豪门老公宠妻如命
作者:水绕天涯
正文
第1010章 大团圆 1.回国复仇 2.相遇 3.主动招惹上他
4.亲自去会会她 5.说吧,你想要什么? 6.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机会 7.我要你
8.不愿意就滚出龙城 9.入住他的别墅 10.签下卖身协议 第一夜
12.十年遭遇(1) 13.十年遭遇(2) 14.他疼惜她?笑话! 第一天上班
16.教训恶劣助手 17.她的狠辣取悦了他 18.龙城四少 19.她是一个特别的女人
20.美好的感觉 21.偶遇仇人(1) 22.偶遇仇人(2) 23.郁蓝溪
24.我不卖心 25.我和他只有交易,没有爱 26.她一点都不可爱 27.你真的不想做南宫少夫人?
28.心火更盛 29.被她搅乱了心神(红包加更) 30.他不否认对她产生了兴趣 31.她是个有才华的女人
32.他变得宠溺了许多 33.带她见朋友(红包加更) 34.穆晟熙刁难冷若冰 35.南宫夜护她如宝
36.与明星尴尬同场 37.夜少吃醋了 38.你真要给我戴绿帽? 39.盛怒下的行动
40.为她动的情绪太多了(红包加更) 41.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讶 42.飞车杀人宛如特工(红包加更) 43.他竟不知她如此危险
44.杀与不杀,夜少陷入两难 45.再一次为她改变了原则 46.他败给了疼惜二字 47.想不到你也有风情的一面
48.他的心痛了 49.司空御 50.南宫先生温柔得不像话 51.你很着急离开我?
52.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心是什么样的? 53.她超出了他自信的范围 54.她不爱,他却心乱了 55.与亲人团聚
56.狭路相逢穆晟熙 57.刀光剑影 58.穆警司也动了真情 59.南宫夜暗查冷若冰
60.他做了最终决定 61.最后的告别(1) 62.最后的告别(2) 63.最后的告别(3)
64.他甩了她,却又自我难受 65.司空御的独裁表白 66.分手后再相遇 67.南宫夜暗中相护
68.犯上桃花(1) 69.犯上桃花(2) 70.犯上桃花(3) 71.夜少雷霆震怒
72.去把那个女人抓回来 73.我现在要你回到我身边 74.怒,她居然敢把他锁在门外 75.乖乖回到我身边,我会好好宠你的
76.为复仇布局,他竟潜入她的房间 77.夜少被嘲笑了 78.得知真相,甘愿为她赔上地标建筑 79.夜少狂刷存在感
80.这个男人越来越神经质 81.错觉?他居然幽怨 82.车祸 83.吃醋的男人很可怕
84.被霸道地圈养了 85.凤凰台生日宴 86.郁蓝溪才是他将来的妻 87.你会娶冷若冰吗?
88.你也是我想保护的人 89.宠她如此,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90.他给你的温暖,我千万倍地补偿给你 91.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女人
92.新年宴会,他助她虐渣 93.郁蓝溪受伤了 94.司空御的承诺 95.你不想要我陪吗?
96.给你一个童话世界 97.我的心,你可能要不起 98.暗中为她铺路 99.这种飞醋他也吃
100.浪漫米线 101.林漫茹迫害,亚瑟生死相护 102.南宫夜疯了 103.她的心也是肉长的,也会感动
104.唐灏的爱情也有春天 105.春游私人海滩 106.集体跳海 107.爱情中的偏执者
108.穆晟熙求婚,阴谋暗生 109.精心谋划的鸿门宴 110.南宫夜偷梁换柱 111.谁入鳄鱼潭
112.我的女人决不会平白承担冤屈 113.郁蓝溪自曝身份 114.如果你想分手,我会成全你 115.暴怒之后去买醉
116.爷每天都给你一张金额空白支票 117.盛华大火,若冰尽显女将风采 118.你的女人很优秀 119.彻底曝光,司空御雷霆震怒
120.郁蓝溪变了 121.陷入冷战 122.司空御的抉择 123.南宫夜发疯,唐灏再遇林漫茹
124.难眠之夜 125.去杀了南宫夜 126.这个女人越来越难驯了 127.一次不杀等于终生不杀
128.地标建筑轰然坍塌了 129.很想让她放弃离开的念头 130.我要你只能爱我 131.若冰快意复仇,南宫夜想试真心
132.郁蓝溪变小丑,温怡被绑架 133.若冰单身入丛林 134.解救温怡 135.一场大火终结仇恨
136.他的定情宴,她的告别宴 137.可以老死不再相见!(第四更) 138.布下天罗地网 139.回来吧,我娶你
140.从这里开始,就从这里结束 141.要么死,要么回到我身边 为复仇布局,他竟潜入她的房间 夜少被嘲笑了
得知真相,甘愿为她赔上地标建筑 夜少狂刷存在感 这个男人越来越神经质 错觉?他居然幽怨
车祸 吃醋的男人很可怕 被霸道地圈养了 凤凰台生日宴
郁蓝溪才是他将来的妻 你会娶冷若冰吗? 你也是我想保护的人 宠她如此,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给你的温暖,我千万倍地补偿给你 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女人 新年宴会,他助她虐渣 郁蓝溪受伤了
司空御的承诺 给你一个童话世界 我的心,你可能要不起 暗中为她铺路
这种飞醋他也吃 浪漫米线 林漫茹迫害,亚瑟生死相护 南宫夜疯了
她的心也是肉长的,也会感动 唐灏的爱情也有春天 春游私人海滩 集体跳海
爱情中的偏执者 穆晟熙求婚,阴谋暗生 精心谋划的鸿门宴 南宫夜偷梁换柱
谁入鳄鱼潭 我的女人决不会平白承担冤屈 郁蓝溪自曝身份 如果你想分手,我会成全你
暴怒之后去买醉 爷每天都给你一张金额空白支票 盛华大火,若冰尽显女将风采 你的女人很优秀
彻底曝光,司空御雷霆震怒 陷入冷战 司空御的抉择 南宫夜发疯,唐灏再遇林漫茹
难眠之夜 去杀了南宫夜 这个女人越来越难驯了 一次不杀等于终生不杀
地标建筑轰然坍塌了 很想让她放弃离开的念头 我要你只能爱我 若冰快意复仇,南宫夜想试真心
郁蓝溪变小丑,温怡被绑架 若冰单身入丛林 解救温怡 一场大火终结仇恨
他的定情宴,她的告别宴 可以老死不再相见!(第四更) 布下天罗地网 回来吧,我娶你
从这里开始,就从这里结束 要么死,要么回到我身边 空前绝后的追妻盛宴 她要做永远的赢家
司空御起动一级追捕令 重生 新身份不吃香 故人重逢
与他再也无关了 偶遇前未婚夫 重生逆袭,大放异彩 南宫夜望穿秋水
楚凝夏会是她吗? 想要她的人回,必要先赢回她的心 前未婚夫想吃回头草 来一场男人间的公平竞争
南宫夜的追妻计划 司空御近乎失控的等待 唯有相思最苦 我们订婚吧
车里的人是谁? 阿猫阿狗都敢觊觎他的女人,该死! 南宫夜要杀赛镝竣 她活着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鬼
交流会再相遇 你很像我最心爱的女人 仓促的订婚宴 夜少缺德带冒烟
我想追求你 在爱情来临的时候犯了弥天大错 南宫夜,你混蛋! 夜少很腹黑
将郁蓝溪托付给管宇 夜少的追妻手段很无赖 174.龙城四少全部低声下气 175.冷姑奶奶又记仇又嚣张
176.得知真相,她开始有所感慨 177.楚小姐与夜少关系不一般 178.夜少是狗皮膏药 179.夜少很邪恶
180.冷若冰怒掐喻柏寒的桃花 181.夜少的霸道病又犯了 182.南宫夜又凭武力抢人 183.三个月之约
184.彻底拒绝郁蓝溪 185.只要灵魂不灭,我都爱她 186.夜少很有居家男人的味道 187.只有楚凝夏才有资格做替代品
188.被西凌神殿盯上了 189.南宫夜暴怒 190.你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爱你的男人了 191.我会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192.甜蜜除夕 193.沾便宜上瘾了 194.一起去旅行 195.冷若冰的邪恶报复
196.你不会要向我求婚吧? 197.我爱你,南宫夜! 198.南宫夜是世上最爱吃醋的男人 199.他要她做他的妻,势在必得
200.以后南宫家的规矩全部由你来定 201.面对死亡也不孤独 202.上天或入地,我都陪着你 203.三个男人一台戏
204.若冰双目失明 205.想为爱情任性一回 206.娶你,是我这辈子做得最认真的一件事 207.南宫家的少夫人名叫冷若冰
208.有我在的地方,你要退避三舍 209.拿什么来祭奠死去的爱情 210.司空御寂寥的执着 第211章:丛林遇暗杀
第212章:她相信他爱她入骨 第213章:入主南宫老宅 第214章:报复郁蓝溪 第215章:老家主施压郁蓝溪挑衅
第216章:这辈子只会心疼你一个人 第217章:危险在靠近 第218章:身份暴露 第219章:西凌神殿终于行动了
第220:他要如何面对她的离开 第221章:郁蓝溪忏悔 第222章:我们要个孩子吧 第223章:真正的仇人是谁
第224章:先断仇人的狗腿 第225章:我可以不再做南宫夜 第226章:你想离开除非我死 第227章:你到底要怎样
第228章:和他在一起是罪恶 第229章:如果他们有一个孩子 第230章:我们从来都没有好好谈过恋爱 第231章:有了孩子你就不会这么想离开我了
第232章:恋爱时光 第233章:没有你我怎么幸福 第234章:冷若冰跑了 第235章:深夜追逃妻
第236章:以一声叹息画上句点 第237章:除了爱情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第238章:他竟有如此强大的一个情敌 第239章:南宫夜全面报复司空御
第240章:换一个新身份 第241章:司空御陷入舆论漩涡 第242章:司空御杀弟逼父退位 第243章:宣示准掌教夫人身份
第244章:夺妻大战(1) 第245章:夺妻大战(2) 第246章:夺妻大战(3) 第247章:他的苦要与何人说
第248章:她的幸福就在他的怀里 第249章:腻死人不偿命 第250章:给媳妇打工 第251章:现在她是一家之主
第252章: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第253章:我幸运突然就遇到了一个好女人 第254章:若冰教训夏以茉 第255章:与老家主矛盾升级
第256章: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偷我的心 第257章:我要幸福也给你幸福 第258章:该说告别了 第259章:失去她到底会怎样
第260章:抛弃一段不快乐的爱情是好事 第261章:分手后就不再有任何关系 第262章:司空御陷入感情迷茫 第263章:林漫茹变了
第264章:潜伏的危机 第265章:强扭的瓜终不甜 第266章:唐灏为爱疯狂 第267章:南宫夜欲杀林漫茹
第268章:林漫茹终于向冷若冰低下了头 第269章:司空御迎来希望之春 第270章:脸皮不厚能追上媳妇吗 第271章:温怡误撞桃花
第272章:帮助温怡就是爱护冷若冰 第273章:穆晟熙思念成灾 第274章:想娶温怡门都没有 第275章:神秘的陈璐瑶
第276章:一旦被狐狸精近了身就防不胜防 第277章:陈璐瑶与当初不一样了 第278章:夜会陈璐瑶 第279章:陈璐瑶倒戈
第280章:你吃醋我就放心了 第281章:父子间的硝烟正式燃起 第282章:陈璐瑶终究还是不甘 第283章:看不见的阴谋
第284章:少夫人不见人 第285章:与司空御相比南宫夜不算好男人 第286章:触了我的底线我依然会潇洒地离开 第287章:我可以爱你也可以放弃你
第288章:你生气了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要说离开 第289章:多给我一点理解和信任 第290章:温怡回归 第291章:一切都失控了
第292章:若冰报旧仇 第293章:穆晟熙劫走温怡 第294章:南宫夜夹缝中生存 第295章:婚姻比起相爱是一门更复杂的学问
第296章:穆晟熙开始为爱妥协 第297章:喻柏寒幽怨的爱情 第298章:阴谋又在萌芽 第299章:是谁下的毒
第300章:早有预谋的绑架 第301章:令人猜不透的冷若冰 第302章:毁人三观的场面 第303章:我要你废了陈璐瑶
第304章:我最终选择的只会是我的妻子 第305章:她不该苛求他尽善尽美 第306章:最终走到了血腥的一步 第307章:冷若冰要大开杀戒
第308章:温怡结婚了 第309章:危险正在靠近 第310章:两大军门决裂 第311章:看看谁才是戏中高手
第312章:陈璐瑶落入圈套 第313章:赛镝竣深情告白 第314章:南宫夜做了一回君子 第315章:司空御驾临龙城
第316章:他爱上她是神的旨意 第317章:林漫茹被捕了 第318章:终究有缘无分 第319章 我必须去见司空御
第320章 做一个干干净净的男人 第321章 我的幸福就在你的身上 第322章 我最后悔的是对你不够狠心 第323章 喻柏寒终于拥有了纯洁的爱情
第324章 神秘的司空家族 第325章 飞来横祸 第326章 真正的爱情可以生死相随 第327章 生不如死的活着
第328章 盛世婚礼 第329章 老家主回归龙城 第330章 南宫家的秘密 第331章 战栗空间秘密环生
第332章 传说中的狼人 第333章 南宫啸的邪念 第334章 司空御逼若冰做出选择 第335章 我会让他恨我
第336章 要怎么形容他对她的爱 第337章 失去一段真实的记忆 第338章 得南宫家主之位 第339章 生命被抽空了
第340章 离开对她千夫指的地方 第341章 各自坚守爱情 第342章 只要他活着她就别想嫁给别人 第343章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第344章 谢谢你这么爱我 第345章 在原地怀念她就好了 第346章 不做掌教夫人 第347章 我不知道爱你到底有多深
第348章 用假婚姻成就真爱情 第349章 想要真正和她在一起 第350章 尘封关于她的一切 第351章 都去幸福吧
第352章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第353章 两地共此时 第354章 三年以后 第355章 喻柏寒醒了
第356章 回忆只是他一个人的 第357章 办一场声势浩大的代孕选秀 第358章 久违的林漫茹 第359章 掌教需要继承人
第360章 这算是精神出轨吗 第361章 她和他的爱情不该就此终结 第362章 叩响记忆之门 第363章 我要回龙城
第364章 你为何还不回来 第365章 南宫夜亲自选中代孕女人 第366章 不期而遇的重逢 第367章 南宫先生,幸会
第368章 浑然天成的父女 第369章 重来,我的爱与被爱 第370章 造一间超大公主房 第371章 龙城四少如临大敌
第372章 一切都是旧时的模样 第373章 不许你离开 第374章 似在梦里相识过 第375章 幸福不期而来
第376章 不喜欢她是一种遗憾 第377章 有其母必有其女 第378章 你是想做母鸡一样的女人吗 第379章 真相突如其来
第380章 冥冥中感受到他的呼唤 第381章 甜蜜而伤感的春雨夜 第382章 她是他堂堂正正的妻 第383章 她要幸福,也要给他幸福
第384章 久违的重来 第385章 回家 第386章 是不是他一直都错怪了她 第387章 在我面前不可以过分恩爱
第388章 全都是宿命 第389章 不告而别 第390章 离别之痛 第391章 就算相互折磨到死,她也是他的女人
第392章 我要去接我的老婆孩子回来 第393章 如何割舍这份爱 第394章 老天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第395章 谁来理解他的苦
第396章 新一轮风暴 第397章 高调地进驻西凌 第398章 他在学着放手 第399章 做真正的掌教夫人
第400章 司空御会面南宫夜 第401章 情敌的终极较量 第402章 变故来得措手不及 第403章 若冰被迫飞往司空岛
第404章 南宫夜的怒火 第405章 博弈司空岛大长老 第406章 好一对碧玉母女 第407章 我来了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第408章 南宫夜强势来袭 第409章 馨雅被劫持 第410章 地牢遇险 第411章 抛却江山换女儿
第412章 这一天将载入司空家史册 第413章 到底嫁给谁 第414章 我要生个儿子 第415章 故意跟老婆傲娇
第416章 我时刻都做好了把自己给你的准备 第417章 生个儿子把馨雅娶回来 第418章 成为一个更加传奇的女人 第319章 要让西凌薇成为最下贱的女人
第420章 帮爸爸打败情敌 第421章 大宝小宝都要护好 第422章 他是世上娶媳妇花钱最多的男人 第423章 还不完的债
第424章 狼口脱险 第425章 她如何把他送给别的女人 第426章 他们都是狼子野心之人 第427章 执着地走向万劫不复的女人
第428章 是不是你根本没那么爱我 第429章 丑行暴露 第430章 拖她一起下地狱 第431章 他如此孤独
第432章 你的愿望我一直都记得 第433章 他是想提前结束关系吗 第434章 敢不接我电话,信不信我杀进皇宫 第435章 他要挖坑把她埋了
第436章 你若敢离婚,世上就不再有西凌薇这个人 第437章 等待老天给出最后的结果 第438章 司空御,你千万不要有事 第439章 她是罪魁祸首
第440章 若冰,我很想你 第441章 让我陪你一起死 第442章 暗夜天使如此酷霸拽 第443章 重新燃起拥有她的愿望
第444章 两个强大男人的斗嘴模式 第445章 不用再恨嫁了 第446章 媳妇越来越乖了 第447章 这一次要给她更多的宠爱
第448章 她应该活着赎罪 第449章 我爱你,至死不渝 第450章 司空御,再见! 第451章 宿命来得这么快
第452章 老天给了她一份更好的礼物 第453章 一切都因为他爱她还不够深 第454章 我们不离婚了 第455章 这个男人有两个死穴
第456章 合力绑架警卫兵 第457章 疯狂的子弹头 第458章 高速飘移,触目惊心 第459章 双侠大逃亡
第460章 落魄也是英雄 第461章 就当女儿去旅行了 第462章 我是突破千难万险飞来的 第463章 她要回去赎罪
第464章 寒冬里的新生命 第465章 他的孩子不是生在天堂 第466章 在神的光辉下相见 第467章 孩子撞进了他的灵魂
第468章 是天意让他们相守在一起 第469章 他是孤家寡奴 第470章 尽我所能,许你一世宠溺 第471章 以后,擎就是你的儿子
第472章 这个除夕,我很开心 第473章 不是女儿对手 第474章 一家四口都是人间极品 第475章 再惹一身烂桃花试试
第476章 亲手掐灭桃花 第477章 怒剥桃花皮 第478章 一家子都是狼子野心 第479章 看谁喂鲨鱼
第480章 她的身份不配掌教 第481章 再喂三年猪 第482章 爷又无家可归了 第483章 深入虎穴
第484章 又被绑架了 第485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486章 克隆的馨雅和穆昊泽 第487章 面对克隆女儿,束手无策
第488章 生死博弈的亲情 第489章 克隆人也会思考 第490章 有一个能入眼的女人 第491章 真的是克隆的
第492章 你就是我们亲生的孩子 第493章 要他们母子死在路上 第494章 爱可以感化一切 第495章 绝地逢生
第496章 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第497章 计中计 第498章 邪恶的折磨 第499章 倘若时光能够倒流该有多好
第500章 不忍说离开 第501章 不管你离不离,我都不弃 第502章 他要亲自邀请她来西凌 第503章 还真是父子同心
第504章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第505章 我以后都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第506章 通过监控传递亲情 第507章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第508章 多么美的开始,多么悲的结局 第509章 只要你回来,我就爱你 第510章 今夜就来了断所有仇恨 第511章 会用生命去保护她
第512章 被骨肉追杀 第513章 告别了她短暂的一生 第514章 就算死,也要等我回来再死 第515章 一个美丽的女人
第516章 有一段渊源 第517章 铁血柔情,说的就是他 第518章 任何时候真爱都可以感动人 第519章 所有罪恶都灰飞烟灭了
第520章 夏克的宿命 第521章 小怪胎很缠人 第522章 身体上多了一个零件 第523章 果真是相亲相爱
第524章 我们爱着同一个男人 第525章 心里播下了一颗温暖的种子 第526章 这的确是天意 第527章 祝你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第528章 我要我们好好在一起 第529章 我知道你会一直等我 第530章 永不离,永不弃 第531章 我只要一个好好爱我的女人
第532章 神奇地更加爱上她 第533章 做最开心的仆人 第534章 怒打皇储 第535章 倘若他是他亲生的儿子
第536章 论关系,我该叫你一声表哥 第537章 他从来就没有失去一直怀念的人 第538章 我爱你,永生不变 第539章 一定把你女儿变成你儿媳妇
第540章 不可同日而语了 第541章 你真是个矫情的女人 第542章 我会做个勤奋的农民 第543章 谁最龟孙子
第544章 天堂美梦 第545章 我是你的天使 第546章 谁也阻止不了生命的脚步 第547章 人狮大战
第548章 天上地下的约定 第549章 我会在天堂好好照顾她 第550章 史上最郁闷的皇储 第551章 开往天堂的列车
第552章 顺着缘分尽可能多地付出爱 第553章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第554章 夜少又开始神经了 第555章 事业家庭两难全
第556章 应该老公第一,梦想第二 第557章 陌生来电 第558章 惊天大秘密 第559章 母亲给他的暗示
第560章 难道他也逃不过七年之痒 第561章 快去打小san 第562章 再爆惊人秘密 第563章 他和她之间还真是天堑纵横
第564章 上官葭琪的身世 第565章 人生难得有知己 第566章 你的仇我恐怕报不了 第567章 男人要讲信用
第568章 她倒要看看她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第569章 世人皆浊我独清 第570章 母子相认 第571章 仇可以报,但不会抛妻弃子
第572章 那些爱恨纠缠的回忆 第573章 二选一,你做选择 第574章 这个男人她还没有办法走近 第575章 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说爱我
第576章 你是有多贱 第577章 先做孝子吧 第578章 仇恨需要勇敢去面对 第579章 激烈家庭战争
第580章 听说您与南宫先生分居了 第581章 我不保证会一直有耐心等着你 第582章 简直是晴天霹雳 第583章 她的恨是被培养出来的
第584章 好一个忘年交 第585章 从一开始就是阴谋 第586章 再相见,愿以死谢罪 第587章 那一声枪响开在他的心里
第588章 那时的他,是那么美好 第589章 想取而代之?做梦! 第590章 他开的那一枪刺痛了她的心 第591章 孤儿寡母?她还真敢说
第592章 唯有离婚这一条路 第593章 终于追至喜欢的女人回头 第594章 突然宣布七年夫妻情断 第595章 他是她的专属狗皮膏药
第596章 可惜了一场好戏 第597章 阴谋环着阴谋 第598章 她是不是像一个魔鬼 第599章 真相全部铺开
第600章 不如留在纳兰做公爵夫人 第601章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第602章 抢婚 第603章 想怎么死,可以给你个痛快
第604章 意想不到的峰回路转 第605章 坚不可摧的承诺(结局) 第606章 番外,三年后天之骄女正养成 第607章 人生第一次表白被藐视了
第608章 看他不打得他跪地叫爷 第609章 一山不容二虎 第610章 超级霹雳弹 第611章 初遇情敌
第612章 十二年后天才教授新鲜出炉 第613章 你介意姐弟恋吗? 第614章 爷现在一米八七,还嫌我矮吗? 第615章 如此讨好未来的岳父大人
第616章 横刀夺爱的路不好走 第617章 共度一夜 第618章 两个男人激烈的冲突 第619章 承受千夫所指
第620章 他不满意现在的自己 第621章 你真是一肚子坏水 第622章 暗夜下的疯狂较量 第623章 雄狮对猛虎
第624章 爱情是毒 第625章 撞破谎言 第626章 把天捅下来我也宠着你 第627章 以后学会夹着尾巴走路
第628章 我不希望你喜欢他 第629章 忍不住想告诉她到底有多爱她 第630章 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白马王子吗 第631章 好神奇的礼物
第632章 傲娇的南宫夜流露了真感情 第633章 情敌间微妙的痛恨与欣赏 第634章 今天要让她爬着出去 第635章 永生都是神殿的人
第636章 御情敌于千里之外 第637章 中途被打扰的约会 第638章 我离开时定会带走我想要的人 第639章 我吃醋了,馨雅
第640章 阳光下的王子,暗夜里的黑帝 第641章 要么跟我走,要么等着我来娶你 第642章 做我老婆,我就唯命是从 第643章 什么约定都不能超越真爱
第644章 我们和好吧 第645章 西凌有位无耻的小妖女 第646章 颜值逆天的五人行 第647章 暑期探险
第648章 飞天 第649章 他是特别幸运的人 第650章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 第651章 穆昊泽违抗军令
第652章 最爱她的男人全都不见了 第653章 四年磨一剑 第654章 时间如此迫人 第655章 一提嫁女就气急败坏
第656章 选择他便是任重道远 第657章 难道一直都是她在自我安慰 第658章 即将成为你老公的我不开心你这么做 第659章 新娘被劫走了
第660章 别再把我当作四年前的我 第661章 一路相伴,一路相爱 第662章 不能否认对他是爱情 第663章 今天吻他,明天上审判台
第664章 腹黑地暗算她 第665章 情敌对决迫在眉睫 第666章 他死了,她不会独活 第667章 但愿下辈子你不要遇到我
第668章 再也不要爱也不要被爱了 第669章 她活着还有责任 第670章 一切在计划中,却在意料外 第671章 尽她所能,让他过得开心
第672章 锁定她永生永世的轮回 第673章 她是跌落凡间的天使 第674章 不够帅就别来凑热闹 第675章 失败的媒人
第676章 将来敢看姑奶奶,就挖你的眼珠子 第677章 最美的婚纱 第678章 爱情的最后一步 第679章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第680章 心灵之约 第681章 暗仇涌动 第682章 人应该爱情至上 第683章 彼此相爱就应该在一起
第684章 以后再不需要你追了 第685章 甜蜜秋雨夜 第686章 大团圆饭 第687章 不把南宫睿睡了就不姓司空
第688章 小妖女的追夫计划 第689章 隐藏了真实的自己 第690章 天上掉板砖能一下砸死十个她 第691章 天上一滴水,变成人间美丽的湖
第692章 原来恋爱是这样美好的样子 第693章 不可调和的矛盾 第694章 就像王子邂逅公主 第695章 挡我实施睡男神大计者,死!
第696章 怎样才能潜入她的房间 第697章 不能浪费好时光 第698章 你大爷的,南宫睿! 第699章 南宫少主分外恼火
第700章 看我怎么一点一点折断你的小鸡翅 第701章 第一次心动 第702章 拿你儿子的命抵我儿子的命 第703章 剑拔弩张
第704章 要她履行新的承诺 第705章 九死一生 第706章 一段新的旅程 第707章 你很会撩妹啊
第708章 看谁敢动我的女人 第709章 因为你是美女 第710章 不是说司空少主的女人你不敢动吗 第711章 对情敌凶残到惨绝人寰
第712章 三招打不倒我,就做我的女人 第713章 以后跟着我混,吃香渴辣 第714章 不了,我有约会 第715章 去找你的新欢吧
第716章 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第717章 温柔到极致的睡美人 第718章 差一点就败露 第719章 我一定比你先老
第720章 你就是我爱的女孩 第721章 风雨无阻永远守候的爱人 第722章 他深爱的人没有忘了他 第723章 再相见,她还是那么美
第724章 他一直在等着她与他和好如初 第725章 沙漠苦行 第726章 二十八星宿 第727章 人狼之战
第728章 一朵太阳花 第729章 她是他非常珍惜的老友 第730章 想起一件往事 第731章 简直太青梅竹马了
第732章 冒犯他的女人就该付出代价 第733章 你真的是个很懒的女人 第734章 动了我的女人你就罪该万死 第735章 得到一个忠心追随者
第736章 恶梦再现 第737章 他们的出身一定都很高贵 第738章 他要他死在沙漠里 第739章 生虽未同来,但死一定同去
第740章 天堂或地狱,他会一直陪着她 第741章 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召唤 第742章 误入神奇古墓 第743章 掉进这里是天意
第744章 想甩下我去陪她死,我不同意 第745章 死别之后的再相遇 第746章 你没有资格碰她 第747章 两个男人的激烈争夺
第748章 我来的目的就是杀死你 第749章 这才叫真正的生死之战 第750章 胜利者的姿态,苍凉的心境 第751章 他的女人不可以生下别人的孩子
第752章 最后一次疼痛 第753章 她还不知道真正失去的是什么 第754章 玉树临风的男子 第755章 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人
第756章 他们都对不起他 第757章 时刻都可能被戳破的秘密 第758章 古墓不能挖 第759章 他对我很重要
第760章 暴发全部嚣张的戾气 第761章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努力幸福 第762章 她居然不知她流产了 第763章 心中悬了一粒沙
第764章 正在崛起的夏家 第765章 已然是一副多梦的体质 第766章 古墓已偷天换日 第767章 她居然丢了最爱的人
第768章 她愿陪他长埋古墓 第769章 绝望中的希望 第770章 找到他就结婚生孩子 第771章 今夜都难眠
第772章 再入古墓 第773章 触动灵魂的两片血 第774章 她就那么爱他吗 第775章 故人相见无人识
第776章 古墓出口在哪里 第777章暗藏玄机 第778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779章 茫茫雪山是他新的葬身地
第780章 离死亡只有零点零一毫米 第781章 希望这次是真正的生死永别 第782章 来生再见吧 第783章 会一直在天堂门口等着她
第784章 他是我未来孩子的爹 第785章 一个从不被知晓的遗憾 第786章 命运又开起了玩笑 第787章 回去就生个儿子
第788章 我们结婚吧 第789章 最后关头还得受小舅子的气 第790章 你到底有多爱她 第791章 除了我,没有人有资格照顾她
第792章 生命不止,爱就不停 第793章 背后说岳父坏话的代价 第794章 和谐的婚礼商谈 第795章 灵魂去神游
第796章 以爱之名,伤害了最爱的人 第797章 孤身一辈子 第798章 多么灵验的爱情树 第799章 他要知道他的孩子是如何去的
第800章 真相复杂丛生 第801章 得到了世上最好的 第802章 终于要回家了 第803章 莫大的荣耀
第804章 一颗上好的棋子 第805章 荣归龙城,寻找曾经的记忆 第806章 再相遇 第807章 品味曾经的甜和现在的苦
第808章 从死亡线上回来就是为了祝福你 第809章 震憾心灵的再相见 第810章 上帝多么垂爱人间 第811章 都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第812章 生做你的人,死做你的鬼 第813章 爱就在一起,不爱了就分开 第814章 为爱做一个恶孙 第815章 小妖女要拍南宫少主的果照
第816章 青春,是一场悸动之旅 第817章 妖女和精灵的决斗 第818章 小妖女带给他的全是窘迫 第819章 一对好妯娌
第820章 跨越辈份的爱恋 第821章 昊泽少爷来了 第822章 请允许我继续和她做亲人 第823章 她虽好,却终归不是他的良人
第824章 我见到馥雅和雨泽了 第825章 你不要我,就急着把我推销给别人 第826章 什么约定也扭不过命运 第827章 快叫老公
第828章 平静下的疑惑 第829章 你就当我那日被魔鬼附体了 第830章 天使的愿望 第831章 结婚之前完成所有愿望
第832章 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等待 第833章 日后的辈份好纠结 第834章 嫁给我不是什么幸福的选择 第835章 提亲仪式很圆满
第836章 与未来老板沟通感情 第837章 拍个果照而已 第838章 不好意思,我走错门了 第839章 我就是欺负充气娃娃也不欺负女人
第840章 要么气死自己,要么掐死她 第841章 潜规则一万遍 第842章 你是本姑娘预订了的 第843章 不把你睡了我就不姓司空
第844章 哪个少女不怀春 第845章 做散财济世的首富千金 第846章 看到了相爱且并肩向前的未来 第847章 真相突然袭来
第848章 难道是他下令拿掉她的孩子吗 第849章 穆昊泽,你到底是有多会做梦? 第850章 斩断了所有枷锁 第851章 真相之后还有真相
第852章 南宫夜暴怒 第853章 他的生死由你主宰 第854章 你觉得够了吗? 第855章 做一个博爱的人
第856章 将天斩断,也分不开他们 第857章 向着未来绽开最完美的笑容 第858章 一年以后 第859章 十九岁可以睡男人了
第860章 一胎双胞 第861章 想卖我也没关系,你买就行了 第862章 把追求升华到gou引 第863章 一不小心就被她潜入房间
第864章 就凭我成功潜规则了 第865章 莫名地生起贪恋 第866章 不嫁进南宫家,遗憾三生 第867章 秀色可餐
第868章 就是不要脸,怎样? 第869章 怎么可以嫌弃自己的女人 第870章 第一个享受特殊待遇的女人 第871章 凭空飞来好大一个情敌
第872章 手撕火狐狸 第873章 回家洗洗睡吧 第874章 又帅又欠揍 第875章 他给了她嚣张的资格
第876章 嫌弃自己的女人,不是男人 第877章 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潜规则 第878章 思念成灾,茶饭不思 第879章 换一种风格推销自己
第880章 这个男人吻技真的不怎么样 第881章 睿少有女人了 第882章 睿少真的生气了 第883章 得下一剂猛药
第884章 尝到了为情所殇的滋味 第885章 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第886章 成则功,不成则仁 第887章 兄弟两人爱上同一个女人怎么办
第888章 兄弟之争 第889章 终于尝到了什么叫挖骨焚心 第890章 仇人的儿子永远流着仇人的血 第891章 投抬是个技术活
第892章 你没有资格染指她 第893章 釜底抽薪 第894章 暂时留下来,是为了永久离开 第895章 等待让人老
第896章 逼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表白 第897章 找到了想嫁的男人 第898章 要怎样才肯成全我 第899章 放弃也要放弃得明明白白
第900章 也有可能哪天心情不好就睡了他 第901章 秦悦回来了 第902章 错把青春付予了不该的人 第903章 还好,她还在等着他
第904章 再相见,要闪瞎他的眼 第905章 佳人难再得 第906章 要踹了他,想都别想! 第907章 你已经是过去撩了
第908章 老子像这么好说话的人? 第909章 他就是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第910章 送她十一朵玫瑰花 第911章 立志成为新一代天后
第912章 女人不爱了该怎么哄回来 第913章 追逐角色忽然大反转 第914章 昔日宠儿被全世界抛弃了 第915章 情敌说来就来
第916章 你是我的女人 第917章 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第918章 不准别人说他的小妖女不好 第919章 南宫少主为女人折腰
第920章 再撕三流小明星 第930章 别表现得和我有多亲密一样 第931章 领地被侵犯 第932章 他真的很喜欢你
第933章 从现在开始,我会认真追求你 第934章 真相犹如惊涛骇浪 第946章 兄长妻不可欺 第947章 那不是控制,是宠爱
第948章 升级为恋人关系 第949章 姐,我恋爱了 第950章 这样的日子美好极了 第951章 背负一座山
第952章 越来越贪恋 第953章 恋爱才刚刚开始 第954章 一条不归路 第955章 非要作死,能怪谁
第956章 睿少凶残无比 第958章 把这栋楼给我拆了 第959章 一夜成了睿少兄弟的女人 第960章 请你去找睿少求求情
第961章 你比皇帝还霸道 第962章 为了她退一步 第963章 将她身边的觊觎者全部清理干净 第964章 被一线大腕打压
第965章 没有人可以安然无恙 第966章 告诉我,你喜欢我了 第967章 要个求婚仪式 第968章 我们结婚吧
第969章 大抵什么时间给我个名分 第970章 看来要出人命啊 第971章 以后算什么关系 第972章 此诺落地,余生不变
第973章 曾经的踹人申请书 第974章 等待迷失的儿子回家 第975章 要她被宠得美上天 第976章 恋情公开
第977章 突然而来的绑架 第978章 寻人 第979章 不许动她一根头发 第980章 瞬间萌生的杀念
第981章 兄弟相见 第982章 别无选择 第983章 买醉 第984章 追着你,直到死
第985章 发生了一切不该发生的 第986章 往事不要再提,让明天好好继续 第987章 爱情中的小插曲 第988章 睿少被戴了绿帽
第989章 吵架了 第990章 前男友,别来无恙 第991章 要恶心前男友一辈子 第992章 千万别哭着喊着求我负责
第993章 异国他乡追妻苦啊 第994章 选夫宴 第995章 竞选老公 第996章 就要另选一个老公
第997章 怒砸选夫宴 第998章 转眼就成了司空家半个女婿 第999章 成心折磨我是不是? 第1000章 赶紧的,把你媳妇接走
第1001章 喻妙雪怀孕了 第1002章 乌龙怀孕事件 第1003章 东窗事发 第1004章 她是他板上的肉,他却不想吃了
第1005章 他想重新拥抱阳光 第1006章 会做一个好父亲 第1007章 回归 第1008章 你是最适合跟我结婚的人
第1009章 盛大的求婚仪式 第1010章 大团圆    
正文 第1010章 大团圆
    &bp;&bp;&bp;&bp;就在所有人的不可思议中,南宫睿缓缓取出钻戒,托在指尖,“愿意嫁给我吗?”

    每一台摄像机都对准了司空雨夕,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都等着她表态,在所有人的预料中,她应该喜极而泣,被南宫少主求婚啊,这是天大的荣幸,所有处在她这个位置的女人,都会开心到疯的。

    可是,司空雨夕却是傻掉了,她低头看着南宫睿英俊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美丽的大眼睛,缓缓地眨动着眼睛,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有多感动。

    他给她的,全部是高调的,纯正的,光明正大的,没有任何顾虑的。

    高贵的南宫少主,屈尊跪下来求婚,却迟迟不被接受,所有人都替南宫少主感到难堪,可南宫睿却一直笑得温润,如水的眸子锁着司空雨夕的脸,非常有耐心地等着她。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话语又适时地响起,“今天,现场还来了两位大人物。”

    话音才落,舞台的另一侧,冷若冰挽着南宫夜的手,缓缓地步入了舞台中央,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慈爱的笑意。

    台下又沸腾了,想不到这场求婚,居然还请动了南宫家主和夫人,神话般的存在啊。

    在这样的万众瞩目下,司空雨夕更是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南宫夜和冷若冰。

    此时,南宫睿已经被晾在台上两分钟了,尊贵的南宫少主,这个求婚仪式似乎没有想象中顺利,所有人都替他难堪。

    可是南宫夜和冷若冰一点也不心疼儿子,就任由他跪在那里,而南宫睿也并不觉得难堪,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其实,与她当初在南宫大楼下唱歌表白,被晾晒了两个小时相比,这两分钟还是不够还的。

    南宫夜拿起话筒,沉厚的声音缓缓漫出,“雨夕,你能嫁入南宫家,是我南宫家的荣幸。”

    冷若冰也笑着将话筒抵到唇边,“雨夕,我可一直都期待着你成为我的儿媳妇呢。”

    南宫夜和冷若冰的表态,无疑让这场求婚达到了最高温度,人人都像仰望神女一样,看着司空雨夕,羡慕死了,嫉妒死了,她居然被世界首富之家如此宝贝,如此高调求婚,简直是全世界令人最羡慕的女人。

    司空雨夕感动得热泪盈眶,转头再看南宫睿,他依然单膝跪在那里,他看着她,笑意更深,“还要我跪多久?”

    司空雨夕突然幸福得像是在飘一样,破涕为笑,伸出了纤长的手指,“我愿意。”

    南宫睿唇角的弧度陡然扩大,笑得阳光明媚,迅速将钻戒戴在了司空雨夕的手上,这颗钻戒可是他们共同挑选的,寓意天长地久。

    南宫睿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司空雨夕拥进怀里,深情地吻她。

    台下掌声雷动,很多女孩都流下了眼泪,这一幕太感动人了,也许每一个女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像南宫睿一样的白马王子,都渴望被这样一个白马王子爱上,并宠溺无限。

    司空雨夕成了所有女人的幻想。

    在深情的拥吻里,主持人的话语再次响起,“今天,还有几个重要人物,要表达对南宫少主和司空小姐的祝福。”

    顺着主持人的手势,所有人看向了大屏幕,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司空一家的面孔,西凌薇正依偎在司空御的身边,而司空擎则是揽着馨雅,他们中间还有两个可爱的刚出生不久的婴儿,那是一对龙凤胎。

    台下的人既惊讶又疑惑,因为好多人都不知道司空雨夕的真正身世,不明白这样一场求婚,西凌神殿掌教一家为何露脸,难道仅仅因为南宫千金嫁入了司空家?可就算这样,司空掌教也没必要露面吧?

    看着屏幕上的娘家人,司空雨夕的眼泪更加汹涌,她觉得今天幸福得要上云端。

    司空御对着镜头笑意潋滟,“雨夕,睿做我司空家的女婿,我很满意,你的眼光不错,爸爸祝福你们。”

    西凌薇也笑着说,“雨夕,妈妈祝福你和睿。”

    馨雅笑得无比幸福,初为人母,全身都散发着母性的魅力,“雨夕,做我的小姑子也好,弟媳妇也好,你都是我最爱的妹妹,祝你和睿永远幸福。”

    最后,司空擎也笑着对着镜头说,“睿,今天我把妹妹正式交给你了,祝你们幸福到老。”

    这时,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位司空小姐来头不小,原来是西凌神殿的掌教千金,此时再无人嫉妒,因为天家之女,谁能嫉妒得起,所有人都只有羡慕的份。

    这一对,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一场求婚,盛大,光明,成功,南宫睿用最高调的手段,表达了他爱司空雨夕的决心,这一场轰动整个龙城乃至大亚国的求婚,注定了他将爱她一辈子。

    求婚过后,紧接着就是盛大的婚礼,这一场婚礼,轰动世界。昔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女,被深爱她的强大的男人宠上了天,成了最幸福的小女人。

    ————

    冬天的时候,喻妙雪生下了孩子,是个可爱的男孩。虽然她还没有嫁给江衍,但南宫家俨然把她当作了自家媳妇,所以她一直都住在雅阁安胎,生完孩子也在雅阁坐月子。

    第二年的春天,江衍刑满释放,回到了家,孩子刚好满百天,双喜临门,冷若冰在家里张罗了一场宴会,请了几家人全部过来聚会,馨雅和司空擎带着两个可爱的小宝贝来到了龙城,参加了这场宴会。

    穆昊泽带着秦悦也来了,再见馨雅,他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两个人心里再也没有任何芥蒂。

    这是一场大团圆般的宴会,只有幸福和笑声,曾经的纠葛、冲突,甚至仇恨,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

    江衍一直记得夏思辰死前的话,他姓夏,不姓江,他应该将夏家的血脉传承下去。

    于是,他向南宫夜和冷若冰请求,改名为夏衍。

    其实当初冷若冰为他改姓,就是怕他长大后受仇恨所累,只想让他幸福安稳地过一生,但现在他已经走出了那些阴霾,姓什么自然由他自己决定,于是南宫夜和冷若冰都没有反对。

    江衍正式更名为夏衍。

    更名为夏衍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了喻妙雪一场婚礼,一家三口正式生活在一起。

    知道夏衍有意重立夏家门户,南宫睿立即给了他十亿启动资金,让他自主创业。喻柏寒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的财富自然也就是女儿的财富,夏衍想自强自立,他也立刻拨了十亿资金,助他起步。

    夏衍有能力,有智慧,他怀着感恩的心,努力让妻子和儿子过得更好,所以他的公司起步非常快,发展非常好,一年便还清了南宫睿和喻柏寒的资助,虽然他们根本不想要他还,但他还是还了。

    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走光明正大的路,让妻子和儿子过更好的日子,也要洗涤夏家曾经的污浊。

    夏家和穆家、南宫家,隔了一代人,终于走上了一条友好和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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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回国复仇
    &bp;&bp;&bp;&bp;初冬的龙城,乍暖犹寒。

    风,虽然不算刺骨,但已然夹带着冬的萧杀,所以吹在人的脸上并不算舒服。

    下了飞机,冷风突然灌进领口,冷若冰不禁打了两个冷颤,抬起莹如海底珍珠般的‘玉’手,将长大的白‘色’风衣拢了拢。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仿若从云端飞下来的古希腊神话中的‘女’神。

    今天是个‘阴’天,天空带着冬天特有的灰‘蒙’和沉闷,零星有细小的雪‘花’落下来,故穿庭树作飞‘花’。

    冷若冰轻轻地抬头望了望天空,漂亮的黑眸微微眯起,没有人看到,那眸子里突然聚集了风起云涌的思绪。

    再次踏上龙城的土地,恍若隔世。所有过往的感动、快乐、仇恨,都像淬了血的烟‘花’一样,在身边肆意地开放,而后又肆意地凋零。

    十年,于普通人来说,犹如白驹过隙,但于她来说,却漫长如一个世纪。因为她每一天都在煎熬,都在盼着重回龙城的这一天。

    十年,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十三岁‘女’孩,成长为一个二十三岁的‘女’人。没有人知道,这十年间,她经历了怎样痛苦的磨练和煎熬。

    十年前,那些人害她家破人亡,她在残酷的迫害和追杀中逃离了这片土地,孤身漂泊海外。十年后的今天,她脱胎换骨,带着滔天的恨意重回这里,只为一件事,复仇。

    优雅地从天空收回视线,摆正俏脸,嘴角勾起一抹倾醉十里‘春’风的笑意,好似乍开的白莲。

    冷若冰拉着行礼箱,轻抬修长的美‘腿’,向通道口走去,长长的白‘色’风衣随风而起。

    龙城,我回来了,我的到来,注定你要风起云涌。

    同行的旅客,纷纷回头,‘艳’羡地注视那个清瘦、高挑、优雅、‘迷’人、美丽圣洁如‘女’神一般的‘女’人。

    没有人知道,在‘女’人圣洁的外表下,有一颗嗜血的心,她那双骨节分明的纤纤‘玉’手,沾染过很多鲜血。她的心沧海桑田,满载仇恨。她是阳光下的天使,暗夜里的幽灵。

    出了通道口,一辆加长的、超级吸引眼球的顶级豪车赫然映入眼帘。豪车通体黑‘色’,就算在这样的‘阴’天,没有阳光的照‘射’,依然散发着耀眼的莹光,像一尊亘古的战神石雕,又像暗夜里微微收敛了气息的雄狮。

    尽管它低调、安静地停在路边,但还是令人不能忽视,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比它更能吸引人的目光。让人很想知道车里面坐着的人到底是怎样一号人物。

    冷若冰知道,车子始终是一个死物,能让一辆车子有这种气场的,是车里的人。

    尽管隔着黯黯的防窥视玻璃窗,无法看进车里,但车里人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还是让冷若冰有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像她这种经过多年魔鬼式训练出来的人,对气场的感知是非常敏感的。

    直觉告诉她,车里的人是个危险的人!

    经验告诉她,遇到这样的人要避而走之,连眼神都不能多给一个。

    但今天,她鬼使神差地盯着豪车的玻璃窗,想透过那一层黑膜,看清里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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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相遇
    &bp;&bp;&bp;&bp;那辆豪车就像有一种超强的魔力,吸引着冷若冰,令她一向冷静睿智的头脑出现了空白,从而放缓了脚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而车子里,一双清冷如初‘春’冰棱般的眼睛,突然透过玻璃窗向她扫过来。

    那双眼睛分外寒冷,似乎将车窗都冻上了一层冰。

    敏感如冷若冰,立刻感受到了那股冷意,那冷比这初冬的风更让她畏寒。尽管隔着车窗,她也感受到了车里人的敌意。于是,她慌忙收回了眼神,暗怪自己失神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她此行只为复仇,不为招惹更强大的存在。

    就在她抬步‘欲’离开的时候,豪车的车‘门’突然打开,驾驶座上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士,面向她走来。

    这个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举止优雅,但从他的步履中,冷若冰细心地发现,这个人绝对是个练家子,动起手来一定辣手摧‘花’。

    冷若冰暗暗握紧了粉拳,倘若因为刚才那一刻的失神,而得罪了车里的神秘人,她也不惧动手。

    不该招惹的她不去招惹,但倘若招惹上了,她反而一点也不惧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管特助!”一个娇美的‘女’音从冷若冰身后响起,迎面而来的男子立刻笑脸如‘花’地快步迎了上去,顺手接过了‘女’人手里的行礼箱:“郁小姐,一路辛苦了。”

    冷若冰松了口气,轻轻松开了拳头。

    那个被称作郁小姐的‘女’人,年龄比冷若冰看起来稍大一点,长得甚是甜美,身段玲珑,五官俏美,一身华贵的洋装将她装点得贤淑而优雅,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让人一眼就觉得适合做贤妻良母。

    “郁小姐,快上车吧,少爷在车里等你呢。”管特助引着郁小姐向豪车走去。

    走到车后‘门’处,管特助殷勤地打开了车‘门’,请郁小j上车。

    在车‘门’打开的那一刻,冷若冰敏感地感觉到了刚刚那股寒冷再次袭来。抬眸望去,车里坐着一位一身黑西装的男人,猎鹰一般的眸光似乎能将她的身体盯出两个‘洞’来。

    虽然隔得远,又仅仅是通过一条狭窄的车缝,冷若冰还是能看得出,车里的男人十分俊美,五官棱角分明,身材颀长,宛如上帝之手出品的杰作。

    尤其是那一身气质,冰冷、高贵、优雅,强大的气场不怒自危。灿若星辰的眸子,似乎能看尽每一个角落,令人不敢在他面前有任何小动作。

    他只是随意地扫了她一眼,就让她觉得通体发寒。

    待那位郁小姐进入车里,男人俊美的‘唇’角勾出一抹温暖的笑意,顿时车里‘春’暖‘花’开。这个男人笑起来很有魅力。

    想不到这样一个清冷的男人,也有这样魅‘惑’众生的笑,想来那位郁小姐是他很重要的人。

    随即车‘门’关闭,男人的身影被关进了车里。

    冷若冰不敢再看,低眉垂首。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她还是认出了他。他就是在龙城只手遮天的第一权少,南宫夜。

    他本人比新闻报道上看起来更俊美,更清冷。

    正因为认出了他,所以冷若冰刚才冒着赴死的危险,转动了一下中指上的戒指,拍下了几张照片。

    她的戒指是一枚微型高像素照相机。
正文 3.主动招惹上他
    &bp;&bp;&bp;&bp;传闻,南宫世家经济网布全球,传承四百年,财富无边,势力更是神秘强大,无人敢招惹,各国政客都避让三分。 现任少主南宫夜,于五年前接替老家主南宫峻之位,掌管整个南宫世家,南宫峻退隐,去向神秘未知。

    传闻,南宫夜二十六岁,嗜血残暴,手段非常,倘若得罪了他那就只有两个下场,死,或者生不如死。对于这样一个恶魔般的存在,世人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匍匐在他的脚下,要么敬而远之。

    但冷若冰独创了第三种选择,她要利用他。

    倘若她此行只为游玩,那一定绕道远走,绝不招惹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然而她不是。她若要顺利复仇,便要踩在南宫夜的肩膀上。俗话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就离成功更近了一步,就是这个道理。

    这也是她冒死拍下那几张照片的原因。

    既然车里之人是南宫夜,那么那位郁小姐就是郁蓝溪无疑了。倘若不是郁蓝溪,又有哪个‘女’人能得到尊贵的龙城第一权少的温暖一笑呢。

    传闻,郁蓝溪乃是老家主南宫峻得力手下之‘女’,二十三年前一次仇家追杀中,郁蓝溪的父母为救南宫峻父子而双双遇难,那时郁蓝溪只有两岁。南宫峻感念救命之恩,便收了郁蓝溪为义‘女’,养在身边。

    南宫家对郁蓝溪甚好,让她享受南宫千金的待遇。同时也将她保护得很好,从未让她在媒体前‘露’过面,世人皆知南宫家有位郁姓千金,但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容。或者说就算看见她,也不知她就是郁蓝溪。

    南宫夜与郁蓝溪青梅竹马,对待她自然与别的‘女’人不同。其他‘女’人使尽浑身媚术也换不来他一个眼神,但他却可以主动对郁蓝溪温暖而笑。

    到达预订好的酒店,进入房间,冷若冰脱掉长大的风衣,然后拿出电脑,将微型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一张一张看过之后,‘唇’角微勾,邪魅地笑了。

    她还真是幸运,来龙城的第一天,就收获了这么大一个秘密。

    将照片妥善处理好,她便躺在宽大舒软的‘床’上睡了,今天她需要保证足够的睡眠,养足‘精’力,因为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一夜冬风如咽,雪‘花’零星。

    第二天,是个晴天,阳光通过厚重窗帘的缝隙挤进来,送来一缕冬日的温暖。

    冷若冰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干净,打扮妥当,然后便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重要人物的到来。

    今天,她穿了一件棕绿‘色’的‘毛’衫,墨黑‘色’的修身‘裤’,显得干练、优雅。而一头柔顺如海藻般的长发,领口镶嵌的白‘色’蕾/丝‘花’边,‘精’致的五官,莹白如上乘珍珠般的娇肤,又将她烘托得分外妖娆。

    能将圣洁与妖娆‘揉’合得完美如斯,徒行万里也再找不出来一人,她有让世间所有男人都一见倾心的资本。

    刚刚,她将昨天‘偷’拍的照片发送到了南宫世家的企业邮箱,并配上了必要的文字。她相信,以南宫夜的能力,不出半小时就能查到照片的发源地。

    她只要坐在这里静待他的到来就好。
正文 4.亲自去会会她
    &bp;&bp;&bp;&bp;南宫大厦顶楼,总裁办公室。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查到了吗?”豪华的办公椅里,岿然坐着一位清冷、霸气而优雅的男人,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初‘春’的冰棱,掷地有声地撞击着房间里的一切实质物体。

    “查到了,夜少。”总裁特助管宇微微躬身,将手中的资料恭敬地递到了南宫夜的手上。

    南宫夜面无表情,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优雅地滑动,将资料从头看到尾。

    冷若冰,西凌国人,二十三岁,毕业于西崚皇家大学建筑设计师专业,父母早亡,孤身一人。

    想起昨天在机场看到的那位身材玲珑高挑、五官奇美、气质圣洁的‘女’人,南宫夜微微地眯了眯眼睛:“哼,胆子还不小!”

    “夜少,要不要派人直接去把她抓来?”管宇胆战心惊地请示。此刻,他觉得南宫夜的双眸就是两把冷冽的刀,随时都有可能割断他的喉咙。

    昨天他时刻跟在主子的身边,居然没发现那‘女’人是如何拍下的照片,如此失职,夜少直接灭了他他也无话可说。

    他是孤儿,自小被南宫家收养,与南宫夜一起长大,被专业培养为南宫夜的助理,生是南宫家的人,死是南宫家的鬼。

    但出乎管宇意料的是,南宫夜并没有发火,而是意味不明地开口:“不,我亲自去会会她。”

    啊?管宇显然被南宫夜的决定吓到了,他家夜少何其尊贵,岂是任何人都能见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这些年,不知有多少‘女’人,使尽了各种手段想要接近南宫夜,想爬上他的‘床’,但哪一个不是被夜少无情地踢开了。

    而今这个叫冷若冰的异国‘女’人,用了这么作死的手段,夜少不但没有发火,还要亲自去见上一见,这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要知道,郁蓝溪可是夜少非常重视的人,动了她就等于动了夜少的逆鳞。

    然而,作为一个好的属下,就是主子下达什么命令都要无条件执行,所以,尽管心中有疑‘惑’,管宇还是雷厉风行地安排好了出行事宜。

    万豪酒店,1308房间。

    冷若冰抬腕看了一下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那位大人物应该很快就到了。于是她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调整状态,并压下心中那一抹恐惧,起身走到‘门’口,恭敬地立在‘门’边。

    其实她也在赌,赌他很重视郁蓝溪,顾及那些照片流传出去会曝光郁蓝溪的身份,而不至于盛怒之下一枪打死她。

    她之所以敢赌,是因为昨天他那温暖一笑,那种笑不掺杂任何虚假成份,就像当年父亲对她的笑一样。凭借那一笑,她断定他一定很重视郁蓝溪。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听起来并不友善,而且听脚步声也不像是一个人。

    冷若冰再深呼吸一次,恭敬地开‘门’,而后优雅地笑着,准备迎接那位大人物。

    然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的,‘门’刚一开她便被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壮汉给控制住了,一人架住她的一支胳膊,将她快速地摁在了地上,毫不怜香惜‘玉’。与此同时,又有五六个持枪的黑衣人冲进屋里,一顿搜索,连‘床’底下都不放过。那样子,像极了反恐‘精’英。

    冷若冰本能地刚要反抗,瞬间又冷静下来,她现在要装作手无缚‘鸡’之力,绝不能暴‘露’了有功夫在身的事情,否则前功尽毁不说,还很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正文 5.说吧,你想要什么?
    &bp;&bp;&bp;&bp;“夜少,房间无异常,请进。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黑衣人恭敬禀报。

    随着黑衣人话音一落,‘门’口处出现了一副高大的身影,他的出现,令房间里所有的男人都显得黯淡无光。还是那套做工‘精’良的黑西装,还是那一身清冷的气质,还是那一副强大的气场。

    倘若冷若冰不是见过诸多强大人物,经历过诸多危险场面,这一刻她一定被他强大的气场压迫得匍匐于地,颤抖不止了。

    南宫夜缓步进入房间,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斜睨了一眼冷若冰,眼角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赞赏。这个‘女’人看起来纤柔,却能在这样的场面下,面不改‘色’,冷静如常,倒是有几分风骨。

    当然还有几分惊‘艳’,他见过人世间的百媚千红,却唯独没有见过这一种,圣洁而妖娆,尤其那一双干净得如同清湖般的眼睛,似乎能将任何一个男人吸进去。

    南宫夜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嘴角居然微微地挑起了一个弧度,就像一个久未狩猎的猎人,突然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猎物。

    南宫夜轻轻抬手,黑衣人全部退了出去,摁着冷若冰的两个黑衣人也退了出去。

    “你也出去吧。”最后,南宫夜对身后的管宇也下了逐客令。

    管宇犹豫了一下,最终看了冷若冰一眼,退了出去。他担心南宫夜遭暗算,但又一想,南宫夜的功夫远远在他之上,其实有他无他也无太大区别。

    冷若冰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被黑衣人捏痛的肩膀,而后优雅地对着南宫夜笑了,吐气如兰:“南宫先生,幸会。”

    南宫夜没有说话,而是又将冷若冰仔细地打量一遍,最后将目光定在她的脸上,锐利的目光似能将她盯出两个‘洞’来。

    纵使冷若冰见识过各种可怕的人物,但像这种一个眼神就让人心生寒意的,还是第一次见,潜意识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才控制住了想后退的脚步。

    “你好大的胆子!”许久之后,南宫夜冰冷开口。

    南宫夜开口的那一刻,冷若冰反而心里踏实了,他开口说明她有谈判的余地。一个肯开口说话的人,哪怕是暴怒的,也永远比沉默好相与。

    “我承认我的胆子大了一点,但谁让南宫先生太有魅力了,就算铤而走险也要结识。”冷若冰继续保持优雅柔弱,而且还要毫不吝啬地奉承,这样才能让这个可怕的男人彻底放下杀机。

    南宫夜斜挑‘唇’角,玩味地笑了笑。他承认,他收到过各种各样的奉承,她在不讨厌的那一列。她的优雅、自然、不卑不亢,让他感兴趣。

    “说吧,你想要什么?”南宫夜的声音不高,却似乎能穿透人的耳膜,“要钱,还是……想爬我的‘床’?”

    赤o‘裸’的羞辱,倘若是其他‘女’人,一种是毫不掩饰“卖”的目的,谄媚上前极具挑逗,另一种就是各种扭捏,矫‘揉’造作,更或者装一装贞洁烈‘女’。

    但冷若冰却依旧沉着而优雅,笑容不改:“我想要一份工作。”
正文 6.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机会
    &bp;&bp;&bp;&bp;南宫夜好看的眉‘毛’顿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 这些年有无数‘女’人,使尽浑身解数想结识他,要爬他的‘床’,无非是为钱,更甚者觊觎南宫家少***位置,还从没有遇见一个求一份工作的。

    他的第一感觉没错,眼前这个‘女’人是特别的。

    不过他继续了他的羞辱和毒舌:“嗯,情f也是一份工作。”

    “南宫先生高贵如天上的云,而我卑贱如地上的泥,怎敢妄图染指南宫先生,这个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冷若冰依旧优雅地笑着,丝毫不因他的羞辱而有所改变,“我只想求一份建筑设计师的工作。”

    南宫夜的眸子冷了又冷,努力克制去撕碎她那一身优雅的冲动。虽然他讨厌那些主动粘上来的‘女’人,看到那些谄媚的动作和表情就作呕,但像冷若冰这般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却又让他觉得恼火。

    她说着最卑微的话,骨子里却散发着最高傲的气节,让他很想去摧毁她的气节。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在面对他的时候,还这般优雅自持,冷静沉着,她那种自然保持出来的淡淡的距离,让他有一种挫败感。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感觉如此抓不住。

    “哼!”南宫夜冷冷地哼出一口气,“想爬‘床’就直白一点,我不喜欢绕弯子。”他继续羞辱,试图‘激’怒她,她的优雅让他十分抓狂。

    “不敢,南宫先生若能给我这份工作,我便心满意足。”

    南宫夜的目光如猎鹰一般,似乎只要他一动念就能将眼前的‘女’人撕碎:“想要工作那就走正常的招聘途径,何须冒这么大的险?”

    冷若冰感觉得到,这个男人怒了,很好,有情绪就比无风也无雨强。

    “我热爱建筑设计,想成为优秀的设计师,我需要机会。走正常的途径太慢了,熬十年也不一定有出头之日,但结识了南宫先生那就不一样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给你这样一个机会?”南宫夜暴怒而起,掐住了冷若冰的脖子,这个‘女’人的优雅沉静,让他忍无可忍。

    南宫夜用了很大的力气,倘若不是最后一丝理智还在,他会直接扭断她的脖子。

    被掐得难以呼吸,冷若冰微微皱起了眉,小嘴也配合地微微张开。放在两侧的手攥了又松,她也在克制自己,不能反抗,不能出手,否则前功尽弃。现在,她和他就像在玩一场博弈,看谁更有耐心。目前看来,显然她更胜一筹。

    她料定,这个男人是不会杀她了,倘若想她死不会等到现在。他怒,只能说明一点,他被她提起了兴趣。

    近距离再看这个‘女’人,南宫夜的心不禁快跳了一下。

    这个‘女’人真是天生的尤物,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恰到好处地安置在了巴掌大的小脸上,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柔滑如上等的丝绸,令他几乎捏不住她的脖子。

    她的身体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气,不是那些庸俗的香水味,而是淡淡的体香,清雅醉人。

    最重要的是,她这一身气质。外表看来,圣洁得像一个天使,可是骨子里……

    哼哼,他可不相信她是天使,敢主动招惹他,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正文 7.我要你
    &bp;&bp;&bp;&bp;冷若冰尽量表现得柔弱顺从,尽管脖子上传来难挨的疼痛,她还是静静地承受,不反抗分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她明白,一个‘女’人要适时地在男人面前现展柔弱,这样才能满足男人的强大心理,‘激’起他们的怜惜‘欲’,而不是愤怒之下辣手摧‘花’。

    看到‘女’人微皱的眉,张开的小嘴,这‘女’人终于有了优雅之外的表情。南宫夜的心终于舒服了一点,面部线条也似乎柔和了一些。

    南宫夜松了松手上的力度,指腹摩擦着她的脸颊:“给我一个理由,我凭什么放着国内外知名的设计师不用,而要用你一个新毕业的小嫩瓜,就凭你‘偷’拍了几张我的照片?你认为我会甘愿受你的威胁?”

    冷若冰趁机大口地呼吸了几次,刚刚被掐得那样紧,她几乎缺氧得快窒息了。

    “我怎敢威胁南宫先生,那几张照片不过是我想结识南宫先生的一个媒介罢了。”冷若冰转动美眸看向南宫夜,“南宫先生,我虽然才毕业,但我的专业水准绝不比那些知名设计师差,我有良好的家庭熏陶,去念一所大学不过是拿个证件而已,我相信我的能力一定可以给南宫创造奇迹。”

    ‘女’人的话成功解去了南宫夜的大半怒火,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

    他倒是可以相信她的话,资料上显示,她的父亲就是一位知名建筑设计师,她自小受父亲熏陶,说她有高水准的设计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资料上还显示,她的父亲对建筑设计疯狂热爱,那么她痴‘迷’这一行,为成为优秀设计师而铤而走险地惹上他,倒是也可以理解了。可以理解成她为了梦想疯狂了一把。

    但是,他南宫夜何时让人算计过,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倘若就这么聘用了她,他心里总觉得有股火气散不出来。

    从禁锢中解脱出来,冷若冰如释重负,捂着疼痛的脖颈轻咳了几声。偷瞄他晦暗不明的脸,她知道他的心松动了。

    南宫夜忽然心绪有些烦躁,走到窗边凝望窗外的林立高楼,似乎在思考什么。

    冷若冰不敢打扰,静静凝视着他的背影,等待他的宣判。

    这个男人的背影十分高大,挡住了部分阳光,在地上投下了一个长长的影子。他的背影也给人一种不怒自危的感觉,被这清晨的阳光装点得如同神帝一般。不能否认,这个男人真的很有魅力,足以让世间所有‘女’人飞蛾扑火。

    但冷若冰不在世间所有‘女’人之列,她没有心,便不会动心。

    许久之后,南宫夜缓缓转身,黑如墨‘玉’的眸子十分平静,深不见底,沉淀得如同一潭古井。

    只见他幽幽开口:“你用这种手段‘逼’我就范,我就这么聘用了你岂不是很没面子?”

    “……”冷若冰安静地等待,她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你不觉得你应该再补偿我些什么?”

    冷若冰抬头,对上那一双黑眸:“我孑然一身,不知道有什么能让南宫先生看得上眼的?”

    南宫夜突然大步走到冷若冰面前,抬手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我要你!”
正文 8.不愿意就滚出龙城
    &bp;&bp;&bp;&bp;冷若冰面上古井无‘波’,心却是狠狠地快跳了几下,她万万没有想到南宫夜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传闻,南宫夜对‘女’人非常挑剔,能爬上他的‘床’的,必须能入得了他的眼,而入他的眼便是世上最难的事,她不知道自己倒底哪一点入了他的眼。听闻他身边的‘女’人,最长也不会超过两个月。

    见冷若冰迟疑,南宫夜心里莫名一堵,倘若是别的‘女’人听到这个要求,一定会欢喜得哭天抢地,可这个‘女’人居然还要思考。

    他有过的‘女’人并不多,他找‘女’人注重感觉,并不是随便一个都能爬他的‘床’,不对胃口的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正因为如此,他已经空窗了近两年时间。

    而今见到冷若冰,他不能否认,他被吸引了,倘若不是因为这一点,在得知她拍了照片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他手下的亡魂了。

    这个‘迷’一样的‘女’人,他想要,倒不是因为有多喜欢,只是觉得顺眼而已。毕竟空窗了两年,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遇到一个顺眼的自然想要得到。像他这样的王者,是不可能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的,动了心就代表着有了弱点,那是决不允许的。

    他要她,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要她付出代价。她既然敢玩火算计他,那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

    “怎么,不愿意?”南宫夜手上加大了力度,“那就滚出龙城!”

    冷若冰忍着下巴上的疼痛,微微地笑了:“能得南宫先生青睐,荣幸之至。”

    在刚才短暂的时间里,她考虑清楚了。为复仇,她不能把贞洁放在第一位,好在南宫夜是个有魅力的男人,不至于恶心。

    就算不献身于南宫夜,她将来也逃不出那个人的魔爪。想到那个人,冷若冰觉得有座山压在心上。那个人对她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是她无法反抗的。

    献身于南宫夜比那个人要好得多,起码跟南宫夜是自由‘交’易,她可以随时终止‘交’易,转身走人,而那个人她没有主控权。况且,南宫夜身边的‘女’人,从来就没有长久的,或许根本用不了三个月,他就厌倦她了,那她就绝对自由了。以那个人孤傲的‘性’子,倘若有一天知道她已非完璧之身,或许就不再对她感兴趣了,放了她也说不定。

    ‘女’人明亮的眸子,闪过诸多思绪,南宫夜不知道她都想了些什么,这个‘女’人让他看不透。不过,好在答案是他想要的。

    南宫夜轻挑‘唇’角,表情暧昧:“很好,你很聪明。”即而在她嫩嫩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我会叫人给你安排住处。”

    “不过……”

    南宫夜的眉头一紧,这‘女’人居然还有“不过”!当他南宫夜的‘床’很好爬吗?

    冷若冰并未在意男人的不快,继续说:“南宫先生既然想要我的身子,那是不是也应该有些付出?”

    “……”南宫夜轻蔑地笑了笑,还以为她是什么贞洁烈‘女’,原来也逃不出金钱二字,“哼,放心,会让你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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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入住他的别墅
    &bp;&bp;&bp;&bp;冷若冰自动忽略掉南宫夜的轻蔑,既然逃不掉被他bo养的命运,那她何不借此多拿一点钱,她才不想装什么清高,她和他又不是为了感情才在一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钱可是好东西,倘若当初她有足够的钱,也不至于落入那个人的魔爪。钱,她可不嫌多,只有攒够了足够的钱,她将来的自由逃亡才更有保障。

    “听闻南宫先生向来对‘女’人大方,我不担心。”冷若冰娇俏倩兮,优雅却又不失妖娆。

    南宫夜再次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在酒店走廊里一边接过管宇手里的风衣,一边吩咐:“安排她住到雅阁别墅。”

    “?”管宇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宫夜。夜少已经空窗了两年了,所以雅阁别墅已经两年没有‘女’人入住过了,时间长得他都以为夜少不会再开荤了,想不到今天他会突然要一个算计了他的‘女’人。难道这位冷小姐有特别的魅力吸引了夜少,以致于夜少不惜打破行事规则?要知道,以前哪一个算计了夜少的人,可都没有过好下场。

    南宫夜自然知道管宇在想什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便让管宇冷得打了两个寒颤,赶紧躬身:“是,夜少,我马上安排。”

    南宫夜收回目光,大步向电梯走去,对着背后的管宇吩咐:“准备周全一点,别委屈了她。”

    “是。”管宇目送南宫夜进了电梯,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以前夜少也有过‘女’人,但哪一个也没有这么吩咐过,看来这位冷小姐有些特别。

    当管宇将冷若冰接入雅阁别墅的时候,他终于知道冷若冰特别在哪里了,知‘性’,圣洁。

    冷若冰的行礼很简单,只一个箱子而已,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化妆品和香水,也不是什么手饰和包包,而是书,建筑设计相关的书。冷若冰的人也很简单,脂粉未施,天然雕饰。

    管宇细细想来,夜少的确不曾有过这样一种‘女’人,以前的那些‘女’人,多多少少都有一股脂粉气,而且免不了俗世之气。这位冷小姐却如天外来客一般,行走在红尘中,却似生在红尘外,圣洁得像个天使。

    因为南宫夜特意吩咐过,管宇自然不敢怠慢,给冷若冰准备的一应用品全是最好的,房间中的各种摆设都换了全新的,以前从不曾有哪一个‘女’人有过这种待遇。

    冷若冰对这些很冷淡,她的志趣不在这里。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有一种囚笼的感觉,刚刚入住,她已经在盼着离开的那一天。

    正午的阳光,肆意地透过玻璃窗照在她的身上,照出了一种圣洁唯美的情调。管宇和仆人都看得有点痴,夜少真的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美得脱俗的妙人。

    只有冷若冰自己知道,她的心里住着一只魔鬼,她一点都不圣洁,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人。

    管宇和仆人都认为她幸运,得到了龙城第一权少的垂青,这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点也不稀罕这个,她住进这里不过是暂时的委屈求全。

    对于即将到来的宠幸,她视作一生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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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签下卖身协议
    &bp;&bp;&bp;&bp;“冷小姐,这是您与夜少的合作协议书,请过目,如无异议请在上面签字。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管宇拿着一份bo养合同,恭敬地递到冷若冰面前。

    合作协议书?冷若冰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不愧是南宫夜的特助,说话如此有技巧,一件肮脏的‘交’易竟让他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拿过合同看了看,冷若冰终于知道,南宫夜说的让她满意是什么意思了。合同上的bo养金额是空白的,这意思就是让她自己来填,她开什么价位他都接受。

    财大果然气粗!冷若冰再次嘲讽地弯了弯嘴角。

    “管特助,你们夜少以前与其他‘女’人的合作协议定价都是多少?”冷若冰依旧优雅,完全不像在谈论一桩见不得阳光的‘交’易,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谈一项重要的合作。

    她当然不会矜持,不会装什么清高,她会要一个好价钱。但对方是南宫夜,她也不能做得太过份,所以要问清历史案例做个参照。

    管特助挑了挑眉梢,显然也被冷若冰的优雅平静给惊讶到了,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认真地为她作了介绍。

    “一般情况下,合作期为两个月,这两个月内夜少有权随时终止合作。保底合作费为一千万,具体合作费用按次数算,以往单次合作费最高为一百万。”

    冷若冰明白了,bo养期限不会超过两个月,被bo养者基础收入为一千万,宠幸一次再给一次的钱。

    再次嘲讽一笑,她在保底合作费一栏填入两千万,单次合作费一栏填入两百万,最后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觉得南宫夜很可能不足两个月就会厌倦了她,所以她自然要将保底合作费用提高一些。

    管宇拿过合同看了看,嘴角微‘抽’,这个价格可是创了历史新高了。这位冷小姐看起来优雅自持,想不到做事居然如此狠辣干脆。即使是签一份这样的合同,她竟也泰然自若。

    管宇将合同收入包里,起身微笑:“冷小姐,那我就回去复命了,您好好休息。”

    冷若冰微微一笑,点了下头,然后目送管宇离开。

    吃过晚饭,冷若冰在仆人的‘侍’候下,沐浴完毕,便安静地地房间里等待南宫夜。

    她的卧室非常宽大,向阳,透过巨大的半圆形落地窗,可将夜‘色’尽收眼底。

    站在落地窗前,冷若冰目光明亮,遥望莹如‘玉’盘的月亮,默默地问了一声:“爸爸,你在天上好吗?”

    南宫夜回到雅阁别墅,向仆人问了情况,便直接去了另一个房间的浴室,沐浴过后换上棉质睡袍,推‘门’进了冷若冰的房间。

    合上‘门’抬头的一瞬间,便看到了这样一副唯美的画面。

    一个妙龄‘女’人,安静地站在窗边,光着脚丫,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身后,淡粉‘色’的棉质睡裙很好地勾勒出了她漫妙的身姿,垂在身侧的两只‘玉’手轻轻地握起,似有一种无以言说的力量在流动。皎白的月光水一样洒落在‘女’人的双肩,为她镀上了一层‘玉’一般的光泽。

    这样的‘女’人,会令世间所有的男人都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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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夜
    &bp;&bp;&bp;&bp;南宫夜虽然冷酷,但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也心动了,这种心动与爱无关。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空窗了两年,他有需求。

    她是他买来的宠物,自然要享受宠物带来的乐趣。于是,他直接走到‘床’边躺下,转头对她轻喊了一声:“过来!”

    在南宫夜进‘门’的那一刻,冷若冰就知道了,只是她不愿意回头。不论她怎样劝说自己,为复仇就不能太在意贞洁,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她不愿意面对南宫夜。

    金主召唤,自然不能怠慢。冷若冰轻轻转身,看到了‘床’上了南宫夜。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对‘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灯光下的他,更显得气度不凡、俊美无双。与白天唯一不同的,是少了一些冷冽的霸气。

    可惜,冷若冰无心,便不会被他蛊‘惑’。

    见冷若冰迟迟没有行动,南宫夜邪魅地挑起‘唇’角:“怎么,不会‘侍’候男人?”

    “……”

    “过来!”南宫夜再次发出召唤。

    冷若冰面无表情,缓步走到‘床’边,掀被上//‘床’。但坐在‘床’上,她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可以识别各类枪支,可以摆‘弄’各式飞刀,但她真的不会‘侍’候男人。

    见冷若冰手足无措,南宫夜嘲讽地坐起,捏住了她的下巴:“千万别告诉我,你还是个处。”

    他不相信她没有过男人,一个能从容接受bo养协议、并在协议上狮子大开口的‘女’人,鬼才相信她没有过男人。她这个样子是要跟他装贞洁烈‘女’吗?

    面对这个羞辱,冷若冰突然怒挥粉拳,直击南宫夜的面‘门’。

    “呵呵呵……脾气还不小!”南宫夜轻巧地握住了她的手,低低地笑了,他一直以为她是个倔强的小绵羊,却原来是一只带着利爪的猫,有意思。

    冷若冰再三隐忍,强压怒火,为复仇她暂时还不能得罪他。

    她不知道自己生气又隐忍的样子有多‘迷’人,白嫩的小脸微微鼓起,美丽的大眼在怒气中流动着盈盈水光,娇俏的肩膀因生气而一起一伏。简直就是致命的尤物。

    南宫夜再也无法隐忍,猛地将她箍进怀里,开始‘吻’她的脸和脖颈。他从不‘吻’‘女’人的‘唇’,因为他觉得‘女’人的嘴都被谎话污染了,不适合亲‘吻’。

    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冷若冰各种不适应,本能地左右躲闪,身体也十分僵硬。

    她的表现令南宫夜十分恼火:“又不是第一次,还装什么?”

    “……”冷若冰咬牙看着他,不发一语,倘若不是不得已,她此刻一定咬死他。

    南宫夜毫不怜惜,粗鲁融进了她的身体。

    就在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了她是不是装的。她真的是第一次,真的很干净!

    南宫夜怔愣了片刻,低头看着身下的‘女’人,她正紧咬着下‘唇’,极力隐忍着疼痛,脸‘色’有些苍白。他的心就像被一支孔雀翎狠狠地划了一下,突然不算很痛地颤了颤。

    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一点一点地将她的‘唇’从贝齿中解放出来。

    然而,这一切都与爱无关,或许就是一个男人临时起意的怜惜。

    尽管知道她是第一次,他还是毫不顾及她的低泣和哀呼,强行要了她好几次,一夜疯狂如猛兽。他空窗了两年,才不会善良地放过一个他买来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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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十年遭遇(1)
    &bp;&bp;&bp;&bp;这一夜,冷若冰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找不到港湾的小船,无助地漂泊,认命地被惊涛骇‘浪’一次次摧毁。

    凌晨时分,她终于从疯狂的蹂中解脱出来,然后疲惫地睡去。尽管睡得很沉,眉宇却紧锁着,似有化不开的浓愁。

    她睡得并不安稳,思绪又飘到了十年前那个可怕的夜晚,那一场烈焰焚身的大火。

    十年前,她是个幸福的小公主,虽然母亲生下她就过世了,但父亲很爱她,将她像明珠一样地疼着。

    父亲管理着一家知名建筑公司,开发过很多知名建筑物。她家的财富虽然不能与龙城顶级的富豪们相比,但绝对够普通人挥霍好几十辈子。

    十年前,她也不叫冷若冰,而是有一个温暖而甜美的名字,江暖心。

    十岁那年,父亲娶了继母,名叫简秋,随简秋一同入住江家的还有一个十二岁的继姐,简初嫣。冷若冰不知道简秋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了父亲,以至于父亲会娶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但懂事如她,尊重父亲的决定,送上了真心的祝福。前十年,父亲为了她从未再娶,她应该支持父亲再找幸福。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迎接简秋母‘女’进‘门’,就是引进了两条毒蛇。

    她们暗中长期给父亲下毒,以致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不得不把公司大部分事宜都‘交’由助理洛衡来打理,渐渐的,洛衡几乎掌握了公司的全部命脉。

    十三岁那年,真相终于揭开,原来简秋和简初嫣是洛衡的妻‘女’,简秋嫁给父亲便是洛衡设下的计,目的就是侵吞江家的财产。怪不得简秋会那么得父亲的喜欢,原来父亲的喜好全部由洛衡告诉了简秋,简秋完全是有备而来,投其所好。

    可惜一切都晚了,父亲已经病入膏肓,无力回天。在最后的时光里,父亲被软禁在了江家别墅的后院里,见不到阳光,见不到可供相信的人。

    在最后的弥留之际,父亲偷偷告诉她,一定要逃出江家,另寻活路。一直被当作公主娇养的小小的她,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要怎样才好,只有无助地哭泣,心里像有无数把利刃在无情地割裂。

    父亲走后,洛衡一家凭借假遗嘱,顺利窃取了江家所有的财产,而她受尽了洛家的折磨和欺辱。

    在洛衡和简秋的眼里,她始终是个碍眼的人,虽然她只是个孩子,但也要斩草除根。所以,在父亲走后的第二个月,一个‘阴’云密布的黑夜,他们迫不及待地放了一把火,烧了江家别墅,意图造成她被大火烧死的假像。

    看着她在大火中哀嚎求助,他们一家放肆地大笑,像三个魔鬼。

    他们以为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那场大火了,于是不待火势结束便驱车离开了。

    也许是老天有眼,管家温吉海和他十二岁的‘女’儿,一直潜伏在别墅周围,见洛衡一家走后,便不顾生命危险冲入大火里将她救了出来。

    她永远不会忘记温家父‘女’对她的救命之恩。她清晰地记得,为救她,温吉海被落下来的火柱砸伤了后背,而他的‘女’儿温怡也被烧伤了脖颈。

    所以,再回龙城,她除了要复仇,还要寻找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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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十年遭遇(2)
    &bp;&bp;&bp;&bp;后来,温吉海怕她藏在龙城不安全,就偷偷联系上了父亲的一位海外至‘交’,也就是她后来的养父冷岳。 冷岳是西凌国一位知名的建筑设计师,与父亲在建筑观点上惺惺相惜,于是成了要好的朋友。冷岳怜惜她家遭不幸,于是就偷偷将她接到了西凌国,倾心教授她建筑设计知识。

    可是,她的命运就是这么多桀,安定的生活只过了三年,就又发生了变故。

    十七岁那年,冷岳突患重病,很快撒手西去,留下孤零零的她。在那个举目无亲的国家,她一无所有,只好辍学,为生计苦苦奔‘波’。她端过盘子洗过碗,搬过砖头扫过大街,替超市送过货,替饭店送过外卖。

    在一身落迫中,她被西凌神殿少主司空御选中,纳入神殿,她成了神殿的一位暗夜杀手,代号夕阳天使。除了这些,神殿资助她完成了学业,让她拥有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西凌国是一个宗教‘性’国家,由西凌皇室直接管理,但皇室受控于神殿。民众信奉皇权神授,所以每一任西凌皇人选都要由神殿来认命,而且每一项国家大事,都要经过神殿最终认可,皇室才能下发文件。可以说,西凌国的真正统治者不是皇室,而是西凌神殿。

    西凌神殿为维护国家安全稳定,排除异党,会秘密养一些特殊的人才,冷若冰就是其中之一。她主要负责暗杀那些危害国家安全的恐怖组织者,或意图逆反神殿的异党首领。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纤柔‘女’孩,成长为一名暗夜杀手,她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魔鬼训练,吃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苦。这些年,她为神殿杀过很多人,她的手沾染过很多鲜血,她的心早已风霜满刻。

    倘若她心里还尚存一点柔软的地方,那就是对父亲的怀念。自小,父亲就希望她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建筑设计师,过最幸福最安定的生活。所以,与父亲一起生活的十三年里,她学了很多建筑设计知识,后来又有冷岳的培养,她的设计水准真的很高,这一点她非常有自信。

    前些时日,她向神殿少主司空御请求回龙城复仇,司空御思考再三答应了,但要求她复仇之后立即回西凌,而且神殿不会向她提供任何帮助。她郑重保证决不食言。

    她知道司空御喜欢她,也许正是因为那一点喜欢,才答应了她这个请求,试问哪一个神殿中人,能有这样一次机会。

    但是,司空御的喜欢,霸道,强横,控制‘欲’也很强,而且身份地位悬殊,她不敢承受。所以,每当司空御向她看过来的时候,她都会自然避开,心如止水。

    西凌少主,何其尊贵,如今她已非完璧之身,想来他也不会再有非份之想了吧?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再做夕阳天使了,她时刻没有忘记父亲的话,要过最幸福最安定的生活。可是神殿势力那么大,她要如何才能解脱?

    大仇得报之后,她要寻求一条自由的逃亡之路。谨遵父亲的遗愿,做一名优秀的建筑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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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他疼惜她?笑话!
    &bp;&bp;&bp;&bp;一夜纵q,虽然疲惫,南宫夜却了无睡意。 倚坐在‘床’头,安静地点燃一根烟,优雅地吞云吐雾,时尔低头看一眼身边蜷缩成一团的‘女’人,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真的像‘迷’一样,外表圣洁如天使,骨子里却倔强如铁,而内心……令人怎么也猜不透。

    她竟然还未经人事!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二十三岁还是ch‘女’之身,想来一定是洁身自好的。可是,她却能那么轻易就接受bo养,还淡定地在bo养协议上狮子大开口,真是令人想不透。

    “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可以做好的……”

    ‘女’人在梦中呓语了一句,戛然打断了南宫夜的思考。他再次转头看向‘女’人,她的手紧紧抓住被角,眉宇紧锁,柔弱的身子散发着一股不屈的倔强。

    南宫夜的心再次被那根不知何处飞来的孔雀翎划了一下,又不算很痛地颤了颤。

    原来,这个‘女’人是在为父亲嘱托的梦想而曲折奋斗,柔弱又倔强的模样倒是令人疼惜。

    疼惜?南宫夜突然被自己这个想法惊醒了,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他为何要疼惜?笑话!

    这世上有那么多不幸的人,那么多无可奈何的生老病死,他同情得过来吗?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掌管着许多人的生杀大权,他根本就不需要为这些小人物徒‘乱’心神,冷若冰也不例外。

    于是,南宫夜果断地一挥大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扫得一干二净,然后下‘床’沐浴更衣,离开了还充斥着欢爱气息的房间。

    此时,天空已现鱼肚白,空气十分冷冽。

    管宇已经候在了雅阁别墅‘门’前,见南宫夜出来,忙上前问候早安。

    南宫夜轻轻点了点头,略一思索低声吩咐:“你留下来吧,待她醒来,送她去公司。”他已经决定给她建筑设计师的职位,为她的梦想提供一个平台。

    “啊……是。”管宇稍稍惊讶后,恭敬地领命。这还是第一次,夜少要他等一个bo养的‘女’人。

    冷若冰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看着满地零落的衣衫,还有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迹,凄然一笑。一夜纠缠,她走过了从‘女’孩变为‘女’人必经的那条路。每个‘女’人都会经历一次,她也没什么好哀惋的。

    掀被下‘床’,准备去浴室洗澡,双‘腿’酸软令她站不稳,又重新跌回‘床’上。就在跌坐的那一刻,她看到了桌角上的支票,五百万。

    支票旁边放着一张纸,纸上有几个苍劲有力的钢笔字:你的初夜。

    冷若冰自嘲一笑,她的初夜还真值钱!

    合同上签的单次费用是两百万,而他给了五百万,想来是因为她给了金主一个干净的身子,他一时高兴便多给了三百万。

    有钱就任‘性’,在任何地方都适用。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便下了楼,仆人早已守在楼梯处:“冷小姐,要用餐吗?”

    “嗯。”冷若冰淡淡地点了点头,转头发现管宇竟然也在,“管特助,你为何会在这里?”

    管宇微微一笑:“我受夜少之命,在这里等冷小姐,待冷小姐准备妥当,便带你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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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天上班
    &bp;&bp;&bp;&bp;冷若冰怔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复制网址访问 南宫夜并没有食言,已经快速给她安排了建筑设计师的职位。这标志着她的复仇之路已然迈出了重要一步。想到这些,她忽然觉得昨夜付出的那些都变得很值得,于是脚下的步子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匆匆吃过早餐,便跟着管宇去了南宫企业。

    南宫世家的经济涉及的领域有很多,大到军火小到生活用品,房地产也是很重要的一块,所以,成为南宫世家的建筑设计师那是多少人的梦想。

    南宫世家对人才招聘非常严格,要成为正式的设计师需要经过一系列专业考试,还要拿得出成熟的作品,像冷若这样的空降兵前所未有。

    她一入公司便有独立的办公室,还配备了两名助手,这让很多人不禁非议。一个刚毕业的小嫩青,何德何能,居然一来就有这样的待遇?各种流言在一瞬间就传得像‘春’天里漫天的柳絮,无所不在。

    南宫夜当然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他才不会管,她既然费尽心思想进南宫工作,那就要有在南宫立足的手段和能力,他不会为她提供任何帮助。

    冷若冰自然也不在意,她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只要人不犯我我便不犯人,至于流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反正那些人说得也没有错,她的确是凭借裙带关系获得了这个职位。

    于是,她一直很安静。

    管宇将她安置到办公定,便给她送来了一份资料,帝皇酒店的设计要求和相关数据。

    帝皇是南宫世家‘欲’开发的一所五星级酒店,集住宿、娱乐、会展于一体,具有多种功能,设计要求非常高。

    冷若冰明白,她一来南宫夜就给她这么大一个设计任务,是要试她的水准。

    她当然会认真对待,决不让他失望,因为她的最终目标是获得龙城地标建筑的设计权,她要利用地标建筑将仇人一举推入深渊。

    洛衡侵吞了江家的公司后,将公司改名为鸿城建筑,这些年已然发展为南宫家的御用承建商,势力和实力都不容小觑。这也是她一定要攀上南宫夜这棵大树的原因,凭她一己之力搬不倒洛衡。

    帝皇的资料拿到手之后,冷若冰便认真地投入了工作,在草纸上做各种计算,在图纸上勾勾画画,各种绘图工具运用得出神入化。一坐下来就很久都没有起身。

    她今天穿着很随意,白‘色’薄‘毛’衫,墨绿‘色’修身长‘裤’,白‘色’矮跟皮鞋,简单舒适。因为脖子上有很多昨夜留下的痕迹,所以她没有将长发盘起,而是自然地垂落下来。

    就是这样一身简单的打扮,也让她有一种摇曳生姿的美态,坐在那里,宛如沐浴在阳光中的白天鹅,干净而柔美。

    “她都在做什么?”南宫夜开完一个会议,回到办公室,随意地问管宇。

    管宇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于是赶紧回复:“冷小姐一直在画图,很久都没离开过座位。”

    南宫夜顿了一下,他突然想看一看她工作时是什么样子,于是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摁,调出了冷若冰办公室里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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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教训恶劣助手
    &bp;&bp;&bp;&bp;冷若冰工作了近两个多小时都没喝过一口水,她的两个助手也没有搭理过她。

    她放下手中的笔和尺子,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凉的,冬天喝凉水很不舒服,于是她对旁边的助手说:“请帮我倒一杯热水,谢谢。”

    她的两个助手,都是妙龄‘女’孩,与她年龄差不多。来南宫工作时间也不算长,她们都是著名大学建筑设计师专业毕业的,本来在南宫做助手也没觉得怎么样,毕竟能进南宫工作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可是今天,她们看到了冷若冰,同是毕业新生,凭什么她就能获得这么好的职位?

    嫉妒,永远是庸俗‘女’人的天‘性’。

    所以,两个助手对待冷若冰的态度很恶劣。冷若冰的命令下达了很久,也没有人行动,反而投来了不屑的白眼。

    冷若冰自然知道她们心中想的是什么,于是皱眉冷睨:“怎么,作为设计师,我指使不动我的助手吗?”

    她的目光寒冷如刀,她的声音冷冽霸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硬度。两个小助手毕竟是小嫩青,可没经历过冷若冰那样残酷的磨练,在她甩来冷眼的时候,她们就怕了。

    于是,其中一名助手很不情愿地站起来去为她倒了一杯热水。

    “放下吧。”水倒来了,冷若冰却没了喝水的兴致,冷冷地看了一眼助手,便继续画图。

    助手得了冷遇,心中更是忿忿不平,两人挤在一块开始各种低声毁谤。

    “切,看她得瑟得,有什么了不起!”

    “就是,还不是靠爬‘床’得来的职位。”

    “不要脸!”

    “贱人!”

    倘若前两句话冷若冰还可以当作放屁,置之不理,但后两句话却触了她的逆鳞。她冷若冰是谁,是倾刻间就能取敌首的暗夜杀手,何故要受两个小助手的气?

    她的代号是夕阳天使,优雅是她的代名词,就算杀人她也会杀得非常有艺术感。

    只见,美丽圣洁如天使的‘女’人,优雅地起身,端起手边的水杯,摇曳生姿地走到助手面前,优雅一笑。

    突然,杯中滚烫的热水全部泼在了一名助手的脸上。

    “啊——”办公室里传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小助手捂脸躺地打滚。

    另一名助手‘花’容失‘色’,颤抖地看着地上打滚的人不知怎样才好。

    冷若冰却是一脸淡定,还是那一抹优雅的微笑,看着完好的小助手说:“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我……我看到……”小助手吓得语无伦次,“你用热水泼了她。”

    冷若冰‘唇’角微勾,仿若初绽的罂栗:“你真的……很不聪明!”

    话音刚落,桌上的绘图圆规突然飞起,在冷若冰的手上转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便迅速刺进了助手的脖子。小助手痛苦地‘抽’搐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冷若冰是暗夜杀手,对人体结构的熟悉度不亚于一位优秀的医生。哪里可以直接要人命,哪里能让人痛苦却无生命之忧,她掌握得恰到好处。

    所以,小助手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但会疼痛难忍,而且说不出一个字,她的声带已然遭到损坏。她不知道,只差分毫,圆规就会刺入她的大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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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她的狠辣取悦了他
    &bp;&bp;&bp;&bp;坐在电脑前的南宫夜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冷漠如寒冰般的俊脸慢慢‘荡’起一丝笑意:“有意思。 ”

    他早就看出她是一只带着利爪的猫,却没想到还是一只心黑手辣的猫。她刚刚伤人的手法熟练、干脆利落,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她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管宇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虽然他自己也是个辣手摧‘花’的主,但却从没见过‘女’人这么黑辣,尤其是这么优雅漂亮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不是应该在金窝银窝里娇养着的吗?

    这时,管宇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冷若冰的办公座机。

    管宇看了一眼南宫夜,便迅速接了起来。南宫夜紧盯着电脑,他倒想看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只听一个如约诞老人的神鹿颈上银铃般美妙的声音响起:“管特助,我的助手喜欢在办公室里打架斗欧,已经两败俱伤,我很不喜欢,请给我换两个助手。”

    “……”管宇惊讶地张着嘴,显然没料到冷若冰会将谎话说得这么动听,但不待他做出回应,她已然挂了电话。再看监控,她已经又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画起了图,丝毫没有顾及那两个在地上痛苦打滚的人。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出声,向后躺进椅背,声音慵懒,“按她说的办。”

    她的狠辣居然取悦了他。

    “?”管宇有一瞬间回不了神,夜少居然笑了,有多久他已经没见他这么笑过了。这位冷小姐,还的确……特别!

    新安排给冷若冰的两个助手,也是两个年轻‘女’孩,因有前车之鉴,这两个‘女’孩做事非常乖巧本份,这让冷若冰省心不少。

    南宫企业里又流传开了另一个流言,新上任的建筑设计师冷若冰,其助手打架斗欧、消极怠工,夜少一怒开除了两个助手,并给她安排了新人,可见夜少对她有多么重视。

    于是,先前那些流言突然就戛然而止了,谁敢说夜少的流言啊,那可是恶魔一样的存在,得罪了他可没什么好下场。不但流言息止了,南宫人再见冷若冰都恭敬有加,甚至巴结讨好。

    冷若冰嗤之以鼻,不屑回应。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一个人独自乘电梯,其余时间便是埋头工作,下班时还将资料全部带回了家里,准备夜里继续赶工。

    按规定,公司的资料是不允许员工带回家的,但冷若冰特殊。管宇请示南宫夜,南宫夜知道后,也没有要拦的意思,于是管宇也就不再过问了。

    晚上,南宫夜要参加一个聚会,便没有回雅阁别墅。

    冷若冰也从来没有等一个人的习惯,于是独自吃了晚饭便回到房间,继续绘图,也没有过问南宫夜去了哪里,回不回来。作为情f,她没有资格过问金主的事情,金主来她便‘侍’候,金主不来她乐得清静。

    在车上,管宇听完雅阁管家的汇报,又一字不漏地把冷若冰的情况汇报给了南宫夜。

    南宫夜冷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倚着靠背闭目养神,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但熟识南宫夜如管宇,明显感觉到车里的空气降了几个温度。

    夜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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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龙城四少
    &bp;&bp;&bp;&bp;夜少为何要生气,管宇想不明白,他只知道夜少在生冷小姐的气。复制网址访问 夜少生气,对冷小姐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一个情f惹恼了金主,能有好果子吃吗?

    南宫夜心里莫名地有点堵,至于为什么堵,他自己也不清楚。听说她回到雅阁,一个字也没有提起过他,他就莫名地觉得心里不舒服。作为情f,不是应该关心一下金主吗?就算是装的,也要做做样子不是吗?可她……不懂事!

    南宫夜的聚会在凤凰台,一家声‘色’娱乐场所,凤凰台的老板就是南宫夜的朋友喻柏寒。

    喻柏寒是个典型的风流公子,正好他是凤凰台的老板,近水楼台先得月,阅‘女’可谓无数。他与南宫夜最大的不同,就是南宫夜找‘女’人注重感觉,宁缺勿烂,而他却是只看姿‘色’,来者不拒。

    参加聚会的还有两个人,唐灏和穆晟熙。

    唐灏是龙城第一‘药’业大亨,他的特点就是擅长用‘药’,各种类型的‘药’他都玩得风生水起。他一粒‘药’丸可能让你起死回‘春’,也可能让你魂归阎罗。说白了,他就是个用毒高手,是个‘药’痴。

    穆晟熙是龙城最高警司,整个龙城的警力都听他调派指挥。他的家庭背景十分深厚,他的祖父是开国上将,父亲更在军中任要职。他本人果断杀伐,黑道上的人离他三丈开外就会心肝胆颤。他,就是龙城的守护警神。

    南宫夜、喻柏寒、唐灏、穆晟熙,被坊间合称为龙城四少。这四个人是从小到大的朋友,隔一段时日就会在凤凰台小聚一次。

    南宫夜一进包间,就看见喻柏寒怀里搂着一个美‘女’,打情骂俏。唐灏专注地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让人想不到他又在杯子里放了哪几味‘药’。穆晟熙则是冷冽地倚坐在沙发里,一只脚随意搭在桌子上,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哟,南宫来了,来来来,快过来坐。”喻柏寒热情招呼着,引着南宫夜坐在了沙发上,“要不要帮你叫个妞?”

    南宫夜冷冷地睨了喻柏寒一眼:“你凤凰台的‘女’人陪过多少客人了,你觉得我会要?”

    “不是。”喻柏寒一副很没面子的表情,“今儿个新来了两个上等品,没拆包呢还。”

    “哼!”南宫夜冷嗤一声,便不再理会喻柏寒,显然没兴趣。

    喻柏寒感觉很没趣,一把推开了怀里的美‘女’,挥挥手让她出去了。然后特别烦躁地说:“我说哥几个,咱们都多久没聚了,这好不容易聚一次,你们能嗨一点不?”

    无人理会他,喻柏寒更加懊恼:“唐灏你别再捣鼓你那些破‘药’丸了,晟熙你也别一副谁靠近就杀人的样子行不,还有南宫你啊,你别装冷酷优雅了行吗?来到我这凤凰台你们就不想乐呵乐呵?”

    三人纷纷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各行各事,喻柏寒特别没趣地叹了口气。最后对着南宫夜说:“南宫,我听说蓝溪回来了?”

    “嗯。”南宫夜随意地应了一声。

    随即,喻柏寒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听说你的雅阁别墅又有‘女’人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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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她是一个特别的女人
    &bp;&bp;&bp;&bp;聊到这个话题,唐灏显然来了兴趣,于是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我很想知道,又是哪个‘女’人入了你的眼?”

    穆晟熙也将‘腿’移回地面,坐了起来:“是呢,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开荤了呢!”

    “哈哈哈……”喻柏寒一看找到共同感兴趣的话题了,笑得像只狐狸,“南宫,快说说,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南宫夜端着酒杯顿了顿,快速思考了一下冷若冰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突然意识到他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你说她圣洁吧,她却有点从容的妩媚;你说她优雅吧,她却总有那么一股妖娆;你说她纤柔吧,她却又总显得倔强;你说她像天使吧,她却又表现出了狠辣;你说她随‘性’吧,她工作起来却又那么认真。

    她真的是亦刚亦柔,亦正亦邪,没法确切形容。

    见南宫夜不回答,喻柏寒急了:“不是,南宫,你还要藏着掖着啊?”

    以往南宫夜有了‘女’人,总会大方地带来给大家看看,从没有这般迟疑的时候。

    南宫夜转眸看了看几个睁眼等待的人,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一个……特别的‘女’人。”

    “切!”几个人同时冷嗤,显然都以为他在敷衍。

    南宫夜觉得有点冤枉,但也懒得解释,他从来没有跟人解释的习惯。于是挑挑眉,继续他的高冷。

    片刻后喻柏寒又说:“这事,蓝溪还不知道吧?话说蓝溪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她对你的心思我们大家可都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我跟她不合适。”南宫夜冷冷地放下了杯子,显然不愿多谈这个问题。

    他和郁蓝溪一同长大,早已把她当作亲人。她贤淑优雅,是个好‘女’人,但好‘女’人不一定就适合他南宫夜,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必须有独挡刀风箭雨的魄力和能力,而不是一味地窝在他怀里要他时时庇护,他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份心。

    能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女’人,至今他还没有发现。

    又坐了片刻,南宫夜便起身离开了凤凰台。经过昨夜,他的身体很想她,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挠痒痒一样,催促他回雅阁别墅。

    “夜少,去哪里?”在车上,管宇问。

    “雅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南宫夜便倚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管宇迟疑了一下,发动了车子。之所以迟疑,是因为夜少还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那里连续过夜的先例。他不是个重‘欲’的人,自然也没有夜夜笙歌的习惯。他再一次觉得,冷小姐是特别的,夜少已在一天之内,为她破了几次例。

    回到雅阁已是深夜,见冷若冰屋里的灯还亮着,南宫夜竟有一种宽慰的感觉,尽管他觉得她不可能是在等他。

    将外套‘交’给仆人,南宫夜便径直上了楼,推‘门’进了冷若冰的房间。

    微黄的灯光下,‘女’人正伏在桌上认真地画图,专注的样子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卷。

    片刻后,她身上散发的那种清淡如菊的体香钻入他的鼻孔,南宫夜感觉整个身体都温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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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美好的感觉
    &bp;&bp;&bp;&bp;不过他不是愣头愣脑的‘毛’头小子,也不是y火难耐的‘色’狼,他是优雅而冷俊的王,他有自控力。 所以他克制着上前拥她入怀的冲动,优雅地走近她,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这么卖命地工作,我能说点什么呢?”他的声音清冷而淡漠,令人听不出情绪。

    冷若冰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然后她放下手里的工具,轻轻地站了起来,转身面对南宫夜:“难道南宫先生不喜欢员工努力工作吗?”

    她的语气也是淡淡的,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脸上没有迎来他的兴奋,也没有拒绝他的厌‘色’。低领的棉质睡裙,将她美丽的锁骨遗‘露’在外,白皙的脖颈像一件上等的工艺品。她的一切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近距离相对,她身上的香气更肆意地钻进他的鼻孔,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

    抬手抚上她秀美的脸庞,指腹轻轻摩擦着她柔滑的肌肤,他的声音变得暗哑深沉,“我当然喜欢我的员工努力工作,但是现在,我更希望你能把另一份工作做好。”

    冷若冰低眉垂眸,没有再说什么,她他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她无权拒绝,那便默然接受。

    果然,男人的‘唇’很快落了下来,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手也紧跟着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就在一瞬间,男人浓烈的阳刚气息,夹杂着点点红酒的醇香,淹没了她。

    南宫夜‘吻’得很认真,昨夜就尝过她的美好,今夜便更加动情。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吻’一个人的‘唇’会品出如此甘美的感觉。她的‘唇’水润、柔软,含在嘴里就像品食果冻一样,品了就会‘欲’罢不能。

    他并不是在取悦或疼惜一个‘女’人,只是在细细品味自己的感受。

    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气息都有些不稳。他锐利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动情的雾‘色’,而她的小脸也浮起一层红润。

    他俊逸而富有魅力,她清丽而满益甜美,虽然无爱,但‘唇’齿相亲,肌肤相触,年轻的身体也会让彼此动情。

    短暂歇息后,他再次‘吻’住她,尽情品尝美好感受……

    第二天,是个晴天,阳光将斑驳的树影投映在了窗帘上,在这个冬天里,似乎也有一种温馨的味道。

    冷若冰幽幽转醒,房间里早已没有了男人的身影,‘床’被之间还残存着他的气息。

    桌角上依然放着一张崭新的支票。

    在看到支票的那一刻,冷若冰又自嘲地笑了。这张支票明明白白地提醒了她,昨夜那一切美好的感觉都是一场见不得阳光的‘交’易,没什么好怀念或留恋的。

    她从包里翻出两粒事后避孕的‘药’丸吃了下去,内心踏实了许多,这两粒‘药’丸可以不让她和他之间产生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之间本无爱,他永远不会爱上她,而她也永远不会把他放在心里,当然不能孕育另外一个生命。

    在前方等待她的,是复仇,还有需要拼命去争取的自由……
正文 21.偶遇仇人(1)
    &bp;&bp;&bp;&bp;接下来的几天,南宫夜一直没有回雅阁别墅,在公司里也见不到他的身影。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冷若冰也从不过问,按时上班,认真设计帝皇酒店。她急于拿出设计成果,急于获得南宫夜的认可,急于拿到龙城地标建筑的设计权。

    她知道,龙城地标建筑一定会‘交’给洛衡来承建,她必须要拿到这个设计权。

    她也知道,无论她和南宫夜是什么关系,做过怎样亲密的事,如果没有能力,南宫夜也决不会把设计权‘交’给她。因为他是一个沉静、睿智而冷酷的王,这样的男人不会为任何‘女’人而改变做事原则。

    一连三天都没有见到南宫夜的身影,从其他同事口中得到小道消息,原来他出差了。

    冷若冰不禁自嘲,虽然她和他做过最亲密的事,但他的行踪她还需要从小道消息得知。想来,她只是他的玩乐工具,有需求了便来找她,没有便将她置之不理。当然,她也没有资格要求什么,因为这就是她和他之间,冰冷冷的‘交’易。他没有义务向她报告行踪,而她也没有资格过问。

    第四天,冷若冰在电梯里偶遇了洛衡。

    这一天,冷若冰像往常一样,迟一些才下班。当她乘电梯到达一楼时,愕然看到洛衡从旁边的电梯里走了出来。他是南宫的御用承建商,来南宫也不奇怪。

    在看到洛衡的那一刻,冷若冰的心猛烈地颤抖起来,仇恨的种子瞬间破土而出,疯狂长至云霄,恨不能将天捅出一个窟窿。她的拳握了又松,松了再握,恨不能上前一招扭断他的脖子。

    她清晰地记得,当年他与简秋合谋害死父亲后,‘欲’对她图谋不轨,那时她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他竟然要对她行q兽之事。很多次,他对她动手动脚,她拼死反抗,他就残忍地打她,直打得她头破血流。

    最后那一次,倘若不是管家刻意装作有事敲‘门’,他已然得惩。那一次,他很疯狂,凶狠地将她摁在地上,势在必得地要得到她。后来,她终于知道,那一次他为什么会那么凶残,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得到她,因为他已经决定对她痛下杀手,但在杀她之前他要收一些福利。

    那一次,因为管家坏了他的好事,他将管家打得半死,然后解雇了他。当夜,他便和简秋放了那把大火。

    她永远忘不了他这副可憎的嘴脸,永远忘不了他给她的屈辱和折磨,她回龙城就是为了将他推下地狱。

    虽然她现在有杀他的能力,如此近的距离,她只要将手中削铅笔用的小刀片丢出去,可以准确无误地割断他的喉咙,但她不想。

    她不会让他死得这么痛快,那太便宜他了。她要他尝一尝从云端跌来的滋味,她要他失去所有,要他在痛苦中绝望,在绝望中折磨,在折磨中慢慢死去。她要他饱尝下地狱前的恐惧。

    看到冷若冰,洛衡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虽然经过十年的转变,冷若冰多少还是有一些当年的影子。虽然气质完全不同,但容貌还是有迹可寻的。
正文 22.偶遇仇人(2)
    &bp;&bp;&bp;&bp;冷若冰强力克制自己一招杀了他的冲动,然后对着洛衡优雅一笑,“洛先生,久仰。 ”

    洛衡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又恢复了常态,毕竟美‘女’当前,而他又是个好‘色’的主,前一刻的怀疑立刻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快速地考量了,当年那场大火何其凶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在离开的时候已经将所有的‘门’窗都锁死了的,一个十三岁的柔弱‘女’孩怎么可能逃得出来。虽然后来并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但他把整个龙城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她,想来她已经在那场大火里化成灰了。

    眼前的这个美丽的‘女’人,虽然看起来和当年那个丫头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当年那个丫头,柔弱、纤瘦,只会害怕哭鼻子。而眼前的‘女’人,大气,优雅,‘迷’人,‘挺’立得像一棵白桦树。

    洛衡‘色’心顿起,两只单凤眼笑眯眯的,像个狐狸,任哪个男人被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说久仰,也会心飘飘然,何况他还是一个好‘色’的男人。

    冷若冰回以优雅的笑:“洛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请多关照。”

    洛衡笑眯眯地接过冷若冰递来的名片,下一刻他就有‘色’心没‘色’胆了。他的消息很灵通,南宫里到处传闻冷若冰和南宫夜关系不一般,但具体是什么关系,无人敢猜测。他不傻,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南宫夜的人他万万不敢动。

    于是,他努力咽下因‘色’心而分泌出来的口水,换上了讨好的笑容,“原来是冷小姐,幸会。”

    “洛先生,幸会。”冷若冰脸上挂着优雅的笑,眼底却闪动着浓烈的恨意和杀机。

    “呃……冷小姐住哪里,要不要我送一程?”洛衡继续讨好。

    “不必了,我打车就好。”冷若冰淡淡地笑着,意味深长地说,“洛先生,后会有期。”

    说完,冷若冰轻抬美‘腿’,优雅地向外走去。

    洛衡眯起单凤眼,也紧跟着走了出去。在冷若冰上了计程车之后,他吩咐司机,“跟上她!”

    他要‘弄’清她和南宫夜是什么关系,这样他才能决定下一步采取什么态度对待她。

    冷若冰始终没有回头,从包里拿出来一面化妆镜,看似在补妆,却将洛衡的所有动作都收进了镜子里。她不动声‘色’,嘴角挑起冷冷的弧度。她就是要‘激’起他的好奇心,将他引至雅阁别墅,让他知道她和南宫夜的关系。显然,他入套了,很好。

    车子穿过半个城区,来到雅阁别墅。冷若冰优雅地下了车,从容地走了进去,笑着与管家打了一个招呼,管家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包,嘘寒问暖。

    “她真的是南宫夜新包的‘女’人,走吧。”洛衡对着司机下了命令,嘴角抿出一个满意的弧度。他决定与冷若冰好好打好关系,她帮他吹吹枕边风,比他给南宫夜送十次礼都有效。

    冷若冰转身看着洛衡的车子远去,也抿出一抹满意的弧度。洛衡,我会一步一步地把你引入地狱的‘门’口,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好好期待吧!
正文 23.郁蓝溪
    &bp;&bp;&bp;&bp;南宫夜离开的第十五天,是个周末,不用去上班。

    冷若冰并没有因为周末而感觉有所不同,不必去公司她也早早起了‘床’。

    她的设计图已经收尾了,效果图和技术图都已经做好,接下来,她要亲自做一个模型。她很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工作,但没到请示南宫夜,她不敢贸然动用其它房间,所以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购置了一台‘激’光雕刻仪,并购置了各种做建筑模型需要的工具。

    因为南宫夜不在,她也没有多顾及形象,起了‘床’,没有洗漱便坐在了桌子旁边动手开始做建筑模型。

    此时的她有一种慵懒的美。墨‘玉’‘色’泽的长发有些零‘乱’地垂在肩膀上,未施脂粉的脸颊尚有一丝未散去的睡意,‘乳’白‘色’的棉质睡衣和睡‘裤’让她有几分邻家‘女’孩的味道。看到她,谁也不会想到,她会一个十步即可夺人‘性’命的暗夜杀手。

    南宫夜离开的这半个月,她很平静,而且还有一种解脱的清静感。不用面对他,她做起事来更随意自然。

    不过今天她开始盼着他回来,因为她要汇报工作,她急于获得他的认可,然后拿下地标建筑设计权。在见到洛衡之后,她复仇的心情显得更加急切,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洛衡在地狱‘门’前恸哭哀嚎的样子。

    楼下有汽笛声传来,冷若冰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工具跑至窗边,将窗帘拉开一个缝隙,向下看去。

    车上下来的人不是南宫夜,而是,郁蓝溪。

    冷若冰皱眉,她想不出郁蓝溪有何理由来这里。她来龙城的第一天,在机场匆匆一面,从郁蓝溪看南宫夜的眼神来判断,郁蓝溪喜欢南宫夜。

    对于郁蓝溪这个人冷若冰不了解,她的第一判断就是,郁蓝溪来清君侧了。试问哪一个‘女’人,能允许自己喜欢的男人在外bo养‘女’人呢?更何况南宫夜对她有情。

    南宫夜对郁蓝溪的重视,冷若冰很清楚,一个手段残暴的冷面帝王,会因为保护一个‘女’人而向一个陌生‘女’人做出妥协,可见他有多重视这个‘女’人。

    冷若冰微微自嘲了一下,转身出了房间,下楼。她不想做缩头龟。

    她下楼时,郁蓝溪已经站在了客厅里,正抬头望着她。

    郁蓝溪的打扮依然贤淑优雅,望着冷若冰的眼神也没有太多情绪,更多的是好奇和打量。

    待冷若冰走下最后一级楼梯,郁蓝溪幽幽开口,“你就是冷若冰?”

    其实郁蓝溪开始并不知道冷若冰的存在,在与喻柏寒聊天时,喻柏寒说漏了嘴,她得知南宫夜的雅阁别墅又住进了‘女’人,于是她便过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又吸引了他。他已经空窗了两年,她欣喜地以为他不会再包‘女’人了,她每天都在等着他娶她的那一天。

    当年,老家主南宫峻当着她和南宫夜的面说过,将来会让她成为南宫家的少‘奶’‘奶’。所以她早已认定她是南宫夜的‘女’人。

    其实南宫家少***位置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喜欢南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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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我不卖心
    &bp;&bp;&bp;&bp;郁蓝溪从十岁那年,就发誓做南宫夜的‘女’人,做一个好‘女’人。复制网址访问

    南宫夜对她的态度也是特别的,不同的,他从没有对其她‘女’人那么真诚地笑过,只有对她。这让她觉得幸福。但她也不知为什么,她一直都觉得很失落,因为南宫夜与她,始终有一种距离,一种她怎么也跨越不了的距离,这种距离让她无奈也无力。

    细细打量冷若冰许久,郁蓝溪淡淡地开口,“你很漂亮。”话语里有那么一抹淡淡的失落。她发自内心地感叹,冷若冰真的很漂亮,怪不得南宫夜会选择她。

    见郁蓝溪没有任何敌意,反倒像个受伤的小猫,冷若冰也解去一身防备。她从来不是良善的人,不会凭空可怜一个人,但也不会凭白伤害一个对自己没有敌意的人。

    “谢谢。”冷若冰也淡淡地回应。

    “我们可以聊聊吗?”郁蓝溪期待地看着冷若冰,生怕她拒绝一样。

    “聊什么?”冷若冰嘲讽地弯了弯‘唇’角,她不觉得一个情f和一个有可能成为正妻的‘女’人,有什么可聊的,聊一聊和平共处吗?

    “我想和你聊聊夜。”她说的夜,自然就是南宫夜。

    “我不觉得这个话题很有趣。”冷若冰淡然拒绝,“他是我的金主,我没有资格背后聊他。”

    “你只把他当金主吗?”

    “不然呢?”

    郁蓝溪有些失措地看着冷若冰,“你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南宫夜那么完美优秀的男人,哪有‘女’人不喜欢的,何况还是一个得到了他宠幸的‘女’人。

    “不。”冷若冰惜字如金,但只这一个字便斩钉截铁地表达了她的观点。

    郁蓝溪定定地看着冷若冰,不相信冷若冰说的是实话,她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到谎言,但她没有看到。因为冷若冰坚定地回视着她,明明白白、冷冷冰冰地告诉她,她不喜欢南宫夜。

    许久之后,郁蓝溪再次开口,“不喜欢没关系,他包的‘女’人也不会超过两个月,虽然时间短暂,但你们也算临时夫妻,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能不能对他好一点?”

    冷若冰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郁蓝溪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随即她很同情地看了郁蓝溪一眼,感觉这个‘女’人真的很傻,她的爱难道超越了独占的狭隘范畴?想不到她爱一个男人,竟会爱到如此地步。不介意他在外包‘女’人,还希望他包的‘女’人能对他好一些。该说她可敬呢,还是可悲呢?

    “冷小姐,夜是个很不会照顾自己的人,其实他很需要人关心的,你既然做他的‘女’人,就请多关心他一点,好吗?”郁蓝溪的眼神流‘露’着真诚,还隐隐有一些乞求的味道。

    冷若冰的心其实是很硬的,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和苦痛,她并不容易被一些事情所感动,所以,对于郁蓝溪这样卑微的爱,她没有什么感觉。

    所以她淡淡一笑,语气沉冷,“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郁小姐去做吧,我不过是一个情f,拿金主的钱,出卖h体,不卖心。”
正文 25.我和他只有交易,没有爱
    &bp;&bp;&bp;&bp;“冷小姐……”

    郁蓝溪还要说什么,但被冷若冰打断了,“郁小姐,我可以无耻地告诉你,我和南宫先生之间无爱,只有‘交’易,是冰冷的见不得阳光的bo养关系,临时夫妻这个词太羞辱人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郁蓝溪显然很受伤。

    “郁小姐,南宫先生永远不会爱上我,我也永远不会把他放进心里,他出钱我出身体,待他厌倦我时,一拍两散,再无丝毫关系,就是这样。”

    “……”

    “我们开始得很肮脏,也定不会结出什么圣洁的果,所以谁也不必违心去做虚情假意的事。照顾南宫先生的活,还是留给郁小姐去做吧。”冷若冰再次优雅地笑了笑,“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说完,冷若冰转身上了楼,她的步履轻盈而从容,丝毫没有受刚才一番谈话的影响。

    郁蓝溪目送冷若冰上楼,直至她消失在楼梯口。然后失落地叹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惊叫出声,“夜?”

    南宫夜高大的身躯立在‘门’口,将阳光挡在了背后,黑‘色’的风衣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不知是因为刚从外面进来,还是他本身就散发的,他的周身冷得吓人,他的脸也冷硬得如铜墙铁壁,他的眼神让人感觉淬了冰。

    郁蓝溪紧张得浑身都在颤抖,经验告诉她,南宫夜生气了,而且很生气,很生气。

    “夜……”郁蓝溪紧张地拧着衣角,咬着下‘唇’,胆怯地望着南宫夜。

    南宫夜没有说话,而是冷冷地望着楼梯,他的眼神似乎要冰冻一切可以冰冻的东西。站在他身后的管宇紧张地看了郁蓝溪一眼,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许久之后,南宫夜收回目光,对着郁蓝溪的时候面部线条柔和了一些,但依然没有笑容,“谁让你来的?”

    “我……夜,我只是想……”她只是希望他身边的‘女’人能对他好一点,因为她觉得他太孤独了。

    她爱他,可以为了他的快乐容忍其他‘女’人的存在,她的心很宽阔。

    他是王,她立志要做他的王后,一个母仪天下、大度得体的王后。她会让他所有的‘女’人都爱他,不让他因为‘女’人而费心神。

    南宫夜自然懂郁蓝溪的心,正因为懂才不忍伤她,才会对她回以温暖的笑,因为阅尽世间所有‘女’人,没有人比郁蓝溪对他更真诚。可惜,这不是爱情……

    南宫夜暗自叹息了一下,调柔语气,“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见南宫夜没有发火,郁蓝溪大着胆子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抬头观察他的脸。很久没有见到,她真的很想他。

    南宫夜知道不能给她希望,于是狠着心别开脸,对身后的管宇吩咐,“送郁小姐回去。”

    “是。”管宇点头,即而看向郁蓝溪,“郁小姐,请回吧。”

    管宇和郁蓝溪、南宫夜是一起长大的,感情甚笃,虽然主仆有别,但感情是真真存在的,郁蓝溪的痴情,让他感觉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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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她一点都不可爱
    &bp;&bp;&bp;&bp;郁蓝溪知道南宫夜不喜欢别人违逆他,所以尽管再不舍,她还是放开了他的胳膊,关心地说,“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

    “嗯,去吧。”南宫夜淡淡地笑了一下,拍了拍郁蓝溪的手。

    郁蓝溪不敢多作停留,跟着管宇走了。

    郁蓝溪一走,南宫夜马上收回了那丝难得的笑意,冰冷的‘唇’角仿佛正冒着冷气。

    管家上来赶紧替他脱了风衣,又送来一杯热茶。

    南宫夜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坐在了沙发上,浓眉紧拧,双‘腿’‘交’叠,冷酷却优雅。

    冷若冰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落进了他的心里,就像一颗颗小石子,每一颗都有份量,砸得他并不算舒服,还有点堵的感觉。

    他自己也清楚,冷若冰说的一点也没错,他们就赤o‘裸’的钱‘肉’‘交’易关系,没有爱更没有感情。可这话真的从她口里说出来了,落进他的耳朵,他却觉得很不开心。

    以前的‘女’人,每一个都对他极尽讨好,不知她们内心怎么想,但嘴上都说着多么多么爱他,甚至分手时还哭哭啼啼。以前他最怕‘女’人分开后还来纠缠,可像冷若冰这样把分开说得如此轻松,分开后一点也不想扯上关系的,他又觉得很失落。

    这个‘女’人真的很倔,因为不爱,就连谎话都不愿意说,讨金主开心都不会,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他也不知自己在气恼什么,冷若冰把事情看得如此透彻,不正是他想要的吗?他可以不用担心分开之后她还纠缠,也不用担心她会使用什么心计惦记不该惦记的位置。可是,他就是觉得心里堵。

    他很没有魅力吗?她一点都不留恋,还可以把“不喜欢”说得那么斩钉截铁!

    第一次,有一个‘女’人让他感觉抓不住,无力,无奈。

    其实,在回来之前,他就心情不好。他不能否认,在离开的这半个月,他想她了,他对自己的解答是,想她的身体,他空窗了两年,需求很多。

    听管家汇报,她只字未提过他,而且照常上班、吃饭、睡觉,似乎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反而还有种闲散的舒畅。他莫名地就生气了,觉得他在这个‘女’人身上真是很失败,他想了她,她却不想他,他南宫夜何时这么失败过?

    一回来又听到了她那些无爱的话,他心里的气就像开了闸了洪水,汹涌而来。但碍于郁蓝溪在场,他隐忍着没有发作。

    此刻静下来,他忽然觉得自己矛盾。这样通透的‘女’人,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关系期内做好情f的本份,不奢望非份的东西,关系结束也不纠缠,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待他压制住了怒火,茶已经凉了,他也没有喝一口。

    冷冷地看了楼梯一眼,起身,径直上了楼,推‘门’进了冷若冰的房间。

    此时的冷若冰,正坐在桌子旁边,亲手做她设计的帝皇酒店模型。依然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梳洗。

    南宫夜微微皱了下眉,说实话他有些惊讶。
正文 27.你真的不想做南宫少夫人?
    &bp;&bp;&bp;&bp;冷若冰对待工作真的很认真,似乎她的全部心神都在工作上,而他不过是一个小陪衬。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看到桌子上的半成品模型,南宫夜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里依然很堵,但理智又告诉他没有发火的理由。

    但不论怎样,他今天不想给她好脸‘色’看。

    于是,他没有做任何动作,就是静静地冷冷地站在她的身后,他倒要看看她何时会注意到他。

    其实在他刚回雅阁的时候,冷若冰就感知到了。她是杀手,对声音和气息的判断是非常敏感和准确的。但她装作不知,一来他不想暴‘露’能力,二来她也不想在那种情况下面对他。说给郁蓝溪的话,也是说给南宫夜听的。

    她想,他重视郁蓝溪,自然不愿意郁蓝溪受委屈。所以,她要表明态度,让他放心,让他知道她不会奢望也不会纠缠,他完全可以放下任何顾虑。她现在还不能与他闹僵,她的复仇计划才开始,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夭折。

    她知道南宫夜就站在她的身后,也感觉到他的情绪不算太好。思索再三,冷若冰放下了手里的工具,优雅起身,转身微笑,“南宫先生,你回来了?”

    她的笑虽然没有刻意讨好,但较以往多了一些温暖的感觉。倘若南宫夜不是之前听了她那些话,还真的会以为她对他有了亲近感。

    尽管知道她的笑是假的,但南宫夜还是感觉舒服了一些,她的笑真的很美。

    南宫夜看了看桌子上的‘激’光雕刻仪,“我让管家另外腾房间,给你做工作室。”

    “谢谢。”南宫夜的心情并不好,冷若冰感觉到了。

    南宫夜的表情依然很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冷若冰,你真的不想做南宫少夫人?”

    “南宫先生放心,我有自知之明。”

    南宫夜微抿‘唇’角,锐利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冷若冰的脸,令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半刻之后,他薄‘唇’轻启,“很好,你很让人省心。”

    然后,南宫夜从怀里拿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笔,低头潇洒地填了一张,撕下来,抬头轻蔑地看着冷若冰,“既然你这么有自知之明,我应该奖励你。”

    面对这种赤o‘裸’的羞辱,冷若冰强忍着打人的冲动,秀拳握紧又松开,即而换上一抹微笑,“虽然跟南宫先生不能谈感情,只能谈钱,但这钱也要收得有理由才行。”

    “哼!我还以为你来者不拒呢。”南宫夜轻蔑地冷笑,“郁蓝溪是和你不一样的‘女’人,下次说话注意一点。”

    和她不一样的‘女’人,意思不就是说,她下贱,而郁蓝溪圣洁么。

    冷若冰明白了,这是封口费,在提醒她不可以跟郁蓝溪‘乱’说话,不可以伤害到郁蓝溪。

    在她迟疑之间,南宫夜已经走到她的跟前,将支票塞进了她的领口,看她的眼神还是那么轻蔑。

    冷若冰再次说服自己,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就不能怨天尤人,这些耻辱她要承受,反正也不会长久。

    即而她优雅地笑了笑,将支票拿在手里看了看,“一百万,南宫先生好大方。”
正文 28.心火更盛
    &bp;&bp;&bp;&bp;“哼!”南宫夜轻蔑地哼出一口冷气,“这样的金主你可满意?”

    “自然满意。复制网址访问 ”冷若冰优雅勾‘唇’。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有一把利刃,很想割裂这个男人的脸。

    也只有南宫夜自己知道,他很想敲开这个‘女’人的外壳,看一看她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片刻眼神对峙后,冷若冰朱‘唇’微抿,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眸,“南宫先生,我想跟你汇报一下我的设计,我已经……”

    “这里不是谈工作的地方!”南宫夜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他用眼神告诉她,接下来她应该做什么。

    聪明如冷若冰自然懂,他想要她,分别了半个月,他有需求。

    于是,她自嘲一笑,“对,这里不是谈工作的地方,是我为金主提供服务的地方。”

    “很好。”南宫夜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轻轻抬起,“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服务水平有没有提高。”

    接着,南宫夜的‘唇’压了下来,霸道,冷酷,凶狠,毫不怜香惜‘玉’。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在发泄,发泄他心中那股无名的怒火。

    尽管她伏在他的怀里,但他知道她的心离他很远很远,她的心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他无从得知。她一直都那么沉静,优雅,他从来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从来都看不透她。

    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抓狂。他是高高在上的王,喜欢把每一个人都看得透彻,都牢牢地掌握在股掌之间,可她是个例外,他抓不住她,这让他十分恼火。

    ‘唇’上传来血腥味的疼痛,冷若冰没有反抗,静静承受,还是那句话,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要承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让她痛,想看到她不一样的表情,可这个‘女’人很倔,就算痛,就算‘唇’角流下了腥咸的血,她也不呼一声,就像没有感觉一样。

    这让他更恼火。

    于是,他拥紧了她,很不温柔地发泄他的怒火,有身体上的,也有心里的。

    冷若冰始终都在承受,就算再痛,她也不吱一声,本就受伤的下‘唇’,又被她自己咬出了一道伤痕。

    当一切喧嚣止息,房间里充满了欢爱的气息。冷若冰像一只受伤的小鹿,蜷缩在‘床’角,小脸贴着‘床’面,安静地闭着眼。尽管很累,但她没有睡意。

    南宫夜倚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却没吸,而是任由它自己燃烧。

    身体上的火发泄了,可他心里的火却似乎更盛了。他不是生冷若冰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为何要与一个‘女’人怄火。她没有错,错的是他,他动了不该动的情绪。她在很好地尽自己的本份,是他心里产生了扭曲。

    意识到这一点,他很烦躁,看了看她柔弱的背影,他忽然觉得有些愧疚。不过就算愧疚,他也不会说,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万万不会将愧疚二字说出口。

    许久之后,他烦躁地下‘床’,进了浴室。

    清洗干净,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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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被她搅乱了心神(红包加更)
    &bp;&bp;&bp;&bp;在南宫夜关‘门’的那一刻,冷若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挣扎着起身,吞了两颗事后避孕‘药’。

    她很平静,并没有什么怨天尤人的情绪。既然无爱,就不能指望这个男人多么怜惜她,他没有做一些变//态的事,她就应该庆幸了。情f本来就没有尊严和地位可言,有多少情f被金主当作‘淫’//具一样对待的,相比而言,南宫夜算是不错了。

    除了尊严上的屈辱,她并没有觉得有多么不能承受,她是从生死磨难中走过来的人,这点伤痛她可以承受得住。

    短暂休息之后,她下‘床’去了浴室,将自己清洗干净,换了干净的衣服,又坐在了桌边做帝皇酒店的模型。什么也没有她的复仇计划重要。

    下了楼的南宫夜,心情依旧烦躁,又无的放矢,于是就驱车去了凤凰台。

    喻柏寒是个爱热闹的人,难得南宫夜主动来找他,喜不自禁,于是又打电话喊了穆晟熙过来。三个人开了一个包间,喝起了小酒。

    南宫夜来这,纯是来发泄心中闷火来了,所以话并不多,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红酒。

    穆晟熙也是个惜字如金的人,所以话也不多,一身的杀伐之气,从每一个角度看他都透着一股冷硬的味道。

    喻柏寒不乐意了,“不是,南宫,你不是来找我乐呵来了吗,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光喝闷酒啊?”

    “心情不好。”南宫夜淡漠地回复着。

    “心情不好?”喻柏寒很惊讶地看着南宫夜,“你可是个从不泄漏情绪的人啊,居然说自己心情不好,到底怎么了?”

    穆晟熙也惊讶地看着南宫夜,等待他的下文。

    平日里的南宫夜,最讲求处变不惊,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一般人很难参透他的情绪。他突然直白地说他心情不好,的确令人惊讶。

    南宫夜凝眉思考了片刻,吐出几个字,“不好说。”

    他的确不知道要怎么说,他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又觉得说出来会被他们耻笑,一向冷酷果断的他,居然会有了这些琐碎的心思,连他自己都恼自己。

    他一向不纠结于任何事,商场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对待‘女’人也向来毫不拖泥带水,该给钱的时候给钱,该甩开的时候便甩开,不会有丝毫心情‘波’动。可是这个冷若冰居然‘乱’了他的心神,可恶。

    “呵呵。”喻柏寒昧一笑,“以我在情场多年‘摸’爬滚打的经验,南宫你这是被‘女’人搅‘乱’了心神了。”

    “……”南宫夜没有说话,默认了。

    穆晟熙皱眉看着南宫夜,声音冰冷,“南宫,为一个‘女’人费神,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南宫夜依然没有说话,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你忘了你的原则了吗?当一件事让你心烦意‘乱’的时候,就要快刀斩‘乱’麻。”穆晟熙果敢地说,“一个‘女’人,不值得你‘乱’心神,倘若觉得控制不住那就果断甩开,或者干脆,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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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他不否认对她产生了兴趣
    &bp;&bp;&bp;&bp;喻柏寒打了两个冷颤,持不同意见,“哎,我说晟熙,你别动不动就杀掉好不好,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你下得去手吗?不觉得残忍可惜吗?”

    “哼,‘妇’人之见,一时心软,可能后患无穷。 ”穆晟熙从没有过‘女’人,也从没谈过恋爱,他自己不懂其中奥妙。他是个警司,终日与各种黑暗势力做斗争,讲求的就是杀伐果断,快速有效,一劳永逸,从他嘴里说出杀了冷若冰,一点也不奇怪。

    杀了冷若冰?这个想法落进南宫夜的脑海,一石击起千层‘浪’。

    他会杀了她吗?答案是不会。在她大胆算计他的时候,他都没动过杀念,现在有什么理由动杀念?

    她一直都做得很好,作为员工她在努力工作,作为情f她谨守本份,她没错,错的是他,是他在自寻烦恼。难道要因为自己的错杀了她吗?不可能!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就算她犯了错,他也下不去手杀她。他早为她破了先例,当初若是别人拿照片威胁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之泄愤,可是她,他一点也没动过杀念。

    这的确是一个可怕的现象。

    可是他又很确定,他决不会爱上她,或者说他不会爱任何‘女’人。

    喻柏寒看着皱眉纠结的南宫夜,不禁又开口,“南宫,我以经验告诉你,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扰心那是正常的,倘若对任何‘女’人都没感觉那才不正常。问题是这个‘女’人能让你保持这份兴趣多久?在你对她感兴趣的时候你就好好享受这份兴趣,待兴趣淡了那就果断甩开,就这么简单,何苦烦恼。”

    南宫夜有一种矛塞顿开的感觉,是的,他不否认他对冷若冰产生了兴趣,从见她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了目光,但这种兴趣不可能持续太久,他对‘女’人的兴趣从来不会超过两个月。既然有感觉,那在这两个月里,他就好好享用她,两个月后,他就不会再烦恼了。

    “我走了。”南宫夜面无表情地放下杯子,起身便走。他总是这样,一身王者之气,从来不征求别人的意见,说出的话要么是命令,要么是通知。

    “哎,这就走了?”喻柏寒看着南宫夜的背影,大大地张着着嘴巴,‘欲’言又止,最后讷讷地吐了一句,“南宫有点不正常。”

    穆晟熙没有说话,冷冽的眸子盯着南宫夜的背影,若有所思。

    再次回到雅阁,已是晚上,南宫夜的心头像卸下了沉重的包袱,没有了之前那股沉闷感。

    “夜少,您回来了?”管家忙上前接下了南宫夜的外套。

    “嗯,她都在做什么?”

    “依照您的吩咐,给冷小姐配备了工作室,冷小姐白天一直在工作室工作,吃过晚饭后早早地睡了。”

    早早地睡了?南宫夜挑了挑眉,她从没有这么早睡的习惯,看来是工作一天累了。

    南宫夜没有直接去冷若冰的房间,而是去了她的工作室。

    进入工作室,看到一个‘精’雕细刻、独树一帜的建筑模型,以一种巧夺天工的姿态座落在桌子上。
正文 31.她是个有才华的女人
    &bp;&bp;&bp;&bp;南宫夜第一时间被建筑模型吸引了目光,走过去拿在手里左右翻转、欣赏。

    他之前猜测过,冷若冰出身建筑设计家庭,有良好的熏陶,又敢主动招惹他索要建筑设计师的职位,想来应该是有些水平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的设计水平居然这么高。

    单从模型上看,她将帝皇设计得别出心裁、栩栩如生,乍一看去就像在行动中展开的翅膀,仔细观看又像静静沐浴阳光的鳞‘波’,但你不小心再一错眼,它又似乎动了起来,给人以唤起自由和空间感。

    这么‘精’妙独特的设计,他从未见过,叹为观止。

    认真欣赏过后,南宫夜不得不感叹,冷若冰是个有才华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值得怜惜。

    眼前自动浮现了她认真工作的样子,他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动了动,这么一个优秀的妙人,既然做了他的‘女’人,那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给她宠爱又怎样?

    想到这里,南宫夜轻轻放下模型,转身出了工作室,在另一个房间的浴室里快速洗了澡,然后进了冷若冰的房间。

    冷若冰房间里的灯是熄了的,但‘床’头灯还亮着,她的人已经窝在‘床’上睡着了,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她的气息非常轻,不细听几乎都听不到。纤瘦的娇躯裹在厚实的鹅绒被里,小小的一团。素净的小脸透着一点点红润,晶莹的‘唇’瓣泛着鲜果一般的光泽,‘唇’上还有他早晨咬破的痕迹。

    站在‘床’边静静端详了一会,南宫夜轻轻上//‘床’,‘抽’掉了她手里的书,然后也钻进被窝。被子里很暖,满满的都是她的香气。

    南宫夜觉得身体暖暖的,心也是暖暖的。

    不论怎样,她都是美好的,她的美好深深吸引了他。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让他这样,不见的时候会想,见到的时候又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可她总却总能安静地站在原地,无情无‘欲’。这也是他之前懊恼的原因,他觉得抓不住她。不过既然决定在这两个月里给她宠爱,那便不会再纠结这些。

    南宫夜伸出右手,穿过她的脖颈和发丝,将她揽进怀里,开始‘吻’她的额头和鼻子。

    其实冷若冰并没有睡,听见南宫夜的脚步声她立刻装睡了。她现在还‘摸’不准他早晨为何要生气,她需要静静观察他的反应,然后才能做出恰当的回应。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他似乎不生气了,而且动作也很温柔。

    南宫夜越‘吻’越动情,‘吻’到她的‘唇’瓣的时候,冷若冰知道不能再继续装睡,于是睁开了眼睛,“南宫先生。”

    “嗯。”南宫夜应了一声,继续轻‘吻’她的脸颊,声音低沉,“不是说……要跟我汇报你的设计?”

    冷若冰心里突然划过巨大的喜悦,南宫夜这个时候说让她汇报工作,那就是说他在给她机会,她当然不能错过。

    与一个男人在‘床’上谈事情,总比在办公桌前要有利一些。男人动情的时候,才是内心最柔软的时候。
正文 32.他变得宠溺了许多
    &bp;&bp;&bp;&bp;于是,冷若冰努力调整了一下气息,低声说,“我的设计已经收尾了,外观设计图还有技术图纸都已经完工了,而且我还做了模型,费用核算也出了结果。 ”

    虽然她努力控制,但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几分动情的味道,这让她觉得非常羞人,脸变得更红了。

    南宫夜很满意她的反应,作为一个男人,这让他觉得很有面子。

    抬头看着她红润的小脸,‘唇’角挑起一抹笑意,“你的模型我看过了,不错,周一先拿去给规划部和技术部审查评估,然后上会讨论。”

    冷若冰知道,南宫夜这算是给她肯定了,于是很高兴地说,“谢谢你,南宫先生。”

    “嗯。”南宫夜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被她的笑抚‘乱’了一池‘春’水,拇指抚上她的‘唇’,轻轻摩擦‘唇’上的伤痕,有几分怜惜。最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很轻柔。

    冷若冰明白了,这个男人在为他早晨所做的事而愧疚。但他是个高傲的男人,就算愧疚了也不会说出口,只是在用一种无声的方式来弥补。

    其实他是个不讨厌的男人,反而是个有魅力的男人,他足可以吸引世间所有‘女’人为他疯狂。倘若不是她早已决定有一天终会离开这里,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抱有感情,只怕真的会被他吸走。

    在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身边,每天都与他做最亲密的事,她需要时刻守好自己的心。

    *****

    南宫夜没有食言,周一一上班,便让管亚舟拿着冷若冰的设计,安排规划部和技术部进行审查评估,并要求给出书面评估意见。其实参与帝皇设计的共有六位设计师,所有方案进行各项综合评估后,会上会讨论,最后一人中的,竞争可谓很大。

    其他五位设计师,都是南宫的老人,像冷若冰这样的新人,是唯一一个。其实并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也并不认为她能拿得出什么好的作品,只认为她不过是凭借裙带关系来‘混’一‘混’日子而已。

    但冷若冰的设计,一拿到技术部和规划部就引起了热烈围观,赞叹不绝。

    不过,每个设计方案,需要从适用、经济、美观、技术可行‘性’等各方面综合评估,工作流程复杂,所以要对六位设计师的作品做出最公正的评估,并非一日可出结果。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冷若冰比较清闲。在办公室里,她大部分时间是在看书,安静等待评价结果。与南宫夜的相处也似乎变得很和谐,不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其它事情上,他似乎变得宠溺了许多。

    不过这些她都不在意,因为不爱,所以关注不多。他来,她泰然自若,他走,她亦无‘波’。

    南宫夜也似乎适应了她的态度,没有再闹过情绪。每晚照常与她欢爱,早晨依然早早起‘床’离开,打理他的商业帝国。

    这种和谐一直持续到第二周周五的晚上,被一件突如其来的事件打破了,一度将他们的关系推向了生死一线。

    天涯周末不在线,昨晚回来看到有好几位亲给了打赏,很感动,谢谢亲们,天涯一定会认真对待此文,努力把故事写得更‘精’彩,么么哒,稍后加更一章
正文 33.带她见朋友(红包加更)
    &bp;&bp;&bp;&bp;周五下班之前,冷若冰接到了南宫夜的电话,“今晚七点陪我去凤凰台参加一个聚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冷若冰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南宫夜要带她出去,之前不论流言怎么飞,他和她始终是保持地下状态的,就算是公司偶尔碰面,他对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而她也很懂事不多言。

    “南宫先生,请问是什么类型的聚会,我也好依规矩打扮?”冷若冰淡然开口,在南宫夜面前,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只有服从和配合。

    “见几个朋友而已,随意一点就好。”南宫夜的声音听不出有多大的情绪,仿佛这是很自然的事情一样。

    “好的。”挂了电话,冷若冰便收拾了东西下班了。南宫夜说见几个朋友,冷若冰立刻就猜到了是谁。南宫夜这样的人基本没有朋友,他认识的人大多利益相扣,所谓朋友无非就是龙城四少。

    回到雅阁别墅,她换了一套新衣服。桔红‘色’紧身‘毛’衣,湖蓝‘色’修身长‘裤’,外罩浅灰‘色’长款风衣,黑‘色’细跟皮鞋。许是以前职业的关系,她很少穿裙子。可就算是不穿华丽的裙装,她依然美妙撩人。

    吃过晚饭,她便承着南宫夜安排好的车去了凤凰台,由‘侍’者引着进了南宫夜的包间。

    刚踏进‘门’,包间里的人全部向她看了过来,惊‘艳’自是免不了的。

    灯光下的她格外柔美,光洁白皙的脸庞,晶莹如海底珍珠一般,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双大眼像朝‘露’一样清澈,玫瑰‘花’瓣一样的粉‘唇’,隐隐闪动着‘迷’人的光泽。她的举止妩媚得体,优雅大方,简直像一尊婷婷‘玉’立的上乘雕塑。

    她的到来,令沙发上缠绕在喻柏寒腰间的两个‘女’人顿时黯淡无光。

    唐灏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挑起了一个弧度,显然此时看美人比研究他的‘药’丸有兴趣的多。

    冷酷杀伐如穆晟熙,眼神也闪动了几次。

    “嘘~”纵使阅‘女’无数的喻柏寒也忍不住吹了一个赞赏的口哨,“怪不得入了南宫的眼,果真是美若天仙,哈哈。”

    冷若冰并不多言,只是优雅地回以一个微笑。

    南宫夜本来冷俊的脸浮上一丝笑意,看着冷若冰拍了拍他身边的座位,示意她坐过去。

    冷若冰没有扭捏,大方地走过去坐在了南宫夜的身边。

    “喝什么?”南宫夜低头看着冷若冰的俏脸低声问。众人的反应令他很满意,他竟有一种他从来都不屑的自豪感,这个‘女’人让他很有面子。

    “清茶,谢谢。”冷若冰微笑得体,话不多。在刚进屋时,她快速将众人扫了一遍,最让她上心的是一直静坐不言的穆晟熙,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并不算友好,而且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上有一种血腥之气,想来他没少杀过人。这个人,她要小心应付。

    得了冷若冰的回复,南宫夜转头看了看‘侍’者,‘侍’者自然会意,忙下去准备清茶,片刻后,一壶上好的大红袍便呈了上来。

    感谢亲们打赏,今日加此一更,么么哒
正文 34.穆晟熙刁难冷若冰
    &bp;&bp;&bp;&bp;“啧啧啧……”喻柏寒调侃着摇头,“南宫,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照顾‘女’人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以前的南宫夜,就算有‘女’人的时候,也不会多给‘女’人一个眼神,更别说问她喝什么了。他一直是高高在上冷冽的王,向来都是‘女’人主动攀着他的。

    被喻柏寒这么一调侃,南宫夜也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觉得有点没面子。于是转头冷冷地瞥着喻柏寒一眼,吓得喻柏寒赶紧噤了声。

    “初次见冷小姐,没什么好送的,一颗美容养颜丸还望笑纳。”唐灏笑着将一个‘精’致的小方木盒推到了冷若冰面前。

    冷若冰打开看了一眼,顿知这是一个千金难求的宝贝,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

    冷若冰微微一笑,“唐‘门’独家秘方,千金难求一颗,如此厚礼,多谢唐少了。”

    “呵呵呵……”唐灏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识货,不错。”

    “唐灏都送了礼,我也不能落后。”喻柏寒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条白‘玉’项链,抛给冷若冰,“来,若冰,接着。”

    冷若冰利落地于半空中接住了链子,淡淡一笑,“多谢喻少。”

    这条链子手感非常好,‘色’泽也相当纯正。沧海明月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这条链子虽然‘精’小,但绝对价值连城,拿到市面上至少三百万。

    不愧是龙城四少中的人物,一出手就这么阔绰,冷若冰没想到参加这个聚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她从来不会和钱过不去。

    冷若冰收钱收物收得很自然,行云流水一般,既没有表现出多么拜金媚俗,也没有清高之‘色’,就仿佛那是一件多么理所应当的事。

    这一点,让唐灏和喻柏寒都有些惊讶,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好……特别!

    对于冷若冰的反应,南宫夜也觉得很有趣,他真的猜不到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说她清高,可她毫不手软地收钱,可你说她拜金,她又从来不为金钱而讨好献媚。他看着她的眼神,始终有一种探索的味道。

    喻柏寒歪头看着穆晟熙,“哎,你就没点表示?”

    穆晟熙依旧冷硬地倚在沙发里,看也没看喻柏寒一眼,突然抬眸看向冷若冰,眸中寒光乍现,“冷小姐是西凌国人?”

    “是的。”冷若冰很从容,尽管她从穆晟熙眼里看到了敌意,但也不惧分毫,她见识过的危险人物太多了,心理素质早就炼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父母早亡,孤身一人?”

    “是的。”

    “我很想知道,冷小姐那么小就失去双亲,是如何完成学业的?”

    “依靠勤工俭学,还有教会资助。”冷若冰一点也不担心,她的资料早被西凌神殿备案得妥妥当当。

    “冷小姐还真让人佩服……”穆晟熙话音未落,突然出手,他手中的空酒杯像离弦之箭直奔冷若冰的面‘门’。

    冷若冰瞳孔猛缩,她没想到穆晟熙敢贸然出手,毕竟她现在是南宫夜的‘女’人。但杯子已袭至眼前,接住这个杯子对也来说不难,但要不要出手,她需要考量。
正文 35.南宫夜护她如宝
    &bp;&bp;&bp;&bp;就在冷若冰思考的瞬间,一只有力的骨节分明的大手迅速捉住了杯子,即而响起了南宫夜冰冷的声音,“穆晟熙,你想做什么?”

    在南宫夜强大冷气压的压迫下,穆晟熙终于缓和了语气,“没什么,想试试冷小姐的身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穆晟熙是经过无数场战斗洗礼过来的铁血硬汉,对于杀伐有着敏感的嗅觉,在刚刚冷若冰接‘玉’链的时候,他就看出了几分端倪,但冷若冰又隐藏得极深,他便想试一试深浅。万万没想到惹怒了南宫夜,他猜得没错,南宫夜对这个‘女’人是特别的。正因为特别,才更危险。

    “不要多事!”南宫夜声音不高,但绝对具有穿透力,像箭一样穿进了穆晟熙的耳骨。

    随着话音,南宫夜手里的杯子,箭一般飞了出去,目标便是穆晟熙。穆晟熙没想到南宫夜会对他出手,所以没有防备,待反应过来时,杯子已经飞到近前,他慌忙闪躲,怀子擦着他的鼻尖掠了过去,撞在了墙壁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南宫,为了一个‘女’人,你要跟我翻脸吗?”穆晟熙冷冷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看看南宫夜。

    “给你个警告,你应该知道,我从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这就是南宫夜,他对事情要有绝对的主控权,谁也不能干预,好兄弟也不行。

    穆晟熙无趣地点了点头,重新倚进沙发里,不再发一言。

    冷若冰一直安静地坐着,面无表情,没有众人预期的那些情绪,什么‘花’容失‘色’、颠怒撒娇,跟她统统沾不上边。

    这样处变不惊的‘女’人,着实让喻柏寒佩服。他阅历过千千万万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这般优雅大气,‘玉’骨铮铮。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刚才的事,有点尴尬。

    “我去下洗手间。”冷若冰低声对南宫夜说。

    “嗯。”南宫夜微微点了下头,面部表情依然冷冽如冰。

    冷若冰走后,穆晟熙坚定开口,“南宫,这个‘女’人身上‘迷’点太多,不能留!”

    虽然刚才闹了不愉快,但好兄弟不计较这些,穆晟熙还是为南宫夜担忧。

    “我自己的事我自有分寸,刚才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下一次。”南宫夜理解穆晟熙的好意,但理解归理解,他的事决不允许他人‘插’手。

    其实他当然知道冷若冰身上‘迷’点太多,留她在身边也许会招来未知的危险,但目前他所感受到的,冷若冰所有的‘迷’点,都对他没有伤害,他也从她身上感觉不到敌意。所以,他不愿意就此判她死刑。

    “唉,好自为之。”穆晟熙无奈叹了口气,又倚进沙发里。

    南宫夜冷漠低头,未有再说什么,冷冽之气笼罩了他,令人猜测不到他在想什么。

    冷若冰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长长地舒了口气。

    刚才真的好险,若不是南宫夜及时出手,她有功夫傍身的事情就败‘露’了。她判断不到,南宫夜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和猜测。他的手段她早有耳闻,残暴嗜血,倘若认为她有危险成份,很可能果断除掉她,那么她的复仇计划还如何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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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与明星尴尬同场
    &bp;&bp;&bp;&bp;再度回到包间,冷若冰发现多了两个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一个清瘦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妆容‘精’致的妙龄‘女’人。

    冷若冰一眼便认出来了,那个中年男人就是龙城著名的大导演康乾,‘女’人便是当前最具盛名的一线当红‘女’星,陆华浓。

    听说,南宫世家正在投资一部电影,《王的夜宴》。其导演便是康乾,‘女’主角就是陆华浓。

    陆华浓属于‘性’感妩媚的类型,前凸后翘,丰满怡人。只要是男人,看上一眼便会热血膨胀,鼻血倒流。

    今晚,她穿着一件短小的抹‘胸’礼服,‘胸’部以上,‘臀’部以下,白嫩嫩的肌肤沐浴在灯光下,更显得‘性’感撩人。

    此刻,她正依偎在南宫夜的身边,低声细语地娇笑着。而南宫夜也没有推开她的意思,不过面部线条冷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对陆华浓的话也没有任何回应,就是平静地任由她依偎着。

    冷若冰的脚步顿了一下,秀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虽然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没资格介意金主施恩于别的‘女’人,但这样二‘女’共存的场面还是令她感到尴尬。

    但萎蔫认怂又不是她的作风,于是她轻抬长‘腿’,优雅地走了进去,选择了一个离南宫夜稍远的位子坐了下来。她可不想跟陆华浓争男人,那样太辱尊严。

    见冷若冰保持了距离,南宫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心里又莫名地堵了。虽然之前已经想好不计较她的冷淡,但真正到了这一刻,他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瞧瞧她那是什么表情,那么从容,那么淡定,那么优雅,连一点尴尬都没有,他在她心里就这么不重要?

    众人都感觉有点尴尬,南宫夜还从来没有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今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陆华浓和康乾擅自进来,说是敬南宫夜一杯酒,依南宫夜以往的‘性’子一定会快速打发走,可今晚他居然让陆华浓留了下来,还允许她对他那么亲密,而且还不避讳冷若冰。

    陆华浓显然也没有料到,她知道南宫夜的雅阁别墅又住进了新的‘女’人,但没想到今晚就在这里。不过,她是在娱乐圈‘混’得如鱼得水的狐狸‘精’,什么荒唐场面没见过,她最拿手的就是争男人,斗‘女’人。

    于是,陆华浓更加妩媚地笑了,酥软的‘胸’部更贴近南宫夜,声音甜腻,“夜少,这就是你雅阁里的‘女’人么?”

    南宫夜依然冷冽,没有说话,但表情默认了。

    陆华浓继续甜腻,“夜少,你不给人家介绍介绍吗?”

    冷若冰优雅而坐,就像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心中暗哼了一声。陆华浓那点小心意她岂看不出来,无非是羞辱她,然后争宠。

    倘若说陆华浓是娱乐圈里的狐狸‘精’,那么冷若冰就是暗夜的伪天使,对付陆华浓,她只要静坐不动就能让她变作小丑。倘若她不高兴了,便能一招致陆华浓于死地。

    南宫夜依然冷冽不语,既不推开陆华浓,也不给予丝毫热情。

    冷若冰的优雅沉默,让他很不爽,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正文 37.夜少吃醋了
    &bp;&bp;&bp;&bp;见南宫夜迟迟不回答,陆华浓有点尴尬,转而讪笑着对喻柏寒说,“喻少,你给人家介绍一下嘛?”

    喻柏寒最难拒绝美人眸,于是冒着被南宫夜冻死的危险说,“冷若冰。 ”

    陆华浓妩媚一笑,“冷小姐,幸会。”

    冷若冰清雅勾‘唇’,“陆小姐,久仰盛名。”

    陆华浓娇笑出声,“冷小姐,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冷若冰但笑不语。

    “我们来拼酒,你若输了,今晚夜少就归我,怎么样?”陆华浓自恃酒量好,‘胸’有成竹地挑了挑下巴。

    “呵!”冷若冰嗤笑出声,“这个不太好办,他是我的金主,我可不敢拿他做赌注。再说,我的酒量也不好。”

    陆华浓脸‘色’变了变,小心翼翼地看了南宫夜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情才放下了心,暗怪自己刚刚说错了话,谁敢拿夜少做赌注啊。

    即而陆华浓又放大了胆子,“冷小姐何必自谦,你来说,我们赌什么?”

    冷若冰特别优雅地挑‘唇’,笑容纯净,“就赌脱衣服怎么样?谁若输了谁就当众把自己扒光,陆小姐穿得如此清凉,脱起来倒是省事。”

    噗——

    喻柏寒差一点喷了,特别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冷若冰,显然没有料到她这么清雅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这么狠辣的心。这且不说,陆华浓的酒量那可是出了名的,纵观整个娱乐圈也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冷若冰不自量力,这不是要作死吗?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南宫夜的‘女’人,南宫夜能容忍她当众扒衣?

    “哼!”陆华浓轻蔑一笑,“冷小姐出了这么狠的招,一会可别哭。”

    冷若冰挑挑眉,一副放马过来的架势。

    南宫夜虽然一直低眉不语,面部也没什么表情,但手却紧紧地握住了杯子,心里被气得快要爆破了。这个死‘女’人,这么轻易就接受了挑战,不自量力,倘若输了她真要当众扒衣服吗?

    看‘女’人斗酒,喻柏寒相当有兴致,于是他又作死地顶着南宫夜冷冽如刀的眼神,命‘侍’者提来了两箱红酒。

    长方形的玻璃桌,各站两名‘侍’者,分别负责给冷若冰和陆华浓倒酒。

    第一杯,陆华浓妩媚抬手,对着冷若冰展示了一下,然后一仰而尽。冷若冰淡然处之,也一仰而尽。

    一个妩媚如狐,一个清雅如莲,倒是大饱了在场所有男人的眼福。只有南宫夜心里快要气炸了,恨不能掐死身边的陆华浓,谁让她招惹冷若冰的?一旦冷若冰输了,他会毫不犹豫扭断陆华浓的脖子。

    如此,一杯接一杯,第三十杯的时候,陆华浓显然醉眼‘迷’离了,身子更是软绵绵地靠在了南宫夜的身上,话语都有些痴痴断断。再看冷若冰,除了面颊微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众人惊讶不已,谁也没有料到冷若冰会有这么好的酒量。此刻再观美人,美丽圣洁如天使,却又不着痕迹地夹带点点妖娆,尤其嫩脸上那一抹嫣红,更显俏丽‘迷’人,试问世间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看到众人看冷若冰的目光,南宫夜心里的火在以火箭的速度直线飙升,就好像别人窥视了他的宝贝。
正文 38.你真要给我戴绿帽?
    &bp;&bp;&bp;&bp;南宫夜的情绪越来越处于暴发的边缘,可陆华浓已经醉眼朦胧,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色’,娇笑着攀上南宫夜的脖子,“夜少,我喂你喝酒好不好?”

    说着,陆华浓作死地含了一口酒凑近南宫夜,就要去‘吻’他的‘唇’。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嫌恶地一把推开陆华浓,起身大步向‘门’口走去。走出几步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冷若冰怒吼,“还不走!”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随着这一声怒吼降到了冰点,任谁也看得出,南宫夜怒了,至于他到底为什么怒,各有猜测。

    冷若冰喝的酒也不少,虽然没有醉,但行动也慢了半拍。她的表现令南宫夜更气,还不待她站起,就大步折回,一把拉起了她拖着向外走,站在他身后的管宇赶紧上前帮二人拿着外套和冷若冰的包。

    被南宫夜猛地一推,陆华浓的额头正好撞在桌角上,虽然没破,但也疼痛难忍,这让她清醒了几分。突然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于是赶紧跑到南宫夜身边拉住了他的衣角,“夜少,我错了。”

    南宫夜嫌恶地‘抽’回衣角,准备拉着冷若冰离开,但冷若冰却甩开了他的手。南宫夜错愕,她居然敢甩开他!

    恼火地回头准好好把她抓回来教训,竟发现她优雅而妩媚地对着陆华浓笑了,“陆小姐,你似乎还有事没做完。”

    众人都知道冷若冰说的是什么,陆华浓自然也知道,可是她是如何也不想把自己扒光的,她本是‘胸’有成竹要让冷若冰出丑的,可现在……

    她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南宫夜,但南宫夜冷漠地转头,出了房间,冷冷地丢下一句,“冷若冰,我给你一分钟时间。”

    南宫夜的态度等于默许了冷若冰的做法,谁也不敢上前劝阻。

    陆华浓‘阴’冷着眸子说,“冷若冰,你今日若把事做得太绝,我日后一定不会放过你!”

    “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冷若冰优雅一笑,“夜少只给了我一分钟的时间,你自己不脱我来帮你!”

    话音刚落,只见冷若冰‘玉’手一挥,便将陆华浓身上那片薄薄的布料拉了下来,顿时‘春’光一片。

    陆华浓本能地并拢了双‘腿’,抱紧了‘胸’,眼神里饱含了恶毒。

    冷若冰毫不在意,“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倘若是我输了,你也不会善良到哪去不是吗?”她觉得她已经很善良了,还给陆华浓留了内k和‘胸’贴,还不算全‘裸’。

    冷若冰轻挑‘唇’角,冷漠地出了房间,令她没想到的是,南宫夜居然站在‘门’口等她,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萧杀之气,像一只蓄怒而发的狮子。

    看到冷若冰出来,南宫夜突然大力将她抵到墙上,眼神‘阴’鸷咬牙切齿,“‘女’人,谁给你的胆子跟别人下这样的赌,你刚才若输了,真要当众把自己扒光给我戴绿帽?”

    冷若冰,“……”

    “南宫先生,难道您想让我任由您的新欢践踏?”冷若冰在酒‘精’的熏染下也倔强了几分,“您若怕我给您戴绿帽,现在就可以甩了我,那样我就算跟别人上//‘床’,也碍不着您的事了!”
正文 39.盛怒下的行动
    &bp;&bp;&bp;&bp;南宫夜的暴怒因子就像一根撑到了极限的弦,下一秒就有可能彻底崩裂。复制网址访问 他强忍着把冷若冰吊起来打的冲动,咬着牙,气极反笑了,“好,冷若冰,你很好!”

    他虽然知道她绝不是一只安份的小绵羊,可也没料到她会这样忤逆他。他承认,他刚才有意让陆华浓留下来,就是想一试她的反应,她的表现还真的令人失望,她果真一点都不在意他!

    这样一个无心的‘女’人,宠她何用!

    南宫夜嘴角噙着笑意,但却冷得令人牙齿都不禁打颤,他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突然,他的大手抚上她的下颌,慢慢地慢慢地收紧,直至将她白嫩的俏脸掐出了深深的凹痕。

    痛,很痛。这是冷若冰的第一感觉。不过她咬着牙一声也不吭,倔强的眼神紧紧地凝视着南宫夜的脸,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无声的不屈。

    南宫夜讨厌死了她这副样子,恨不能捏散她的骨头,摧毁她这一身的骄傲。虽然他讨厌那些‘女’人媚态百出、撒娇卖萌地缠着他,但冷若冰这样无声的对抗更让他恼火。他很想将这个‘女’人彻底驯服,让她甘愿臣服在他的怀里。

    南宫夜斜挑‘唇’角,冷冽邪魅,“冷若冰,你是不是时刻都在想着离开我?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设计招惹我,最终爬上了我的‘床’,嗯?不想做南宫的设计师了?”

    这一句话,点醒了冷若冰,她差一点在愤怒下忘了自己最重要的目的。她现在还不能跟南宫夜吵翻。意识到这一点,冷若冰后悔刚才惩口舌之争,但她这个人也是个硬骨头,就算她想与南宫夜修好,但也拉不下面子来马上就哄他。

    于是,冷若冰习惯‘性’地咬住了下‘唇’,思索着要怎样才能不损自己的尊严,还要把南宫夜哄开心了。她没哄过男人,没经验,这件事做起来真的很难。很快,她的下‘唇’就被咬得泛白,一排清晰的牙痕赫然其上。

    见她这个样子,南宫夜又气又急。谁允许她擅自咬自己的‘唇’的,她的‘唇’是属于他的!自从品尝过她的‘唇’美,他就视那为自己的‘私’有品。

    不过南宫夜习惯了冷冽,不愿意说话的时候决不肯多说一个字。所以,他采取了行动,突然之间就‘吻’住了她的‘唇’,迫使她的‘唇’从贝齿中解放出来,然后不知魇足地辗转吸‘吮’,‘欲’罢不能。

    冷若冰也没想到盛怒下的男人会突然‘吻’她,措手不及,被他死死地抵在了墙上。当然,她也正准备与他和解,这是个机会,所以也就有意地配合着他,两条‘玉’臂慢慢地缠上了他的脖子。

    站在一旁的管宇,非常难为情地背过了身。心里不禁感叹,他家夜少是越来越被冷小姐左右了情绪,以前可从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情绪‘波’动这么大,而且也没有这么失控过。可惜,夜少自己却还没有意识到。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根本没有发现,喻柏寒和穆晟熙从包间里出来了,都一副表情震惊地看着他们。

    穆晟熙短暂地惊讶过后,便深深地皱起了眉。

    喻柏寒则是昧地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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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为她动的情绪太多了(红包加更)
    &bp;&bp;&bp;&bp;喻柏寒双臂环‘胸’,痞痞地说,“看来你们俩y火难耐啊,这么迫不及待,不如在我这凤凰台开个房间好啦。复制网址访问 ”

    冷若冰虽然接受了情f的身份,但绝没有当众热‘吻’的脸皮,所以在听到喻柏寒的声音时,轰然醒悟,猛地推开了南宫夜。脸‘色’红红的,气息也不稳,双‘唇’又红又肿,水润润地像雨后的‘春’桃。

    好事被打扰,南宫夜一脸不痛快,转头冷冷地抛给喻柏寒一个字,“滚!”

    喻柏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继续调侃,“啧啧,这是y求不满的表现,若冰,我问你个问题,南宫的‘床’上功夫怎么样?”

    轰~

    冷若冰感觉脑子突然就空白了,被这个问题砸得七荤八素。她可以摆‘弄’飞刀见血封喉,但决经不起这样的玩笑。所以,她非常恼怒地瞪着喻柏寒,“你活腻了是不是?屋里有美人香y‘裸’,你这个‘色’胚不留下来看,跑出来做什么?”

    此话一出,不但其他人惊讶不已,就连南宫夜也愕然了半刻。冷若冰的形象一直是优雅沉静的,闲静如娇‘花’照水,就算上次她在办公室教训那个两助手,也优雅得如行云流水,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粗野的话。

    于是,南宫夜突然感觉到心里的火莫名其妙地散了,甚至有种想大笑的冲动。不过碍于面子,他极力忍下了。

    喻柏寒惊讶过后,摇摇头继续痞,“啧啧啧,冷若冰,你还真颠覆形象啊,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女’神呢。”

    “哼!”冷若冰冷哼着,白了喻柏寒一眼,转身就走。看似她是因害羞而落荒了,实则她是不想在穆晟熙面前多停留,这个人太可怕了,她可不想在他面前再‘露’任何马脚。

    南宫夜转头看了管宇一眼,管宇马上会意,追着冷若冰出去了,给她送外套和包包。

    穆晟熙一脸凝重地看着南宫夜,“南宫,我有话与你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南宫夜打断了穆晟熙的话,“还是那句话,别妄图‘插’手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这时,康乾带着陆华浓也出来了,此时的陆华浓一脸灰败之‘色’,一点也没有了之前的巨星神彩和气场。

    南宫夜皱眉看了看康乾,冷冷地说,“以后别再让我看到她。”

    “是,夜少。”康乾不敢有悖,赶紧点头。

    南宫夜一句话,等于封杀了陆华浓,如今《王的夜宴》已然拍到了一半,此时换主角损失很大,可是有钱就任‘性’,南宫夜宁愿砸钱也要踢了陆华浓,因为她让他很不爽。

    陆华浓这会彻底醒了,南宫夜封杀她,那以后谁还敢用她,她的演艺生涯就此毁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住南宫夜的‘裤’角苦苦哀求,“夜少,我知错了,求您放过。”

    南宫夜嫌恶地‘抽’回自己的‘腿’,康乾颇有眼力里拖起陆华浓便告辞离开了,怕她一直聒噪更惹南宫夜发火,用一只手套塞住了她的嘴。

    红及一时的一线‘女’星就因南宫夜的一句话,就此陨落了。

    “南宫,你为那个‘女’人动的情绪太多了!”穆晟熙冒死再进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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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要出现突发情况啦!!!
正文 41.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讶
    &bp;&bp;&bp;&bp;南宫夜不耐烦地冷睨了穆晟熙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望着南宫夜的背影,穆晟熙仍是一脸忧虑之‘色’。从小到大的好哥们,他不希望南宫夜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喻柏寒拍了拍穆晟熙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别瞎‘操’心了,南宫是谁啊,你何曾见他允许任何一件事脱离他的掌控,男人适时为‘女’人放纵一下也无不可。”

    “但愿如此。”穆晟熙深深地呼吸了一次,也大步离开了凤凰台。

    南宫夜走得很快,他急着追冷若冰,想跟她一起回雅阁,刚才的热‘吻’意犹未尽,勾得他心痒痒的,这她还是第一次主动迎合他,他的心有点飘飘然。

    其实他不是没有听进穆晟熙的话,他承认他为冷若冰动了过多的情绪,但他坚信他可以掌控一切,谁也脱离不了他的手掌心。冷若冰的底细他会继续查,在确认她是否对他有危害之前,他依然会享受这种状态,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给他这种感觉,有时会突然控制不住大怒,有时却又莫名其妙地散去了所有的火气,这种感觉很奇妙。

    刚走到凤凰台一楼大厅,管宇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夜少,不好了,冷小姐突然独自开车追三辆陌生车辆去了,很急的样子。”

    跟在南宫夜身后的穆晟熙锐眸陡然睁大,迸‘射’出猎鹰一般的光芒。

    南宫夜也是一愣,冷若冰是西凌国人,独自一人来到龙城,除了他还有认识的人吗?

    “去追她。”不再多想,南宫夜大步穿过大厅,出了正‘门’,坐进了自己的车,管宇也紧跟着坐进了驾驶室。

    在车子就要开动时,穆晟熙也飞奔坐进了南宫夜的车。

    南宫夜没有理会他,吩咐管宇赶紧开车,他很担心冷若冰会有危险。

    还未入深夜,车辆不少,冷若冰驾着车飞一般地追着前面三辆黑‘色’的轿车,左右避闪过往的车辆,简直像在玩飘移一样,俨然‘女’特工的模样。

    刚才在凤凰台‘门’口,匆匆一眼,她看到前面的车里坐着对她来来说非常重要的一个人,温怡,当年冒死救她出大火的恩人。

    当年离别时,温怡也只有十二岁,经隔十年,她变化了很多,按理说她不可能匆匆一眼便能认出她。但温怡后颈上的伤疤就像名签一样,让她一眼便断定那就是自己的恩人。

    当年,温怡为了救她,被大火烧伤了后颈,留下了一个玫瑰‘花’大小的紫‘色’疤痕。看见那个疤痕,冷若冰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车里的温怡显然不是自愿跟着那些人走的,她的双手被捆着,嘴里也塞着破布条。她的旁边坐着一个长相恶心的老男人。

    冷若冰来不及多想,第一想法就是救温怡,所以她一把将自己的司机拎了出来,然后坐进驾驶座,将油‘门’一脚踩到底,飞追而来。

    此时,她已经顾不得暴‘露’自己的身手后,南宫夜会是什么态度,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救温怡。那是她的恩人!

    南宫夜眸光渐冷,显然冷若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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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飞车杀人宛如特工(红包加更)
    &bp;&bp;&bp;&bp;南宫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车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管宇开着车紧追着冷若冰,手都在不住地颤抖。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是车技高手,可没想到冷若冰竟在他之上。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自然也在南宫夜的心里蹦了出来,他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只要一动念就有可能砸裂旁边的车窗。

    穆晟熙感觉终于验证了他的推测,于是冷冷地开口,“南宫,她果然不简单。”

    “闭嘴!”南宫夜猛然转头对着穆晟熙怒吼,然后又快速转头盯着冷若冰的车子,眸子里有团冰焰在愤怒地跳动。

    暴怒下的南宫夜谁也不敢招惹,于是车子里很寂很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冷若冰无暇顾及南宫夜所想,始终不减车速,因为前面的车也始终驶得飞快。前面共有三辆车,温怡坐在中间那一辆上。从之前所看到的情形来判断,中间车里坐着的是主人,前后两辆车里坐着的是保镖。冷若冰快速计算了一下,保镖共有八人。

    终于,车子驶入一段开阔的马路,来往的车辆也变得很少,看样子前面的车是要驶向郊外的水岸别墅。

    冷若冰快速思考了一下,决定就在此地拦下那三辆车,倘若到了水岸别墅,不知道还会出现多少保镖,她一人怕是应付不来。

    所以,她快速观察了一下路况,猛然向左打方向盘,油‘门’踩到底,超车到那三辆车的前面,然后她抓起车上的一把水果刀,对准最前面的那辆车的轮胎丢了出去,下一秒,她听到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被扎中的那辆车左右打滑,失去了控制,最终撞在了护栏上,车翻人亡。

    后面的两辆车紧急刹车,全部停了下来。

    冷若冰却没有停车,因为她看到后面那辆车的保镖手里握着黑莹莹的手枪,她手无寸铁,不能硬碰硬。她必须巧用计策。

    于是,她不停反而加速,后面的人以为她想跑,剩下的四个保镖,两人留下来保护主子,两人驱车紧追着她而来。

    冷若冰邪魅地勾了勾‘唇’,突然掉头,迎着追来的车加足了马力。她判断过了,追她的车是普通车,而她所开的车是南宫家的车,世界顶级豪车,两车相撞,对方必毁无疑。

    对方显然也没有料到冷若冰会这么做,两个保镖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但还不待他们做出反应,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们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冷若冰虽然没有受伤,但她的车也毁坏严重,无法再开。于是她摇了摇震得有些发晕的头,快速下车,在对方身上‘摸’了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最后两名保镖连开两枪,她的枪法很准,那两个保镖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场车祸中醒过神来,就先后被弹穿眉心,一命呜呼。

    冷若冰没有犹豫,左脚和右脚分别狠狠一跺,跺掉细细的鞋跟,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在地面上划了一条优美的直线,飞奔到关着温怡那辆车的旁边,枪指车里的老男人。
正文 43.他竟不知她如此危险
    &bp;&bp;&bp;&bp;一脸‘色’相的老男人,吓得‘腿’都软了,乖乖地开了车‘门’,然后高举双手求饶,“‘女’侠,饶……饶命啊。”

    在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冷若冰闻到了一股‘尿’‘骚’味,恶心地皱了皱秀眉。这个老男人居然吓得失了禁。

    冷若冰觉得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恶心,于是猛抬‘玉’手,用枪柄直接打晕了他。然后走到车的另一边,将温怡救了出来,解了她腕上的绳索,去掉她嘴里的破布条。

    温怡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说不出来一句话。

    冷若冰心疼地将她搂进了怀里,低声说,“温怡,别怕,我是江暖心。”

    江暖心?本来还在颤抖的温怡,突然挣脱冷若冰的怀抱,抬头,惊得张大了嘴巴,“小……小姐?”

    冷若冰勾起一抹微笑,“对,是我,不过你要装作不认识我,告诉我你住哪,我日后去寻你。”

    冷若冰看到南宫夜的车已经快驶到近前了,她的时间不多。

    温怡虽然柔弱,但很聪慧,立刻就明白了冷若冰的意思,于是快速在她耳边说了自己的住址,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害怕模样。

    冷若冰知道,接下来她要过一关生死劫。

    车到近前,南宫夜却没有下车,而是紧紧地握起了拳头,闭上了双眼。因为他怕他一下车就会忍不住扭断冷若冰的脖子。

    刚才那一幕太过刺‘激’,他从来不知道每天与他同‘床’共枕的人,竟是这样一个危险的人。

    “南宫,你在犹豫什么,这个‘女’人不能留了!”穆晟熙着急地盯着南宫夜。

    南宫夜没有说话,拳头握得更紧,脸却越来越平静,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挣扎,在思考。

    许久之后,穆晟熙再次开口,“你若下不了手,我替你解决!”

    说着,穆晟熙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你若敢动她,我定不饶你!”南宫夜咬牙开口,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力气做了一个决定,“管宇,先带她回雅阁。”

    “南宫!”穆晟熙非常难以置信。

    管宇也难以置信,这一点都不像夜少的作风,他何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

    南宫夜不理他们的表情,像下命令一样地对穆晟熙说,“今天的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解决,但不能暴‘露’了冷若冰。”顿了顿接着说,“现在,你下车!”

    “南宫,你会后悔的!”穆晟熙无奈,只好下了车,然后打电话,通知警方过来处理。

    管宇下车请冷若冰上车,冷若冰犹豫了一下,将温怡‘交’给穆晟熙,便跟着管宇上了车。

    南宫夜倚在靠背上,闭目不言,面部线条异常冷硬。

    毕竟同‘床’共枕了将一个多月,冷若冰看得出,南宫夜很生气,他在极力隐忍着怒火。他刚刚没有直接枪指她‘逼’问,她已经很感‘激’了。

    她知道,今天的事在他的心里种下了疙瘩,她必须拿出一套合理的说法,否则真的有可能过一次鬼‘门’关。世人传闻南宫夜残暴嗜血,那不仅仅是一种传闻。

    管宇默默地发动了车子,两只耳朵竖起来,时刻关注后面的动静。

    夜少:冷若冰,你自己说,爷该不该杀了你?

    冷美人:哼哼,放马过来!
正文 44.杀与不杀,夜少陷入两难
    &bp;&bp;&bp;&bp;车里的气压很低,以南宫夜为中心,冷气四散,整个空间都结了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冷若冰纵使见识过各种可怕的场面,但她依然克服不了对南宫夜的恐惧,他冷起来能冰冻到人的骨子里。

    冷若冰的手握了松,松了再握,最终鼓起勇气低唤,“南宫先生,我……”

    “我现在不想听!”南宫夜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

    于是,车里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冰一般的寒冷。

    管宇悄悄地将暖空调开到了最大,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打哆嗦。

    到了雅阁别墅,南宫夜依然在闭目,这一路他都没有换过姿势和表情。他不下车,冷若冰也不敢下车,管宇更不敢催促。实在感觉被冷气压压迫得受不了了,管宇独自下了车,恭敬地站在车旁随时待命。

    车里只剩下了南宫夜和冷若冰,冷若冰更觉得气压沉重,冰寒透顶。

    毕竟她也是经历过生死劫难的人,不会一直被动承受,所以,许久之后,她试探‘性’地破冰:“南宫先生,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想我有话跟你说。”

    “……”南宫夜沉默了半刻,低低开口,“回你的房间。”他始终都没有睁开眼,也没有调换姿势。

    冷若冰知道,他在调整情绪,在压制怒火,此时不宜招惹,所以乖乖地下了车,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她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也猜不透南宫夜到底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她只有等。但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羔羊,倘若他决计不再留她,她会拼出一条血路离开雅阁。

    她最擅长用的武器是枪和飞刀。此时她不可能‘弄’来枪,所以她为自己准备了一把水果刀。她把刀放在了桌子角上,这个位置她可以快速‘摸’到它。

    自车里分别后,南宫夜一直也没有来她的房间,但也没有离开雅阁,具体在哪个房间,她不知道。她一直在静静地等待他。

    直至深夜。

    南宫夜一直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闭目思考,他的右手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更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管宇一直静静地站在他的侧前方,一动不敢动,他知道夜少思考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就这样,一直站到了凌晨。

    终于,南宫夜睁开了眼睛。在睁开眼的那一刻,管宇看到他的眸子沉淀得如一潭古井,无‘波’无痕,深不见底。

    然后,南后夜拿起了桌边的黑‘色’手枪,起身,一步一步很有节奏地踏上了楼梯。

    管宇的心提到到嗓子眼儿,夜少他这是真的要杀了冷小姐?

    虽然冷若冰昨晚的表现令人觉得她是个危险份子,南宫夜杀了她以绝后患也没错,但如果真的杀了,管宇倒是觉得有点可惜,毕竟那样一个妙人,一辈子也难碰上一个。

    冷若冰也一直没有睡,灵敏的耳朵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在她听到南宫夜的脚步声时,迅速起身,面向‘门’口,右手离桌角的水果刀很近,很近。
正文 45.再一次为她改变了原则
    &bp;&bp;&bp;&bp;南宫夜推‘门’进入房间,看到了一脸忐忑的冷若冰。

    呵,她居然有忐忑的表情,倘若记得没错,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表情。她除了昨晚展示过疯狂的战斗手段,一直都是优雅沉静,何时出现过忐忑?这个‘女’人很会演!

    南宫夜静静地看了冷若冰几秒,然后慢慢地抬起了右手,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她。

    冷若冰的右手指尖微微动了动,随时都有可能抓起桌角的水果刀,与子弹拼速度。她感受到了他的杀意。

    “南宫先生,你要杀了我?”冷若冰努力维持冷静。

    “我为何要留一个如此危险的人在我身边?”这是南宫夜第一次同一个自己认为危险的人谈话,以往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南宫夜冷眸微眯,拇指轻动,开启了手枪的保险销,“看在你陪了我一个多月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说,你到底是谁?”其实做出这个决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冷若冰紧紧盯着南宫夜的枪口,他已经开了保险,随时都能‘射’出子弹。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要小心回答,倘若答案不能令他满意,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南宫先生是怀疑我的身份,怕我对您有危害么?您多虑了,我就是冷若冰,对您只有求助,没有危害。”

    “……”南宫夜微微眯了眯眼睛,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我是有一点武功,那是在警局学的。我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去逝了,十七岁的时候父亲也去逝了。我一个人孤苦零丁,要一边打工一边完成学业。因为长得还不错,经常被一些地痞流氓惦记,为了保住清白,我无尝做了警局的一名线人,条件是警局可以免费培训我防身术。”

    “……”南宫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松动了一下,甚至还有一种疼痛的感觉,她这么漂亮,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要保住清白的确不易。

    “我知道我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我必须要把自己变得非常强大,所以学习得特别卖力,所以,会让人觉得我的身手还不错。”冷若冰适时地停止了,渴望地看着南宫夜,但她的右手却一直在紧张状态,时刻做着战斗的准备。

    “……”南宫夜抿了抿‘唇’,枪口依然对着她,“既然这么在意清白,又为何招惹上我?”

    “为了梦想,为我父亲临终的嘱托。他要我成为最优秀的建筑设计师,所以我只身来到龙城,冒险也要挤进世界顶级企业,南宫世家。为了梦想而失去清白,我可以接受,还有一点,把第一次给南宫先生这样有魅力的男人,我不觉得亏。”冷若冰的话不可谓不巧妙,不着痕迹地赞了南宫夜。

    但南宫夜不是一个‘女’人一献媚骨头就会软的男人,他冷酷,睿智,不会因为冷若冰几句话就彻底推翻他之前的考量。

    于是,尽管心里有所松动,但他依然枪指冷若冰,声音冷冽,“你觉得就凭你这些话我就会放弃杀念?”
正文 46.他败给了疼惜二字
    &bp;&bp;&bp;&bp;“该说的我已经全都说了,南宫先生若执意要杀我,就请动手吧。 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死在你手里,我不觉得遗憾。”说完,冷若冰微微地低下了头,但敏锐的耳朵却格外警惕,时刻在判断子弹的动静,她的右手也进入了完全的备战状态。

    片刻的沉寂之后,南宫夜的眸子开始渐渐地有了流动感,身上的冷气也似乎散去了很多,许久的沉默之后,他慢慢地落下了举着手枪的胳膊。

    冷若冰微微松了口气,右手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下,她感觉到他的杀意在减弱。

    轻轻抬起头,看向南宫夜的眼睛,他的眸子里依然有挣扎的复杂之‘色’。冷若冰稍作思索,快步跑上前,扑进了他的怀里,柔软的‘玉’臂轻轻环住了他‘精’壮的腰,‘精’致的小脸埋进了他的‘胸’口。她知道,若要他彻底放下杀念,就要展示出‘女’人柔弱的一面,男人在面对‘女’人的柔弱时,才会生起怜惜之心。

    南宫夜没有任何动作,但身体明显一僵,心跳也有些加快。

    冷若冰大着胆子抬起头,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脖子。

    南宫夜依然没有动作,但身体明显震了一下,冷若冰感觉到他在做思想挣扎。

    于是,她继续她的讨好,双臂缠上他的脖子,踮着脚‘吻’他的下巴,然后仰着脸‘吻’他的‘唇’。虽然她的‘吻’很生涩,但芳心香动人,清淡的纯香钻进南宫夜的鼻子,唤醒了他身体里的记忆,他本就对她没有抵抗力,何况她主动讨好。

    很快,他扔掉了手枪,双手用力掐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咬牙,“冷若冰,你这个妖‘精’!”

    冷若冰没有说话,只是软软地依偎进他的怀里,一双水滢滢的大眼睛回望着他冒火的眸子,似乎在发出一种无声的召唤。

    南宫夜再也无忍受这种煎熬,低头猛地‘吻’住了她甜美的‘唇’。

    此时的冷若冰,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主动地回应着他,她要用她独特的美,解开他心里的疙瘩,要他彻底放弃杀念。

    这样的冷若冰,南宫夜从未见过,渐渐的,他的热情像‘潮’水一样疯狂地淹没了她……

    天微微亮时,一切喧嚣终于止歇。

    冷若冰疲惫地伏在‘床’角,闭目浅睡。

    南宫夜却了无睡意,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经过半夜的深思熟虑而做出的决定,就被她几句话给瓦解了,最让他郁闷的人,他居然再次未能控制自己的思想,最终醉在了她的温柔乡。

    他突然意识一个极度不好的事情,就算这个‘女’人是个危险份子,他也下不去手杀了她,他总有不杀她的理由。

    最终让他放下杀念的,是她最后那一句话,她说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这句话让他一下就想起了他们的第一夜,她在他身下皱眉咬‘唇’极力隐忍疼痛的样子,然后他的心就莫名地痛了一下。

    都说‘女’人往往会对给她第一次的男人动情,其实,男人也往往会对将第一次‘交’给他的‘女’人产生疼惜。

    他败给了“疼惜”二字。
正文 47.想不到你也有风情的一面
    &bp;&bp;&bp;&bp;管宇一直站在客厅里等候,一刻也没敢睡,他等待着那令人心碎的枪声响起,但一直等到了天空大亮,也没等来枪声,反而等来了神清气爽的南宫夜。

    只见他家夜少换了一套干净的新衣,迈着矫健的步子走下了楼梯,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啊?管宇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看了看楼上又看了看南宫夜,意思是说我这不是担心您杀了冷小姐之后心里不好受嘛,在这等着帮您处理后续事宜呢。

    南宫夜没空猜测他的小心思,转头对管家吩咐,“她昨夜很累,不要吵醒她,准备好饭菜,等她醒来送上去。”

    “是。”管家恭敬点头,随后赶紧吩咐仆人准备去了。

    昨夜很累?不要吵醒?准备饭菜?

    靠,管宇简直想骂人。心想夜少您这闹得是哪样,昨晚那么低沉‘阴’冷,杀念浓重,害得他一直提心吊胆,在这傻站了一夜等命令,可原来夜少大人竟是在上面翻云覆雨,醉卧温柔乡!

    见管宇呆傻愣,南宫夜更不快,“傻站着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是。”管宇特别委屈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客厅,该干嘛干嘛去,今天是周末,他要去补眠!

    独自坐到沙发上,南宫夜又开始凝眉思考。昨夜对冷若冰的审问并不彻底,就算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地去救那个被绑架的‘女’孩?在他眼里,她可不像一个多么喜欢管闲事或见义勇义的人。

    想到这里,他迅速拨通了管宇的电话,“去查一查昨夜被绑架的‘女’孩的底细。”

    正准备补眠的管宇,接到南宫夜的电话,认命地又穿上了外套,迈着“风萧萧兮易水寒”步伐出了家‘门’。

    吩咐完管宇,南宫夜又给穆晟熙打了一个电话,“昨夜那个‘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晟熙说话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那个‘女’孩家住贫民窟,和父亲相依为命,最近他父亲得了重病,她为筹钱替父治病,借了高利贷,定期未还上,被强行绑架。”

    “就这么简单?”南宫夜凝眉。

    “对,那个‘女’孩背景非常简单,没有任何问题。”

    南宫夜苦思不得其解,既然那个‘女’孩背景简单,不太可能与冷若冰有什么关系,那冷若冰为什么要那么拼命救她?

    良久,南宫夜起身上楼,再次回到冷若冰的房间,轻轻地掀被躺在了‘床’上。

    静静地凝视着她的侧脸,恨不能将她看个透透彻彻。

    冷若冰睡得并不踏实,没多久,就被南宫夜抚‘弄’醒了。慢慢睁开美眸,看着南宫夜,送上一个淡淡的微笑。

    南宫夜挑挑眉梢,想起昨夜她的主动,不禁心情转好,捏起她的下巴昧地说:“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是一个圣洁的天使呢,想不到你也有那么风情的一面。”

    冷若冰的脸悄悄地红了,害羞地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如果我不能‘侍’候南宫先生满意,你一定会一枪打死我,为了生存,我也算拼了。”
正文 48.他的心痛了
    &bp;&bp;&bp;&bp;“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了,“那就希望你每天都能这么拼。 ”

    “还有半个月的时光,我会好好‘侍’候南宫先生的。”冷若冰清楚,在拿到龙城地标建筑设计权之前,她必须要时刻哄南宫夜开心。

    听到冷若冰说半个月,南宫夜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还有半个月,bo养协议就到期了,半个月后他愿意放手吗?不知道,没到那一刻,他还下不了结论,总之,现在他是不想放手的。

    “你就那么急着要离开我?”南宫夜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冷若冰笑了一下,摆‘弄’着他的衣领,娇柔地说,“不论我想与不想,南宫先生都决计不会再留我在身边,所以,我不作多想,会在这半个月内做好我份内的事。”

    南宫夜沉默了一会,闷闷地吐出一句,“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南宫先生,龙城地标建筑也由南宫来筹建吗?”

    “嗯。”

    “如果,我的能力还让您满意的话,能不能把地标建筑的设计权给我?”

    “你帝皇的设计讨论结果还没有出来,等这项设计出了结果,再看你表现。”南宫夜随意地看了冷若冰一眼,原来她在打地标建筑设计权的主意,怪不得之前那么努力设计帝皇,是急着得到他的认可。

    “好。”冷若冰也不敢再多言,她知道南宫夜是个做事有原则的人,不会因为跟她有亲密之举就偏向她。

    “地标建筑也和帝皇一样,会分配六位设计师来设计,最终一个中的。”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你就那么想成为知名的建筑设计师?”

    “这是我爸爸对我的期望。”

    说到这个话题,南宫夜突然沉默了一会,看着冷若冰,他有种心疼的感觉。她那么小失去双亲,无依无靠,靠自己的努力完成学业,还时刻不忘父亲的遗愿。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也是个令人怜惜的‘女’人!

    “昨天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去救那个‘女’孩?”南宫夜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太有疑问了。

    “我不是圣母,更不是天使,我没那么伟大,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之所以愿意救她,是因为同病相怜。”

    “……”南宫夜转头看着冷若冰,显然很期待她的下文。

    “我十七岁的时候,父亲突然病逝,我无依无靠,又不想放弃学业,就白天上学,晚上打几份零工,每天都工作到深夜才回家。有一天夜里,我突然被几个流氓绑架了,要玷污我,倘若不是幸好有警察经过,我想现在我早已不在人间了。所以,昨夜看到那个‘女’孩,我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我觉得车里坐着的就是我自己,我要救赎。”

    冷若冰虽然隐瞒了她和温怡之间的关系,但她所说的事情的确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所以她的感情很真切,眸子里也感同身受地盈满了水雾。

    南宫夜的心再次被那根莫名出现的孔雀翎划了一下,比上一次更痛了一点。

    亲爱的们,么么哒,今日开始加更,改为一天两更,早晨8:00准时更新两章,祝亲们看文愉快,记得给天涯留言哦,感谢亲们打赏
正文 49.司空御
    &bp;&bp;&bp;&bp;与龙城隔海相望,有一个遥远的国度,西凌国。

    承载着西凌国人‘精’神与信仰的神圣之地——西凌神殿,建设得金壁辉煌,美仑美奂。

    西凌神殿占地三百余亩,座落在首都西部一角,设有祭坛。正前方大殿对外开放,以供信徒顶礼膜拜,除此之外,警卫密布,守卫森严。

    最中心一座大殿中,一名身穿黑‘色’长袍教服的年轻男子坐在主座上,单手抚额,闭目养神。

    此大殿名为掌教殿,顾名思议是掌教工作的地方。近些年来,掌教司空峻以闭关承接天恩为名,秘密隐居至深山,将殿中一切事宜‘交’由他的长子司空御掌管。

    座上的男人正是西凌神殿少主,司空御。

    外界传闻,司空御长相俊美无双,可只有你真正见到他,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俊美。

    他的美,七分冷俊,三分邪魅。

    五官‘精’致得如同大师刀刻出的绝品雕塑,皮肤白皙完美得没有一点瑕疵。身材颀长,体态锐利。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慑力,危险而又邪魅。

    与南宫夜的冷俊刚硬相比,他的美稍显‘阴’柔邪肆,就像漫画书里走出来的邪王。

    空旷的大殿寂静无声,清晨的阳光斜斜地透过玻璃窗照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了明亮的光。

    司空御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狭长的凤眸灿若星辰。

    他的声音像一道天赖,在大殿里幽幽响起,“苍狼,夕阳天使离开多久了?”

    一旁的保镖随从恭敬弯身,“回少主,一个半月了。”

    司空御突然坐直了身子,凝眉望向窗外,似乎要望穿时空,看到日夜想念的那个身影。才一个半月吗,他怎么觉得已经分别了好久?她说一年为期,她大仇得报,便回西凌永做神殿的人。他愿意相信她,但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

    她若一去不回,那该如何是好?

    她若不回,就算上天入地,也要把她捉回来!

    从她十七岁那年,他在街头偶遇到她,他的心就被吸入了她那双清澈如湖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回来了。她美丽、倔强,虽然心怀大仇,却圣洁得如同天使,这让他觉得自己肮脏无比。

    为维护神殿统治排除异己,他的手沾染过太多鲜血,他的心里住着一只魔鬼。所以,他要困住她,磨练她,要她的双手也沾满鲜血,这样他才觉得和她相配。

    司空御起身,缓步踱到大殿中央,突然飞起一脚,踹翻了神架。

    神架,代表了教义和所信仰的天神,他的做法是一种严重不被允许的亵渎。

    苍狼慌忙跪地,“少主,万万不可,神架万万不能亵渎。”

    “哼!”司空御毫不在意地邪魅冷笑,“我为何要生在司空家,为何生下来就要被打上神子的洛印?这个洛印给了我无上的尊荣,却也给我戴上了禁锢一生的枷锁!”

    正因为这种身份,他往往身不由己,不能自由行动,不能随心所‘欲’地飞往世界各地。最重要的是,不能陪她一起去复仇。她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寝食难安!

    他不在,她的身边出现了别的男人怎么办?她那么美,足可以让世间每一个男人都为之疯狂!

    男二出场,吼吼
正文 50.南宫先生温柔得不像话
    &bp;&bp;&bp;&bp;想到这个可能,司空御更加无法自控,转身又打掉了几件价值连城的‘玉’器。复制网址访问

    倘若她身边真的出现了男人,那么他一定让那个男人生不如死!

    冷若冰,你千万别背叛我!否则……

    或许是有所感应,正在‘床’上与南宫夜聊天的冷若冰,没来由地心脏猛跳了几下,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她似乎听到了来自遥远的西凌神殿的一声冰冷的呼唤。

    她突然之间想起了司空御,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是一个不亚于南宫夜的可怕的男人,霸道、专横,占有‘欲’极强。她被视为他的‘私’有品,虽然他从来不碰她,但他看她的那种眼神,时刻都让她有种被焚毁的感觉。

    那个男人太可怕,在他的禁锢下,磨练了六年,她对他有种本能的恐惧。

    “怎么了?”南宫夜皱眉。

    “……”冷若冰努力控制住颤抖的心,“没事,我饿了。”

    南宫夜没有说什么,摁了桌边的别墅内线,“早餐送上来。”

    不多时,房外响起了敲‘门’声,南宫夜起身去开‘门’,将仆人手里的餐车接过来,推进屋里,然后“砰”地一声关好房‘门’,生怕别人看到里边的宝贝一样。

    冷若冰没想到,南宫夜会亲自去开‘门’,这个工作不是应该由她来做吗?高贵冷漠的南宫先生为她开‘门’接早餐!

    见冷若冰呆愣,南宫夜不悦,“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说饿了,要等着我喂你?”

    “啊……不。”冷若冰赶紧下‘床’,突然发现自己未着寸缕,胡‘乱’抓了一条‘毛’巾裹在身上,便冲进了浴室。

    “哼,‘毛’手‘毛’脚!”南宫夜嫌弃地冷哼了一声,抛给浴室的‘门’一个大大的白眼。他自己没意识到他做了一件多么令人震惊的事,而是突然发现冷若冰居然有可爱的一面,她刚刚仓皇逃蹿的样子实在可笑。

    冷若冰快速地冲了个澡,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准备衣服,无奈,只好又裹上‘毛’巾出了浴室,然后想去衣帽间找衣服。她可不敢喊高贵的南宫先生帮她拿衣服!

    看到冷若冰又这副香‘艳’的模样出来,南宫夜的眸子快速黯沉,“冷若冰,你这是又要蓄意o引我吗?”

    “不……才不是,我刚忘了拿衣服。”冷若冰觉得有点窘。

    南宫夜又抛给她一个大白眼,然后放下筷子,起身去衣帽间为她挑选了一套家居服。嫌弃地将衣服扔到她身上,冷冷道,“换了赶紧吃饭!”

    冷若冰再次被震惊到了,冷漠高贵的南宫先生居然帮她拿衣服!

    昨天拿枪指她,差一点要了她的命,今天又突然对她这么好,真是冰火两重天。

    因为诧异,所以冷若冰接衣服的动作有点大,直接导致身上的‘毛’巾无声滑落。

    “啊!”冷若冰惊讶出声,迅速将家居服捂在身上,转身就往更衣室跑,可还没跑到‘门’口就被一双大手给捉了回来,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扔在了大‘床’上,然后南宫夜高大的身躯隔天离日地扑了上来。

    纠正一个错误,西凌神殿掌教名字应该为司空傲,上一章天涯写成司空峻了,非常抱歉,亲们见谅,另外特别感谢客户端打赏的那位土豪妹子,么么哒
正文 51.你很着急离开我?
    &bp;&bp;&bp;&bp;“冷若冰,你是故意的!”南宫夜显得咬牙切齿。

    “不……不是。”冷若冰赶紧摇头辩解。

    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南宫夜的‘吻’雨点般地落了下来,越‘吻’越动情。

    昨天一夜,冷若冰前半夜飞车杀人,后半夜与他欢爱无度,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所以根本反抗不了。就在她就要被拆骨入腹的时候,她的肚子救了她。

    “咕噜噜~”冷若冰的肚子被饥饿‘逼’迫得发出了抗议。

    南宫夜的动作顿停,已经染上了情y之‘色’的俊脸突然‘阴’沉下来,就像在享受丰盛大宴里,突然看见了一只苍蝇。

    冷若冰也囧,她觉得好丢人。

    片刻后,南宫夜怒极反笑了,“冷若冰,你还能再煞风景一点吗?”

    冷若冰撇撇嘴,没说什么,但她的表情在告诉他,正常生理反应,她也控制不了。

    南宫夜悻悻起身,“穿好衣服吃饭。”

    得到解放,冷若冰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

    早餐很丰盛,有寿司牛‘奶’芝士虾球,也有米粥咸菜小笼包。雅阁的管家工作很到位,知道两位主子饮食习惯不同,便分别做了符合各自口味的食物。

    南宫夜将寿司抹上果酱,优雅地吃起来。这个男人真的很傲娇,就连吃饭都显示出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冷若冰也不是粗俗之人,优雅本就是她的代名词。她喝了几口粥,又夹起一个小笼包,虽然吃得很快,但怎么看都有一种优雅的味道。

    南宫夜不禁来了兴趣,“冷若冰,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冷若冰甜美一笑,调侃地说,“估计属于百变型吧,不过我是什么样的人,想来对南宫先生也不太重要,半个月之后我就是您的陌路人了。”

    南宫夜勃勃生起的兴致,被冷若冰的一盆冷水浇得消失殆尽。这个死‘女’人,她非要时刻把分手时间挂在嘴边吗?

    “你很着急离开我?”南宫夜放下手里的寿司,冷睨冷若冰。

    冷若冰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尽管这个男人不喜欢她,但他也不希望她表现出对他的不在意,因为事关他的尊严和魅力。

    冷若冰讨好地笑了一下,“不是,我这不是有自知之明嘛,南宫先生你不喜欢我,还怀疑我对你有危险企图,我表明我决不纠缠的立场,让您放心嘛,以免您心情不好的时候再拿枪指我的头。”

    自从经历昨夜生死一劫,冷若冰发现她得了一种病,一种只要南宫夜脸‘色’一沉,她就本能讨好哄他开心的病。该死的地标建筑设计权,拿到手之日,就是她翻身之时。

    她的回答并没有哄得南宫夜开心,反而脸‘色’更沉了,声音也冷得吓人,“虽然分手是必然的事实,但我也不希望在一起的时候,总听到分手这两个字,明白?”

    “嗯,明白!”冷若冰赶紧点头。

    南宫夜已经丝毫没有了吃饭的兴致,‘抽’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然后冷冷地将纸团扔到桌子上,起身出了房间。自始至终也没给冷若冰一个好脸‘色’。
正文 52.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心是什么样的?
    &bp;&bp;&bp;&bp;南宫夜很快便离开的雅阁别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他走后,冷若冰无所事事,很想打电话到警局问问温怡的情况,但又怕引起南宫夜的怀疑,毕竟才刚刚让他放下杀念,她此时不想再生事端。

    虽然是周末,她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转来转去,她终于找到了有趣的事,用一元硬币搭建筑物造型。

    于是,她请管家帮忙,去银行兑换了三箱子一元硬币,然后坐在卧室的地板上开始认真搭建。

    用硬币搭建造型很不容易,需要对力学有‘精’准的把握,否则,一币置错,前功尽毁。

    冷若冰对建筑设计很痴‘迷’,除了画图纸,她还手动做各种建筑模型,也经常用硬币搭建造型解闷,所以,一堆堆硬币在她的手下,就像有了生命一样,搭建出了各种叹为观止的建筑造型。

    她玩得很投入,不知不觉就玩了大半天的时间,因为早饭吃得晚,午饭便没有吃。

    下午四点左右,南宫夜回到雅阁,一边将外套‘交’给管家一边问:“她都在做什么?”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句话已经成了他每天必问的一句。

    管家恭敬回答,“冷小姐一直在房间里摆‘弄’硬币,搭建了很多奇特的造型,很投入的样子,连午饭也没有吃。”

    南宫夜皱眉,硬币搭建造型?一个破硬币能搭建出什么奇特的造型,很有趣吗,居然连午饭都不吃?

    揣着满腹疑‘惑’上了楼,轻轻推‘门’进了房间,下一秒他不得不承认他被震惊到了。冷若冰手下的硬币真的搭建出了很多奇特的建筑造型,其中就有她设计的皇帝酒店,还有雅阁别墅。

    冷若冰搭建的造型里,很多硬币处于悬空状态,但却奇迹般地不掉下来,堪比天工。

    南宫夜从来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硬币居然能有如此令人惊叹的用途。这个‘女’人会的东西总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她到底有多少本事是他还没有发搅的?

    冷若冰做得很认真,南宫夜进来她不是没有发觉,只是不愿意半途被打扰,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搭理他,而是继续认真地摆‘弄’硬币。南宫夜对她所做的事很感兴趣,也就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观看。

    当放置好最后一个硬币,冷若冰才抬头看着南宫夜淡淡一笑,“南宫先生,你回来了。”

    “嗯。”南宫夜淡淡地应了一声,向前走几步,坐到了冷若冰的身边,“冷若冰,我真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才华。”

    “也没什么,就是对力学的掌握‘精’妙了一点。”

    南宫夜挑起冷若冰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七窍灵珑吗?你所做的事还真是让人意外。”

    “南宫先生,你这是在夸我吗?”

    “你能玩转手枪,能摆‘弄’飞刀,还能设计建筑图纸,现在居然还能玩这么‘精’妙的游戏,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那南宫先生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南宫夜挑挑眉,没有说什么,他在等待。
正文 53.她超出了他自信的范围
    &bp;&bp;&bp;&bp;冷若冰优雅地笑了,拿起南宫夜的手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南宫先生,其实我的心也不是永远冷漠的,我也有怜悯之心。 ”

    “你想说什么?”大手抚在她的柔软之上,南宫夜却没有**的触动,因为他知道她有更深层意义的话要与他说。

    “我很想见见昨夜那个‘女’孩,因为我觉得她就是从前的我,如果允许的话,我想和她做朋友。”冷若冰尽量表现得真诚,“南宫先生,我提出这个要求,你会怀疑我的动机吗?”

    南宫夜没有说话,而是久久凝视着冷若冰的脸,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冷若冰从来就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的情绪隐藏得太深,所以她只能赌。

    其实南宫夜也有同样的苦恼,他也从来猜不透冷若冰在想什么,她太多变,他‘摸’不准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许久之后,他淡笑开口:“我从来也没有限制过你‘交’朋友,那是你的自由。”他的话等于是默许了冷若冰的要求。

    “谢谢你,南宫先生。”冷若冰笑得很开心,她想温怡,很想很想,在这个世上,温怡和温吉海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怎么谢?”南宫夜的表情越来越昧。

    冷若冰意识到了危险,于是幽怨地说,“南宫先生,虽然‘侍’候您是我的职责,但您也得让我偶尔休个假嘛。”昨夜的疯狂,她现在还残留着后遗症,实在不想再来。

    “呵呵呵……”南宫夜低笑出声,“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说,是拿我当魔吗?”

    “……”冷若冰抿抿嘴不敢再接话,怕说多错多。跟这个男人相处,在他猎鹰一般的眸子下,还是少说话为妙。

    南宫夜淡淡的勾‘唇’,不再逗她,向后躺在厚厚的‘毛’绒地毯上,慵懒地说,“我累了,想睡一会,替我准备沐浴的东西。”

    “哦。”冷若冰迅速起身,为他放好了水,准备好了睡衣。

    准备妥当了一切再回来时,发现南宫夜居然睡着了。虽然地毯很厚,但现在是冬天,睡在地上还是很冷的。南宫夜的上身只穿着单薄的黑‘色’衬衣。

    冷若冰犹豫再三,还是上前将他叫醒:“南宫先生,水放好了,可以沐浴了。”

    南宫夜慢慢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冷若冰,眸子里是一汪化不开的柔情。其实他刚才没有睡,而是在思考,思考以后到底该如何对待她。

    然而,没有结果。

    她让他‘摸’不透,抓不住,却也让他放不开。尽管心中还有疑虑,她有可能是个潜在的危险,但是却没法狠下心来推开她。

    她就像一个‘迷’,他有强烈的**去解开这个‘迷’。

    “南宫先生,快去洗澡了,地上很凉的。”冷若冰再次催促,她怕他再看下去,又看出情y的味道。

    南宫夜微微一笑,起身去了浴室。将自己泡进温热的水里,他又开始闭目思考,是不是应该听从穆晟熙的劝告,快刀斩‘乱’麻,就算下不去手杀了她,那也要甩了她。

    他现在为她动的情绪的确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正文 54.她不爱,他却心乱了
    &bp;&bp;&bp;&bp;冷若冰,到底要我怎么对你才好?南宫夜很烦恼。

    其实,昨夜令他放下杀念的还有一个原因。他何其睿智,岂会看不清冷若冰的小动作,她在桌角放了一把水果刀,而她的右手时刻都准备着战斗,他明白了,只要他扣动手枪的扳机,她会毫不犹豫地抓起水果刀丢向他的喉咙。

    想到那个可能,他的心不受控制,狠狠地痛了。

    她不爱他,也不会怜惜他,她的刀术他见识过了,不会比子弹的速度差,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与他同归于尽。

    他不怕死,但若是她将刀刺入他的身体,他觉得难以接受。

    冷若冰,她其实是个冷血的人。当然,他自己也冷血,可是,向来冷血的他,却对她下不了决心了。两相对比,他会败给她,因为他会犹豫,但她会干脆利落地一招制他于死地。

    穆晟熙说得没错,她不能再留在他身边了。

    洗了澡出来,南宫夜发现冷若冰也钻进了被窝。

    “冷若冰,你这是什么意思?”南宫夜昧地挑挑眉。

    “我昨夜没睡好,现在也很困。”冷若冰理所当然的样子,“如果南宫先生不想和我睡在一起,可以去其它房间啊。”

    南宫夜没说什么,走到‘床’边掀被上/‘床’。她的确有困的理由,与他一样。

    南宫夜一躺下,冷若冰就贴了过来,小手抚在他的‘胸’口。

    自从昨夜两人差一点绝裂之后,冷若冰似乎热情了许多,但南宫夜知道,她不是真心的,她在期盼龙城地标建筑的设计权。在拿到这个设计权之前,她是不希望与他绝裂的。

    南宫夜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眼底流动着冷冽的‘波’,没有人能够看到。

    *****

    因为得到了南宫夜的默许,周日的时候,冷若冰便迫切地去找了温怡。

    温怡和温吉海住在龙城的贫民窟里,破败的房屋,狭窄的街道,臭气醺天的排水沟,偶尔有三三两两的穿着破烂的孩子跑过。

    按照温怡告诉她的地址,弯弯绕绕,冷若冰终于找到了温怡的家,一个小院子,三间破旧的土坯房。

    房子虽然破,但被温怡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瓶新鲜的梅‘花’枝。温怡始终都是那个干净而向往阳光的‘女’孩。

    见到冷若冰来,温怡高兴得像只小麻雀,一路说着话将她拉进了客厅:“小姐,真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说着,温怡的眼角溢出了一串泪‘花’,“昨天我回来跟爸爸说我见到你了,他也特别高兴。”

    正说着,自里屋出来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他看起来非常脆弱,走几步路都不停地喘气,‘腿’也有些打颤。但眼睛里却闪动着惊喜的光芒:“小姐,真的是你吗?”

    “温叔!”冷若冰心底一痛,上前抱住了温吉海。想当年,温吉海在她家做管家,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体格健壮,头脑睿智,十年不见,他竟成了这副样子。

    “好,好啊,不哭了,想不到你都长这么大了,看见你完好长大,我也算对得起老爷了。”温吉海大手拍着冷若冰的背,眼里闪动着欣慰。看到冷若冰出落得婷婷‘玉’立,气质出众,他恍惚看到了当年的江夫人,冷若冰的母亲。
正文 55.与亲人团聚
    &bp;&bp;&bp;&bp;“温叔,都是我害得你。 ”冷若冰的泪珠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心里满是愧疚。温吉海之所以身体不好,是因为当年为了救她,被火柱砸中了后背,伤了内脏。

    “不要这么说,当年我只身来龙城闯‘荡’,年轻气盛得罪了地头蛇,被打得半死,是老爷救了我还让我做了江家的管家,老爷对我有大恩,我为小姐做这一点事是应该的。”

    “温叔,温怡,你们不要再叫我小姐了,你们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再这么叫显得生份。”冷若冰擦了擦眼泪,“我现在的名字叫冷若冰,为避免麻烦,人前你们可以称呼我冷小姐,‘私’下里就叫我若冰好了。”

    “这……”温吉海迟疑。

    “哎呀,爸,好了,别再执着你那些腐朽的观念了。”温怡笑着说,“若冰姐,你也是我们唯一的亲人啊。”

    “嗯。”冷若冰开心地笑了,这是十年以来唯一一次这么真心地对着一个人笑。小的时候,她和温怡天天在一起玩,情同姐妹,能再听到她叫她姐,冷若冰觉得好温暖。

    “好,既然你们开心这样,我就不执着了,哈哈。”温吉海也笑了,“若冰,快说说,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冷若冰将冷岳去逝,然后她打工完成学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但隐瞒了西凌神殿的事,因为她觉得温吉海与温怡的世界很简单,还是不让他们担心了。

    听完冷若冰的叙述,温吉海难过地叹了口气,“唉,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可怜的孩子呀?”

    “温叔,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冷若冰早已看淡了那些过往的痛苦,“我这次回龙城,一来是为你寻找你们,二来是要复仇。”

    “复仇?”温怡很惊讶,“若冰姐,洛衡现在很风光,势力也很大,出入有众多保镖,你要复仇可不容易。”

    “洛衡这个小人,我每天都恨不得他突发横死,倘若不是我这身子不争气,我一定闯进他的家一刀杀了他。”温吉海咬牙切齿。

    冷若冰也是恨意上涌,眼前再次浮现了父亲痛苦的面容,还有洛衡欺辱她的画面,还有洛初嫣和简秋丑恶的嘴脸。

    “一刀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失去所有,要他死前受尽折磨。”冷若冰面‘色’突然很平静,但平静背后是如黄河一般滔‘浪’巨滚的仇恨。

    “若冰姐,你是不是已经有了计划了?”温怡问。

    “嗯,我现在在南宫世家做建筑设计师,我会拼尽全力拿到龙城地标建筑设计权,洛衡是南宫的御用承建商,地标建筑一定会‘交’给他来建,我要利用这个机会将他从云端踢落地狱。”

    温怡突然握住了冷若冰的手,“若冰姐,复仇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要做的事我不懂,但我永远支持你,死都不怕。”

    冷若冰笑着回握了温怡的手,真的很感动,正因为感动,所以她不会让温怡参与到她的计划中,更不会让他们父‘女’再受一点点伤害。
正文 56.狭路相逢穆晟熙
    &bp;&bp;&bp;&bp;畅谈许久,温吉海身体不支,回里屋歇息了。

    冷若冰也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她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温怡,“温怡,这里面有五十万,你拿去把高利贷还了,再买一套好一点的房子,给温叔也买一些营养品。”

    “不,若冰姐,我们住在这里很好,不用再买房子,另外高利贷的事情,穆警司已经替我解决了,那些人不敢再找我麻烦了。”

    “穆晟熙?”

    “嗯,穆警司真的是个好人,他除了帮我解决了高利贷的事情,还承诺会替我安排工作,另外也会申请福利房给我们,他说很快就能解决的。”

    “……”冷若冰凝眉不解,穆晟熙有这么好心吗?他是龙城警司,负责治安,打击各种犯罪,在她看来,他更热衷于杀伐,什么时候会这么关心市民的生活了,这不应该是民生局的工作吗?

    “若冰姐,这钱你就拿回去吧,你要做大事一定需要用钱的。”温怡是个乐观的‘女’孩,生活再贫困,也不会见钱眼开。

    冷若冰将卡重新塞进温怡手里,“既然穆晟熙帮你解决了工作和住房问题,那这钱你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温叔的身体也需要好好调养,我现在工资很高,不差这点钱。”

    推脱再三,温怡扭不过冷若冰,只好收了钱。

    正在冷若冰‘欲’与温怡告别时,院‘门’口停住了一辆黑‘色’的顶级越野车,那车她认识,是穆晟熙的车。

    果然,车刚停下,穆晟熙就从车上下来了。他身材高大,藏蓝‘色’警服,高桩马丁靴,腰间用棕‘色’宽皮带束起,带上别着一把锃亮的手枪。整个人看起来龙马‘精’神,果断杀伐,血‘性’实足。

    当他看过来的时候,冷若冰感觉到他的眸光里都是杀伐之气,他的头发又短又硬,一根一根像他的人一样,冷硬无比。

    不知是不是错觉,冷若冰觉得他的身上,多了一种不一样的光彩,那种光彩与他一惯的杀伐形象不太相符。

    见穆晟熙走进院中,温怡很热情地迎了出去,“穆警司,您怎么来了?”

    穆晟熙难得地笑了,像初‘春’的冰棱上突然滴入了一滴温热的清水。他对着身后吩咐,“搬进来吧。”

    话音一落,他身后出现了几名小警察,人人手里提着各种米面粮油蔬菜‘肉’之类的东西,纷纷错过二人搬进了客厅,然后再恭敬地退出院外。

    温怡不解,“穆警司,您这是?”

    穆晟熙笑容不减,“慰问一下市民。”

    温了然地笑了,宛如初绽的海棠‘花’,“谢谢您穆警司。”温怡身材娇小,站在穆晟熙面前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

    “嗯。”穆晟熙笑着点点头,不经意瞥见了冷若冰,顿时笑意不见,冷脸森森,“你来做什么?”

    冷若冰正对穆晟熙的做法若有所思,所以未能第一时作出回答。

    温怡转了下眸子,赶紧说,“穆警司,冷小姐是个好人,她那天救了我,今天还特意过来看看我。”
正文 57.刀光剑影
    &bp;&bp;&bp;&bp;当着温怡的面,穆晟熙没有再说什么,但望着冷若冰的目光,显然不友好。复制网址访问

    “温怡?”温吉海在屋里喊温怡。

    “哎,来了。”温怡抱歉地笑笑,然后跑进了屋里。

    院子里只剩下了冷若冰和穆晟熙,谁也都不必再伪装,眼神在空气中厮杀,刀光剑影。

    冷若冰眸光森冷,警告味浓,“穆晟熙,你身份尊崇,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别祸害人家良家小‘女’孩!”

    冷若冰才不相信像穆晟熙这样的公子哥,锦衣‘玉’食中长大,会有什么忠贞的爱情观,他对温怡的关心有些过度了。温怡是她非常重要的人,她决不允许穆晟熙玩‘弄’她。

    穆晟熙皱了下眉,他也有点惊讶,他从冷若冰的眼睛里读出了一种叫作关心和紧张的情绪,她与温怡不过一面之缘,那夜却敢拼死救她,现在竟然还这么关心。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哼!”穆晟熙冷笑,“一个以情f为职业的‘女’人,不好好‘花’心思怎么哄金主开心多挣些赏钱,关心别人家的事做什么?”

    冷若冰瞳孔骤然冷缩,手里的一节枯枝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直奔穆晟熙的面‘门’。

    穆晟熙显然没有料到冷若冰会突然出手,而且手法还这么利落,来不及应对,唯有迅速侧身躲过枯枝。最后,枯枝贴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插’入了墙角的一堆木柴里。

    穆晟熙怒不可遏,拔出手枪对准冷若冰,“冷若冰,你找死!”

    冷若冰毫无惧意,淡定从容,“这是对你那晚酒杯的回敬。”她真的是个很记仇的人。

    “哼,不要太得意,倘若不是南宫不准伤害你,我现在一定一枪打死你。”

    “哼,既然不敢,那就别再装样子。”

    “你!”穆晟熙紧握手枪,极力隐忍怒火,“我不知道南宫到底被你灌了什么**汤,居然留你到现在,但我警告你,千万别玩‘花’样,否则我定不留情!”

    “那我也警告你,温怡这姑娘我看着非常顺眼,想和她做朋友,所以你千万别打歪主意,否则我也定不留情!”

    穆晟熙刚要回击,眼角瞥见温怡走了出来,于是迅速收了手枪。

    虽然他收得快,但温怡还是看到了,于是非常紧张地跑出来,将冷若冰护在身后,“穆警司,冷小姐是我的恩人,真是好人,你为什么要用枪指着她?”

    冷若冰笑着拍拍温怡的肩膀,“没事的,温怡,我和穆警司切磋一下。”

    穆晟熙出乎意料地配合了冷若冰,“对,只是切磋一下。”

    “哦。”温怡看看穆晟熙,又看看冷若冰,将信将疑。

    “温怡,我先走了,日后再联系。”冷若冰告辞。

    “嗯,冷小姐你多保重啊。”温怡的话意味深长。

    “嗯。”冷若冰自然懂。点头之后,便越过穆晟熙出了院‘门’。温怡担忧地目送她离开。

    冷若冰走后,穆晟熙突然用命令的口‘吻’说,“以后不许跟她往来!”

    “啊?”温怡收回目光,不解地看着穆晟熙,“为……为什么?”
正文 58.穆警司也动了真情
    &bp;&bp;&bp;&bp;穆晟熙努力调和一下表情,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温柔,“她不是好人。 ”

    温怡可听不得别人说冷若冰坏话,于是大着胆子辩解,“她怎么不是好人,不是好人会那么拼命救我吗?”

    “……”穆晟熙无言以对,他至今也不明白,让冷若冰不惜暴‘露’身手,拼死救温怡的动力是什么。“有些事你不明白,总之离她远一点。”

    冷若冰是个‘迷’,她到底是什么人他现在还查不到,所以他很不放心温怡与她来往。

    好吧,他承认,在见到温怡的第一眼,他的心就被触动了,从来不屑于喻柏寒口中的那些情情爱爱,原来是因为没有遇到真正触动心弦的人。

    温怡并不貌若天仙,也不倾国倾城,但甚是甜美,娇小可爱,很合他的心意。

    温怡相当不乐意,要她离冷若冰远一点,那怎么可能,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了十二年,虽然苦难让她们别离了十年,但感情从来没有淡过一分,如今久别重逢,定要无限亲近,岂有远离的道理。

    于是,乖顺的温怡显示出了倔强的一面,“穆警司,您身为警司,办案难道不讲究证据吗?冷小姐貌若天仙,优雅圣洁,哪一点不像好人了?”

    “……”穆晟熙有点惊讶,温怡给他的印象就是一只温顺小白兔,只是没想到,小白兔生起气来竟是一副‘欲’咬人的架势。“你这么维护她干什么?”

    “她是我的恩人!”温怡的目光坚定,不容反驳。

    “好好好,不说她了。”穆晟熙第一次向一个‘女’人妥协,“我为你安排好工作了,你随时可以去上班了。”

    “真的吗,什么工作?”温怡突然特别开心,前段时间温吉海重病,她忙着照顾,已经好久没出去工作了。她只有高中学历,找份工作真的很难。其实她当年高考成绩很好的,只是因为生活贫困才不得不放弃上大学的机会。

    终于看到小‘女’人的脸上展‘露’了笑容,穆晟熙也松了一口气,“在盛华商场做收银员,你喜欢吗?”

    穆晟熙也考量过了,温怡的学历不高,要找一份像样的工作不容易,去盛华商场做收银员还不错,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而且环境整洁,没有杂七杂八的人。

    “喜欢,喜欢,谢谢你穆警司。”温怡高兴得跳了两下,真像个小‘女’孩一样,让人很难相信她已经二十二岁了。盛华商场,是京都市最繁华的商场了,去那里工作她连做梦都不敢想。

    “呵呵呵……”穆晟熙展‘露’了他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温怡欢快跳跃的样子,深深地映进了他的心里,就像一根轻柔的羽‘毛’,轻轻地抚‘弄’着心尖,‘弄’得他痒痒的,又甜甜的。

    “穆警司,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吃饭吧?”温怡非常慷慨地说,但‘摸’了‘摸’钱包,又为难地说,“我没钱了,不如在家里给你做饭吃吧,你……不嫌弃吧?”

    “不嫌弃。”穆晟熙说完就大步走进了客厅,好像在他自己家一样。
正文 59.南宫夜暗查冷若冰
    &bp;&bp;&bp;&bp;周一,南宫顶楼,总裁办公室。

    南宫夜背对巨大的落地窗,帝王一般坐在办公椅上,一身‘精’剪合身的黑‘色’手工西装,更显得他冷冽霸气。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双肩和后背,为他镀上了耀眼的金‘色’轮廓。

    他就像睥睨天下的王,令人看一眼就甘愿臣服在他的脚下。

    管宇恭敬地站在一旁,将一份资料递到南宫夜手上,“夜少,冷小姐所救的那个‘女’孩的资料整理好了。”

    南宫夜面无表情地接过资料,一页一页仔细翻看。因为温怡一直在龙城,所以她的资料管宇查得非常详细,何时出生,何时上学,曾经做过什么工作认识过什么人,都一一在列。

    这份资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经历,没有什么特别的。穆晟熙说她背景简单也没错。

    南宫夜皱紧了眉,难道真如冷若冰所说,她救她不过是因为同病相怜?

    尽管这个说法看似合理,但南宫夜总觉得还有什么是他未知的。他没有证据,只是一种感觉。

    将资料放下,南宫夜闭目思考了一会,然后问管宇,“你说,这个温怡十二岁以前,一直生活在一个殷实之家,她的父亲是那里的管家?”

    “是的,夜少。”管宇恭敬回答,“在她十二岁那年,主家突遭变故,她父亲就被辞退了。”

    “她的主家是什么人?”

    “曾经是个小有名气的建筑企业老板,叫江城,龙城的景兴商场就是他承建的,事业做得还算不错,可惜后来身体不霁,最后病逝了,病逝后他的别墅又不慎失火,他唯一的‘女’儿也被大火烧死了。他的第二任妻子携江家所有财产嫁给了洛衡。”

    “洛衡?”南宫夜突然睁开了眼睛,“鸿城建筑的洛衡?”

    “是的,夜少。”

    南宫夜眉头凝得更紧,他觉得他离一个真相很近,仅隔着一层薄纱,但他又怎么也穿不透那层纱。

    洛衡这个人他不怎么喜欢,但鸿城建筑的确有优越于其它建筑公司的技术和实力,所以才会一直把南宫家的项目‘交’给他来做。

    作为优秀的商业帝王,不能以个人喜恶来选择合作者,而是以利益为标杆。一个成功的商人,心要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只要利益恰当,任何人都可以合作。

    南宫夜觉得头疼,从来没有一件事让他这么费思。洛衡也好,温怡也好,他怎么也无法将他们与冷若冰联系起来。

    “去西凌调查的人有新消息吗?”南宫夜问。他一直也没有停止对冷若冰的调查,他总觉得她还有更隐秘的身份。

    “没有。”管宇也很无奈。一方面,西凌国相隔遥远,他们的势力在那里相对薄弱,再者冷若冰的资料真的就那么多,已经查不到更新的东西。

    南宫夜叹了一口气,“西凌方面,继续查。”

    “是。”

    “帝皇设计评价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管宇赶紧恭敬地将手上的另一份资料递给南宫夜。
正文 60.他做了最终决定
    &bp;&bp;&bp;&bp;在南宫夜的预料之中,规划部与技术部对冷若冰的设计评价非常高,更有元老级人物写下了这样的评语:前无古人,期待能有后来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看到这则评语,南宫夜扯了扯嘴角,笑了。技术部的那几个古董级元老,可从不轻易夸人,居然用了这么夸张的语句来评价冷若冰,看来她的设计的确非常妙。

    “上会讨论。”南宫夜合上了资料便不再看。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帝皇设计非冷若冰莫属,上会只是走一个程序。

    “是。”管宇恭敬退出,着手安排会议。

    管宇走后,南宫夜摁了公司内线,打给冷若冰,“在做什么?”

    “?”冷若冰怔愣了一下,这还是南宫夜第一次在上班时间给她打电话,“在准备帝皇设计讲解ppt。”

    “准备怎么样了?”

    “快收尾了。”

    “那就好,下午上会讨论。”

    “好的。”

    挂了电话,南宫夜在电脑上调出了冷若冰办公室里的监控,对着电脑屏幕静静凝视了她一会。她一直在很认真地工作,专注的样子像个安静的天使。

    许久之后,南宫夜慢慢倚进椅背里,闭上了眼睛。不论怎样,她还是个人才,作为南宫的掌舵人,他应该珍惜这样一个人才。至于其它……快刀斩‘乱’麻好了!

    片刻后,南宫夜睁开了眼睛,拿起手机拨了管宇的电话:“给我准备一份分手协议。”

    “……是。”正在准备会议工作的管宇,突然大脑空白了一下,夜少这是下定决心要与冷小姐分手了?可,还不足两个月。

    下午时分,会议在南宫顶层最豪华的会议厅里举行。

    冷若冰一身黑白搭配职业装,站在讲解台上对着大屏幕讲解她的设计,她的ppt做得非常漂亮,她的讲解也非常专业、‘精’准、到位,她的举止优雅而从容,尽情展示了她的‘迷’人风采,将在座的人完全带入了她的世界。

    当讲解完毕,所有人还回不过神来,不仅惊叹于她的设计,还惊‘艳’于她的美丽。

    “啪,啪,啪!”会议厅里响起了南宫夜响亮而单调的掌声。

    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赶紧附和,于是,会议厅里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对于不易而来的赞美,冷若冰优雅一笑,媚‘惑’众生。

    坐在南宫夜身边的管宇,用眼角偷偷看了一下南宫夜,心想,夜少,这么完美的妙人,你真的舍得放手吗?

    毫无疑问,帝皇最终采用的设计,冷若冰一举中的。

    只有人嫉妒,却没有人不服。

    下午的时候,天‘阴’了,也起风了,开始有零星的雪‘花’落下来。早晨还是阳光明媚,中午时分便‘阴’了天,下午就飘起了雪‘花’,其实冬季的天也有些多变。就像人的心情,总是捉‘摸’不定。

    下班的时候,南宫夜再次按了冷若冰的内线,“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一起回雅阁。”

    “……好。”冷若冰有些迟疑,以前的南宫夜从不与她在公共场合走得太近,为的就是不公开两人的关系。今天他竟要求一起回雅阁,不怕被人发现吗?
正文 61.最后的告别(1)
    &bp;&bp;&bp;&bp;到了下班时间,冷若冰却迟迟不敢下楼,因为电梯里人多,她怕被人看见。

    所以,当所有人都走后,她才独自乘电梯下楼,直接到达地下停车场,然后快速奔向南宫夜的车。左右观看无人,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这么晚才下来?”南宫夜不悦。

    “怕被人看见。”冷若冰回答得很自然,bo养协议规定的,不能随便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她在谨遵约定办事。

    南宫夜皱了下眉,也没再说什么,转头吩咐管宇,“开车吧。”

    管宇似乎预料到南宫夜接下来要做什么,将车开得很平稳,还贴心地摁下了中间隔音挡板。

    看着挡板渐渐升起,后车座位形成了秘密空间,冷若冰顿了一下,不过也没作多想,大人物都需要**,她理解。

    车里很热,南宫夜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衣,冷若冰也自然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内里是一件白衬衣和黑裙,标准的职业装。

    她才刚刚放下外套,南宫夜就突然将她抓进怀里,‘激’动地‘吻’了上来。他的‘吻’显得那么急切,箍得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很优秀,我决定将龙城地标建筑设计权全部给你,只有你一个人,不用与其他五位设计师竞争。”

    “真的吗?”

    “嗯,我的话向来一言九鼎。”

    “谢谢你,南宫先生。”冷若冰很‘激’动,高兴地主动‘吻’了他一下。

    南宫夜顺势抱紧了她,英俊的脸在她的头发上怜惜地摩擦了几下。他的眸子是深不见底的沉静,似乎还有一些哀伤。

    到了雅阁别墅大‘门’口,管家和仆人早已分列车边,待命‘侍’候。南宫夜没有顾及别人,用自己的黑‘色’大衣像包粽子似的将冷若冰包裹严实,然后横空抱起,打开了车‘门’。

    下了车,便直接上了二楼。

    在卧室里,不待将她放下来,便动情地‘吻’了她许久。

    “分开之后,你会不会想我?”南宫夜突然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

    “……”冷若冰的睫‘毛’颤了几下,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答。他终于决定与她结束关系了吗?

    冷若冰突然变得柔顺了许多,语音温柔,“南宫先生不是最不喜欢‘女’人纠缠,既然不喜欢,何必在意我还会不会想你?”他们开始得肮脏,注定不会产生圣洁的思念。想不如不想,见不如不见。

    南宫夜顿了顿,伏在她的颈间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对,你说的对,何必在意。”

    静默许久,南宫夜吩咐管家准备晚餐,然后带着冷若冰下楼。

    这顿晚餐吃得很平静,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既然明天要分手,那么今天就好好在一起。他们不是恋人,也不是夫妻,分手不过是一道必然程序,谁也没必要伤感,也没必要说一句不舍的话。

    晚餐过后,回到卧室,南宫夜突然问,“有想做的事吗?”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分手前的最后一夜,总不能全在‘床’上度过,他不是一个只重‘欲’的男人。

    “那去踏雪好啦。”冷若冰看着落地窗外飘扬的雪‘花’,甜甜地笑了。今夜是个值得记念的日子,她拿到了龙城地标建筑设计权,还获得了自由。

    南宫夜低头看了看她,然后也笑了,“好。”今夜的确是个值得记念的日子,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浪’漫的事。
正文 62.最后的告别(2)
    &bp;&bp;&bp;&bp;于是,两人穿戴整齐,去了‘花’园。

    ‘花’园很大,像一个大学的‘操’场。

    此时,雪已经下得很大,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来,像鹅‘毛’一般,在路灯的照耀下,就像一场‘花’雨。

    地上一片白雪皑皑,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踏雪,南宫夜这辈子第一次,以前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踩在雪上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

    冷若冰很喜欢,她想起了父亲,小的时候,每一场雪,父亲都会与她一起看,一起踏雪,还打雪仗,堆雪人。可惜,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这么疼她了。

    打雪仗,那是什么感觉?她都已经模糊了。

    她蹲在地上团了一个雪球,沉默了许久。

    南宫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他从来都猜不透。她的心里装了一片海,深不见底,他看不穿,也进不去。

    突然,冷若冰转身,将雪球丢在了南宫夜的身上。

    正在走神的南宫夜被结结实实地打中了‘胸’口,平生第一次敢有人对他做这种事。低头看着被雪‘弄’脏的衣服,南宫夜恼火,“冷若冰,你活腻了?”

    冷若冰歪着头笑了笑,“既然明天就成为陌路,不如你宠我一次。”她只是想找一找父亲的感觉。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冷若冰的脸,片刻后笑了,“好,就宠你一次。”

    南宫夜的话音刚落,冷若冰的第二个雪球就丢了过来,躲闪不及,被打中了领口,冰冷的雪块滚进脖子里,很快化成了水,流进了‘胸’口。

    南宫夜深吸一口气,笑着咬牙,“冷若冰,你还真是胆子越来越大。”

    “我的胆子从来都很大,不然怎么敢招惹上龙城第一权少。”

    南宫夜点点头,“很好,那我就让你看看,招惹我之后有什么后果。”

    说完,南宫夜大步走向冷若冰,伸手就要将她抓进怀里。冷若冰不待南宫夜近前,转身就跑,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两个人就在‘花’园里追逐开来,夹杂着飞来飞去的雪球,还有男‘女’‘混’合的笑声。

    站在‘花’园栅栏外的管宇,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有预感:夜少,你一定会后悔的。

    冷若冰的身体素质很好,也许是南宫夜有意宠让,追了很久,他也未能抓到她,反而被她打中了好几次。

    最后,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肩靠着肩坐在了大树下的雪地上,额头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鼻孔和嘴巴都往外呼着白气。

    南宫夜歪头轻笑,“冷若冰,其实你还是一个疯狂的‘女’人。”

    冷若冰仰头望着墨黑‘色’的天空里飘下来的纷纷扬扬的雪‘花’,记忆飞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候,每年的冬天她都这么快乐,因为每一场雪父亲都与她这么追逐嬉戏,可惜,那些时光永远不再复来了。

    看着她突然有些哀伤的脸颊,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又颤了一下,“怎么了?”

    冷若冰歪头笑了一下,“你以后会想起我吗?”

    “……”南宫夜皱眉,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正文 63.最后的告别(3)
    &bp;&bp;&bp;&bp;南宫夜皱眉睨了她许久,开始在叩问自己,和她分开后真的不会后悔吗?

    最终结果是没答案,未到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是什么样子。 也许会想她,也许会后悔,也或许很快就会忘了她。

    但不论怎样,这一场分手是迫在眉睫了,已经成了定局。

    冷若冰自嘲地笑了,“一定不会,因为我也不会想你,我们都是彼此生命里的过客。”

    南宫夜的瞳孔猛缩,一丝莫名不已的愤怒涌上心口。

    她不会想他!这个‘女’人向来无情,向来很倔,因为不爱,就连谎话都不屑说,她就这么直白地说出她对他的淡漠。

    他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揉’捏了一下,说痛不算很痛,却很难受。

    “离开我,会去找别的男人吗?”他的声音似乎漫不经心,又像在调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非常期待她的答案,但又怕听到他不想要的答案。

    “也许吧。”男人从来不是她生活的重点,但她答应过父亲,要过最安定最幸福的生活,人生的另一半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女’人找不到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想来总是缺憾的。

    南宫夜的手在雪地里狠狠地抓了一把,松软的雪立刻被攥成死硬的团,然后在他温热的大掌里渐渐融化成水。

    想到她会找别的男人,在别的男人怀里嬉笑承欢,他的心像有无数银针在扎一样,狠狠地痛了。她可以不爱他,也可以不想他,但不能有别的男人!

    片刻后,他的愤怒越积越凶涌,终于冲开了他极力落下的闸‘门’,他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恨不能将她捏碎,嘴角却是邪魅地笑了,“你以后会找什么样的男人?”

    冷若冰痛得皱紧了双眉,对于他突然的愤怒有点无措。聪明如她,瞬间就明白了他愤怒的原由。这个男人太霸道,就算他不要她了,却也不允许她再找别的男人,做一回他的‘女’人,就要她一生贴着他的标签。

    她不服!

    虽然她真的没有想过很快再找个男人,但此刻她倔强地挑衅他的霸道,于是她也邪魅地笑了,“当然是找一个我爱的。”

    南宫夜手上的力度不减反加,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她的脸颊,“你爱什么样的男人?”

    冷若冰倔强挑眉,“能入我的眼的男人。”

    南宫夜气极反笑了。能入她的眼的男人,他不够优秀吗,宠了她这么久,竟入不得她的眼!

    “冷若冰,你很好!”南宫夜再次加大手下的力度,直掐得她的脸颊泛起红痕,“今夜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夜,我会让你难忘的!”

    说完,他愤怒地将她扛在肩上,大步回了别墅。沐浴过后把她扔在了大‘床’上。

    经过沐浴的缓冲,他的怒火消减了一些,吐出了一句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的话,“你若不愿分手,我可以……”他突然不想分了。

    “南宫先生可不是一个随便改变主意的人。”冷若冰语笑嫣然,眼里似有一些嘲讽。好不容易等来的自由,她不会轻易葬送掉,她对南宫夜无爱,便没有什么舍不得。她看到了希望,将仇人推下地狱,然后远走高飞,追逐她的自由。

    她的眼神再次‘激’怒了他,毫不怜惜地将她禁锢在怀里,“你说的对,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他的‘吻’猛地落下来,热烈,狂野,似乎一生的热情要在这一刻用完。他一点都不温柔,‘吻’中夹杂着嘶咬,最后在她的肩头狠狠地咬出了一道血痕。

    冷若冰咬着牙默默承受这一切,过了今夜,她再与他无关!

    窗外,大雪纷飞,室内,一片旖旎。

    室内的人用一种疯狂发泄的方式做了最后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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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他甩了她,却又自我难受
    &bp;&bp;&bp;&bp;第二天,天晴了,明媚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雪地上,映‘射’出七彩的光晕,苍茫的世界显得绚烂多彩。复制网址访问

    冷若冰幽幽转醒,身边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她很疲惫,身上也很痛,全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迹,肩上还被他咬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他把她当作了最后一顿晚餐,毫不怜惜。

    尽管痛,但冷若冰还是支撑着起‘床’,洗漱穿衣,将自己打扮得神采奕奕。今天是她重获自由的日子,她有些迫不及待。

    下了楼,便看见管宇恭敬地站在客厅里,冷若冰微微地笑了,她明白管宇在等着她,与她办理分手事宜。平常男‘女’分手,不过说一声再见,但她与他分手,需要像离职一样走流程,想想也有些可笑。

    “冷小姐,早。”管宇笑着问候。

    “早,管特助。”冷若冰回以优雅的微笑,今天的她显得很开心,疲惫的外表罩着一圈光环,从楼上走下来,仿佛踩着云霞一样。

    管宇不禁在心里感叹,冷小姐无心无情,虽然守着世上最优秀的男人,却也可以一直徘徊在原地,不动情不动‘欲’,分手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但他家夜少……

    他要怎么形容今天早晨夜少离开时的表情?他第一次看到夜少有那种表情,左脸写着痛,右脸写着苦,整张脸只有一种情绪,痛苦。

    以前的夜少怎么会有痛苦这种情绪,他是冷酷而优雅的王,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睥睨天下,傲视凡众,想要的一句话就可以得到,不想要的挥挥手就可以弃掉,可是现在……

    “冷小姐先用早餐吧,夜少吩咐要您吃了早餐才能办理其它事。”管宇面上十分恭敬,但心还是忍不住吐槽,都要分手了,夜少干嘛还关心人家吃不吃早餐?

    “好。”冷若冰也没有急于争这一时半刻,乖乖地坐在桌边吃早餐,优雅的动作似要‘迷’到世间一切众生。

    待冷若冰吃饭,管宇拿出一份《分手协议》推到她的面前,“冷小姐,签了这份协议,您与夜少的合作关系就结束了。”

    “好。”冷若冰大致看了一下,《分手协议》无非是规定分手后不得纠缠之类云云,她淡笑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其实这份协议用在她身上,一点意义也没有,她才不会无聊地回来纠缠什么。分手,是她渴望以久的自由。

    管宇虽然表情平淡,但心里不禁再次感叹冷若冰的从容,又将一张支票推至她面前,“这是夜少给您的分手费。”

    冷若冰拿过支票看了看,是一张金额空白支票,南宫夜的意思是要她自己填,她想要多少就填多少。果然还是那么大方,这样的男人的确可以‘迷’倒千万‘女’人,可惜她排除在外。

    “替我跟夜少说声谢谢。”冷若冰笑了笑,潇洒地填了两千万,她才不会装清高,白拿的钱她自然会拿。

    早见识过她狮子大开口的本事,管宇这次倒也没有多意外,最后深吸一口气说,“您有什么话要对夜少说吗?”

    冷若冰想了一下,歪着头笑着说,“谢谢他这一个多月对我的照顾。”

    这话说得有多敷衍!

    管宇有些失望,无情的‘女’人连一句客套或者谎话都不愿意说。

    “夜少说,冷小姐可以不必急着搬出去,买好了房子再搬就可以。”

    “不必了,我住酒店。”她终究是要离开的,还买什么房子?雅阁是她所认为的屈辱之地,绝对不肯再多住一天,所以她住酒店最好。

    在管宇惊讶的神情中,冷若冰上楼收拾了东西,又下了楼。她的东西很少,就一个小行礼箱而已。她从不化妆,衣服也不多,所以家当很少。

    “冷小姐想住哪家酒店,我送你吧?”管宇说。

    “不必了。”冷若冰笑着拒绝,“我自己打车就好,麻烦管特助帮我请一天假。”

    说完,冷若冰再次优雅地对着管宇笑了笑,然后拉着行礼箱出了雅阁,又走了一段雪路,打到了车,绝尘而去。

    管宇呆呆地站在雅阁‘门’口好久,最终叹了口气,这‘女’人果然无情,竟然离开得如此迅速,一点留恋也没有。她就像一阵轻风,吹过了,地无痕,水无痕,好像她从未来过。

    冷若冰走后,管宇便迅速回了公司,向南宫夜汇报。虽然他已料到汇报的结果可能令南宫夜很不满意,但还是不得不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夜少,冷小姐已经签了《分手协议》。”站在南宫夜的办公桌前,管宇感觉如履薄冰。

    “嗯。”南宫夜看似不在意地点点头,手指依然翻动着文件,“她有说什么吗?”

    “她说……谢谢夜少对她一个多月的照顾。”管宇的心慢慢沉到了深海,他知道这句话绝对不是南宫夜愿意听到的,但他不敢撒谎。

    南宫夜的手顿停,倏地将文件撕开了一个豁口,眼神‘阴’鸷,“就这一句?”

    “是……是的。”管宇紧张得手心都渗出了汗,夜少的眼神分明是想杀人。

    “她人呢?”南宫夜的声音仿佛掠过一座冰山,带着丝丝冷气。

    “冷小姐已经搬离了雅阁,住进了酒店。”管宇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突然,南宫夜手中的文件飞了出去,砸在了墙上,他的声音也冷怒得吓人,在办公室上空强横地响起,“她就这么急着离开!”

    早就知道她是个无情的‘女’人,分手也是他提出的,但真的知道她的无情后,他还是怒不可抑。他很没有魅力吗,她竟像躲瘟疫一样地逃离他的住地?

    管宇哆哆嗦嗦地把文件捡回来,试图劝解,“夜……夜少,何必动怒,一个‘女’人而已,既然无情,何必还在意她,以后不再亲密接触,或许过几日您就把她淡忘了。”

    南宫夜冷冷地笑了,‘阴’鸷地盯着管宇的脸,眸子里迸‘射’出的寒光似乎能把空气冻僵,“谁告诉你我在意她了?!”

    “啊……是,夜少,我说错话了。”管宇感觉室内的气压低得他都喘不上气来,心里暗自嘀咕,夜少,你怎么变得这么口是心非了,既然那么舍不得,又何苦非要甩了人家,甩了人家还自己生闷气,何苦来哉!他已经预见,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伴君如伴虎。

    “滚!”南宫夜将管宇捡回来的文件又扔了出去,“今天上午谁也别来打扰我!”

    “是。”管宇赶紧把文件捡回来,规规矩矩地放好,然后退了出去,关好了房‘门’。

    空旷的办公室上空,紧接着又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南宫夜桌上的文件悉数被扫落在地。犹自不能发泄心中的忿闷,又狠狠地敲击了几下桌面。

    看着空空的办公桌,南宫夜自己也懊恼,为什么一遇到冷若冰的事情,他就控制不住情绪,这与她的淡定从容比起来,显得多么失败!

    烦躁地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大雪覆盖的世界,英‘挺’的剑眉拧出一个川字。将至中午的阳光,冷冽地洒下来,为他披上了金‘色’的轮廓。

    对,管宇说得对,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从现在开始,不想她,不见她,用不了几天也许她就对他再无影响。

    冷若冰依然选择了初来龙城时入住的酒店,万豪酒店,很巧的是,她又住进了1308房间。这让她感觉又回到了原点,不同的是,她收获了龙城地标建筑设计权,下一步,她会好好设计,然后好好与洛衡沟通“感情”,再然后,她会将他引入深渊。

    短暂休息后,她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想查看一下邮件。之前因为住在雅阁,她怕**泄‘露’,所以从来不登录邮箱,而今重获自由,终于有了自己的‘私’密空间,她需要迅速联络一下神殿,否则久不联系,司空御一定会焦灼不安,他若怒了,后果不堪设想。

    司空御的怒火,如雷霆,如天火,神殿中人没有人可以承受。虽然他对她是特别的,但他若真的生气了,冷若冰亦会感到恐惧,对他的惧怕,是她在他身边六年以来形成的本能反应。他给她的大部分印象都是不温柔的,他总是严酷、冷俊地要求她完成每一项训练,完成每一项任务。

    他是王,魅‘惑’而清冷的邪王,他一句话可要人生,一句话也可要人死。作为统治者,他的手腕雷霆,生‘性’冷血,手段残忍。对待属下也从不宽容,只有铁一样冰冷的制度。

    迅速登录邮箱,赫然发现邮箱里躺着十几封邮件,全部是她的昔日生死搭档亚瑟发来的。

    亚瑟是冷若冰的搭档,两人一起接受魔鬼训练,一起完成了很多次任务,如生死同盟。亚瑟比她入神殿要早,生死之间磨练出来的感情,他如同她的至亲兄长,情比血浓。

    “夕阳天使,速速与少主视频联络。”亚瑟近日发给她的十几封邮件反反复复只有这一句话。

    冷若冰不禁皱眉,亚瑟会反复发邮件催促同一件事,只能说明一点,司空御生气了。
正文 65.司空御的独裁表白
    &bp;&bp;&bp;&bp;不过,司空御有生气的理由,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未曾与神殿联络,但这也不能怪她,她一来龙城就被南宫夜‘逼’迫bo养,安排进了雅阁居住,身不由己。

    她自是不敢怠慢,迅速向司空御发出了视频申请,视频很快就被接通,电脑屏幕上映出了司空御那张邪魅而英俊到无与伦比的脸,他的身后是象征着神殿少主尊崇地位的鎏金大椅。

    “少主。”冷若冰恭敬开口。

    “夕阳天使,你终于想起跟我联络了?”司空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责备,但眼神却是无比紧张而热烈地盯着冷若冰。

    “对不起,少主,我被一些事情缠住了,不方便。”

    “现在住哪里?”

    “酒店。”

    司空御明显松了口气,看着冷若冰的眼神温柔似水,却也霸道如刀,“事情进展如何?”

    “我已拿到龙城地标建筑设计权,预计入秋就能将洛衡推至万劫不复的境地。”

    “秋季?”司空御显然觉得这个时间太长了,不耐地皱了皱眉,眼底是浓浓的思念。

    冷若冰不敢对视他的眼睛,微微垂了眼睑。他的爱让她恐惧。

    许久之后,司空御的声音再起,比之前温柔了许多,像山溪流淌,“若冰,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自从他捡到她,将她纳入神殿,赐她代号夕阳天使的那一天开始,他喊她名字的次数很少。但每当他喊出她的名字的时候,总会变得很温柔。

    冷若冰的眸子颤了颤,她的确答应过他复仇之后立刻回神殿,永做神殿的人,终生不离。但是,那只是她为了求得他放她回龙城的暂时之策,她不想再回神殿,她想过普通的生活,做一名优秀的建筑设计师,因为这是父亲对她的期望。

    司空御,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捡到她,给了她一条活路,但他也让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让她承受了痛苦的磨练,她对他,有感‘激’,也有畏惧。

    “若冰,回答我!”司空御急切地坐直的身子,眼神如猎鹰一般,恨不能看穿冷若冰的心,这个‘女’人太会掩饰,让他不安。

    “是,少主,我没忘。”冷若冰已经习惯了向他屈服。尽管隔着电脑屏幕,她还是觉得他的眸光穿透了她的心脏,令她心跳不已。

    司空御松了口气,静静地凝视着冷若冰,片刻后再次开口,“若冰,我知道这些年对你的磨练让你痛苦,可你若想报仇,这些磨练是必不可少的。”

    “我知道。”她当然知道。每次在她承受不住的时候,他都会命令她站起来,告诉她想要报仇就必须让自己强大,其实他对她从来都没有恶意。

    司空御的语气再温柔几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杀人了,回来我身边,我给你最好的疼爱。”

    冷若冰惊讶地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司空御喜欢她,这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但他从来没有说出口,她也就可以装作不知,但今天他这么说了,她要怎么回应?

    “若冰,别怪我以前狠心,你的双手若不沾血,就无法与我站在同一个世界。”

    冷若冰,“……”

    “若冰,别告诉我你不懂我的心意!”司空御目不转睛地盯着冷若冰,“回来就做我的‘女’人!我已经等了你六年了!”

    “!!!”冷若冰的心像突然被一计重锤砸了一下,手也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吐字如金的司空御会突然这么直白,“不……少主,您地位尊崇,我不配。”

    “我说你配你就配!”司空御的语气不容反驳,他早已认定她是他的‘私’有物,“若冰,你注定是我的‘女’人,我一直在为你守身如‘玉’,所以,你也决不能染指别的男人!”

    他一直担心,她独自回龙城,不在他的视线里,她的身边会出现别的男人,所以他才要这么急切地直白地表达了他的心意,与其说是表达,不如说是命令。他的霸道和强势,不容反抗。

    冷若冰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司空御的眼神告诉她,她若染指了别的男人,他会毁灭一切。

    他的确一直没有过‘女’人,他说他是在为她守身如‘玉’,这让她很意外。

    可是,她已经做过别人的‘女’人,破了身,为的就是让他嫌弃她,放弃占有她的念头。但是现在,她还不想让他知道,他若知道了,做出任何疯狂的举动,她的复仇计划都进行不下去。

    “听到我的话没有!”司空御的语气很重,目光炯炯。

    “是。”冷若冰点头。

    司空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调整面部表情,让自己变得温柔,“好啦,去休息吧,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好。”

    冷若冰点点头,准备关电脑,但司空御又开口说话,“若冰,我爱你,很爱很爱,我可以宠你上天,但决不允许你背叛,所以别想着逃,你若敢逃,上天入地我都要把你抓回来。”

    在冷若冰的沉默中,司空御噙着一抹邪笑关闭了视频。

    司空御的脸瞬间消失不见,冷若冰终于松了口气,但她依然觉得他的气息浓浓地包围着她,令她难以呼吸。

    她若敢逃,上天入地他都要把她抓回来!

    冷若冰感觉肩膀压了两座大山。

    关了电脑,起身走至窗边,大雪装点的世界,亮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何处有一条自由之路,可供她走?

    手机突然响起,是温怡打来的。

    冷若冰赶紧接起,笑着说,“温怡,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若冰姐,我上班了!”温怡显得很开心。

    “好事啊,在哪里上班?”

    “在盛华做收银员,是穆警司帮我安排的,他真是个好人。另外,他说福利房已经申请下来了,我们过两天就能搬过去住了。”

    冷若冰皱眉,穆晟熙泡妞的手段还真是多,这样拙劣的手法也只能骗骗温怡,福利房哪有那么快就申请下来了,分明是他自己的房子。

    “温怡,穆晟熙这个人太复杂,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冷若冰不得不提醒温怡,因为她太单纯了。

    “啊?”温怡有些迟疑,“可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啊,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相互看不对眼,他要我少跟你来往,你又要我远离他,可我觉得你们都是值得我亲近的人啊。”

    “温怡,穆晟熙这个人地位何其尊崇,他热衷于杀伐,何时这么关心过一个人,他为你做的事太超乎常态了,你要小心,他这样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是不会重视什么爱情的,你不要被他骗了。”

    “……”温怡迟疑了一会,“嗯,好,我听若冰姐的。”在穆晟熙与冷若冰之间,温怡自然会选择相信冷若冰,毕竟她们有十二年的感情信赖基础,而与穆晟熙认识才不过短短几日而已。

    “那就好,听我的,不要去住他给你准备的房子,用我给你的钱另外买一套。”

    “好,我明白。”温怡对冷若冰绝对信任,“对了,若冰姐,我今天看到洛初嫣了,他来盛华商场买衣服,身边有好几个保镖护驾,排场可大了。”

    冷若冰的瞳孔微缩,想起当年事,恨不能将洛初嫣‘抽’筋扒皮。她可没忘记,当年的洛初嫣是怎么虐待她的。父亲一病不起后,洛初嫣经常学着电视上宫斗剧的做法,用针扎她,用鞭子‘抽’她,有好几次都差一点给她毁了容。

    洛初嫣,你凭什么能过得这么滋润!

    冷若冰狠狠咬牙,虽然暂时还不能给他们一家奉上大餐,但可以先送一份甜点!

    “温怡,见到洛初嫣你要装作不认识,千万不要招惹到她,知道吗?”冷若冰不希望温怡受到任何伤害。

    “嗯,我知道。”

    “好了,好好工作吧,我挂了。”

    “好。”

    挂了电话,冷若冰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洛初嫣,我会将当年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十倍地还给你!

    *****

    接下来的几日,冷若冰专心研究龙城地标建筑资料。

    大亚国是世界上国土面积最大经济最繁荣的国家,而龙城,是大亚国第一大城,亦是国际首屈一指的大都市,地标建筑要求能体现龙城特‘色’,地上六十层,地下三层。地标建筑主要用途是公众活动中心,里面要求设有水族馆,屋顶‘花’园、电影院等等。

    对于龙城地标建筑设计,冷若冰有着深厚的感情,因为那是父亲江城的心愿。

    当年,江城虽是建筑公司的老板,但酷爱建筑设计,也正因为对建筑设计有着深刻的见解和热爱,才会与冷若冰的养父冷岳成为隔海惺惺相惜的好友。

    江城一直想亲手设计一座龙城的地标建筑,可惜,命运多桀,惨遭小人算计,最终遗憾离世。

    “爸爸,就让我来完成你的心愿,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到最好。”冷若冰暗暗对天发愿。

    正因为感情浓厚,所以冷若冰的创意才别具一格,一周之后,她已经有了整体的设计思路。‘精’思细琢后,开始着手画图。

    她工作起来,颇有拼命三郎的‘精’神,白天除了去三楼的员工食堂吃顿午饭,基本没有离开过办公室,夜里也常常工作到深夜。

    她以为可以一直这么平静,直到复仇的那一天。然而,她与南宫夜就像有根扯不断的线牵着一样,居然再相遇了。
正文 66.分手后再相遇
    &bp;&bp;&bp;&bp;又到周末,连续加班了两周的冷若冰,决定休息一天。

    于是,早晨起‘床’后,收拾妥当,她便去了盛华商场看温怡。

    盛华商场,是龙城最大的高级商场,里面所经营的服装鞋帽全是顶级大牌,来这里消费的都是上流社会人士,穷人是消费不起的。

    温怡所工作的收银台,在三楼,所以冷若冰到达盛华后就直接乘电梯上了三楼。

    “若冰姐,你怎么来了?”温怡热情地跟冷若冰打招呼。

    冷若冰也很开心,笑着说,“我来看看你,顺便买两件衣服,温叔最近身体怎么样?”

    “他很好,自从见到你之后,他心情好了,整个人都‘精’神了,身体更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那就好,我先去买衣服,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冷若冰知道温怡在上班时间,不能过多打扰。

    “好。”温怡高兴得像个小孩子。

    这时,有人过来付款,温怡笑着迎接顾客。冷若冰便不再多停留,去了‘女’装部闲逛。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女’人尖叫声四起,就像有哪位大明星大驾光临了似的。

    冷若冰本不追星,但闲来无事,也就走到了天井栏杆处,低头向一楼大厅望去,想看个热闹。结果,让她有点小紧张。一楼来的不是什么大明星,但绝对比大明星更能轰动。

    那个人一身‘精’剪合身的黑‘色’手工西装,身材颀长,五官俊美,气度非凡,一身王者之气,强大的气场令他的步伐步步生风,他一进来就让商场里的一切事物都失去了光彩。

    半月不见,南宫夜依然那么耀眼夺目。

    他的身后,依然跟着终日与他形影不离的管宇。

    毕竟有过最亲密的接触,虽然不爱,但再见到他,也难免不自然。冷若冰想悄悄走开。但似乎有所有感应,就在她准备收回视线时,冷冽俊美的男人抬起了头,在空中与她目光相撞。

    砰,砰,砰。

    冷若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男人猎鹰一般的眸光锁定了她,让她有点紧张得难以呼吸。

    努力调整了片刻,冷若冰终于平复了心跳,扬起素净的小脸,淡淡一笑,算是与他打过招呼了。

    南宫夜的脸‘色’很难看,她那算什么表情,她再见他,就可以那么淡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是,这是他以往和‘女’人分手最期望看到的,不纠缠不仇恨,就像陌生人。但冷若冰真的做到了,他却无比难受,随之难受而来的,还有愤怒。

    冷若冰没空细琢南宫夜的表情,准备转身离开。其实她做不到自然的,这片刻的自然是强装出来的。分手后,她在公司里努力避开他,不与之见面,就是这个原因。

    管宇也很惊讶,想不到冷小姐居然做得这么云淡风轻,可是他家夜少……

    自分手后,他家夜少就没笑过,而且脾气非常差,他身边的人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他,被骂得支离破粹。夜少成了那个最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他每天都徘徊在情绪失控的边缘。

    南宫夜咬牙切齿地看着冷若冰转身,气她,更气自己。气自己为什么就放不下,他哪里喜欢逛商场,只是听说她来了这里,他才鬼使神差地来了。

    相见不如不见,见了更闹心。

    “夜少!”

    一个甜腻的‘女’音从身后响起,南宫夜皱了皱眉,却没有回头,而是继续盯着冷若冰的背影,令他惊喜的是,在听到那一声呼唤之后,冷若冰居然停下了脚步,而且转身再次向楼下望来。

    毕竟他还是一个高傲的男人,不愿意被冷若冰看穿他的情绪,于是在她转过身来时,他迅速摆正了俊脸,然后转身看向呼唤他的‘女’人。

    冷若冰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身体明显一震,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多少午夜梦回,都像梦魇一样萦绕在耳边。虽然时隔十年,那声音蜕去了稚气,但那种媚到骨子里的甜腻却是越来越明显了。

    那声音,曾是她十三岁时最恐惧的声音之一。

    洛初嫣,如此狭路相逢,不给你送点甜点,我岂能甘心。冷若冰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却又优雅的笑意,半面天使,半面幽灵。

    洛初嫣长得其实不差,只是妆化得浓了一点,显得脂粉气重。一身大牌,贵‘妇’打扮。她比冷若冰大一岁,却显得成熟很多。上身臃肿的狐‘毛’披风,显出了几分俗气。烈焰红‘唇’,令她看起来不太庄重。

    与冷若冰比起来,一个妖冶如红桃,一个清雅如仙茶。

    南宫夜在看到洛初嫣时,眉头皱得更深了。见过冷若冰之后,任何‘女’人都再无法入得他的眼,更何况是洛初嫣这样一个俗气的‘女’人。

    可洛初嫣不懂,依然谄媚着上前。她前几天已经来此购买了一大批衣服,今天是刻意来这里“偶遇”南宫夜的,因为她刚在盛华‘门’外看到他的车了。虽然洛衡一再警告过她,不要打南宫夜的主意,那个人太睿智冷酷了,以她的资质入不了他的眼,但她还是有自信将他追到,毕竟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不试试就放弃岂不可惜?

    “夜少,好巧啊!”洛初嫣的声音严重含糖量超标。

    南宫夜嫌恶地皱眉,没作应答,转身便向商场里走去。

    “哎,夜少?”

    洛初嫣抬步‘欲’追,但被管宇拦住了,“洛小姐,请自重。”

    “我……”洛初嫣气恼地跺了跺脚,腊肠一样的红‘唇’嘟起来,鲜红得要滴血。

    管宇也嫌恶地翻了下白眼,紧跟着南宫夜而去。

    冷若冰将一切看近眼里,轻蔑地笑了。随即,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商场顶楼天‘花’板垂下来的巨大水晶灯,眼底一片狠厉。只见她的右手轻巧地一翻,手里的一片薄薄的刀片飞了出去,在灯光下闪了一条稍纵即逝的白光,一瞬间水晶灯的吊绳无声断裂。

    在一片尖叫声中,洛初嫣慌忙抬头,巨大的水晶灯正砸在她的脸上,没有人看到,里边还夹杂着一片飞刀。

    洛初嫣当场昏倒在地,巨大的水晶灯随即将她覆盖,同时传来一声声清脆的碎裂声。

    待商场保安跑来将水晶灯清理出来时,再看洛初嫣,面部血‘肉’模糊。她的脸已然毁了。

    洛衡是龙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洛家千金,保安自然不敢怠慢,于是赶紧将人送往医院。

    现场迅速拉起了警戒线,等待警察来侦察现场。

    人们还未从刚才惊魂中回过神来,楼上那抹优雅的身影已经翩然不见了。

    南宫夜抬起头,看着冷若冰刚才所站的位置,浓眉微微皱起,若有所思。

    冷若冰走到温怡的收银台前,笑得像‘花’一样,无比美丽。

    “若冰姐!”温怡显得特别兴奋,拉着冷若冰低声细语,“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商场的水晶吊灯突然掉下来了,砸中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冷若冰但笑不语。

    “是洛初嫣!”温怡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听说脸都毁容了,真是报应啊,哈哈!”

    冷若冰笑着抵到温怡的耳边,“我知道,因为那水晶灯是我‘弄’下来的。”

    “啊?”温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过即而又淡定了,因为那晚冷若冰飞车救她的样子,显然功夫不错。“若冰姐,你真是好样的,有空也教教我!”

    “好,有时间我教你一套防狼术。”

    “哈哈哈……”温怡高兴坏了。想当年,洛初嫣可没少欺负了她,开始有冷若冰护着还好,但后来江城卧病不起后,冷若冰也被欺负,她就被欺负得更惨了。

    “走,吃顿好的去!”冷若冰来到龙城后,今天是最开心的一天了。洛初嫣那么爱美的人,醒来后若发现自己毁容了,肯定比死还难受呢。一想到洛初嫣痛苦的样子,她就无比开心。

    “嗯,好,等一下换班的收银员来了我们就去庆祝。”

    没一会,换班的收银员来了,温怡‘交’接了一下,就抓起包挽着冷若冰的胳膊一起下了楼。

    此时,一楼大厅被警察圈了一个警戒圈,将洛初嫣受伤的现场给保护起来了,穆晟熙正在指挥工作。

    看到冷若冰和温怡挽着胳膊从电梯上下来,穆晟熙顿时不悦,锐利的眸子染上了一层霜。

    这几天他正苦恼,因为温怡突然疏远了他,不但拒绝入住他为她准备的房子,还刻意与他保持起了距离。

    ‘女’人心,海底针,他想也想不明白。但是现在用脚趾头想想也明白了,是冷若冰在从中作梗。温怡买房子的钱肯定也是冷若冰给的。

    想通这一点,穆晟熙气得牙根发痒。

    “穆警司。”温怡见到穆晟熙本能地有些不知所措,毕竟穆晟熙帮了她不少忙,她就这么疏远他感觉有些心虚。

    穆晟熙看了看温怡挽住冷若冰的手,觉得有些刺眼,于是语气不算太好,“去做什么?”

    “我……我跟若冰姐去吃饭。”温怡微微低着头,不敢看穆晟熙的眼睛。

    穆晟熙暗自咬了咬牙,转头看着冷若冰,“冷若冰,你很闲吗?”
正文 67.南宫夜暗中相护
    &bp;&bp;&bp;&bp;冷若冰丝毫不把穆晟熙的敌意放在眼里,优雅地歪头笑了笑,“今天周末,我是‘挺’闲的,所以来找我的好朋友吃饭啊。 ”

    穆晟熙的眸子突然迸‘射’出一股杀意,“谁允许你来找她做朋友了?”她们成了朋友,那他的媳‘妇’就飞了!

    “呵呵。”冷若冰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穆晟熙,你办你的案,我‘交’我的友,与你何干?”

    “你!”穆晟熙气得咬牙切齿,又对着温怡怒喝,“我的话你没记住吗?不许跟她往来!”

    温怡吓得又往冷若冰身后缩了缩,硬着头皮小声嘀咕,“我……我也有‘交’友自由!”

    “你!”穆晟熙气得伸手就要把温怡抓过来打一顿,但手刚伸到温怡面前就被冷若冰给挡了回来。

    “穆晟熙,光天化日,你想强抢民‘女’吗?”冷若冰脸‘色’冰冷,谁也不能欺负温怡,当着她的面更不行。

    “冷若冰,我看是我给你的脸‘色’太好了,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一下你!”说着,穆晟熙扔了手中的文件,就要动手。

    冷若冰丝毫不惧,扬起了俏脸说,“好啊,到时被我打得满地找牙,可别说我在你下属面前不给你面子。”

    温怡见状,赶紧上前两步,把冷若冰挡在身后,“穆警司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打若冰姐?”

    穆晟熙咬牙。为什么,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现在她居然还破坏他的追妻大计,当然要教训她!

    “穆警司,你要打若冰姐,就先打我好了!”温怡倔强地嘟着嘴,扬着小脸,气呼呼地看着穆晟熙。

    穆晟熙,“……”

    穆晟熙气恼了半天,悻悻地放下了扬起的手,脸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清晰可见。

    “温怡,我们走。”冷若冰无视穆晟熙的愤怒,拉着温怡便走。

    温怡虽然觉得不妥,但她很听冷若冰的话,低头着乖乖地跟着走了。

    穆晟熙转身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气又无奈,双手掐腰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倘若空气有实质,已经被他嚼得稀巴烂了。

    一直躲在二楼屏风后边观看的南宫夜,意味深长地扯了扯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冷若冰走后,南宫夜缓步从步行梯上走下来,径直来到犹在咬牙切齿的穆晟熙身边,慵懒的语气,“怎么,动心了?”

    穆晟熙转头看了南宫夜一眼,一把夺过小警员手里的资料,糊‘乱’地翻看。

    南宫夜笑了笑,继续说,“我警告你,别再对冷若冰动手。”他的语气不重,但绝对有震慑力。

    穆晟熙顿了顿,抬头看着南宫夜,闷闷地说,“你不是把她甩了吗?”

    南宫夜依然淡淡地笑着,“她虽然不再是我的‘女’人,但还是我的员工,还算是我的人。”

    穆晟熙气恼地将资料甩给身旁的小警员,“那就管好你的人,别特么瞎掺和别人家的事!”

    “怎么,真看上那个温怡了,动真格的了?”南宫夜知道,像穆晟熙这种无情的人,一旦动了情那就是毁灭‘性’的。

    穆晟熙烦闷地皱了皱眉,牙根痒痒的,真不知道要拿那个小‘女’人怎么办。

    南宫夜调侃地说,“你不是怀疑冷若冰有问题吗,温怡跟她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看也有问题,不如一块办了算了。”

    “南宫,你是故意跟我找气来了是不是?”穆晟熙非常不友好地看着南宫夜,“温怡那么单纯温顺的‘女’孩,怎么可能跟冷若冰那毒玫瑰是一路的?冷若冰可是情f出身,都不知‘侍’候过多少男人了,能跟温怡比吗?”

    南宫夜的眸子骤然变冷,警告味浓,那意思很明显,只要穆晟熙再敢多说一个字,他绝对要他的命。

    穆晟熙与南宫夜从小一起长大,对他很了解,他这样的眼神表示真的生气了。于是,穆晟熙畏惧地抿了抿嘴,“南宫,你喜欢上她了。”不是疑问,是肯定,何时见南宫夜这么维护过一个‘女’人,当然,郁蓝溪除外。

    南宫夜的眸子闪动了一下。他喜欢她吗?他不知道,他没喜欢过任何‘女’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南宫夜突然觉得烦躁,瞥了穆晟熙一眼,便转身离开了盛华。他的手里攥着一把薄薄的刀片,正是冷若冰削掉水晶吊灯时所用的。别人没看到她的动作,但一直关注着她的南宫夜看到了。洛初嫣被抬走后,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将水晶碎片中的刀片悄悄捏在了手里。

    在车上,南宫夜对管宇吩咐,“去查一下当年江家的事,还有查一查江城和冷岳是否有什么关系。”

    按理说,冷若冰和洛初嫣素不相识,没有对她出手的理由。南宫夜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她把答案放在了温怡身上。以冷若冰那样冷情的‘性’子,居然会拼命去救温怡,又无缘无故如此残害洛初嫣,一切矛头都指向了江家。温怡也好,洛初嫣也好,都与江家有关系。这说明,冷若冰也与江家有关系。

    南宫夜觉得他离某个秘密越来越近了。

    *****

    南宫夜走后,穆晟熙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仔细察看了一下水晶灯吊绳的断口,分明是刀刃斜切的痕迹,这说明是人为而不是横祸,而且切断水晶灯的人肯定还是个飞刀高手,不然谁有本事将那么高的细绳准确无误地切断呢。

    可是他命人翻遍了整堆水晶灯碎片也没有找到凶器,又观看了商场的全部监控视频,也没发现有可疑的人可疑的动作。

    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冷若冰所站的位置正好是监控死角。

    思来想去,他突然想到一个人,冷若冰。她的刀术他可是见识过的,绝对有能力做到这件事。但是,他又找不到她做这件事的动机。

    正在思索时,商场经理来到监控室,恭敬地递上手机,“穆警司,我家喻少想与您通话。”

    商场经理口中的喻少正是喻柏寒,盛华商场是他名下的产业,不然一个小小的伤人案也不可能惊动堂堂警司亲自来查了。

    穆晟熙挑挑眉,接过了商场经理手中的手机,“喂,柏寒。”

    “晟熙,查得怎么样了,是我们商场的问题吗?”喻柏寒倒不是怕得罪洛衡,更不怕赔点钱,他对自己商场的管理非常有自信,不可能出现水晶灯自己断落的情况,他坚信定是有人搞鬼,他倒要看看是谁背后捅他刀子。

    “是人为,有人用飞刀削断了水晶灯吊绳。”

    “特么的,谁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我的地盘上找事?”喻柏寒很生气,他虽然平时嬉皮笑脸拈‘花’惹草,但若狠起来也是辣手摧‘花’的主。

    “现在还查不到,现场找不到凶器,监控也找不到可疑的人。”穆晟熙虽然怀疑冷若冰,但没有证据他不会妄下断言。

    “我跟你说晟熙,一定要把人给我查到,老子一定废了他!”

    “好。”

    穆晟熙挂了电话,又看了一遍监控,突然注意到了一个人,南宫夜,在洛初嫣被抬走后,南宫夜走过去看了一下,似乎还伸手拿了一样东西。但距离太远,看不清。

    穆晟熙瞳孔猛缩,更加怀疑是冷若冰所为,她作案时南宫夜在场,以他维护她的心情,定是第一时间拿走了凶器。但他是南宫夜,就算他拿走了凶器,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穆晟熙不惧,他立刻给南宫夜打了电话,“南宫,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案发后你从水晶灯里拿走了什么?”

    南宫夜早有准备,语气不紧不慢,“我的戒指掉了,正好被水晶灯埋在下面,我去找回来而已。怎么,你怀疑我有作案嫌疑?”

    “哼,你南宫夜想收拾一个人,还用得着暗中使手段,直接杀了也自有合理理由,但我怀疑你在包庇某人。”

    南宫夜的声音骤冷,“穆晟熙,身为警司要讲求证据,否则别信口开河!”说完,南宫夜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然后又迅速拨通了喻柏寒的手机,“柏寒,我要求你主动承认,是你商场维护不善而造成的事故。”

    “什么?南宫,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费话,你做还是不做?”南宫夜的语气不容拒绝。

    “好好好,为兄弟我可以两胁‘插’刀,可你得让我知道为什么吧?”

    “你不需要知道!”说完,南宫夜果断地挂了电话,徒留穆晟熙在那边对着手机张着大大的嘴巴。

    南宫夜自是知道,冷若冰的位置是监控死角,而且她的手法利落干净,穆晟熙就算怀疑她也找不到证据,但他还是不希望穆晟熙因为这件事去纠缠她。

    穆晟熙被南宫夜霸道地挂了电话,正不爽,喻柏寒的电话又来了,“晟熙,别查了,是我们商场维护不善,你协调洛家谈赔偿吧。”

    穆晟熙迅速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了,别问了,就这么办吧。”喻柏寒可不敢把南宫夜招出来。这事跟南宫夜挂上了钩,不这么办也得这么办,这事不能再查了。

    “是不是南宫给你下了命令?”

    “哎呀,别问了,就这么决定了。”说完,喻柏寒挂断了电话。

    穆晟熙郁闷地摔了手机,还查特么什么查,这事不是冷若冰做的也是冷若冰做的!
正文 68.犯上桃花(1)
    &bp;&bp;&bp;&bp;冷若冰带着温怡出了盛华商场,选了一家高档食府用餐。小的时候,家境好,她们经常出入高级食府,虽然十年落迫,但再来这种场合,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二人坐在一个幽静的角落,边吃边聊。本来很开心的,但此时温怡却有一点落寞。

    “怎么了?”冷若冰问。

    “我觉得对不起穆警司。”温怡咬着下‘唇’,一副愧疚的模样。

    “有什么对不起的?”冷若冰知道,温怡单纯善良,很容易感动,之前穆晟熙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很感‘激’。

    “其实,穆警司人‘挺’好的。”温怡怕冷若冰责备她,说话的声音很小。

    “你只看到了他的表面,没有看到他的内里,他对你的好有些过份,肯定别有所图,你太单纯了,不适合他。”冷若冰坚决不同意温怡与穆晟熙在一起,温怡单纯善良,就应该有一个善良的人来疼她惜她一辈子,穆晟熙这样动不动就拔枪杀人的人,能是什么良人。

    “可是……”

    “温怡,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喜欢他。”冷若冰很严肃。

    温怡咬着吸管,结结巴巴,“是……是有一点……喜欢。”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如此关心过她,怎能不动心?

    冷若冰有点着急,“温怡,你一定要悬崖勒马,他不适合你,先不说他这个人,就是他的家庭就不可能接受你,你若和他在一起,最多就是养在外面的情f,你难道想把青‘春’葬送在这样一个身份上吗?”

    “……”温怡使劲咬着吸管,闭口不言,眼底闪过一丝难过。

    “我的话,你听进去了吗?”冷若冰苦口婆心。

    “我知道了,若冰姐。”温怡知道冷若冰是为她好,她的身份,的确配不上穆晟熙,不该奢望的。

    *****

    与温怡分别后,冷若冰站在路边招手,准备打车回万豪酒店。

    她一直没有买车,因为她觉得自己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不必‘花’那份冤枉钱。所以,她出入都是打车。

    可是,不知为什么,好久也等不来一辆出租车。

    此时,已至深冬,天气特别冷,向来怕冷的她禁不住有点哆嗦,使劲地拢了拢黑‘色’的‘毛’呢大衣。

    “冷小姐,要搭车吗?”一辆纯黑‘色’的顶级豪车停在了冷若冰面前,紧接着车窗落下,‘露’出了一张年轻英俊的男人的脸。暖男型,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处处都透着一股温暖的味道,让人看了不讨厌。他的穿着偏休闲,黑‘色’白领针织‘毛’衣,黑‘色’休闲‘裤’。

    冷若冰不记得认识一位这样的人,“这位先生,我们见过面吗?”

    暖男笑得很好看,“我见过你,但你没见过我。”说着,暖男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冷若冰接过名片看了看,十分惊异,他居然是跨国建筑材料大司,赛维公司的总裁,赛镝竣。

    “冷小姐,我有资格送你一程吗?”赛镝竣幽默地笑着看向冷若冰。

    冷若冰优雅地笑了笑,“能坐赛先生的车,是无数‘女’人的梦想,我何德何能,居然让赛先生主动邀请?”

    “我说我慕名而来,你信吗?”

    “不信。”

    “呵呵。”赛镝竣轻轻地摇了摇头,笑得十分好看,“闻说南宫世家新进了一位美‘女’设计师,技艺超绝,初设帝皇酒店就获得业界高度评价,即而得到南宫先生重用,全权负责设计龙城地标建筑,我身为材料商自然要好好拜访一下这么出‘色’的设计师。”赛镝竣顿了顿,挑眉看向冷若冰,“这个理由充分吗?”

    “听起来似乎也合理。”冷若冰好笑地点了点头,“不过,就算拜访设计师,想把赛维的材料推销到帝皇酒店和地标建筑这两个项目上,赛先生也不用亲自来吧?”

    帝皇酒店目前已经开始招标购买材料,‘春’天便要破土动工开始建设,承建商依然是洛衡的鸿城建筑公司。各大材料商都在争这笔生意,赛维公司自然也不会落后,但还不至于出动赛镝竣这么大的人物,经销商业务经理就可以了。

    赛镝竣无奈地耸耸肩,苦笑着说,“‘女’人若都像你这么聪明,男人要怎么活?”

    冷若冰笑着歪头,“所以呢?”

    “所以,我不仅仅是为了这两个项目,而是……我想追你。”赛镝竣突然变得很严肃,“我对你……一见钟情。”

    冷若冰皱眉,“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你来龙城的那天,我在万豪见过你,可惜我当时有急事未能与你相识,后来再来找你,却被南宫夜捷足先登了,现在你们分了手,我自然不会再放过机会。”

    冷若冰冷嘲,“赛先生不嫌弃我是二手‘女’人吗?你也想bo养我?”

    虽然她与南宫夜的关系一直处在秘密状态,但赛镝竣这样的大人物若想查到也不是不可能。

    “嗨,宝贝,别这样。”赛镝竣赶紧笑着解释,“我是认真的。”

    “有多认真?”冷若冰嘲讽的笑意始终挂在脸上,一个男人来找一个刚刚结束情f生涯的‘女’人,他能有多认真?

    “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就陪你去领证。”

    “哈哈哈……”冷若冰像是听到了很好的笑话,“赛先生,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你会知道我不是开玩笑的。”赛镝竣收敛了笑容,定定地看着冷若冰。

    冷若冰也讪讪地收回笑容,“好吧,就算赛先生你不是开玩笑,但我才被金主甩了,暂时还不打算找男人,您……”

    “那我们就谈谈合作如何?对于我这个人你可以慢慢了解。”

    “……”冷若冰淡淡地笑着,没有要上他车的意思。

    “怎么,不敢上我的车,怕我吃了你?”

    冷若冰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好,既然赛先生说想追我,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看看你的诚意有多深。”

    “嗯哼。”赛镝竣笑着下了车,非常绅士地为冷若冰打开车‘门’,她上车时还细心地伸出手,遮在车‘门’上空,以免她撞到头,等她坐进去又轻轻地关上‘门’,然后才走到驾驶座上了车。

    刚刚,冷若冰做了短暂的思考,若要将洛衡引入她的圈套,首先要取得他的信任,那可是一只老狐狸。赛镝竣是她的一个机会。不过,赛镝竣这样的大人物,身份尊崇,背景深厚,是千年的妖,她需要小心试探。

    上了车,赛镝竣先是微笑着端详了冷若冰一会,然后欺身上来为她系好安全带,一切动作都很绅士,并不令人讨厌。

    “谢谢。”冷若冰淡定而优雅。

    赛镝竣笑得很温暖,语气也柔和得如‘春’风化雨,“你……真的是个特别的‘女’人。”

    冷若冰优雅大方,但也保持着一种距离感,“我与赛先生从无‘交’集,如何让您觉得我是个特别的‘女’人呢?”

    “眼缘。”赛镝竣目不转睛地盯着冷若冰,情意绵绵,“你是让我看一眼就很想得到的‘女’人。”

    冷若冰刻意避开赛镝竣的目光,淡淡地笑着,“赛先生,初次见面,您说得这么直白,是想‘逼’我逃离你的车吗?”

    “哈哈哈……”赛镝竣笑得很爽朗,“好,不说这个,带你去做一件好玩的事,敢不敢去?”

    “赛先生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

    “呵呵呵……你这张嘴真的很伤男人的心。”赛镝竣用指背轻抚了一下冷若冰的鬓角,就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的宝贝,“你可是我想娶回家疼一辈子的‘女’人,我怎么舍得卖?”赛镝竣笑了一下,“带你去参加业余信鸽赛。”

    业余信鸽比赛,这是一项有钱人玩的游戏。

    信鸽爱好者会养一些独特的信鸽,加以训练,然后参加比赛。

    比赛者在信鸽的‘腿’上绑上信号器,可以随时监控信鸽飞到了哪里。信鸽放飞后,比赛者会一起开车赶往目的地,在那里办酒宴庆祝。

    这项活动无关乎金钱,要的就是其中的乐趣。

    冷若冰没想到,赛镝竣这样的大忙人也玩这种游戏,“赛先生,您还真令人意外。”

    赛镝竣始终都笑意盈盈,“我的爱好有很多,你若愿意,我以后全部带着你去。”

    “……”冷若冰但笑不语。

    “你不反对,我就当你愿意了,出发。”说着,赛镝竣发动了车子,向西郊信鸽放飞场驶去。

    “今天比赛的目的地是哪里?”冷若冰知道,信鸽比赛一般距离都不会近,一般都是跨市的。

    “凤城。”

    凤城是大亚国第二大都市,与龙城相隔400公里,游戏结束时正好是晚上,参加酒宴倒是好时间。

    冷若冰没再多问,安静地跟着赛镝竣去了西郊信鸽放飞场。有功夫傍身的‘女’人胆子大,像她这种完成过诸多生死任务的‘女’人,胆子更大。尽管和赛镝竣刚刚相识,但也不惧一起外出异地。

    赛镝竣也没有再说什么,车子开得飞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给了冷若冰莫大的赞赏,这样大气优雅的‘女’人,正是他一直要寻找的。

    到了西郊信鸽放飞场,所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赛镝竣了。参加这项活动的人,非富即贵,令冷若冰没有想到的是,洛衡也在。

    洛衡能是什么信鸽爱好者,他参加这项活动,无非是巴结上流社会。虽然他现在财势也不小,但在上流社会还是会被人瞧不起。
正文 69.犯上桃花(2)
    &bp;&bp;&bp;&bp;洛衡,他的‘女’儿上午受了伤,目前还在医院昏‘迷’不醒,他居然还有心情来参加信鸽比赛,冷若冰心里轻蔑地鄙视了一番。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在利益面前,亲情也不重要,洛衡永远是个小人,可惜父亲当年那么信任他。

    到了信鸽放飞场,赛镝竣却迟迟没有下车的意思。

    “为什么不下车,那些人似乎都在等着你呢?”冷若冰看了一眼人群,又转头看着赛镝竣。

    “再等一分钟,我叫人给你买了衣服,郊外风大,你穿得太单薄。”说话时,赛镝竣又看了一下腕表,然后望向放飞场入口,笑了,“嗯,来了。”

    随着赛镝竣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一名身穿白‘色’羽绒服的年轻‘女’孩提着一个大口袋,直奔赛镝竣的车子而来。走到近前,赛镝竣落下了车窗,‘女’孩笑着说,“赛总,您要的衣服。”

    赛镝竣点了点头,将袋子接进车里,然后又关闭车窗,拆开了口袋,里边是一件羽绒服和一条围巾。

    “来,看看喜不喜欢?”赛镝竣说。

    除了父亲,第一次有男人给她买衣服,冷若冰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突然觉得赛镝竣亲近了许多。扫了一眼标签,世界顶级大牌,价格不菲。

    冷若冰没有扭捏,直接脱了自己的‘毛’呢大衣,穿上了赛镝竣为她准备的羽绒服,尺寸非常合身。

    冷若冰笑了,“赛先生,你的助理是神仙吗,居然买得这么合身?”

    赛镝竣一边欣赏一边笑着说,“她当然不是神仙,因为我告诉了她尺寸。”

    “?”冷若冰诧异,意思很明显,他如何知道她的尺寸?

    赛镝竣笑得如沐‘春’风,“目测。”

    “……”冷若冰的脸微红,斜睨着赛镝竣,“赛先生,你到底是阅尽了多少‘女’人,才练就了这等本事?”

    “呵呵呵……”赛镝竣低笑出声,“我不否认我有过‘女’人,但真的不多,而且,见过你之后,就再也不想要别的‘女’人了。”

    冷若冰垂下眼睑,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的表情告诉他,她才不相信男人的话。

    赛镝竣也不勉强,笑着拿起围巾,细心地在她的脖子上绕了一圈。

    黑‘色’羽绒服,白‘色’薄围巾,令冷若冰看起来干净、俏丽、‘迷’人。

    赛镝竣痴痴地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从车后座拿起自己的羽绒服穿上,也给自己配了一条白‘色’围巾。最后,他自己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车‘门’处,为冷若冰打开车‘门’,扶她下来。

    自赛镝竣穿衣服系围巾那一刻,冷若冰就惊讶得说不出话,这个男人居然和她穿情侣装,品牌款式完全一样。她觉得别扭,但也无奈地由他搀扶着下了车。

    下了车,站在赛镝竣的身边,她才发现,赛镝竣的身材非常高大,她没有穿高跟鞋,只到他的肩膀。她的身高是168公分,那么他绝对在185公分以上。

    冷若冰的表情和小情绪,赛镝竣悉数收尽眼里,但他刻意忽略了,笑着伸出了自己的臂弯,示意冷若冰挽着,“不介意充当我的‘女’伴吧?”

    冷若冰转头看了看人群,果然每一位参赛的上流社会人士,臂弯处都挽着一个‘女’人。真想不到,有钱人玩这种游戏的时候,都得有‘女’人相陪。

    想也不用想,她今天若是挽了他的胳膊,明天上流社会的人都会认为她是他的新宠。

    “怎么,怕了?”赛镝竣眯眼笑看着冷若冰,眸光中隐有点点期待。

    “是很怕,被人误认为是赛先生的新宠,我怕我会被龙城的‘女’人撕成碎片。”像赛镝竣这样的优秀男人,多少富家千金趋之若鹜,他身边的‘女’人自然倍受嫉妒甚至陷害。

    “呵呵呵……”赛镝竣低笑出声,“在我看来,你可不像怕这种事情的‘女’人。”

    冷若冰转头冷嘲,“是,赛先生说得对,我这种做过情f的‘女’人还会怕这种事吗,连南宫夜的‘床’都敢爬,自然不怕被其他‘女’人嫉妒。”

    赛镝竣突然收起笑容,猛地将冷若冰拉进怀里,挑起她的下巴,无比严肃,“我不是这个意思!”

    “……”冷若冰垂下眼帘,表情轻蔑。有钱男人嘴里的话,她不相信。明知道她不洁,他却主动追上来,不是玩玩是什么?

    “看着我!”赛镝竣语气冷硬,又将冷若冰的下巴挑高了一点,“我不在意你那一段过去,但并不表示你可以随便说,以后别再跟我提南宫夜,至于我认不认真,时间会向你证明。”

    冷若冰抬起眸子认真地看了一眼赛镝竣,想看清这个男人,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赛镝竣也不躲闪,墨黑‘色’的亮眸坚定地与她对视。一时间,两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这么拥着对视,远远望去,还以为两人在亲热地甜言蜜语。

    “赛总,留着晚上再亲热吧,时间马上到了!”人群里有人调侃地高喊。

    赛镝竣缓缓地从冷若冰脸上收回视线,抬头望了一眼人群,然后又将视线移回到冷若冰的脸上,温柔低语,“你若不想去,我不勉强,现在就送你回酒店。”

    冷若冰低头思考了一小会,然后优雅地笑着抬头,“赛先生临时后悔,想甩了我,那我也不死皮赖脸地缠着。”她思考过了,赛镝竣是收服洛衡的绝佳人选,她不能错过。

    赛镝竣挑挑眉笑了,没有再说什么,拉起冷若冰的手大步向人群走去。

    男人高大英俊,气度非凡,‘女’人身材窈窕,俏美无双,看起来很配,一身情侣装很惹眼。

    赛镝竣显然在上流社会很有地位,他一走近人群,各种巴结讨好的脸就凑了过来。

    “赛总好运气,在哪找到这么漂亮的‘女’伴?”

    赛镝竣宠溺地看了冷若冰一眼,“天上掉下来的。”

    “赛总幽默,哈哈哈……”

    赛镝竣一直紧紧地握着冷若冰的手,对众人的寒暄调侃点到即止。

    因为冷若冰和南宫夜一直是秘密状态,而她又从不‘交’友,所以这里的人基本没有人认识她。当然,洛衡除外。

    在见到冷若冰的那一刻,洛衡也怔愣了一下。他之前派人秘密监视过,冷若冰搬离了雅阁,独自住进了酒店,这意思是被南宫夜甩了,他本以为她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可谁知南宫夜将龙城地标建筑的设计权‘交’给了她,令他‘摸’不清南宫夜与她的关系,但不管怎么样,南宫夜对她很重视是无疑了。

    想不到,与面宫夜分开短短半月余,她竟然又搭上了商界另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赛镝竣。

    这个‘女’人不简单!

    洛衡从骨子里对冷若冰产生了一种谄媚之态。

    于是,他讨好地笑着上前,“赛总,冷小姐,幸会。”

    “洛总,幸会。”赛镝竣本来瞧不起洛衡这样的人,但洛衡现在已经发展为南宫的y用承建商,建筑材料采购也一并承包,作为材料商免不了与他合作,所以尽管不喜,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

    洛衡谄媚地笑着,又看向冷若冰,“冷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洛先生,想不到你也有这样的雅兴。”冷若冰面上优雅微笑,心里却在努力抑制翻涌上来的恨意。

    赛镝竣微微讶异,偏头看着冷若冰,语气轻柔,“你们认识?”

    “对啊,我可是帝皇的设计师,当然与承建商认识了,而且还会有越来越多的沟通呢。”

    赛镝竣了然地点点头,“嗯,对,我忘了。”

    “赛总,帝皇材料还忘您能给个照顾啊?”洛衡时刻不忘谋利益。

    赛维公司是全球最大的建筑材料商,其钢筋生产工艺更领先世界,高端建筑项目所需钢筋,基本被其垄断。所以,很多时候,供不应求,价格自然也是最高的,有时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帝皇酒店的设计,某些钢筋材料要求非赛维莫属。

    赛维的营销模式,主要是实行经销商制度。也就是说,世界各地都有赛维的经销商,他们负责将赛维的产品推销到各个终端项目上,赛维公司主管生产,品牌打造。

    赛维产品质量世界第一,价格也最高。倘若绕过经过商,直接与赛镝竣合作,应该能节省许多资金,只是很少有人能有机会见到赛镝竣,洛衡今天很幸运。

    “好说。”洛衡好歹也是赛维的客户,赛镝竣不会太驳他的面子。

    帝皇酒店是南宫世家开发,非常高端,除了钢筋,赛维有意多方面合作,例如暖通方面,赛维公司生产的中央空调所需阀‘门’,也是主要面向世界高端建筑项目的。

    “赛总,信鸽赛马上就开始了。”赛镝竣的助理上前提醒。

    赛镝竣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冷若冰说,“跟我一起去放信鸽?”

    “好。”冷若冰笑着点头,便任由赛镝竣拉着去放信鸽,走开之前,她对洛衡说,“洛先生,有空我们好好聊聊?”

    “好,好。”洛衡忙点头,冷若冰的眼神他看明白了,有合作要谈,能攀上她这样的‘女’人,他求之不得。

    冷若冰在转身的瞬间,‘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将洛衡推向地狱,她又迈出重要一步。利字当前,她就不信他不上钩。
正文 70.犯上桃花(3)
    &bp;&bp;&bp;&bp;信鸽放飞仪式结束后,众人纷纷带着自己的‘女’伴上了车,驶入高速,直奔凤城。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再次上了赛镝竣的车,冷若冰发现车里多了一大包零食,有话梅、瓜子、薯片、饼干等等。冷若冰再一次惊讶,想不到赛镝竣竟然是一个如此细心的男人,先是提前为她准备衣服,现在居然还想到给她准备零食。

    赛镝竣亲自开车,关切地说,“到达凤城需要四个小时,无聊的话就吃点零食。”

    冷若冰调侃地笑了,“赛先生到底是追过多少‘女’人,‘花’样还真是多呢。”

    “你是第一个。”

    冷若冰笑笑没再说什么,这个她相信,像他这样的男人,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女’人前赴后继,根本不需要他追。真不知她到底哪一点吸引了他,还是他对她别有目的,不过不管是何目的,她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

    冷若冰也不矜持,拆开话梅袋子徒手捏起一颗话梅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感觉很不错。她很喜欢吃话梅,小的时候经常和温怡c书盟,一起吃话梅。而今再尝这种味道,总有一种回忆在心里。

    赛镝竣笑着看了她一眼,便又继续开车。

    冷若冰被他的笑晃了一下,他的笑真的很温暖,很干净。她突然有种被呵护的感觉。

    “有歌吗?”冷若冰问。

    “当然有,想听什么歌?”赛镝竣开始动手调dvd。

    “安静一点的就好。”

    赛镝竣很快调出一首轻柔的曲子,渐渐的车里有一种温暖舒适的氛围升腾起来,“无聊的话,‘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嗯。”赛镝竣将平板电脑递给了冷若冰,“替我随时注意信鸽的位置。”

    电脑上装有信号接收器,可以随时接收信鸽‘腿’上信号器发出的信号,以此来监控到信鸽的位置,随时可以知道自己的信鸽排名第几。

    “好啊。”冷若冰对这个很感兴趣,于是接过电脑认真地看了看,“你的信鸽目前第一名呢!”

    “呵呵呵……”赛镝竣笑得很开心,“我的信鸽是特殊品种,一般信鸽是比不上的。”

    对于信鸽,冷若冰没有研究,于是挑挑眉,不再搭话。

    车里温暖舒适,没多久她居然倚着靠背睡着了。

    赛镝竣将车驶入临时停车带,给她盖上一层‘毛’毯,又将空调暖风调高了一点,才又继续赶路。

    *****

    冷若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落日的余辉在凤城的上空,洒下无数条‘迷’人的绯红‘射’线。

    心中暗惊,冷若冰迅速察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才稍稍松了口气。与这个男人相识不过短短一个下午,她居然在他的车上睡着了。

    “醒了?”赛镝竣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笑得眉眼弯弯,脸上掩饰不住开心,第一次有‘女’人睡在他的车里,还是他喜欢的‘女’人。

    “我们到哪里了?”冷若冰看了看盖在她身上的‘毛’毯,有一点感动的感觉。

    “凤城。”赛镝竣笑着挑了挑下巴,示意冷若冰看前方。

    前方,一块高大的告示牌上,大字提示:前方凤城。

    凤城很现代化,仅次于龙城,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冷若冰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赛镝竣的信鸽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冷若冰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小信鸽比我们的速度还快吗?”

    赛镝竣低笑出声,宠溺地看着冷若冰,“我的信鸽时速大约在90公里每小时,龙城与凤城相隔400公里,所以它大概需要四个半小时,但我们用了五个小时,它当然比我们先一步到达凤城了。”

    冷若冰美丽的大眼睛还带着一丝初醒的倦意,“你不是说我们四个小时就可到达凤城吗?”

    “本来可以,但我中途减速了。”

    “为什么?”冷若冰前后望了望,其他参赛者的车辆都已不见了踪影。

    赛镝竣没有说话,看着冷若冰意味深长地笑了。

    冷若冰顿悟,因为她睡着了,他在顾及她的感受。

    “对不起,拖你后‘腿’了。”

    “怎么补偿我?”赛镝竣就那么毫无顾忌地盯着冷若冰的脸,仿佛她的脸有多少珍宝一样。

    冷若冰现在可以肯定了,赛镝竣这个人其实很绅士,的确是个幽默的暖男。他的目光虽然热烈,但绝无亵渎之意。于是,她的神经也轻松了几分。

    “赛先生不会让我以身相许吧?”

    “如果我说是,你会吗?”

    “不会。”

    “真伤人心啊!”赛镝竣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那陪我吃饭总可以吧?”

    “呵呵呵……”冷若冰被逗笑了。

    但见美人笑,赛镝竣更是心情大好,随即发动了车子,“想吃什么?”

    “来凤城,当然吃‘鸡’啊。”龙城美食以鱼菜著称,而凤城美食以‘鸡’而闻名。

    “好,带你去吃全‘鸡’宴。”

    *****

    温怡与晚班的收银员做了‘交’接,便拿着包包下了楼,准备坐公‘交’回家。

    但刚出盛华便被一辆越野车拦住了去路,即而车窗落下,‘露’出了穆晟熙‘阴’沉的脸,“上车!”命令的语气,毫无商量余地。

    温怡想起中午冷若冰与她说的话,故而迟疑,“穆警司,您有什么事吗?”

    感觉到温怡的刻意漠离,穆晟熙心里闷闷的,于是语气更不好,“上车再说。”

    “您有事就在这里说吧。”温怡虽然害怕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拒绝他。

    穆晟熙气得狠拍了一下方向盘,然后开‘门’下车,直接将温怡塞进了车里,随即锁了车‘门’,自己又坐进驾驶座。

    温怡非常紧张,“穆……穆警司,你到底要做什么?”

    穆晟熙‘阴’沉着脸,没有说话,脚下油‘门’一踩,车子便飞了出去。温怡赶紧慌手慌脚地系上了安全带。

    穆晟熙一路也没有说话,径直将车子开到了自己的别墅。

    看着陌生的院落,温怡大窘,“穆警司,这是哪里?”

    “我家。”穆晟熙的脸始终冷冷的。

    “你……你家?带我来你家做什么?”温怡紧张地抓住车‘门’,人也刻意地向后躲闪,尽可能地拉开距离,生怕穆晟熙对她怎么样。

    看到她这个样子,穆晟熙气恼得真想把她抓过来打一顿,他要想霸王硬上弓,会等到今天么?

    “下车!”穆晟熙大声命令。

    温怡不动,依然抓着车‘门’,怯怯地看着他。

    穆晟熙气极,顾自下车走到另一侧,将车‘门’一把拉开,便将温怡拖了下来,然后丝毫不顾她的喊叫,将她拖进了别墅里。

    温怡迅速躲到沙发后面,大声质问,“你到底想干嘛?”

    穆晟熙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干嘛突然对我冷漠?”

    本来他觉得他就快追到这个小‘女’人了,可突然她就变脸了,说不理他就不理他了,他是个警司,管理治安,打击犯罪,不会追‘女’人,她着实让他苦恼。

    原来是为这个原因。温怡松了口气,嘟嘟嘴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说呢?”穆晟熙一副看白痴的眼神,“不喜欢我干嘛为你做那么多事?”

    “可我不想做你的情f!”温怡有些‘激’动。

    穆晟熙气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谁说让你做我的情f了?”

    “你这种身份,肯定是不会娶我的,你想要的就是我的身体,想把我bo养在外面,我不干!”

    “谁跟你说的这些,冷若冰?”

    “……”温怡闭嘴不言。

    “以后不许跟她来往!”

    “为什么?”

    “她很危险,今天盛华商场的案子我怀疑就是她做的!”

    温怡吓得脸‘色’苍白,心也加快了跳动,看着穆晟熙不住地咬下嘴‘唇’。她害怕了,怕穆晟熙会查冷若冰,甚至把冷若冰抓起来。

    于是,思来想去,她急急地说,“穆警司,这些不关若冰姐的事,都是我的原因。”

    穆晟熙先是皱眉,即而好笑地看着温怡,“你是想告诉我,那水晶吊灯是你‘弄’下来的?”

    “不……不是,是我请求若冰姐帮我教训洛初嫣的,你知道的,我小时候随我爸爸生活在江家嘛,那时洛初嫣总是欺负我,我一直记恨着,就苦求若冰姐帮我教训她,所以我才是幕后黑手,你要抓人就抓我吧!”说着,温怡把双手举到穆晟熙面前,示意他把自己铐上。

    穆晟熙凝视了她的小脸一会,突然很想笑,但极力忍了下来,腹黑地说,“灯又不是你‘弄’下来的,我干嘛抓你,要抓就要抓冷若冰。”

    “不,你抓我吧,我才是主谋。”

    穆晟熙腹黑地抹了抹鼻尖,“这个事冷若冰得负全责,只能抓她,不过,你若是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考虑放过她。”

    “什么事?”温怡很天真很急切地仰头望着穆晟熙,为了冷若冰她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穆晟熙眸子里闪过一抹‘奸’计就要得惩的笑意,“做我‘女’朋友。”

    “……”温怡脸‘色’有些为难地看着穆晟熙,脑子里反复回响冷若冰对她说的话。

    “不愿意我现在就去抓了冷若冰。”说着,穆晟熙作势就要走。

    “不,不,不。”温怡赶紧抓住了穆晟熙的手腕,“我……我答应。”最后,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穆晟熙嘴角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了。

    “我……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正文 71.夜少雷霆震怒
    &bp;&bp;&bp;&bp;穆晟熙笑得‘春’暖‘花’开,一把将温怡抱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说,“好啦,别担心,不会让你做情f的,我很认真。 ”

    从她的眼神里,他看得出,她也喜欢他。

    温怡的心跳如小鹿‘乱’撞,但也分外甜蜜。还不待她反应过来,一副温热的‘唇’便压了下来。

    一个从来没有过男人,一个从来没有过‘女’人,初‘吻’的‘唇’碰上另一个初‘吻’的‘唇’,如电光火石,醉了两颗年轻的心。

    *****

    “哈哈哈……”坐在凤城最豪华的食府里,对着一桌子或红烧、或清炖、或黄焖、或白斩等等各种奇特做法的‘鸡’,冷若冰笑得前仰后合,脸颊绯红,宛若迎风绽放的桃‘花’。

    有美人如斯,赛镝竣更是心‘花’怒放,也跟着笑得倾醉十里‘春’风。

    “赛先生,你觉得我们能吃得下这么多‘鸡’?”冷若冰好笑极了,这男人说吃全‘鸡’宴,还真点了一桌子‘鸡’。

    “你说要吃‘鸡’,我自然要把凤城的特‘色’‘鸡’点全了呀。”赛镝竣夹了一块红烧‘鸡’块放进冷若冰的盘子里,“吃吧。”

    冷若冰也不再客气,低头大口品尝起来。很粗俗的吃法,却被她吃出了优雅的味道,果然人美处处都显美态。

    赛镝竣并没有吃多少,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看着她吃,仿佛这么看着就能饱了。秀‘色’可餐!

    他没有说谎,他的确是在万豪酒店第一次看到的冷若冰,那天是冷若冰回龙城的第一天。他刚出电梯,便发现她进了另一部电梯,虽然只是一个侧影,却深深地嵌进了他的心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女’人,美得如天上的云,圣洁如天使,但总又让你感觉无尽妖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似乎能摄人魂魄,看一眼就忘不掉。

    倘若那天不是有急事需要回奥都国,他一定会追上去攀谈。

    他站在酒店一楼大厅看着她所乘的电梯停在了13层,并派了助理去查她的资料。等几天后他处理完事情再回万豪寻她时,她已经被南宫夜带去了雅阁。他追悔莫及,无奈暂时放弃,因为他还没有能力与南宫夜抢‘女’人。

    虽然他未能如愿寻到她,但也一直在关注她的事情,得知她搬出了雅阁,便立刻从奥都国赶来找她了。

    果然,她没有让他失望,她不但外表深深吸引了他,她的气质、‘性’格、能力,都让他欣赏、喜欢。留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感觉很好。

    吃到半饱的时候,冷若冰实在吃不下了,于是放下了筷子,“赛先生,你不会真的打算让我吃一肚子**?”

    赛镝竣低低地笑了,“吃腻了?”

    “你觉得呢?”

    “走,换身衣服,带你去酒宴上吃好吃的。”

    冷若冰也没有拒绝,反正都跟着他跑到凤城来了,人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伴,参加酒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在赛镝竣的安排下,冷若冰换了礼服,化了淡妆,便一同去参加了酒宴。

    她的服饰是赛镝竣亲自挑选的,紫‘色’的齐肩拖地长裙,白‘色’细跟皮鞋,头发高高盘起,上缀点点珠‘花’。‘精’致的锁骨展‘露’在外,像展翅的蝴蝶。一条价值不菲的白‘玉’项链更衬得她光彩照人。

    她本就生得极美,如此盛装打扮,更是美得出尘脱俗,美得令人窒息。从化妆间里出来,赛镝竣盯着看了好久。

    冷若冰落落大方,“赛先生,你打算看多久?”

    赛镝竣尴尬地挑挑眉,“你若不反对,我打算看一辈子。”

    冷若冰低头笑了笑,不再回应。她的确感受到了他的诚意,不过她不会对任何男人动心,自然也不会对他动心。她在这里的时间很短,离开这里,想换个身份重新生活,或许会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赛镝竣带着冷若冰一入场,便吸引了场中所有人的目光,璧‘玉’佳侣,如束光环,在场中熠熠生辉。

    赛镝竣一身黑‘色’的高档手工西装,显得英俊高大,风度翩翩。他一直揽着冷若冰的腰,形影不离,就像在宣示主权一样。

    冷若冰本就不喜欢‘交’友,更不喜欢与这些上流社会的人虚情假意,所以她主攻美食。

    赛镝竣对‘交’友也显得兴致缺缺,一直宠溺地跟着冷若冰,看她吃东西,甚至还会帮她拿盘子。

    在场的‘女’人,大多是有钱人的玩物,谁也没有像冷若冰这般被男伴宠着敬着,于是她成了场中最特别的一个‘女’人,也是令全场所有‘女’人羡慕又嫉妒的对象。

    在这个嫉妒的群体里,有一个冷若冰认识的人,陆华浓。

    陆华浓自被南宫夜封杀后,所有的戏约都被取消了,人气大跌,公司也不再给她任何工作,昔日风光不再,而她又不甘落魄,于是就选择了被有钱人bo养这条路。虽然她曾是大明星,样貌也很美,但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她以前是个什么货‘色’,大多人都不愿意bo养一个糜烂不堪的‘女’人。最终,她无奈选择了一个老男人。

    在龙城信鸽放飞场时,她就看到了冷若冰。她很不解,冷若冰怎么突然与赛镝竣在一起了,据她所知,赛镝竣今天才回龙城。两人如此快就走到了一起,只能说明冷若冰在与南宫夜分手之前,就搭上了赛镝竣。

    想到此,她的‘唇’角勾起‘阴’冷而妩媚的笑意,自冷若冰出现时她就偷‘偷’拍了她和赛镝竣各种看似亲密的照片。她想利用这些照片,将冷若冰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此刻,看着冷若冰被赛镝竣百般呵护,心中的嫉妒之火就像烤炉一样,烤得她几‘欲’成灰烬。她要报复!凭什么冷若冰总能够得到那么优秀的男人,而她陆华浓却只能跟着一个猥琐的老男人。

    于是,她谎称要去洗手间,摆脱了老男人金主的禁锢,便出了宴会厅。躲在洗手间里,将所拍的照片一一发送给了管宇。她想看一看南宫夜在知道自己被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之后,会怎样残忍地折磨冷若冰。

    此时的管宇,正陪着南宫夜在公司里加班。南宫夜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大周六的晚上,非要到公司里加班,一小时之内已经废了三份即将签约的合作。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几乎能把桌椅都辗碎。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除了南宫夜翻动文件的声音,就只有呼吸声了。

    管宇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待命,看着南宫夜烦躁地翻看一堆堆的文件,感觉心脏一张口就能跳出来,他怕极了南宫夜再一怒又废掉一份合约,那损失可就大了。

    一方面紧张,一方面他也感叹,南宫夜这样不正常的情绪,都是因为冷若冰,自分手后,他就没正常过,莫名其妙地就发脾气骂人,不发脾气的时候也‘阴’沉得如泼了墨的天空。既然舍不得放不下,当初干嘛非要甩了人家?

    不过这话管宇只敢在心里嘀咕,嘴上可是不敢说的,以南宫夜高傲的‘性’子,绝对不肯承认他喜欢冷若冰,若是他说了,南宫夜一定会让他死得很惨。

    在高度紧张中,管宇的手机响了,是短信提示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如此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还是起到了破空一般的效果。

    南宫夜顿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来,冰棱一般的锐眸斜睨着管宇,直看得管宇后脊发寒。

    管宇紧张得呆若木‘鸡’,该死的,谁在这个时候给他发短信,不是想让他死吗?

    南宫夜不悦地皱眉,声音冷得可以冰冻一切的冰,“你是傻了吗?手机响了没听见?”

    “啊……”管宇在冰冻状态下慢慢复苏,“是……是短信。”

    南宫夜冷冷地白了管宇一眼,低头继续看文件。

    管宇抹了一把汗,赶紧低头察看手机,看完之后,如遭晴天霹雳。他怎么也没想到,冷若冰居然有了新欢!这要是让南宫夜知道了,那还不把天捅破了。

    这事,跟南宫夜说,还是不说?

    说,而今两人已然分手,再提冷若冰似乎不妥,南宫夜从不允许谁再跟他提已经分手了的‘女’人。

    可是不说,冷若冰显然与以往所有‘女’人都是不同的,如果南宫夜知道他知情不报,会不会要了他的命?

    管宇握着手机的手都在不住地颤抖。

    南宫夜感觉到气氛不对,于是又抬头看了管宇一眼,然后不悦地扔掉了手中的文件,“抖什么?”

    “啊……没……没什么,我有点……冷!”管宇暂时还不敢把冷若冰的事说出来。

    南宫夜倚进椅子里,冷冷地凝视管宇,“没用!”

    管宇可是从小跟着他一起练功的,在他的办公室里,暖风开那么大,居然说冷,还抖成那个样子。没用!

    管宇被冤枉,但也不敢多言,只能默默承受了。想着劝南宫夜赶紧去休息吧,可还没开口,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陆华浓。

    管宇皱眉,突然回想起刚才的照片就是陆华浓发来的,于是看了南宫夜一眼,便匆匆跑到办公室外去接电话。

    “管特助,最近可好?”陆华浓的声音妩媚娇俏,笑得很轻浮。

    管宇皱眉不耐烦:“陆华浓,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夜少,他的‘女’人给他戴了绿帽子。”

    “冷小姐与夜少已经分手了,算不得绿帽子,你别再生事,管好自己的嘴,否则我保证让你从龙城彻底消失!”

    说完管宇便挂了电话,转身的一瞬间,发现南宫夜正站在办公室‘门’口,‘阴’鸷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杀念滚滚。
正文 72.去把那个女人抓回来
    &bp;&bp;&bp;&bp;“进来!”南宫夜冷冷地抛下这两个字,便转身进了办公室。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管宇平复了一下心跳,赶紧跟了进去。

    南宫夜坐在宽大豪华的办公椅上,冷酷如帝王,锐利的眸子似有万道利刃‘射’出,倘若眸光有实质,管宇已经被万箭穿身了。

    “说!”南宫夜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犹如惊雷。

    管宇知道不能再瞒,于是颤抖着将手机递给了南宫夜。

    南宫夜‘阴’沉着脸,修长的手指快速划动,将那些照片一一看过。每看一张,脸‘色’更沉一分。最后,他的脸就像夏日里浓云密布的天空,山雨‘欲’来。

    管宇有一种电闪雷鸣的错觉。

    照片上,在信鸽放飞场,冷若冰与赛镝竣穿着情侣羽绒服,举止亲密,甚至有相拥的画面。在宴会上,冷若冰一袭紫裙,优雅美丽到极致,她的身边总有赛镝竣陪着,他的手甚至还搂着她的腰。

    每一张,都那么刺眼,刺得南宫夜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他觉得头就快炸了。

    她就那么缺男人吗?才与他分开多久,就有了新欢!

    砰!一道刺耳的撞击声,在沉闷的办公室上空响起,管宇的手机惨烈地摔到了墙上,支离破碎。

    南宫夜的暴怒因子,每一颗都在叫嚣着要破体而出,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像要摧毁这座城。

    倘若仔细观察,他的怒火里,也隐有一丝紧张。他在紧张她和赛镝竣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他以为他可以将她忘记的,他的生命里,‘女’人从来都是不重要的,她也不例外,但怎么也没想到,看到她与别的男人亲密,他竟如此难受。不,不仅仅是难受,他想毁灭全世界!

    南宫夜双拳骤然握起,骨节一粒一粒泛白,咔咔作响,他咬牙切齿地说,“去给我查一下,赛镝竣何时回的龙城?”

    “是。”管宇赶紧掏出另一部手机,打电话发布命令。此时,他庆幸他有两部手机。

    南宫夜抓起黑‘色’‘毛’呢大衣,一边匆匆向外走,一边吩咐,“去给我调一架直升飞机!”他要去凤城把那个‘女’人抓回来!

    南宫夜一身戾气,倘若戾气有毒,那么他所过之处,一定‘花’草尽枯,百木摧折。

    管宇不敢怠慢,赶紧又打电话吩咐人准备直升机。幸好,南宫大夏的楼顶够宽阔,可以降落。

    十分钟后,一架直升飞机呼啸着降落在南宫大夏的天台上,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一切喧嚣。

    还不待飞机停稳,南宫夜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上去,管宇也赶紧跟着跳了上去,转身将机舱‘门’关好,然后吩咐驾驶员开往凤城。

    南宫夜坐在沙发上,双目紧闭,薄‘唇’微抿,看似平静,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暴怒的前兆,只需一点索引,他就有可能毁灭一切。

    管宇紧张地坐在一侧,开始为冷若冰担忧。他不知道,南宫夜会不会一见面就扭断她的脖子。其实她没错,分手之后她有自由再寻新欢。错的是他家夜少,喜欢人家却非要甩了人家,甩了还放不下。

    几分钟后,管宇收到了汇报,关于赛镝竣的。

    “说!”南宫夜蓦然睁开了双眼,冷冽如刀。

    “赛镝竣今天中午才到龙城,之前一直在奥都,所以他与冷小姐应该是今天中午才认识的。”

    南宫夜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即而又愤怒地想打人,才认识就穿情侣装还举止那么亲密,冷若冰,你到底是有多水‘性’杨‘花’!

    一个多小时后,南宫夜的飞机抵达了凤城,降落在冷若冰所在酒店的楼顶。

    酒店经理早早就接到了电话,一直站在楼顶准备迎接,但南宫夜从飞机上下来,看也没看笑脸相迎的酒店经理,就大步下了天台,直接进了电梯。

    一分钟后,他如神祗一般地降临在宴会大厅里。

    他的突然到来,令所有人都惊讶不已。这是一个信鸽爱好者的宴会,南宫夜从不玩信鸽,突然来此,好生奇怪。

    但没有人敢怠慢南宫夜,他一入场,所有人都趋之若鹜地挤上前来嘘寒问暖,讨好巴结。他在龙城是个神话,在全球都是神话。不论是在龙城,还是在凤城,他都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南宫夜心不在焉地一一点头敷衍,猎鹰一般的眸子迅速在场中搜索,很快便找到了他要找的人。她正坐在游泳池旁的桌子边吃一份甜点,她的旁边坐着赛镝竣,两人正低笑着说着什么。

    这样的场面深深地刺‘激’了南宫夜,冷冽的眸子腥红一片,紧紧锁着冷若冰,便大步走了过去。

    众人不解,但也没有人敢跟着。

    管宇的手心都是汗,如果南宫夜盛怒之下,在这里杀了人,那要如何是好?

    正和赛镝竣说笑的冷若冰,突然感觉周身发寒,一道充满杀意的强大气场,强横地靠近。她心中一惊,抬眼望过去,看到南宫夜如地狱修罗一般地向她走来。他的眼睛紧紧锁着她的脸,让她感觉他的眸光可以将她瞬间撕成碎片。

    赛镝竣也感受到了冷意,顺着冷若冰的目光看过去,不禁皱起了眉头。同为男人,他明白南宫夜的眼神。那是‘私’有物被人觊觎的愤怒。他对冷若冰余情未尽!他后悔放手了!

    说实话,冷若冰有一点怕了。她虽然可以飞刀杀人,也可以无畏生死,但暴怒下的南宫夜,她的确是有几分恐惧的。只是她不明白,他在怒什么?她已经半个多月未曾见他,而且一直在认真做地标建筑的设计,不曾得罪过他。

    南宫夜一步一个惊雷,似乎踏着无数枯骨走来,最后站定在冷若冰面前,强忍着将她拉起来暴打的冲动。之所以能够忍下来,是因为他舍不得打,还有,他心里也清楚,她没有错,自始至终错的都是他。

    “夜少,幸会。”赛镝竣笑着缓解气氛。

    南宫夜冷冷地瞥了一眼赛镝竣,连表情都懒得给他一个,最后又转头看着冷若冰,“你很缺男人是不是?刚刚下了我的‘床’,就开始爬别的男人的‘床’,连歇也不歇一下吗?”

    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一出口竟是这样赤o‘裸’的羞辱,他承认他的心理有一些扭曲。

    管宇站在南宫夜背后,不禁掐了掐手心,心想夜少你若想追回冷小姐,不能用这种态度啊,这样只会把她推离得更远。

    冷若冰放在桌上的手骤然握紧,她有拿起杯子砸南宫夜脸的冲动。当初是他‘逼’她做他的情f,也是他主动甩了她,现在来这里羞辱她是什么意思?

    “夜少,你不觉得这样对‘女’士说话,很失风度?”赛镝竣的脸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不介意冷若冰做过南宫夜的‘女’人,自然也不允许别人拿这件事来羞辱她。

    南宫夜轻蔑地转眸看着赛镝竣,嘴角邪魅挑起:“赛总口味真的好重,就这么喜欢我南宫夜用过的‘女’人?”

    “夜少,注意你的说话方式!”赛镝竣双眸含怒,倘若面前的人不是南宫夜,那么此刻他一定一拳打爆了他的头。

    南宫夜不屑于赛镝竣的愤怒,继续毒舌,“赛总你想不想知道,她是如何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

    “……”赛镝竣倏地握紧双拳,额头青筋可见。

    南宫夜邪魅地笑了,挑衅地看着赛镝竣,见他终于撕裂了之前的‘春’风得意,南宫夜终于觉得心里舒坦了。

    冷若冰愤怒至极,倏地站起身,‘玉’手骨节攥得咯咯直响,她的眸子水滢滢地锁着南宫夜,愤怒的光势要把他烧成灰烬。

    南宫夜从未见过这样的冷若冰,她始终都是优雅的,偶尔表现过出脆弱和抗争,却从来没有这般愤怒得像头小狮子。说实话,他有一刻害怕了,怕她就此绝然转身,再不回头。

    所以,南宫夜也静静地回视着冷若冰,眸‘色’变得有些复杂。

    但是许久之后,冷若冰却笑了,笑得千娇百媚,“南宫先生,你高贵如神,如今却要为难一个,你已经甩掉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后悔了?”

    南宫夜静静地看了冷若冰一会,然后幽幽开口,“是后悔了。”

    这句话,像是在说给冷若冰听,也是在说给他自己听,此刻,他终于承认,他后悔了,他放不下她。

    管宇惊得突然张开了嘴巴,高傲如云从不屑回头找‘女’人的夜少,居然承认他后悔了!

    赛镝竣也未料到南宫夜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以他目空一切的‘性’子,怎么可能承认他后悔,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冷若冰更是惊讶,呆呆地看了南宫夜足足十秒。他说他后悔了,那意思就是他想吃回头草。不,她才不要,她好不容易等来自由之身,怎么可能再跳回去。这次跳回去,她可能永远都离不开龙城。

    所以,冷若冰妩媚地笑了,“这么说,南宫先生是想吃回头草了?”

    “是。”南宫夜紧紧盯着冷若冰的眼睛,她的笑让他抓狂,感觉有只大手在反复‘揉’捏他的心脏,不痛,却很难受。他宁愿她是愤怒的。

    “可惜,晚了。”赛镝竣抢先回答了南宫夜,并伸手揽住了冷若冰的腰,将她搂进了怀里。
正文 73.我现在要你回到我身边
    &bp;&bp;&bp;&bp;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南宫夜居然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赛镝竣,“那就试试,看你有没有命从我手里抢‘女’人!”

    “……”赛镝竣怎么也没想到,南宫夜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一向对‘女’人冷漠如冰的他,居然为了抢‘女’人,而动用枪支。

    “放开你的手,我只给你三秒时间。”南宫夜狠厉地盯着赛镝竣,冰冷吐字,“一,二……”

    “南宫夜!”冷若冰愤怒地咬紧下‘唇’,咬牙切齿,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宫夜会这么霸道。他想吃回头草,问她的意见吗?

    当然,他一手遮天,可以忽略她的意见。这世间的一切,他想要就能得到,不想要,就可以随意扔掉。但,她不服。

    参加宴会的人,远远地看着这边,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南宫夜用枪指着赛镝竣。这太令人震惊了,赛家虽然不如南宫家势力强大,但也是百年豪‘门’旺族,到底是多大的事令南宫夜这么做?

    见冷若冰一副紧张赛镝竣的样子,南宫夜更怒,目光如炬地盯着冷若冰,一字一千斤,“我只给你一秒时间,来我身边,否则我就开枪。”

    冷若冰怒不可抑,在南宫夜喊数之前,她抓起桌上的杯子就向南宫夜丢了过去,鲜红的液体染湿了南宫夜‘胸’前一大片衣服。

    令众人惊异的是,南宫夜居然没有躲,也没有生气,而是淡定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了手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畏惧她的愤怒。这个‘女’人有钢铁一般的意志,倘若真将她‘逼’到了那一步,就真的拉不回来了。

    见南宫夜放下了枪,冷若冰猛然转身,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南宫夜停顿了两秒,也跟了出去。

    赛镝竣也反应了过来,刚要追出去,一把冰冷的手枪挡在了他的面前。

    管宇枪指赛镝竣,优雅地笑了,“对不住了,赛总。”他的笑跟他的主子一样欠‘抽’。

    赛镝竣咬牙切齿,但无奈于手无寸铁,只好停步。

    在长长的走廊里,冷若冰细细的鞋跟,敲击在大理石地板上,宛如钢琴重音键,远远的听去就能让人感受到她的怒意。

    突然,她的手腕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拉住,紧接着她的人被死死地抵在了墙上,熟悉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她的脸颊和脖子上。

    他的‘吻’,似乎压抑了许久,很忘情。

    冷若冰左右躲闪,愤怒大喊,“南宫夜,你‘混’蛋!唔……”

    下一秒,她所有的怒骂被封在了口里。然后,她所有的呼吸都被强横地夺走了。

    走廊里的暖风不如宴会厅里暖和,她只穿着单薄的‘露’肩礼服,又贴着冰冷的墙面,冷得有些哆嗦。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冷意,南宫夜突然将她紧紧地箍进了怀里,随后用他身上的‘毛’呢大衣裹住了她。‘吻’,却始终都没有停止。

    冷若冰虽然功夫不错,但南宫夜远在她之上,男‘女’天生有力量上的差别,她挣脱不了他的禁锢,最终被‘吻’得娇软无力,趴在他的怀里娇喘微微。

    看着怀里的人,南宫夜满足地‘舔’了‘舔’满是她的味道的双‘唇’,‘露’出了半余月来第一个笑容。

    “跟我回龙城,嗯?”南宫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冷若冰如梦初醒,猛地挣脱他的怀抱,冷意突然袭来,她不禁打了两个哆嗦。南宫夜见状,赶紧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的肩上。

    冷若冰毫不领情地甩开了,“南宫夜,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已经不再是你bo养的‘女’人,为什么要听你的?”

    南宫夜不知不觉地嘴角噙上了一抹笑意,这个‘女’人习惯于掩盖情绪,习惯于时刻保持优雅沉静,但今天,他看到了一个丰富多彩的她。

    南宫夜深吸一口气,笑笑地说,“要怎样你才肯跟我回去?”

    “怎样都不跟你回!”

    “不想要龙城地标建筑设计权了?”

    “你什么意思?”

    “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回龙城,我就收回龙城地标建筑设计权。”不管怎样,今天一定要把她带回龙城,留下她与赛镝竣在一起,指不定发展到什么地步呢。

    “南宫夜,你幼稚!”冷若冰气得咬牙切齿,想不到身为南宫掌舵人,他居然如此儿戏,堂堂地标建筑设计权,说给就给,说收回就收回。

    南宫夜不顾她的反抗,重新将大衣裹到她身上,耐着‘性’子说,“我说到做到,你回不回?”

    “当然回,不回我周一怎么上班,但不跟你回!”这个男人现在想吃回头草,是个危险份子,她要远离他。

    南宫夜脸‘色’陡变,语气也变得冷硬,“冷若冰,你别不识好歹,还想留下来跟赛镝竣在一起?”他连夜坐着直升飞机来接她,她居然不肯跟他回,敢问这世上有谁敢这么拒绝他。

    “那是我的自由,南宫先生,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已经跟我签了分手协议,以后男婚‘女’嫁各大不相干。”

    南宫夜自知理亏,于是缓缓了态度,“我现在要你回到我身边。”

    “呵。”冷若冰冷嘲地看着南宫夜,“听闻南宫先生从不吃回从草,今天是怎么了,闹‘女’人饥荒么?”

    南宫夜被嘲笑得很没面子,火气又有见涨的趋势,“冷若冰,分别了这么多天,你一点也不想我?”

    “不想。”

    “你!”南宫夜咬牙,恨不得狠狠打她两巴掌。他这么想她,她居然不想他,他是有多失败。“你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南宫先生,千万别谈感情,谈感情伤钱!”

    谈感情伤钱!南宫夜被气得心里堵了块大石头似的,“跟赛镝竣一起也是为了钱?”

    “我跟他不谈钱。”

    南宫夜一把将冷若冰抓进怀里,咬着牙捏起她的下巴,“你跟他就谈感情?”

    “我和他之间没有钱‘肉’‘交’易,凭什么跟他谈钱?”冷若冰倔强地看着南宫夜。说什么她也不想再次被他bo养。

    “跟我就谈钱是吧?好!”南宫夜松开冷若冰,从怀里拿出支票簿和笔,迅速填了一张金额空白支票,粗鲁地塞进冷若冰手里,“现在呢,满意吗?”

    冷若冰轻蔑地将支票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慢条斯理地塞进南宫夜的领口,“南宫先生,这世上呢,男人有钱可以买到很多‘女’人,但有一种‘女’人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比如……我!我冷若冰也不愿意吃回头草,就算为了钱,也要另寻一位金主。”

    她还想另寻一位金主!

    南宫夜的眸子有团愤怒的火焰在疯狂地跳动,气息也越来越粗,‘胸’口上下起伏很大,语气也‘阴’冷得可怕,“找谁,赛镝竣吗?”

    冷若冰作死地迎着他的目光,“我是有意考虑他。”她就是要‘激’怒他,让他放弃再要她的念头。

    “冷若冰!”南宫夜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猛地出手擒住了冷若冰的手腕,粗鲁地拉着就往外走。

    冷若冰自是不肯顺从,于是果断出手。南宫夜当然不会任由她打,两个人就在走廊里过起了招。

    冷若冰招招狠辣,南宫夜只是克制她,绝不会伤到她。冷若冰本就不是南宫夜的对手,又脚踩高跟鞋身穿长裙,行动起来多有不便,打了一会就被南宫夜克制得死死的。最后一招,被南宫夜一个翻转就禁在了怀里。

    南宫夜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地‘吮’着,昧地说,“还打吗,嗯?”

    冷若冰气得狠狠咬住了下‘唇’,脚下用力,用鞋跟狠狠地跺向南宫夜的脚,南宫夜赶紧转身躲闪。趁着南宫夜松手的间隙,冷若冰挣脱他的怀抱就跑,南宫夜迅速出手抓住了她腰间的裙带。

    结果,两厢用力,只听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冷若冰的裙子迅速滑落,只剩下了内k和‘胸’贴。

    一直站在不远处待命的管宇果断地闭上了眼睛,转身,面壁。他在想,看到了不该看的,夜少会不会挖了他的眼睛。

    冷若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着南宫夜,咬牙切齿,“南宫夜,你‘混’蛋!”

    南宫夜先是一愣,转而如梦方醒,迅速捡起地上的大衣,将冷若冰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打横抱起,大步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转身看着面壁的管宇,冷冷地问,“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都没看见,夜少!”

    “哼,最好没看到,否则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说完,南宫夜转身继续向前走。

    冷若冰又气恼又羞,想伸手再打,但手被裹在大衣里拔不出来,于是,她猛地凑近南宫夜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有血腥味传来,才松了口。

    管宇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敢咬南宫夜的,冷若冰是第一人。

    但南宫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低头笑了,“消气了?”

    看着南宫夜往下淌血的脖子,冷若冰突然有些后怕,她居然咬了龙城第一权少!倘若他刚才一怒扭断她的脖子,或者直接收回龙城地标建筑的设计权,那她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她心虚地避开南宫夜的眼睛,把脸贴在他的领口处,不敢再说话。
正文 74.怒,她居然敢把他锁在门外
    &bp;&bp;&bp;&bp;见怀里的‘女’人终于乖顺了,南宫夜心情转好,大步进了电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管宇赶紧跟进电梯,迅速按了顶楼键。

    顷刻后,电梯抵达顶楼,南宫夜抱着冷若冰直接上了天台,钻进了直升机。管宇非常有眼力,坐到了前面的驾驶室里,将机舱的‘私’密空间留给了南宫夜和冷若冰。

    南宫夜的直升机舱很豪华,两排相对而坐的真皮沙发坐椅,宽大得像一张小‘床’。里边更是温暖如‘春’,舱‘门’一关,便将寒冷完全隔离在外。

    南宫夜坐在沙发上,却没有放下冷若冰,而是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冷若冰气愤地提出要求,“放我下来。”

    南宫夜无动于衷,手更紧了几分,低声说,“别闹了!”他的语气就好像他是多么理所当然一样,胡闹的人是她。

    冷若冰用力挣扎,试图从他的怀里脱离出来,但无奈他箍得太紧,最后只好放弃。无奈地笑着咬了咬牙,“南宫先生,您这是打算强抢吗?”

    南宫夜没有过多的表情,低着头轻轻抚‘摸’着冷若冰的脸颊,温柔似水,“别闹了,乖乖回到我身边,嗯?”

    因为手依然被禁锢在大衣里,冷若冰只好用力地甩了甩脸,避开他的手,“我不同意!”

    南宫夜霸道地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要跟赛镝竣在一起,想都别想!”

    “……”冷若冰秀眉微皱,又要反抗。

    “再动我明天就收回你的龙城地标建筑设计权!”

    冷若冰咬牙切齿地看着南宫夜,他除了拿这个威胁她,还有没有更好的手段?

    南宫夜邪肆地挑了挑‘唇’,轻轻拍了拍冷若冰的脸颊,“乖,别闹了。”

    冷若冰生气地将头摆到一边。她知道,她现在没有办法反抗南宫夜,一是他的势力放在那里,她一人之力反抗不了,二是她的复仇计划还没有展开,不能失去龙城地标建筑设计权。

    南宫夜满意地盯着冷若冰的脸,视线慢慢下移,当目光落到她雪白的脖颈上时,瞳孔骤然收紧。紧接着,一把扯掉了她脖子上的白‘玉’珠链,随手一掷,像扔垃圾一样地扔进了垃圾筒。

    上承白‘玉’,‘精’琢而成,这条链子价值不菲,竟被他当垃圾扔掉了。

    冷若冰狠‘抽’嘴角,“南宫夜,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

    南宫夜忽略她的愤怒,冷冷地命令,“以后不准再收赛镝竣的东西!”

    “我收谁的东西那是我的自由,与你有什么关系?”

    南宫夜生气地捏住冷若冰的下巴,那力度像要将她捏碎,“再敢给我戴绿帽,看我怎么收拾你。”

    冷若冰疼得皱起了秀眉,感觉无奈无语。他已经甩了她,却说她给他戴绿帽,是有多霸道。说来说去,都是这个男人的‘私’心和占有‘欲’在作遂,她才不相信他会喜欢她,只不过他帝王一样的面子不允许她再亲近别的男人,就算他不要她了,也不允许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另寻新欢。

    一个多小时后,南宫夜的直升机呼啸着停在了雅阁别墅的院子里,管家和仆人早已站在‘门’口列队迎接。当南宫夜抱着冷若冰从飞机上下来,众人全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二次入住雅阁。

    不过众人惊讶之余也喜上心梢,冷小姐回来了,那么夜少的心情应该就好了吧?这段时间,每个人都生活得提心吊胆,夜少每次来雅阁,要么闷在冷小姐住过的房间一天都不出来,要么就是无故发脾气,任谁也看得出,他很在意冷小姐。

    南宫夜无暇顾及下人们的心思,抱着冷若冰径直上了二楼,进了她之前用的卧室,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床’上。

    冷若冰紧紧地拢着大衣,坐在‘床’上不发一语。

    南宫夜转身去衣帽间为她找了一件睡衣扔在‘床’上,语气温柔,“去洗澡。”

    冷若冰瞟了一眼睡衣,是她之前最爱穿的那件粉‘色’长睡裙。衣帽间里的衣服全是管宇为她置办的,她离开的时候一件也没有带,本来以为她走后南宫夜会命人全部扔掉,想不到居然还都没有动。

    不过,冷若冰没有动,她可不想就这样被他再次禁锢在身边。他想要就要,不想要就甩开,再想要了她就要乖乖回来,当她是什么?

    见冷若冰不动,南宫夜走过来伸手就要抱她,冷若冰慌忙向后躲,“你做什么?”

    “你自己不去洗,是想让我帮你你洗么?”对于‘女’人的小倔劲儿,南宫夜现在感觉很有趣。以前的‘女’人,每一个见到他就主动讨好谄媚,像这种极力拒绝他的,冷若冰是第一个。

    冷若冰冷嘲,“南宫先生,您不会想霸王硬上弓吧?”

    南宫夜静静地看了冷若冰一会,突然笑了,“今晚不碰你,快去吧。”

    冷若冰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之前在凤城他‘吻’她‘吻’得那么急切,一副压抑了很久的样子,他会好心地放过她?

    见冷若冰狐疑,南宫夜脸‘阴’沉了下来,“还不去,是想我抱你去?”他就那么不让她信任吗?

    冷若冰迅速抓起睡衣,飞一般地跑进了浴室,还将‘门’从里边反锁了。

    南宫夜站在‘床’边,望着浴室的‘门’发了会呆,又看着她刚刚坐过的‘床’,满足地吸了口气,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的浴室。

    自她走后,雅阁变得冷冷清清的。他有好几次过来,站在她的卧室里,回想她在‘床’上睡觉的样子,坐在桌边画图的样子,还有在地板上用硬币搭建建筑模型的样子,感觉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她的气息。待回过神来,却发现空空如也,房间里死寂沉沉。

    每当那个时候,他的心就莫名地难受,感觉心房空了好大一块地方。今天,他终于觉得那块空缺被填满了。

    他从没想到,一个‘女’人会在他的心里占了这么大一块地方,会如此影响到他的情绪,但冷若冰确确实实做到了。她对他从不热情,甚至还总是淡淡地保持着距离,更甚至明确表示她不喜欢他,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对她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一种强烈的占有‘欲’。这种占有‘欲’,在他看到她和赛镝竣的照片时,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他失控地飞到凤城将她抓了回来。

    他不知道,对她的感觉会持续多久,在但这种感觉消失之前,他不想再放手,一定要把她禁锢在身边。

    冷若冰洗了澡出来,发现南宫夜不在,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于是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被窝。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下‘床’把‘门’反锁了,然后便钻进被窝安心地睡了。奔‘波’了一天,又折腾到半夜,她真的累了。

    南宫夜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准备进冷若冰的房间,却在推‘门’的那一刻,怒火以燎原之势迅速燃烧起来。

    她居然反锁了房‘门’!

    南宫夜咬牙切齿,怒极反笑,掐着腰站在她的房‘门’口自嘲自怜。他南宫夜何时被‘女’人这么拒绝过?他突然发现,这次把她抓回来,她的‘性’子真是大有变化,敢处处违逆他,还敢直呼他的名字。看来她以前的温顺优雅,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她骨子里就是一只尖牙利爪的猫。有意思,越来越让他有兴趣了!

    难道她觉得拿到了龙城地标建筑的设计权,他对她就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了吗?哼,除了这个,他有的是手段收拾她!想甩了他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门’都没有!

    管宇和管家低声‘交’谈了一会,正准备离开,竟发现南宫夜气呼呼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脸‘阴’沉得像雷雨天。

    夜少不应该在楼上和冷小姐温存吗,怎么这般模样下来了?

    还不待管宇想明白,南宫夜冷声吩咐管家,“去给我搬副梯子来!”

    啊?管家和管宇同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大半夜的,夜少要梯子干嘛?

    不过看南宫夜‘欲’吃人般的表情,管家不敢怠慢,赶紧跑出去找梯子。

    南宫夜穿着睡衣站在别墅‘门’口,等待管家把梯子取来。深冬的冷风吹在他单薄的衣服上,他浑然不觉得冷,怒火烧得他都快化成灰了。

    待管家拿来梯子,南宫夜一个字也没有,一把夺过梯子,自行走到冷若冰的卧室下方,亲自支好然后往上爬。

    管宇和管家瞠目结舌地仰头望着南宫夜,心里无数个惊叹号嚣张地飞过。夜少居然被冷小姐锁在了‘门’外!这可是世纪‘性’的新闻,这要是传出去,夜少一生的威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南宫夜可没管别人怎么想,他只想进去把那个死‘女’人抓起来狠打一顿。

    爬到二楼,他跳下阳台,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铁丝,顺利地捅开了落地窗的锁,进入了屋子里。

    已经进入梦乡的冷若冰,突然感觉冷风灌入,不禁皱眉,伸手拉了拉被子,却在拉被子的时候,被一只大手给拎了起来,随即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冷若冰顿醒,虽然屋子里黑黑的,但想也不用想,来人定是南宫夜,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进她的房间。

    “南宫夜,你……唔。”她的话被铺天盖地的‘吻’淹没了。
正文 75.乖乖回到我身边,我会好好宠你的
    &bp;&bp;&bp;&bp;冷若冰被霸道地禁锢在‘床’上,无法挣扎无法说话,被动承受他疯狂的‘吻’,耳边全是他粗‘乱’不稳的喘息声。

    说好的决不让他得惩的,所以就决不向霸道低头,于是她逮住机会狠狠地咬住了南宫夜的下‘唇’,紧接着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南宫夜闷哼一声,骤然松开了冷若冰。低头看着身下的‘女’人,右手轻轻抚了一下嘴‘唇’,然后竟然低笑出声,“冷若冰,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再次相见,她给了他很多惊喜。她不再是冷漠地优雅、隐忍地承受,而是让他看到了一个鲜活的‘女’人。在凤城,她敢当众不给他面子,还敢拒绝回到他身边,敢咬伤他的脖子,回来她敢把他锁在‘门’外,现在又敢咬破他的‘唇’。虽然都是违逆他的,却让他感觉无比兴奋。

    一个晚上,他已经两处挂伤,全拜一个‘女’人所赐。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有意思,倘若让管宇知道,一定会怀疑他是不是心理变/态了。

    冷若冰刚才绝对是冲动所为,想起一晚上咬伤了他两次,不禁后怕。但令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不生气,反而笑了。于是她又大着胆子说,“谁让你食言的,说好不碰我的,你却又跑来强‘吻’我。”

    “谁让你把我锁在‘门’外的?”敢把他锁在‘门’外,他不得惩罚她吗?

    对呀,她反锁了房‘门’的,他怎么进来的?

    冷若冰迅速看了看‘门’又看了看窗子,瞬间明白了一切,不禁嘲讽,“想不到堂堂南宫少爷,居然要爬‘女’人的窗子,到底是有多j渴,真的闹‘女’人饥荒了么?”

    南宫夜被嘲讽得很没面子,悻悻地松开她,肩并肩与她躺在‘床’上,然后又拿过被子将二人盖住。

    他才不是闹‘女’人饥荒,只要勾勾手,就有无数‘女’人蜂涌而至,但是想找一个他想要的太难。他本就不是一个随便找‘女’人的人,不然也不会空窗了两年。自从发现了她,品尝过她的美好,任何‘女’人都无法再入他的眼。

    冷若冰待了半天也没等来南宫夜的回话,转头发现他居然闭着眼睛睡了,顿觉莫名其妙,“南宫先生,你怎么还不走啊?”

    南宫夜猛地睁开双眼,怒视她,“冷若冰,你别太过份,我已经不碰你了,你还把我往外赶?”

    “既然不碰我,干嘛还要睡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非要我展示一下什么才叫碰?”说着南宫夜又翻身‘吻’住她的耳垂,手也开始不老实。

    “啊!”冷若冰手忙脚‘乱’地把他往外推,“南宫夜,你别言而无信。”

    南宫夜没有再进一步,伏在她的肩膀上,低笑失声,“好,不亲了,睡觉吧,嗯?”

    冷若冰无奈,于是气鼓鼓地翻身,甩给他一个后背。

    南宫夜也不强求,主动贴上来搂住了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发丝,深深地吸一口气,满足地笑了。

    软‘玉’温香抱满怀,他终于不再失眠了,那种焦躁不安的感觉也蓦然消失了。

    于是,这一夜他睡得非常好,一觉睡到了天亮,平生第一次赖了‘床’。看着窗外斑驳的阳光,再看看怀里熟睡的人,他暖暖地笑了。

    她似乎很怕冷,夜里一个劲儿地往他的怀里钻,像是寻找热源一样,抱住了就不松开。怕她睡不安稳,他一夜都没敢换姿势。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宠一个‘女’人。

    冷若冰醒来的时候,发现两人的昧姿势,惊叫着赶紧弹开,像是粘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南宫夜不悦地皱眉,“你什么意思,冷若冰,昨夜里可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现在又这副模样,不觉得做作吗?”

    冷若冰翻着眼睛回想了一下,似乎真的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的,她只是觉得冷,然后身边有一个大暖炉,于是她就拼命地抱上去,寻求温暖。原来那个大暖炉就是他。

    懊恼地掀被下‘床’,去衣帽间找了身衣服穿上,准备回万豪酒店。

    南宫夜自然看出了她想走的意思,赶紧追上几步将她抱回到‘床’上,箍在怀里,“想去哪?”

    “当然是回酒店啊。”冷若冰不反抗但也不亲近,因为她知道反抗也无用,“昨夜借宿在您的别墅,多谢款待了。”

    南宫夜霸道地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哪也不准去,以后就住在这里。”

    冷若冰嘲讽转头,“南宫先生,您真想二次bo养我啊?”

    “这次不bo养,就要你做我的‘女’人。”

    “呵,连钱都不想支付了,您是想吃霸王餐吗?”

    “呵呵呵……”南宫夜低笑出声,眼里全是宠溺,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的副卡,想‘花’钱随便刷。”

    冷若冰渐渐地收起嘴角的嘲讽,惊讶地看着南宫夜,他的眼里满是宠溺的味道,似乎要把她吸进去。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快跳起来,她似乎看到了当年的父亲,小时候父亲总是这样宠溺地看着她。

    他为什么要那么像父亲?不,请对她冷漠一点就好,她已经习惯了冷漠,不习惯宠溺。

    南宫夜笑着把卡塞进她的手里,在她‘唇’边轻轻落下一‘吻’,“乖,别再闹了,我们和好,嗯?”

    冷若冰极力安抚自己的心跳,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她终究是要离开的,不该对他动任何心思。哪怕他有令世间所有‘女’人疯狂的魅力,她也不能奢望。她不适合站在风口‘浪’尖生活,她最终是要掩入尘埃的,就像路人甲乙丙丁,过最平凡的生活。

    南宫夜细细地‘吻’着她的耳垂,温柔似水,“我让管宇把你在酒店的东西都带过来?”

    这句话,像是一计重锤落在心里,将冷若冰砸醒了。她真的要重新回到他身边吗?

    “我需要考虑。”冷若冰被他‘吻’的痒痒的,不自然地向后躲了躲。

    南宫夜皱眉,静静地看了她一会,他的眼里翻腾着挣扎。他何时给过‘女’人选择的机会,他说要那便要,说不要那便甩,哪有‘女’人考虑的余地?可是,对于冷若冰,他真的狠不下心来。

    最终,他叹了口气,“你没有考虑的余地,我给你三天时间整理心情,三天后回到这里,否则我就去抓你回来。”

    如此霸道,如此强横!冷若冰气恼地挣了两个,怎耐他箍得太紧,未动分毫。

    南宫夜俯身‘吻’住她的‘唇’,“乖,别闹了,回到我身边,我会好好宠你的,嗯?”

    冷若冰不再说话,她明白,她的确没有考虑的余地。她扭不过他,也反抗不了他,虽然她一直在利用他,但他永远是那个主控一切的人,她不过是在夹缝里暗借他的力量。也罢,在他身边两个月,或是一年,都没有太大区别,她只要管好自己的心,将来就可以潇洒地离开。

    见‘女’人不挣扎了,南宫夜心情大好,开始加深他的‘吻’。半余月不见,他很想很想她,不论是心里,还是身体。所以,他的‘吻’越来越肆无忌惮,更紧地将她箍进怀里,恨不能‘揉’进身体里融为一体。

    冷若冰却猛地推开他,“说好给我三天时间的,不会现在就强要吧?”

    南宫夜的眸子,被情y熏染得有些朦胧,深呼吸几次压下身体里那股躁动,“好,我不碰你。”顿了顿又说,“今天周日,想做什么?”

    “回酒店。”

    “好,我让管宇送你。”南宫夜也知道,不能把她‘逼’得太紧。

    冷若冰没有再反对,暂时的妥协,是为了更好的离开,她还要去完成她的复仇大计。

    回到万豪酒店,冷若冰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她在思考如何约见洛衡。

    不久后,她的手机响了,是赛镝竣打来的。

    “若冰。”赛镝竣的她的称呼亲近了许多,语气里饱含着歉疚。

    “赛先生,你回龙城了?”冷若冰语气轻松,说实话她对赛镝竣不反感。

    “嗯。”赛镝竣迟疑了一下,“我在你‘门’外,你……方便开‘门’吗?”像是又怕她拒绝,他赶紧补了一句,“我来还你的衣服。”

    她昨天在凤城换了晚礼服,换下来的衣服便留在了酒店。

    “好,稍等一下。”冷若冰正有事想找赛镝竣,他自己来了恰到好处。

    在‘门’打开的那一刻,两厢对视,都有些尴尬,毕竟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谁也没料到南宫夜会那么霸道无理。

    最尴尬的是赛镝竣,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想追她,甚至愿意娶她做妻子,可最终却未能保护她,任由她被南宫夜抢走。作为一个男人,那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冷若冰理解他的尴尬,淡淡地笑着,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进来吧。”

    赛镝竣点点头,抬步走进屋里。

    冷若冰关好‘门’,转身走进来,尽量表现得随意,“坐吧,想喝点什么?”

    “若冰,对不起。”赛镝竣突然从背后拥住了冷若冰,不经意瞥见她脖颈上的‘吻’痕,心痛如绞,“你怪我吗?”

    冷若冰笑着离开他的怀抱,转身退后几步,“不怪,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反抗南宫夜,不是你的问题。”冷若冰垂眸,“再过三天,我会回到他身边。”

    赛镝竣猛然抬眸,“他‘逼’你吗?你若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
正文 76.为复仇布局,他竟潜入她的房间
    &bp;&bp;&bp;&bp;“倘若可以,初来龙城时我就不会选择与他在一起。 ”冷若冰淡淡抬头,眼神诚恳,“设计龙城地标建筑是我的梦想,我不会放弃的。”

    “……”赛镝竣深深皱眉,痛苦地眸子里像漩涡一样转动。他没有能力为她提供这样的设计机会,也没能力从南宫夜手里把她抢走。

    “赛先生,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冷若冰淡淡地笑着,仿佛一个在等待老师给予答案的小‘女’孩。

    “要我把心给你看吗?”赛镝竣苦笑。

    “不必看心,帮我一个忙就好。”

    “你说。”赛镝竣静静地看着冷若冰,他很高兴她有事可以求到他。

    冷若冰思考了一下,开口说,“帝皇酒店项目,需要采够大量的hrb-4型钢筋,我希望你能换成hrb-3型钢筋卖给洛衡,但要配备hrb-4型的检测报告。”

    赛镝竣浓眉皱紧,他明白了,冷若冰是要他做假,把低规格的钢筋配备高规格的检测报告,然后卖给洛衡。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冰,hrb-3较hrb-4承受强度要差很多,你确定用在帝皇项目上,不会出现问题吗?”

    “不会,帝皇是我设计的,我自然清楚要用哪种型号的最合适,用hrb-4其实有些‘浪’费资金,hrb-3才最经济适用。”

    赛镝竣眉头皱得更紧,不解地看着冷若冰。

    冷若冰在他不解的目光中,优雅地笑了,“你有很多疑问对不对?其实你不了解我,我是个很爱钱的‘女’人,我之所以做这样的手脚,是为了跟洛衡做一笔生意。洛衡负责承包材料采购,如果你肯帮我这个忙,他就可以从投资方那里拿到hrb-4所需的资金,然后只需‘花’掉hrb-3的费用,他中间会得到很大的利润。而我,会向他索要一部分好处费。”

    赛镝竣紧皱的眉头慢慢地解开,然后一抹‘春’风化雨般的笑意爬上他的眉眼,“若冰,你真的这么需要钱吗?”

    冷若冰也笑得妩媚,“我从来不嫌钱多。”冷若冰顿顿了,“当然,如果你怕承担风险,我不强求你。”

    “我不怕。”赛镝竣认真地盯着冷若冰的眼睛,“你让我赴汤我绝不蹈火。”

    看着赛镝竣深情的眼神,冷若冰忽然有些愧疚,她利用了他对她的喜欢,虽然她的利用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她在亵渎他对她的感情。然而,为了复仇,她宁愿卑鄙一次。倘若日后有机会,她会还他这个人情。

    许久之后,赛镝竣调侃地笑了,“倘若南宫夜知道,你用这种方法赚了他的钱,他会不会气疯呢?”

    冷若冰撇撇嘴,“他的钱那么多,应该不在意这一点吧?”

    赛镝竣笑得满面‘春’风,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很痛,他宁愿她留在他的身边,算计他。

    *****

    得到赛镝竣的承诺之后,冷若冰很快约了洛衡。她只有三天的自由时间,必须尽快收买洛衡的信任。

    在龙城最顶级咖啡厅的包间里,冷若冰优雅地搅动着手里的勺子,脸上是淡淡的笑意。今天,就在这里,她会将仇人引入通往地狱的第一关。

    叩叩叩,包间的‘门’被轻重适度地扣响,冷若冰微笑抬头,朱‘唇’轻启,声如百灵,“请进。”

    意料之中,洛衡带着一身风尘赶来了。想来他等她的约见等了很久,她是坐在咖啡厅里才给他打的电话,刚说出想约他出来坐坐的话,他立刻迫不及待地答应了,短短二十分钟便赶到了这里。

    “洛先生,您很及时嘛。”

    冷若冰笑得倾国倾城,着实晃了洛衡的眼。他本就是好‘色’之人,虽然没胆量觊觎冷若冰,但看美人笑,心里还是会意y的,于是脚下的步子就显得有些虚浮,差一点坐空了椅子。

    “冷小姐相约,洛某怎敢怠慢。”洛衡笑得肌‘肉’横丝,“冷小姐真是越来越‘迷’人了。”

    冷若冰看似很受用地笑了,“洛先生可真会说话。”顿了顿,“听说令千金不幸被盛华的吊灯砸伤了,情况怎么样了,伤势重不重?”

    提到这件事,洛衡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几分,叹了口气,“真是飞来横祸啊,谁知在盛华那么高级的商场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小‘女’的脸毁容了,怕是要留疤痕了,唉,‘女’儿家脸上落了疤,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虽然洛衡好‘色’重利,漠视亲情,但不管怎么说,洛初嫣都是他的亲生骨‘肉’,他虽关心不多,但她遭遇了这样的事,他还是会难过的。

    见仇人难过,冷若冰心里无比畅快,不过面子上却装得分外同情,“唉,真是可怜,好好的怎么会被吊灯砸中呢,警方有查出是什么问题吗?”

    “盛华的老板喻柏寒先生,主动承认是盛华维护不善,愿意承担全责,已经在警方的协调下,做了赔偿。”对于喻柏寒,洛衡可不敢得罪,对方愿意赔偿他便见好就收。

    冷若冰皱眉,她知道盛华的老板就是喻柏寒,但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愿意吃这个哑巴亏,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而敏锐如穆晟熙也绝不可能查不出灯绳的蹊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洛先生不必难过了,现在医学发达,令千金脸上的疤要去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唉,话是这么说,但她脸上损伤很诡异,医生说似乎有某种‘药’物渗入了伤口里,破坏了肌‘肉’组织,将来的疤怕是除不掉了。”

    冷若冰心中冷笑,既然想让仇人毁容痛苦,哪会再给你修复的机会?那日,她的刀片上涂了一种‘药’粉,见血便会溶入‘肉’里,破坏肌‘肉’组织,阻碍伤口修复,洛初嫣的疤是不可能除掉的。

    ‘药’粉是西凌神殿特有材料,为西凌神殿另一位暗夜杀手毒玫瑰所用,她来龙城之前偷来了一包,正好用在了洛初嫣的身上。

    冷若冰假意叹息,“洛先生放宽心一点,虽然疤除不掉,但洛家财源广进,将来洛小姐也吃不着苦。”

    洛衡点点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也只会‘花’钱!”

    “哎呀,不谈这些伤感的事了,我今日找洛先生来,是想跟洛先生谈一笔生意,不知洛先生愿不愿赚这笔钱?”

    听到赚钱二字,洛衡的眼睛立刻明亮了许多,他平生最爱的就是钱,其次便是‘色’。对于他来说,钱‘色’二物比什么都重要。

    “冷小姐有话直说,哪有人放着钱不赚的?”

    “哈哈哈……洛先生爽快!”冷若冰笑得如同绚烂的烟‘花’,“帝皇酒店马上就需要采购钢筋了,其中rhb-4用量最大,但作为设计师,我想说的是其实用rhb-3就足以满足建设要求了,洛先生是聪明之人,可明白我的意思么?”

    洛衡虽然心术不正,但从来都是个聪明人,所以稍一思索便通透了。如果这个猫腻做好了,那可是一笔可观的利润。

    “冷小姐,这倒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可是这假哪有那么好做,而且设计指定要求采购赛维的材料,赛维可是世界著名的大品牌公司,这个假不好做啊。”

    冷若冰嫣然一笑,“洛先生难道忘了我与赛总关系匪浅吗?”

    洛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赛总愿意帮忙?”他知道她与赛镝竣关系不一般,但却不敢相信赛竣会为了她帮忙做假,毕竟事情一旦败‘露’有损赛维的声誉。

    “只要洛先生想赚这笔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哈哈哈……”洛衡眉开眼笑,“哪有人放着钱不赚的,可是,冷小姐为什么要帮洛某呢?”

    冷若冰意味深长地笑着,眸中点点星光,“当然是想和洛先生一起赚钱啊,我也是有钱就要赚的人啊,事成之后我要分30%,洛先生可愿意么?”

    “好,好,哈哈哈……”洛衡笑得心‘花’怒放,这个分成比例他非常满意,而且他还不用承担任何风险。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赛镝竣身上。

    之所以愿意相信冷若冰这个理由,因为他觉得她就是一个爱钱的人,与他一样,对钱有着无限的需求。她若不爱钱,怎么会做南宫夜的情f,又怎么会搭上赛镝竣呢?其实,与爱钱的人合作,才是最可靠的。那些不将钱放在眼里的,反而令人不放心。

    冷若冰也笑得似乎很开心,“洛先生就是痛快,与您这样的聪明人合作,就是舒服,帝皇这个项目只是一笔小生意,接下来的龙城地标建筑我们可以赚一笔大的。”

    虽然冷若冰嘴上说帝皇是一笔小生意,但若这个假做成了,洛衡可收入三个亿。

    洛衡被利益冲击得浑身都膨胀着兴奋之光,数钱的热情似乎马上就能将他‘肉’里‘肥’油给‘逼’出来,笑得像一只得到了‘肉’骨头的馋嘴狗。

    “那就这么说定了,在龙城地标建筑上,我会在设计上做手脚,我们连本钱都不用下,就可以空手套白狼,狠狠赚一笔,洛先生觉得这样可好?”

    “好,全听冷小姐的安排。”洛衡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相信别人的人,此时他依然对冷若冰心存芥蒂,但利益又促使他冒险迈步。他要看一看帝皇的事进展得怎么样,倘若帝皇没有问题,那他就可以完全信任冷若冰了。

    冷若冰自然看得透洛衡的心理,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笑意。她抛出的第一根骨头,恶狗已经叼了,等他尝到了甜头,那么下一次她会抛一块带着毒的‘肉’,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口逮住。

    与洛衡谈完事情,冷若冰便赶回酒店,此时已经是晚上了。

    一进‘门’就发现沙发上岿然坐着一副高大的身躯,在黑暗中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南宫夜,他如何进来的?
正文 77.夜少被嘲笑了
    &bp;&bp;&bp;&bp;稍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冷若冰冷静了下来,南宫夜在龙城只手遮天,要进入一个酒店的房间,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所以,她也没有过多表示,转身摁下了开关,房间里顿时明亮起来。

    在灯打开的那一刻,南宫夜受不得突然袭来的强光刺‘激’,快速闭了眼睛,掩去了两道寒芒。五秒钟之后,再睁眼时,已经换上了一种看似宠溺的眼神,但他依然很生气。

    “去哪了?”他的声音很冷。

    冷若冰一边将‘毛’呢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去见洛衡,沟通帝皇酒店的一些事情。”建筑设计师与承建商见面沟通项目细节,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她没什么好隐瞒的。

    南宫夜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冷若冰怔愣了一下,她不记得她的手机响过。迅速从包里翻出手机,发现里边有几十个未接,都是南宫夜打来的。这令她震惊不已,想不到他居然有耐心给她打这么多个电话。她记得,他是一个存电话薄都懒得多打一个字的人。

    冷若冰笑着晃了晃手机,“谈工作就把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南宫夜渐渐解去了一身冷冽,站起身走到冷若冰面前,突然握住她的腰箍进怀里,紧接着‘吻’住了她的‘唇’。辗转反侧,恨不能吞进腹里。今天一直找不到她,快把他的耐心磨光了。

    冷若冰感受到了他压抑的脾气,于是也就不再过多反抗,以免‘激’怒他。

    本以为他轻轻‘吻’一‘吻’就算了,谁知他越来越过份,显然不想遵守三日之约了。

    冷若冰猛然抓住他不安份的手,躲开他的‘唇’,“南宫先生,你不会言而无信吧?”

    南宫夜低头看着这个浑身突然长了刺的‘女’人,觉得甚是难耐,但又兴致极高地想继续纵容她,于是他怒力压下心中的悸动,做出了让步,“陪我出去。”

    “去哪里?”

    “问那么多干嘛,去了就知道。”说着,不容冷若冰思考,拉起她的手便往外走,还顺手从衣架上拿了她的‘毛’呢大衣。

    冷若冰顿步,“去哪里我当然要问清楚才好,不然你把我卖了我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南宫夜顿步,咬了咬牙,即而又破口而笑,眼神宠溺地看着冷若冰,“我南宫夜会那么缺钱,要卖自己的‘女’人?”

    冷若冰撇撇嘴,突然也很想笑,她觉得自己的智商一瞬间变低了,干嘛要跟他说这样的话。

    南宫夜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回身把大衣给她穿上,然后拉着她出了房间,进了电梯。一路上他都握着她的手,除了在‘床’上,以前他可从来没有这么与她亲密过。

    冷若冰突然有种错觉,他们像是在谈恋爱。

    谈恋爱?冷若冰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去。他们怎么可能会谈恋爱,先不说他不可能爱任何‘女’人,就是她也不可能爱上他这样的男人。他现在的这些举动,无非是他对她还有兴趣,还没有厌烦,他要宠一个‘女’人还需要什么理由。而她也不过是在委屈求全,等到可以离开的那一刻,他们终究是陌路。

    南宫夜亲自开车,一路开到了凤凰台。

    进了包间,龙城四少便齐全了。喻柏寒依然是美‘女’左拥右抱,唐灏依然痴‘迷’地时刻研究他的‘药’丸。但穆晟熙相较以往有了莫大的改变,他不再是孤独地冷漠地坐着,而是怀里拥着一个娇俏的小可人,两个正低头甜密地细语。

    冷若冰瞳孔猛缩,穆晟熙怀里的人不正是温怡么。她为什么不听她的话,还是落进了穆晟熙这个恶魔的手爪里。

    见到冷若冰,温怡先是一囧,即而笑着搭话,“若冰姐。”

    冷若冰握紧了拳头,看着温怡洋溢着幸福的小脸,觉得心痛难忍,她无法想像,有一天她被伤害会是怎样一种伤心‘欲’绝的表情。于是,她转头愤怒地盯着穆晟熙的脸,恨不能一拳打爆他的头。

    穆晟熙皱了皱眉,倘若不是温怡要求他不能再对冷若冰无礼,他此刻一定又要拔枪了。她冷若冰以为自己是谁啊,干嘛总破坏他的好事?

    南宫夜自然明白冷若冰的表情,笑着拍拍她的手,抵到她的耳边说,“好了,我看穆晟熙这次动了真格的,温怡也愿意跟着他,人家两情相悦,你就别瞎‘操’心了。”

    说着,南宫夜拉着冷若冰坐在了沙发上。冷若冰也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沉默。

    喻柏寒昧地笑着推开了怀里的美‘女’,“啧啧,不是分手了么,这怎么又腻到一块了?”

    南宫夜甩了一计冷眼,喻柏寒颤了颤,但还是作死地继续调侃,“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南宫,你这拿枪从人家新欢手里抢回来旧爱,怎么都觉得不太靠谱啊。”

    “哈哈哈……”唐灏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若冰啊,听说昨天与新欢穿情侣装秀恩爱了,想不到你也很懂‘浪’漫情调啊,你这被旧爱枪打鸳鸯散,心里是不是很堵啊?”

    穆晟熙虽然忙着和温怡甜蜜,但也‘抽’空给了南宫夜一个鄙视的眼神。

    南宫夜气得咬牙切齿,他们三个不就是在嘲笑他,在冷若冰身上栽了吗?不过他也的确是栽了,他南宫夜以前何其潇洒,一向视‘女’人为无物,可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夜调直升机,跑到凤城去持枪抢人,的确很丢脸。

    可是,丢脸归丢脸,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可后悔的,反而庆幸昨天自己当机立断,否则今天她可能就在赛镝竣的怀里了,那他一定会气疯了。

    见南宫夜吃憋,冷若冰突然心情好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是很堵啊,我还以为我就要找到真爱,迎来美好的幸福生活了呢,谁知南宫先生居然喜欢吃回头草,把我的幸福扼杀在了摇篮里。”

    南宫夜气得低头狠狠地在她的脸上咬了一口,真用力了,冷若冰嫩嫩的皮肤上立刻泛起了红痕,疼得倒吸冷气。

    南宫夜却不心疼她,而是生气地斜睨着她,警告味很浓。她的话真的让他很生气,本来就介意她招惹赛镝竣,结果她还说这样的话,不是成心气他么?还他把她的幸福扼杀在了摇篮里,跟着他不比跟着赛镝竣幸福?

    倘若他的心思让管宇知道了,那么管宇一定会作出如此评价:夜少,你变得幽怨了,你的潇洒已经飞走了,连渣都没剩。

    冷若冰气狠狠地白了南宫夜一眼,便不再看他,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这个男人越来越不要脸了!

    看着她气恼的样子,南宫夜满足地笑了。

    人总是失去过,才知道什么重要,倘若南宫夜不与冷若冰闹这一次分手,他永远也不知道他会这么想她,会对她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在分手的前一夜,他狠心咬破了她的肩膀,希望留下一道疤,以此来应证她曾做过他的‘女’人。可现在想来,那很可笑,那能应证什么,什么也应证不了。只有她在他身边,才是最好的应证。

    喻柏寒和唐灏对视一眼,意味深长,他们心里都明白,南宫夜动了心了,可惜他自己还不知道。

    穆晟熙也深深地看了南宫夜一眼,最终也没有说什么。以前他总是劝南宫夜当机立断,彻底解决了冷若冰,以绝后患,可现在他终于明白南宫夜的犹豫为何了,一个男人若对一个‘女’人动了心,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错也狠不下心杀了她。他此刻深有体会。哪怕温怡把刀‘插’进他的心窝,他也绝对舍不得要她的命。

    一开始大家喝酒聊天,还觉得蛮有意思,可聊着聊着也就没有了什么话题,于是气氛变得沉静下来。

    冷若冰酒量好,喝了点酒也没怎么样,但温怡不常喝酒,几杯酒下肚,脸‘色’嫣红,眸子里隐隐蒸腾着雾‘色’。

    看到这样的温怡,冷若冰更加担心,于是起身说,“我去洗手间,温怡你跟我一起去。”

    “好。”温怡欣然答应,她也想与冷若冰单独说说话。

    两人走后,穆晟熙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冷若冰让他头疼。于是他转头对南宫夜说,“南宫,能不能管管你的‘女’人,别整天跟温怡瞎说,她若再管闲事,我可就不让温怡和她见面了。”

    南宫夜好笑地挑挑眉,“怎么,你也有怕的一天啊?”

    穆晟熙轻轻叹了口气,“以前不理解你,觉得你拖泥带水,现在理解了,也就不劝你什么了。但是有句话我还是想说,温怡和冷若冰是不一样的,温怡和我那是百练钢与绕指柔,两情相悦,可你跟冷若冰倒像是你剃头挑子一头热,这个‘女’人心是冷的,我怕你永远也捂不热。”

    南宫夜沉默不语。

    他心里明白,就算在两人最亲密的时候,她的心也离他很远很远,他看不透,‘摸’不着。

    可是扪心自问,他真的一定要她的心吗?

    他不知道,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她要留在他的身边,绝不能亲近别的男人。倘若不是赛镝竣的出现,他们的关系可能还会僵持下去。是赛镝竣‘激’发了他内心深处强烈的占有‘欲’,他也不明白这么强的占有‘欲’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他会给她最好的宠爱,至于更深更远的东西,他现在还想不到,他还理不清自己的心。
正文 78.得知真相,甘愿为她赔上地标建筑
    &bp;&bp;&bp;&bp;进了洗手间,冷若冰突然转身,严肃地对着温怡,“温怡,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你最终还是掉进了穆晟熙的陷阱?”

    温怡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冷若冰,一双小手扭着衣角,怯怯地说,“若冰姐,我真的想试一试,他是第一个对我如此好的男人,而我也真的喜欢他,所以如果不试一试我很不甘心。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冷若冰静静地看着温怡,心开始渐渐地沉淀下来。温怡已经不是那个终日跟在她屁股后,怯怯地需要她保护的小‘女’孩了,十年未见,她长大了,到了可以恋爱的年纪,也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也许,她真的不该再过多干涉她。

    可是,她终究怕她受到伤害。

    “温怡,既然你决心要跟他在一起,我拦不住你,但我要提醒你,男欢‘女’爱可以,但不可以有孩子,倘若他不能给你名份,孩子将是你一生的痛苦和牵绊。”冷若冰觉得,为一个不爱或玩‘弄’自己的男人生孩子,那个‘女’人终究是悲哀的。

    温怡咬着下‘唇’想了想,“我明白,若冰姐,我会注意的。”顿了顿,温怡抬起头,“若冰姐,你真的和南宫先生在一起吗?”

    “嗯。”冷若冰点了点头,她其实是不愿意让温怡知道她和南宫夜的关系的,她希望温怡看到的都是美好的东西,而她与南宫夜开始得很肮脏,从来都不美好。

    “南宫先生似乎对你很好。”

    “哼,有钱男人对‘女’人的好永远都不是真的好,高兴的时候把你当宠物一样地宠着,厌倦了就会一脚踢开。”冷若冰紧紧地凝视着温怡的眼睛,“所以,温怡,我不希望你和我走一样的路。”

    温怡很惊讶,“若冰姐,你不喜欢南宫先生吗?”

    “不喜欢。”

    “那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交’易。”冷若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我出卖身体,得到南宫建筑设计师的职位,并拿到了龙城地标建筑的设计权,我要利用这个项目把洛衡推入深渊。”

    温怡心疼地上前握住了冷若冰的手,热泪盈眶,“若冰姐,想不到你这么委屈。”

    冷若冰微笑着抹掉温怡脸上的泪痕,“好了,不哭,我已经接受了现在的状况,等我大仇得报,便会离开这里,寻求真正的幸福。”

    温怡惊讶抬头,顾不得有一颗豆大的泪珠垂落,睁大了眼睛,“若冰姐,你还要离开龙城,你要去哪里,我和爸爸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不和我们在一起吗?”

    冷若冰苦涩地笑了,“我是很想和你们在一起,可这座城市有太多的苦涩令我不愿意回忆,报了仇了却了心愿,我要去找一块干净的土地,换一个普通的身份,重新生活。”

    “若冰姐。”温怡哭着抱住了冷若冰。

    冷若冰笑着拍了拍温怡的背,“好了,不哭了,你要记住我的话,倘若穆晟熙对你真心,那我祝福你们,倘若他只是玩一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冷若冰始终都没有哭,经历了那么多苦涩和磨难之后,她已经没有眼泪了,不会再哭了。她只会笑着面对已经过去的和即将到来的所有苦痛。

    “嗯,我知道,若冰姐。”

    “走吧。”

    两人收拾好妆容,一起离开了洗手间。在她们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南宫夜从男士洗手间里缓步走了出来,面‘色’凝重,目光沉痛地望着冷若冰离开的方向。

    是的,他刚刚听到了她们所有的对话。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洛衡是她的仇人。

    她再一次说了不喜欢他,还说了一定会离开龙城,离开他。

    他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些话,他心痛如绞,忍不住紧紧按住了‘胸’口。

    除了这些话让他心痛,他还有一丝心疼的感觉。他想起了她苦涩的经历,以前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起来,他竟如此心疼她。

    再回到包间时,南宫夜笑得很淡,与以往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一直很痛,在看到冷若冰的时候,会更痛。

    这种痛一直持续,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而是绵长的沉闷的痛,丝丝缕缕,萦绕不断。

    离开凤凰城后,南宫夜送冷若冰回酒店,一路上也没有说话。刚进入酒店的房间,他突然用力地拥住了她,然后深情地‘吻’她,恨不能把一辈子的力气都用完。

    这个‘吻’没有任何**的味道,只是深切的心疼,似乎他想用这个‘吻’来抚平她所有过往的伤痕。

    冷若冰感觉到了南宫夜的异样,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被他箍得紧紧的,挣脱不得,也只好任由他‘吻’。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他才松开了她的‘唇’,但手上的力度却丝毫没有减弱。两个人就像连体婴儿一样紧紧地贴在一起,彼此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看着她被自己‘吻’得红润如樱桃一般的‘唇’,南宫夜开始有几分动情,声音沙哑,“今晚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冷若冰保持了一惯的优雅微笑,“南宫先生连这两天时间都不愿意给我了吗?”

    看到她的笑容,他的心更痛,就在今晚,他终于知道了,她的笑一直都是假的,在她的优雅背后,有数不清的伤痕。他想挥走她这样的笑,他要看到她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

    可是,他无力,无奈,他走不进她的心,她再三表示过,她不喜欢他。

    南宫夜皱眉,将她按进怀里,下巴在她的头发上来回摩擦,“好,不勉强你,早点休息。”然后他在她的‘唇’边落下一‘吻’,转身出了房间。

    冷若冰对着‘门’发了一会呆,然后转身走到窗边,目送他的车子离开。心里说不上为什么,有点空的感觉,她觉得南宫夜对她有些不一样了。

    坐在沙发上静静想了一会,她突然又自嘲地笑了,一样与否,有什么关系,他在她的感情世界里从来都不重要,在不久的将来,她就要离开这里,与这里的一切都划清界线,老死不再相见,何必再思酌他那些细微的变化。

    于是,她淡然起身,去了浴室洗澡,洗完澡便沉沉地睡了。

    *****

    南宫夜离开万豪酒店,便给管宇打了一个电话,“我之前让你查的江家往事,查得怎么样了?”

    “夜少,资料已经整理好,正准备明天向你汇报。”

    “现在去雅阁等我,我要立刻看那些资料。”

    “是。”

    回到雅阁,管宇已经在大‘门’口等候了。

    南宫夜下了车,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大步走进客厅,坐在了沙发上,“资料呢?”

    管宇连忙递上手中的文件夹。以他对南宫夜的了解,知道南宫夜一定是了解到了什么,所以才这么急着要这些资料。

    南宫夜仔细地将资料从头看到尾,面‘色’凝重,虽然他之前就猜中了这样的结果,但真正看到确切的资料,他还是抑制不住心痛。他似乎能够想见年幼的冷若冰在大火中哭喊挣扎的样子,也能够想见她在西凌孤苦无依的样子。除了心疼,还是心疼,那种令人窒息的心疼。

    除了心疼,也有对洛衡的怒,恨不能将洛衡一枪毙命。

    轻轻放下资料,他倚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以此来平复心中的痛。

    管宇不明白南宫夜在想什么,但他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夜少,从资料上来看,冷岳和江城曾是隔海惺惺相惜的好友,冷小姐身为冷岳的‘女’儿,对江家自然有几分感情,那么她救温怡、教训洛初嫣也就都有很好的解释了。”

    南宫夜突然睁开了眼睛,“不,她不是冷岳的‘女’儿,她是江城的‘女’儿。”

    “?”管宇非常惊讶。

    南宫夜从资料上拿起一张照片,“你看,这是十年前的江暖心,她与现在的冷若冰多么像,年龄也正好‘吻’合。”

    管宇看了看,“的确有些像,可是,时隔十年,变化很大,也不能完全确定她们就是同一个人啊。”

    南宫夜非常笃定,“她们只是气质上变化很大,但眼睛却一点也没有变,一个人不管容貌怎么变,眼睛是不会变的,她就是十年前的江暖心,她回龙城就是为了找洛衡报仇。”

    通过今晚冷若冰与温怡的对话,再加上这张照片,南宫夜非常确定,她就是江暖心。

    管宇凝眉思考了一会,突然矛塞顿开,即而又有些担忧,“夜少,虽然冷小姐一直在欺骗您,利用您,但她也很可怜不是吗?”他怕南宫夜再像上次一样,一怒之下枪指冷若冰。他当然不是珍惜冷若冰,他怕南宫夜终有一天会后悔。

    “是很可怜。”南宫夜心疼地舒了一口气,走到窗边望了一会月光,他想起她第一天入住雅阁时,凝望月光的样子,那时的她,其实身上就萦绕着一种苦涩的光晕,只是他忽略了而已。现在想起来,其实她倔强优雅的外表下,一直都有一丝苦涩的影子。只可惜,以前他不入心,便注意不到。

    许久之后,南宫夜转身,“我现在终于能够猜到她到底要做什么了。”沉‘吟’了一会,“通知帝皇工地验货的人,对帝皇的所有材料一律放行,还有,马上确定龙城地标建筑‘交’由洛衡来承建,设计图纸一出,命他立即破土动工。”

    管宇何其聪明,稍一动脑子便明白了前因后果,他很惊讶,想不到南宫夜居然如此放纵冷若冰,宁愿赔上龙城地标建筑。谁还能否认,他对她动了真情。
正文 79.夜少狂刷存在感
    &bp;&bp;&bp;&bp;冷若冰一夜好眠,第二日便是周一了,她按时起‘床’,收拾妥当准备上班。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刚刚推开酒店的‘门’,赫然发现管宇正恭敬地站在‘门’外,大为吃惊,“管特助,你为何会在这里?”

    管宇灿然一笑,“冷小姐,早,我奉夜少之命,在此等候接冷小姐上班。”

    冷若冰一直都是打车上下班的,每天与人抢出租的确不便,有专车接送当然好,可是南宫夜为何要如此安排,难道不怕他们的关系被曝光吗?这个男人本来‘挺’睿智的,现在怎么看都有点神经。

    管宇当然明白冷若冰的惊讶,南宫夜现在似乎铁了心要宠她,只是她现在还看不明白。

    管宇不禁感叹,这两个人,以前都无情,相遇之后,冷小姐似乎依然无情,但南宫夜却是越陷越深了,连冷若冰如此利用欺骗他他也没有发怒,还暗中助她复仇,竟不惜赔上龙城地标建筑这么大的项目。

    只可惜,南宫夜也并没有彻底明白自己的心。倘若有一天他轰然明白自己早就丢了心,那时又将是怎样一种结局?

    俗话说,爱情就像围城,城外的人看得明明白白,城内的人却身在‘迷’中不自知。

    管宇暗自叹了口气,笑着说,“冷小姐,车就在楼下,请吧。”

    冷若冰虽然心有疑‘惑’,但也没时间多虑,锁了房‘门’便跟着管宇下了楼。

    管宇殷勤地替她打开车‘门’,她也没有多矜持,便坐了进去,就在一瞬间,她有种石化的感觉,南宫夜居然坐在车里!

    冷若冰惊得目瞪口呆,管宇关好车‘门’进入副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她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居然要跟她一起上班,她无法想象南宫人看见了会怎么想,怎么看。

    南宫夜对着膝上的平板电脑划动手指,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冷若冰,语气平淡,“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冷若冰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吸了一口气,“南宫先生,您这是又闹哪样?”

    南宫夜依然漫不经心,“我接我的‘女’人上班,有问题吗?”这话说得就像昼夜‘交’替四季轮换一样理所当然。

    “呵!”冷若冰嗤笑,“您不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我一个被您bo养的‘女’人不是没有资格曝光在阳光下吗?”

    南宫夜依然对着电脑,不经意地挑挑眉,语气‘波’澜不惊,“那是以前,现在我可没有bo养你。”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男人和‘女’人。”

    冷若冰气得想骂人,怎么也维持不住面上的优雅了,咬牙切齿地看着南宫夜,“就算是这样,那不还有两天时间吗?”男人和‘女’人,特么的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南宫夜放下手中的电脑,转头看着‘女’人气鼓鼓的样子,轻笑出声,“我只是提前行使一下我的权利而已,又没怎么样你。”

    她终于不再整天跟他装优雅了,她发脾气,她怒,她嘲讽,所有的表情都让他愉悦。

    冷若冰突然发现与南宫夜没法沟通了,这个男人不是冷酷睿智强大的吗,怎么现在越看越幼稚,越看越不要脸?

    在冷若冰的气愤和无奈中,南宫夜笑着递上一杯牛‘奶’和一块寿司,“嗯,赶紧吃吧,热的。”

    冷若冰迟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接过牛‘奶’和寿司优雅地吃了起来。她的确没有吃早饭,的确饿着呢。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南宫夜居然给她准备早餐!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王吗,他不是冷酷嗜血吗,他不是目空一切吗?

    想到这里,冷若冰有点‘毛’骨悚然,就像一只兔子,终日陪伴一只脾气暴躁的猛虎,时刻都担心他发怒吃了你,一直都小心翼翼,但突然有一天猛虎对你笑了,还亲自啃了一把草让你享用,你能不怀疑这猛虎吃错‘药’了吗?能不怀疑他是想把你养‘肥’了再吃吗?

    冷若冰艰难地咽下嘴里的寿司,转头看着南宫夜,语气慎重,“南宫先生,我没有什么可供你惦记的吧?”

    南宫夜顿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哈哈大笑,笑得比此时湛蓝的天空还要爽朗。然后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薄‘唇’抵在她的耳边,极尽蛊‘惑’,“当然有啊,你不就是我一直惦记的吗?好好吃,养‘肥’了回雅阁。”

    冷若冰用力咬住牛‘奶’吸管,暗叹自己似乎智商真的变低了,对啊,她不就是他所惦记的吗,他喜欢她的身体。可是,自己是何时智商变低的呢?还有,为什么自己现在总是控制不住情绪,她的优雅为何在见到这个男人时总是很容易就消失殆尽?这,不是一件好事!

    管宇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嘴角漾开一抹笑意,他从未夜少如此开心过。其实,冷若冰留在南宫夜身边‘挺’好的。只是,郁蓝溪要怎么办?他又开始心疼郁蓝溪了。

    车子直接驶入地下停车场,冷若冰下了车便飞奔到普通员工电梯口,生怕被人看见。

    南宫夜则是慢条丝理地等着管宇开车,然后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意。这是半余月来,他第一次觉得早晨是个非常美好的时间段。

    进入办公室,南宫夜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出冷若冰办公室里的监控,时刻关注,看一会文件就会扫上一眼,就这么看着,他也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冷若冰可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南宫夜的眼睛,她只知道努力完成龙城地标建筑的设计,这才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所以,进入办公室,她便心无旁骛,一直在专心绘图。

    时针很快划向了中午,到了午餐时间。

    “冷工,该吃午饭了,您是跟我们下去吃,还是需要我帮您带饭上来?”小助手恭敬地问冷若冰。

    冷若冰放下笔和尺子,抬腕看了看表,然后笑着说,“你们去吃吧,我过一会自己下去吃。”

    小助手走后,冷若冰又绘了一会图,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也离开了办公室,独自去食堂吃饭。之所以每天都晚走一会,是因为她不喜欢与人挤电梯。

    南宫夜一直盯着监控,见冷若冰走后,他的‘唇’角抿出一抹神秘的笑意,着实晃了管宇的眼。

    “夜少,中午去哪里用餐?”管宇好笑地挑着眉‘毛’问,在他眼里,南宫夜俨然像一个初尝爱情滋味的‘毛’小子,偶尔会发呆,偶尔还会傻笑。

    “去食堂。”南宫夜淡淡地说完,便起身往外走。

    管宇惊天讶地,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心里不住嘀咕。夜少可从来不亲民,平时普通员工见他一次那都像布衣见皇帝一样稀奇,今天他居然去食堂,不知会吓死多少人。

    冷若冰给南宫人的印象是,美丽、优雅、圣洁、才华横溢,就像天使一样,但这位天使向来高冷孤傲,从不‘交’友,见了人也从不打招呼,仿佛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所以,虽然食堂里人来人往,人声喧哗,但冷若冰却是一人独自坐在一张小桌边,优雅地吃着盘中的食物,安静得仿佛生在红尘外。

    突然,若大的食堂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窃窃‘私’语声,紧接着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在食堂上空响起,就像有谁在打拍子一样。

    冷若冰循声望去,从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位身材俊朗、五官如雕的男人,一身做工‘精’良的黑西装将他陪衬得格外‘精’神,他就像天神一样,在所有人的仰头注视中,一步一步披光走来,带给所有人一种敬畏的震撼。

    “天啊,是夜少,居然是夜少!”

    “是啊,夜少竟然来了食堂!”

    “o,他本人比照片上更英俊‘挺’拔!”

    “像神一样!”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在耳边响起,冷若冰觉得整个世界都定格了。南宫夜,他是‘抽’风了吗,居然来食堂,是想制造一批心脏病患者吗?

    不过,他来与不过,与她何干?

    如是想了,冷若冰便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那画面真的有些诡异,所有人都呆呆地仰着头,望着南宫夜,像崇拜神祗一样,只有冷若冰一个人低头吃饭,好像只有她饥饿一样。

    南宫夜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俊‘挺’的眉‘毛’也颤了几颤,略有不满。她那是什么表情,没有看到他吗?看到了他居然还若无其事地吃饭,是当他不存在吗?

    熟识南宫夜如管宇,明显感受到南宫夜的周身冷了几分,不禁心里好笑。

    南宫夜的存在感向来不用刷,哪怕他一年不‘露’面,南宫人也会清晰地记得他的眉眼,不论何时都觉得他就在身边,用猎鹰一般的眸子注视着每一位南宫人。可是,他的存在感,在冷若冰面前,向来不太强烈,尽管他努力地刷,还是刷不出期望的效果。

    管宇在心里说,夜少,你在冷小姐眼里,就是一件失败品。

    南宫夜心里气恼,所以面上便‘阴’沉了几分,继续抬步,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了冷若冰面前,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轻启薄‘唇’,“去给我打饭。”
正文 80.这个男人越来越神经质
    &bp;&bp;&bp;&bp;南宫夜的声音,带着高山流水一般的磁感,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于是所有人都望着冷若冰,期待看到她下一步举动。南宫企业里早就传说南宫夜与冷若冰关系不浅,但具体是什么关系,无人得知,也无人敢猜,今天的场面吊足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可是,冷若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没有像人预料的那样,如同得了天大的恩赐一样,屁颠屁颠地站起来,跑去给南宫夜打饭,也没有任何谄媚的笑容,而是继续吃自己的饭。

    时间凝固。

    管宇的脸开始烧得难受,夜少要下不来台!他下不来台,那么所有人都要遭殃。

    南宫夜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并没有像人预料的那样,雷霆震怒,而是慢条丝理地向后倚在椅背上,玩味地看着冷若冰,幽幽再次开口,“去给我打饭。”

    此时,冷若冰将最后一口饭送进了嘴里,抬眸,微笑,优雅得好似画中‘女’神,声音婉转如莺啼,“管特助,南宫先生吩咐你去给他打饭,已经下达了两次命令了,你耳背吗?”

    啊?一向机灵睿智的管宇,突然有一瞬间脑子断片,即而大彻大悟,顺着台阶赶紧往下溜,“对不起夜少,我走思了,我马上去。”

    说完,管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去了窗口打饭。穿着白大褂的食堂师傅,像是丢了魂一样,机械地按照管宇的吩咐,一勺一勺地盛菜。

    片刻后,管宇端着一个托盘去而复返,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恭敬地说,“夜少,慢用。”然后,他就识趣地跑到一张比较远的桌子去自行用餐了。

    南宫夜迟迟没有动手吃饭,而是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看着冷若冰,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她的每一个举动都让他觉得那么‘迷’人。她忤逆他,甚至跟他对着干,他却甘之如饴,越细细品味越觉得心情舒畅。

    许久之后,南宫夜终于拿起筷子吃饭,可他刚将第一口饭递到嘴边,耳边传来了冷若冰动听的声音,“南宫先生慢用,失陪了。”

    冷若冰将擦嘴用过的餐巾纸轻轻地放进纸篓,优雅地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像‘春’风里翩飞的燕子一般,飘出了食堂。

    南宫夜的筷子僵在嘴边,这第一口饭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了。当他来一回食堂很平常吗?她这是什么态度?以为他很想吃食堂的饭吗?

    五秒钟后,南宫夜果断扔掉了筷子,站起身冷冷地睨了一眼管宇,“吃饱了吗?”

    这句用最平常的字眼组织起来的话,竟冷硬如冰块一样砸得管宇差点噎死,他饱了吗?他才吃了两口。他饱了吗?他饱了!不饱就是死,所以无论从理论还是实践上,他都义无反顾地饱了!

    所以,管宇看了一眼尚未开动的菜,火速地站了起来,“饱了,夜少。”

    南宫夜的脸‘阴’沉得要飘雪,眼神也冷得要结冰,冷冷地从管宇身上扫过,便大步走出了食堂。管宇如临大敌一般地跟了上去,看来今天下午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南宫夜走后,食堂依然没有恢复原来的热闹,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各种猜测都有。但最不安的,是食堂经理,‘腿’都快吓软了,他的想法是,夜少来视察食堂了,点了饭菜却一口都没吃就‘阴’沉着脸走了,这完全是对食堂工作不满意嘛,看来他得好好给食堂师傅们上上课了。

    冷若冰觉得南宫夜越来越神经,他不是走高冷范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幼稚,居然当众要她去给他打饭,真是令人无法理解,她此刻真是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于是,她将高跟鞋踩得杠杠响,大步走进了电梯,一路直上她办公所在的楼层,然后一头扎进办公室,努力工作,她一点也不愿意再回想他那副幼稚的样子。

    南宫夜载兴而去败兴而归,心情自然不好。虽然没吃饭,但已然没了吃饭的兴致。回到办公室,看了看监控,发现冷若冰又认真地开始了工作,他深吸一口气,也认真地看起了文件。

    可怜管宇,饥肠辘辘,难挨地开始下午的工作。恋爱中的人,有情饮水饱,可怜他至今也没尝过‘女’人是什么滋味。这些年,他跟着南宫夜出生入死,忙得日夜连轴转,哪有时间恋爱。当然就算不忙,他也不可能恋爱,因为他一直在单恋,郁蓝溪。可惜,也永远只可能是单恋,他知道他永远也没有资格喜欢她。

    下午三点左右,南宫夜终于觉得饿了,于是吩咐管宇去一家高档食府订餐,在管宇转身要出发的时候,他又多了一个吩咐,“订两份。”

    “?”管宇不解,订两份做什么?

    “给她送一份。”南宫夜一直都有关注冷若冰,她工作真的很卖力,一直都没有歇息,见她中午吃的也不多,想来应该饿了。

    管宇了然,转身便出去了,在电梯里不禁又感叹,他家夜少真的是陷入恋爱了,他何时这么关心过一个人。

    管宇乐得见到南宫夜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因为他觉得南宫夜太苦了,家族事业的压力,让他常年都没有什么笑容,自从遇到冷若冰,他觉得南宫夜变得鲜活了。

    只可惜有一点不完美,这场恋爱,怎么看都像是南宫夜剃头挑子一头热。他在这边厢幽怨多思,可那边厢的冷若冰却一直都很潇洒。在一起时她没有多开心,分开了她也没有难过,来去如蝴蝶,片痕不残留。

    唉,他家夜少白天坐拥庞大的商业帝国,夜晚可以主宰无数人的生杀大权,冷酷高贵如帝王,可是唯独控制不了冷若冰,她的心太难得。

    管宇感慨归感慨,但他永远不敢多说一个字,因为南宫夜始终还是王,不允许别人窥探他的心。

    冷若冰一直工作,两个小助手也安静地坐在她的临桌,认真完成她‘交’待的每一项任务。办公室里一直很宁静。

    管宇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宁静。

    两个小助手一看到管宇,马上恭敬地站起来,躬身问候。

    管宇似乎突然变得很亲民,对两个小助手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走到冷若冰面前,将餐盒放在她的桌上,“夜少吩咐的。”

    冷若冰茫然地抬头看了看管宇,然后又瞥见某某高档食府的餐盒,心里刮起了一阵小旋风,就像秋扫落叶。她想起了早晨南宫夜的话:好好吃,养‘肥’了回雅阁。

    冷若冰心里暗骂,南宫夜,你个下流胚子!

    管宇本以为冷若冰会感动,谁知她的表情竟是这般……令人费解。是生气了吗?夜少可是一片好心,而且时刻通过监控看着呢,冷若冰若是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那他下午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于是,管宇赶紧陪着笑脸说,“冷小姐,夜少一片心意。”

    一片心意?哼,不就是想把她养‘肥’了,以供他享用吗?

    冷若冰嗤之以鼻,不过面上却优雅地笑了笑,“那请回复南宫先生,谢谢他的好意了。”

    “哎!”管宇如释重负。

    待管宇走后,冷若冰不屑地将食盒推至一边,对两个小助手说,“南宫先生关爱下属,我不饿,你们拿去吃吧。”

    两个小助手欢天喜地,这么高档的外卖她们可从来没有享用过,“冷工,您真好!”

    冷若冰淡淡一笑,连看也没看食盒一眼,低头继续工作。

    两个小助手倒时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坐在电脑前正吃着外卖的南宫夜,本来溢满笑意的眸子,渐渐地僵住了,再然后俊脸爬上了一片愠‘色’。这个死‘女’人,真会伤人心啊,他好心好意给她订外卖,她却如此不屑,连看也不看一眼就转送给了别人,当他的心是驴肝肺吗?

    本来觉得很饿,想好好吃点饭的,这下全气饱了,蓦地扔下刚动了两口菜的筷子,抬手摁了冷若冰的办公座机,声音沉冷,“来我办公室。”

    冷若冰刚刚画了两条直线,就接到了南宫夜的电话,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就听到冰冷冷的五个字,然后对方就挂了电话。她真是郁闷得无以言说,南宫夜,他真是神经质了。

    不过,不满归不满,他是上司她是员工,他叫她去她就得去。

    于是,冷若冰心里暗骂了句神经,还是起身出了办公室。

    站在南宫夜的办公室‘门’前,轻叩三声,得到应允后她推‘门’进入。

    一进‘门’就看见南宫夜‘阴’沉着脸坐在宽大豪华的办公椅上,紧靠着椅背,形态慵懒,眼神却冷冽如刀,见到她进来,似乎还更气了几分。

    冷若冰皱了皱眉,淡漠地站立,声音更淡漠,“南宫先生,您找我什么事?”

    南宫夜随意地把玩着手里的钢笔,眼睛直直地盯着冷若冰的脸,不容拒绝地吐出两个字,“过来!”

    冷若冰未动,语气疏离,“站在这里我就可以听得到。”

    南宫夜斜魅地挑了挑‘唇’角,拿起一份文件,“过来看一下这份文件。”

    冷若冰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刚走到他身边,就突然被他大力拉入怀里,紧接着强横霸道的‘吻’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正文 81.错觉?他居然幽怨
    &bp;&bp;&bp;&bp;冷若冰被箍得几乎要窒息,整个人都坐在了南宫夜的‘腿’上,别扭的姿势一点都不舒服。 于是她用力反抗,但南宫夜丝毫不给她反抗的余地,她越挣扎他就箍得越紧,最后,以她放弃挣扎而告终。

    南宫夜‘吻’得肆无忌惮,似乎在讨要什么公道一样,‘吻’了很久很久。

    再分开时,两个都因长时间缺痒而气喘吁吁。

    冷若冰的俏脸又羞又恼,漾开了一层红晕,美得如同晨曦中的红霞。

    南宫夜却是满足地笑了,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还有些麻麻的双‘唇’,上面全是她的味道,之前的‘阴’霾心情一扫而光。就像一个渴望大人夸奖的孩子,终于得到了一颗糖。

    “南宫夜,你……”冷若冰一边娇喘着,一边伸手就要打,便南宫夜不闪不躲也不制止,就那么笑着迎接她,以至于她的手落下来时有些迟疑,所以打到南宫夜身上的时候,不痛不痒,倒像是撒娇一样。

    这样的结果,让冷若冰十分尴尬,老天作证,她决不想撒娇的。可落在南宫夜的眼里,那就是赤o‘裸’的撒娇,于是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冷若冰,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越来越会违逆我了,嗯?”南宫夜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说着责备的话,却是宠溺的语气。

    冷若冰被这样宠溺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你越来越幼稚。”

    南宫夜的脸顿时‘阴’云密布,“你敢说我幼稚!”

    “不幼稚吗?”

    “哪里幼稚?”

    “哪里都幼稚……啊!”冷若冰的腰上结结实实地被捏了一把,痛得倒吸冷气,“还说不幼稚,上班时间你把我叫来非礼,还虐待。”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出声,大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如丝一般顺滑的感觉,让他心情大好,“今晚回雅阁住吧,嗯?”

    冷若冰冷冷地坐直身子,一扭身甩给他一个后背,“南宫先生,你仗着自己财大势大,强抢民‘女’也就算了,难道还要出尔反尔吗?”

    南宫夜赶紧坐直身子,从背后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低笑出声,“好,不勉强你,看你把我说的,有多不堪似的。”

    “你很堪吗?”

    南宫夜生气地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冷若冰,你别得寸进尺啊,诋毁我还没完没了了。”

    耳朵上又疼又麻,冷若冰气恼地不再说话,因为她觉得现在这个男人病入膏肓了,没救了,又神经又无耻,还不要脸。多说无益。

    “南宫先生,请问您还有工作要谈吗,没有的话我能回去了吗?”冷若冰的语气里怎么听都有一股讽刺的味道。

    南宫夜轻笑,扳过她的小脸,又在她的‘唇’边狠狠地落下几个响亮的‘吻’,才松了手,“去吧,晚上我送你回酒店。”

    冷若冰知道停留得越久,被欺负得越多,所以一个字都没多说,迅速挣脱他的怀抱匆匆出了办公室。

    一路气嘟嘟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进了‘门’发现两个小助手抬起头就一直盯着她的脸,很失礼。冷若冰不悦,“看什么,不好好工作?”

    两个小助手轰然回神,赶紧低头工作,脸上还有一抹娇羞的神‘色’。

    冷若冰皱眉,走回自己的座位,拿出一面化妆镜照了照,下一秒,她恨不得再冲上顶楼把南夜暴打一顿。她的皮肤很嫩,而且白皙,稍一掐就会留下红痕。刚才南宫夜‘吻’得很放肆,此刻她的脸一片一片的‘唇’痕,‘唇’瓣也是水润润的臃肿,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到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刚刚是被南宫夜的电话叫走的,去了一会就这副模样回来,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两个小助手心里在想什么。

    冷若冰气恼地狠狠握了握手中的尺子,咬咬牙,冷着脸开始继续工作。她再一次觉得,南宫夜变得神经了。

    一直盯着电脑监控的南宫夜,脸笑得跟‘花’似的,重新拿过餐盒,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恐怕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顿饭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冷若冰还是迟一些才走,一是不想跟人挤电梯,二是不想被人看见她坐南宫夜的车。

    等所有人都走了,冷若冰才独自乘电梯,直接抵达地下停车场,然后快速跑向南宫夜的车。管宇早已候在车‘门’处,见到她来恭敬地为她打开了车‘门’,待她坐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关上。

    车子被管宇开得非常平稳,他依然细心地摁下了中间挡板。

    车里温度很高,南宫夜上身只穿着黑‘色’衬衣,慵懒地倚住靠背,双‘腿’‘交’叠。自从冷若冰上了车,他就歪着头笑意潋滟地看着她。

    冷若冰已经渐渐适应了他的神经改变,所以也没有太在意,上了车脱了自己的‘毛’呢大衣,便认真看自己手中的文件,连正眼也不给他一个。她现在已经不是他bo养的‘女’人了,地位是平等的,她才不会刻意去讨好他。

    “想吃什么?”南宫夜的声音在‘私’密的空间里响起,仿佛一泓清泉。

    “没胃口,不想吃。”她只是不想跟他一起吃。这个男人现在真的是没法形容,远离一点为好。

    南宫夜挑挑俊眉,伸手拿掉了冷若冰手里的文件,然后将她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语气轻柔,“不舒服?”

    对于这个男人突然袭来的亲密,冷若冰努力去适应,淡淡地笑弯眉眼,“没有什么,只是不想吃而已,你下午给我加餐,我不饿。”

    南宫夜的眸子闪过一抹锐利,这个‘女’人真是说谎话都不带眨眼睛的,她哪里有加餐,他的好心被她当作驴肝肺一样地送人了,她居然在这里撒谎,分明是不想和他一起吃饭。

    南宫夜心里有点堵堵的,他居然让她这么嫌弃!

    难道她心里真的还想着赛镝竣?想到在凤城的那天晚上,她与赛镝竣亲密地坐在一起,边吃边笑,那种笑容可从来没有对他展‘露’过,她对他一直都是伪装的,就算对他笑的时候,眼底也是深不见底的疏离。即而又想起那些照片,她居然还与赛镝竣穿了情侣装。倘若那晚他不去把她抓回来,她现在是不是就真的和赛镝竣在一起了?

    赛镝竣比他更有魅力吗?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生气,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酸得他牙根都在分泌酸水。

    于是,本来还‘春’风和煦的俊脸,渐渐地就变得‘阴’雨绵绵,那雨还是醋做的。

    冷若冰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抬眸打量了一下他的脸,不禁难以理解,是她错觉吗,他的脸怎么有一种幽怨的味道。不,一定是她错了,他这样冷酷优雅的男人,怎么可能有幽怨这种情绪。

    不过,她现在心境不一样了,龙城地标建筑设计权她已经握在手里,虽然他总威胁她收回去,但她知道睿智如他,不会轻易这么做的,她不必太惧怕这一点。另外,她现在与他是平等的关系,所以,她不会主动讨好他。

    于是,车里很静谧,南宫夜‘阴’沉着脸,冷若冰若无其事。就像在博弈,看谁更有耐心把对方熬败。

    最终,还是南宫夜败了,他没等来冷若冰的温柔细语,只等来她的沉默和漫不经心。他气恼地扳过她的小脸,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想惩罚她,却又狠不下心来用力气。车里的气氛变得ch绵起来。

    南宫夜终于意识到了,他永远也博不过她,这盘棋他始终是输的那一方。记得两人第一次在万豪酒店相见,她一直就沉静优雅,而他却一而再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是他的克星。

    一‘吻’结束,车子也抵达了万豪酒店。

    冷若冰妩媚地笑了笑,“谢谢你送我回来,南宫先生。”这语气淡漠得就好像刚才两人没有做过那么亲密的事。

    “好,饿的话就叫酒店送餐上去吧。”南宫夜心里不快,却也无可奈何。他们本来就开始得不算美好,现在要强求她真心相对,的确很难。

    冷若冰歪头笑了笑,算是默应了。然后她穿上自己的大衣,拿好自己的文件和包,便下了车。

    南宫夜以为她会回头,至少会向他挥挥手,可是全都没有,她潇洒地甩了甩长发,拢了拢大衣,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了旋转‘门’,消失不见。

    南宫夜失落地皱了皱眉,低声吩咐,“回雅阁吧。”

    冷若冰乘坐电梯,一路上升到13层,刚出电梯口便遇上了赛镝竣,他正倚着墙面,双手‘插’进‘裤’袋,随意地歪着头,脸上笑意潋滟。

    显然,他刻意在这里等她。

    冷若冰清雅地笑了,语气温暖,“你是掐好了时间在这里等我吗?”

    “我也住在万豪。”他的确住在万豪,他不想说,他在窗口望了近一个小时了,终于望到她回来,见她从南宫夜的车上下来,独自进了酒店,便迅速从房间里跑出来在这里等她。他也住在13层。

    冷若冰稍稍地有些惊讶,即而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她不讨厌他,他住在万豪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难相与的。

    “等我做什么?”
正文 82.车祸
    &bp;&bp;&bp;&bp;赛镝竣笑得很明朗,用暖笑掩盖掉心里那一抹失落的哀伤,“请我吃饭吧。 ”不是询问,是温柔的命令。

    冷若冰撇撇嘴,“你一个钻石王老五,要求一个‘女’人请你吃饭,这样好吗?”

    “呵呵呵……”赛镝竣轻笑出声,“我帮你赚了那么大一笔钱,你不该请我吃顿饭吗?”

    冷若冰知道他指的帝皇酒店的事,于是真诚地笑了,“好,请你吃饭,不过我可不会去高档食府的。”

    “随你。”赛镝竣已经走到电梯边,按下了下楼键。

    片刻后电梯‘门’打开,赛镝竣回身抓住了冷若冰的手腕,将她一同拉进了电梯。

    冷若冰淡淡地扫了一眼他握住她腕的手,调笑着说,“你最好与我保持距离,否则南宫夜再拿枪指你的头,我可救不了你。”

    赛镝竣尴尬地笑了笑,松开了手,眼底是暗‘波’涌动的疼痛,“你在笑我没用。”

    “没有。”冷若冰真诚以对,对于赛镝竣,她应该回以真诚,因为他从一出现就以真诚对她,即使她要求他做那么错误的事,他也没有拒绝她。他,可以称作她的朋友。“在龙城,没有人可以违抗南宫夜,不是你的错。”

    赛镝竣感‘激’地点了点头,不被她耻笑他觉得很安慰。

    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已经到了地下一层。赛镝竣果断地抓起冷若冰的手腕,拉着她出了电梯,坐上了自己的车。

    在车上,他依然像第一次相见那样,绅士地为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将车开得平稳适度。

    “你想请我去哪里吃?”

    “去吃火锅吧,这么冷的天,吃火锅一定很舒服。”冷若冰笑着说,“地方你自己选吧,我对龙城不是很熟悉,不过千万别选太高级的地方。”十年未回,龙城变化很大,她的确不熟悉。

    “好。”赛镝竣笑着将车子转了个弯。

    最终,赛镝竣选了一家干净且价格适中的火锅店,两人选择了一个小包间。

    这家店虽然不是龙城的高档火锅店,但服务周到,东西干净,一人一个小锅,底料很香。

    冷若冰脱掉了‘毛’呢大衣,开始动手往自己的小锅里夹‘肉’夹菜,蒸腾的雾气将她熏染得格外柔美。

    赛镝竣有那么一刻看得痴了,当她‘抽’空给了他一个笑脸的时候,他才回以一个笑脸,然后低头往自己的锅里夹菜。在低头的一瞬间,他的眸子就一点生涩。他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要什么有什么,而今二十七岁,坐拥整个赛维,呼风唤雨,可唯独得不到她。

    南宫夜,是他永远也掀不翻的一座大山。

    “今天,洛衡给我打电话了。”赛镝竣很自然地说。

    冷若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她知道,洛衡是个老狐狸,不会轻易就相信了她,他给赛镝竣打电话也无非是想确认一下。

    “我告诉他我会全力配合你的。”赛镝竣继续说,“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与赛维签合同了。”

    冷若冰突然变得很严肃,“赛镝竣,谢谢你。”一个跨国公司的总裁,与她相识如此短暂的时间,就答应帮她做假,承担风险,她真心感谢。

    赛镝竣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直接喊了他的名字,心情突然变得暖暖的,脸上也‘荡’开了笑意,“再过几天我要回奥都国,回去之前会把这份合同签好。”

    奥都,那是一个风景秀美、人杰地灵的国家,冷若冰对那里很向往。她曾考虑过,以后就去那里隐姓埋名,过最普通的生活。

    “后天,西郊,‘私’人飞机。”赛镝竣静静地凝视着冷若冰的眼睛,“跟不跟我走?”

    跟他走?冷若冰动心了,倒不是因为喜欢上了他,而是那的确是她向往的地方,再者赛镝竣温暖绅士,与他同行不令人讨厌。可是……

    “不了,我还有事没做完。”

    “龙城地标建筑就那么重要吗?去了奥都也可以做建筑设计师,我会帮你得到很多机会。”

    冷若冰沉默不言,她的身世是秘密不能说,她的仇恨也是秘密不能说。再多的机会也不如龙城地标建筑重要。就算她将来去奥都,也不可能以这种身份过去,她需要做另一个自己,不被西凌神殿发现才好。所以,与赛镝竣终究会成陌路。

    “龙城地标我已经设计了很多,不想半途而废。”冷若冰终是睿智冷静的,“赛镝竣,虽然我们认识时间尚短,但我不讨厌你,我把你放在朋友的位置上。”

    虽然朋友这个位置不是他想要的,但赛镝竣还是很欣慰。他暗中查过冷若冰的资料,她在西凌举目无亲,也从不‘交’朋友,她是一个闭心高冷的‘女’人,此刻愿意把他当作朋友,是对他的肯定。

    “若冰。”赛镝竣伸手握住了冷若冰的手,“我长期定居奥都,你何时想去了,记得找我。”

    “嗯。”冷若冰点头。虽然将来就算她去了奥都,也已经是另一个人,不可能找他,她还是很感‘激’。

    吃完饭,已经夜‘色’深深。

    深冬的夜,分外寒冷,车辆稀少。

    赛镝竣将车里的暖风开到最大,车子开得十分缓慢,与她这样相处的机会以后恐怕很难再有,他尽量将时间拉得长一点。

    因为伤感,所以没有可聊的话题,赛镝竣又从dvd里调出那首歌,上次去凤城冷若冰最喜欢听的。轻柔舒缓的曲子弥漫了整个空间,他回想起与她短暂的相识和相处,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回放过去,竟觉得仿佛与她认识了很多年。他们之前,居然有那么多可以回忆的。她的一颦一笑都映在了他的脑子里。

    或者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思念太过浓厚,冷若冰明显感受到了,她也忽而变得伤感,这世上,除了父亲,第一次有一个男人对她如此感情深沉。她在心里假设了一下,倘若没有南宫夜,她会接受赛镝竣吗?不,她不知道,人生没有假设,感动也随时会改变,她对赛镝竣的感觉停止在感动上。

    她现在,依然是被南宫夜控制的‘女’人。虽然没有了那一层bo养关系,但他们终究不是因为爱而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他的霸道和占有‘欲’。

    赛镝竣是第一个亲口说,愿意与她领证的人。南宫夜也好,司空御也好,他们都是强横地要她成为他们的‘女’人,从来没有提及过婚姻。

    所以,赛镝竣是最让她感动的那一个。

    车子如同暗夜里的蜻蜓,在午夜的马路上行驶,昏黄的路灯洒落一地清冷的光晕,车里的人各自沉默。

    突然,一声刺耳的鸣笛划破夜空,赛镝竣猛抬眸向前望去,一辆重型卡车飞速驶来,一副失控的样子。虽然他的车是世界顶级豪车,但与这样的重型卡车相撞绝对会受重创。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重型卡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到了近前。

    赛镝竣急中生智,猛向右打方向盘。

    砰!

    就在一瞬间,重型卡车撞到了小汽车左侧车轮处,小汽车颠簸了几下,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严重变形。然而重型卡车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呼啸着消失在了夜‘色’里。

    在一座酒店顶楼的某个房间里,一位妙龄绝‘色’的‘女’人,‘玉’立窗前,手持望远镜,将一切尽收眼底,在看到小汽车被撞的时候,她得意地笑了,眼底是比繁星还要灿烂的恶毒之光。

    陆华浓缓缓收起望远镜,脱掉身上的睡衣,‘裸’身走进了浴室。浸在温热的水里,大声笑得肆无忌惮,如同地狱使者。冷若冰就算你大难不死,但等到南宫夜知道你背着他与新欢深夜幽会,也必不会留你的‘性’命,你终究是死在了我陆华浓的手里!

    冷若冰被巨大的冲击震得头晕眼‘花’,短暂的歇息后,猛然醒过神来转头去看赛镝竣。

    赛镝竣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有一个裂口,正向外淌着血。他浑身颤栗,似乎在隐忍着巨大的疼痛。

    “赛镝竣,你怎么样?”冷若冰急切地去拉赛镝竣。她没有受伤,只是震‘荡’了几下而已。她没有忘记,在最危险的那一瞬间,他将方向盘猛向右打,为的是保护她,因为她坐在副驾驶座。

    人在最危急的时刻,才会暴‘露’最本能的感情,赛镝竣,在最危险的时候,选择牺牲自己而保护她。

    这一刻,她还能怀疑他对她的真心吗?

    冷若冰流泪了,滚烫得能将脸灼伤。有多少年她已经不曾流过泪了。

    赛镝竣没有像冷若冰恐惧的那样,气若游丝,或者昏‘迷’不醒,而是慢慢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别担心,死不了。”

    尽管他努力让自己笑,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冷若冰知道他在隐忍了巨大的疼痛。

    “伤到哪里了?”冷若冰很急切。

    “‘腿’。”赛镝竣指指自己的左‘腿’,左车轮处被卡车严重撞变形,他的‘腿’被卡在了夹缝里。

    冷若冰不是娇弱的‘女’人,她见识过各种血腥恐怖的场面,懂得如何自救。她迅速开‘门’下车,跑到另一边,将车‘门’打开,“配合我,先把‘腿’拿出来。”

    “好。”赛镝竣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想不到她这么勇敢睿智,倘若是一般‘女’人估计此刻是在颤抖哭泣吧,可她却是在冷静地救他。
正文 83.吃醋的男人很可怕
    &bp;&bp;&bp;&bp;冷若冰小心地将赛镝竣的左‘腿’从夹逢中移出来,然后大致看了一下伤势,“小‘腿’骨折。 ”

    赛镝竣咬牙将新一‘波’的疼痛‘挺’过去,笑笑地说,“你很像医啊。”

    冷若冰明白他在刻意轻松气氛,也没有多说什么,“车上有医‘药’箱吗?”

    “在后备箱。”

    冷若冰快速走到后备箱,拿出医‘药’箱,然后蹲在地上为赛镝竣的‘腿’做了初步处理,额头上的伤也止血上了‘药’,“可以下来吗,我们到路边去吧,在这里危险。”

    “好。”

    冷若冰将赛镝竣的一支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扶着他挪到了路边,用‘毛’毯裹好他受伤的‘腿’,“现在要怎么做,报警吗?”她知道,赛镝竣这样的大人物,一般情况下是不喜欢报警的,**最重要。

    “不必了,我打电话叫人来处理。”

    冷若冰全权听从赛镝竣的安排,安静地站在他的旁边,等着他的人来处理。

    不久之后,赛镝竣的助理带着一群人赶来了,一部分人负责把他抬上‘私’家车送往医院,一部分人负责处理车祸现场。今天这场车祸显然是人为,那辆重型卡车分明是想要他们的命,只不过他在最关键时刻采取了正确措施,才没有车毁人亡。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会把幕后黑手找出来。

    冷若冰随着赛镝竣一起上了车,十几分钟后到达了一家高级‘私’人医院,赛镝竣住进了一间豪华病房,他的‘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以轮椅代步。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将不得不以轮椅为伴三个月。

    一切安置妥当,已是凌晨两点多。

    “折腾了这么久,你一定累了,睡一觉吧。”赛镝竣指了指旁边的‘床’。他的病房非常豪华,有两张‘床’,还有沙发电视。

    冷若冰抬腕看了看表,也不反对他的提议,脱了‘毛’呢大衣躺在了另一张‘床’上,厚实的鹅绒被覆在身上,她终于觉得暖和了许多。她天生是个怕冷的人。

    “赛镝竣,你知道是谁要害我们吗?”

    “不好说,我的仇人很多。”赛镝竣半倚在‘床’头,歪头看着冷若冰笑了,“我连累你了。”

    “谁连累谁还不一定呢,我也有仇人。”

    “呵呵呵……”赛镝竣笑得眉眼弯弯,“你来龙城才多久,哪里会有仇人?”

    “真的有,上次在凤凰城我把陆华浓的衣服扒光了,她恨我恨到地狱,另外我跟龙城警司也看不对眼,曾经擦枪走火差点动了手,倘若不是南宫夜护着,他们随时都想要我的命。”说这些话的时候,冷若冰的确想到了南宫夜,他其实‘挺’护她的。他为她跟穆晟熙翻脸,把陆华浓彻底封杀。

    人就是这样,有些感慨总会在不经意间突然袭来。

    赛镝竣略有些惊讶地看着冷若冰,“你把陆华浓衣服扒光了,为什么?”

    冷若冰一脸好笑,“她想收拾我来着,结果被我给反踩了。”

    赛镝竣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若冰啊,我才发现,其实你有很多方面是我还不了解的。”

    冷若冰笑笑,没再说什么。她当然有许多方面是人所不了解的,比如她是西凌神殿的人,这层身份非常秘密。再比如她以梦想的名义设局,要把洛衡推入地狱。

    冷若冰真的困了,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在她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看也没看,‘摸’索着摁下了接听键,“喂?”

    “你在哪?”南宫夜的声音冷得比这三九天的寒风还要刺骨。

    “……”冷若冰突然被吓醒了,猛地睁大了眼睛,不知要怎么回答。以南宫夜霸道的‘性’子,倘若知道她夜里与赛镝竣出来吃饭,一定会发疯的,上次枪指赛镝竣的场面她记忆犹新。

    “说话!”南宫夜显然失去了耐心,话语里夹杂着愤怒的冰块,一字一字砸过来,砸得冷若冰心砰砰直跳。“冷若冰,告诉我你在哪?!”

    冷若冰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去了,听南宫夜愤怒的语气,一定是知道她不在酒店了,酒店里有监控,他一定调取了监控视频,知道她与赛镝竣走了。只是,这大半夜的,他为什么突然要找她?

    “我在医院。”

    “你怎么了?”南宫夜的语气带着急切的担忧,“生病了吗?”

    “不是,我遇到了车祸……”

    “哪家医院?”不待冷若冰说完,南宫夜便急切地问地点,手机那端立即传来了车子发动的声音。

    “在康达‘私’家医院,不过……”还不待她说完,那端已经挂了电话。冷若冰知道,一会就会有一场狂风暴雨了,她这觉算是睡不成了。

    “南宫夜?”赛镝竣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脸‘色’很沉。

    “嗯。”冷若冰应了一声赶紧下‘床’,“我出去等他。”她怕南宫夜愤怒之下,冲进来会暴打赛镝竣,他刚为她撞折了小‘腿’,总不能再因为她挨南宫夜的打吧。

    “外面很冷,就在这等吧。”赛镝竣双手支着‘床’坐了起来,“放心,南宫夜不会打死我的。”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以那日在凤城南宫夜敢拔枪抢人的态度来看,他真有可能打死他。不过,他舍不得她去外面等。

    “……”冷若冰迟疑。

    “去帮我倒杯热水。”

    “好。”

    冷若冰没有再多想,便转身去茶水间烧水。几分钟后水烧开,她倒了一杯送到赛镝竣面前,赛镝竣刚接过水杯,还没来得及喝,病房的‘门’就被人大力踹开了。

    南宫夜带着一身冰冷的气息出现在了房‘门’口,正好看见冷若冰给赛镝竣递杯子的画面,‘阴’鸷的眸子似乎要将整个病房摧毁,强大的怒场似乎能够卷起风暴。

    他南宫夜的‘女’人居然在‘侍’候别的男人!

    回想他和她相处的两个月,她从未给他倒过一杯水,以前她淡漠优雅,不喜不怒,自从凤城回来后,她又处处违抗他,何曾为他做过一点事?

    可现在,她居然陪在病房里‘侍’候赛镝竣。

    南宫夜的醋坛子又打翻了,一瞬间铺天盖地,全世界都是酸的。

    赛镝竣淡淡地笑笑,又若无其事地拿着杯子喝了口水,他怎么也没想到,南宫夜的醋劲会这么大,看来他的确对冷若冰动了心。

    冷若冰看到这样的南宫夜,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倒是不怕他发火,就怕他怒打赛镝竣,“南宫先生,深更半夜,您找我有事?”

    “深更半夜?”南宫夜冷笑,“你也知道是深更半夜?”知道深更半夜还敢出来见别的男人?

    刚刚听她说遭遇了车祸,他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到了医院护士台一问,知道了具体情况,他猛然松了口气,但怒火又紧跟着上来了。她居然深更半夜和赛镝竣出来幽会,半路出了车祸,居然还跑来医院照顾他。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晚上与她分别,独自回到雅阁,匆匆吃了点饭,却怎么也睡不着,思念像‘潮’水一样漫过全身。想见她,想抱着她,想和她一起入睡。辗转反侧直至深夜,依然睡不着,于是干脆起来开车去万豪酒店找她,谁知她却不在。一时间他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紧张得坐立不安,慌忙喊了酒店经理调取监控,才发现她居然跟赛镝竣一起走了。

    此刻,怎一个“气”字了得!

    冷若冰不想跟他在这里吵,于是缓和了一下语气,“有事回去再说。”转头对着赛镝竣,“赛镝竣,你好好休息吧。”

    “嗯。”赛镝竣笑着点了点头。

    她居然喊他的名字!南宫夜的醋坛子又翻了一个。大步上前扯过她的胳膊就往外走,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其实在那场车祸中,冷若冰并不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她虽然没有外伤,但巨大的震动让她的脑子一直都晕晕的,只是看赛镝竣伤得很重,她一直瞒着没有说。此刻被南宫夜一拉,顿时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

    在赛镝竣惊慌的眼神中,冷若冰倒了下去。

    南宫夜也感觉到了,迅速转身,在冷若冰落地前的那一刻接住了她,“冷若冰,你怎么了?”

    南宫夜吓坏了,将冷若冰紧紧地抱在怀里。

    赛镝竣也吓坏了,支撑着起‘床’,单‘腿’着地跳到冷若冰跟前,刚想上前看一眼,就被南宫夜大力推开了。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接近她!”南宫夜抱起冷若冰便往外走。

    摔落在‘床’边的赛镝竣挣扎着站起来,声音和缓,“南宫夜,对她好一点。”他争不过他,只好求他对她好一点。

    南宫夜顿了一步,即而大步离开了病房,连头也没回,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他自己的‘女’人当然会自己疼,哪用得着别人说什么。

    南宫夜抱着冷若冰,急步走出来,大声喊医生。

    他是南宫夜,在龙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他一来到医院,院长就知道了,早已站在不远处候命,当他喊出第一声的时候,院长就冲上前来,“南宫先生,您有何吩咐?”

    “给她看看,为什么晕了?”南宫夜的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除了郁蓝溪,他从未因任何一个‘女’人如些紧张过。

    “好的,南宫先生。“院长转头吩咐护士,“马上安排高级病房。”
正文 84.被霸道地圈养了
    &bp;&bp;&bp;&bp;进了一间高级病房,院长亲自为冷若冰做了检查,最后得出结论,“冷小姐并无大碍,有点轻微脑震‘荡’,多休息就好了。 ”

    南宫夜松了口气,即而抱起冷若冰出了医院,管宇早已候在了‘门’口,见南宫夜出来,赶紧打开了车‘门’。

    坐在车里,南宫夜一直都没有放下冷若冰,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知道她一向怕冷,还把她的小手塞进了他的贴身的衣服里。

    半路上,冷若冰幽幽转醒,转动了一下墨‘玉’般的眸子,大致明白了事情始末。

    “头还晕吗?”南宫夜早已解去了一身怒气,此刻只剩下一江‘春’水般的温柔。

    他的怀抱很暖很舒服,冷若冰很贪恋,并没有起来的意思,“还好,要带我去哪里?”

    “回雅阁。”

    “不,我想回酒店。”回到雅阁,就会让她觉得她又成了他的宠物。

    南宫夜的眸子瞬间‘阴’鸷下来,语气怨责,“你觉得我还会放任你回酒店吗?”

    冷若冰知道他介意她与赛镝竣见面,“我是设计师,赛镝竣是材料商,我们见面很正常。”一个好的建筑设计师,要了解尽可能多的材料特‘性’,各大品牌都要熟悉,以更好地应用到项目上,所以设计师与材料商见面无可厚诽。

    南宫夜冰冷地呼出一口气,“冷若冰,你觉得我的智商变低了是吗?”

    冷若冰,“……”是有这个趋势。

    “你觉得我会允许你跟一个曾经穿情侣装秀恩爱的男人见面吗?你觉得我以后还会再让你有这样的机会吗?”

    冷若冰知道,霸道如他,决不会再让她和赛镝竣见面了。不过没关系,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重获自由,大仇得报那一日,就是她天高海阔之时。那时,他的霸道对她来说,一文不值。

    冷若冰不再说话,安静地趴在他的怀里,轻柔的呼吸‘混’合着他淡淡的体温,一起一伏。

    南宫夜却是烦躁地皱了皱眉。她说话,总让他生气,可她沉默,却让他难受。她说与不说,她的心都离他很远。她说过,大仇得报便要离开这里,去寻求幸福的生活。那是不是说,她时刻都在准备着离开他,不管他抓得有多么紧,她终究要离开?

    难道跟他在一起,不幸福吗?

    到了雅阁,南宫夜直接将冷若冰抱上二楼,放在‘床’上,然后开始脱她的衣服。

    冷若冰紧张地后退,“你干嘛?”

    南宫夜不悦地皱眉,在她眼里,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当他是魔吗?

    “给你洗澡。”

    “哦……我……我自己洗。”他高贵如帝王,冷酷如阎罗,她怎么敢用他给洗澡。

    南宫夜没有再说话,但是他的行动告诉冷若冰,他的话说一不二。于是,在冷若冰半推半就的反抗中,南宫夜霸道地扒光了她的衣服,抱进了浴室,然后细心地为她放水洗澡。洗完澡又用大浴巾将她裹住,抱回到‘床’上,最后又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干了头发。

    一切做得轻松自然,好像那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冷若冰分外惊讶。

    南宫夜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为一个‘女’人做这些事情,而且心里还暖暖的。

    他现在还不明白,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那些所谓的高傲和自尊,都会化为毫无下限的宠爱。可惜,他是一个从来没有爱的男人,从小的培养就不允许他动情,他此刻还意识不到他的爱已经开始渗透至血‘肉’骨髓。

    南宫夜从衣帽间里找出一套睡衣,笨拙地给冷若冰换好,“睡觉吧。”

    冷若冰看了看窗外,此时天空已现鱼肚白,“没时间睡了,要上班了。”

    南宫夜不由纷说,将她放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我给你放假,好好睡吧。”

    冷若冰的确又困又累,头还有些晕,于是也就不再反抗,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待她睡着后,南宫夜也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掀被上/‘床’,并轻轻地把她搂进了怀里。终于觉得心里踏实了,他也好想好好睡一觉。

    今天没有怒打赛镝竣,是因为他猜到了冷若冰的复仇计划,他不能毁掉她的棋子。

    一直在楼下客厅待命的管宇,接到了南宫夜的短信,“我今天不去公司。”

    管宇无奈地翻了下白眼,看了一眼已经大亮的天空,认命地独自去公司处理各项工作去了。这是有生以来,南宫夜第一次懈怠工作,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而懈怠工作。冷若冰,改变了他诸多人生原则。

    *****

    一连半个月,冷若冰都被南宫夜严加看管,不准出‘门’,不准看书,不准工作,只准吃饭睡觉。

    这个男人很霸道,她没有任何提意见的余地。

    她觉得这个囚笼就会快让她闷疯了。

    第十五天的时候,她愤怒地坐在‘床’上给南宫夜打电话,“南宫夜,你要把我关多久,什么时候撤掉你那些看‘门’的保镖?”

    这半个月,南宫夜去上班的时候,就会安排一批保镖守在别墅‘门’口,她每天的活动都被限制在别墅里。知道她有功夫在身,怕一两个保镖控制不住她,所以一下子安排了十几个。

    两排黑衣壮汉时刻守在房‘门’口,冷若冰觉得空气都被堵死了。再不出去透透气,她就会发霉了。

    南宫夜正在看文件,准备签一份合同,听到她指责的话语,不禁笑了,“闷了?”

    “你认为呢?”冷若冰的语气就像在与白痴问话一样。

    “呵呵呵……”南宫夜低笑出声,这样鲜活的冷若冰让他愉悦,“今晚带你出去。”

    她是轻微脑震‘荡’,按医生嘱咐要休息半个月,而今已满半个月,可以自由行动了。

    “去哪里?”

    “凤凰台。”这半个月,他天天下了班就往雅阁跑,已然把朋友都扔到了九屑云外,喻柏寒今晚做东,要求一定要聚一聚。

    “我不去,你换个人吧。”她讨厌那样的**,更加讨厌看见穆晟熙。她的话很犀利,她不愿意陪南宫夜去,就让南宫夜找别人陪着去,这意思不就是把南宫夜往别的‘女’人怀里推吗。

    南宫夜气得咬牙,握着钢笔的手一紧,立刻在合同上划了长长的一道线,“冷若冰,是不是我这半个月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您可以选择不宠我啊,可以像对待你以前的‘女’人一样,给点钱就扫地出‘门’,我恭候您的二次分手费。”

    这半个月,他对她百依百顺,吃饭洗澡吹头发,都是他亲自赐‘侍’候她,俨然成了她的老妈子。当然,在这半个月期间,两人的关系亲近自然了许多,冷若冰也在不知不觉中会给他使一些小‘性’子,发一些小脾气。这一切改变,都那么自然,她自己一点也没有意识到。

    “冷若冰!”这三个字从南宫夜的嘴里吐出来,仿佛是被他狠狠地嚼过一样,咬牙切齿,“你真以我没脾气了是不是?”

    看来这段时间的确是对她太好了,她竟如此嚣张大胆,敢主动提分手。在‘女’人面前,他向来有绝对的主控权,他要在一起‘女’人不能说不,他要分‘女’人也不能说不,可是冷若冰却一再碰触他的底限。

    冷若冰丝毫不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慵懒摁下了手机挂断键。

    怒吧,怒吧,老娘不奉陪了。

    宠她,宠她,还不是心血来‘潮’逗‘弄’宠物?

    本以为她会利齿相讥,他也做好了和她贫嘴的准备,谁承想没等来她的支言片语,而是等来了嘟嘟嘟的盲音,南宫夜就像吃了一个闭‘门’羹一样,堵心得无以言说。

    一把将钢笔拍在桌子上,起身拿了‘毛’呢大衣就往外走。好你个冷若冰,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都敢挂他电话了,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

    管宇正来汇报工作,与南宫夜碰了个正对面,“夜少,您去哪里?”

    “我提前下班,你处理后续工作。”南宫夜冷冷地抛下这句话,便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管宇一头雾水,谁又惹夜少发火了?这半个月来,夜少每天都心情爽朗,嘴角总挂着抹不开的笑意,他都以为他会笑一辈子了,这怎么突然发火了?

    冷若冰可没想到南宫夜会幼稚地冲回来找她算账,挂了电话后,百无聊赖,于是研究了一个好玩的游戏。

    她在‘门’上画了一个靶子,然后拿了一包‘花’生米,盘‘腿’坐在‘床’上,往嘴里扔一粒,一边嚼着一边投靶。她久不练习飞刀了,也算是温习一下。

    南宫夜气势汹汹地杀回来,把外套扔给仆人就上了二楼,猛地推开‘门’,刚要开口,便见一粒‘花’生米飞速袭来。因为是进冷若冰的房间,他毫无防备,正中鼻尖。

    南宫夜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就怒气昭昭的俊脸,更‘阴’沉了几分。

    冷若冰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种突发情况,看着南宫夜被打红的鼻尖,先是一愣,即而大笑起来,“南宫先生,您怎么不敲‘门’啊?”当然,他进她的房间从来就没敲过‘门’。

    看看笑得前仰后合的‘女’人,再看看满地的‘花’生米,又转身看看‘门’上的靶子,南宫夜‘阴’沉的俊脸,像雪山一样,一点一点地崩塌……
正文 85.凤凰台生日宴
    &bp;&bp;&bp;&bp;最后,雪山崩为平地,南宫夜的俊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这样随意自然的冷若冰他从未见过,她光着脚丫,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衣睡‘裤’,脂粉未施,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束在脑后,表情慵懒,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床’上,嘴里还嚼着东西。

    倘若是一般‘女’人,如此糟蹋作派,一定倒足了胃口,可是她做起来,竟是这般天然美好。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初绽芙蓉,美不可言。

    南宫夜一身的怒气,瞬间化为乌有。她总是有瞬间挑起他全身的怒火,又瞬间将怒火熄灭的本事。

    南宫夜笑着走到‘床’边坐下,忍不住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就这么无聊么?”

    冷若冰又往嘴里放了一颗‘花’生豆,幽怨地说,“南宫先生,您之前也说了,咱这次不是bo养关系,而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那您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南宫夜瞬间又有一种堵心的感觉,不过依然胜不过初见她时的愉悦,所以他依然笑着,“我对你不好吗?”还要怎样才算好,他都已经像老妈子一样地‘侍’候她了。试问他给哪个‘女’人端饭洗澡吹头发过?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南宫先生,自由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哈哈哈……”南宫夜笑得灿如月华,向后慵懒地躺在‘床’上,“你要是不闯祸,不撞坏了脑袋,我能关你吗?”她真是没良心,他还不是为了她好。

    冷若冰却不领情,“任何以关爱的名义,绑架她人自由的,都是可耻的。”

    “哈哈哈……”南宫夜笑得一起一伏,一把将冷若冰拉过来,摁趴在他的身上,抚‘摸’着她的小嘴说,“你这张嘴,还真是伶牙俐齿。”她一句话能说得人暴跳如雷,一句话又能让人开怀大笑。

    南宫夜突然反转,将她压在身下,细细‘吻’住了她的‘唇’。

    这半个月,顾及她的身体,他只是每晚抱着她睡,偶尔蜻蜓点水偷个香,早就忍耐得难受,想好好亲她了。

    依如记忆中那般美好,她的‘唇’,水润,柔嫩,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吻’了就会爱不释口。

    越‘吻’越动情,当他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冷若冰推开了他的脸,喘息着说,“南宫先生,我现在是病人。”

    南宫夜好笑,“现在承认自己是病人了?”

    “我一直都承认自己是病人,但病人也要有自由不是吗?我已经半个月没有设计龙城地标建筑了,很心急的。”

    “马上就是年关了,你可以休息几天。”

    冷若冰连忙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尽快把龙城地标建筑设计完。”她复仇心切。

    南宫夜心里明白她的意图,他也想帮她尽快复仇,让她过得轻松一点,但他也惧怕那一天的到来,因为她说过,复仇之后就要离开,那么他要怎么办?

    “既然你心急,我让人把你的电脑和工具都拿到雅阁来,你就在家里做吧。”他不忍她虚弱的时候还回来奔‘波’。

    “好啊。”冷若冰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她天生怕冷,不用来回奔‘波’也能完成工作,很好的选择。

    “换衣服,陪我去凤凰台。”怕她拒绝,南宫夜赶紧补充一句,“温怡也会在。”

    自从暗查到她的真正身份,他便明白了她对温怡的感情,她视温怡为亲人。那晚她宁愿暴‘露’身手也要拼命救温怡,便是基于这个原因。

    冷若冰的确是想拒绝的,但听到温怡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想来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到温怡了,也不知道她和穆晟熙相处得怎么样。

    见她不再反对,南宫夜拉着她的两只手,将她从‘床’上拉起来,然后抱进了浴室。行云流水般自然地为她洗澡吹头发,又跑进衣帽间为她配置了衣服,俨然像家长在打扮自家的孩子。

    淡黄‘色’裹肩齐腕长礼服,银‘色’宽腰带,‘肉’‘色’加厚丝袜,白‘色’镶钻高跟鞋,外罩黑‘色’‘毛’呢大衣,头发高高盘起。优雅,高贵,美丽,宛如画质极佳的模特大片。

    看着穿戴一新的冷若冰,南宫夜满意地笑了,“不错。”

    冷若冰撇撇嘴,“我不喜欢穿裙子。”她是暗夜里的杀手,阳光下的职场‘女’‘性’,极少穿裙子,少到她自己都厌恶了裙子。

    “乖,你穿裙子很美。”南宫夜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出了房间。

    管家和仆人候在楼梯处,见二人下来,都惊‘艳’地睁大了眼睛。他们从未见冷若冰穿过裙子,乍一穿出来,像‘女’神一样晃了他们的眼睛。

    “冷小姐今晚非常漂亮。”老管家上前恭维。

    冷若冰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礼貌回应了。她心里很别扭的,她习惯了高抬‘腿’迈大步,可这个裙子,长到脚腕处,还是上宽下窄的款式,她只能迈小碎步,真心觉得压抑。

    南宫夜倒是‘春’风得意,满意地回头看了看冷若冰,对管家说,“晚上我们出去,不在家用餐了。”

    “是,夜少。”管家躬身送南宫夜和冷若冰出了别墅,等二人上了车绝尘而去,才转身回了大厅,吩咐仆人做各项事情。

    仆人们都很开心,跑过来围着管家问这问那。

    “管家,夜少似乎很喜欢冷小姐呢。”

    “是呢,自从冷小姐回来,夜少整天都是笑的,再也没有发过脾气。”

    “其实我看冷小姐和夜少‘挺’配的,郎才‘女’貌。”

    “是呀是呀,我也觉得配。”

    “管家,夜少会娶冷小姐吗?”

    老管家本来笑呵呵的脸,突然‘阴’沉下来,语气凝重,“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夜少的事岂是你们能议论的,还不快去干活!”

    仆人们各自噤声,烟一样的散了个干干净净。

    老管家独自站在客厅里,叹了口气。他是南宫家的老人了,南宫夜五年前买这座别墅的时候,将他调派过来打理一切。对南宫家的事情再清楚不过。

    南宫老家主早有定言,郁蓝溪是将来南宫少夫人的唯一人选,南宫夜外面的‘女’人,不论是谁,都只能是见不得阳光的情f,就算有了子嗣,也只能算作‘私’生子,没有继承南宫家产业的资格。

    这位冷小姐固然优秀,也深得夜少喜欢,但绝对不可能成为南宫家的少夫人,南宫少夫人的位置永远是郁蓝溪的,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今日凤凰台的聚会与以往不同,并不是平时那种随便的聚会,也不在原来的包间,而是一间更大更明亮的房间。房间里置办了很多美食,还有酒品。

    在凤凰台的‘门’口,南宫夜悄悄告诉冷若冰,“今天是喻柏寒的生日。”

    冷若冰恍然大悟,怪不得南宫夜给她穿礼服,原来也算是个正式的小宴会。按理说,人家生日她应该准备点礼物,但她又不是南宫夜的什么人,一个宠物而已,还是不‘操’那份心了。

    南宫夜不知她所想,还怕她因没有礼物而尴尬,笑着说,“礼物我已经准备了。”

    冷若冰讪讪地笑笑,没有说什么。

    一进包间,冷若冰便看到了温怡。她似乎胖了,脸‘色’也十分红润,在穆晟熙的臂弯里,一直都挂着甜蜜的笑意。看来她最近过得还不错,冷若冰心里安慰许多。

    “若冰姐!”温怡很‘激’动,起身就要奔向冷若冰,却被穆晟熙霸道地摁住了。温怡挣脱不开,尴尬地看了看冷若冰,又怨责地看了穆晟熙一眼,也没有再起来的意思。

    冷若冰笑着跟温怡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多的情绪。

    虽然今日是喻柏寒的生日,但年年都这么聚,大家也没有对他多热情。穆晟熙一直搂着温怡甜甜蜜蜜,唐灏还是一如既往地捣鼓他的‘药’理实验。喻柏寒倒是特别高兴,身旁有绝‘色’美‘女’相伴,当然美‘女’是从未出现过在大家面前的新人,他换‘女’人就像换衣服一样勤。

    南宫夜帮冷若冰脱了外套,拉着她坐到了桌边,开始帮她拿吃的,“肚子饿不饿,吃吧。”

    冷若冰的确饿了,在座的人她都很熟悉,所以也没有什么可拘束的,拿起餐叉便吃了起来。

    “啧啧啧……”喻柏寒又是一副调侃的面容,“看来这回头草吃得‘挺’有滋味啊。”

    “哈哈哈……”唐灏扔掉了手里的实验烧杯,笑得十分绚烂,“是呢,我记得南宫可是说过的,好马不吃回头草,好男人决不找二次‘女’人,这现在不但回头找了,还找得‘挺’过瘾,哈哈。”

    冷若冰仿若在听别人的事情一样,没什么表情,继续吃东西。

    但南宫夜却是又气又尴尬,‘阴’沉着脸倚到椅背上,抬手就将一把车钥匙扔到了喻柏寒的脸上,“生日礼物!”

    喻柏寒疼得龇牙咧嘴,“真是越来越小气,开两句玩笑你都能发这么大的火。”

    南宫夜白了喻柏赛一眼,转头看着唐灏,倘若眼神能够杀人,唐灏已经被千刀万剐。

    唐灏挑挑眉,侥幸地以为南宫夜就此作罢的时候,砰,他面前的烧杯四分五裂,他一下午的实验成果毁于一旦。罪魁祸首是一把餐叉。

    再看南宫夜,优雅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脸上满是报复后的快意。

    唐灏只有一个感觉,南宫夜越来越心‘胸’狭隘。

    沉默片刻,喻柏寒为难地看着南宫夜,“南宫,蓝溪打电话说,一会她会来庆祝我生日。”
正文 86.郁蓝溪才是他将来的妻
    &bp;&bp;&bp;&bp;喻柏寒知道这句话大煞风景,但不得不说,早说总比郁蓝溪突至而南宫夜没有准备好。毕竟,谁都知道,郁蓝溪是南宫老家主亲定的未来南宫少夫人,虽然没有订过婚,也没有任何名份,但她已然顶着南宫夜未婚妻的头衔。

    往年,郁蓝溪一直在国外读书,喻柏寒的生日她从未参加过,但今年她人在龙城,来参加喻柏寒的生日宴会无可厚诽。谁也没有阻止她来的理由。

    南宫夜皱了皱眉头,转动黑眸看了看冷若冰,心里有些为难。虽然他对郁蓝溪无心,但郁蓝溪对他的心意早已明示,况且南宫老家主还有话在先,所以他不希望她与冷若冰碰面。

    “南宫先生可要我回避?”冷若冰淡淡地开口,仿佛在问一件别人的事,没有任何不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连一丝尴尬都没有。

    她的表现令南宫夜难受。

    她能如此淡然,只有一个原因,她不爱他。

    她说过,他们开始得很肮脏,定然不会结出什么圣洁的果。她早已把心闭塞,不肯向他开启。

    倘若早知道现在会这么在意她,而她又很在意开始的形式,他说什么也不会以bo养她作为两人的开始。

    不论将来怎样,他现在是不想对她放手的,不但不放手,还想给她最好的疼爱。

    南宫夜压下心中的难过,斩钉截铁地说,“不用。”也许今天正是向郁蓝溪说明的机会。

    这两个字就像一计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穆晟熙、唐灏、喻柏寒,同时抬头看向南宫夜,显然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郁蓝溪是大家公认的好‘女’人,贤惠,善良,温柔,得体,从她身上找不到一个形容缺点的词,最适合做贤妻良母,这样的‘女’人任谁也不愿伤害。

    南宫夜将三个人的眼神依依冷视回去,然后很自然地又为冷若冰夹了一些菜,温柔依旧,“多吃一点。”

    温怡也听说了一些郁蓝溪的事情,有些担忧地看着冷若冰,毕竟冷若冰这个位置令人尴尬。

    冷若冰自然知道温怡的心意,回以淡淡的微笑,示以她不在意。

    冷若冰的眼神,在场的人都懂,无爱,便可以从容面对。穆晟熙、唐灏、喻柏寒三人不禁为南宫夜担忧,这个‘女’人无心无情,可他却一头栽了进去,到底是好是坏?

    南宫夜比任何人都懂冷若冰的眼神,正因为懂,所以难受,所以失落,然而他无能为力。世上的财富只要他想便能得到,可她的心不易得。

    气氛有点冷,喻柏寒向来最会暖场,于是笑着说,“哎,唐灏,听说最近你家里给你安排相亲呢?”

    唐灏烦躁地喝了一口酒,“没劲!”

    “哈哈哈……”喻柏寒幸灾乐祸,“想不到你也有烦心的时候,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有个‘女’人滋润滋润你,你也能多些乐趣。你整天以‘药’为伴不思‘女’人,任谁也担心你身体不正常,你爸妈更担心将来生不出继承人。”

    “倘若没有爱情,婚姻就等同于坟墓,我才不想要。”唐灏很有自己的想法。

    南宫夜嗤笑,“什么是爱情?”他从来就不知爱情为何物,从小到大的培养,没有教他如何谈爱情。

    “爱情啊……”喻柏寒一副情场老手的姿态,“爱情就是,没有她的时候你可以和任何人睡,但有了她就只想跟她一个人睡,严重排他。”

    “哈哈哈……”一串妖俏的美人笑声响起,喻柏寒怀里的‘女’人笑得面颊绯红,“喻少,您还真是幽默。”

    喻柏寒得意地笑着,点了点‘女’人的鼻子,“爷现在就只想和你一个人睡,所以我现在对你有爱情。”

    冷若冰见识多,并不把喻柏寒的话放在心里,于是面不改‘色’继续吃她的东西。但温怡可是单纯小白兔,听了喻柏寒的话顿时脸红到耳根,如坐针毡。她想,如果穆晟熙也是这般想法该如何是好?

    穆晟熙感觉他心爱的白纸被人恶意点了一笔浓墨,心情顿时不爽,抬起穿着马钉鞋的脚踹了下喻柏寒的椅子,差一点将喻柏寒踹翻了,男‘女’调笑声颊然而止。

    喻柏寒转头看着穆晟熙‘欲’杀人般的眼神,立即觉得没趣,讪讪地摆了摆手,把‘女’人打发了出去。

    南宫夜转头看了看冷若冰,见她淡定从容,优雅大气,突然感觉很自豪,他南宫夜的‘女’人果然不是凡类,放到哪里都是铮铮一棵树,而不是缠绕他攀附而生的兔丝‘花’,他不必为‘女’人的小心思小娇羞而担忧。

    叩叩叩,‘门’被敲了三下。紧接着,‘门’开了,郁蓝溪一袭华贵蓝‘色’礼服,优雅地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足以‘春’风化雪。

    管宇跟在她的身后,脸‘色’有些难堪地看着南宫夜。他知道南宫夜不希望郁蓝溪出现在这里,但经不住郁蓝溪再三请求,他还是带她来了。

    冷若冰好像没有看到郁蓝溪一样,低头继续吃东西。

    南宫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抬头,回以郁蓝溪一个温暖的笑容。

    温怡看了看郁蓝溪,又看看冷若冰,突然觉得伤感。不论冷若冰在不在意,这样的身份都是尴尬的。她想到了自己,她和穆晟熙一点都不相配,他一直不敢让家人知道她的存在,只怕将来她的身份比冷若冰还要尴尬。

    场面的确是尴尬的。

    喻柏寒总是那个调节气氛的人,“哎呀,蓝溪来了,你能来我这凤凰台,真是给我增辉呀,快来坐。”

    郁蓝溪得体地笑‘露’八颗齿,端庄地轻抬盈步,走到南宫夜的右手边,坐了下来,声音婉转,“柏寒,我没有来晚吧?”

    “没有没有,刚刚好。”喻柏寒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但怎么看都有些僵。

    “夜,你可准备生日礼物了?”郁蓝溪俨然把自己放在了南宫夜正牌未婚妻的位置上,端庄从容,笑容温和。

    “嗯。”南宫夜微微地点了点头,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郁蓝溪始终笑着,“往年不在龙城,未能给柏寒过生日,今年回来了,自然要来祝贺他。”

    说着,郁蓝溪稍侧了下头,看着冷若冰说,“冷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冷若冰回以淡淡的笑容,没有说什么。南宫夜警告过她,郁蓝溪是和她不一样的‘女’人,说话要注意。这话她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她干脆闭口不言。

    郁蓝溪并不在意冷若冰的冷淡,“听说,你又搬回雅阁居住了,缺什么少什么的可以和我说,我派人给你置办。”她的样子,俨然贤后对待妃嫔的态度。

    冷若冰突然觉得她可怜又可悲,但她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于是起身,“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间。”

    “我也去,若冰姐,等等我。”温怡也随着冷若冰一同去了,她觉得场中气氛太过压抑。

    南宫夜望着冷若冰离去的背影,微微地皱了眉。

    穆晟熙也微微地皱了眉,温怡‘性’子软甜,心思细腻,今晚的事,恐怕她心里埋下了‘阴’影。她不是冷若冰,她的想法很容易受到影响,他担心她会纠结得没完没了。

    进入洗手间,冷若冰站在洗手台边洗手,面‘色’平淡。

    温怡跟过来,泪眼婆娑,“若冰姐。”

    冷若冰笑容随意,“傻丫头,哭什么?”

    “南宫先生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这有什么,我本来就是他的宠物,郁蓝溪才是他将来的妻,我不在意,反正这样的关系也不会持续太久。”

    “若冰姐,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当初对我的担忧了,我真不知道,将来有一天,穆晟熙也这般对我,我要怎么办?”

    “明白就好,倘若有一天他对你不好了,那就绝然转身,不要有丝毫留恋,这是你保护自己的唯一办法。”

    “嗯。”温怡已经哭得泪湿俏脸,双眼红肿。

    冷若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但除了这些,她实在不能帮到她更多。温怡已经把心丢给了穆晟熙,这些苦痛她注定要承受。

    许久之后,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打开,穆晟熙一脸担忧地闯了进来,“温怡,我有话跟你说。”

    温怡从冷若冰的肩膀上抬起头,却迟迟没有转身,她不想穆晟熙看到她流泪的样子。

    冷若冰看向穆晟熙,“你出去等一分钟,这里是‘女’士洗手间,我们还有事没做完。”

    穆晟熙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出去了。

    “若冰姐,我现在突然不想见他。”温怡说着又掉了一对眼泪。

    冷若冰笑着擦掉她脸上的泪,语气轻柔,“别傻了,总要面对的,你现在若是不见,以他杀伐的‘性’子,怎么可能允许,不论最终你做什么决定,总要说清楚才行。”

    “嗯。”温怡点头。

    “去吧。”

    温怡走后,冷若冰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转身离开了洗手间。虽然不愿意面对,但她还是要回包间,无爱便可以无所谓,她必须从头坐到尾。

    白‘色’的高跟鞋,敲击地大理石地板上,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孤独的声音。

    在长长的楼道尽头,拐角处,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南宫夜和郁蓝溪。
正文 87.你会娶冷若冰吗?
    &bp;&bp;&bp;&bp;“夜,你生我的气吗?”郁蓝溪的声音有些怯怯的。复制网址访问

    “没有。”南宫夜的语气低柔,却没有温度。

    冷若冰悄悄地向前探了探头,看到了南宫夜和郁蓝溪站在扶梯旁边。郁蓝溪紧张地攥着衣摆,而南宫夜则是淡漠地凝着眉,手里夹着一根烟。

    “我来这里让你尴尬了吗?”郁蓝溪上前两步抓住了南宫夜的袖子,“夜,我真的不想伤害冷小姐的,你喜欢她我也可以喜欢她的,我不介意她的存在,倘若可以,我愿意与她和平共处。”

    南宫夜狠狠地吸了口烟,硬将烟雾咽进了肚子里,“蓝溪,你不需要做这些,我并不适合你。”

    “你在说什么?”郁蓝溪无措地望着南宫夜。

    “蓝溪,我当你是妹妹,亲妹妹。”

    “是因为冷若冰,所以你不要我了吗?”郁蓝溪无法承受这个结果,这么多年了,她认定了她是南宫夜的‘女’人,怎么可以一朝剧变,他说他不适合她。

    “这与冷若冰无关,即使没有她,我们也不合适。蓝溪,你是个好‘女’人,应该有个好男人来疼,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南宫夜,我给不了你幸福的生活。”

    “你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只要允许我爱你,我就是幸福的。”

    南宫夜长长地叹了口气,将烟头扔地地上踩灭,浓眉紧锁,“蓝溪,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当你是亲人,你这个样子实在让我心疼。但是,心疼终究不是爱,不是吗?”

    “夜,我从没有奢望过你爱我,我只求你允许我留在你的身边。你喜欢冷若冰,而我喜欢你,我们三个是可以和平共处的。我知道,你对冷若冰的喜欢也可能不长久,还可能再有其他‘女’人,我都可以容纳的。”

    南宫夜无奈皱眉,“蓝溪,你知不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女’人?”

    “当然是爱你的,或者你爱的。”

    “不对,是不需要我时时刻刻‘操’心的‘女’人。”

    “我会安静地呆在你的身边,不要你‘操’心。”她不但不需要他‘操’心,还要让他所有的‘女’人都不需要他‘操’心。

    南宫夜知道,他和郁蓝溪的理解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她是个好‘女’人,但也是个固执的‘女’人,他一时半刻说服不了她。

    南宫夜叹气,“好啦,不说了,蓝溪,我希望你试着你关注其他男人,倘若有一天你说你喜欢上了别人,我会祝福你的。”

    郁蓝溪眼眶湿润,“你会娶冷若冰吗?”

    “不会。”南宫夜没有任何犹豫就给出了这个答案。他从没想过要娶任何‘女’人,从没想到要将自己置入婚姻。对他来说,婚姻是天外传说,从来就不在他的世界里。就像一个普通人,突然让你成仙一样,太飘渺了。

    南宫夜说不会娶冷若冰,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婚姻为何物,并不是想要玩‘弄’她。但听在冷若冰的耳朵里却不是这个味道。

    冷若冰冷冷地弯了弯嘴角,自嘲。她从来都知道,她不过是南宫夜的一个宠物,所谓的喜欢也不过是一时之兴,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但真正听到他说,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难过。

    南宫夜与郁蓝溪再说了些什么,冷若冰已经没有兴趣再听,转身大步离开,回了包间。

    此时,温怡与穆晟熙已经重新坐在了座位上,温怡虽然眼睛还有些红,但脸上又有了笑容,显然是被穆晟熙哄开心了。

    冷若冰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要了一杯热饮,慢慢地喝着。

    片刻后,南宫夜与郁蓝溪也回到包间。南宫夜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郁蓝溪却是失落地低着头。

    南宫夜大步走到冷若冰身边,语气低柔,“吃好了吗?”

    “吃好了。”冷若冰淡笑。

    “我们走吧。”面宫夜又转头对管宇说,“你送郁小姐回去。”

    “是,夜少。”管宇看了郁蓝溪一眼,随后垂下眼帘,掩饰掉他眼里的哀痛。

    南宫夜穿上自己的大衣,又从椅背上取下冷若冰的大衣,为她穿上,拉着她的手转身刚要离开,蓦地听到了一声枪响。一瞬间,包间的玻璃刺耳破碎,紧接着,更多的枪声响起,子弹密布如雨。

    冷若冰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第一反应就是找遮蔽之物,于是她迅速下蹲,抵在了桌背后。突然想起温怡,迅速甩头,见温怡躲在穆晟熙的臂弯里,她放下了心。再转头,看见了南宫夜,他的怀里搂着郁蓝溪。不禁又在心中自嘲,虽然她和他做过最亲密的事,但在最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了郁蓝溪。

    所以,当南宫夜向她看过来的时候,她果断地错开了眼睛,自然没有看到他眼里的那抹担忧和关切。

    其实她冤枉了南宫夜,他第一想到的人,是她,而不是郁蓝溪,但她动作敏捷,反应够快,不待他去护她,她已然自救,但郁蓝溪却是吓得‘花’容失‘色’,呆若木‘鸡’,所以,他果断选择保护郁蓝溪。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世界安静了下来。

    喻柏寒咬牙切齿,“特么的,谁敢在我的地盘上生事,看老子不废了他!”

    “柏寒,不要冲动,这次袭击显然有备而来,外面一定埋伏着不少人。”穆晟熙冷静开口。

    在这个空当,冷若冰伸手从桌子上‘摸’索出一把水果刀,将她的长裙割成了超短裙,将高跟鞋的鞋跟纷纷跺掉。然后将水果刀握在手里,目光沉冷,似乎只要她动念,水果刀就会飞出去准确地割断敌人的喉咙。

    南宫夜的眼里闪过一抹赞赏,然后笑着递给冷若冰一把枪,“拿着。”

    冷若冰看了看南宫夜,没有拒绝,果断地把水果刀放在了左手,枪持在右手。

    冷若冰分析了一下当前形势,她所关心的人无非就是温怡,但温怡有穆晟熙护着,无须她再‘操’心,那么她只要顾好自己就行了,因为除了她自己,没有人会护她。

    此时,南宫夜、唐灏、喻柏寒、穆晟熙、管宇,人人手上都握着一把枪,子弹上膛,保险开启,可以随时进入战斗。

    几分钟后,包间的‘门’突然被大力踹开,闯入几个持手枪的黑衣人,对着房间快速搜索寻找目标。

    躲在桌子底下的几个人,对视一眼,果断开枪,迅速击毙了几个黑衣人,然后冲出了房间。唐灏和喻柏寒孑然一身,所以冲在最前面,穆晟熙护着温怡跟在其后。管宇时刻护在南宫夜左右。

    南宫夜用衣服‘蒙’住了郁蓝溪的头,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南宫家为了保护郁蓝溪,从不让她在媒体或外人前‘露’面。

    在冲出房间的前一秒,南宫夜回头对冷若冰说,“跟紧我。”

    冷若冰淡淡低眉,没有回应,因为她觉得太过讽刺了。

    楼道里果然埋伏着很多黑衣人,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喻柏寒和唐灏只身一人,显得轻松许多,但南宫夜和穆晟熙各自带着一个弱质‘女’人,便不够自如。不过,南宫夜身边有管宇掩护,比穆晟熙要好一些。

    所以,冷若冰果断地护在了穆晟熙的身边,因为她担心温怡。

    南宫夜看着冷若冰皱了下眉,但枪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除了郁蓝溪和温怡,几个人都是练家子,枪法都很‘精’准,所以黑衣人虽然人多,但很快都相继倒下。

    冷若冰像一只翩飞的燕子,穿梭在楼道里,她的枪法稳准狠,却优雅得令人联想到天使,黑衣人一个个在她的枪口下倒地,弹不虚发。

    消灭干净了楼道里的黑衣人,几人贴着墙壁进行了短暂的休息,因为一楼大厅还有黑衣人。

    喻柏寒转头对着冷若冰伸出一个大拇指,唐灏也赞赏地点了点头。

    冷若冰淡淡地笑了,恰似雨后的新荷。

    南宫夜很想上前抱着她,怎奈郁蓝溪一直紧紧搂着他的腰,颤抖不止,他脱不开身。

    这时,身后传来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几人同时看去,一颗定时炸弹安静地立在‘门’边,显示屏上的数字只剩五秒。

    一楼有伏击的敌人,二楼有炸弹,前狼后虎,两难抉择。但留在二楼,必死无疑,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

    所在在南宫夜一声令下,所有人冲出二楼楼道口,从扶梯上跳入了一楼大厅。伴随着二楼的爆炸声,一楼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众人跳下二楼,便迅速各自寻找避身之物,时间紧迫,谁也顾不得谁,顾好自己就是最大的成功。

    所以,当南宫夜带着郁蓝溪躲入沙发后时,他找不到了冷若冰。

    迅速转头搜寻,他看到唐灏躲在柱子后面,喻柏寒躲在另一根柱子后面,穆晟熙抱着温怡躲在桌子后面,管宇依然紧护在他的身边。唯独不见了冷若冰。

    恐惧。南宫夜第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他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手也不受控制地颤抖。

    在二楼时,他下令让所有人跳下去,他以为她会紧跟着他的。但她到底跳没跳,他没看见。

    冷若冰,你千万不要有事!
正文 88.你也是我想保护的人
    &bp;&bp;&bp;&bp;此时,枪声暂停。复制网址访问 但所有人都不敢动,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周围埋伏着大量黑衣人,只要他们‘露’头,便会有冰冷的子弹飞过来。

    郁蓝溪一直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紧紧地抓着南宫夜的衣襟,哆嗦成一团。此时感受到南宫夜也在颤抖,她更恐惧,一把扯掉头上的衣服,担忧地说,“夜,你受伤了吗?”

    南宫夜努力平复心跳,强挤一丝笑意,“没有。”然后对着身后的管宇吩咐,“管宇,你来保护郁小姐。”

    “是。”管宇当然明白南宫夜要做什么,冷若冰不见了,他要去找她。

    南宫夜刚要起身,郁蓝溪一把抱住她,“不,夜,你不要去,太危险了。”

    南宫夜耐着‘性’子掰开郁蓝溪的手,“你听话,好好跟着管宇,我要去找冷若冰。”

    郁蓝溪固执地再次抓住南宫夜的衣服,“不,我不允许你为一个‘女’人去犯险!”

    南宫夜努力克制自己‘欲’发火的冲动,咬着牙说,“蓝溪,你现在知不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女’人?”

    郁蓝溪疑‘惑’而胆怯地看着南宫夜,她知道南宫夜生气了。

    “你看到了,我是南宫夜,这个名字给了我与生俱来的荣耀和尊崇,但也伴随着危险和仇杀,我要的‘女’人她要有自保能力,你明白了吗?”

    郁蓝溪默默地松开了手,低头难过。她明白了,他要的‘女’人能够跟他并肩战斗,而她只会成为他的负累。

    南宫夜叹了口息,此刻无暇顾及她的伤心与失落。

    此时,凤凰台‘门’外响起了警笛声,喻柏寒的人也从楼道口处冲了出来,与黑衣人相对开火。

    南宫夜不再犹豫,猛然起身,越过沙发,一边开枪一边冲向二楼。唐灏和喻柏寒非常有默契地掩护他。

    几个翻身滚地后,南宫夜成功攀上了扶梯,三步并作一步冲上了二楼。

    空旷的楼道弥漫着爆炸后的硝烟味,灯盏大部分遭到了破坏,昏黄的光一闪一灭,地上是一俱俱黑衣人的尸体。气氛无比恐怖,像极了颤栗空间。

    南宫夜握紧手枪,猎鹰一般的眸子迅速扫视了一遍楼道,没有发现任何人,而爆炸的地点并不是他们离开时所在的‘门’口,而是楼道的另一端。

    南宫夜警觉地左右瞄准,越过一个个房间,冲到了爆炸处,他听到了剧烈的打斗声,来自楼道尽头的一个大厅。

    南宫夜迅速冲至‘门’口,以‘门’框作掩护,侧脸向里看去。冷若冰正在与三名黑衣人徒手搏斗,她的身上满是鲜血,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黑衣人的。地上躺着十几具黑衣人的尸体,显然都是她杀掉的。

    她一个对阵这么多人!

    南宫夜心里涌过巨大的心疼。

    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就在他们都要跳到一楼活命时,冷若冰发现了他们背后埋伏着大量黑衣人,倘若没有人断后,那么他们跳到一楼时就会遭到高空袭击,危险太大,所以她独自返回,将炸弹踢向了楼道的另一端,并与黑衣人拼杀。最后,她的子弹用光了,便和黑衣人徒手对打。

    南宫夜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果断扣下了手枪的扳机,三声枪响,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冷若冰迅速看了一眼南宫夜,终于松了一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南宫夜像一道冷光,冲到冷若冰跟前,扣住她的肩膀,盯着她身上的一片片血渍,声音颤抖,“你有没有受伤?”

    冷若冰淡然回复,“没有,这些血都是别人的。”

    南宫夜‘胸’口猛地一松,终于呼出了一口气,用力把冷若冰拥进怀里,浑身都不受控制地颤抖。

    片刻后,他猛然‘吻’上她的‘唇’,手也更用力地箍紧她。劫后余生,失而复得,他有太多的感情想表达,但语言已经不够支配,唯有这一‘吻’才能让他颤栗的心得到一点安慰。

    冷若冰,让他痛到心脏深处的‘女’人。

    此时,一楼已经结束了战斗,黑衣人死的死,被活捉的活捉,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郁蓝溪从呆滞中醒过来,甩开管宇便冲向二楼,管宇愣了一下也紧跟其后。

    穆晟熙、唐灏、喻柏寒也反应了过来,也快速转身冲上二楼。温怡也想跟着,但被穆晟熙强令差人送回了家。

    众人冲到二楼,看着二楼的情景,也迅速明白了原因,包括穆晟熙在内,都对冷若冰感‘激’之至,佩服之至。他们终于懂得,为什么南宫夜会独独对这个‘女’人动了心思,因为她值得爱。

    迈过一具具尸体,众人冲到了楼道尽头,看到了大厅里忘情拥‘吻’的两个人。没有人忍心打扰,包括郁蓝溪。

    郁蓝溪狂跳不止的心终于回归原位,但同时也伴随着莫大的伤心和失落。南宫夜从来没有‘吻’过她,甚至都没有抱过她,她从来不知道被一个男人‘吻’是什么感觉。他一直都是沉默的,高冷的,对她温柔却也漠离。

    虽然她告诉自己要包容他所有的‘女’人,但真正看到他亲‘吻’别的‘女’人时,她的心竟是这样的痛。

    世上没有完全宽容的爱情,纵使心‘胸’宽阔如郁蓝溪,也做不到。

    片刻后,郁蓝溪手捂珠‘唇’,失声落泪,转身跑开。管宇思索两秒,快步追了出去。

    许久之后,南宫夜终于松开了冷若冰,心疼地抚‘摸’她的头发。最后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裹住她,横抱在怀里。

    南宫夜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心情猛然下沉,“蓝溪呢?”

    “她没事,管宇送她回去了。”穆晟熙面‘色’凝重地回答。今天,他对冷若冰有了另一面的认知,但也为南宫夜更担忧。南宫夜已经陷得更深,他的眸子只有冷若冰,分给郁蓝溪的那一点关怀,完全是基于亲情。但冷若冰,却似乎更淡漠了。

    南宫夜松了一口气,不再说话,抱着冷若冰大步离开了房间。这里的一切穆晟熙自会查清楚,他不需要‘操’心,他现在只想带冷若冰回家,洗掉她这一身鲜血。

    将冷若冰安置在副驾驶座上,南宫夜亲自开车,回雅阁。

    在车上,冷若冰淡淡地问,“知道是什么人吗?”

    “目前还不清楚,南宫家屹立世间四百年,仇人很多;穆晟熙专‘门’打击各种犯罪,仇人也很多。到底是来报复他的还是来报复我的,还待于审查。”有可能有人拿钱买他南宫夜的命,也有可能某些犯罪组织在报复穆晟熙。

    冷若冰不再说话,这样的事情她经历过很多次,没有什么稀奇的。

    南宫夜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冷若冰的手,她的手冰冷如水,让他心疼,“我连累你了。”

    冷若冰淡淡一笑,“做南宫先生的‘女’人,在享受荣耀金钱的同时,也要承受相应的代价,我心态很好。”

    自从郁蓝溪出现后,她一直就是这种淡淡的态度,两个人半余月建立起来的融洽和自然一下子全不见了,这让南宫夜十分难受。

    “你怪我?”南宫夜更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冷若冰不喜不怒,也没有任何动作,“南宫先生多虑了,我不过就是你众多‘女’人其中的一个,过客而已,没有资格怪你什么。”

    南宫夜猛踩刹车,转头,隐忍着心中难挨的苦涩,“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冷若冰淡漠地看着前方,无视南宫夜的情绪,“我刚杀了人,心情‘阴’郁,挤不出笑容,南宫先生若想看我笑,请耐心等待一日。”

    南宫夜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最终收回眸子,默默地发却了车子。

    他有过的‘女’人真的不多,数一数也就三个,她是第四个。她始终说她是个过客,但他现在决不想让她成为过客。她笑也好,淡漠也好,生气也好,他都不想放手。

    回到雅阁,南宫夜也一直没有说话,默默地抱她上楼,为她脱衣服洗澡吹头发,然后为她穿上睡衣,塞进被子里。最后,他自己也清洗干净,换了睡衣,掀被上/‘床’,将她搂进怀里。

    她一直背对着他,他也没有强求,只是轻轻地搂着,脸贴着她后劲的发丝,语气温柔,“若冰,如果我说在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我第一想到的人是你,你信吗?”

    冷若冰淡漠地动了动睫‘毛’,没有说话。信与不信,一点都不重要。

    “蓝溪是我们南宫家的恩人,我们家欠了她两条人命,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也算作是亲人,无论是恩人还是亲人,我都有义务保护她。你也是我想保护的人。在那样的危急时刻,你有自救能力,而她脆弱如‘花’,我便选择保护她,并不是不在意你。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害怕得想要杀了自己。”从来不屑与人解释的南宫夜,今夜竟向一个‘女’人说了这么多,只是因为怕她的心更加远离他。

    冷若冰淡漠的脸部线条,柔和了几分,身体也在南宫夜的怀里柔软下来,那种淡漠疏离的气息渐渐地散了去。她相信找不到她的时候,他害怕了,因为他在抱住她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他的颤抖。

    南宫夜自然感受得到她的变化,欣喜不已,动情地将她翻转面对自己,一点点靠近,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触她的鼻尖,最后‘吻’住了她冰冷的‘唇’。

    两人的睡衣在纠缠的呼吸中相继滑落……
正文 89.宠她如此,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bp;&bp;&bp;&bp;两人亲密无间,融为一体,但南宫夜却没有任何放纵情y的意思,只有爱和疼惜。 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想用这种融合和爱抚将她征服,将她的心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

    这一夜,男人温柔似水,疼爱有加,冷若冰感觉自己置身在天堂。身体享受到了极致的快乐,心也像冰入温水一样,慢慢地开始融化。

    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飞到了一片‘花’的海洋,她被浓浓的‘花’香包围着,阳光像金子一样细细碎碎地洒落下来。入目所及的是无边无际的‘花’,每一片‘花’瓣每一片叶子上都闪耀着斑驳的金‘色’光点。

    她在温暖的怀里睡去,醒来时还是在温暖的怀里,他没有离开。天亮了,真的有细碎的阳光洒落到窗帘上。

    冷若冰有些惊讶,“你……你没有去上班吗?”

    “等你醒了我再去,免得你会觉得冷。”南宫夜笑得很满足,昧地将‘唇’抵到她的耳边,“昨晚满意吗?”

    冷若冰羞红了脸,气恼地狠狠掐了一把南宫夜的腰。昨夜,两人配合非常默契,琴瑟和鸣,她,体验到了一种极致的幸福。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出声,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乖,你再睡会,我去上班了。”已近年关,各项工作都很忙,他睡懒觉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

    “我的设计呢?”

    “我叫人把你的电脑和工具都搬回来了,在你的工作室里。”

    冷若冰满意地眨了眨眼睛,在南宫夜进浴室之前补问了一句,“昨天的事查到结果了吗?”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穆晟熙自然会查,我们就不必‘操’心了。”南宫家的仇家很多,这样的事也很平常,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待穆晟熙查出结果,倘若真的是他的仇家所为,那么他会还以最有力的回击。

    冷若冰懒懒地钻回被窝,既然南宫夜都不放在心上,她也就不在意了。

    片刻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翻身坐起,从包里翻出一粒事后‘药’丸,干吞了下去。虽然昨夜很美好,但他们依然是一种不稳定的关系,当然要做好万全之策。

    南宫夜冲了澡围着浴巾出来,随意地用‘毛’巾擦着头发,突然瞥见冷若冰在吞‘药’丸,怔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心里忽然涌起一抹难受。从认识她第一天开始,‘逼’迫她做了他的‘女’人,可他从来没有关心过避孕的问题,因为他清楚,她是个睿智的‘女’人,是绝不会让自己怀上孩子的。今天看见她吃‘药’丸,想起他们缠绵的每一个夜,他忽然很自责很自责,那些‘药’丸非常伤害她的身体。

    “以后……不用再吃‘药’了。”南宫夜的语气有一点哽。

    冷若冰顿了一下,随即淡淡地笑了,“不吃怎么可以,南宫先生可千万别说,想让我给你生孩子。”

    生孩子?南宫夜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从不敢想像有一个流着他的血液的孩子出现在这个世界,他从来都觉得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他喜欢心无旁骛,喜欢随心所‘欲’,喜欢雷厉风行来去自如,倘若真有那么一个孩子牵绊了他的脚步,他会觉得人生被束缚。

    可是,倘若那个孩子是冷若冰生的,甚至那个孩子有着和冷若冰一样的面孔,他似乎……也不排斥。

    然而,他知道,冷若冰是绝对不愿意为他生孩子的,因为她的心不在他这里。她绝不可能为一个不爱的男人生孩子。

    南宫夜沉默了几秒,“以后,我用……套。”

    冷若冰惊讶地转头,显然没有想到南宫夜愿意做出这样的让步。他这样的男人,找‘女’人不就是为了发泄需求吗,哪会管‘女’人的健康与否。

    在冷若冰惊讶的目光中,南宫夜有点尴尬地穿了衣服,离开了房间。除了郁蓝溪,他从没有因为任何‘女’人而做出过让步,冷若冰无疑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宠她如此,他也觉得自己不可思议。

    *****

    在藕荷‘色’的绣‘花’大‘床’上,一对男‘女’刚刚结束了一场人类最原始的运动,房间里充满了欢爱的气息。

    ‘床’上的男‘女’,年龄上看起来很不搭。‘女’人二十出头,正年轻貌美,但男人已年过五十,面有皱纹。

    陆华浓媚眼如丝,娇媚地依偎在男人怀里,“金主大人,人家拜托你做的事,怎么样了嘛?”

    提到这件事,男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那个冷若冰到底跟你有多大的仇啊,你非要置她于死地,上次安排车祸,没‘弄’死她,你居然敢以我的名义拿钱买凶,你真想害死我啊?”

    男人便是龙城化妆品业的大亨,佐晏豪。正所谓自古红颜多祸水,他‘迷’恋陆华浓的美‘色’,便‘色’胆包天地替她安排了那场车祸,虽然赛镝竣一直没有查到什么,但他也终日提心吊胆,赛镝竣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后来得知冷若冰竟是南宫夜的‘女’人,他就更不敢动她了。

    但是,陆华浓不甘心,佐晏豪不再出手,她就以他的名义偷偷联系上了南宫夜的一个仇人,那个仇人正是生活潦倒之时,本就想要南宫夜的命,借此机会还能得一大笔钱,于是就找了一些亡命徒与他一起击杀南宫夜和冷若冰。谁承想目的没达成,还全部白白送了‘性’命。

    陆华浓撅着小嘴,撒娇道,“哼,还说多么多么喜欢人家,这点事都不愿意帮人家了。”

    佐晏豪的脸突然冷了下来,一把推开了陆华浓,开始一件一件往身上套衣服,“我告诉你,最近给我安生点别再生事,你这次动用了黑手党,幸好被抓住的人一口咬定是为了报复穆晟熙,否则你我现在都完了,南宫夜和穆晟熙那是两个活阎王,倘若知道是我们在背后动手,一定会扒了我们的皮。”

    陆华浓气恼地坐起身,“哼,那群蠢蛋,去了那么多人居然都没有杀死冷若冰,真是没用。”

    “行了!”佐晏豪‘阴’狠地看着陆华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冷若冰有什么过节,不就是你想爬南宫夜的‘床’,她挡了你的道吗?我告诉你,你现在做了爷的‘女’人那就专心‘侍’候爷,别再给我生事,再敢以我的名义‘乱’做安排,小心我拆了你的骨头!”

    “是,豪爷。”陆华浓恐惧地看着佐晏豪,赶紧跪在‘床’上讨饶。虽然佐宴豪平时对她软声软语,那不过是贪恋她的身体,倘若真惹恼了他,他一定比厉鬼还要可怕,说拆她的骨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哼!”佐晏豪冷哼一声,便转身出了房‘门’。

    佐晏豪一走,陆华浓便换了表情,目光中是浓浓的不甘。她本是一线当红明星,受万人追捧,星光闪耀,都是冷若冰害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埋葬了演艺生涯不说,还轮为老男人的享乐工具。可冷若冰却一再得到了南宫夜的宠爱,哪怕她被爆出红杏出墙,他居然都没有惩罚她,还将她宠上了天。

    她一定要毁了冷若冰!

    *****

    冷若冰起‘床’后,吃了点早餐,便进了工作室,继续设计龙城地标建筑,她想在年关前后把设计彻底做完。年后,‘春’暖‘花’开,各项工程都要破土动工了,她希望地标建筑也尽快投入建设。

    下午时分,她接到了赛镝竣的电话。

    看着手机屏上跳动着赛镝竣的名字,冷若冰‘激’动不已,迅速摁下了接听键,“喂,赛镝竣,你的伤怎么样了?”

    赛镝竣那边隐隐传来飞机轰鸣声,他的声音暖如‘春’风,“我没事,我听说了凤凰台的事,你没事吧?”

    冷若冰有种想流泪的感觉,“我没事。”

    “那就好,我就不担心了。”赛镝竣笑了笑,“我要回奥都了,马上便上‘私’人飞机。”

    “我去送你。”

    “不必了,免得……南宫夜对你发脾气。”赛镝竣的声音也略有伤感,“洛衡的合同已经签了,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停顿了两秒,“我的手机号一直都不换,倘若有一天你想来奥都了,随时都可以联系我,我的承诺不变。”

    冷若冰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赛镝竣,我会想你的,你保重。”

    “好,保重。”到最后,赛镝竣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冷若冰看不见,他的眼睛湿润了。

    挂了赛镝竣的电话,冷若冰的心情陡然沉重,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凝望天空,期望能看到他的飞机,尽管这是一件很不可能的事。

    虽然相处的时间短暂,可赛镝竣是一个愿意拿生命护她的男人,她会感动,会怀念。回想他额头缠着绷带,‘腿’上打着石膏的样子,她的泪再次断线如珠。

    呆立许久,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快步跑至琴房,掀开了钢琴的盖子。

    赛镝竣,虽不能相见,但我亦会想念,一首《送别》为你送行。

    幽扬而伤感的曲子在雅阁别墅里响起,带着浓烈的思念和感怀,飘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管家和仆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活,静静聆听。那首曲子太过感人,太过伤感。

    南宫夜提前下班回到了雅阁,一进客厅便听到了琴声,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浓浓的伤感,不禁皱紧了眉头。

    她为何要如此伤感?
正文 90.他给你的温暖,我千万倍地补偿给你
    &bp;&bp;&bp;&bp;管家上来为他脱外套,南宫夜看着琴房的方向问,“她今天都在做什么?”

    “冷小姐一直在工作室里工作,但下午的时候好像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似乎有些伤感,呆立了许久便跑去了琴房弹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电话?谁的电话会如此牵动她的心?

    南宫夜没有直接去琴房,而是去了冷若冰的工作室。房间里还有她的气息,桌上摆着她的图纸和各种工具,电脑屏幕闪动着待机的标志。

    她的手机就在桌子一角。

    南宫夜停顿片刻,走过去拿起她的手机,翻看了通话记录。

    她下午只接了一个电话,赛镝竣打来的。

    南宫夜深深地皱起了眉,管宇下午向他汇报,赛镝竣离开了龙城,想来是给她打电话告别吧。她的伤感,是因为他的离开。

    赛镝竣与她的相处,不过短短两三天,竟能让她如些怀念。而他与她相处了将近三个月,她却还将他却在心‘门’之外。真的是他不好吗?

    是不是赛镝竣温柔多情,让她感动,而他给了她不美好的开端,她就一直不肯打开心扉?

    他承认,他嫉妒了,嫉妒得要发疯。

    她是他的‘女’人,只能爱他,就算不爱,心里也不可以装着别的男人!

    静默许久,南宫夜放下手机,转身离开了工作室,去了琴房。

    轻轻推开琴房的‘门’,看到了她的侧影。她弹得很认真,背对着阳光,斑驳的树影在她雪白的‘毛’衫上投下了镂空的效果。她的面容平静而哀婉,长发别在耳后,映着雪白的肌肤,柔滑若绸缎。

    那是一幅极美的画面,她就像画中的仙子,美得令人窒息,美得令人不敢亵渎。

    在南宫夜的眼里,她的美忽然变得飘渺起来,仿佛她随时都有可能羽化飞仙,像传说中的‘女’神一样掠过他的头顶,飞离他的世界。

    就在一瞬间,他的心很恐慌,怕她下一秒就不见,他只想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哪也不让她去。

    于是,他大步地走过去,站到她的身后,将她的长发全部拨至脑后,俯身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来,将她禁锢在怀里。

    他用自己的脸摩擦着她的脸,语气温柔低沉,“他所带给你的温暖,我会千倍万倍地补偿给你。”

    冷若冰顿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她没有说话,静静承受他的爱抚。赛镝竣已经深刻在她的心里,不是他补偿就能够抹除的。虽然那也不是爱情,但也许比爱情更弥足珍贵。余生的每一寸时光,她都不会忘记,他曾用生命守护她。

    “南宫先生,我想知道,您打算何时将龙城地标建筑投入建设?”许久之后,冷若冰幽幽开口。目前,她最需要做的不是伤‘春’悲秋,而是复仇。

    南宫夜明白她急切的心情,“你的设计图一出,我便命洛衡开建。”

    “已经确定由洛衡来承建吗?”冷若冰本想准备一番说辞,说服南宫夜一定将此项目‘交’给洛衡来承建的,可没想到南宫夜已经做出了决定。

    “嗯。”南宫夜笃定地点头。

    冷若冰的心情陡然好转,“我会尽快完成设计图的。”

    “好,不过前提是你不能累着。”南宫夜的大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冰冷的小脸,眼里满是宠溺。

    冷若冰嫣然一笑,她不能否认,最近一段时间,她从他的身上得到了温暖,那种像父亲一样的温暖。他为她洗澡、吹头发、端饭、穿衣,都让她找到了那种久违的温暖。

    可是,这种温暖她不敢享受太多,她怕终有一朝会失去,那么她会很心痛。南宫夜,请你还是对我冷漠一点吧。

    她的笑太美,晃了南宫夜的眼睛,情不自禁低头‘吻’住她的‘唇’,耳鬓厮磨。

    管家来请示是否传饭,便看到了这样一幅美好的画面。嫣红的夕阳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屋子里,为一切物质披上了淡淡的红妆,一对璧‘玉’男‘女’深情拥‘吻’,在谱写一支世上最和谐的旋律。

    管家自然不忍破坏这样美好的画面,于是他悄悄地退了出去。

    当夕阳仅剩最后一丝余辉的时候,南宫夜终于松开了冷若冰,贴着她的‘唇’边喘息,微笑,“去吃饭吧?”

    “嗯。”冷若冰刚要起身,却被南宫夜打横抱起,一同去了餐厅。

    南宫夜将她轻轻地放在椅子上,又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旁边,然后亲自给她布置餐布、杯子、盘子、叉子,最后又亲自把每样菜都夹一点放到她的盘子里。

    经过半余月的亲密相处,冷若冰已经习惯了南宫夜的照顾,并没有觉得特别不适应。不过仆人们依然很惊讶。南宫夜第一天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惊讶得差一点把眼珠子掉出来,高高在上的南宫少爷何时‘侍’候过一个‘女’人?他们本以为他不过是一时兴起,玩个新鲜,做两天也就厌倦了,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坚持了这么多天,而且还越做越熟练,越做越觉得甜蜜。

    南宫夜自然知道自己的做法会给仆人们带来多么大的冲击,不过他才懒得管,他现在很享受这样的相处,他从来没想过,原来‘侍’候一个‘女’人也会如此美好。亲自给她夹菜,然后看着她把他夹的菜全部吃掉,心里竟是这种美妙幸福的滋味。

    冷若冰没有顾及别人,低头吃自己盘里的东西。可南宫夜一直也没怎么吃,总是在她吃完一样菜的时候,就再及时给她夹一部分,于是她的盘子总是满满的。她本想把盘中食物吃光就可以了,可是这样吃下去怎么也吃不完。

    最后,她有点气恼地转头看向南宫夜,刚要发火,却被他炽热的眼神给封住了嘴。那种眼神太像曾经的父亲了,溺爱的,欣喜的,就像看着一件宝贝。看得她心跳骤然加快,一股暖流自心间漫漫溢出,流遍了全身。

    “我吃饱了,不要再夹了。”冷若冰最终的语气是温柔婉转的,“你是想把我喂成猪吗?”

    南宫夜笑着挑挑眉,拿过冷若冰的盘子,开始吃她剩下的食物,而且吃得津津有味,仿佛上面抹了蜜一样。

    冷若冰尴尬地看了看仆人,羞得脸红红的。这个男人有时候,很,煽情!

    仆人们个个低头抿嘴,笑得昧又羞怯。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昧。

    吃完了饭,南宫夜不待冷若冰起身,又打横将她抱起,然后上了二楼。

    冷若冰很无语,她自己有‘腿’!

    “时间还早,想做点什么?”南宫夜把冷若冰放在‘床’上,从背后拥住她,脸颊贴着脸颊。

    冷若冰想了想,两人之间的爱好真的没有多少共同点,他每天忙着打理他的商业帝国,而她每天忙她的设计,在一起共同娱乐的时间真的很少。除了分手前那次踏雪,他们没有过更多的‘浪’漫‘交’流。

    “你想做什么?”冷若冰想不出他有什么爱好,他每天除了看文件,似乎真的没有看到他做过其它的事情。

    她想到了赛镝竣,赛镝竣说他有很多爱好,除了玩信鸽,还喜欢跳伞、滑冰、打高尔夫,就连象棋也有些研究。赛镝竣是一个志趣多多的暖男,虽然他的事业做得不如南宫夜,但他的人生乐趣有很多。而南宫夜总是冷冷的,孤独地坐在商业帝国的最顶端。她终于明白了郁蓝溪的话,他真的很孤独,很需要人关心。

    她又想到了司空御,他也没有什么乐趣,每日坐在神圣的大殿里,处理各项国事。他生得俊美无双,甚至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可他很少笑,陕长的凤眸总是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这些年,他终日命她接受各种体能训练,教授她各种杀人技能,从没做过什么‘浪’漫的事。他把她从一个柔弱‘女’孩,训练成了一个‘女’汉子,他用炽热的眼神望着她,却从来不肯说一个爱字,直到前不久的那次视频相见。

    这样说来,司空御也是一个需要关心的孤独人。

    这样的人,除非不爱,但若爱了那就是一条路走到黑,至死不变的。

    对于司空御,她除了惧怕,其实还有很多感‘激’的。他给了她一条新的活路,虽然这条路布满了荆棘,但荆棘之后,她站在了强者的位置上,不再受欺凌。

    此时再想起司空御,她的心痛了。

    见冷若冰发呆,南宫夜敲了敲她的额头,表示不满,“在想什么?在我面前你居然敢走神!”

    冷若冰笑了笑,“我在想你有没有什么爱好?”

    南宫夜想了一下,“没有。”除了那次与她踏雪,他真的没有什么业余乐趣。

    “外面很冷,天‘色’也黑了,不如我在这里教你用硬币搭建模型吧?”

    南宫夜想了想,那的确是件有意思的事,“好,不过那个好像‘挺’难的。”他真的觉得难,虽然他自幼智慧超群,能把每一件事都做到完美,但用那枚小小的硬币,搭建房屋,似乎是一件不容易办到的事情。

    “所以,我教你嘛,等你找到其中的窍‘门’之后,就不会觉得难了。”

    “好,我去拿硬币。”南宫夜在她的耳边落下一‘吻’,便亲自去拿硬币了。
正文 91.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女人
    &bp;&bp;&bp;&bp;冷若冰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找了一个空间相对开阔的位置坐下来,地暖将木地板熏得暖暖的,很舒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提着硬币袋子推‘门’进来,便看到已经洗了澡换了睡衣的冷若冰,随意地坐在木地板上,他突然又有了那种温馨的感觉。于是他笑了,然后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了下来。

    冷若冰从袋子里一枚一枚地取出硬币,在地板上开始搭建模型,“其实这个也没什么难的,主要是对力的把控要恰如其分,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精’确一毫可以支起万丈高楼,谬之一厘就可能功亏一篑。”

    做事中的冷若冰,很认真,正因为认真,所以让她有了另外一种美。像一株傲立在寒雪中,静静聆听自然之音的红梅,孤傲,自持,却清香怡人。

    南宫夜的注意力渐渐地从硬币移到了她的脸上,看着看着,就痴了,情不自禁地去‘吻’她的耳垂。开始冷若冰还不在意,低头继续她的工作,但他越来越过分,‘吻’得她痒痒的,根本无法工作,用硬币搭建模型是个‘精’细活,稍用错一点力就会前功尽弃。

    所以,冷若冰怒了,“你不要‘乱’动了,再动就滚出去,离我远一点!”

    她的声音又高又利,吓得南宫夜猛地颤了一下,看着她杏眸怒圆的样子,南宫夜笑了,“好好好,我不动你了,你继续,我看着。”

    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对他极尽讨好,只有她三番两次对他发怒,她刚才居然让他滚出去,她用了滚字!可是,他居然没有发脾气的冲动,甚至还有一点甘之如饴。

    冷若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搭建。南宫夜怕再惹怒她,于是就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看。他本就聪明绝顶,很快就掌握了要领。于是,他也亲自动手,搭建自己想要的模型。越搭越觉得有意思,两人就开始比赛,看谁搭得快,搭得美。

    南宫夜平生第一次,被一枚小小的硬币引得心情舒畅,愉悦万分。

    一直玩到深夜,地上搭建了十几座模型。南宫夜进步非常快,掌握要领之后,他搭建的模型一个比一个神奇。冷若冰赞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孺子可教也。”

    南宫夜笑着把最后一枚硬币安置到模型上,像在说天气一样,“我还有更好的技能,要不要我教你?”

    “什么?”冷若冰不解,玩硬币搭建模型,她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还能教她什么?

    南宫夜笑着抵到她的耳边,低声呵气,“我说的是‘床’上技能。”

    “南宫夜,你这个氓!”

    冷若冰气恼地刚要躲开,南宫夜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然后抱到了‘床’上,顺手摁下了开关,房间里漆黑一片。

    黑暗中,一‘床’大被子将两人完全盖中,两套睡衣纷纷从被子里飞了出来,他们越来越有默契……

    *****

    时节已近年关,上流社会在腊月二十三有一场宴会,以迎新年名义促进‘交’流。南宫夜准备带冷若冰去参加。

    “我可以不去吗?”冷若冰站在衣帽间‘门’口,一边看着南宫夜换衣服,一边做最后的争取。她根本不愿意参加这样的宴会,她还急着做她的设计。

    “参加宴会的男士都会带‘女’伴的,你不去我怎么办?”南宫夜一边打领节,一边笑着拒绝她。

    “你可以找个大明星啊,你南宫夜要找‘女’伴,多少‘女’人挤破头的。”

    南宫夜握着领带的手一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悦地转头看着冷若冰,“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冷若冰才不在意他的不悦,倚着‘门’慵懒地说,“我推与不推你该找也会找啊,我又拦不住。”

    南宫夜心情郁闷,她哪有拦过,她分明在往外推他!

    南宫夜垂下手,走到冷若冰身边,“那你拦还是不拦?”有了她之后,他从没想过还要去找其他‘女’人,就算他有找的想法,只要她拦他一定就会回来,可是……

    “不拦。”

    “冷若冰!”南宫夜用力掐住了冷若冰的胳膊,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打你啊?”

    冷若冰撇撇嘴,“跟你去参加什么破上流社会的宴会,别人只会拿看情f的眼神看我,而且肯定会有无数‘花’枝招展的‘女’人往你身上贴,到时我很可能被那些‘女’人踩死。”顿了顿,“我可没忘记上次陆华浓是怎么整我的。”

    “呵呵呵……”南宫夜低笑出声,“你这么厉害,还怕那些‘女’人啊,上次陆华浓被你整得还不够惨啊?”他可没忘记她第一天上班是怎么收拾那两个小助手的,就那么狠辣的手段还能被人踩死?

    冷若冰无趣地翻了两下白眼。想起陆华浓,想害她不成反惹恼了南宫夜,大好星途就此断送了,是‘挺’惨的。上次在凤城她见过她一次,知道她做了佐宴豪的情f,从那以后还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呢。此次宴会不知佐宴豪会不会带她出席。

    冷若冰叹了口气,“我又不欠那些‘女’人什么,凭什么受她们的气,不过话说回来了,南宫先生你上了哪个‘女’人,提前给我打声招呼,别我一不小心收拾了您的新宠,得罪了您。”

    南宫夜严肃地箍住冷若冰的腰,“有你我就不会看上别人了。”

    冷若冰嫣然一笑,状作不在意地说,“还有呢,您曾经警告过我,郁蓝溪是和我不一样的‘女’人,跟她说话要注意,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别再让我和她同场,万一我不小心说错话伤了她那可就不好了。”

    南宫夜皱眉,他没想到冷若冰还是一个记仇的‘女’人,那些话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还记得。其实当初他只是说气话而已,从跟她在一起的第一天晚上,他就知道她是个纯洁的‘女’人,并不比郁蓝溪差什么。现在回想起来,他后悔说那些话。也许,正是他给了她诸多类似的不好回忆,所以她的心才不肯向他打开。而赛镝竣短短两三天的温暖相陪,就让她一直怀念。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忘了它好吗?”他保证以后决不再说那样伤人的话。

    南宫夜突然变得严肃,冷若冰有点讪讪的感觉,她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变得小心眼了,她的从容、优雅、大气,哪里去了?自从和南宫夜在一起,她觉得她越来越不像原来的自己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南宫夜双手抵住‘门’框,将她圈进怀里,“你现在是我南宫夜唯一的‘女’人,你不陪我去谁陪我去?”顿了两秒,“乖,别再闹脾气了,我叫人上来给你化妆。”

    说完,南宫夜摁了别墅内线,通知早候在楼下的化妆师上来。

    一分钟后,一名漂亮的‘女’化妆师出现在了卧室里,手上提着一个‘精’美的化妆盒,她的身后跟着两名助手,推着一个礼服架,架上挂着十几款‘精’美的晚礼服。

    “夜少,冷小姐。”化妆师微笑,躬身。

    “嗯,开始吧。”南宫夜点了下头,又转身对冷若冰说,“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南宫夜便下楼了,坐在客厅里一边看文件一边耐心等待。

    冷若冰无奈只好坐下来任何化妆师给她涂涂画画。

    半个小时后,冷若冰化好了妆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南宫夜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过去,一瞬间,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今夜的冷若冰,完美似‘女’神。黑‘色’的拖地长礼服,将她勾勒得仿若优雅的黑天鹅。她本就肤质白皙,光泽动人,再配一条价值连城的珍珠项链,在灯光下闪着莹光,更显得她光彩照人。头发高高盘起,将她如上乘工艺品的脖颈和耳朵都遗‘露’在外,美不可言。

    南宫夜满意地上前拉住她的手,轻声说,“你今晚很美。”然后他亲自从衣架上挑了一件白‘色’拖地‘毛’呢大衣为她穿上,“走吧。”

    管宇早已候在车边,看见南宫夜与冷若冰出来,上前施礼,“冷小姐,今晚很漂亮。”

    冷若冰对赞美已经麻木了,所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上了车。南宫夜一直都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她有些贪恋。

    宴会在一所豪华别墅里举行,今年的主办者是佐晏豪。

    南宫夜带着冷若冰一进入宴会厅,便收到了各种搭讪和讨好,作为主办者,佐晏豪更是第一时间赶过来迎接,“哎呀,夜少,您能来真是令宴会蓬荜生辉呀。”

    佐晏豪的身边跟着陆华浓,虽然星光不在,却依旧美丽。

    南宫夜淡淡地扫了一眼,“佐先生不必客气,我随意就好。”

    “好好好,您有什么需求随时吩咐。”佐晏豪自见到南宫夜身子就没直过,卑微得像一只猫。

    跟在他身边的陆华浓不禁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她要找的男人,从来都是南宫夜那样的顶尖男人,而不是佐晏豪这样的孙子。此刻,她看到站在南宫夜身边的冷若冰,嫉妒之火便以燎原之势烧了起来。她没忘记在凤凰台那晚的耻辱。

    冷若冰自然看到了陆华浓眼里的恨意,不过她不在意,她从来都没有把陆华浓放在眼里,做她的敌人,她还不够格。只要她想,分分钟就可以扭断她的脖子。
正文 92.新年宴会,他助她虐渣
    &bp;&bp;&bp;&bp;南宫夜自始至终连看都懒得看陆华浓一眼,低头轻声问冷若冰,“要不要去那边坐?”

    “好。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冷若冰乖巧地挽着南宫夜的胳膊,随着他去了宴会一角,坐在了沙发上。

    不多时,穆晟熙、唐灏和喻柏寒全都来了,沙发上变得热闹了起来,龙城四少围坐在一起聊天,没人敢上前来打忧。

    喻柏寒始终不改吊儿郎当的本‘色’,背倚沙发,双‘腿’‘交’叠,看着冷若冰和南宫夜说,“啧啧,瞧瞧,现在真是形影不离,越来越腻歪了啊。”

    南宫夜挑挑眉,语气随意,“你的凤凰台怎么样了?”

    喻柏寒不在意地喝了一口酒,“还能怎样,暂停营业了,等年后天暖了,再装修一下重开。”

    南宫夜转头看着一脸严肃杀伐的穆晟熙,“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穆晟熙将一只穿着黑‘色’马钉皮靴的脚横放在另一条‘腿’上,“那批人里,有以前被我抓进牢的,也有无业流民亡命徒,带头的是南宫家的仇人,那个人当场被‘乱’枪打死了,被活捉的人全部说有人出钱买我们的命,可幕后主使者到底是谁全都不知道,因为一切都是那个带头的人来安排的,所以,现在线索断了。”

    南宫夜放下杯子,目光寒冷如冰,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如果被他查到是谁在背后暗算他,一定让那人生不如死。

    “温怡呢?”冷若冰看着穆晟熙问。

    穆晟熙看了冷若冰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她不适合这样的宴会,所以我让她留在了家里。”

    “穆晟熙,我看你是不敢带她出来见人。”冷若冰知道,穆晟熙的家人是不会接受温怡这样的平民‘女’的,穆晟熙绝不敢把温怡带到这里来,倘若让他的家人知道了,温怡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她想知道,穆晟熙要维持这种关系多久,是不是玩腻了就‘抽’身走人,而温怡最终成了被丢弃的布娃娃。

    穆晟熙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他承认他不敢。自从那晚郁蓝溪的出现,温怡敏感了很多,明显对他失去了更多的信任,这让他烦躁。但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军人出身,讲究铁的纪律,不会允许他随意娶‘女’人进‘门’的,他需要时间来化解这一切。

    冷若冰目光如刀,语气斩钉截铁,“穆晟熙,如果你没本事光明正大地和温怡‘交’往,那就放了她,你想要‘女’人,多的是自愿往你身上贴的,但请你别糟蹋温怡!”

    穆晟熙本就烦躁,被冷若冰这么一说,火脾气也上来了,“冷若冰,我的事我自会解决,你别再管温怡的事!”

    “天下谁的事我都可以不管,但我就管温怡!”冷若冰火气上涌,抓起桌上的酒杯就要打过去。

    南宫夜赶紧摁住她的胳膊,“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动手,温怡和他那是两情相悦,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冷若冰挣开了南宫夜的手,眼神冷冽地看着他,然后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沙发,径直去了洗手间。她的眼神告诉他,穆晟熙不是好东西,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宫夜心里痛了一下,她对他们关系的定位永远都停留在金主与情f的认知上,哪怕现在两人相处得和谐甜蜜,她也不真心。他们开始得的确不算美好,但他努力要把关系变得美好,奈何她走不出她的心‘门’。

    冷若冰发脾气离开,令气氛变得低沉。倘若是以前,穆晟熙一定会道理一大堆,劝南宫夜要么甩了冷若冰,要么干脆杀了,但现在他一语不发,因为他和南宫夜同病相怜。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什么杀伐,什么冷酷,什么决绝,统统都去见了鬼,再强的百炼钢也化成了绕指柔。

    喻柏寒讪讪地笑了笑,“你们两个,现在都为情所困,一个求心而不得,一个得到了又怕失去,唉,世上什么事都好办,‘女’人心最不好办。”

    穆晟熙挑开紧皱在一起的眉,抬头看着南宫夜,“南宫,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冷若冰的资料,你要不要看?关于她的身世。”

    “我知道。”南宫夜淡淡地说。

    “你知道?”穆晟熙惊讶地抬眸,想不到南宫夜早就查到了冷若冰的身世,那么他还让她设计龙城地标建筑,和洛衡接触……片刻后,穆晟熙明白了南宫夜的做法,“你现在真的这么爱她?”

    什么是爱?南宫夜凝视着手里的杯子出神。他真的不懂什么是爱,他只知道他想要她,要她的人,要她的心,决不允许她找别的男人,想也不行。倘若她离开他,他会发疯。难道这就是爱吗?

    冷若冰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生闷气,可是对于温怡她又无能为力,因为温怡已经丢了心,做不到潇洒转身。还好,她一直好好守着自己的心,随时都可以潇洒地离开。

    从洗手间里出来,她一点也不想回去和那几个人坐在一起,于是就向楼道的另一角走去,她想看一看月亮。

    转过两个弯,来到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她的耳朵很灵敏,远远地就听见了男‘女’调笑的声音,还有亲‘吻’喘息的声音。

    冷若冰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这月亮是赏不成了,转身刚要离开,男‘女’谈话的声音令她停下了脚步,于是她平生第一次去听了偷情男‘女’的墙角。

    在楼道的拐角处,一个俊美的年轻男人,将一个中年‘妇’人抵在墙角,左右亲‘吻’。

    冷若冰见过太多的老牛吃嫩草,但大多是男人年龄大,这一对显然是富婆包小白脸。而且那个富婆她认识,就是她恨了十年的仇人,简秋。那个男人是一个三流小明星。

    “简姐,多日不见,你真是越来越‘迷’人了。”

    “小乖乖,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简秋捏了一下男人的脸,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卡,“喏,奖励你的。”

    男人娘里娘气地接过卡亲了一下,“简姐,你真是越来越会疼人了。”

    “哈哈哈……”简秋笑得像‘花’枝‘乱’颤,“只要你把老娘‘侍’候好了,以后少不了你的。”

    男人把卡装进了口袋里,担忧地说,“我们总这么偷偷‘摸’‘摸’地见面,被洛衡知道了可会要命的。”

    “放心吧,他整天忙着找‘女’人,从不管我的事,他都不碰我,还不准我自己找乐子呀,哼!”

    “那就好,我愿意‘侍’候简姐,但也不能把命搭上不是?”

    说着,男人又开始抱着简秋亲‘吻’,简秋也特别放‘浪’地回应起来。

    冷若冰的眼角闪过一抹邪魅的光,隐在黑暗中,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悄悄地离开了。

    她曾经设想过和简秋再见的场景,却没想到,时隔十年,会以这样的情节再见到她。想起十年前,简秋在江家作威作福,‘阴’狠下毒,残害她的父亲,后又虐待她,冷若冰紧紧地咬住了牙关。尽管她很想上前扭断她的脖子,但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她不会让她死得那么容易,她会让她受尽折磨。

    沿着原路往回走,转过两个弯,她看到南宫夜在洗手间外焦急地转来转去,看到她时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

    “随便走走而已。”

    南宫夜没有再说什么,拉着她往宴会大厅走。一进大厅的‘门’,冷若冰又看到一位熟悉的人,洛初嫣。

    洛初嫣还是那么庸俗,珠光宝器,闪闪发亮。脸上有两道疤痕,虽然她用了厚厚的粉底来遮,但还是可以隐约看到。

    洛初嫣一看到南宫夜,马上笑脸如‘花’地小碎步跑了过来,“夜少,好久不见。”

    南宫夜嫌恶地皱了皱眉,正准备离开,洛初嫣却惊觉地叫出了声,“江……江暖心?”

    冷若冰本未想今天再收拾她的,可她居然喊她的名字。江暖心,她曾经最喜欢的名字,是父亲为她取的。这个名字伴随了她十三年,暖心,多么好的名字,可惜她再也不能用了。她现在是冷若冰,像冰一样冷硬。

    冷若冰嫣笑如‘花’,倾醉十里‘春’风,“洛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叫江暖心,我叫冷若冰。”

    洛初嫣显得很恐惧,颤抖着‘唇’说,“你……你真的不是江暖心?”

    冷若冰再笑,“江暖心是谁?”

    “是……”洛初嫣犹豫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笑了一下,“没……没什么,我认错人了。”

    冷若冰眼里的笑深不见底,“没关系,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很多,洛小姐认错人也没什么,别认错鬼就好了。”

    鬼?洛初嫣抹了厚厚粉底的脸更白了几分。十年前,她也不过是十四岁的孩子,亲眼看着江暖心在大火里挣扎哀嚎,也有心理‘阴’影。这些年,她做过恶梦,梦见江暖心烧得面目全非,赤红着双眼来找她索命。她最怕听到“鬼”这个字。

    冷若冰很满意洛初嫣的反应,‘唇’角微勾,笑若罂栗,“洛小姐,一起玩吧?”

    洛初嫣恐惧的小脸顿时喜悦了几分,冷若冰邀请她,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呆在南宫夜身边了,怎能不喜。虽然她脸上有两道疤痕,但她自认为化了妆后还是很美的,她依然期待着南宫夜能够看上她。

    “夜少,我真的可以和你们一起吗?”洛初嫣眼巴巴地望着南宫夜。

    南宫夜本来是非常讨厌洛初嫣的,但他知道冷若冰邀请洛初嫣,一定是又想收拾她了,所以他决定配合她,状似责备地看了冷若冰一眼,便先一步离开了。

    他的意思是默认了冷若冰的邀请,给别人的感觉就是,他很宠冷若冰,虽然不喜欢洛初嫣跟着,但冷若冰喜欢,他也就勉为其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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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3.郁蓝溪受伤了
    &bp;&bp;&bp;&bp;冷若冰感‘激’地对南宫夜笑了笑,她知道他最讨厌恶心的‘女’人缠着,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应允了她。

    洛初嫣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乐颠颠地跟在冷若冰的身后,脸上笑着,但眸子里却‘阴’冷地闪过一抹恶毒,心想着一会就取代冷若冰的位置,将她踩在脚下蹂躏。她讨厌和江暖心有着相似面孔的人,更讨厌得到了南宫夜宠幸的‘女’人。自见南宫夜的第一眼,她就被他‘迷’住了,誓要做他的‘女’人,做南宫家的少夫人。

    南宫夜最终在游泳池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冷冽地沉默不语。

    洛初嫣见状忙跑去拿了一杯‘鸡’尾酒,恭敬地递到南宫夜面前,谄媚献笑,“夜少。”

    南宫夜似乎特别给面子,淡淡地瞥了一眼洛初嫣,然后接过她手里的怀子,“坐吧。”

    南宫夜指了指身边的位子,这个位子就在游泳池边,稍不慎就会掉下去。

    洛初嫣受宠若惊,哪管位子好不好,慌忙提了裙角就坐了过去。坐在南宫夜的身边,她觉得神气了许多,高抬着下巴扭头看了冷若冰一眼,挑衅味很浓。

    冷若冰嘲讽地撇了撇嘴,然后在南宫夜的对面坐了下来。她心里也纳闷,以南宫夜的‘性’子怎么会容忍洛初嫣在身边,居然还接了还递上来的酒杯。

    幻想到南宫夜若是把洛初嫣抱在怀里,‘吻’她那张带着两道疤痕的脸,冷若冰不寒而栗,那太恶心了。

    似乎能够感应到她想什么似的,南宫夜冷冷地向她瞥过来,吓得冷若冰像被抓了包的小偷一样,赶紧低下了头。

    南宫夜不悦地皱了皱眉,知道他有多恶心吗,拿着洛初嫣递上来的杯子,他恨不得现在就摔了杯子跑去洗手间洗手,这一切隐忍还不是为了她。可她那是什么表情?

    冷若冰调整好心情,笑意深长地看着洛初嫣说,“南宫先生最喜欢吃梅‘花’糕,我去拿一点。”

    洛初嫣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讨好南宫夜的机会,马上笑着说,“不不不,我去。”生怕冷若冰抢了她的功劳一样。

    南宫夜低眉垂首,眼帘下的眸子闪过一抹笑意,这个死‘女’人,现在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利用他了,他什么时候喜欢吃梅‘花’糕了?

    就在洛初嫣起身的时候,冷若冰掩在桌子底下的手动了动,手里的头饰小珠‘花’飞了出去,珠‘花’一端是尖尖的银针,正中洛初嫣的脚踝。

    “哎哟!”洛初嫣一声惨叫,脚下吃痛身子一歪,扑通一声掉进了游泳池。

    于是,游泳池里热闹开了,洛初嫣不会游泳,像缺了氧的鱼一样胡‘乱’翻腾,拼命喊救命。

    南宫夜岿如泰山,动也没动,还嫌恶地把杯子扔到了一边,拿了一张餐巾纸认真地擦他的手。

    冷若冰假意地站在池边,“哎呀,洛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坚持住啊,一会救援的人就来了。”

    南宫夜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个弧度,这个‘女’人啊,真是会演,他以前还真是小看了她。

    众人纷纷向泳池围拢过来,看着洛初嫣在水里扑腾,谁也没有下去救的意思,上流社会就这样,有钱有势的谁都巴结,但落难的谁都会看热闹,不踩上一脚就算好人了。

    而且,洛初嫣一直缠着南宫夜,她在南宫夜的身边掉下去,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谁知道救了她会不会得罪南宫夜呢,谁也不想管闲事而惹南宫夜不快。

    简秋慌慌忙忙地挤入人群,跪在地上大呼,“快来人啊,快救命啊!”

    片刻之后,洛衡也挤入人群,看到了洛初嫣。嫌恶地看了一眼,吩咐身边的助理,“去把小姐捞上来。”

    洛初嫣被捞上来时,奄奄一息,整个人像一只落汤‘鸡’。脸上的粉底早被冲刷干净,‘露’出了那两道丑陋的疤痕。

    “哎呀,鬼呀!”

    “丑死了!”

    “就这副恶心样子还敢缠夜少,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丢人!”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没一句好听的。洛衡觉得相当没面子,低头喝斥哭喊的简秋,“别在这丢人了,赶紧‘弄’她回去!”

    简秋哭着指责洛衡,“你这个没良心的,‘女’儿都快死了,你也不管管?”

    洛衡皱了一下眉,吩咐助理,“带小姐去看医生。”

    助理帮着简秋将洛初嫣抬起,刚要离开,洛衡的手机响了。

    洛衡烦躁地拿出手机一看,顿时火冒三丈。他的手机收到了几张照片,正是简秋和三流小明星偷q的画面。

    “你这个贱人!”洛衡一把推倒简秋,一顿暴打。男人总是这样,他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但绝不允许自己的‘女’人给他戴绿帽。虽然当年他亲手把她送到了江城的‘床’上,至今都嫌她不洁,一直没再碰过她,但也要她为他守贞。

    简秋被打得满地打滚,鬼哭狼嚎。没一会就‘花’容尽毁,鼻青脸肿。

    简秋不明所以。虽然洛衡从来不关心她,但也给她钱‘花’,也从来不打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暴打她。一定跟刚才的短信有关系,难道她和小白脸的事被暴‘露’了?

    缓过气来的洛初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片刻后她转头看向冷若冰,冷若冰对她嫣然一笑,还比了一个手势。

    洛初嫣顿时吓得昏死过去。那个手势她很熟悉,小的时候江暖心经常做的。她之所以昏死过去,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见到鬼了,江暖心的鬼魂回来索命了。

    洛衡一直在打,打死简秋都觉得不解气。助理忙上前劝阻,“洛总,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而且小姐昏死过去了,还是先救人吧?”

    洛衡最后又踹了简秋一脚,冷声吩咐,“把她们全部带回去,不准叫医生。”

    说完,洛衡独自大步离开了,任谁也看得出,他要把战场转移到家里去,看来简秋有得受了。人人都好奇,虽然都知道洛衡整天拈‘花’惹草,可也是个从不打老婆的男人,因为他的公司是他老婆从前夫那里带来的,今天这副要打死老婆的劲,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他老婆给她戴了绿帽子?

    洛衡一家走后,一片议论纷纷。

    似乎是为了给众人答案,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快看快看,洛衡老婆偷q三流小明星!”

    众人循声望去,人群中有一位八卦的贵‘妇’举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打开的网页,网页上正是简秋偷q的画面。

    “啧啧啧,怪不得这么打老婆呢,原来是被戴了绿帽了,都传到网上去了。”

    “想不到啊,洛衡的老婆人老心未老啊,哈哈哈……”

    “看来洛衡满足不了他老婆呀,哈哈哈……”

    人群中一片幸灾乐祸,洛衡一辈子的颜面一朝扫地。

    此时的洛衡正坐在车上,也收到了照片上网的汇报,气得狠狠地摔了手机,抓过身边的简秋又是一顿暴打。

    冷若冰满意地勾了勾‘唇’,将手机放进了包里。打狗之前,先让狗咬狗一嘴‘毛’,很过瘾。

    南宫夜一直静静地看着冷若冰,当她脸上现出那抹愉悦的笑意时,他也笑了,轻轻走到她身边,“玩够了吗?”

    “嗯哼。”她以为他说的是宴会。

    南宫夜也不道破,笑着说,“玩够了我们就回去。”

    “好。”冷若冰心情愉悦地任由南宫夜帮她穿上外套,然后由他拉着出了宴会大厅。

    一直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冷若冰的陆华浓,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南宫夜拉着冷若冰刚出宴会大厅,管宇急切地上前,‘欲’言又止,显然是觉得冷若冰在不好说话。

    冷若冰了然一笑,对南宫夜说,“我去车上等你。”

    南宫夜点点头,冷若冰便独自离开了。

    “夜少,郁小姐受伤了。”管宇面‘露’哀‘色’,对于郁蓝溪,他除了心疼,无能为力。一个‘女’人若丢了心,神仙也爱莫能助。

    南宫夜皱眉,“怎么回事?”

    管宇凝眉思考了一下,低声说,“自凤凰台一事后,郁小姐回到老宅便终日要求保镖教她武术,并学习使用手枪,废寝忘食,今晚不小心摔伤了‘腿’,好在没伤着骨头。”

    南宫夜凝眉叹了口气,他最怕为‘女’人‘操’琐碎的心,以前觉得郁蓝溪非常懂事,非常省心,可现在她让他费神。她这样执着,他要怎么办才好?

    南宫夜略思索了一下,便大步离开了佐家别墅。在车上,对冷若冰说,“我先送你回雅阁,一会我要回一趟老宅。”

    冷若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聪明如她,自然知道是郁蓝溪有事。南宫夜很少回老宅,深夜突然要回去,定是为了郁蓝溪。

    到了雅阁别墅‘门’口,冷若冰主动说,“我自己回去就好。”

    但当她刚要下车时,南宫夜却一把将她抱起,下了车,然后径直将她抱上了二楼。

    “你不是说要回老宅?”

    “嗯,我先帮你洗澡,你睡着之后我再回。”帮她洗澡似乎成了他每天必做的工作。

    冷若冰知道拒绝不了他,所以不再多言,任由他脱掉她的衣服,帮她洗了澡,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把她塞进了被窝里。

    南宫夜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晚安。”

    冷若冰温柔地笑了笑,便闭上了眼睛,很快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见她睡着了,南宫夜关了房间大灯,转身离开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然后和管宇一起回了老宅。

    南宫夜走后,冷若冰在黑暗中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正文 94.司空御的承诺
    &bp;&bp;&bp;&bp;冷若冰想到了司空御。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就像郁蓝溪,不论南宫夜喜不喜欢她,她在他心里都有位置。

    司空御在她心里也有位置。这个位置是主上,也是恩人。

    想来她已经又有一个多月不曾与神殿联络过了,上次司空御已经那么直白地向她表明了心意,她若还久久不联络,他一定又要烦躁抓狂了。

    从刚才南宫夜担忧的神情里可以看得出,郁蓝溪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他今夜应该不会回来了。所以,冷若冰大胆地开了电脑,向司空御发出了视频请求。

    本以为这么晚了,司空御应该休息了,但出乎她的意料,司空御很快便接受了请求,电脑屏幕上显现出了他俊美而邪肆的脸。此时,他没有穿着教袍,而是一身浅灰‘色’的棉质睡衣,慵懒地靠在‘床’头,让他显现出了几分与平日不一样的随意。

    在看到冷若冰时,他‘唇’角微勾,呈上一抹笑意,狭长的凤眸眯成了一条线,语气也较往日低柔好听,“若冰,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冷若冰静默已久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少主,我有没有打扰你休息?”

    “没有。”他不想说因为想她而迟迟无法入睡,“以后可以不叫我少主,直接喊我的名字。”

    “……”冷若冰抿‘唇’迟疑了一下,“喊了六年,已经习惯了。”

    司空御眼里的笑意更深,“那就慢慢改变。”稍停几秒,司空御眼神深遂,“若冰,我很想你。”

    冷若冰垂了垂眼睑,不知该怎么回应,她最终是要脱离他的,要他永远也找不到她,当他知道她已经献身给了别的男人,该会怎样暴怒?他一直高高在上,冷血杀伐,怎能容忍背叛?

    司空御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凝视着冷若冰的脸,“你的脸‘色’不好,怎么了,遇到困难了吗?”

    “没有。”她只是突然有很多感慨。

    “是不是怪我不给你提供帮助?”

    “没有。”

    “我不是不想帮你,是顾及你的安危,放你独自回去复仇,已是破例,倘若再给你安排帮助,被掌教的耳目发现了会对你很不利。”

    “我知道。”

    “倘若真有困难了,就和我说,我一定想办法偷偷派人手过去的。”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应付。”

    两人聊来聊去,总是司空御问,冷若冰回答。他迫切地想要热络起来,而她总是话很少。

    司空御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若冰,没有话想跟我说吗?”

    冷若冰静静地看了司空御一会,幽幽开口,“少主,我想说,我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当年救了我,也感谢你培养我,虽然你让我吃了很多苦,但我余生的所有时光,都会感念你。”

    司空御紧紧地凝视着冷若冰的眼睛,想看出些什么,但最终他没能看到任何答案。这个‘女’人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最会伪装,最会掩饰情绪,他已然看不透她。

    最后,他微微一笑,“傻瓜,为何要说这些话,我以后是你的男人,你可以一辈子依靠我。”

    冷若冰低头,有些哀婉,“我只怕配不上少主。”

    司空御渐渐收敛了笑容,变得很严肃,“你不必担心任何事,我终有一日会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谁也阻止不了,掌教也不行。”

    他是西凌神殿的少主,他的妻子必须从皇室选一位公主。神殿的继承人娶皇室公主,这是千百年来,西凌定下的规矩,如此神殿和皇室才能维持平衡制约。所以,掌教司空傲和皇室都不会允许司空御娶冷若冰的,他要她做他的‘女’人,也只能是见不得阳光的背后的‘女’人。

    冷若冰唯有沉默。

    许久之后,司空御再次开口,“夜深了,早些休息吧。先完成你的复仇大事,其它事待你回西凌再说。”

    “嗯。”冷若冰点头,看着司空御关闭了视频。

    将视频记录和电脑痕迹处理妥当,冷若冰重新回到‘床’上,钻进了被窝。没有南宫夜的怀抱,她觉得很冷,于是将厚厚的鹅绒被紧紧裹在身上,蜷缩成一团,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夜‘色’深暗,寒风呜咽,她在孤独中慢慢睡去了。

    *****

    南宫老宅,此时灯火通明,因为南宫夜回来了,管家和仆人都不敢睡,站在郁蓝溪的房‘门’外随时待命。谁都知道南宫夜重视郁蓝溪,她受了伤,谁都怕受到责难。

    郁蓝溪的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药’水味,她的‘腿’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有一片渗出来的血渍。

    见南宫夜到来,医生和护士都紧张地躬身打招呼。

    郁蓝溪半倚地‘床’头,忐忑地咬着下‘唇’,低低地唤了一声,“夜。”

    南宫夜站在‘门’口,像一位冷酷杀伐的帝王,鹰一般锐利的眸子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看得每一个人都后脊发寒,最后他问医生,“她的‘腿’怎么样?”

    医生吓得连头也不敢抬,“夜少,郁小姐只是伤了皮‘肉’,没有伤及骨头,无大碍,养些时日就好了。”

    听完医生的话,南宫夜松了口气,即而转身对着仆人和保镖怒吼,“你们是怎么‘侍’候的?!”

    保镖和仆人吓得一个个低着头,浑身打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每一个人都知道,夜少生气,谁也承受不住雷霆之怒。

    郁蓝溪赶紧挣扎着起身,哀求地说,“夜,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不好。”

    南宫夜沉默了几秒,“都给我滚!”

    医生、护士、保镖、仆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散了个干净,并将房‘门’细心地关好。

    郁蓝溪怯怯地看着南宫夜,“夜,对不起,我没用,给你添麻烦了。”自那日在凤凰台他说他要的‘女’人必须有自保能力,她便一心想让自己变得强大,可谁知武功没长进多少,反而‘弄’伤了‘腿’。

    南宫夜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扯过一‘床’被子替郁蓝溪盖上,“蓝溪,不要再做这些事了,你从小就不喜欢舞枪‘弄’‘棒’,只喜欢写字画画弹琴,那就不要勉强自己再做这些。”

    郁蓝溪哀婉低头,很自责,“我只想能更配得上你一点,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不会再让你‘操’心了。”

    南宫夜叹气,“蓝溪……”

    “夜,做你的‘女’人是我的梦想,从十岁那年我就以这个目标而活,我苦练琴棋书画,都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更有涵养,更有气质,更加优秀,更能配得上你。就算没有义父的那些话,我也是想做你的‘女’人的,你在我心里住了那么多年,已经扎根了,拔不掉的。你是我的天,倘若你不要我,我的天就塌了。”

    郁蓝溪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隐忍地滑落,颗颗都那么饱满,载着浓浓的哀伤。

    南宫夜的心狠狠地痛了,她是他的亲人,他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亲人,她难过他便会心痛。再次哀叹一声,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痕,轻轻抱在怀里。他除了无奈,还能做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抱她,也是她第一次向他倾诉流泪。郁蓝溪幸福地笑了,“夜,我真的可以好好爱你的,我一点也不奢求你爱我,我会包容你所有的‘女’人,只要让我爱你就好。”

    该说的话早就说过,说再多她也是这样固执,南宫夜无奈地笑了笑,将她轻轻地推离,“好了,睡觉吧,最近一段日子,好好休息,不许再胡闹了。”

    “好。”郁蓝溪顺从地躺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然后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待郁蓝溪睡着以后,南宫夜静静地站了许久,最后轻轻地叹口气,替她关掉大灯,离开了老宅。

    他担心冷若冰一个人怕冷会睡不着。

    *****

    此时的洛家,客厅里一片狼籍。所有能摔碎的东西,全部未能幸免。

    洛初嫣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她一直在回想冷若冰给她打的那个手势,还有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简秋被打得衣衫破烂,皮开‘肉’绽,躺地地上气若游丝。

    洛衡虽然是打人的,但也筋皮力尽,坐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简秋脸贴着地面,有气无力地冷笑一声,“现在嫌我给你戴绿帽了,当初是谁把我送到了江城的‘床’上的?”再次冷笑一声,“早知道你过河拆桥,狼心狗肺,我当初还不如就一直跟着江城过呢。”

    其实简秋是真的后悔了,江城疼她惜她,可她却一直被洛衡所‘惑’,与他一起害死了江城,夺了江家的财产,本以为洛衡会不介意她跟过别的男人,会对他好一辈子,可谁知得到江家的财产后他就变了脸,再也不碰她,甚至见了她还一脸嫌恶。

    任何男人,不论以何目的,亲手把自己的老婆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那都是奇耻大辱。

    洛衡也不例外,所以当简秋说完这些话,他立刻恼羞成怒,跳起来抓起简秋的头发狠扇了几个耳光,“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取笑老子,让你享了这么多年的福,你还不知足?”

    简秋的脸本来就肿得像个猪头,这几巴掌下去,更肿了几分,青上加紫,紫上加红,惨不忍睹。

    洛初嫣漠然看着自己的父母,突然厌恶地说,“都别吵了,你们知不知道,江暖心回来了,她一定是来找我们报仇的!”
正文 95.你不想要我陪吗?
    &bp;&bp;&bp;&bp;洛初嫣的话很有效果,洛衡和简秋立刻停止了争吵,同时转头看着她。

    片刻后,简秋不可置信地说,“‘女’儿,你是不是今天落水脑子坏了,说什么江暖心,她十年前就被烧死了。”

    洛初嫣说,“一定是她的鬼魂回来找我们索命来了。”

    洛衡烦躁地跳起来,“你胡说什么,再胡说就把你关禁闭。”

    “我没有胡说!”洛初嫣急切地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冷若冰就是江暖心,今天就是她害我落水的。”

    简秋拧着眉思考了一下,惊恐地说,“对啊,我今天也看见她了,她和江暖心的确长得很像,难道那丫头当年没被烧死?”

    洛衡烦躁地一挥手,暴怒,“都别在这跟我胡说了,谁也不准再提当年的事,小心隔墙有耳。冷若冰不可能是江暖心!”

    洛衡很笃定,冷若冰绝不是江暖心,且不说当年那把大火何其凶猛,江暖心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不可能逃出来,就算她还活着,也绝不可能是冷若冰,如果是她怎么可能跟他合作,还帮他赚了一大笔钱。

    简秋嘲讽地挑了挑眉,“你怎么就那么笃定她不是,我看你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我可告诉你,她现在可是南宫夜的‘女’人,你敢打她的主意,小心南宫夜把你碎尸万段。”

    洛衡暴怒,回身又甩了简秋一个耳光,“你这个贱人,还敢‘乱’说话,再‘乱’说看我不拔了你的舌头。”

    简秋捂着脸趴在沙发上不敢再说话,洛初嫣着急地看着洛衡,“爸,你相信我,冷若冰一定就是江暖心!”

    洛衡烦不胜烦,“都跟我滚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说完,洛衡大步离开了家。这个家他一刻也不想呆,妻子‘女’儿没一个省心的,倘若不是有一点血缘关系在,他一定杀了她们。

    *****

    冷若冰独自蜷缩在‘床’上,睡得不安稳,梦里痴痴缠缠,思绪跳跃。

    六年前,在遥远的西凌国,她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养父冷岳。于是,她开始了一段孤苦倍受欺凌的日子。

    那一天,她在下夜班的路上,又被经常欺负她的那群小‘混’‘混’拦住了,他们要把她卖到夜总会去陪酒。她拼死反抗,与那些人殊死搏斗。然而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孩,没多久就被那些人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就在那些人要把她抬去夜总会的时候,司空御出现了。

    那一天,他像漫画书里走出来的邪肆王子一样,从他豪华的座驾里走下来,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最后在她的面前蹲下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声如泉水叮咚,“想不想不再受欺凌?”

    “……想。”在那段孤苦的日子,她唯一的奢求就是吃饱饭,不再受欺凌。

    他‘唇’角的弧度变大,然后将她抱了起来,在上车之前他对她说,“记住这些人的脸。”

    她回头,将那些欺负她的人一一看了一遍,牢牢记在心里。

    然后,他把她带回了西凌神殿。他说,“要想不再受欺凌,那就要让自己变得强大。”

    从那天开始,他给她以最严酷的训练,每当她累得痛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他毫不怜惜,冷冽地命令她,“起来!”

    在他可怕的眼神中,她一次次地爬起来,最终完成他布置的每一项训练。

    一年后的某天夜里,他带她来到一处破旧的院子里,那些曾经欺负她的小‘混’‘混’们正在昏黄的灯光下喝酒玩乐。

    他‘交’给她一把刀,声音冷冽不容拒绝,“去杀了他们!”

    她恐惧得颤抖,从小到大,连一只‘鸡’也没杀过,虽然她恨那些人,但绝对不敢把刀‘插’进他们的身体。

    他目光如炬,利刃一般地看着她的眼睛,“想要复仇,那就先学会杀人,否则永远都别回龙城!”

    她愕然失措,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谁,也知道她有多恨龙城的那些人。

    在他鼓励的目光中,她握紧了手里的刀,走向那群‘混’‘混’。

    手起刀落,那些人平日里游走在城市的每一个‘阴’暗角落,做尽了坏事的败类们,一一被她放倒。

    她第一次杀人,鲜血贱得她满脸都是,那时她还没有学会优雅,没有学会在杀人时要保证自己洁净如天使。

    在巨大的恐惧后,她得到了复仇后的快意。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杀的都是坏人,他们全都该死。她在执行西凌最高领导人的指令,为民除害。所以,在杀死最后一个败类的时候,她将心里的最后一丝恐惧驱逐出了体内。而他也‘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欣慰的笑意。

    从那一天开始,她的代号为夕阳天使。

    一梦结束,冷若冰觉得分外寒冷,在厚实的鹅绒被里动了动,接着她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冷若冰睁开眼睛,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了南宫夜的脸,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有点湿。

    “做梦了?”南宫夜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结。

    “你不是去老宅了吗?”

    “嗯,回来了。”南宫夜更紧地将她搂进怀里,把她的小手塞进他的衣服里。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睡的,手居然这么凉。“睡吧。”

    在他的怀里,冷若冰的确觉得温暖踏实多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很快便到了年关,大年三十这天,南宫夜早早处理完了公司里的事,给所有人发放了红包放了假,他自己也回到了雅阁。

    冷若冰一直在工作室里忙她的设计,从不曾懈怠。

    南宫夜回到雅阁,直接去了工作室找她,望着她的背影有一刻的失神。她似乎对年没有什么概念,对街道上那些大红的灯笼和装饰一点也不在意,对别人议论的年事也充耳不闻。她喜欢安静,偶尔听到鞭炮声,她会微微地皱眉。

    其实,他对年也没什么概念,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过,每年的除夕他要么独自找点事情做,要么就是去凤凰台和喻柏寒他们一起喝点酒。

    但是今年,他似乎觉得除夕是个有意思的日子,他想跟她一起过。

    南宫夜抬步走到冷若冰的背后,坐下来,轻轻拥她入怀,“今天是年关了,别再做这些了。”

    冷若冰浅笑如‘花’,略调侃地说,“南宫先生,你的员工在大年三十还在拼命工作,你应该嘉奖。”

    南宫夜轻笑出声,伸手将她的头发捋至耳后,“好,为了嘉奖你,今晚陪你一起过。”

    冷若冰挑眉淡笑,“这是嘉奖我呢,还是你更好地沾我便宜?”

    南宫夜好笑地弯了弯嘴角,“你不想要我陪吗?”

    “其实我更想要红包。”

    “呵呵呵……”南宫夜笑得眉眼弯弯,“冷若冰,你真要钻到钱眼儿里了,我的副卡都在你手上,你还要红包?”

    “那不一样啊,副卡是你支付给我的工资,而红包可是奖励。”

    “好好好!”南宫夜笑着从怀里掏出笔和支票薄,潇洒地填了一张金额空白支票,撕下来递到冷若冰面前,“满意吗?”

    冷若冰放下手里的绘图工具,伸出两根纤长的‘玉’指,将支票夹了过来,笑若桃‘花’,“南宫先生果然大方。”

    一样的情景再现,已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羞辱感。他们的关系似乎在无声中升华了。

    南宫夜笑着啄了下她的粉‘唇’,“我可以再大方一点,不但送红包,连人都是你的。”

    冷若冰撇了撇嘴,刚要说什么,但南宫夜的手机响了。

    南宫夜悻悻地拿出手机看了看,脸‘色’有些尴尬,看了看冷若冰,便起身出去接电话了。

    冷若冰眼尖,匆匆一瞥便看到了郁蓝溪的名字。淡淡地挑了挑眉,看来今晚他不需要她陪了。

    南宫夜在楼梯口接了郁蓝溪的电话,“喂,蓝溪。”

    “夜,今天是除夕,你回老宅吧?”

    南宫夜迟疑了一会,“我今晚有事,不回了,我让管宇回去陪你过。”

    郁蓝溪沉默了一会,似有哀婉,“那冷小姐怎么过,要不要我把她接来老宅,她……”

    往年的除夕,他虽然没有陪她一起过,但也会回老宅坐一会的,可是今年他居然连这一点时间也不给她了。她命人准备了很多他爱吃的菜,可惜了。其实,她不介意三个人一起过的。

    “蓝溪……”,南宫夜皱眉,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要怎么说,“我马上让管宇回老宅,你需要什么让他帮你置办。”

    “……”郁蓝溪沉默半晌,最后轻轻地吐了一个字,“好。”聪明如她,自然知道南宫夜要与冷若冰在一起,虽然内心失落,但她说过要包容他所有的‘女’人,也不奢求他的爱,所以她默默接受这样的结果,闭口不言。

    南宫夜松了一口气,语气柔和,“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郁蓝溪勉强地笑了笑,“替我跟冷小姐道一句新年祝福。”

    “好。”南宫夜不忍再听她那种失落的语气,逃也似的挂了电话。然后喊来管宇,叮嘱一番,将他打发去了老宅。

    回到工作室,看到冷若冰又在做她的设计,南宫夜心里莫名一堵,“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那些设计?”

    冷若冰略一惊讶,转身看着他,“南宫先生,您似乎今晚不再需要我陪呀?”

    “谁说的?”南宫夜不悦。

    冷若冰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刚刚明明看到郁蓝溪给他打的电话,他现在不是应该去老宅吗?
正文 96.给你一个童话世界
    &bp;&bp;&bp;&bp;看着冷若冰的样子,南宫夜猜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下来,“半分钟之内给我离开工作室,否则就把红包还给我!”

    说完,南宫夜白了冷若冰一眼,转身出了工作室。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冷若冰怔愣了一下,赶紧追了出去,到了手的红包万万不能被他要回去,“南宫先生,等等嘛。”

    南宫夜没有回头,但脚下的步子却放缓了,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在冷若冰追到他身边的时候,突然转身,她好巧不巧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南宫夜邪魅地勾‘唇’,“冷若冰,这么急着投怀送抱,你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冷若冰撇撇嘴,“南宫先生,您能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哈哈哈……”南宫夜大笑出声,一把将冷若冰抱起来,扛在肩上,大步向外走。

    这个姿势令冷若冰十分不舒服,拧着眉说,“带我去哪里?”

    “今晚是除夕,我们去吃点好的。”南宫夜笑着拍了拍她的屁股,“你要乖一点,听话一点,今晚给你惊喜,嗯?”

    冷若冰撇撇嘴,这做法还真是把她当小猫小狗般的宠物养了,还乖一点,听话一点,给惊喜,什么惊喜,是给个香肠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冷若冰突然打了个冷颤,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女’人了?这个现象不好!

    南宫夜可没有顾及到她这些小心思,将她抱到客厅,为她穿上厚厚的羽绒服,自己也穿得很厚实,然后拉着她出‘门’上了车,一路开到了郊外的一家别墅酒店。

    这家酒店是龙城最豪华的别墅酒店之一,非一般人能消费得起,越是到年关生意越红火。但今晚,酒店里除了很少的几个‘侍’者,就只有南宫夜和冷若冰两个客人,因为这家酒店是南宫家的产业,南宫夜命人封店谢客,他想和冷若冰享受二人世界。

    南宫夜平生第一次与一个‘女’人如此‘浪’漫,竟是付出了一晚毁掉上亿收入的代价。

    酒店内部装修得富丽堂皇,俨然凡尔赛宫一般。一进‘门’便有‘侍’者赶紧上前,恭敬地替二人脱去了外套。在高大开阔的大厅里,绕着盘龙倚凤的高大厅柱,踏着可以倒映人影的大理石地板,南宫夜拉着冷若冰的手徐徐向前走,柔‘色’的灯光反衬着金壁辉煌的墙壁,为二人披上了梦幻般的光泽,婉如走在童话世界里的王子和公主。

    穿过大厅,进入一条长长的走廊,脚下是厚厚的绣‘花’‘毛’绒地毯,两侧墙壁上是暖黄‘色’的壁纸,灯光更是柔和的似要滴下水来,空气突然显得温馨昧起来。

    置身于这样奢华的空间,冷若冰表情淡然,因为她见识过更辉煌的建筑——西凌神殿,那是西凌最奢华的地方。在那样奢华的地方,孕育出了司空御那般神奇而冰冷的人。

    每年的除夕夜,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依如往常一样,坐在冰冷的大殿里,收听各地传来的政务汇报,修长的手指在他的鎏金座椅上轻轻叩响。他的座椅两侧有八个凸起的琉璃小柱,其实是暗藏的八把飞刀,她曾亲眼看到他突然‘抽’起其中一把飞刀杀死了一个叛徒。

    每年的除夕夜,他会要她去他的大殿小坐,在看到她的时候,他冰冷的脸会柔和许多,带着一点邪肆的薄‘唇’微启,语音如山溪缓淌,“夕阳天使,新年快乐。”

    她不知道他的内心到底装着多少乾坤,也不知他装着多少烦忧和冷漠,只知道在那个时刻,他是最温柔的。

    今年的除夕夜,他会怎样过?

    就在她一刹那的失神间,整个人被南宫夜打横抱起,她本能地搂往了他的脖子。

    南宫夜低头看着她稍有一点惊讶的小脸,温柔地笑了,“刚刚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冷若冰的神情稍有一点慌‘乱’,“我在想,我似乎走进了童话世界。”

    南宫夜轻笑出声,“今晚就给你一个童话世界。”

    走到走廊的尽头,面前的两扇大‘门’被‘侍’者轻轻开启,一间豪华的大厅便映入眼帘。轻柔的小提琴曲适时响起。

    大厅里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豪华梨‘花’木餐桌,桌上已摆放着诸多美食,桌中心还放着一瓶新‘插’的鲜红玫瑰。美食的香味随着悠扬的小提琴曲弥漫到大厅的每个角落,在这样特别的日子,显得格外温馨。

    南宫夜将冷若冰轻轻地放在大厅的地毯上,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温柔似水地盯着她的眼睛,“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冷若冰暖笑勾‘唇’,“荣幸之至。”

    于是小提琴师换了一首更柔和更昧的曲子,为场中拥舞的两个璧人倾情伴奏。

    气氛太过美好,南宫夜显然有了几分动情的味道,最后他松开了她的手,两只手用力搂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密地贴在自己的‘胸’前,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在美妙的小提琴曲里,陶醉地品味她的‘唇’美。

    一旁的‘侍’者纷纷羞涩地低下了头。

    一曲结束,可他还不愿意离开她的‘唇’。绵长的热‘吻’,令她白皙柔嫩的小脸染上了朵朵绯红,‘唇’瓣也像浸了红酒的百合‘花’,粉嫩得鲜‘艳’‘欲’滴。

    短暂的喘息后,南宫夜还‘欲’再‘吻’,冷若冰笑着用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南宫先生,您是想让我吃冰冷的晚餐吗?”

    南宫夜轻笑勾‘唇’,“好,先吃饭。”

    然后,他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在餐桌边的椅子上,自己也挨着她坐下,亲手为她布置餐布和刀叉,将桌上的美食一一夹入她的盘里,“好了,趁热吃,吃完了带你去玩。”

    冷若冰拿着刀叉淡淡勾‘唇’,“玩什么?”

    “现在先保密,一会给你惊喜。”

    冷若冰浅浅地笑了,没再说什么,低头认真吃盘里的食物。其实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想不到南宫夜这样清冷的男人,也会做这样‘浪’漫的事情。

    吃完饭,南宫夜亲自取了羽绒服,替冷若冰穿上,然后拉着她出了酒店别墅,到了别墅后边的广场上。若是夏季里,这里是一大片绿‘色’的草坪。此时深冬,一片枯黄。

    广场上摆放了很多烟‘花’,南宫夜亲自拿了一根长长的特制的木香,拉着冷若冰的手,走到烟‘花’丛中,“我们一起点烟‘花’。”

    宛如儿时情景再现,冷若冰记得小的时候,每年的除夕夜父亲都会拉着她的小手亲自燃放烟‘花’,那时温吉海和温暖也会站在一边帮忙,那时的除夕夜很快乐。她从没想到,那样的情景还能再现,也从没想过还会有人拉着她的手要她一起点烟‘花’。

    沉默片刻,冷若冰开心地笑了,接过南宫夜手里的木香,亲手点燃了最大的那盘烟‘花’。烟‘花’刚刚点烯,南宫夜便拉起她快速跑到一边,拥她入怀,一起望向天空。

    这一盘烟‘花’名叫“火树银‘花’”,在墨黑的夜空,绽放得分外妖娆。

    南宫夜轻轻拥着冷若冰,双手握着她的小手揣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开心吗?”

    “嗯。”冷若冰是真的开心,那一团团璀璨的烟‘花’,开在了她的心里,她依惜看到了当看的父亲。然后她开心得流泪了,把脸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胸’前。倘若时光就此停住一辈子,也是极好的。

    广场上的烟‘花’做了特制效果,只需点燃一次,其它的都会依次自动燃放。继“火树银‘花’”之后,天空里又依次绽放了“天‘女’散‘花’”、“银菊争‘艳’”、“旋影璃情”,每一种都为夜‘色’增添了无以言说的美好。

    最后一种是“飞火流星。”

    这种烟‘花’甚美。每一朵烟‘花’都像流星一样,带着火红的‘色’彩划过夜空,美得短暂,却也美得绚烂。

    在最后一朵烟‘花’凋落之后,冷若冰惊奇地发现,天空上真的出现了一颗流星,就像一团白‘色’的流光,以一种很美的姿态,从东方划来,在墨黑的夜空划出一道极美的线条。

    “看,流星!”冷若冰‘激’动地挣脱南宫夜的怀抱,手指天空。

    南宫夜抬头望向天空,突然瞳孔睁大,亦手指天空,“看,那边也有一颗!”

    与第一颗流星相对的方向,也划来一颗同样美丽的流星,由西向东,在天空同样划出一道亮丽的线条。

    “啊——”冷若冰高兴得跳了起来,“好神奇,快许愿!”

    可还来不及许愿,两颗流星居然相撞了,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相撞后如烟‘花’般凋零的点点银碎,证明两颗流星撞击得多么有力。相撞后,天空洒落了一阵‘花’雨,像一场烟‘花’盛宴。

    冷若冰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好奇而神往,“好神奇,它们居然相撞了。”

    南宫夜也惊呆地望着天空,“是很神奇。”即而他笑了,“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冷若冰转头看着南宫夜的脸。

    “倘若两个人同时看见两颗流星相撞,那么这两个人的命运会一生都纠缠在一起。”南宫夜挑挑眉,笑看着她,“冷若冰,你一辈子都要和我缠在一起。”

    冷若冰转动着水眸,沉默半刻,即而浅浅地笑了,“与南宫先生一生都纠缠在一起,是幸还是不幸呢?”
正文 97.我的心,你可能要不起
    &bp;&bp;&bp;&bp;南宫夜略有些失望,俊眉微皱,“你不愿意一生都与我在一起吗?”倘若是其他‘女’人,此刻一定高兴得说着三生三世都不离不弃。复制网址访问 可她,总让他意外。

    冷若冰淡笑,脸‘色’在告诉他,她不愿意,“倘若一生都与你纠缠在一起,我就像那朵烟‘花’,而南宫先生就是欣赏烟‘花’的人,那么我的美丽只不过是你漫长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我凋落了,还会有下一朵烟‘花’为你绽放,而我却是燃尽了一生,所以,我不愿意。”停顿两秒,“我的美丽还要留给更值得的人。”

    南宫夜觉得后颈生风,丝丝寒凉钻入了衣襟,“我不值得吗?”她的美丽还要留给别人!想到那种可能,他的心狠狠地痛了。

    “南宫先生你值得世间所有‘女’人,为你燃尽最后一页青‘春’,但是,世间所有‘女’人里,不应该包括我。”她的前半生太过凄苦,她只想后半生过得普通幸福一点,不想为任何人燃烧自己,她的心永远属于她自己。

    南宫夜咬着牙,眸中点点苦涩,凄然地冷笑出声,“冷若冰,你的心是冰做的吗,是不是永远都捂不热?”

    冷若冰不惧他的冷冽,回视着他的眼睛,“捂热之后呢?”

    “……”南宫夜皱眉,他不知道该要怎样回答她。

    “南宫先生,你是高高在上的王,拥有世间一切普通人渴望一辈子都渴望不到的东西,所以你不能太贪心了,你现在对我有兴趣,就将我禁锢在你的身边,而如果你厌倦我了,可以毫无顾忌地把我甩开,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的心。”

    冷若冰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笑得美若烟‘花’,“我的人虽然卑微,但我的心却是很贵的,南宫先生你打算拿多少钱来买?”

    看着她那样的笑容,南宫夜心里难受极了,倘若可以他很想把那副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撕碎。他陡然抓起冷若冰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用我的心来换!”

    冷若冰被他吓到了,她从来没想过他会说出这种话,虽然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她的手还是感觉到了他有力的心跳。他的目光炯炯,似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直看得她心海翻涌,心跳如雷。就在一瞬间,她差一点就被他吸走了所有的力气,差一点就扑进他的怀里。

    但最终,她还是强迫自己退了回来,脸上再次浮起一抹淡笑,“南宫先生的意思是说,你喜欢上我了?”

    “是。”南宫夜坚定地凝视着她的眸子。

    冷若冰掩饰掉内心那抹慌‘乱’,点点笑意溢出眸子,“那么,南宫先生的心,会保鲜多久?”

    南宫夜,“……”

    他无法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对她这样狂热的喜欢会持续多久,也许一个月,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一辈子,但没到那一刻,他不知道。一辈子是一个太遥远的话题。

    冷若冰轻浅一笑,轻轻拍了拍南宫夜的‘胸’口,然后‘抽’回了手,“我的心轻易不给人,但倘若给了可能一辈子都不收回,南宫先生你的心做不到永恒,所以我的心,你可能要不起。”

    说完,冷若冰歪着头甜甜地笑了,笑得很美,美得令人感觉不真实。然后,她转身向别墅走去,她的背影在星光下美丽、圣洁,像一个天使。倘若一阵风吹来,她似乎就会羽化飞天,化作一道流光。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她消失在楼‘门’口,感觉她还是离他好远好远,远到那种距离都显得不真实。然后他抬头望着刚刚流星撞击的位置,心海再难平息。

    她说,她的心他可能要不起!

    *****

    遥远的西凌神殿,除夕夜,依如冷若冰想象的那样,司空御安静地坐在空旷的大殿里,听着下属为他汇报各地的政务情况。

    他安静地闭着眼,狭长的凤睫仿佛一条优美的墨线。他以手扶额,半倚在鎏金大椅上,气息也很清淡,倘若不细观还以为他睡着了。

    下属恭敬地立在台下,轻声念着文件上的内容,大殿里肃穆而庄严。

    许久之后,汇报终于完毕,司空御缓缓睁开了眼睛,凤眸在久闭之后发出了璀璨的光芒,似乎将大殿更加照亮了几分,他的语气‘波’澜不惊,“下去吧。”

    少主没有任何指示,下属有些讶异,稍一怔愣后,恭敬地弯身退了出去。

    属下退出去之后,若大的殿宇就只剩下了司空御一人,更显得空旷寂寥。他刚刚一点也没有听属下的汇报,而是反复在回想那天冷若冰对他说的话,一种隐隐的恐慌感始终萦绕在心间,他总觉得她要离他而去。

    静坐许久,他缓缓起身,走下殿阶,在大殿里来回踱着步子。

    最后,他停下脚步,对着殿外吩咐,“把亚瑟和毒玫瑰叫来。”

    片刻后,一对衣着利落的年轻男‘女’,快步走进大殿,躬身施礼,“少主。”

    男人,便是冷若冰昔日的生死搭档,亚瑟。他生得浓眉大眼,魁梧硬朗,铮铮铁汉。他除了枪法极准,拳脚功夫极佳,非常适合近身‘肉’搏。

    ‘女’人是西凌神殿的另一位特殊人才,林漫茹,代号毒玫瑰。之所以叫毒玫瑰,是因为她非常擅于用‘药’,她最可怕的技能不是手法也不是飞刀,而是下‘药’,她的‘药’可以让敌人死得神不知鬼不觉。她对‘药’的研究可与唐灏相媲美。

    林漫茹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身材火辣,‘唇’红齿白,眉目传情,宛如特工大片里的霹雳娇娃,走到哪里都显得风情万种。

    她同冷若冰和亚瑟一样,是孤儿,十几岁便被收入神殿,接受特能训练。曾经很多次配合过冷若冰和亚瑟完成任务。

    司空御冷冽的凤眸一一扫过亚瑟和林漫茹的脸,最后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要‘交’给你们一项重要任务。”

    亚瑟与林漫茹赶紧躬身听命。亚瑟是百分百地忠诚和恭敬,而林漫茹在这两种情绪的基础上,更多的是对司空御的崇拜和痴‘迷’。她比冷若冰小两岁,在神殿生活已有十年,司空御俊美的外表,冷冽而邪肆的气质让她深深地‘迷’恋。她从未见过比司空御更优秀的男人,他就是她所有幻想的对象。

    司空御无视林漫茹灼热的目光,表情依然严肃,语气冰冷没有温度,“我要你们两个偷偷潜入龙城,去看一看夕阳天使,倘若她有困难,就暗中助她完成复仇,倘若她不需要帮助,那就迅速潜回西凌,切记不要被掌教的耳目发现。”略一停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将她去龙城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查探清楚,汇报给我。”

    “是。”亚瑟躬身领命。他明白,司空御是想冷若冰了,要他们去看一看她的情况。其实他也想她,他与冷若冰一起参加训练这么多年,一起完成过诸多任务,一起走过很多次生死边缘,生死磨练出来的感情比血缘还要浓烈几分。

    林漫茹却是迟疑地没有回答,心中涌起巨大的嫉妒。

    从小到大,她努力训练,努力把自己的技能提高再提高,认真地把每一次任务都完成得漂漂亮亮,可少主始终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其实这也没什么,他的冷漠高贵更能吸引她,他越淡漠她就越觉得他像不可亵渎的天神。

    可自从少主把冷若冰领回神殿,整颗心都扑在了冷若冰的身上,她才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会笑,他也有温柔的一面。他亲自教授冷若冰技能,亲自训练她,还给了她回龙城复仇的机会。

    与冷若冰相比,她再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孤儿。

    “毒玫瑰,有异议吗?”司空御冷冽地看着林漫茹,锐利的目光似要穿过她的眼睛。

    林漫茹怕了,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赶紧躬身低头,“是,少主,属下领命。”

    司空御淡淡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鎏金大椅,“去吧。”

    “是。”亚瑟和林漫茹齐齐躬身退出。

    *****

    新年后的第八天,是新年后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冷若冰正好完成了龙城地标建筑设计。

    除夕夜,两人过得‘浪’漫美好,却也发生了那点不愉快,她倔强地没有伪心说谎,而是说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会把心给他。

    本以为他会生气,会冷漠地惩罚她,以此来维护他作为男人的自尊,然而他没有。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她更宠溺了。每天一样为她洗澡吹头发,吃饭时一样会给她夹菜,与她说话也更加温柔,‘床’事上也更注重她的感受。

    她相信,他现在是喜欢她的,是真心宠着她的,可是她不知道这份宠爱会持续多久,虽然她也感动,也贪恋他给的温暖,但她不敢‘交’出自己的心。

    时至中午,她彻底完成了自己的设计,欣喜地赶在下班之前跑去了总裁办公室。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他的办公室。

    看到她进来,南宫夜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冷漠的‘唇’角顿现一抹笑意,“你怎么来了,想我了?”
正文 98.暗中为她铺路
    &bp;&bp;&bp;&bp;冷若冰被他的笑晃了眼睛,一个男人笑得这么倾国倾城,‘女’人都要去面壁吗?最后,她胡‘乱’地点了点头,“嗯。 ”

    南宫夜‘唇’角的弧度开得更大,‘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扔掉了手中的文件,向后倚到椅背里,张开双手,“过来。”

    冷若冰心里不想这样,毕竟这是办公室,但身体就像受了召唤一样,快速跑过去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也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这样的事做得多了,他召唤她就投怀送抱,这似乎都成了她的本能。

    南宫夜没有任何语言,第一时间将她摁在怀里,细细地亲‘吻’她。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一细细‘吻’了一遍,接着是脸颊、耳朵和脖子。

    冷若冰被‘吻’得渐渐开始动情,难以控制自己的声音。自从被他从凤城抢回来,他一直对她温柔有加,每夜的欢爱,他都极有耐心地爱抚,令她享受极致的快乐,所以,她的身体对他有本能的记忆,哪怕闻一闻他的呼吸,她都会怦然心跳。

    南宫夜很满意她的反应,‘吻’得更加用心。除夕那夜的话,他没有忘记,而是深深地记在了心里。她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多年的凄苦遭遇令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不肯轻易‘交’出自己的心,他若想要她的心,那便需要给予更多的宠爱。

    他爱她,这一点他不再怀疑,只是他不确定这份爱他会保持多久,但他会努力把这份爱延长,甚至延长至一辈子也可以。他要得到她的回应,要她的心,要她只能爱他。

    他第一次爱一个‘女’人,很多体验都是初次品尝,有苦有甜,有涩有喜,一切都很美妙。以前他最不屑听的爱情歌曲,现在听来也偶有感触。

    所以,他不生她的气,也不会觉得他丢了多么大的尊严,他只会更疼爱她,更宠溺她。

    一‘吻’结束,冷若冰被抚‘弄’得双颊绯红,娇喘吁吁,水润的‘唇’瓣似在主动向他发出邀请。

    南宫夜满意地看着自己‘吻’下的作品,轻笑着说,“想了?”

    冷若冰羞恼捶打他的肩膀,“才没有!”

    南宫夜笑得更深,“若是想了,我们去那里。”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

    冷若冰挣扎着爬出他的怀里,站在椅子边,“才没有,我是来汇报工作的!”

    南宫夜一边笑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好,说吧,汇报什么?”

    为免再被他吃豆腐,冷若冰迅速坐到了桌子对面,逃离他气息的包围,“我的设计收尾了,这是最终稿件。”说着,冷若冰把她的效果图和技术图还有各种文字说明材料递到了南宫夜面前。

    南宫夜接过来看了看,心中暗叹。虽然他不知道她要在这个项目上做什么手脚,以置洛衡于死地,但她的设计堪称完美。从效果图上来看,这座地标建筑,就像一条飞天的巨龙,以一种蓬勃的气势冲天而起。象征着龙城的‘精’神。的确不愧为龙城的地标建筑。

    “不错,我很满意。”南宫夜放下文件,抬头看着冷若冰,“我会即刻安排洛衡依图采购材料投入建设。”

    冷若冰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不要求规划部和技术部评估了吗,也不上会讨论了吗?”

    “不用,你的能力完全在那些人之上,还用他们评估什么?”

    “可是,你不怕我给你‘弄’出一个豆腐渣工程吗?”

    南宫夜笑着眯了眯眼睛,“不怕,你是我南宫夜的‘女’人,还能算计自己的男人吗?”

    冷若冰动容地咬了咬下‘唇’,“万一我真的算计了你,你怎么办?”

    “那我就再‘弄’一座地标建筑,让你继续算计。”

    冷若冰咬着下‘唇’,定定地看着南宫夜很久,最后轻轻吐出一句话,“南宫夜,你不要对我太好。”

    南宫夜微笑着回视,没有说话。他就是要对她好,要毫无下限地宠她,让她感动,让她的心主动向他靠近,在她复仇后舍不得离开他。

    “地标建筑有名字吗?”冷若冰问。

    “还没有,你觉得叫什么名字比较好?”南宫夜顿了顿,“作为设计师,你最有资格来命名你的设计。”

    冷若冰略思索了一下,“叫‘飞天’怎么样?”

    “飞天”是当年的江城想到的名字,他一直想设计一座龙城的地标建筑,以示龙城的‘精’神。

    “很好,就叫‘飞天’!”南宫夜一锤定音。

    *****

    下午时分,南宫夜在总裁办公室约见了洛衡。

    洛衡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南宫夜会主动约他。接到管宇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卫生间里蹲马桶,听到南宫夜要见他,他什么生理问题都没有了,差一点忘记擦屁股就跑出来。生怕耽误了见南宫夜的时间,硬是提前来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坐在一楼休息区等着,直到南宫夜喧他进去,他才屁颠屁颠地跑进了电梯。

    “夜少。”进入南宫夜的办公室,洛衡点头哈腰,恨不能趴在地上‘舔’南宫夜的脚,装孙子装到他这种水平,已经是一种极高的境界了。先不论他这个人的人品如何,头脑是绝对有的,眼力也是绝对有的,不然绝不可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虽然南宫世家与洛衡有过多次合作,但南宫夜从来没有把洛衡这个人放在眼里,倘若不是他想暗中助冷若冰一臂之力,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见洛衡这样一个恶心的人的。

    一向习惯了高冷的南宫夜,今日似乎很亲民,轻轻抬起头,虽然没什么表情,却给了洛衡一个正眼,语气低沉,“坐吧。”

    “哎,谢谢夜少。”洛衡躬着身坐在了南宫夜对面的椅子上,只放了半个屁股,谄笑着说,“夜少宣我来是有要事吧?”

    “嗯。”南宫夜点了点头,把龙城地标建筑的设计稿扔到洛衡面前,“这是龙城地标建筑的设计图,我决定还是‘交’由你来承建,这个项目我很重视,希望能够尽快完工,你有什么问题吗?”

    洛衡如同听到了天大的恩赐,双手拿起设计稿看了看,连连点头,“没有没有,我一定圆满完成项目。”他记得冷若冰的话,说在地标建筑上做一些手脚,不‘花’本钱,他们就可以赚上一大笔,比帝皇赚得还要多,这个项目可是一块‘肥’‘肉’。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将洛衡的表现一一收尽眼底,眸中一闪而过嘲讽,“本来我是打算请国外的承建商来做这个项目的,毕竟龙城地标建筑,象征龙城的‘精’神,可不是一般的小项目,但若冰非常认可你的能力,力劝我还是用你来承建,没办法,谁让我现在英雄难过美人关呢,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不会不会,放少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把这个项目做好。”洛衡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躬身施礼,像要立军立状一样。他在心里暗自庆幸一直与冷若冰保持了良好关系,想不到南宫夜会这么宠她。

    南宫夜微弯‘唇’角,眸子里隐隐闪动着漩涡,“很好,你如此保证我也就放心了。若冰是个非常优秀的设计师,你以后多与她沟通,她的话就代表我的话。”

    “是是是,夜少放心,我一定好好与冷小姐沟通。”洛衡的心里已经在燃放烟‘花’庆祝了,暗自嘲讽南宫夜竟也有为‘女’人‘迷’心窍的一天,他如此宠冷若冰,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冷若冰在利用他的项目狠赚外快。但不管怎样,他洛衡是坐收渔人之利了。帝皇项目他已经尝到了很大的甜头,龙城地标建筑将是一块更大的蛋糕,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口吃了。

    南宫夜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唇’角笑意点点,“好了,去吧,跟管宇洽谈一下合作事宜,无异议的话尽快把合同签了,然后跟若冰好好沟通一下,如何开工建设。”

    “是。”洛衡恭敬地退出了南宫夜的办公室,脚下像驾了云一样,轻飘飘的。马上就要‘春’暖‘花’开了,正是破土动工的好时节,他的财源就要滚滚来了。

    洛衡走后,南宫夜收起了面部表情,沉静得如同一潭湖水。他为冷若冰的复仇计划铺了路,可也觉得心理沉重,他无法确认她复仇之后会不会决然离开龙城。倘若她一定要离开,他可有办法留得住她?

    因为得了南宫夜的应允,洛衡与管宇办理了合作手续后,便直接去了冷若冰的办公室。

    看到洛衡进来,冷若冰多少有些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南宫夜做事会这么迅速,她上午才出的设计稿,下午他就找洛衡签订了承建合同,在她的印象里,南宫夜可不是这么草率的人,难道他对她的信任真的这么高吗?

    洛衡笑得像只老狐狸,“冷小姐,我已经与南宫签了龙城地标建筑承建合同,为了更好地把项目做好,能否赏脸请您吃个饭,好好沟通一下项目?”

    “好啊。”冷若冰笑得灿若‘春’‘花’,洛衡不来找她,她也正要去找他呢,低头看了看腕表,“马上就下班了,走吧。”

    “好好好,冷小姐,请。”洛衡鞍前马后地引着冷若冰出了南宫大夏。

    南宫夜通过监控将一切事情看在眼里,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是有一丝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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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9.这种飞醋他也吃
    &bp;&bp;&bp;&bp;南宫夜的不舒服在于,冷若冰和其他男人一起出去了。 虽然他明明知道,她与洛衡是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不良关系的,但他就是莫名地心里不舒服。只要她身边有异‘性’接近,他就不舒服。他自己也苦恼,为何对她的占有‘欲’会达到了这样一种不可理喻的地步?

    洛衡选了龙城最豪华的食府,开了最高级的包间,点了诸多名贵的菜,他现在恨不能将冷若冰当太后一样供着。

    冷若冰淡笑地看着他所做的一切,眼神诲暗如深,回光尚有反照,她可以再给他一段时日的好日子过。

    “冷小姐,帝皇合作非常愉快,这是你的酬劳。”洛衡笑着将一张支票推到了冷若冰面前。

    冷若冰也不扭捏,将支票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塞进了包里,“洛先生很讲信用,希望我们这次合作也能如此愉快。”

    “哈哈哈……”洛衡笑得得意忘形,举起了酒杯,“来,我敬冷小姐一杯。”

    冷若冰巧笑嫣然,也举起了酒杯,与洛衡碰杯,然后一饮而下。没有人看到,她的眸子里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仇恨的狂风正呼啸着盘旋。

    放下酒杯,洛衡笑着说,“冷小姐,这次的地标建筑,你打算从哪里做手脚?”

    “帝皇项目,我们利用钢筋差价赚钱,虽然我与赛总关系匪浅,但也不能总让他帮我们做假,毕竟他的身份在那里。”

    “是是是。”洛衡连连点头,赛镝竣那样的人,能做这一次已经是破天荒了。

    “所以,地标建筑我们要自己偷偷地来做。”

    洛衡瞪大了眼睛,像一个虚心接受老师授课的孩子一般看着冷若冰。

    冷若冰嫣然一笑,“设计图给我。”

    洛衡非常听话,立刻从包里翻出了设计图,放在了桌子上。

    冷若冰淡定地翻动设计图,在某一页图纸上停了下来,纤长的手指点向某一处,“我们要做的手脚在这里,你建筑的时候,把这里的尺寸改小五厘米,这么大一个项目,此处改小五厘米,那节省的各项费用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益。”

    洛衡皱眉,他虽然贪财,但也知道事情利弊,建筑上最讲求‘精’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擅自将图纸上的尺寸改小,出了事故那可是大罪。“冷小姐,你确定这么改没问题吗?”

    “怎么,洛先生这是表明了不信任我吗?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合作了,我再劝南宫先生换一家承建商好了。”冷若冰漠然挑眉,‘欲’擒故纵,她料定洛衡这样的贪心贼,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的。

    “不不不,我哪能不信任冷小姐呢,你千万别生气。”洛衡赶紧讨好谄笑,“通过帝皇项目,我已经完全信任冷小姐了,就按你说的办,我建设时悄悄将此处改小五厘米。”

    冷若冰娇笑,“这才对嘛,要赚钱哪有不下魄力的,况且,我是设计师,我对自己的图纸把握非常准确,改动这五厘米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项目验收时也不会纠结这一点误差。这么轻松就能赚到的钱,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赚呢?”

    “对对对。”洛衡笑着连连点头。他刚刚又快速思考了一下,南宫夜可是有话在先的,冷若冰的话就代表他说的话,她如此得宠,他没理由不信任她。

    “合作愉快!”冷若冰抿‘唇’笑着举起了酒杯。

    “合作愉快!”洛衡也笑着举起了酒杯。

    在两杯相撞的瞬间,他看到了‘花’‘花’绿绿的票子,而她看到了他下地狱时的惨状。

    *****

    与洛衡分别后,天‘色’已经渐黑了,冷若冰打车回到了雅阁。

    令她惊讶的是,雅阁里居然没有开灯,一片漆黑。这很不正常,就算南宫夜不回来,也有众多仆人在,不可能一点星火没有。

    今天天‘色’稍有一点‘阴’,没有月亮和星光,别墅院子里更显得黑漆可怖。

    她蓦然皱眉,悄悄地将包里的一把刀片握在了手里,然后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大‘门’里走去。刚进大‘门’,便看到一抹黑影立在‘门’口,她迅速出手,一脚踢中黑影的胯部,黑影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在黑影惨叫出声的时候,冷若冰分辨出了黑影是谁,他是雅阁管家。

    “管家,你在这里做什么,别墅里为何不点灯?”

    管家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胯部站了起来,“冷小姐,我在这等您呢,夜少似乎心情不好,不让开灯。”

    冷若冰莫名不解,南宫夜有何心情不好的,真是幼稚,心情不好就不让开灯,让所有人都‘摸’黑作业,这是有多任‘性’。

    “南宫先生在哪里?”

    “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呢。”

    冷若冰收起刀片,大步向别墅走去,进入客厅,看到南宫夜正坐在沙发上,漆黑的屋子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他的手机屏光一闪一闪,映照着他的脸。虽然看不太清晰,但明显感觉到他的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冷气。虽然此时已至‘春’季,天气渐暖了,但他身上的寒气似乎把空气都冻僵了。他的脸在微弱的手机屏光里,显得黑沉而冰冷。

    在听到她的脚步声的时候,他的身体明显动了动,但依然很冷。

    冷若冰皱了皱眉,轻声低唤,“南宫先生。”

    南宫夜放下手机,冷冽地回应,“哼,你还知道回来?”

    冷若冰无奈叹息,这个男人真的越来越小气了,“我跟承建商沟通项目嘛,初次沟通,所用时间当然会多一些。”

    南宫夜用力按下手中的遥控器,顿时客厅里的大灯亮了起来,晃得冷若冰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南宫夜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目光锐利而幽怨地看着她。

    幽怨,她的确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幽怨。不可思议,南宫夜这样清冷而霸气的男人,居然会有幽怨这种情绪。

    南宫夜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高,“那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她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唯一一次主动打给他,是那次她脑震‘荡’,他限制她的活动,她打电话斥责他。这让他觉得失落。

    冷若冰被一个高冷男人的幽怨表情逗笑了,“南宫先生您日理万机,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师,我怕随便打电话打扰到您,万一您跟哪个美‘女’正约会,岂不是扫兴?”

    “冷若冰!”南宫夜咬牙切齿,不禁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冷若冰更好笑了,推开他的手,主动抱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南宫先生您不会是想我了吧?”

    南宫夜抿抿嘴,没说话。软‘玉’温香,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柔和了下来,脾气也散了。是的,他想她了,主要还是吃醋了,虽然这醋吃得有点莫名其妙,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吃了。正因为莫名其妙,他才不好意思说出来。

    冷若冰笑着拍拍他的‘胸’口,“好了,南宫先生,别生气了,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小朋友。”

    小朋友?她居然说他像小朋友!

    南宫夜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蔑视,猛地把她箍进怀里,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霸道,强悍,恨不能用一个‘吻’把她征服。

    冷若冰本以为他会‘吻’很久,不曾想才‘吻’了几下他就停了下来,眼神‘阴’鸷,“你喝酒了?”

    “嗯……嘶!”冷若冰的腰间狠狠地被拧了一把,疼得她倒吸凉气,“南宫夜你干嘛?”

    “以后不准跟其他男人出去喝酒!”虽然她的酒量不错,但万一醉了怎么办,她这么美,很容易让人起心的。

    冷若冰对他莫名其妙的霸道无可奈何,推开他的手转身就往楼上走,“我累了,要去洗澡休息。”

    就在她刚刚踏上第一级楼梯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南宫夜幽幽的声音,“我还没吃饭,去给我做饭!”

    冷若冰脚步顿停,转头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先生,您家里有好几位厨娘吧?”

    南宫夜无视她的眼神,语气不容拒绝,“就要你做,快点!”他还从来没吃过她煮的东西,也不知道她手艺怎么样。

    冷若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倔强地抬步继续上楼,“我累了,要休息。”她又不是他的保姆,凭什么‘侍’候他?

    南宫夜被她的小倔强‘激’怒了,大步追上去,一把将她拉回来扛在了肩上,然后大步奔厨房走去。

    “南宫夜,你放我下来!”

    冷若冰又踢又打,不过南宫夜才不理她,一直走到厨房才将她放下来,“快点给我做饭,我很饿!”

    冷若冰气恼地踹了下他的‘腿’,南宫夜也不躲闪,在她踹到他的时候,他居然还笑了。冷若冰又气又无奈,赌着气脱了大衣扔进南宫夜怀里,然后转身开始在冰箱里翻找食材。

    在挣扎反抗到最终屈服的世界里,南宫夜凭借力量和超厚的脸皮胜利了,于是他笑得像‘花’一样倾国倾城。快步将她的大衣挂到衣架上,然后返回厨房,系上了小围裙,凑到她的身边。

    “你干嘛?”冷若冰惊讶地看着他,一个分分钟就能赚上千万的冷酷总裁,突然系上了小围裙,这画面怎么看都惊悚。
正文 100.浪漫米线
    &bp;&bp;&bp;&bp;南宫夜却不以为然地笑了,“我帮你。复制网址访问 ”

    这个男人越来越神经,她也无可奈何,于是冷若冰轻蔑地斜睨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他,从橱柜里翻出砂锅,开始煮‘鸡’汤,然后又准备了米线和各种蔬菜。她要做的是,‘鸡’汤米线。

    南宫夜从没见过这种做法,好奇地看着砂锅,“这是什么?”

    “这是平民家的吃法,‘鸡’汤米线,是你非要我做饭给你吃的,我就是最底层的劳动人民,只会做最普通的吃食,你这样的大人物若是吃不惯也不能怪我。”

    南宫夜笑着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薄‘唇’抵到她的耳边,“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冷若冰撇撇嘴,继续切菜。可南宫夜实在是没事干,又抱着这么美妙的人,她身上的香气淡淡地钻入他的鼻孔,让他觉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按捺不住,于是,他情不禁地靠近她,细细轻‘吻’她的脸颊、耳垂和脖子。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冷若冰觉得痒痒的,气恼地推甩了甩头,“你是想让我切到手吗?”

    南宫夜睨了一眼她生气的小脸,笑了,“好了,不亲,别生气,嗯?”

    冷若冰再次撇了撇嘴,命令道,“去拿些羊‘肉’片来。”

    南宫夜非常听话地取了些羊‘肉’片来,刚放下,冷若冰的命令再起,“再去拿些牛‘肉’片来。”

    南宫夜自然明白她的小计谋,她是怕他再撩拨她,所以不停地给他找事做,羊‘肉’片和牛‘肉’片完全可以一趟拿来的,她非要分两次说。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可爱极了,笑呵呵地又去取了牛‘肉’片。

    “去拿一只碗来。”

    “去拿一只盘子来。”

    “去拿一双筷子来。”

    ……

    如此这般,冷若冰不停地下命令,南宫夜顺从地照做,没多久,面前的烘台上摆满了许多其实她本用不到的东西,再拿东西的话可就没地方放了。

    南宫夜笑着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好笑地问,“还需要拿什么?”

    冷若冰也实在想不出还需要他拿什么了,于是幽怨地转眸斜睨他。南宫夜也不躲避他的目光,笑盈盈地回视她,他的目光告诉她,他早就看破了她的小伎俩。

    “呵呵呵……”对视半刻后,两人都呵呵地笑了。厨房里显得温馨了很多。

    此时,‘鸡’汤已经者得差不多了,冷若冰向砂锅里放了米线、‘肉’片和蔬菜,没多久,一锅香气四溢的砂锅‘鸡’汤米线就做好了。

    自冷若冰跟洛衡走后,南宫夜一直莫名其妙地自我生闷气,一点东西也没吃,此时闻到米线的香味,突然觉得很饿很饿。米线一上桌,他就迫不及待地坐在了桌边,“这么烫,怎么吃?”

    冷若冰白了一眼这个从小就锦衣‘玉’食的公子爷,默默地转身拿了两只碗,给他盛了一点,也给自己盛了一点。她和洛衡在一起时也没吃多少东西,此时也有些饿了。

    南宫夜接过冷若冰手里的碗,低头开始吃,赞不绝口,“嗯,不错啊。”

    冷若冰淡淡地挑挑‘唇’角,没说什么,往自己的碗里加了一点醋和辣椒。南宫夜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你加的什么,这样好吃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

    “好。”南宫夜也学着冷若冰的样子加了醋和辣椒,吃了一口,“我还是觉得原汤味道好,加了这些东西,又酸又辣哪里好了?给我换一碗!”

    南宫夜像大爷一样把加了醋和辣椒的碗推到了冷若冰面前,理所当然地要求她提供服务。冷若冰已经没有‘精’力跟他计较了,她只想好好地把碗里的米线吃掉,于是认命地起身拿碗又给他盛了一点。

    这一次,南宫夜不再多事了,安静地吃完了碗里的米线,然后又自己动手盛了一碗,直吃得额头冒汗。最后满足地‘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冷若冰,你的手艺不错。”

    冷若冰也放下了碗,拿起餐巾纸擦嘴,“能得南宫先生认可,三生有幸。”

    南宫夜暖暖地笑了,她大部分时间都喊他南宫先生,当她直呼他名字的时候,就是生气了,或者她感动了,他已经习惯从她的称呼上来辨别她的情绪。

    他感觉日子变得有滋味起来,以往所有的岁月与此刻比起来,都显得那么寂寥。

    *****

    ‘春’天的脚步渐渐地近了,‘春’风就像一双温柔的手,抚暖了整个世界。

    龙城地标建筑已经开始破土动工。南宫夜似乎格外信任洛衡,把整个项目完全委托给了鸿城建筑来承建,除了要求加紧施工外,再无别的指示。这让洛衡觉得是冷若冰起了作用,所以动作起来越来越大胆。

    冷若冰做过‘精’确的计算,建设中擅自将图纸尺寸改小那五厘米,起初建筑是不会有任问题的,但盖到第30层的时候,底层建筑就会承受不住重量,一朝坍塌,那时就是洛衡倾家‘荡’产,落下地狱之时。依照现在的施工速度,那一时刻大约在夏末秋初时分到来。

    她在龙城的岁月,还有半年时间。

    龙城地标建筑设计结束,南宫夜没有再安排给她新的设计任务,她也不再争求其它项目。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配合帝皇和龙城地标建筑的施工,偶尔还会跑跑工地做技术指导。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一天过了,转眼‘春’暖‘花’开,人间岁月芳菲。

    这一天,又是周末,冷若冰决定去找温怡。年后她一直在忙帝皇和龙城地标建筑事宜,已经很久没有去见温怡了。电话里了解到,温吉海身体大不如前,最近一段时间温怡一直没有上班,而是在家里‘侍’候病人。

    之前,温怡用冷若冰给的钱,在温泉小区买了一套两居室,她和父亲温吉海就住在这里。穆晟熙多次要求她搬去他的别墅一起过二人世界,这里给温吉海安排保姆,但温怡是个孝顺的孩子,始终不肯答应。

    冷若冰打车来到温泉小区,进入温怡的家,拎了许多营养品。一进‘门’,便闻到了浓浓的‘药’水味,而温吉海躺在‘床’上,较上次相见更显得瘦骨嶙峋。

    “温叔。”冷若冰轻声低唤,心里划过巨大的疼痛。

    之前她从医生那里了解过了,温吉海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他的身体早年受过损害,伤了内脏,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落下了病根,能够支撑这么多年,完全是凭一种意志力。她知道,那股意志力就是在等她的消息。而今她平安归来,支撑他与病魔作斗争的那口气散了。

    子‘欲’养而亲不在,是世上最遗憾的事。她当温吉海是亲人。

    冷若冰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这么多年,她一直梦想着回龙城,将仇人推下地狱,也要好好报答亲人,可是还不待报答,亲人却即将离开人世,要怎样形容她内心的遗憾?

    温吉海睁开略有些浑浊的双眼,干瘦而苍白的脸挤出了一丝笑容,“若冰,你来了?”

    “嗯。”冷若冰坐在‘床’边,握住了温吉海的手,“温叔,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还要好好孝敬您呢。”

    “哈哈哈……”温吉海高兴地笑了起来,可笑了几声就又咳起来,“傻孩子,人都有生老病死,没什么好难过的,能看到你平安回来,我已经没有遗憾了,以后温怡和你也可以做伴了,都不孤独,我就没有任何牵挂了。”温吉海又咳了两声,“我这把老骨头,总拖着也是受罪,还不如走得干脆一点,还能少受点罪。”

    冷若冰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真正面对了,她还是难过。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倘若半年后她离开了,那么温怡要怎么办?刚刚温吉海说要她们做伴的,可是她走了,温怡也是一个没有任何亲人的人。虽然穆晟熙现在喜欢她,可谁能预料他的心会保持多久。

    温吉海说了一会话,又沉沉地睡去了,温怡拉着冷若冰到客厅里说话。

    当着温吉海的面温怡一直不敢哭,此刻再无顾及,大颗大颗的眼泪肆无忌惮地掉了下来,“若冰姐,我真的无法想像,爸爸走了剩我一个人要怎么办?”

    冷若冰轻拍温怡的肩膀,低头思考了一下,“你和穆晟熙怎么样了?”

    提到穆晟熙,温怡安静了许多,穆晟熙除了不敢让她被家里人知道外,对她一切都很好,温吉海生病这段日子,他对她照顾很多,医生也是他帮忙请的,医‘药’费他也直接包揽了。

    温怡沉默片刻,咬着下‘唇’说,“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冷若冰的心猛地下沉,就像是自己的‘女’儿被人骗走了最宝贵的东西一样,有些心痛,但她知道,温怡是自愿的,因为她爱穆晟熙。“他对你好吗?”

    温怡点点头,“很好。”

    冷若冰沉默了,以温怡的‘性’子,把清白给了穆晟熙,就绝对不会轻易离开他,除非他不要她了,所以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穆晟熙手里。她宁愿穆晟熙对温怡不好,这样温怡就不必纠结,也不必面对他家里人的压力,而她在复仇之后可以潇洒地带着温怡离开。

    可是现在要怎么办,难道她要永远留在龙城吗?留在龙城,就代表着她和南宫夜永远纠缠不断,除非他厌倦了她,她真的要过那样的日子吗?他说过不会娶她,难道她要永远做他背影里的‘女’人吗?

    她想要的自由,怎么办?
正文 101.林漫茹迫害,亚瑟生死相护
    &bp;&bp;&bp;&bp;从温怡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了,天空飘着濛濛细雨,路灯昏黄,连出租车也打不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冷若冰撑着伞,只好站在公‘交’站牌下等公‘交’车。

    冷若冰心情沉重,听着淅淅沥沥的‘春’雨声,低头盯着脚面想事情。那是一道很美的风景,一名身材高挑玲珑的美丽‘女’人,穿着长长的白‘色’风衣,撑着淡黄‘色’的‘花’布伞,安静地站在路边,昏黄的街灯照亮了绵绵细雨,也为她披上了一层梦一般的光晕。偶有车辆驶过,偶有行人走过,而她一动不动,仿佛静止的一幅画。

    许久之后,她的面前停下了一辆黑‘色’小轿车,车窗缓缓摇下,车里的人让她惊讶不已。

    “亚瑟?”冷若冰惊得张大了嘴巴。

    亚瑟无声地笑了,示意冷若冰上车。冷若冰迅速左右搜寻,是否有可疑人物,确定无人跟踪后,她快速收了伞,打开车‘门’上了车。

    一道水渍贱起,车子像暗夜里的‘精’灵,飞逝而去。

    车子驶上空旷的高架桥,车窗将喧嚣的雨声抵挡在外,车里也很温暖。冷若冰擦了擦略有些湿意的头发,转头问亚瑟,“你怎么会来龙城?”

    “我受少主之命,来看看你。”

    提到司空御,冷若冰略有些紧张,“他知道了什么吗?”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担心。”

    “亚瑟,我的事你查到了多少?”

    “全部。”亚瑟始终言简意赅,表情沉静。

    冷若冰的手有些颤抖,“你准备向少主汇报吗?”

    “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亚瑟转头看着冷若冰,“但是和我一同来的,还有林漫茹。”

    林漫茹?冷若冰的心脏猛跳了几下,林漫茹对她可没有什么好感情,因为司空御,她恨不能将她除之而后快。

    “我能查到的事情,林漫茹肯定也能查到,只是时间问题。”亚瑟安静地说,“为什么要做南宫夜的‘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少主的心意?”

    亚瑟知道,就算为了复仇,冷若冰不得不利用南宫夜,但凭她的本事,他强迫不了她。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要这样做。”

    亚瑟不解地看着冷若冰,“为什么?你可知道这样的后果,你确定你能承受雷霆之怒?”司空御的恐怖和残忍神殿中人都知道,谁也不敢以身涉险。

    冷若冰自然也知道,但她想为自由搏一条出路,“亚瑟,你知道的,我不想做他的‘女’人,他是神殿继承人,他的妻子只能从皇室中选出,而我只能做他背后的‘女’人,永远见不得阳光。”

    “……”亚瑟沉默不语,这些他当然知道。

    “还有,我也不想再做夕阳天使了,我不想再杀人,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亚瑟惊讶转头,“你要脱离神殿?”他们从小在神殿长大,生是神殿的人,死是神殿的鬼,这种观念根深地固,冷若冰的想法令亚瑟十分震惊。

    “对,所以我要先成为别人的‘女’人,要少主嫌恶我,不再想要我。”

    “可是,你不怕他杀了你吗?”亚瑟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担忧,对于他来说,冷若冰是亲人,他们经历过多少生死,才一起走到今天,情比血浓。

    “倘若为了自由,死一次也无妨。”冷若冰坚定地看着前方,虽然‘阴’雨濛濛,她却看到了一条通向遥远天际的路,虽然那条路不算好走,但她也要试一试。

    “若冰啊……”亚瑟难过的皱眉,不知该说什么,他了解她,她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他无言。最终他握住了她的手,“你若坚持,我帮你。”

    冷若冰回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亚瑟,谢谢你。”

    亚瑟笑了笑,没再说话。生死感情,不需要太多语言。

    车子下了高架桥,停在了路边,亚瑟说,“想从哪里下车?”

    “在这里就好,不能让人发现我的身份。”

    “好,多加小心,有事随时联络我。”亚瑟也需要保护自己的身份不被发现,倘若被发现了,他只有以死向司空御谢罪。这就是特工‘精’神。

    冷若冰感‘激’地笑了笑,拿了伞准备下车。但车‘门’还没打开,迎面走来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窈窕‘女’人,一把黑‘色’的雨伞似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女’人走到车前挡风玻璃处,缓缓抬高了伞面,‘露’出了一张妩媚的脸。

    这个‘女’人就是林漫茹。

    在看到冷若冰的时候,林漫茹妖冶地笑了,恍若淬了毒的玫瑰。

    亚瑟皱眉,快速摇下了车窗,“林漫茹,你做什么,赶紧上车!”

    林漫茹微挑红‘唇’,妩媚地眨了下眼睛,噙着一抹罂栗般的笑意打开了车后‘门’,坐在了后排座上,声音婉转而邪魅,“夕阳天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毒玫瑰。”冷若冰收回‘欲’下车的脚,‘唇’角也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她知道,林漫茹一定是查到了她所做的事情,今天的事恐怕不能轻易结束了。

    亚瑟自然也明白,林漫茹可不是个好应付的人,所以他发动了车子,将车子开往了郊外的一座别墅,他们在龙城的暂时秘密住所。

    冷若冰迅速抠掉了手机电池,倘若南宫夜找不到她,一定会调取手机追踪,她不能让他查到她的位置。

    进了别墅,在空旷的大厅里,冷若冰和林漫茹相对站立,眼神在空气中相互厮杀,中间隔着沙发和茶几,强大的杀气似乎要将这一切摧毁。

    亚瑟关好‘门’窗,大步走到冷若冰身边,面向林漫茹,“林漫茹,你要做什么?”

    林漫茹妖冶勾‘唇’,“我自然是完成少主‘交’待给我们的任务。”说着,林漫茹掏出了手机,“夕阳天使,你说,如果我现在给少主打电话,告诉他他朝思暮想的‘女’人背叛了他,他会怎么做?”

    “……”冷若冰瞳孔猛缩,死死地盯着林漫茹的手机。虽然她做南宫夜的‘女’人,为的就是让司空御嫌弃她,但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的时候。

    “哈哈哈……”林漫茹狂肆地笑了起来,“你说,他会把你抓回去苦苦折磨,还是让我将你就地正法?”

    冷若冰冷笑出声,“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命打这个电话?”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捻动着一枚薄薄的刀片。只要林漫茹敢摁下手机按键,她一定割断她的喉咙。

    林漫茹却不惧怕,笑得妖冶如荼,“你敢杀了我吗?若我死在龙城,少主一定会派人来这里彻查真相,到时你死得更快。”

    冷若冰没有说话,因为林漫茹说的对。神殿的特工,那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千垂百炼出来的人才,虽然见不得阳光,却是神殿的重要部分,神殿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位特工。

    “林漫茹,我选择了别的男人,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你岂不是更有机会接近少主了?”冷若冰觉得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决定用语言说服林漫茹放弃。

    林漫茹依然假笑不达眼底,声音慵懒,“的确是,但只有你死了我才最有机会。”

    “林漫茹!”亚瑟愤怒拔出手枪,对准林漫茹的‘胸’口,“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然后自行回去向少主请罪,就说我的枪走火了。”

    林漫茹一直挂满笑意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恐惧,“亚瑟,你愿意为冷若冰死,可她愿意领你这份情吗,你喜欢她这么多年,还不是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林漫茹!”亚瑟更紧地握住了手枪,咬牙切齿,“别玷污我跟若冰的感情,我们生死同行,早已超越了普通人的感情,你这种自‘私’冷血的‘女’人是不会懂的。”

    冷若冰沉着冷静,“亚瑟,何必与她这种人谈真挚的感情,讲三天三夜她也不会懂。”

    林漫茹挑眉冷哼,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准冷若冰,“亚瑟,那就看看是谁的枪法快,在你的子弹穿透我的‘胸’口的时候,冷若冰也将是我枪下的亡魂!”

    冷若冰冷冽地挑眉,嘴角抿出一丝不屑,“林漫茹,你忘了吗?你最擅长的不是枪,我的刀比你的子弹要快。”说着,冷若冰眯起了大眼睛,将手中的刀片举到了‘胸’前。她的眸子冷冽如刀,散发着骇人的寒光。

    林漫茹握着手枪的手开始有些颤抖,她见识过冷若冰的飞刀,的确比她的子弹要快。冷若冰的枪法和飞刀术是司空御亲手教的,已经练得出神入化。

    双方久久对峙,空气似乎都在凝固。

    最终,林漫茹在恐惧中放下了手枪,眼神中满是不甘。她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冷若冰的把柄,想利用这个机会让司空御彻底嫌恶她,甚至杀了她,可是目前看来她还做不到。只怕在她做这件事之前,冷若冰的刀就割裂了她的喉咙,她若死了,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冷若冰满意地弯了弯‘唇’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那是第一次去凤凰台时唐灏送给她的见面礼,一颗美容养颜丸,盒上有唐家特有的独‘门’标志。

    “亚瑟,去把这颗‘药’丸给她吃下。”冷若冰双眸紧盯着林漫茹,将小木盒递给了亚瑟。

    亚瑟不问缘由,立刻接过冷若冰手里的盒子,大步走到林漫茹的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将‘药’丸塞入她的嘴里。‘药’丸入口即化,林漫茹被迫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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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南宫夜疯了
    &bp;&bp;&bp;&bp;亚瑟粗鲁地松开了手,将林漫茹甩至一边,然后快速退到了冷若冰身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林漫茹得到释放,迅速蹲下来干呕,想把吃下去的‘药’丸吐出来。

    冷若冰冷笑出声,“别白费力气了,唐家独家秘制的毒‘药’,入口即化,吸收超快,此刻早已渗透到你的血液里,吐不出来了。”

    林漫茹本身就是用毒高手,她一眼就认出了木盒上的标志,那的的确确是唐家的秘制‘药’丸。当然,她不知道那是一颗美容养颜丸,她可不相信冷若冰会给她吃什么好东西,自然而然地认为冷若冰给她吃下的是毒‘药’。

    林漫茹不再做无用功,慢慢地直起身子,眼神‘阴’冷,“冷若冰,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冷若冰灿笑如烟‘花’,语音如空谷百灵,“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南宫夜的‘女’人,与唐家少主有几分‘交’情,于是他送了我这颗‘药’丸,这颗‘药’丸也没什么,只会残食人的血‘肉’,让人越变越丑,最后瘦得皮包骨头,毒发期为半年,所以这半年内你最好别招惹我,否则我不会给你解‘药’。”她只需要半年时间隐瞒司空御,半年后她会主动让他知道。

    “冷若冰,你真卑鄙!”林漫茹咬牙切齿地看着冷若冰,恨不能将她一口一口撕碎。唐家的‘药’,配制‘精’密,处方更机密,除了唐家人,没人会有解‘药’。可唐家势力庞大,谁敢招惹?

    冷若冰慵懒地挑挑眉梢,“这是你自找的,比起你来,我还差得远。”冷若冰转头对着亚瑟,“送我回城吧。”她离开得时间太久了,如果南宫夜找不到她,一定会出‘乱’子。

    “好。”亚瑟看了林漫茹一眼,然后拉着冷若冰的手离开了。

    二人走后,林漫茹对天怒吼,胡‘乱’开枪,墙上的挂画和桌上的瓷器打落无数。

    在车上,亚瑟终于忍不住问,“你给林漫茹吃的什么?”

    冷若冰略有些心疼地说,“唐家秘制美容养颜丸。”

    “什么?”亚瑟惊讶地转头看着冷若冰,“你把那么名贵的东西喂了林漫茹?”

    冷若冰叹了口气,“没办法,当时也找不到更好的东西了,只能忍痛割爱了。”

    亚瑟静静看了冷若冰两秒,即而哈哈大笑起来,“若冰啊,你这回亏大发了。”

    冷若冰也咯咯地笑起来,“是亏大发了,感觉拿了一只熊掌喂了一条赖皮狗,暴殄天物了。”

    “哈哈哈……”亚瑟笑得直拍方向盘。

    冷若冰一边笑着一边用力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这是她到达龙城以来第一次这么真诚而毫无顾及地笑,在亚瑟面前,她从来不必掩饰任何东西。他强大,会保护她,会支持她,还会还以她最真诚的笑容。

    车子驶入城区不久,便见雨中车灯闪烁,警鸣不断,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冷若冰迅速皱眉,“亚瑟,放我下车,你迅速离开。”

    “好。”亚瑟没有迟疑,迅速靠边停车,待冷若冰下了车,他火速调转车头,驶入茫茫雨‘色’。

    冷若冰站在雨里,打开伞,将手机电池装好并开机,然后徒步向城内走去。

    *****

    事件向回放。

    晚饭过后,南宫夜再次给冷若冰打电话,问她何时回来,但她的手机突然关机了,手机定位移也搜索不到她。一瞬间,他慌了。

    冷若冰是个细心的人,不会任由手机没电了还不记得换电池,除非是她自己刻意关机,或者意外情况。

    难道,她偷偷离开了龙城,离开了他吗?不,不可能,她还没有完成复仇,不会这么早离开。

    一个不好的想法冲入了南宫夜的脑海,冷若冰遇到了危险!她虽然身手不错,但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这个想法一冲入脑海,他的心狂跳起来,迅速喊来了管宇,“给我全城找人,不惜一切代价!”

    管宇自知事情严重,不敢怠慢,立即调集了所有人手,全城搜索。

    南宫夜在雅阁别墅焦急地等待消息,同时紧盯着手机定位仪。一个小时后,他失去了耐心,主动给管宇打了电话,“找到没有?”

    “没有,夜少。”管宇惊慌失措,南宫家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他布了那么多人手,把每一条小巷都搜遍了,可依然没有找到冷若冰。他觉得没法向南宫夜‘交’待。

    南宫夜几近崩溃,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惊涛骇‘浪’,“找了这么久你告诉我没有找到,要你何用!”

    管宇知道南宫夜太担心冷若冰,于是宽慰他,“夜……夜少,冷小姐有功夫在身,也不一定就遇到了危险,您放心,我再加派人手,一定找到她。”

    “那还费什么话,去找啊!”南宫夜歇斯底里地对着手机怒喊。挂了电话,又烦躁地踹翻了身边的桌子,“全特么饭桶!”

    他再也坐不住,开车离开了雅阁,亲自去找,在路上又给穆晟熙打了一个电话,“调动全城警力,帮我找冷若冰。”

    穆晟熙正在温怡家,接到电话突然一愣,“冷若冰联系不上了?”他来温怡家的时候,冷若冰才离开,怎么会突然联系不到了?

    “对。”南宫夜急切到了极点,“马上帮我找人!”

    穆晟熙皱了皱眉,知道南宫夜不是大惊小怪的人,他自己的人手就可以把龙城翻个遍,倘若不是实在找不到人,是绝对不会给他打这个电话的,可是,他是龙城警司,他的警力是用来维护全城治安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不是替朋友找‘女’人的。

    所以,穆晟熙迟疑了,“南宫,我调动全城警力帮你找‘女’人,这话传出去怕是不好。”

    “少特么费话!”南宫夜瞬间暴怒,“找还是不找,不找就绝‘交’!”说完,南宫夜便挂了电话。

    南宫夜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要跟他绝‘交’!穆晟熙心里突然有点堵,不过即而他又理解了,南宫夜现在眼里只有冷若冰,就如他眼里只有温怡一样,她们任何一举一动都牵着他们的心,南宫夜情急之下说出这样的话也可以理解。

    所以,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大衣准备出‘门’。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温怡从温吉海的房间出来担忧地问。

    “没事,警局的事,你早点休息吧。”穆晟熙并不想让温怡担心。

    “好,那你小心。”温怡从来不会怀疑他的话。

    穆晟熙出了温泉小区,便迅速打了几个电话,调动了全城大半警力,地毯式搜索,寻找冷若冰。但一个小时又过去了,两‘波’人马不停地寻找,依然找不到冷若冰,于是穆晟熙命人向郊外扩散寻找。

    南宫夜独自开着车,一直不停地寻找,心里暗暗决定,等找到了她,一定要给这个‘女’人拴一条链子,时刻绑在他的身边。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是管宇打来的,他第一时间接起来,“找到了没有?”

    管宇语气‘激’动,“夜少,冷小姐的手机有信号了,位置在西城中街。”

    南宫夜不作多想,立刻拨了冷若冰的号码。

    *****

    冷若冰徒步向城内走,越来越接近那几辆警车。虽然打着伞,但她的衣服还是淋湿了,脚上也沾上了泥水,样子有些狼狈。尽管狼狈,却也美得独特。

    走到近前时,她看清了警车里的人,有穆晟熙。

    穆晟熙也很快看到了她,迅速停车开‘门’,打着伞跑到冷若冰身前,冷冽的眸子‘射’出无数道利线,猜忌的想法盘旋在脑海,这个‘女’人应该还有秘密。不过,此刻他不能说,因为他没有证据。

    冷若冰莞尔一笑,“穆警司,深夜出警,是有什么大案子吗?”

    穆晟熙斜挑‘唇’角,冷气四散,“是有大案子,大到全城大半警力都出动了,只为帮南宫夜寻找一个‘女’人!”

    “!!!”冷若冰的心海掀起巨‘浪’,她没想到南宫夜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找她。穆晟熙的警力都出动了大半,那南宫家的人也定然全部出动了,她对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穆晟熙的目光依然不友好,“冷若冰,你是狐妖转世吗,居然‘迷’得南宫如此疯狂!可是你扪心自问,你对他够真诚吗?”

    冷若冰垂下眼帘,没有回答,她对南宫夜从来就不真诚,因为无爱,何必有真诚。他们开始得就不完美,凭什么苛求真诚?她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他,而他也只是想要她的身体。现在他说他付出了真心,那么她就一定要还以真心吗?世上没有这个道理!

    二人僵持中,冷若冰的手机响了,是南宫夜打来的,冷若冰淡淡地看了一眼,摁下了接听键,语气平静,“南宫先生。”

    南宫夜却是尽显焦躁和担忧,“冷若冰,你在哪?”

    “我在……”冷若冰抬头看了看路边的标识,“西城中街68号。”

    “你去那边做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手机还关机了?”听到冷若冰语气平静,南宫夜多少松了一口气,这至少证明她没有遇到危险。

    “温叔生病,我心情不好,于是独自去郊外散心,谁知下起了雨打不到车,只好徒步走回来。”冷若冰说得天衣无缝,“手机没电了,我顾着走路没有及时换电池。”

    南宫夜彻底松了口气,没有责备她,更多的是找到她的欣慰,“站那别动,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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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她的心也是肉长的,也会感动
    &bp;&bp;&bp;&bp;在等南宫夜的过程中,冷若冰并没有上穆晟熙的车,而穆晟熙也没有邀请她的意思。 他的目光始终冷冽地盯着冷若冰的脸,想看出些什么,但冷若冰就那么安静沉稳地站在伞下,似乎在全神听雨声一样,无‘波’无澜,最终他一无所获。

    半个小时后,南宫夜的车像离弦之箭一般驶入了西城中街,停在了冷若冰面前。

    一下车,南宫夜就将冷若冰抱进了怀里,“以后再也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他抱得那么紧,仿佛生怕再失去一般,每一个人都看得出他有多么担心,就像劫后余生。

    穆晟熙不自然地别开了眼睛,他自己也无奈,当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陷进去的时候,从此他的心就有了剪不断的牵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他帮不了南宫夜。

    冷若冰的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手也冰冷冷的,额前的发丝凝结成了缕,脸颊更是苍白冷冽。终于将心放回‘胸’膛的南宫夜,突然气上心头,不在意冷若冰一身水渍,将她的手塞进他的贴身衣服里,大声斥责,“你是笨蛋吗,下雨了不知道躲雨吗?不知道打电话让我派车吗?”

    南宫夜一边斥责着一边将冷若冰抱到车上,然后拿了‘毛’毯将她裹好,又拿了一条‘毛’巾为她擦头发。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带着丝丝缕缕的怒气。这个‘女’人平时不是很聪明吗,为什么今天这么笨,不给他打电话,还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样子。

    冷若冰一直没有说话,任由南宫夜抱她,替她擦头发。说实话,她的心暖了,虽然南宫夜动作粗鲁,像是在拿她撒气一样,但他的每一个字眼,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满溢着关怀和心疼。她虽然无情,但她的心也是‘肉’长的,有人真心地爱护她,她是会感动的。

    没一会,管宇也带着人赶到了,还依南宫夜之命带来了衣服。

    南宫夜的车已经被冷若冰‘弄’得到处是水渍,而管宇开来的车是南宫夜的最毫华座驾,加长版的顶级豪车,于是南宫夜将冷若冰用‘毛’毯裹严实,抱进了管宇开来的车,将她放在了宽大的后排座上。管宇早已开了暖风,车里暖暖的,冷若冰心暖的同时,身体也渐渐暖和了。

    将她安置妥当,南宫夜此时也消了一点气,暖声说,“我去那辆车上拿点东西。”

    “嗯。”冷若冰点点头,看着他独自撑伞在雨中行走的背影,眼睛突然有点涩涩的感觉。

    南宫夜回到自己开来的车上取了东西,刚要去找冷若冰,穆晟熙走了过来,语气严肃,“南宫。”

    南宫夜似乎突然想起了还有穆晟熙在场,之前一心扑在冷若冰身上,显然忽略了穆晟熙,不免有点尴尬,“晟熙,今晚谢谢你。”

    “好兄弟,不必说谢字。”穆晟熙叹了口气,“南宫,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说,冷若冰身上还有疑点,对你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南宫夜凝眉看向穆晟熙,“晟熙,如果从此你选择闭口不言,我会很感‘激’你。”说完,南宫夜大步走向了冷若冰所在的车,然后坐进车里,脱掉自己的风衣,将她搂进怀里。

    他当然知道她还有疑点,今夜的事绝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丢了心身不由己,就算她是来杀他的,他也不想放手。

    管宇坐上副驾驶座,将中间挡板放了下来,然后缓缓开动了车子。

    看着南宫夜的车子远走,穆晟熙更加皱紧了眉头。以往,龙城四少里,最潇洒的人就是南宫夜,他独掌南宫世家,手段非常,连南宫老家主都奈何不了他,对于‘女’人,他更是淡漠如水,来去自如,他就像一只自由的雄鹰,随心所‘欲’,没有什么能够牵制到他。可是现在的南宫夜,整颗心都被一个叫冷若冰的‘女’人填满了,已经不再潇洒,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车子里暖上来之后,南宫夜开始扒冷若冰的衣服,扒光之后又为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一切做完又把她抱进怀里,把她的双手双脚都揣进他贴身的衣服里。

    她的脚冰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禁又气从心生,一边将她箍紧一边斥责,“你是不是真的变笨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来接你?”

    冷若冰伏在他的‘胸’口,很乖顺,“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南宫夜生气地捏起她的下巴,抬高,“我是你的男人,你不麻烦我想麻烦谁?”

    冷若冰眨了两下眼睛,看着他略有些生气的眼睛,“我已经习惯了依靠自己。”

    南宫夜的眸中突然闪过一抹心疼,然后将她的脸按进他的领口,脸颊摩擦着她的额头,语气温柔,“以后,你可以依靠我。”

    冷若冰没有再说话,安静地伏在他的领口,眨动的羽睫轻轻划动着他的脖颈,彼此贴得这么近,她的心跳和他的似乎合拍在了一起。她真的可以依靠这个男人吗?

    回到雅阁,淅淅沥沥的‘春’雨依然没有停。

    南宫夜像抱孩子一样,将冷若冰抱回了二楼卧室,亲自为她脱衣服,然后泡进了浴缸里,细心地为她洗头发。一切做得很自然,对于这些事,他已经熟练得如同家常便饭。

    洗过澡,他又将她抱回‘床’上,为她吹干头发,换好睡衣,塞进了大被子里。她怕冷,他时刻记得,虽然已经‘春’暖‘花’开,但乍暖犹寒,又是雨夜,她独自走了那么久,全身都凉透了。他很心疼。

    “乖乖呆在被子里,我去洗澡。”南宫夜在她的‘唇’边落下一‘吻’,便拿了浴巾去了浴室。

    全身都已经暖暖的冷若冰,望着浴室的‘门’口有一刻的失神。然后,她转头看向窗子,细雨打在玻璃上,形成了丝丝雨注,顺着玻璃慢慢地流下来,昏黄的路灯映照在玻璃上,将雨滴照得晶莹如珍珠。

    这个‘春’雨夜,突然变得美丽起来。

    冷若冰微勾‘唇’角,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了窗前,纤纤‘玉’指轻轻在窗玻璃上划动,她再次失神了。

    天空细密如线的雨丝,斜斜地落在地上,汇成了小溪,映着昏黄的灯光缓缓流淌,它们在落入大地怀抱的那一刻,应该是幸福的吧?

    南宫夜从浴室里出来,第一眼望向‘床’上,没有人,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快跳了一下,他似乎时刻都在怕她消失一样。

    迅速转眸,看到了窗边的他,他松了口气,即而又生气,刚想斥责她,但心里突然又柔软了下来。她的美,让他有些失神。

    她的长发微卷,有些慵懒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宽松的粉‘色’睡衣睡‘裤’包裹着她清瘦高挑的身体,显得飘逸而美好,两只小手抚在玻璃上轻轻地划动着,就像在弹奏华美的大提琴一样。她没有穿鞋,洁白的嫩足‘裸’‘露’在‘裤’‘腿’外,踩在木质地板上,像两只灵动的兔子。窗子外斜照进来的暖黄‘色’灯光,为她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轮廓。

    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南宫夜扔掉浴巾,轻轻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了她,“在看什么?”

    冷若冰轻轻弯起‘唇’角,柔美得如同‘春’天的柳枝,她稍向后侧身,慵懒地倚进了南宫夜的怀里,把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他,然后划动纤长的‘玉’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是他的模样。

    南宫夜也笑了,握住她的手在玻璃上继续划动,在他的旁边又画了一个笑脸,是她的模样。两个笑脸依偎在一起,亲密无间。

    静默许久,冷若冰主动转身,双臂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他的‘唇’。

    她这样主动,令他欣喜不已,怕她‘吻’得辛苦,赶紧低下了头,双手也适时地箍住了她的腰。

    伴着滴滴嗒嗒的雨声,这个‘春’夜变得旖旎起来,室内的ch光渐渐赛过了所有山‘花’烂漫的美好……

    *****

    自冷若冰和亚瑟离开后,林漫茹疯狂地发泄了一会心中的愤怒,即而冷静下来,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海量翻查资料。

    唐家的‘药’誉享全球,所以她对唐家的研究还是蛮多的。冷若冰若说那颗‘药’丸,残食人的血‘肉’,最终令人瘦得皮包骨头,依据这些资料,林漫茹快速翻找了唐家秘‘药’资料,最终确定她吃的应该就是唐家传承了一百年的秘制吸肌丸,这种‘药’丸少量吃可以起到减‘肥’的效果,但若吃多了会导致体内大量细胞遭受侵蚀,时间太久细胞壁严重受损,流失水份,从而令人日渐消瘦,最终皮包骨头。

    查到这些资料后,林漫茹斜挑‘唇’角,得意地笑了,“冷若冰,你以为一颗‘药’丸就能难倒我吗?待我拿到解‘药’,我一定让你死得很惨很惨。”

    关闭世‘药’资料库,林漫茹又迅速调取了唐灏的别墅资料图。她猜想,‘药’丸是唐灏给冷若冰的,那么唐灏的别墅里一定藏有解‘药’。传闻唐灏此人是个‘药’痴,他的别墅里配有超大实验室,以及‘药’室,去他的别墅搜索一翻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林漫茹向来自恃功夫了得,天不怕地不怕,所以,她决定潜入唐灏的别墅寻找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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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唐灏的爱情也有春天
    &bp;&bp;&bp;&bp;林漫茹是个行动派,做了决定就会很快付诸行动。 所以,一周后的某天夜里,她成功躲过唐灏别墅的外围守卫,潜入了别墅内部。

    唐灏的别墅,名为清琼,依山傍水,除了保镖和仆人,只有他自己住,他已经多年不在老宅居住了。他的父亲身体不好,母亲是典型的居家贵‘妇’,所以整个唐氏‘药’业都由他来打理。

    清琼别墅很大,共三层,房间很多。林漫茹一身黑‘色’紧身衣‘裤’,平底软鞋,面戴黑‘色’口罩,头发挽了一个结实的发髻,看起来干练利落。她之前研究过清琼的结构,猜测唐灏的实验室应该在二楼,与卧室相对的一个偏大的房间。

    她怕楼道里有监控,于是潜到别墅后墙,贴着墙面爬到了二楼某个房间的阳台,然后潜进了房间。很巧的是,正是她要找的实验室。

    实验室很大,洁净的架子上陈列着各种实验器俱。实验室里有一个内置的房间,推‘门’进去,便看到若大的房间里,陈列着十几排大型医‘药’柜子,柜子的每一个小方格上都贴着标签,小方格里放置着各类‘药’品。

    这无疑就是唐灏的‘药’室了。林漫茹喜上眉梢,迅速潜了进去,在十几排高大的柜子间穿梭,一个个小方格地查找,想要找到她需要的解‘药’。

    但柜子太多,方格也太多,一时半刻很难找到她想要的东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她翻找第三排柜子的时候,外间的实验室‘门’响动了一下,接着有人走了进来。

    林漫茹迅速跳至‘门’口,以‘门’框作掩护向外查探。只见一位身材颀长、眉目俊秀、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缓步走到了实验台前,面‘色’沉静,手指摆‘弄’着某些实验器俱。他身穿一套白‘色’的‘精’剪手工西装,俊逸得像个王子,额前随意垂落下来的两缕黑发,为他凭添了几分x感。

    林漫茹微微皱眉,这个男人她在报纸上看过,他就是唐氏当家少主,唐灏。

    传闻,唐灏这个人,虽然外表娴静俊秀,但是个十足十的练家子,出手更是心黑手辣,一招便会致敌与死地。

    林漫茹没有想到,刚潜进清琼就会遇到唐灏,这实在是个棘手的事情。她没有与唐灏‘交’过手,不知深浅,所以不敢贸然行动,只好静静地蛰伏在‘药’室里,静静等待时机,或者期待唐灏自行离开。

    但是唐灏是个‘药’痴,做起实验来似乎忘了时间,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在摆‘弄’他的实验器俱,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林漫茹抬腕看了看表,不禁心里叫急,这个痴货不会做一夜实验吧,如果等到天亮,她还怎么走?

    心里焦急,脚下便忘了谨慎,迈错半步,身子碰到了旁边的‘药’架,一个玻璃瓶滚落在地,虽然玻璃瓶质量很好没有摔碎,但清脆的落地声还是清晰可闻。

    林漫茹心下一惊,迅速看了唐灏一眼,便躲入了第三排柜子后面,通过柜子的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听到声音,唐灏的手顿停,锐利的眸子骤然抬起,冷冽如刀,面部线条也绷得冷硬如铁。是谁这么不要命,敢潜进他的‘药’室?

    十秒钟之后,唐灏放下了手里的器俱,缓步向‘药’室走去,虽然步子缓慢,却一步一个惊雷。

    林漫茹紧紧地握住了双拳,极力摒住呼吸,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唐灏的脚步。

    最终,唐灏在‘药’室‘门’口站定,垂眸看了一眼滚落在地的‘药’瓶,又看到了柜子后隐隐飘动的几根发丝,他判断出那是一个‘女’人,他的眼神杀气四溢,声如洪钟,“出来!”

    林漫茹没有动,美眸快速转动,她在想对策,倘若动起手来哪里比较好逃脱。这间‘药’室是没有窗子的,唯一的出口就是‘门’,可‘门’口堵着一尊凶神。

    五秒钟的静默。

    唐灏开始向前迈动步子,眼睛紧紧盯着柜子后的那抹黑影,因为柜子挡着看不到她的身体,只看到了她的侧脸。从身高上来判断,她大约在一米六七左右,从侧脸来看,是个漂亮‘女’人,虽然她戴着口罩,但面部轮廓却是秀美妩媚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暗夜里闪动的‘精’灵。

    唐灏也不知为什么,突然起了玩心,迈步走到第二排柜子的时候,突然站住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声音薄凉清冽,“给你三秒钟时间,出来!”

    林漫茹知道不能再躲,她选择突袭。于是她如脱兔一般,一个纵身跳出柜子间隙,‘玉’臂侧身一甩,一包‘药’粉直接袭向站在第二排柜子处的唐灏。

    唐灏时刻都在保持着警惕,‘药’粉未袭至眼前,他已闻出了成份,不禁惊讶,这个‘女’人居然是个用毒高手!不待他多思,‘药’粉已经如烟一般撒了下来,他迅速冲入柜子间隙,躲过‘药’粉。

    林漫茹趁着这个空隙,飞身冲向‘门’口。

    唐灏猛转身,快步追了上去,在实验室里拦住了她的去路。此时他终于看清了她的整体模样。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裤’,正因为紧身,所以她漫妙的身材展‘露’无疑,这不但是一个面部轮廓漂亮的‘女’人,还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这样一个多姿的‘女’人,居然还是一个用毒高手,有意思。

    唐灏在一瞬间被提起了兴趣。一朵带毒的玫瑰比所有‘女’人都让他感兴趣。

    唐灏突然勾起‘唇’角,语中夹杂着点点兴奋,“既然来了,还想走吗?”

    林漫茹此刻也不惧了,挑挑柳眉不屑地回应,“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将我留下。”

    “呵呵……”唐灏冷笑出场,“‘性’子还‘挺’辣,说吧,是自己把口罩摘下来,还是我帮你?”

    “想看姑***庐山真面目,就凭本事来取!”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废话不多,二人果断动手,实验室里顿时杀气腾腾,硝烟味浓,噼里啪啦、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没一会,桌椅翻飞,杯瓶滚地,其中还夹杂着飞来飞去的各种‘药’粉。

    两个人对‘药’都有深度的研究,与其说是在斗武,不如说是在斗毒,看谁的‘药’能最终制服对方。

    打了不下六十几个回合,二人都有些气喘,分开站立两端,明眸紧盯对方,短暂歇息。

    唐灏的眸子更显兴奋,盯着林漫茹的脸朗笑出声,“过瘾!”他竟觉得找到了同类,一个用毒与他不相上下的同类,很有共同语言。

    林漫茹却是急得额头冒汗,她急着脱身,可唐灏太难缠了,她看明白了,他就是在跟她玩,因为她的功夫明显在他之下,他若要制服她有绝对的把握,但他就是不用十成的功夫,而是尽情地与她斗毒,显然这个玩法让他很兴奋。她必须尽快脱身,万不能暴‘露’了身份,否则只能以死向司空御谢罪。

    一个兴奋地想继续玩,一个急切地想脱身,其结果就是,唐灏兴奋地越战越勇,而林漫茹却渐渐显出颓势。再一次‘交’手中,她的口罩猛然被唐灏扯下。

    口罩扯下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怔了,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林漫茹的五官的确是极美的,她的美带着几分妖冶和毒‘色’,对于男人来说,她就是一朵带毒的玫瑰,鲜‘艳’‘欲’滴,美‘色’可餐,明知道有毒,男人也会忍不住竞相采摘,宁愿以身试毒。

    唐灏不是一个甘愿为美‘色’所臣服的男人,但林漫茹是个特例,她那一身用毒的手法深深吸引了他,再加上她这一副绝美的容貌,他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这样的‘女’人,他平生第一次见,完完全全地调动了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唐灏的声音开始变得柔和,“告诉我,你是谁?”

    林漫茹虽然心黑手毒,但绝对聪明,观察片刻便知道唐灏对她起了兴趣,于是妩媚勾‘唇’,“唐少可以放我离开吗?”

    “呵呵呵……”唐灏轻笑出声,“你觉得呢?”

    林漫茹媚眼如丝,妖娆地望着唐灏,“唐少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不过想来偷一颗唐家秘制的美容养颜丸,唐少真的要我的命吗?”

    唐灏望着她像玫瑰‘花’一样的红‘唇’,当然不相信她说的话,她的嘴看来只适合亲‘吻’,不适合说话,“你凭什么要我放过你?”

    “用我的身体来换怎么样?”林漫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o情的味道,随着她的话音,她的手慢慢拉下了拉链,‘胸’前的风光便慢慢地展‘露’在了空气里。

    任何一个男人在自己感兴趣的‘女’人面前,都拒绝不了美,唐灏不是圣人,自然也免不了俗。看着林漫茹,他有几分痴,心跳也倏然加快。

    林漫茹就像一只‘波’斯猫一样,迈着轻挑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唐灏,最终‘玉’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颌下吐气如兰,“唐少,可愿意做这笔‘交’易么?”

    近距离接触,她的身上除了有几分淡淡的‘药’香,真的还有一种玫瑰‘花’般的香气,两种气息‘混’合,钻进唐灏的鼻孔,让他全身都温热起来,他承认,他动情了,平生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而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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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第98章《暗中为她铺路》昨天被和谐了几个小时,有的亲可能没有看到,感觉情节连不上,现在放出来了,没看到的亲可以回头去看一下
正文 105.春游私人海滩
    &bp;&bp;&bp;&bp;正因为动情,所以,他失神了三秒。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可就是这短短的三秒,林漫茹手中的一枚微型注‘射’器刺进了他的后颈。顿时,一股麻的感觉慢慢向全身扩散。

    唐灏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真是个危险的‘女’人。”身体上的麻面积越来越大,唐灏静静地站立,他知道越动麻‘药’会散得越快。没想到,他居然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倘若传出去,一定会被人耻笑,他唐灏居然败给了美‘色’!

    林漫茹笑着退后两步,将唐灏扶到椅子上坐下,媚眼淡笑,声音甜美,“唐少,我真的不过是想偷一颗美容养颜丸,对于一个爱美的‘女’人来说,唐家的美容养颜丸可是致命的‘诱’‘惑’,我是万万不敢得罪唐少的,所以,您千万别跟我记仇,一个小时后,麻‘药’自然就解了,您好生休息。”

    说着,林漫茹开始向窗子处退去。

    唐灏轻挑‘唇’角,眸中有几分不舍,浅笑着说,“以后千万别让我抓到你,下一次你可就没这么幸运。”

    林漫茹眯眼一笑,纵身从窗子上跳了下去。

    唐灏无力地向后倚到椅背上,举起了右手,眸中溢出点点笑意,“天涯海角,我都会再找到你。”

    他的右手上有一枚墨‘玉’吊坠,那是西凌国人最爱佩戴的一种独特的饰品。在林漫茹出手将注‘射’器刺进他后颈的时候,他也反应了过来,大手在她的腰间‘摸’到了这枚墨‘玉’吊坠,吊坠上有一个“茹”字,想来是她的名字,她是西凌国人。

    就在他即将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听到了枪声,不禁瞳孔猛缩,她惊动了保镖!

    于是他咬牙挣扎着摁下桌边的别墅内线,“放她离开。”

    片刻后枪声停歇,实验室里冲进了他的助理和仆人。

    他担忧地问,“她可有受伤?”

    助理回答,“中了一枪,在肩部,无生命之忧。”

    他如释重负,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林漫茹捂着肩头,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郊外别墅,一进‘门’就气息痛苦地对亚瑟说,“我中枪了,帮我处理伤口。”

    亚瑟大惊,赶紧拿着医‘药’箱,取出工具帮她取子弹。虽然他们之间有冲突,但也是同一组织的搭档,不会看着同伴见死不救的。

    成功取出子弹消毒后,亚瑟严肃地斥责,“林漫茹,你到底去做什么?”

    林漫茹疲惫地倚到沙发里,“我不想说。”她才不会说她丢人地去偷解‘药’了,而且还暴‘露’了真面目。

    亚瑟黑脸,“林漫茹,你别忘记你的身份,你若擅自行动惹了麻烦,少主可不会轻饶你!”

    “我知道,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离开别墅。”她需要养伤,也要避免被唐灏找到。

    亚瑟白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秘密地给冷若冰发了一封邮件,将林漫茹的情况告诉她。

    *****

    天气越来越暖,龙城地标建筑工地上,机器轰鸣,工人忙碌,热火朝天。

    自那日雨夜之后,冷若冰与南宫夜的关系变得密切了很多。冷若冰的心松动了,虽然她觉得她还没有爱上南宫夜,但他带给她的温暖确实让她感动了,所以对他的态度温柔了许多。南宫夜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心里万分甜蜜,对她更是宠溺。她要星星,他决不会给月亮,她要往西,他决不会往东。

    恋爱中的帝王,有时也会像个小孩子。

    每天他们一起坐车去上班,下班时他会在地下停车场等她一起回雅阁,中午吃饭也每天都带着她,所有南宫人都知道了她是他的‘女’人。他已经不介意公开他们的关系。不过,这种关系媒体是不知道的,仅限于南宫内部,而南宫人谁也没有胆量把这件事曝光出去。

    这一天,是周末,风和日丽,阳光媚暖,杨‘花’柳絮像雪‘花’一样飞舞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南宫夜陪着冷若冰睡了一个懒觉。‘春’日的阳光暖暖地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了‘床’上,映亮了美人的脸。南宫夜一边笑看着,一边爱不释手,她的脸水嫩得如同婴儿的肌肤,滑滑的,手感特别好。

    冷若冰被‘摸’得痒痒的,于是不满地睁开睡眼,“南宫夜,你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

    南宫夜轻笑出声,“你还要睡啊,看看都几点了,你最近可是变懒了。”

    冷若冰翻了个身,又懒懒地贴在枕头上,“三天两头往工地跑,很累人的,今天是周末,多睡一会又怎样,你还不允许你的员工周末休息呀?”

    南宫夜笑着替她‘揉’//捏肩膀,“好,冷设计师辛苦了,作为你的上司,我今天好好奖赏你。”

    冷若冰顽皮地翻身,眨着大眼睛看着他,“是要发红包吗?”

    南宫夜好笑得不得了,顺手弹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呀,真要钻钱眼里了!”她的吃穿住行一切用度他全包了,而且还给了她一张副卡让她随便刷,结果她还动不动索要红包,到底是有多贪钱!

    冷若冰无趣地翻身又把后背甩给他,“没有红包算什么奖赏?”

    “我陪你啊。”

    “不稀罕。”

    “冷若冰,你这张嘴就不能不伤人心吗?”

    “可以啊,但我真的不稀罕你陪。”顿了顿,“如果有红包的话就另说。”

    南宫夜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即而气笑了,“好好好,红包!”说着,他从桌角拿起笔和支票簿,行云流水般地填了一张空头支票,然后撕下来划动她的脸颊,“嗯,满意了吗?”

    以前他给她支票还是有额度的,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都成了金额空白的,要多少都是她说了算了。

    冷若冰翻身平躺,将支票拿在手里看看了,笑若‘春’风,“满意!说吧,今天想让我陪你去哪?”

    “带你去我的‘私’人海滩,唐灏、柏寒、晟熙都去,对了,还有温怡。”

    “这算聚会吗?”

    “嗯,‘春’天了,景‘色’都变丽了,应该聚一次了。”

    “好吧,看在温怡在的份上,我勉为其难陪你去一次。”

    南宫夜笑着在她的额头敲了一下,“嘴越来越刁了。”

    冷若冰在南宫夜的服‘侍’下起‘床’,穿衣洗漱,收拾妥当后一起下楼吃了早餐,然后便乘车去了西岸‘私’人海滩。

    南宫夜的‘私’人海滩,‘私’密‘性’非常好,外界是无法看到内部的,海滩上建有别墅,亭台楼阁,‘花’团锦簇,还有‘露’天游泳池,靠南侧有一座凸起的石头小山,靠海一侧立如刀削,形成了一面断崖。

    南宫夜与冷若冰到达的时候,其他人早已经坐在海滩的沙滩椅上晒起了太阳。穆晟熙搂着温怡,低声细语地说着情话,喻柏寒将自己完全放躺在长椅上,用帽子盖住脸,沐浴阳光。而唐灏居然没有在研究他的‘药’瓶,而是独自远远地坐着,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某样东西。

    冷若冰不喜欢穿裙子,于是上身穿了一件淡黄‘色’短款沙滩裙,下身配了一条七分‘裤’,长发随便垂在肩头,自然清新,美丽大方。

    看到冷若冰,喻柏寒不禁又吹了一个口哨,“啧啧啧,冷若冰,你还真是穿什么都美啊,‘女’人若都长成你这个样子,天下的男人就幸福死了。”

    冷若冰早已习惯了他的贫嘴,莞尔一笑,没有多说什么,随着南宫夜坐在了一张空置的沙滩椅上。

    两人刚坐下,喻柏寒就八卦地凑过来,悄声说,“看见没,唐灏不正常了,最近他不再研究他的破‘药’丸了,改研究配饰了,喏,你看他那副丢了魂的样子。”

    南宫夜和冷若冰顺着喻柏寒的指向看过去,便看到唐灏独自一个人,远远地坐在一张沙滩椅上,低头把玩着手里的东西,离得远看不太清是什么,只看见一个晶莹的墨‘玉’‘色’状的小圆团。

    南宫夜皱起俊眉,也有几分好奇,“他手里拿的什么?”

    喻柏寒依然很八卦,“这小子最近不合群,总是一个人坐着,我也不敢靠得太近,不过我用望远镜偷偷瞧过,他手上是一枚吊坠,‘女’人佩戴的玩意,我猜呀,这小子情窦初开了。”

    南宫夜好笑地呵呵了两声,“是吗?不以‘药’为妻了?”

    “喏喏喏,给,快看看。”说着,喻柏寒将一副望远镜递到南宫夜手上。

    南宫夜拿起望远镜好奇地看了一会,“的确是件‘女’人的玩意儿,一枚墨‘玉’吊坠,西凌人常佩戴的小饰品。”

    提到西凌,冷若冰的心跳漏了半拍,抢过南宫夜的望远镜,“让我也看看。”

    冷若冰一向优雅沉静,大方得体,难得有件她八卦的事情,南宫夜笑着把望镜给了她。

    冷若冰拿起望远镜对着唐灏望过去,先是看到了他那张俊美而略显出神的脸,他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有些飘远,很明显是在回忆什么事情。用粗俗一点的词来形容,就是在思‘春’。

    即而镜头渐渐向下移到他的手上,冷若冰瞳孔猛缩。那枚吊坠是林漫茹的东西!

    回想起亚瑟发给她的邮件,说林漫茹某天夜里中了枪,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窝在别墅里养伤,没有出‘门’半步。

    冷若冰突然有一种不好的猜测,林漫茹招惹上了唐灏。
正文 106.集体跳海
    &bp;&bp;&bp;&bp;冷若冰不禁握紧了望远镜,心跳也陡然加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她知道,林漫茹绝对不会让唐灏知道她的身份,因为那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但她的东西落入了唐灏手里,查到她是迟早的事情,倘若林漫如暴‘露’了,那么她便有可能陷入危机。她的复仇计划已经进行了大半,不能毁在这件事情上,必须让林漫茹尽快从龙城消失才好。

    南宫夜觉察到冷若冰情绪有异动,低头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看到唐少手里的东西,便想起了祖国,思乡而已。”

    南宫夜挑眉淡笑,表示理解,虽然她是土生土长的龙城人,但幼年命运多桀,漂泊致西凌,在那里生活了十年,想来总是有感情的。

    三人又调侃了一会唐灏的事,喻柏寒突然无聊地说,“‘春’光如此美好,我们总不能光坐在这里晒太阳吧,找点乐子呀?”

    南宫夜也慵懒地向后倚到椅背上,“你说吧,找什么乐子?”

    喻柏寒看着冷若冰,“若冰,你说。”

    冷若冰看了看四周,突然眼前一亮,“去那跳海怎么样?”冷若冰纤手指向南侧的断崖。

    喻柏寒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冷若冰,你真够刺‘激’啊!”那面断崖足有六十米高,从那里跳下去,需要足够的胆量和勇气。

    “别告诉我你不敢啊。”冷若冰轻蔑地看着喻柏寒。

    喻柏寒当然要维护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和面子,“谁说爷不敢,你都敢爷能不敢吗?”

    “哈哈哈……”南宫夜大笑不止。他也很惊讶,想不到冷若冰敢玩这样的游戏,他倒要看看,一会她有没有胆量跳。

    “那就别啰嗦,走。”冷若冰率先站了起来,她非常喜欢玩这个游戏,有些迫不及待了。

    喻柏寒也兴奋地站了起来,“来来来,唐灏,晟熙,走啦,跳海去!”

    唐灏和穆晟熙同时转头看了看喻柏寒,又看了看那面断崖,也都突然来了兴致,几个人都是身手不错的人,玩这种刺‘激’的游戏最能过瘾了。

    几人刚起身,准备去换泳衣,自沙滩别墅方向走来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穿着淡蓝‘色’的沙滩裙,长发随风飘舞,身材漫妙,步履轻盈,走在沙滩上像一朵沐浴阳光的百合‘花’。

    郁蓝溪依然美得端庄优雅。

    看到郁蓝溪,众人不免有些尴尬,就连穆晟熙也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不是讨厌郁蓝溪,而是怕她的到来影响温怡的情绪。

    南宫夜心情复杂,偷偷观察了一下冷若冰的表情,她很随意自然,令人看不出情绪,他的心没底。可是郁蓝溪他也是不忍心推开的,于是,他望着郁蓝溪回以一个微微的笑容。

    “嘘~”喻柏寒最会调节气氛,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蓝溪,你真是越来越美了!”

    郁蓝溪笑得优雅,声音也一如既往地温柔可人,“谢谢柏寒,我一个人在家里很闷,听说你们出来玩便追过来了,不介意带上我吧?”

    她虽然是看着喻柏寒说,但谁都知道这话是问南宫夜的,于是喻柏寒笑着转头看着南宫夜,“我当然欢迎啊,南宫你呢?”

    南宫夜微微地笑着,看着郁蓝溪说,“好。”

    得到南宫夜的应允,郁蓝溪很高兴,转动眸子看着冷若冰说,“若冰,不介意我跟你一起玩吧?”她已经自然地不再称呼她为冷小姐了。

    冷若冰淡淡地笑着,心里却是别扭的,不论她爱不爱南宫夜,这样的关系总是尴尬的,“我的身份有什么资格介意郁小姐,您可以忽略我的存在。”郁蓝溪看她的眼神,始终是那种正妻善待小三的神情,她觉得很讨厌。

    这话别人听了倒也没什么,只当作一句客套了,可听在南宫夜的耳朵里却是非常难受的。她是什么身份,她是他南宫夜的‘女’人啊,可她总是不肯正视,就算两个人现在相处得如胶似漆,她的话还是这么伤人。

    郁蓝溪宽容地笑了笑,看着喻柏寒说,“你们要去玩什么?”

    喻柏寒指了指断崖的方向,“要去那跳海,蓝溪,你敢不敢去?”

    郁蓝溪望了望断崖,脸‘色’有些苍白,沉默了一下,咬着牙说,“当然敢。”

    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她,谁也想不到她敢做这种事情,她可不是冷若冰,她是温室里的娇‘花’,自小与琴棋书画为伴,哪里受过什么风吹雨打,这样刺‘激’的游戏不适合她。

    南宫夜不悦地皱了皱眉,“蓝溪,别逞强,好好坐在这里玩就好了。”

    郁蓝溪倔强地看着南宫夜,“我可以的!”她既然决定做一个刚强的‘女’人,以更配得上南宫夜,那就一定会挑战任何困难。

    南宫夜自然懂她的心情,但是也无奈,“那就到崖上去看看。”他相信,在她站到崖上的时候,她就会没有胆量跳了。

    于是众人不再多说,纷纷回了别墅换衣服。

    南宫夜紧跟着冷若冰进了房间,亲自为她挑选泳衣,在若大的衣柜里翻来翻去,最终找了一件最保守的,他才不想让她在人前‘露’得太多。

    冷若冰不知他的心思,但对他挑的衣服很满意,因为她自己也不愿意‘露’。

    换好泳衣刚要出‘门’,南宫夜突然抱住了她,“我不知道蓝溪会来,别生气,嗯?”

    冷若冰淡笑,“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南宫夜生气地扳正她的身子,挑起她的下巴,“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冷若冰不悦地抬眸,“那你想听什么?要我说会和你的未婚妻和平共处,做一个安静的情f吗?”

    南宫夜咬牙咂嘴,‘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手也用力地捏了捏她的下巴,“我南宫夜从来就没结过婚也没订过婚,哪里来的未婚妻?我现在有包你吗,干嘛说自己的情f?”

    冷若冰,“……”

    “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是我南宫夜的‘女’人,是我光明正大领到人前的‘女’人,别再跟我闹脾气!蓝溪是个好‘女’人,我当她是亲妹妹,我希望你对她态度好一点,仅此而已。”

    冷若冰抿着双‘唇’,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不屑再说什么。他说她是他光明正大领到人前的‘女’人,不是情f,可这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他们依然不是因为爱而在一起,她完全是被他的霸道而禁锢在身边,别人眼里她依然是他暂时的宠物,一朝厌倦了一样会踢开。

    “我哪有闹脾气,是你曾经拿了一百万封我的口,要我不能跟郁蓝溪‘乱’说话,不能伤到她,我敬而远之有错吗?”

    南宫夜无奈至极,笑着叹了口气,“你又提这件事,你就这么记仇吗?那些话我收回好不好?”

    冷若冰撇撇嘴,很想说一句“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来回击他,但是最终她还是咽了回去,然后好笑地笑出了声,即使收回也改变不了他重视郁蓝溪的事实。倘若她和郁蓝溪同时遭遇危险,想必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郁蓝溪。

    看她笑了,南宫夜的心也落了地,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吧。”

    众人重新回到沙滩上,除温怡之外全部换了泳衣,温怡不会游泳自然不会参加这项游戏,上去看个热闹而已。令人惊讶的是,本以为豪放的冷若冰穿得非常保守,除了胳膊和‘腿’‘裸’‘露’在外,其它地方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一向大家闺秀作风的郁蓝溪却穿得非常火辣,一套粉‘色’的比基尼,只遮住了重点部位。她本就生得美,这般打扮出来,是个男人就免不了多看几眼。

    管宇站在南宫夜身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郁蓝溪穿上这样的衣服,她自己也窘得厉害。只是她觉得可能是她以前太保守了,太不会主动了,所以南宫夜才不喜欢她,也许她奔放一点,善于展‘露’一点,他就会注意到她了。

    然而,南宫夜在第一眼看到她时,微皱了一下眉,就再也没看过她,这让她觉得很受伤。

    南宫夜之所以皱眉,是因为他的确认为郁蓝溪应该再庄重一点,但他既然决定把她放在妹妹的位置上,那么就不该干涉她太多,她有自己的行为自由,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她以后的老公来‘操’心就好。

    郁蓝溪站在阳光下,窘得有点发抖,这样的打扮,让她感觉自己没穿衣服一样。

    喻柏寒再次发挥了他的强项,调节气氛,吹了一个口哨,笑着说,“哎,蓝溪,你穿比基尼真的好看,既然有资本就应该懂得展示,不错哦。”

    郁蓝溪本是庄重的人,喻柏寒的话没有让她轻松,反而更窘了,于是她猛转身跑回了别墅,换了一套保守的泳衣,再出来时,南宫夜的心终于舒服了,管宇也舒服了,而她自己也舒服了。

    很快,众人攀上了断崖,温怡虽然柔弱,但也是吃苦长大的,虽然不会打架,但爬山跑步什么的不在话下,所以她爬得很轻松。但郁蓝溪就不一样了,若不是管宇拉着她,她真没有信心爬到崖顶。

    冷若冰是个‘女’强人,爬这样的山涯不费吹灰之力,虽然她健步如飞,但南宫夜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他很好地用行动向众人宣示了他的选择。郁蓝溪虽然心里失落,但面子上没有表现出什么,还是那句话,她会做一个不吃醋、大度得体的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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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爱情中的偏执者
    &bp;&bp;&bp;&bp;崖顶风光不错,绿树成荫,‘花’香怡人,鸟鸣如乐。

    崖顶设有蹦级设备,以前龙城四少就经常来这里玩蹦级的。

    喻柏寒挑衅地看着冷若冰,“哎,若冰,你是要用蹦级绳索呢,还是跟爷我一样,只身跳下去?”

    冷若冰轻蔑地瞥了喻柏寒一眼,“姑娘我向来不用绳索,只是喻少你千万别逞强,一会‘尿’到海里可就污染环境了。”

    喻柏寒咬牙切齿,“不是,我还没发现,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伶牙俐齿啊。”

    “哈哈哈……”南宫夜掐着腰仰天大笑,吓得树上的小鸟扑闪着翅膀纷纷飞走了。

    郁蓝溪看得有些发呆,她从没见南宫夜如此笑过,怪不得他喜欢冷若冰,她有让他瞬间就开怀的本事,而她没有。

    冷若冰淡然地脱掉了鞋子,又用一根皮筋把头发随意挽了个发髻固定在脑后,斜睨着喻柏寒,“是我先跳给你探探路,还是我拉着你跳给你壮壮胆?”

    喻柏寒咂嘴,“污辱人不是?当然是男人先跳了!”

    说着,喻柏寒大步走到崖边,向下看了看,又转头看着冷若冰,“哎,冷若冰,爷可先跳了,你一会要是不敢的话就跟爷喊句话,爷在下边表示理解……啊!”

    喻柏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若冰飞起一脚给踹了下去,很快,一声巨大的落水声传来,半分钟后,海面上‘露’出了喻柏寒的脑袋。只见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几次,愤怒地大喊,“冷若冰,你以为有南宫护着我就不敢揍你是不是?”

    “哈哈哈……”崖上传来了众人一致的大笑,南宫夜笑得最开怀。

    冷若冰也笑得眉眼弯弯,“喻少,别生气啊,我马上就下来陪你。”

    话音一落,冷若冰纵身就要往下跳,却被南宫夜一把拉住了,她回头扫了一眼,看到了南宫夜担忧的眼神。于是她莞尔一笑,“放心啦,我没那么没用。”

    说完,她‘抽’回手猛向前用力,跳了下去。南宫夜紧张得大步上前,也跟着跳了下去。

    冷若冰的话本是无意的,但听在郁蓝溪的耳朵里却如钢针一般,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她不想做个没用的‘女’人!于是,她咬着牙,闭着眼,站到了崖边,但任谁也看得出,她的脸‘色’苍白,双‘腿’打颤。

    管宇一直关注着她,见她站在崖边踌躇,焦急地上前劝说,“郁小姐,这太危险了,不要跳了,若是想玩,用蹦级绳。”

    郁蓝溪含泪咬牙,“你也觉得我没用是不是?”

    不待管宇回答,下面相继传来两声巨大的落水声,冷若冰和南宫夜相继落了海。半分钟后,两人又相继浮出了水面。

    南宫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激’动地游到冷若冰身边,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她的眼神热烈而赞赏。冷若冰畅快地笑了,很久没有玩这么刺‘激’的游戏,再次玩觉得畅快淋漓。

    喻柏寒赞赏地说,“不错啊,冷若冰,你真是‘女’中豪杰啊。”

    冷若冰莞尔,不再多言,望着崖上,她还想再玩一次。

    “若冰姐,你好厉害!”温怡站在崖上兴奋地大声叫喊,在她的记忆里,冷若冰小的时候是很柔弱的,想不到如今竟变得这般有胆气和魄力,她觉得自豪。

    温怡的话更刺‘激’了郁蓝溪,她不想比冷若冰差一分一毫,于是她狠狠心一闭眼便跳了下去,管宇一直站在她的身边,惊慌之中也跳了下去。

    南宫夜瞳孔猛缩,紧盯着郁蓝溪,在郁蓝溪落水之后,他猛地扎入水里,像鱼一样快速游向她,最终捉住了她的手,将她带上了水面。

    郁蓝溪本来是会游泳的,但刚刚从崖上跳下来太紧张了,忘记了所有事情,在水下被呛了好几口,幸亏南宫夜抢救及时,不然一定会有危险。浮上水面的郁蓝溪早已恐得魂不附体,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南宫夜迅速带着她游向岸边,最终把她放在了沙滩上,然后用力按她的‘胸’口,将呛进‘胸’腔的水排出来。此时,郁蓝溪终于上来一口气,咳嗽不止。

    南宫夜叹息着把她扶着坐起来,替她拍打后背,语气温柔却饱含责备,“为什么非要逞强?”

    许久之后,郁蓝溪终于停止了咳嗽,脸上‘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夜,我也不是完全没用的‘女’人对不对,我有进步的对不对?”

    南宫夜皱着眉叹了口气,转头望身海里寻找冷若冰,但冷若冰已经不在海里,而是拿了一条大‘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回了别墅。郁蓝溪闹了这一场,所有人都没有了玩的兴致,于是纷纷回了别墅。

    郁蓝溪难过地看着南宫夜,“夜,我是不是很扫大家的兴?”

    南宫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说完,南宫夜用一条大‘毛’巾将郁蓝溪裹住,打横抱起,转身走向别墅。管宇拧眉叹息了一声,跟上了南宫夜的脚步。

    众人各自回自己的房间清洗换衣服,冷若冰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南宫夜则是抱着郁蓝溪单开了一个房间,然后唤来‘女’仆为郁蓝溪清洗换衣服,又让管宇打电话叫来了医生,为郁蓝溪检查。结果是郁蓝溪发烧了,医生为她打了退烧针后,仆人又‘侍’候她喝了点粥才逐渐睡去。

    南宫夜折腾得一身疲惫,从郁蓝溪的房间出来时,大家都坐在餐厅里用餐。南宫夜轻步走到冷若冰身边坐下来,也一起用餐,谁都看得出他的脸‘色’不好。

    “蓝溪怎么样了?”喻柏寒关切地问。

    “没事了,打了退烧针睡着了。”南宫夜一边说着,一边为冷若冰夹了点菜,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希望她不要生气。在他预料之中,她没有任何情绪。这让他放心,却也让他难受。她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原因,她不在意他。

    在座的人,谁都明白郁蓝溪的举动,所以谁也不愿意再说什么,那是一个固执而令人怜惜的‘女’人,倘若她不固执,或许可以活得轻松一点。

    片刻后,冷若冰放下了筷子,笑着说,“我吃饱了,上去休息了。”

    “好,我吃完了上去找你。”南宫夜笑着拍了拍她脸。

    冷若冰轻浅一笑,像翩飞的燕子,步履轻盈地上了楼。不久之后,温怡也上了楼。餐厅里只剩下了龙城四少。

    喻柏寒忍不住开口,“南宫,时间这么久了,你和冷若冰,怎么看着还像是你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南宫夜低着头,没有说话。其实最近一段时间,冷若冰是有变化的,对他的确好了很多,可是这种微妙的关系,是无法向外人形容的。倘若不是郁蓝溪的出现,反衬了她的淡漠,他还真的以为她的心向他靠近了。

    “我看这个‘女’人的心是捂不热的。”穆晟熙向来就不看好南宫夜和冷若冰在一起。

    唐灏挑挑眉,慵懒地说,“男‘女’之间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们就别瞎为南宫‘操’心了。”他现在是非常有感触的,自见过林漫茹之后,他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他固然知道那个‘女’人绝对是个危险的人,甚至是个有毒的‘女’人,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想要找到她,然后得到她。

    “啧啧啧,唐灏,我说你最近是看上哪个‘女’人了,竟然一副爱情大师的嘴脸?”喻柏寒挑着眉调侃。

    唐灏淡笑不语,懒得回话,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穆晟熙挑挑眉不再说话,他知道唐灏说得对。南宫夜既然甘愿栽在冷若冰身上,那么是福是祸就自己掂量着承受吧。

    南宫夜匆匆了吃了点饭,便回到了冷若冰的房间。此时,冷若冰已经钻进了被窝,浅睡了。

    南宫夜没有打扰她,而是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然后也钻进了被子。他用肘支着‘床’,侧着身子凝视她的脸,轻声问,“生气了?”

    冷若冰慢慢睁开眼睛,“没有。”她真的没有生气,隐隐地为郁蓝溪感到可悲,爱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很……可怜!

    “你这么懂事,我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呢?”她懂事,他省心,却也证明她依然不在意他。

    “你不喜欢你的‘女’人懂事吗?”

    “当然不是,倘若是你,我宁愿你会小气一点。”她吃一点醋都会让他开心不已的。

    冷若冰轻叹一口气,“我从来不喜欢和别人争东西,尤其是男人,南宫夜,你喜欢我我便安静地呆在你的身边,你若厌弃我我就悄悄地走开,这是我对一个男人最大的让步了,你不要再贪心了。”

    “好。”南宫夜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怜惜地抚‘摸’着她柔顺如水草一般的长发。她说得对,他不能太贪心了,她的心被多年的磨难磨得冰冷坚硬,不能指望一朝就将她捂热,况且他给了她很多不好的回忆,他们那样的开始在她心里种下了疙瘩,他不能太心急。至少她现在还在他的身边,还在他的怀里,他的希望还有很多。

    静默许久,冷若冰再次开口,“你不觉得郁蓝溪很可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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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穆晟熙求婚,阴谋暗生
    &bp;&bp;&bp;&bp;南宫夜表情平淡,“是很可怜,但我也没有办法。复制网址访问 ”

    冷若冰轻轻浅浅地笑了一下,便闭上了眼睛。她明白南宫夜的话,郁蓝溪不合他的心意,他不会爱上她,但她又是他很重视的人,所以他无奈。

    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不会为任何人多‘操’一点心。

    “睡吧。”南宫夜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也闭上眼睛睡了。本来想给她‘浪’漫的一天,谁承想‘弄’得不欢而归。

    冷若冰内心很平静,所以很快便睡得很沉。

    下午三点左右,房‘门’被急切地拍响了,‘门’外传来温怡哽咽的声音,“若冰姐,若冰姐!”

    冷若冰骤然从梦中醒来,本能地弹跳而起,下‘床’打开了房‘门’,“温怡,怎么了?”

    “若冰姐!”温怡扑在冷若冰怀里就大哭不止。

    冷若冰皱着眉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穆晟熙,“出了什么事?”

    穆晟熙心疼地看着温怡,艰难吐字,“温叔……去了。”

    冷若冰只觉得心脏猛然下沉,几乎要承受不住温怡的重量,幸好南宫夜及时扶住了她。虽然她一直隐瞒她和温怡的真正关系,但南宫夜与穆晟熙早已查清了她的身份,知道温吉海对她的重要‘性’,她难过他们一点也不奇怪。

    再一次承受亲人离世,冷若冰心如刀绞,往事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回放在眼前,眼泪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滑落,双手垂在身侧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除了难过,她的恨再一次涌上心头。她一定不会让洛家人好过!

    虽然她也很痛,但与温怡相比,始终是坚强的,最终她拍了拍温怡的肩膀,“好啦,不哭了,你忘了温叔对你说的话了吗,离开,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大哭过后,温怡释放了心中的悲痛,觉得好受了很多,于是点了点头说,“对,是解脱,他再也不用承受病痛的折磨了。”

    *****

    温吉海的葬礼很简单,冷若冰出钱买了龙城最好的墓地。

    因为怕家里人多事,穆晟熙没有到场,只派了人帮助温怡张罗。而冷若冰为免他人起疑,也未敢披孝,一直帮助温怡安置各项事情。

    一切尘埃落定,冷若冰和温怡一起回了温泉小区,穆晟熙一直等在那里。

    见温怡进来,穆晟熙马上站起来拉住了温怡的手,但温怡却淡漠如冰,“谢谢你的帮忙,穆警司。”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他依然不敢‘露’面,不敢与她一起送父亲最后一程,她觉得遗憾,也觉得悲哀。

    穆晟熙迅速皱眉,“我不到现场,是为了保护你。”倘若让穆家人知道他出席了葬礼,那就代表着他承认了温怡的身份,那么穆家人一定会对温怡不利。

    温怡很疲惫地挣脱了穆晟熙的手,坐在了沙发上,“我很累了,只想和若冰姐在一起,你回去吧。”

    穆晟熙凝眉看着温怡,没有动。

    温怡沉默了几秒又幽开口,“也请你再好好想一想,能不能给我一个未来,倘若不能,就请放手吧。”

    人总是在悲伤后长大,经此生死一别,温怡成熟了许多,想透了许多,她和穆晟熙不合适。不过她倒是不后悔和他在一起过,因为她的确爱他。

    穆晟熙心中一痛,转身走向温怡,想再说些什么,但冷若冰拦住了他,“好了,你回吧,今天不是谈事情的时候。”

    穆晟熙点点头,默认了冷若冰的观点。今天温怡失去了最亲的人,的确不是谈事情的事候。所以,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温怡,然后走出了温家。在楼道里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两口。是的,他的确需要好好想一想了。温怡是个好‘女’人,他的确不能这样耽误她。

    穆晟熙一走,温怡强装的坚强轰然坍塌,趴在冷若冰怀里哭得像个受伤的孩子,“若冰姐,离开他我真的好痛。”

    “我知道。”冷若冰轻拍着温怡的背,“可是,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这些痛你注定要承受,想爱那就继续,想散那就干脆一点。”散了,她将来可以带着她一起离开,毫无牵挂。

    “我明白,我决定了,如果他不能承诺未来,我一定不会再留恋他。”

    *****

    三天后,‘春’意依旧盎然,匆匆忙碌的人们,没人在意若大的城市里,有两个‘女’孩刚刚失去了亲人。

    冷若冰和温怡也努力让自己开始新的一天,毕竟昔人已逝,徒自伤悲也无任何意义,只是有些怀念会永远埋在心底。

    这三天,冷若冰一直陪着温怡住在温泉小区,南宫夜难得地没有介意她不归。

    一大早,冷若冰和温怡刚刚起‘床’,梳洗准备上班,‘门’便被敲响了。

    温怡去开了‘门’,穆晟熙手捧鲜‘花’,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你让我想想能不能给你一个未来,我想过了,娶你可好?”

    温怡呆呆地站在‘门’口,渐渐地成了一尊雕像,眼中隐隐有水光流动。她万万没有想到,穆晟熙会给她这样一个答案。

    就在她的惊呆中,穆晟熙缓缓地单膝跪在了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枚钻戒,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温怡,嫁给我!”

    许久之后,温怡盈在眼眶里的泪终于流了出来,喜极而泣,“我愿意。”

    穆晟熙大喜,站起来紧紧地将温怡拥进怀里,然后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电梯。

    “去哪里?”温怡问。

    “当然是搬去我的别墅,你都答应嫁给我了,当然要和我住在一起。”

    电梯‘门’关闭,两人的谈话被关在了‘门’里。冷若冰站在温家‘门’口暖暖地笑了,穆晟熙愿意向温怡承诺婚姻,自然是动了真情了,温怡终有所归,她也该放心了,将来离开她也会走得潇洒一些。

    温怡的事尘埃落定,冷若冰暂时放下了心,但林漫茹却一直让她纠着心,她要趁着这个独立的‘私’密空间,赶紧联络一下亚瑟。

    于是,她迅速转身回到屋里,将‘门’窗锁闭,换了另一张手机卡,拨通了亚瑟的电话,“亚瑟,林漫茹招惹了唐灏,她的枪伤很可能是唐灏的保镖所为,唐灏对她似乎有些爱慕想法,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找出来的,你要看好她,可以话尽快带她离开龙城。”

    “明白。”亚瑟利落回答,“不过最近恐怕不行,如果回了西凌,少主问起怕是不好回答,等她的伤养好了再做打算,这段时间我会看着她不让她外出的。”

    “好。”冷若冰‘交’待完亚瑟,便迅速挂了电话,然后消毁了新的手机卡。

    *****

    洛家别墅里,有两个‘女’人已然不复当初的风光。

    自新年宴会上发生那件丑事之后,洛衡完全限制了简秋和洛初嫣的自由,派了保镖把守,终日将她们困在别墅里,不许外出,而他自己则是‘花’天酒地,逍遥快活。更离奇的是,已经年逾五十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有个儿子,所以在某高档富人小区包了一名年轻代孕‘女’子,以期她能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将来继承他的家业。

    简秋和洛初嫣被关了将近两个月了,简直就‘精’神崩溃。以前,虽然洛衡也不关心他们,但并不限制她们的自由,而且提供大把大把的钱给她们‘花’,简秋每天约贵‘妇’喝茶打麻将,同时还包包小白脸享受鱼水之欢,洛初嫣则是美容购物逛夜店,日子都是好不消遥快活。可现在,终日被困在金笼里,‘精’神上着实受不了。

    洛初嫣在新年宴会上被冷若冰吓到了,终日疑神疑鬼,有时甚至‘精’神恍惚,恶梦连连。简秋则是终日郁郁寡欢,恨不能亲手杀了洛衡。

    这一日,死寂了很久的洛家别墅迎来了一位客人,陆华浓。

    陆华浓与洛初嫣以前是认识的,她正当红的时候,洛初嫣还追过星,找她要过签名。虽然现在陆华浓已经不复当初的星光,但相比较起简秋和洛初嫣,她还是显得高人一等。虽然她现在沦为佐宴豪的玩物,但要钱有钱要自由有自由,而简秋母‘女’却与阶下囚无异。

    所以,陆华浓坐在洛家的客厅里,趾高气昂。

    “陆小姐,您到我家来有何贵干啊?”简秋并不买陆华浓的账,脸‘色’略有几分轻蔑,因为不论她怎么落魄,她还是富豪的正妻,名正言顺的贵‘妇’,而陆华浓不过是个有钱人的玩物。

    陆华浓轻挑红‘唇’,媚眼斜睨,看了看简秋和洛初嫣,“我来救你们出牢笼啊。”

    “什么意思?”洛初嫣毕竟不如简秋老辣,一听自由便沉不住气,看着陆华浓的眼神也明亮了许多。

    陆华浓微垂眼帘,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洛小姐,新年宴会上你遭人暗算,掉进游泳池,可知是谁所为?”

    “……”洛初嫣查探地看着陆华浓的脸,不作声,她的智商也不是很低,不会轻易对外人说实话的。

    “还有,洛夫人,您的那些照片可知是谁传上网的?”

    “陆小姐有话就直说,不必绕弯子!“简秋的脸‘色’顿时不好了,她可以做见不得阳光的事,但决不允许别人说,更何况是当着她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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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精心谋划的鸿门宴
    &bp;&bp;&bp;&bp;陆华浓轻笑出声,像一只九尾媚狐,“洛夫人别‘激’动,其实就算我不说,你们心中恐怕已有了计较,这一切都是冷若冰所为。 ”陆华浓挑眸瞥了一眼简秋母‘女’,很满意她们的反应,“虽然我不知道她和你们有什么仇怨,但她这么害你们,你们就不想报仇吗?”

    “当然想!”洛初嫣‘激’动地站了起来,“冷若冰那个贱人,我一定‘弄’死她!”说到最后,洛初嫣突然少了些底气,因为她突然想到冷若冰很得南宫夜的宠,而且她还怕她真的是江暖心的鬼魂。

    “很好。”陆华浓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与她也势不两立,我们可以合作。”

    “怎么合作?”洛初嫣迫不急待地问。陆华浓被冷若冰在凤凰台扒光了衣服的事情,在上流社会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所以洛初嫣不怀疑陆华浓的动机。

    “我会劝佐宴豪在东郊柳月湾举办一场盛大的贵族‘春’日宴会,到时会点名邀请洛先生以及家属,南宫夜和冷若冰自然也在邀请之列,你们负责在那里置冷若冰于死地。”

    简秋皱了皱眉,“我可听说,冷若冰是有功夫的,我们手无缚‘鸡’之力,如何置她于死地?”

    陆华浓妩媚地甩了甩头发,眼神‘射’出几缕锐利‘阴’毒的光,“我们,这样……”

    *****

    此时已经进入‘春’天的第三个月了,喻柏寒的凤凰台也已经重新装修一新,其豪华程度更盛从前,虽然年前这里发生过枪战,但其豪奢的装修和金牌的服务还是吸引了前赴后继的客人,生意火爆依旧,依然是龙城娱乐场所的领军标杆。

    为了庆祝喻柏寒重新开业,龙城四少免不了要聚一聚。喻柏寒天生爱热闹,主动做东,在凤凰台开了一个大包间,叫了一大桌子菜。

    南宫夜带了冷若冰,穆晟熙带了温怡。

    穆晟熙最近焦头烂额,因为他承认了温怡的身份地位,也向家人表明要娶她为妻,所以他最近一直在承受家庭内部的压力,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军人,铁血手腕,见他一次就要打一次,她的母亲虽然护儿子,但也不同意他娶温怡,以死相‘逼’。不过这一切,他都默默承受,温怡毫不知情。

    席间,佐宴豪带着陆华浓来送请柬。本来送请柬这样的事,‘交’由下人来做就可以了,但龙城四少在龙城有着至高无上的尊崇,佐宴豪为了表示尊重,便亲自来送了。他本不想带陆华浓的,但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兼撒娇。

    陆华浓硬要跟着来有其用意,她知道南宫夜最不喜参加什么宴会派对,她要多说些好话力劝他参加。果然不出所料,南宫夜冷冽地坐在席间,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她和佐宴豪,请柬都是管宇替他接的。

    对于南宫夜,陆华浓有着天生的惧怕心理,虽然他一句话毁了她的前程,但她却不敢恨他,而是把所有的怨气加诸到了冷若冰的身上。

    她不敢游说南宫夜,而是笑着对冷若冰说,“冷小姐,这次宴会上,佐氏有新的美容产品推出,你不去的话很可惜哦。”

    冷若冰那是从刀尖枪口上走过来的人,对于陆华浓的小伎俩她慧眼一瞥便看得透透明明,当初她反制了她,让她当众出了丑,还被南宫夜封杀,她才不相信她不记恨她。所以冷若冰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就像没有看见她似的慢条丝理地吃自己盘里的食物。

    陆华浓面子下不来台,讪讪地笑了,“冷小姐,以前多有得罪,这次我是诚心来邀请你参加宴会,以示赔罪,还望你给个面子。”

    “……”冷若冰依旧不理不采。

    陆华浓的脸着实挂不住了,她身边的佐宴豪也挂不住了,他站在南宫夜面前就像个十足的小丑,恨不得一把扭断陆华浓的脖子。

    陆华浓知道,如果今天她请不动冷若冰和南宫夜,佐宴豪一定不会让她好过,所以她略思考了一下,大胆地说,“冷小姐,这次宴会规模盛大,龙城所有的上流社会人士以及贵‘妇’千金们全部参加,还有当红的一线明星,与南宫正有合作的洛衡先生及妻‘女’都参加,很热闹的。”

    她心理有猜测,冷若冰上次在新年宴会那么整治简秋母‘女’,与她们定有过节,所以把她们说出来,可能吸引冷若冰再赴宴。

    陆华浓的最后一句话入了冷若冰的心,但冷静如她,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不过这场宴会她已经决定去参加了。

    虽然她一直劝温怡要忘记过去,对逝去的人要学会将悲痛转化为怀念,但她自己却是无法平复心中的疼痛的。温吉海这些年承受的病痛,完全拜洛衡一家所赐,虽然她现在还不能立即报仇,但在大仇得报之前,她还是要给他们送去一些“甜点”,不然他们的日子岂不是太平静好过了。

    所以,她正计划如何找个机会再会会简秋和洛初嫣,想不到机会竟然主动送上‘门’了。

    温怡自失去至亲,对洛家的恨也是更强烈了,听说洛家三口也要赴宴,她便忍不住也想去看看。她知道冷若冰一定会收拾他们,而她也不想再旁观,她想和冷若冰并肩作战。于是,她转头对冷若冰说,“若冰姐,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不如我们也去吧?”

    温怡的话给了冷若冰台阶,于是她淡淡勾起‘唇’角,“好啊,你想去我陪你,不过不知道南宫先生同不同意?”

    一直冷冽如王静坐不语的南宫夜,突然笑若‘春’风,宠溺地看着冷若冰,“你想去,我自然愿意奉陪了。”说完,南宫夜从管宇手里接过请柬看了看,然后对佐宴豪说,“三日后是吧,我一定去。”

    佐宴豪一听喜上眉梢,能请动南宫夜标志着他在上流社会很有面子,所以他灿笑着连连点头哈腰,“夜少赏脸,万分荣幸。”

    “行了,去吧。”南宫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讨厌参加什么宴会,之所以愿意陪冷若冰去,是因为他猜到了她的想法,她既然要去杀人,那他得盯着点,以免她受伤。

    “哎,好,好,我就不打扰众位了。”佐宴豪龟孙子一般拉着陆华浓退了出去。

    陆华浓恶心极了他这副样子,但脸上却还挂着如‘花’般的娇笑,不光是为了讨好他,还为她的计划成功施展了,这一次她一定要把冷若冰推下深渊。

    佐宴豪和陆华浓走后,众人像赶走了苍蝇一样,痛快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喻柏寒撇着嘴说,“这个佐宴豪自从包了陆华浓之后,似乎特别热衷搞什么宴会派对,看来都是陆华浓的主意,这个‘女’人玩‘性’大得很。”

    唐灏冷哼一声,“佐宴豪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他做这些自有好处,一方面哄得美人开心了,另一方面他也利用这些宴会,将他的产品推销给上流社会的贵‘妇’们和明星们,这些贵‘妇’明星们可是引领着龙城风尚的,他从中获得了巨大利润,一举两得。”

    南宫夜与穆晟熙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女’人都要干什么,看来这场宴会怕是要见血了。

    又坐了一会,冷若冰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包间。在洗手间里她迅速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联络了一下亚瑟。

    “若冰,我最近查到一些新的情况,洛衡在裕华高档小区包了一名代孕‘女’子,意图生个儿子,另外前些时日陆华浓出入过洛家别墅。”

    听完亚瑟的消息,冷若冰嘴角斜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这次柳月湾‘春’日宴会,是陆华浓和简秋母‘女’为她准备的鸿‘门’宴,如此大费周章地宴请她,那么她可要好好地“谢谢”她们!

    冷若冰将新的手机卡拆下来掰碎,扔进马桶冲入下水道,然后走出隔间,温怡正在外间的洗手台边等着她。

    “若冰姐。”看到冷若冰出来,温怡立刻上前,“我一想到简秋和洛初嫣还在享受着荣华富贵,心里就难受得想哭。”

    “别急,这次‘春’宴就是结束她们好日子的时候。”

    *****

    一晃三日便过。

    这次‘春’宴可谓空前盛大,龙城的土豪贵‘妇’千金小姐大明星们,早早地乘着‘私’家车驶往东郊柳月湾。

    柳月湾是东郊一处风景特别优美的地方,柳绿‘花’红,草长莺飞,小桥流水,飞瀑嶙岩。这一处最有名的景胜便是一泽天然的鳄鱼潭。鳄鱼潭顾名思议,就是潭里生有鳄鱼。潭水来自山上的飞瀑,潭里不光生有鳄鱼,还有鱼类,倘若没有外来食,鳄鱼便以潭中鱼类为食,若有误入潭边喝水的山羊野兔一类,鳄鱼也会改善一下生活。当然,这里也曾有很多行人不慎落入过鳄鱼之口。

    为酬备这次盛宴,佐宴豪提前两周向政fǔ将整个柳月湾租了下来,闲人免入。在‘露’天的草地上搭建了许多‘精’致的凉棚,还有一间间‘私’密的豪华帐篷,宴会这一天更是摆置了大量的果品酒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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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南宫夜偷梁换柱
    &bp;&bp;&bp;&bp;冷若冰对待这场盛宴十分认真,早早起‘床’,盛装打扮,还画了淡妆。 一款世界顶级限量版的湖水蓝拖地蓬松长礼服,肩部轻纱遮掩,上绣‘精’美蕾‘花’纹,两长修长的‘玉’臂‘裸’‘露’在外,头发干净利落地盘在头顶,上衬银‘色’钻饰。

    她本就生得极美,这般盛装,更如飘飘仙子下凡尘,不知会倾醉多少男人的眼睛。

    南宫夜站在她的身后,通过更衣镜看着她,脸‘色’‘阴’沉,他不喜欢她这样盛装于人前,感觉自家的宝贝被人窥视了一样。

    冷若冰显然会错了他的意,转身微笑,“你若不愿意参加这样无聊的宴会,我可以自己去的。”她冷若冰来去如风,从不需要男人陪衬。

    南宫夜脸‘色’更沉,“你打扮这个样子去参加那样奢靡的宴会,还不愿意我跟着,是想背着我勾d男人吗?”

    冷若冰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整理衣服,语气漫不经心,“我冷若冰想要男人,还用得着勾d吗?”

    南宫夜上前一步猛地抓住她的胳膊,迫使她转身面向他,“你敢找别的男人试试?”

    冷若冰本来只是说着玩玩的,可谁知他反应这么大,抓得她的胳膊很痛,于是她的火也上来了,“南宫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幼稚!”

    南宫夜,“……”

    被冷若冰说得有点没面子,他突然也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于是悻悻地放开了她,没好气地说,“收拾好了没有,可以出发了吗?”

    “随时都可以啊,是你在这没事找事的。”

    南宫夜‘阴’沉着脸转身大步离开房间,没有要等冷若冰的意思,周身散发的冷气似要把地板刷一层冰。冷若冰也不是娇娇‘女’,从来就没有要男人等的习惯,快步如飞,脚下生风,赶在南宫夜之前上了车。在她把车‘门’砰地摔上的那一刻,南宫夜正好走到车边,不禁脚下顿步,身体一僵,即而冰冻的脸上漾开了一抹笑意。其实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有时他会上瘾。

    一路无话,很快到了东郊柳月湾。此时,柳月湾人来人往,音乐声不断,甚为热闹。穿着各式‘精’美特制礼服的贵‘妇’明星们,为这场宴会增添了无限光彩。男人们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则寻找目标猎y。还有一对对男‘女’相拥起舞。那些躲进秘密帐篷里的人,到底在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南宫夜的到来,无疑给这场宴会加注了最响亮的乐拍。他像天神一样,挽着如‘女’神一般的冷若冰,以一种从天而降的气势步入宴会的垂‘花’‘门’,顿时惊叹声响起一片,接踵而来的是蜂拥而至的奉承和搭讪,佐宴豪更是带着陆华浓极尽讨好。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一一点头,算作回应。然后拉着冷若冰径直步入宴会中场,寻了一个安静的座位坐了下来,立刻有‘侍’者奉上了酒品果饮。

    管宇一直跟在南宫夜身后,但眼睛一直盯着陆华浓,因为在来此之前南宫夜叮嘱过他了,要他时刻注意陆华浓的举动。

    不久后,穆晟熙带着温怡也来了。温怡是第一次以穆晟熙‘女’友的身份出现在公共场合,引来了许多惊诧的目光,谁也想不到穆晟熙会选择一位平民‘女’友。

    “若冰姐。”温怡见到冷若冰,笑得很开心。

    冷若冰笑着将温怡拉过来,今天这场宴会,是她们出一口恶气的地方,她想和温怡一起分享,所以一会她会时刻带着温怡的。

    一直躲在一边偷偷查看冷若冰的简秋和洛初嫣,同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想不到她们还会再见到温怡,本以为当年把他们父‘女’赶出江家后,他们就会落魄得如同尘埃,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她们面前,可想不到温怡居然长得这么漂亮,还成了穆晟熙的‘女’朋友,怎叫她们不嫉妒。

    温怡和冷若冰亲密,更坚定了洛初嫣的猜测,“妈,你看,我说得没错,冷若冰就是江暖心,你看她和温怡多亲密。”

    简秋点了点头,“看来今天必须要除了她,不然十年前的事情若是抖出来,我们一家三口都别想好过。”顿了顿,“想不到当年那场大火竟然没有烧死她。”

    “妈,你看,温怡的后颈处有一块疤,好像是烧伤的。”

    简秋也左右摆头细看了看,冷哼出场,“看来当年我们走以后,是温吉海和温怡救了江暖心,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先杀了温吉海和他的‘女’儿。”

    “哎呀,妈,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也不知江暖心给爸爸灌了什么**汤了,就是不肯相信我说的。”

    “哼,你爸爸现在是被江暖心这个狐狸‘精’给‘迷’晕了,没救了,不管他,我们今天一定要把江暖心‘弄’死,那个温怡也不能留。”

    “好。”洛初嫣狠厉地点了点头,“我问一下陆华浓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完洛初嫣拨通了陆华浓的手机。此时的陆华浓正在陪着佐宴豪招待客人,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顿时皱眉不满,快速走到无人处接起,“怎么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洛初嫣也不客气,“我想问你怎么还不动手?”

    陆华浓嫌恶地皱了皱眉,“我马上就安排,你们盯紧了,冷若冰喝下酒水之后,‘药’‘性’很快就会发作的,你们一定要抓住时机。”

    “知道了。”

    陆华浓挂了洛初嫣的电话,便转头对一直站在酒品室‘门’口的一名白衣‘侍’者打了一个手势,‘侍’者显然早有准备,立刻会意,托着一个摆着两杯酒的托盘跟着陆华浓向冷若冰走去。

    管宇将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神,低头与南这夜耳语了几句。南宫夜高傲冷冽如冰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邪肆的弧度。

    陆华浓笑若‘春’风,摇曳生姿地走到冷若冰面前,“冷小姐,以前我不自量力,多有得罪,今日特向你赔罪。”陆华浓本就是一位出‘色’的演员,情绪控制得恰到好处,字字诚恳,句句真切。

    她就是一只千年老妖。

    但冷若冰也不是青嫩小生,所以对于陆华浓的表现并不怎么买账,眼角漫不经心地掠过陆华浓身后的‘侍’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托盘上的酒杯,而后垂下眼帘,闭口不语。

    南宫夜破天荒地给了陆华浓一个笑脸,语气似在邀请,“陆华浓啊,你还想不想回娱乐圈?”

    “!!!”陆华浓惊得浑身一震,南宫夜是要给她机会吗?

    即而从震惊中醒过神来,陆华浓语无伦次,“夜……夜少,我当然想,做梦都想,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嗯。”南宫夜了然地笑了笑,“看在你赔罪态度这么好的份上,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最近南宫正在投拍一部电影,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女’主角。”

    “真的吗?”陆华浓‘激’动得热泪盈眶,南宫投拍的电影全部是大制作,她虽然沉寂了这么久,但若担当一次南宫的‘女’主角,那么便能东山再起了,“夜少,多谢您再给我机会!”

    陆华浓差一点就下跪了,倘若她再复当初的风光,何必还要委身于佐宴豪这个老东西?南宫夜肯给她这么好一个机会,难道是对冷若冰厌倦了,反而对她产生兴趣了?想到这个可能,陆华浓更是欣欣然,看南宫夜的眼神都变得娇媚起来。心中不免庆幸,今日彻底废了冷若冰,南宫夜一定不会护她。

    南宫夜锐利的眸子似能看进人心深处,对陆华浓的小心思了如指掌,他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睛,对冷若冰说,“华浓如此放低姿态,要与你修好,你也不要太端着了。”

    说完,南宫夜轻轻抬了下手,管宇马上会意,接过了‘侍’者手里的托盘,递到南宫夜面前。

    南宫夜亲自拿了一杯酒递给了冷若冰,另一杯管宇则举到了陆华浓面前。陆华浓此时高兴得已经找不到北,哪里注意到南宫夜巧妙地换了杯子,原本她‘欲’送给冷若冰的酒杯到了她自己的手上。

    冷若冰那可是经过多少次生死战斗磨练出来的,对细微动作的观察不亚于南宫夜。所以她看似漫不经心,但将管宇和南宫夜的小动作全部进了眼底。原来南宫夜在暗中帮她!她早就料到陆华浓才不会真心想与她修好,说那杯酒没有问题打死她都不信,本来还在思考以什么办法偷梁换柱,想不到南宫夜替她解决了问题。她刚刚还以为他对陆华浓产生了兴趣呢,想来错会了他的好意有些惭愧。

    于是,冷若冰相当给南宫夜面子,嫣然一笑接住了他递过来的杯子,“陆小姐,俗话说江湖一笑抿恩仇,今日有南宫先生从中撮合,你我就冰释前嫌可好?”

    陆华浓笑意不达眼底,妩媚生姿,娇俏地举起酒杯,“请。”

    冷若冰淡笑着眨了眨眼睛,看着陆华浓把杯里的酒喝了下去,又瞟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侍’者,然后也举起了手里的酒杯,一仰而尽。她倒要看看,这杯酒喝下去,一会陆华浓会出怎样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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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谁入鳄鱼潭
    &bp;&bp;&bp;&bp;见冷若冰喝下了陆华浓准备的酒,简秋和洛初嫣像过了一道天‘门’关一样,如释重负,喜上眉梢。

    陆华浓很想与南宫夜单独相处,于是迫不及待地向简秋和洛初嫣的方向瞥了一眼,示意她们赶紧行动,把冷若冰骗走。

    简秋和洛初嫣像得了神奇指令一样,大步走到了冷若冰面前。洛初嫣娇笑着说,“冷小姐,好久不见。”

    冷若冰自是明白她们要出招了,于是相当配合地笑脸相迎,“洛小姐,好久不见,上次没能一起玩,真是遗憾。”

    提到上次的事,洛初嫣心里更恨,恨不能立刻把冷若冰置于死地,眯了眯眼睛说,“冷小姐,柳月湾有一处名胜景点,名为鳄鱼潭,里面生有许多野生鳄鱼,你是西凌国人,想必还没去过吧?”

    冷若冰继续配合,“的确没有。”

    “那不如我来给你做向导,带你去参观参观?”

    “好啊。”冷若冰放下一酒杯,对南宫夜说,“南宫先生,我比较贪玩,就随着洛小姐去玩了,您就由陆小姐来陪吧。”

    南宫夜显得相当宽容,淡淡地点了下头,然后对着陆华浓指了指旁边的位子,“坐吧。”

    陆华浓喜不自禁,一撩裙摆就坐在了南宫夜的身边。此刻,她已经不把佐宴豪放在眼里了,倘若做了南宫夜的‘女’人,她可以把佐宴豪狠狠地踩在脚下。

    洛初嫣眯眼笑了笑,转身对温怡说,“温小姐,一起去吧?”

    “好。”温怡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跟着冷若冰一起走了。

    南宫夜与穆晟熙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但管宇已经悄然离开了。

    简秋和洛初嫣一路与冷若冰和温怡虚伪地‘交’谈着,径直来到了鳄鱼潭边。

    鳄鱼潭很开阔,一边是绝壁,自绝壁之上流下山泉瀑布。潭水很深,潭岸高出水面半米,潭中鳄鱼多达百余条,一条条飘浮在水面,圆睁着乌森的眼睛,时刻观察着岸上的生物。偶有鳄鱼张开如盆大口,‘露’出清冽的獠牙,令人望而生畏。

    冷若冰已经猜到,既然简秋与洛初嫣邀请她和温怡来鳄鱼潭边,那一定就是要造成她们误落鳄鱼潭的假象了。她自己倒是不惧,但怕温怡柔弱没有抵抗力中了她们的圈套,所以她一直紧紧拉着温怡的手。

    到了潭边,简秋和洛初嫣依然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冷若冰闲聊,迟迟没有什么动作。冷若冰顿悟,她们在等陆华浓的酒发挥效力。

    于是,冷若冰突然手指轻摁额头,皱着眉说,“哎呀,我好晕,浑身无力。”

    温怡自然也看得明白,状似紧张地说,“若冰姐,你怎么了?”

    冷若冰顺势瘫坐在地上,“我也不知道,突然头晕得厉害。”

    “哈哈哈……”简秋突然放肆大笑,眸中寒光森森,“说,你是不是江暖心?”

    冷若冰顿了一下,冷冽地抬起头,“被你看出来了?不错,我就是江暖心。”

    “你到底是人是鬼?”洛初嫣有一点紧张。

    冷若冰眸光可怖,似要吃人,“我当然是鬼,当年那场大火把我烧得灰飞烟灭,我是从地狱爬上来的,为的就是回来要你们的命!”

    “妈!”洛初嫣害怕地抓住了简秋的胳膊。

    简秋也紧张得哆嗦了两下,但她毕竟年龄大,见过的事物多,心思比洛初嫣沉稳,片刻后她又冷静了下来,“初嫣,别怕,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倘若她真是鬼,陆华浓的‘药’又怎么会起作用,去,趁着‘药’力在,把她推下去!”

    “不,我不敢去,妈你去!”洛初嫣害怕地向后躲,她不是怕杀人,她是怕鬼。

    “没用。”简秋瞪了洛初嫣一眼,便亲自走上前,要推冷若冰下水。

    温怡忙上前阻拦,“简秋,你坏事做绝,就不怕遭报应吗?”

    “哈哈哈……”简秋大笑,“报应?我可从不相信什么报应,当年灭了江家,我这些年不是一直在享受荣华?”简秋邪恶地眯了眯眼睛,“温怡,你既然这么忠心于主子,那今天就跟她一起下去吧!”

    说完,简秋‘阴’森着双眸,上前一步,就要抓温怡的手腕,但还不待她抓到,冷若冰突然先发制人,扼住了她的手腕。

    简秋疼得龇牙咧嘴,“冷若冰,你不是中毒了吗?”

    冷若冰笑得如同淬了毒的烟‘花’,“是,我是中毒了,可我是鬼呀,这毒自行就解了。”说着,手下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简秋的手腕被捏断了。

    “啊——”简秋疼得仰天痛呼。

    冷若冰毫不手软,一挥手将她扔下了鳄鱼潭。人类的‘肉’香立刻吸引了七八条鳄鱼竞相游过来,争抢食物。青光獠牙深深嵌入入了简秋的体内。

    顿时,潭中传来了阵阵惨叫,潭水猩红一片。

    洛初嫣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捂嘴,竟然叫不出来一声。冷若冰冷冽着眸子,一步步‘逼’向她。洛初嫣本能地一步步后退,强烈的恐惧下,她的眼前自动浮现了梦中江暖心的样子,乌森的双眼,烧焦的头发,残缺的身体……

    “啊——”最终,洛初嫣不堪恐惧,狂叫出声,‘精’神恍惚地跑向宴会方向,边跑边喊,“有鬼啊,杀人了——”

    看着洛初嫣跑远的背影,冷若冰渐渐地恢复平淡的表情,‘唇’角挑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若冰姐。”温怡有些颤抖地挽住了冷若冰的胳膊,虽然她是打算和冷若冰一起报仇的,但真正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她还是禁不住颤抖。

    冷若冰看了看还在潭水里惨叫挣扎的简秋,笑着对温怡说,“怎么,怕了?”

    “有一点。”温怡诚实地点了点头,“不过,更多的是兴奋。”

    “哈哈哈……”冷若冰大笑,“我也兴奋,看到仇人受苦我才会畅快,比起我爸爸和温叔所受的苦,她们还是太便宜了。”

    “嗯,对。”温怡也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看着水里的简秋顿时觉得解恨许多,“若冰姐,你看!”

    冷若冰扭头向水里看去,简秋的右小‘腿’被鳄鱼齐膝扯断脱离了身体,潭水变得更加猩红。

    “若冰姐!”温怡恐惧得更紧地握住了冷若冰的手。

    “好了,不要看了。”冷若冰果断地捂住了温怡的眼睛,“去给我找根棍子来,我要把她救上来,不能让她死了。”死就太便宜她了,她说过要让仇人受尽苦痛折磨的。

    “好。”温怡闭着眼睛跑开了。

    冷若冰迅速从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对着啃食简秋的鳄鱼投过去,正中鳄鱼的眼睛,顿时鳄鱼各自退了开去。

    “若冰姐,棍子来了。”温怡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竹竿,气喘吁吁地跑来。

    冷若冰接过温怡手里的棍子,将简秋挑了上来。此时的简秋昏‘迷’不醒,身上伤口无数,残缺的右‘腿’血‘肉’模糊。

    冷若冰迅速撕裂自己的裙摆,绑住了简秋的右‘腿’,以为她止血。

    此时,宴会中场正上演着另一场好戏。

    陆华浓喝下了自己亲手下了大量媚/‘药’的酒,没一会就丑态百‘露’了。她当时的想法是,就算简秋和洛初嫣失手了,冷若冰服了大量媚‘药’,也一定出尽丑相,被南宫夜嫌弃,从而一脚踹了她。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最终做茧自缚。

    当‘药’力发作的时候,她就突然醒悟,明白了前因后果。但强大的‘药’力控制了她的理智,促使她出做了各种下贱的动作去钩引南宫夜,大胆程度令众人瞠目结舌。

    南宫夜一直淡定地冷漠地坐在那里,当陆华浓把手伸进他的西装内里时,他突然暴怒而起,一脚踹开了陆华浓,怒视佐宴豪,“佐宴豪,你每夜没有满足她吗?”

    佐宴豪一直愤怒地盯着陆华浓钩引南宫夜,气得肺要炸了,但他又不敢上前阻止,怕惹得南宫夜不高兴,这下又被南宫夜如此讽刺,他的老脸顿时像风中的铃铛,怎么也挂不住了。咬牙切齿地上前拉起陆华浓,左右开弓,猛扇其耳光,没一会陆华浓的脸就肿得像发面团一样,而她的人则是媚眼如丝地神智不清。

    佐宴豪打累了,又命人把陆华浓拖下去,带回他的别墅关进了黑屋,留作晚上再好好收拾。

    南宫夜一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这时,管宇回来了,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顿时,南宫夜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笑意,同时也有些惊讶,想不到冷若冰狠起来堪比母夜叉啊。

    “有鬼啊,杀人啦——”洛初嫣披头散发、磕磕绊绊地跑进了宴会场,惊悚的表情像是刚从地狱里爬上来一样。

    她的疯癫状态吸引了所有人,气氛立刻掩盖了陆华浓事件,所有人都顺着她跑来的方向望过去,那是鳄鱼潭的方向。同一个想法立刻涌入众人的脑袋,有人落入鳄鱼潭了!

    所以,不待洛初嫣解释,众人争先恐后地涌向鳄鱼潭,像是要去参观什么重大奇观一样。

    只有南宫夜和穆晟熙相视一笑,慢条斯理地一步一步跟在众人后面。各自感叹自己的‘女’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啊。

    众人跑到鳄鱼潭时,正好看见冷若冰在抢救简秋,为她包扎伤口。

    洛初嫣踉踉跄跄地挤入人群,指着冷若冰,“快,快抓她,就是她害的我妈!”
正文 112.我的女人决不会平白承担冤屈
    &bp;&bp;&bp;&bp;人群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者不计其数,疑‘惑’的眼神在冷右冰身上扫来扫去。

    冷若冰像是没有听到洛初嫣的话一般,冷静,沉着,恰似细雨下的白莲,默默地为简秋打了最后一个绷带结。

    此时洛衡也挤入了人群,对着洛初嫣怒吼,“你瞎嚷嚷什么?”他可不想得罪了冷若冰,因为他知道,得罪了冷若冰就是得罪了南宫夜,别人不知道南宫夜有多宠她,他可是知道的。简秋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是不是冷若冰害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洛初嫣看见自己的父亲,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上前抓住洛衡的衣襟说,“爸爸,我说的是真的,就是她害的我妈,她是江暖心的鬼魂……”

    啪!洛初嫣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洛衡用了很大的力气,打得他自己的手都麻了,对着身后的助理怒吼,“还不把小姐带回去,她吓疯了!”

    “慢着!”人群之外传来了南宫夜冰冷而带着浓浓煞气的声音。

    众人如同听到了晴空下的霹雳一般,本能地迅速向两旁撤退,为南宫夜让出一条通道。

    南宫夜高大的身躯背光而行,眸光冷冽,似有万道寒光,冻得所有人不敢直视。本来喧嚣的人群自动静止了下来,像看天神一样地仰视南宫夜,猜测着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南宫夜的步子,不急不徐,沉稳有力,一步一个脚印,从人群外走入场中,强大的气场似卷起了猎猎风暴。猎鹰一般的眸子一一扫过人群,然后定在洛衡脸上,“洛总,你的‘女’儿说是冷若冰害的尊夫人,那就让她拿出证据来,我南宫夜的‘女’人决不会平白承担冤屈。”

    洛衡吓得赶紧躬身赔罪,“夜少,您别跟小‘女’一般见识,她脑子不灵光,满嘴胡言。”

    南宫夜冷笑出声,“洛总,你千万别这么说,别‘弄’得好像我欺压你似的,一切还是当众查实的好。”转头看向穆晟熙,“穆警司,你是警方人士,说话名正言顺,你来查办吧。”

    说完,南宫夜慢条丝里地走到冷若冰身边,将她揽在怀里,护她之意分外明显。

    穆晟熙一直跟在南宫夜身边,沉默不言,现在南宫夜把球踢给他,用意他懂,南宫夜要警方介入,最终目的是要收拾洛初嫣,还冷若冰清白。其实警方不过是南宫夜的一个工具,这案子南宫夜自会审出想要的结果。

    所以穆晟熙斜挑‘唇’角,淡淡地说,“众所周知,我与南宫兄弟相称,事关他的‘女’人,我应该避嫌,所以这案子‘交’给其它警官来办吧。”转头对着两名警官说,“你们去审吧,可以忽略我的存在。”

    两名警官暗暗咽了口唾沫,这话说得是有多噎人,他是堂堂龙城最高警司,他们是小小警官,敢忽略他吗?可是上头有话莫敢不从,一会多长点心多观察一下上头的眼‘色’便是。

    于是两名警官上前一步,对洛初嫣说,“洛小姐,请您详细阐述一下事发经过。”

    洛初嫣自被洛衡打了那一巴掌之后清醒了许多,此时怯怯地看看被南宫夜护在怀里的冷若冰,又看看洛衡,再再看看地上血‘肉’模糊的简秋,顿时吓得哆哆嗦嗦,不敢言语。

    冷若冰何其聪明,南宫夜摆明了要护她,她自然乐得接受,于是笑着说,“南宫先生,救人要紧,还是先安排医生来看看洛夫人的伤势吧?”

    南宫夜宠溺地看着冷若冰,“好,就你善良。”

    医护车很快被调来了,医生现场为简秋做了检查,处理了伤口,抬上车挂起了点滴。

    众人开始讨好地大声夸赞冷若冰善良。

    南宫夜满意地挑挑眉,看着洛初嫣,“洛初嫣,现在给你机会,你说,冷若冰是怎么害你的母亲的?”

    洛初嫣颤巍巍地看向洛衡,洛衡抛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那意思她懂,就是决不能得罪南宫夜。洛初嫣怕了,于是咽了口口水说,“我不记得了。”

    南宫夜讽刺地瞟了一眼洛初嫣,“这叫什么话,刚刚不是口口声声地喊着是冷若冰害了你母亲吗,现在居然说不记得了,你当大家是三岁小孩子吗?”

    洛初嫣懦懦地抬头看向南宫夜,在对上他的眼睛的时候,被他的锐利和冷冽吓得浑身一颤,差一点坐在地上,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南宫夜轻甩眸光,看向温怡,“温怡,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怡自然会意,平静地说,“洛夫人和洛小姐约和我若冰姐来看鳄鱼,洛夫人说她眼力不好,想凑近一点看,谁知不小心掉了下去,洛小姐也许吓坏了,不去救洛夫人自己跑开了,最终洛夫人是若冰姐救上来的,为了给洛夫人止血,若冰姐连自己昂贵的礼服都撕烂了。”

    随着温怡的话,众人将目光移动冷若冰的礼服裙摆上,她价值三百万的昂贵礼服的确被撕裂了,与绑在简秋‘腿’上的面料完全‘吻’合。于是,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指责洛初嫣忘恩负义。

    穆晟熙站在温怡身边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梢,眸子里闪过一抹讶异,他眼里的温怡一向是乖巧甜美温顺的,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般伶牙俐齿的时候,而且说谎都不眨眼。真不知她是被冷若冰带坏了,还是骨子里就有这些暗黑成份。

    众人议论声未止,温怡再次幽幽开口,“洛夫人不慎落水,被鳄鱼撕咬,洛小姐身为‘女’儿,不救母亲独自跑开,回来却又诬陷若冰姐,真不知到底是何居心?”瞥了一眼洛初嫣,“难道洛小姐还在嫉妒若冰姐深得南宫先生宠爱?”

    “嗯,肯定是这样,她觊觎夜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她真是贼心不死呀。”

    “不自量力,这副丑样子还敢惦记夜少。”

    ……

    众人议论纷纷,都是嘲笑指责洛初嫣,她百口莫辩。洛衡趁势一把抓起洛初嫣的头发,狠扇了两个耳光,“不知廉耻的东西!”

    其实他也未必全信了温怡的话,但是真相到底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坚决不能得罪南宫夜,至于洛初嫣,他已经不在意了,不就是一个不争气的‘女’儿吗,废了就废了,他还会再生个儿子的。

    洛初嫣被打得哇哇大哭,脸上的妆容零‘乱’不堪,却又作死地大喊,“我没说谎,她是鬼啊,爸爸你要相信我……”

    “我看她是疯了,总喊什么鬼鬼鬼的。”

    “我看也是,这世上哪有鬼啊?”

    ……

    众人像看笑话一样地看着洛初嫣,讥笑声指责声不绝于耳。

    冷若冰始终静默地倚在南宫夜身边,有时候沉默比语言更有力量,此刻她就沉默得恰到好处,不必自费‘唇’舌辩解,众人已有了定论。她乐得装成一个受了委屈却不抱怨的好人。

    南宫夜冷冽着双眸,带着一身萧杀之气,一步一步踱到洛初嫣面前,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高傲地俯视她,“真相败‘露’,就想装疯卖傻?”

    “不不不,夜少,我没装,冷若冰真的是鬼啊,您每天在与鬼共处,小心她害您啊!”洛初嫣急切地解释,想让众人信服他。

    南宫夜嫌恶地一脚踹翻了洛初嫣,转身对两名办案的警官说,“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

    两名警官马上聪明地回答,“洛初嫣因个人‘私’心,诬陷好人,按律法当拘役三个月。”

    南宫夜懒懒地点了点头,然后拉起冷若冰的手向人群外走去。

    洛初嫣被警察戴上手铐,拉上了警车,时至此刻,她还在执‘迷’不悟,大喊,“夜少,你要相信我,她真的是鬼啊,会害人的!”

    “切,死‘性’不改!”众人嗤之以鼻。

    冷若冰乖巧地任由南宫夜拉着向前走,嘴角挑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温怡也得意地扬了扬小脸,送给天空一个甜甜的微笑,转眸看到穆晟熙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突然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样,迅速收敛了笑容,低下了头,俏皮的样子逗得穆晟熙哈哈大笑。

    洛衡才不管洛初嫣被抓与否,他只担心南宫夜会弃用他,于是狗‘腿’一般地追上南宫夜,错后半步,点头哈腰,“夜少,我教‘女’无方,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计较。”

    南宫夜淡淡的挑挑眉梢,面无表情,“‘私’归‘私’,公归公,地标建筑你继续好好做。”

    这句话给洛衡吃了定心丸,喜不自禁,“多谢夜少,多谢夜少!”

    “嗯,去吧,你的夫人伤得不轻。”

    “是,是。”

    南宫夜拉着冷若冰步出宴会场,坐在车上,慵懒地说,“下次惹祸把尾巴扫干净点,免得还劳烦我出场。”

    冷若冰认为南宫夜的意思是,怀疑简秋是她推下水的,于是撇撇嘴说,“我的祸还不是你招来的,谁让你有让龙城所有‘女’人疯狂的脸面和权势呢,做你的‘女’人我就是倍受嫉妒和陷害的对象,洛初嫣因为‘迷’恋你而联合她母亲害我,我就正当防卫了,有错吗?”

    呃……

    南宫夜惊诧不已,想不到这‘女’人桃李嫁接的本事还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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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郁蓝溪自曝身份
    &bp;&bp;&bp;&bp;不但南宫夜惊诧,连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管宇都不禁狠狠‘抽’了下嘴角,事情始末他可是一直在暗中观看着的,明明是她自己的仇怨,她却连眼皮都不眨地推到了南宫夜身上,这冷小姐啊,真乃神人也!

    南宫夜静看了冷若冰几秒,不禁哈哈大笑,“好好好,怪我!”这‘女’人心黑手辣的本事他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倘若不是他派了管宇一直跟着保护她,此刻他还真有可能怀疑有自己的原因在。

    冷若冰轻轻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他信与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守好自己的秘密。

    车里安静了一会,冷若冰突然想起一件好奇的事来,“南宫先生,您不是一直由陆小姐陪着吗,怎么不见她呀?”

    她的语气饱含调侃之意,令南宫夜不爽,他略带责备地看了她一眼,他还不是为了她才忍耐那个恶心的‘女’人的,她居然事后嘲笑他!

    南宫夜邪魁的弯了下‘唇’角,“下次往我怀里推‘女’人,推个跟你差不多的,陆华浓这样在公共场合就做各种下贱动作求欢的,就算了,啊。”

    南宫夜的回答很巧妙,冷若冰立刻就明白了,陆华浓是想给她下媚‘药’让她出丑来着,没承想做茧自缚了。陆华浓现在可是佐宴豪的‘女’人,当众出了这样的丑,佐宴豪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不过冷若冰可不打算说穿陆华浓的事,“我这不是观察您的脸‘色’行事吗,您主动邀请她担任南宫新片的‘女’主角,我还以为您对她感兴趣了呢。”

    南宫夜更不爽,“你就这么心甘情愿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冷若冰明白,陆华浓的事情,包括后来洛初嫣的事情,南宫夜一直在护她,所以她决定哄哄他,笑脸如‘花’地倚到他的肩膀上,“才没有,我是觉得陆华浓这样的‘女’人你是怎么也看不上的,所以才放心她在你身边的。”

    “呵!”南宫夜轻笑一声,顺势把冷若冰揽在怀里,“你呀,整天想着气我。”

    她有秘密,但不愿与他分享,那么他便装作不知。如果有一天她愿意与他分享了,那说明他走进了她的心。

    *****

    佐宴豪本以为今天会办一场风光的‘春’宴,以此来推动佐氏新产品的畅销,谁承想被陆华浓染黑了脸,成了龙城上流社会的笑话,他佐宴豪的‘女’人居然当众做出下贱的动作钩引南宫夜,还被南宫夜嫌弃地踹开。他的脸真是丢尽了!

    他虽贪恋陆华浓的身子,但也决不容忍她当众给他戴绿帽。

    所以,离开宴会场,佐宴豪便带着一身煞气回了自己与陆华浓居住的别墅。

    此时的陆华浓,被关在一间卧室里,‘药’物折磨得她死去活来。自己把衣服全部扒光,还是觉得热,最终跑到浴室泡进了冷水里,指甲不停地抓挠浴缸壁,留下了一道道血痕,头发零‘乱’地贴在肿胀‘潮’湿的脸上,像一只水鬼。

    佐宴豪冲进浴室,看到这样的陆华浓,一脸嫌恶,拎着她的头发就把她从浴缸里拖了出来,摔在了地上,“贱人,竟敢公然给我戴绿帽,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陆华浓有气无力地匍匐到佐宴豪的脚下,抓住他的‘裤’角,“佐先生,您听我说,我是被人下‘药’了……”

    佐宴豪不傻,看陆华浓这副样子当然知道她是被人下‘药’了,但是……

    “哼,是被人下‘药’了,还是你自己做茧自缚了,嗯?”佐宴毫蹲下身捏住陆华浓的下巴,狠狠地掐出一道血痕。

    这点痛陆华浓已经感觉不到了,她已经被‘药’物折磨得麻木了,“佐先生,我,我……”

    “你这个贱人,死‘性’不敢,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你居然还敢打冷若冰的主意,是想害死我吗,嗯?”今日不管陆华浓是不是有意钩引南宫夜,他都决计不会再留她了,留了她就等于给自己埋了一颗定时炸弹,等于作死!

    “佐先生,您饶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哼哼哼……”佐宴豪笑得像来自地狱的幽灵,“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完,佐宴豪将陆华浓扔到一边,大步走出了房间。不多时,进来五个壮汉,将陆华浓带出了佐宴豪的别墅,最终到达了一间破旧的屋子,轮流玷污了她。完事之后,将她塞进一个麻袋里,扔进了护城河……

    *****

    三个要暗害冷若冰的‘女’人,一个进了监狱,一个被鳄鱼咬断了右‘腿’住进了医院,一个被扔进了护城河生死未知。这一场‘阴’谋算是暂时画上了句点。

    冷若冰和温怡心里都晴朗了很多,失去亲人的疼痛被复仇的快意冲淡了很多。平时各自去上班,周末闲暇也会偶尔一起喝茶聚一聚。日子暂时平淡了下来。

    唐灏自林漫茹离开的第二天,就在各大车站机场布置了大量眼线,龙城及周边更是安排了大量人手,秘密翻查,誓要把林漫茹给找出来。所以,林漫茹一直窝在城西的别墅里,终日不敢出‘门’。因为此事,她和亚瑟暂时改变了行事计划,继续留在了龙城,也未向司空御做汇报。

    转眼,进入了夏天,暑气渐渐袭来。

    这一天,上午,南宫夜正在办公室里忙碌工作,管宇突然闯了进来,“夜少,不好了,郁小姐她……”

    听到郁蓝溪的名字,南宫夜地本能地猛抬头,“她怎么了?”

    “她……”管宇拧眉叹了口气,“她最近出了一本书,在预售会上公开向媒体曝光了自己的身份,现在网上全都是她的照片和报道。”

    郁蓝溪自幼喜好琴棋书画,对写作更是痴‘迷’。时至今日,她已经出版了十本书了,每一本都很畅销。不过她全用的是夜溪这个笔名,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作者是谁。这一次,是她第一次公开面对媒体,承认自己就是知名作家夜溪,也承认自己就是郁蓝溪。

    南宫夜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钢笔,心脏不受控制地快跳了几拍。南宫家为保护郁蓝溪,这些年做足了保护工作,不让她在媒体前曝光,她居然……

    迅速打开了网页,查看了她接受采访的报道和视频。现在的媒体发稿速度相当快,网上早已到处都是关于郁蓝溪的报道,他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南宫夜眸光开始冷凝,一团冰焰渐渐凝结而成,“她现在在哪?”

    “还在记者会上。”

    南宫夜起身便向外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摁了冷若冰的公司内线,“我今天有事,不陪你吃午饭了,你自己吃。”

    “好。”冷若冰也知道了郁蓝溪的事,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南宫夜要去做什么。

    挂了电话,南宫夜大步出了办公室,踏进总裁专用电梯,管宇紧随其后。

    在万豪酒店的一楼会议大厅,郁蓝溪正在为她的新书接受媒体采访,做预售宣传。她身穿黑‘色’小西装,做过离子烫的头发又直又顺,整体一副干练清新的打扮。

    记者,“郁小姐,这么多年来,您从未在媒体前‘露’面,为何选在这时公开自己的身份呢?”

    郁蓝溪浅笑勾‘唇’,“我想过正常的生活,想活在阳光下,想活在正常的爱里。”

    记者,“传闻您是南宫老家主钦定的未来南宫少夫人,请问有这回事吗?”

    郁蓝溪优雅从容,“是的。”

    记者,“请问您的笔名夜溪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郁蓝溪再次优雅微笑,“大家都懂的啦。”大家都懂,她与南宫夜青梅竹马,这里的夜自然指的就是南宫夜。

    南宫夜到达万豪酒店,并没有去记者会场,而是从后‘门’秘密进入了他长期承租的总统套房,冷冽地吩咐身后的管宇,“去把她带上来!”

    管宇不敢怠慢,迅速退了出去。

    南宫夜迅速调取了会场监控,将郁蓝溪的所有情况都看进眼里,一团无名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不但公开了自己的身份,还承认她就是未来的南宫少夫人!他对她这么多年的倾心保护,竟被她一朝尽毁!她到底还要他‘操’怎样的心!

    南宫夜眼神‘阴’鸷得似要卷起狂风暴雨,倘若气场有杀伤力,那么此刻万豪酒店已经爆破成尘,飞灰烟灭。

    记者会上,郁蓝溪正微笑着接受采访,管宇突然从采访台侧面大步走了出来,吓得她脸‘色’略有些苍白,笑容也显得有些僵。不过,她既然决定公开自己的身份,就已经做好了承受南宫夜怒火的准备。所以,短暂的紧张过后,她冷静了下来。

    管宇不给她太多时间,抓住她的手腕便大步从侧‘门’出了会场,徒留一干记者面面相觑。

    进入电梯,郁蓝溪平静地问管宇,“夜很生气吗?”

    管宇心疼又无耐地看着郁蓝溪,“你觉得呢?这么多年他一直保护你不在媒体前曝光,你却一朝毁了他的心血,你……唉!”

    郁蓝溪的双眸,仿佛是经过风霜雨雪后沉淀下来的岁月,沉静而蕴含感怀,“他嫌我软弱,嫌我拖他的后‘腿’,我只想证明,我可像冷若冰一样,披‘露’在阳光下,直面风刀雨剑,与他并肩而立。”

    管宇无耐地长叹一声,“你为何不明白,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无论如何也入不了他的心,而冷若冰第一面就入了他的眼,即而冲进了他的心,就算冷若冰现在变成了一个废人,他还是会喜欢她,而你就算立刻变成了‘女’超人,他的心里依然不会有你的位置。

    总而言之一句话,人的缘分和感觉是最大的重点。

    柳月湾‘春’日宴,亲们不会觉得天涯暴力血腥吧?可是,天涯自己觉得好过瘾
正文 114.如果你想分手,我会成全你
    &bp;&bp;&bp;&bp;郁蓝溪冰雪聪明,她理解几分管宇的话,可她不愿意相信感觉是一成不变的,她相信她的真诚和勇敢一定可以打动南宫夜。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她始终认为她是最适合做南宫夜妻子的人,她的爱可以包容他所有的任‘性’和放纵,她可以爱他至真至诚。

    管宇将郁蓝溪带进南宫夜的房间,便默默地退了出去,关好了房‘门’。站在房‘门’外慢慢收拾自己的心情,看着自己从小一直喜欢到大的‘女’人,在为另一个男人痴狂偏执,他的心一直都是很痛的,然而对这一切他都无能为力。除了叹息,还能做什么?

    进入房间,望着南宫夜的背影,郁蓝溪很紧张,但她还是勇敢地上前一步,唤了一声,“夜。”

    南宫夜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夏日的阳光穿过厚厚的隔音玻璃‘射’进来,‘混’杂着他的怒气,将他映衬得如同披光而降的灭世天神。他久久都没有说话,因为他在克制自己,怕一开口就会怒气爆棚,吓坏郁蓝溪。

    郁蓝溪对南宫夜很了解,知道他此刻在调节自己的情绪,所以她静静地等待。

    许久之后,南宫夜缓缓转身,冷若冰霜的眸子直视郁蓝溪,声音更是冷得令人在炎炎夏日也会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做?”

    郁蓝溪勇敢地对上他的目光,“夜,我只想向你证明,我可以与你并肩而立,不拖你的后‘腿’。”又怯又自豪地笑了笑,“你知道吗,我现在会用枪了,也学会了许多搏斗招式,而且……”

    “够了!”南宫夜头疼地拧紧了双眉,“要我与你说多少次,你不需要做这些,做你自己就好。”

    “爱你就是做我自己,爱你是我一生的课题!”郁蓝相比从前倔强勇敢了许多,“夜,我爱你,我要活在阳光下,不活在你的背后,倘若这样会招来危险,我死而无怨,你也不必难过,反正你又不爱我。”

    郁蓝溪大着胆子走上前几步,轻轻地靠在了他的怀里,“夜,你可以不要任何‘女’人,但唯一不能不要我,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也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做你的妻子。”

    “……”南宫夜更紧地拧紧了双眉,倘若是别人,他怒,他吼,他打,都可以,可是郁蓝溪,他无奈。不仅仅因为南宫家欠了她两条人命,还因为自小一起长大的亲情。她用爱的名义‘逼’迫他,他无法狠下心来踢开她。

    许久之后,南宫夜做了最终决定,“从今天开始,你不得离开老宅半步,我让管宇送你回去。”

    郁蓝溪惊讶地抬头,“夜,你不能关我!”

    南宫夜狠心地将脸扭到一边,“你既然大胆做这样的公开,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说完,南宫夜大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对着‘门’口的管宇吩咐,“送她回去,多派人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老宅。”

    “……是。”管宇心疼地看了一眼郁蓝溪,低下了头。

    南宫夜没有再说任何话,大步走进了电梯。

    “夜!”

    郁蓝溪‘欲’追上他,但被管宇拦了下来,“郁小姐,你还是听夜少的话,乖乖回老宅吧。”

    “不,管宇,我求求你,你让我去找他,我不要被关起来。”

    管宇叹气,“你应该知道夜少的脾气,他做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你再闹下去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这个词钻进郁蓝溪的耳朵,像针一样扎痛了他,难道她对他这样真诚的爱就是自取其辱吗?

    两滴清泪慢慢地顺着眼角滑落下来,郁蓝溪无声地低头沉默了。

    管宇暗怪自己口不择言,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劝,急得手足无措。

    许久之后,郁蓝溪低声说,“好,我跟你回老宅。”

    *****

    中午的饭,冷若冰叫的外卖,一边坐在办公室里吃一边看网上的新闻。郁蓝溪这么做,显然让她也很惊讶,想不到柔弱如郁蓝溪,为了爱情也会这么勇敢。可是,一个男人的心若不在你身上,你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南宫夜这样的男人,他会真爱任何‘女’人吗,就算爱了能保持多久呢?

    所以,那日除夕夜,当南宫夜说喜欢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多么大的触动,因为她觉得他的爱不过是暂时的慰藉,他这样冷酷高傲的帝王是不会把心‘交’给一个‘女’人的。

    她看得明白,可惜郁蓝溪不明白。

    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冷若冰边看边摇摇头,嘴里一直嚼着食物,突然办公座机响了。

    “来我办公室。”是南宫夜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冷若冰惊讶得甚至忘记了咽下口里的饭,他不是应该陪着郁蓝溪的吗,或者被郁蓝溪感动了,两人坠入了爱河什么的。“什……什么事啊?”

    “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南宫夜的心情似乎不好。

    “哦,好,等下我吃完剩下的饭。”

    “别吃了,我带你出去吃。”

    “……”冷若冰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只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起身出了办公室,乘坐电梯直上顶楼。

    南宫夜自与郁蓝溪分别后,就一直很烦躁,她的偏执让他难受。他相信,这个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郁蓝溪了,没有人会比郁蓝溪更爱他,可是,他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他现在整颗心都被冷若冰填得满满的,可是冷若冰……她还真是冷,她现在是不是依然决定在复仇之后离开龙城,离开他?

    他突然意识到,偏执的人不是只有郁蓝溪,还有他自己。其实他自己在冷若冰面前,就如同郁蓝溪在他面前一样,可悲。

    他开始重新审视他对冷若冰的感情。

    所以当冷若冰进来的时候,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给她暖暖的笑容,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许久。

    今天的南宫夜,令冷若冰看不透,依如初见时分,他沉默、冷冽,无风无雨也无晴。她一向是个有耐心的人,他不说,她亦不动。

    许久之后,南宫夜终开口,“过来。”

    冷若冰还是像每次一样,乖顺地坐进了他的怀里,“你不高兴吗?”

    “嗯。”

    “因为郁蓝溪?”

    “嗯。”

    冷若冰淡淡一笑不再说话,他的少言平静令她抓不住,于是她觉得还是以静制动比较好。

    又是沉默许多,南宫夜再次开口,“冷若冰,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冷若冰盯着他的眼睛,思考着要怎样回答,她似乎确定她依然不爱他,然而她的确对他是有好感的,他给的宠爱,他给的温暖,她是依恋的,“你……”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南宫夜突然害怕听到她的答案,于是制止了她,“我们去吃饭。”

    冷若冰顺从地起身,跟着他出了‘门’。他不想听了,那她便不说,反正说出来的答案也不一定令他开心,不说最好。

    南宫夜亲自开车,带着冷若冰去了一家高档食府。吃饭的时候,他依然坐在她的旁边,为她夹菜,似乎与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冷若冰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不是行动不一样了,而是气氛不一样了。南宫夜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叫做落寞的气息,这种气息她从不曾在他身上感觉到过。是她让他落寞了,还是郁蓝溪?

    冷若冰想起了在公司里他问的话,想来是因为郁蓝溪的事情有感而发。他这种习惯了在最顶端运筹帷幄的男人,居然对感情有了感慨,这令她惊讶。是因为她,还是因为郁蓝溪?

    应该是因为郁蓝溪吧,他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她对他那么痴情,这次又为了他主动曝光给媒体,他应该是感动了。

    他是想和她分手而不好意思开口吗?毕竟当初他把她甩了之后,是他用强硬手段将她抢回来的,这次如果再主动提分手有点难为情。

    看在他宠了她这么久的份上,不如主动给他一个台阶,反正她对他只是有一点好感,爱得不深,也没有想过要长久地和他厮守在一起,而且她最终是要离开这里的,成全了他们也算做了好事一桩。

    想到这里,冷若冰转头对着南宫夜甜甜地笑了,“南宫先生,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南宫夜愣了一下,他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他是有话想说,想问问她到底对他有没有感觉,可是在公司里问出那一句之后他就后悔了,他突然发现害怕她说出不爱他,不论她爱与不爱,他都放不开。问,不如不问。

    南宫夜叹了口气说,“本来是有话要说,但现在不想说了。”

    “是觉得难为情吗?”

    南宫夜皱了下眉,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是有一点。”

    “其实没什么,我这个人拿得起放得下,虽然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喜欢‘成’人之美什么的,但绝对不会死皮赖脸,所以,你如果想分手,我会……”

    南宫夜浑身一顿,筷子上的食物停在了嘴边,眸子瞬间定格却没有焦距,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冷气渐渐地将周围的空气都冻成了冰。半刻之后,他放下了筷子,转头看着冷若冰,“你会怎么样?”

    冷若冰对他突然翻涌上来的怒气有些迟疑,不过最终她还是坚定地说出了想要说的话,“我会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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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暴怒之后去买醉
    &bp;&bp;&bp;&bp;南宫夜盯着冷若冰的眼睛,眸光慢慢沉淀,再沉淀,最终沉淀成冰冷的深潭。 眸子虽然越来越平静,但身体上散发出来的怒火却越来越狂烈,似乎只要他一动念,苍劲有力的大手就会控制不住扭断她的脖子。

    他这种目光,冷若冰在来龙城第一天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过,萧杀嗜血,冰冷刺骨。她有点想后退,只是强大的意志支撑她还继续坐在那里与他对视。

    难道她会错了他的意,他不是想分手?或者说,他想分手,但由她提出来伤了他的面子?

    她做好了被他扼住脖子的准备,她现在不能与他闹僵,她的复仇计划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洛衡还没有下地狱。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南宫夜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被她气极了就掐她的脖子,而是突然暴起,扫落了桌上的杯盘,在刺耳的破碎声中邪魅地笑了,“冷若冰,你是不是时刻都在想着与我分手,嗯?”

    “……”

    “离开我你要去找谁?”

    “……”

    “赛镝竣?”

    “……”

    “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

    “你没有跟我提分手的权利,如果我不说,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说完,南宫夜怒气更盛,抓起桌上的盘子猛摔在墙上,接二连三,直到最后一个盘子粉身碎骨。房间里一声声刺耳的碎裂声将空气都割裂得七零八落。

    但就算这样的发泄,南宫夜的怒火依然没有消减,反而‘欲’演‘欲’烈,最终他又摔飞了身边的椅子,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冷若冰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原来真的是她会错了他的意,他没有想过要分手。

    屋子里没有再可以摔的东西,南宫夜粗喘着气,甩下冷若冰独自出了房间。他心里太气了,气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无情,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他宠了她这么久,她还是无情地说分手就分手!

    冷若冰没有跟上他,而是静静地坐着,她的心空空的。想到了那日雨夜他找她的情景。许久之后,她幽幽转思,看了一眼满地的狼籍,站起身也离开了房间。在楼下打了车回公司上班。

    南宫夜并没有回公司,而是驱车去了凤凰台。他的朋友不多,唯有龙城四少,能放心解闷的地方就是喻柏寒的凤凰台了。他从来都冷静睿智,但今天他想买一回醉。

    很巧的是,唐灏也在凤凰台,正跟喻柏寒喝酒聊天。多日不见,唐灏显得落寞了许多,说是喝酒,不如说是灌酒,看来他也是来买醉的。

    见南宫夜来了,喻柏寒很高兴,立刻笑着招呼他坐下,递上了上好的红酒,“很难得你在上班时间来我这凤凰台,更难得的是你居然是一个人来的,现在不是跟冷若冰腻歪得跟一个人似的嘛?”

    南宫夜皱着眉端起杯子一仰而尽,“哪特么来那么多废话,倒酒!”

    喻柏寒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赶紧又给南宫夜倒了一杯,“不是,怎么了这是,一提冷若冰你就这副样子,吵架了?”

    南宫夜皱着眉又喝了一杯,默认了。

    “啧啧啧……”喻柏寒一边摇头一边倚到沙发里,“咱哥几个,现在估计最潇洒的人就是我了,你看看你们几个,晟熙为了个温怡整天被家里人‘逼’得焦头烂额,你看唐灏了没,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可见了一面那‘女’人就人间蒸发了,他在这单相思买醉,而你呢,放着那么爱你的郁蓝溪不要,非得要捂冷若冰那颗冰心,这下受伤了吧?”抿了口酒,“这男人啊,就不能对‘女’人动真心,玩玩就算了,动了真心就苦恼。看我,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潇洒吧?”

    唐灏冷哼,“你这种只懂做不懂爱的人,怎么会懂我们的感情世界!”

    南宫夜也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跟唐灏碰了下杯子,表示志同道合。

    喻柏寒见自己被排斥在外,心情不爽,“好好好,你们的世界我不懂,可你们没我好过呀。我只知道一点,在外面玩要找自己喜欢的,但若找老婆,得找个喜欢自己的,所以南宫,我若是你,我就娶蓝溪。”

    “……”南宫夜没有说话,其实他赞同喻柏寒的观点。但是,道理谁都会说,但真正做的时候没几个人能做到。现在让他放了冷若冰,他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

    “‘女’人呢始终是过客,但老婆是要过一辈子的。”喻柏寒接着说,“在外找‘女’人不过图个乐呵,回到家看老婆图得是暖心窝子,你说若是娶回家的老婆不爱你,你岂不是要一辈子抱着一块冰疙瘩入睡么?”

    喻柏寒,“南宫啊,蓝溪的事我们可都听说了,她为了你做到了这个份上,你就是块铁也应该热了吧?”

    南宫夜不以为意,慷懒地倚到沙发里,轻抿着杯里的酒,有些苦涩地说,“倘若用这种道理来衡量,那么冷若冰是不是也应该被我捂热了?”

    “捂热了又怎样,你会娶她吗?”喻柏寒问。

    “不会。”南宫夜还是斩钉截铁,他从来没想过要娶任何‘女’人,他根本就不适合婚姻。

    “这不就结了,既然不娶何必在意她真不真心?蓝溪又不介意她的存在,你娶了蓝溪又能怎样?”喻柏寒叹了口气,“冷若冰的确有令世间所有男人疯狂的资本,你为她着‘迷’也无可厚诽,但她的心是冰做的,你就算捂化了也捂不热,可蓝溪对你可是死心踏地,你就忍心这么伤她吗?”

    南宫夜看着酒杯里的液体,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一仰而尽。

    *****

    冷若冰在公司一下午也没有见到南宫夜,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对于中午两人吵架的事,她心里也是有一点不舒服的。南宫夜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那么失控过,让她忽然觉得有一点心疼。可是,也只是一点点而已,他于她来说,还不是最重要的。

    下班独自回到雅阁,吃了晚饭,便回到卧室,看书,研究世界各大著名建筑。她的人生目标还是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建筑设计师。她不会留在南宫夜身边,她依然想换一个身份,过普通人的生活。

    直到很晚,南宫夜也没有回来,这是自他从凤城把她抢回来,唯一一次夜里不归而不跟她打招呼。这多少让她有一点失落,因为她习惯了他的宠溺。

    不过,她是冷若冰,不是多愁善感的林黛‘玉’,虽然失落也不至于茶饭不思,夜不成寐,所以接近午夜时分她躺在‘床’上浅浅地睡着了。

    大概是零晨一点多,卧室的‘门’被人突然大力推开了,冷若冰陡然惊醒,迅速坐起身。

    黑暗中,南宫夜高大的轮廓出现在了‘门’口,摇摇晃晃,浓烈的酒气瞬间充满了整间屋子。

    这样的南宫夜,冷若冰第一次见,有点无措,不知道要怎样应付,所以,她坐在‘床’上迟迟没有行动。

    她的表现显然令南宫夜不满,他转身将‘门’关好,‘摸’索着摁下了灯的开关,然后锐眸紧盯着‘床’上的冷若冰,“冷若冰,你睡得还真香啊,是不是我就算死在外面,你也不会问一句,嗯?”

    自吵架后,他一直等她的电话,只要她主动与他说一句话,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回来她的身边。可是等到深夜都没等来她的只言片语,本以为她会等他回来,谁知她却睡得如此踏实,他敲了几次‘门’她都没有反应。

    冷若冰无语,他是谁,他是南宫夜,来去如风,自由随‘性’,没人敢管没人敢问,她同样没资格问。况且,就算有资格,他还不到让她关心到夜归不归宿的程度。不过,她的确在睡之前想到他了。

    她也很清楚,不能与喝醉酒的人讲道理,于是掀被下‘床’,走到他身边,“我扶你上//‘床’休息。”

    这一次,南宫夜很顺从,主动把胳膊搭在了冷若冰的肩上,靠着她走到‘床’边躺下。他的确没少喝了酒,浑身都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这让冷若冰不禁皱了皱眉头。

    见她皱眉,南宫夜自嘲地笑着挑眉,“怎么,嫌弃我?”

    “难道你喜欢酒鬼?”冷若冰无奈地瞟了他一眼,开始帮他脱外套,解领带。

    南宫夜非常配合她的服务,笑着说,“那我不醉酒的时候你喜不喜欢?”

    醉酒状态的南宫夜显得话很多,冷若冰有点好笑,“如果我说不喜欢你会不会把这屋里的东西全砸了?”

    “冷若冰,你还真是无情啊,你说句谎话哄我开心一下都不行吗?”南宫夜失望地侧身躺到枕头上,浓眉皱了皱,此时的他像一个岂求糖果的孩子,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刚硬和冷冽。

    冷若冰忽然觉得有些心疼,郁蓝溪说过,他很孤独,很缺爱,很需要人关心,也许醉酒状态下的他,才是真实的他吧。

    默默为他脱掉鞋子,又把他的衬衣解开两颗扣子,然后给他盖好被子,“好啦,睡吧。”

    冷若冰走到‘床’的另一侧,刚要上//‘床’休息,耳边传来了南宫夜幽怨的声音,“冷若冰,你对我还真是不好,我为你洗了那么多次澡,你就连一次都不‘侍’候我,就想让爷这么又脏又臭地睡吗?”
正文 116.爷每天都给你一张金额空白支票
    &bp;&bp;&bp;&bp;冷若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我扶你去洗澡。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此时的南宫夜还真像一个满腹委屈的孩子。

    得到冷若冰的允诺,南宫夜满足地笑了,有些痴傻地伸出手等着冷若冰把他拉起来。冷若冰无奈,只好顺着他。将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承受着他的重量,吃力地把他扶进了浴室。也许是实在累了,到达浴缸边时她突然松了手,南宫夜猛然栽进了浴缸。

    浴缸里还没有放水,摔得南宫夜龇牙咧嘴,“冷若冰,你真粗鲁,想摔死爷啊!”

    “呵呵呵……”冷若冰禁不住低笑出声,开始为他放水,“谁让你那么重呢。”

    南宫夜委屈地拍了拍水面,疲惫地躺在了浴缸壁上,“给我脱衣服,你想让爷穿着衣服洗啊?”

    看着这样的南宫夜,冷若冰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乖顺地替他脱了衬衣,又扒了‘裤’子。然后细心地为他洗澡洗头发。

    南宫夜一边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服务,一边傻痴痴地笑,“冷若冰,你做得不错,保持下去,以后每天早晨爷都给你一张金额空白支票。”

    冷若冰没有说话,而是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脸。真用了力了,南宫夜的脸立刻泛起了红痕。

    南宫夜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冷若冰,你想干嘛?”

    “我想让你清醒一点,明天早晨醒来可别不认账!”

    “唉,你这个‘女’人真是又贪财又黑心啊。”

    冷若冰轻笑出声,拿了浴巾为他擦了擦头发,“行了,赶紧出来。”

    南宫夜依然很顺从,任由她拉着出了浴缸,然后站立不动,伸开双臂等着她给擦拭身体。

    本来想转身离开的冷若冰,看到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本着不与酒鬼计较的原则,拿了‘毛’巾替他擦干身体,然后又找来一套干净的睡衣为他穿上,最后把他扶回到‘床’上躺下。

    洗过澡的南宫夜,干净舒爽,很满足,裹住松软的被子就要睡,可才闭眼就被冷若冰给推醒了,她还拿着手机凑到他的嘴边。

    “干嘛,你想做点运动?爷今天没力气了。”

    冷若冰懊恼地拍了一下他的嘴,“少费话,把你刚才在浴室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什么话?”

    “这么快就不认账了?”

    “哦,冷若冰,以后每天早晨爷都给你一张金额空白支票。”

    “好了,睡吧。”冷若冰满意地摁停了录音,将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然后盖上被子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南宫夜欺身上来,搂住了她的腰,‘迷’‘迷’糊糊地补充了一句,“前提可是你好好‘侍’候爷,啊。”

    冷若冰选择自动忽略了这句话。

    *****

    第二天,是周末,冷若冰没有早起‘床’的打算,当然她想起‘床’也起不了,南宫夜一直霸道地搂着她,手臂就像一把铁钳一样禁锢着她。

    直到日上三竿,南宫夜才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皱了皱眉,“头好疼,冷若冰,你给我倒杯水。”语气早已不是昨晚那副幽怨委屈的姿态,而是理所当然的命令。

    冷若冰撇撇嘴,“是,南宫先生,可是您也得先放了我呀,不然我灵魂出体去给你倒水吗?”

    南宫夜似乎刚从天外梦游回来,猛地睁开了双眼,看了看冷若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松开了她。表情冷冽如冰,显然在为昨天吵架的事生气。

    冷若冰直怀疑他昨晚被鬼魂附体了,一夜之间差别这么大,不过她现在不想与他计较。倒了杯清水递到‘床’边,“南宫先生,喝水。”

    南宫夜冷着脸倚在‘床’头,似乎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水,又冷着脸把杯子还给她。

    冷若冰撇撇嘴,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又钻进了被窝,主动附身抱住他的胳膊,“别生气了,我昨天以为你又要甩了我呢,所以我提前给自己找点尊严嘛。”

    南宫夜的身子一顿,显然没有料到,高傲惯了的冷若冰会主动与他示好,昨晚的事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记忆,起码知道是她给他洗的澡换的衣服,想一想她对他也不是特别不好,于是他心里的气突然就像被一台吸尘器给大力吸走了一样,想生都生不起来了。

    不过,他也是高傲的人,一时半会还放不下面子,“我是想甩了你啊。”

    冷若冰狡黠地转了转黑如墨‘玉’的眸子,将下巴贴在了他的肩上,“是吗,那昨晚干嘛还要做那样的承诺?”

    南宫夜浓眉轻颤,转头看着像捡到了宝贝的‘女’人,“什么承诺?”

    “呵呵……”冷若冰轻笑出声,眉眼弯弯,转身从枕头底下翻出了手机。

    看着她的动作,南宫夜不禁将眉头皱得更深,她很少出现这种又狡黠又顽皮的可爱模样,让他觉得有一种掉进了圈套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了恨不能仰天长叹的话:哦,冷若冰,以后每天早晨爷都给你一张金额空白支票。

    这话是他说的吗?这话怎么可能是他说的?可是,这话真的是他说的!

    他的声音怎么会显得这么幼稚,‘奶’声‘奶’气地像孩子一样。不知不觉间,南宫夜的脸有点红了,很难为情。

    南宫夜暗自咬牙,努力回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许下这样一个不靠谱的承诺,可是一点都想不起来。抓狂地看了看冷若冰,她正一脸娇俏地仰头看着他。他突然就笑了,宛如被风吹散的鳞‘波’,“冷若冰,你是不是趁我醉酒做了什么手脚?”

    冷若冰状似不高兴地翻了下白眼,“原来南宫先生喜欢喝点酒就吹牛皮,酒醒了又想不认账,真不知用这种手段哄骗多少‘女’人献身了,唉,算了,我不计较了。”

    南宫夜顿时气得牙根痒痒,一把就捏住了冷若冰的下巴,“我是这种人吗?我南宫夜要‘女’人还用得着哄骗?”

    “可这不是重点啊。”

    南宫夜,“……”

    “好好好,我来问你,我为什么要许下这样一个承诺,在这个承诺的基础上就没有其它附加条件?”

    “有啊,要我不和你分手,只要我好好做你的‘女’人,你就每天早晨给我一张金额空白支票。”

    “……”南宫夜迟迟无语回复,他在心里也迟疑了。以他那么怕她离开的心理,的确有可能在醉酒状态下做了这种荒唐的承诺,不过他怎么也不相信他南宫夜会因为点酒‘精’的熏染就这么没节‘操’。可是,录音里的声音又的确是他的。

    再看冷若冰,她的脸‘波’澜不惊,令人根本看不透。她这张嘴,只适合亲‘吻’,不适合说话,因为她能把谎话说得天衣无缝,而且眼不眨心不慌。

    许久之后,南宫夜轻笑出声,轻轻地拍了拍冷若冰的脸,咬着牙说,“好,好,我现在就兑现承诺,嗯?”

    “您千万别勉强,我也不是那么较真的人,我可以就当一个酒鬼吹了回牛皮……”

    冷若冰还想再‘激’将一下,可南宫夜轻轻地甩来一个冷眼,立刻就把她后边的话给冻回去了。算了,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了!

    南宫夜迅速填好了支票,递到冷若冰面前,“就算是酒后吹的牛皮,我也会依承诺办事。”

    冷若冰笑着接过支票,“南宫先生金口‘玉’言,佩服!佩服!”说完,就要下‘床’洗漱,今天周末,她想去看温怡。

    “等一下。”南宫夜的声音如天赖一般幽幽飘来,“你难道忘了我提供空白支票的附加条件了么?”

    冷若冰愕然回头,“什么?”

    南宫夜冷哼,“不是你说的,附加条件就是好好做我的‘女’人吗?既然做我的‘女’人,你就该履行义务,嗯?”

    “什么义务?”冷若冰已经猜到了他想做什么,但她还是弱智地问出了这句话。

    “什么义务?”南宫夜邪笑着凑近冷若冰的脸,“你的记‘性’有这么差吗,不会‘侍’候男人了?”

    冷若冰瞬间脸红如火,这样低级趣味的南宫夜,真是少见,“南宫夜,你氓!”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出声,邪魅地勾‘唇’,一把将冷若冰禁锢在怀里,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唇’。她这张嘴,巧舌如簧,唬得他每天都得提供一张空白支票,以她那狮子大开口的本事,他以后的开支肯定如‘潮’水一样汹涌。这么昂贵的代价,他可要好好地享用这份‘唇’美。

    一切喧嚣止息,冷若冰疲惫地趴在‘床’角一动不动,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南宫夜却是神采奕奕,心情指数相当高,拍拍她的肩说,“还不起‘床’,要赖到什么时候?”

    冷若冰低头看了一下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迹,又幽怨又气气愤地看向南宫夜,“我还要去看温怡的,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还怎么去?”

    南宫夜笑着将她抱进浴室,替她放水洗澡,很不符合他平时作风地抱怨,“你跟温怡见面的次数是不是太频繁了,嗯?她有男人,你也有男人,你们就不能多陪陪自己的男人吗?一到周末就往温怡那跑,你有多少个周末是陪着我的,嗯?”
正文 117.盛华大火,若冰尽显女将风采
    &bp;&bp;&bp;&bp;冷若冰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你们男人不是讲穷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我们‘女’人也不是只为悦己者容的,我们也有自己的亲情和友情,不会只为男人而活,必要时男人也可以当衣服换一换。 ”

    南宫夜气得撩起一把水喷在了冷若冰的脸上,“你敢换男人试试?”

    冷若冰闭着眼睛抹掉脸上哗哗下流的水注,幽怨地看着南宫夜,“你以前有多过多少‘女’人,我凭什么就只能有你一个男人,你又不是我老公,我凭什么为你守贞?”

    其实她真的没有把男人当作生活的重点,也没有打算什么时候换个男人,但她的怒火被南宫夜的一把水给撩起来了,便开始口不择言。

    本以为南宫夜又会大发雷霆,没承想他沉默了半刻,语气低沉,“你是因为这件事才不愿意喜欢我的吗?”

    “……”冷若冰有点不知所措,吱吱唔唔地胡‘乱’点了点头,“是……是啊。”她总不能说,她因为最终要离开这里,所以不能喜欢他。

    南宫夜叹了口气,很认真地说,“在你之前我有过三个‘女’人,每一个都没有超过两个月,都是匆匆的过客,与你在一起时我已经空窗两年了。倘若一开始就遇到你,那三个‘女’人恐怕这辈子都跟我扯不上关系,你若计较这件事,我没办法,因为我改变不了历史。”

    “……”他太认真了,她更加不知所措。

    “你若因为我跟你不是第一次,就觉得不平衡,想去找别的男人,我只想告诉你,我是不会允许的。”

    “这么说,我要想换男人,只能等你厌倦我甩了我,可是你什么时候厌倦我?你别告诉我,你会喜欢我一辈子,别怪我不信,你自己信吗?”

    南宫夜皱眉没有说话,他会喜欢她一辈子吗?他依然不知道。

    尽管南宫夜不高兴,但冷若冰吃了早饭还是去看温怡了,在她心里,温怡依然比南宫夜重要。

    虽然温怡现在光明正大地做了穆晟熙的‘女’朋友,但她依然坚持去盛华上班,她不想因为这个身份而‘迷’失了自我。既然她喜欢,穆晟熙也没有阻拦,毕竟在喻柏寒的企业里工作,享受颇多照顾,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温怡自然也愿意见冷若冰,两个人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题。冷若冰到达的时候,温怡正好换班,于是两人跑到顶楼茶厅餐去吃饭。

    盛华商场一共有七层,最顶层全是餐饮。正值午饭时间,用餐的人很多,冷若冰和温怡选择了一张靠窗的位子,边吃边聊。

    “若冰姐,我看龙城地标建筑已经盖到二十多层了,进度很快。”

    “嗯。”冷若冰淡淡地喝了一口果茶,“进度是很快,也许是急着投入使用,南宫夜一直在催施工。”

    “这么说,很快就会出现你预计的那件事了?”

    “对,很快洛衡就要下地狱了。”

    “可是,那么大一栋楼塌了,会不会造成很多人员伤亡?”温怡始终是个善良的姑娘,为会无辜的人担忧。

    “不会。”冷若冰‘胸’有成竹,“预计盖到30层的时候,龙城正好进入雨季,时常会半个月都会‘阴’雨不断层,那时便会停工。其实盖到30层时也不会立刻就塌,总要有一个过程,再加上长期雨水的浸泡,底层建筑就承受不住了。所以,不会造‘成’人员伤亡。”

    “哦,那就好。”温怡点点头,“期待那一天快点到来,我也想亲眼看到洛衡得到报应。”

    “嗯,我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冷若冰有些凄凉地望了一下窗外的天空,默默地说了一声:爸爸,你很快就可以瞑目了。

    温怡也跟着静默地望了会天空,她们有共同怀念的亲人。

    许久之后,温怡收回目光,有些伤感,“若冰姐,你还是决定离开龙城吗?”

    “对。”

    “可是,我好想你能留下来和我在一起。”

    “我若留下来,就会永远是南宫夜的‘女’人,即使他不要我了,我也甩不掉这样的标签。”

    “南宫先生他很好呀,你还想要什么样的男人,这世上恐怕找不到比他更优秀的男人了。”

    冷若冰轻轻一笑,“这与男人优秀与否有什么关系,倘若现在要你甩了穆晟熙而跟了南宫夜,你会吗?”

    “不会。”温怡坚定地摇头,她很爱穆晟熙,不会因为遇到更优秀的男人就改变初衷,“可是,我觉得南宫先生他对你很好啊?”

    “好,也是暂时的,他给不了我永恒,他的最终归宿是郁蓝溪,我留下来最终只会成为笑话。”

    温怡咬着吸管不再说话,她也听说了郁蓝溪的事,那个‘女’人那么执着、深情,又与南宫夜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想来一定会打动南宫夜的。

    冷若冰也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低头沉默。

    就在两个人都沉默时,楼下传来了‘乱’糟糟的叫喊声,“着火啦,快救火呀!”

    冷若冰浑身一震,立刻起身趴在窗子上向下望,只见盛华三楼的窗子正滚滚地向外冒着浓烟,看来火势不小。一楼出口处人群涌动,向外奔跑逃命,更有年老体弱者被踩踏在脚下。

    “温怡,不好了,三楼着火了,我们赶紧下去。”

    “好。”

    温怡也知道事态严重,听话地跟着冷若冰大步向外走。这时,其他的用餐人员也听说了楼下起火的事情,纷纷扔了餐具就朝楼梯口跑。电梯已经不能用了。

    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最能体现出求生的本能,所以这个时候谁也不讲究什么谦让礼貌,你推我挤,争抢着下楼,更有甚者为了争先而大大出手。

    温怡柔弱,被人群挤得左右摇晃,幸有冷若冰拉着才没摔倒。倘若是冷若冰一个人,她可以从天井处顺着柱子滑下去迅速逃生,但带着温怡不行,所以她也只能随着人群走楼梯。

    她们刚刚挤到五楼,便见下面的人逆流向上跑,边跑边喊,“火势太大了,下不去了。”

    冷若冰拉着温怡挤出楼梯,趴到天井扶栏处向下望,果然见一至三楼大火熊熊,浓烟滚滚,逃生的人在火中惨叫连连,死伤无数。大火没并没怜惜遇难的人们,正以更加凶猛的气势向四楼蔓延。

    “怎么办,下不去了,逃命要紧,跳楼吧!”

    这句话似乎是一句召唤,一大批人跟着涌到窗子边,拉开窗子就要跳。此处五楼,跳下去就算活着也将终生残废。

    冷若冰虽然不是良善之辈,但在这种危急情况下,她还是愿意拯救更多的人的,所以她双脚用力,跺掉脚下的高跟,冲到要跳楼的人跟前,目光冷冽,气场雄浑,颇有几分‘花’木兰的风采,“都给我听着,要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她的声音太过强悍,她的气势又太有‘女’将风范,所有要跳窗的人立刻被震住了,纷纷转头看着她。

    冷若冰目光炯炯,一一扫过面前所有的人,一字一铿锵,“听着,目前三楼以下被大火包围,从一楼通道口逃生是不可能了,所以,我们必须把逃生的机会放在顶楼天台,相信警方已经在调直升机救援了,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在大火烧到七楼之前,爬上天台。”

    她的话音刚落,之前在楼梯上仗着自己力气大,横冲直撞不顾他人安危的几个人,立刻推开人群,叫嚣着往楼上冲,被他们推倒的人敢怒而不敢言。在他们的带动下,人群又开始慌‘乱’地往楼梯口涌动。

    冷若冰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出现更加大的踩踏事件,最终人群只会是一盘‘乱’麻,能顺利到达天台者恐怕不多。

    所以,她必须及时制止。

    冷若冰一个健步,冲到最前面的那个人背后,扭住了他的胳膊,手臂一用力,就将那人的胳膊给扭断了,疯狂的人们在“咔嚓”的一声骨折声中停了下来,错愕惊恐地看着冷若冰。

    冷若冰毫不顾及被她扭断胳膊的人在地上怎样地‘抽’搐,冷冽的双眸如染血的残阳,声音更似自地狱飘来,“给我听着,要想活命,必须听我指挥,谁再敢擅自向前挤,下场就跟他一样!”

    谁也没想到,美丽如天使一般的‘女’人,会瞬间化作血染的幽灵,所以众人怕了,虽然后有大火追命,但谁也不敢擅自向前迈一步,因为她比大火更可怕。

    冷若冰转动腥红的眸子,对着人群喊,“老人‘妇’‘女’儿童走到最前面,三人一排,按秩序上楼!”

    人群现在变得很安静,连一直哭闯的孩子也停止了哭声。五分钟后,人群排好了队,在冷若冰的监督下有序地上楼。温怡欣慰地站到了冷若冰的身边,目光更加崇拜。

    其实没有人横冲直撞胡‘乱’拥挤,行进的速度反而快了,比之前下楼所用的时间还要少。

    待最后一排人步上楼梯的时候,大火已经烧至四楼,赤红的烈焰如毒蛇猛兽一般,叫嚣着直向五楼进发。更浓更呛的黑烟已经顺着天井弥漫至了顶楼,楼道里渐渐变得黑暗下来。
正文 118.你的女人很优秀
    &bp;&bp;&bp;&bp;冷若冰淡淡地扫了一眼之前被她扭断胳膊、在地上‘抽’搐的人,“你是胳膊断了,又不是‘腿’断了,想在这里等死没人会管你。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地上的人一听赶紧挣扎着站了起来,面目狰狞,“你这个贱人,等逃过这一劫,老子一定报复你!”

    冷若冰不屑冷哼,“先有命逃出去再说吧。”

    说完冷若冰拉着温怡便顺着楼梯向上爬去,那个人看了看天井中不断上升的黑烟,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此时,盛华大楼外,警鸣不断,大批警察赶到了现场,拉上了警戒线,紧急调用了五架直升机。

    120救护车更是严阵以待,医生们紧急处理伤员。

    消防官兵也迅速赶来,拉起了水管支起了云梯,但因火势太猛黑烟太浓,灭火和救援工作十分困难,外面的人根本冲不进去。只能在外面不断地向楼内喷水。

    穆晟熙亲自上阵指挥,虽然温怡就在里面,他非常担心,但他是指挥官,不能因个人‘私’情而擅自离岗,他要救的是楼里的所有人,而不单单是自己的‘女’人。

    南宫夜得到消息后,也火速赶到了现场,因为他知道冷若冰也在里面,“晟熙,里边是什么情况?”

    穆晟熙一边分析形势一边皱眉回答,“尚不清楚,技术人员正在调取监控,不过火势太猛,估计三层以下的监控全部毁坏了。”

    虽然情况危急,但两个男人都十分冷静,他们不是普通男人,是自小经历过种种磨练成就的睿智铁汉,不会在关键时刻而‘乱’了阵角。

    技术人员迅速接通了楼里尚未毁坏的监控,南宫夜和穆晟熙同时冲到电脑前观看,每个楼层的监控同时显示在屏幕上,他们一眼就找到了冷若冰和温怡。看到了冷若冰以狠辣手腕制止了人群拥挤,避免了踩踏事件的发生,人群正在她的监督和指挥下有序地向顶楼前进。而她自己也一直紧紧拉着温怡的手,跟在人群最后。

    南宫夜与穆晟熙同时松了口气。

    “虽然我一直不赞成你和她在一起,但不得不承认,你的‘女’人很优秀。”穆晟熙由衷感叹。

    南宫夜微微抿‘唇’,有几分自豪之‘色’,她每次都能给他意外的惊喜,不管她对他怎样冷漠,可她从脚底到头发丝都让他爱慕不已。他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恨不能现在就把她抓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穆晟熙不再迟疑,转身命令,“将调用的直升机降落在天台,准备营救逃生的人。”然后拿起扬声器对着楼里喊话,“楼里的人听着,我是龙城警司穆晟熙,警方已经调用直升机在天台接应大家,你们继续保持这种秩序向顶楼前进,我保证把你们所有人都救出来。”

    正在向顶楼攀爬的人听到了喊话,不禁都惊喜不已,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

    “听到了吗,穆警司来救我们了。”

    “听到了,我们有救了,大家加快脚步,天台上有直升机等着我们呢。”

    冷若冰皱了下眉对人群大喊,“继续保持队形,谁敢擅自向前挤,我一定会让他走不出这个楼!”

    本来有几人蠢蠢‘欲’动,但听到冷若冰冷硬如利剑的声音又缩了回来,他们绝对相信这个心黑手辣的‘女’人,一定会在他们到达天台之前断了他们的胳膊或‘腿’。

    火势越来越猛,当人群爬到六楼时,火势已经蔓延到了五楼,而且底楼有摇晃的趋势,这样烧下去,有倒塌的危险。

    人群开始有点慌‘乱’。

    冷若冰再次震怒,“谁也不准‘乱’动,保持队形,只要我们保持这种秩序,就一定可以在危险来临之前到达天台,坐上直升机,否则谁也离不开这里!”然后她亮出了一把飞刀,“看见我手中这把刀了吗,谁若擅自向前拥挤,我会第一时间要了他的命!看谁想最先尝尝我这飞刀的滋味?”

    ‘骚’动的人群又因恐惧而安静了下来,恢复了秩序。刚才冷若冰扭断那人胳膊的动作干净利落,谁都看得出她功夫不错,说她能用飞刀瞬间要人命,这会没有人敢不信。

    站在电脑屏幕前随时关注监控的穆晟熙不住地点头,又拿起扬声器喊话,“里边的人听着,继续保持秩序,直升机已经在天台上空严阵以待,谁也不许拥挤慌‘乱’。”

    南宫夜一直盯着冷若冰,眼中的赞赏和痴恋更浓了几分。

    人群越来越接近天台,楼也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在人群终于到达天台时,楼体已然向西倾斜了一个角度,直升机无法降落,于是垂下了绳梯,天台上有警察协助,将逃生的人一一送上直升机。

    冷若冰和温怡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就在她们快要排到直接机近前的时候,冷若冰突然听到了楼里有婴儿啼哭的声音,她是杀手,耳力非常好,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声音。倘若是一声‘成’人喊叫,她没有那么善良的心,会冒着生命危险回去救人,可是这一声婴儿啼哭,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于是,她对温怡说,“温怡,你自己上直升机吧,我听到楼里有婴儿啼哭,我回去看看。”

    温怡大惊,“若冰姐,太危险了,火势这么猛,而且楼就快塌了。”

    “没事,我会斟酌情况而做决定的。”说完,冷若冰转身冲回了楼道口。

    电脑屏幕前的南宫夜和穆晟熙同时一震,迅速随着冷若冰的身影切换监控楼层。南宫夜的心不由自主地“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他不知道冷若冰要做什么,只知道这太危险了。

    此时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六楼,楼道里黑烟滚滚,不断有脱落物掉下来,到处是火焰,空气里的温度更是迅速升高。

    冷若冰判断,婴儿的啼哭声自四楼传来,她撕下自己的衣襟做口了罩,左右躲闪着掉下来的脱落物,在大火中顺着天井的大理石柱向四楼滑去,因为这样比较快。

    五楼以下的监控全部损毁了,所以冷若冰没入五楼后,南宫夜就监控不到她的身影了。一丝焦灼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口,他本能地直起身就向楼内冲去。

    刚冲出几步就被穆晟熙拉了回来,“南宫,你干什么,太危险了,不能进去。”此时,专业的消防人员都进不去了。

    南宫夜急红了眼睛,愤怒地甩开穆晟熙,“你没有看到她不见了吗?”

    “是她自己要回去的,她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你从一楼冲进去太危险了!”

    南宫夜根本听不进去,“别管我!”说着又要往进冲。

    “夜少,冷静啊。”管宇冲上来抱住了南宫夜,他从小到大的使命就是保护南宫夜,怎能眼睁睁地地看着他去冒险。

    “放开!”南宫夜大力甩开管宇。

    管宇本来就不是南宫夜的对手,哪经得住他这么大的力气,顿时被甩在地上,但他锲而不舍爬起来又去阻止南宫夜。穆晟熙见状,马上命令左右得力助手帮忙困住南宫夜。

    在烈火与黑烟中穿梭的冷若冰,凭借超强的听力‘摸’索到了婴儿啼哭的位置,眯着被烟熏得泪雨朦胧的眼睛,看见一位年轻的‘女’人被一根火柱压着,她的嘴角向外淌着血,已经没有了气息,她的怀里护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想来,这是一位年轻的妈妈,在危难来临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自己的孩子。

    如此浓黑的烟尘下,大人尚且难以忍受,何况一个婴儿,他的哭声已经越来越弱了。冷若冰不作多想,抱起婴儿就冲进了楼梯,向顶楼冲去。此时楼梯里的火还算小的,只是烟大而已。

    她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冲到了六楼。

    “南宫,别闹了,快来看,冷若冰出现在了六楼。”穆晟熙大声说。

    南宫夜迅速甩开阻拦他的人,跑到电脑前紧紧盯着屏幕。他们都看清了,冷若冰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原来她回去是为了救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那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女’人。

    此时,大楼突然摇晃得厉害,继续倾斜,马上就有倒塌的可能。六楼的监控突然变成了黑屏,南宫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湖底。

    突然来的震动,几乎令冷若冰站不稳,左右摇晃了几次,才最终稳住了身体。

    这样的情形是不可能爬上顶楼了,因为等直升机返回来救她,大楼可能就已经塌了,她必须想办法自救。于是,她冲出楼梯,在六楼大厅里寻找可以自救的东西。

    六楼的烟稍小一些,基本可以看清各个区域的标牌。猎鹰一般的眸子迅速搜索,突然一个销售区的标牌吸引了她:跳伞销售区。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逃生工具!

    冷若冰不作多想,冲过去迅速拆开了一个包装盒,取了一副跳伞,凭借着专业知识迅速往自己身上装配,一切整理妥当,将婴儿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然后,她冲向了六楼的窗口,拉开已经燃烧的窗棱,纵身向外跳了出去。

    楼下一片惊呼,“啊!快看,有人跳楼了!”

    南宫夜猛抬头,看着自六楼窗口跳出的身影,立时瞳孔猛缩,本能地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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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彻底曝光,司空御雷霆震怒
    &bp;&bp;&bp;&bp;冷若冰动作虽然神速,但头脑却分外冷静,跳出窗子后适时拉开了降落伞,同时也低头看到了南宫夜。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说实话,她有一瞬间的感动,他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各路媒体的摄像机下来接她,是值得她感动的。

    这一刻的冷若冰是很美的,她就像圣洁的天使一样,自空中缓缓落下,红蓝相间的降落伞如同一朵初绽的‘花’,为她作了最美的陪衬。

    她身后的大楼继续向西倾斜。

    南宫夜就像穿过了万道荆棘终于迎来朝霞一样,微笑着仰头,伸出了双手,在她落地前的那一刻接住了她,紧紧地将她拥在了怀里。巨大的伞面软软地垂落下来,将两人完全覆盖。

    “冷若冰。”南宫夜低喃出声,缓缓地‘吻’上她的‘唇’,爱惜不已。

    这一刻,大楼终于倒塌。

    但没有人惊呼,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楼前那一顶红蓝伞下裹住的人,他们在亲‘吻’相拥。那个男人是南宫夜,龙城最大的神话。

    穆晟熙安静地别开眼睛,低下了头,此刻他什么话也不想说,那个‘女’人让他感情复杂。

    许久之后,冷若冰推开南宫夜,“好了,我没事,先找医生看看这个婴儿。”

    “嗯。”南宫夜大手一挥,甩开了降落伞,然后将冷若冰打横抱起,冷若冰手里抱着婴儿,那幅画面很和谐,就像一家三口。

    各路媒体的摄相机对准了这一幕,镁光灯哗哗哗地闪个不停。

    管宇上前接过了婴儿,安排进了救护车。南宫夜则是抱着冷若冰径直进了自己的车。

    媒体一路追拍。

    “夜少,请问这是您的新宠吗?”

    “昨日,郁蓝溪小姐公开承认了是您的未婚妻,你有什么回应吗?”

    南宫夜充耳不闻,快速关了车‘门’,绝尘而去。各路媒体像傻子一样追着跟拍,但很快就被甩得很远很远。

    *****

    第二天,南宫夜与冷若冰上了龙城各大新闻版面的头版头条。

    媒体详细报道了火灾全过程,将南宫夜的每一个眼神都拍得清晰到位,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重点突出了他有多么重视他的新宠,冷若冰。

    更有八卦媒体进一步剖析,说郁蓝溪自己打自己的脸,前日才主动承认她是南宫夜的内定未婚妻,还秀两人青梅竹马恩爱有加,可第二天南宫夜就当着媒体的面拥‘吻’新宠,郁蓝溪就是一个大笑话。

    冷若冰对这些新闻报道毫不在意,安静地窝在雅阁里休息。南宫夜也不在意,时刻都陪在她的身边。这一场大火让他对她有了更新的认识,怎么看都看不够,她身上有一种超强的魔力,深深吸引着他。

    可南宫老宅里的郁蓝溪却要崩溃了,她说过要包容他所有的‘女’人,但不表示她愿意他把那些‘女’人拿到台面上来,那些‘女’人应该永远在‘阴’影里,而在媒体或公众的认知里,只有她郁蓝溪才可以是南宫夜真正的‘女’人,他们这样曝光在媒体之下,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脸。

    本来对南宫夜关她禁闭就很有意见,看了这些新闻后,郁蓝溪更是怒上加怒,再也维持不了贤淑形象,怒摔了很多东西,哭了整整一天。

    当老宅管家将这一切报告给南宫夜的时候,南宫夜皱了皱眉,什么话也没有说。他一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以前的郁蓝溪很乖巧,虽然他不爱她却很怜惜她,但最近她越来越让他头疼。当然,冷若冰也不听话,从一开始她就不听话,可是人就是那么奇怪,她的不听话反而成了吸引他的致命点。

    *****

    龙城这一场大火,影响很大,很多国外媒体也竞相做了报道。

    很快,警方给出了最终侦察结果,非恐怖袭击,也非有人故意为之,而是一名五岁的小男孩,从家里偷偷装了打火机,与母亲逛商场时好奇地点燃了一包衣服,从而引发了世纪大火。

    盛华商场乃是喻柏寒的产业,这下损失惨重。于是龙城上流社会流传着一个笑话,说他最近三年走霉运,会屡屡破财。去年底,他的凤凰台遭遇了袭击,现在又惨失了盛华商场,俨然一个衰神。

    不过喻柏寒本人是不怎么在意的,一个盛华还对他造不成什么重大冲击,喻家的产业那也是遍布半个星球的,盛华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这一场大火,对龙城人有很大的触动,几乎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件事。

    在隔海相望遥远的西凌国,有一个人更因这件事,而引发的雷霆之怒。他不是因火而怒,而是因这场大火而曝光的两个人。

    当司空御看到南宫夜抱着冷若冰的照片时,勃然大怒,拔起座椅上暗藏的飞刀掷向大殿中央的神架,将神架击得瞬间崩裂,吓得苍狼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司空御怎么也没想到,他千叮咛万叮嘱,又派亚瑟与林漫茹前去龙城,依然未能避免她身边出现了别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南宫夜。

    他爱了她六年,为她守身如‘玉’,助她复仇,她却如此无情地背叛了他!

    因为愤怒而猩红的眸子,带着嗜血的味道,扫过大殿的窗子,恨不能直抵龙城,“冷若冰,你竟敢背叛我,看你拿什么来承受我的怒火!南宫夜,你敢染指我的‘女’人,那就等着死吧!”

    *****

    深夜,正在南宫夜怀里安睡的冷若冰,突然惊得一身冷汗,猛地坐了起来。她似乎又有所感应,听到了司空御嗜血的怒吼,那种恐惧深抵她的灵魂。她怕他,是一种本能。

    大火已经过去三日,这三日,她一直沉浸在南宫夜无微不致的照顾和宠溺里,忘了思考。此时,恶梦醒来,她突然清醒了,她与南宫夜曝光在媒体之下,而司空御又一直在关注龙城的消息,想来定是知道了她和南宫夜的事,定是雷霆震怒了。她本想瞒到复仇之后的,如今看来要东窗事发了。

    司空御的手段残忍嗜血,她在他身边耳儒目染了六年,对他的惧怕是刻进了骨子里的,所以此刻她很害怕。

    南宫夜也被惊醒了,抚‘摸’着她的脸说,“怎么了,做恶梦了?”

    “嗯。”冷若冰无力地点了点头。

    “是不是又梦到那场大火了?”

    “……嗯。”冷若冰迟疑着点了点头,她为西凌神殿暗夜杀手的身份不敢曝光。

    南宫夜宠溺地将她搂进怀里,“都过去了,别再想了,嗯?”

    “好。”冷若冰沉默了一会,轻声问道,“南宫夜,如果有人要抢走我,你会保护我吗?”

    “当然会。”南宫夜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他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深不见底,有一些害怕和担忧,她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如果对方很强大,会危害到你,你还愿意为我涉险吗?”

    “会。”他南宫夜想要的‘女’人,谁也不能伤害,哪怕是老天也不行。只要他愿意,可以与天斗,与地搏。

    冷若冰笑了笑,依偎在他的怀里,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不论他做不做得到,此刻她还是觉得温暖的。

    *****

    冷若冰知道,司空御一定会对她采取行动了,但愿他公务缠身,会将时间推迟到她复仇之后。自那场大火之后,亚瑟与她失去了联系,想来是被神殿召回去了。

    在她忐忑的心情中,时节已是夏末秋初时分。地标建筑果然盖到了第30层,龙城也迎来了绵绵雨季,整座城每天都是‘阴’雨不断,湿漉漉地像在雾里。暂时停工的地标建筑笼在黯雨里,等待坍塌的命运。

    自那场大火之后,南宫夜感觉冷若冰总有心事,但她不说,他是无法得知的,他一度怀疑是那场大火给她留下了‘阴’影。

    这一天,南宫夜像往常一样,接了冷若冰一起下车回家。在路上,倾斜而下的雨丝落在车窗上,汇成水流,而后又被雨刷瞬间抹掉,周而复始,像一首很有韵律的曲子。

    冷若冰很安静地坐在南宫夜的身边,她知道这样安静的日子恐怕不多了,突然有些怀念,也突然有些贪恋他身上的味道。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她。她最近总是很容易陷入这样的沉默,他看着会心疼,担忧她会在沉默中消失不见,而他再也找不到她。那种久违的怕失去的感觉又时时萦绕在他的心间。

    许久之后,他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在想什么?”

    “没什么?”冷若冰笑了笑说,“我在想你第一次甩了我时是怎样的心情?”

    南宫夜笑着挑了挑眉,“干嘛还想过去的事,你很在意吗?是不是一直在心里怪我曾经给你不好的回忆?”

    “那倒没有,毕竟甩了我是你正常的选择。”冷若冰面带微笑,情绪不多,“分手前一夜我问你以后会想我吗,你没有回答,现在可不可以回答我?”

    “你说呢?”南宫夜低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的脑子真是变笨了,如果不想你怎么会跑到凤城把你抢回来?”

    “呵呵呵……”冷若冰笑得一起一伏,“我一直以为是你的霸道和占有‘欲’在作祟。”

    “也有这方面的成份,我不否认是赛镝竣‘激’发了我嫉妒的怒火,以致我做出了那样疯狂的事,但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让我有霸道有占有心理的,除了你。”

    “那如果我们再次分手了,你以后还会想我吗?”
正文 120.郁蓝溪变了
    &bp;&bp;&bp;&bp;听到分手这个词,南宫夜心里痛了一下,浓眉也跟着皱了起来,“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

    冷若冰轻轻浅浅地笑了笑,依偎进他的怀里,不再说话。也许是这样连绵的‘阴’雨天让她变得多愁善感,她居然希望若她离开后,他会想她。

    “后天西海之上有一场拍卖会,是世界最大拍卖组织,翰海拍卖公司组织的,你陪我一起去吧。”这次拍卖会他很想去拍点东西,而且顺便带她去散散心。

    翰海拍卖公司,冷若冰知道,那是世界规模最大的拍卖组织,其所拍出的东西都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宝贝。翰海四年才来龙城一次,每次都是在西海之上的大客轮上举办。与上一次拍卖会时隔才三年,突然提前要来龙城举办拍卖会,倒时令人惊讶。

    “翰海不是四年才来龙城一次吗,怎么提前了,而且宣传还这么仓促?”以前,翰海每次举办拍卖会,都会提前大半年作宣传,这次却只宣传了一个多月,不免让人感觉仓促。

    “不清楚。不过商场上风云突变,提前一年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一切都由利益所动。”

    冷若冰点点头,“嗯,也对。”

    “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我拍下来送你。”

    “算了,你现在每天早晨都会给我一张金额空白支票,我的钱已经多得这辈子都‘花’不完了,就不再要你的东西了。”

    “哈哈哈……”南宫夜大笑起来,“冷若冰,真难得你有不贪财的时候。”

    冷若冰撇撇嘴,“那钱可都是你主动给的,白拿的钱我不拿你岂不会说我傻吗?”

    “好好好。”南宫夜好笑地拍拍她的脸,“我到现在都不相信你没有用过什么猫腻手段,不过算了,挣钱给自己的‘女’人‘花’也是天经地义,我不计较。”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南宫夜便带着冷若冰抵达了码头,登上了他的‘私’人游轮。唐灏、喻柏寒、穆晟熙和温怡已经等在了里边。

    管宇没有跟着,他被南宫夜派去陪郁蓝溪了。不管郁蓝溪怎样让他头疼,南宫夜始终还是关心她的,怕她多想烦闷,便派了管宇去陪着,毕竟她与管宇从小一起长大,可聊的话题也多。

    南宫夜的游轮超级豪华,内部装修简直像五星级酒店,会客大厅摆放着豪华的沙发和茶几,各种名贵的酒更是陈列了一个大酒柜。

    沙发上,几个人早已自行开了酒,细品慢聊。

    一见南宫夜和冷若冰,喻柏寒便开启了调侃模式,“啧啧啧,若冰啊,南宫现在还真是走到哪把你带到哪啊,你俩可都成了龙城百姓茶余饭后热议的佳侣了。”

    南宫夜习惯了喻柏寒这张嘴,毫不在意,面无表情地坐在了沙发上,也拿了一个杯子,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慢细品。

    但冷若冰回击了喻柏寒,“我们再出名也没有喻少出名啊,您以前是龙城第一情圣,‘花’田柳巷到处都是您的‘花’边新闻,而现在您还多了一个名号,龙城第一衰神,多威风啊。”

    “哈哈哈……”唐灏笑得直拍大‘腿’,“啧啧啧,最近这龙城第一衰神在热搜榜上居高不下,更有各路算命大师纷纷留言预测,火得不得了。”

    南宫夜端着杯子也禁不住低笑了起来。这世上恐怕没人能贫得过喻柏寒这张嘴,但冷若冰轻描谈写地就能将他一招扫地。他南宫夜的‘女’人真是上得了天堂,入得了地狱啊。

    穆晟熙本来杀伐萧瑟,笑点很高,但温怡突然抿嘴笑了,但看美人如画,不禁也跟着笑了。

    见全部人都笑他,喻柏寒很没面子地咂了下嘴,“冷若冰,你就是我的克星,等哪天你颜面扫地的时候,我一定落井下石。”

    冷若冰冷哼了一声,夺过南宫夜手里的杯子,将他喝剩下的酒喝了。南宫夜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神‘色’,而是很自然地拿了另一个杯子,为自己又倒了一杯,然后又给冷若冰斟上。两人俨然一对恩爱小夫妻的模样。看得喻柏寒直眼馋,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也应该正而八经地谈个‘女’朋友了。

    唐灏也突然有点感慨,他找林漫茹找了这么久,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有时他都怀疑那天晚上是个梦。

    一位白衣‘侍’者走入大厅,恭敬地询问南宫夜,“夜少,现在要开船吗?”

    “嗯,开吧。”南宫夜随意地点了点头。拍卖会于明天早上九点开始,他们今天去了要在客轮上住一晚的。

    ‘侍’者刚退出去,大厅里进来两个人,管宇和郁蓝溪。

    他们的到来,又令在场的人感觉尴尬。

    南宫夜冷冽地瞟了管宇一眼,似乎要将他冰冻。管宇吓得赶紧低下了头,南宫夜要他陪着随蓝溪,而且不准郁蓝溪离开老宅,但他经不住郁蓝溪的恳求,还是带着她来了。这世上只有两个人他不能拒绝,一是南宫夜,他的话就是命令,二是郁蓝溪,她的话是致命的毒。

    “夜,你不要怪管宇,是我恳求他带我来的。”郁蓝溪读懂了南宫夜的眼神。

    南宫夜冷漠地收回目光,低头不言。

    冷若冰淡定从容地喝着杯里的红酒,仿佛没有看到郁蓝溪到来。她知道,自从她与南宫夜的关系被媒体曝光后,郁蓝溪对她没有什么好感情,她来无非是想正自己的地位。郁蓝溪已经不是以前的郁蓝溪了,倘若给她机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她从南宫夜身边除掉。

    郁蓝溪不在意南宫夜的态度,抬步走到沙发旁,坐在了南宫夜的侧面,微笑着说,“夜,你之前说过,等翰海再开拍卖会,要拍一件我喜欢的东西给我。”

    自从郁蓝溪擅自向媒体宣称她是他的未婚妻后,南宫夜心里一直不舒服,对待她也有了几分抗拒,不过从小到大的感情,还是令他无法彻底狠下心来。于是沉默片刻后,他淡淡地笑了,“好,明天你自己看有什么喜欢的,我一定拍下来送你。”

    “好啊。”郁蓝溪甜甜地笑了,“爸爸昨晚来电话了,夸我勇敢,还催促我们赶紧订婚呢。”

    南宫夜缓缓收敛了笑容,冷冷地瞟了郁蓝溪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这一眼,便冻得郁蓝溪不敢再说话。不过南宫夜知道,郁蓝溪没有说谎,他的父亲南宫峻的确打了这样一个电话,他只是不喜欢她当着冷若冰的面说而已。

    郁蓝溪虽然不敢再与南宫夜说什么,但她还是决定挑战冷若冰的尊严,因为冷若冰让她成了全龙城的笑柄,“若冰,我和夜订婚,希望你能祝福。”正妻要求小三祝福,怎么听都有些正义的味道。

    冷若冰优雅地笑了,“郁小姐,我是不会祝福你的,你也知道,他现在是我的男人,我怎么会祝福我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呢?不过倘若有一天我不要他了,你再捡回去,我倒是可以大方一点说一声恭喜回收。”

    “你……”郁蓝溪显然没有料到,一向表现得优雅圣洁的冷若冰会说出这样刻薄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觉尊严扫了一地。

    南宫夜早就知道冷若冰是个伶牙俐齿的主,但没想到她会如此对待郁蓝溪。以前,若是有人让郁蓝溪丢了面子,他会毫不犹豫站出来制止甚至报复,可冷若冰这么回呛过去,他居然有一种心慰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对他丝毫不在意。可是她的话却也让他半苦半甜,她承认他是她的男人,却偏偏还要强调有一天她若不要他了怎样怎样。这个‘女’人跟了他这么久,还是没有学会可爱。

    郁蓝溪咬了下‘唇’,幽怨地望向南宫夜,指望他能替她争几分面子,可南宫夜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令她心寒。她第一次觉得,冷若冰是个可怕的对手。

    管宇一直站在南宫夜背后,将郁蓝溪的一切举动看在眼里,内心翻涌起巨大的苦涩,他爱的‘女’人如今已经爱得没有了尊严,高贵如她,现在正在扮演着小丑的角‘色’。

    其他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南宫夜的家事谁也不会‘乱’‘插’手,况且以南宫夜的‘性’子,也不允许别人‘插’手。

    许久之后,冷若冰轻声对南宫夜说,“我去洗手间。”

    “好,别‘乱’走,免得走丢了。”南宫夜对冷若冰很温柔,一点也不避讳郁蓝溪,因为该说的话他早与她说过,是她非要这样偏执,他也没有办法,他不会因为她而做事畏首畏尾。

    冷若冰起身独自去了洗手间,方便之后出来洗手,郁蓝溪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眼神似乎是经过挣扎之后沉淀下了某种决定。

    冷若冰淡淡地转身,“郁小姐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你爱夜吗?”郁蓝溪眸光冷冽,直视着冷若冰。

    “不爱。”其实这个问题冷若冰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之所以这么回答,是想‘激’怒郁蓝溪,因为此次再相见,郁蓝溪对她明显不善,她从来就没学会让对自己不友善的人舒服。如果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她现在对南宫夜是留恋的,甚至可以说是爱的。

    郁蓝溪显然被‘激’怒了,‘胸’口不断起伏,“不爱他为何不离开他?”
正文 121.陷入冷战
    &bp;&bp;&bp;&bp;冷若冰淡定从容,‘唇’角一抹笑意,“你也知道,离不离开不是我说了算,他要把我禁锢在身边,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郁蓝溪嘲讽地笑了笑,“你跟着他,无非是为了钱,我给你钱,你马上离开他!”

    “是吗?郁小姐准备砸多少钱买我离开他?”

    “你开个价。 ”

    “我在南宫先生身边,每一天都会得到一张金额空白的支票,郁小姐你能办到吗?”

    郁蓝溪,“……”

    “不可能,夜怎么会做这么荒唐的事,你不过是他bo养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这么宠着你?”

    “郁小姐,我觉得有必要跟你纠正一下,我们现在可不是bo养关系,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

    男人和‘女’人的关系?这是种什么关系?郁蓝溪显然懵了,惊讶地半天说不话来。

    冷若冰淡淡地笑了,“郁小姐,你一直把自己妆扮得像个圣母一样,说什么心‘胸’开阔,大度非常,可以包容他所有的‘女’人,还要他所有的‘女’人都爱他,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是他正妻的基础上,倘若他不娶你,你其实容忍不了他爱任何‘女’人,你的爱根本没有那么伟大,所以就别在我面前装圣母了。”

    “是,我以前从来不知道我会产生嫉妒这种情绪,我以为我一定会是他唯一的妻,而你们,不过是他养在‘阴’影里的‘女’人,我爱他,是可以包容这一切的,但是现在,我的宽容已经全部被你打碎了,只要有你在,他是不会要我的,所以,我一定要你离开他。”

    “可惜,离不离开,不是你说了算。”说完,冷若冰掠过郁蓝溪,大步向‘门’口走去,与一个因得不到想要的爱情就心里扭曲的‘女’人,她觉得没有什么再好说的。她不会为她改变任何东西,也不会被她那种卑微而扭曲的爱情观而感动。对于南宫夜,爱或不爱,离或不离,她现在犹豫了,其实她有一点想留在他的身边。

    “冷若冰!”就在冷若冰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时,郁蓝溪突然‘激’动地叫住了她,“我一定会让他离开你的!”

    紧接着,冷若冰听到了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猛转身,看见郁蓝溪倒在了血泊之中,她的肩胛处扎着一把水果刀。

    “来人啊,救命啊!”在冷若冰惊诧的目光中,郁蓝溪凄惨地对着‘门’外高声呼喊。

    很快,‘门’外传来了零‘乱’的脚步声,下一秒,南宫夜第一冲进了洗手间,而后所有人都挤了进来。

    “蓝溪!”南宫夜紧张地抱起郁蓝溪,检查她的伤势,“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郁蓝溪疼得脸‘色’苍白,咬着牙指着冷若冰说,“她要杀了我!”

    “这不可能!”南宫夜第一时间坚定否认了。

    郁蓝溪苦涩地笑了,“夜,你不相信我吗,我自小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又有什么勇气将刀‘插’进自己的身体?是她要杀我,她说她根本不爱你,所以我要求她离开你,但她说你每天都会给她一张金额空白支票,这么好的金主她怎么舍得离开,我‘激’动之下就想打她,可她却拿刀要杀了我。”

    所有人都站在一边不敢说话,原因还是只有一个,就是南宫夜的家事他们不敢‘插’手。

    听完郁蓝溪的话,南宫夜沉默了一会,脸‘色’黯沉如墨,“好了,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说完,南宫夜抱着郁蓝溪出了房‘门’,自始至终再未看过冷若冰一眼。

    所有人陆续离开,温怡想留下来却也被穆晟熙拖着走了,最后只剩下了冷若冰一个人。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也转身离开,回了卧室。虽然她与他同‘床’共枕,却又怎么敌得过他与郁蓝溪青梅竹马,是她忘了自己的身份。

    南宫夜将郁蓝溪抱进一间卧室,唤来了医生,为她处理伤口。检查结果是并无大碍。虽然郁蓝溪狠心用了力气,但她毕竟还是柔弱的,‘插’不进多深,倘若是冷若冰来做这件事,恐怕她整条手臂都会废了。

    医生为郁蓝溪清洗消毒上‘药’,绑好绷带,又留了一些口服的‘药’片给了南宫夜,便退了出去。

    南宫夜刚转身,郁蓝溪便急切地抓住了他的手,“夜,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一个人好怕?”

    南宫夜笑了一下,“我不走,我只是去倒杯水,喂你吃‘药’。”

    听到承诺,郁蓝溪才放心地放开了手。然后看着他倒水,又将医生留下的‘药’片各取两粒端到她的面前。

    “夜,‘药’看起来很苦,我不想吃。”

    “不行,不吃‘药’伤口怎么会好,乖乖吃了。”南宫夜此时变得很温柔,不容拒绝地将郁蓝溪扶着坐起来,把‘药’放进她的嘴里,然后又喂她喝水。

    在南宫夜的怀里,郁蓝溪乖顺了很多,乖乖把‘药’吃了,然后笑着地说,“小的时候我生病,每次哄我吃‘药’你都会给我两颗糖的。”

    南宫夜好笑地弹了下她的额头,“你已经长大了,还想我用糖哄你啊?”

    郁蓝溪颇有感慨地依偎进了南宫夜的怀里,泪‘花’点点,“夜,从我十岁起,就一直梦想做你的妻子,你千万别不要我,你如果不要我我会死的,你若喜欢冷若冰就养在外面好了,我不介意,你就听爸爸的话,我们订婚吧?”

    “……”南宫夜久久沉默,最后叹了口气说,“好了,你先休息吧,其它的事等伤好了再说。”

    “好。”郁蓝溪乖巧地任由南宫夜扶着躺在了‘床’上,然后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南宫夜为她盖好被子,再次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间,吩咐‘门’口的仆人好生‘侍’候。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郁蓝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唇’角抿出一抹笑意。他不给她爱情,那她就唤醒他的亲情,只要他不忍,她就还有机会。

    南宫夜离开了郁蓝溪的房间,却没有回冷若冰的房间,而是独自坐在客厅里喝酒。他的心很痛,为郁蓝溪,也为冷若冰。睿智如他,一眼就看得出那把刀不是冷若冰所用,应该是郁蓝溪自己所为,如果是冷若冰所为,那么郁蓝溪肩胛上的伤口不可能那么浅,甚至整条手臂都废了。

    但不论是谁所为,他的确心疼郁蓝溪了。

    郁蓝海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亲情相连,感情浓厚。她爱他已经爱到不惜用自残的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了,她可是他曾发誓要保护一生的人,她如此刚烈而又卑微地爱他,他如何再忍心伤她。

    虽然冷若冰没有伤害郁蓝溪,但他还是对她失望了。他的失望在于,她会跟郁蓝溪斩钉截铁地说不爱他,还会把他对她的宠溺当作笑料一样说出来。宠了她这么久,她还是如此当他是金主。她的心他恐怕永远也捂不热了。对于这样一个无心的‘女’人,他还有再宠下去的必要吗?

    一个小时后,南宫夜的‘私’人游艇与翰海的客轮成功对接,一行人自艇船登上客轮,住进了翰海客轮的客房里。翰海的客轮很大很豪华,一共有六层,俨然一座海上五星极大酒店。

    一路上,南宫夜抱着郁蓝溪,始终没有主动与冷若冰‘交’流过。住进客房后,他也是一直陪着郁蓝溪,始终没有进过冷若冰的房间。

    温怡很不服气,跑进冷若冰的房间里抱怨,“若冰姐,南宫先生太过份了,他居然都不给你解释的机会,就这样冷落了你。”

    冷若冰看得很开,淡淡地笑了,“以他的智慧,不会不知道那件事不是我做的,对他来说,是谁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疼郁蓝溪了。这样也好,到时我走也会走得更干脆一点。”

    “若冰姐,你真的不难受吗?”

    “不。”其实她还是有一点难受的,只是这一点难受都化作了她离开的动力。

    午饭时,南宫夜命人将饭菜送进郁蓝溪的房间,他先喂她吃饱,然后自己才浅浅地吃了一点,他实在没有胃口。其实他心里还是惦记冷若冰的,怕她不好好吃饭,但心里的失望和怒气又迫使他不去想,不开口,不关心她。他觉得也许这样持续下去,她在他心里的重要‘性’就会降低的,那时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冷若冰本就是个冷漠而高傲的人,她从不会乞求男人的一点点情份,他爱与不爱,她都会高傲地保持自我。所以,南宫夜不来找她,她亦不找他,努力趋走心中的那一抹难受,一个人默默吃饭,看书,静静等待时间。

    这个雨季预计会持续半个月,而不出意外的话,地标建筑就会在这半个月时间里坍塌,她很快就会看到洛衡跌下地狱。

    南宫夜这种态度也好,本来她还有些犹豫,现在他帮她做了决定,她会离开,而且会离开得很潇洒。

    整整一个下午,南宫夜都是陪着郁蓝溪,晚饭还是亲自喂她吃,晚上更是哄她睡觉,直到她睡着了他才离开了她的房间。出来后他依然克制自己不去找冷若冰,独自开了一间房,洗了澡上//‘床’休息,只是怎么也睡不着,一个人发呆。

    冷若冰想通了一切便不再烦恼,独自吃了晚饭便早早地洗了澡上/‘床’休息,刚刚入眠便响起了敲‘门’声。她懒懒地起身去开‘门’,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差一点惊叫出声。‘门’口站着一位白衣‘侍’者,手上托着一个托盘,上陈一些糕点,这个‘侍’者是亚瑟。
正文 122.司空御的抉择
    &bp;&bp;&bp;&bp;亚瑟微微开口,“小姐,您要的糕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冷若冰马上会意,点点头接过了托盘,“谢谢。”

    亚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冷若冰迅速关‘门’反锁,将托盘里的糕点扒开,‘抽’出了里边的纸条。纸条上有一行略带一点邪恶之气的钢笔字:来六楼见我。

    是司空御的字!

    冷若冰感觉晴空霹雳!她怎么也没想到司空御亲自来了龙城。原来这次拍卖会是他一手‘操’控的,翰海是他名下的产业。

    巨大的恐惧袭来,她禁不住浑身颤抖,虽然是炎炎夏日,她却冷得牙齿都在打架。一会相见,他会震怒之下扭断她的脖子,还是一刀割断她的喉咙,抑或一枪打入她的心脏?不,她现在不想死,她还没有看到仇人跌下地狱,她布了那么久的局,只差这几天而已。

    可是,司空御召唤,她莫敢不从。听从他的命令,是她这六年来最本能的习惯。

    所以,许久之后,她努力平复狂跳不止的心脏,迅速消毁了纸条,换了衣服悄悄出了房‘门’。乘电梯直上六楼。

    六楼名义上是翰海专用,实则是司空御专属楼层,外人不得进入,楼道口有众多黑衣保镖把守,见是冷若冰都主动点头让行了,并有专人负责带她进入楼道。

    在保镖的引领下,冷若冰走到了最里边的房间‘门’口,亚瑟和林漫茹守在这里。见她走来,亚瑟上前深深看了她一眼,未敢说任何话,但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担忧。林漫茹则是得意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里的笑意分明是幸灾乐祸。

    冷若冰冷冷地忽略掉林漫茹的挑衅,转头看着亚瑟,“少主在里面?”

    “嗯。”亚瑟点点头,“进去吧,他等你一天了,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

    冷若冰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进来。”司空御的声音很平静,但也很冷,仿佛带着淡淡的‘潮’湿。

    冷若冰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看到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司空御的房间很开阔,是一套超大的总统式套房,房内摆设更是极尽奢华。巨大的落地窗下,他背窗而立,一身白‘色’合体的人民服,窗外如线的雨丝为他铺设成了特别的背景。

    他的头发墨黑如‘玉’,微微有些卷曲,长至肩颈处,被梳理得一丝不‘乱’,有些随意地在后颈处打了一个结。他的眼睛狭长如凤目,黑眸里散发的光辉如宝石一样灿华。他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画师手下的杰妙之作。他的身材偏瘦,却高大‘挺’拔,如同睥睨天下的王,当然,他也的确是王,西凌的王。

    自冷若冰进来,他一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锐利的眸光似要将她看穿,萦绕在他周身的,是看不见的细细密密的利剑之光,似乎只要他动念就能万剑齐发,毁灭他想毁灭的一切。

    冷若冰顶着强大的冷气压,一步步向前,在与他十步距离处站定,轻启朱‘唇’,“少主。”

    司空御还是不说话,冷冽的眸光依旧紧紧地锁着她的脸。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道闪电,忽明忽暗,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响,冷若冰吓了一跳,眼前出现了一种错觉,司空御刚刚踏雷而来。

    她的心情还不待平复,司空御右手突然抬起,一把飞刀在闪电的余光中一闪,向她飞了过来。她的功夫是他亲自教的,她的刀法也是他亲自教的,所以她超越不了他,根本躲不开他的刀。电光火石间,冷若冰选择闭上了眼睛,她的命本来就是他救的,他若要杀她也无不可。

    在闭眼的那一瞬间,飞刀的刀刃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贴着她的耳畔擦了过去,一缕墨发无声断裂垂落于地。

    劫后余悸,冷若冰在狂‘乱’的心跳中慢慢睁开了眼睛,有点胆怯地抬头看向司空御的眼睛,他的眼睛不再只有冷冽,还有一种心疼的情绪。

    “为什么不躲?”司空御的声音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的命是少主的,少主要取走我无话可说。”

    “既然命都可以给我,为何还要背叛我,嗯?”

    “……”冷若冰低下了头。

    许久得不到回复,司空御有些‘激’动地大步上前,捏起她的下巴,抬高,“说话!”

    “少主要我说什么呢?在少主命令我做你的‘女’人之前,我已经失了身了,神殿教义里,有一条就是为了完成任务不可过分在意贞洁,我为复仇献出贞洁似乎也不违反神殿规定。”

    司空御冷笑,“你说得好冰冷!这六年里,我‘交’给你的每一项任务,可有让你献出贞洁?”

    “……”的确没有,他一直在保护她,她知道的。

    “六年,我一直把你留在身边,亲自教你功夫,教你各种枪技刀法,放你回龙城复仇,虽然我没有说,但以你的聪明智慧,你会不知道我喜欢你吗,嗯?”司空御强力隐忍着怒火,手下的力度慢慢加大。

    在短暂的恐惧后,冷若冰勇敢地抬起了眸子,“你高贵如神,我微卑如尘,你不说,我自然不敢妄想,待你说了我已非完璧之身。而有资格与你相配的是皇室的高贵血统,你若要我,不过是把我当作玩物养在‘阴’影里,既然是玩物你又何必苛求我这一个?”

    司空御浓眉微微皱起,眼里流‘露’出几分疼惜,手上松了力度,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颊,“你如此想?那你为何不肯再想一想,我若只把你当作玩物,又岂会六年来都不碰你还要为你守身如‘玉’?”

    “……”冷若冰的美眸开始轻轻颤动,其实她并不想把话说得那样冰冷的。

    司空御的语气开始夹杂着淡淡的苦涩,“若冰,知道我是何时开始喜欢你的吗?是在看到你的第一天!那天你被那群‘混’‘混’欺负,我在车上看着你,本来没有太大触动,只想作为西凌的统治者,惩处那些败类,但当我第一次看到你这双眼睛时,我的心突然就彻底沦陷了。你的眼睛吸走了我全部的灵魂,所以,我永远都不会把你当作玩物。”

    司空御抓起冷若冰的手,慢慢地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你,住在我这里,而我这里也只容得下一个人。我怎么可能让你一直活在‘阴’影里,我一定会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的身边,虽然这条路不好走,但我一定会做到,你要相信我。”

    “可是……”冷若冰突然哽咽了,她从没想过他对她这般认真,可是……可是她真的不想再披荆斩棘了,她很累,她只想过一点普通人的生活。

    “没有可是,我一定会做到的!”司空御突然大力把她抱在怀里,“你记住,我只原谅你这一次!”

    冷若冰终于哭了,大颗大颗的泪珠落进了司空御的脖子里,她怎么也没想到,高贵如他还会要已经不再完美的她,他的原谅让她感动,却也让她倍感压力。

    “跟我回西凌。”许久之后,司空御说。

    “不,我还没有完成复仇计划。”

    “不就是洛衡一家吗,我现在就派人去杀了他们。”

    冷若冰摇头,“不,倘若如此简单,当初我何必委身于南宫夜?”

    听到南宫夜这个名字,司空御骤然握紧了拳头,“你想留在他身边?”

    “不,我一定会离开他的。”之前升起的那一点点贪念,已经被南宫夜这一天的冷漠冲洗得消失殆尽了。

    “真的没有喜欢上他?”司空御审视地盯着冷若冰的脸,南宫夜不是一般的男人,让‘女’人为他倾心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没有。”冷若冰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给出了最后答案,与其说是答案,不如说是在说服她自己。

    “很好。”司空御拉起冷若冰的手,缓步走到了落地窗边,然后把她轻轻地拥进了怀里。

    在得知南宫夜染指了他喜欢的‘女’人时,他的确决定杀了他,但冷静下来后,他放弃了这个决定。且不说杀南宫夜有多难,就算能杀得了他,暂时也不能杀。南宫世家经济网布全球,西凌毕竟是小国,南宫家的经济在西凌占了尽三分之一,而且西凌四分之一的军火生意是与南宫家合作的,倘若杀了南宫夜,恐怕对西凌经济和国防会有不小的冲击。他身为西凌统治者,不能因一己之‘私’而做冲动决定。

    “少主。”林漫茹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静。她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司空御,他居然抱着冷若冰,他应该震怒之下杀了她的!

    司空御冷冽的眸子扫向林漫茹,声音更冷,“不会敲‘门’吗?”

    林漫茹吓得双‘腿’发软,迅速低下了头,“对不起少主,属下该死!”

    司空御嫌恶地皱了下眉,“什么事?”

    林漫茹的声音都因恐惧而颤抖,“明……明天的拍卖会,是否如期举行?”

    “照原计划进行。”

    “是。”林漫茹赶紧躬身退了出去,关好房‘门’。站在房‘门’外,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司空御会原谅冷若冰,依他的‘性’子,怎么能容忍她的背叛,他应该一刀割断她的喉咙,可是他居然把她抱在了怀里,眼神还那么温柔。

    林漫茹嫉妒地冲下六楼,她要去喝酒解愁!
正文 123.南宫夜发疯,唐灏再遇林漫茹
    &bp;&bp;&bp;&bp;南宫夜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直到深夜,还在烦躁不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他已经习惯了有冷若冰在身边,漫漫长夜,嗅不到她的气息,他就像缺少了什么一样。

    最终,他还是熬不过相思苦,狠狠地扔了被子和枕头,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径直走到了冷若冰的房‘门’口。推‘门’刚要进入,发现‘门’是锁着的,于是他又折返回自己的房间,取了钥匙。之所以不敲‘门’,是因为怕她不开,他有被她锁在房‘门’外的历史,就不再自取其辱了。

    拿钥匙打开了冷若冰的房‘门’,见里边漆黑一片,他轻轻地反身关好房‘门’,刻意放轻了脚步,慢慢挪到‘床’边,准备脱鞋悄悄上/‘床’。毕竟今天的冷战是他拉开的,如今又半夜主动来找她,怎么想都有‘欲’求不满的嫌疑,他有点不好意思。

    可刚坐在‘床’边,却发现‘床’上根本没有人,心情骤然下沉,浓眉也紧跟着拧起来,这么晚了她居然不在房间!去做什么?是自己出去的还是被人掳走的?

    迅速开了房间的大灯,将浴室、卫生间和更衣室全部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她的人。南宫夜开始有点慌‘乱’,大步走出房间,去了二楼的餐厅。虽然是深夜,餐厅里依然有喝酒吃东西的人。猎鹰一般的眸子迅速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他想找的人。

    此时,林漫茹正在一个角落里落寞地喝酒,无意间瞟到了南宫夜,她的眸子快速地闪动了几下,一个邪恶的想法慢慢浮上心间。能从司空御手里抢‘女’人的,非南宫夜莫属,她何不告诉南宫夜冷若冰在哪……不,她不敢,倘若被司空御知道了,她一定粉身碎骨。最后,她还是沮丧地低下了头。

    南宫夜在餐厅里找不到人,又跑到零层的舞厅。舞厅里灯光昧,曲乐靡/靡,一对对男‘女’紧密地相拥在一起轻摇漫舞,也有男‘女’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喝酒、耳鬓厮磨。

    见南宫夜进来,立刻有穿着暴‘露’的‘女’人摇曳着走过来,主动攀附上他的脖子,“夜少,请我喝一杯好吗?”

    “滚!”南宫夜嫌恶地一把甩开,迅速在舞池里穿梭,寻找冷若冰的身影,可找遍了整个舞厅也没有发现她。

    他的心更加焦灼,大步走出舞厅,又跑去了甲板。甲板上雷雨‘交’加,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彻底慌了,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因为他一天都对她冷漠,她生气地离开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迅速翻出手机,拨她的号码,可是一遍又一遍,手机里始终都是一个冰冷的提示音:您拨叫的号码已关机。

    她又关机了!这让他想起了那个雨夜,她关机了,他到处找不到她。那一次她主动回来了,这一次她还会主动出现在他的身边吗?

    收起手机,南宫夜直接去了穆晟熙的房间,急切地敲开了‘门’。

    穆晟熙显然已经睡了,略带倦容地问,“怎么了南宫?”

    “你问下温怡,有没有看到冷若冰?”一向冷睿的南宫夜此时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听到声音,温怡也穿衣走到了‘门’口,“睡觉之前我还去若冰姐房间与她道晚安,怎么,她不见了吗?”

    得知温怡也不知她去了哪里,南宫夜心里涌起了更大的慌‘乱’。又转身敲开了唐灏和喻柏寒的房‘门’。为了找冷若冰,他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唐灏和喻柏寒自然是没有见到冷若冰的,南宫夜收获的只有失望。

    喻柏寒叹口气说,“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一整天都给她脸‘色’看,还一直陪着蓝溪,是个‘女’人就受不了啊,没准一气之下跟哪个男人跑了。”

    “少特么费话!”南宫夜暴怒地抬‘腿’踹了喻柏寒一脚,“都特么去给我找人!”

    喻柏寒也不生气,拍拍身上的灰尘,“好好好,我去帮你找,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一点以前的南宫的影子,为了一个‘女’人快魔症了。”

    唐灏拍了拍南宫夜的肩膀,“南宫,我理解你,我现在就去帮你找。”

    穆晟熙将温怡安排进房间,也出去帮南宫夜找人了,他觉得南宫夜实在可怜。

    南宫夜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几缕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更显得落寞寂寥。对闻讯赶来的管宇吩咐,“你带几个人去保护蓝溪,其他人派出去寻找冷若冰。”

    “是。”管宇心疼地看了一眼南宫夜,转身离开。

    停顿半刻,南宫夜轻叹一口气,继续去寻找了。

    *****

    最理解南宫夜的人莫过于唐灏了,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那滋味的确不好受,他已经饱尝了好几个月了。为了兄弟,他的确在认真地寻找冷若冰。

    他最先寻找的目的地便是餐厅,当他跨进餐厅时,林漫茹正好起身准备离开,两人的眸光在空气中相遇,各自震惊了一下。

    唐灏的眼神先是震惊,即而是惊喜,怎么也没想到,苦苦找寻了几个月,竟是在这艘船上不期而遇了,所以,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浮上了一丝笑意。

    林漫茹却是震惊加恐惧,迅速回神,拔‘腿’就跑。倘若让司空御知道她招惹了唐家少主,一定会扒了她的皮。

    唐灏苦寻了她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岂会让她跑掉,所以当林漫茹开跑的那一刻,他也分分钟健步如飞,追了上去。

    唐灏的功夫远在林漫茹之上,她是不可能将他甩掉的。

    林漫茹是万万不敢跑上六楼寻求庇护的,因为她不能暴‘露’身份,一个神殿的特工,倘若暴‘露’了身份,那么只有自裁赎罪这条路。所以,她迅速攀上楼梯,跑到了三楼,想随便找一个房间躲一躲,待唐灏离开她再潜回六楼。可是唐灏就像她的影子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最后,林漫茹被唐灏‘逼’到了三楼的某个房间‘门’口,那个房间正巧是他自己的房间,林漫茹却不知。

    逃无可逃,林漫茹反而停了下来,决定拼死一搏,或者再用一用上次成功脱逃的美人计。于是,她转身妩媚地笑了,“唐少,您这么追我所为何事呀?”

    唐灏邪魅地挑起了‘唇’,眸中笑意点点,“你说呢?”

    “唐少,您不会这么小气,还在计较上次的事吧?”

    唐灏笑意加深,“上次有人说有身体来‘交’换我的饶恕,可最终却暗算了我,你说我计不计较?”

    “哈哈哈……”林漫茹笑得分外妖娆,“唐少,你不缺‘女’人吧,干嘛非要盯着我?”

    唐灏笑得像朵‘花’一样,‘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男人找‘女’人,有时候不光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还需要感觉,你让我很有感觉。”

    唐灏的目光是猎人看猎物的目光,光彩夺目,势在必得。林漫茹知道,今天轻易走不掉,只能一搏。于是,她丝毫不犹豫,抬手就抛出了一包‘药’粉,然后转身就跑,但还没跑几步,就被唐灏捉住了手臂,大力拉进了怀里。

    唐灏紧紧箍住了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的小脸,“被我找到了,还想跑,嗯?”

    林漫茹咬着牙冷笑出声,“果然不愧是唐家少主,我的‘药’居然对你不起丝毫作用。”

    “呵呵呵……”唐灏笑得很开心,“所以说,我跟你很配。”大手用力将她抱起,“乖一点,嗯?”

    说完,唐灏抱着林漫茹踢‘门’进了自己的房间。林漫茹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那么得意,原来是将她‘逼’到了他的房‘门’口。暗中咬牙,‘玉’手一甩,一枚微型注‘射’器就要刺进唐灏的脖子。

    唐灏迅速翻转,一把将林漫茹摔在了‘床’上,顺势夺下了她手上的注‘射’器,“又用这招,你觉得我会被你用同一种方法暗算两次?”

    林漫茹不屑地挑眉,“那又怎样,你败在一个‘女’人手里一回,也是耻辱。”

    唐灏兴味盎然,“好,很好,这份耻辱我会在‘床’上找回来。”

    说着,唐灏欺身上前,就开始扒林漫茹的衣服。

    林漫茹此刻是真的怕了,她虽然穿着火辣,言行豪放,但真的没有过男人,而且她爱的是司空御,她一直在为他守身如‘玉’,她怕真的有一天他肯看她了,而她却没有了做他的‘女’人的资格。

    所以,林漫茹一边抓自己的衣服一边急切地大喊,“唐灏,你这个‘混’蛋,你要做什么?”

    唐灏笑得很随意,“你说一个男人扒一个‘女’人的衣服做什么,嗯?”

    林漫茹咬牙切齿地嘲讽,“想不到堂堂唐家少主,居然喜欢霸王硬上弓。”

    唐灏眸光越来越深沉,陡然加快手中的动作,三下两下就把林漫茹扒得只剩下了‘胸’y和内k。其实他并不喜欢强迫‘女’人,之所以要扒了她的衣服,是因为这个‘女’人太危险了,谁知道她的衣服里还藏着哪些毒‘药’和暗器,他真怕一不小心又中招。

    这个‘女’人果然不出他所料,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藏着东西,她的衣服一抖,噼里啪啦地掉出来一堆各种‘药’粉包,还有微型注‘射’器,哪家正常‘女’人会随身携带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真不知她到底是做什么的?

    最让他惊讶的是,她的‘胸’y和内k里居然也藏着‘药’粉包,真是想不把她扒/光都不行。
正文 124.难眠之夜
    &bp;&bp;&bp;&bp;被扒得一丝不挂的林漫茹迅速扯过被子将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又气又怕地看着唐灏,“你别‘乱’来啊,你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哈哈哈……”唐灏笑得很大声,“你还真是朵带毒的玫瑰啊,浑身是毒还浑身带刺,好,不碰你,我们来聊聊天。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唐灏顺势将林漫茹抱在怀里,然后一起躺到了‘床’上,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小东西,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

    “卖‘药’的。”林漫茹开始瞎编。

    唐灏显然不信,冷笑出声,“卖什么‘药’,毒‘药’么?”

    林漫茹知道他不信,索‘性’不编了,翻了下白眼,闭口不言。

    唐灏也不‘逼’问,饶有兴致地凝视着她的小脸,指腹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擦着,眼神越来越沉。很久不碰‘女’人,再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身体里的‘欲’/望因子开始躁动不安。一分钟后,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真的带着淡淡的玫瑰‘花’的香气,水润,甘美,带给了他从未体验过的美好感觉。

    林漫茹从未被任何男人‘吻’过,算是初‘吻’,初体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心跳也莫名地加快,虽然心里抗拒,但却本能地回应了他的‘吻’,因为这个男人的味道真的不错。

    唐灏本来以为她是个豪放的‘女’人,从不曾想过她会未经人事,可她的‘吻’实在青涩,分明初次接触男人。他的心涌起巨大的喜悦,一‘吻’结束,宠溺地笑着说,“没有被男人‘吻’过?”

    林漫茹陡然惊醒,又羞又恼,“放屁,老娘玩男人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学‘性’起‘蒙’课呢!”

    “哈哈哈……”唐灏开心地大笑,大手抚‘摸’她的小脸和脖颈,“从今天开始,我做你的男人,嗯?”

    林漫茹刚要发怒,明眸动了几下,却又妩媚地笑了,“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没拆过包呢,那是因为我还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值得我拆包的男人,唐少算是不错的男人,把初次给你也不吃亏,不过您总不想就这么直接要了我吧,总得先洗个澡是不是?”

    她眸子里闪过的狡黠,唐灏完全捕捉到了,他笑着说,“一起洗。”

    “才不要,人家会害羞。”

    “反正一会就是我的人了,还害什么羞?”

    “话是没错,可也要一步步来嘛,你先去洗,我在这等你。”

    唐灏邪肆地挑挑眉,“好,不过我要提醒你,别妄想逃跑,否则下次再被我抓到,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知道啦。”林漫茹撅着小嘴癫娇地抛了个媚眼。

    唐灏顿时感觉被一股电流击中,很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茹。”

    唐灏又笑了,“好,小茹要乖一点,我很快就出来,嗯?”

    “嗯,知道啦。”

    唐灏拍了拍她的脸,起身拿钥匙锁了房‘门’,又收走了全部衣服,他就不信她能凭空捅开房‘门’,还敢赤身o体地跑出去。

    一切做了万全防备,他得意地进了浴室。

    当水声哗哗地传来时,林漫茹邪魅地挑了挑眉,扯了‘床’单裹在身上,走到浴室‘门’口,撒娇地喊,“唐少,要洗得干净一点哦,人家可是第一次。”

    唐灏好笑地大声回答,“好!”

    林漫茹不屑地撇撇嘴,从头上取下一枚发饰。这枚发饰是特制的暗器,带有长长的银针钩。林漫茹将银钩‘插’进锁孔,‘玉’手轻轻一转,‘门’便开了。

    她开‘门’的声音很轻,而浴室里又有哗哗的水流声,唐灏根本听不见。所以,林漫茹成功逃走了,走之前还在‘门’上留下一个字:逊!

    她在嘲笑唐灏太逊了。

    唐灏快速洗了澡出来,发现屋里没人,心情陡然走低,转身看向‘门’口,发现锁上‘插’着一枚发饰,‘门’板上还有一个大大的“逊”字,他心里的怒火就像遇到了干柴一样,立刻熊熊燃起,狠狠地将浴巾摔在地上,咬牙切齿,“下次再让我逮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

    冷若冰在司空御的命令下,乖乖地进入他的卧室睡了,自然不知道南宫夜一夜都在不停地找她,她以为他会一直陪着郁蓝溪的,甚至他们已经你侬我侬甜蜜得分不开了。

    而司空御一直没有睡,因为他来龙城是掩盖了众多耳目,偷偷潜来的,每日的公务依然要及时处理,以免引起他的父亲、掌教司空傲的怀疑。倘若司空傲得知他为了一个‘女’人擅自离开西凌,一定会对冷若冰痛下杀手。在江山与美人面前,司空傲一定会让他选择江山。

    他在来龙城之前,是想杀了冷若冰的,他无法容忍她跟了别的男人,可是在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杀念都散了。她的容貌,她的气质,她的一切,他爱了六年,想到一朝要亲手毁了她,他做不到了。所以,他选择原谅。只要她回到他的身这,他可以原谅她犯下的所有的错。

    天将将亮的时候,雨停了,但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还有再下雨的意思。

    司空御看了看天空,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起身进了卧室,冷若冰正睡得深沉。他静静地站在‘床’边看了很久,然后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冷若冰猛然惊醒,迅速坐了起来,看到是司空御,稍稍平复。

    司空御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惊醒她,有点愧疚,坐下来轻轻揽住她,“我吓到你了?”

    “没有,习惯问题。”的确是习惯,以前接受各种训练,完成各项凶险任务,时刻都要保持警惕。

    司空御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我以前让你吃了太多的苦,以后不会了。”

    “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不后悔吃那些苦。”正因为吃了那些苦,她才成为了真正的强者,才有勇气再回龙城亲手报仇。

    “你需要人疼,我也需要人爱,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司空御的语气很坚定,他只允许她任‘性’这一次,以后他会时刻将她禁锢在身边,永生不准她离开。

    “……”冷若冰没有说话,感动归感动,她还是想要她的自由。

    静默了几分钟,冷若冰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必须在天亮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想到她要回到南宫夜身边,司空御脸‘色’‘阴’沉,“你就一定要再回他的身边吗,可考虑我的感受?”

    冷若冰艰难地调整了一下气息,淡淡地说,“他被他的未婚妻感动了,所以他们应该已经在一起了,不再需要我了,我回去不过是等他一句分手,而我也可以继续完成我的复仇计划,再过几天,我布下的所有的局就会全部终结了。”

    沉默许久,司空御开口,“若冰,你记住,我只允许你任‘性’这一次,以后,你要永远留在西凌,陪在我身边!”

    “……好。”她逃不出他为她打造的牢笼,唯有暂时屈服。

    司空御突然抬起她的下巴,“你发誓,龙城的事一了断,马上回西凌。”

    “龙城的事一了断,我一定会离开南宫夜,离开龙城。”冷若冰巧妙地避开了重点。是的,她一定会离开龙城,但却不想回西凌。

    司空御满意地勾‘唇’,“好,我将亚瑟和林漫茹留下来帮你。”

    “不,我只要亚瑟,林漫茹就算了。”

    “好。”司空御同意了,他明白冷若冰不喜欢林漫茹。

    *****

    找不到冷若冰,南宫夜一夜未睡,他的人将一至五层楼全部翻遍了,依然没有找到冷若冰。一至五层楼,住进去的大部分是龙城的富商贵族们,哪一个都得给南宫夜几分面子,所以南宫夜的人要进房间找人,谁也不敢说个不字。但六楼,名义上是翰海的高层所用,有众多保镖负枪把守,没有南宫夜的命令,谁也不敢贸然上去。

    南宫夜坐在冷若冰房间的沙发上,听了管宇的汇报,脸‘色’‘阴’沉如墨,语气冰冷,“去六楼找。”

    穆晟熙不赞同,“南宫,不可贸然行事,翰海一向神秘,背后定有强大势力支撑,不能轻易得罪。”

    “是啊,南宫,三思后行,为了一个‘女’人给自己树这么强大的一个敌人,不值得。”喻柏寒也及时劝阻。

    唐灏则是面‘色’低沉地坐在那里一语不发,他心里一直在为林漫茹的事恼火。

    温怡有些哽咽地说,“若冰姐到底去了哪里嘛,会不会有危险?”

    穆晟熙赶紧安慰,“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她的身手那么好,不会有危险的,一定是她自己去见了什么人,也可能她独自租船离开了。”

    南宫夜的眸子明显一颤,他的确想过她有可能自己离开了客轮,独自乘船回了龙城,她的复仇计划还没有进行到底,她只能回龙城。可是他给雅阁和万豪酒店都打电话询问过了,她没有回去。除了这两个地方,他想不出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所以,她还是有可能在客轮上。

    最终,南宫夜下了最后决定,‘摸’起自己的手枪,“我亲自去六楼找。”说完,他大步离开了房间,直奔电梯。

    “南宫!”

    “南宫!”

    “南宫!”

    “夜少!”

    穆晟熙、喻柏寒、唐灏和管宇紧追着他出了房间。
正文 125.去杀了南宫夜
    &bp;&bp;&bp;&bp;南宫夜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把冷若冰找出来,哪怕她是自己想离开,也要得到他的允许才可以,从没有一个‘女’人,在他开口说不要之前会自行离开,冷若冰也不可以。

    所以,谁也拦不住他。

    刚到电梯口,还没有来得及按键,电梯‘门’打开了,冷若冰从里边走了出来。

    南宫夜怔愣了片刻,心里像有一颗巨大的石头轰然落了地,一夜的焦躁瞬间消失了。随之而来的,却是怒火,看她的样子很悠闲,而他却苦苦找了她一夜,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他一无所知。还是依如初见时的感觉,他抓不住她,她对他来说,还是像‘迷’一样。

    南宫夜就那样冷冷地盯着冷若冰,没有只言片语,锐利的目光似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紧随着南宫夜而来的一众人等也怔愣地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看着冷若冰。

    冷若冰浑然不在意南宫夜的目光,优雅地笑了笑,“诸位这般兴师动众,是要去哪里,拍卖会还没开始呢?”

    温怡冲上前说,“若冰姐,你去哪里了,大家找了你一夜?”

    冷若冰没有想到,众人这般模样是为了找她,心里有几分颤动,不过面上她却没有表现出来,她依然笑意不达眼底,“去见朋友了,你们也知道,翰海总部在西凌,我有朋友在翰海工作,所以巧遇了就聊起来了。”她思考过了,以南宫夜的实力,一定是将五楼以下全翻遍了,她只能承认她在六楼。

    南宫夜冷笑,“什么朋友可以聊一夜?别告诉是个男人!”

    “很巧,就是个男人。”冷若冰挑衅地看着南宫夜,脸上依然挂着笑,但笑意却很寡淡。

    南宫夜的双眸紧紧地锁着冷若冰,暴怒的因子时刻都有可能迸体而出,“你很好!”

    冷若冰笑得云淡风轻,“我是很好,想必南宫先生你也很好,你找你的未婚妻,我找我的新欢,两不相干。”

    “冷若冰!”南宫夜咬牙切地怒喊出她的名字,强忍着去撕碎她那一副虚假笑容的冲动,“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南宫夜的‘女’人。”

    “但随时都可以不是。”昨天他不分青红皂白,给她看了一天的冷脸‘色’,她心里也有气,此时就是要气他,气到他内伤她才痛快。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南宫夜,只见他身上的那股暴怒之气突然不见了,他周身叫嚣的气场很快安静下来,似乎在酝酿更强大的风暴,他的脸‘色’越来越平静,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真正生气的样子。

    许久之后,南宫夜邪魅地笑了,“冷若冰,我会让你知道,‘激’怒我的下场是什么?”

    说着,南宫夜大步上前抓住冷若冰的手腕‘欲’把她带回房间,但冷若冰可不是娇小‘女’人,她不愿意的事谁也别想让她屈服。所以,她果断出手。

    南宫夜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倔强如斯,这更‘激’怒了他,于是他毫不留情,一只手更加用力地扼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招招克制她。冷若冰痛得咬牙切齿,下招也更狠,但南宫夜丝毫不让她,几招下来,她被狠狠地摔在了墙上,可就算摔在墙上,南宫夜也没有放开她的手腕,他握得那么紧,她的手腕都被勒出了红痕。

    冷若冰从来就不懂得在战斗中屈服,于是咬着牙‘挺’身再战,如此往复,南宫夜始终不让她占了上风,她也几次被摔在了墙上。

    众人想劝阻,但谁都了解南宫夜的脾气,越劝只会越‘激’怒他。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症结在冷若冰身上,其实只要冷若冰说一句软话,他的心就会化成一潭‘春’水。可惜,冷若冰也是一个倔强的人,两个同样倔强的人撞在一起,就只有用倔强的方法来解决,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温怡看着南宫夜如此对待冷若冰,气得眼泪盈眶,狠狠地甩开了穆晟熙的手,独自跑开了。穆晟熙叹了口气,紧追了上去,他知道她又受反面教材影响了。

    此刻的南宫夜,脑袋被怒火烧得突突直跳,他只想征服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太倔了,就算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也无法让她屈服半分。看着她一次次摔在墙上,他的心很痛,他知道她也痛,他就是想让她在痛中屈服。

    在六楼总统套房里的司空御,一直在观看监控,看到南宫夜如此对待冷若冰,眸子里聚集了越来越近乎失控的杀念,最终他咬着牙对身后的亚瑟冷声吩咐,“去杀了南宫夜!”

    “!!!”亚瑟吃惊地抬头看了司空御一眼,没想到他会突然下这样震惊的命令,但他的职责就是无条件执行主子的命令,所以短暂惊愕之后,他迅速低头,“是,少主。”

    亚瑟带着十几个保镖,从步行梯直接向三楼进发。

    此时,冷若冰已经是第十次被南宫夜甩在了墙上,虽然浑身疼痛,可她还是不肯屈服,爬起来再次袭向他。这一次,南宫夜没有再出招,而是猛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拥住她,“好了,不要再打了!”

    在这一场倔强的对决中,他认输了。这个‘女’人太倔,倔得他心疼,倔得他无可奈何。

    冷若冰却不消气,“你说不打就不打么,战斗还没有结束!”说完,她再次出手。

    南宫夜没有出手也没有制止她,只是紧紧地抱住她,任由她打,“好,让你打,打到你解气为止。”

    喻柏寒和唐灏挑眉对视一眼,摇摇头纷纷转身准备离开,这场戏看也不用看了,最终以南宫夜妥协而告终,接下来就看英雄如何把美人哄开心了。所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大概就是如此吧。

    南宫夜抱得很紧,冷若冰的拳脚根本施展不开,打不尽兴,所以她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肩膀,迟迟不松口,直到他雪白的衬衣渗出了点点血渍。

    南宫夜没有躲闪,只是皱了皱眉,“消气了?”

    “没有!”

    “那就再咬,直到你解气。”

    他摔了她那么多次,她才咬他一口,当然不划算,他让咬她不会客气,所以冷若冰毫不犹豫地换了一个肩膀继续咬。

    第二口还没有松口,楼道一侧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紧接着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手持黑莹莹的手枪,对准了南宫夜。为首的人也‘蒙’着面,但冷若冰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是亚瑟。

    亚瑟只执行一个人的命令,那就是司空御,是司空御要杀了南宫夜!

    想透这一点,冷若冰心底生寒,浑身打颤,不论她多么气恼南宫夜,是决不想他死的。所以,她第一时间给了亚瑟一个禁止的眼神。她的眼神亚瑟收到了,所以他迟疑了几秒,给了南宫夜反应的时间。

    南宫夜迅速拔出手枪,对准了亚瑟,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一颗冰冷的子弹‘射’出,目标便是亚瑟。但子弹在出枪膛的那一刻,偏离了原来的轨痕,因为冷若冰不着痕迹地撞了南宫夜一下。所以子弹没有像南宫夜预定的那样,打中亚瑟的心脏,而是打中了他的肩膀。

    冷若冰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亚瑟是她的生死亲兄弟,他不可以有事。

    不管是谁开的第一枪,战斗正式拉开。唐灏、喻柏寒和管宇也纷纷转身,拔出手枪,与黑衣人对战。

    南宫夜拉着冷若冰边战边退,一路退到了楼道另一端。这时,从电梯里又涌出一‘波’黑衣人,而且人人手里都拿着枪。

    见此情形,南宫夜一行人果断遁入楼梯,向楼下撤退。

    南宫夜一直紧紧拉着冷若冰的手,命令管宇,“马上带人去保护蓝溪,带她回我们的游艇。”

    “是。”管宇果断冲向二楼,去找郁蓝溪。

    这时,穆晟熙带着温怡赶了过来,“南宫,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哪方势力,似乎是冲着我来的,我们赶紧回到自己的游艇,撤离这里,黑衣人的数量还会再增加,多留无益。”

    “好。”

    一行人边战边退,很快到达了一楼,此时管宇已经带着郁蓝溪登上了南宫夜的游艇。南宫夜再无顾虑,连发几枪,击毙了最近的几个黑人,带着冷若冰直接跳下了客轮,落到了游艇的甲板上。穆晟熙、唐灏、喻柏寒等人也先后登上了游艇。

    站在六楼落地窗前的司空御,眼神‘阴’鸷,死死地盯着南宫夜紧紧握着冷若冰的手,这一幕深深地刺‘激’了他,所以,当南宫夜跳上游艇甲板的那一刻,他果断地抬起了右手,扣动了狙击枪的扳机。

    冷若冰最清楚司空御在哪个位置,而她的耳朵也异常灵敏,所以当司空御的子弹自六楼飞出时,她便感觉到了。司空御的枪法是极好的,速度也是极快的,她只来得及推了南宫夜一把。

    砰!子弹瞬间‘射’入了南宫夜的身体,他猛地一震,摇晃了两下,但他的手却是一直紧紧地握着冷若冰的手,没有松开过。

    “南宫!”

    “南宫!”

    “南宫!”

    正要冲入艇内的穆晟熙、唐灏和喻柏寒惊愕地转头,看向南宫夜。

    冷若冰在猛烈的心跳中,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正文 126.这个女人越来越难驯了
    &bp;&bp;&bp;&bp;冷若冰推的那一把,救了南宫夜的命。子弹没有打穿他的心脏,而是打中了他的右上臂。就在一瞬间,他的胳膊血染一片,雪白的衬衣印上了大朵的红‘花’,在这样的‘阴’雨天,虽然没有阳光照‘射’,那朵红‘花’也分外刺眼。

    “南宫夜你怎么样?”冷若冰的声音都在颤抖。

    南宫夜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没有伤到骨头。”说着,南宫夜拉着冷若冰快步冲进了舱内。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冲入艇内,然后游艇快速启动,驶离了客轮。众黑衣人站在客轮栏杆处,放下了手枪。亚瑟的眉头皱得很紧,很紧。

    站在六楼窗口处的司空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刚进入游艇客厅,郁蓝溪便冲了过来,抓住了南宫夜流血的胳膊,几近哽咽,“夜,你受伤了?”

    南宫夜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只是一点皮‘肉’伤,包扎一下就好了。”

    这时,医生在管宇的召唤下,提着‘药’箱急匆匆地赶来了,“夜少,让我检查一下您的伤。”

    “好。”南宫夜坐在沙发上,将衬衣扣子解开,退下了右手臂。此时,他的右上臂还在汩汩地向外流着血,血流的源头有一个子弹大小的‘洞’,‘阴’森可怖。

    “呜呜呜……”郁蓝溪伏在南宫夜的肩膀上低声地哭了起来。

    南宫夜轻轻地皱了下眉,“好了,不要哭,我没事。”转头吩咐管宇,“带郁小姐回房休息。”

    “是。”管宇点头,“郁小姐,我送你回房休息。”

    郁蓝溪抱着南宫夜的胳膊拼命摇头,“不,我不要回房,我要陪着你。”

    南宫夜无奈,只好妥协,“好,那就不要哭。”她哭得他心绪烦‘乱’。

    郁蓝溪不敢再哭,乖顺地擦干了眼泪,依旧紧贴着南宫夜的肩膀。

    冷若冰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她不愿意看见他和郁蓝溪亲密相依的样子,很想回自己的房间,但她放心不下南宫夜的伤,硬着头皮站在这里。

    医生开始检查南宫夜的伤,最终得出结论,“夜少判断得很准确,无大碍,只伤了皮‘肉’,未伤及骨头,我把子弹取出来,再上‘药’包扎就好了。取子弹时会很痛,夜少要忍耐一下。”

    “嗯,动手吧。”南宫夜表情平淡,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伤。

    医生开始用手术刀刮掉弹孔周围的‘肉’,然后取出子弹,排出被污染的血,最后消毒,上‘药’,包扎。这个过程很痛苦,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痛如麻,但南宫夜本人连眉都没皱一下。

    在医生拿刀刮‘肉’取子弹时,郁蓝溪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浑身颤抖,呕吐不止。南宫夜适时地给管宇使了一个眼‘色’,管宇立刻扶着她回房间休息了。

    冷若冰不论内心怎样‘波’动,表情一直很平淡,直到医生为南宫夜打好了最后一个绷带结,她才淡淡开口,“我回房间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痛了,她心疼南宫夜。

    她一走,喻柏寒不禁感叹,“这个‘女’人还真是无情。”

    南宫夜微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冷若冰回到房间,脱掉全身的衣服,进入浴室,痛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躺在‘床’上浅睡,她觉得很疲惫,很疲惫。司空御,南宫夜,都让她倍感压力。

    刚睡下不久,房‘门’被打开了,南宫夜拎着一个‘药’箱走了进来,“起来上‘药’。”她的手腕被他捏伤了,她的后背也撞伤了,他时刻记得。

    冷若冰没有动,她的心里依然有气。他将她打伤了,却还来为她上‘药’,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吗?他那么心疼郁蓝溪,那就去陪着她好了,她冷若冰不需要男人。

    见冷若冰不动,南宫夜也没有生气,而是走到‘床’边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椅子上,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水和一根棉签,抓起她的手臂准备上‘药’。

    冷若冰猛地甩开了他的手,“我不需要!”

    南宫夜顿了一下,表情平静,“别再闹了,上完‘药’你就可以去休息。”

    冷若冰冷笑出声,“别表现得好像你多关心我一样,我的伤全部都是你‘弄’的!南宫先生,你也说过,我现在不是你bo养的情f,没有义务受你这种虐待吧?”

    南宫夜沉默许久,叹了口气,再次抓起冷若冰的手,默默地为她上‘药’。

    但冷若冰再次甩开了他的手,力度过大,将‘药’瓶碰翻了,紫‘色’的‘药’水洒了南宫夜一身,他新换的雪白干净的衬衣又是污渍一片。

    南宫夜还是没有发火,平静地抬头看着冷若冰,“你到底要怎样?”

    “要怎样?”冷若冰冷笑,“我能怎样?就算我多么不情愿,还不是一样要受你的霸道和禁锢?”

    南宫夜紧紧锁着冷若冰的眼睛,“就这么不情愿呆在我身边?”

    “我情不情愿很重要吗?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我不过是你的宠物,一个宠物怎么能与你的未婚妻相比,我差一点杀了你的未婚妻,你迁怒于我,可以,但别再伤了我之后还假惺惺地来关心。”

    她还是把自己定位在宠物上,他给了她那么多宠爱,她还不明白!

    南宫夜苦笑着叹气,“我何时承认是你伤了她?”

    “你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我的态度,你还会在意我的态度?”南宫夜冷笑着点头,“既然在意,你不明白我为何生气吗?”

    “当然明白,你的未婚妻至尊无上,就算那把刀不是我‘插’入她体内的,但也是因我而起,我就是罪人。”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冷若冰,沉默,许久之后他做了最终总结,“冷若冰,你果然无心。”

    冷若冰也冰冷回复,“彼此彼此。”就算她与他同‘床’共枕,亲密无间,他还不是选择爱护郁蓝溪,而无情地伤她,他也无心。

    僵持了片刻,南宫夜再次抓起冷若冰的手,霸道地固定在桌子上,拿着棉签给她的手腕抹‘药’水。冷若冰不想再打架,冷漠地看着他,直到他抹完‘药’水,才‘抽’回了自己的手。

    南宫夜语气平静,“把上衣脱了,我看看后背。”

    冷若冰没有动,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涂满了紫‘药’水的手腕,略带嘲讽地说,“不必了,您还是快去陪未婚妻吧,那梨‘花’带雨多招人疼啊,没必要在我这个宠物身上多‘浪’费时间。”

    南宫夜正在换棉签,突然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抬头,看着冷若冰,十秒钟之后,轻启薄‘唇’,“冷若冰,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冷若冰当头一‘棒’,她会吃醋吗?为男人吃醋可从来不是她的本‘色’。可是,她刚才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酸味……

    冷若冰恼羞成怒,“南宫先生,别太自大了。”

    南宫夜又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突然心情大好,眸中笑意点点,起身转过桌角,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利落地退下了她的上衣。

    冷若冰气恼地挣扎,南宫夜好心情地商量,“乖,别闹了,我给你上‘药’。”

    南宫夜起身将医‘药’箱拿到‘床’边,然后换了一根大点的棉签,给她后背上的摔痕上‘药’,动作很轻,‘唇’角一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上完‘药’后,细心地给她穿好衣服,抱起她轻轻放躺在‘床’上,还为她盖上被子,“睡吧。”

    冷若冰觉得没面子,翻了一个白眼,果断闭上了眼睛,恨不能马上把他赶出去。

    她很少有这样的可爱模样,南宫夜的心情更是好上加好,俯身在她的‘唇’边落下一‘吻’。本来只是想‘吻’一下就离开的,可是一‘吻’成灾。昨天一整天都在冷战,晚上又一夜都找不到她,思念蕴积得像火山一样,在这一刻爆发了。

    越‘吻’越深,他显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上还有枪伤。

    冷若冰被‘吻’得失去了所有的呼吸,左右躲闪,可是他‘吻’得很急切,也很霸道,根本不容她躲,情急之下逮住他的下‘唇’就咬了一口,咬得太急了,立刻有血腥味传来。

    南宫夜吃痛,猛然松开了她,却没有生气,抹了一下‘唇’边的血,低笑出声,“冷若冰,你越来越像小狗了,今天已经咬了我三回了,次次都见血。”

    冷若冰气恼地甩头,“打完我还想非礼我,世上有这样的好事吗?”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成吗?我走,你睡吧。”南宫夜无奈地撑起身体,下了‘床’,“你这个死‘女’人,真是越来越难驯了。”

    冷若冰撇撇嘴,一直盯着他,以防再次被非礼。她可没那么贱,才被人打伤了,然后就被感化,在他的身/下承欢。她那点小心思,南宫夜尽收眼底,不禁好笑,又有一点小郁闷,她的眼神分明在防狼,他如今给她这种印象吗?

    优雅地一颗一颗扣好扣子,南宫夜轻声说,“我走了,你睡吧。”

    看着他走到‘门’口开了‘门’,冷若冰才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可才闭眼,南宫夜却去而复返了,大步向‘床’边走来。

    冷若冰机警地坐起来,双拳紧握,横于‘胸’前,一副时刻准备战斗的架势,秀目圆睁,“南宫夜,你要干嘛?”
正文 127.一次不杀等于终生不杀
    &bp;&bp;&bp;&bp;南宫夜脚步一顿,即而哈哈大笑,顺手拿起了桌上的‘药’箱,“拿‘药’箱!”然后,好笑地瞟了她一眼,转身出了房‘门’,又细心地将房‘门’关好。

    冷若冰气恼地将头发‘揉’作一团,她还是那个杀人不见血的暗夜杀手吗?

    南宫夜将‘药’箱放回医务间,然后去了客厅,穆晟熙、唐灏和喻柏寒都在那里。

    喻柏寒看了南宫夜一眼,不禁笑意染上眉梢,“啧啧啧,南宫,我记得你的伤不是在胳膊上吗,这怎么去了冷若冰的房间这么一小会,嘴上都挂伤了?”

    南宫夜冷冷地瞟了喻柏寒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坐在了沙发上。

    随着喻柏寒的话,穆晟熙和唐灏也看了南宫夜一眼,各自挑眉好笑,猜也不用猜,这是求/欢不成的结果。

    “南宫,现在能确定是哪方势力了吗?”穆晟熙开口走入正题。

    “应该是翰海的人。”南宫夜如同暗夜里潜伏的黑豹,虽然沉静,却力量勃积。

    “如何确定?”唐灏问。

    “打在我胳膊上的那一枪,是由六楼发出的。”倘若当时不是冷若冰推了他一把,他此刻已经不可能坐在这里了。

    穆晟熙皱眉,“你得罪过翰海吗?”

    “没有。”南宫夜很笃定,“南宫与翰海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唐灏不解地挠挠下巴,“那就奇怪了,他们为何要暗算你?”

    南宫夜没有说话,他心中有所猜测,但他不愿意说出来。冷若冰昨夜一直在六楼,翰海的人要杀他,很可能与她有关。

    穆晟熙睿智的眸子闪动了几下,“南宫,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可能会令你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说,此事定与冷若冰有关。”

    喻柏寒皱了下眉,附和着说,“我认为有可能。”

    唐灏没有说话,他想到了林漫茹,他猜测林漫茹也躲进了六楼。难道林漫茹和冷若冰是有关联的吗?

    穆晟熙坚定地说,“南宫,冷若冰一定还有更隐秘的身份,这对你很不利,她,不能再留了。”

    南宫夜依然没有说话,他猜测翰海杀他与冷若冰有关,但他并不认为是她要害他,因为她救了他。她那么准确地判断出了子弹的方向,而推了他那一把,说明她昨夜在六楼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里的人,到底是谁?

    沉默片刻,南宫夜平静开口,“就算她有更特殊的身份,也不会害我,我没理由杀她。”就算她真的是来杀他的,他也不会杀她,因为他早就为她破了先例,还丢了心,一次不杀,等于终生不杀。

    穆晟熙叹气,“南宫,为了一个‘女’人,你屡次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值得吗?她第一次暴‘露’身手的时候,就该果断杀了她,她的身手绝不是警方培养线人那种层次,分明是经过专业训练出来,我怎么看都像特工人才。”

    南宫夜平静地看着穆晟熙,“倘若你突然发现温怡是仇人潜伏在你身边的杀手,你会杀了她吗?”

    穆晟熙,“……”不会,他当然不会杀了温怡。

    南宫夜收回目光,“所以,别再对我说这种话,冷若冰我永远不可能痛下杀手,不但不会伤害她,我还会全力保护她。”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个男人铁了心要为一个‘女’人疯狂,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最终,南宫夜说,“昨天折腾了一夜,大家都累了,都去睡会吧。”

    所有人都一夜未睡,的确人困马乏,各自吃了点早餐回房休息了。由管宇一直陪着郁蓝溪,南宫夜不想再去看她,从厨房端了点早餐回了冷若冰的房间。她正睡得深沉,呼吸轻轻浅浅,眉宇间似乎锁着一团愁绪。

    南宫夜将托盘放在‘床’角的桌子上,静静地看了她一会,伸手去抹平她眉间的愁川。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烦忧?她到底是谁,竟会令翰海对他暗下杀手?

    冷若冰本就警觉,他的手一碰触到她她就醒了,看到的是他暖如‘春’风一般的笑脸,“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冷若冰的确觉得饿了,于是坐起来接过他手里的寿司,“我自己吃就可以了,你可以去陪你的未婚妻了。”

    南宫夜低低地笑了,也拿了一块寿司吃起来,“冷若冰,你这醋吃得还没完没了了,她还不是我的未婚妻,你不用紧张。”

    “鬼才紧张!”

    “呵呵呵……”南宫夜笑着端起一杯牛‘奶’递给冷若冰,“你吃醋我很开心,就不用掩饰了。”

    “都说了,我没有吃醋!”冷若冰郑重纠正,“还有,南宫先生,您都要订婚了,咱这关系是不是也该结束了?我等着拿您的第二次分手费呢!”

    南宫夜心里突然窝了点火,气话也来了,“我订婚跟你有什么关系?蓝溪说了,她不介意我把你养在外面。”

    冷若冰突然定定地看着南宫夜,看了足足半分钟。是的,恐怕这才是他的真正想法,家里红旗不倒,外面还可以彩旗飘飘,他娶了郁蓝溪还是可以继续与她保持关系的。他早就斩钉截铁地说过,不会娶她,当然,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他。不过,她不会如他的愿,任由他禁锢在身边,再不用多久,她会潇洒地离开。

    所以,冷若冰最终收回了目光,将杯里的牛‘奶’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空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面‘色’平静,动作轻缓,依如他初见她时,那么优雅。

    这样的冷若冰让南宫夜感觉恐慌,他很后悔刚才说的那句气话,“冷若冰,我……”

    冷若冰优雅地笑了,声音甜美,“南宫先生,我累了想睡一会,如果您现在想让我提供服务,我也可以勉为其难。”

    她的笑那么飘渺,南宫夜恐慌得心尖都在颤抖,但他又是个不擅于解释的男人,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睡吧。”

    冷若冰再次笑得像个天使,“那就多谢南宫先生体谅了。”说完,便钻进被窝闭上了眼睛,给了他一个后背。

    南宫夜怔愣了片刻,也脱鞋上/‘床’,将她轻轻地搂进怀里,“冷若冰,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但冷若冰只有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回音,她似乎睡着了。

    南宫夜的心再次沉入了湖底,他没想到,他的一句气话会将两个人的心再次推远。

    *****

    穆晟熙的房间里。

    温怡坐在‘床’边沉默不语,早晨南宫夜对待冷若冰的粗暴场面,让她很受伤。她哭过,眼睛红红的。

    穆晟熙小心翼翼地坐到她身边,“把早餐吃了好不好?”

    “不好。”温怡显得很柔弱,声音也很低。

    “因为别人的事而伤自己的身,值得吗?”

    “当然值得,她是若冰姐啊,是我的亲人啊。”温怡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南宫先生太可恶了,他为什么要那么对待若冰姐。”

    穆晟熙叹了口气,“我看可恶的是冷若冰,瞧她现在把南宫折磨成什么样了?”

    温怡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穆晟熙,“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明明是他欺负若冰姐,怎么就成了若冰姐折磨他了?”

    “……”穆晟熙张了张嘴,最终未能吐出一个字,有些事情太复杂也太‘阴’暗了,他不想让温怡知道。

    温怡恐惧地推开他,“我明白了,你们男人都一样,喜欢的时候就甜言蜜语,不喜欢了就随意打骂,南宫先生被郁蓝溪感动了,就不喜欢若冰姐了,所以就不怜惜她了,是不是你以后遇到了新欢也会这样对我?”

    穆晟熙无奈地咬了咬牙,“明明在说他们的事情,怎么又扯到我身上?”

    穆晟熙超级无奈,温怡的‘性’子太容易受反面教材影响了,哪怕是看电视,看到男人对‘女’人不好了,她就会联想到自己身上,真是让人头疼。

    “因为你在帮南宫先生说话啊,他那么坏,左拥右抱,对感情不专一,你还说是若冰姐的错。”

    “你只看到了今天早晨南宫对冷若冰发火,可你知不知道南宫为了她都付出了些什么?为了冷若冰,他差一点连命都赔上了!以前的南宫有多潇洒你不知道,现在的南宫完全被冷若冰牵动着情绪,他一心宠她,她却始终无情,她的心是冰做的,怎么捂也不捂不热,她一直在伤南宫的心,你懂吗?”

    “我不懂,我只知道他要娶郁蓝溪,还对若冰不肯放手,把她当玩物禁锢在身边,还对她发火打伤了她。”

    穆晟熙叹气,“你看到的都是表象,南宫为她做的都在背后。你以为我和南宫真的不知道你跟冷若冰是什么关系吗?”

    温怡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冷若冰就是十年前的江暖心,南宫一早就知道了,可他依然纵容她在帝皇酒店和龙城地标建筑上做手脚,还暗中助她引洛衡入套,只为她能顺利复仇,压力会小一些,会开心一些。只为让她开心,他宁愿赔上地标建筑,那是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

    温怡惊恐地抓住了穆晟熙的手臂,“你说南宫先生早就知道这一切?”
正文 128.地标建筑轰然坍塌了
    &bp;&bp;&bp;&bp;“对,南宫对冷若冰已经宠到了极致,可她却一直都无风无雨也无晴,他能不伤心吗?今天早晨她说了那么过份的话,不是在南宫的心上‘插’刀子吗,他要不发火还是南宫夜吗?”

    温怡颓然松开了穆晟熙,跌坐在‘床’上,这件事对她的触动太大了。

    穆晟熙犹自觉得不痛快,接着说,“还有更可恶的……”

    突然,穆晟熙颊然止住。他想说冷若冰还有更危险的未知身份,今天南宫夜遭遇的危险就与她有关,她很可能就是来害南宫夜的。可是突然想到,这一切都太‘阴’暗了,不能让温怡知道。

    “还有什么?”温怡仰着头问。

    “没什么。”穆晟笑了笑,“吃了早餐休息吧,嗯?”

    “哦。”温怡乖乖是吃了早餐,睡了,心里总觉得应该找个时间把一切告诉冷若冰。她总觉得,冷若冰对南宫夜不是全部无情的,只是她又怕将一切告诉冷若冰之后,会影响她对自由生活的追求,那样的追求,冷若冰已经渴望了十年了。

    温怡陷入了两难抉择。

    *****

    两个小时后,游艇抵达龙城码头,上了岸。

    唐灏、喻柏寒、穆晟熙和温怡,分别乘着自家的车离开了。

    南宫夜安排管宇送郁蓝溪回老宅,他自己想跟冷若冰回雅阁,但郁蓝溪抓住他的手不放,“夜,你跟我回老宅吧,你不在我睡不好,吃不下,而且伤口换‘药’的时候,你不在我也承受不了疼痛。”

    南宫夜很为难,之前对冷若冰说了那句气话,他一直担心她心里有‘阴’影,想着回雅阁多沟通一下,可是郁蓝溪这副样子,他也不忍心推开,思考了一下,他转身对冷若冰说,“我让管宇送你回雅阁,我回老宅陪蓝溪养伤,她伤好了我便回去。”

    冷若冰显得特别通情达理,优雅地笑了,笑容纯洁而神圣,“南宫先生自便,我没问题。”又转眸看着郁蓝溪,“真是抱歉郁小姐,那天不小心伤了你,好好养伤,祝你早日康复。”

    说完,冷若冰再次优雅一笑,转身上了管宇准备好的车,轻盈得像一只燕子。

    她的表现令南宫夜无比心痛,她的笑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他宁愿她生气,发脾气,甚至无理取闹都可以,但就是不要这样对他笑。这样的冷若冰飘渺得如同天上的云,他根本抓不住,他有一种她随时都会随风而散的恐慌感。

    那句话真的只是气话!他没想过要娶郁蓝溪,更没想过要娶任何人,他只想好好与她在一起。婚姻对他来说是太飘渺的东西,他从来不曾想过。

    他突然有一种上去抓住她解释清楚的冲动。但刚迈开‘腿’,郁蓝溪适时地挽住了他,而冷若冰已经进入车里关闭了车‘门’,下一秒她便绝尘而去了。

    南宫夜的心里突然空了好大一块。

    郁蓝溪也没有想到,冷若冰会重新变得如此优雅。她和冷若冰就像两条平行的线,从同一个起点出发,经过这么久的奔跑之后,冷若冰突然掉头回到了原点,静止不动,而她却是越过原点,向着相反的方向疯狂出发了。她知道,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但是为了得到她想要的爱情,她会努力把这条与初愿相反的路走好。

    看了看沉浸在痛苦中的南宫夜,郁蓝溪紧了紧挽住他胳膊的手,默默地在心里说:夜,难过是暂时的,你可以忘了她的。她不过是个过客,她不爱你,你果断弃了她又怎样?而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爱你,直到死。

    “夜,我们走吧?”

    南宫夜漠然转头,努力微笑,“好。”

    *****

    龙城的‘阴’雨天一直持续了半个月,终于雨过天晴了,太阳重新照耀着大地,整个世界变得明亮起来。

    在太阳重新回归人间的前一夜,龙城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龙城地标建筑在夜深人静时分,轰然坍塌了。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龙城,政fǔ高层十分震怒。地标建筑本来是龙城最受重视的项目,它是龙城的标志,受全城及至世界瞩目,但尚未建成便坍塌了,是定要追究责任人到底的。

    半夜接到消息,洛衡如遭晴天霹雳,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塌了。他第一想到给冷若冰打了电话。

    自那日分别后,南宫夜一直住在老宅陪郁蓝溪养伤,冷若冰都是一个人住在雅阁,所以半夜接到洛衡的电话,她毫无顾忌地接了,“洛先生?”

    洛衡急切地说,“冷小姐,龙城地标建筑坍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若冰笑得如银铃一般好听,“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知道呢?我的设计图纸没有任何问题,倘若是你们施工方偷工减料,而导致大楼坍塌,那我也爱莫能助。”

    洛衡一下子跌入了地狱,“你……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冷若冰依旧笑得清脆如莺啼,“没什么意思,洛先生等待技术专家组鉴定就好了。若是怕坐牢,现在就跑路吧,我相信明天一早政fǔ就会封了你的全部财产,然后将你监禁调查的。”

    “你……你……”洛衡惊慌失措,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冷若冰的圈套,她是江暖心!此刻他终于相信了洛初嫣的话,可惜太晚了。

    冷若冰没有再说任何话,而是果断挂断了电话,缓缓收起了笑容。在电话里她是不会‘乱’说的,以免他狗急跳墙录音作证据。

    挂了洛衡的电话,冷若冰立刻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打给了亚瑟,“亚瑟,是时候处理裕华小区里的那个代孕‘女’人了。”

    “好的,明白。”亚瑟挂了电话,便趁夜‘色’,独自开车赶往了裕华小区。

    *****

    洛家别墅里,洛衡急得来回踱步子,绞尽脑汁想脱身之计。他知道他无力回天了,落入了冷若冰的这个圈套,他必死无疑。如今也只剩下逃跑这条路了,只是这么大的家业财产要怎么带走?

    当年布了那么久的局才得来的财富,他怎么舍得下,他嗜财如命的!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快速打开保险柜,取出了全部金条,足有五十公斤。看到金条他笑了,这么多,就算逃到国外他也可以过好日子。

    然后他又想起了什么,吩咐身边的助理,“马上准备车,去裕华小区接上婷婷,我们一起逃到国外去,放心,只要我能安全逃到国外,一定不会亏待你。”

    婷婷,便是他养在裕华小区里的‘女’人,已经怀孕三个月了,b超显示是个儿子。他走,当然要带着钱还有他的儿子,这样就圆满了。

    助理看着金灿灿的金条,眼睛都红了,洛衡是个什么货‘色’,他清楚得很,他跟了洛衡这么多年,岂会不知道他的为人,当他帮他成功逃到国外后,他一定会过河拆桥。当年他暗算江城的事,他可是全程知晓的。与其跟着他亡命国外,不如现在抢了他的金条自行逍遥去。

    于是,助理思索再三,将洛衡打晕在地,抓起桌上的金条就往袋子里装。他很贪心,想把金条全部带走。就在他绑好袋口的时候,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心脏。在他倒地的那一刻,看见洛衡举着手枪‘阴’森森地笑了。

    他若不贪心,要带走这么多金条,也不至于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在洛衡醒来之前他就可以逃命了。人为财死,用在他身上很贴切。

    洛衡将助理的尸体踢到一边,扛起金条袋子就要走,手机响了,是婷婷打来的。他迅速接起,声音努力调得温柔,“婷婷,我马上去接你,带你去国外过好日子。”

    还不待那边回答,‘门’口响起了简秋‘阴’森可怖的声音,“洛衡,你这个小人,当初不听我和初嫣的劝阻,一心要相信那个冷若冰,现在东窗事发,你居然不顾我们娘俩,要带着那个小狐狸‘精’逃跑,我跟你拼了!”

    说是拼命,可简秋一点拼命的资本也没有。上次在鳄鱼潭一劫,她截了右‘腿’,终日坐在轮椅上,脸上和身上到处是伤疤,丑陋无比。此时,洛初嫣还差一天就可以出狱了。还不知当她出来的时候,怎样面对这样破败的家庭。

    此刻,简秋太恨了,恨洛衡,更恨自己。江城那么好的人,当年疼她惜她,她却害死了他。倘若当年一心跟着江城,现在肯定不会是这种下场。洛衡对她残忍一分,她就更悔一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洛衡嫌恶地看了简秋一眼,她的丑陋模样让他作呕,“给我滚远一点!是你没用,那么多年生不出一个儿子,还怪我找婷婷了。现地我就要带着她和我的儿子逃到国外去,然后继续过我的好日子,你和初嫣就自生自灭吧。”

    “洛衡,你这个小人!”简秋气愤地抓起旁边的‘花’瓶丢了过去。

    洛衡利落地躲开,转身踹翻了简秋的轮椅,不管她怎样在轮椅的压迫下哀嚎,扛着口袋越过她,走到客厅里给婷婷打电话。电话接通后,那边只有哭声。

    洛衡心疼极了,“婷婷,怎么了,哭什么,别哭了,对胎儿不好。”

    “呜呜呜……”婷婷哭得很伤心,“洛……洛先生,孩子……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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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很想让她放弃离开的念头
    &bp;&bp;&bp;&bp;洛衡惊愕得跌坐在沙发上,“你……你说什么?!”他盼了那么久的儿子没了?

    婷婷哭哭啼啼,“刚才,有一个男人突然闯进了家‘门’,‘逼’我吃了打胎‘药’,现在……我流了好多血……呜呜……”

    洛衡心疼得咬牙切齿,捶‘胸’顿足,他的仇家也不少,哪一个都有可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他倒也不认为一定就是冷若冰做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痛定思痛,他决定独自跑路。当然,还要扛上他的五十公斤金条。

    在天亮之前,一架直升飞机轰鸣着飞离了洛家别墅的院子,飞机上是洛衡和他的专用飞行员。

    简秋听着飞机的轰鸣声,望着天‘花’板咬牙哀嚎,“洛衡,你这个小人!”

    *****

    南宫夜接到消息,便夜赶回了雅阁。他在顾虑而今她大仇得报,会不会随时离开?

    回到雅阁时,天刚刚亮,冷若冰正坐在桌边吃早餐,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真的就像从天边飞落人间的‘女’神。东方天空日出前的红霞将她映照得格外美好。

    南宫夜闯进餐厅,静静地看着她,心绪复杂。

    冷若冰却是淡淡地优雅地笑了,“南宫先生,听说龙城地标建筑坍塌了,真是遗憾,作为设计师,我愿意接受任何调查。”

    她的笑容还是让他刺痛,但此刻他一点也不想发脾气,轻轻地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你的设计图没有任何问题,有何可调查的?”

    “这么说,南宫先生认为我是清白的了?”

    “嗯。”南宫夜点头。

    冷若冰歪头轻笑,“那真是多谢了,南宫先生。”

    南宫夜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突然笑着说,“冷若冰,天晴了,一会我带你去南宫庄园吧?”

    “?”冷若冰皱眉不解,南宫庄园她知道,是南宫家在北郊的一处古老庄园,规模很大,占地有几百亩,据说传承了百年了。

    南宫夜继续说,“那里很美,有很多树,‘花’也很多,还养了很多鱼,也有草场,可以骑马,你一定会喜欢的。”

    “……”冷若冰显然被南宫夜突来的提议‘弄’懵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龙城地标由南宫负责筹建,如今一朝坍塌,他不是应该急切地要查出真相吗?要带她去南宫庄园做什么?

    “吃饱了吗?”

    “……嗯。”冷若冰迟疑地点点头。

    “那现在就走。”南宫夜上前拉住冷若冰的手,就大步离开了雅阁,亲自开车,带她去南宫庄园。

    在路上,太阳慢慢地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线将路基照得很亮,也将车子照得分外美。

    冷若冰犹疑不定,南宫夜却是一脸兴奋与神往。他从未带她去过南宫庄园,突然想带她去,是想给她更多美好的东西,让她开心,让她怀念,让她不舍,让她放弃离开的念头。

    “南宫先生,您不去调查地标建筑坍塌的真相吗?”

    “管宇会查的。”南宫夜笑着转头,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冷若冰的手,“我今天陪你。”

    他突然这样温柔,让她想起了他第一次甩了她时,前一天他也是这样温柔的,难道他做了最终决定,要与郁蓝溪订婚,再次结束与她的关系,这样温柔不过是给她一顿最后的晚餐?

    想到这里,冷若冰嫣然地笑了,“好啊,希望值得怀念。”

    南宫夜的心猛地向下,再向下,沉重无比。她的话,给他的信息就是,她很快就要离开,希望今天作为怀念。于是,他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到了南宫庄园,南宫夜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侧,将冷若冰接下来,自那一刻开始,他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他们最先去了别墅,仆人为他们准备了休闲的衣服和鞋子。在房间里,南宫夜亲手为冷若冰换衣服,跪在地上为她穿鞋子。冷若冰觉得他要再次甩了她,心里愧疚,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良心上舒服一点。既然如此,她给他这个机会。所以,她一直安静地承受他的照顾。

    换好衣服和鞋子,南宫夜重新拉起她的手,笑着说,“走吧,带你去丛林看‘花’。”

    丛林离别墅很远,冷若冰以为要开车去的,没想到南宫夜命人牵了一匹枣红‘色’的马,将她抱上马后他也坐了上来,一手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握紧了缰绳。

    南宫夜的马术很好,骑得平稳轻快,一路上看到假山,菜田,河流,还有成群的牛羊,俨然一派田园风光。雨后的气息非常清新,夹杂着泥土和野草的芬芳,钻进人的鼻孔,分外舒爽。

    冷若冰的心情渐渐地好了起来,时而会‘露’出一抹笑意。

    南宫夜一直低头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终于‘露’出了真实的笑容,他的心情也变好了,附在她的耳畔说,“喜欢这里吗?”

    “嗯哼。”

    “你若喜欢,我每年都可以带你来这里。”

    “……”冷若冰淡笑不语,不是又要甩了她吗,何必还说这样的话?明年再来这里,恐怕就是他和郁蓝溪了。就算有她在,也不过是个情f的身份,她不稀罕。

    南宫夜看不透她的心,低头轻轻地‘吻’住了她的耳垂,温柔缱绻,想让她化在自己的怀里。

    渐渐的,‘花’香越来越浓。冷若冰抬眼望去,前方有一大片丛林,林间开着各‘色’野‘花’,许是‘花’瓣上还有‘露’珠,阳光透过斑驳的树枝照下来,银光点点,珍珠‘乱’撒,美若天堂。

    “那里很美。”冷若冰手指前方,开心地说。

    “马上就带你去。”南宫夜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马儿便加快了脚步。

    很快来到了丛林边,南宫夜抱着冷若冰下了马,一起步入了丛林。

    置身于丛林里,与在外面观看,效果和感觉又不一样。这是一个神奇的空间,树的世界,‘花’的海洋,脚下没有路,‘花’香鸟鸣,潺潺流水声,阳光如线,一切都显得神秘而又美好。

    南宫夜紧紧拉着冷若冰的手,一直向丛林深处走去,时而会有野/‘鸡’惊飞而起,时而又有野兔飞蹿而过,最令冷若冰惊奇的是,居然还有梅‘花’鹿。

    “居然会有梅‘花’鹿?”

    “嗯。”南宫夜笑着低头看着她,“那是几十年前,我爷爷命人抓了一批野生的梅‘花’鹿放进来的,繁衍生息,它们已经形成一个群了。”

    “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冷若冰调侃地说。

    南宫夜说,“你若一直在我身边,就会一直拥有这一切。”

    冷若冰嗤笑,“不是拥有,是有幸看一看而已。”

    南宫夜知道她观点寡淡,也不再计较,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然来到达一片青草区。

    而今是夏末时分,草‘色’墨绿,覆盖在林间,显得生机盎然。

    突然,冷若冰惊奇地发现,草间长有很多蘑菇,“啊,有蘑菇!”

    南宫夜好笑,“很神奇吗?”

    “你不知道吗?天然蘑菇很好吃!”说着,冷若冰蹲下来一颗一颗地往下采蘑菇。

    “是吗?”南宫夜也蹲了下来,盯着冷若冰手里的蘑菇,“有多好吃?”他从未吃过这些东西。

    “吃过你就知道啦。”冷若冰继续采,“你今天有口服了,我可以免费为你做一道菜。”

    南宫夜很有兴致的挑眉,“什么菜?”

    “小‘鸡’炖蘑菇。”

    “听着不错的样子。”

    冷若冰撇撇嘴,一个名字能听出怎样的不错感觉,显然没话找话说。

    “南宫先生,您介不介意把外套脱下来?”

    “做什么?”

    “盛蘑菇啊,难道您想让我一个‘女’人把外套脱了做篮子吗?”

    南宫夜低笑出声,迅速脱了外套铺在了地上,冷若冰立即把手里的蘑菇全放了上去,然后继续采。

    南宫夜看了一会,也跟在她身边采,刚采了两颗,冷若冰就嫌弃地说,“你会不会采啊?”

    “怎么了?”南宫夜不解地看了看手里的蘑菇,没有损坏啊。

    “你采的这样的蘑菇是有毒的。”

    南宫夜皱眉,“你怎么知道?”

    “喏,我来给你上一课,采蘑菇呢,和看人是一样的道理,那些朴实的往往是最好的,而那些妖‘艳’的,往往是华而不实的,明白?”

    南宫夜好笑地点点头,“明白,你的意思是说,越是鲜‘艳’好看的蘑菇越是有毒不能吃的,而那些看起来普通甚至还黑不溜湫的,却是美味的,对不对?”

    “嗯哼。”

    “哈哈哈……”南宫夜开心地坐在草地上大笑起来,“冷若冰啊,采个蘑菇你也能搞出人生道理来,我真是佩服你啊。”

    冷若冰无所谓地撇了撇嘴,继续采蘑菇,南宫夜就坐在她的侧面一直看着她,看着看着就失神了。

    他很想问一问,她到底想要什么,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凡是他有的他都给,只要她不离开。

    再回神时,冷若冰已经拎着一大堆蘑菇走到了他的面前,“南宫先生,请问您做够思考者了吗?”

    南宫夜回神,笑了,“想回去了?”

    “是啊,蘑菇要吃鲜的,那样才可口。”

    “好,回去,我等着吃你的大餐。”

    “好吧,希望能让你终生难忘。”

    南宫夜再次顿了一下,她的语气,还是要离别的味道,他的心情更加‘阴’郁了。
正文 130.我要你只能爱我
    &bp;&bp;&bp;&bp;再次回到别墅,南宫夜将仆人都打发出去,厨房里只有他和冷若冰。

    依如那次在雅阁别墅,冷若冰主做,南宫夜为她打下手。只是这一次,气氛与那次很不一样,南宫夜处处小心,怕惹她生气,他听话得就像一个孩子。

    平日里冷酷果敢、霸道专横的男人,突然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冷若冰着实有些不适应。但最终她还是归结为,他心生愧疚。

    冷若冰坦然接受这一切了。她不否认,她有一点喜欢南宫夜了,可以说是爱他的,可是她不强求缘分,永远不会成为郁蓝溪那样的‘女’人。她有自尊,会自爱,南宫夜若不要她,她不会在他身边多留一分钟。

    既然想通透这一切,她便不难受了,平静等待分手就好。

    于是,她很淡定地将‘鸡’‘肉’洗净去水,然后放入锅里翻炒,加入各种配料,再添水慢炖。

    在炖的过程中,她又去清洗蘑菇,一切做得都很认真,就像每一个平凡的‘女’人在为自己的丈夫准备午饭一样。

    南宫夜看了她许久,突然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他的脸紧密地贴在了她的脸颊上,“冷若冰,别再生气了,嗯?”

    冷若冰顿了一下,即而笑了,“你在说什么?”

    南宫夜的‘唇’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颊,“那天在游艇上,是我不好。”

    “……我不在意。”既然要分了,那就只记住他的好算了,当然,他也的确大部分时间都对她很好。

    南宫夜苦涩地皱眉,在她的脸颊上使劲地蹭了两下,“是因为不爱,所以不在意吗?”

    “……就当作是吧。”

    南宫夜忽然停止了所有动作,静静地趴在她的肩膀上,眼神‘阴’鸷,“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

    冷若冰叹气,“我们本来就是因为‘交’易而在一起,开始得肮脏,也不可能结出圣洁的果,你又何必苛求?”他要娶别人,还要求她爱他,这怎么可能?她宁愿只爱自己。

    南宫夜紧抿着嘴‘唇’,慢慢地离开她的身体,停顿片刻,猛地打落了案台上的碗,“就因为开始不美好,你就全盘否定我是不是?”紧接着,南宫夜像疯了一样摔碎了更多的碗,“我做得还不够吗?你到底要怎样?”

    冷若冰沉默闭眼。要怎样?怎样都不怎样!就是不做你养在外面的‘女’人,就是不愿意做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你要娶郁蓝溪,就别指望我还会留在你身边!更别指望我会爱你!

    南宫夜的那一句气话,她一直当真。

    多年以后,南宫夜很后悔当时没有好好解释。倘若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事,他就算放弃所有的自尊也要跟她好好解释。可惜,此刻,他不明白。

    刺耳的破碎声之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之后,冷若冰掀开了一直在汩汩沸腾的锅,将洗好的蘑菇放了进去。

    南宫夜突然重新将她抱进怀里,亲‘吻’她的头发,后颈,耳垂,然后猛地将她翻转面向他,霸道地亲‘吻’她的脸和‘唇’。像是在与她‘交’流一样,不厌其烦地,‘吻’了一遍又一遍。

    在她耳边轻声低喃,“冷若冰,我要你爱我,只能爱我,说你爱我!”

    一遍又一遍,他要求她说,她爱他。

    冷若冰丝毫不反抗,也不回应,但是就是倔强地不肯开口。

    最后,南宫夜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冷若冰,你真的没有心!”

    说完,他猛地把冷若冰推到了案板上,转身离开。紧接着,冷若冰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他竟离开了南宫庄园。

    冷若冰轻轻地‘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发了很久的呆,然后转身关掉了烘台上的天燃气,将炖好的‘鸡’和蘑菇盛出来,又给自己配了一碗米饭,默默地吃起来。一碗饭,她吃了很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将一碗饭吃光了,刚要收拾桌子,南宫夜居然又出现在了厨房‘门’口,脸‘色’虽然‘阴’沉,但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的怒气。

    他平静地走到桌边坐下,淡然开口,“给我盛饭。”

    冷若冰默默地为他盛了一碗饭,又向盘里盛了些‘鸡’‘肉’和蘑菇。

    南宫夜没有再说话,吃得很认真,他的胃口似乎特别好,将盘里的菜全部吃光了。

    最后,他说,“你的手艺很好。”语气一点也不像刚刚才吵完了架。

    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与人吵架,还是与一个‘女’人吵架,他从不说废话,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与人吵架上,他的话要么是命令,要么是通知。但冷若冰开了他的先河,他已经屡次跟她发火吵架,吵过之后还总内疚,总担心会伤了她的心。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南宫夜了。

    冷若冰一直没有说话,她的心开始有一点‘乱’。

    南宫夜起身,将她横抱在怀里,沉默地上了二楼,进了卧室。然后依然沉默,为她脱衣洗澡吹头发,最后裹进被子里。依如在雅阁一样,他再独自去洗澡。

    再次回来,他失控地‘吻’她,温柔缱绻,耳鬓厮磨……

    分别了十多日,他很想她,很想她。

    她是毒,他戒不掉。

    *****

    今天是洛初嫣出狱的日子,她又回到了洛家别墅,只是这个家已经天崩地裂。看着零‘乱’的客厅,空空的保险柜,还有在轮椅上不停诅咒的简秋,洛初嫣绝望透顶,她的恨也冲到了最顶峰。

    此时,电视里正播着关于洛衡的新闻。洛衡本‘欲’乘‘私’人飞机逃至国外,半路遇到南宫家的飞机和政fǔ的飞机拦截,他只好返航,最终迫降至深山,而今去向未知。政fǔ找到了他的直升飞机,并在机上搜到了大量金条。

    看完新闻,洛初嫣仰天长笑,笑得甚是凄戾。

    在她的笑声中,洛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因为洛家破败,没有了保镖和守卫,这位不速之客长驱之入,直接进入了客厅。

    她穿着黑‘色’的长袍,除了眼睛和双手,所有的身体部位都隐在了长袍里。她的周身都散发浓浓的死亡气息。

    洛初嫣吓得戛然停止了笑声,“你是谁?”

    “我是非常想要冷若冰死的人!”她一开口,说出的话,似来自地狱的丧钟,也散发着浓浓的死亡气息。仿佛,她就是从死亡线上走出来的幽魂。

    “冷若冰?”洛初嫣咬牙切齿地嚼出这个名字,恨不能立刻将她碎尸万段。

    “我们是同道中人,还在等什么,和我一起去杀了冷若冰!”

    “好,杀了冷若冰,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

    午睡过后,南宫夜接了管宇的一个电话,匆匆离开了,冷若冰则继续呆在南宫庄园里,她也看到了关于洛衡的新闻。本以为洛衡会郎当入狱,没想到他竟会辗转逃入了深山,看来她有必要去送他一程了。

    于是,冷若冰进浴室将自己清洗干净,换了一套干净舒适的休闲衣,出了南宫庄园打车向北山驶去。

    别人找不到洛衡,但她找得到,因为在那次商量龙城地标建筑如何做手脚的饭局上,洛衡最终喝醉了,她偷偷在他的耳朵上打入了一种用来定位的特殊追踪材料,亚瑟时刻都能追踪到他。

    到达北山脚下,下了车,冷若冰换上了新的手机卡,与亚瑟通话,“亚瑟,洛衡现在在哪里?”

    “在北山松冈崖。”

    松冈崖,上有青松密布,怪石嶙峋,的确是藏身的好地方。

    冷若冰邪挑‘唇’角,浅浅一笑,顺着野草丛生的隐蔽山路向山顶爬去。翻过两座山头,她终于来到了松冈崖。

    此时的洛衡,就像一只丧家之犬,衣衫破烂,脸‘色’脏污,头发零‘乱’,蜷缩在一棵松树底下,伤‘春’悲秋。果真是饱受了从云端跌入污泥的折磨。他的模样真的没有让冷若冰失望。

    就算落魄到这种地步,他此时不是忏悔当年做了十恶至极的坏事,终于遭了报应,而是后悔没有听洛初嫣的话。倘若早知道冷若冰就是江暖心,他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杀了她。可惜,悔之晚矣。

    “洛衡——”

    当冷若冰的声音传入洛衡的耳朵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并没有抬头寻人,而是狠狠地对着地上的杂草发誓,“冷若冰,你害我倾家‘荡’产,我一定要让你下地狱!”

    “哈哈哈……”冷若冰仰天大笑,“那就试试,看你还有没有命去做这件事。”

    洛衡终于知道不是幻觉,猛然起身看向冷若冰,咬牙切齿,“冷若冰!”

    冷若冰笑得如同初绽的罂栗,“没错,我就是江暖心,我回龙城就是要送你们一家下地狱。”

    “哼,既然来了,那我就送你下去见你老爸!”

    说着,洛衡突然拔出手枪,对准了冷若冰,可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只见冷若冰右手轻抬,寒光一闪,下一秒,一把冰冷的飞刀穿透了他持枪的手腕。

    “啊!”洛衡疼得大汗淋漓,手枪顿时落地。

    冷若冰却笑得分外美丽,“哼,我若练飞刀六载,就是为了这一刻,洛衡,这滋味好受吗?”

    “你……你这个妖‘女’!”洛衡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左手紧紧握着右手手腕,想把刀拔出来,但试了几试,还是没有勇气。

    南宫夜躲在山崖另一侧的巨石之后,拧眉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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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若冰快意复仇,南宫夜想试真心
    &bp;&bp;&bp;&bp;冷若冰一步一步‘逼’近洛衡,眼神寒冷如刀,“说我是妖‘女’,你怎么不说你是魔鬼,当年我江家待你不薄,我爸爸一路将你从一个普通打工仔提升为他的贴身助理,而你却狼心狗肺,害死我爸爸,侵吞我江家财产,还妄想玷污我。 你真是罪该万死!”

    “你……你别过来!”洛衡恐惧地向后退,此刻他终于知道了冷若冰是多么可怕。撕去天使的外衣,她其实是嗜血的幽灵。

    洛衡越恐惧一分,冷若冰就笑得更美一分,“今天我就送你下地狱!”

    洛衡已退至悬崖边,退无可退,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恐惧得眩晕无力,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他不想死,他还没活够,再活五百年他都活不够,他还有那么多钱没有‘花’完。

    突然,洛衡猛地磕头,一下一下,将额头都磕破了,“我错了,我知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不想死。”

    冷若冰的心早已被苦难磨砺得坚硬如铁,就算他把头磕碎了也软不了她心,所以,她笑得更美,只是眼底蕴藏着更浓的杀念,“当年我在大火中挣扎求生的时候,你们可有心软过半分?”再向前迈进一步,“你们没有,你们看着我在大火中煎熬,笑得犹如魔鬼!”再进一步,“所以,别指望我会对你留一丝宽恕。”

    洛衡骤然停止了磕头,猛抬头,眼神狠毒,“冷若冰,你今天若是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冷若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死之后一定会下地狱受苦,很难有机会再来人间,就算你能来,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介意再杀你一次。”

    “你……”洛衡颤抖如筛糠,强烈的恐惧烧得他眼睛都一片赤红。

    冷若冰继续‘逼’近,在离洛衡三步之遥处站定,“不过,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你这么贪恋人间,我一定会让你多留一些时间。”

    洛衡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冷若冰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反正都要死,何必死前再受一番苦。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要跳下悬崖。

    冷若冰眼急手快,像一道流光一般,迅速拔出了洛衡手腕上的飞刀,然后‘插’进了他的小‘腿’。

    “啊——”洛衡惨叫着跌坐在崖边,“冷若冰,既然要杀我,就给我个痛快!”

    “痛快?”冷若冰冷笑,“你想要痛快,当年你们给我爸爸下毒,折磨了他整整三年,你居然敢奢求我给你痛快?”再冷笑一声,“这么深的悬崖,你跌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所以等你的血流干了再下去也是一样的,你可以尽情品尝一下等待死亡的滋味。”

    洛衡躺在地上,痛得浑身颤抖,双眼恐惧地望着冷若冰,这滋味的确不好受。

    冷若冰毫不怜悯,继续说,“你放心,我会很快送你的妻‘女’下去陪你的,你不孤独,哦对,我忘了告诉你了,你的儿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你了。”

    洛衡瞳孔猛然睁大,“你……是你做的!”

    “是的,是我做的,还有洛初嫣毁容,简秋跌落鳄鱼潭都是我做的。”

    洛衡悔恨地咬紧了牙关,但渐渐随之而来的是绝望,他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血液在不断地流失,他的生命在一步步走向地狱。是的,他自己也知道,死后一定会下地狱,因为他做的坏事的确是太多了。

    就在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平静等待死亡的时候,冷若冰突然拔出了他‘腿’上的飞刀,洛衡再一次在剧痛中清醒,陡然睁大了双眼。恐惧再一次袭来。

    “你现在可以去死了。”说完,冷若冰右脚轻抬,将洛衡踹下了悬崖。

    洛衡,伴随着惊叫和恐惧跌入了万丈深渊,在漫长的坠落过程中,他回顾了一生,终于忏悔了。可惜,人生不复再来。他还有一个秘密没来得及告诉冷若冰。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一点也不觉得冷若冰残忍,反而很心疼她,因为她现在有多残忍,就证明她过去有多凄苦。

    他本来是要去公司处理紧急工作的,但在半路上接到庄园管家的电话,说冷若冰离开了庄园,并向他汇报了她所乘坐的出租车的车牌号。拨打她的电话,意料之中她又关机了。他迅速命人查探,查到了出租车司机的电话号码,询问得知她在北山脚下下了车。于是,他立即猜到,她是来找洛衡了。

    他便迅速开车返回,一路跟了过来。

    冷若冰静静地站在崖边,山口的风将她的长发吹得零‘乱’狂舞,她的脸却是分外平静。

    爸爸,你看到了吗,我亲手将仇人推下了地狱。

    *****

    冷若冰带着复仇后的快意,步履轻盈地下了山,却在山脚下遇到了南宫夜,他还是那一身黑西装,像一位傲世的帝王,优雅地倚在车‘门’上,微笑地看着她。

    冷若冰是有些紧张的,她不知道他了解了多少关于她的行踪,于是在离他十步之遥的地方静静地站立不动,不发一语。有的时候,沉默比任何行动都靠谱。

    南宫夜暖暖地笑了,“怎么,我就离开了这么一会,你就偷偷跑来游玩,是有多不待见我,就不能等我回来一块玩吗?”

    冷若冰松了口气,语笑嫣然,“南宫先生你日理万机,有一点时间还得陪未婚妻,我怎么敢邀你陪我做爬山这么低级趣味的活动?”

    她的样子那么轻松自然,一点也不像刚刚杀过人。

    南宫夜静静地看了几秒,突然笑着张开双臂,“过来。”

    冷若冰依如每一次一样,他召唤她就靠近。被禁锢在他的怀里,她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然而一个字都没有,他突然就‘吻’住了她,久久都不肯松开。

    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南宫夜才轻轻地离开她的‘唇’,声音暗哑,“半个月后就是我的生日,你会陪我过吗?”

    冷若冰乖巧地倚在他的‘胸’前,小手有意无意地抚着他的衣领,“你确定你还需要我陪你过吗?”

    “只要你愿意就可以。”

    冷若冰垂眸不语。她不愿意,她不想做他和郁蓝溪背后的‘女’人。

    两人语言上的误会就这样越来越大了。

    南宫夜失望地皱眉,他确定她真的不爱他,而且很快就会离开他,他的心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涌动,但他又极力克制。最终,他平静地说,“我送你回雅阁。”

    回到雅阁后,吃过晚饭,南宫夜便离开了。

    他去了凤凰台。

    他的心情很低沉,他觉得不论他怎么挽留,也留不住冷若冰的心。

    看着南宫夜一杯一杯喝闷酒,喻柏寒皱眉说,“又怎么了,你最近喝闷酒的次数可是越来越多了,又跟冷若冰吵架了?”

    南宫夜面‘色’沉郁,眼神落寞,“你说,一个‘女’人的心怎么就这么难得?”

    喻柏寒点点头,“这个我懂,‘女’人的心海底针,的确太难得了。‘女’人的身体你可以通过金钱或权势得到,但她的心真的不易得。不过南宫你属于自寻烦恼型的,你不是没有‘女’人爱啊,蓝溪可是对你死心踏地,你不珍惜,非要强求冷若冰的心,啧啧,没办法了。”

    南宫夜自嘲一笑,“的确是自寻苦恼。我真想知道,倘若我真要了别的‘女’人,她会不会痛?”那个‘女’人太从容了,从容得让他抓狂,他突然心理扭曲地想让她痛,想知道他若真放了她,她会不会后悔。

    喻柏寒痞痞地笑了,“那你就试一试,你真的再找一个‘女’人,看她会不会吃醋,会不会争取?”

    吃醋?这个词提醒了南宫夜。她会吃醋吗?应该是会的。上次在游艇他明明感觉到她吃醋了,那种感觉太美好了。她吃醋是不是代表其实她是喜欢他的,但她自己不肯承认?

    南宫夜突然笑了,“你的方法很好,去帮我找一个‘女’人。”

    “什么?”喻柏寒惊愕地看着南宫夜,“你真想玩啊?”

    “少费话,要你找你就去找!找好了放在凤凰台备用。”说完,南宫夜仰头喝下最后一杯酒,离开了凤凰台。

    南宫夜自己开车回雅阁,在车上接到了郁蓝溪的电话,“夜,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今天不回老宅,让管宇陪你吧,有事就吩咐他去办。”

    郁蓝溪语气突然变得落寞,“你去哪里,是又回雅阁吗?”

    南宫夜皱眉,语气不快,“蓝溪,你管得太多了。”

    郁蓝溪开始哽咽,“夜,我只是关心你……”

    南宫夜更紧地皱眉,“好了,我知道,你早点休息。”说完,南宫夜像逃跑似的挂了电话,‘女’人的眼泪让他烦躁不已。

    因为喝了不少酒,又被郁蓝溪的哭声搞得很烦,南宫夜忽视了路况,一个不注意撞上了前面的一辆小型卡车。

    砰!一声巨响,前挡风玻璃碎裂,他的人从前挡风玻璃破口处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路面上。

    小型卡车遭到撞击,很快停了下来,司机下车本要发火大骂,但看清地上满头是血的人居然是南宫夜,顿时吓得两‘腿’发软,“夜……夜少,我该死,撞了您的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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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郁蓝溪变小丑,温怡被绑架
    &bp;&bp;&bp;&bp;南宫夜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额头上正流血的伤口,拧着眉说,“是我的错,你不用紧张,给你造成的损失我会叫人赔偿你,你现在帮我去叫一辆出租车。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回到雅阁,那个‘女’人今天报了大仇,随时都可能不告而别,他要回去守着她。

    “是,是。”小型卡车司机如‘蒙’大赦地连忙点头,然后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很快就拦下了一辆。

    南宫夜坐在出租车上,觉得头很晕,不过他还是坚持着给管宇打了一个电话,命他去处理车祸相关事宜。

    回到雅阁,管家来开大‘门’,一看到南宫夜吓得脸‘色’苍白,“夜少,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出了点车祸,扶我进去。”

    南宫夜头晕得厉害,瞬间就把身体的重最全部压在了管家身上。管家毕竟年岁大了,而南宫夜又生得高大,差点承受不住趴在地上,于是赶紧唤了几个下人来一起把南宫夜扶进了别墅,将他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夜少,我给您叫医生?”管家问。

    “不用了。”南宫夜‘揉’‘揉’太阳‘穴’,“冷若冰呢?”

    “冷小姐在楼上,我去帮您叫她?”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

    “哎,我扶您上去。”

    管家扶着南宫夜上到二楼,敲响了冷若冰的‘门’,“冷小姐,您快开‘门’,夜少回来了,他受伤了。”

    冷若冰本以为南宫夜回老宅了,不会回雅阁,所以早早地睡了,此时听到他受伤了,她突然有些紧张,赶紧下‘床’开‘门’,看到南宫夜脸上的血不禁大为吃惊,“南宫夜,你怎么了?”

    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南宫夜笑了,“没事,死不了。”

    冷若冰吸了吸鼻子,闻到了很大的酒味,“别告诉我你酒驾出了车祸?”

    南宫夜笑得更开了,“冷若冰,你是神机妙算吗?”

    冷若冰叹了口气,上前扶住南宫夜,将他安置到沙发上,然后转身去拿‘药’箱。

    南宫夜倚在沙发上,无力地将头仰靠在沙发沿上,静静地看着冷若冰,心里忽然踏实了,她没走,她还在他的身边。

    冷若冰拿来‘药’箱,又洗了一块热‘毛’巾,为他清理脸上的血污,然后为他清洗伤口,最后贴了沙布。她的手法很专业,不亚于护士。

    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南宫夜的头上,而南宫夜的注意力却全部放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穿了一件‘乳’白‘色’的薄睡裙,‘精’致的锁骨遗‘露’在外,身上清淡如菊的香气像雾一样飘散出来,淹没了他全部的感官。他突然用力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近。

    冷若冰猝不及防,跌进了他的怀里,“干嘛?别告诉我你这副样子还想那种事?”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出声,“是很想,但力不从心了,现在头晕得厉害,让我抱一下就好。”

    “你真的没事吗?’冷若冰有些担忧地‘摸’着他的额头,“不然找医生来看一下吧?”

    “你关心我?”

    “算是吧。”

    “你爱我?”

    “……不爱。”

    南宫夜的大手搂得更紧了几分,“我要你爱我,就从现在开始。”

    “那你还娶郁蓝溪吗?”

    “你不让娶我就不娶。”

    冷若冰沉默了一会,轻声说,“你醉了,洗了澡休息吧。”倘若他清醒的时候还这么说,也许她会考虑。毕竟,她真的有点不舍了。只是,倘若真的选择留下来,这条路一定不好走,司空御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而南宫夜会接受她是神殿杀手的身份吗?

    没有得到回答,南宫夜有些失望,略带自嘲地笑了笑,“好。”

    冷若冰将南宫夜扶进浴室,帮他洗了澡,又吃力地帮他换上睡衣,将他安置在‘床’上。一切忙完,她已经累得一身汗,给他盖好被子后,她自己又跑去浴室洗澡。

    刚洗完澡就听见卧室的‘门’被敲得震天响,还夹杂着管家的声音,“郁小姐,您不能这样,夜少和冷小姐已经休息了。”

    刚刚有些睡意的南宫夜又被吵醒了,皱着眉头坐起来,看向‘门’口,郁蓝溪真的很让他头疼。

    冷若冰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有些嘲讽地说,“你的未婚妻来查房了,要开‘门’吗?”

    她的表情让南宫夜十分恼火,一口一个未婚妻,郁蓝妻还不是他的未婚妻!

    南宫夜本就头晕,很想休息,此时的敲‘门’声和冷若冰嘲讽的表情,让他头疼得突突直跳,于是怒火像遇到了索引一样,瞬间燃烧起来,“管家,让她进来!”

    喊完这句话,他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皱着眉闭上眼睛倚在了‘床’头。

    站在‘门’外的管家明显听出南宫夜怒了,他很紧张,但是更紧张的是他没有办法让郁蓝溪进去呀,‘门’是从里边反锁的。正在他急得团团转时,冷若冰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冷若冰笑得像‘花’一样,但其实眼底的笑意却很寡淡,“郁小姐,请进。”

    郁蓝溪看到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冷若冰,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即而她就无视了冷若冰,掠过她跑到了‘床’边,“夜,我听管宇说你受伤了,你有没有事?”

    南宫夜依然皱着眉,连眼睛也没有睁开,语气平淡冰冷,“你看到了,我没事,可以回去了。”

    “夜?”受到如此冷遇,郁蓝溪面子上挂不住,顿时眼泪汪汪,委屈地看着南宫夜。

    又哭,她最近为什么总是哭?!以前懂事得体的郁蓝溪哪里去了?

    南宫夜烦躁得太阳‘穴’不住地跳,极力压制着怒火,“哭够了没有?”

    “?”郁蓝溪惊愕地看着南宫夜,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正处在暴怒的边缘,于是她不敢哭了。

    “哭够了就回去!”南宫夜的声音不大,但绝对具有穿透力,冰冷的质感令人莫敢不从。

    郁蓝溪怕了,怯怯地站起身,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她本以为南宫夜会再次向她的眼泪妥协,会跟她回老宅,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激’怒他。他的怒火她见识过,不敢触发。

    “嗯。”南宫夜夜淡淡地应了一声,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郁蓝溪转头看着冷若冰,眼神里敌意很浓,冷若冰不在意地耸耸肩,“慢走,郁小姐。”

    郁蓝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小丑,但又无可奈何,用力咬着下‘唇’含泪奔出了房间,一直等在‘门’口的管家,赶紧躬身将‘门’关好,追着郁蓝溪下了楼。

    冷若冰挑挑眉,扔了手里的‘毛’巾,掀被上/‘床’,漫不经心地说,“你的未婚妻走了,我可要睡觉了。”

    南宫夜突然暴起,拿枕头狠狠砸向冷若冰,“要我跟你说多少次,她还不是我的未婚妻!”

    他还没有与她订婚她就如此紧缠着他,倘若真的妥协娶了她,他还会有清静日子过吗?不过最让他恼火的不是这个,是冷若冰云淡风轻的态度。

    冷若冰被南宫夜的怒火砸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也不打算计较,下地把枕头捡回来重新摆好,然后顾自钻进被窝,背对着他睡了。

    南宫夜沉默片刻,也重新钻进了被窝,粗鲁地把她拉过来,禁锢在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修长的手指‘摸’索着开始一颗一颗解她的扣子。

    冷若冰半推半就,“你不说没有力气了嘛?”

    “现在有了!”

    南宫夜咬牙切齿吐出这几个字,就非常不温柔地扒掉了她所有的衣服,然后是他自己的。最后,室内的空气,随着他的热情迅速攀升了几个温度……

    第二天醒来,冷若冰浑身酸痛,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样状态下的南宫夜,最后居然如狂风暴雨一般,她就像一片孤叶,一次次被暴风雨残食殆尽。

    自从龙城地标建筑坍塌后,她对去南宫上班就没有多大热情了,虽然她依然想成为优秀的建筑设计师,但日后的立足点已经不可能在南宫了,所以就懈怠了。

    昨天没有去上班,今天依然不打算去,于是看了看时间又钻回了被窝。

    本以为南宫夜已经上班走了,谁知刚刚钻进被窝没几分钟,他推‘门’进来了,语气不善,“你还起不起‘床’,上班可要迟到了。”

    “啊?”冷若冰迅速坐了起来,“你没走啊?”

    南宫夜看着她‘胸’前大大小小的‘吻’痕,面部线条突然柔和了许多,笑着坐到‘床’边,“我在等你啊,你真是好大的架子,需要老板亲自喊你起‘床’上班。”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懈怠,无非是觉得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正是因为她有这种想法,他才怕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逃之夭夭,所以要时刻把她带在身边。

    被南宫夜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冷若冰迅速起‘床’洗漱,吃了早餐,与南宫夜一起去上班了。

    其实冷若冰一时半刻还不打算离开的,因为简秋和洛初嫣她还没有解决,而且昨天南宫夜说的话她还想再认真考虑一下。

    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冷若冰,温怡在我们手上,想她活命,就按我说的办。”
正文 133.若冰单身入丛林
    &bp;&bp;&bp;&bp;电话里的声音苍桑,沙哑,带着浓浓的死亡气息,令人判断不出她的年龄,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的‘性’别。 她是一个‘女’人,一个似乎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女’人。

    事关温怡,冷若冰心脏猛然下沉,但多年的磨鬼训练早就炼就了她临危不‘乱’的‘性’格,她冷冽地开口,“你是谁?”

    “我是谁到时你自会知道,你现在只需要考虑要不要救温怡,三个小时内来东郊见我,否则我就要了她的命。”顿了两秒,“还有,千万别报警,也千万别带什么人,那样只会让温怡死得更快。”

    冷若冰冷笑,“温怡住在穆晟熙的别墅里,时刻有保镖跟随,怎么可能轻易落到你的手里,她若是找不到了,穆晟熙又岂会没有动静,虽然我目前还无法确定你是谁,但你的谎话编得真不高明?”

    “哈哈哈……”电话里传来那人‘阴’森的笑声,“你是想确定一下温怡是否真的在我手里对吗?那我就让你听听她的声音。”空白了几秒,“嗯,跟冷若冰说话!不准多说,否则马上要了你的命!”

    “若冰姐,她们是……啊!”的确是温怡的声音,但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打耳光的声音。

    冷若冰确定是温怡被打了,握着手机的手猛然用力,“不许再打温怡!”

    “哈哈哈……心疼吗?心疼她就赶紧按照我说的做!”

    “你光通知我去东郊,又没说哪个位置,我去哪里见你?”

    “到了东郊我自会通知你具体地址,但首先我得确认你是一个人来的,我时刻都能看到你的情况,所以你千万别耍‘花’样,否则……温怡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可就要香消‘玉’殒了。”

    “不许你伤害温怡!”冷若冰狠厉地命令,“好,你等着,我马上就去,但若温怡少了一根头发,你记住,上天入地我都要把你挖出来,将你碎尸万段!”

    “很好。”电话里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怕,“我等着你的到来,三个小时,千万别迟到。”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盲音,冷若冰稍作思索,果断地收起手机,大步离开了公司,没有通知南宫夜,他此时正在会议室里开会。虽然她不知道那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可以干掉穆晟熙的保镖将温怡掳走,但有一点可以证明,这个人有些手段,而且熟知她与温怡的关系,不然她怎么会知道她那么重视温怡。

    这个人显然是冲着她来的,绑架温怡是‘逼’她就范的手段。

    出了公司,她在路边快速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东郊。

    龙城的东郊,多为丛林和荒野,在那里很容易藏身,寻起人来很困难。冷若冰在脑海中快速思考,思虑各种可能的危险和解决办法。

    半路上,她接到了穆晟熙的电话,“冷若冰,你把温怡带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她的手机会关机?”

    “……”冷若冰皱眉,墨黑的眸子快速闪动,思考着要怎么回答。

    她的迟疑,令穆晟熙不快,“怎么回事,你约她出去吃个午饭,干嘛还要把保镖打发走,还要关机,到底在搞什么?”

    冷若冰瞬间明白了,绑架温怡的人冒充她给温怡打电话,约她出来吃饭,然后使计打发了保镖,趁机掳走了她。冷若冰很想将真相告诉穆晟熙,但又怕穆晟熙杀伐的‘性’子,带警力冲至东郊救人,‘逼’得那人狗急跳墙杀了温怡,所以思虑再三,她半开玩笑地说,“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温怡完整地还给你的,如果不能,我以命相赔。”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温怡受她连累遭此一劫,倘若她遇不测,她会赔命的。

    穆晟熙显然怔愣了片刻,“冷若冰,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事,在家等着温怡好了。”说完,冷若冰便挂了电话。

    来到东郊荒野,冷若冰拨通了那人的电话,但得到的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叫的号码已关机。

    很显然,对方怕她定位追踪换了手机卡,她目前能做的只有等。在等对方电话的过程中,冷若冰蹬上高岗,快速观察了周围的地形,做出了相应的判断。荒野上地势起起伏伏,多为半人之高的杂草,若是站在在高处向下望,是可以将整片荒野看完全的,所以那人不太可能藏身在这片荒野,如果她确实在东郊的话,那一定是藏在丛林里。

    丛林里林深草幽,的确不容易被发现。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又一个陌生号码。冷若冰迅速接起,“喂?”

    “哈哈哈……”电话里又响起了那个‘女’人的死亡笑音,“冷若冰,你果然够胆量,的确是一个人来的,很好。”

    “少费话,现在我要去哪里?”

    “进丛林,然后一直向北走,别耍‘花’样,否则温怡分分钟没命。”说完,那边又挂了电话。

    冷若冰知道她肯定又迅速换掉了手机卡。不作多想,大步向丛林走去。

    *****

    南宫夜开完了会,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调出冷若冰办公室的监控,他现在随时随刻都要掌握她的情况才安心。本来也没想到会有什么事,边看边拿起手边的杯子喝水,可杯子刚送到嘴边,就看到冷若冰接电话的神情完全不对,于是他迅速放下了杯子,将监控的声音放大,最终听清了所有对话。

    她居然孤身去了东郊!

    南宫夜心情骤然紧张起来,她就那么不想依赖他,遇到这样危险的事情,也不愿意让他与她一起分担。不过,他终是睿智的王,生气归生气,但还是冷静的,略一思索,给穆晟熙打电话,“晟熙,温怡可能被绑架了。”

    “你说什么?”穆晟熙的声音如同一声狮吼。

    “你别急,绑架者是冲着冷若冰来的,她现在孤身一人去东郊救温怡了,我也是刚刚调了她办公室的监控才知道的。”

    “怪不得她说什么如果带不回温怡,就以命相赔呢。”穆晟熙咬牙切齿,“妈的,谁特么敢动爷的‘女’人,看爷不扒了他的皮!”

    以命相赔!

    这四个字落进南宫夜的耳朵里就像四颗沉重无比的大石块,砸得他心痛得难以负加。他永远都不能接受死字与冷若冰挂上钩。不过他还是冷静的,“不可贸然行事,冷若冰不肯告诉你,想来也是顾及你的‘性’子,怕你冲动救人‘激’怒了绑架者。”

    “那怎样?要等着她自己把温怡带回来吗?爷等不下去!”穆晟熙已经接近暴怒的边缘。他本就不喜欢冷若冰,温怡受她连累,更是加重了他对她的讨厌。

    南宫夜迅速用手机卫星定位确定了冷若冰的位置,“冷若冰目前进了东郊丛林,绑匪一定就在丛林里,你带着远距离狙击手过去和一批特种兵从北方潜入丛林,我现在去支援冷若冰。”

    穆晟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好。”其实他不是没有想到南宫夜所说的,只是事关温怡,他关心则‘乱’。南宫夜之所以比他冷静,那是因为冷若冰有自救能力,而温怡手无缚‘鸡’之力,只适合被他护在臂弯下。

    与穆晟熙通完电话,南宫夜迅速起身,独自开车赶往东郊。最近管宇一直被他安排在郁蓝溪身边,他已经没有了助理。

    在路上,他给冷若冰打电话。

    此时的冷若冰正在杂草间前行,向丛林深处移动。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她有一瞬间的迟疑,不过最终还是接了,“南宫先生,对不起,我下午要请假。”

    “去做什么?”南宫夜抿‘唇’,心中不快,她竟可以装得这么若无其事。

    “……”冷若冰沉默了几秒,“去找温怡喝茶,聊一点……”

    “冷若冰!”南宫夜咬牙打断了她的话,“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遇到危险也不寻求我的帮助,嗯?”

    “……”冷若冰倏然停下了脚步,“你怎么知道?”

    南宫夜当然不会告诉她,他在她的办公室装了监控,声音冷冽地说,“我怎么知道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根本不需要一个人去冒险,你还有我!”

    “……”冷若冰沉默,她的确可以向他寻求帮助的,可是她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困难。

    “听着,你现在马上给我停住,不许去冒险,在原地等我。”

    “不可能,绑架者应该在东郊某些地段装了监控设备,一定范围内的情况都可以监控到,你若来一定会被他们发现,那样对温怡不利。”

    “你如何判断出这些情况的?”

    “因为我一入东郊,他们就能看到我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南宫夜略思考了一下,“我明白了,丛林里杂草丛生,枝繁叶茂,是不可能装监控的,装了也看不到多大范围,所以他们一定是在东郊荒野开阔处装的监控,我不走主路,骑摩托走小路,直接‘插’入丛林就好,乖乖在那里等我,嗯?”

    “南宫先生,你身份尊崇无上,陪我涉这份险似乎不太必要。”

    “冷若冰。”南宫夜咬切齿,“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男人,我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女’人!再特么跟我说废话,我一会一定要你好看!”
正文 134.解救温怡
    &bp;&bp;&bp;&bp;南宫夜的声音如同这初秋的寒‘露’,冰冷得没有温度,但却是动听的。 冷若冰听进耳里,暖在心里,真的就乖乖地站在原地等他了。

    半个小时后,自丛林的西边驶来一辆摩托车,在杂草间穿行如飞碟。车上的人一身劲装皮衣,头戴钢盔,脚穿黑皮靴,伏在摩托车上如一只猎豹,霸气外漏。

    看到这样的南宫夜,冷若冰有些惊讶,一时间看得回不了神。这个男人习惯了冷酷优雅,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黑西装,高高在上如同帝王,此刻这身打扮,突显了他另一种风采。

    南宫夜当然不知道冷若冰心里有这些感触,他很生气,气他总把他排斥在外,所以下了摩托车便扔了钢盔,大步向她走过来,眼睛里有一团恼怒的冰焰。周身的气场,在怒火的催动下,似将草叶都吹动得沙沙响。

    敏感如冷若冰自然感受到了他的怒气,但她还是感动,一点也不想跟他发生不愉快的吵架,所以还不待他走到近前,她就跑了过去,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南宫夜,谢谢你。”

    本来‘欲’发脾气的南宫夜,身体突然一震,颊然收住了脚步,大手停顿了几秒箍紧了她的后背,“好了,没事,我们赶紧去救人吧。”他一腔的怒火在她的一句软语一个主动拥抱里,瞬间化为乌有,她总有这个本事。

    冷若冰不是矫情的人,站直了身子说,“你要跟我保持距离,避免让绑匪发现。”

    “嗯,知道,你前面走吧,我从后面跟着。”南宫夜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这个给你。”

    冷若冰利落地接过手枪‘插’在了后腰处,随即落下上衣覆盖住了手枪,没有再说任何话,转身大步向丛林走去。南宫夜紧盯着她的背影,选择了一条与她平行十米的路紧跟在她的后面。

    大约行进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前方出现了一片林木稀疏的空地,空地上有一间黑‘色’的帐篷,帐篷前站立着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女’人,除了眼睛和手‘裸’‘露’在外,其它部位全部隐在黑袍里。

    一见冷若冰,黑袍‘女’人‘阴’森森地笑了,“冷若冰,你还真有胆量。”

    这个声音太特别,死亡的气息那么浓厚,与电话里的声音如出一辙。冷若冰面不改‘色’,轻挑眉梢,“你是谁?”

    “一个很想要你死的人!”

    躲在不远处灌木丛里的南宫夜,皱着眉看着黑袍的‘女’人,隐约猜到了她是谁,他悄悄地拿出手枪,对准了她的眉心。

    “既然想要我死,那就把身份亮出来,当个缩头乌龟算什么?”

    “很好,我让你死个明白。”说着,黑袍‘女’人落下了头巾,现出了她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她的眼窝深陷,幽深如‘洞’,脸上瘦骨嶙峋疤痕‘交’错,恐怖得如同吸血鬼。

    冷若冰仔细地打量,可还是判断不出她是谁,只是隐约觉得她的眼神很像一个人,“你是陆华浓?”

    “哈哈哈……”黑袍‘女’人仰天凄笑,如同鬼魅,“你居然还能认出我,我还以为永远不会有人认得我了呢。”

    冷若冰不禁皱眉,对于陆华浓,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更没有放在心上,她只记得那次柳月湾‘春’宴,陆华浓对她下‘药’不成做茧自缚,出了大丑,佐宴豪十分震怒,一定会好好教训她,但具体怎么惩罚的她,她一点也没有关心过。万万没有想到,陆华浓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冷若冰一也不同情,冷笑着说,“陆华浓,你为何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陆华浓‘阴’森丑陋地扯了扯嘴角,恨意在‘唇’齿间如硝烟一般向外喷薄,“这全都拜你所赐!”

    “拜我所赐,你有没有搞错?”

    “倘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佐宴豪害成这个样子?”那次佐宴豪命人将她扔进了护城河,凭着求生的本能,她拼命地拱开麻袋向河岸上爬,护城河两岸的水域里,到处是利石水草,深夜里,她无数次摔倒在利石上,被划得血‘肉’模糊,脸也毁了。不过最终,她还是爬上来了。

    冷若冰再次冷笑,“左宴豪害你与我何干?那次‘春’宴若不是你想害我,又岂会做茧自缚?”

    “我为何要害你?还不是因为你让我在夜少面前出丑,自此毁了前程!”

    “你有没有搞错,当初在凤凰台,你若不动歪心想害我,我们永远都是陌路,这一切追到源头,都是你自找的。”

    “……”陆华浓咬牙沉默了几秒,她不否认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但她的恨必须有处发泄才行,“哼,冷若冰,你还真是命大,那次车祸没‘弄’死你,凤凰台袭击也没‘弄’死你,‘春’日宴又让你逃脱,但今天,我一天亲手送上上西天。”

    冷若冰瞳孔猛缩,“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想起那次车祸赛镝竣为救她而断了一条‘腿’,她就心痛不已。

    “不错,是我做的,可惜,佐宴豪实在没用,否则那次车祸一定可以‘弄’死你。”事到如今,陆华浓丑陋的脸上还有浓浓的不甘。

    冷若冰眯了眯眼睛,按捺住‘欲’一刀杀了陆华浓的冲动,冷冽地开口,“温怡呢?”

    南宫夜目光冷冽地眯了眯眼睛,佐宴豪,居然敢动他南宫夜的‘女’人!

    陆华浓得意地大笑,“马上就让你见到她。”

    说着,陆华浓摁下了手中的开关,黑‘色’帐篷立即自顶端四裂开来,最终散落在地上。温怡坐在帐篷中心的一把椅子上,双手双脚被捆,‘胸’前还绑着一捆炸‘药’。

    冷若冰墨眸收紧,脸部线条紧绷如铁,“陆华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陆华浓得意地扬起脸,“看到我手中的遥控器了吗?只要我轻轻摁下这个按钮,温怡就立刻被炸得粉身碎骨。”得意地大笑出声,“想救她只有一个办法,拿你的命来换!”

    温怡嘴里塞着布团,说不出话,焦急地向冷若冰摇头,示意她千万别做傻事。

    冷若冰冷静地看着陆华浓,“要我死不难,但我如何知道,在我死后你会放了温怡?”

    陆华浓轻蔑地看了一眼温怡,“这个臭丫头对我来说任何意义都没有,倘若不是洛初嫣知道你们的关系,让我绑了她,我还想不出用她来威胁你的好办法,她死与不死对我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你死了,我就放了她,但日后洛初嫣要不要她的命,我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是洛初嫣!冷若冰暗自咬了咬牙,“好,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温怡的命,但是手无寸铁,你要我怎么死,总不能咬舌自尽吧?”

    陆华浓转动了几下眼珠,低沉着声音说,“那边有把刀,你用刀自尽吧。”

    冷若冰随着陆华浓的手指看过去,发现离温怡不远处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把尖刀,想来是之前用来威胁温怡的。

    “好。”冷若冰淡定地向桌子走去,她知道南宫夜一定会适时出手。

    “别耍‘花’样,否则……你知道后果!”

    陆华浓紧盯着冷若冰,眸子也随着她的身影转动,但她不知道在不远处还潜伏着一头“猎豹”,就在她转身紧盯冷若冰的时刻,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穿透了她的眉心。是南宫夜开的枪。

    几乎与这声枪响同时而发,另一声狙击枪的声音响起,另一颗子弹自她的右太阳‘穴’而入,穿左太阳‘穴’而出。是穆晟熙的人开的枪。

    她惊愕与不安地陡然睁大了双眼,很想摁下手中的按钮,却一丝力气也没有了,最终她干瘦的身体轻飘飘地倒在了草地上。

    冷若冰迅速解掉了温怡身上的炸‘药’和绳子,扯掉她嘴里的布团,“温怡,你没事吧?”

    “我没事,若冰姐。”温怡摇了摇头说着没事,但身体却一点力气也没有,站都站不起来,“若冰姐,是洛初嫣与陆华浓一起绑架我的,但一个小时前,洛初嫣突然有事离开了,我隐约听见是简秋有事找她。”

    “我知道了。”

    冷若冰刚想扶着温怡站起来,穆晟熙已经冲到进前,一把将温怡抱起,紧紧地搂在怀里,“冷若冰,以后离温怡远一点!”

    冷若冰闭口不言,她明白穆晟熙的心情,其实他如此紧张温怡,她心里是欣慰的,并不在意他对她的态度。倘若温怡自此幸福平安,她愿意远离她。

    温怡有些胆怯地看着发怒的穆晟熙,“我没事,你不要这样对待若冰姐。”

    “你还说!”穆晟熙愤怒得双眼赤红,“你没长脑子吗,那么容易受骗,还支开了保镖。”

    温怡咬着下‘唇’不敢再说话,她的确太笨了,给她打电话的那个号码根本不是冷若冰的,她居然也信了。

    这时,一架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空地上,穆晟熙努力压制着怒火,抱着温怡向直升机走去,他对冷若冰真的没什么好感情,因为与南宫夜是兄弟,他不赞成南宫夜要这样一个无心而又浑身是‘迷’的‘女’人,此刻又因温怡的事情,他更不愿意友善于冷若冰。

    穆晟熙一点也没有邀请南宫夜和冷若冰上飞机的意思,很快便命飞行员起飞了。

    看着飞机轰鸣着飞离了丛林,冷若冰一直沉默不语。南宫夜心疼地上前将她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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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一场大火终结仇恨
    &bp;&bp;&bp;&bp;看着飞机轰鸣着飞离了丛林,冷若冰一直沉默不语。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南宫夜心疼地上前将她搂在怀里,“不要难过,晟熙只是心疼自己的‘女’人而已。”

    冷若冰淡笑如‘花’,“我不难过,我替温怡开心。”

    “那就好,我们走吧。”

    “嗯。”

    两人原路返回,找到了摩托车,共骑一辆摩托车回市区。

    坐在车后座上,冷若冰主动环住了南宫夜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也许这个男人可以依靠。

    *****

    回到雅阁时,已经夜幕降临了。

    南宫夜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管宇马上行动,收购佐宴豪的全部公司,务必要他一夜之间就破产。陪冷若冰吃过晚饭后,他又去了公司,亲自主持这件事。

    冷若冰也没有闲着,躲在工作室里秘密地给亚瑟发了简讯,要他即刻查清简秋和洛初嫣的所有情况。一个小时后,亚瑟有了回复:洛家所有财产均被政fǔ没收,简秋和洛初嫣此刻租住在南郊的一栋破旧的两层小洋楼里。

    痛打落水狗,是冷若冰非常愿意做的事情,今夜她将终结所有的仇恨。

    于是,她趁着夜‘色’出发了。乘出租车驶到南市边,然后步行去找亚瑟所描述的那栋小洋楼。

    半个小时后,她找到了。这栋小洋楼离城区大约有五百米远,侧面是一个很大的待建工地,工地上因为长久没有施工,杂草丛生,在夜‘色’里显得漆暗而恐怖。这栋小楼孤零零地立在工地边上,周围没有任何建筑,没有路灯,更没有水电接通,是拆迁遗留下来的一座孤楼。

    小楼二层某个房间,有一点烛光,相比于周围漆黑的环境,显得太微弱了。

    今夜,冷若冰身穿黑‘色’长‘裤’和黑‘色’衬衫,外配一件长款黑‘色’风衣,脚踩一双黑‘色’运动鞋,融进夜‘色’里,像一名暗夜的黑天使。

    小楼的‘门’很破旧,锁也是那种老式的,冷若冰用一根铁丝就轻易地拨开了锁心里的弹簧,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开‘门’,轻声上了二楼。

    有烛光的那间屋子,房‘门’虚掩着,站在‘门’外可清晰听见里边人的谈话。

    洛初嫣,“你真是事多,我就离开那么一小会,你就会翻下楼梯,真没用,要不是你催我回来,我一定可以亲手杀了冷若冰和温怡那两个贱人!”

    简秋,“你凶我干什么,总不能为了杀那两个贱人,连你妈我的命都不顾吧?再说了,陆华浓一定会杀了她们的,你等消息就好了。”

    洛初嫣,“谁知道陆华浓那个蠢‘女’人到底能不能成事啊,这都半夜了也没个消息传来。”

    “她永远也没有机会给你传消息了!”冷若冰推‘门’进入房间,‘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以看死人的眼神锁着房间里的两个‘女’人。

    简秋和洛初嫣同时大惊,洛初嫣更是惊厥地站了起来,“冷若冰,你怎么没有死?”

    冷若冰冷笑无声,微微地扬着俏美的下巴,“我当然没有死,死的是陆华浓,你们一定很失望吧?”

    “你……你要做什么?”洛初嫣恐惧地身后移着步子,一不小心碰到了桌边的烛台,很快窗帘燃烧起来。

    简秋大惊,“初嫣,快救火!’”

    这栋小楼是老式的木制小楼,着起火来根本控制不住。洛初嫣自然也知道这个事情,于是快速拿了扫帚拍打燃烧的窗帘。

    冷若冰邪魅地挑了挑‘唇’角,她本来就是要送她们一把大火的,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打火机,打着火后扔在了衣柜里,顿时衣柜里的衣服便燃烧起来。初秋的夜,天干物燥,火势越来越大。

    “啊!初嫣,这边!”简秋坐在轮椅上无法站立,惊慌失措地指挥洛初嫣。

    洛初嫣刚打灭了窗帘上的火,又看到衣柜着了,也急了,“冷若冰,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陪我们一起烧死在这里吗?”

    冷若冰轻笑出声,美得像一朵烟‘花’,“笑话,我怎么可能陪你们一起死,我只想看着你们死而已,当年你们意图用一场大火烧死我,那么今天我就还你们一场大火。”

    洛初嫣疯狂地冲向‘门’口,想跑出去,在生死面前,她才不顾什么母‘女’亲情,她只要自己活命就好。

    冷若冰却如死神一般站在‘门’口,当洛初嫣跑过来的时候,飞起一脚将她踹坐到地上,“今夜,我会结束我们之间所有的仇恨,所以你跑不掉。”她的声音就像死神在宣判一个罪人的生死。

    洛初嫣焦急地看了两眼越发猛烈的火势,“冷若冰,就算你能看着我们死,但你也逃不出去。”

    冷若冰冷漠地勾‘唇’,“谁说我逃不出去,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任由你们欺凌残害的小‘女’孩了,看着你们死后,我自有办法出去。”

    此时,整个衣柜都燃烧了起来,浓烟乍起,醺得天‘花’板漆黑一片。冷若冰邪笑着将一把着火的椅子踢出了‘门’外,顿时木制楼梯也着起了火,片刻后,脆弱的楼梯烧段了,二楼的人根本无法下到一楼。

    “啊!冷若冰,你这个疯子!”洛初嫣绝望地嘶喊。

    “我们死,你也别想活着!”简秋也焦急地捶打轮椅扶手。

    木制的小楼借着初秋的风,燃烧得十分迅速,十分钟后,整个楼体都开始左右摇晃,熊熊的烈火由内而外,将整栋楼包裹得如风中火蛇。

    简秋因为不能行动,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燃烧物直接砸中了她,接着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扑腾着双手惨叫,“初嫣,救我!”

    可洛初嫣哪还有心思管她,她自己都在拼命地躲火。

    冷若冰再次邪魅地笑了笑,“祝你们下地狱一家团聚。”

    说完,她一个健步奔到窗口,纵身一跃,如同一只翩飞的黑蝴蝶跳下了二楼,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洛初嫣仿佛看到了生机,她匆忙跑至窗口,想跳下去。虽然她没有功夫,跳下去可能会摔断‘腿’,但于她来讲总比死了好呀。但死神仿佛时刻都在看着她,她刚要攀上窗台,楼便塌了,整栋楼坍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堆,简秋与洛初嫣被深深地埋进了火里,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

    冷若冰冷冷地看了一眼,转身大步离开。此刻,她觉得一身轻松,压在她身上十年的仇恨一朝了结,她再也不必为仇恨而活了,明天开始,她要做一个努力追求幸福的冷若冰。

    步行上主干道,赫然发现南宫夜的车停在路边,冷若冰瞳孔猛缩,握紧了双拳。

    南宫夜落下了车窗,生气地说,“上车啊,等在这里让警察抓你吗?”

    冷若冰向市区方向看去,火警和刑警的车正呼啸着驶来。不作多想,迅速坐进了南宫夜的车。

    南宫夜关好车窗,脚踩油‘门’,向西驶去,从另一条路回了市区。

    在车上,南宫夜一直不语,冷若冰最终按捺不住,开口问道,“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南宫夜淡笑,“问什么,她们害你,就算你不杀她们我也要杀,有什么可问的?”又笑了笑,“还是问问你怪不怪我桃‘花’招惹太多,让你被无辜牵扯恩怨之中,嗯?”

    冷若冰不再多言,好吧,既然他这么认为,那她便不再解释什么。

    只是,下一步,她到底是要留下来,还是要离开?

    此时,南宫夜也有同样的问题盘旋在心里,她的仇已经全部了结,接下来,她到底要离开,还是会留下来?

    思索一路,他终于做了最终决定,他要试一试她的心。

    到了雅阁,看着冷若冰往别墅走去的身影,南宫夜默默地在心里说,“冷若冰,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在我说不之前可以擅自离开,你也不可以,你若爱我,我就给你世上最好的宠爱,你若不爱我,就别怪我……”

    *****

    第二天,冷若冰没有去上班,她的心很‘乱’,她需要静下来思考。

    南宫夜也不勉强,独自起‘床’去上班了,昨夜连夜收购了佐宴豪所有的公司,‘逼’得他破了产,今天还有后续事宜需要处理。当然,在走之前,他悄悄布置了大量保镖进驻到雅阁,以防冷若冰偷偷离开。

    南宫夜走后,冷若冰给温怡打了一个电话,与她讲述了简秋和洛初嫣的事情。

    温怡很开心,“若冰姐,我们终于了结了所有仇恨,以后终于可以开开心心地生活了。”

    “嗯。”冷若冰并没有大喜大悲的情绪‘波’动,只有放下重担后的淡然,“以后,我若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穆晟熙真的很疼你,我也就放心了。”

    “若冰姐……”温怡迟疑了一下,“你真的还是决定要离开吗?”

    “……”冷若冰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

    “你对南宫先生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的对不对?”

    “……”冷若冰又沉默了许久,“可是,有些事不是有感情就可以不在意的,他终究会娶郁蓝溪,而我……”而她也有司空御在‘逼’迫。

    “若冰姐,其实南宫先生他……他……他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正文 136.他的定情宴,她的告别宴
    &bp;&bp;&bp;&bp;“你说什么?”冷若冰的心突然快跳了几下,手也不由自主地紧握着手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是说,其实南宫先生他一早就知道你是江暖心,也知道你要对付洛衡一家,所以,我想说,他一定是真心喜欢你的。”

    冷若冰不知道是怎样与温怡结束的电话,久久地坐在‘床’上发呆。他真的有这么喜欢她吗,为了帮她复仇,不惜赔上地标建筑?

    这样呆坐便坐了一上午,直到中午南宫夜回来她还没有起‘床’。

    “怎么,你现在是想彻底变成一条懒虫吗?”南宫夜进入卧室,一边将外套脱下来扔到沙发上,一边调笑着说。他现在时刻都怕她会离开,所以中午也要回来看上一眼才安心。

    冷若冰突然扔了被子,光着脚跑进南宫夜的怀里,搂住了他的脖子,笑得很甜美,“你不是说再有十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嘛,我想送你件礼物。”

    她突然这么主动,让南宫夜更觉得是她在离开前给他最后的安慰。虽然心里沉郁,但脸上却依然笑着,“什么礼物?”

    “提前说了有什么意思呢?我想送你一件你一直很想要的礼物。”

    他很想要的礼物,她知道他想要什么吗?他最想要她的心,可是她给吗?最后,他淡淡一笑,吐出几个字,“好,我很期待。”

    吃过午饭,南宫夜便又去公司上班了,冷若不再发呆,而是跑进了工作室开始绘图,她想设计一座房子,一座很像家的房子。对于她和南宫夜的感情,她想努力一次。

    一连几天,冷若冰除了吃饭睡觉,都是在工作室里绘图,图纸完成以后,她又找来材料亲手做建筑模型。

    南宫夜每天都要听管家的汇报,知道她每天都泡在工作室里,却不知道她都在做什么,因为这几天冷若冰将工作室的‘门’锁了,不允许别人进入。有好几次,他都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进去看看,但又怕惹她不高兴,最终放弃了。她说要送他一件礼物,难道是要设计一个房子给他吗?

    在南宫夜生日的前一天,冷若冰做完了整个模型。这个模型她做得很用心,可谓‘精’雕细刻,因为她希望可以保存一辈子的。南宫夜猜的没错,她的确是要设计一个房子给他,但房子不是重点,而是她要把心封在房子里一并送给他。

    她用录音笔录下了她最想对他说的话,放进了房子里,然后关好了房‘门’,落下了‘门’闸。将整个模型放进了一个礼物盒里,最后用丝带捆好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第二天便是南宫夜的生日,喻柏寒在凤凰台为他举办了生日宴会,上流社会以及各路明星们竞相来贺。

    冷若冰早早起‘床’,吃过早饭便开始梳洗打扮,水蓝‘色’拖地长礼服,头发高高挽起,化了淡淡的妆。本就生得绝美,再如此打扮,宛如仙湖里驭水的仙子。

    南宫夜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看了许久,上前拥住她,“今天是我的生日,为何不肯穿一回红‘色’?”

    “你知道的,我素淡习惯了。”

    “为我改变一次都不行吗?”

    冷若冰调笑地说,“穿了红‘色’站在你的身边,有昭示身份的嫌疑,可别忘了,在世人眼里,郁蓝溪才是你要娶的‘女’人,我干嘛要自取其辱?”

    南宫夜眸光冷凝,脸‘色’却无‘波’无澜,“你就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吗?”

    “在不在意,那是事实啊。”

    南宫夜深吸一口气,“我想再问你一次,你爱不爱我?”他今天要做的事情会让她很难堪,倘若她说爱,他便不需要做那件事。

    既然决定把心‘交’给他,当然是想好好爱他的,但是此刻也还不想说,此刻说了她的礼物还有什么意义,“现在不要问这个问题好吗?”

    南宫夜沉默了几秒,淡然点头,“好,走吧。”

    冷若冰笑了笑,捧起她准备的礼物盒,跟着南宫夜下了楼。

    南宫夜亲自开车,因为管宇一直陪在郁蓝溪身边。

    “我真的好奇,你会送我一件什么礼物?”南宫夜淡淡地笑着,他在猜会不会是告别礼物。

    “宴会结束后,你拆开来看就知道了。”

    南宫夜依然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好。”

    到了凤凰台,喻柏寒亲自在‘门’口迎接,“哟,寿星来了,啧啧,若冰,你真是每一次相见都美得不同凡响啊。”

    冷若冰淡笑勾‘唇’,“多谢喻少夸奖了。”

    喻柏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若冰,你不介意我借用南宫一会吧?”

    “不介意。”冷若冰笑着看了看南宫夜,独自进了宴会大厅。

    “南宫,我再问你一次,你坚持要这么做吗?”

    “……”南宫夜低头沉默了片刻,“对,我坚持。”

    喻柏寒咂了下嘴,“别到时惹得冷若冰炸‘毛’,你后悔来不及啊。”

    南宫夜脸‘色’平静得如同一面湖水,“她若炸‘毛’我会非常开心。”她若炸‘毛’,那代表她对他是有感觉的,最怕她无风无雨也无晴。

    “那好,走吧,我来安排到底。”喻柏寒眼中闪过一抹幽光,他怕南宫夜最终知道他做了手脚,会一怒之下打爆他的头,但为了南宫夜能彻底解决苦恼抉择,他还是坚持要这么做。

    冷若冰进入宴会大厅,便寻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着,她从来就不愿意与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人士打‘交’道,所以根本没有搭讪任何人的意思。她在心里思索着,郁蓝溪会不会来,以前她的身份隐秘,不出席任何公开的宴会,但如今她已经自己公开了身份,想来应该会来参加吧。

    郁蓝溪始终是她心中的一粒沙子,如果南宫夜愿意选择和她在一起,那么就要彻底拒绝郁蓝溪,她不可能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正在思索时,宴会大厅里响起了喻柏寒的声音,“诸位,非常感谢来参加我的好兄弟南宫的生日宴会,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为什么特别呢?因为……”

    喻柏寒适时地打住,瞟了一眼冷若冰,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她。冷若冰猜不到他要说什么,只是淡笑着望着主持台。

    主持台下,唐灏和穆晟熙都静静地看着冷若冰,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冷若冰会有多么难堪。正因为如此,所以穆晟熙没有带温怡来。

    喻柏寒再次开口,“因为这不仅仅是一场生日宴,还是一场定情宴。”

    “定情宴?”众人开始‘交’头结耳,议论纷纷,有的还狐疑地看看冷若冰。

    还不待所有人反应过来,从主持台的另一侧,南宫夜缓步走了出来,他的胳膊上挽着一抹娇俏的身影,大红‘色’的拖地礼服,大红‘色’的薄纱盖头。

    众人看一眼便明白了,南宫夜有新欢了。有钱男人找到新欢,举办个仪式没什么稀奇的,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南宫夜这种复古方式以往也有人用过。

    众人看得明白,冷若冰自然也看得明白,她的脸上依然淡笑着,但心却痛得几乎要滴血,藏在背后的双手,指甲狠狠地嵌进了‘肉’里。她就是要让自己痛,因为疼痛可以让她坚强,清醒。

    看来,这场宴会真的不一般,是生日宴,是定情宴,也是她的告别宴。南宫夜,你既然决定不要我,为何还要给我这样的难堪?还好,她还没有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一切都不晚。

    南宫夜的锐眸一直紧紧锁着冷若冰的脸,想看到他期待中的表情,她怒,或者悲伤,或者尴尬,他都会心喜,可她偏偏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表情,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甚至望着他的眼神里,还有几分淡淡的嘲讽。

    南宫夜心里狠狠地刺痛了,他有种去扯碎她那幅笑容的冲动。

    众人都望着冷若冰,有同情的,有嘲讽的,有看笑话的。

    但冷若冰不需要回应任何眼神,她就那么淡淡地站立着,腰背‘挺’得比直线还要直。她那么美,那么潇洒,那么淡定,晃若遗世独立的仙子。

    她一直凝视着南宫夜的眼睛,一步一步走向他,淡笑如‘花’,“原来今天是这么特别的日子,真的恭喜南宫先生了,我很好奇,您的新欢是什么模样,请把盖头摘下来吧?”

    南宫夜静静地看了冷若冰片刻,暗自咬牙,“好。”

    说完,他转身扯掉了身旁‘女’子头上的红盖头。

    在盖头落下的那一刻,众人倒没有什么惊讶之‘色’,认为是她理所当然,但南宫夜却震惊得发抖,甩头看向喻柏寒,愤怒如刀的眼神恨不能将喻柏寒绞成碎沫。

    喻柏寒心虚地低下了头。是的,南宫夜要他帮找个‘女’人来试冷若冰的真心,他找了,他找的‘女’人就是郁蓝溪。他希望南宫夜与冷若冰彻底做个了断,以后不再苦恼,可以再做回以前那么潇洒的南宫夜。

    南宫夜‘阴’狠地收回目光,然后看向冷若冰,不放过她的每一丝表情。他的心里像有一面鼓一样,不停地敲打,一切似乎都要脱离他的掌控。

    任何‘女’人他都可以为冷若冰随时弃掉,但郁蓝溪要怎么办?

    温馨提示:亲爱的们,么么哒,自本章开始,我们要迎来一次情节跌宕,各位护好小心肝,‘挺’住哈
正文 137.可以老死不再相见!(第四更)
    &bp;&bp;&bp;&bp;郁蓝溪今日的打扮十分喜庆,身穿大红‘色’的复古拖地长礼服,头发高高盘起,发上‘插’着一支鎏金的凤钗,妖冶红‘艳’的‘唇’彩,的确有一种古风新娘的味道。

    在看到郁蓝溪的那一刻,冷若冰再次想起了南宫夜在游艇上说的那句话:我订婚与你有什么关系,蓝溪说了,她不介意我把你养在外面。

    原来,他口口声声要求她爱他,不过是想娶了郁蓝溪后,还想一直把她当作情f养在雅阁里,坐享齐人之福。这就是他所谓的喜欢她!哼,怎么看都像是占有‘欲’作祟!

    郁蓝溪紧紧挽着南宫夜的胳膊,微笑着看向冷若冰,显得大气而贤淑,但眼底却是挑衅和嘲讽。管宇在与她聊天时说漏了嘴,她得知南宫夜要找一个‘女’人试冷若冰的反应,所以她主动找了喻柏寒,要做那个试心的‘女’人。开始喻柏寒不同意,怕南宫夜知道了雷霆震怒,但最终经不住她的苦苦哀求,还是答应了她。

    她很清楚,以冷若冰高傲的‘性’子,就算喜欢南宫夜也不会容忍他有别的‘女’人,而南宫夜,在得知盖头下的‘女’人是她郁蓝溪后,一切都已经晚了,他收不回这样的结果。毕竟她在他心里,虽不是爱人,却还是亲人,他决不会伤害她。

    郁蓝溪眼里的挑衅和嘲讽,冷若冰收到了,但冷若冰比她更嘲讽,“郁小姐,你曾说过,希望我祝福你和南宫先生,而我也说过,不会祝福你,但如果我不要他了,可以说一声恭喜回收,现在,我就想对你说,恭喜你回收。”

    郁蓝溪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她没有冷若冰那副伶牙俐齿,一时半刻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回击,只是委屈地看着南宫夜,希望他能给她一点安慰,但南宫夜就像看不到她一样,眼睛里的全部神光都落在了冷若冰的脸上。

    郁蓝溪妒火中烧,轻蔑地看着冷若冰,“冷小姐,多谢你来参加我和夜的定情宴,如果你不愿意离开,还是可以留下来喝一杯喜酒的,夜是个优秀的男人,我不介意他多养一个情f,所以,你想继续住在雅阁也是可以的。”

    情f?这个职业虽然明明白白地存在于这个社会,不是什么秘密,但终归是不光彩的,被当众拿出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羞辱。

    所有人都轻蔑而又嘲讽地看着冷若冰,就像在看一个最下贱的j‘女’。

    南宫夜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倘若身边的人不是郁蓝溪,那么此刻她已没有命在,那些话是羞辱冷若冰的,却深深地刺痛了他。他下意识地转眸观察冷若冰的表情,想给她一点安慰,然而冷若冰显然一点也不需要。

    “南宫先生,祝你幸福,这场告别宴我接了。”冷若冰举起手中的酒杯,嫣笑如桃‘花’,然后一仰而尽。啪的一声,酒杯落地,破碎成渣。冷若冰潇洒地转身,大步向宴会厅外走去。

    “冷若冰!”南宫夜大步上前抓住了冷若冰的胳膊,将她扯了回来,“没有‘女’人可以在我开口说分手之前就能离开,你也不能!”

    冷若冰不慌不忙,抿了抿耳边的碎发,‘唇’边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南宫先生,你说的‘女’人是指被你bo养的情f吧?可我记得,我们的bo养关系早就结束了,你把我从凤城抢回来的时候,言明了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既然没有协议,那双方都有权决定何时结束关系,我现在就想跟你说一声再见,你娶你的郁蓝溪,我找我的新欢,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南宫夜咬牙切齿,握着冷若冰的手更紧了几分,他此刻恨不能将喻柏寒大卸八块。因为顾及郁落溪的面子和感受,有些话他说不出口,只能暂时任由冷若冰误会。

    冷若冰垂眸看了看南宫夜的手,笑得更加灿华无双,“南宫先生,我虽然很珍惜你这么大方的金主,但真的没有脸皮和别的‘女’人同时与一个男人滚‘床’单,所以,再见。”

    再见,永不再,见!

    南宫夜紧紧地凝视着冷若冰的脸,心痛如绞。她笑得那么飘渺,就像镜中‘花’水中月,依如他初见她时,优雅却无情,她对他已经连最后一丝情感都不再有。

    许久之后,南宫夜冷冷地笑了,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滚!”既然她这么无情,他何必还要留她。

    冷若冰笑得美若天山的流云,莺声再起,“您的二次分手费可以不必支付了,感谢您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分手费就当作我给您和郁小姐的贺礼了,我还想说,虽然您帮了我许多忙,不过我也付出了身体,我们可以说两不相欠,以后可以老死不相见。”

    说完,冷若冰转身大步离开,走出厅‘门’时还顺手拿走了她准备的礼物。

    她那么潇洒,如同草原上肆意游走的风,让你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嚣张,却又无奈于无论如何也抓不住她。本来讥笑她的人,或者等着看好戏的人,纷纷‘露’出了赞赏的表情。试问世间有几个‘女’人能做到这般大气潇洒,‘玉’骨铮铮?

    唐灏对着冷若冰的背影,高举起酒杯,一仰而尽。冷若冰,我为你送行!

    一向讨厌冷若冰的穆晟熙,此刻也显出几分哀婉与赞赏。这个‘女’人风骨无限,他也许一直都对她持有偏见。

    喻柏寒除了赞赏,还有几分愧疚,其实他一直都觉得冷若冰是个不错的‘女’人。

    郁蓝溪则是更紧地抱住南宫夜的胳膊,因为她觉得他下一秒就会飞离她的身边。

    老死不相见!这句话落进南宫夜的耳朵里,字字如雷。就像是本能的驱使,他甩开郁蓝溪的禁锢,大步追了出去,在走廊里再次抓住了冷若冰的手,“冷若冰,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从来没有!”

    南宫夜紧抿着‘唇’,眸子有根弦马上就要撑断,“那么这么长的时间,你把我当作什么?”

    冷若冰嫣然一笑,“当然是金主呀,我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南宫夜强忍着捏断她的手腕的冲动,“离开我去找谁?赛镝竣?”

    冷若冰轻笑挑眉,“有可能。”

    南宫夜咬牙,“你敢找试试!”

    “哈哈哈……”冷若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可以娶,我自然就可以嫁,赛镝竣说过愿意娶我,我很感动。”

    “你很想嫁人吗?”是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娶她而她就不肯爱他?可是,他虽然不娶她,但也不会娶别人啊,就这样在一起不好吗?

    “想与不想,那都是我的事,与南宫先生你再无关系。”冷若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看了看礼物盒,“这份礼物南宫先生已经不需要了,所以我收回去。”

    说完,冷若冰再次转身,大步离开,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次回头。

    南宫夜望着她的背影,双拳死死地握在一起,眸子里有团赤红的火焰在跳动,“冷若冰,我不说结束,你永远都别想离开龙城,永远都别想找别的男人!”

    “南宫。”喻柏寒的声音在南宫夜的身后响起。

    南宫夜猛转身,一句说话的机会也不给,挥拳就打。喻柏寒不敢还手,任由他打,片刻之后,他的脸就满是淤青,‘唇’角也流下了鲜红的血。南宫夜却依然不解气,又飞起右脚,将喻柏寒踹倒在墙上。

    喻柏寒挣扎着站起来,抹了一把‘唇’角的血,笑着说,“南宫,如果打我你能消气,那就再打,但我不后悔这么做,只有这样你才能和冷若冰彻底做个了断,放了她,也放了你自己。”

    南宫夜‘胸’膛剧烈起伏,双拳一直紧紧地握住,从牙齿之间挤出几个字,“我们不再是兄弟。”

    “夜!”郁蓝溪紧张地从宴会厅里跑出来,抱住了南宫夜的胳膊,“夜,你不要怪柏寒,他也是为我们好,冷若冰根本就是个无情的‘女’人,你不要再念着她了。”

    南宫夜转头看着郁蓝溪,眸子里异常平静,却也没有一丝温度,“蓝溪,该说的话我早就与你说过,你若愿意我可以一生都把你当作亲妹妹来保护,但我的‘女’人,永远不会是你,就算没有冷若冰,也不会是你。”

    说完,南宫夜‘抽’回胳膊便要走,郁蓝溪急切地再次抱住了他的胳膊,“夜,你不要走,今日的事已经公开了,你走了我要怎么办?”

    南宫夜一丝妥协的意思都没有,“你既然敢和喻柏寒一起设这么大的局来骗我,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准备,自己去跟厅里的人说吧。”

    说完,南宫夜用力‘抽’回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凤凰台,冷若冰那个该死的‘女’人,身手好,‘性’子倔,他必须立刻去追,晚一步他怕就再也追不上她。

    “夜,夜!”郁蓝溪哭泣着叫喊,可南宫夜头也没回。

    在他消失在‘门’口时,郁蓝溪悲伤过度,晕了过去,幸好有管宇抱住才没有跌倒在地。

    唐灏、穆晟熙也追了出来,看了看喻柏寒,又望着南宫夜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南宫夜多余闹这一场试心宴,不论冷若冰爱或不爱他,他都放不开。

    本章为第四更,今日所有更新完毕,么么哒
正文 138.布下天罗地网
    &bp;&bp;&bp;&bp;南宫夜认为,冷若冰的东西都在雅阁里,她就算想离开也要先回去拿东西,所以他直接开车回了雅阁。

    然而,事实上,冷若冰根本没有回雅阁。她从来就不买什么贵重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不舍的衣服首饰,所以既然想离开,就对那里的一切东西都不留恋。

    她出了凤凰台的大‘门’,心灰意冷,将手中的礼物盒顺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扔掉了礼物便收回了自己的心,她很好,心还没有送出去,她的尊严和感情还都属于她自己。第一次想把心送给一个男人,却被无情地践踏了,虽然有一点难受,但却能让她更潇洒地离开了。

    虽然南宫夜帮她复仇令她感动了,但她真的不觉得欠他什么,因为她付出了宝贵的身体。

    扔掉礼物后,她迅速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将旧的手机卡也扔进了垃圾桶,因为要离开,就不再需要联络这里的任何人。

    做完了这一切,她送给天空一抹凄美而又绝然的微笑,在微笑中她给亚瑟打了电话,“亚瑟,来龙德广场接我,我现在就要离开龙城。”

    打完电话,冷若冰便坐上了出租车,十几分钟后到达了龙德广场。此时已时至中午,正是午饭时间,广场上人并不多,只有两位老人陪着孙子放风筝。

    冷若冰站在广场边,有一刻的失神,那样温馨的场面让她再次想起了父亲,小的时候父亲也常带她放风筝,那时她很快乐,从来不知烦恼是什么样子的。在南宫夜的身上,她多次看到了父亲一般的影子,这也是他让她依恋的最大原因。他唤起了她内心深处的感动,所以,她做了一次本不该做的梦。

    可是今天,他将她的梦无情地粉碎了。

    很好,她终于清醒了!

    这世上不可能再有像父亲一样爱她的男人,南宫夜不过是一个错觉。

    一声汽笛在身边响起,冷若冰的思绪颊然止住,蓦然转身,发现亚瑟正坐在车里对她微笑。她也笑了,随即上了车,心里只有一种渴望,那就是马上离开龙城,永生不再回来,她的自由,她一直渴望的平凡与幸福,终于可以放手去追了。

    “决定了?”亚瑟问。

    “嗯。”

    “不后悔?”

    冷若冰笑了,“你见我后悔过任何决定吗?”

    亚瑟静静地看了冷若冰几秒,“你不想给他个解释的机会吗?”

    冷若冰冷笑,“解释,还有何可解释?他要娶郁蓝溪,却还要如此践踏我的尊严,离开他是我目前最想做的事。”

    “也好,想好去哪里了吗?”亚瑟终是心疼冷若冰了。其实他早就看得明白,冷若冰对南宫夜动心了,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南宫夜那天在游艇上是拿命在护冷若冰的,所以他断定他其实是真心喜欢她的。只是他们两人的‘性’子都太高傲,才最终走到这一步。

    去哪里?冷若冰沉默了。她要去哪里呢?

    回西凌?不,倘若回去了,她一辈子都别想再离开。

    去奥都?虽然她一直有想去那个美丽的国家,但那里有赛镝竣,虽然她一直怀念他,但再生后她不愿意见任何熟悉的人。

    “确定不再回神殿吗?”许久之后,亚瑟问。

    “亚瑟,我很感‘激’少主,也会怀念他,但我真的不想回神殿了,他说喜欢我,一定会让我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边,但那绝对是一条血腥而杀伐的路,我不想再走那样的路,我累了,后半生只想平静地生活。”

    “我懂。”亚瑟伸手拍了拍冷若冰的手,“去奥都吧,我在奥都有一位朋友,是做易形的,叫楚天瑞,你听说过吗?”

    楚天瑞,冷若冰知道,世界最著名的易形医生,最拿手的就是做假面,他做的假面可缩骨缩肌,或者扩骨扩肌,覆在人的脸上,几乎与真面一样,从而无须动刀也能达到整容的效果。他的收费特别高,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得起的,当然这个冷若冰一点也不惧,她现在有的是钱,这辈子都‘花’不完。

    “你怎么会认识楚天瑞?”在冷若冰的记忆里,亚瑟自幼就纳入神殿,训练成特工,不可能有机会结‘交’凯罗这样的朋友。

    “其实他是我的叔叔,只比我大两岁而已,他十二岁那年被人拐走,我的爷爷‘奶’‘奶’和父母,为了找他‘弄’得倾家‘荡’产,短短两年时间,爷爷‘奶’‘奶’相继因悲伤过度病逝,后来父母得到消息说他可能在奥都,于是欣然乘客轮去寻,可是客轮在海上发生事故沉船了,就这样好好一个家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十二岁的时候,被少主带回神殿,成为亚瑟。

    三年前,我叔叔楚天瑞回国寻找亲人,在报纸上刊登了消息,他手里有我们家传的‘玉’坠,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却是我们家特有的,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但碍于现在的身份,未能与他相认。你此次若去奥都,就带上我这枚‘玉’坠,他一定会善待你的。你不是想换一个身份吗,那就让他为你做一副假面吧。”

    冷若冰心疼地握住了亚瑟的手,想不到他也有这样悲惨的过去,“你和我一起去奥都吧,我们都去寻找想要的生活?”

    亚瑟淡淡地笑了,“不,我一定要回神殿,我与你不一样,我十二岁就生活在神殿,生是神殿的人,死是神殿的鬼,这种思想在我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了,我是不会背叛少主的。”

    是的,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只会接受被灌输的思想,亚瑟被神殿养育十几年,神殿的思想已经渗入他的灵魂,他背叛不了灵魂。而冷若冰入神殿时,已经十七岁了,独特的经历让她有自己坚固的思想,这些年她虽为神殿卖命,但灵魂却一直都是自己的。所以,她要追求的自由,亚瑟支持她,理解她,却不会陪伴她。

    “亚瑟,我很舍不得你。”冷若冰破天荒地哭了。

    “傻瓜,你居然也会哭。”亚瑟笑着把‘玉’坠放进了冷若冰的手里,“收好。”

    冷若冰把‘玉’坠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冰冷的质感,却让她觉得滚烫无比。

    亚瑟,“我猜南宫夜一定不会轻易让你离开龙城,恐怕此刻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所以,我们要计划一下。”

    突然,亚瑟的手机响了,居然是司空御打来的,这令亚瑟很吃惊,因为司空御从不主动与特工联络。

    亚瑟不敢耽搁,马上接起,“少主。”

    “我要跟冷若冰通话,你来安排。”司空御的声音急切而冷冽,带着天生的王者之气,不容人拒绝。

    亚瑟迟疑地看着冷若冰,得到冷若冰的允许后,把手机递给了她。

    “少主。”冷若冰声音平淡,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她对司空御虽然无爱,但却有感‘激’,想到就要永别了,总要与他说几句话才好。

    “若冰。”司空御显然很‘激’动,“告诉你要回来了,对吗?”

    “……是的。”

    “很好,我派人接应你。”司空御的声音满含着笑意,“倘若南宫夜不肯放手,你与亚瑟商量一下对策,我随时派人支援。”

    “好。”冷若冰觉得有些愧疚。

    “若冰,我等你回来。”

    司空御的声音像是带着回音一样,在冷若冰的耳朵的来回飞旋了好几次,才渐渐地平息。她默默地把手机还给亚瑟,“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在龙城,一定有少主安排的人,而南宫夜也一定不会轻易放手,我们要躲过这两方强大势力的眼线,成功逃至奥都,必须要声东击西,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观察一下情况。”

    冷若冰虽然没有说话,但心中冷笑,她倒要看看,南宫夜到底会有多不肯放手,他到底会用多大的力气寻找一个他想一直禁在身边作情f的‘女’人。

    *****

    亚瑟猜得没错,南宫夜怎么可能放手。

    他回到雅阁,发现冷若冰不在,管家说她一直也没有回来过,于是他迅速拨打了她的手机,她再一次关机了。南宫夜彻底慌了,因为这一次与以往每一次都不同,她是真的要离开了。

    她不是一般的柔弱‘女’人,她有能力,有手段,要离开龙城很容易。所以他不敢耽搁,马上打了管宇的电话,“马上给我调动所有人手,封锁龙城的各大车站机场以及所有出口,全城搜索冷若冰,她若离开了龙城,你提着脑袋来见我。”

    管宇正在南宫老宅安慰郁蓝溪,接到南宫夜的命令,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即调动了所有南宫家的人手,将整个龙城封锁了起来,连只苍蝇也难飞出去。封锁之后,就开始地毯式的搜索,他知道冷若冰本事强大,所以不敢怠慢,搜得相当仔细。

    命令完管宇,南宫夜坐在雅阁客厅的沙发上,头痛‘欲’裂。这个‘女’人无情至此,对与他有关的一切一丝留恋都没有,但是没关系,他一定会把她抓回来。他南宫夜要留一个人,她就绝不可能离得开。因为,他为她布下了天罗地网。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管宇没有传来消息。

    两个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传来消息。
正文 139.回来吧,我娶你
    &bp;&bp;&bp;&bp;南宫夜终于按捺不住了,再次拨通了管宇的电话,“找到没有?”

    管宇听到南宫夜骇人的声音,吓得手都不住地颤抖,“对不起,夜少,还没有。 ”

    南宫夜咬牙切齿,“两个小时,你告诉我你还没有找到人?”

    “夜少,您放心,我已经把龙城所有出口都封锁了,冷小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不可能离开龙城的,所以她一定还在龙城,我正带人一寸一寸地地毯式搜索,一定可以把她找回来的。”

    南宫夜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好,那就快一点,天黑之前必须把她带到我的面前。”

    挂了电话,南宫夜走出客厅,站在雅阁的院子里,望着略有几丝浮云的天空,初秋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零‘乱’,但他依然俊逸非凡。

    冷若冰,你若敢离开龙城,上天入地我都要把你抓回来,然后狠狠地惩罚你!

    南宫夜一直站在雅阁的院子里,渐渐地站成了一尊雕像。又两个小时过去了,管宇依然没有消息传来。天‘色’已经黑了。南宫夜开始越来越恐慌,心脏就像沉入了千年湖底,沉重得提不起一点高度。因为等待的焦灼,他的眼睛都开始泛着‘阴’红的颜‘色’,一条条血丝清晰可见。

    最终他暴怒了,再次拨通了管宇的手机,怒吼,“你都在忙什么,嗯?为何还没有消息?”

    此时,管宇正站在夜‘色’下的马路上,迎着秋风,瑟瑟发抖,“夜……夜少,我们将整个龙城都翻遍了,可是还找不到冷xo姐,但是,时间太短,冷小姐是不可能离开龙城的。”

    南宫夜冷笑,“你的意思是说,她就在龙城,但是你却找不出来她,嗯?”

    “是……是这样的。”

    “那我要你何用?!”南宫夜转身踹裂了身旁的小‘花’坛,管家和仆人们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个个噤若寒蝉。

    虽然没有亲身面对南宫夜,但管宇还是感受到了南宫夜的强大冷气压,硬着头皮继续汇报,“夜……夜少,我们找到一样东西,也许你会想看一看。”

    “什么东西?”南宫夜咬着牙耐着‘性’子问。他现在只想要人,不要什么东西。

    “我们找到了一个礼物盒,是之前冷小姐为您准备的生日礼物,被扔在了凤凰台‘门’外的垃圾桶里。”其实管宇真的想说,他们真的用心地仔细地寻找冷若冰了,连路边的每一个垃圾桶都没有放过,可是冷若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出来,他自己都有种要崩溃的感觉了。

    礼物?南宫夜突然睁大了双眼,“给我送过来。”他现在非常非常想知道她送了他一件什么礼物,以至于她走还要收回去。

    半个小时后,管宇抱着一个礼物盒,出现在了雅阁客厅。

    南宫夜坐在沙发上,迅速拆开了礼物盒,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房屋模型,屋顶上有一排字:fho。意为美满之家。

    有一种猜测在南宫夜的心里开始萌芽,但他依然不敢相信,所以他开始仔细地研究这座房子。这座房子,冷若冰做得非常‘精’细,全部用木制材料制作而成,屋前有栅栏还有草坪,草坪上有两辆自行车,还有一只白‘色’的小狗。

    南宫夜的手在房子上慢慢移动,突然发现‘门’上的闸是可以活动的,他的心像被打开了一扇‘门’一样,立即拨开了‘门’闸,打开了‘门’,看到房子里放着一支录音笔。

    南宫夜的心快跳了两下,迅速将录音笔取出来摁下了播放键,独属于冷若冰的美妙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南宫夜,这份生日礼物是我思考了很久才决定送给你的,它就是我的心。你一直喊着要我的心,现在我决定把它‘交’给你,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的心很小,也很狭隘,只容得下一个人,所以我会只爱你一个人。但是也只允许你爱我一个人,我不允许你身边再有其他‘女’人,郁蓝溪也不可以,你做得到吗?我想要一个家,一个很美满的家,你能给吗?”

    南宫夜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整个人像傻掉了一样,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盯着手里的录音笔。她说过,她送的生日礼物,是他一直很想要的东西,原来竟是她的心!他一直苦苦渴求的东西,今天她给了,他却亲手践踏了!人生有什么比这更叫人心痛,更悔恨莫及!

    她失望了,失望透顶了,所以才那么决然地想要离开!

    客厅里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了,管宇万分同情地看着南宫夜,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一下这个如同病入膏肓的男人。

    许久之后,南宫夜才恍惚地吐出一句话,“管宇,我有听错吗?”

    管宇深吸一口气,“没有,夜少,你没有听错,冷小姐说把她的心‘交’给你。”

    “呵呵呵……”南宫夜轻声地笑了起来,笑得凄楚,笑得幸福,笑得心肝俱裂,“去给我找,上天入地,都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是。”管宇重重地点了下头,转身跑了出去。他明白,听了这段录音,南宫夜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冷若冰找来的,他若完不成任务,真的只能提头来见了。

    南宫夜坐在客厅里,一遍一遍地播放冷若冰的话,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动听的声音。一口气听了几十遍,才最终将笔揣进了怀里,起身上楼,进入她的房间,‘摸’着她睡过的‘床’、用过的被子和枕头,闭着眼睛深深呼吸带有她的气息的空气,“冷若冰,回来吧,回来我身边,我娶你!”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婚姻的意义,婚姻不是枷锁,不是禁锢,不是牢笼,而是承诺,是家,是幸福的归宿,是守住一个所爱的人最好的理由。

    许久之后,他毫不犹豫地给穆晟熙打电话,“晟熙,我要你再帮我一个忙。”

    “又让我帮你找冷若冰?”穆晟熙很头疼,南宫夜的人把整个龙城都快翻遍了,‘弄’得‘鸡’犬不宁,他身为龙城警司,应该保障全城人民安全,生活不受打扰,没有阻止南宫夜如此扰民已经是破例了,要是再帮他找人,真是要引起民愤了。上次雨夜帮他找人他就已经很为难了,再出动警力帮他找一次,他耿直的爷爷和父亲都得找他谈话了。

    “对,帮我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南宫夜的声音虽然没有‘波’澜,分贝也不高,却坚硬得如铜如铁。

    穆晟熙叹了口气,“我说你呀,真是没事找事,非要试她的心,这下好了,搞成这个样子你却不肯放手,你是想把整个龙城都搅翻了吗?”

    “少特么费话!”南宫夜突然怒火中烧,“你马上帮我去找人,只要冷若冰回来,就算我欠你一条命,行不行?”

    “若冰姐不可能再回来了!”温怡抢过了穆晟熙的电话,“南宫先生,你如此伤她的心,还指望她能回来,不可能了!”

    南宫夜的心狠狠地痛了,是的,没错,他深深地伤了她,可是,他会补偿她,用一辈子来补偿,只要她回来。

    穆晟熙赶紧抢回手机,“好了,南宫,为兄弟两肋‘插’刀,我现在就调派人手帮你找她。”

    穆晟熙挂了电话,起身刚要走,温怡拉住了他,“不准去,让若冰姐走!”

    穆晟熙叹息,“你不了解南宫,我与他一起长大,最了解他,他刚刚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令人恐慌,我告诉你,冷若冰若是走了,他一定会死的。”

    温怡眼眶泛红,“我才不信,他若真这么爱若冰姐,怎么会这么伤她?”

    穆晟熙深吸气,长叹息,“这都怪……唉,我没有办法说清楚,南宫对冷若冰那是动了真心的,所以,温怡你别再拦着我了,我不能看着南宫死,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温怡迟疑着松了穆晟熙的袖子,穆晟熙赶紧安慰地‘吻’了她一下,“乖,夜深了,你去休息,嗯。”

    说完,穆晟熙转身离开了家,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于是,深夜的龙城,大街小巷,各个路口,各大机场车站,除了活跃着南宫家的保镖们,还活跃着龙城的警员们,所有过往的车辆行人,所有的酒店,所有的住宅,都一一查了个遍,就仿佛在查一名重要的恐怖组织头领一样。

    可惜,依然没有冷若冰的消息。

    南宫夜坐在冷若冰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开灯。黑暗中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他的心一秒一秒地承受着煎熬。最终,他终再也等不下去了,起身下楼,要亲自去找,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跟她说。

    驱车赶到某个路口,找到了管宇,“有什么新情况吗?”

    管宇心疼地看着脸‘色’憔悴、头发零‘乱’、眼中布满血丝的南宫夜,“夜少,冷小姐一定是藏在了非常隐秘的地方,暂时找不到她,但是她绝不可能离开龙城,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你可以放心的,去休息一下吧。”

    “我不需要休息,我只要找到她,管宇,你继续找,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说完,南宫夜‘欲’再上车继续去找。但还没走到车边,管宇的手机响了,他以为有新情况,于是就停下来等。
正文 140.从这里开始,就从这里结束
    &bp;&bp;&bp;&bp;管宇接完电话,脸‘色’沉重地说,“夜少,不好了,老宅打来电话说,郁小姐割腕自杀了。 ”

    南宫夜心中略沉了一下,其实他已经感觉不到有多痛了,冷若冰已经让他痛到极限,不能再多痛一分了。拧着眉轻声问,“情况怎么样?”

    管宇说,“幸亏被及时发现,伤口割得不深,现在医生为她包扎了伤口,仆人们都在房间守着她,怕她再做错事。”

    南宫夜略思考了一下,吩咐管宇,“你继续找,我回老宅。”

    “是。”管宇心中痛楚很深,他很想亲眼去看看郁蓝溪,可惜他的爱太卑微,她永远看不到,他也没有资格和权利扔下南宫夜的命令去看她。

    南宫夜亲自开车回到老宅,径直去了郁蓝溪的房间。仆人们见他回来,立刻像得到救拔一样,都松了一口气。若是守不好郁蓝溪,她出了任何事,夜少一定让他们陪葬。

    知道南宫夜回来了,郁蓝溪心中闪过一抹欣喜,但当看他这副病入膏肓的样子时,她惊呆了,心也狠狠地痛了,他竟为了冷若冰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吗?

    郁蓝溪不敢相信,冷若冰在南宫夜心中的份量会有这么重。

    她呆呆地站立在‘床’前,望着南宫夜,眼神复杂,楚楚可怜。

    南宫夜没有过多表情,脸‘色’沉静得如同秋夜下的湖水,淡淡地望了一眼郁蓝溪包裹着纱布的手腕,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蓝溪,我给你两条路,一是杀了我,二是放了我。杀了我,你解恨,我解脱。但若你不杀我,我就会去找冷若冰。”

    郁蓝溪惊恐地望着南宫夜,不相信这些话是他说出来的。

    南宫夜无视她的惊恐,将手枪强硬地塞进她的手里,然后拿过桌上的闹钟,调好了时间,又将闹钟放在桌子上,“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你若不杀我,我就离开,继续去寻找冷若冰。”

    说完,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清冷的夜空,努力想念冷若冰,想念她的脸,她的笑,她的话。

    郁蓝溪望着南宫夜的背影,握着手枪的手不停地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南宫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就是死也不会选择她,他只会选择冷若冰。可是,她怎么可能下得了手,杀了他,她的世界就全部幻灭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五分钟对于南宫夜来说,漫长得心焦意灼,但对于郁蓝溪来说,却短暂得一晃即逝,她还没有想好如何挽留住他,闹钟便非常不留情地响了。

    南宫夜蓦然转身,语气凉薄,“蓝溪,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说完,他淡淡地扫过她的手腕,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郁蓝溪跌坐在地板上,大哭不止。她拼尽了所有的尊严和力气,还是留不住他。

    南宫夜从老宅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了,天空渐渐地现出了鱼肚白。

    初秋的凌晨凉薄得令人心生冷意,南宫夜只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衣,在晨光下勾勒出一个大大的忧伤。一夜未眠,他更显得憔悴无比,布满血丝的眼睛似乎要滴出血来。

    深吸一口凉透心田的空气,南宫夜凄凄地自言自语,“冷若冰,回来吧好吗,再也不让你失望了。”

    “夜少!夜少!”管宇从车上下来,急匆匆地跑至南宫夜近前,“夜少,找到冷xo姐了。”

    南宫夜身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憔悴的脸上满是惊喜,语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颤抖,“在哪里?”

    “冷小姐突然出现在了万豪酒店1308房间,而且据调查,她订了今天回西凌的机票,起飞点在凤城机场。”管宇其实是很郁闷的,这冷若冰就像能隐身能穿墙一样,他之前派人把各大酒店都严密地查过了,一点也没有她的踪迹,可是今天早晨她却突然在万豪开了房间,还是她之前住过的1308号房。她的本事令他震惊得咂舌。

    南宫夜‘激’动得浑身发抖,迅速吩咐管宇开车,直奔万豪酒店。他知道,之前他们那么寻找都找不到她,她却突然出现了在了万豪酒店,这说明她想见他。因为他的人把龙城的机场全部封死了,所以她订了凤城机场的机票,她还是要回西凌。他不可能让她离开!

    自管宇接到汇报,说冷若冰住进了万豪酒店,便即刻命人把万豪团团围住,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此刻,万豪酒店的楼下,停了十几辆小轿车,南宫家的保镖将前后‘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1308房间的‘门’口也是昂然站立了两排高大‘精’壮的保镖,生怕冷若冰再跑掉。

    到达万豪酒店,南宫夜下了车,仰望了一眼1308房间的窗子,大步走进了酒店,乘电梯而上。

    冷若冰一直坐在阳台的落地窗前,缓慢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时刻关注着下面的情形,当南宫夜出现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地弯了弯,似笑非笑。

    她今天的穿着简单随意,白‘色’打底衬衫,黑‘色’修身长‘裤’,平底休闲皮鞋,外罩白‘色’长款风衣,长发自然地披散在肩头,如水草一般随意柔顺。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旷野里无拘无束自由生长的野百合,美丽,圣洁,妖娆,却也狂野。

    她的房‘门’没有锁,南宫夜轻轻一推便开了。当他进来的时候,便看见他苦苦寻了一夜的‘女’人,正优雅地喝着咖啡,绯红‘色’的晨光将她映照得分外美好。她的身上多了一种光彩,一种近似于涅槃重生的光彩,让他觉得她突然离他好远好远。

    终于找到了人,南宫夜却心情更加沉重了,站在沙发边静静地看着她,轻唤出声,“若冰。”他很少喊她若冰,从来都是连名带姓一起喊,可今日他突然就觉得若冰才最顺口。

    冷若冰轻轻地放下杯子,转头看向南宫夜,微微地笑了,美得赛过天边的红霞,“南宫先生,你昨夜似乎过得不太好?”

    听闻南宫夜一夜疯狂找她,封锁了所有出口,她的确有所动容,但已经不愿再回头。她怕他会一边说着喜欢,一边又在她的心上‘插’一把刀,昨日的羞辱迫使她心如止水。

    此刻的南宫夜,的确看起来不太好,憔悴到了极限。

    她就在他面前,他却感觉隔着千山万水,就在一夜之间,她回归到了初见时分的样子,优雅,漠离,远得他抓不住。

    南宫夜‘胸’口发紧,“若冰,我收到你的礼物了,我……”

    “不,南宫先生你说错了。”冷若冰始终优雅得恰似‘女’神,声音更是婉转动听,“那已经不是我送出的礼物,是我废弃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若冰……”南宫夜‘激’动地想上前拥她入怀。

    “南宫先生千万别再向前迈一步,否则我不保证我手里的刀还会安静地呆在我的手上。”冷若冰依然笑着,但眸子里却满是无情的冰冷,她的笑太寡淡了。

    南宫夜看了看她握在手里的菲薄的刀片,心脏突然裂了一道口,疼痛难忍,“若冰,只这一次,以后再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南宫先生说笑了,有些事情一次就可以斩断所有情份。我一点也不恨,反而非常感谢你,是你的一场羞辱让我找回了最初的自己,我非常感谢南宫先生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纵容和照顾,不过我也付出了身体,想来也算两不相欠。既然我们从这个房间开始的,那就从这个房间结束,在这里说一声再见,你我便彻底画上了句点,南宫先生若肯放我一条路离开,我会感‘激’不尽。”

    南宫夜痛苦的脸上,开始慢慢蒸腾上一丝丝愠怒,“我不会放手,你走不掉。”

    冷若冰不在意地笑了笑,“南宫先生你若要情f,勾一勾手指,就会有大批的‘女’人主动送上‘门’,反正郁小姐都可以包容,您不差我这一个。”

    “事情不是这样的,昨天……”

    “南宫先生。”冷若冰决然打断了南宫夜的话,“你放言说,只要你不放手,我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但我也想告诉你,我若要走,谁也拦不住。”

    冷若冰淡淡勾‘唇’,拿起手边的茶‘色’太阳镜优雅地戴上,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旭日刚刚破空,一道冷冽的阳光‘射’线划过她的脸庞,“今天天气真的不错,很适合告别。南宫先生,保重,但愿永生不再相见。”

    说完,冷若冰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了出去。

    13楼!

    南宫夜心脏猛然下沉,硕步冲至窗前,“冷若冰!”

    看着下坠的冷若冰,南宫夜像是生命被‘抽’空了一样,疯狂地跃上窗台,也要跟着跳下去。

    但下一秒,他发现不用了。自冷若冰的两侧腰间,飞速甩出两条绳索,绳索一端是大力吸盘,两条绳索纷纷有力地吸住了墙面,冷若冰在绳索的缓冲下缓缓落向地面。

    这分明是特工用具,特工手法。

    南宫夜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根本没空细纠她为何会这种技术,对着楼下大喊,“拦住她!”
正文 141.要么死,要么回到我身边
    &bp;&bp;&bp;&bp;楼下的几十名黑衣保镖纷纷上前,拦住了冷若冰的去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冷若冰淡笑勾‘唇’,自怀里‘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对着黑衣保镖们连开数枪。黑衣保镖们只敢拦住她,哪敢伤她,但她却可以肆意地伤害他们,所以他们拦不住她。片刻间,保镖一个个倒在枪下。当然,冷若冰是留了情的,她的枪法有很分寸,打中的都是保镖们的‘腿’或胳膊,而且不伤及骨头。

    冲出保镖的包围圈,冷若一跃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白‘色’跑车,脚下油‘门’一踩,绝尘而去。

    看着冷若冰的车子如箭一般驶离,南宫夜咬牙切齿地握紧了窗棱,“冷若冰,没有我的允许,你走不掉!”

    南宫夜猛然转身,一边向电梯里走,一边吩咐管宇,“通知穆晟熙的人,封死龙城所有出口,一定要把冷若冰拦下。”

    南宫夜出了万豪酒店,亲自开车,追着冷若冰的车而去。

    清晨的马路,车辆稀少,所以冷若冰开得飞快,她的方向便是龙凤高速公路入口。南宫夜自是看得明白,他铁了心要将她留下,所以脚下的油‘门’也是踩到了最底,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冷若冰的车。

    一条宽阔笔直的马路,两辆顶级跑车,一白一黑,像是在玩一场疯狂的追逐游戏。

    冷若冰的长发在高速的行进中,狂‘乱’地向后飞舞,倔强而张扬。从后视镜里看到南宫夜的车正疯狂地追着她,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漠地勾了勾‘唇’。此时,他如何疯狂挽留,也暖不了她的心。一次伤害,她便终生免疫,昨天她多么像一个小丑,捧着一颗心送到他的面前,他却无情地在她的心上‘插’了一刀,她再也经不起这样的伤害。

    这样的追逐,持续了一个小时,冷若冰到达了高速路入口处。

    此时的龙凤高速路入口处,堆满了人,有南宫家的黑衣保镖,还有穿着制服的警察,穆晟熙岿然站在人群最前方,直视着冷若冰的车子。

    “冷若冰,下车!”穆晟熙的话冰冷而不容拒绝。

    冷若冰嘲讽地勾‘唇’,“敢问我犯了什么罪,要劳烦龙城最高警司亲自来抓人?”

    穆晟熙叹了口气,“冷若冰,留下来吧,你若走,南宫会死的。”

    “哈哈哈……”冷若冰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你们昨天给了我那么特别的一场告别宴,不就是‘逼’我离开吗,今天却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留我,是有多可笑!”

    穆晟熙瞟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南宫夜的车,叹了口气,“我不跟你费话,等南宫来了,你们自己谈吧。”

    冷若冰冷笑,“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留下!”

    说完,冷若冰脚下用力,油‘门’一脚踩到了最底,她要冲关!

    穆晟熙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疯狂,迅速翻身跳至一旁,差一点就成了冷若冰车下的亡魂。挡在前面的众警察与保镖们也是没有料到这样的疯狂之举,虽然他们很想把车拦下,但谁也不愿意无故送了‘性’命,所以冷若冰的车子如怒吼的狮子冲过来的时候,人群纷纷快速躲闪,冷若冰冲断了路卡,撞断了栏杆,驶进了高速路口。

    其实这么多人,要拦下一个人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问题是这个人太特别了,他们不敢伤她分毫,当她拿命来搏的时候,他们只能躲。

    躲过了车祸的穆晟熙,恼怒不已,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冷若冰的轮胎连开数枪。他是龙城警司,亲自在这截人,却让人跑了,真是莫大耻辱!当然,他也没法向南宫夜‘交’待。

    穆晟熙的枪法是非常‘精’准的,虽然相隔几十米,打中冷若冰的轮胎是没有问题的,但冷若冰不是一般人,她早料到穆晟会开枪,所以她充分发挥了她超高的车技,大玩型路线,把车开得像飘移一样,堪堪躲过了穆晟熙的子弹。

    看着冷若冰的车子越来越远,穆晟熙恼怒地落下了举着枪的胳膊。这个‘女’人如此无情,说要离开,就如此决绝,就算天罗地网也留不住她。

    此时,南宫夜的车子也驶到了高速路口,一刻也没有停,直接追着冷若冰而去。一边追一边给管宇打电话,“调直升机过来,去前方拦住冷若冰。”

    在她的前方停一架直升机,看她还会闯吗?

    因为之前为了拦截冷若冰,龙凤高速路封锁了一夜,此时除了南宫夜和冷若冰的车,一辆车也没有。所以,冷若冰毫无顾忌地将油‘门’踩到了最大,南宫夜自然也不松懈,两辆车就像两颗子弹头一样,在宽阔的高速路上飞速向凤城方向行驶。

    冷若冰在与穆晟熙纠缠时耽误了时间,所以与南宫夜的距离拉得近了,而南宫夜的车是世界最顶级的跑车,冷若冰的车是临时准备的,虽然也是豪车,但较南宫夜的车相比,就飙速来说,差了两个档次,所以尽管她车技好,还是一点一点地被南宫夜追上了。

    十五分钟后,南宫夜追上了冷若冰,与她并排行驶,看着她高声命令,“冷若冰,停车!”

    冷若冰车速不减,‘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继续飙速。

    南宫夜脚下用力,超车到了冷若冰的前方,向右打方向盘,想‘逼’停她。但冷若冰就像不怕死一样,丝毫不减速,直接撞向南宫夜的车。南宫夜无奈,只好迅速变道躲开。

    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了离开,她会如此疯狂。他到底伤她有多深!如此挽留,她都不肯改变主意!

    悔恨,再次填满了他整颗心。

    悔恨归悔恨,但她如此无情,还是‘激’怒了他。几次‘逼’停不成功,南宫夜彻底失去了耐心,再次与她并排行驶,突然用冰冷的枪口对准她,却没发现他手上的那一丝颤抖,“要么死,要么回到我身边,你自己选!”

    冷若冰显然没有料到南宫夜会突然用枪‘逼’她,但惊讶稍纵即逝,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决然的冰冷。要么死,要么回到他身边,他到底是有多霸道,对她的喜欢到底有几分真,分明还是他霸道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在作祟,宁愿她死也不放过她!

    冷若冰轻抬‘玉’手,摘下了大大的太阳镜,‘露’出了她那双绝美而清澈的眼睛,她优雅而冷漠地笑了,“那就一起死!”

    说完,她猛打方向盘撞向他的车,脚下的油‘门’踩到了最底。

    南宫夜震惊得浑身颤抖,扔了手枪猛打方向盘,向一侧躲避。他不怕死,但怕伤了她,她的车撞他的,显然很吃亏。

    虽然他及时躲了,但冷若冰还是撞了过来。

    砰!

    巨大的撞击声沉闷地将整个空间都撕裂了。

    两辆时同时停在了路边,剧烈的撞击让两辆车都严重变形。幸好南宫夜及时躲避,而车又都是豪车,所以两人都没有受伤。但剧烈的震动还是令两个人瞬间头晕眼‘花’。

    这时,后面的保镖们开着车追了上来。

    南宫夜努力甩了一下头,赶紧从车上跳下来去看冷若冰,“冷若冰,你怎么样?”

    刚才用枪指她完全是冲动之举,他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没想到换来她如此‘激’烈的对抗,此刻他后悔了。

    冷若冰也不是娇娇‘女’,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在南宫夜靠过来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甩出了手中的飞刀。他用死来‘逼’她,想将她当宠物一样囚禁,那么她会让他看到她最‘激’烈的抗挣。

    南宫夜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冷若冰有没有受伤,丝毫没有防备,刀速太快,他来不及躲闪。

    噗!

    一声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飞刀末入了他的‘胸’口,索幸不是心脏。

    南宫夜的身体一震,停住了脚步,有些发呆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正仇恨地望着他,让他心肝‘欲’裂。就在昨天,他差一点就得到了她的心,可是今天她却如此绝情地与他绝裂,是他搞砸了一切!要怎样才能将时间推回到昨天?

    “冷若冰,要怎样你才肯留下?”南宫夜眼里的情绪太复杂,根本不能单单用痛苦来形容。在他强横甚至略带愤怒的质问下,还有一点乞求的味道。

    “就算时光倒流,我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南宫夜,你死心吧!”

    血,从南宫夜的‘胸’腔里流出来,染红了雪白的衬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定定地看着冷若冰。曾经无数个日夜耳鬓厮磨,琴瑟恩爱,此刻只剩下了决绝。

    要怎么形容此刻的心痛。

    “夜少,您受伤了,先去医院吧?”

    保镖冲上来扶住南宫夜,却又被南宫夜大力甩开了,他的伤要不了命,他清楚,但却让他如此心痛。

    “冷小姐,您就留下来吧!”保镖实在看不下去了,曾经潇洒整个龙城的南宫少主,如今为了面前这个‘女’人,折磨成了这副模样,真让人心疼。

    “南宫夜,我给你两条路,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冷若冰优雅的外表下,终于有了一丝愠怒,但更多的依然是冷漠。
正文 为复仇布局,他竟潜入她的房间
    &bp;&bp;&bp;&bp;为复仇布局,他竟潜入她的房间(3284字)

    “倘若可以,初来龙城时我就不会选择与他在一起。(c书盟最稳定)”冷若冰淡淡抬头,眼神诚恳,“设计龙城地标建筑是我的梦想,我不会放弃的。”

    “……”赛镝竣深深皱眉,痛苦地眸子里像漩涡一样转动。他没有能力为她提供这样的设计机会,也没能力从南宫夜手里把她抢走。

    “赛先生,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冷若冰淡淡地笑着,仿佛一个在等待老师给予答案的小‘女’孩。

    “要我把心给你看吗?”赛镝竣苦笑。

    “不必看心,帮我一个忙就好。”

    “你说。”赛镝竣静静地看着冷若冰,他很高兴她有事可以求到他。

    冷若冰思考了一下,开口说,“帝皇酒店项目,需要采够大量的hrb-4型钢筋,我希望你能换成hrb-3型钢筋卖给洛衡,但要配备hrb-4型的检测报告。”

    赛镝竣浓眉皱紧,他明白了,冷若冰是要他做假,把低规格的钢筋配备高规格的检测报告,然后卖给洛衡。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冰,hrb-3较hrb-4承受强度要差很多,你确定用在帝皇项目上,不会出现问题吗?”

    “不会,帝皇是我设计的,我自然清楚要用哪种型号的最合适,用hrb-4其实有些‘浪’费资金,hrb-3才最经济适用。”

    赛镝竣眉头皱得更紧,不解地看着冷若冰。

    冷若冰在他不解的目光中,优雅地笑了,“你有很多疑问对不对?其实你不了解我,我是个很爱钱的‘女’人,我之所以做这样的手脚,是为了跟洛衡做一笔生意。洛衡负责承包材料采购,如果你肯帮我这个忙,他就可以从投资方那里拿到hrb-4所需的资金,然后只需‘花’掉hrb-3的费用,他中间会得到很大的利润。而我,会向他索要一部分好处费。”

    赛镝竣紧皱的眉头慢慢地解开,然后一抹‘春’风化雨般的笑意爬上他的眉眼,“若冰,你真的这么需要钱吗?”

    冷若冰也笑得妩媚,“我从来不嫌钱多。”冷若冰顿顿了,“当然,如果你怕承担风险,我不强求你。”

    “我不怕。”赛镝竣认真地盯着冷若冰的眼睛,“你让我赴汤我绝不蹈火。”

    看着赛镝竣深情的眼神,冷若冰忽然有些愧疚,她利用了他对她的喜欢,虽然她的利用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她在亵渎他对她的感情。然而,为了复仇,她宁愿卑鄙一次。倘若日后有机会,她会还他这个人情。

    许久之后,赛镝竣调侃地笑了,“倘若南宫夜知道,你用这种方法赚了他的钱,他会不会气疯呢?”

    冷若冰撇撇嘴,“他的钱那么多,应该不在意这一点吧?”

    赛镝竣笑得满面‘春’风,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很痛,他宁愿她留在他的身边,算计他。

    *****

    得到赛镝竣的承诺之后,冷若冰很快约了洛衡。她只有三天的自由时间,必须尽快收买洛衡的信任。

    在龙城最顶级咖啡厅的包间里,冷若冰优雅地搅动着手里的勺子,脸上是淡淡的笑意。今天,就在这里,她会将仇人引入通往地狱的第一关。

    叩叩叩,包间的‘门’被轻重适度地扣响,冷若冰微笑抬头,朱‘唇’轻启,声如百灵,“请进。”

    意料之中,洛衡带着一身风尘赶来了。想来他等她的约见等了很久,她是坐在咖啡厅里才给他打的电话,刚说出想约他出来坐坐的话,他立刻迫不及待地答应了,短短二十分钟便赶到了这里。

    “洛先生,您很及时嘛。”

    冷若冰笑得倾国倾城,着实晃了洛衡的眼。他本就是好‘色’之人,虽然没胆量觊觎冷若冰,但看美人笑,心里还是会意**的,于是脚下的步子就显得有些虚浮,差一点坐空了椅子。

    “冷小姐相约,洛某怎敢怠慢。”洛衡笑得肌‘肉’横丝,“冷小姐真是越来越‘迷’人了。”

    冷若冰看似很受用地笑了,“洛先生可真会说话。”顿了顿,“听说令千金不幸被盛华的吊灯砸伤了,情况怎么样了,伤势重不重?”

    提到这件事,洛衡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几分,叹了口气,“真是飞来横祸啊,谁知在盛华那么高级的商场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小‘女’的脸毁容了,怕是要留疤痕了,唉,‘女’儿家脸上落了疤,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虽然洛衡好‘色’重利,漠视亲情,但不管怎么说,洛初嫣都是他的亲生骨‘肉’,他虽关心不多,但她遭遇了这样的事,他还是会难过的。

    见仇人难过,冷若冰心里无比畅快,不过面子上却装得分外同情,“唉,真是可怜,好好的怎么会被吊灯砸中呢,警方有查出是什么问题吗?”

    “盛华的老板喻柏寒先生,主动承认是盛华维护不善,愿意承担全责,已经在警方的协调下,做了赔偿。”对于喻柏寒,洛衡可不敢得罪,对方愿意赔偿他便见好就收。

    冷若冰皱眉,她知道盛华的老板就是喻柏寒,但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愿意吃这个哑巴亏,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而敏锐如穆晟熙也绝不可能查不出灯绳的蹊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洛先生不必难过了,现在医学发达,令千金脸上的疤要去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唉,话是这么说,但她脸上损伤很诡异,医生说似乎有某种‘药’物渗入了伤口里,破坏了肌‘肉’组织,将来的疤怕是除不掉了。”

    冷若冰心中冷笑,既然想让仇人毁容痛苦,哪会再给你修复的机会?那日,她的刀片上涂了一种‘药’粉,见血便会溶入‘肉’里,破坏肌‘肉’组织,阻碍伤口修复,洛初嫣的疤是不可能除掉的。

    ‘药’粉是西凌神殿特有材料,为西凌神殿另一位暗夜杀手毒玫瑰所用,她来龙城之前偷来了一包,正好用在了洛初嫣的身上。

    冷若冰假意叹息,“洛先生放宽心一点,虽然疤除不掉,但洛家财源广进,将来洛小姐也吃不着苦。”

    洛衡点点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也只会‘花’钱!”

    “哎呀,不谈这些伤感的事了,我今日找洛先生来,是想跟洛先生谈一笔生意,不知洛先生愿不愿赚这笔钱?”

    听到赚钱二字,洛衡的眼睛立刻明亮了许多,他平生最爱的就是钱,其次便是‘色’。对于他来说,钱‘色’二物比什么都重要。

    “冷小姐有话直说,哪有人放着钱不赚的?”

    “哈哈哈……洛先生爽快!”冷若冰笑得如同绚烂的烟‘花’,“帝皇酒店马上就需要采购钢筋了,其中rhb-4用量最大,但作为设计师,我想说的是其实用rhb-3就足以满足建设要求了,洛先生是聪明之人,可明白我的意思么?”

    洛衡虽然心术不正,但从来都是个聪明人,所以稍一思索便通透了。如果这个猫腻做好了,那可是一笔可观的利润。

    “冷小姐,这倒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可是这假哪有那么好做,而且设计指定要求采购赛维的材料,赛维可是世界著名的大品牌公司,这个假不好做啊。”

    冷若冰嫣然一笑,“洛先生难道忘了我与赛总关系匪浅吗?”

    洛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赛总愿意帮忙?”他知道她与赛镝竣关系不一般,但却不敢相信赛竣会为了她帮忙做假,毕竟事情一旦败‘露’有损赛维的声誉。

    “只要洛先生想赚这笔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哈哈哈……”洛衡眉开眼笑,“哪有人放着钱不赚的,可是,冷小姐为什么要帮洛某呢?”

    冷若冰意味深长地笑着,眸中点点星光,“当然是想和洛先生一起赚钱啊,我也是有钱就要赚的人啊,事成之后我要分30%,洛先生可愿意么?”

    “好,好,哈哈哈……”洛衡笑得心‘花’怒放,这个分成比例他非常满意,而且他还不用承担任何风险。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赛镝竣身上。

    之所以愿意相信冷若冰这个理由,因为他觉得她就是一个爱钱的人,与他一样,对钱有着无限的需求。她若不爱钱,怎么会做南宫夜的情f,又怎么会搭上赛镝竣呢?其实,与爱钱的人合作,才是最可靠的。那些不将钱放在眼里的,反而令人不放心。

    冷若冰也笑得似乎很开心,“洛先生就是痛快,与您这样的聪明人合作,就是舒服,帝皇这个项目只是一笔小生意,接下来的龙城地标建筑我们可以赚一笔大的。”

    虽然冷若冰嘴上说帝皇是一笔小生意,但若这个假做成了,洛衡可收入三个亿。

    洛衡被利益冲击得浑身都膨胀着兴奋之光,数钱的热情似乎马上就能将他‘肉’里‘肥’油给‘逼’出来,笑得像一只得到了‘肉’骨头的馋嘴狗。

    “那就这么说定了,在龙城地标建筑上,我会在设计上做手脚,我们连本钱都不用下,就可以空手套白狼,狠狠赚一笔,洛先生觉得这样可好?”

    “好,全听冷小姐的安排。”洛衡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相信别人的人,此时他依然对冷若冰心存芥蒂,但利益又促使他冒险迈步。他要看一看帝皇的事进展得怎么样,倘若帝皇没有问题,那他就可以完全信任冷若冰了。

    冷若冰自然看得透洛衡的心理,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笑意。她抛出的第一根骨头,恶狗已经叼了,等他尝到了甜头,那么下一次她会抛一块带着毒的‘肉’,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口逮住。

    与洛衡谈完事情,冷若冰便赶回酒店,此时已经是晚上了。

    一进‘门’就发现沙发上岿然坐着一副高大的身躯,在黑暗中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南宫夜,他如何进来的?
正文 夜少被嘲笑了
    &bp;&bp;&bp;&bp;夜少被嘲笑了(3134字)

    稍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冷若冰冷静了下来,南宫夜在龙城只手遮天,要进入一个酒店的房间,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c书盟最稳定)

    所以,她也没有过多表示,转身摁下了开关,房间里顿时明亮起来。

    在灯打开的那一刻,南宫夜受不得突然袭来的强光刺‘激’,快速闭了眼睛,掩去了两道寒芒。五秒钟之后,再睁眼时,已经换上了一种看似宠溺的眼神,但他依然很生气。

    “去哪了?”他的声音很冷。

    冷若冰一边将‘毛’呢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去见洛衡,沟通帝皇酒店的一些事情。”建筑设计师与承建商见面沟通项目细节,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她没什么好隐瞒的。

    南宫夜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冷若冰怔愣了一下,她不记得她的手机响过。迅速从包里翻出手机,发现里边有几十个未接,都是南宫夜打来的。这令她震惊不已,想不到他居然有耐心给她打这么多个电话。她记得,他是一个存电话薄都懒得多打一个字的人。

    冷若冰笑着晃了晃手机,“谈工作就把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南宫夜渐渐解去了一身冷冽,站起身走到冷若冰面前,突然握住她的腰箍进怀里,紧接着‘吻’住了她的‘唇’。辗转反侧,恨不能吞进腹里。今天一直找不到她,快把他的耐心磨光了。

    冷若冰感受到了他压抑的脾气,于是也就不再过多反抗,以免‘激’怒他。

    本以为他轻轻‘吻’一‘吻’就算了,谁知他越来越过份,显然不想遵守三日之约了。

    冷若冰猛然抓住他不安份的手,躲开他的‘唇’,“南宫先生,你不会言而无信吧?”

    南宫夜低头看着这个浑身突然长了刺的‘女’人,觉得甚是难耐,但又兴致极高地想继续纵容她,于是他怒力压下心中的悸动,做出了让步,“陪我出去。”

    “去哪里?”

    “问那么多干嘛,去了就知道。”说着,不容冷若冰思考,拉起她的手便往外走,还顺手从衣架上拿了她的‘毛’呢大衣。

    冷若冰顿步,“去哪里我当然要问清楚才好,不然你把我卖了我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南宫夜顿步,咬了咬牙,即而又破口而笑,眼神宠溺地看着冷若冰,“我南宫夜会那么缺钱,要卖自己的‘女’人?”

    冷若冰撇撇嘴,突然也很想笑,她觉得自己的智商一瞬间变低了,干嘛要跟他说这样的话。

    南宫夜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回身把大衣给她穿上,然后拉着她出了房间,进了电梯。一路上他都握着她的手,除了在‘床’上,以前他可从来没有这么与她亲密过。

    冷若冰突然有种错觉,他们像是在谈恋爱。

    谈恋爱?冷若冰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去。他们怎么可能会谈恋爱,先不说他不可能爱任何‘女’人,就是她也不可能爱上他这样的男人。他现在的这些举动,无非是他对她还有兴趣,还没有厌烦,他要宠一个‘女’人还需要什么理由。而她也不过是在委屈求全,等到可以离开的那一刻,他们终究是陌路。

    南宫夜亲自开车,一路开到了凤凰台。

    进了包间,龙城四少便齐全了。喻柏寒依然是美‘女’左拥右抱,唐灏依然痴‘迷’地时刻研究他的‘药’丸。但穆晟熙相较以往有了莫大的改变,他不再是孤独地冷漠地坐着,而是怀里拥着一个娇俏的小可人,两个正低头甜密地细语。

    冷若冰瞳孔猛缩,穆晟熙怀里的人不正是温怡么。她为什么不听她的话,还是落进了穆晟熙这个恶魔的手爪里。

    见到冷若冰,温怡先是一囧,即而笑着搭话,“若冰姐。”

    冷若冰握紧了拳头,看着温怡洋溢着幸福的小脸,觉得心痛难忍,她无法想像,有一天她被伤害会是怎样一种伤心‘欲’绝的表情。于是,她转头愤怒地盯着穆晟熙的脸,恨不能一拳打爆他的头。

    穆晟熙皱了皱眉,倘若不是温怡要求他不能再对冷若冰无礼,他此刻一定又要拔枪了。她冷若冰以为自己是谁啊,干嘛总破坏他的好事?

    南宫夜自然明白冷若冰的表情,笑着拍拍她的手,抵到她的耳边说,“好了,我看穆晟熙这次动了真格的,温怡也愿意跟着他,人家两情相悦,你就别瞎‘操’心了。”

    说着,南宫夜拉着冷若冰坐在了沙发上。冷若冰也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沉默。

    喻柏寒昧地笑着推开了怀里的美‘女’,“啧啧,不是分手了么,这怎么又腻到一块了?”

    南宫夜甩了一计冷眼,喻柏寒颤了颤,但还是作死地继续调侃,“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南宫,你这拿枪从人家新欢手里抢回来旧爱,怎么都觉得不太靠谱啊。”

    “哈哈哈……”唐灏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若冰啊,听说昨天与新欢穿情侣装秀恩爱了,想不到你也很懂‘浪’漫情调啊,你这被旧爱枪打鸳鸯散,心里是不是很堵啊?”

    穆晟熙虽然忙着和温怡甜蜜,但也‘抽’空给了南宫夜一个鄙视的眼神。

    南宫夜气得咬牙切齿,他们三个不就是在嘲笑他,在冷若冰身上栽了吗?不过他也的确是栽了,他南宫夜以前何其潇洒,一向视‘女’人为无物,可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夜调直升机,跑到凤城去持枪抢人,的确很丢脸。

    可是,丢脸归丢脸,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可后悔的,反而庆幸昨天自己当机立断,否则今天她可能就在赛镝竣的怀里了,那他一定会气疯了。

    见南宫夜吃憋,冷若冰突然心情好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是很堵啊,我还以为我就要找到真爱,迎来美好的幸福生活了呢,谁知南宫先生居然喜欢吃回头草,把我的幸福扼杀在了摇篮里。”

    南宫夜气得低头狠狠地在她的脸上咬了一口,真用力了,冷若冰嫩嫩的皮肤上立刻泛起了红痕,疼得倒吸冷气。

    南宫夜却不心疼她,而是生气地斜睨着她,警告味很浓。她的话真的让他很生气,本来就介意她招惹赛镝竣,结果她还说这样的话,不是成心气他么?还他把她的幸福扼杀在了摇篮里,跟着他不比跟着赛镝竣幸福?

    倘若他的心思让管宇知道了,那么管宇一定会作出如此评价:夜少,你变得幽怨了,你的潇洒已经飞走了,连渣都没剩。

    冷若冰气狠狠地白了南宫夜一眼,便不再看他,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这个男人越来越不要脸了!

    看着她气恼的样子,南宫夜满足地笑了。

    人总是失去过,才知道什么重要,倘若南宫夜不与冷若冰闹这一次分手,他永远也不知道他会这么想她,会对她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在分手的前一夜,他狠心咬破了她的肩膀,希望留下一道疤,以此来应证她曾做过他的‘女’人。可现在想来,那很可笑,那能应证什么,什么也应证不了。只有她在他身边,才是最好的应证。

    喻柏寒和唐灏对视一眼,意味深长,他们心里都明白,南宫夜动了心了,可惜他自己还不知道。

    穆晟熙也深深地看了南宫夜一眼,最终也没有说什么。以前他总是劝南宫夜当机立断,彻底解决了冷若冰,以绝后患,可现在他终于明白南宫夜的犹豫为何了,一个男人若对一个‘女’人动了心,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错也狠不下心杀了她。他此刻深有体会。哪怕温怡把刀‘插’进他的心窝,他也绝对舍不得要她的命。

    一开始大家喝酒聊天,还觉得蛮有意思,可聊着聊着也就没有了什么话题,于是气氛变得沉静下来。

    冷若冰酒量好,喝了点酒也没怎么样,但温怡不常喝酒,几杯酒下肚,脸‘色’嫣红,眸子里隐隐蒸腾着雾‘色’。

    看到这样的温怡,冷若冰更加担心,于是起身说,“我去洗手间,温怡你跟我一起去。”

    “好。”温怡欣然答应,她也想与冷若冰单独说说话。

    两人走后,穆晟熙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冷若冰让他头疼。于是他转头对南宫夜说,“南宫,能不能管管你的‘女’人,别整天跟温怡瞎说,她若再管闲事,我可就不让温怡和她见面了。”

    南宫夜好笑地挑挑眉,“怎么,你也有怕的一天啊?”

    穆晟熙轻轻叹了口气,“以前不理解你,觉得你拖泥带水,现在理解了,也就不劝你什么了。但是有句话我还是想说,温怡和冷若冰是不一样的,温怡和我那是百练钢与绕指柔,两情相悦,可你跟冷若冰倒像是你剃头挑子一头热,这个‘女’人心是冷的,我怕你永远也捂不热。”

    南宫夜沉默不语。

    他心里明白,就算在两人最亲密的时候,她的心也离他很远很远,他看不透,‘摸’不着。

    可是扪心自问,他真的一定要她的心吗?

    他不知道,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她要留在他的身边,绝不能亲近别的男人。倘若不是赛镝竣的出现,他们的关系可能还会僵持下去。是赛镝竣‘激’发了他内心深处强烈的占有‘欲’,他也不明白这么强的占有‘欲’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他会给她最好的宠爱,至于更深更远的东西,他现在还想不到,他还理不清自己的心。
正文 得知真相,甘愿为她赔上地标建筑
    &bp;&bp;&bp;&bp;得知真相,甘愿为她赔上地标建筑(3189字)

    进了洗手间,冷若冰突然转身,严肃地对着温怡,“温怡,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你最终还是掉进了穆晟熙的陷阱?”

    温怡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冷若冰,一双小手扭着衣角,怯怯地说,“若冰姐,我真的想试一试,他是第一个对我如此好的男人,而我也真的喜欢他,所以如果不试一试我很不甘心。(c书盟最稳定)”

    冷若冰静静地看着温怡,心开始渐渐地沉淀下来。温怡已经不是那个终日跟在她屁股后,怯怯地需要她保护的小‘女’孩了,十年未见,她长大了,到了可以恋爱的年纪,也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也许,她真的不该再过多干涉她。

    可是,她终究怕她受到伤害。

    “温怡,既然你决心要跟他在一起,我拦不住你,但我要提醒你,男欢‘女’爱可以,但不可以有孩子,倘若他不能给你名份,孩子将是你一生的痛苦和牵绊。”冷若冰觉得,为一个不爱或玩‘弄’自己的男人生孩子,那个‘女’人终究是悲哀的。

    温怡咬着下‘唇’想了想,“我明白,若冰姐,我会注意的。”顿了顿,温怡抬起头,“若冰姐,你真的和南宫先生在一起吗?”

    “嗯。”冷若冰点了点头,她其实是不愿意让温怡知道她和南宫夜的关系的,她希望温怡看到的都是美好的东西,而她与南宫夜开始得很肮脏,从来都不美好。

    “南宫先生似乎对你很好。”

    “哼,有钱男人对‘女’人的好永远都不是真的好,高兴的时候把你当宠物一样地宠着,厌倦了就会一脚踢开。”冷若冰紧紧地凝视着温怡的眼睛,“所以,温怡,我不希望你和我走一样的路。”

    温怡很惊讶,“若冰姐,你不喜欢南宫先生吗?”

    “不喜欢。”

    “那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交’易。”冷若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我出卖身体,得到南宫建筑设计师的职位,并拿到了龙城地标建筑的设计权,我要利用这个项目把洛衡推入深渊。”

    温怡心疼地上前握住了冷若冰的手,热泪盈眶,“若冰姐,想不到你这么委屈。”

    冷若冰微笑着抹掉温怡脸上的泪痕,“好了,不哭,我已经接受了现在的状况,等我大仇得报,便会离开这里,寻求真正的幸福。”

    温怡惊讶抬头,顾不得有一颗豆大的泪珠垂落,睁大了眼睛,“若冰姐,你还要离开龙城,你要去哪里,我和爸爸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不和我们在一起吗?”

    冷若冰苦涩地笑了,“我是很想和你们在一起,可这座城市有太多的苦涩令我不愿意回忆,报了仇了却了心愿,我要去找一块干净的土地,换一个普通的身份,重新生活。”

    “若冰姐。”温怡哭着抱住了冷若冰。

    冷若冰笑着拍了拍温怡的背,“好了,不哭了,你要记住我的话,倘若穆晟熙对你真心,那我祝福你们,倘若他只是玩一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冷若冰始终都没有哭,经历了那么多苦涩和磨难之后,她已经没有眼泪了,不会再哭了。她只会笑着面对已经过去的和即将到来的所有苦痛。

    “嗯,我知道,若冰姐。”

    “走吧。”

    两人收拾好妆容,一起离开了洗手间。在她们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南宫夜从男士洗手间里缓步走了出来,面‘色’凝重,目光沉痛地望着冷若冰离开的方向。

    是的,他刚刚听到了她们所有的对话。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洛衡是她的仇人。

    她再一次说了不喜欢他,还说了一定会离开龙城,离开他。

    他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些话,他心痛如绞,忍不住紧紧按住了‘胸’口。

    除了这些话让他心痛,他还有一丝心疼的感觉。他想起了她苦涩的经历,以前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起来,他竟如此心疼她。

    再回到包间时,南宫夜笑得很淡,与以往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一直很痛,在看到冷若冰的时候,会更痛。

    这种痛一直持续,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而是绵长的沉闷的痛,丝丝缕缕,萦绕不断。

    离开凤凰城后,南宫夜送冷若冰回酒店,一路上也没有说话。刚进入酒店的房间,他突然用力地拥住了她,然后深情地‘吻’她,恨不能把一辈子的力气都用完。

    这个‘吻’没有任何**的味道,只是深切的心疼,似乎他想用这个‘吻’来抚平她所有过往的伤痕。

    冷若冰感觉到了南宫夜的异样,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被他箍得紧紧的,挣脱不得,也只好任由他‘吻’。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他才松开了她的‘唇’,但手上的力度却丝毫没有减弱。两个人就像连体婴儿一样紧紧地贴在一起,彼此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看着她被自己‘吻’得红润如樱桃一般的‘唇’,南宫夜开始有几分动情,声音沙哑,“今晚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冷若冰保持了一惯的优雅微笑,“南宫先生连这两天时间都不愿意给我了吗?”

    看到她的笑容,他的心更痛,就在今晚,他终于知道了,她的笑一直都是假的,在她的优雅背后,有数不清的伤痕。他想挥走她这样的笑,他要看到她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

    可是,他无力,无奈,他走不进她的心,她再三表示过,她不喜欢他。

    南宫夜皱眉,将她按进怀里,下巴在她的头发上来回摩擦,“好,不勉强你,早点休息。”然后他在她的‘唇’边落下一‘吻’,转身出了房间。

    冷若冰对着‘门’发了一会呆,然后转身走到窗边,目送他的车子离开。心里说不上为什么,有点空的感觉,她觉得南宫夜对她有些不一样了。

    坐在沙发上静静想了一会,她突然又自嘲地笑了,一样与否, 有什么关系,他在她的感情世界里从来都不重要,在不久的将来,她就要离开这里,与这里的一切都划清界线,老死不再相见,何必再思酌他那些细微的变化。

    于是,她淡然起身,去了浴室洗澡,洗完澡便沉沉地睡了。

    *****

    南宫夜离开万豪酒店,便给管宇打了一个电话,“我之前让你查的江家往事,查得怎么样了?”

    “夜少,资料已经整理好,正准备明天向你汇报。”

    “现在去雅阁等我,我要立刻看那些资料。”

    “是。”

    回到雅阁,管宇已经在大‘门’口等候了。

    南宫夜下了车,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大步走进客厅,坐在了沙发上,“资料呢?”

    管宇连忙递上手中的文件夹。以他对南宫夜的了解,知道南宫夜一定是了解到了什么,所以才这么急着要这些资料。

    南宫夜仔细地将资料从头看到尾,面‘色’凝重,虽然他之前就猜中了这样的结果,但真正看到确切的资料,他还是抑制不住心痛。他似乎能够想见年幼的冷若冰在大火中哭喊挣扎的样子,也能够想见她在西凌孤苦无依的样子。除了心疼,还是心疼,那种令人窒息的心疼。

    除了心疼,也有对洛衡的怒,恨不能将洛衡一枪毙命。

    轻轻放下资料,他倚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以此来平复心中的痛。

    管宇不明白南宫夜在想什么,但他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夜少,从资料上来看,冷岳和江城曾是隔海惺惺相惜的好友,冷小姐身为冷岳的‘女’儿,对江家自然有几分感情,那么她救温怡、教训洛初嫣也就都有很好的解释了。”

    南宫夜突然睁开了眼睛,“不,她不是冷岳的‘女’儿,她是江城的‘女’儿。”

    “?”管宇非常惊讶。

    南宫夜从资料上拿起一张照片,“你看,这是十年前的江暖心,她与现在的冷若冰多么像,年龄也正好‘吻’合。”

    管宇看了看,“的确有些像,可是,时隔十年,变化很大,也不能完全确定她们就是同一个人啊。”

    南宫夜非常笃定,“她们只是气质上变化很大,但眼睛却一点也没有变,一个人不管容貌怎么变,眼睛是不会变的,她就是十年前的江暖心,她回龙城就是为了找洛衡报仇。”

    通过今晚冷若冰与温怡的对话,再加上这张照片,南宫夜非常确定,她就是江暖心。

    管宇凝眉思考了一会,突然矛塞顿开,即而又有些担忧,“夜少,虽然冷小姐一直在欺骗您,利用您,但她也很可怜不是吗?”他怕南宫夜再像上次一样,一怒之下枪指冷若冰。他当然不是珍惜冷若冰,他怕南宫夜终有一天会后悔。

    “是很可怜。”南宫夜心疼地舒了一口气,走到窗边望了一会月光,他想起她第一天入住雅阁时,凝望月光的样子,那时的她,其实身上就萦绕着一种苦涩的光晕,只是他忽略了而已。现在想起来,其实她倔强优雅的外表下,一直都有一丝苦涩的影子。只可惜,以前他不入心,便注意不到。

    许久之后,南宫夜转身,“我现在终于能够猜到她到底要做什么了。”沉‘吟’了一会,“通知帝皇工地验货的人,对帝皇的所有材料一律放行,还有,马上确定龙城地标建筑‘交’由洛衡来承建,设计图纸一出,命他立即破土动工。”

    管宇何其聪明,稍一动脑子便明白了前因后果,他很惊讶,想不到南宫夜居然如此**冷若冰,宁愿赔上龙城地标建筑。谁还能否认,他对她动了真情。
正文 夜少狂刷存在感
    &bp;&bp;&bp;&bp;夜少狂刷存在感(3060字)

    冷若冰一夜好眠,第二日便是周一了,她按时起‘床’,收拾妥当准备上班。

    刚刚推开酒店的‘门’,赫然发现管宇正恭敬地站在‘门’外,大为吃惊,“管特助,你为何会在这里?”

    管宇灿然一笑,“冷小姐,早,我奉夜少之命,在此等候接冷小姐上班。”

    冷若冰一直都是打车上下班的,每天与人抢出租的确不便,有专车接送当然好,可是南宫夜为何要如此安排,难道不怕他们的关系被曝光吗?这个男人本来‘挺’睿智的,现在怎么看都有点神经。

    管宇当然明白冷若冰的惊讶,南宫夜现在似乎铁了心要宠她,只是她现在还看不明白。

    管宇不禁感叹,这两个人,以前都无情,相遇之后,冷小姐似乎依然无情,但南宫夜却是越陷越深了,连冷若冰如此利用欺骗他他也没有发怒,还暗中助她复仇,竟不惜赔上龙城地标建筑这么大的项目。

    只可惜,南宫夜也并没有彻底明白自己的心。倘若有一天他轰然明白自己早就丢了心,那时又将是怎样一种结局?

    俗话说,爱情就像围城,城外的人看得明明白白,城内的人却身在‘迷’中不自知。

    管宇暗自叹了口气,笑着说,“冷小姐,车就在楼下,请吧。”

    冷若冰虽然心有疑‘惑’,但也没时间多虑,锁了房‘门’便跟着管宇下了楼。

    管宇殷勤地替她打开车‘门’,她也没有多矜持,便坐了进去,就在一瞬间,她有种石化的感觉,南宫夜居然坐在车里!

    冷若冰惊得目瞪口呆,管宇关好车‘门’进入副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她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居然要跟她一起上班,她无法想象南宫人看见了会怎么想,怎么看。

    南宫夜对着膝上的平板电脑划动手指,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冷若冰,语气平淡,“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冷若冰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吸了一口气,“南宫先生,您这是又闹哪样?”

    南宫夜依然漫不经心,“我接我的‘女’人上班,有问题吗?”这话说得就像昼夜‘交’替四季轮换一样理所当然。

    “呵!”冷若冰嗤笑,“您不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我一个被您bo养的‘女’人不是没有资格曝光在阳光下吗?”

    南宫夜依然对着电脑,不经意地挑挑眉,语气‘波’澜不惊,“那是以前,现在我可没有bo养你。”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男人和‘女’人。”

    冷若冰气得想骂人,怎么也维持不住面上的优雅了,咬牙切齿地看着南宫夜,“就算是这样,那不还有两天时间吗?”男人和‘女’人,特么的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南宫夜放下手中的电脑,转头看着‘女’人气鼓鼓的样子,轻笑出声,“我只是提前行使一下我的权利而已,又没怎么样你。”

    她终于不再整天跟他装优雅了,她发脾气,她怒,她嘲讽,所有的表情都让他愉悦。

    冷若冰突然发现与南宫夜没法沟通了,这个男人不是冷酷睿智强大的吗,怎么现在越看越幼稚,越看越不要脸?

    在冷若冰的气愤和无奈中,南宫夜笑着递上一杯牛‘奶’和一块寿司,“嗯,赶紧吃吧,热的。”

    冷若冰迟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接过牛‘奶’和寿司优雅地吃了起来。她的确没有吃早饭,的确饿着呢。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南宫夜居然给她准备早餐!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王吗,他不是冷酷嗜血吗,他不是目空一切吗?

    想到这里,冷若冰有点‘毛’骨悚然,就像一只兔子,终日陪伴一只脾气暴躁的猛虎,时刻都担心他发怒吃了你,一直都小心翼翼,但突然有一天猛虎对你笑了,还亲自啃了一把草让你享用,你能不怀疑这猛虎吃错‘药’了吗?能不怀疑他是想把你养‘肥’了再吃吗?

    冷若冰艰难地咽下嘴里的寿司,转头看着南宫夜,语气慎重,“南宫先生,我没有什么可供你惦记的吧?”

    南宫夜顿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哈哈大笑,笑得比此时湛蓝的天空还要爽朗。然后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薄‘唇’抵在她的耳边,极尽蛊‘惑’,“当然有啊,你不就是我一直惦记的吗?好好吃,养‘肥’了回雅阁。”

    冷若冰用力咬住牛‘奶’吸管,暗叹自己似乎智商真的变低了,对啊,她不就是他所惦记的吗,他喜欢她的身体。可是,自己是何时智商变低的呢?还有,为什么自己现在总是控制不住情绪,她的优雅为何在见到这个男人时总是很容易就消失殆尽?这,不是一件好事!

    管宇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嘴角漾开一抹笑意,他从未夜少如此开心过。其实,冷若冰留在南宫夜身边‘挺’好的。只是,郁蓝溪要怎么办?他又开始心疼郁蓝溪了。

    车子直接驶入地下停车场,冷若冰下了车便飞奔到普通员工电梯口,生怕被人看见。

    南宫夜则是慢条丝理地等着管宇开车,然后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意。这是半余月来,他第一次觉得早晨是个非常美好的时间段。

    进入办公室,南宫夜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出冷若冰办公室里的监控,时刻关注,看一会文件就会扫上一眼,就这么看着,他也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冷若冰可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南宫夜的眼睛,她只知道努力完成龙城地标建筑的设计,这才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所以,进入办公室,她便心无旁骛,一直在专心绘图。

    时针很快划向了中午,到了午餐时间。

    “冷工,该吃午饭了,您是跟我们下去吃,还是需要我帮您带饭上来?”小助手恭敬地问冷若冰。

    冷若冰放下笔和尺子,抬腕看了看表,然后笑着说,“你们去吃吧,我过一会自己下去吃。”

    小助手走后,冷若冰又绘了一会图,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也离开了办公室,独自去食堂吃饭。之所以每天都晚走一会,是因为她不喜欢与人挤电梯。

    南宫夜一直盯着监控,见冷若冰走后,他的‘唇’角抿出一抹神秘的笑意,着实晃了管宇的眼。

    “夜少,中午去哪里用餐?”管宇好笑地挑着眉‘毛’问,在他眼里,南宫夜俨然像一个初尝爱情滋味的‘毛’小子,偶尔会发呆,偶尔还会傻笑。

    “去食堂。”南宫夜淡淡地说完,便起身往外走。

    管宇惊天讶地,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心里不住嘀咕。夜少可从来不亲民,平时普通员工见他一次那都像布衣见皇帝一样稀奇,今天他居然去食堂,不知会吓死多少人。

    冷若冰给南宫人的印象是,美丽、优雅、圣洁、才华横溢,就像天使一样,但这位天使向来高冷孤傲,从不‘交’友,见了人也从不打招呼,仿佛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所以,虽然食堂里人来人往,人声喧哗,但冷若冰却是一人独自坐在一张小桌边,优雅地吃着盘中的食物,安静得仿佛生在红尘外。

    突然,若大的食堂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窃窃‘私’语声,紧接着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在食堂上空响起,就像有谁在打拍子一样。

    冷若冰循声望去,从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位身材俊朗、五官如雕的男人,一身做工‘精’良的黑西装将他陪衬得格外‘精’神,他就像天神一样,在所有人的仰头注视中,一步一步披光走来,带给所有人一种敬畏的震撼。

    “天啊,是夜少,居然是夜少!”

    “是啊,夜少竟然来了食堂!”

    “o,他本人比照片上更英俊‘挺’拔!”

    “像神一样!”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在耳边响起,冷若冰觉得整个世界都定格了。南宫夜,他是‘抽’风了吗,居然来食堂,是想制造一批心脏病患者吗?

    不过,他来与不过,与她何干?

    如是想了,冷若冰便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那画面真的有些诡异,所有人都呆呆地仰着头,望着南宫夜,像崇拜神祗一样,只有冷若冰一个人低头吃饭,好像只有她饥饿一样。

    南宫夜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俊‘挺’的眉‘毛’也颤了几颤,略有不满。她那是什么表情,没有看到他吗?看到了他居然还若无其事地吃饭,是当他不存在吗?

    熟识南宫夜如管宇,明显感受到南宫夜的周身冷了几分,不禁心里好笑。

    南宫夜的存在感向来不用刷,哪怕他一年不‘露’面,南宫人也会清晰地记得他的眉眼,不论何时都觉得他就在身边,用猎鹰一般的眸子注视着每一位南宫人。可是,他的存在感,在冷若冰面前,向来不太强烈,尽管他努力地刷,还是刷不出期望的效果。

    管宇在心里说,夜少,你在冷小姐眼里,就是一件失败品。

    南宫夜心里气恼,所以面上便‘阴’沉了几分,继续抬步,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了冷若冰面前,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轻启薄‘唇’,“去给我打饭。”
正文 这个男人越来越神经质
    &bp;&bp;&bp;&bp;这个男人越来越神经质(3084字)

    南宫夜的声音,带着高山流水一般的磁感,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于是所有人都望着冷若冰,期待看到她下一步举动。南宫企业里早就传说南宫夜与冷若冰关系不浅,但具体是什么关系,无人得知,也无人敢猜,今天的场面吊足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可是,冷若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没有像人预料的那样,如同得了天大的恩赐一样,屁颠屁颠地站起来,跑去给南宫夜打饭,也没有任何谄媚的笑容,而是继续吃自己的饭。

    时间凝固。

    管宇的脸开始烧得难受,夜少要下不来台!他下不来台,那么所有人都要遭殃。

    南宫夜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并没有像人预料的那样,雷霆震怒,而是慢条丝理地向后倚在椅背上,玩味地看着冷若冰,幽幽再次开口,“去给我打饭。”

    此时,冷若冰将最后一口饭送进了嘴里,抬眸,微笑,优雅得好似画中‘女’神,声音婉转如莺啼,“管特助,南宫先生吩咐你去给他打饭,已经下达了两次命令了,你耳背吗?”

    啊?一向机灵睿智的管宇,突然有一瞬间脑子断片,即而大彻大悟,顺着台阶赶紧往下溜,“对不起夜少,我走思了,我马上去。”

    说完,管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去了窗口打饭。穿着白大褂的食堂师傅,像是丢了魂一样,机械地按照管宇的吩咐,一勺一勺地盛菜。

    片刻后,管宇端着一个托盘去而复返,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恭敬地说,“夜少,慢用。”然后,他就识趣地跑到一张比较远的桌子去自行用餐了。

    南宫夜迟迟没有动手吃饭,而是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看着冷若冰,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她的每一个举动都让他觉得那么‘迷’人。她忤逆他,甚至跟他对着干,他却甘之如饴,越细细品味越觉得心情舒畅。

    许久之后,南宫夜终于拿起筷子吃饭,可他刚将第一口饭递到嘴边,耳边传来了冷若冰动听的声音,“南宫先生慢用,失陪了。”

    冷若冰将擦嘴用过的餐巾纸轻轻地放进纸篓,优雅地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像‘春’风里翩飞的燕子一般,飘出了食堂。

    南宫夜的筷子僵在嘴边,这第一口饭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了。当他来一回食堂很平常吗?她这是什么态度?以为他很想吃食堂的饭吗?

    五秒钟后,南宫夜果断扔掉了筷子,站起身冷冷地睨了一眼管宇,“吃饱了吗?”

    这句用最平常的字眼组织起来的话,竟冷硬如冰块一样砸得管宇差点噎死,他饱了吗?他才吃了两口。他饱了吗?他饱了!不饱就是死,所以无论从理论还是实践上,他都义无反顾地饱了!

    所以,管宇看了一眼尚未开动的菜,火速地站了起来,“饱了,夜少。”

    南宫夜的脸‘阴’沉得要飘雪,眼神也冷得要结冰,冷冷地从管宇身上扫过,便大步走出了食堂。管宇如临大敌一般地跟了上去,看来今天下午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南宫夜走后,食堂依然没有恢复原来的热闹,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各种猜测都有。但最不安的,是食堂经理,‘腿’都快吓软了,他的想法是,夜少来视察食堂了,点了饭菜却一口都没吃就‘阴’沉着脸走了,这完全是对食堂工作不满意嘛,看来他得好好给食堂师傅们上上课了。

    冷若冰觉得南宫夜越来越神经,他不是走高冷范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幼稚,居然当众要她去给他打饭,真是令人无法理解,她此刻真是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于是,她将高跟鞋踩得杠杠响,大步走进了电梯,一路直上她办公所在的楼层,然后一头扎进办公室,努力工作,她一点也不愿意再回想他那副幼稚的样子。

    南宫夜载兴而去败兴而归,心情自然不好。虽然没吃饭,但已然没了吃饭的兴致。回到办公室,看了看监控,发现冷若冰又认真地开始了工作,他深吸一口气,也认真地看起了文件。

    可怜管宇,饥肠辘辘,难挨地开始下午的工作。恋爱中的人,有情饮水饱,可怜他至今也没尝过‘女’人是什么滋味。这些年,他跟着南宫夜出生入死,忙得日夜连轴转,哪有时间恋爱。当然就算不忙,他也不可能恋爱,因为他一直在单恋,郁蓝溪。可惜,也永远只可能是单恋,他知道他永远也没有资格喜欢她。

    下午三点左右,南宫夜终于觉得饿了,于是吩咐管宇去一家高档食府订餐,在管宇转身要出发的时候,他又多了一个吩咐,“订两份。”

    “?”管宇不解,订两份做什么?

    “给她送一份。”南宫夜一直都有关注冷若冰,她工作真的很卖力,一直都没有歇息,见她中午吃的也不多,想来应该饿了。

    管宇了然,转身便出去了,在电梯里不禁又感叹,他家夜少真的是陷入恋爱了,他何时这么关心过一个人。

    管宇乐得见到南宫夜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因为他觉得南宫夜太苦了,家族事业的压力,让他常年都没有什么笑容,自从遇到冷若冰,他觉得南宫夜变得鲜活了。

    只可惜有一点不完美,这场恋爱,怎么看都像是南宫夜剃头挑子一头热。他在这边厢幽怨多思,可那边厢的冷若冰却一直都很潇洒。在一起时她没有多开心,分开了她也没有难过,来去如蝴蝶,片痕不残留。

    唉,他家夜少白天坐拥庞大的商业帝国,夜晚可以主宰无数人的生杀大权,冷酷高贵如帝王,可是唯独控制不了冷若冰,她的心太难得。

    管宇感慨归感慨,但他永远不敢多说一个字,因为南宫夜始终还是王,不允许别人窥探他的心。

    冷若冰一直工作,两个小助手也安静地坐在她的临桌,认真完成她‘交’待的每一项任务。办公室里一直很宁静。

    管宇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宁静。

    两个小助手一看到管宇,马上恭敬地站起来,躬身问候。

    管宇似乎突然变得很亲民,对两个小助手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走到冷若冰面前,将餐盒放在她的桌上,“夜少吩咐的。”

    冷若冰茫然地抬头看了看管宇,然后又瞥见某某高档食府的餐盒,心里刮起了一阵小旋风,就像秋扫落叶。她想起了早晨南宫夜的话:好好吃,养‘肥’了回雅阁。

    冷若冰心里暗骂,南宫夜,你个下流胚子!

    管宇本以为冷若冰会感动,谁知她的表情竟是这般……令人费解。是生气了吗?夜少可是一片好心,而且时刻通过监控看着呢,冷若冰若是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那他下午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于是,管宇赶紧陪着笑脸说,“冷小姐,夜少一片心意。”

    一片心意?哼,不就是想把她养‘肥’了,以供他享用吗?

    冷若冰嗤之以鼻,不过面上却优雅地笑了笑,“那请回复南宫先生,谢谢他的好意了。”

    “哎!”管宇如释重负。

    待管宇走后,冷若冰不屑地将食盒推至一边,对两个小助手说,“南宫先生关爱下属,我不饿,你们拿去吃吧。”

    两个小助手欢天喜地,这么高档的外卖她们可从来没有享用过,“冷工,您真好!”

    冷若冰淡淡一笑,连看也没看食盒一眼,低头继续工作。

    两个小助手倒时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坐在电脑前正吃着外卖的南宫夜,本来溢满笑意的眸子,渐渐地僵住了,再然后俊脸爬上了一片愠‘色’。这个死‘女’人,真会伤人心啊,他好心好意给她订外卖,她却如此不屑,连看也不看一眼就转送给了别人,当他的心是驴肝肺吗?

    本来觉得很饿,想好好吃点饭的,这下全气饱了,蓦地扔下刚动了两口菜的筷子,抬手摁了冷若冰的办公座机,声音沉冷,“来我办公室。”

    冷若冰刚刚画了两条直线,就接到了南宫夜的电话,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就听到冰冷冷的五个字,然后对方就挂了电话。她真是郁闷得无以言说,南宫夜,他真是神经质了。

    不过,不满归不满,他是上司她是员工,他叫她去她就得去。

    于是,冷若冰心里暗骂了句神经,还是起身出了办公室。

    站在南宫夜的办公室‘门’前,轻叩三声,得到应允后她推‘门’进入。

    一进‘门’就看见南宫夜‘阴’沉着脸坐在宽大豪华的办公椅上,紧靠着椅背,形态慵懒,眼神却冷冽如刀,见到她进来,似乎还更气了几分。

    冷若冰皱了皱眉,淡漠地站立,声音更淡漠,“南宫先生,您找我什么事?”

    南宫夜随意地把玩着手里的钢笔,眼睛直直地盯着冷若冰的脸,不容拒绝地吐出两个字,“过来!”

    冷若冰未动,语气疏离,“站在这里我就可以听得到。”

    南宫夜斜魅地挑了挑‘唇’角,拿起一份文件,“过来看一下这份文件。”

    冷若冰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刚走到他身边,就突然被他大力拉入怀里,紧接着强横霸道的‘吻’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正文 错觉?他居然幽怨
    &bp;&bp;&bp;&bp;错觉?他居然幽怨(3059字)

    冷若冰被箍得几乎要窒息,整个人都坐在了南宫夜的‘腿’上,别扭的姿势一点都不舒服。c书盟于是她用力反抗,但南宫夜丝毫不给她反抗的余地,她越挣扎他就箍得越紧,最后,以她放弃挣扎而告终。

    南宫夜‘吻’得肆无忌惮,似乎在讨要什么公道一样,‘吻’了很久很久。

    再分开时,两个都因长时间缺痒而气喘吁吁。

    冷若冰的俏脸又羞又恼,漾开了一层红晕,美得如同晨曦中的红霞。

    南宫夜却是满足地笑了,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还有些麻麻的双‘唇’,上面全是她的味道,之前的‘阴’霾心情一扫而光。就像一个渴望大人夸奖的孩子,终于得到了一颗糖。

    “南宫夜,你……”冷若冰一边娇喘着,一边伸手就要打,便南宫夜不闪不躲也不制止,就那么笑着迎接她,以至于她的手落下来时有些迟疑,所以打到南宫夜身上的时候,不痛不痒,倒像是撒娇一样。

    这样的结果,让冷若冰十分尴尬,老天作证,她决不想撒娇的。可落在南宫夜的眼里,那就是赤o‘裸’的撒娇,于是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冷若冰,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越来越会违逆我了,嗯?”南宫夜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说着责备的话,却是宠溺的语气。

    冷若冰被这样宠溺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你越来越幼稚。”

    南宫夜的脸顿时‘阴’云密布,“你敢说我幼稚!”

    “不幼稚吗?”

    “哪里幼稚?”

    “哪里都幼稚……啊!”冷若冰的腰上结结实实地被捏了一把,痛得倒吸冷气,“还说不幼稚,上班时间你把我叫来非礼,还虐待。”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出声,大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如丝一般顺滑的感觉,让他心情大好,“今晚回雅阁住吧,嗯?”

    冷若冰冷冷地坐直身子,一扭身甩给他一个后背,“南宫先生,你仗着自己财大势大,强抢民‘女’也就算了,难道还要出尔反尔吗?”

    南宫夜赶紧坐直身子,从背后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低笑出声,“好,不勉强你,看你把我说的,有多不堪似的。”

    “你很堪吗?”

    南宫夜生气地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冷若冰,你别得寸进尺啊,诋毁我还没完没了了。”

    耳朵上又疼又麻,冷若冰气恼地不再说话,因为她觉得现在这个男人病入膏肓了,没救了,又神经又无耻,还不要脸。多说无益。

    “南宫先生,请问您还有工作要谈吗,没有的话我能回去了吗?”冷若冰的语气里怎么听都有一股讽刺的味道。

    南宫夜轻笑,扳过她的小脸,又在她的‘唇’边狠狠地落下几个响亮的‘吻’,才松了手,“去吧,晚上我送你回酒店。”

    冷若冰知道停留得越久,被欺负得越多,所以一个字都没多说,迅速挣脱他的怀抱匆匆出了办公室。

    一路气嘟嘟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进了‘门’发现两个小助手抬起头就一直盯着她的脸,很失礼。冷若冰不悦,“看什么,不好好工作?”

    两个小助手轰然回神,赶紧低头工作,脸上还有一抹娇羞的神‘色’。

    冷若冰皱眉,走回自己的座位,拿出一面化妆镜照了照,下一秒,她恨不得再冲上顶楼把南夜暴打一顿。她的皮肤很嫩,而且白皙,稍一掐就会留下红痕。刚才南宫夜‘吻’得很放肆,此刻她的脸一片一片的‘唇’痕,‘唇’瓣也是水润润的臃肿,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到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刚刚是被南宫夜的电话叫走的,去了一会就这副模样回来,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两个小助手心里在想什么。

    冷若冰气恼地狠狠握了握手中的尺子,咬咬牙,冷着脸开始继续工作。她再一次觉得,南宫夜变得神经了。

    一直盯着电脑监控的南宫夜,脸笑得跟‘花’似的,重新拿过餐盒,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恐怕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顿饭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冷若冰还是迟一些才走,一是不想跟人挤电梯,二是不想被人看见她坐南宫夜的车。

    等所有人都走了,冷若冰才独自乘电梯,直接抵达地下停车场,然后快速跑向南宫夜的车。管宇早已候在车‘门’处,见到她来恭敬地为她打开了车‘门’,待她坐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关上。

    车子被管宇开得非常平稳,他依然细心地摁下了中间挡板。

    车里温度很高,南宫夜上身只穿着黑‘色’衬衣,慵懒地倚住靠背,双‘腿’‘交’叠。自从冷若冰上了车,他就歪着头笑意潋滟地看着她。

    冷若冰已经渐渐适应了他的神经改变,所以也没有太在意,上了车脱了自己的‘毛’呢大衣,便认真看自己手中的文件,连正眼也不给他一个。她现在已经不是他bo养的‘女’人了,地位是平等的,她才不会刻意去讨好他。

    “想吃什么?”南宫夜的声音在**的空间里响起,仿佛一泓清泉。

    “没胃口,不想吃。”她只是不想跟他一起吃。这个男人现在真的是没法形容,远离一点为好。

    南宫夜挑挑俊眉,伸手拿掉了冷若冰手里的文件,然后将她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语气轻柔,“不舒服?”

    对于这个男人突然袭来的亲密,冷若冰努力去适应,淡淡地笑弯眉眼,“没有什么,只是不想吃而已,你下午给我加餐,我不饿。”

    南宫夜的眸子闪过一抹锐利,这个‘女’人真是说谎话都不带眨眼睛的,她哪里有加餐,他的好心被她当作驴肝肺一样地送人了,她居然在这里撒谎,分明是不想和他一起吃饭。

    南宫夜心里有点堵堵的,他居然让她这么嫌弃!

    难道她心里真的还想着赛镝竣?想到在凤城的那天晚上,她与赛镝竣亲密地坐在一起,边吃边笑,那种笑容可从来没有对他展‘露’过,她对他一直都是伪装的,就算对他笑的时候,眼底也是深不见底的疏离。即而又想起那些照片,她居然还与赛镝竣穿了情侣装。倘若那晚他不去把她抓回来,她现在是不是就真的和赛镝竣在一起了?

    赛镝竣比他更有魅力吗?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生气,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酸得他牙根都在分泌酸水。

    于是,本来还‘春’风和煦的俊脸,渐渐地就变得‘阴’雨绵绵,那雨还是醋做的。

    冷若冰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抬眸打量了一下他的脸,不禁难以理解,是她错觉吗,他的脸怎么有一种幽怨的味道。不,一定是她错了,他这样冷酷优雅的男人,怎么可能有幽怨这种情绪。

    不过,她现在心境不一样了,龙城地标建筑设计权她已经握在手里,虽然他总威胁她收回去,但她知道睿智如他,不会轻易这么做的,她不必太惧怕这一点。另外,她现在与他是平等的关系,所以,她不会主动讨好他。

    于是,车里很静谧,南宫夜‘阴’沉着脸,冷若冰若无其事。就像在博弈,看谁更有耐心把对方熬败。

    最终,还是南宫夜败了,他没等来冷若冰的温柔细语,只等来她的沉默和漫不经心。他气恼地扳过她的小脸,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想惩罚她,却又狠不下心来用力气。车里的气氛变得绵起来。

    南宫夜终于意识到了,他永远也博不过她,这盘棋他始终是输的那一方。记得两人第一次在万豪酒店相见,她一直就沉静优雅,而他却一而再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是他的克星。

    一‘吻’结束,车子也抵达了万豪酒店。

    冷若冰妩媚地笑了笑,“谢谢你送我回来,南宫先生。”这语气淡漠得就好像刚才两人没有做过那么亲密的事。

    “好,饿的话就叫酒店送餐上去吧。”南宫夜心里不快,却也无可奈何。他们本来就开始得不算美好,现在要强求她真心相对,的确很难。

    冷若冰歪头笑了笑,算是默应了。然后她穿上自己的大衣,拿好自己的文件和包,便下了车。

    南宫夜以为她会回头,至少会向他挥挥手,可是全都没有,她潇洒地甩了甩长发,拢了拢大衣,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了旋转‘门’,消失不见。

    南宫夜失落地皱了皱眉,低声吩咐,“回雅阁吧。”

    冷若冰乘坐电梯,一路上升到13层,刚出电梯口便遇上了赛镝竣,他正倚着墙面,双手‘插’进‘裤’袋,随意地歪着头,脸上笑意潋滟。

    显然,他刻意在这里等她。

    冷若冰清雅地笑了,语气温暖,“你是掐好了时间在这里等我吗?”

    “我也住在万豪。”他的确住在万豪,他不想说,他在窗口望了近一个小时了,终于望到她回来,见她从南宫夜的车上下来,独自进了酒店,便迅速从房间里跑出来在这里等她。他也住在13层。

    冷若冰稍稍地有些惊讶,即而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她不讨厌他,他住在万豪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难相与的。

    “等我做什么?”
正文 车祸
    &bp;&bp;&bp;&bp;车祸(3095字)

    赛镝竣笑得很明朗,用暖笑掩盖掉心里那一抹失落的哀伤,“请我吃饭吧。”不是询问,是温柔的命令。

    冷若冰撇撇嘴,“你一个钻石王老五,要求一个‘女’人请你吃饭,这样好吗?”

    “呵呵呵……”赛镝竣轻笑出声,“我帮你赚了那么大一笔钱,你不该请我吃顿饭吗?”

    冷若冰知道他指的帝皇酒店的事,于是真诚地笑了,“好,请你吃饭,不过我可不会去高档食府的。”

    “随你。”赛镝竣已经走到电梯边,按下了下楼键。

    片刻后电梯‘门’打开,赛镝竣回身抓住了冷若冰的手腕,将她一同拉进了电梯。

    冷若冰淡淡地扫了一眼他握住她腕的手,调笑着说,“你最好与我保持距离,否则南宫夜再拿枪指你的头,我可救不了你。”

    赛镝竣尴尬地笑了笑,松开了手,眼底是暗‘波’涌动的疼痛,“你在笑我没用。”

    “没有。”冷若冰真诚以对,对于赛镝竣,她应该回以真诚,因为他从一出现就以真诚对她,即使她要求他做那么错误的事,他也没有拒绝她。他,可以称作她的朋友。“在龙城,没有人可以违抗南宫夜,不是你的错。”

    赛镝竣感‘激’地点了点头,不被她耻笑他觉得很安慰。

    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已经到了地下一层。赛镝竣果断地抓起冷若冰的手腕,拉着她出了电梯,坐上了自己的车。

    在车上,他依然像第一次相见那样,绅士地为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将车开得平稳适度。

    “你想请我去哪里吃?”

    “去吃火锅吧,这么冷的天,吃火锅一定很舒服。”冷若冰笑着说,“地方你自己选吧,我对龙城不是很熟悉,不过千万别选太高级的地方。”十年未回,龙城变化很大,她的确不熟悉。

    “好。”赛镝竣笑着将车子转了个弯。

    最终,赛镝竣选了一家干净且价格适中的火锅店,两人选择了一个小包间。

    这家店虽然不是龙城的高档火锅店,但服务周到,东西干净,一人一个小锅,底料很香。

    冷若冰脱掉了‘毛’呢大衣,开始动手往自己的小锅里夹‘肉’夹菜,蒸腾的雾气将她熏染得格外柔美。

    赛镝竣有那么一刻看得痴了,当她‘抽’空给了他一个笑脸的时候,他才回以一个笑脸,然后低头往自己的锅里夹菜。在低头的一瞬间,他的眸子就一点生涩。他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要什么有什么,而今二十七岁,坐拥整个赛维,呼风唤雨,可唯独得不到她。

    南宫夜,是他永远也掀不翻的一座大山。

    “今天,洛衡给我打电话了。”赛镝竣很自然地说。

    冷若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她知道,洛衡是个老狐狸,不会轻易就相信了她,他给赛镝竣打电话也无非是想确认一下。

    “我告诉他我会全力配合你的。”赛镝竣继续说,“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与赛维签合同了。”

    冷若冰突然变得很严肃,“赛镝竣,谢谢你。”一个跨国公司的总裁,与她相识如此短暂的时间,就答应帮她做假,承担风险,她真心感谢。

    赛镝竣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直接喊了他的名字,心情突然变得暖暖的,脸上也‘荡’开了笑意,“再过几天我要回奥都国,回去之前会把这份合同签好。”

    奥都,那是一个风景秀美、人杰地灵的国家,冷若冰对那里很向往。她曾考虑过,以后就去那里隐姓埋名,过最普通的生活。

    “后天,西郊,‘私’人飞机。”赛镝竣静静地凝视着冷若冰的眼睛,“跟不跟我走?”

    跟他走?冷若冰动心了,倒不是因为喜欢上了他,而是那的确是她向往的地方,再者赛镝竣温暖绅士,与他同行不令人讨厌。可是……

    “不了,我还有事没做完。”

    “龙城地标建筑就那么重要吗?去了奥都也可以做建筑设计师,我会帮你得到很多机会。”

    冷若冰沉默不言,她的身世是秘密不能说,她的仇恨也是秘密不能说。再多的机会也不如龙城地标建筑重要。就算她将来去奥都,也不可能以这种身份过去,她需要做另一个自己,不被西凌神殿发现才好。所以,与赛镝竣终究会成陌路。

    “龙城地标我已经设计了很多,不想半途而废。”冷若冰终是睿智冷静的,“赛镝竣,虽然我们认识时间尚短,但我不讨厌你,我把你放在朋友的位置上。”

    虽然朋友这个位置不是他想要的,但赛镝竣还是很欣慰。他暗中查过冷若冰的资料,她在西凌举目无亲,也从不‘交’朋友,她是一个闭心高冷的‘女’人,此刻愿意把他当作朋友,是对他的肯定。

    “若冰。”赛镝竣伸手握住了冷若冰的手,“我长期定居奥都,你何时想去了,记得找我。”

    “嗯。”冷若冰点头。虽然将来就算她去了奥都,也已经是另一个人,不可能找他,她还是很感‘激’。

    吃完饭,已经夜‘色’深深。

    深冬的夜,分外寒冷,车辆稀少。

    赛镝竣将车里的暖风开到最大,车子开得十分缓慢,与她这样相处的机会以后恐怕很难再有,他尽量将时间拉得长一点。

    因为伤感,所以没有可聊的话题,赛镝竣又从dvd里调出那首歌,上次去凤城冷若冰最喜欢听的。轻柔舒缓的曲子弥漫了整个空间,他回想起与她短暂的相识和相处,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回放过去,竟觉得仿佛与她认识了很多年。他们之前,居然有那么多可以回忆的。她的一颦一笑都映在了他的脑子里。

    或者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思念太过浓厚,冷若冰明显感受到了,她也忽而变得伤感,这世上,除了父亲,第一次有一个男人对她如此感情深沉。她在心里假设了一下,倘若没有南宫夜,她会接受赛镝竣吗?不,她不知道,人生没有假设,感动也随时会改变,她对赛镝竣的感觉停止在感动上。

    她现在,依然是被南宫夜控制的‘女’人。虽然没有了那一层bo养关系,但他们终究不是因为爱而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他的霸道和占有‘欲’。

    赛镝竣是第一个亲口说,愿意与她领证的人。南宫夜也好,司空御也好,他们都是强横地要她成为他们的‘女’人,从来没有提及过婚姻。

    所以,赛镝竣是最让她感动的那一个。

    车子如同暗夜里的蜻蜓,在午夜的马路上行驶,昏黄的路灯洒落一地清冷的光晕,车里的人各自沉默。

    突然,一声刺耳的鸣笛划破夜空,赛镝竣猛抬眸向前望去,一辆重型卡车飞速驶来,一副失控的样子。虽然他的车是世界顶级豪车,但与这样的重型卡车相撞绝对会受重创。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重型卡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到了近前。

    赛镝竣急中生智,猛向右打方向盘。

    砰!

    就在一瞬间,重型卡车撞到了小汽车左侧车轮处,小汽车颠簸了几下,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严重变形。然而重型卡车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呼啸着消失在了夜‘色’里。

    在一座酒店顶楼的某个房间里,一位妙龄绝‘色’的‘女’人,‘玉’立窗前,手持望远镜,将一切尽收眼底,在看到小汽车被撞的时候,她得意地笑了,眼底是比繁星还要灿烂的恶毒之光。

    陆华浓缓缓收起望远镜,脱掉身上的睡衣,‘裸’身走进了浴室。浸在温热的水里,大声笑得肆无忌惮,如同地狱使者。冷若冰就算你大难不死,但等到南宫夜知道你背着他与新欢深夜幽会,也必不会留你的‘性’命,你终究是死在了我陆华浓的手里!

    冷若冰被巨大的冲击震得头晕眼‘花’,短暂的歇息后,猛然醒过神来转头去看赛镝竣。

    赛镝竣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有一个裂口,正向外淌着血。他浑身颤栗,似乎在隐忍着巨大的疼痛。

    “赛镝竣,你怎么样?”冷若冰急切地去拉赛镝竣。她没有受伤,只是震‘荡’了几下而已。她没有忘记,在最危险的那一瞬间,他将方向盘猛向右打,为的是保护她,因为她坐在副驾驶座。

    人在最危急的时刻,才会暴‘露’最本能的感情,赛镝竣,在最危险的时候,选择牺牲自己而保护她。

    这一刻,她还能怀疑他对她的真心吗?

    冷若冰流泪了,滚烫得能将脸灼伤。有多少年她已经不曾流过泪了。

    赛镝竣没有像冷若冰恐惧的那样,气若游丝,或者昏‘迷’不醒,而是慢慢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别担心,死不了。”

    尽管他努力让自己笑,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冷若冰知道他在隐忍了巨大的疼痛。

    “伤到哪里了?”冷若冰很急切。

    “‘腿’。”赛镝竣指指自己的左‘腿’,左车轮处被卡车严重撞变形,他的‘腿’被卡在了夹缝里。

    冷若冰不是娇弱的‘女’人,她见识过各种血腥恐怖的场面,懂得如何自救。她迅速开‘门’下车,跑到另一边,将车‘门’打开,“配合我,先把‘腿’拿出来。”

    “好。”赛镝竣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想不到她这么勇敢睿智,倘若是一般‘女’人估计此刻是在颤抖哭泣吧,可她却是在冷静地救他。
正文 吃醋的男人很可怕
    &bp;&bp;&bp;&bp;冷若冰小心地将赛镝竣的左‘腿’从夹逢中移出来,然后大致看了一下伤势,“小‘腿’骨折。c书盟”

    赛镝竣咬牙将新一‘波’的疼痛‘挺’过去,笑笑地说,“你很像医啊。”

    冷若冰明白他在刻意轻松气氛,也没有多说什么,“车上有医‘药’箱吗?”

    “在后备箱。”

    冷若冰快速走到后备箱,拿出医‘药’箱,然后蹲在地上为赛镝竣的‘腿’做了初步处理,额头上的伤也止血上了‘药’,“可以下来吗,我们到路边去吧,在这里危险。”

    “好。”

    冷若冰将赛镝竣的一支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扶着他挪到了路边,用‘毛’毯裹好他受伤的‘腿’,“现在要怎么做,报警吗?”她知道,赛镝竣这样的大人物,一般情况下是不喜欢报警的,隐‘私’最重要。

    “不必了,我打电话叫人来处理。”

    冷若冰全权听从赛镝竣的安排,安静地站在他的旁边,等着他的人来处理。

    不久之后,赛镝竣的助理带着一群人赶来了,一部分人负责把他抬上‘私’家车送往医院,一部分人负责处理车祸现场。今天这场车祸显然是人为,那辆重型卡车分明是想要他们的命,只不过他在最关键时刻采取了正确措施,才没有车毁人亡。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会把幕后黑手找出来。

    冷若冰随着赛镝竣一起上了车,十几分钟后到达了一家高级‘私’人医院,赛镝竣住进了一间豪华病房,他的‘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以轮椅代步。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将不得不以轮椅为伴三个月。

    一切安置妥当,已是凌晨两点多。

    “折腾了这么久,你一定累了,睡一觉吧。”赛镝竣指了指旁边的‘床’。他的病房非常豪华,有两张‘床’,还有沙发电视。

    冷若冰抬腕看了看表,也不反对他的提议,脱了‘毛’呢大衣躺在了另一张‘床’上,厚实的鹅绒被覆在身上,她终于觉得暖和了许多。她天生是个怕冷的人。

    “赛镝竣,你知道是谁要害我们吗?”

    “不好说,我的仇人很多。”赛镝竣半倚在‘床’头,歪头看着冷若冰笑了,“我连累你了。”

    “谁连累谁还不一定呢,我也有仇人。”

    “呵呵呵……”赛镝竣笑得眉眼弯弯,“你来龙城才多久,哪里会有仇人?”

    “真的有,上次在凤凰城我把陆华浓的衣服扒光了,她恨我恨到地狱,另外我跟龙城警司也看不对眼,曾经擦枪走火差点动了手,倘若不是南宫夜护着,他们随时都想要我的命。”说这些话的时候,冷若冰的确想到了南宫夜,他其实‘挺’护她的。他为她跟穆晟熙翻脸,把陆华浓彻底封杀。

    人就是这样,有些感慨总会在不经意间突然袭来。

    赛镝竣略有些惊讶地看着冷若冰,“你把陆华浓衣服扒光了,为什么?”

    冷若冰一脸好笑,“她想收拾我来着,结果被我给反踩了。”

    赛镝竣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若冰啊,我才发现,其实你有很多方面是我还不了解的。”

    冷若冰笑笑,没再说什么。她当然有许多方面是人所不了解的,比如她是西凌神殿的人,这层身份非常秘密。再比如她以梦想的名义设局,要把洛衡推入地狱。

    冷若冰真的困了,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在她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看也没看,‘摸’索着摁下了接听键,“喂?”

    “你在哪?”南宫夜的声音冷得比这三九天的寒风还要刺骨。

    “……”冷若冰突然被吓醒了,猛地睁大了眼睛,不知要怎么回答。以南宫夜霸道的‘性’子,倘若知道她夜里与赛镝竣出来吃饭,一定会发疯的,上次枪指赛镝竣的场面她记忆犹新。

    “说话!”南宫夜显然失去了耐心,话语里夹杂着愤怒的冰块,一字一字砸过来,砸得冷若冰心砰砰直跳。“冷若冰,告诉我你在哪?!”

    冷若冰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去了,听南宫夜愤怒的语气,一定是知道她不在酒店了,酒店里有监控,他一定调取了监控视频,知道她与赛镝竣走了。只是,这大半夜的,他为什么突然要找她?

    “我在医院。”

    “你怎么了?”南宫夜的语气带着急切的担忧,“生病了吗?”

    “不是,我遇到了车祸……”

    “哪家医院?”不待冷若冰说完,南宫夜便急切地问地点,手机那端立即传来了车子发动的声音。

    “在康达‘私’家医院,不过……”还不待她说完,那端已经挂了电话。冷若冰知道,一会就会有一场狂风暴雨了,她这觉算是睡不成了。

    “南宫夜?”赛镝竣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脸‘色’很沉。

    “嗯。”冷若冰应了一声赶紧下‘床’,“我出去等他。”她怕南宫夜愤怒之下,冲进来会暴打赛镝竣,他刚为她撞折了小‘腿’,总不能再因为她挨南宫夜的打吧。

    “外面很冷,就在这等吧。”赛镝竣双手支着‘床’坐了起来,“放心,南宫夜不会打死我的。”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以那日在凤城南宫夜敢拔枪抢人的态度来看,他真有可能打死他。不过,他舍不得她去外面等。

    “……”冷若冰迟疑。

    “去帮我倒杯热水。”

    “好。”

    冷若冰没有再多想,便转身去茶水间烧水。几分钟后水烧开,她倒了一杯送到赛镝竣面前,赛镝竣刚接过水杯,还没来得及喝,病房的‘门’就被人大力踹开了。

    南宫夜带着一身冰冷的气息出现在了房‘门’口,正好看见冷若冰给赛镝竣递杯子的画面,‘阴’鸷的眸子似乎要将整个病房摧毁,强大的怒场似乎能够卷起风暴。

    他南宫夜的‘女’人居然在‘侍’候别的男人!

    回想他和她相处的两个月,她从未给他倒过一杯水,以前她淡漠优雅,不喜不怒,自从凤城回来后,她又处处违抗他,何曾为他做过一点事?

    可现在,她居然陪在病房里‘侍’候赛镝竣。

    南宫夜的醋坛子又打翻了,一瞬间铺天盖地,全世界都是酸的。

    赛镝竣淡淡地笑笑,又若无其事地拿着杯子喝了口水,他怎么也没想到,南宫夜的醋劲会这么大,看来他的确对冷若冰动了心。

    冷若冰看到这样的南宫夜,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倒是不怕他发火,就怕他怒打赛镝竣,“南宫先生,深更半夜,您找我有事?”

    “深更半夜?”南宫夜冷笑,“你也知道是深更半夜?”知道深更半夜还敢出来见别的男人?

    刚刚听她说遭遇了车祸,他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到了医院护士台一问,知道了具体情况,他猛然松了口气,但怒火又紧跟着上来了。她居然深更半夜和赛镝竣出来幽会,半路出了车祸,居然还跑来医院照顾他。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晚上与她分别,独自回到雅阁,匆匆吃了点饭,却怎么也睡不着,思念像‘潮’水一样漫过全身。想见她,想抱着她,想和她一起入睡。辗转反侧直至深夜,依然睡不着,于是干脆起来开车去万豪酒店找她,谁知她却不在。一时间他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紧张得坐立不安,慌忙喊了酒店经理调取监控,才发现她居然跟赛镝竣一起走了。

    此刻,怎一个“气”字了得!

    冷若冰不想跟他在这里吵,于是缓和了一下语气,“有事回去再说。”转头对着赛镝竣,“赛镝竣,你好好休息吧。”

    “嗯。”赛镝竣笑着点了点头。

    她居然喊他的名字!南宫夜的醋坛子又翻了一个。大步上前扯过她的胳膊就往外走,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其实在那场车祸中,冷若冰并不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她虽然没有外伤,但巨大的震动让她的脑子一直都晕晕的,只是看赛镝竣伤得很重,她一直瞒着没有说。此刻被南宫夜一拉,顿时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

    在赛镝竣惊慌的眼神中,冷若冰倒了下去。

    南宫夜也感觉到了,迅速转身,在冷若冰落地前的那一刻接住了她,“冷若冰,你怎么了?”

    南宫夜吓坏了,将冷若冰紧紧地抱在怀里。

    赛镝竣也吓坏了,支撑着起‘床’,单‘腿’着地跳到冷若冰跟前,刚想上前看一眼,就被南宫夜大力推开了。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接近她!”南宫夜抱起冷若冰便往外走。

    摔落在‘床’边的赛镝竣挣扎着站起来,声音和缓,“南宫夜,对她好一点。”他争不过他,只好求他对她好一点。

    南宫夜顿了一步,即而大步离开了病房,连头也没回,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他自己的‘女’人当然会自己疼,哪用得着别人说什么。

    南宫夜抱着冷若冰,急步走出来,大声喊医生。

    他是南宫夜,在龙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他一来到医院,院长就知道了,早已站在不远处候命,当他喊出第一声的时候,院长就冲上前来,“南宫先生,您有何吩咐?”

    “给她看看,为什么晕了?”南宫夜的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除了郁蓝溪,他从未因任何一个‘女’人如些紧张过。

    “好的,南宫先生。“院长转头吩咐护士,“马上安排高级病房。”
正文 被霸道地圈养了
    &bp;&bp;&bp;&bp;进了一间高级病房,院长亲自为冷若冰做了检查,最后得出结论,“冷小姐并无大碍,有点轻微脑震‘荡’,多休息就好了。”

    南宫夜松了口气,即而抱起冷若冰出了医院,管宇早已候在了‘门’口,见南宫夜出来,赶紧打开了车‘门’。

    坐在车里,南宫夜一直都没有放下冷若冰,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知道她一向怕冷,还把她的小手塞进了他的贴身的衣服里。

    半路上,冷若冰幽幽转醒,转动了一下墨‘玉’般的眸子,大致明白了事情始末。

    “头还晕吗?”南宫夜早已解去了一身怒气,此刻只剩下一江‘春’水般的温柔。

    他的怀抱很暖很舒服,冷若冰很贪恋,并没有起来的意思,“还好,要带我去哪里?”

    “回雅阁。”

    “不,我想回酒店。”回到雅阁,就会让她觉得她又成了他的宠物。

    南宫夜的眸子瞬间‘阴’鸷下来,语气怨责,“你觉得我还会放任你回酒店吗?”

    冷若冰知道他介意她与赛镝竣见面,“我是设计师,赛镝竣是材料商,我们见面很正常。”一个好的建筑设计师,要了解尽可能多的材料特‘性’,各大品牌都要熟悉,以更好地应用到项目上,所以设计师与材料商见面无可厚诽。

    南宫夜冰冷地呼出一口气,“冷若冰,你觉得我的智商变低了是吗?”

    冷若冰,“……”是有这个趋势。

    “你觉得我会允许你跟一个曾经穿情侣装秀恩爱的男人见面吗?你觉得我以后还会再让你有这样的机会吗?”

    冷若冰知道,霸道如他,决不会再让她和赛镝竣见面了。不过没关系,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重获自由,大仇得报那一日,就是她天高海阔之时。那时,他的霸道对她来说,一文不值。

    冷若冰不再说话,安静地趴在他的怀里,轻柔的呼吸‘混’合着他淡淡的体温,一起一伏。

    南宫夜却是烦躁地皱了皱眉。她说话,总让他生气,可她沉默,却让他难受。她说与不说,她的心都离他很远。她说过,大仇得报便要离开这里,去寻求幸福的生活。那是不是说,她时刻都在准备着离开他,不管他抓得有多么紧,她终究要离开?

    难道跟他在一起,不幸福吗?

    到了雅阁,南宫夜直接将冷若冰抱上二楼,放在‘床’上,然后开始脱她的衣服。

    冷若冰紧张地后退,“你干嘛?”

    南宫夜不悦地皱眉,在她眼里,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当他是魔吗?

    “给你洗澡。”

    “哦……我……我自己洗。”他高贵如帝王,冷酷如阎罗,她怎么敢用他给洗澡。

    南宫夜没有再说话,但是他的行动告诉冷若冰,他的话说一不二。于是,在冷若冰半推半就的反抗中,南宫夜霸道地扒光了她的衣服,抱进了浴室,然后细心地为她放水洗澡。洗完澡又用大浴巾将她裹住,抱回到‘床’上,最后又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干了头发。

    一切做得轻松自然,好像那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冷若冰分外惊讶。

    南宫夜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为一个‘女’人做这些事情,而且心里还暖暖的。

    他现在还不明白,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那些所谓的高傲和自尊,都会化为毫无下限的宠爱。可惜,他是一个从来没有爱的男人,从小的培养就不允许他动情,他此刻还意识不到他的爱已经开始渗透至血‘肉’骨髓。

    南宫夜从衣帽间里找出一套睡衣,笨拙地给冷若冰换好,“睡觉吧。”

    冷若冰看了看窗外,此时天空已现鱼肚白,“没时间睡了,要上班了。”

    南宫夜不由纷说,将她放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我给你放假,好好睡吧。”

    冷若冰的确又困又累,头还有些晕,于是也就不再反抗,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待她睡着后,南宫夜也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掀被上/‘床’,并轻轻地把她搂进了怀里。终于觉得心里踏实了,他也好想好好睡一觉。

    今天没有怒打赛镝竣,是因为他猜到了冷若冰的复仇计划,他不能毁掉她的棋子。

    一直在楼下客厅待命的管宇,接到了南宫夜的短信,“我今天不去公司。”

    管宇无奈地翻了下白眼,看了一眼已经大亮的天空,认命地独自去公司处理各项工作去了。这是有生以来,南宫夜第一次懈怠工作,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而懈怠工作。冷若冰,改变了他诸多人生原则。

    *****

    一连半个月,冷若冰都被南宫夜严加看管,不准出‘门’,不准看书,不准工作,只准吃饭睡觉。

    这个男人很霸道,她没有任何提意见的余地。

    她觉得这个囚笼就会快让她闷疯了。

    第十五天的时候,她愤怒地坐在‘床’上给南宫夜打电话,“南宫夜,你要把我关多久,什么时候撤掉你那些看‘门’的保镖?”

    这半个月,南宫夜去上班的时候,就会安排一批保镖守在别墅‘门’口,她每天的活动都被限制在别墅里。知道她有功夫在身,怕一两个保镖控制不住她,所以一下子安排了十几个。

    两排黑衣壮汉时刻守在房‘门’口,冷若冰觉得空气都被堵死了。再不出去透透气,她就会发霉了。

    南宫夜正在看文件,准备签一份合同,听到她指责的话语,不禁笑了,“闷了?”

    “你认为呢?”冷若冰的语气就像在与白痴问话一样。

    “呵呵呵……”南宫夜低笑出声,这样鲜活的冷若冰让他愉悦,“今晚带你出去。”

    她是轻微脑震‘荡’,按医生嘱咐要休息半个月,而今已满半个月,可以自由行动了。

    “去哪里?”

    “凤凰台。”这半个月,他天天下了班就往雅阁跑,已然把朋友都扔到了九屑云外,喻柏寒今晚做东,要求一定要聚一聚。

    “我不去,你换个人吧。”她讨厌那样的声‘色’场所,更加讨厌看见穆晟熙。她的话很犀利,她不愿意陪南宫夜去,就让南宫夜找别人陪着去,这意思不就是把南宫夜往别的‘女’人怀里推吗。

    南宫夜气得咬牙,握着钢笔的手一紧,立刻在合同上划了长长的一道线,“冷若冰,是不是我这半个月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您可以选择不宠我啊,可以像对待你以前的‘女’人一样,给点钱就扫地出‘门’,我恭候您的二次分手费。”

    这半个月,他对她百依百顺,吃饭洗澡吹头发,都是他亲自赐‘侍’候她,俨然成了她的老妈子。当然,在这半个月期间,两人的关系亲近自然了许多,冷若冰也在不知不觉中会给他使一些小‘性’子,发一些小脾气。这一切改变,都那么自然,她自己一点也没有意识到。

    “冷若冰!”这三个字从南宫夜的嘴里吐出来,仿佛是被他狠狠地嚼过一样,咬牙切齿,“你真以我没脾气了是不是?”

    看来这段时间的确是对她太好了,她竟如此嚣张大胆,敢主动提分手。在‘女’人面前,他向来有绝对的主控权,他要在一起‘女’人不能说不,他要分‘女’人也不能说不,可是冷若冰却一再碰触他的底限。

    冷若冰丝毫不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慵懒摁下了手机挂断键。

    怒吧,怒吧,老娘不奉陪了。

    宠她,宠她,还不是心血来‘潮’逗‘弄’宠物?

    本以为她会利齿相讥,他也做好了和她贫嘴的准备,谁承想没等来她的支言片语,而是等来了嘟嘟嘟的盲音,南宫夜就像吃了一个闭‘门’羹一样,堵心得无以言说。

    一把将钢笔拍在桌子上,起身拿了‘毛’呢大衣就往外走。好你个冷若冰,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都敢挂他电话了,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

    管宇正来汇报工作,与南宫夜碰了个正对面,“夜少,您去哪里?”

    “我提前下班,你处理后续工作。”南宫夜冷冷地抛下这句话,便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管宇一头雾水,谁又惹夜少发火了?这半个月来,夜少每天都心情爽朗,嘴角总挂着抹不开的笑意,他都以为他会笑一辈子了,这怎么突然发火了?

    冷若冰可没想到南宫夜会幼稚地冲回来找她算账,挂了电话后,百无聊赖,于是研究了一个好玩的游戏。

    她在‘门’上画了一个靶子,然后拿了一包‘花’生米,盘‘腿’坐在‘床’上,往嘴里扔一粒,一边嚼着一边投靶。她久不练习飞刀了,也算是温习一下。

    南宫夜气势汹汹地杀回来,把外套扔给仆人就上了二楼,猛地推开‘门’,刚要开口,便见一粒‘花’生米飞速袭来。因为是进冷若冰的房间,他毫无防备,正中鼻尖。

    南宫夜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就怒气昭昭的俊脸,更‘阴’沉了几分。

    冷若冰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种突发情况,看着南宫夜被打红的鼻尖,先是一愣,即而大笑起来,“南宫先生,您怎么不敲‘门’啊?”当然,他进她的房间从来就没敲过‘门’。

    看看笑得前仰后合的‘女’人,再看看满地的‘花’生米,又转身看看‘门’上的靶子,南宫夜‘阴’沉的俊脸,像雪山一样,一点一点地崩塌……
正文 凤凰台生日宴
    &bp;&bp;&bp;&bp;最后,雪山崩为平地,南宫夜的俊脸上浮起一丝笑意。c书盟这样随意自然的冷若冰他从未见过,她光着脚丫,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衣睡‘裤’,脂粉未施,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束在脑后,表情慵懒,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床’上,嘴里还嚼着东西。

    倘若是一般‘女’人,如此糟蹋作派,一定倒足了胃口,可是她做起来,竟是这般天然美好。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初绽芙蓉,美不可言。

    南宫夜一身的怒气,瞬间化为乌有。她总是有瞬间挑起他全身的怒火,又瞬间将怒火熄灭的本事。

    南宫夜笑着走到‘床’边坐下,忍不住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就这么无聊么?”

    冷若冰又往嘴里放了一颗‘花’生豆,幽怨地说,“南宫先生,您之前也说了,咱这次不是bo养关系,而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那您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南宫夜瞬间又有一种堵心的感觉,不过依然胜不过初见她时的愉悦,所以他依然笑着,“我对你不好吗?”还要怎样才算好,他都已经像老妈子一样地‘侍’候她了。试问他给哪个‘女’人端饭洗澡吹头发过?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南宫先生,自由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哈哈哈……”南宫夜笑得灿如月华,向后慵懒地躺在‘床’上,“你要是不闯祸,不撞坏了脑袋,我能关你吗?”她真是没良心,他还不是为了她好。

    冷若冰却不领情,“任何以关爱的名义,绑架她人自由的,都是可耻的。”

    “哈哈哈……”南宫夜笑得一起一伏,一把将冷若冰拉过来,摁趴在他的身上,抚‘摸’着她的小嘴说,“你这张嘴,还真是伶牙俐齿。”她一句话能说得人暴跳如雷,一句话又能让人开怀大笑。

    南宫夜突然反转,将她压在身下,细细‘吻’住了她的‘唇’。

    这半个月,顾及她的身体,他只是每晚抱着她睡,偶尔蜻蜓点水偷个香,早就忍耐得难受,想好好亲她了。

    依如记忆中那般美好,她的‘唇’,水润,柔嫩,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吻’了就会爱不释口。

    越‘吻’越动情,当他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冷若冰推开了他的脸,喘息着说,“南宫先生,我现在是病人。”

    南宫夜好笑,“现在承认自己是病人了?”

    “我一直都承认自己是病人,但病人也要有自由不是吗?我已经半个月没有设计龙城地标建筑了,很心急的。”

    “马上就是年关了,你可以休息几天。”

    冷若冰连忙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尽快把龙城地标建筑设计完。”她复仇心切。

    南宫夜心里明白她的意图,他也想帮她尽快复仇,让她过得轻松一点,但他也惧怕那一天的到来,因为她说过,复仇之后就要离开,那么他要怎么办?

    “既然你心急,我让人把你的电脑和工具都拿到雅阁来,你就在家里做吧。”他不忍她虚弱的时候还回来奔‘波’。

    “好啊。”冷若冰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她天生怕冷,不用来回奔‘波’也能完成工作,很好的选择。

    “换衣服,陪我去凤凰台。”怕她拒绝,南宫夜赶紧补充一句,“温怡也会在。”

    自从暗查到她的真正身份,他便明白了她对温怡的感情,她视温怡为亲人。那晚她宁愿暴‘露’身手也要拼命救温怡,便是基于这个原因。

    冷若冰的确是想拒绝的,但听到温怡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想来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到温怡了,也不知道她和穆晟熙相处得怎么样。

    见她不再反对,南宫夜拉着她的两只手,将她从‘床’上拉起来,然后抱进了浴室。行云流水般自然地为她洗澡吹头发,又跑进衣帽间为她配置了衣服,俨然像家长在打扮自家的孩子。

    淡黄‘色’裹肩齐腕长礼服,银‘色’宽腰带,‘肉’‘色’加厚丝袜,白‘色’镶钻高跟鞋,外罩黑‘色’‘毛’呢大衣,头发高高盘起。优雅,高贵,美丽,宛如画质极佳的模特大片。

    看着穿戴一新的冷若冰,南宫夜满意地笑了,“不错。”

    冷若冰撇撇嘴,“我不喜欢穿裙子。”她是暗夜里的杀手,阳光下的职场‘女’‘性’,极少穿裙子,少到她自己都厌恶了裙子。

    “乖,你穿裙子很美。”南宫夜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出了房间。

    管家和仆人候在楼梯处,见二人下来,都惊‘艳’地睁大了眼睛。他们从未见冷若冰穿过裙子,乍一穿出来,像‘女’神一样晃了他们的眼睛。

    “冷小姐今晚非常漂亮。”老管家上前恭维。

    冷若冰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礼貌回应了。她心里很别扭的,她习惯了高抬‘腿’迈大步,可这个裙子,长到脚腕处,还是上宽下窄的款式,她只能迈小碎步,真心觉得压抑。

    南宫夜倒是‘春’风得意,满意地回头看了看冷若冰,对管家说,“晚上我们出去,不在家用餐了。”

    “是,夜少。”管家躬身送南宫夜和冷若冰出了别墅,等二人上了车绝尘而去,才转身回了大厅,吩咐仆人做各项事情。

    仆人们都很开心,跑过来围着管家问这问那。

    “管家,夜少似乎很喜欢冷小姐呢。”

    “是呢,自从冷小姐回来,夜少整天都是笑的,再也没有发过脾气。”

    “其实我看冷小姐和夜少‘挺’配的,郎才‘女’貌。”

    “是呀是呀,我也觉得配。”

    “管家,夜少会娶冷小姐吗?”

    老管家本来笑呵呵的脸,突然‘阴’沉下来,语气凝重,“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夜少的事岂是你们能议论的,还不快去干活!”

    仆人们各自噤声,烟一样的散了个干干净净。

    老管家独自站在客厅里,叹了口气。他是南宫家的老人了,南宫夜五年前买这座别墅的时候,将他调派过来打理一切。对南宫家的事情再清楚不过。

    南宫老家主早有定言,郁蓝溪是将来南宫少夫人的唯一人选,南宫夜外面的‘女’人,不论是谁,都只能是见不得阳光的情f,就算有了子嗣,也只能算作‘私’生子,没有继承南宫家产业的资格。

    这位冷小姐固然优秀,也深得夜少喜欢,但绝对不可能成为南宫家的少夫人,南宫少夫人的位置永远是郁蓝溪的,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今日凤凰台的聚会与以往不同,并不是平时那种随便的聚会,也不在原来的包间,而是一间更大更明亮的房间。房间里置办了很多美食,还有酒品。

    在凤凰台的‘门’口,南宫夜悄悄告诉冷若冰,“今天是喻柏寒的生日。”

    冷若冰恍然大悟,怪不得南宫夜给她穿礼服,原来也算是个正式的小宴会。按理说,人家生日她应该准备点礼物,但她又不是南宫夜的什么人,一个宠物而已,还是不‘操’那份心了。

    南宫夜不知她所想,还怕她因没有礼物而尴尬,笑着说,“礼物我已经准备了。”

    冷若冰讪讪地笑笑,没有说什么。

    一进包间,冷若冰便看到了温怡。她似乎胖了,脸‘色’也十分红润,在穆晟熙的臂弯里,一直都挂着甜蜜的笑意。看来她最近过得还不错,冷若冰心里安慰许多。

    “若冰姐!”温怡很‘激’动,起身就要奔向冷若冰,却被穆晟熙霸道地摁住了。温怡挣脱不开,尴尬地看了看冷若冰,又怨责地看了穆晟熙一眼,也没有再起来的意思。

    冷若冰笑着跟温怡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多的情绪。

    虽然今日是喻柏寒的生日,但年年都这么聚,大家也没有对他多热情。穆晟熙一直搂着温怡甜甜蜜蜜,唐灏还是一如既往地捣鼓他的‘药’理实验。喻柏寒倒是特别高兴,身旁有绝‘色’美‘女’相伴,当然美‘女’是从未出现过在大家面前的新人,他换‘女’人就像换衣服一样勤。

    南宫夜帮冷若冰脱了外套,拉着她坐到了桌边,开始帮她拿吃的,“肚子饿不饿,吃吧。”

    冷若冰的确饿了,在座的人她都很熟悉,所以也没有什么可拘束的,拿起餐叉便吃了起来。

    “啧啧啧……”喻柏寒又是一副调侃的面容,“看来这回头草吃得‘挺’有滋味啊。”

    “哈哈哈……”唐灏扔掉了手里的实验烧杯,笑得十分绚烂,“是呢,我记得南宫可是说过的,好马不吃回头草,好男人决不找二次‘女’人,这现在不但回头找了,还找得‘挺’过瘾,哈哈。”

    冷若冰仿若在听别人的事情一样,没什么表情,继续吃东西。

    但南宫夜却是又气又尴尬,‘阴’沉着脸倚到椅背上,抬手就将一把车钥匙扔到了喻柏寒的脸上,“生日礼物!”

    喻柏寒疼得龇牙咧嘴,“真是越来越小气,开两句玩笑你都能发这么大的火。”

    南宫夜白了喻柏赛一眼,转头看着唐灏,倘若眼神能够杀人,唐灏已经被千刀万剐。

    唐灏挑挑眉,侥幸地以为南宫夜就此作罢的时候,砰,他面前的烧杯四分五裂,他一下午的实验成果毁于一旦。罪魁祸首是一把餐叉。

    再看南宫夜,优雅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脸上满是报复后的快意。

    唐灏只有一个感觉,南宫夜越来越心‘胸’狭隘。

    沉默片刻,喻柏寒为难地看着南宫夜,“南宫,蓝溪打电话说,一会她会来庆祝我生日。”
正文 郁蓝溪才是他将来的妻
    &bp;&bp;&bp;&bp;喻柏寒知道这句话大煞风景,但不得不说,早说总比郁蓝溪突至而南宫夜没有准备好。(c书盟最稳定)毕竟,谁都知道,郁蓝溪是南宫老家主亲定的未来南宫少夫人,虽然没有订过婚,也没有任何名份,但她已然顶着南宫夜未婚妻的头衔。

    往年,郁蓝溪一直在国外读书,喻柏寒的生日她从未参加过,但今年她人在龙城,来参加喻柏寒的生日宴会无可厚诽。谁也没有阻止她来的理由。

    南宫夜皱了皱眉头,转动黑眸看了看冷若冰,心里有些为难。虽然他对郁蓝溪无心,但郁蓝溪对他的心意早已明示,况且南宫老家主还有话在先,所以他不希望她与冷若冰碰面。

    “南宫先生可要我回避?”冷若冰淡淡地开口,仿佛在问一件别人的事,没有任何不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连一丝尴尬都没有。

    她的表现令南宫夜难受。

    她能如此淡然,只有一个原因,她不爱他。

    她说过,他们开始得很肮脏,定然不会结出什么圣洁的果。她早已把心闭塞,不肯向他开启。

    倘若早知道现在会这么在意她,而她又很在意开始的形式,他说什么也不会以bo养她作为两人的开始。

    不论将来怎样,他现在是不想对她放手的,不但不放手,还想给她最好的疼爱。

    南宫夜压下心中的难过,斩钉截铁地说,“不用。”也许今天正是向郁蓝溪说明的机会。

    这两个字就像一计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穆晟熙、唐灏、喻柏寒,同时抬头看向南宫夜,显然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郁蓝溪是大家公认的好‘女’人,贤惠,善良,温柔,得体,从她身上找不到一个形容缺点的词,最适合做贤妻良母,这样的‘女’人任谁也不愿伤害。

    南宫夜将三个人的眼神依依冷视回去,然后很自然地又为冷若冰夹了一些菜,温柔依旧,“多吃一点。”

    温怡也听说了一些郁蓝溪的事情,有些担忧地看着冷若冰,毕竟冷若冰这个位置令人尴尬。

    冷若冰自然知道温怡的心意,回以淡淡的微笑,示以她不在意。

    冷若冰的眼神,在场的人都懂,无爱,便可以从容面对。穆晟熙、唐灏、喻柏寒三人不禁为南宫夜担忧,这个‘女’人无心无情,可他却一头栽了进去,到底是好是坏?

    南宫夜比任何人都懂冷若冰的眼神,正因为懂,所以难受,所以失落,然而他无能为力。世上的财富只要他想便能得到,可她的心不易得。

    气氛有点冷,喻柏寒向来最会暖场,于是笑着说,“哎,唐灏,听说最近你家里给你安排相亲呢?”

    唐灏烦躁地喝了一口酒,“没劲!”

    “哈哈哈……”喻柏寒幸灾乐祸,“想不到你也有烦心的时候,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有个‘女’人滋润滋润你,你也能多些乐趣。你整天以‘药’为伴不思‘女’人,任谁也担心你身体不正常,你爸妈更担心将来生不出继承人。”

    “倘若没有爱情,婚姻就等同于坟墓,我才不想要。”唐灏很有自己的想法。

    南宫夜嗤笑,“什么是爱情?”他从来就不知爱情为何物,从小到大的培养,没有教他如何谈爱情。

    “爱情啊……”喻柏寒一副情场老手的姿态,“爱情就是,没有她的时候你可以和任何人睡,但有了她就只想跟她一个人睡,严重排他。”

    “哈哈哈……”一串妖俏的美人笑声响起,喻柏寒怀里的‘女’人笑得面颊绯红,“喻少,您还真是幽默。”

    喻柏寒得意地笑着,点了点‘女’人的鼻子,“爷现在就只想和你一个人睡,所以我现在对你有爱情。”

    冷若冰见识多,并不把喻柏寒的话放在心里,于是面不改‘色’继续吃她的东西。但温怡可是单纯小白兔,听了喻柏寒的话顿时脸红到耳根,如坐针毡。她想,如果穆晟熙也是这般想法该如何是好?

    穆晟熙感觉他心爱的白纸被人恶意点了一笔浓墨,心情顿时不爽,抬起穿着马钉鞋的脚踹了下喻柏寒的椅子,差一点将喻柏寒踹翻了,男‘女’调笑声颊然而止。

    喻柏寒转头看着穆晟熙‘欲’杀人般的眼神,立即觉得没趣,讪讪地摆了摆手,把‘女’人打发了出去。

    南宫夜转头看了看冷若冰,见她淡定从容,优雅大气,突然感觉很自豪,他南宫夜的‘女’人果然不是凡类,放到哪里都是铮铮一棵树,而不是缠绕他攀附而生的兔丝‘花’,他不必为‘女’人的小心思小娇羞而担忧。

    叩叩叩,‘门’被敲了三下。紧接着,‘门’开了,郁蓝溪一袭华贵蓝‘色’礼服,优雅地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足以‘春’风化雪。

    管宇跟在她的身后,脸‘色’有些难堪地看着南宫夜。他知道南宫夜不希望郁蓝溪出现在这里,但经不住郁蓝溪再三请求,他还是带她来了。

    冷若冰好像没有看到郁蓝溪一样,低头继续吃东西。

    南宫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抬头,回以郁蓝溪一个温暖的笑容。

    温怡看了看郁蓝溪,又看看冷若冰,突然觉得伤感。不论冷若冰在不在意,这样的身份都是尴尬的。她想到了自己,她和穆晟熙一点都不相配,他一直不敢让家人知道她的存在,只怕将来她的身份比冷若冰还要尴尬。

    场面的确是尴尬的。

    喻柏寒总是那个调节气氛的人,“哎呀,蓝溪来了,你能来我这凤凰台,真是给我增辉呀,快来坐。”

    郁蓝溪得体地笑‘露’八颗齿,端庄地轻抬盈步,走到南宫夜的右手边,坐了下来,声音婉转,“柏寒,我没有来晚吧?”

    “没有没有,刚刚好。”喻柏寒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但怎么看都有些僵。

    “夜,你可准备生日礼物了?”郁蓝溪俨然把自己放在了南宫夜正牌未婚妻的位置上,端庄从容,笑容温和。

    “嗯。”南宫夜微微地点了点头,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郁蓝溪始终笑着,“往年不在龙城,未能给柏寒过生日,今年回来了,自然要来祝贺他。”

    说着,郁蓝溪稍侧了下头,看着冷若冰说,“冷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冷若冰回以淡淡的笑容,没有说什么。南宫夜警告过她,郁蓝溪是和她不一样的‘女’人,说话要注意。这话她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她干脆闭口不言。

    郁蓝溪并不在意冷若冰的冷淡,“听说,你又搬回雅阁居住了,缺什么少什么的可以和我说,我派人给你置办。”她的样子,俨然贤后对待妃嫔的态度。

    冷若冰突然觉得她可怜又可悲,但她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于是起身,“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间。”

    “我也去,若冰姐,等等我。”温怡也随着冷若冰一同去了,她觉得场中气氛太过压抑。

    南宫夜望着冷若冰离去的背影,微微地皱了眉。

    穆晟熙也微微地皱了眉,温怡‘性’子软甜,心思细腻,今晚的事,恐怕她心里埋下了‘阴’影。她不是冷若冰,她的想法很容易受到影响,他担心她会纠结得没完没了。

    进入洗手间,冷若冰站在洗手台边洗手,面‘色’平淡。

    温怡跟过来,泪眼婆娑,“若冰姐。”

    冷若冰笑容随意,“傻丫头,哭什么?”

    “南宫先生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这有什么,我本来就是他的宠物,郁蓝溪才是他将来的妻,我不在意,反正这样的关系也不会持续太久。”

    “若冰姐,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当初对我的担忧了,我真不知道,将来有一天,穆晟熙也这般对我,我要怎么办?”

    “明白就好,倘若有一天他对你不好了,那就绝然转身,不要有丝毫留恋,这是你保护自己的唯一办法。”

    “嗯。”温怡已经哭得泪湿俏脸,双眼红肿。

    冷若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但除了这些,她实在不能帮到她更多。温怡已经把心丢给了穆晟熙,这些苦痛她注定要承受。

    许久之后,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打开,穆晟熙一脸担忧地闯了进来,“温怡,我有话跟你说。”

    温怡从冷若冰的肩膀上抬起头,却迟迟没有转身,她不想穆晟熙看到她流泪的样子。

    冷若冰看向穆晟熙,“你出去等一分钟,这里是‘女’士洗手间,我们还有事没做完。”

    穆晟熙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出去了。

    “若冰姐,我现在突然不想见他。”温怡说着又掉了一对眼泪。

    冷若冰笑着擦掉她脸上的泪,语气轻柔,“别傻了,总要面对的,你现在若是不见,以他杀伐的‘性’子,怎么可能允许,不论最终你做什么决定,总要说清楚才行。”

    “嗯。”温怡点头。

    “去吧。”

    温怡走后,冷若冰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转身离开了洗手间。虽然不愿意面对,但她还是要回包间,无爱便可以无所谓,她必须从头坐到尾。

    白‘色’的高跟鞋,敲击地大理石地板上,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孤独的声音。

    在长长的楼道尽头,拐角处,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南宫夜和郁蓝溪。
正文 你会娶冷若冰吗?
    &bp;&bp;&bp;&bp;“夜,你生我的气吗?”郁蓝溪的声音有些怯怯的。

    “没有。”南宫夜的语气低柔,却没有温度。

    冷若冰悄悄地向前探了探头,看到了南宫夜和郁蓝溪站在扶梯旁边。郁蓝溪紧张地攥着衣摆,而南宫夜则是淡漠地凝着眉,手里夹着一根烟。

    “我来这里让你尴尬了吗?”郁蓝溪上前两步抓住了南宫夜的袖子,“夜,我真的不想伤害冷小姐的,你喜欢她我也可以喜欢她的,我不介意她的存在,倘若可以,我愿意与她和平共处。”

    南宫夜狠狠地吸了口烟,硬将烟雾咽进了肚子里,“蓝溪,你不需要做这些,我并不适合你。”

    “你在说什么?”郁蓝溪无措地望着南宫夜。

    “蓝溪,我当你是妹妹,亲妹妹。”

    “是因为冷若冰,所以你不要我了吗?”郁蓝溪无法承受这个结果,这么多年了,她认定了她是南宫夜的‘女’人,怎么可以一朝剧变,他说他不适合她。

    “这与冷若冰无关,即使没有她,我们也不合适。蓝溪,你是个好‘女’人,应该有个好男人来疼,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南宫夜,我给不了你幸福的生活。”

    “你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只要允许我爱你,我就是幸福的。”

    南宫夜长长地叹了口气,将烟头扔地地上踩灭,浓眉紧锁,“蓝溪,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当你是亲人,你这个样子实在让我心疼。但是,心疼终究不是爱,不是吗?”

    “夜,我从没有奢望过你爱我,我只求你允许我留在你的身边。你喜欢冷若冰,而我喜欢你,我们三个是可以和平共处的。我知道,你对冷若冰的喜欢也可能不长久,还可能再有其他‘女’人,我都可以容纳的。”

    南宫夜无奈皱眉,“蓝溪,你知不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女’人?”

    “当然是爱你的,或者你爱的。”

    “不对,是不需要我时时刻刻‘操’心的‘女’人。”

    “我会安静地呆在你的身边,不要你‘操’心。”她不但不需要他‘操’心,还要让他所有的‘女’人都不需要他‘操’心。

    南宫夜知道,他和郁蓝溪的理解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她是个好‘女’人,但也是个固执的‘女’人,他一时半刻说服不了她。

    南宫夜叹气,“好啦,不说了,蓝溪,我希望你试着你关注其他男人,倘若有一天你说你喜欢上了别人,我会祝福你的。”

    郁蓝溪眼眶湿润,“你会娶冷若冰吗?”

    “不会。”南宫夜没有任何犹豫就给出了这个答案。他从没想过要娶任何‘女’人,从没想到要将自己置入婚姻。对他来说,婚姻是天外传说,从来就不在他的世界里。就像一个普通人,突然让你成仙一样,太飘渺了。

    南宫夜说不会娶冷若冰,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婚姻为何物,并不是想要玩‘弄’她。但听在冷若冰的耳朵里却不是这个味道。

    冷若冰冷冷地弯了弯嘴角,自嘲。她从来都知道,她不过是南宫夜的一个宠物,所谓的喜欢也不过是一时之兴,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但真正听到他说,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难过。

    南宫夜与郁蓝溪再说了些什么,冷若冰已经没有兴趣再听,转身大步离开,回了包间。

    此时,温怡与穆晟熙已经重新坐在了座位上,温怡虽然眼睛还有些红,但脸上又有了笑容,显然是被穆晟熙哄开心了。

    冷若冰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要了一杯热饮,慢慢地喝着。

    片刻后,南宫夜与郁蓝溪也回到包间。南宫夜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郁蓝溪却是失落地低着头。

    南宫夜大步走到冷若冰身边,语气低柔,“吃好了吗?”

    “吃好了。”冷若冰淡笑。

    “我们走吧。”面宫夜又转头对管宇说,“你送郁小姐回去。”

    “是,夜少。”管宇看了郁蓝溪一眼,随后垂下眼帘,掩饰掉他眼里的哀痛。

    南宫夜穿上自己的大衣,又从椅背上取下冷若冰的大衣,为她穿上,拉着她的手转身刚要离开,蓦地听到了一声枪响。一瞬间,包间的玻璃刺耳破碎,紧接着,更多的枪声响起,子弹密布如雨。

    冷若冰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第一反应就是找遮蔽之物,于是她迅速下蹲,抵在了桌背后。突然想起温怡,迅速甩头,见温怡躲在穆晟熙的臂弯里,她放下了心。再转头,看见了南宫夜,他的怀里搂着郁蓝溪。不禁又在心中自嘲,虽然她和他做过最亲密的事,但在最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了郁蓝溪。

    所以,当南宫夜向她看过来的时候,她果断地错开了眼睛,自然没有看到他眼里的那抹担忧和关切。

    其实她冤枉了南宫夜,他第一想到的人,是她,而不是郁蓝溪,但她动作敏捷,反应够快,不待他去护她,她已然自救,但郁蓝溪却是吓得‘花’容失‘色’,呆若木‘鸡’,所以,他果断选择保护郁蓝溪。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世界安静了下来。

    喻柏寒咬牙切齿,“特么的,谁敢在我的地盘上生事,看老子不废了他!”

    “柏寒,不要冲动,这次袭击显然有备而来,外面一定埋伏着不少人。”穆晟熙冷静开口。

    在这个空当,冷若冰伸手从桌子上‘摸’索出一把水果刀,将她的长裙割成了超短裙,将高跟鞋的鞋跟纷纷跺掉。然后将水果刀握在手里,目光沉冷,似乎只要她动念,水果刀就会飞出去准确地割断敌人的喉咙。

    南宫夜的眼里闪过一抹赞赏,然后笑着递给冷若冰一把枪,“拿着。”

    冷若冰看了看南宫夜,没有拒绝,果断地把水果刀放在了左手,枪持在右手。

    冷若冰分析了一下当前形势,她所关心的人无非就是温怡,但温怡有穆晟熙护着,无须她再‘操’心,那么她只要顾好自己就行了,因为除了她自己,没有人会护她。

    此时,南宫夜、唐灏、喻柏寒、穆晟熙、管宇,人人手上都握着一把枪,子弹上膛,保险开启,可以随时进入战斗。

    几分钟后,包间的‘门’突然被大力踹开,闯入几个持手枪的黑衣人,对着房间快速搜索寻找目标。

    躲在桌子底下的几个人,对视一眼,果断开枪,迅速击毙了几个黑衣人,然后冲出了房间。唐灏和喻柏寒孑然一身,所以冲在最前面,穆晟熙护着温怡跟在其后。管宇时刻护在南宫夜左右。

    南宫夜用衣服‘蒙’住了郁蓝溪的头,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南宫家为了保护郁蓝溪,从不让她在媒体或外人前‘露’面。

    在冲出房间的前一秒,南宫夜回头对冷若冰说,“跟紧我。”

    冷若冰淡淡低眉,没有回应,因为她觉得太过讽刺了。

    楼道里果然埋伏着很多黑衣人,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喻柏寒和唐灏只身一人,显得轻松许多,但南宫夜和穆晟熙各自带着一个弱质‘女’人,便不够自如。不过,南宫夜身边有管宇掩护,比穆晟熙要好一些。

    所以,冷若冰果断地护在了穆晟熙的身边,因为她担心温怡。

    南宫夜看着冷若冰皱了下眉,但枪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除了郁蓝溪和温怡,几个人都是练家子,枪法都很‘精’准,所以黑衣人虽然人多,但很快都相继倒下。

    冷若冰像一只翩飞的燕子,穿梭在楼道里,她的枪法稳准狠,却优雅得令人联想到天使,黑衣人一个个在她的枪口下倒地,弹不虚发。

    消灭干净了楼道里的黑衣人,几人贴着墙壁进行了短暂的休息,因为一楼大厅还有黑衣人。

    喻柏寒转头对着冷若冰伸出一个大拇指,唐灏也赞赏地点了点头。

    冷若冰淡淡地笑了,恰似雨后的新荷。

    南宫夜很想上前抱着她,怎奈郁蓝溪一直紧紧搂着他的腰,颤抖不止,他脱不开身。

    这时,身后传来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几人同时看去,一颗定时炸弹安静地立在‘门’边,显示屏上的数字只剩五秒。

    一楼有伏击的敌人,二楼有炸弹,前狼后虎,两难抉择。但留在二楼,必死无疑,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

    所在在南宫夜一声令下,所有人冲出二楼楼道口,从扶梯上跳入了一楼大厅。伴随着二楼的爆炸声,一楼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众人跳下二楼,便迅速各自寻找避身之物,时间紧迫,谁也顾不得谁,顾好自己就是最大的成功。

    所以,当南宫夜带着郁蓝溪躲入沙发后时,他找不到了冷若冰。

    迅速转头搜寻,他看到唐灏躲在柱子后面,喻柏寒躲在另一根柱子后面,穆晟熙抱着温怡躲在桌子后面,管宇依然紧护在他的身边。唯独不见了冷若冰。

    恐惧。南宫夜第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他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手也不受控制地颤抖。

    在二楼时,他下令让所有人跳下去,他以为她会紧跟着他的。但她到底跳没跳,他没看见。

    冷若冰,你千万不要有事!
正文 你也是我想保护的人
    &bp;&bp;&bp;&bp;此时,枪声暂停。c书盟但所有人都不敢动,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周围埋伏着大量黑衣人,只要他们‘露’头,便会有冰冷的子弹飞过来。

    郁蓝溪一直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紧紧地抓着南宫夜的衣襟,哆嗦成一团。此时感受到南宫夜也在颤抖,她更恐惧,一把扯掉头上的衣服,担忧地说,“夜,你受伤了吗?”

    南宫夜努力平复心跳,强挤一丝笑意,“没有。”然后对着身后的管宇吩咐,“管宇,你来保护郁小姐。”

    “是。”管宇当然明白南宫夜要做什么,冷若冰不见了,他要去找她。

    南宫夜刚要起身,郁蓝溪一把抱住她,“不,夜,你不要去,太危险了。”

    南宫夜耐着‘性’子掰开郁蓝溪的手,“你听话,好好跟着管宇,我要去找冷若冰。”

    郁蓝溪固执地再次抓住南宫夜的衣服,“不,我不允许你为一个‘女’人去犯险!”

    南宫夜努力克制自己‘欲’发火的冲动,咬着牙说,“蓝溪,你现在知不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女’人?”

    郁蓝溪疑‘惑’而胆怯地看着南宫夜,她知道南宫夜生气了。

    “你看到了,我是南宫夜,这个名字给了我与生俱来的荣耀和尊崇,但也伴随着危险和仇杀,我要的‘女’人她要有自保能力,你明白了吗?”

    郁蓝溪默默地松开了手,低头难过。她明白了,他要的‘女’人能够跟他并肩战斗,而她只会成为他的负累。

    南宫夜叹了口息,此刻无暇顾及她的伤心与失落。

    此时,凤凰台‘门’外响起了警笛声,喻柏寒的人也从楼道口处冲了出来,与黑衣人相对开火。

    南宫夜不再犹豫,猛然起身,越过沙发,一边开枪一边冲向二楼。唐灏和喻柏寒非常有默契地掩护他。

    几个翻身滚地后,南宫夜成功攀上了扶梯,三步并作一步冲上了二楼。

    空旷的楼道弥漫着爆炸后的硝烟味,灯盏大部分遭到了破坏,昏黄的光一闪一灭,地上是一俱俱黑衣人的尸体。气氛无比恐怖,像极了颤栗空间。

    南宫夜握紧手枪,猎鹰一般的眸子迅速扫视了一遍楼道,没有发现任何人,而爆炸的地点并不是他们离开时所在的‘门’口,而是楼道的另一端。

    南宫夜警觉地左右瞄准,越过一个个房间,冲到了爆炸处,他听到了剧烈的打斗声,来自楼道尽头的一个大厅。

    南宫夜迅速冲至‘门’口,以‘门’框作掩护,侧脸向里看去。冷若冰正在与三名黑衣人徒手搏斗,她的身上满是鲜血,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黑衣人的。地上躺着十几具黑衣人的尸体,显然都是她杀掉的。

    她一个对阵这么多人!

    南宫夜心里涌过巨大的心疼。

    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就在他们都要跳到一楼活命时,冷若冰发现了他们背后埋伏着大量黑衣人,倘若没有人断后,那么他们跳到一楼时就会遭到高空袭击,危险太大,所以她独自返回,将炸弹踢向了楼道的另一端,并与黑衣人拼杀。最后,她的子弹用光了,便和黑衣人徒手对打。

    南宫夜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果断扣下了手枪的扳机,三声枪响,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冷若冰迅速看了一眼南宫夜,终于松了一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南宫夜像一道冷光,冲到冷若冰跟前,扣住她的肩膀,盯着她身上的一片片血渍,声音颤抖,“你有没有受伤?”

    冷若冰淡然回复,“没有,这些血都是别人的。”

    南宫夜‘胸’口猛地一松,终于呼出了一口气,用力把冷若冰拥进怀里,浑身都不受控制地颤抖。

    片刻后,他猛然‘吻’上她的‘唇’,手也更用力地箍紧她。劫后余生,失而复得,他有太多的感情想表达,但语言已经不够支配,唯有这一‘吻’才能让他颤栗的心得到一点安慰。

    冷若冰,让他痛到心脏深处的‘女’人。

    此时,一楼已经结束了战斗,黑衣人死的死,被活捉的活捉,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郁蓝溪从呆滞中醒过来,甩开管宇便冲向二楼,管宇愣了一下也紧跟其后。

    穆晟熙、唐灏、喻柏寒也反应了过来,也快速转身冲上二楼。温怡也想跟着,但被穆晟熙强令差人送回了家。

    众人冲到二楼,看着二楼的情景,也迅速明白了原因,包括穆晟熙在内,都对冷若冰感‘激’之至,佩服之至。他们终于懂得,为什么南宫夜会独独对这个‘女’人动了心思,因为她值得爱。

    迈过一具具尸体,众人冲到了楼道尽头,看到了大厅里忘情拥‘吻’的两个人。没有人忍心打扰,包括郁蓝溪。

    郁蓝溪狂跳不止的心终于回归原位,但同时也伴随着莫大的伤心和失落。南宫夜从来没有‘吻’过她,甚至都没有抱过她,她从来不知道被一个男人‘吻’是什么感觉。他一直都是沉默的,高冷的,对她温柔却也漠离。

    虽然她告诉自己要包容他所有的‘女’人,但真正看到他亲‘吻’别的‘女’人时,她的心竟是这样的痛。

    世上没有完全宽容的爱情,纵使心‘胸’宽阔如郁蓝溪,也做不到。

    片刻后,郁蓝溪手捂珠‘唇’,失声落泪,转身跑开。管宇思索两秒,快步追了出去。

    许久之后,南宫夜终于松开了冷若冰,心疼地抚‘摸’她的头发。最后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裹住她,横抱在怀里。

    南宫夜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心情猛然下沉,“蓝溪呢?”

    “她没事,管宇送她回去了。”穆晟熙面‘色’凝重地回答。今天,他对冷若冰有了另一面的认知,但也为南宫夜更担忧。南宫夜已经陷得更深,他的眸子只有冷若冰,分给郁蓝溪的那一点关怀,完全是基于亲情。但冷若冰,却似乎更淡漠了。

    南宫夜松了一口气,不再说话,抱着冷若冰大步离开了房间。这里的一切穆晟熙自会查清楚,他不需要‘操’心,他现在只想带冷若冰回家,洗掉她这一身鲜血。

    将冷若冰安置在副驾驶座上,南宫夜亲自开车,回雅阁。

    在车上,冷若冰淡淡地问,“知道是什么人吗?”

    “目前还不清楚,南宫家屹立世间四百年,仇人很多;穆晟熙专‘门’打击各种犯罪,仇人也很多。到底是来报复他的还是来报复我的,还待于审查。”有可能有人拿钱买他南宫夜的命,也有可能某些犯罪组织在报复穆晟熙。

    冷若冰不再说话,这样的事情她经历过很多次,没有什么稀奇的。

    南宫夜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冷若冰的手,她的手冰冷如水,让他心疼,“我连累你了。”

    冷若冰淡淡一笑,“做南宫先生的‘女’人,在享受荣耀金钱的同时,也要承受相应的代价,我心态很好。”

    自从郁蓝溪出现后,她一直就是这种淡淡的态度,两个人半余月建立起来的融洽和自然一下子全不见了,这让南宫夜十分难受。

    “你怪我?”南宫夜更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冷若冰不喜不怒,也没有任何动作,“南宫先生多虑了,我不过就是你众多‘女’人其中的一个,过客而已,没有资格怪你什么。”

    南宫夜猛踩刹车,转头,隐忍着心中难挨的苦涩,“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冷若冰淡漠地看着前方,无视南宫夜的情绪,“我刚杀了人,心情‘阴’郁,挤不出笑容,南宫先生若想看我笑,请耐心等待一日。”

    南宫夜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最终收回眸子,默默地发却了车子。

    他有过的‘女’人真的不多,数一数也就三个,她是第四个。她始终说她是个过客,但他现在决不想让她成为过客。她笑也好,淡漠也好,生气也好,他都不想放手。

    回到雅阁,南宫夜也一直没有说话,默默地抱她上楼,为她脱衣服洗澡吹头发,然后为她穿上睡衣,塞进被子里。最后,他自己也清洗干净,换了睡衣,掀被上/‘床’,将她搂进怀里。

    她一直背对着他,他也没有强求,只是轻轻地搂着,脸贴着她后劲的发丝,语气温柔,“若冰,如果我说在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我第一想到的人是你,你信吗?”

    冷若冰淡漠地动了动睫‘毛’,没有说话。信与不信,一点都不重要。

    “蓝溪是我们南宫家的恩人,我们家欠了她两条人命,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也算作是亲人,无论是恩人还是亲人,我都有义务保护她。你也是我想保护的人。在那样的危急时刻,你有自救能力,而她脆弱如‘花’,我便选择保护她,并不是不在意你。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害怕得想要杀了自己。”从来不屑与人解释的南宫夜,今夜竟向一个‘女’人说了这么多,只是因为怕她的心更加远离他。

    冷若冰淡漠的脸部线条,柔和了几分,身体也在南宫夜的怀里柔软下来,那种淡漠疏离的气息渐渐地散了去。她相信找不到她的时候,他害怕了,因为他在抱住她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他的颤抖。

    南宫夜自然感受得到她的变化,欣喜不已,动情地将她翻转面对自己,一点点靠近,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触她的鼻尖,最后‘吻’住了她冰冷的‘唇’。

    两人的睡衣在纠缠的呼吸中相继滑落……
正文 宠她如此,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bp;&bp;&bp;&bp;两人亲密无间,融为一体,但南宫夜却没有任何放纵情y的意思,只有爱和疼惜。(c书盟最稳定)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想用这种融合和爱抚将她征服,将她的心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

    这一夜,男人温柔似水,疼爱有加,冷若冰感觉自己置身在天堂。身体享受到了极致的快乐,心也像冰入温水一样,慢慢地开始融化。

    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飞到了一片‘花’的海洋,她被浓浓的‘花’香包围着,阳光像金子一样细细碎碎地洒落下来。入目所及的是无边无际的‘花’,每一片‘花’瓣每一片叶子上都闪耀着斑驳的金‘色’光点。

    她在温暖的怀里睡去,醒来时还是在温暖的怀里,他没有离开。天亮了,真的有细碎的阳光洒落到窗帘上。

    冷若冰有些惊讶,“你……你没有去上班吗?”

    “等你醒了我再去,免得你会觉得冷。”南宫夜笑得很满足,昧地将‘唇’抵到她的耳边,“昨晚满意吗?”

    冷若冰羞红了脸,气恼地狠狠掐了一把南宫夜的腰。昨夜,两人配合非常默契,琴瑟和鸣,她,体验到了一种极致的幸福。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出声,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乖,你再睡会,我去上班了。”已近年关,各项工作都很忙,他睡懒觉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

    “我的设计呢?”

    “我叫人把你的电脑和工具都搬回来了,在你的工作室里。”

    冷若冰满意地眨了眨眼睛,在南宫夜进浴室之前补问了一句,“昨天的事查到结果了吗?”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穆晟熙自然会查,我们就不必‘操’心了。”南宫家的仇家很多,这样的事也很平常,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待穆晟熙查出结果,倘若真的是他的仇家所为,那么他会还以最有力的回击。

    冷若冰懒懒地钻回被窝,既然南宫夜都不放在心上,她也就不在意了。

    片刻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翻身坐起,从包里翻出一粒事后‘药’丸,干吞了下去。虽然昨夜很美好,但他们依然是一种不稳定的关系,当然要做好万全之策。

    南宫夜冲了澡围着浴巾出来,随意地用‘毛’巾擦着头发,突然瞥见冷若冰在吞‘药’丸,怔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心里忽然涌起一抹难受。从认识她第一天开始,‘逼’迫她做了他的‘女’人,可他从来没有关心过避孕的问题,因为他清楚,她是个睿智的‘女’人,是绝不会让自己怀上孩子的。今天看见她吃‘药’丸,想起他们缠绵的每一个夜,他忽然很自责很自责,那些‘药’丸非常伤害她的身体。

    “以后……不用再吃‘药’了。”南宫夜的语气有一点哽。

    冷若冰顿了一下,随即淡淡地笑了,“不吃怎么可以,南宫先生可千万别说,想让我给你生孩子。”

    生孩子?南宫夜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从不敢想像有一个流着他的血液的孩子出现在这个世界,他从来都觉得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他喜欢心无旁骛,喜欢随心所‘欲’,喜欢雷厉风行来去自如,倘若真有那么一个孩子牵绊了他的脚步,他会觉得人生被束缚。

    可是,倘若那个孩子是冷若冰生的,甚至那个孩子有着和冷若冰一样的面孔,他似乎……也不排斥。

    然而,他知道,冷若冰是绝对不愿意为他生孩子的,因为她的心不在他这里。她绝不可能为一个不爱的男人生孩子。

    南宫夜沉默了几秒,“以后,我用……套。”

    冷若冰惊讶地转头,显然没有想到南宫夜愿意做出这样的让步。他这样的男人,找‘女’人不就是为了发泄需求吗,哪会管‘女’人的健康与否。

    在冷若冰惊讶的目光中,南宫夜有点尴尬地穿了衣服,离开了房间。除了郁蓝溪,他从没有因为任何‘女’人而做出过让步,冷若冰无疑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宠她如此,他也觉得自己不可思议。

    *****

    在藕荷‘色’的绣‘花’大‘床’上,一对男‘女’刚刚结束了一场人类最原始的运动,房间里充满了欢爱的气息。

    ‘床’上的男‘女’,年龄上看起来很不搭。‘女’人二十出头,正年轻貌美,但男人已年过五十,面有皱纹。

    陆华浓媚眼如丝,娇媚地依偎在男人怀里,“金主大人,人家拜托你做的事,怎么样了嘛?”

    提到这件事,男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那个冷若冰到底跟你有多大的仇啊,你非要置她于死地,上次安排车祸,没‘弄’死她,你居然敢以我的名义拿钱买凶,你真想害死我啊?”

    男人便是龙城化妆品业的大亨,佐晏豪。正所谓自古红颜多祸水,他‘迷’恋陆华浓的美‘色’,便‘色’胆包天地替她安排了那场车祸,虽然赛镝竣一直没有查到什么,但他也终日提心吊胆,赛镝竣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后来得知冷若冰竟是南宫夜的‘女’人,他就更不敢动她了。

    但是,陆华浓不甘心,佐晏豪不再出手,她就以他的名义偷偷联系上了南宫夜的一个仇人,那个仇人正是生活潦倒之时,本就想要南宫夜的命,借此机会还能得一大笔钱,于是就找了一些亡命徒与他一起击杀南宫夜和冷若冰。谁承想目的没达成,还全部白白送了‘性’命。

    陆华浓撅着小嘴,撒娇道,“哼,还说多么多么喜欢人家,这点事都不愿意帮人家了。”

    佐晏豪的脸突然冷了下来,一把推开了陆华浓,开始一件一件往身上套衣服,“我告诉你,最近给我安生点别再生事,你这次动用了黑手党,幸好被抓住的人一口咬定是为了报复穆晟熙,否则你我现在都完了,南宫夜和穆晟熙那是两个活阎王,倘若知道是我们在背后动手,一定会扒了我们的皮。”

    陆华浓气恼地坐起身,“哼,那群蠢蛋,去了那么多人居然都没有杀死冷若冰,真是没用。”

    “行了!”佐晏豪‘阴’狠地看着陆华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冷若冰有什么过节,不就是你想爬南宫夜的‘床’,她挡了你的道吗?我告诉你,你现在做了爷的‘女’人那就专心‘侍’候爷,别再给我生事,再敢以我的名义‘乱’做安排,小心我拆了你的骨头!”

    “是,豪爷。”陆华浓恐惧地看着佐晏豪,赶紧跪在‘床’上讨饶。虽然佐宴豪平时对她软声软语,那不过是贪恋她的身体,倘若真惹恼了他,他一定比厉鬼还要可怕,说拆她的骨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哼!”佐晏豪冷哼一声,便转身出了房‘门’。

    佐晏豪一走,陆华浓便换了表情,目光中是浓浓的不甘。她本是一线当红明星,受万人追捧,星光闪耀,都是冷若冰害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埋葬了演艺生涯不说,还轮为老男人的享乐工具。可冷若冰却一再得到了南宫夜的宠爱,哪怕她被爆出红杏出墙,他居然都没有惩罚她,还将她宠上了天。

    她一定要毁了冷若冰!

    *****

    冷若冰起‘床’后,吃了点早餐,便进了工作室,继续设计龙城地标建筑,她想在年关前后把设计彻底做完。年后,‘春’暖‘花’开,各项工程都要破土动工了,她希望地标建筑也尽快投入建设。

    下午时分,她接到了赛镝竣的电话。

    看着手机屏上跳动着赛镝竣的名字,冷若冰‘激’动不已,迅速摁下了接听键,“喂,赛镝竣,你的伤怎么样了?”

    赛镝竣那边隐隐传来飞机轰鸣声,他的声音暖如‘春’风,“我没事,我听说了凤凰台的事,你没事吧?”

    冷若冰有种想流泪的感觉,“我没事。”

    “那就好,我就不担心了。”赛镝竣笑了笑,“我要回奥都了,马上便上‘私’人飞机。”

    “我去送你。”

    “不必了,免得……南宫夜对你发脾气。”赛镝竣的声音也略有伤感,“洛衡的合同已经签了,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停顿了两秒,“我的手机号一直都不换,倘若有一天你想来奥都了,随时都可以联系我,我的承诺不变。”

    冷若冰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赛镝竣,我会想你的,你保重。”

    “好,保重。”到最后,赛镝竣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冷若冰看不见,他的眼睛湿润了。

    挂了赛镝竣的电话,冷若冰的心情陡然沉重,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凝望天空,期望能看到他的飞机,尽管这是一件很不可能的事。

    虽然相处的时间短暂,可赛镝竣是一个愿意拿生命护她的男人,她会感动,会怀念。回想他额头缠着绷带,‘腿’上打着石膏的样子,她的泪再次断线如珠。

    呆立许久,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快步跑至琴房,掀开了钢琴的盖子。

    赛镝竣,虽不能相见,但我亦会想念,一首《送别》为你送行。

    幽扬而伤感的曲子在雅阁别墅里响起,带着浓烈的思念和感怀,飘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管家和仆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活,静静聆听。那首曲子太过感人,太过伤感。

    南宫夜提前下班回到了雅阁,一进客厅便听到了琴声,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浓浓的伤感,不禁皱紧了眉头。

    她为何要如此伤感?
正文 他给你的温暖,我千万倍地补偿给你
    &bp;&bp;&bp;&bp;管家上来为他脱外套,南宫夜看着琴房的方向问,“她今天都在做什么?”

    “冷小姐一直在工作室里工作,但下午的时候好像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似乎有些伤感,呆立了许久便跑去了琴房弹琴。(c书盟最稳定)”

    电话?谁的电话会如此牵动她的心?

    南宫夜没有直接去琴房,而是去了冷若冰的工作室。房间里还有她的气息,桌上摆着她的图纸和各种工具,电脑屏幕闪动着待机的标志。

    她的手机就在桌子一角。

    南宫夜停顿片刻,走过去拿起她的手机,翻看了通话记录。

    她下午只接了一个电话,赛镝竣打来的。

    南宫夜深深地皱起了眉,管宇下午向他汇报,赛镝竣离开了龙城,想来是给她打电话告别吧。她的伤感,是因为他的离开。

    赛镝竣与她的相处,不过短短两三天,竟能让她如些怀念。而他与她相处了将近三个月,她却还将他却在心‘门’之外。真的是他不好吗?

    是不是赛镝竣温柔多情,让她感动,而他给了她不美好的开端,她就一直不肯打开心扉?

    他承认,他嫉妒了,嫉妒得要发疯。

    她是他的‘女’人,只能爱他,就算不爱,心里也不可以装着别的男人!

    静默许久,南宫夜放下手机,转身离开了工作室,去了琴房。

    轻轻推开琴房的‘门’,看到了她的侧影。她弹得很认真,背对着阳光,斑驳的树影在她雪白的‘毛’衫上投下了镂空的效果。她的面容平静而哀婉,长发别在耳后,映着雪白的肌肤,柔滑若绸缎。

    那是一幅极美的画面,她就像画中的仙子,美得令人窒息,美得令人不敢亵渎。

    在南宫夜的眼里,她的美忽然变得飘渺起来,仿佛她随时都有可能羽化飞仙,像传说中的‘女’神一样掠过他的头顶,飞离他的世界。

    就在一瞬间,他的心很恐慌,怕她下一秒就不见,他只想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哪也不让她去。

    于是,他大步地走过去,站到她的身后,将她的长发全部拨至脑后,俯身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来,将她禁锢在怀里。

    他用自己的脸摩擦着她的脸,语气温柔低沉,“他所带给你的温暖,我会千倍万倍地补偿给你。”

    冷若冰顿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她没有说话,静静承受他的爱抚。赛镝竣已经深刻在她的心里,不是他补偿就能够抹除的。虽然那也不是爱情,但也许比爱情更弥足珍贵。余生的每一寸时光,她都不会忘记,他曾用生命守护她。

    “南宫先生,我想知道,您打算何时将龙城地标建筑投入建设?”许久之后,冷若冰幽幽开口。目前,她最需要做的不是伤‘春’悲秋,而是复仇。

    南宫夜明白她急切的心情,“你的设计图一出,我便命洛衡开建。”

    “已经确定由洛衡来承建吗?”冷若冰本想准备一番说辞,说服南宫夜一定将此项目‘交’给洛衡来承建的,可没想到南宫夜已经做出了决定。

    “嗯。”南宫夜笃定地点头。

    冷若冰的心情陡然好转,“我会尽快完成设计图的。”

    “好,不过前提是你不能累着。”南宫夜的大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冰冷的小脸,眼里满是宠溺。

    冷若冰嫣然一笑,她不能否认,最近一段时间,她从他的身上得到了温暖,那种像父亲一样的温暖。他为她洗澡、吹头发、端饭、穿衣,都让她找到了那种久违的温暖。

    可是,这种温暖她不敢享受太多,她怕终有一朝会失去,那么她会很心痛。南宫夜,请你还是对我冷漠一点吧。

    她的笑太美,晃了南宫夜的眼睛,情不自禁低头‘吻’住她的‘唇’,耳鬓厮磨。

    管家来请示是否传饭,便看到了这样一幅美好的画面。嫣红的夕阳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屋子里,为一切物质披上了淡淡的红妆,一对璧‘玉’男‘女’深情拥‘吻’,在谱写一支世上最和谐的旋律。

    管家自然不忍破坏这样美好的画面,于是他悄悄地退了出去。

    当夕阳仅剩最后一丝余辉的时候,南宫夜终于松开了冷若冰,贴着她的‘唇’边喘息,微笑,“去吃饭吧?”

    “嗯。”冷若冰刚要起身,却被南宫夜打横抱起,一同去了餐厅。

    南宫夜将她轻轻地放在椅子上,又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旁边,然后亲自给她布置餐布、杯子、盘子、叉子,最后又亲自把每样菜都夹一点放到她的盘子里。

    经过半余月的亲密相处,冷若冰已经习惯了南宫夜的照顾,并没有觉得特别不适应。不过仆人们依然很惊讶。南宫夜第一天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惊讶得差一点把眼珠子掉出来,高高在上的南宫少爷何时‘侍’候过一个‘女’人?他们本以为他不过是一时兴起,玩个新鲜,做两天也就厌倦了,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坚持了这么多天,而且还越做越熟练,越做越觉得甜蜜。

    南宫夜自然知道自己的做法会给仆人们带来多么大的冲击,不过他才懒得管,他现在很享受这样的相处,他从来没想过,原来‘侍’候一个‘女’人也会如此美好。亲自给她夹菜,然后看着她把他夹的菜全部吃掉,心里竟是这种美妙幸福的滋味。

    冷若冰没有顾及别人,低头吃自己盘里的东西。可南宫夜一直也没怎么吃,总是在她吃完一样菜的时候,就再及时给她夹一部分,于是她的盘子总是满满的。她本想把盘中食物吃光就可以了,可是这样吃下去怎么也吃不完。

    最后,她有点气恼地转头看向南宫夜,刚要发火,却被他炽热的眼神给封住了嘴。那种眼神太像曾经的父亲了,溺爱的,欣喜的,就像看着一件宝贝。看得她心跳骤然加快,一股暖流自心间漫漫溢出,流遍了全身。

    “我吃饱了,不要再夹了。”冷若冰最终的语气是温柔婉转的,“你是想把我喂成猪吗?”

    南宫夜笑着挑挑眉,拿过冷若冰的盘子,开始吃她剩下的食物,而且吃得津津有味,仿佛上面抹了蜜一样。

    冷若冰尴尬地看了看仆人,羞得脸红红的。这个男人有时候,很,煽情!

    仆人们个个低头抿嘴,笑得昧又羞怯。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昧。

    吃完了饭,南宫夜不待冷若冰起身,又打横将她抱起,然后上了二楼。

    冷若冰很无语,她自己有‘腿’!

    “时间还早,想做点什么?”南宫夜把冷若冰放在‘床’上,从背后拥住她,脸颊贴着脸颊。

    冷若冰想了想,两人之间的爱好真的没有多少共同点,他每天忙着打理他的商业帝国,而她每天忙她的设计,在一起共同娱乐的时间真的很少。除了分手前那次踏雪,他们没有过更多的‘浪’漫‘交’流。

    “你想做什么?”冷若冰想不出他有什么爱好,他每天除了看文件,似乎真的没有看到他做过其它的事情。

    她想到了赛镝竣,赛镝竣说他有很多爱好,除了玩信鸽,还喜欢跳伞、滑冰、打高尔夫,就连象棋也有些研究。赛镝竣是一个志趣多多的暖男,虽然他的事业做得不如南宫夜,但他的人生乐趣有很多。而南宫夜总是冷冷的,孤独地坐在商业帝国的最顶端。她终于明白了郁蓝溪的话,他真的很孤独,很需要人关心。

    她又想到了司空御,他也没有什么乐趣,每日坐在神圣的大殿里,处理各项国事。他生得俊美无双,甚至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可他很少笑,陕长的凤眸总是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这些年,他终日命她接受各种体能训练,教授她各种杀人技能,从没做过什么‘浪’漫的事。他把她从一个柔弱‘女’孩,训练成了一个‘女’汉子,他用炽热的眼神望着她,却从来不肯说一个爱字,直到前不久的那次视频相见。

    这样说来,司空御也是一个需要关心的孤独人。

    这样的人,除非不爱,但若爱了那就是一条路走到黑,至死不变的。

    对于司空御,她除了惧怕,其实还有很多感‘激’的。他给了她一条新的活路,虽然这条路布满了荆棘,但荆棘之后,她站在了强者的位置上,不再受欺凌。

    此时再想起司空御,她的心痛了。

    见冷若冰发呆,南宫夜敲了敲她的额头,表示不满,“在想什么?在我面前你居然敢走神!”

    冷若冰笑了笑,“我在想你有没有什么爱好?”

    南宫夜想了一下,“没有。”除了那次与她踏雪,他真的没有什么业余乐趣。

    “外面很冷,天‘色’也黑了,不如我在这里教你用硬币搭建模型吧?”

    南宫夜想了想,那的确是件有意思的事,“好,不过那个好像‘挺’难的。”他真的觉得难,虽然他自幼智慧超群,能把每一件事都做到完美,但用那枚小小的硬币,搭建房屋,似乎是一件不容易办到的事情。

    “所以,我教你嘛,等你找到其中的窍‘门’之后,就不会觉得难了。”

    “好,我去拿硬币。”南宫夜在她的耳边落下一‘吻’,便亲自去拿硬币了。
正文 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女人
    &bp;&bp;&bp;&bp;冷若冰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找了一个空间相对开阔的位置坐下来,地暖将木地板熏得暖暖的,很舒服。

    南宫夜提着硬币袋子推‘门’进来,便看到已经洗了澡换了睡衣的冷若冰,随意地坐在木地板上,他突然又有了那种温馨的感觉。于是他笑了,然后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了下来。

    冷若冰从袋子里一枚一枚地取出硬币,在地板上开始搭建模型,“其实这个也没什么难的,主要是对力的把控要恰如其分,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精’确一毫可以支起万丈高楼,谬之一厘就可能功亏一篑。”

    做事中的冷若冰,很认真,正因为认真,所以让她有了另外一种美。像一株傲立在寒雪中,静静聆听自然之音的红梅,孤傲,自持,却清香怡人。

    南宫夜的注意力渐渐地从硬币移到了她的脸上,看着看着,就痴了,情不自禁地去‘吻’她的耳垂。开始冷若冰还不在意,低头继续她的工作,但他越来越过分,‘吻’得她痒痒的,根本无法工作,用硬币搭建模型是个‘精’细活,稍用错一点力就会前功尽弃。

    所以,冷若冰怒了,“你不要‘乱’动了,再动就滚出去,离我远一点!”

    她的声音又高又利,吓得南宫夜猛地颤了一下,看着她杏眸怒圆的样子,南宫夜笑了,“好好好,我不动你了,你继续,我看着。”

    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对他极尽讨好,只有她三番两次对他发怒,她刚才居然让他滚出去,她用了滚字!可是,他居然没有发脾气的冲动,甚至还有一点甘之如饴。

    冷若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搭建。南宫夜怕再惹怒她,于是就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看。他本就聪明绝顶,很快就掌握了要领。于是,他也亲自动手,搭建自己想要的模型。越搭越觉得有意思,两人就开始比赛,看谁搭得快,搭得美。

    南宫夜平生第一次,被一枚小小的硬币引得心情舒畅,愉悦万分。

    一直玩到深夜,地上搭建了十几座模型。南宫夜进步非常快,掌握要领之后,他搭建的模型一个比一个神奇。冷若冰赞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孺子可教也。”

    南宫夜笑着把最后一枚硬币安置到模型上,像在说天气一样,“我还有更好的技能,要不要我教你?”

    “什么?”冷若冰不解,玩硬币搭建模型,她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还能教她什么?

    南宫夜笑着抵到她的耳边,低声呵气,“我说的是‘床’上技能。”

    “南宫夜,你这个氓!”

    冷若冰气恼地刚要躲开,南宫夜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然后抱到了‘床’上,顺手摁下了开关,房间里漆黑一片。

    黑暗中,一‘床’大被子将两人完全盖中,两套睡衣纷纷从被子里飞了出来,他们越来越有默契……

    *****

    时节已近年关,上流社会在腊月二十三有一场宴会,以迎新年名义促进‘交’流。南宫夜准备带冷若冰去参加。

    “我可以不去吗?”冷若冰站在衣帽间‘门’口,一边看着南宫夜换衣服,一边做最后的争取。她根本不愿意参加这样的宴会,她还急着做她的设计。

    “参加宴会的男士都会带‘女’伴的,你不去我怎么办?”南宫夜一边打领节,一边笑着拒绝她。

    “你可以找个大明星啊,你南宫夜要找‘女’伴,多少‘女’人挤破头的。”

    南宫夜握着领带的手一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悦地转头看着冷若冰,“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冷若冰才不在意他的不悦,倚着‘门’慵懒地说,“我推与不推你该找也会找啊,我又拦不住。”

    南宫夜心情郁闷,她哪有拦过,她分明在往外推他!

    南宫夜垂下手,走到冷若冰身边,“那你拦还是不拦?”有了她之后,他从没想过还要去找其他‘女’人,就算他有找的想法,只要她拦他一定就会回来,可是……

    “不拦。”

    “冷若冰!”南宫夜用力掐住了冷若冰的胳膊,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打你啊?”

    冷若冰撇撇嘴,“跟你去参加什么破上流社会的宴会,别人只会拿看情f的眼神看我,而且肯定会有无数‘花’枝招展的‘女’人往你身上贴,到时我很可能被那些‘女’人踩死。”顿了顿,“我可没忘记上次陆华浓是怎么整我的。”

    “呵呵呵……”南宫夜低笑出声,“你这么厉害,还怕那些‘女’人啊,上次陆华浓被你整得还不够惨啊?”他可没忘记她第一天上班是怎么收拾那两个小助手的,就那么狠辣的手段还能被人踩死?

    冷若冰无趣地翻了两下白眼。想起陆华浓,想害她不成反惹恼了南宫夜,大好星途就此断送了,是‘挺’惨的。上次在凤城她见过她一次,知道她做了佐宴豪的情f,从那以后还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呢。此次宴会不知佐宴豪会不会带她出席。

    冷若冰叹了口气,“我又不欠那些‘女’人什么,凭什么受她们的气,不过话说回来了,南宫先生你上了哪个‘女’人,提前给我打声招呼,别我一不小心收拾了您的新宠,得罪了您。”

    南宫夜严肃地箍住冷若冰的腰,“有你我就不会看上别人了。”

    冷若冰嫣然一笑,状作不在意地说,“还有呢,您曾经警告过我,郁蓝溪是和我不一样的‘女’人,跟她说话要注意,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别再让我和她同场,万一我不小心说错话伤了她那可就不好了。”

    南宫夜皱眉,他没想到冷若冰还是一个记仇的‘女’人,那些话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还记得。其实当初他只是说气话而已,从跟她在一起的第一天晚上,他就知道她是个纯洁的‘女’人,并不比郁蓝溪差什么。现在回想起来,他后悔说那些话。也许,正是他给了她诸多类似的不好回忆,所以她的心才不肯向他打开。而赛镝竣短短两三天的温暖相陪,就让她一直怀念。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忘了它好吗?”他保证以后决不再说那样伤人的话。

    南宫夜突然变得严肃,冷若冰有点讪讪的感觉,她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变得小心眼了,她的从容、优雅、大气,哪里去了?自从和南宫夜在一起,她觉得她越来越不像原来的自己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南宫夜双手抵住‘门’框,将她圈进怀里,“你现在是我南宫夜唯一的‘女’人,你不陪我去谁陪我去?”顿了两秒,“乖,别再闹脾气了,我叫人上来给你化妆。”

    说完,南宫夜摁了别墅内线,通知早候在楼下的化妆师上来。

    一分钟后,一名漂亮的‘女’化妆师出现在了卧室里,手上提着一个‘精’美的化妆盒,她的身后跟着两名助手,推着一个礼服架,架上挂着十几款‘精’美的晚礼服。

    “夜少,冷小姐。”化妆师微笑,躬身。

    “嗯,开始吧。”南宫夜点了下头,又转身对冷若冰说,“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南宫夜便下楼了,坐在客厅里一边看文件一边耐心等待。

    冷若冰无奈只好坐下来任何化妆师给她涂涂画画。

    半个小时后,冷若冰化好了妆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南宫夜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过去,一瞬间,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今夜的冷若冰,完美似‘女’神。黑‘色’的拖地长礼服,将她勾勒得仿若优雅的黑天鹅。她本就肤质白皙,光泽动人,再配一条价值连城的珍珠项链,在灯光下闪着莹光,更显得她光彩照人。头发高高盘起,将她如上乘工艺品的脖颈和耳朵都遗‘露’在外,美不可言。

    南宫夜满意地上前拉住她的手,轻声说,“你今晚很美。”然后他亲自从衣架上挑了一件白‘色’拖地‘毛’呢大衣为她穿上,“走吧。”

    管宇早已候在车边,看见南宫夜与冷若冰出来,上前施礼,“冷小姐,今晚很漂亮。”

    冷若冰对赞美已经麻木了,所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上了车。南宫夜一直都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她有些贪恋。

    宴会在一所豪华别墅里举行,今年的主办者是佐晏豪。

    南宫夜带着冷若冰一进入宴会厅,便收到了各种搭讪和讨好,作为主办者,佐晏豪更是第一时间赶过来迎接,“哎呀,夜少,您能来真是令宴会蓬荜生辉呀。”

    佐晏豪的身边跟着陆华浓,虽然星光不在,却依旧美丽。

    南宫夜淡淡地扫了一眼,“佐先生不必客气,我随意就好。”

    “好好好,您有什么需求随时吩咐。”佐晏豪自见到南宫夜身子就没直过,卑微得像一只猫。

    跟在他身边的陆华浓不禁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她要找的男人,从来都是南宫夜那样的顶尖男人,而不是佐晏豪这样的孙子。此刻,她看到站在南宫夜身边的冷若冰,嫉妒之火便以燎原之势烧了起来。她没忘记在凤凰台那晚的耻辱。

    冷若冰自然看到了陆华浓眼里的恨意,不过她不在意,她从来都没有把陆华浓放在眼里,做她的敌人,她还不够格。只要她想,分分钟就可以扭断她的脖子。
正文 新年宴会,他助她虐渣
    &bp;&bp;&bp;&bp;南宫夜自始至终连看都懒得看陆华浓一眼,低头轻声问冷若冰,“要不要去那边坐?”

    “好。c书盟”冷若冰乖巧地挽着南宫夜的胳膊,随着他去了宴会一角,坐在了沙发上。

    不多时,穆晟熙、唐灏和喻柏寒全都来了,沙发上变得热闹了起来,龙城四少围坐在一起聊天,没人敢上前来打忧。

    喻柏寒始终不改吊儿郎当的本‘色’,背倚沙发,双‘腿’‘交’叠,看着冷若冰和南宫夜说,“啧啧,瞧瞧,现在真是形影不离,越来越腻歪了啊。”

    南宫夜挑挑眉,语气随意,“你的凤凰台怎么样了?”

    喻柏寒不在意地喝了一口酒,“还能怎样,暂停营业了,等年后天暖了,再装修一下重开。”

    南宫夜转头看着一脸严肃杀伐的穆晟熙,“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穆晟熙将一只穿着黑‘色’马钉皮靴的脚横放在另一条‘腿’上,“那批人里,有以前被我抓进牢的,也有无业流民亡命徒,带头的是南宫家的仇人,那个人当场被‘乱’枪打死了,被活捉的人全部说有人出钱买我们的命,可幕后主使者到底是谁全都不知道,因为一切都是那个带头的人来安排的,所以,现在线索断了。”

    南宫夜放下杯子,目光寒冷如冰,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如果被他查到是谁在背后暗算他,一定让那人生不如死。

    “温怡呢?”冷若冰看着穆晟熙问。

    穆晟熙看了冷若冰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她不适合这样的宴会,所以我让她留在了家里。”

    “穆晟熙,我看你是不敢带她出来见人。”冷若冰知道,穆晟熙的家人是不会接受温怡这样的平民‘女’的,穆晟熙绝不敢把温怡带到这里来,倘若让他的家人知道了,温怡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她想知道,穆晟熙要维持这种关系多久,是不是玩腻了就‘抽’身走人,而温怡最终成了被丢弃的布娃娃。

    穆晟熙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他承认他不敢。自从那晚郁蓝溪的出现,温怡敏感了很多,明显对他失去了更多的信任,这让他烦躁。但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军人出身,讲究铁的纪律,不会允许他随意娶‘女’人进‘门’的,他需要时间来化解这一切。

    冷若冰目光如刀,语气斩钉截铁,“穆晟熙,如果你没本事光明正大地和温怡‘交’往,那就放了她,你想要‘女’人,多的是自愿往你身上贴的,但请你别糟蹋温怡!”

    穆晟熙本就烦躁,被冷若冰这么一说,火脾气也上来了,“冷若冰,我的事我自会解决,你别再管温怡的事!”

    “天下谁的事我都可以不管,但我就管温怡!”冷若冰火气上涌,抓起桌上的酒杯就要打过去。

    南宫夜赶紧摁住她的胳膊,“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动手,温怡和他那是两情相悦,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冷若冰挣开了南宫夜的手,眼神冷冽地看着他,然后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沙发,径直去了洗手间。她的眼神告诉他,穆晟熙不是好东西,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宫夜心里痛了一下,她对他们关系的定位永远都停留在金主与情f的认知上,哪怕现在两人相处得和谐甜蜜,她也不真心。他们开始得的确不算美好,但他努力要把关系变得美好,奈何她走不出她的心‘门’。

    冷若冰发脾气离开,令气氛变得低沉。倘若是以前,穆晟熙一定会道理一大堆,劝南宫夜要么甩了冷若冰,要么干脆杀了,但现在他一语不发,因为他和南宫夜同病相怜。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什么杀伐,什么冷酷,什么决绝,统统都去见了鬼,再强的百炼钢也化成了绕指柔。

    喻柏寒讪讪地笑了笑,“你们两个,现在都为情所困,一个求心而不得,一个得到了又怕失去,唉,世上什么事都好办,‘女’人心最不好办。”

    穆晟熙挑开紧皱在一起的眉,抬头看着南宫夜,“南宫,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冷若冰的资料,你要不要看?关于她的身世。”

    “我知道。”南宫夜淡淡地说。

    “你知道?”穆晟熙惊讶地抬眸,想不到南宫夜早就查到了冷若冰的身世,那么他还让她设计龙城地标建筑,和洛衡接触……片刻后,穆晟熙明白了南宫夜的做法,“你现在真的这么爱她?”

    什么是爱?南宫夜凝视着手里的杯子出神。他真的不懂什么是爱,他只知道他想要她,要她的人,要她的心,决不允许她找别的男人,想也不行。倘若她离开他,他会发疯。难道这就是爱吗?

    冷若冰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生闷气,可是对于温怡她又无能为力,因为温怡已经丢了心,做不到潇洒转身。还好,她一直好好守着自己的心,随时都可以潇洒地离开。

    从洗手间里出来,她一点也不想回去和那几个人坐在一起,于是就向楼道的另一角走去,她想看一看月亮。

    转过两个弯,来到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她的耳朵很灵敏,远远地就听见了男‘女’调笑的声音,还有亲‘吻’喘息的声音。

    冷若冰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这月亮是赏不成了,转身刚要离开,男‘女’谈话的声音令她停下了脚步,于是她平生第一次去听了偷情男‘女’的墙角。

    在楼道的拐角处,一个俊美的年轻男人,将一个中年‘妇’人抵在墙角,左右亲‘吻’。

    冷若冰见过太多的老牛吃嫩草,但大多是男人年龄大,这一对显然是富婆包小白脸。而且那个富婆她认识,就是她恨了十年的仇人,简秋。那个男人是一个三流小明星。

    “简姐,多日不见,你真是越来越‘迷’人了。”

    “小乖乖,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简秋捏了一下男人的脸,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卡,“喏,奖励你的。”

    男人娘里娘气地接过卡亲了一下,“简姐,你真是越来越会疼人了。”

    “哈哈哈……”简秋笑得像‘花’枝‘乱’颤,“只要你把老娘‘侍’候好了,以后少不了你的。”

    男人把卡装进了口袋里,担忧地说,“我们总这么偷偷‘摸’‘摸’地见面,被洛衡知道了可会要命的。”

    “放心吧,他整天忙着找‘女’人,从不管我的事,他都不碰我,还不准我自己找乐子呀,哼!”

    “那就好,我愿意‘侍’候简姐,但也不能把命搭上不是?”

    说着,男人又开始抱着简秋亲‘吻’,简秋也特别放‘浪’地回应起来。

    冷若冰的眼角闪过一抹邪魅的光,隐在黑暗中,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悄悄地离开了。

    她曾经设想过和简秋再见的场景,却没想到,时隔十年,会以这样的情节再见到她。想起十年前,简秋在江家作威作福,‘阴’狠下毒,残害她的父亲,后又虐待她,冷若冰紧紧地咬住了牙关。尽管她很想上前扭断她的脖子,但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她不会让她死得那么容易,她会让她受尽折磨。

    沿着原路往回走,转过两个弯,她看到南宫夜在洗手间外焦急地转来转去,看到她时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

    “随便走走而已。”

    南宫夜没有再说什么,拉着她往宴会大厅走。一进大厅的‘门’,冷若冰又看到一位熟悉的人,洛初嫣。

    洛初嫣还是那么庸俗,珠光宝器,闪闪发亮。脸上有两道疤痕,虽然她用了厚厚的粉底来遮,但还是可以隐约看到。

    洛初嫣一看到南宫夜,马上笑脸如‘花’地小碎步跑了过来,“夜少,好久不见。”

    南宫夜嫌恶地皱了皱眉,正准备离开,洛初嫣却惊觉地叫出了声,“江……江暖心?”

    冷若冰本未想今天再收拾她的,可她居然喊她的名字。江暖心,她曾经最喜欢的名字,是父亲为她取的。这个名字伴随了她十三年,暖心,多么好的名字,可惜她再也不能用了。她现在是冷若冰,像冰一样冷硬。

    冷若冰嫣笑如‘花’,倾醉十里‘春’风,“洛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叫江暖心,我叫冷若冰。”

    洛初嫣显得很恐惧,颤抖着‘唇’说,“你……你真的不是江暖心?”

    冷若冰再笑,“江暖心是谁?”

    “是……”洛初嫣犹豫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笑了一下,“没……没什么,我认错人了。”

    冷若冰眼里的笑深不见底,“没关系,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很多,洛小姐认错人也没什么,别认错鬼就好了。”

    鬼?洛初嫣抹了厚厚粉底的脸更白了几分。十年前,她也不过是十四岁的孩子,亲眼看着江暖心在大火里挣扎哀嚎,也有心理‘阴’影。这些年,她做过恶梦,梦见江暖心烧得面目全非,赤红着双眼来找她索命。她最怕听到“鬼”这个字。

    冷若冰很满意洛初嫣的反应,‘唇’角微勾,笑若罂栗,“洛小姐,一起玩吧?”

    洛初嫣恐惧的小脸顿时喜悦了几分,冷若冰邀请她,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呆在南宫夜身边了,怎能不喜。虽然她脸上有两道疤痕,但她自认为化了妆后还是很美的,她依然期待着南宫夜能够看上她。

    “夜少,我真的可以和你们一起吗?”洛初嫣眼巴巴地望着南宫夜。

    南宫夜本来是非常讨厌洛初嫣的,但他知道冷若冰邀请洛初嫣,一定是又想收拾她了,所以他决定配合她,状似责备地看了冷若冰一眼,便先一步离开了。

    他的意思是默认了冷若冰的邀请,给别人的感觉就是,他很宠冷若冰,虽然不喜欢洛初嫣跟着,但冷若冰喜欢,他也就勉为其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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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郁蓝溪受伤了
    &bp;&bp;&bp;&bp;冷若冰感‘激’地对南宫夜笑了笑,她知道他最讨厌恶心的‘女’人缠着,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应允了她。c书盟

    洛初嫣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乐颠颠地跟在冷若冰的身后,脸上笑着,但眸子里却‘阴’冷地闪过一抹恶毒,心想着一会就取代冷若冰的位置,将她踩在脚下蹂躏。她讨厌和江暖心有着相似面孔的人,更讨厌得到了南宫夜宠幸的‘女’人。自见南宫夜的第一眼,她就被他‘迷’住了,誓要做他的‘女’人,做南宫家的少夫人。

    南宫夜最终在游泳池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冷冽地沉默不语。

    洛初嫣见状忙跑去拿了一杯‘鸡’尾酒,恭敬地递到南宫夜面前,谄媚献笑,“夜少。”

    南宫夜似乎特别给面子,淡淡地瞥了一眼洛初嫣,然后接过她手里的怀子,“坐吧。”

    南宫夜指了指身边的位子,这个位子就在游泳池边,稍不慎就会掉下去。

    洛初嫣受宠若惊,哪管位子好不好,慌忙提了裙角就坐了过去。坐在南宫夜的身边,她觉得神气了许多,高抬着下巴扭头看了冷若冰一眼,挑衅味很浓。

    冷若冰嘲讽地撇了撇嘴,然后在南宫夜的对面坐了下来。她心里也纳闷,以南宫夜的‘性’子怎么会容忍洛初嫣在身边,居然还接了还递上来的酒杯。

    幻想到南宫夜若是把洛初嫣抱在怀里,‘吻’她那张带着两道疤痕的脸,冷若冰不寒而栗,那太恶心了。

    似乎能够感应到她想什么似的,南宫夜冷冷地向她瞥过来,吓得冷若冰像被抓了包的小偷一样,赶紧低下了头。

    南宫夜不悦地皱了皱眉,知道他有多恶心吗,拿着洛初嫣递上来的杯子,他恨不得现在就摔了杯子跑去洗手间洗手,这一切隐忍还不是为了她。可她那是什么表情?

    冷若冰调整好心情,笑意深长地看着洛初嫣说,“南宫先生最喜欢吃梅‘花’糕,我去拿一点。”

    洛初嫣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讨好南宫夜的机会,马上笑着说,“不不不,我去。”生怕冷若冰抢了她的功劳一样。

    南宫夜低眉垂首,眼帘下的眸子闪过一抹笑意,这个死‘女’人,现在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利用他了,他什么时候喜欢吃梅‘花’糕了?

    就在洛初嫣起身的时候,冷若冰掩在桌子底下的手动了动,手里的头饰小珠‘花’飞了出去,珠‘花’一端是尖尖的银针,正中洛初嫣的脚踝。

    “哎哟!”洛初嫣一声惨叫,脚下吃痛身子一歪,扑通一声掉进了游泳池。

    于是,游泳池里热闹开了,洛初嫣不会游泳,像缺了氧的鱼一样胡‘乱’翻腾,拼命喊救命。

    南宫夜岿如泰山,动也没动,还嫌恶地把杯子扔到了一边,拿了一张餐巾纸认真地擦他的手。

    冷若冰假意地站在池边,“哎呀,洛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坚持住啊,一会救援的人就来了。”

    南宫夜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个弧度,这个‘女’人啊,真是会演,他以前还真是小看了她。

    众人纷纷向泳池围拢过来,看着洛初嫣在水里扑腾,谁也没有下去救的意思,上流社会就这样,有钱有势的谁都巴结,但落难的谁都会看热闹,不踩上一脚就算好人了。

    而且,洛初嫣一直缠着南宫夜,她在南宫夜的身边掉下去,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谁知道救了她会不会得罪南宫夜呢,谁也不想管闲事而惹南宫夜不快。

    简秋慌慌忙忙地挤入人群,跪在地上大呼,“快来人啊,快救命啊!”

    片刻之后,洛衡也挤入人群,看到了洛初嫣。嫌恶地看了一眼,吩咐身边的助理,“去把小姐捞上来。”

    洛初嫣被捞上来时,奄奄一息,整个人像一只落汤‘鸡’。脸上的粉底早被冲刷干净,‘露’出了那两道丑陋的疤痕。

    “哎呀,鬼呀!”

    “丑死了!”

    “就这副恶心样子还敢缠夜少,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丢人!”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没一句好听的。洛衡觉得相当没面子,低头喝斥哭喊的简秋,“别在这丢人了,赶紧‘弄’她回去!”

    简秋哭着指责洛衡,“你这个没良心的,‘女’儿都快死了,你也不管管?”

    洛衡皱了一下眉,吩咐助理,“带小姐去看医生。”

    助理帮着简秋将洛初嫣抬起,刚要离开,洛衡的手机响了。

    洛衡烦躁地拿出手机一看,顿时火冒三丈。他的手机收到了几张照片,正是简秋和三流小明星偷q的画面。

    “你这个贱人!”洛衡一把推倒简秋,一顿暴打。男人总是这样,他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但绝不允许自己的‘女’人给他戴绿帽。虽然当年他亲手把她送到了江城的‘床’上,至今都嫌她不洁,一直没再碰过她,但也要她为他守贞。

    简秋被打得满地打滚,鬼哭狼嚎。没一会就‘花’容尽毁,鼻青脸肿。

    简秋不明所以。虽然洛衡从来不关心她,但也给她钱‘花’,也从来不打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暴打她。一定跟刚才的短信有关系,难道她和小白脸的事被暴‘露’了?

    缓过气来的洛初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片刻后她转头看向冷若冰,冷若冰对她嫣然一笑,还比了一个手势。

    洛初嫣顿时吓得昏死过去。那个手势她很熟悉,小的时候江暖心经常做的。她之所以昏死过去,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见到鬼了,江暖心的鬼魂回来索命了。

    洛衡一直在打,打死简秋都觉得不解气。助理忙上前劝阻,“洛总,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而且小姐昏死过去了,还是先救人吧?”

    洛衡最后又踹了简秋一脚,冷声吩咐,“把她们全部带回去,不准叫医生。”

    说完,洛衡独自大步离开了,任谁也看得出,他要把战场转移到家里去,看来简秋有得受了。人人都好奇,虽然都知道洛衡整天拈‘花’惹草,可也是个从不打老婆的男人,因为他的公司是他老婆从前夫那里带来的,今天这副要打死老婆的劲,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他老婆给她戴了绿帽子?

    洛衡一家走后,一片议论纷纷。

    似乎是为了给众人答案,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快看快看,洛衡老婆偷q三流小明星!”

    众人循声望去,人群中有一位八卦的贵‘妇’举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打开的网页,网页上正是简秋偷q的画面。

    “啧啧啧,怪不得这么打老婆呢,原来是被戴了绿帽了,都传到网上去了。”

    “想不到啊,洛衡的老婆人老心未老啊,哈哈哈……”

    “看来洛衡满足不了他老婆呀,哈哈哈……”

    人群中一片幸灾乐祸,洛衡一辈子的颜面一朝扫地。

    此时的洛衡正坐在车上,也收到了照片上网的汇报,气得狠狠地摔了手机,抓过身边的简秋又是一顿暴打。

    冷若冰满意地勾了勾‘唇’,将手机放进了包里。打狗之前,先让狗咬狗一嘴‘毛’,很过瘾。

    南宫夜一直静静地看着冷若冰,当她脸上现出那抹愉悦的笑意时,他也笑了,轻轻走到她身边,“玩够了吗?”

    “嗯哼。”她以为他说的是宴会。

    南宫夜也不道破,笑着说,“玩够了我们就回去。”

    “好。”冷若冰心情愉悦地任由南宫夜帮她穿上外套,然后由他拉着出了宴会大厅。

    一直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冷若冰的陆华浓,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南宫夜拉着冷若冰刚出宴会大厅,管宇急切地上前,‘欲’言又止,显然是觉得冷若冰在不好说话。

    冷若冰了然一笑,对南宫夜说,“我去车上等你。”

    南宫夜点点头,冷若冰便独自离开了。

    “夜少,郁小姐受伤了。”管宇面‘露’哀‘色’,对于郁蓝溪,他除了心疼,无能为力。一个‘女’人若丢了心,神仙也爱莫能助。

    南宫夜皱眉,“怎么回事?”

    管宇凝眉思考了一下,低声说,“自凤凰台一事后,郁小姐回到老宅便终日要求保镖教她武术,并学习使用手枪,废寝忘食,今晚不小心摔伤了‘腿’,好在没伤着骨头。”

    南宫夜凝眉叹了口气,他最怕为‘女’人‘操’琐碎的心,以前觉得郁蓝溪非常懂事,非常省心,可现在她让他费神。她这样执着,他要怎么办才好?

    南宫夜略思索了一下,便大步离开了佐家别墅。在车上,对冷若冰说,“我先送你回雅阁,一会我要回一趟老宅。”

    冷若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聪明如她,自然知道是郁蓝溪有事。南宫夜很少回老宅,深夜突然要回去,定是为了郁蓝溪。

    到了雅阁别墅‘门’口,冷若冰主动说,“我自己回去就好。”

    但当她刚要下车时,南宫夜却一把将她抱起,下了车,然后径直将她抱上了二楼。

    “你不是说要回老宅?”

    “嗯,我先帮你洗澡,你睡着之后我再回。”帮她洗澡似乎成了他每天必做的工作。

    冷若冰知道拒绝不了他,所以不再多言,任由他脱掉她的衣服,帮她洗了澡,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把她塞进了被窝里。

    南宫夜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晚安。”

    冷若冰温柔地笑了笑,便闭上了眼睛,很快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见她睡着了,南宫夜关了房间大灯,转身离开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然后和管宇一起回了老宅。

    南宫夜走后,冷若冰在黑暗中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正文 司空御的承诺
    &bp;&bp;&bp;&bp;冷若冰想到了司空御。

    就像郁蓝溪,不论南宫夜喜不喜欢她,她在他心里都有位置。

    司空御在她心里也有位置。这个位置是主上,也是恩人。

    想来她已经又有一个多月不曾与神殿联络过了,上次司空御已经那么直白地向她表明了心意,她若还久久不联络,他一定又要烦躁抓狂了。

    从刚才南宫夜担忧的神情里可以看得出,郁蓝溪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他今夜应该不会回来了。所以,冷若冰大胆地开了电脑,向司空御发出了视频请求。

    本以为这么晚了,司空御应该休息了,但出乎她的意料,司空御很快便接受了请求,电脑屏幕上显现出了他俊美而邪肆的脸。此时,他没有穿着教袍,而是一身浅灰‘色’的棉质睡衣,慵懒地靠在‘床’头,让他显现出了几分与平日不一样的随意。

    在看到冷若冰时,他‘唇’角微勾,呈上一抹笑意,狭长的凤眸眯成了一条线,语气也较往日低柔好听,“若冰,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冷若冰静默已久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少主,我有没有打扰你休息?”

    “没有。”他不想说因为想她而迟迟无法入睡,“以后可以不叫我少主,直接喊我的名字。”

    “……”冷若冰抿‘唇’迟疑了一下,“喊了六年,已经习惯了。”

    司空御眼里的笑意更深,“那就慢慢改变。”稍停几秒,司空御眼神深遂,“若冰,我很想你。”

    冷若冰垂了垂眼睑,不知该怎么回应,她最终是要脱离他的,要他永远也找不到她,当他知道她已经献身给了别的男人,该会怎样暴怒?他一直高高在上,冷血杀伐,怎能容忍背叛?

    司空御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凝视着冷若冰的脸,“你的脸‘色’不好,怎么了,遇到困难了吗?”

    “没有。”她只是突然有很多感慨。

    “是不是怪我不给你提供帮助?”

    “没有。”

    “我不是不想帮你,是顾及你的安危,放你独自回去复仇,已是破例,倘若再给你安排帮助,被掌教的耳目发现了会对你很不利。”

    “我知道。”

    “倘若真有困难了,就和我说,我一定想办法偷偷派人手过去的。”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应付。”

    两人聊来聊去,总是司空御问,冷若冰回答。他迫切地想要热络起来,而她总是话很少。

    司空御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若冰,没有话想跟我说吗?”

    冷若冰静静地看了司空御一会,幽幽开口,“少主,我想说,我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当年救了我,也感谢你培养我,虽然你让我吃了很多苦,但我余生的所有时光,都会感念你。”

    司空御紧紧地凝视着冷若冰的眼睛,想看出些什么,但最终他没能看到任何答案。这个‘女’人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最会伪装,最会掩饰情绪,他已然看不透她。

    最后,他微微一笑,“傻瓜,为何要说这些话,我以后是你的男人,你可以一辈子依靠我。”

    冷若冰低头,有些哀婉,“我只怕配不上少主。”

    司空御渐渐收敛了笑容,变得很严肃,“你不必担心任何事,我终有一日会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谁也阻止不了,掌教也不行。”

    他是西凌神殿的少主,他的妻子必须从皇室选一位公主。神殿的继承人娶皇室公主,这是千百年来,西凌定下的规矩,如此神殿和皇室才能维持平衡制约。所以,掌教司空傲和皇室都不会允许司空御娶冷若冰的,他要她做他的‘女’人,也只能是见不得阳光的背后的‘女’人。

    冷若冰唯有沉默。

    许久之后,司空御再次开口,“夜深了,早些休息吧。先完成你的复仇大事,其它事待你回西凌再说。”

    “嗯。”冷若冰点头,看着司空御关闭了视频。

    将视频记录和电脑痕迹处理妥当,冷若冰重新回到‘床’上,钻进了被窝。没有南宫夜的怀抱,她觉得很冷,于是将厚厚的鹅绒被紧紧裹在身上,蜷缩成一团,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夜‘色’深暗,寒风呜咽,她在孤独中慢慢睡去了。

    *****

    南宫老宅,此时灯火通明,因为南宫夜回来了,管家和仆人都不敢睡,站在郁蓝溪的房‘门’外随时待命。谁都知道南宫夜重视郁蓝溪,她受了伤,谁都怕受到责难。

    郁蓝溪的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药’水味,她的‘腿’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有一片渗出来的血渍。

    见南宫夜到来,医生和护士都紧张地躬身打招呼。

    郁蓝溪半倚地‘床’头,忐忑地咬着下‘唇’,低低地唤了一声,“夜。”

    南宫夜站在‘门’口,像一位冷酷杀伐的帝王,鹰一般锐利的眸子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看得每一个人都后脊发寒,最后他问医生,“她的‘腿’怎么样?”

    医生吓得连头也不敢抬,“夜少,郁小姐只是伤了皮‘肉’,没有伤及骨头,无大碍,养些时日就好了。”

    听完医生的话,南宫夜松了口气,即而转身对着仆人和保镖怒吼,“你们是怎么‘侍’候的?!”

    保镖和仆人吓得一个个低着头,浑身打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每一个人都知道,夜少生气,谁也承受不住雷霆之怒。

    郁蓝溪赶紧挣扎着起身,哀求地说,“夜,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不好。”

    南宫夜沉默了几秒,“都给我滚!”

    医生、护士、保镖、仆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散了个干净,并将房‘门’细心地关好。

    郁蓝溪怯怯地看着南宫夜,“夜,对不起,我没用,给你添麻烦了。”自那日在凤凰台他说他要的‘女’人必须有自保能力,她便一心想让自己变得强大,可谁知武功没长进多少,反而‘弄’伤了‘腿’。

    南宫夜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扯过一‘床’被子替郁蓝溪盖上,“蓝溪,不要再做这些事了,你从小就不喜欢舞枪‘弄’‘棒’,只喜欢写字画画弹琴,那就不要勉强自己再做这些。”

    郁蓝溪哀婉低头,很自责,“我只想能更配得上你一点,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不会再让你‘操’心了。”

    南宫夜叹气,“蓝溪……”

    “夜,做你的‘女’人是我的梦想,从十岁那年我就以这个目标而活,我苦练琴棋书画,都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更有涵养,更有气质,更加优秀,更能配得上你。就算没有义父的那些话,我也是想做你的‘女’人的,你在我心里住了那么多年,已经扎根了,拔不掉的。你是我的天,倘若你不要我,我的天就塌了。”

    郁蓝溪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隐忍地滑落,颗颗都那么饱满,载着浓浓的哀伤。

    南宫夜的心狠狠地痛了,她是他的亲人,他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亲人,她难过他便会心痛。再次哀叹一声,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痕,轻轻抱在怀里。他除了无奈,还能做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抱她,也是她第一次向他倾诉流泪。郁蓝溪幸福地笑了,“夜,我真的可以好好爱你的,我一点也不奢求你爱我,我会包容你所有的‘女’人,只要让我爱你就好。”

    该说的话早就说过,说再多她也是这样固执,南宫夜无奈地笑了笑,将她轻轻地推离,“好了,睡觉吧,最近一段日子,好好休息,不许再胡闹了。”

    “好。”郁蓝溪顺从地躺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然后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待郁蓝溪睡着以后,南宫夜静静地站了许久,最后轻轻地叹口气,替她关掉大灯,离开了老宅。

    他担心冷若冰一个人怕冷会睡不着。

    *****

    此时的洛家,客厅里一片狼籍。所有能摔碎的东西,全部未能幸免。

    洛初嫣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她一直在回想冷若冰给她打的那个手势,还有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简秋被打得衣衫破烂,皮开‘肉’绽,躺地地上气若游丝。

    洛衡虽然是打人的,但也筋皮力尽,坐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简秋脸贴着地面,有气无力地冷笑一声,“现在嫌我给你戴绿帽了,当初是谁把我送到了江城的‘床’上的?”再次冷笑一声,“早知道你过河拆桥,狼心狗肺,我当初还不如就一直跟着江城过呢。”

    其实简秋是真的后悔了,江城疼她惜她,可她却一直被洛衡所‘惑’,与他一起害死了江城,夺了江家的财产,本以为洛衡会不介意她跟过别的男人,会对他好一辈子,可谁知得到江家的财产后他就变了脸,再也不碰她,甚至见了她还一脸嫌恶。

    任何男人,不论以何目的,亲手把自己的老婆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那都是奇耻大辱。

    洛衡也不例外,所以当简秋说完这些话,他立刻恼羞成怒,跳起来抓起简秋的头发狠扇了几个耳光,“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取笑老子,让你享了这么多年的福,你还不知足?”

    简秋的脸本来就肿得像个猪头,这几巴掌下去,更肿了几分,青上加紫,紫上加红,惨不忍睹。

    洛初嫣漠然看着自己的父母,突然厌恶地说,“都别吵了,你们知不知道,江暖心回来了,她一定是来找我们报仇的!”
正文 给你一个童话世界
    &bp;&bp;&bp;&bp;看着冷若冰的样子,南宫夜猜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下来,“半分钟之内给我离开工作室,否则就把红包还给我!”

    说完,南宫夜白了冷若冰一眼,转身出了工作室。

    冷若冰怔愣了一下,赶紧追了出去,到了手的红包万万不能被他要回去,“南宫先生,等等嘛。”

    南宫夜没有回头,但脚下的步子却放缓了,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在冷若冰追到他身边的时候,突然转身,她好巧不巧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南宫夜邪魅地勾‘唇’,“冷若冰,这么急着投怀送抱,你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冷若冰撇撇嘴,“南宫先生,您能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哈哈哈……”南宫夜大笑出声,一把将冷若冰抱起来,扛在肩上,大步向外走。

    这个姿势令冷若冰十分不舒服,拧着眉说,“带我去哪里?”

    “今晚是除夕,我们去吃点好的。”南宫夜笑着拍了拍她的屁股,“你要乖一点,听话一点,今晚给你惊喜,嗯?”

    冷若冰撇撇嘴,这做法还真是把她当小猫小狗般的宠物养了,还乖一点,听话一点,给惊喜,什么惊喜,是给个香肠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冷若冰突然打了个冷颤,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女’人了?这个现象不好!

    南宫夜可没有顾及到她这些小心思,将她抱到客厅,为她穿上厚厚的羽绒服,自己也穿得很厚实,然后拉着她出‘门’上了车,一路开到了郊外的一家别墅酒店。

    这家酒店是龙城最豪华的别墅酒店之一,非一般人能消费得起,越是到年关生意越红火。但今晚,酒店里除了很少的几个‘侍’者,就只有南宫夜和冷若冰两个客人,因为这家酒店是南宫家的产业,南宫夜命人封店谢客,他想和冷若冰享受二人世界。

    南宫夜平生第一次与一个‘女’人如此‘浪’漫,竟是付出了一晚毁掉上亿收入的代价。

    酒店内部装修得富丽堂皇,俨然凡尔赛宫一般。一进‘门’便有‘侍’者赶紧上前,恭敬地替二人脱去了外套。在高大开阔的大厅里,绕着盘龙倚凤的高大厅柱,踏着可以倒映人影的大理石地板,南宫夜拉着冷若冰的手徐徐向前走,柔‘色’的灯光反衬着金壁辉煌的墙壁,为二人披上了梦幻般的光泽,婉如走在童话世界里的王子和公主。

    穿过大厅,进入一条长长的走廊,脚下是厚厚的绣‘花’‘毛’绒地毯,两侧墙壁上是暖黄‘色’的壁纸,灯光更是柔和的似要滴下水来,空气突然显得温馨昧起来。

    置身于这样奢华的空间,冷若冰表情淡然,因为她见识过更辉煌的建筑——西凌神殿,那是西凌最奢华的地方。在那样奢华的地方,孕育出了司空御那般神奇而冰冷的人。

    每年的除夕夜,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依如往常一样,坐在冰冷的大殿里,收听各地传来的政务汇报,修长的手指在他的鎏金座椅上轻轻叩响。他的座椅两侧有八个凸起的琉璃小柱,其实是暗藏的八把飞刀,她曾亲眼看到他突然‘抽’起其中一把飞刀杀死了一个叛徒。

    每年的除夕夜,他会要她去他的大殿小坐,在看到她的时候,他冰冷的脸会柔和许多,带着一点邪肆的薄‘唇’微启,语音如山溪缓淌,“夕阳天使,新年快乐。”

    她不知道他的内心到底装着多少乾坤,也不知他装着多少烦忧和冷漠,只知道在那个时刻,他是最温柔的。

    今年的除夕夜,他会怎样过?

    就在她一刹那的失神间,整个人被南宫夜打横抱起,她本能地搂往了他的脖子。

    南宫夜低头看着她稍有一点惊讶的小脸,温柔地笑了,“刚刚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冷若冰的神情稍有一点慌‘乱’,“我在想,我似乎走进了童话世界。”

    南宫夜轻笑出声,“今晚就给你一个童话世界。”

    走到走廊的尽头,面前的两扇大‘门’被‘侍’者轻轻开启,一间豪华的大厅便映入眼帘。轻柔的小提琴曲适时响起。

    大厅里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豪华梨‘花’木餐桌,桌上已摆放着诸多美食,桌中心还放着一瓶新‘插’的鲜红玫瑰。美食的香味随着悠扬的小提琴曲弥漫到大厅的每个角落,在这样特别的日子,显得格外温馨。

    南宫夜将冷若冰轻轻地放在大厅的地毯上,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温柔似水地盯着她的眼睛,“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冷若冰暖笑勾‘唇’,“荣幸之至。”

    于是小提琴师换了一首更柔和更昧的曲子,为场中拥舞的两个璧人倾情伴奏。

    气氛太过美好,南宫夜显然有了几分动情的味道,最后他松开了她的手,两只手用力搂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密地贴在自己的‘胸’前,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在美妙的小提琴曲里,陶醉地品味她的‘唇’美。

    一旁的‘侍’者纷纷羞涩地低下了头。

    一曲结束,可他还不愿意离开她的‘唇’。绵长的热‘吻’,令她白皙柔嫩的小脸染上了朵朵绯红,‘唇’瓣也像浸了红酒的百合‘花’,粉嫩得鲜‘艳’‘欲’滴。

    短暂的喘息后,南宫夜还‘欲’再‘吻’,冷若冰笑着用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南宫先生,您是想让我吃冰冷的晚餐吗?”

    南宫夜轻笑勾‘唇’,“好,先吃饭。”

    然后,他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在餐桌边的椅子上,自己也挨着她坐下,亲手为她布置餐布和刀叉,将桌上的美食一一夹入她的盘里,“好了,趁热吃,吃完了带你去玩。”

    冷若冰拿着刀叉淡淡勾‘唇’,“玩什么?”

    “现在先保密,一会给你惊喜。”

    冷若冰浅浅地笑了,没再说什么,低头认真吃盘里的食物。其实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想不到南宫夜这样清冷的男人,也会做这样‘浪’漫的事情。

    吃完饭,南宫夜亲自取了羽绒服,替冷若冰穿上,然后拉着她出了酒店别墅,到了别墅后边的广场上。若是夏季里,这里是一大片绿‘色’的草坪。此时深冬,一片枯黄。

    广场上摆放了很多烟‘花’,南宫夜亲自拿了一根长长的特制的木香,拉着冷若冰的手,走到烟‘花’丛中,“我们一起点烟‘花’。”

    宛如儿时情景再现,冷若冰记得小的时候,每年的除夕夜父亲都会拉着她的小手亲自燃放烟‘花’,那时温吉海和温暖也会站在一边帮忙,那时的除夕夜很快乐。她从没想到,那样的情景还能再现,也从没想过还会有人拉着她的手要她一起点烟‘花’。

    沉默片刻,冷若冰开心地笑了,接过南宫夜手里的木香,亲手点燃了最大的那盘烟‘花’。烟‘花’刚刚点烯,南宫夜便拉起她快速跑到一边,拥她入怀,一起望向天空。

    这一盘烟‘花’名叫“火树银‘花’”,在墨黑的夜空,绽放得分外妖娆。

    南宫夜轻轻拥着冷若冰,双手握着她的小手揣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开心吗?”

    “嗯。”冷若冰是真的开心,那一团团璀璨的烟‘花’,开在了她的心里,她依惜看到了当看的父亲。然后她开心得流泪了,把脸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胸’前。倘若时光就此停住一辈子,也是极好的。

    广场上的烟‘花’做了特制效果,只需点燃一次,其它的都会依次自动燃放。继“火树银‘花’”之后,天空里又依次绽放了“天‘女’散‘花’”、“银菊争‘艳’”、“旋影璃情”,每一种都为夜‘色’增添了无以言说的美好。

    最后一种是“飞火流星。”

    这种烟‘花’甚美。每一朵烟‘花’都像流星一样,带着火红的‘色’彩划过夜空,美得短暂,却也美得绚烂。

    在最后一朵烟‘花’凋落之后,冷若冰惊奇地发现,天空上真的出现了一颗流星,就像一团白‘色’的流光,以一种很美的姿态,从东方划来,在墨黑的夜空划出一道极美的线条。

    “看,流星!”冷若冰‘激’动地挣脱南宫夜的怀抱,手指天空。

    南宫夜抬头望向天空,突然瞳孔睁大,亦手指天空,“看,那边也有一颗!”

    与第一颗流星相对的方向,也划来一颗同样美丽的流星,由西向东,在天空同样划出一道亮丽的线条。

    “啊——”冷若冰高兴得跳了起来,“好神奇,快许愿!”

    可还来不及许愿,两颗流星居然相撞了,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相撞后如烟‘花’般凋零的点点银碎,证明两颗流星撞击得多么有力。相撞后,天空洒落了一阵‘花’雨,像一场烟‘花’盛宴。

    冷若冰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好奇而神往,“好神奇,它们居然相撞了。”

    南宫夜也惊呆地望着天空,“是很神奇。”即而他笑了,“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冷若冰转头看着南宫夜的脸。

    “倘若两个人同时看见两颗流星相撞,那么这两个人的命运会一生都纠缠在一起。”南宫夜挑挑眉,笑看着她,“冷若冰,你一辈子都要和我缠在一起。”

    冷若冰转动着水眸,沉默半刻,即而浅浅地笑了,“与南宫先生一生都纠缠在一起,是幸还是不幸呢?”
正文 我的心,你可能要不起
    &bp;&bp;&bp;&bp;南宫夜略有些失望,俊眉微皱,“你不愿意一生都与我在一起吗?”倘若是其他‘女’人,此刻一定高兴得说着三生三世都不离不弃。(c书盟最稳定)可她,总让他意外。

    冷若冰淡笑,脸‘色’在告诉他,她不愿意,“倘若一生都与你纠缠在一起,我就像那朵烟‘花’,而南宫先生就是欣赏烟‘花’的人,那么我的美丽只不过是你漫长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我凋落了,还会有下一朵烟‘花’为你绽放,而我却是燃尽了一生,所以,我不愿意。”停顿两秒,“我的美丽还要留给更值得的人。”

    南宫夜觉得后颈生风,丝丝寒凉钻入了衣襟,“我不值得吗?”她的美丽还要留给别人!想到那种可能,他的心狠狠地痛了。

    “南宫先生你值得世间所有‘女’人,为你燃尽最后一页青‘春’,但是,世间所有‘女’人里,不应该包括我。”她的前半生太过凄苦,她只想后半生过得普通幸福一点,不想为任何人燃烧自己,她的心永远属于她自己。

    南宫夜咬着牙,眸中点点苦涩,凄然地冷笑出声,“冷若冰,你的心是冰做的吗,是不是永远都捂不热?”

    冷若冰不惧他的冷冽,回视着他的眼睛,“捂热之后呢?”

    “……”南宫夜皱眉,他不知道该要怎样回答她。

    “南宫先生,你是高高在上的王,拥有世间一切普通人渴望一辈子都渴望不到的东西,所以你不能太贪心了,你现在对我有兴趣,就将我禁锢在你的身边,而如果你厌倦我了,可以毫无顾忌地把我甩开,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的心。”

    冷若冰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笑得美若烟‘花’,“我的人虽然卑微,但我的心却是很贵的,南宫先生你打算拿多少钱来买?”

    看着她那样的笑容,南宫夜心里难受极了,倘若可以他很想把那副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撕碎。他陡然抓起冷若冰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用我的心来换!”

    冷若冰被他吓到了,她从来没想过他会说出这种话,虽然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她的手还是感觉到了他有力的心跳。他的目光炯炯,似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直看得她心海翻涌,心跳如雷。就在一瞬间,她差一点就被他吸走了所有的力气,差一点就扑进他的怀里。

    但最终,她还是强迫自己退了回来,脸上再次浮起一抹淡笑,“南宫先生的意思是说,你喜欢上我了?”

    “是。”南宫夜坚定地凝视着她的眸子。

    冷若冰掩饰掉内心那抹慌‘乱’,点点笑意溢出眸子,“那么,南宫先生的心,会保鲜多久?”

    南宫夜,“……”

    他无法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对她这样狂热的喜欢会持续多久,也许一个月,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一辈子,但没到那一刻,他不知道。一辈子是一个太遥远的话题。

    冷若冰轻浅一笑,轻轻拍了拍南宫夜的‘胸’口,然后‘抽’回了手,“我的心轻易不给人,但倘若给了可能一辈子都不收回,南宫先生你的心做不到永恒,所以我的心,你可能要不起。”

    说完,冷若冰歪着头甜甜地笑了,笑得很美,美得令人感觉不真实。然后,她转身向别墅走去,她的背影在星光下美丽、圣洁,像一个天使。倘若一阵风吹来,她似乎就会羽化飞天,化作一道流光。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她消失在楼‘门’口,感觉她还是离他好远好远,远到那种距离都显得不真实。然后他抬头望着刚刚流星撞击的位置,心海再难平息。

    她说,她的心他可能要不起!

    *****

    遥远的西凌神殿,除夕夜,依如冷若冰想象的那样,司空御安静地坐在空旷的大殿里,听着下属为他汇报各地的政务情况。

    他安静地闭着眼,狭长的凤睫仿佛一条优美的墨线。他以手扶额,半倚在鎏金大椅上,气息也很清淡,倘若不细观还以为他睡着了。

    下属恭敬地立在台下,轻声念着文件上的内容,大殿里肃穆而庄严。

    许久之后,汇报终于完毕,司空御缓缓睁开了眼睛,凤眸在久闭之后发出了璀璨的光芒,似乎将大殿更加照亮了几分,他的语气‘波’澜不惊,“下去吧。”

    少主没有任何指示,下属有些讶异,稍一怔愣后,恭敬地弯身退了出去。

    属下退出去之后,若大的殿宇就只剩下了司空御一人,更显得空旷寂寥。他刚刚一点也没有听属下的汇报,而是反复在回想那天冷若冰对他说的话,一种隐隐的恐慌感始终萦绕在心间,他总觉得她要离他而去。

    静坐许久,他缓缓起身,走下殿阶,在大殿里来回踱着步子。

    最后,他停下脚步,对着殿外吩咐,“把亚瑟和毒玫瑰叫来。”

    片刻后,一对衣着利落的年轻男‘女’,快步走进大殿,躬身施礼,“少主。”

    男人,便是冷若冰昔日的生死搭档,亚瑟。他生得浓眉大眼,魁梧硬朗,铮铮铁汉。他除了枪法极准,拳脚功夫极佳,非常适合近身‘肉’搏。

    ‘女’人是西凌神殿的另一位特殊人才,林漫茹,代号毒玫瑰。之所以叫毒玫瑰,是因为她非常擅于用‘药’,她最可怕的技能不是手法也不是飞刀,而是下‘药’,她的‘药’可以让敌人死得神不知鬼不觉。她对‘药’的研究可与唐灏相媲美。

    林漫茹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身材火辣,‘唇’红齿白,眉目传情,宛如特工大片里的霹雳娇娃,走到哪里都显得风情万种。

    她同冷若冰和亚瑟一样,是孤儿,十几岁便被收入神殿,接受特能训练。曾经很多次配合过冷若冰和亚瑟完成任务。

    司空御冷冽的凤眸一一扫过亚瑟和林漫茹的脸,最后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要‘交’给你们一项重要任务。”

    亚瑟与林漫茹赶紧躬身听命。亚瑟是百分百地忠诚和恭敬,而林漫茹在这两种情绪的基础上,更多的是对司空御的崇拜和痴‘迷’。她比冷若冰小两岁,在神殿生活已有十年,司空御俊美的外表,冷冽而邪肆的气质让她深深地‘迷’恋。她从未见过比司空御更优秀的男人,他就是她所有幻想的对象。

    司空御无视林漫茹灼热的目光,表情依然严肃,语气冰冷没有温度,“我要你们两个偷偷潜入龙城,去看一看夕阳天使,倘若她有困难,就暗中助她完成复仇,倘若她不需要帮助,那就迅速潜回西凌,切记不要被掌教的耳目发现。”略一停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将她去龙城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查探清楚,汇报给我。”

    “是。”亚瑟躬身领命。他明白,司空御是想冷若冰了,要他们去看一看她的情况。其实他也想她,他与冷若冰一起参加训练这么多年,一起完成过诸多任务,一起走过很多次生死边缘,生死磨练出来的感情比血缘还要浓烈几分。

    林漫茹却是迟疑地没有回答,心中涌起巨大的嫉妒。

    从小到大,她努力训练,努力把自己的技能提高再提高,认真地把每一次任务都完成得漂漂亮亮,可少主始终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其实这也没什么,他的冷漠高贵更能吸引她,他越淡漠她就越觉得他像不可亵渎的天神。

    可自从少主把冷若冰领回神殿,整颗心都扑在了冷若冰的身上,她才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会笑,他也有温柔的一面。他亲自教授冷若冰技能,亲自训练她,还给了她回龙城复仇的机会。

    与冷若冰相比,她再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孤儿。

    “毒玫瑰,有异议吗?”司空御冷冽地看着林漫茹,锐利的目光似要穿过她的眼睛。

    林漫茹怕了,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赶紧躬身低头,“是,少主,属下领命。”

    司空御淡淡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鎏金大椅,“去吧。”

    “是。”亚瑟和林漫茹齐齐躬身退出。

    *****

    新年后的第八天,是新年后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冷若冰正好完成了龙城地标建筑设计。

    除夕夜,两人过得‘浪’漫美好,却也发生了那点不愉快,她倔强地没有伪心说谎,而是说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会把心给他。

    本以为他会生气,会冷漠地惩罚她,以此来维护他作为男人的自尊,然而他没有。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她更宠溺了。每天一样为她洗澡吹头发,吃饭时一样会给她夹菜,与她说话也更加温柔,‘床’事上也更注重她的感受。

    她相信,他现在是喜欢她的,是真心宠着她的,可是她不知道这份宠爱会持续多久,虽然她也感动,也贪恋他给的温暖,但她不敢‘交’出自己的心。

    时至中午,她彻底完成了自己的设计,欣喜地赶在下班之前跑去了总裁办公室。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他的办公室。

    看到她进来,南宫夜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冷漠的‘唇’角顿现一抹笑意,“你怎么来了,想我了?”
正文 暗中为她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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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若冰被他的笑晃了眼睛,一个男人笑得这么倾国倾城,‘女’人都要去面壁吗?最后,她胡‘乱’地点了点头,“嗯。(c书盟最稳定) ..”

    南宫夜‘唇’角的弧度开得更大,‘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扔掉了手中的文件,向后倚到椅背里,张开双手,“过来。”

    冷若冰心里不想这样,毕竟这是办公室,但身体就像受了召唤一样,快速跑过去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也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这样的事做得多了,他召唤她就投怀送抱,这似乎都成了她的本能。

    南宫夜没有任何语言,第一时间将她摁在怀里,细细地亲‘吻’她。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一细细‘吻’了一遍,接着是脸颊、耳朵和脖子。

    冷若冰被‘吻’得渐渐开始动情,难以控制自己的声音。自从被他从凤城抢回来,他一直对她温柔有加,每夜的欢爱,他都极有耐心地爱抚,令她享受极致的快乐,所以,她的身体对他有本能的记忆,哪怕闻一闻他的呼吸,她都会怦然心跳。

    南宫夜很满意她的反应,‘吻’得更加用心。除夕那夜的话,他没有忘记,而是深深地记在了心里。她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多年的凄苦遭遇令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不肯轻易‘交’出自己的心,他若想要她的心,那便需要给予更多的宠爱。

    他爱她,这一点他不再怀疑,只是他不确定这份爱他会保持多久,但他会努力把这份爱延长,甚至延长至一辈子也可以。他要得到她的回应,要她的心,要她只能爱他。

    他第一次爱一个‘女’人,很多体验都是初次尝,有苦有甜,有涩有喜,一切都很美妙。以前他最不屑听的爱情歌曲,现在听来也偶有感触。

    所以,他不生她的气,也不会觉得他丢了多么大的尊严,他只会更疼爱她,更宠溺她。

    一‘吻’结束,冷若冰被抚‘弄’得双颊绯红,娇喘吁吁,水润的‘唇’瓣似在主动向他发出邀请。

    南宫夜满意地看着自己‘吻’下的作,轻笑着说,“想了?”

    冷若冰羞恼捶打他的肩膀,“才没有!”

    南宫夜笑得更深,“若是想了,我们去那里。”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

    冷若冰挣扎着爬出他的怀里,站在椅子边,“才没有,我是来汇报工作的!”

    南宫夜一边笑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好,说吧,汇报什么?”

    为免再被他吃豆腐,冷若冰迅速坐到了桌子对面,逃离他气息的包围,“我的设计收尾了,这是最终稿件。”说着,冷若冰把她的效果图和技术图还有各种文字说明材料递到了南宫夜面前。

    南宫夜接过来看了看,心中暗叹。虽然他不知道她要在这个项目上做什么手脚,以置洛衡于死地,但她的设计堪称完美。从效果图上来看,这座地标建筑,就像一条飞天的巨龙,以一种蓬勃的气势冲天而起。象征着龙城的‘精’神。的确不愧为龙城的地标建筑。

    “不错,我很满意。”南宫夜放下文件,抬头看着冷若冰,“我会即刻安排洛衡依图采购材料投入建设。”

    冷若冰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不要求规划部和技术部评估了吗,也不上会讨论了吗?”

    “不用,你的能力完全在那些人之上,还用他们评估什么?”

    “可是,你不怕我给你‘弄’出一个豆腐渣工程吗?”

    南宫夜笑着眯了眯眼睛,“不怕,你是我南宫夜的‘女’人,还能算计自己的男人吗?”

    冷若冰动容地咬了咬下‘唇’,“万一我真的算计了你,你怎么办?”

    “那我就再‘弄’一座地标建筑,让你继续算计。”

    冷若冰咬着下‘唇’,定定地看着南宫夜很久,最后轻轻吐出一句话,“南宫夜,你不要对我太好。”

    南宫夜微笑着回视,没有说话。他就是要对她好,要毫无下限地宠她,让她感动,让她的心主动向他靠近,在她复仇后舍不得离开他。

    “地标建筑有名字吗?”冷若冰问。

    “还没有,你觉得叫什么名字比较好?”南宫夜顿了顿,“作为设计师,你最有资格来命名你的设计。”

    冷若冰略思索了一下,“叫‘飞天’怎么样?”

    “飞天”是当年的江城想到的名字,他一直想设计一座龙城的地标建筑,以示龙城的‘精’神。

    “很好,就叫‘飞天’!”南宫夜一锤定音。

    *****

    下午时分,南宫夜在总裁办公室约见了洛衡。

    洛衡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南宫夜会主动约他。接到管宇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卫生间里蹲马桶,听到南宫夜要见他,他什么生理问题都没有了,差一点忘记擦屁股就跑出来。生怕耽误了见南宫夜的时间,硬是提前来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坐在一楼休息区等着,直到南宫夜喧他进去,他才屁颠屁颠地跑进了电梯。

    “夜少。”进入南宫夜的办公室,洛衡点头哈腰,恨不能趴在地上‘舔’南宫夜的脚,装孙子装到他这种水平,已经是一种极高的境界了。先不论他这个人的人如何,头脑是绝对有的,眼力也是绝对有的,不然绝不可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虽然南宫世家与洛衡有过多次合作,但南宫夜从来没有把洛衡这个人放在眼里,倘若不是他想暗中助冷若冰一臂之力,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见洛衡这样一个恶心的人的。

    一向习惯了高冷的南宫夜,今日似乎很亲民,轻轻抬起头,虽然没什么表情,却给了洛衡一个正眼,语气低沉,“坐吧。”

    “哎,谢谢夜少。”洛衡躬着身坐在了南宫夜对面的椅子上,只放了半个屁股,谄笑着说,“夜少宣我来是有要事吧?”

    “嗯。”南宫夜点了点头,把龙城地标建筑的设计稿扔到洛衡面前,“这是龙城地标建筑的设计图,我决定还是‘交’由你来承建,这个项目我很重视,希望能够尽快完工,你有什么问题吗?”

    洛衡如同听到了天大的恩赐,双手拿起设计稿看了看,连连点头,“没有没有,我一定圆满完成项目。”他记得冷若冰的话,说在地标建筑上做一些手脚,不‘花’本钱,他们就可以赚上一大笔,比帝皇赚得还要多,这个项目可是一块‘肥’‘肉’。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将洛衡的表现一一收尽眼底,眸中一闪而过嘲讽,“本来我是打算请国外的承建商来做这个项目的,毕竟龙城地标建筑,象征龙城的‘精’神,可不是一般的小项目,但若冰非常认可你的能力,力劝我还是用你来承建,没办法,谁让我现在英雄难过美人关呢,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不会不会,放少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把这个项目做好。”洛衡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躬身施礼,像要立军立状一样。他在心里暗自庆幸一直与冷若冰保持了良好关系,想不到南宫夜会这么宠她。

    南宫夜微弯‘唇’角,眸子里隐隐闪动着漩涡,“很好,你如此保证我也就放心了。若冰是个非常优秀的设计师,你以后多与她沟通,她的话就代表我的话。”

    “是是是,夜少放心,我一定好好与冷小姐沟通。”洛衡的心里已经在燃放烟‘花’庆祝了,暗自嘲讽南宫夜竟也有为‘女’人‘迷’心窍的一天,他如此宠冷若冰,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冷若冰在利用他的项目狠赚外快。但不管怎样,他洛衡是坐收渔人之利了。帝皇项目他已经尝到了很大的甜头,龙城地标建筑将是一块更大的蛋糕,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口吃了。

    南宫夜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唇’角笑意点点,“好了,去吧,跟管宇洽谈一下合作事宜,无异议的话尽快把合同签了,然后跟若冰好好沟通一下,如何开工建设。”

    “是。”洛衡恭敬地退出了南宫夜的办公室,脚下像驾了云一样,轻飘飘的。马上就要‘春’暖‘花’开了,正是破土动工的好时节,他的财源就要滚滚来了。

    洛衡走后,南宫夜收起了面部表情,沉静得如同一潭湖水。他为冷若冰的复仇计划铺了路,可也觉得心理沉重,他无法确认她复仇之后会不会决然离开龙城。倘若她一定要离开,他可有办法留得住她?

    因为得了南宫夜的应允,洛衡与管宇办理了合作手续后,便直接去了冷若冰的办公室。

    看到洛衡进来,冷若冰多少有些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南宫夜做事会这么迅速,她上午才出的设计稿,下午他就找洛衡签订了承建合同,在她的印象里,南宫夜可不是这么草率的人,难道他对她的信任真的这么高吗?

    洛衡笑得像只老狐狸,“冷小姐,我已经与南宫签了龙城地标建筑承建合同,为了更好地把项目做好,能否赏脸请您吃个饭,好好沟通一下项目?”

    “好啊。”冷若冰笑得灿若‘春’‘花’,洛衡不来找她,她也正要去找他呢,低头看了看腕表,“马上就下班了,走吧。”

    “好好好,冷小姐,请。”洛衡鞍前马后地引着冷若冰出了南宫大夏。

    南宫夜通过监控将一切事情看在眼里,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是有一丝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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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这种飞醋他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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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夜的不舒服在于,冷若冰和其他男人一起出去了。 ..虽然他明明知道,她与洛衡是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不良关系的,但他就是莫名地心里不舒服。只要她身边有异‘性’接近,他就不舒服。他自己也苦恼,为何对她的占有‘欲’会达到了这样一种不可理喻的地步?

    洛衡选了龙城最豪华的食府,开了最高级的包间,点了诸多名贵的菜,他现在恨不能将冷若冰当太后一样供着。

    冷若冰淡笑地看着他所做的一切,眼神诲暗如深,回光尚有反照,她可以再给他一段时日的好日子过。

    “冷小姐,帝皇合作非常愉快,这是你的酬劳。”洛衡笑着将一张支票推到了冷若冰面前。

    冷若冰也不扭捏,将支票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塞进了包里,“洛先生很讲信用,希望我们这次合作也能如此愉快。”

    “哈哈哈……”洛衡笑得得意忘形,举起了酒杯,“来,我敬冷小姐一杯。”

    冷若冰巧笑嫣然,也举起了酒杯,与洛衡碰杯,然后一饮而下。没有人看到,她的眸子里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仇恨的狂风正呼啸着盘旋。

    放下酒杯,洛衡笑着说,“冷小姐,这次的地标建筑,你打算从哪里做手脚?”

    “帝皇项目,我们利用钢筋差价赚钱,虽然我与赛总关系匪浅,但也不能总让他帮我们做假,毕竟他的身份在那里。”

    “是是是。”洛衡连连点头,赛镝竣那样的人,能做这一次已经是破天荒了。

    “所以,地标建筑我们要自己偷偷地来做。”

    洛衡瞪大了眼睛,像一个虚心接受老师授课的孩子一般看着冷若冰。

    冷若冰嫣然一笑,“设计图给我。”

    洛衡非常听话,立刻从包里翻出了设计图,放在了桌子上。

    冷若冰淡定地翻动设计图,在某一页图纸上停了下来,纤长的手指点向某一处,“我们要做的手脚在这里,你建筑的时候,把这里的尺寸改小五厘米,这么大一个项目,此处改小五厘米,那节省的各项费用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益。”

    洛衡皱眉,他虽然贪财,但也知道事情利弊,建筑上最讲求‘精’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擅自将图纸上的尺寸改小,出了事故那可是大罪。“冷小姐,你确定这么改没问题吗?”

    “怎么,洛先生这是表明了不信任我吗?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合作了,我再劝南宫先生换一家承建商好了。”冷若冰漠然挑眉,‘欲’擒故纵,她料定洛衡这样的贪心贼,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的。

    “不不不,我哪能不信任冷小姐呢,你千万别生气。”洛衡赶紧讨好谄笑,“通过帝皇项目,我已经完全信任冷小姐了,就按你说的办,我建设时悄悄将此处改小五厘米。”

    冷若冰娇笑,“这才对嘛,要赚钱哪有不下魄力的,况且,我是设计师,我对自己的图纸把握非常准确,改动这五厘米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项目验收时也不会纠结这一点误差。这么轻松就能赚到的钱,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赚呢?”

    “对对对。”洛衡笑着连连点头。他刚刚又快速思考了一下,南宫夜可是有话在先的,冷若冰的话就代表他说的话,她如此得宠,他没理由不信任她。

    “合作愉快!”冷若冰抿‘唇’笑着举起了酒杯。

    “合作愉快!”洛衡也笑着举起了酒杯。

    在两杯相撞的瞬间,他看到了‘花’‘花’绿绿的票子,而她看到了他下地狱时的惨状。

    *****

    与洛衡分别后,天‘色’已经渐黑了,冷若冰打车回到了雅阁。

    令她惊讶的是,雅阁里居然没有开灯,一片漆黑。这很不正常,就算南宫夜不回来,也有众多仆人在,不可能一点星火没有。

    今天天‘色’稍有一点‘阴’,没有月亮和星光,别墅院子里更显得黑漆可怖。

    她蓦然皱眉,悄悄地将包里的一把刀片握在了手里,然后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大‘门’里走去。刚进大‘门’,便看到一抹黑影立在‘门’口,她迅速出手,一脚踢中黑影的胯部,黑影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在黑影惨叫出声的时候,冷若冰分辨出了黑影是谁,他是雅阁管家。

    “管家,你在这里做什么,别墅里为何不点灯?”

    管家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胯部站了起来,“冷小姐,我在这等您呢,夜少似乎心情不好,不让开灯。”

    冷若冰莫名不解,南宫夜有何心情不好的,真是幼稚,心情不好就不让开灯,让所有人都‘摸’黑作业,这是有多任‘性’。

    “南宫先生在哪里?”

    “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呢。”

    冷若冰收起刀片,大步向别墅走去,进入客厅,看到南宫夜正坐在沙发上,漆黑的屋子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他的手机屏光一闪一闪,映照着他的脸。虽然看不太清晰,但明显感觉到他的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冷气。虽然此时已至‘春’季,天气渐暖了,但他身上的寒气似乎把空气都冻僵了。他的脸在微弱的手机屏光里,显得黑沉而冰冷。

    在听到她的脚步声的时候,他的身体明显动了动,但依然很冷。

    冷若冰皱了皱眉,轻声低唤,“南宫先生。”

    南宫夜放下手机,冷冽地回应,“哼,你还知道回来?”

    冷若冰无奈叹息,这个男人真的越来越小气了,“我跟承建商沟通项目嘛,初次沟通,所用时间当然会多一些。”

    南宫夜用力按下手中的遥控器,顿时客厅里的大灯亮了起来,晃得冷若冰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南宫夜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目光锐利而幽怨地看着她。

    幽怨,她的确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幽怨。不可思议,南宫夜这样清冷而霸气的男人,居然会有幽怨这种情绪。

    南宫夜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高,“那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她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唯一一次主动打给他,是那次她脑震‘荡’,他限制她的活动,她打电话斥责他。这让他觉得失落。

    冷若冰被一个高冷男人的幽怨表情逗笑了,“南宫先生您日理万机,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师,我怕随便打电话打扰到您,万一您跟哪个美‘女’正约会,岂不是扫兴?”

    “冷若冰!”南宫夜咬牙切齿,不禁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冷若冰更好笑了,推开他的手,主动抱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南宫先生您不会是想我了吧?”

    南宫夜抿抿嘴,没说话。软‘玉’温香,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柔和了下来,脾气也散了。是的,他想她了,主要还是吃醋了,虽然这醋吃得有点莫名其妙,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吃了。正因为莫名其妙,他才不好意思说出来。

    冷若冰笑着拍拍他的‘胸’口,“好了,南宫先生,别生气了,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小朋友。”

    小朋友?她居然说他像小朋友!

    南宫夜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蔑视,猛地把她箍进怀里,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霸道,强悍,恨不能用一个‘吻’把她征服。

    冷若冰本以为他会‘吻’很久,不曾想才‘吻’了几下他就停了下来,眼神‘阴’鸷,“你喝酒了?”

    “嗯……嘶!”冷若冰的腰间狠狠地被拧了一把,疼得她倒吸凉气,“南宫夜你干嘛?”

    “以后不准跟其他男人出去喝酒!”虽然她的酒量不错,但万一醉了怎么办,她这么美,很容易让人起心的。

    冷若冰对他莫名其妙的霸道无可奈何,推开他的手转身就往楼上走,“我累了,要去洗澡休息。”

    就在她刚刚踏上第一级楼梯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南宫夜幽幽的声音,“我还没吃饭,去给我做饭!”

    冷若冰脚步顿停,转头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先生,您家里有好几位厨娘吧?”

    南宫夜无视她的眼神,语气不容拒绝,“就要你做,快点!”他还从来没吃过她煮的东西,也不知道她手艺怎么样。

    冷若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倔强地抬步继续上楼,“我累了,要休息。”她又不是他的保姆,凭什么‘侍’候他?

    南宫夜被她的小倔强‘激’怒了,大步追上去,一把将她拉回来扛在了肩上,然后大步奔厨房走去。

    “南宫夜,你放我下来!”

    冷若冰又踢又打,不过南宫夜才不理她,一直走到厨房才将她放下来,“快点给我做饭,我很饿!”

    冷若冰气恼地踹了下他的‘腿’,南宫夜也不躲闪,在她踹到他的时候,他居然还笑了。冷若冰又气又无奈,赌着气脱了大衣扔进南宫夜怀里,然后转身开始在冰箱里翻找食材。

    在挣扎反抗到最终屈服的世界里,南宫夜凭借力量和超厚的脸皮胜利了,于是他笑得像‘花’一样倾国倾城。快步将她的大衣挂到衣架上,然后返回厨房,系上了小围裙,凑到她的身边。

    “你干嘛?”冷若冰惊讶地看着他,一个分分钟就能赚上千万的冷酷总裁,突然系上了小围裙,这画面怎么看都惊悚。
正文 浪漫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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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夜却不以为然地笑了,“我帮你。复制址访问 hp://”

    这个男人越来越神经,她也无可奈何,于是冷若冰轻蔑地斜睨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他,从橱柜里翻出砂锅,开始煮‘鸡’汤,然后又准备了米线和各种蔬菜。她要做的是,‘鸡’汤米线。

    南宫夜从没见过这种做法,好奇地看着砂锅,“这是什么?”

    “这是平民家的吃法,‘鸡’汤米线,是你非要我做饭给你吃的,我就是最底层的劳动人民,只会做最普通的吃食,你这样的大人物若是吃不惯也不能怪我。”

    南宫夜笑着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薄‘唇’抵到她的耳边,“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冷若冰撇撇嘴,继续切菜。可南宫夜实在是没事干,又抱着这么美妙的人,她身上的香气淡淡地钻入他的鼻孔,让他觉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按捺不住,于是,他情不禁地靠近她,细细轻‘吻’她的脸颊、耳垂和脖子。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冷若冰觉得痒痒的,气恼地推甩了甩头,“你是想让我切到手吗?”

    南宫夜睨了一眼她生气的小脸,笑了,“好了,不亲,别生气,嗯?”

    冷若冰再次撇了撇嘴,命令道,“去拿些羊‘肉’片来。”

    南宫夜非常听话地取了些羊‘肉’片来,刚放下,冷若冰的命令再起,“再去拿些牛‘肉’片来。”

    南宫夜自然明白她的小计谋,她是怕他再撩拨她,所以不停地给他找事做,羊‘肉’片和牛‘肉’片完全可以一趟拿来的,她非要分两次说。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可爱极了,笑呵呵地又去取了牛‘肉’片。

    “去拿一只碗来。”

    “去拿一只盘子来。”

    “去拿一双筷子来。”

    ……

    如此这般,冷若冰不停地下命令,南宫夜顺从地照做,没多久,面前的烘台上摆满了许多其实她本用不到的东西,再拿东西的话可就没地方放了。

    南宫夜笑着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好笑地问,“还需要拿什么?”

    冷若冰也实在想不出还需要他拿什么了,于是幽怨地转眸斜睨他。南宫夜也不躲避他的目光,笑盈盈地回视她,他的目光告诉她,他早就看破了她的小伎俩。

    “呵呵呵……”对视半刻后,两人都呵呵地笑了。厨房里显得温馨了很多。

    此时,‘鸡’汤已经者得差不多了,冷若冰向砂锅里放了米线、‘肉’片和蔬菜,没多久,一锅香气四溢的砂锅‘鸡’汤米线就做好了。

    自冷若冰跟洛衡走后,南宫夜一直莫名其妙地自我生闷气,一点东西也没吃,此时闻到米线的香味,突然觉得很饿很饿。米线一上桌,他就迫不及待地坐在了桌边,“这么烫,怎么吃?”

    冷若冰白了一眼这个从小就锦衣‘玉’食的公子爷,默默地转身拿了两只碗,给他盛了一点,也给自己盛了一点。她和洛衡在一起时也没吃多少东西,此时也有些饿了。

    南宫夜接过冷若冰手里的碗,低头开始吃,赞不绝口,“嗯,不错啊。”

    冷若冰淡淡地挑挑‘唇’角,没说什么,往自己的碗里加了一点醋和辣椒。南宫夜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你加的什么,这样好吃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

    “好。”南宫夜也学着冷若冰的样子加了醋和辣椒,吃了一口,“我还是觉得原汤味道好,加了这些东西,又酸又辣哪里好了?给我换一碗!”

    南宫夜像大爷一样把加了醋和辣椒的碗推到了冷若冰面前,理所当然地要求她提供服务。冷若冰已经没有‘精’力跟他计较了,她只想好好地把碗里的米线吃掉,于是认命地起身拿碗又给他盛了一点。

    这一次,南宫夜不再多事了,安静地吃完了碗里的米线,然后又自己动手盛了一碗,直吃得额头冒汗。最后满足地‘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冷若冰,你的手艺不错。”

    冷若冰也放下了碗,拿起餐巾纸擦嘴,“能得南宫先生认可,三生有幸。”

    南宫夜暖暖地笑了,她大部分时间都喊他南宫先生,当她直呼他名字的时候,就是生气了,或者她感动了,他已经习惯从她的称呼上来辨别她的情绪。

    他感觉日子变得有滋味起来,以往所有的岁月与此刻比起来,都显得那么寂寥。

    *****

    ‘春’天的脚步渐渐地近了,‘春’风就像一双温柔的手,抚暖了整个世界。

    龙城地标建筑已经开始破土动工。南宫夜似乎格外信任洛衡,把整个项目完全委托给了鸿城建筑来承建,除了要求加紧施工外,再无别的指示。这让洛衡觉得是冷若冰起了作用,所以动作起来越来越大胆。

    冷若冰做过‘精’确的计算,建设中擅自将图纸尺寸改小那五厘米,起初建筑是不会有任问题的,但盖到第30层的时候,底层建筑就会承受不住重量,一朝坍塌,那时就是洛衡倾家‘荡’产,落下地狱之时。依照现在的施工速度,那一时刻大约在夏末秋初时分到来。

    她在龙城的岁月,还有半年时间。

    龙城地标建筑设计结束,南宫夜没有再安排给她新的设计任务,她也不再争求其它项目。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配合帝皇和龙城地标建筑的施工,偶尔还会跑跑工地做技术指导。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一天过了,转眼‘春’暖‘花’开,人间岁月芳菲。

    这一天,又是周末,冷若冰决定去找温怡。年后她一直在忙帝皇和龙城地标建筑事宜,已经很久没有去见温怡了。电话里了解到,温吉海身体大不如前,最近一段时间温怡一直没有上班,而是在家里‘侍’候病人。

    之前,温怡用冷若冰给的钱,在温泉小区买了一套两居室,她和父亲温吉海就住在这里。穆晟熙多次要求她搬去他的别墅一起过二人世界,这里给温吉海安排保姆,但温怡是个孝顺的孩子,始终不肯答应。

    冷若冰打车来到温泉小区,进入温怡的家,拎了许多营养。一进‘门’,便闻到了浓浓的‘药’水味,而温吉海躺在‘床’上,较上次相见更显得瘦骨嶙峋。

    “温叔。”冷若冰轻声低唤,心里划过巨大的疼痛。

    之前她从医生那里了解过了,温吉海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他的身体早年受过损害,伤了内脏,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落下了病根,能够支撑这么多年,完全是凭一种意志力。她知道,那股意志力就是在等她的消息。而今她平安归来,支撑他与病魔作斗争的那口气散了。

    子‘欲’养而亲不在,是世上最遗憾的事。她当温吉海是亲人。

    冷若冰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这么多年,她一直梦想着回龙城,将仇人推下地狱,也要好好报答亲人,可是还不待报答,亲人却即将离开人世,要怎样形容她内心的遗憾?

    温吉海睁开略有些浑浊的双眼,干瘦而苍白的脸挤出了一丝笑容,“若冰,你来了?”

    “嗯。”冷若冰坐在‘床’边,握住了温吉海的手,“温叔,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还要好好孝敬您呢。”

    “哈哈哈……”温吉海高兴地笑了起来,可笑了几声就又咳起来,“傻孩子,人都有生老病死,没什么好难过的,能看到你平安回来,我已经没有遗憾了,以后温怡和你也可以做伴了,都不孤独,我就没有任何牵挂了。”温吉海又咳了两声,“我这把老骨头,总拖着也是受罪,还不如走得干脆一点,还能少受点罪。”

    冷若冰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真正面对了,她还是难过。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倘若半年后她离开了,那么温怡要怎么办?刚刚温吉海说要她们做伴的,可是她走了,温怡也是一个没有任何亲人的人。虽然穆晟熙现在喜欢她,可谁能预料他的心会保持多久。

    温吉海说了一会话,又沉沉地睡去了,温怡拉着冷若冰到客厅里说话。

    当着温吉海的面温怡一直不敢哭,此刻再无顾及,大颗大颗的眼泪肆无忌惮地掉了下来,“若冰姐,我真的无法想像,爸爸走了剩我一个人要怎么办?”

    冷若冰轻拍温怡的肩膀,低头思考了一下,“你和穆晟熙怎么样了?”

    提到穆晟熙,温怡安静了许多,穆晟熙除了不敢让她被家里人知道外,对她一切都很好,温吉海生病这段日子,他对她照顾很多,医生也是他帮忙请的,医‘药’费他也直接包揽了。

    温怡沉默片刻,咬着下‘唇’说,“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冷若冰的心猛地下沉,就像是自己的‘女’儿被人骗走了最宝贵的东西一样,有些心痛,但她知道,温怡是自愿的,因为她爱穆晟熙。“他对你好吗?”

    温怡点点头,“很好。”

    冷若冰沉默了,以温怡的‘性’子,把清白给了穆晟熙,就绝对不会轻易离开他,除非他不要她了,所以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穆晟熙手里。她宁愿穆晟熙对温怡不好,这样温怡就不必纠结,也不必面对他家里人的压力,而她在复仇之后可以潇洒地带着温怡离开。

    可是现在要怎么办,难道她要永远留在龙城吗?留在龙城,就代表着她和南宫夜永远纠缠不断,除非他厌倦了她,她真的要过那样的日子吗?他说过不会娶她,难道她要永远做他背影里的‘女’人吗?

    她想要的自由,怎么办?
正文 林漫茹迫害,亚瑟生死相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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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温怡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了,天空飘着濛濛细雨,路灯昏黄,连出租车也打不到。(c书盟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冷若冰撑着伞,只好站在公‘交’站牌下等公‘交’车。

    冷若冰心情沉重,听着淅淅沥沥的‘春’雨声,低头盯着脚面想事情。那是一道很美的风景,一名身材高挑玲珑的美丽‘女’人,穿着长长的白‘色’风衣,撑着淡黄‘色’的‘花’布伞,安静地站在路边,昏黄的街灯照亮了绵绵细雨,也为她披上了一层梦一般的光晕。偶有车辆驶过,偶有行人走过,而她一动不动,仿佛静止的一幅画。

    许久之后,她的面前停下了一辆黑‘色’小轿车,车窗缓缓摇下,车里的人让她惊讶不已。

    “亚瑟?”冷若冰惊得张大了嘴巴。

    亚瑟无声地笑了,示意冷若冰上车。冷若冰迅速左右搜寻,是否有可疑人物,确定无人跟踪后,她快速收了伞,打开车‘门’上了车。

    一道水渍贱起,车子像暗夜里的‘精’灵,飞逝而去。

    车子驶上空旷的高架桥,车窗将喧嚣的雨声抵挡在外,车里也很温暖。冷若冰擦了擦略有些湿意的头发,转头问亚瑟,“你怎么会来龙城?”

    “我受少主之命,来看看你。”

    提到司空御,冷若冰略有些紧张,“他知道了什么吗?”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担心。”

    “亚瑟,我的事你查到了多少?”

    “全部。”亚瑟始终言简意赅,表情沉静。

    冷若冰的手有些颤抖,“你准备向少主汇报吗?”

    “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亚瑟转头看着冷若冰,“但是和我一同来的,还有林漫茹。”

    林漫茹?冷若冰的心脏猛跳了几下,林漫茹对她可没有什么好感情,因为司空御,她恨不能将她除之而后快。

    “我能查到的事情,林漫茹肯定也能查到,只是时间问题。”亚瑟安静地说,“为什么要做南宫夜的‘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少主的心意?”

    亚瑟知道,就算为了复仇,冷若冰不得不利用南宫夜,但凭她的本事,他强迫不了她。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要这样做。”

    亚瑟不解地看着冷若冰,“为什么?你可知道这样的后果,你确定你能承受雷霆之怒?”司空御的恐怖和残忍神殿中人都知道,谁也不敢以身涉险。

    冷若冰自然也知道,但她想为自由搏一条出路,“亚瑟,你知道的,我不想做他的‘女’人,他是神殿继承人,他的妻子只能从皇室中选出,而我只能做他背后的‘女’人,永远见不得阳光。”

    “……”亚瑟沉默不语,这些他当然知道。

    “还有,我也不想再做夕阳天使了,我不想再杀人,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亚瑟惊讶转头,“你要脱离神殿?”他们从小在神殿长大,生是神殿的人,死是神殿的鬼,这种观念根深地固,冷若冰的想法令亚瑟十分震惊。

    “对,所以我要先成为别人的‘女’人,要少主嫌恶我,不再想要我。”

    “可是,你不怕他杀了你吗?”亚瑟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担忧,对于他来说,冷若冰是亲人,他们经历过多少生死,才一起走到今天,情比血浓。

    “倘若为了自由,死一次也无妨。”冷若冰坚定地看着前方,虽然‘阴’雨濛濛,她却看到了一条通向遥远天际的路,虽然那条路不算好走,但她也要试一试。

    “若冰啊……”亚瑟难过的皱眉,不知该说什么,他了解她,她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他无言。最终他握住了她的手,“你若坚持,我帮你。”

    冷若冰回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亚瑟,谢谢你。”

    亚瑟笑了笑,没再说话。生死感情,不需要太多语言。

    车子下了高架桥,停在了路边,亚瑟说,“想从哪里下车?”

    “在这里就好,不能让人发现我的身份。”

    “好,多加小心,有事随时联络我。”亚瑟也需要保护自己的身份不被发现,倘若被发现了,他只有以死向司空御谢罪。这就是特工‘精’神。

    冷若冰感‘激’地笑了笑,拿了伞准备下车。但车‘门’还没打开,迎面走来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窈窕‘女’人,一把黑‘色’的雨伞似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女’人走到车前挡风玻璃处,缓缓抬高了伞面,‘露’出了一张妩媚的脸。

    这个‘女’人就是林漫茹。

    在看到冷若冰的时候,林漫茹妖冶地笑了,恍若淬了毒的玫瑰。

    亚瑟皱眉,快速摇下了车窗,“林漫茹,你做什么,赶紧上车!”

    林漫茹微挑红‘唇’,妩媚地眨了下眼睛,噙着一抹罂栗般的笑意打开了车后‘门’,坐在了后排座上,声音婉转而邪魅,“夕阳天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毒玫瑰。”冷若冰收回‘欲’下车的脚,‘唇’角也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她知道,林漫茹一定是查到了她所做的事情,今天的事恐怕不能轻易结束了。

    亚瑟自然也明白,林漫茹可不是个好应付的人,所以他发动了车子,将车子开往了郊外的一座别墅,他们在龙城的暂时秘密住所。

    冷若冰迅速抠掉了手机电池,倘若南宫夜找不到她,一定会调取手机追踪,她不能让他查到她的位置。

    进了别墅,在空旷的大厅里,冷若冰和林漫茹相对站立,眼神在空气中相互厮杀,中间隔着沙发和茶几,强大的杀气似乎要将这一切摧毁。

    亚瑟关好‘门’窗,大步走到冷若冰身边,面向林漫茹,“林漫茹,你要做什么?”

    林漫茹妖冶勾‘唇’,“我自然是完成少主‘交’待给我们的任务。”说着,林漫茹掏出了手机,“夕阳天使,你说,如果我现在给少主打电话,告诉他他朝思暮想的‘女’人背叛了他,他会怎么做?”

    “……”冷若冰瞳孔猛缩,死死地盯着林漫茹的手机。虽然她做南宫夜的‘女’人,为的就是让司空御嫌弃她,但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的时候。

    “哈哈哈……”林漫茹狂肆地笑了起来,“你说,他会把你抓回去苦苦折磨,还是让我将你就地正法?”

    冷若冰冷笑出声,“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命打这个电话?”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捻动着一枚薄薄的刀片。只要林漫茹敢摁下手机按键,她一定割断她的喉咙。

    林漫茹却不惧怕,笑得妖冶如荼,“你敢杀了我吗?若我死在龙城,少主一定会派人来这里彻查真相,到时你死得更快。”

    冷若冰没有说话,因为林漫茹说的对。神殿的特工,那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千垂百炼出来的人才,虽然见不得阳光,却是神殿的重要部分,神殿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位特工。

    “林漫茹,我选择了别的男人,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你岂不是更有机会接近少主了?”冷若冰觉得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决定用语言说服林漫茹放弃。

    林漫茹依然假笑不达眼底,声音慵懒,“的确是,但只有你死了我才最有机会。”

    “林漫茹!”亚瑟愤怒拔出手枪,对准林漫茹的‘胸’口,“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然后自行回去向少主请罪,就说我的枪走火了。”

    林漫茹一直挂满笑意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恐惧,“亚瑟,你愿意为冷若冰死,可她愿意领你这份情吗,你喜欢她这么多年,还不是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林漫茹!”亚瑟更紧地握住了手枪,咬牙切齿,“别玷污我跟若冰的感情,我们生死同行,早已超越了普通人的感情,你这种自‘私’冷血的‘女’人是不会懂的。”

    冷若冰沉着冷静,“亚瑟,何必与她这种人谈真挚的感情,讲三天三夜她也不会懂。”

    林漫茹挑眉冷哼,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准冷若冰,“亚瑟,那就看看是谁的枪法快,在你的子弹穿透我的‘胸’口的时候,冷若冰也将是我枪下的亡魂!”

    冷若冰冷冽地挑眉,嘴角抿出一丝不屑,“林漫茹,你忘了吗?你最擅长的不是枪,我的刀比你的子弹要快。”说着,冷若冰眯起了大眼睛,将手中的刀片举到了‘胸’前。她的眸子冷冽如刀,散发着骇人的寒光。

    林漫茹握着手枪的手开始有些颤抖,她见识过冷若冰的飞刀,的确比她的子弹要快。冷若冰的枪法和飞刀术是司空御亲手教的,已经练得出神入化。

    双方久久对峙,空气似乎都在凝固。

    最终,林漫茹在恐惧中放下了手枪,眼神中满是不甘。她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冷若冰的把柄,想利用这个机会让司空御彻底嫌恶她,甚至杀了她,可是目前看来她还做不到。只怕在她做这件事之前,冷若冰的刀就割裂了她的喉咙,她若死了,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冷若冰满意地弯了弯‘唇’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那是第一次去凤凰台时唐灏送给她的见面礼,一颗美容养颜丸,盒上有唐家特有的独‘门’标志。

    “亚瑟,去把这颗‘药’丸给她吃下。”冷若冰双眸紧盯着林漫茹,将小木盒递给了亚瑟。

    亚瑟不问缘由,立刻接过冷若冰手里的盒子,大步走到林漫茹的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将‘药’丸塞入她的嘴里。‘药’丸入口即化,林漫茹被迫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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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南宫夜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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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粗鲁地松开了手,将林漫茹甩至一边,然后快速退到了冷若冰身边。c书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林漫茹得到释放,迅速蹲下来干呕,想把吃下去的‘药’丸吐出来。

    冷若冰冷笑出声,“别白费力气了,唐家独家秘制的毒‘药’,入口即化,吸收超快,此刻早已渗透到你的血液里,吐不出来了。”

    林漫茹本身就是用毒高手,她一眼就认出了木盒上的标志,那的的确确是唐家的秘制‘药’丸。当然,她不知道那是一颗美容养颜丸,她可不相信冷若冰会给她吃什么好东西,自然而然地认为冷若冰给她吃下的是毒‘药’。

    林漫茹不再做无用功,慢慢地直起身子,眼神‘阴’冷,“冷若冰,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冷若冰灿笑如烟‘花’,语音如空谷百灵,“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南宫夜的‘女’人,与唐家少主有几分‘交’情,于是他送了我这颗‘药’丸,这颗‘药’丸也没什么,只会残食人的血‘肉’,让人越变越丑,最后瘦得皮包骨头,毒发期为半年,所以这半年内你最好别招惹我,否则我不会给你解‘药’。”她只需要半年时间隐瞒司空御,半年后她会主动让他知道。

    “冷若冰,你真卑鄙!”林漫茹咬牙切齿地看着冷若冰,恨不能将她一口一口撕碎。唐家的‘药’,配制‘精’密,处方更机密,除了唐家人,没人会有解‘药’。可唐家势力庞大,谁敢招惹?

    冷若冰慵懒地挑挑眉梢,“这是你自找的,比起你来,我还差得远。”冷若冰转头对着亚瑟,“送我回城吧。”她离开得时间太久了,如果南宫夜找不到她,一定会出‘乱’子。

    “好。”亚瑟看了林漫茹一眼,然后拉着冷若冰的手离开了。

    二人走后,林漫茹对天怒吼,胡‘乱’开枪,墙上的挂画和桌上的瓷器打落无数。

    在车上,亚瑟终于忍不住问,“你给林漫茹吃的什么?”

    冷若冰略有些心疼地说,“唐家秘制美容养颜丸。”

    “什么?”亚瑟惊讶地转头看着冷若冰,“你把那么名贵的东西喂了林漫茹?”

    冷若冰叹了口气,“没办法,当时也找不到更好的东西了,只能忍痛割爱了。”

    亚瑟静静看了冷若冰两秒,即而哈哈大笑起来,“若冰啊,你这回亏大发了。”

    冷若冰也咯咯地笑起来,“是亏大发了,感觉拿了一只熊掌喂了一条赖皮狗,暴殄天物了。”

    “哈哈哈……”亚瑟笑得直拍方向盘。

    冷若冰一边笑着一边用力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这是她到达龙城以来第一次这么真诚而毫无顾及地笑,在亚瑟面前,她从来不必掩饰任何东西。他强大,会保护她,会支持她,还会还以她最真诚的笑容。

    车子驶入城区不久,便见雨中车灯闪烁,警鸣不断,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冷若冰迅速皱眉,“亚瑟,放我下车,你迅速离开。”

    “好。”亚瑟没有迟疑,迅速靠边停车,待冷若冰下了车,他火速调转车头,驶入茫茫雨‘色’。

    冷若冰站在雨里,打开伞,将手机电池装好并开机,然后徒步向城内走去。

    *****

    事件向回放。

    晚饭过后,南宫夜再次给冷若冰打电话,问她何时回来,但她的手机突然关机了,手机定位移也搜索不到她。一瞬间,他慌了。

    冷若冰是个细心的人,不会任由手机没电了还不记得换电池,除非是她自己刻意关机,或者意外情况。

    难道,她偷偷离开了龙城,离开了他吗?不,不可能,她还没有完成复仇,不会这么早离开。

    一个不好的想法冲入了南宫夜的脑海,冷若冰遇到了危险!她虽然身手不错,但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这个想法一冲入脑海,他的心狂跳起来,迅速喊来了管宇,“给我全城找人,不惜一切代价!”

    管宇自知事情严重,不敢怠慢,立即调集了所有人手,全城搜索。

    南宫夜在雅阁别墅焦急地等待消息,同时紧盯着手机定位仪。一个小时后,他失去了耐心,主动给管宇打了电话,“找到没有?”

    “没有,夜少。”管宇惊慌失措,南宫家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他布了那么多人手,把每一条小巷都搜遍了,可依然没有找到冷若冰。他觉得没法向南宫夜‘交’待。

    南宫夜几近崩溃,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惊涛骇‘浪’,“找了这么久你告诉我没有找到,要你何用!”

    管宇知道南宫夜太担心冷若冰,于是宽慰他,“夜……夜少,冷小姐有功夫在身,也不一定就遇到了危险,您放心,我再加派人手,一定找到她。”

    “那还费什么话,去找啊!”南宫夜歇斯底里地对着手机怒喊。挂了电话,又烦躁地踹翻了身边的桌子,“全特么饭桶!”

    他再也坐不住,开车离开了雅阁,亲自去找,在路上又给穆晟熙打了一个电话,“调动全城警力,帮我找冷若冰。”

    穆晟熙正在温怡家,接到电话突然一愣,“冷若冰联系不上了?”他来温怡家的时候,冷若冰才离开,怎么会突然联系不到了?

    “对。”南宫夜急切到了极点,“马上帮我找人!”

    穆晟熙皱了皱眉,知道南宫夜不是大惊小怪的人,他自己的人手就可以把龙城翻个遍,倘若不是实在找不到人,是绝对不会给他打这个电话的,可是,他是龙城警司,他的警力是用来维护全城治安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不是替朋友找‘女’人的。

    所以,穆晟熙迟疑了,“南宫,我调动全城警力帮你找‘女’人,这话传出去怕是不好。”

    “少特么费话!”南宫夜瞬间暴怒,“找还是不找,不找就绝‘交’!”说完,南宫夜便挂了电话。

    南宫夜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要跟他绝‘交’!穆晟熙心里突然有点堵,不过即而他又理解了,南宫夜现在眼里只有冷若冰,就如他眼里只有温怡一样,她们任何一举一动都牵着他们的心,南宫夜情急之下说出这样的话也可以理解。

    所以,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大衣准备出‘门’。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温怡从温吉海的房间出来担忧地问。

    “没事,警局的事,你早点休息吧。”穆晟熙并不想让温怡担心。

    “好,那你小心。”温怡从来不会怀疑他的话。

    穆晟熙出了温泉小区,便迅速打了几个电话,调动了全城大半警力,地毯式搜索,寻找冷若冰。但一个小时又过去了,两‘波’人马不停地寻找,依然找不到冷若冰,于是穆晟熙命人向郊外扩散寻找。

    南宫夜独自开着车,一直不停地寻找,心里暗暗决定,等找到了她,一定要给这个‘女’人拴一条链子,时刻绑在他的身边。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是管宇打来的,他第一时间接起来,“找到了没有?”

    管宇语气‘激’动,“夜少,冷小姐的手机有信号了,位置在西城中街。”

    南宫夜不作多想,立刻拨了冷若冰的号码。

    *****

    冷若冰徒步向城内走,越来越接近那几辆警车。虽然打着伞,但她的衣服还是淋湿了,脚上也沾上了泥水,样子有些狼狈。尽管狼狈,却也美得独特。

    走到近前时,她看清了警车里的人,有穆晟熙。

    穆晟熙也很快看到了她,迅速停车开‘门’,打着伞跑到冷若冰身前,冷冽的眸子‘射’出无数道利线,猜忌的想法盘旋在脑海,这个‘女’人应该还有秘密。不过,此刻他不能说,因为他没有证据。

    冷若冰莞尔一笑,“穆警司,深夜出警,是有什么大案子吗?”

    穆晟熙斜挑‘唇’角,冷气四散,“是有大案子,大到全城大半警力都出动了,只为帮南宫夜寻找一个‘女’人!”

    “!!!”冷若冰的心海掀起巨‘浪’,她没想到南宫夜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找她。穆晟熙的警力都出动了大半,那南宫家的人也定然全部出动了,她对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穆晟熙的目光依然不友好,“冷若冰,你是狐妖转世吗,居然‘迷’得南宫如此疯狂!可是你扪心自问,你对他够真诚吗?”

    冷若冰垂下眼帘,没有回答,她对南宫夜从来就不真诚,因为无爱,何必有真诚。他们开始得就不完美,凭什么苛求真诚?她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他,而他也只是想要她的身体。现在他说他付出了真心,那么她就一定要还以真心吗?世上没有这个道理!

    二人僵持中,冷若冰的手机响了,是南宫夜打来的,冷若冰淡淡地看了一眼,摁下了接听键,语气平静,“南宫先生。”

    南宫夜却是尽显焦躁和担忧,“冷若冰,你在哪?”

    “我在……”冷若冰抬头看了看路边的标识,“西城中街68号。”

    “你去那边做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手机还关机了?”听到冷若冰语气平静,南宫夜多少松了一口气,这至少证明她没有遇到危险。

    “温叔生病,我心情不好,于是独自去郊外散心,谁知下起了雨打不到车,只好徒步走回来。”冷若冰说得天衣无缝,“手机没电了,我顾着走路没有及时换电池。”

    南宫夜彻底松了口气,没有责备她,更多的是找到她的欣慰,“站那别动,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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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南宫夜的过程中,冷若冰并没有上穆晟熙的车,而穆晟熙也没有邀请她的意思。c书盟 hp://他的目光始终冷冽地盯着冷若冰的脸,想看出些什么,但冷若冰就那么安静沉稳地站在伞下,似乎在全神听雨声一样,无‘波’无澜,最终他一无所获。

    半个小时后,南宫夜的车像离弦之箭一般驶入了西城中街,停在了冷若冰面前。

    一下车,南宫夜就将冷若冰抱进了怀里,“以后再也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他抱得那么紧,仿佛生怕再失去一般,每一个人都看得出他有多么担心,就像劫后余生。

    穆晟熙不自然地别开了眼睛,他自己也无奈,当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陷进去的时候,从此他的心就有了剪不断的牵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他帮不了南宫夜。

    冷若冰的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手也冰冷冷的,额前的发丝凝结成了缕,脸颊更是苍白冷冽。终于将心放回‘胸’膛的南宫夜,突然气上心头,不在意冷若冰一身水渍,将她的手塞进他的贴身衣服里,大声斥责,“你是笨蛋吗,下雨了不知道躲雨吗?不知道打电话让我派车吗?”

    南宫夜一边斥责着一边将冷若冰抱到车上,然后拿了‘毛’毯将她裹好,又拿了一条‘毛’巾为她擦头发。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带着丝丝缕缕的怒气。这个‘女’人平时不是很聪明吗,为什么今天这么笨,不给他打电话,还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样子。

    冷若冰一直没有说话,任由南宫夜抱她,替她擦头发。说实话,她的心暖了,虽然南宫夜动作粗鲁,像是在拿她撒气一样,但他的每一个字眼,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满溢着关怀和心疼。她虽然无情,但她的心也是‘肉’长的,有人真心地爱护她,她是会感动的。

    没一会,管宇也带着人赶到了,还依南宫夜之命带来了衣服。

    南宫夜的车已经被冷若冰‘弄’得到处是水渍,而管宇开来的车是南宫夜的最毫华座驾,加长版的顶级豪车,于是南宫夜将冷若冰用‘毛’毯裹严实,抱进了管宇开来的车,将她放在了宽大的后排座上。管宇早已开了暖风,车里暖暖的,冷若冰心暖的同时,身体也渐渐暖和了。

    将她安置妥当,南宫夜此时也消了一点气,暖声说,“我去那辆车上拿点东西。”

    “嗯。”冷若冰点点头,看着他独自撑伞在雨中行走的背影,眼睛突然有点涩涩的感觉。

    南宫夜回到自己开来的车上取了东西,刚要去找冷若冰,穆晟熙走了过来,语气严肃,“南宫。”

    南宫夜似乎突然想起了还有穆晟熙在场,之前一心扑在冷若冰身上,显然忽略了穆晟熙,不免有点尴尬,“晟熙,今晚谢谢你。”

    “好兄弟,不必说谢字。”穆晟熙叹了口气,“南宫,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说,冷若冰身上还有疑点,对你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南宫夜凝眉看向穆晟熙,“晟熙,如果从此你选择闭口不言,我会很感‘激’你。”说完,南宫夜大步走向了冷若冰所在的车,然后坐进车里,脱掉自己的风衣,将她搂进怀里。

    他当然知道她还有疑点,今夜的事绝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丢了心身不由己,就算她是来杀他的,他也不想放手。

    管宇坐上副驾驶座,将中间挡板放了下来,然后缓缓开动了车子。

    看着南宫夜的车子远走,穆晟熙更加皱紧了眉头。以往,龙城四少里,最潇洒的人就是南宫夜,他独掌南宫世家,手段非常,连南宫老家主都奈何不了他,对于‘女’人,他更是淡漠如水,来去自如,他就像一只自由的雄鹰,随心所‘欲’,没有什么能够牵制到他。可是现在的南宫夜,整颗心都被一个叫冷若冰的‘女’人填满了,已经不再潇洒,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车子里暖上来之后,南宫夜开始扒冷若冰的衣服,扒光之后又为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一切做完又把她抱进怀里,把她的双手双脚都揣进他贴身的衣服里。

    她的脚冰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禁又气从心生,一边将她箍紧一边斥责,“你是不是真的变笨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来接你?”

    冷若冰伏在他的‘胸’口,很乖顺,“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南宫夜生气地捏起她的下巴,抬高,“我是你的男人,你不麻烦我想麻烦谁?”

    冷若冰眨了两下眼睛,看着他略有些生气的眼睛,“我已经习惯了依靠自己。”

    南宫夜的眸中突然闪过一抹心疼,然后将她的脸按进他的领口,脸颊摩擦着她的额头,语气温柔,“以后,你可以依靠我。”

    冷若冰没有再说话,安静地伏在他的领口,眨动的羽睫轻轻划动着他的脖颈,彼此贴得这么近,她的心跳和他的似乎合拍在了一起。她真的可以依靠这个男人吗?

    回到雅阁,淅淅沥沥的‘春’雨依然没有停。

    南宫夜像抱孩子一样,将冷若冰抱回了二楼卧室,亲自为她脱衣服,然后泡进了浴缸里,细心地为她洗头发。一切做得很自然,对于这些事,他已经熟练得如同家常便饭。

    洗过澡,他又将她抱回‘床’上,为她吹干头发,换好睡衣,塞进了大被子里。她怕冷,他时刻记得,虽然已经‘春’暖‘花’开,但乍暖犹寒,又是雨夜,她独自走了那么久,全身都凉透了。他很心疼。

    “乖乖呆在被子里,我去洗澡。”南宫夜在她的‘唇’边落下一‘吻’,便拿了浴巾去了浴室。

    全身都已经暖暖的冷若冰,望着浴室的‘门’口有一刻的失神。然后,她转头看向窗子,细雨打在玻璃上,形成了丝丝雨注,顺着玻璃慢慢地流下来,昏黄的路灯映照在玻璃上,将雨滴照得晶莹如珍珠。

    这个‘春’雨夜,突然变得美丽起来。

    冷若冰微勾‘唇’角,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了窗前,纤纤‘玉’指轻轻在窗玻璃上划动,她再次失神了。

    天空细密如线的雨丝,斜斜地落在地上,汇成了小溪,映着昏黄的灯光缓缓流淌,它们在落入大地怀抱的那一刻,应该是幸福的吧?

    南宫夜从浴室里出来,第一眼望向‘床’上,没有人,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快跳了一下,他似乎时刻都在怕她消失一样。

    迅速转眸,看到了窗边的他,他松了口气,即而又生气,刚想斥责她,但心里突然又柔软了下来。她的美,让他有些失神。

    她的长发微卷,有些慵懒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宽松的粉‘色’睡衣睡‘裤’包裹着她清瘦高挑的身体,显得飘逸而美好,两只小手抚在玻璃上轻轻地划动着,就像在弹奏华美的大提琴一样。她没有穿鞋,洁白的嫩足‘裸’‘露’在‘裤’‘腿’外,踩在木质地板上,像两只灵动的兔子。窗子外斜照进来的暖黄‘色’灯光,为她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轮廓。

    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南宫夜扔掉浴巾,轻轻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了她,“在看什么?”

    冷若冰轻轻弯起‘唇’角,柔美得如同‘春’天的柳枝,她稍向后侧身,慵懒地倚进了南宫夜的怀里,把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他,然后划动纤长的‘玉’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是他的模样。

    南宫夜也笑了,握住她的手在玻璃上继续划动,在他的旁边又画了一个笑脸,是她的模样。两个笑脸依偎在一起,亲密无间。

    静默许久,冷若冰主动转身,双臂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他的‘唇’。

    她这样主动,令他欣喜不已,怕她‘吻’得辛苦,赶紧低下了头,双手也适时地箍住了她的腰。

    伴着滴滴嗒嗒的雨声,这个‘春’夜变得旖旎起来,室内的h光渐渐赛过了所有山‘花’烂漫的美好……

    *****

    自冷若冰和亚瑟离开后,林漫茹疯狂地发泄了一会心中的愤怒,即而冷静下来,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海量翻查资料。

    唐家的‘药’誉享全球,所以她对唐家的研究还是蛮多的。冷若冰若说那颗‘药’丸,残食人的血‘肉’,最终令人瘦得皮包骨头,依据这些资料,林漫茹快速翻找了唐家秘‘药’资料,最终确定她吃的应该就是唐家传承了一百年的秘制吸肌丸,这种‘药’丸少量吃可以起到减‘肥’的效果,但若吃多了会导致体内大量细胞遭受侵蚀,时间太久细胞壁严重受损,流失水份,从而令人日渐消瘦,最终皮包骨头。

    查到这些资料后,林漫茹斜挑‘唇’角,得意地笑了,“冷若冰,你以为一颗‘药’丸就能难倒我吗?待我拿到解‘药’,我一定让你死得很惨很惨。”

    关闭世‘药’资料库,林漫茹又迅速调取了唐灏的别墅资料图。她猜想,‘药’丸是唐灏给冷若冰的,那么唐灏的别墅里一定藏有解‘药’。传闻唐灏此人是个‘药’痴,他的别墅里配有超大实验室,以及‘药’室,去他的别墅搜索一翻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林漫茹向来自恃功夫了得,天不怕地不怕,所以,她决定潜入唐灏的别墅寻找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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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唐灏的爱情也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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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漫茹是个行动派,做了决定就会很快付诸行动。(c书盟最稳定.c书盟p://所以,一周后的某天夜里,她成功躲过唐灏别墅的外围守卫,潜入了别墅内部。

    唐灏的别墅,名为清琼,依山傍水,除了保镖和仆人,只有他自己住,他已经多年不在老宅居住了。他的父亲身体不好,母亲是典型的居家贵‘妇’,所以整个唐氏‘药’业都由他来打理。

    清琼别墅很大,共三层,房间很多。林漫茹一身黑‘色’紧身衣‘裤’,平底软鞋,面戴黑‘色’口罩,头发挽了一个结实的发髻,看起来干练利落。她之前研究过清琼的结构,猜测唐灏的实验室应该在二楼,与卧室相对的一个偏大的房间。

    她怕楼道里有监控,于是潜到别墅后墙,贴着墙面爬到了二楼某个房间的阳台,然后潜进了房间。很巧的是,正是她要找的实验室。

    实验室很大,洁净的架子上陈列着各种实验器俱。实验室里有一个内置的房间,推‘门’进去,便看到若大的房间里,陈列着十几排大型医‘药’柜子,柜子的每一个小方格上都贴着标签,小方格里放置着各类‘药’。

    这无疑就是唐灏的‘药’室了。林漫茹喜上眉梢,迅速潜了进去,在十几排高大的柜子间穿梭,一个个小方格地查找,想要找到她需要的解‘药’。

    但柜子太多,方格也太多,一时半刻很难找到她想要的东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她翻找第三排柜子的时候,外间的实验室‘门’响动了一下,接着有人走了进来。

    林漫茹迅速跳至‘门’口,以‘门’框作掩护向外查探。只见一位身材颀长、眉目俊秀、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缓步走到了实验台前,面‘色’沉静,手指摆‘弄’着某些实验器俱。他身穿一套白‘色’的‘精’剪手工西装,俊逸得像个王子,额前随意垂落下来的两缕黑发,为他凭添了几分x感。

    林漫茹微微皱眉,这个男人她在报纸上看过,他就是唐氏当家少主,唐灏。

    传闻,唐灏这个人,虽然外表娴静俊秀,但是个十足十的练家子,出手更是心黑手辣,一招便会致敌与死地。

    林漫茹没有想到,刚潜进清琼就会遇到唐灏,这实在是个棘手的事情。她没有与唐灏‘交’过手,不知深浅,所以不敢贸然行动,只好静静地蛰伏在‘药’室里,静静等待时机,或者期待唐灏自行离开。

    但是唐灏是个‘药’痴,做起实验来似乎忘了时间,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在摆‘弄’他的实验器俱,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林漫茹抬腕看了看表,不禁心里叫急,这个痴货不会做一夜实验吧,如果等到天亮,她还怎么走?

    心里焦急,脚下便忘了谨慎,迈错半步,身子碰到了旁边的‘药’架,一个玻璃瓶滚落在地,虽然玻璃瓶质量很好没有摔碎,但清脆的落地声还是清晰可闻。

    林漫茹心下一惊,迅速看了唐灏一眼,便躲入了第三排柜子后面,通过柜子的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听到声音,唐灏的手顿停,锐利的眸子骤然抬起,冷冽如刀,面部线条也绷得冷硬如铁。是谁这么不要命,敢潜进他的‘药’室?

    十秒钟之后,唐灏放下了手里的器俱,缓步向‘药’室走去,虽然步子缓慢,却一步一个惊雷。

    林漫茹紧紧地握住了双拳,极力摒住呼吸,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唐灏的脚步。

    最终,唐灏在‘药’室‘门’口站定,垂眸看了一眼滚落在地的‘药’瓶,又看到了柜子后隐隐飘动的几根发丝,他判断出那是一个‘女’人,他的眼神杀气四溢,声如洪钟,“出来!”

    林漫茹没有动,美眸快速转动,她在想对策,倘若动起手来哪里比较好逃脱。这间‘药’室是没有窗子的,唯一的出口就是‘门’,可‘门’口堵着一尊凶神。

    五秒钟的静默。

    唐灏开始向前迈动步子,眼睛紧紧盯着柜子后的那抹黑影,因为柜子挡着看不到她的身体,只看到了她的侧脸。从身高上来判断,她大约在一米六七左右,从侧脸来看,是个漂亮‘女’人,虽然她戴着口罩,但面部轮廓却是秀美妩媚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暗夜里闪动的‘精’灵。

    唐灏也不知为什么,突然起了玩心,迈步走到第二排柜子的时候,突然站住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声音薄凉清冽,“给你三秒钟时间,出来!”

    林漫茹知道不能再躲,她选择突袭。于是她如脱兔一般,一个纵身跳出柜子间隙,‘玉’臂侧身一甩,一包‘药’粉直接袭向站在第二排柜子处的唐灏。

    唐灏时刻都在保持着警惕,‘药’粉未袭至眼前,他已闻出了成份,不禁惊讶,这个‘女’人居然是个用毒高手!不待他多思,‘药’粉已经如烟一般撒了下来,他迅速冲入柜子间隙,躲过‘药’粉。

    林漫茹趁着这个空隙,飞身冲向‘门’口。

    唐灏猛转身,快步追了上去,在实验室里拦住了她的去路。此时他终于看清了她的整体模样。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裤’,正因为紧身,所以她漫妙的身材展‘露’无疑,这不但是一个面部轮廓漂亮的‘女’人,还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这样一个多姿的‘女’人,居然还是一个用毒高手,有意思。

    唐灏在一瞬间被提起了兴趣。一朵带毒的玫瑰比所有‘女’人都让他感兴趣。

    唐灏突然勾起‘唇’角,语中夹杂着点点兴奋,“既然来了,还想走吗?”

    林漫茹此刻也不惧了,挑挑柳眉不屑地回应,“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将我留下。”

    “呵呵……”唐灏冷笑出场,“‘性’子还‘挺’辣,说吧,是自己把口罩摘下来,还是我帮你?”

    “想看姑***庐山真面目,就凭本事来取!”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废话不多,二人果断动手,实验室里顿时杀气腾腾,硝烟味浓,噼里啪啦、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没一会,桌椅翻飞,杯瓶滚地,其中还夹杂着飞来飞去的各种‘药’粉。

    两个人对‘药’都有深度的研究,与其说是在斗武,不如说是在斗毒,看谁的‘药’能最终制服对方。

    打了不下六十几个回合,二人都有些气喘,分开站立两端,明眸紧盯对方,短暂歇息。

    唐灏的眸子更显兴奋,盯着林漫茹的脸朗笑出声,“过瘾!”他竟觉得找到了同类,一个用毒与他不相上下的同类,很有共同语言。

    林漫茹却是急得额头冒汗,她急着脱身,可唐灏太难缠了,她看明白了,他就是在跟她玩,因为她的功夫明显在他之下,他若要制服她有绝对的把握,但他就是不用十成的功夫,而是尽情地与她斗毒,显然这个玩法让他很兴奋。她必须尽快脱身,万不能暴‘露’了身份,否则只能以死向司空御谢罪。

    一个兴奋地想继续玩,一个急切地想脱身,其结果就是,唐灏兴奋地越战越勇,而林漫茹却渐渐显出颓势。再一次‘交’手中,她的口罩猛然被唐灏扯下。

    口罩扯下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怔了,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林漫茹的五官的确是极美的,她的美带着几分妖冶和毒‘色’,对于男人来说,她就是一朵带毒的玫瑰,鲜‘艳’‘欲’滴,美‘色’可餐,明知道有毒,男人也会忍不住竞相采摘,宁愿以身试毒。

    唐灏不是一个甘愿为美‘色’所臣服的男人,但林漫茹是个特例,她那一身用毒的手法深深吸引了他,再加上她这一副绝美的容貌,他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这样的‘女’人,他平生第一次见,完完全全地调动了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唐灏的声音开始变得柔和,“告诉我,你是谁?”

    林漫茹虽然心黑手毒,但绝对聪明,观察片刻便知道唐灏对她起了兴趣,于是妩媚勾‘唇’,“唐少可以放我离开吗?”

    “呵呵呵……”唐灏轻笑出声,“你觉得呢?”

    林漫茹媚眼如丝,妖娆地望着唐灏,“唐少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不过想来偷一颗唐家秘制的美容养颜丸,唐少真的要我的命吗?”

    唐灏望着她像玫瑰‘花’一样的红‘唇’,当然不相信她说的话,她的嘴看来只适合亲‘吻’,不适合说话,“你凭什么要我放过你?”

    “用我的身体来换怎么样?”林漫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的味道,随着她的话音,她的手慢慢拉下了拉链,‘胸’前的风光便慢慢地展‘露’在了空气里。

    任何一个男人在自己感兴趣的‘女’人面前,都拒绝不了美,唐灏不是圣人,自然也免不了俗。看着林漫茹,他有几分痴,心跳也倏然加快。

    林漫茹就像一只‘波’斯猫一样,迈着轻挑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唐灏,最终‘玉’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颌下吐气如兰,“唐少,可愿意做这笔‘交’易么?”

    近距离接触,她的身上除了有几分淡淡的‘药’香,真的还有一种玫瑰‘花’般的香气,两种气息‘混’合,钻进唐灏的鼻孔,让他全身都温热起来,他承认,他动情了,平生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而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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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是这短短的三秒,林漫茹手中的一枚微型注‘射’器刺进了他的后颈。顿时,一股麻的感觉慢慢向全身扩散。

    唐灏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真是个危险的‘女’人。”身体上的麻面积越来越大,唐灏静静地站立,他知道越动麻‘药’会散得越快。没想到,他居然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倘若传出去,一定会被人耻笑,他唐灏居然败给了美‘色’!

    林漫茹笑着退后两步,将唐灏扶到椅子上坐下,媚眼淡笑,声音甜美,“唐少,我真的不过是想偷一颗美容养颜丸,对于一个爱美的‘女’人来说,唐家的美容养颜丸可是致命的‘诱’‘惑’,我是万万不敢得罪唐少的,所以,您千万别跟我记仇,一个小时后,麻‘药’自然就解了,您好生休息。”

    说着,林漫茹开始向窗子处退去。

    唐灏轻挑‘唇’角,眸中有几分不舍,浅笑着说,“以后千万别让我抓到你,下一次你可就没这么幸运。”

    林漫茹眯眼一笑,纵身从窗子上跳了下去。

    唐灏无力地向后倚到椅背上,举起了右手,眸中溢出点点笑意,“天涯海角,我都会再找到你。”

    他的右手上有一枚墨‘玉’吊坠,那是西凌国人最爱佩戴的一种独特的饰。在林漫茹出手将注‘射’器刺进他后颈的时候,他也反应了过来,大手在她的腰间‘摸’到了这枚墨‘玉’吊坠,吊坠上有一个“茹”字,想来是她的名字,她是西凌国人。

    就在他即将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听到了枪声,不禁瞳孔猛缩,她惊动了保镖!

    于是他咬牙挣扎着摁下桌边的别墅内线,“放她离开。”

    片刻后枪声停歇,实验室里冲进了他的助理和仆人。

    他担忧地问,“她可有受伤?”

    助理回答,“中了一枪,在肩部,无生命之忧。”

    他如释重负,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林漫茹捂着肩头,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郊外别墅,一进‘门’就气息痛苦地对亚瑟说,“我中枪了,帮我处理伤口。”

    亚瑟大惊,赶紧拿着医‘药’箱,取出工具帮她取子弹。虽然他们之间有冲突,但也是同一组织的搭档,不会看着同伴见死不救的。

    成功取出子弹消毒后,亚瑟严肃地斥责,“林漫茹,你到底去做什么?”

    林漫茹疲惫地倚到沙发里,“我不想说。”她才不会说她丢人地去偷解‘药’了,而且还暴‘露’了真面目。

    亚瑟黑脸,“林漫茹,你别忘记你的身份,你若擅自行动惹了麻烦,少主可不会轻饶你!”

    “我知道,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离开别墅。”她需要养伤,也要避免被唐灏找到。

    亚瑟白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秘密地给冷若冰发了一封邮件,将林漫茹的情况告诉她。

    *****

    天气越来越暖,龙城地标建筑工地上,机器轰鸣,工人忙碌,热火朝天。

    自那日雨夜之后,冷若冰与南宫夜的关系变得密切了很多。冷若冰的心松动了,虽然她觉得她还没有爱上南宫夜,但他带给她的温暖确实让她感动了,所以对他的态度温柔了许多。南宫夜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心里万分甜蜜,对她更是宠溺。她要星星,他决不会给月亮,她要往西,他决不会往东。

    恋爱中的帝王,有时也会像个小孩子。

    每天他们一起坐车去上班,下班时他会在地下停车场等她一起回雅阁,中午吃饭也每天都带着她,所有南宫人都知道了她是他的‘女’人。他已经不介意公开他们的关系。不过,这种关系媒体是不知道的,仅限于南宫内部,而南宫人谁也没有胆量把这件事曝光出去。

    这一天,是周末,风和日丽,阳光媚暖,杨‘花’柳絮像雪‘花’一样飞舞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南宫夜陪着冷若冰睡了一个懒觉。‘春’日的阳光暖暖地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了‘床’上,映亮了美人的脸。南宫夜一边笑看着,一边爱不释手,她的脸水嫩得如同婴儿的肌肤,滑滑的,手感特别好。

    冷若冰被‘摸’得痒痒的,于是不满地睁开睡眼,“南宫夜,你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

    南宫夜轻笑出声,“你还要睡啊,看看都几点了,你最近可是变懒了。”

    冷若冰翻了个身,又懒懒地贴在枕头上,“三天两头往工地跑,很累人的,今天是周末,多睡一会又怎样,你还不允许你的员工周末休息呀?”

    南宫夜笑着替她‘揉’//捏肩膀,“好,冷设计师辛苦了,作为你的上司,我今天好好奖赏你。”

    冷若冰顽皮地翻身,眨着大眼睛看着他,“是要发红包吗?”

    南宫夜好笑得不得了,顺手弹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呀,真要钻钱眼里了!”她的吃穿住行一切用度他全包了,而且还给了她一张副卡让她随便刷,结果她还动不动索要红包,到底是有多贪钱!

    冷若冰无趣地翻身又把后背甩给他,“没有红包算什么奖赏?”

    “我陪你啊。”

    “不稀罕。”

    “冷若冰,你这张嘴就不能不伤人心吗?”

    “可以啊,但我真的不稀罕你陪。”顿了顿,“如果有红包的话就另说。”

    南宫夜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即而气笑了,“好好好,红包!”说着,他从桌角拿起笔和支票簿,行云流水般地填了一张空头支票,然后撕下来划动她的脸颊,“嗯,满意了吗?”

    以前他给她支票还是有额度的,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都成了金额空白的,要多少都是她说了算了。

    冷若冰翻身平躺,将支票拿在手里看看了,笑若‘春’风,“满意!说吧,今天想让我陪你去哪?”

    “带你去我的‘私’人海滩,唐灏、柏寒、晟熙都去,对了,还有温怡。”

    “这算聚会吗?”

    “嗯,‘春’天了,景‘色’都变丽了,应该聚一次了。”

    “好吧,看在温怡在的份上,我勉为其难陪你去一次。”

    南宫夜笑着在她的额头敲了一下,“嘴越来越刁了。”

    冷若冰在南宫夜的服‘侍’下起‘床’,穿衣洗漱,收拾妥当后一起下楼吃了早餐,然后便乘车去了西岸‘私’人海滩。

    南宫夜的‘私’人海滩,‘私’密‘性’非常好,外界是无法看到内部的,海滩上建有别墅,亭台楼阁,‘花’团锦簇,还有‘露’天游泳池,靠南侧有一座凸起的石头小山,靠海一侧立如刀削,形成了一面断崖。

    南宫夜与冷若冰到达的时候,其他人早已经坐在海滩的沙滩椅上晒起了太阳。穆晟熙搂着温怡,低声细语地说着情话,喻柏寒将自己完全放躺在长椅上,用帽子盖住脸,沐浴阳光。而唐灏居然没有在研究他的‘药’瓶,而是独自远远地坐着,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某样东西。

    冷若冰不喜欢穿裙子,于是上身穿了一件淡黄‘色’短款沙滩裙,下身配了一条七分‘裤’,长发随便垂在肩头,自然清新,美丽大方。

    看到冷若冰,喻柏寒不禁又吹了一个口哨,“啧啧啧,冷若冰,你还真是穿什么都美啊,‘女’人若都长成你这个样子,天下的男人就幸福死了。”

    冷若冰早已习惯了他的贫嘴,莞尔一笑,没有多说什么,随着南宫夜坐在了一张空置的沙滩椅上。

    两人刚坐下,喻柏寒就八卦地凑过来,悄声说,“看见没,唐灏不正常了,最近他不再研究他的破‘药’丸了,改研究配饰了,喏,你看他那副丢了魂的样子。”

    南宫夜和冷若冰顺着喻柏寒的指向看过去,便看到唐灏独自一个人,远远地坐在一张沙滩椅上,低头把玩着手里的东西,离得远看不太清是什么,只看见一个晶莹的墨‘玉’‘色’状的小圆团。

    南宫夜皱起俊眉,也有几分好奇,“他手里拿的什么?”

    喻柏寒依然很八卦,“这小子最近不合群,总是一个人坐着,我也不敢靠得太近,不过我用望远镜偷偷瞧过,他手上是一枚吊坠,‘女’人佩戴的玩意,我猜呀,这小子情窦初开了。”

    南宫夜好笑地呵呵了两声,“是吗?不以‘药’为妻了?”

    “喏喏喏,给,快看看。”说着,喻柏寒将一副望远镜递到南宫夜手上。

    南宫夜拿起望远镜好奇地看了一会,“的确是件‘女’人的玩意儿,一枚墨‘玉’吊坠,西凌人常佩戴的小饰。”

    提到西凌,冷若冰的心跳漏了半拍,抢过南宫夜的望远镜,“让我也看看。”

    冷若冰一向优雅沉静,大方得体,难得有件她八卦的事情,南宫夜笑着把望镜给了她。

    冷若冰拿起望远镜对着唐灏望过去,先是看到了他那张俊美而略显出神的脸,他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有些飘远,很明显是在回忆什么事情。用粗俗一点的词来形容,就是在思‘春’。

    即而镜头渐渐向下移到他的手上,冷若冰瞳孔猛缩。那枚吊坠是林漫茹的东西!

    回想起亚瑟发给她的邮件,说林漫茹某天夜里中了枪,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窝在别墅里养伤,没有出‘门’半步。

    冷若冰突然有一种不好的猜测,林漫茹招惹上了唐灏。
正文 集体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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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若冰不禁握紧了望远镜,心跳也陡然加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她知道,林漫茹绝对不会让唐灏知道她的身份,因为那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但她的东西落入了唐灏手里,查到她是迟早的事情,倘若林漫如暴‘露’了,那么她便有可能陷入危机。她的复仇计划已经进行了大半,不能毁在这件事情上,必须让林漫茹尽快从龙城消失才好。

    南宫夜觉察到冷若冰情绪有异动,低头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看到唐少手里的东西,便想起了祖国,思乡而已。”

    南宫夜挑眉淡笑,表示理解,虽然她是土生土长的龙城人,但幼年命运多桀,漂泊致西凌,在那里生活了十年,想来总是有感情的。

    三人又调侃了一会唐灏的事,喻柏寒突然无聊地说,“‘春’光如此美好,我们总不能光坐在这里晒太阳吧,找点乐子呀?”

    南宫夜也慵懒地向后倚到椅背上,“你说吧,找什么乐子?”

    喻柏寒看着冷若冰,“若冰,你说。”

    冷若冰看了看四周,突然眼前一亮,“去那跳海怎么样?”冷若冰纤手指向南侧的断崖。

    喻柏寒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冷若冰,你真够刺‘激’啊!”那面断崖足有六十米高,从那里跳下去,需要足够的胆量和勇气。

    “别告诉我你不敢啊。”冷若冰轻蔑地看着喻柏寒。

    喻柏寒当然要维护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和面子,“谁说爷不敢,你都敢爷能不敢吗?”

    “哈哈哈……”南宫夜大笑不止。他也很惊讶,想不到冷若冰敢玩这样的游戏,他倒要看看,一会她有没有胆量跳。

    “那就别啰嗦,走。”冷若冰率先站了起来,她非常喜欢玩这个游戏,有些迫不及待了。

    喻柏寒也兴奋地站了起来,“来来来,唐灏,晟熙,走啦,跳海去!”

    唐灏和穆晟熙同时转头看了看喻柏寒,又看了看那面断崖,也都突然来了兴致,几个人都是身手不错的人,玩这种刺‘激’的游戏最能过瘾了。

    几人刚起身,准备去换泳衣,自沙滩别墅方向走来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穿着淡蓝‘色’的沙滩裙,长发随风飘舞,身材漫妙,步履轻盈,走在沙滩上像一朵沐浴阳光的百合‘花’。

    郁蓝溪依然美得端庄优雅。

    看到郁蓝溪,众人不免有些尴尬,就连穆晟熙也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不是讨厌郁蓝溪,而是怕她的到来影响温怡的情绪。

    南宫夜心情复杂,偷偷观察了一下冷若冰的表情,她很随意自然,令人看不出情绪,他的心没底。可是郁蓝溪他也是不忍心推开的,于是,他望着郁蓝溪回以一个微微的笑容。

    “嘘~”喻柏寒最会调节气氛,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蓝溪,你真是越来越美了!”

    郁蓝溪笑得优雅,声音也一如既往地温柔可人,“谢谢柏寒,我一个人在家里很闷,听说你们出来玩便追过来了,不介意带上我吧?”

    她虽然是看着喻柏寒说,但谁都知道这话是问南宫夜的,于是喻柏寒笑着转头看着南宫夜,“我当然欢迎啊,南宫你呢?”

    南宫夜微微地笑着,看着郁蓝溪说,“好。”

    得到南宫夜的应允,郁蓝溪很高兴,转动眸子看着冷若冰说,“若冰,不介意我跟你一起玩吧?”她已经自然地不再称呼她为冷小姐了。

    冷若冰淡淡地笑着,心里却是别扭的,不论她爱不爱南宫夜,这样的关系总是尴尬的,“我的身份有什么资格介意郁小姐,您可以忽略我的存在。”郁蓝溪看她的眼神,始终是那种正妻善待小三的神情,她觉得很讨厌。

    这话别人听了倒也没什么,只当作一句客套了,可听在南宫夜的耳朵里却是非常难受的。她是什么身份,她是他南宫夜的‘女’人啊,可她总是不肯正视,就算两个人现在相处得如胶似漆,她的话还是这么伤人。

    郁蓝溪宽容地笑了笑,看着喻柏寒说,“你们要去玩什么?”

    喻柏寒指了指断崖的方向,“要去那跳海,蓝溪,你敢不敢去?”

    郁蓝溪望了望断崖,脸‘色’有些苍白,沉默了一下,咬着牙说,“当然敢。”

    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她,谁也想不到她敢做这种事情,她可不是冷若冰,她是温室里的娇‘花’,自小与琴棋画为伴,哪里受过什么风吹雨打,这样刺‘激’的游戏不适合她。

    南宫夜不悦地皱了皱眉,“蓝溪,别逞强,好好坐在这里玩就好了。”

    郁蓝溪倔强地看着南宫夜,“我可以的!”她既然决定做一个刚强的‘女’人,以更配得上南宫夜,那就一定会挑战任何困难。

    南宫夜自然懂她的心情,但是也无奈,“那就到崖上去看看。”他相信,在她站到崖上的时候,她就会没有胆量跳了。

    于是众人不再多说,纷纷回了别墅换衣服。

    南宫夜紧跟着冷若冰进了房间,亲自为她挑选泳衣,在若大的衣柜里翻来翻去,最终找了一件最保守的,他才不想让她在人前‘露’得太多。

    冷若冰不知他的心思,但对他挑的衣服很满意,因为她自己也不愿意‘露’。

    换好泳衣刚要出‘门’,南宫夜突然抱住了她,“我不知道蓝溪会来,别生气,嗯?”

    冷若冰淡笑,“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南宫夜生气地扳正她的身子,挑起她的下巴,“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冷若冰不悦地抬眸,“那你想听什么?要我说会和你的未婚妻和平共处,做一个安静的情f吗?”

    南宫夜咬牙咂嘴,‘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手也用力地捏了捏她的下巴,“我南宫夜从来就没结过婚也没订过婚,哪里来的未婚妻?我现在有包你吗,干嘛说自己的情f?”

    冷若冰,“……”

    “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是我南宫夜的‘女’人,是我光明正大领到人前的‘女’人,别再跟我闹脾气!蓝溪是个好‘女’人,我当她是亲妹妹,我希望你对她态度好一点,仅此而已。”

    冷若冰抿着双‘唇’,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不屑再说什么。他说她是他光明正大领到人前的‘女’人,不是情f,可这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他们依然不是因为爱而在一起,她完全是被他的霸道而禁锢在身边,别人眼里她依然是他暂时的宠物,一朝厌倦了一样会踢开。

    “我哪有闹脾气,是你曾经拿了一百万封我的口,要我不能跟郁蓝溪‘乱’说话,不能伤到她,我敬而远之有错吗?”

    南宫夜无奈至极,笑着叹了口气,“你又提这件事,你就这么记仇吗?那些话我收回好不好?”

    冷若冰撇撇嘴,很想说一句“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来回击他,但是最终她还是咽了回去,然后好笑地笑出了声,即使收回也改变不了他重视郁蓝溪的事实。倘若她和郁蓝溪同时遭遇危险,想必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郁蓝溪。

    看她笑了,南宫夜的心也落了地,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吧。”

    众人重新回到沙滩上,除温怡之外全部换了泳衣,温怡不会游泳自然不会参加这项游戏,上去看个热闹而已。令人惊讶的是,本以为豪放的冷若冰穿得非常保守,除了胳膊和‘腿’‘裸’‘露’在外,其它地方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一向大家闺秀作风的郁蓝溪却穿得非常火辣,一套粉‘色’的比基尼,只遮住了重点部位。她本就生得美,这般打扮出来,是个男人就免不了多看几眼。

    管宇站在南宫夜身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郁蓝溪穿上这样的衣服,她自己也窘得厉害。只是她觉得可能是她以前太保守了,太不会主动了,所以南宫夜才不喜欢她,也许她奔放一点,善于展‘露’一点,他就会注意到她了。

    然而,南宫夜在第一眼看到她时,微皱了一下眉,就再也没看过她,这让她觉得很受伤。

    南宫夜之所以皱眉,是因为他的确认为郁蓝溪应该再庄重一点,但他既然决定把她放在妹妹的位置上,那么就不该干涉她太多,她有自己的行为自由,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她以后的老公来‘操’心就好。

    郁蓝溪站在阳光下,窘得有点发抖,这样的打扮,让她感觉自己没穿衣服一样。

    喻柏寒再次发挥了他的强项,调节气氛,吹了一个口哨,笑着说,“哎,蓝溪,你穿比基尼真的好看,既然有资本就应该懂得展示,不错哦。”

    郁蓝溪本是庄重的人,喻柏寒的话没有让她轻松,反而更窘了,于是她猛转身跑回了别墅,换了一套保守的泳衣,再出来时,南宫夜的心终于舒服了,管宇也舒服了,而她自己也舒服了。

    很快,众人攀上了断崖,温怡虽然柔弱,但也是吃苦长大的,虽然不会打架,但爬山跑步什么的不在话下,所以她爬得很轻松。但郁蓝溪就不一样了,若不是管宇拉着她,她真没有信心爬到崖顶。

    冷若冰是个‘女’强人,爬这样的山涯不费吹灰之力,虽然她健步如飞,但南宫夜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他很好地用行动向众人宣示了他的选择。郁蓝溪虽然心里失落,但面子上没有表现出什么,还是那句话,她会做一个不吃醋、大度得体的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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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爱情中的偏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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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崖顶风光不错,绿树成荫,‘花’香怡人,鸟鸣如乐。c书盟 ..

    崖顶设有蹦级设备,以前龙城四少就经常来这里玩蹦级的。

    喻柏寒挑衅地看着冷若冰,“哎,若冰,你是要用蹦级绳索呢,还是跟爷我一样,只身跳下去?”

    冷若冰轻蔑地瞥了喻柏寒一眼,“姑娘我向来不用绳索,只是喻少你千万别逞强,一会‘尿’到海里可就污染环境了。”

    喻柏寒咬牙切齿,“不是,我还没发现,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伶牙俐齿啊。”

    “哈哈哈……”南宫夜掐着腰仰天大笑,吓得树上的小鸟扑闪着翅膀纷纷飞走了。

    郁蓝溪看得有些发呆,她从没见南宫夜如此笑过,怪不得他喜欢冷若冰,她有让他瞬间就开怀的本事,而她没有。

    冷若冰淡然地脱掉了鞋子,又用一根皮筋把头发随意挽了个发髻固定在脑后,斜睨着喻柏寒,“是我先跳给你探探路,还是我拉着你跳给你壮壮胆?”

    喻柏寒咂嘴,“污辱人不是?当然是男人先跳了!”

    说着,喻柏寒大步走到崖边,向下看了看,又转头看着冷若冰,“哎,冷若冰,爷可先跳了,你一会要是不敢的话就跟爷喊句话,爷在下边表示理解……啊!”

    喻柏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若冰飞起一脚给踹了下去,很快,一声巨大的落水声传来,半分钟后,海面上‘露’出了喻柏寒的脑袋。只见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几次,愤怒地大喊,“冷若冰,你以为有南宫护着我就不敢揍你是不是?”

    “哈哈哈……”崖上传来了众人一致的大笑,南宫夜笑得最开怀。

    冷若冰也笑得眉眼弯弯,“喻少,别生气啊,我马上就下来陪你。”

    话音一落,冷若冰纵身就要往下跳,却被南宫夜一把拉住了,她回头扫了一眼,看到了南宫夜担忧的眼神。于是她莞尔一笑,“放心啦,我没那么没用。”

    说完,她‘抽’回手猛向前用力,跳了下去。南宫夜紧张得大步上前,也跟着跳了下去。

    冷若冰的话本是无意的,但听在郁蓝溪的耳朵里却如钢针一般,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她不想做个没用的‘女’人!于是,她咬着牙,闭着眼,站到了崖边,但任谁也看得出,她的脸‘色’苍白,双‘腿’打颤。

    管宇一直关注着她,见她站在崖边踌躇,焦急地上前劝说,“郁小姐,这太危险了,不要跳了,若是想玩,用蹦级绳。”

    郁蓝溪含泪咬牙,“你也觉得我没用是不是?”

    不待管宇回答,下面相继传来两声巨大的落水声,冷若冰和南宫夜相继落了海。半分钟后,两人又相继浮出了水面。

    南宫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激’动地游到冷若冰身边,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她的眼神热烈而赞赏。冷若冰畅快地笑了,很久没有玩这么刺‘激’的游戏,再次玩觉得畅快淋漓。

    喻柏寒赞赏地说,“不错啊,冷若冰,你真是‘女’中豪杰啊。”

    冷若冰莞尔,不再多言,望着崖上,她还想再玩一次。

    “若冰姐,你好厉害!”温怡站在崖上兴奋地大声叫喊,在她的记忆里,冷若冰小的时候是很柔弱的,想不到如今竟变得这般有胆气和魄力,她觉得自豪。

    温怡的话更刺‘激’了郁蓝溪,她不想比冷若冰差一分一毫,于是她狠狠心一闭眼便跳了下去,管宇一直站在她的身边,惊慌之中也跳了下去。

    南宫夜瞳孔猛缩,紧盯着郁蓝溪,在郁蓝溪落水之后,他猛地扎入水里,像鱼一样快速游向她,最终捉住了她的手,将她带上了水面。

    郁蓝溪本来是会游泳的,但刚刚从崖上跳下来太紧张了,忘记了所有事情,在水下被呛了好几口,幸亏南宫夜抢救及时,不然一定会有危险。浮上水面的郁蓝溪早已恐得魂不附体,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南宫夜迅速带着她游向岸边,最终把她放在了沙滩上,然后用力按她的‘胸’口,将呛进‘胸’腔的水排出来。此时,郁蓝溪终于上来一口气,咳嗽不止。

    南宫夜叹息着把她扶着坐起来,替她拍打后背,语气温柔却饱含责备,“为什么非要逞强?”

    许久之后,郁蓝溪终于停止了咳嗽,脸上‘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夜,我也不是完全没用的‘女’人对不对,我有进步的对不对?”

    南宫夜皱着眉叹了口气,转头望身海里寻找冷若冰,但冷若冰已经不在海里,而是拿了一条大‘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回了别墅。郁蓝溪闹了这一场,所有人都没有了玩的兴致,于是纷纷回了别墅。

    郁蓝溪难过地看着南宫夜,“夜,我是不是很扫大家的兴?”

    南宫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说完,南宫夜用一条大‘毛’巾将郁蓝溪裹住,打横抱起,转身走向别墅。管宇拧眉叹息了一声,跟上了南宫夜的脚步。

    众人各自回自己的房间清洗换衣服,冷若冰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南宫夜则是抱着郁蓝溪单开了一个房间,然后唤来‘女’仆为郁蓝溪清洗换衣服,又让管宇打电话叫来了医生,为郁蓝溪检查。结果是郁蓝溪发烧了,医生为她打了退烧针后,仆人又‘侍’候她喝了点粥才逐渐睡去。

    南宫夜折腾得一身疲惫,从郁蓝溪的房间出来时,大家都坐在餐厅里用餐。南宫夜轻步走到冷若冰身边坐下来,也一起用餐,谁都看得出他的脸‘色’不好。

    “蓝溪怎么样了?”喻柏寒关切地问。

    “没事了,打了退烧针睡着了。”南宫夜一边说着,一边为冷若冰夹了点菜,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希望她不要生气。在他预料之中,她没有任何情绪。这让他放心,却也让他难受。她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原因,她不在意他。

    在座的人,谁都明白郁蓝溪的举动,所以谁也不愿意再说什么,那是一个固执而令人怜惜的‘女’人,倘若她不固执,或许可以活得轻松一点。

    片刻后,冷若冰放下了筷子,笑着说,“我吃饱了,上去休息了。”

    “好,我吃完了上去找你。”南宫夜笑着拍了拍她脸。

    冷若冰轻浅一笑,像翩飞的燕子,步履轻盈地上了楼。不久之后,温怡也上了楼。餐厅里只剩下了龙城四少。

    喻柏寒忍不住开口,“南宫,时间这么久了,你和冷若冰,怎么看着还像是你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南宫夜低着头,没有说话。其实最近一段时间,冷若冰是有变化的,对他的确好了很多,可是这种微妙的关系,是无法向外人形容的。倘若不是郁蓝溪的出现,反衬了她的淡漠,他还真的以为她的心向他靠近了。

    “我看这个‘女’人的心是捂不热的。”穆晟熙向来就不看好南宫夜和冷若冰在一起。

    唐灏挑挑眉,慵懒地说,“男‘女’之间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们就别瞎为南宫‘操’心了。”他现在是非常有感触的,自见过林漫茹之后,他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他固然知道那个‘女’人绝对是个危险的人,甚至是个有毒的‘女’人,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想要找到她,然后得到她。

    “啧啧啧,唐灏,我说你最近是看上哪个‘女’人了,竟然一副爱情大师的嘴脸?”喻柏寒挑着眉调侃。

    唐灏淡笑不语,懒得回话,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穆晟熙挑挑眉不再说话,他知道唐灏说得对。南宫夜既然甘愿栽在冷若冰身上,那么是福是祸就自己掂量着承受吧。

    南宫夜匆匆了吃了点饭,便回到了冷若冰的房间。此时,冷若冰已经钻进了被窝,浅睡了。

    南宫夜没有打扰她,而是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然后也钻进了被子。他用肘支着‘床’,侧着身子凝视她的脸,轻声问,“生气了?”

    冷若冰慢慢睁开眼睛,“没有。”她真的没有生气,隐隐地为郁蓝溪感到可悲,爱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很……可怜!

    “你这么懂事,我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呢?”她懂事,他省心,却也证明她依然不在意他。

    “你不喜欢你的‘女’人懂事吗?”

    “当然不是,倘若是你,我宁愿你会小气一点。”她吃一点醋都会让他开心不已的。

    冷若冰轻叹一口气,“我从来不喜欢和别人争东西,尤其是男人,南宫夜,你喜欢我我便安静地呆在你的身边,你若厌弃我我就悄悄地走开,这是我对一个男人最大的让步了,你不要再贪心了。”

    “好。”南宫夜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怜惜地抚‘摸’着她柔顺如水草一般的长发。她说得对,他不能太贪心了,她的心被多年的磨难磨得冰冷坚硬,不能指望一朝就将她捂热,况且他给了她很多不好的回忆,他们那样的开始在她心里种下了疙瘩,他不能太心急。至少她现在还在他的身边,还在他的怀里,他的希望还有很多。

    静默许久,冷若冰再次开口,“你不觉得郁蓝溪很可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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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穆晟熙求婚,阴谋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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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夜表情平淡,“是很可怜,但我也没有办法。(c书盟最稳定)复制址访问 hp://”

    冷若冰轻轻浅浅地笑了一下,便闭上了眼睛。她明白南宫夜的话,郁蓝溪不合他的心意,他不会爱上她,但她又是他很重视的人,所以他无奈。

    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不会为任何人多‘操’一点心。

    “睡吧。”南宫夜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也闭上眼睛睡了。本来想给她‘浪’漫的一天,谁承想‘弄’得不欢而归。

    冷若冰内心很平静,所以很快便睡得很沉。

    下午三点左右,房‘门’被急切地拍响了,‘门’外传来温怡哽咽的声音,“若冰姐,若冰姐!”

    冷若冰骤然从梦中醒来,本能地弹跳而起,下‘床’打开了房‘门’,“温怡,怎么了?”

    “若冰姐!”温怡扑在冷若冰怀里就大哭不止。

    冷若冰皱着眉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穆晟熙,“出了什么事?”

    穆晟熙心疼地看着温怡,艰难吐字,“温叔……去了。”

    冷若冰只觉得心脏猛然下沉,几乎要承受不住温怡的重量,幸好南宫夜及时扶住了她。虽然她一直隐瞒她和温怡的真正关系,但南宫夜与穆晟熙早已查清了她的身份,知道温吉海对她的重要‘性’,她难过他们一点也不奇怪。

    再一次承受亲人离世,冷若冰心如刀绞,往事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回放在眼前,眼泪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滑落,双手垂在身侧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除了难过,她的恨再一次涌上心头。她一定不会让洛家人好过!

    虽然她也很痛,但与温怡相比,始终是坚强的,最终她拍了拍温怡的肩膀,“好啦,不哭了,你忘了温叔对你说的话了吗,离开,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大哭过后,温怡释放了心中的悲痛,觉得好受了很多,于是点了点头说,“对,是解脱,他再也不用承受病痛的折磨了。”

    *****

    温吉海的葬礼很简单,冷若冰出钱买了龙城最好的墓地。

    因为怕家里人多事,穆晟熙没有到场,只派了人帮助温怡张罗。而冷若冰为免他人起疑,也未敢披孝,一直帮助温怡安置各项事情。

    一切尘埃落定,冷若冰和温怡一起回了温泉小区,穆晟熙一直等在那里。

    见温怡进来,穆晟熙马上站起来拉住了温怡的手,但温怡却淡漠如冰,“谢谢你的帮忙,穆警司。”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他依然不敢‘露’面,不敢与她一起送父亲最后一程,她觉得遗憾,也觉得悲哀。

    穆晟熙迅速皱眉,“我不到现场,是为了保护你。”倘若让穆家人知道他出席了葬礼,那就代表着他承认了温怡的身份,那么穆家人一定会对温怡不利。

    温怡很疲惫地挣脱了穆晟熙的手,坐在了沙发上,“我很累了,只想和若冰姐在一起,你回去吧。”

    穆晟熙凝眉看着温怡,没有动。

    温怡沉默了几秒又幽开口,“也请你再好好想一想,能不能给我一个未来,倘若不能,就请放手吧。”

    人总是在悲伤后长大,经此生死一别,温怡成熟了许多,想透了许多,她和穆晟熙不合适。不过她倒是不后悔和他在一起过,因为她的确爱他。

    穆晟熙心中一痛,转身走向温怡,想再说些什么,但冷若冰拦住了他,“好了,你回吧,今天不是谈事情的时候。”

    穆晟熙点点头,默认了冷若冰的观点。今天温怡失去了最亲的人,的确不是谈事情的事候。所以,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温怡,然后走出了温家。在楼道里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两口。是的,他的确需要好好想一想了。温怡是个好‘女’人,他的确不能这样耽误她。

    穆晟熙一走,温怡强装的坚强轰然坍塌,趴在冷若冰怀里哭得像个受伤的孩子,“若冰姐,离开他我真的好痛。”

    “我知道。”冷若冰轻拍着温怡的背,“可是,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这些痛你注定要承受,想爱那就继续,想散那就干脆一点。”散了,她将来可以带着她一起离开,毫无牵挂。

    “我明白,我决定了,如果他不能承诺未来,我一定不会再留恋他。”

    *****

    三天后,‘春’意依旧盎然,匆匆忙碌的人们,没人在意若大的城市里,有两个‘女’孩刚刚失去了亲人。

    冷若冰和温怡也努力让自己开始新的一天,毕竟昔人已逝,徒自伤悲也无任何意义,只是有些怀念会永远埋在心底。

    这三天,冷若冰一直陪着温怡住在温泉小区,南宫夜难得地没有介意她不归。

    一大早,冷若冰和温怡刚刚起‘床’,梳洗准备上班,‘门’便被敲响了。

    温怡去开了‘门’,穆晟熙手捧鲜‘花’,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你让我想想能不能给你一个未来,我想过了,娶你可好?”

    温怡呆呆地站在‘门’口,渐渐地成了一尊雕像,眼中隐隐有水光流动。她万万没有想到,穆晟熙会给她这样一个答案。

    就在她的惊呆中,穆晟熙缓缓地单膝跪在了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枚钻戒,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温怡,嫁给我!”

    许久之后,温怡盈在眼眶里的泪终于流了出来,喜极而泣,“我愿意。”

    穆晟熙大喜,站起来紧紧地将温怡拥进怀里,然后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电梯。

    “去哪里?”温怡问。

    “当然是搬去我的别墅,你都答应嫁给我了,当然要和我住在一起。”

    电梯‘门’关闭,两人的谈话被关在了‘门’里。冷若冰站在温家‘门’口暖暖地笑了,穆晟熙愿意向温怡承诺婚姻,自然是动了真情了,温怡终有所归,她也该放心了,将来离开她也会走得潇洒一些。

    温怡的事尘埃落定,冷若冰暂时放下了心,但林漫茹却一直让她纠着心,她要趁着这个独立的‘私’密空间,赶紧联络一下亚瑟。

    于是,她迅速转身回到屋里,将‘门’窗锁闭,换了另一张手机卡,拨通了亚瑟的电话,“亚瑟,林漫茹招惹了唐灏,她的枪伤很可能是唐灏的保镖所为,唐灏对她似乎有些爱慕想法,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找出来的,你要看好她,可以话尽快带她离开龙城。”

    “明白。”亚瑟利落回答,“不过最近恐怕不行,如果回了西凌,少主问起怕是不好回答,等她的伤养好了再做打算,这段时间我会看着她不让她外出的。”

    “好。”冷若冰‘交’待完亚瑟,便迅速挂了电话,然后消毁了新的手机卡。

    *****

    洛家别墅里,有两个‘女’人已然不复当初的风光。

    自新年宴会上发生那件丑事之后,洛衡完全限制了简秋和洛初嫣的自由,派了保镖把守,终日将她们困在别墅里,不许外出,而他自己则是‘花’天酒地,逍遥快活。更离奇的是,已经年逾五十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有个儿子,所以在某高档富人小区包了一名年轻代孕‘女’子,以期她能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将来继承他的家业。

    简秋和洛初嫣被关了将近两个月了,简直就‘精’神崩溃。以前,虽然洛衡也不关心他们,但并不限制她们的自由,而且提供大把大把的钱给她们‘花’,简秋每天约贵‘妇’喝茶打麻将,同时还包包小白脸享受鱼水之欢,洛初嫣则是美容购物逛夜店,日子都是好不消遥快活。可现在,终日被困在金笼里,‘精’神上着实受不了。

    洛初嫣在新年宴会上被冷若冰吓到了,终日疑神疑鬼,有时甚至‘精’神恍惚,恶梦连连。简秋则是终日郁郁寡欢,恨不能亲手杀了洛衡。

    这一日,死寂了很久的洛家别墅迎来了一位客人,陆华浓。

    陆华浓与洛初嫣以前是认识的,她正当红的时候,洛初嫣还追过星,找她要过签名。虽然现在陆华浓已经不复当初的星光,但相比较起简秋和洛初嫣,她还是显得高人一等。虽然她现在沦为佐宴豪的玩物,但要钱有钱要自由有自由,而简秋母‘女’却与阶下囚无异。

    所以,陆华浓坐在洛家的客厅里,趾高气昂。

    “陆小姐,您到我家来有何贵干啊?”简秋并不买陆华浓的账,脸‘色’略有几分轻蔑,因为不论她怎么落魄,她还是富豪的正妻,名正言顺的贵‘妇’,而陆华浓不过是个有钱人的玩物。

    陆华浓轻挑红‘唇’,媚眼斜睨,看了看简秋和洛初嫣,“我来救你们出牢笼啊。”

    “什么意思?”洛初嫣毕竟不如简秋老辣,一听自由便沉不住气,看着陆华浓的眼神也明亮了许多。

    陆华浓微垂眼帘,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洛小姐,新年宴会上你遭人暗算,掉进游泳池,可知是谁所为?”

    “……”洛初嫣查探地看着陆华浓的脸,不作声,她的智商也不是很低,不会轻易对外人说实话的。

    “还有,洛夫人,您的那些照片可知是谁传上的?”

    “陆小姐有话就直说,不必绕弯子!“简秋的脸‘色’顿时不好了,她可以做见不得阳光的事,但决不允许别人说,更何况是当着她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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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精心谋划的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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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华浓轻笑出声,像一只九尾媚狐,“洛夫人别‘激’动,其实就算我不说,你们心中恐怕已有了计较,这一切都是冷若冰所为。c书盟 ..”陆华浓挑眸瞥了一眼简秋母‘女’,很满意她们的反应,“虽然我不知道她和你们有什么仇怨,但她这么害你们,你们就不想报仇吗?”

    “当然想!”洛初嫣‘激’动地站了起来,“冷若冰那个贱人,我一定‘弄’死她!”说到最后,洛初嫣突然少了些底气,因为她突然想到冷若冰很得南宫夜的宠,而且她还怕她真的是江暖心的鬼魂。

    “很好。”陆华浓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与她也势不两立,我们可以合作。”

    “怎么合作?”洛初嫣迫不急待地问。陆华浓被冷若冰在凤凰台扒光了衣服的事情,在上流社会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所以洛初嫣不怀疑陆华浓的动机。

    “我会劝佐宴豪在东郊柳月湾举办一场盛大的贵族‘春’日宴会,到时会点名邀请洛先生以及家属,南宫夜和冷若冰自然也在邀请之列,你们负责在那里置冷若冰于死地。”

    简秋皱了皱眉,“我可听说,冷若冰是有功夫的,我们手无缚‘鸡’之力,如何置她于死地?”

    陆华浓妩媚地甩了甩头发,眼神‘射’出几缕锐利‘阴’毒的光,“我们,这样……”

    *****

    此时已经进入‘春’天的第三个月了,喻柏寒的凤凰台也已经重新装修一新,其豪华程度更盛从前,虽然年前这里发生过枪战,但其豪奢的装修和金牌的服务还是吸引了前赴后继的客人,生意火爆依旧,依然是龙城娱乐场所的领军标杆。

    为了庆祝喻柏寒重新开业,龙城四少免不了要聚一聚。喻柏寒天生爱热闹,主动做东,在凤凰台开了一个大包间,叫了一大桌子菜。

    南宫夜带了冷若冰,穆晟熙带了温怡。

    穆晟熙最近焦头烂额,因为他承认了温怡的身份地位,也向家人表明要娶她为妻,所以他最近一直在承受家庭内部的压力,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军人,铁血手腕,见他一次就要打一次,她的母亲虽然护儿子,但也不同意他娶温怡,以死相‘逼’。不过这一切,他都默默承受,温怡毫不知情。

    席间,佐宴豪带着陆华浓来送请柬。本来送请柬这样的事,‘交’由下人来做就可以了,但龙城四少在龙城有着至高无上的尊崇,佐宴豪为了表示尊重,便亲自来送了。他本不想带陆华浓的,但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兼撒娇。

    陆华浓硬要跟着来有其用意,她知道南宫夜最不喜参加什么宴会派对,她要多说些好话力劝他参加。果然不出所料,南宫夜冷冽地坐在席间,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她和佐宴豪,请柬都是管宇替他接的。

    对于南宫夜,陆华浓有着天生的惧怕心理,虽然他一句话毁了她的前程,但她却不敢恨他,而是把所有的怨气加诸到了冷若冰的身上。

    她不敢游说南宫夜,而是笑着对冷若冰说,“冷小姐,这次宴会上,佐氏有新的美容产推出,你不去的话很可惜哦。”

    冷若冰那是从刀尖枪口上走过来的人,对于陆华浓的小伎俩她慧眼一瞥便看得透透明明,当初她反制了她,让她当众出了丑,还被南宫夜封杀,她才不相信她不记恨她。所以冷若冰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就像没有看见她似的慢条丝理地吃自己盘里的食物。

    陆华浓面子下不来台,讪讪地笑了,“冷小姐,以前多有得罪,这次我是诚心来邀请你参加宴会,以示赔罪,还望你给个面子。”

    “……”冷若冰依旧不理不采。

    陆华浓的脸着实挂不住了,她身边的佐宴豪也挂不住了,他站在南宫夜面前就像个十足的小丑,恨不得一把扭断陆华浓的脖子。

    陆华浓知道,如果今天她请不动冷若冰和南宫夜,佐宴豪一定不会让她好过,所以她略思考了一下,大胆地说,“冷小姐,这次宴会规模盛大,龙城所有的上流社会人士以及贵‘妇’千金们全部参加,还有当红的一线明星,与南宫正有合作的洛衡先生及妻‘女’都参加,很热闹的。”

    她心理有猜测,冷若冰上次在新年宴会那么整治简秋母‘女’,与她们定有过节,所以把她们说出来,可能吸引冷若冰再赴宴。

    陆华浓的最后一句话入了冷若冰的心,但冷静如她,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不过这场宴会她已经决定去参加了。

    虽然她一直劝温怡要忘记过去,对逝去的人要学会将悲痛转化为怀念,但她自己却是无法平复心中的疼痛的。温吉海这些年承受的病痛,完全拜洛衡一家所赐,虽然她现在还不能立即报仇,但在大仇得报之前,她还是要给他们送去一些“甜点”,不然他们的日子岂不是太平静好过了。

    所以,她正计划如何找个机会再会会简秋和洛初嫣,想不到机会竟然主动送上‘门’了。

    温怡自失去至亲,对洛家的恨也是更强烈了,听说洛家三口也要赴宴,她便忍不住也想去看看。她知道冷若冰一定会收拾他们,而她也不想再旁观,她想和冷若冰并肩作战。于是,她转头对冷若冰说,“若冰姐,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不如我们也去吧?”

    温怡的话给了冷若冰台阶,于是她淡淡勾起‘唇’角,“好啊,你想去我陪你,不过不知道南宫先生同不同意?”

    一直冷冽如王静坐不语的南宫夜,突然笑若‘春’风,宠溺地看着冷若冰,“你想去,我自然愿意奉陪了。”说完,南宫夜从管宇手里接过请柬看了看,然后对佐宴豪说,“三日后是吧,我一定去。”

    佐宴豪一听喜上眉梢,能请动南宫夜标志着他在上流社会很有面子,所以他灿笑着连连点头哈腰,“夜少赏脸,万分荣幸。”

    “行了,去吧。”南宫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讨厌参加什么宴会,之所以愿意陪冷若冰去,是因为他猜到了她的想法,她既然要去杀人,那他得盯着点,以免她受伤。

    “哎,好,好,我就不打扰众位了。”佐宴豪龟孙子一般拉着陆华浓退了出去。

    陆华浓恶心极了他这副样子,但脸上却还挂着如‘花’般的娇笑,不光是为了讨好他,还为她的计划成功施展了,这一次她一定要把冷若冰推下深渊。

    佐宴豪和陆华浓走后,众人像赶走了苍蝇一样,痛快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喻柏寒撇着嘴说,“这个佐宴豪自从包了陆华浓之后,似乎特别热衷搞什么宴会派对,看来都是陆华浓的主意,这个‘女’人玩‘性’大得很。”

    唐灏冷哼一声,“佐宴豪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他做这些自有好处,一方面哄得美人开心了,另一方面他也利用这些宴会,将他的产推销给上流社会的贵‘妇’们和明星们,这些贵‘妇’明星们可是引领着龙城风尚的,他从中获得了巨大利润,一举两得。”

    南宫夜与穆晟熙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女’人都要干什么,看来这场宴会怕是要见血了。

    又坐了一会,冷若冰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包间。在洗手间里她迅速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联络了一下亚瑟。

    “若冰,我最近查到一些新的情况,洛衡在裕华高档小区包了一名代孕‘女’子,意图生个儿子,另外前些时日陆华浓出入过洛家别墅。”

    听完亚瑟的消息,冷若冰嘴角斜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这次柳月湾‘春’日宴会,是陆华浓和简秋母‘女’为她准备的鸿‘门’宴,如此大费周章地宴请她,那么她可要好好地“谢谢”她们!

    冷若冰将新的手机卡拆下来掰碎,扔进马桶冲入下水道,然后走出隔间,温怡正在外间的洗手台边等着她。

    “若冰姐。”看到冷若冰出来,温怡立刻上前,“我一想到简秋和洛初嫣还在享受着荣华富贵,心里就难受得想哭。”

    “别急,这次‘春’宴就是结束她们好日子的时候。”

    *****

    一晃三日便过。

    这次‘春’宴可谓空前盛大,龙城的土豪贵‘妇’千金小姐大明星们,早早地乘着‘私’家车驶往东郊柳月湾。

    柳月湾是东郊一处风景特别优美的地方,柳绿‘花’红,草长莺飞,小桥流水,飞瀑嶙岩。这一处最有名的景胜便是一泽天然的鳄鱼潭。鳄鱼潭顾名思议,就是潭里生有鳄鱼。潭水来自山上的飞瀑,潭里不光生有鳄鱼,还有鱼类,倘若没有外来食,鳄鱼便以潭中鱼类为食,若有误入潭边喝水的山羊野兔一类,鳄鱼也会改善一下生活。当然,这里也曾有很多行人不慎落入过鳄鱼之口。

    为酬备这次盛宴,佐宴豪提前两周向政fǔ将整个柳月湾租了下来,闲人免入。在‘露’天的草地上搭建了许多‘精’致的凉棚,还有一间间‘私’密的豪华帐篷,宴会这一天更是摆置了大量的果酒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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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南宫夜偷梁换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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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若冰对待这场盛宴十分认真,早早起‘床’,盛装打扮,还画了淡妆。(c书盟最稳定) ..一款世界顶级限量版的湖水蓝拖地蓬松长礼服,肩部轻纱遮掩,上绣‘精’美蕾‘花’纹,两长修长的‘玉’臂‘裸’‘露’在外,头发干净利落地盘在头顶,上衬银‘色’钻饰。

    她本就生得极美,这般盛装,更如飘飘仙子下凡尘,不知会倾醉多少男人的眼睛。

    南宫夜站在她的身后,通过更衣镜看着她,脸‘色’‘阴’沉,他不喜欢她这样盛装于人前,感觉自家的宝贝被人窥视了一样。

    冷若冰显然会错了他的意,转身微笑,“你若不愿意参加这样无聊的宴会,我可以自己去的。”她冷若冰来去如风,从不需要男人陪衬。

    南宫夜脸‘色’更沉,“你打扮这个样子去参加那样奢靡的宴会,还不愿意我跟着,是想背着我勾男人吗?”

    冷若冰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整理衣服,语气漫不经心,“我冷若冰想要男人,还用得着勾吗?”

    南宫夜上前一步猛地抓住她的胳膊,迫使她转身面向他,“你敢找别的男人试试?”

    冷若冰本来只是说着玩玩的,可谁知他反应这么大,抓得她的胳膊很痛,于是她的火也上来了,“南宫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幼稚!”

    南宫夜,“……”

    被冷若冰说得有点没面子,他突然也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于是悻悻地放开了她,没好气地说,“收拾好了没有,可以出发了吗?”

    “随时都可以啊,是你在这没事找事的。”

    南宫夜‘阴’沉着脸转身大步离开房间,没有要等冷若冰的意思,周身散发的冷气似要把地板刷一层冰。冷若冰也不是娇娇‘女’,从来就没有要男人等的习惯,快步如飞,脚下生风,赶在南宫夜之前上了车。在她把车‘门’砰地摔上的那一刻,南宫夜正好走到车边,不禁脚下顿步,身体一僵,即而冰冻的脸上漾开了一抹笑意。其实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有时他会上瘾。

    一路无话,很快到了东郊柳月湾。此时,柳月湾人来人往,音乐声不断,甚为热闹。穿着各式‘精’美特制礼服的贵‘妇’明星们,为这场宴会增添了无限光彩。男人们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则寻找目标猎y。还有一对对男‘女’相拥。那些躲进秘密帐篷里的人,到底在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南宫夜的到来,无疑给这场宴会加注了最响亮的乐拍。他像天神一样,挽着如‘女’神一般的冷若冰,以一种从天而降的气势步入宴会的垂‘花’‘门’,顿时惊叹声响起一片,接踵而来的是蜂拥而至的奉承和搭讪,佐宴豪更是带着陆华浓极尽讨好。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一一点头,算作回应。然后拉着冷若冰径直步入宴会中场,寻了一个安静的座位坐了下来,立刻有‘侍’者奉上了酒果饮。

    管宇一直跟在南宫夜身后,但眼睛一直盯着陆华浓,因为在来此之前南宫夜叮嘱过他了,要他时刻注意陆华浓的举动。

    不久后,穆晟熙带着温怡也来了。温怡是第一次以穆晟熙‘女’友的身份出现在公共场合,引来了许多惊诧的目光,谁也想不到穆晟熙会选择一位平民‘女’友。

    “若冰姐。”温怡见到冷若冰,笑得很开心。

    冷若冰笑着将温怡拉过来,今天这场宴会,是她们出一口恶气的地方,她想和温怡一起分享,所以一会她会时刻带着温怡的。

    一直躲在一边偷偷查看冷若冰的简秋和洛初嫣,同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想不到她们还会再见到温怡,本以为当年把他们父‘女’赶出江家后,他们就会落魄得如同尘埃,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她们面前,可想不到温怡居然长得这么漂亮,还成了穆晟熙的‘女’朋友,怎叫她们不嫉妒。

    温怡和冷若冰亲密,更坚定了洛初嫣的猜测,“妈,你看,我说得没错,冷若冰就是江暖心,你看她和温怡多亲密。”

    简秋点了点头,“看来今天必须要除了她,不然十年前的事情若是抖出来,我们一家三口都别想好过。”顿了顿,“想不到当年那场大火竟然没有烧死她。”

    “妈,你看,温怡的后颈处有一块疤,好像是烧伤的。”

    简秋也左右摆头细看了看,冷哼出场,“看来当年我们走以后,是温吉海和温怡救了江暖心,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先杀了温吉海和他的‘女’儿。”

    “哎呀,妈,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也不知江暖心给爸爸灌了什么**汤了,就是不肯相信我说的。”

    “哼,你爸爸现在是被江暖心这个狐狸‘精’给‘迷’晕了,没救了,不管他,我们今天一定要把江暖心‘弄’死,那个温怡也不能留。”

    “好。”洛初嫣狠厉地点了点头,“我问一下陆华浓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完洛初嫣拨通了陆华浓的手机。此时的陆华浓正在陪着佐宴豪招待客人,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顿时皱眉不满,快速走到无人处接起,“怎么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洛初嫣也不客气,“我想问你怎么还不动手?”

    陆华浓嫌恶地皱了皱眉,“我马上就安排,你们盯紧了,冷若冰喝下酒水之后,‘药’‘性’很快就会发作的,你们一定要抓住时机。”

    “知道了。”

    陆华浓挂了洛初嫣的电话,便转头对一直站在酒室‘门’口的一名白衣‘侍’者打了一个手势,‘侍’者显然早有准备,立刻会意,托着一个摆着两杯酒的托盘跟着陆华浓向冷若冰走去。

    管宇将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神,低头与南这夜耳语了几句。南宫夜高傲冷冽如冰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邪肆的弧度。

    陆华浓笑若‘春’风,摇曳生姿地走到冷若冰面前,“冷小姐,以前我不自量力,多有得罪,今日特向你赔罪。”陆华浓本就是一位出‘色’的演员,情绪控制得恰到好处,字字诚恳,句句真切。

    她就是一只千年老妖。

    但冷若冰也不是青嫩小生,所以对于陆华浓的表现并不怎么买账,眼角漫不经心地掠过陆华浓身后的‘侍’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托盘上的酒杯,而后垂下眼帘,闭口不语。

    南宫夜破天荒地给了陆华浓一个笑脸,语气似在邀请,“陆华浓啊,你还想不想回娱乐圈?”

    “!!!”陆华浓惊得浑身一震,南宫夜是要给她机会吗?

    即而从震惊中醒过神来,陆华浓语无伦次,“夜……夜少,我当然想,做梦都想,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嗯。”南宫夜了然地笑了笑,“看在你赔罪态度这么好的份上,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最近南宫正在投拍一部电影,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女’主角。”

    “真的吗?”陆华浓‘激’动得热泪盈眶,南宫投拍的电影全部是大制作,她虽然沉寂了这么久,但若担当一次南宫的‘女’主角,那么便能东山再起了,“夜少,多谢您再给我机会!”

    陆华浓差一点就下跪了,倘若她再复当初的风光,何必还要委身于佐宴豪这个老东西?南宫夜肯给她这么好一个机会,难道是对冷若冰厌倦了,反而对她产生兴趣了?想到这个可能,陆华浓更是欣欣然,看南宫夜的眼神都变得娇媚起来。心中不免庆幸,今日彻底废了冷若冰,南宫夜一定不会护她。

    南宫夜锐利的眸子似能看进人心深处,对陆华浓的小心思了如指掌,他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睛,对冷若冰说,“华浓如此放低姿态,要与你修好,你也不要太端着了。”

    说完,南宫夜轻轻抬了下手,管宇马上会意,接过了‘侍’者手里的托盘,递到南宫夜面前。

    南宫夜亲自拿了一杯酒递给了冷若冰,另一杯管宇则举到了陆华浓面前。陆华浓此时高兴得已经找不到北,哪里注意到南宫夜巧妙地换了杯子,原本她‘欲’送给冷若冰的酒杯到了她自己的手上。

    冷若冰那可是经过多少次生死战斗磨练出来的,对细微动作的观察不亚于南宫夜。所以她看似漫不经心,但将管宇和南宫夜的小动作全部进了眼底。原来南宫夜在暗中帮她!她早就料到陆华浓才不会真心想与她修好,说那杯酒没有问题打死她都不信,本来还在思考以什么办法偷梁换柱,想不到南宫夜替她解决了问题。她刚刚还以为他对陆华浓产生了兴趣呢,想来错会了他的好意有些惭愧。

    于是,冷若冰相当给南宫夜面子,嫣然一笑接住了他递过来的杯子,“陆小姐,俗话说江湖一笑抿恩仇,今日有南宫先生从中撮合,你我就冰释前嫌可好?”

    陆华浓笑意不达眼底,妩媚生姿,娇俏地举起酒杯,“请。”

    冷若冰淡笑着眨了眨眼睛,看着陆华浓把杯里的酒喝了下去,又瞟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侍’者,然后也举起了手里的酒杯,一仰而尽。她倒要看看,这杯酒喝下去,一会陆华浓会出怎样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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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谁入鳄鱼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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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冷若冰喝下了陆华浓准备的酒,简秋和洛初嫣像过了一道天‘门’关一样,如释重负,喜上眉梢。 (.. )

    陆华浓很想与南宫夜单独相处,于是迫不及待地向简秋和洛初嫣的方向瞥了一眼,示意她们赶紧行动,把冷若冰骗走。

    简秋和洛初嫣像得了神奇指令一样,大步走到了冷若冰面前。洛初嫣娇笑着说,“冷小姐,好久不见。”

    冷若冰自是明白她们要出招了,于是相当配合地笑脸相迎,“洛小姐,好久不见,上次没能一起玩,真是遗憾。”

    提到上次的事,洛初嫣心里更恨,恨不能立刻把冷若冰置于死地,眯了眯眼睛说,“冷小姐,柳月湾有一处名胜景点,名为鳄鱼潭,里面生有许多野生鳄鱼,你是西凌国人,想必还没去过吧?”

    冷若冰继续配合,“的确没有。”

    “那不如我来给你做向导,带你去参观参观?”

    “好啊。”冷若冰放下一酒杯,对南宫夜说,“南宫先生,我比较贪玩,就随着洛小姐去玩了,您就由陆小姐来陪吧。”

    南宫夜显得相当宽容,淡淡地点了下头,然后对着陆华浓指了指旁边的位子,“坐吧。”

    陆华浓喜不自禁,一撩裙摆就坐在了南宫夜的身边。此刻,她已经不把佐宴豪放在眼里了,倘若做了南宫夜的‘女’人,她可以把佐宴豪狠狠地踩在脚下。

    洛初嫣眯眼笑了笑,转身对温怡说,“温小姐,一起去吧?”

    “好。”温怡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跟着冷若冰一起走了。

    南宫夜与穆晟熙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但管宇已经悄然离开了。

    简秋和洛初嫣一路与冷若冰和温怡虚伪地‘交’谈着,径直来到了鳄鱼潭边。

    鳄鱼潭很开阔,一边是绝壁,自绝壁之上流下山泉瀑布。潭水很深,潭岸高出水面半米,潭中鳄鱼多达百余条,一条条飘浮在水面,圆睁着乌森的眼睛,时刻观察着岸上的生物。偶有鳄鱼张开如盆大口,‘露’出清冽的獠牙,令人望而生畏。

    冷若冰已经猜到,既然简秋与洛初嫣邀请她和温怡来鳄鱼潭边,那一定就是要造成她们误落鳄鱼潭的假象了。她自己倒是不惧,但怕温怡柔弱没有抵抗力中了她们的圈套,所以她一直紧紧拉着温怡的手。

    到了潭边,简秋和洛初嫣依然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冷若冰闲聊,迟迟没有什么动作。冷若冰顿悟,她们在等陆华浓的酒发挥效力。

    于是,冷若冰突然手指轻摁额头,皱着眉说,“哎呀,我好晕,浑身无力。”

    温怡自然也看得明白,状似紧张地说,“若冰姐,你怎么了?”

    冷若冰顺势瘫坐在地上,“我也不知道,突然头晕得厉害。”

    “哈哈哈……”简秋突然放肆大笑,眸中寒光森森,“说,你是不是江暖心?”

    冷若冰顿了一下,冷冽地抬起头,“被你看出来了?不错,我就是江暖心。”

    “你到底是人是鬼?”洛初嫣有一点紧张。

    冷若冰眸光可怖,似要吃人,“我当然是鬼,当年那场大火把我烧得灰飞烟灭,我是从地狱爬上来的,为的就是回来要你们的命!”

    “妈!”洛初嫣害怕地抓住了简秋的胳膊。

    简秋也紧张得哆嗦了两下,但她毕竟年龄大,见过的事物多,心思比洛初嫣沉稳,片刻后她又冷静了下来,“初嫣,别怕,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倘若她真是鬼,陆华浓的‘药’又怎么会起作用,去,趁着‘药’力在,把她推下去!”

    “不,我不敢去,妈你去!”洛初嫣害怕地向后躲,她不是怕杀人,她是怕鬼。

    “没用。”简秋瞪了洛初嫣一眼,便亲自走上前,要推冷若冰下水。

    温怡忙上前阻拦,“简秋,你坏事做绝,就不怕遭报应吗?”

    “哈哈哈……”简秋大笑,“报应?我可从不相信什么报应,当年灭了江家,我这些年不是一直在享受荣华?”简秋邪恶地眯了眯眼睛,“温怡,你既然这么忠心于主子,那今天就跟她一起下去吧!”

    说完,简秋‘阴’森着双眸,上前一步,就要抓温怡的手腕,但还不待她抓到,冷若冰突然先发制人,扼住了她的手腕。

    简秋疼得龇牙咧嘴,“冷若冰,你不是中毒了吗?”

    冷若冰笑得如同淬了毒的烟‘花’,“是,我是中毒了,可我是鬼呀,这毒自行就解了。”说着,手下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简秋的手腕被捏断了。

    “啊——”简秋疼得仰天痛呼。

    冷若冰毫不手软,一挥手将她扔下了鳄鱼潭。人类的‘肉’香立刻吸引了七八条鳄鱼竞相游过来,争抢食物。青光獠牙深深嵌入入了简秋的体内。

    顿时,潭中传来了阵阵惨叫,潭水猩红一片。

    洛初嫣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捂嘴,竟然叫不出来一声。冷若冰冷冽着眸子,一步步‘逼’向她。洛初嫣本能地一步步后退,强烈的恐惧下,她的眼前自动浮现了梦中江暖心的样子,乌森的双眼,烧焦的头发,残缺的身体……

    “啊——”最终,洛初嫣不堪恐惧,狂叫出声,‘精’神恍惚地跑向宴会方向,边跑边喊,“有鬼啊,杀人了——”

    看着洛初嫣跑远的背影,冷若冰渐渐地恢复平淡的表情,‘唇’角挑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若冰姐。”温怡有些颤抖地挽住了冷若冰的胳膊,虽然她是打算和冷若冰一起报仇的,但真正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她还是禁不住颤抖。

    冷若冰看了看还在潭水里惨叫挣扎的简秋,笑着对温怡说,“怎么,怕了?”

    “有一点。”温怡诚实地点了点头,“不过,更多的是兴奋。”

    “哈哈哈……”冷若冰大笑,“我也兴奋,看到仇人受苦我才会畅快,比起我爸爸和温叔所受的苦,她们还是太便宜了。”

    “嗯,对。”温怡也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看着水里的简秋顿时觉得解恨许多,“若冰姐,你看!”

    冷若冰扭头向水里看去,简秋的右小‘腿’被鳄鱼齐膝扯断脱离了身体,潭水变得更加猩红。

    “若冰姐!”温怡恐惧得更紧地握住了冷若冰的手。

    “好了,不要看了。”冷若冰果断地捂住了温怡的眼睛,“去给我找根棍子来,我要把她救上来,不能让她死了。”死就太便宜她了,她说过要让仇人受尽苦痛折磨的。

    “好。”温怡闭着眼睛跑开了。

    冷若冰迅速从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对着啃食简秋的鳄鱼投过去,正中鳄鱼的眼睛,顿时鳄鱼各自退了开去。

    “若冰姐,棍子来了。”温怡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竹竿,气喘吁吁地跑来。

    冷若冰接过温怡手里的棍子,将简秋挑了上来。此时的简秋昏‘迷’不醒,身上伤口无数,残缺的右‘腿’血‘肉’模糊。

    冷若冰迅速撕裂自己的裙摆,绑住了简秋的右‘腿’,以为她止血。

    此时,宴会中场正上演着另一场好戏。

    陆华浓喝下了自己亲手下了大量媚/‘药’的酒,没一会就丑态百‘露’了。她当时的想法是,就算简秋和洛初嫣失手了,冷若冰服了大量媚‘药’,也一定出尽丑相,被南宫夜嫌弃,从而一脚踹了她。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最终做茧自缚。

    当‘药’力发作的时候,她就突然醒悟,明白了前因后果。但强大的‘药’力控制了她的理智,促使她出做了各种下贱的动作去钩引南宫夜,大胆程度令众人瞠目结舌。

    南宫夜一直淡定地冷漠地坐在那里,当陆华浓把手伸进他的西装内里时,他突然暴怒而起,一脚踹开了陆华浓,怒视佐宴豪,“佐宴豪,你每夜没有满足她吗?”

    佐宴豪一直愤怒地盯着陆华浓钩引南宫夜,气得肺要炸了,但他又不敢上前阻止,怕惹得南宫夜不高兴,这下又被南宫夜如此讽刺,他的老脸顿时像风中的铃铛,怎么也挂不住了。咬牙切齿地上前拉起陆华浓,左右开弓,猛扇其耳光,没一会陆华浓的脸就肿得像发面团一样,而她的人则是媚眼如丝地神智不清。

    佐宴豪打累了,又命人把陆华浓拖下去,带回他的别墅关进了黑屋,留作晚上再好好收拾。

    南宫夜一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这时,管宇回来了,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顿时,南宫夜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笑意,同时也有些惊讶,想不到冷若冰狠起来堪比母夜叉啊。

    “有鬼啊,杀人啦——”洛初嫣披头散发、磕磕绊绊地跑进了宴会场,惊悚的表情像是刚从地狱里爬上来一样。

    她的疯癫状态吸引了所有人,气氛立刻掩盖了陆华浓事件,所有人都顺着她跑来的方向望过去,那是鳄鱼潭的方向。同一个想法立刻涌入众人的脑袋,有人落入鳄鱼潭了!

    所以,不待洛初嫣解释,众人争先恐后地涌向鳄鱼潭,像是要去参观什么重大奇观一样。

    只有南宫夜和穆晟熙相视一笑,慢条斯理地一步一步跟在众人后面。各自感叹自己的‘女’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啊。

    众人跑到鳄鱼潭时,正好看见冷若冰在抢救简秋,为她包扎伤口。

    洛初嫣踉踉跄跄地挤入人群,指着冷若冰,“快,快抓她,就是她害的我妈!”
正文 我的女人决不会平白承担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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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者不计其数,疑‘惑’的眼神在冷右冰身上扫来扫去。 hp://

    冷若冰像是没有听到洛初嫣的话一般,冷静,沉着,恰似细雨下的白莲,默默地为简秋打了最后一个绷带结。

    此时洛衡也挤入了人群,对着洛初嫣怒吼,“你瞎嚷嚷什么?”他可不想得罪了冷若冰,因为他知道,得罪了冷若冰就是得罪了南宫夜,别人不知道南宫夜有多宠她,他可是知道的。简秋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是不是冷若冰害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洛初嫣看见自己的父亲,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上前抓住洛衡的衣襟说,“爸爸,我说的是真的,就是她害的我妈,她是江暖心的鬼魂……”

    啪!洛初嫣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洛衡用了很大的力气,打得他自己的手都麻了,对着身后的助理怒吼,“还不把小姐带回去,她吓疯了!”

    “慢着!”人群之外传来了南宫夜冰冷而带着浓浓煞气的声音。

    众人如同听到了晴空下的霹雳一般,本能地迅速向两旁撤退,为南宫夜让出一条通道。

    南宫夜高大的身躯背光而行,眸光冷冽,似有万道寒光,冻得所有人不敢直视。本来喧嚣的人群自动静止了下来,像看天神一样地仰视南宫夜,猜测着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南宫夜的步子,不急不徐,沉稳有力,一步一个脚印,从人群外走入场中,强大的气场似卷起了猎猎风暴。猎鹰一般的眸子一一扫过人群,然后定在洛衡脸上,“洛总,你的‘女’儿说是冷若冰害的尊夫人,那就让她拿出证据来,我南宫夜的‘女’人决不会平白承担冤屈。”

    洛衡吓得赶紧躬身赔罪,“夜少,您别跟小‘女’一般见识,她脑子不灵光,满嘴胡言。”

    南宫夜冷笑出声,“洛总,你千万别这么说,别‘弄’得好像我欺压你似的,一切还是当众查实的好。”转头看向穆晟熙,“穆警司,你是警方人士,说话名正言顺,你来查办吧。”

    说完,南宫夜慢条丝里地走到冷若冰身边,将她揽在怀里,护她之意分外明显。

    穆晟熙一直跟在南宫夜身边,沉默不言,现在南宫夜把球踢给他,用意他懂,南宫夜要警方介入,最终目的是要收拾洛初嫣,还冷若冰清白。其实警方不过是南宫夜的一个工具,这案子南宫夜自会审出想要的结果。

    所以穆晟熙斜挑‘唇’角,淡淡地说,“众所周知,我与南宫兄弟相称,事关他的‘女’人,我应该避嫌,所以这案子‘交’给其它警官来办吧。”转头对着两名警官说,“你们去审吧,可以忽略我的存在。”

    两名警官暗暗咽了口唾沫,这话说得是有多噎人,他是堂堂龙城最高警司,他们是小小警官,敢忽略他吗?可是上头有话莫敢不从,一会多长点心多观察一下上头的眼‘色’便是。

    于是两名警官上前一步,对洛初嫣说,“洛小姐,请您详细阐述一下事发经过。”

    洛初嫣自被洛衡打了那一巴掌之后清醒了许多,此时怯怯地看看被南宫夜护在怀里的冷若冰,又看看洛衡,再再看看地上血‘肉’模糊的简秋,顿时吓得哆哆嗦嗦,不敢言语。

    冷若冰何其聪明,南宫夜摆明了要护她,她自然乐得接受,于是笑着说,“南宫先生,救人要紧,还是先安排医生来看看洛夫人的伤势吧?”

    南宫夜宠溺地看着冷若冰,“好,就你善良。”

    医护车很快被调来了,医生现场为简秋做了检查,处理了伤口,抬上车挂起了点滴。

    众人开始讨好地大声夸赞冷若冰善良。

    南宫夜满意地挑挑眉,看着洛初嫣,“洛初嫣,现在给你机会,你说,冷若冰是怎么害你的母亲的?”

    洛初嫣颤巍巍地看向洛衡,洛衡抛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那意思她懂,就是决不能得罪南宫夜。洛初嫣怕了,于是咽了口口水说,“我不记得了。”

    南宫夜讽刺地瞟了一眼洛初嫣,“这叫什么话,刚刚不是口口声声地喊着是冷若冰害了你母亲吗,现在居然说不记得了,你当大家是三岁小孩子吗?”

    洛初嫣懦懦地抬头看向南宫夜,在对上他的眼睛的时候,被他的锐利和冷冽吓得浑身一颤,差一点坐在地上,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南宫夜轻甩眸光,看向温怡,“温怡,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怡自然会意,平静地说,“洛夫人和洛小姐约和我若冰姐来看鳄鱼,洛夫人说她眼力不好,想凑近一点看,谁知不小心掉了下去,洛小姐也许吓坏了,不去救洛夫人自己跑开了,最终洛夫人是若冰姐救上来的,为了给洛夫人止血,若冰姐连自己昂贵的礼服都撕烂了。”

    随着温怡的话,众人将目光移动冷若冰的礼服裙摆上,她价值三百万的昂贵礼服的确被撕裂了,与绑在简秋‘腿’上的面料完全‘吻’合。于是,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指责洛初嫣忘恩负义。

    穆晟熙站在温怡身边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梢,眸子里闪过一抹讶异,他眼里的温怡一向是乖巧甜美温顺的,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般伶牙俐齿的时候,而且说谎都不眨眼。真不知她是被冷若冰带坏了,还是骨子里就有这些暗黑成份。

    众人议论声未止,温怡再次幽幽开口,“洛夫人不慎落水,被鳄鱼撕咬,洛小姐身为‘女’儿,不救母亲独自跑开,回来却又诬陷若冰姐,真不知到底是何居心?”瞥了一眼洛初嫣,“难道洛小姐还在嫉妒若冰姐深得南宫先生宠爱?”

    “嗯,肯定是这样,她觊觎夜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她真是贼心不死呀。”

    “不自量力,这副丑样子还敢惦记夜少。”

    ……

    众人议论纷纷,都是嘲笑指责洛初嫣,她百口莫辩。洛衡趁势一把抓起洛初嫣的头发,狠扇了两个耳光,“不知廉耻的东西!”

    其实他也未必全信了温怡的话,但是真相到底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坚决不能得罪南宫夜,至于洛初嫣,他已经不在意了,不就是一个不争气的‘女’儿吗,废了就废了,他还会再生个儿子的。

    洛初嫣被打得哇哇大哭,脸上的妆容零‘乱’不堪,却又作死地大喊,“我没说谎,她是鬼啊,爸爸你要相信我……”

    “我看她是疯了,总喊什么鬼鬼鬼的。”

    “我看也是,这世上哪有鬼啊?”

    ……

    众人像看笑话一样地看着洛初嫣,讥笑声指责声不绝于耳。

    冷若冰始终静默地倚在南宫夜身边,有时候沉默比语言更有力量,此刻她就沉默得恰到好处,不必自费‘唇’舌辩解,众人已有了定论。她乐得装成一个受了委屈却不抱怨的好人。

    南宫夜冷冽着双眸,带着一身萧杀之气,一步一步踱到洛初嫣面前,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高傲地俯视她,“真相败‘露’,就想装疯卖傻?”

    “不不不,夜少,我没装,冷若冰真的是鬼啊,您每天在与鬼共处,小心她害您啊!”洛初嫣急切地解释,想让众人信服他。

    南宫夜嫌恶地一脚踹翻了洛初嫣,转身对两名办案的警官说,“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

    两名警官马上聪明地回答,“洛初嫣因个人‘私’心,诬陷好人,按律法当拘役三个月。”

    南宫夜懒懒地点了点头,然后拉起冷若冰的手向人群外走去。

    洛初嫣被警察戴上手铐,拉上了警车,时至此刻,她还在执‘迷’不悟,大喊,“夜少,你要相信我,她真的是鬼啊,会害人的!”

    “切,死‘性’不改!”众人嗤之以鼻。

    冷若冰乖巧地任由南宫夜拉着向前走,嘴角挑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温怡也得意地扬了扬小脸,送给天空一个甜甜的微笑,转眸看到穆晟熙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突然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样,迅速收敛了笑容,低下了头,俏皮的样子逗得穆晟熙哈哈大笑。

    洛衡才不管洛初嫣被抓与否,他只担心南宫夜会弃用他,于是狗‘腿’一般地追上南宫夜,错后半步,点头哈腰,“夜少,我教‘女’无方,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计较。”

    南宫夜淡淡的挑挑眉梢,面无表情,“‘私’归‘私’,公归公,地标建筑你继续好好做。”

    这句话给洛衡吃了定心丸,喜不自禁,“多谢夜少,多谢夜少!”

    “嗯,去吧,你的夫人伤得不轻。”

    “是,是。”

    南宫夜拉着冷若冰步出宴会场,坐在车上,慵懒地说,“下次惹祸把尾巴扫干净点,免得还劳烦我出场。”

    冷若冰认为南宫夜的意思是,怀疑简秋是她推下水的,于是撇撇嘴说,“我的祸还不是你招来的,谁让你有让龙城所有‘女’人疯狂的脸面和权势呢,做你的‘女’人我就是倍受嫉妒和陷害的对象,洛初嫣因为‘迷’恋你而联合她母亲害我,我就正当防卫了,有错吗?”

    呃……

    南宫夜惊诧不已,想不到这‘女’人桃李嫁接的本事还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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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郁蓝溪自曝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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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南宫夜惊诧,连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管宇都不禁狠狠‘抽’了下嘴角,事情始末他可是一直在暗中观看着的,明明是她自己的仇怨,她却连眼皮都不眨地推到了南宫夜身上,这冷小姐啊,真乃神人也!

    南宫夜静看了冷若冰几秒,不禁哈哈大笑,“好好好,怪我!”这‘女’人心黑手辣的本事他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c书盟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倘若不是他派了管宇一直跟着保护她,此刻他还真有可能怀疑有自己的原因在。

    冷若冰轻轻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他信与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守好自己的秘密。

    车里安静了一会,冷若冰突然想起一件好奇的事来,“南宫先生,您不是一直由陆小姐陪着吗,怎么不见她呀?”

    她的语气饱含调侃之意,令南宫夜不爽,他略带责备地看了她一眼,他还不是为了她才忍耐那个恶心的‘女’人的,她居然事后嘲笑他!

    南宫夜邪魁的弯了下‘唇’角,“下次往我怀里推‘女’人,推个跟你差不多的,陆华浓这样在公共场合就做各种下贱动作求欢的,就算了,啊。”

    南宫夜的回答很巧妙,冷若冰立刻就明白了,陆华浓是想给她下媚‘药’让她出丑来着,没承想做茧自缚了。陆华浓现在可是佐宴豪的‘女’人,当众出了这样的丑,佐宴豪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不过冷若冰可不打算说穿陆华浓的事,“我这不是观察您的脸‘色’行事吗,您主动邀请她担任南宫新片的‘女’主角,我还以为您对她感兴趣了呢。”

    南宫夜更不爽,“你就这么心甘情愿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冷若冰明白,陆华浓的事情,包括后来洛初嫣的事情,南宫夜一直在护她,所以她决定哄哄他,笑脸如‘花’地倚到他的肩膀上,“才没有,我是觉得陆华浓这样的‘女’人你是怎么也看不上的,所以才放心她在你身边的。”

    “呵!”南宫夜轻笑一声,顺势把冷若冰揽在怀里,“你呀,整天想着气我。”

    她有秘密,但不愿与他分享,那么他便装作不知。如果有一天她愿意与他分享了,那说明他走进了她的心。

    *****

    佐宴豪本以为今天会办一场风光的‘春’宴,以此来推动佐氏新产的畅销,谁承想被陆华浓染黑了脸,成了龙城上流社会的笑话,他佐宴豪的‘女’人居然当众做出下贱的动作钩引南宫夜,还被南宫夜嫌弃地踹开。他的脸真是丢尽了!

    他虽贪恋陆华浓的身子,但也决不容忍她当众给他戴绿帽。

    所以,离开宴会场,佐宴豪便带着一身煞气回了自己与陆华浓居住的别墅。

    此时的陆华浓,被关在一间卧室里,‘药’物折磨得她死去活来。自己把衣服全部扒光,还是觉得热,最终跑到浴室泡进了冷水里,指甲不停地抓挠浴缸壁,留下了一道道血痕,头发零‘乱’地贴在肿胀‘潮’湿的脸上,像一只水鬼。

    佐宴豪冲进浴室,看到这样的陆华浓,一脸嫌恶,拎着她的头发就把她从浴缸里拖了出来,摔在了地上,“贱人,竟敢公然给我戴绿帽,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陆华浓有气无力地匍匐到佐宴豪的脚下,抓住他的‘裤’角,“佐先生,您听我说,我是被人下‘药’了……”

    佐宴豪不傻,看陆华浓这副样子当然知道她是被人下‘药’了,但是……

    “哼,是被人下‘药’了,还是你自己做茧自缚了,嗯?”佐宴毫蹲下身捏住陆华浓的下巴,狠狠地掐出一道血痕。

    这点痛陆华浓已经感觉不到了,她已经被‘药’物折磨得麻木了,“佐先生,我,我……”

    “你这个贱人,死‘性’不敢,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你居然还敢打冷若冰的主意,是想害死我吗,嗯?”今日不管陆华浓是不是有意钩引南宫夜,他都决计不会再留她了,留了她就等于给自己埋了一颗定时炸弹,等于作死!

    “佐先生,您饶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哼哼哼……”佐宴豪笑得像来自地狱的幽灵,“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完,佐宴豪将陆华浓扔到一边,大步走出了房间。不多时,进来五个壮汉,将陆华浓带出了佐宴豪的别墅,最终到达了一间破旧的屋子,轮流玷污了她。完事之后,将她塞进一个麻袋里,扔进了护城河……

    *****

    三个要暗害冷若冰的‘女’人,一个进了监狱,一个被鳄鱼咬断了右‘腿’住进了医院,一个被扔进了护城河生死未知。这一场‘阴’谋算是暂时画上了句点。

    冷若冰和温怡心里都晴朗了很多,失去亲人的疼痛被复仇的快意冲淡了很多。平时各自去上班,周末闲暇也会偶尔一起喝茶聚一聚。日子暂时平淡了下来。

    唐灏自林漫茹离开的第二天,就在各大车站机场布置了大量眼线,龙城及周边更是安排了大量人手,秘密翻查,誓要把林漫茹给找出来。所以,林漫茹一直窝在城西的别墅里,终日不敢出‘门’。因为此事,她和亚瑟暂时改变了行事计划,继续留在了龙城,也未向司空御做汇报。

    转眼,进入了夏天,暑气渐渐袭来。

    这一天,上午,南宫夜正在办公室里忙碌工作,管宇突然闯了进来,“夜少,不好了,郁小姐她……”

    听到郁蓝溪的名字,南宫夜地本能地猛抬头,“她怎么了?”

    “她……”管宇拧眉叹了口气,“她最近出了一本,在预售会上公开向媒体曝光了自己的身份,现在上全都是她的照片和报道。”

    郁蓝溪自幼喜好琴棋画,对写作更是痴‘迷’。时至今日,她已经出版了十本了,每一本都很畅销。不过她全用的是夜溪这个笔名,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作者是谁。这一次,是她第一次公开面对媒体,承认自己就是知名作家夜溪,也承认自己就是郁蓝溪。

    南宫夜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钢笔,心脏不受控制地快跳了几拍。南宫家为保护郁蓝溪,这些年做足了保护工作,不让她在媒体前曝光,她居然……

    迅速打开了页,查看了她接受采访的报道和视频。现在的媒体发稿速度相当快,上早已到处都是关于郁蓝溪的报道,他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南宫夜眸光开始冷凝,一团冰焰渐渐凝结而成,“她现在在哪?”

    “还在记者会上。”

    南宫夜起身便向外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摁了冷若冰的公司内线,“我今天有事,不陪你吃午饭了,你自己吃。”

    “好。”冷若冰也知道了郁蓝溪的事,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南宫夜要去做什么。

    挂了电话,南宫夜大步出了办公室,踏进总裁专用电梯,管宇紧随其后。

    在万豪酒店的一楼会议大厅,郁蓝溪正在为她的新接受媒体采访,做预售宣传。她身穿黑‘色’小西装,做过离子烫的头发又直又顺,整体一副干练清新的打扮。

    记者,“郁小姐,这么多年来,您从未在媒体前‘露’面,为何选在这时公开自己的身份呢?”

    郁蓝溪浅笑勾‘唇’,“我想过正常的生活,想活在阳光下,想活在正常的爱里。”

    记者,“传闻您是南宫老家主钦定的未来南宫少夫人,请问有这回事吗?”

    郁蓝溪优雅从容,“是的。”

    记者,“请问您的笔名夜溪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郁蓝溪再次优雅微笑,“大家都懂的啦。”大家都懂,她与南宫夜青梅竹马,这里的夜自然指的就是南宫夜。

    南宫夜到达万豪酒店,并没有去记者会场,而是从后‘门’秘密进入了他长期承租的总统套房,冷冽地吩咐身后的管宇,“去把她带上来!”

    管宇不敢怠慢,迅速退了出去。

    南宫夜迅速调取了会场监控,将郁蓝溪的所有情况都看进眼里,一团无名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不但公开了自己的身份,还承认她就是未来的南宫少夫人!他对她这么多年的倾心保护,竟被她一朝尽毁!她到底还要他‘操’怎样的心!

    南宫夜眼神‘阴’鸷得似要卷起狂风暴雨,倘若气场有杀伤力,那么此刻万豪酒店已经爆破成尘,飞灰烟灭。

    记者会上,郁蓝溪正微笑着接受采访,管宇突然从采访台侧面大步走了出来,吓得她脸‘色’略有些苍白,笑容也显得有些僵。不过,她既然决定公开自己的身份,就已经做好了承受南宫夜怒火的准备。所以,短暂的紧张过后,她冷静了下来。

    管宇不给她太多时间,抓住她的手腕便大步从侧‘门’出了会场,徒留一干记者面面相觑。

    进入电梯,郁蓝溪平静地问管宇,“夜很生气吗?”

    管宇心疼又无耐地看着郁蓝溪,“你觉得呢?这么多年他一直保护你不在媒体前曝光,你却一朝毁了他的心血,你……唉!”

    郁蓝溪的双眸,仿佛是经过风霜雨雪后沉淀下来的岁月,沉静而蕴含感怀,“他嫌我软弱,嫌我拖他的后‘腿’,我只想证明,我可像冷若冰一样,披‘露’在阳光下,直面风刀雨剑,与他并肩而立。”

    管宇无耐地长叹一声,“你为何不明白,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无论如何也入不了他的心,而冷若冰第一面就入了他的眼,即而冲进了他的心,就算冷若冰现在变成了一个废人,他还是会喜欢她,而你就算立刻变成了‘女’超人,他的心里依然不会有你的位置。

    总而言之一句话,人的缘分和感觉是最大的重点。

    柳月湾‘春’日宴,亲们不会觉得天涯暴力血腥吧?可是,天涯自己觉得好过瘾
正文 如果你想分手,我会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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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蓝溪冰雪聪明,她理解几分管宇的话,可她不愿意相信感觉是一成不变的,她相信她的真诚和勇敢一定可以打动南宫夜。(c书盟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她始终认为她是最适合做南宫夜妻子的人,她的爱可以包容他所有的任‘性’和放纵,她可以爱他至真至诚。

    管宇将郁蓝溪带进南宫夜的房间,便默默地退了出去,关好了房‘门’。站在房‘门’外慢慢收拾自己的心情,看着自己从小一直喜欢到大的‘女’人,在为另一个男人痴狂偏执,他的心一直都是很痛的,然而对这一切他都无能为力。除了叹息,还能做什么?

    进入房间,望着南宫夜的背影,郁蓝溪很紧张,但她还是勇敢地上前一步,唤了一声,“夜。”

    南宫夜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夏日的阳光穿过厚厚的隔音玻璃‘射’进来,‘混’杂着他的怒气,将他映衬得如同披光而降的灭世天神。他久久都没有说话,因为他在克制自己,怕一开口就会怒气爆棚,吓坏郁蓝溪。

    郁蓝溪对南宫夜很了解,知道他此刻在调节自己的情绪,所以她静静地等待。

    许久之后,南宫夜缓缓转身,冷若冰霜的眸子直视郁蓝溪,声音更是冷得令人在炎炎夏日也会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做?”

    郁蓝溪勇敢地对上他的目光,“夜,我只想向你证明,我可以与你并肩而立,不拖你的后‘腿’。”又怯又自豪地笑了笑,“你知道吗,我现在会用枪了,也学会了许多搏斗招式,而且……”

    “够了!”南宫夜头疼地拧紧了双眉,“要我与你说多少次,你不需要做这些,做你自己就好。”

    “爱你就是做我自己,爱你是我一生的课题!”郁蓝相比从前倔强勇敢了许多,“夜,我爱你,我要活在阳光下,不活在你的背后,倘若这样会招来危险,我死而无怨,你也不必难过,反正你又不爱我。”

    郁蓝溪大着胆子走上前几步,轻轻地靠在了他的怀里,“夜,你可以不要任何‘女’人,但唯一不能不要我,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也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做你的妻子。”

    “……”南宫夜更紧地拧紧了双眉,倘若是别人,他怒,他吼,他打,都可以,可是郁蓝溪,他无奈。不仅仅因为南宫家欠了她两条人命,还因为自小一起长大的亲情。她用爱的名义‘逼’迫他,他无法狠下心来踢开她。

    许久之后,南宫夜做了最终决定,“从今天开始,你不得离开老宅半步,我让管宇送你回去。”

    郁蓝溪惊讶地抬头,“夜,你不能关我!”

    南宫夜狠心地将脸扭到一边,“你既然大胆做这样的公开,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说完,南宫夜大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对着‘门’口的管宇吩咐,“送她回去,多派人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老宅。”

    “……是。”管宇心疼地看了一眼郁蓝溪,低下了头。

    南宫夜没有再说任何话,大步走进了电梯。

    “夜!”

    郁蓝溪‘欲’追上他,但被管宇拦了下来,“郁小姐,你还是听夜少的话,乖乖回老宅吧。”

    “不,管宇,我求求你,你让我去找他,我不要被关起来。”

    管宇叹气,“你应该知道夜少的脾气,他做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你再闹下去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这个词钻进郁蓝溪的耳朵,像针一样扎痛了他,难道她对他这样真诚的爱就是自取其辱吗?

    两滴清泪慢慢地顺着眼角滑落下来,郁蓝溪无声地低头沉默了。

    管宇暗怪自己口不择言,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劝,急得手足无措。

    许久之后,郁蓝溪低声说,“好,我跟你回老宅。”

    *****

    中午的饭,冷若冰叫的外卖,一边坐在办公室里吃一边看上的新闻。郁蓝溪这么做,显然让她也很惊讶,想不到柔弱如郁蓝溪,为了爱情也会这么勇敢。可是,一个男人的心若不在你身上,你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南宫夜这样的男人,他会真爱任何‘女’人吗,就算爱了能保持多久呢?

    所以,那日除夕夜,当南宫夜说喜欢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多么大的触动,因为她觉得他的爱不过是暂时的慰藉,他这样冷酷高傲的帝王是不会把心‘交’给一个‘女’人的。

    她看得明白,可惜郁蓝溪不明白。

    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冷若冰边看边摇摇头,嘴里一直嚼着食物,突然办公座机响了。

    “来我办公室。”是南宫夜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冷若冰惊讶得甚至忘记了咽下口里的饭,他不是应该陪着郁蓝溪的吗,或者被郁蓝溪感动了,两人坠入了爱河什么的。“什……什么事啊?”

    “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南宫夜的心情似乎不好。

    “哦,好,等下我吃完剩下的饭。”

    “别吃了,我带你出去吃。”

    “……”冷若冰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只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起身出了办公室,乘坐电梯直上顶楼。

    南宫夜自与郁蓝溪分别后,就一直很烦躁,她的偏执让他难受。他相信,这个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郁蓝溪了,没有人会比郁蓝溪更爱他,可是,他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他现在整颗心都被冷若冰填得满满的,可是冷若冰……她还真是冷,她现在是不是依然决定在复仇之后离开龙城,离开他?

    他突然意识到,偏执的人不是只有郁蓝溪,还有他自己。其实他自己在冷若冰面前,就如同郁蓝溪在他面前一样,可悲。

    他开始重新审视他对冷若冰的感情。

    所以当冷若冰进来的时候,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给她暖暖的笑容,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许久。

    今天的南宫夜,令冷若冰看不透,依如初见时分,他沉默、冷冽,无风无雨也无晴。她一向是个有耐心的人,他不说,她亦不动。

    许久之后,南宫夜终开口,“过来。”

    冷若冰还是像每次一样,乖顺地坐进了他的怀里,“你不高兴吗?”

    “嗯。”

    “因为郁蓝溪?”

    “嗯。”

    冷若冰淡淡一笑不再说话,他的少言平静令她抓不住,于是她觉得还是以静制动比较好。

    又是沉默许多,南宫夜再次开口,“冷若冰,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冷若冰盯着他的眼睛,思考着要怎样回答,她似乎确定她依然不爱他,然而她的确对他是有好感的,他给的宠爱,他给的温暖,她是依恋的,“你……”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南宫夜突然害怕听到她的答案,于是制止了她,“我们去吃饭。”

    冷若冰顺从地起身,跟着他出了‘门’。他不想听了,那她便不说,反正说出来的答案也不一定令他开心,不说最好。

    南宫夜亲自开车,带着冷若冰去了一家高档食府。吃饭的时候,他依然坐在她的旁边,为她夹菜,似乎与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冷若冰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不是行动不一样了,而是气氛不一样了。南宫夜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叫做落寞的气息,这种气息她从不曾在他身上感觉到过。是她让他落寞了,还是郁蓝溪?

    冷若冰想起了在公司里他问的话,想来是因为郁蓝溪的事情有感而发。他这种习惯了在最顶端运筹帷幄的男人,居然对感情有了感慨,这令她惊讶。是因为她,还是因为郁蓝溪?

    应该是因为郁蓝溪吧,他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她对他那么痴情,这次又为了他主动曝光给媒体,他应该是感动了。

    他是想和她分手而不好意思开口吗?毕竟当初他把她甩了之后,是他用强硬手段将她抢回来的,这次如果再主动提分手有点难为情。

    看在他宠了她这么久的份上,不如主动给他一个台阶,反正她对他只是有一点好感,爱得不深,也没有想过要长久地和他厮守在一起,而且她最终是要离开这里的,成全了他们也算做了好事一桩。

    想到这里,冷若冰转头对着南宫夜甜甜地笑了,“南宫先生,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南宫夜愣了一下,他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他是有话想说,想问问她到底对他有没有感觉,可是在公司里问出那一句之后他就后悔了,他突然发现害怕她说出不爱他,不论她爱与不爱,他都放不开。问,不如不问。

    南宫夜叹了口气说,“本来是有话要说,但现在不想说了。”

    “是觉得难为情吗?”

    南宫夜皱了下眉,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是有一点。”

    “其实没什么,我这个人拿得起放得下,虽然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喜欢‘成’人之美什么的,但绝对不会死皮赖脸,所以,你如果想分手,我会……”

    南宫夜浑身一顿,筷子上的食物停在了嘴边,眸子瞬间定格却没有焦距,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冷气渐渐地将周围的空气都冻成了冰。半刻之后,他放下了筷子,转头看着冷若冰,“你会怎么样?”

    冷若冰对他突然翻涌上来的怒气有些迟疑,不过最终她还是坚定地说出了想要说的话,“我会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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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暴怒之后去买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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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夜盯着冷若冰的眼睛,眸光慢慢沉淀,再沉淀,最终沉淀成冰冷的深潭。c书盟 (.. )眸子虽然越来越平静,但身体上散发出来的怒火却越来越狂烈,似乎只要他一动念,苍劲有力的大手就会控制不住扭断她的脖子。

    他这种目光,冷若冰在来龙城第一天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过,萧杀嗜血,冰冷刺骨。她有点想后退,只是强大的意志支撑她还继续坐在那里与他对视。

    难道她会错了他的意,他不是想分手?或者说,他想分手,但由她提出来伤了他的面子?

    她做好了被他扼住脖子的准备,她现在不能与他闹僵,她的复仇计划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洛衡还没有下地狱。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南宫夜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被她气极了就掐她的脖子,而是突然暴起,扫落了桌上的杯盘,在刺耳的破碎声中邪魅地笑了,“冷若冰,你是不是时刻都在想着与我分手,嗯?”

    “……”

    “离开我你要去找谁?”

    “……”

    “赛镝竣?”

    “……”

    “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

    “你没有跟我提分手的权利,如果我不说,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说完,南宫夜怒气更盛,抓起桌上的盘子猛摔在墙上,接二连三,直到最后一个盘子粉身碎骨。房间里一声声刺耳的碎裂声将空气都割裂得七零八落。

    但就算这样的发泄,南宫夜的怒火依然没有消减,反而‘欲’演‘欲’烈,最终他又摔飞了身边的椅子,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冷若冰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原来真的是她会错了他的意,他没有想过要分手。

    屋子里没有再可以摔的东西,南宫夜粗喘着气,甩下冷若冰独自出了房间。他心里太气了,气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无情,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他宠了她这么久,她还是无情地说分手就分手!

    冷若冰没有跟上他,而是静静地坐着,她的心空空的。想到了那日雨夜他找她的情景。许久之后,她幽幽转思,看了一眼满地的狼籍,站起身也离开了房间。在楼下打了车回公司上班。

    南宫夜并没有回公司,而是驱车去了凤凰台。他的朋友不多,唯有龙城四少,能放心解闷的地方就是喻柏寒的凤凰台了。他从来都冷静睿智,但今天他想买一回醉。

    很巧的是,唐灏也在凤凰台,正跟喻柏寒喝酒聊天。多日不见,唐灏显得落寞了许多,说是喝酒,不如说是灌酒,看来他也是来买醉的。

    见南宫夜来了,喻柏寒很高兴,立刻笑着招呼他坐下,递上了上好的红酒,“很难得你在上班时间来我这凤凰台,更难得的是你居然是一个人来的,现在不是跟冷若冰腻歪得跟一个人似的嘛?”

    南宫夜皱着眉端起杯子一仰而尽,“哪特么来那么多废话,倒酒!”

    喻柏寒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赶紧又给南宫夜倒了一杯,“不是,怎么了这是,一提冷若冰你就这副样子,吵架了?”

    南宫夜皱着眉又喝了一杯,默认了。

    “啧啧啧……”喻柏寒一边摇头一边倚到沙发里,“咱哥几个,现在估计最潇洒的人就是我了,你看看你们几个,晟熙为了个温怡整天被家里人‘逼’得焦头烂额,你看唐灏了没,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可见了一面那‘女’人就人间蒸发了,他在这单相思买醉,而你呢,放着那么爱你的郁蓝溪不要,非得要捂冷若冰那颗冰心,这下受伤了吧?”抿了口酒,“这男人啊,就不能对‘女’人动真心,玩玩就算了,动了真心就苦恼。看我,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潇洒吧?”

    唐灏冷哼,“你这种只懂做不懂爱的人,怎么会懂我们的感情世界!”

    南宫夜也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跟唐灏碰了下杯子,表示志同道合。

    喻柏寒见自己被排斥在外,心情不爽,“好好好,你们的世界我不懂,可你们没我好过呀。我只知道一点,在外面玩要找自己喜欢的,但若找老婆,得找个喜欢自己的,所以南宫,我若是你,我就娶蓝溪。”

    “……”南宫夜没有说话,其实他赞同喻柏寒的观点。但是,道理谁都会说,但真正做的时候没几个人能做到。现在让他放了冷若冰,他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

    “‘女’人呢始终是过客,但老婆是要过一辈子的。”喻柏寒接着说,“在外找‘女’人不过图个乐呵,回到家看老婆图得是暖心窝子,你说若是娶回家的老婆不爱你,你岂不是要一辈子抱着一块冰疙瘩入睡么?”

    喻柏寒,“南宫啊,蓝溪的事我们可都听说了,她为了你做到了这个份上,你就是块铁也应该热了吧?”

    南宫夜不以为意,慷懒地倚到沙发里,轻抿着杯里的酒,有些苦涩地说,“倘若用这种道理来衡量,那么冷若冰是不是也应该被我捂热了?”

    “捂热了又怎样,你会娶她吗?”喻柏寒问。

    “不会。”南宫夜还是斩钉截铁,他从来没想过要娶任何‘女’人,他根本就不适合婚姻。

    “这不就结了,既然不娶何必在意她真不真心?蓝溪又不介意她的存在,你娶了蓝溪又能怎样?”喻柏寒叹了口气,“冷若冰的确有令世间所有男人疯狂的资本,你为她着‘迷’也无可厚诽,但她的心是冰做的,你就算捂化了也捂不热,可蓝溪对你可是死心踏地,你就忍心这么伤她吗?”

    南宫夜看着酒杯里的液体,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一仰而尽。

    *****

    冷若冰在公司一下午也没有见到南宫夜,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对于中午两人吵架的事,她心里也是有一点不舒服的。南宫夜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那么失控过,让她忽然觉得有一点心疼。可是,也只是一点点而已,他于她来说,还不是最重要的。

    下班独自回到雅阁,吃了晚饭,便回到卧室,看,研究世界各大著名建筑。她的人生目标还是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建筑设计师。她不会留在南宫夜身边,她依然想换一个身份,过普通人的生活。

    直到很晚,南宫夜也没有回来,这是自他从凤城把她抢回来,唯一一次夜里不归而不跟她打招呼。这多少让她有一点失落,因为她习惯了他的宠溺。

    不过,她是冷若冰,不是多愁善感的林黛‘玉’,虽然失落也不至于茶饭不思,夜不成寐,所以接近午夜时分她躺在‘床’上浅浅地睡着了。

    大概是零晨一点多,卧室的‘门’被人突然大力推开了,冷若冰陡然惊醒,迅速坐起身。

    黑暗中,南宫夜高大的轮廓出现在了‘门’口,摇摇晃晃,浓烈的酒气瞬间充满了整间屋子。

    这样的南宫夜,冷若冰第一次见,有点无措,不知道要怎样应付,所以,她坐在‘床’上迟迟没有行动。

    她的表现显然令南宫夜不满,他转身将‘门’关好,‘摸’索着摁下了灯的开关,然后锐眸紧盯着‘床’上的冷若冰,“冷若冰,你睡得还真香啊,是不是我就算死在外面,你也不会问一句,嗯?”

    自吵架后,他一直等她的电话,只要她主动与他说一句话,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回来她的身边。可是等到深夜都没等来她的只言片语,本以为她会等他回来,谁知她却睡得如此踏实,他敲了几次‘门’她都没有反应。

    冷若冰无语,他是谁,他是南宫夜,来去如风,自由随‘性’,没人敢管没人敢问,她同样没资格问。况且,就算有资格,他还不到让她关心到夜归不归宿的程度。不过,她的确在睡之前想到他了。

    她也很清楚,不能与喝醉酒的人讲道理,于是掀被下‘床’,走到他身边,“我扶你上//‘床’休息。”

    这一次,南宫夜很顺从,主动把胳膊搭在了冷若冰的肩上,靠着她走到‘床’边躺下。他的确没少喝了酒,浑身都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这让冷若冰不禁皱了皱眉头。

    见她皱眉,南宫夜自嘲地笑着挑眉,“怎么,嫌弃我?”

    “难道你喜欢酒鬼?”冷若冰无奈地瞟了他一眼,开始帮他脱外套,解领带。

    南宫夜非常配合她的服务,笑着说,“那我不醉酒的时候你喜不喜欢?”

    醉酒状态的南宫夜显得话很多,冷若冰有点好笑,“如果我说不喜欢你会不会把这屋里的东西全砸了?”

    “冷若冰,你还真是无情啊,你说句谎话哄我开心一下都不行吗?”南宫夜失望地侧身躺到枕头上,浓眉皱了皱,此时的他像一个岂求糖果的孩子,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刚硬和冷冽。

    冷若冰忽然觉得有些心疼,郁蓝溪说过,他很孤独,很缺爱,很需要人关心,也许醉酒状态下的他,才是真实的他吧。

    默默为他脱掉鞋子,又把他的衬衣解开两颗扣子,然后给他盖好被子,“好啦,睡吧。”

    冷若冰走到‘床’的另一侧,刚要上//‘床’休息,耳边传来了南宫夜幽怨的声音,“冷若冰,你对我还真是不好,我为你洗了那么多次澡,你就连一次都不‘侍’候我,就想让爷这么又脏又臭地睡吗?”
正文 爷每天都给你一张金额空白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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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若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我扶你去洗澡。(c书盟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此时的南宫夜还真像一个满腹委屈的孩子。

    得到冷若冰的允诺,南宫夜满足地笑了,有些痴傻地伸出手等着冷若冰把他拉起来。冷若冰无奈,只好顺着他。将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承受着他的重量,吃力地把他扶进了浴室。也许是实在累了,到达浴缸边时她突然松了手,南宫夜猛然栽进了浴缸。

    浴缸里还没有放水,摔得南宫夜龇牙咧嘴,“冷若冰,你真粗鲁,想摔死爷啊!”

    “呵呵呵……”冷若冰禁不住低笑出声,开始为他放水,“谁让你那么重呢。”

    南宫夜委屈地拍了拍水面,疲惫地躺在了浴缸壁上,“给我脱衣服,你想让爷穿着衣服洗啊?”

    看着这样的南宫夜,冷若冰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乖顺地替他脱了衬衣,又扒了‘裤’子。然后细心地为他洗澡洗头发。

    南宫夜一边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服务,一边傻痴痴地笑,“冷若冰,你做得不错,保持下去,以后每天早晨爷都给你一张金额空白支票。”

    冷若冰没有说话,而是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脸。真用了力了,南宫夜的脸立刻泛起了红痕。

    南宫夜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冷若冰,你想干嘛?”

    “我想让你清醒一点,明天早晨醒来可别不认账!”

    “唉,你这个‘女’人真是又贪财又黑心啊。”

    冷若冰轻笑出声,拿了浴巾为他擦了擦头发,“行了,赶紧出来。”

    南宫夜依然很顺从,任由她拉着出了浴缸,然后站立不动,伸开双臂等着她给擦拭身体。

    本来想转身离开的冷若冰,看到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本着不与酒鬼计较的原则,拿了‘毛’巾替他擦干身体,然后又找来一套干净的睡衣为他穿上,最后把他扶回到‘床’上躺下。

    洗过澡的南宫夜,干净舒爽,很满足,裹住松软的被子就要睡,可才闭眼就被冷若冰给推醒了,她还拿着手机凑到他的嘴边。

    “干嘛,你想做点运动?爷今天没力气了。”

    冷若冰懊恼地拍了一下他的嘴,“少费话,把你刚才在浴室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什么话?”

    “这么快就不认账了?”

    “哦,冷若冰,以后每天早晨爷都给你一张金额空白支票。”

    “好了,睡吧。”冷若冰满意地摁停了录音,将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然后盖上被子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南宫夜欺身上来,搂住了她的腰,‘迷’‘迷’糊糊地补充了一句,“前提可是你好好‘侍’候爷,啊。”

    冷若冰选择自动忽略了这句话。

    *****

    第二天,是周末,冷若冰没有早起‘床’的打算,当然她想起‘床’也起不了,南宫夜一直霸道地搂着她,手臂就像一把铁钳一样禁锢着她。

    直到日上三竿,南宫夜才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皱了皱眉,“头好疼,冷若冰,你给我倒杯水。”语气早已不是昨晚那副幽怨委屈的姿态,而是理所当然的命令。

    冷若冰撇撇嘴,“是,南宫先生,可是您也得先放了我呀,不然我灵魂出体去给你倒水吗?”

    南宫夜似乎刚从天外梦游回来,猛地睁开了双眼,看了看冷若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松开了她。表情冷冽如冰,显然在为昨天吵架的事生气。

    冷若冰直怀疑他昨晚被鬼魂附体了,一夜之间差别这么大,不过她现在不想与他计较。倒了杯清水递到‘床’边,“南宫先生,喝水。”

    南宫夜冷着脸倚在‘床’头,似乎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水,又冷着脸把杯子还给她。

    冷若冰撇撇嘴,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又钻进了被窝,主动附身抱住他的胳膊,“别生气了,我昨天以为你又要甩了我呢,所以我提前给自己找点尊严嘛。”

    南宫夜的身子一顿,显然没有料到,高傲惯了的冷若冰会主动与他示好,昨晚的事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记忆,起码知道是她给他洗的澡换的衣服,想一想她对他也不是特别不好,于是他心里的气突然就像被一台吸尘器给大力吸走了一样,想生都生不起来了。

    不过,他也是高傲的人,一时半会还放不下面子,“我是想甩了你啊。”

    冷若冰狡黠地转了转黑如墨‘玉’的眸子,将下巴贴在了他的肩上,“是吗,那昨晚干嘛还要做那样的承诺?”

    南宫夜浓眉轻颤,转头看着像捡到了宝贝的‘女’人,“什么承诺?”

    “呵呵……”冷若冰轻笑出声,眉眼弯弯,转身从枕头底下翻出了手机。

    看着她的动作,南宫夜不禁将眉头皱得更深,她很少出现这种又狡黠又顽皮的可爱模样,让他觉得有一种掉进了圈套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了恨不能仰天长叹的话:哦,冷若冰,以后每天早晨爷都给你一张金额空白支票。

    这话是他说的吗?这话怎么可能是他说的?可是,这话真的是他说的!

    他的声音怎么会显得这么幼稚,‘奶’声‘奶’气地像孩子一样。不知不觉间,南宫夜的脸有点红了,很难为情。

    南宫夜暗自咬牙,努力回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许下这样一个不靠谱的承诺,可是一点都想不起来。抓狂地看了看冷若冰,她正一脸娇俏地仰头看着他。他突然就笑了,宛如被风吹散的鳞‘波’,“冷若冰,你是不是趁我醉酒做了什么手脚?”

    冷若冰状似不高兴地翻了下白眼,“原来南宫先生喜欢喝点酒就吹牛皮,酒醒了又想不认账,真不知用这种手段哄骗多少‘女’人献身了,唉,算了,我不计较了。”

    南宫夜顿时气得牙根痒痒,一把就捏住了冷若冰的下巴,“我是这种人吗?我南宫夜要‘女’人还用得着哄骗?”

    “可这不是重点啊。”

    南宫夜,“……”

    “好好好,我来问你,我为什么要许下这样一个承诺,在这个承诺的基础上就没有其它附加条件?”

    “有啊,要我不和你分手,只要我好好做你的‘女’人,你就每天早晨给我一张金额空白支票。”

    “……”南宫夜迟迟无语回复,他在心里也迟疑了。以他那么怕她离开的心理,的确有可能在醉酒状态下做了这种荒唐的承诺,不过他怎么也不相信他南宫夜会因为点酒‘精’的熏染就这么没节‘操’。可是,录音里的声音又的确是他的。

    再看冷若冰,她的脸‘波’澜不惊,令人根本看不透。她这张嘴,只适合亲‘吻’,不适合说话,因为她能把谎话说得天衣无缝,而且眼不眨心不慌。

    许久之后,南宫夜轻笑出声,轻轻地拍了拍冷若冰的脸,咬着牙说,“好,好,我现在就兑现承诺,嗯?”

    “您千万别勉强,我也不是那么较真的人,我可以就当一个酒鬼吹了回牛皮……”

    冷若冰还想再‘激’将一下,可南宫夜轻轻地甩来一个冷眼,立刻就把她后边的话给冻回去了。算了,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了!

    南宫夜迅速填好了支票,递到冷若冰面前,“就算是酒后吹的牛皮,我也会依承诺办事。”

    冷若冰笑着接过支票,“南宫先生金口‘玉’言,佩服!佩服!”说完,就要下‘床’洗漱,今天周末,她想去看温怡。

    “等一下。”南宫夜的声音如天赖一般幽幽飘来,“你难道忘了我提供空白支票的附加条件了么?”

    冷若冰愕然回头,“什么?”

    南宫夜冷哼,“不是你说的,附加条件就是好好做我的‘女’人吗?既然做我的‘女’人,你就该履行义务,嗯?”

    “什么义务?”冷若冰已经猜到了他想做什么,但她还是弱智地问出了这句话。

    “什么义务?”南宫夜邪笑着凑近冷若冰的脸,“你的记‘性’有这么差吗,不会‘侍’候男人了?”

    冷若冰瞬间脸红如火,这样低级趣味的南宫夜,真是少见,“南宫夜,你氓!”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出声,邪魅地勾‘唇’,一把将冷若冰禁锢在怀里,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唇’。她这张嘴,巧舌如簧,唬得他每天都得提供一张空白支票,以她那狮子大开口的本事,他以后的开支肯定如‘潮’水一样汹涌。这么昂贵的代价,他可要好好地享用这份‘唇’美。

    一切喧嚣止息,冷若冰疲惫地趴在‘床’角一动不动,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南宫夜却是神采奕奕,心情指数相当高,拍拍她的肩说,“还不起‘床’,要赖到什么时候?”

    冷若冰低头看了一下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迹,又幽怨又气气愤地看向南宫夜,“我还要去看温怡的,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还怎么去?”

    南宫夜笑着将她抱进浴室,替她放水洗澡,很不符合他平时作风地抱怨,“你跟温怡见面的次数是不是太频繁了,嗯?她有男人,你也有男人,你们就不能多陪陪自己的男人吗?一到周末就往温怡那跑,你有多少个周末是陪着我的,嗯?”
正文 盛华大火,若冰尽显女将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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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若冰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你们男人不是讲穷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我们‘女’人也不是只为悦己者容的,我们也有自己的亲情和友情,不会只为男人而活,必要时男人也可以当衣服换一换。 hp://”

    南宫夜气得撩起一把水喷在了冷若冰的脸上,“你敢换男人试试?”

    冷若冰闭着眼睛抹掉脸上哗哗下流的水注,幽怨地看着南宫夜,“你以前有多过多少‘女’人,我凭什么就只能有你一个男人,你又不是我老公,我凭什么为你守贞?”

    其实她真的没有把男人当作生活的重点,也没有打算什么时候换个男人,但她的怒火被南宫夜的一把水给撩起来了,便开始口不择言。

    本以为南宫夜又会大发雷霆,没承想他沉默了半刻,语气低沉,“你是因为这件事才不愿意喜欢我的吗?”

    “……”冷若冰有点不知所措,吱吱唔唔地胡‘乱’点了点头,“是……是啊。”她总不能说,她因为最终要离开这里,所以不能喜欢他。

    南宫夜叹了口气,很认真地说,“在你之前我有过三个‘女’人,每一个都没有超过两个月,都是匆匆的过客,与你在一起时我已经空窗两年了。倘若一开始就遇到你,那三个‘女’人恐怕这辈子都跟我扯不上关系,你若计较这件事,我没办法,因为我改变不了历史。”

    “……”他太认真了,她更加不知所措。

    “你若因为我跟你不是第一次,就觉得不平衡,想去找别的男人,我只想告诉你,我是不会允许的。”

    “这么说,我要想换男人,只能等你厌倦我甩了我,可是你什么时候厌倦我?你别告诉我,你会喜欢我一辈子,别怪我不信,你自己信吗?”

    南宫夜皱眉没有说话,他会喜欢她一辈子吗?他依然不知道。

    尽管南宫夜不高兴,但冷若冰吃了早饭还是去看温怡了,在她心里,温怡依然比南宫夜重要。

    虽然温怡现在光明正大地做了穆晟熙的‘女’朋友,但她依然坚持去盛华上班,她不想因为这个身份而‘迷’失了自我。既然她喜欢,穆晟熙也没有阻拦,毕竟在喻柏寒的企业里工作,享受颇多照顾,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温怡自然也愿意见冷若冰,两个人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题。冷若冰到达的时候,温怡正好换班,于是两人跑到顶楼茶厅餐去吃饭。

    盛华商场一共有七层,最顶层全是餐饮。正值午饭时间,用餐的人很多,冷若冰和温怡选择了一张靠窗的位子,边吃边聊。

    “若冰姐,我看龙城地标建筑已经盖到二十多层了,进度很快。”

    “嗯。”冷若冰淡淡地喝了一口果茶,“进度是很快,也许是急着投入使用,南宫夜一直在催施工。”

    “这么说,很快就会出现你预计的那件事了?”

    “对,很快洛衡就要下地狱了。”

    “可是,那么大一栋楼塌了,会不会造成很多人员伤亡?”温怡始终是个善良的姑娘,为会无辜的人担忧。

    “不会。”冷若冰‘胸’有成竹,“预计盖到30层的时候,龙城正好进入雨季,时常会半个月都会‘阴’雨不断层,那时便会停工。其实盖到30层时也不会立刻就塌,总要有一个过程,再加上长期雨水的浸泡,底层建筑就承受不住了。所以,不会造‘成’人员伤亡。”

    “哦,那就好。”温怡点点头,“期待那一天快点到来,我也想亲眼看到洛衡得到报应。”

    “嗯,我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冷若冰有些凄凉地望了一下窗外的天空,默默地说了一声:爸爸,你很快就可以瞑目了。

    温怡也跟着静默地望了会天空,她们有共同怀念的亲人。

    许久之后,温怡收回目光,有些伤感,“若冰姐,你还是决定离开龙城吗?”

    “对。”

    “可是,我好想你能留下来和我在一起。”

    “我若留下来,就会永远是南宫夜的‘女’人,即使他不要我了,我也甩不掉这样的标签。”

    “南宫先生他很好呀,你还想要什么样的男人,这世上恐怕找不到比他更优秀的男人了。”

    冷若冰轻轻一笑,“这与男人优秀与否有什么关系,倘若现在要你甩了穆晟熙而跟了南宫夜,你会吗?”

    “不会。”温怡坚定地摇头,她很爱穆晟熙,不会因为遇到更优秀的男人就改变初衷,“可是,我觉得南宫先生他对你很好啊?”

    “好,也是暂时的,他给不了我永恒,他的最终归宿是郁蓝溪,我留下来最终只会成为笑话。”

    温怡咬着吸管不再说话,她也听说了郁蓝溪的事,那个‘女’人那么执着、深情,又与南宫夜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想来一定会打动南宫夜的。

    冷若冰也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低头沉默。

    就在两个人都沉默时,楼下传来了‘乱’糟糟的叫喊声,“着火啦,快救火呀!”

    冷若冰浑身一震,立刻起身趴在窗子上向下望,只见盛华三楼的窗子正滚滚地向外冒着浓烟,看来火势不小。一楼出口处人群涌动,向外奔跑逃命,更有年老体弱者被踩踏在脚下。

    “温怡,不好了,三楼着火了,我们赶紧下去。”

    “好。”

    温怡也知道事态严重,听话地跟着冷若冰大步向外走。这时,其他的用餐人员也听说了楼下起火的事情,纷纷扔了餐具就朝楼梯口跑。电梯已经不能用了。

    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最能体现出求生的本能,所以这个时候谁也不讲究什么谦让礼貌,你推我挤,争抢着下楼,更有甚者为了争先而大大出手。

    温怡柔弱,被人群挤得左右摇晃,幸有冷若冰拉着才没摔倒。倘若是冷若冰一个人,她可以从天井处顺着柱子滑下去迅速逃生,但带着温怡不行,所以她也只能随着人群走楼梯。

    她们刚刚挤到五楼,便见下面的人逆流向上跑,边跑边喊,“火势太大了,下不去了。”

    冷若冰拉着温怡挤出楼梯,趴到天井扶栏处向下望,果然见一至三楼大火熊熊,浓烟滚滚,逃生的人在火中惨叫连连,死伤无数。大火没并没怜惜遇难的人们,正以更加凶猛的气势向四楼蔓延。

    “怎么办,下不去了,逃命要紧,跳楼吧!”

    这句话似乎是一句召唤,一大批人跟着涌到窗子边,拉开窗子就要跳。此处五楼,跳下去就算活着也将终生残废。

    冷若冰虽然不是良善之辈,但在这种危急情况下,她还是愿意拯救更多的人的,所以她双脚用力,跺掉脚下的高跟,冲到要跳楼的人跟前,目光冷冽,气场雄浑,颇有几分‘花’木兰的风采,“都给我听着,要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她的声音太过强悍,她的气势又太有‘女’将风范,所有要跳窗的人立刻被震住了,纷纷转头看着她。

    冷若冰目光炯炯,一一扫过面前所有的人,一字一铿锵,“听着,目前三楼以下被大火包围,从一楼通道口逃生是不可能了,所以,我们必须把逃生的机会放在顶楼天台,相信警方已经在调直升机救援了,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在大火烧到七楼之前,爬上天台。”

    她的话音刚落,之前在楼梯上仗着自己力气大,横冲直撞不顾他人安危的几个人,立刻推开人群,叫嚣着往楼上冲,被他们推倒的人敢怒而不敢言。在他们的带动下,人群又开始慌‘乱’地往楼梯口涌动。

    冷若冰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出现更加大的踩踏事件,最终人群只会是一盘‘乱’麻,能顺利到达天台者恐怕不多。

    所以,她必须及时制止。

    冷若冰一个健步,冲到最前面的那个人背后,扭住了他的胳膊,手臂一用力,就将那人的胳膊给扭断了,疯狂的人们在“咔嚓”的一声骨折声中停了下来,错愕惊恐地看着冷若冰。

    冷若冰毫不顾及被她扭断胳膊的人在地上怎样地‘抽’搐,冷冽的双眸如染血的残阳,声音更似自地狱飘来,“给我听着,要想活命,必须听我指挥,谁再敢擅自向前挤,下场就跟他一样!”

    谁也没想到,美丽如天使一般的‘女’人,会瞬间化作血染的幽灵,所以众人怕了,虽然后有大火追命,但谁也不敢擅自向前迈一步,因为她比大火更可怕。

    冷若冰转动腥红的眸子,对着人群喊,“老人‘妇’‘女’儿童走到最前面,三人一排,按秩序上楼!”

    人群现在变得很安静,连一直哭闯的孩子也停止了哭声。五分钟后,人群排好了队,在冷若冰的监督下有序地上楼。温怡欣慰地站到了冷若冰的身边,目光更加崇拜。

    其实没有人横冲直撞胡‘乱’拥挤,行进的速度反而快了,比之前下楼所用的时间还要少。

    待最后一排人步上楼梯的时候,大火已经烧至四楼,赤红的烈焰如毒蛇猛兽一般,叫嚣着直向五楼进发。更浓更呛的黑烟已经顺着天井弥漫至了顶楼,楼道里渐渐变得黑暗下来。
正文 你的女人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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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若冰淡淡地扫了一眼之前被她扭断胳膊、在地上‘抽’搐的人,“你是胳膊断了,又不是‘腿’断了,想在这里等死没人会管你。c书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地上的人一听赶紧挣扎着站了起来,面目狰狞,“你这个贱人,等逃过这一劫,老子一定报复你!”

    冷若冰不屑冷哼,“先有命逃出去再说吧。”

    说完冷若冰拉着温怡便顺着楼梯向上爬去,那个人看了看天井中不断上升的黑烟,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此时,盛华大楼外,警鸣不断,大批警察赶到了现场,拉上了警戒线,紧急调用了五架直升机。

    120救护车更是严阵以待,医生们紧急处理伤员。

    消防官兵也迅速赶来,拉起了水管支起了云梯,但因火势太猛黑烟太浓,灭火和救援工作十分困难,外面的人根本冲不进去。只能在外面不断地向楼内喷水。

    穆晟熙亲自上阵指挥,虽然温怡就在里面,他非常担心,但他是指挥官,不能因个人‘私’情而擅自离岗,他要救的是楼里的所有人,而不单单是自己的‘女’人。

    南宫夜得到消息后,也火速赶到了现场,因为他知道冷若冰也在里面,“晟熙,里边是什么情况?”

    穆晟熙一边分析形势一边皱眉回答,“尚不清楚,技术人员正在调取监控,不过火势太猛,估计三层以下的监控全部毁坏了。”

    虽然情况危急,但两个男人都十分冷静,他们不是普通男人,是自小经历过种种磨练成就的睿智铁汉,不会在关键时刻而‘乱’了阵角。

    技术人员迅速接通了楼里尚未毁坏的监控,南宫夜和穆晟熙同时冲到电脑前观看,每个楼层的监控同时显示在屏幕上,他们一眼就找到了冷若冰和温怡。看到了冷若冰以狠辣手腕制止了人群拥挤,避免了踩踏事件的发生,人群正在她的监督和指挥下有序地向顶楼前进。而她自己也一直紧紧拉着温怡的手,跟在人群最后。

    南宫夜与穆晟熙同时松了口气。

    “虽然我一直不赞成你和她在一起,但不得不承认,你的‘女’人很优秀。”穆晟熙由衷感叹。

    南宫夜微微抿‘唇’,有几分自豪之‘色’,她每次都能给他意外的惊喜,不管她对他怎样冷漠,可她从脚底到头发丝都让他爱慕不已。他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恨不能现在就把她抓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穆晟熙不再迟疑,转身命令,“将调用的直升机降落在天台,准备营救逃生的人。”然后拿起扬声器对着楼里喊话,“楼里的人听着,我是龙城警司穆晟熙,警方已经调用直升机在天台接应大家,你们继续保持这种秩序向顶楼前进,我保证把你们所有人都救出来。”

    正在向顶楼攀爬的人听到了喊话,不禁都惊喜不已,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

    “听到了吗,穆警司来救我们了。”

    “听到了,我们有救了,大家加快脚步,天台上有直升机等着我们呢。”

    冷若冰皱了下眉对人群大喊,“继续保持队形,谁敢擅自向前挤,我一定会让他走不出这个楼!”

    本来有几人蠢蠢‘欲’动,但听到冷若冰冷硬如利剑的声音又缩了回来,他们绝对相信这个心黑手辣的‘女’人,一定会在他们到达天台之前断了他们的胳膊或‘腿’。

    火势越来越猛,当人群爬到六楼时,火势已经蔓延到了五楼,而且底楼有摇晃的趋势,这样烧下去,有倒塌的危险。

    人群开始有点慌‘乱’。

    冷若冰再次震怒,“谁也不准‘乱’动,保持队形,只要我们保持这种秩序,就一定可以在危险来临之前到达天台,坐上直升机,否则谁也离不开这里!”然后她亮出了一把飞刀,“看见我手中这把刀了吗,谁若擅自向前拥挤,我会第一时间要了他的命!看谁想最先尝尝我这飞刀的滋味?”

    ‘骚’动的人群又因恐惧而安静了下来,恢复了秩序。刚才冷若冰扭断那人胳膊的动作干净利落,谁都看得出她功夫不错,说她能用飞刀瞬间要人命,这会没有人敢不信。

    站在电脑屏幕前随时关注监控的穆晟熙不住地点头,又拿起扬声器喊话,“里边的人听着,继续保持秩序,直升机已经在天台上空严阵以待,谁也不许拥挤慌‘乱’。”

    南宫夜一直盯着冷若冰,眼中的赞赏和痴恋更浓了几分。

    人群越来越接近天台,楼也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在人群终于到达天台时,楼体已然向西倾斜了一个角度,直升机无法降落,于是垂下了绳梯,天台上有警察协助,将逃生的人一一送上直升机。

    冷若冰和温怡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就在她们快要排到直接机近前的时候,冷若冰突然听到了楼里有婴儿啼哭的声音,她是杀手,耳力非常好,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声音。倘若是一声‘成’人喊叫,她没有那么善良的心,会冒着生命危险回去救人,可是这一声婴儿啼哭,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于是,她对温怡说,“温怡,你自己上直升机吧,我听到楼里有婴儿啼哭,我回去看看。”

    温怡大惊,“若冰姐,太危险了,火势这么猛,而且楼就快塌了。”

    “没事,我会斟酌情况而做决定的。”说完,冷若冰转身冲回了楼道口。

    电脑屏幕前的南宫夜和穆晟熙同时一震,迅速随着冷若冰的身影切换监控楼层。南宫夜的心不由自主地“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他不知道冷若冰要做什么,只知道这太危险了。

    此时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六楼,楼道里黑烟滚滚,不断有脱落物掉下来,到处是火焰,空气里的温度更是迅速升高。

    冷若冰判断,婴儿的啼哭声自四楼传来,她撕下自己的衣襟做口了罩,左右躲闪着掉下来的脱落物,在大火中顺着天井的大理石柱向四楼滑去,因为这样比较快。

    五楼以下的监控全部损毁了,所以冷若冰没入五楼后,南宫夜就监控不到她的身影了。一丝焦灼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口,他本能地直起身就向楼内冲去。

    刚冲出几步就被穆晟熙拉了回来,“南宫,你干什么,太危险了,不能进去。”此时,专业的消防人员都进不去了。

    南宫夜急红了眼睛,愤怒地甩开穆晟熙,“你没有看到她不见了吗?”

    “是她自己要回去的,她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你从一楼冲进去太危险了!”

    南宫夜根本听不进去,“别管我!”说着又要往进冲。

    “夜少,冷静啊。”管宇冲上来抱住了南宫夜,他从小到大的使命就是保护南宫夜,怎能眼睁睁地地看着他去冒险。

    “放开!”南宫夜大力甩开管宇。

    管宇本来就不是南宫夜的对手,哪经得住他这么大的力气,顿时被甩在地上,但他锲而不舍爬起来又去阻止南宫夜。穆晟熙见状,马上命令左右得力助手帮忙困住南宫夜。

    在烈火与黑烟中穿梭的冷若冰,凭借超强的听力‘摸’索到了婴儿啼哭的位置,眯着被烟熏得泪雨朦胧的眼睛,看见一位年轻的‘女’人被一根火柱压着,她的嘴角向外淌着血,已经没有了气息,她的怀里护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想来,这是一位年轻的妈妈,在危难来临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自己的孩子。

    如此浓黑的烟尘下,大人尚且难以忍受,何况一个婴儿,他的哭声已经越来越弱了。冷若冰不作多想,抱起婴儿就冲进了楼梯,向顶楼冲去。此时楼梯里的火还算小的,只是烟大而已。

    她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冲到了六楼。

    “南宫,别闹了,快来看,冷若冰出现在了六楼。”穆晟熙大声说。

    南宫夜迅速甩开阻拦他的人,跑到电脑前紧紧盯着屏幕。他们都看清了,冷若冰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原来她回去是为了救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那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女’人。

    此时,大楼突然摇晃得厉害,继续倾斜,马上就有倒塌的可能。六楼的监控突然变成了黑屏,南宫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湖底。

    突然来的震动,几乎令冷若冰站不稳,左右摇晃了几次,才最终稳住了身体。

    这样的情形是不可能爬上顶楼了,因为等直升机返回来救她,大楼可能就已经塌了,她必须想办法自救。于是,她冲出楼梯,在六楼大厅里寻找可以自救的东西。

    六楼的烟稍小一些,基本可以看清各个区域的标牌。猎鹰一般的眸子迅速搜索,突然一个销售区的标牌吸引了她:跳伞销售区。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逃生工具!

    冷若冰不作多想,冲过去迅速拆开了一个包装盒,取了一副跳伞,凭借着专业知识迅速往自己身上装配,一切整理妥当,将婴儿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然后,她冲向了六楼的窗口,拉开已经燃烧的窗棱,纵身向外跳了出去。

    楼下一片惊呼,“啊!快看,有人跳楼了!”

    南宫夜猛抬头,看着自六楼窗口跳出的身影,立时瞳孔猛缩,本能地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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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彻底曝光,司空御雷霆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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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若冰动作虽然神速,但头脑却分外冷静,跳出窗子后适时拉开了降落伞,同时也低头看到了南宫夜。c书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说实话,她有一瞬间的感动,他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各路媒体的摄像机下来接她,是值得她感动的。

    这一刻的冷若冰是很美的,她就像圣洁的天使一样,自空中缓缓落下,红蓝相间的降落伞如同一朵初绽的‘花’,为她作了最美的陪衬。

    她身后的大楼继续向西倾斜。

    南宫夜就像穿过了万道荆棘终于迎来朝霞一样,微笑着仰头,伸出了双手,在她落地前的那一刻接住了她,紧紧地将她拥在了怀里。巨大的伞面软软地垂落下来,将两人完全覆盖。

    “冷若冰。”南宫夜低喃出声,缓缓地‘吻’上她的‘唇’,爱惜不已。

    这一刻,大楼终于倒塌。

    但没有人惊呼,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楼前那一顶红蓝伞下裹住的人,他们在亲‘吻’相拥。那个男人是南宫夜,龙城最大的神话。

    穆晟熙安静地别开眼睛,低下了头,此刻他什么话也不想说,那个‘女’人让他感情复杂。

    许久之后,冷若冰推开南宫夜,“好了,我没事,先找医生看看这个婴儿。”

    “嗯。”南宫夜大手一挥,甩开了降落伞,然后将冷若冰打横抱起,冷若冰手里抱着婴儿,那幅画面很和谐,就像一家三口。

    各路媒体的摄相机对准了这一幕,镁光灯哗哗哗地闪个不停。

    管宇上前接过了婴儿,安排进了救护车。南宫夜则是抱着冷若冰径直进了自己的车。

    媒体一路追拍。

    “夜少,请问这是您的新宠吗?”

    “昨日,郁蓝溪小姐公开承认了是您的未婚妻,你有什么回应吗?”

    南宫夜充耳不闻,快速关了车‘门’,绝尘而去。各路媒体像傻子一样追着跟拍,但很快就被甩得很远很远。

    *****

    第二天,南宫夜与冷若冰上了龙城各大新闻版面的头版头条。

    媒体详细报道了火灾全过程,将南宫夜的每一个眼神都拍得清晰到位,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重点突出了他有多么重视他的新宠,冷若冰。

    更有八卦媒体进一步剖析,说郁蓝溪自己打自己的脸,前日才主动承认她是南宫夜的内定未婚妻,还秀两人青梅竹马恩爱有加,可第二天南宫夜就当着媒体的面拥‘吻’新宠,郁蓝溪就是一个大笑话。

    冷若冰对这些新闻报道毫不在意,安静地窝在雅阁里休息。南宫夜也不在意,时刻都陪在她的身边。这一场大火让他对她有了更新的认识,怎么看都看不够,她身上有一种超强的魔力,深深吸引着他。

    可南宫老宅里的郁蓝溪却要崩溃了,她说过要包容他所有的‘女’人,但不表示她愿意他把那些‘女’人拿到台面上来,那些‘女’人应该永远在‘阴’影里,而在媒体或公众的认知里,只有她郁蓝溪才可以是南宫夜真正的‘女’人,他们这样曝光在媒体之下,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脸。

    本来对南宫夜关她禁闭就很有意见,看了这些新闻后,郁蓝溪更是怒上加怒,再也维持不了贤淑形象,怒摔了很多东西,哭了整整一天。

    当老宅管家将这一切报告给南宫夜的时候,南宫夜皱了皱眉,什么话也没有说。他一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以前的郁蓝溪很乖巧,虽然他不爱她却很怜惜她,但最近她越来越让他头疼。当然,冷若冰也不听话,从一开始她就不听话,可是人就是那么奇怪,她的不听话反而成了吸引他的致命点。

    *****

    龙城这一场大火,影响很大,很多国外媒体也竞相做了报道。

    很快,警方给出了最终侦察结果,非恐怖袭击,也非有人故意为之,而是一名五岁的小男孩,从家里偷偷装了打火机,与母亲逛商场时好奇地点燃了一包衣服,从而引发了世纪大火。

    盛华商场乃是喻柏寒的产业,这下损失惨重。于是龙城上流社会流传着一个笑话,说他最近三年走霉运,会屡屡破财。去年底,他的凤凰台遭遇了袭击,现在又惨失了盛华商场,俨然一个衰神。

    不过喻柏寒本人是不怎么在意的,一个盛华还对他造不成什么重大冲击,喻家的产业那也是遍布半个星球的,盛华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这一场大火,对龙城人有很大的触动,几乎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件事。

    在隔海相望遥远的西凌国,有一个人更因这件事,而引发的雷霆之怒。他不是因火而怒,而是因这场大火而曝光的两个人。

    当司空御看到南宫夜抱着冷若冰的照片时,勃然大怒,拔起座椅上暗藏的飞刀掷向大殿中央的神架,将神架击得瞬间崩裂,吓得苍狼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司空御怎么也没想到,他千叮咛万叮嘱,又派亚瑟与林漫茹前去龙城,依然未能避免她身边出现了别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南宫夜。

    他爱了她六年,为她守身如‘玉’,助她复仇,她却如此无情地背叛了他!

    因为愤怒而猩红的眸子,带着嗜血的味道,扫过大殿的窗子,恨不能直抵龙城,“冷若冰,你竟敢背叛我,看你拿什么来承受我的怒火!南宫夜,你敢染指我的‘女’人,那就等着死吧!”

    *****

    深夜,正在南宫夜怀里安睡的冷若冰,突然惊得一身冷汗,猛地坐了起来。她似乎又有所感应,听到了司空御嗜血的怒吼,那种恐惧深抵她的灵魂。她怕他,是一种本能。

    大火已经过去三日,这三日,她一直沉浸在南宫夜无微不致的照顾和宠溺里,忘了思考。此时,恶梦醒来,她突然清醒了,她与南宫夜曝光在媒体之下,而司空御又一直在关注龙城的消息,想来定是知道了她和南宫夜的事,定是雷霆震怒了。她本想瞒到复仇之后的,如今看来要东窗事发了。

    司空御的手段残忍嗜血,她在他身边耳儒目染了六年,对他的惧怕是刻进了骨子里的,所以此刻她很害怕。

    南宫夜也被惊醒了,抚‘摸’着她的脸说,“怎么了,做恶梦了?”

    “嗯。”冷若冰无力地点了点头。

    “是不是又梦到那场大火了?”

    “……嗯。”冷若冰迟疑着点了点头,她为西凌神殿暗夜杀手的身份不敢曝光。

    南宫夜宠溺地将她搂进怀里,“都过去了,别再想了,嗯?”

    “好。”冷若冰沉默了一会,轻声问道,“南宫夜,如果有人要抢走我,你会保护我吗?”

    “当然会。”南宫夜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他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深不见底,有一些害怕和担忧,她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如果对方很强大,会危害到你,你还愿意为我涉险吗?”

    “会。”他南宫夜想要的‘女’人,谁也不能伤害,哪怕是老天也不行。只要他愿意,可以与天斗,与地搏。

    冷若冰笑了笑,依偎在他的怀里,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不论他做不做得到,此刻她还是觉得温暖的。

    *****

    冷若冰知道,司空御一定会对她采取行动了,但愿他公务缠身,会将时间推迟到她复仇之后。自那场大火之后,亚瑟与她失去了联系,想来是被神殿召回去了。

    在她忐忑的心情中,时节已是夏末秋初时分。地标建筑果然盖到了第30层,龙城也迎来了绵绵雨季,整座城每天都是‘阴’雨不断,湿漉漉地像在雾里。暂时停工的地标建筑笼在黯雨里,等待坍塌的命运。

    自那场大火之后,南宫夜感觉冷若冰总有心事,但她不说,他是无法得知的,他一度怀疑是那场大火给她留下了‘阴’影。

    这一天,南宫夜像往常一样,接了冷若冰一起下车回家。在路上,倾斜而下的雨丝落在车窗上,汇成水流,而后又被雨刷瞬间抹掉,周而复始,像一首很有韵律的曲子。

    冷若冰很安静地坐在南宫夜的身边,她知道这样安静的日子恐怕不多了,突然有些怀念,也突然有些贪恋他身上的味道。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她。她最近总是很容易陷入这样的沉默,他看着会心疼,担忧她会在沉默中消失不见,而他再也找不到她。那种久违的怕失去的感觉又时时萦绕在他的心间。

    许久之后,他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在想什么?”

    “没什么?”冷若冰笑了笑说,“我在想你第一次甩了我时是怎样的心情?”

    南宫夜笑着挑了挑眉,“干嘛还想过去的事,你很在意吗?是不是一直在心里怪我曾经给你不好的回忆?”

    “那倒没有,毕竟甩了我是你正常的选择。”冷若冰面带微笑,情绪不多,“分手前一夜我问你以后会想我吗,你没有回答,现在可不可以回答我?”

    “你说呢?”南宫夜低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的脑子真是变笨了,如果不想你怎么会跑到凤城把你抢回来?”

    “呵呵呵……”冷若冰笑得一起一伏,“我一直以为是你的霸道和占有‘欲’在作祟。”

    “也有这方面的成份,我不否认是赛镝竣‘激’发了我嫉妒的怒火,以致我做出了那样疯狂的事,但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让我有霸道有占有心理的,除了你。”

    “那如果我们再次分手了,你以后还会想我吗?”
正文 陷入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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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分手这个词,南宫夜心里痛了一下,浓眉也跟着皱了起来,“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c书盟最稳定) ..”

    冷若冰轻轻浅浅地笑了笑,依偎进他的怀里,不再说话。也许是这样连绵的‘阴’雨天让她变得多愁善感,她居然希望若她离开后,他会想她。

    “后天西海之上有一场拍卖会,是世界最大拍卖组织,翰海拍卖公司组织的,你陪我一起去吧。”这次拍卖会他很想去拍点东西,而且顺便带她去散散心。

    翰海拍卖公司,冷若冰知道,那是世界规模最大的拍卖组织,其所拍出的东西都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宝贝。翰海四年才来龙城一次,每次都是在西海之上的大客轮上举办。与上一次拍卖会时隔才三年,突然提前要来龙城举办拍卖会,倒时令人惊讶。

    “翰海不是四年才来龙城一次吗,怎么提前了,而且宣传还这么仓促?”以前,翰海每次举办拍卖会,都会提前大半年作宣传,这次却只宣传了一个多月,不免让人感觉仓促。

    “不清楚。不过商场上风云突变,提前一年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一切都由利益所动。”

    冷若冰点点头,“嗯,也对。”

    “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我拍下来送你。”

    “算了,你现在每天早晨都会给我一张金额空白支票,我的钱已经多得这辈子都‘花’不完了,就不再要你的东西了。”

    “哈哈哈……”南宫夜大笑起来,“冷若冰,真难得你有不贪财的时候。”

    冷若冰撇撇嘴,“那钱可都是你主动给的,白拿的钱我不拿你岂不会说我傻吗?”

    “好好好。”南宫夜好笑地拍拍她的脸,“我到现在都不相信你没有用过什么猫腻手段,不过算了,挣钱给自己的‘女’人‘花’也是天经地义,我不计较。”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南宫夜便带着冷若冰抵达了码头,登上了他的‘私’人游轮。唐灏、喻柏寒、穆晟熙和温怡已经等在了里边。

    管宇没有跟着,他被南宫夜派去陪郁蓝溪了。不管郁蓝溪怎样让他头疼,南宫夜始终还是关心她的,怕她多想烦闷,便派了管宇去陪着,毕竟她与管宇从小一起长大,可聊的话题也多。

    南宫夜的游轮超级豪华,内部装修简直像五星级酒店,会客大厅摆放着豪华的沙发和茶几,各种名贵的酒更是陈列了一个大酒柜。

    沙发上,几个人早已自行开了酒,细慢聊。

    一见南宫夜和冷若冰,喻柏寒便开启了调侃模式,“啧啧啧,若冰啊,南宫现在还真是走到哪把你带到哪啊,你俩可都成了龙城百姓茶余饭后热议的佳侣了。”

    南宫夜习惯了喻柏寒这张嘴,毫不在意,面无表情地坐在了沙发上,也拿了一个杯子,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慢细。

    但冷若冰回击了喻柏寒,“我们再出名也没有喻少出名啊,您以前是龙城第一情圣,‘花’田柳巷到处都是您的‘花’边新闻,而现在您还多了一个名号,龙城第一衰神,多威风啊。”

    “哈哈哈……”唐灏笑得直拍大‘腿’,“啧啧啧,最近这龙城第一衰神在热搜榜上居高不下,更有各路算命大师纷纷留言预测,火得不得了。”

    南宫夜端着杯子也禁不住低笑了起来。这世上恐怕没人能贫得过喻柏寒这张嘴,但冷若冰轻描谈写地就能将他一招扫地。他南宫夜的‘女’人真是上得了天堂,入得了地狱啊。

    穆晟熙本来杀伐萧瑟,笑点很高,但温怡突然抿嘴笑了,但看美人如画,不禁也跟着笑了。

    见全部人都笑他,喻柏寒很没面子地咂了下嘴,“冷若冰,你就是我的克星,等哪天你颜面扫地的时候,我一定落井下石。”

    冷若冰冷哼了一声,夺过南宫夜手里的杯子,将他喝剩下的酒喝了。南宫夜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神‘色’,而是很自然地拿了另一个杯子,为自己又倒了一杯,然后又给冷若冰斟上。两人俨然一对恩爱小夫妻的模样。看得喻柏寒直眼馋,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也应该正而八经地谈个‘女’朋友了。

    唐灏也突然有点感慨,他找林漫茹找了这么久,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有时他都怀疑那天晚上是个梦。

    一位白衣‘侍’者走入大厅,恭敬地询问南宫夜,“夜少,现在要开船吗?”

    “嗯,开吧。”南宫夜随意地点了点头。拍卖会于明天早上九点开始,他们今天去了要在客轮上住一晚的。

    ‘侍’者刚退出去,大厅里进来两个人,管宇和郁蓝溪。

    他们的到来,又令在场的人感觉尴尬。

    南宫夜冷冽地瞟了管宇一眼,似乎要将他冰冻。管宇吓得赶紧低下了头,南宫夜要他陪着随蓝溪,而且不准郁蓝溪离开老宅,但他经不住郁蓝溪的恳求,还是带着她来了。这世上只有两个人他不能拒绝,一是南宫夜,他的话就是命令,二是郁蓝溪,她的话是致命的毒。

    “夜,你不要怪管宇,是我恳求他带我来的。”郁蓝溪读懂了南宫夜的眼神。

    南宫夜冷漠地收回目光,低头不言。

    冷若冰淡定从容地喝着杯里的红酒,仿佛没有看到郁蓝溪到来。她知道,自从她与南宫夜的关系被媒体曝光后,郁蓝溪对她没有什么好感情,她来无非是想正自己的地位。郁蓝溪已经不是以前的郁蓝溪了,倘若给她机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她从南宫夜身边除掉。

    郁蓝溪不在意南宫夜的态度,抬步走到沙发旁,坐在了南宫夜的侧面,微笑着说,“夜,你之前说过,等翰海再开拍卖会,要拍一件我喜欢的东西给我。”

    自从郁蓝溪擅自向媒体宣称她是他的未婚妻后,南宫夜心里一直不舒服,对待她也有了几分抗拒,不过从小到大的感情,还是令他无法彻底狠下心来。于是沉默片刻后,他淡淡地笑了,“好,明天你自己看有什么喜欢的,我一定拍下来送你。”

    “好啊。”郁蓝溪甜甜地笑了,“爸爸昨晚来电话了,夸我勇敢,还催促我们赶紧订婚呢。”

    南宫夜缓缓收敛了笑容,冷冷地瞟了郁蓝溪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这一眼,便冻得郁蓝溪不敢再说话。不过南宫夜知道,郁蓝溪没有说谎,他的父亲南宫峻的确打了这样一个电话,他只是不喜欢她当着冷若冰的面说而已。

    郁蓝溪虽然不敢再与南宫夜说什么,但她还是决定挑战冷若冰的尊严,因为冷若冰让她成了全龙城的笑柄,“若冰,我和夜订婚,希望你能祝福。”正妻要求小三祝福,怎么听都有些正义的味道。

    冷若冰优雅地笑了,“郁小姐,我是不会祝福你的,你也知道,他现在是我的男人,我怎么会祝福我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呢?不过倘若有一天我不要他了,你再捡回去,我倒是可以大方一点说一声恭喜回收。”

    “你……”郁蓝溪显然没有料到,一向表现得优雅圣洁的冷若冰会说出这样刻薄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觉尊严扫了一地。

    南宫夜早就知道冷若冰是个伶牙俐齿的主,但没想到她会如此对待郁蓝溪。以前,若是有人让郁蓝溪丢了面子,他会毫不犹豫站出来制止甚至报复,可冷若冰这么回呛过去,他居然有一种心慰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对他丝毫不在意。可是她的话却也让他半苦半甜,她承认他是她的男人,却偏偏还要强调有一天她若不要他了怎样怎样。这个‘女’人跟了他这么久,还是没有学会可爱。

    郁蓝溪咬了下‘唇’,幽怨地望向南宫夜,指望他能替她争几分面子,可南宫夜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令她心寒。她第一次觉得,冷若冰是个可怕的对手。

    管宇一直站在南宫夜背后,将郁蓝溪的一切举动看在眼里,内心翻涌起巨大的苦涩,他爱的‘女’人如今已经爱得没有了尊严,高贵如她,现在正在扮演着小丑的角‘色’。

    其他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南宫夜的家事谁也不会‘乱’‘插’手,况且以南宫夜的‘性’子,也不允许别人‘插’手。

    许久之后,冷若冰轻声对南宫夜说,“我去洗手间。”

    “好,别‘乱’走,免得走丢了。”南宫夜对冷若冰很温柔,一点也不避讳郁蓝溪,因为该说的话他早与她说过,是她非要这样偏执,他也没有办法,他不会因为她而做事畏首畏尾。

    冷若冰起身独自去了洗手间,方便之后出来洗手,郁蓝溪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眼神似乎是经过挣扎之后沉淀下了某种决定。

    冷若冰淡淡地转身,“郁小姐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你爱夜吗?”郁蓝溪眸光冷冽,直视着冷若冰。

    “不爱。”其实这个问题冷若冰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之所以这么回答,是想‘激’怒郁蓝溪,因为此次再相见,郁蓝溪对她明显不善,她从来就没学会让对自己不友善的人舒服。如果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她现在对南宫夜是留恋的,甚至可以说是爱的。

    郁蓝溪显然被‘激’怒了,‘胸’口不断起伏,“不爱他为何不离开他?”
正文 司空御的抉择
    &bp;&bp;&bp;&bp;亚瑟微微开口,“小姐,您要的糕点。”

    冷若冰马上会意,点点头接过了托盘,“谢谢。”

    亚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冷若冰迅速关‘门’反锁,将托盘里的糕点扒开,‘抽’出了里边的纸条。纸条上有一行略带一点邪恶之气的钢笔字:来六楼见我。

    是司空御的字!

    冷若冰感觉晴空霹雳!她怎么也没想到司空御亲自来了龙城。原来这次拍卖会是他一手‘操’控的,翰海是他名下的产业。

    巨大的恐惧袭来,她禁不住浑身颤抖,虽然是炎炎夏日,她却冷得牙齿都在打架。一会相见,他会震怒之下扭断她的脖子,还是一刀割断她的喉咙,抑或一枪打入她的心脏?不,她现在不想死,她还没有看到仇人跌下地狱,她布了那么久的局,只差这几天而已。

    可是,司空御召唤,她莫敢不从。听从他的命令,是她这六年来最本能的习惯。

    所以,许久之后,她努力平复狂跳不止的心脏,迅速消毁了纸条,换了衣服悄悄出了房‘门’。乘电梯直上六楼。

    六楼名义上是翰海专用,实则是司空御专属楼层,外人不得进入,楼道口有众多黑衣保镖把守,见是冷若冰都主动点头让行了,并有专人负责带她进入楼道。

    在保镖的引领下,冷若冰走到了最里边的房间‘门’口,亚瑟和林漫茹守在这里。见她走来,亚瑟上前深深看了她一眼,未敢说任何话,但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担忧。林漫茹则是得意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里的笑意分明是幸灾乐祸。

    冷若冰冷冷地忽略掉林漫茹的挑衅,转头看着亚瑟,“少主在里面?”

    “嗯。”亚瑟点点头,“进去吧,他等你一天了,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

    冷若冰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进来。”司空御的声音很平静,但也很冷,仿佛带着淡淡的‘潮’湿。

    冷若冰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看到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司空御的房间很开阔,是一套超大的总统式套房,房内摆设更是极尽奢华。巨大的落地窗下,他背窗而立,一身白‘色’合体的人民服,窗外如线的雨丝为他铺设成了特别的背景。

    他的头发墨黑如‘玉’,微微有些卷曲,长至肩颈处,被梳理得一丝不‘乱’,有些随意地在后颈处打了一个结。他的眼睛狭长如凤目,黑眸里散发的光辉如宝石一样灿华。他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画师手下的杰妙之作。他的身材偏瘦,却高大‘挺’拔,如同睥睨天下的王,当然,他也的确是王,西凌的王。

    自冷若冰进来,他一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锐利的眸光似要将她看穿,萦绕在他周身的,是看不见的细细密密的利剑之光,似乎只要他动念就能万剑齐发,毁灭他想毁灭的一切。

    冷若冰顶着强大的冷气压,一步步向前,在与他十步距离处站定,轻启朱‘唇’,“少主。”

    司空御还是不说话,冷冽的眸光依旧紧紧地锁着她的脸。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道闪电,忽明忽暗,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响,冷若冰吓了一跳,眼前出现了一种错觉,司空御刚刚踏雷而来。

    她的心情还不待平复,司空御右手突然抬起,一把飞刀在闪电的余光中一闪,向她飞了过来。她的功夫是他亲自教的,她的刀法也是他亲自教的,所以她超越不了他,根本躲不开他的刀。电光火石间,冷若冰选择闭上了眼睛,她的命本来就是他救的,他若要杀她也无不可。

    在闭眼的那一瞬间,飞刀的刀刃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贴着她的耳畔擦了过去,一缕墨发无声断裂垂落于地。

    劫后余悸,冷若冰在狂‘乱’的心跳中慢慢睁开了眼睛,有点胆怯地抬头看向司空御的眼睛,他的眼睛不再只有冷冽,还有一种心疼的情绪。

    “为什么不躲?”司空御的声音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的命是少主的,少主要取走我无话可说。”

    “既然命都可以给我,为何还要背叛我,嗯?”

    “……”冷若冰低下了头。

    许久得不到回复,司空御有些‘激’动地大步上前,捏起她的下巴,抬高,“说话!”

    “少主要我说什么呢?在少主命令我做你的‘女’人之前,我已经失了身了,神殿教义里,有一条就是为了完成任务不可过分在意贞洁,我为复仇献出贞洁似乎也不违反神殿规定。”

    司空御冷笑,“你说得好冰冷!这六年里,我‘交’给你的每一项任务,可有让你献出贞洁?”

    “……”的确没有,他一直在保护她,她知道的。

    “六年,我一直把你留在身边,亲自教你功夫,教你各种枪技刀法,放你回龙城复仇,虽然我没有说,但以你的聪明智慧,你会不知道我喜欢你吗,嗯?”司空御强力隐忍着怒火,手下的力度慢慢加大。

    在短暂的恐惧后,冷若冰勇敢地抬起了眸子,“你高贵如神,我微卑如尘,你不说,我自然不敢妄想,待你说了我已非完璧之身。而有资格与你相配的是皇室的高贵血统,你若要我,不过是把我当作玩物养在‘阴’影里,既然是玩物你又何必苛求我这一个?”

    司空御浓眉微微皱起,眼里流‘露’出几分疼惜,手上松了力度,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颊,“你如此想?那你为何不肯再想一想,我若只把你当作玩物,又岂会六年来都不碰你还要为你守身如‘玉’?”

    “……”冷若冰的美眸开始轻轻颤动,其实她并不想把话说得那样冰冷的。

    司空御的语气开始夹杂着淡淡的苦涩,“若冰,知道我是何时开始喜欢你的吗?是在看到你的第一天!那天你被那群‘混’‘混’欺负,我在车上看着你,本来没有太大触动,只想作为西凌的统治者,惩处那些败类,但当我第一次看到你这双眼睛时,我的心突然就彻底沦陷了。你的眼睛吸走了我全部的灵魂,所以,我永远都不会把你当作玩物。”

    司空御抓起冷若冰的手,慢慢地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你,住在我这里,而我这里也只容得下一个人。我怎么可能让你一直活在‘阴’影里,我一定会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的身边,虽然这条路不好走,但我一定会做到,你要相信我。”

    “可是……”冷若冰突然哽咽了,她从没想过他对她这般认真,可是……可是她真的不想再披荆斩棘了,她很累,她只想过一点普通人的生活。

    “没有可是,我一定会做到的!”司空御突然大力把她抱在怀里,“你记住,我只原谅你这一次!”

    冷若冰终于哭了,大颗大颗的泪珠落进了司空御的脖子里,她怎么也没想到,高贵如他还会要已经不再完美的她,他的原谅让她感动,却也让她倍感压力。

    “跟我回西凌。”许久之后,司空御说。

    “不,我还没有完成复仇计划。”

    “不就是洛衡一家吗,我现在就派人去杀了他们。”

    冷若冰摇头,“不,倘若如此简单,当初我何必委身于南宫夜?”

    听到南宫夜这个名字,司空御骤然握紧了拳头,“你想留在他身边?”

    “不,我一定会离开他的。”之前升起的那一点点贪念,已经被南宫夜这一天的冷漠冲洗得消失殆尽了。

    “真的没有喜欢上他?”司空御审视地盯着冷若冰的脸,南宫夜不是一般的男人,让‘女’人为他倾心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没有。”冷若冰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给出了最后答案,与其说是答案,不如说是在说服她自己。

    “很好。”司空御拉起冷若冰的手,缓步走到了落地窗边,然后把她轻轻地拥进了怀里。

    在得知南宫夜染指了他喜欢的‘女’人时,他的确决定杀了他,但冷静下来后,他放弃了这个决定。且不说杀南宫夜有多难,就算能杀得了他,暂时也不能杀。南宫世家经济网布全球,西凌毕竟是小国,南宫家的经济在西凌占了尽三分之一,而且西凌四分之一的军火生意是与南宫家合作的,倘若杀了南宫夜,恐怕对西凌经济和国防会有不小的冲击。他身为西凌统治者,不能因一己之‘私’而做冲动决定。

    “少主。”林漫茹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静。她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司空御,他居然抱着冷若冰,他应该震怒之下杀了她的!

    司空御冷冽的眸子扫向林漫茹,声音更冷,“不会敲‘门’吗?”

    林漫茹吓得双‘腿’发软,迅速低下了头,“对不起少主,属下该死!”

    司空御嫌恶地皱了下眉,“什么事?”

    林漫茹的声音都因恐惧而颤抖,“明……明天的拍卖会,是否如期举行?”

    “照原计划进行。”

    “是。”林漫茹赶紧躬身退了出去,关好房‘门’。站在房‘门’外,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司空御会原谅冷若冰,依他的‘性’子,怎么能容忍她的背叛,他应该一刀割断她的喉咙,可是他居然把她抱在了怀里,眼神还那么温柔。

    林漫茹嫉妒地冲下六楼,她要去喝酒解愁!
正文 南宫夜发疯,唐灏再遇林漫茹
    &bp;&bp;&bp;&bp;南宫夜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直到深夜,还在烦躁不安。他已经习惯了有冷若冰在身边,漫漫长夜,嗅不到她的气息,他就像缺少了什么一样。

    最终,他还是熬不过相思苦,狠狠地扔了被子和枕头,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径直走到了冷若冰的房‘门’口。推‘门’刚要进入,发现‘门’是锁着的,于是他又折返回自己的房间,取了钥匙。之所以不敲‘门’,是因为怕她不开,他有被她锁在房‘门’外的历史,就不再自取其辱了。

    拿钥匙打开了冷若冰的房‘门’,见里边漆黑一片,他轻轻地反身关好房‘门’,刻意放轻了脚步,慢慢挪到‘床’边,准备脱鞋悄悄上/‘床’。毕竟今天的冷战是他拉开的,如今又半夜主动来找她,怎么想都有‘欲’求不满的嫌疑,他有点不好意思。

    可刚坐在‘床’边,却发现‘床’上根本没有人,心情骤然下沉,浓眉也紧跟着拧起来,这么晚了她居然不在房间!去做什么?是自己出去的还是被人掳走的?

    迅速开了房间的大灯,将浴室、卫生间和更衣室全部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她的人。南宫夜开始有点慌‘乱’,大步走出房间,去了二楼的餐厅。虽然是深夜,餐厅里依然有喝酒吃东西的人。猎鹰一般的眸子迅速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他想找的人。

    此时,林漫茹正在一个角落里落寞地喝酒,无意间瞟到了南宫夜,她的眸子快速地闪动了几下,一个邪恶的想法慢慢浮上心间。能从司空御手里抢‘女’人的,非南宫夜莫属,她何不告诉南宫夜冷若冰在哪……不,她不敢,倘若被司空御知道了,她一定粉身碎骨。最后,她还是沮丧地低下了头。

    南宫夜在餐厅里找不到人,又跑到零层的舞厅。舞厅里灯光昧,曲乐靡/靡,一对对男‘女’紧密地相拥在一起轻摇漫舞,也有男‘女’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喝酒、耳鬓厮磨。

    见南宫夜进来,立刻有穿着暴‘露’的‘女’人摇曳着走过来,主动攀附上他的脖子,“夜少,请我喝一杯好吗?”

    “滚!”南宫夜嫌恶地一把甩开,迅速在舞池里穿梭,寻找冷若冰的身影,可找遍了整个舞厅也没有发现她。

    他的心更加焦灼,大步走出舞厅,又跑去了甲板。甲板上雷雨‘交’加,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彻底慌了,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因为他一天都对她冷漠,她生气地离开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迅速翻出手机,拨她的号码,可是一遍又一遍,手机里始终都是一个冰冷的提示音:您拨叫的号码已关机。

    她又关机了!这让他想起了那个雨夜,她关机了,他到处找不到她。那一次她主动回来了,这一次她还会主动出现在他的身边吗?

    收起手机,南宫夜直接去了穆晟熙的房间,急切地敲开了‘门’。

    穆晟熙显然已经睡了,略带倦容地问,“怎么了南宫?”

    “你问下温怡,有没有看到冷若冰?”一向冷睿的南宫夜此时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听到声音,温怡也穿衣走到了‘门’口,“睡觉之前我还去若冰姐房间与她道晚安,怎么,她不见了吗?”

    得知温怡也不知她去了哪里,南宫夜心里涌起了更大的慌‘乱’。又转身敲开了唐灏和喻柏寒的房‘门’。为了找冷若冰,他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唐灏和喻柏寒自然是没有见到冷若冰的,南宫夜收获的只有失望。

    喻柏寒叹口气说,“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一整天都给她脸‘色’看,还一直陪着蓝溪,是个‘女’人就受不了啊,没准一气之下跟哪个男人跑了。”

    “少特么费话!”南宫夜暴怒地抬‘腿’踹了喻柏寒一脚,“都特么去给我找人!”

    喻柏寒也不生气,拍拍身上的灰尘,“好好好,我去帮你找,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一点以前的南宫的影子,为了一个‘女’人快魔症了。”

    唐灏拍了拍南宫夜的肩膀,“南宫,我理解你,我现在就去帮你找。”

    穆晟熙将温怡安排进房间,也出去帮南宫夜找人了,他觉得南宫夜实在可怜。

    南宫夜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几缕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更显得落寞寂寥。对闻讯赶来的管宇吩咐,“你带几个人去保护蓝溪,其他人派出去寻找冷若冰。”

    “是。”管宇心疼地看了一眼南宫夜,转身离开。

    停顿半刻,南宫夜轻叹一口气,继续去寻找了。

    *****

    最理解南宫夜的人莫过于唐灏了,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那滋味的确不好受,他已经饱尝了好几个月了。为了兄弟,他的确在认真地寻找冷若冰。

    他最先寻找的目的地便是餐厅,当他跨进餐厅时,林漫茹正好起身准备离开,两人的眸光在空气中相遇,各自震惊了一下。

    唐灏的眼神先是震惊,即而是惊喜,怎么也没想到,苦苦找寻了几个月,竟是在这艘船上不期而遇了,所以,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浮上了一丝笑意。

    林漫茹却是震惊加恐惧,迅速回神,拔‘腿’就跑。倘若让司空御知道她招惹了唐家少主,一定会扒了她的皮。

    唐灏苦寻了她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岂会让她跑掉,所以当林漫茹开跑的那一刻,他也分分钟健步如飞,追了上去。

    唐灏的功夫远在林漫茹之上,她是不可能将他甩掉的。

    林漫茹是万万不敢跑上六楼寻求庇护的,因为她不能暴‘露’身份,一个神殿的特工,倘若暴‘露’了身份,那么只有自裁赎罪这条路。所以,她迅速攀上楼梯,跑到了三楼,想随便找一个房间躲一躲,待唐灏离开她再潜回六楼。可是唐灏就像她的影子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最后,林漫茹被唐灏‘逼’到了三楼的某个房间‘门’口,那个房间正巧是他自己的房间,林漫茹却不知。

    逃无可逃,林漫茹反而停了下来,决定拼死一搏,或者再用一用上次成功脱逃的美人计。于是,她转身妩媚地笑了,“唐少,您这么追我所为何事呀?”

    唐灏邪魅地挑起了‘唇’,眸中笑意点点,“你说呢?”

    “唐少,您不会这么小气,还在计较上次的事吧?”

    唐灏笑意加深,“上次有人说有身体来‘交’换我的饶恕,可最终却暗算了我,你说我计不计较?”

    “哈哈哈……”林漫茹笑得分外妖娆,“唐少,你不缺‘女’人吧,干嘛非要盯着我?”

    唐灏笑得像朵‘花’一样,‘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男人找‘女’人,有时候不光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还需要感觉,你让我很有感觉。”

    唐灏的目光是猎人看猎物的目光,光彩夺目,势在必得。林漫茹知道,今天轻易走不掉,只能一搏。于是,她丝毫不犹豫,抬手就抛出了一包‘药’粉,然后转身就跑,但还没跑几步,就被唐灏捉住了手臂,大力拉进了怀里。

    唐灏紧紧箍住了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的小脸,“被我找到了,还想跑,嗯?”

    林漫茹咬着牙冷笑出声,“果然不愧是唐家少主,我的‘药’居然对你不起丝毫作用。”

    “呵呵呵……”唐灏笑得很开心,“所以说,我跟你很配。”大手用力将她抱起,“乖一点,嗯?”

    说完,唐灏抱着林漫茹踢‘门’进了自己的房间。林漫茹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那么得意,原来是将她‘逼’到了他的房‘门’口。暗中咬牙,‘玉’手一甩,一枚微型注‘射’器就要刺进唐灏的脖子。

    唐灏迅速翻转,一把将林漫茹摔在了‘床’上,顺势夺下了她手上的注‘射’器,“又用这招,你觉得我会被你用同一种方法暗算两次?”

    林漫茹不屑地挑眉,“那又怎样,你败在一个‘女’人手里一回,也是耻辱。”

    唐灏兴味盎然,“好,很好,这份耻辱我会在‘床’上找回来。”

    说着,唐灏欺身上前,就开始扒林漫茹的衣服。

    林漫茹此刻是真的怕了,她虽然穿着火辣,言行豪放,但真的没有过男人,而且她爱的是司空御,她一直在为他守身如‘玉’,她怕真的有一天他肯看她了,而她却没有了做他的‘女’人的资格。

    所以,林漫茹一边抓自己的衣服一边急切地大喊,“唐灏,你这个‘混’蛋,你要做什么?”

    唐灏笑得很随意,“你说一个男人扒一个‘女’人的衣服做什么,嗯?”

    林漫茹咬牙切齿地嘲讽,“想不到堂堂唐家少主,居然喜欢霸王硬上弓。”

    唐灏眸光越来越深沉,陡然加快手中的动作,三下两下就把林漫茹扒得只剩下了‘胸’y和内k。其实他并不喜欢强迫‘女’人,之所以要扒了她的衣服,是因为这个‘女’人太危险了,谁知道她的衣服里还藏着哪些毒‘药’和暗器,他真怕一不小心又中招。

    这个‘女’人果然不出他所料,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藏着东西,她的衣服一抖,噼里啪啦地掉出来一堆各种‘药’粉包,还有微型注‘射’器,哪家正常‘女’人会随身携带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真不知她到底是做什么的?

    最让他惊讶的是,她的‘胸’y和内k里居然也藏着‘药’粉包,真是想不把她扒/光都不行。
正文 难眠之夜
    &bp;&bp;&bp;&bp;被扒得一丝不挂的林漫茹迅速扯过被子将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又气又怕地看着唐灏,“你别‘乱’来啊,你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哈哈哈……”唐灏笑得很大声,“你还真是朵带毒的玫瑰啊,浑身是毒还浑身带刺,好,不碰你,我们来聊聊天。”唐灏顺势将林漫茹抱在怀里,然后一起躺到了‘床’上,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小东西,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

    “卖‘药’的。”林漫茹开始瞎编。

    唐灏显然不信,冷笑出声,“卖什么‘药’,毒‘药’么?”

    林漫茹知道他不信,索‘性’不编了,翻了下白眼,闭口不言。

    唐灏也不‘逼’问,饶有兴致地凝视着她的小脸,指腹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擦着,眼神越来越沉。很久不碰‘女’人,再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身体里的‘欲’/望因子开始躁动不安。一分钟后,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真的带着淡淡的玫瑰‘花’的香气,水润,甘美,带给了他从未体验过的美好感觉。

    林漫茹从未被任何男人‘吻’过,算是初‘吻’,初体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心跳也莫名地加快,虽然心里抗拒,但却本能地回应了他的‘吻’,因为这个男人的味道真的不错。

    唐灏本来以为她是个豪放的‘女’人,从不曾想过她会未经人事,可她的‘吻’实在青涩,分明初次接触男人。他的心涌起巨大的喜悦,一‘吻’结束,宠溺地笑着说,“没有被男人‘吻’过?”

    林漫茹陡然惊醒,又羞又恼,“放屁,老娘玩男人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学‘性’起‘蒙’课呢!”

    “哈哈哈……”唐灏开心地大笑,大手抚‘摸’她的小脸和脖颈,“从今天开始,我做你的男人,嗯?”

    林漫茹刚要发怒,明眸动了几下,却又妩媚地笑了,“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没拆过包呢,那是因为我还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值得我拆包的男人,唐少算是不错的男人,把初次给你也不吃亏,不过您总不想就这么直接要了我吧,总得先洗个澡是不是?”

    她眸子里闪过的狡黠,唐灏完全捕捉到了,他笑着说,“一起洗。”

    “才不要,人家会害羞。”

    “反正一会就是我的人了,还害什么羞?”

    “话是没错,可也要一步步来嘛,你先去洗,我在这等你。”

    唐灏邪肆地挑挑眉,“好,不过我要提醒你,别妄想逃跑,否则下次再被我抓到,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知道啦。”林漫茹撅着小嘴癫娇地抛了个媚眼。

    唐灏顿时感觉被一股电流击中,很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茹。”

    唐灏又笑了,“好,小茹要乖一点,我很快就出来,嗯?”

    “嗯,知道啦。”

    唐灏拍了拍她的脸,起身拿钥匙锁了房‘门’,又收走了全部衣服,他就不信她能凭空捅开房‘门’,还敢赤身o体地跑出去。

    一切做了万全防备,他得意地进了浴室。

    当水声哗哗地传来时,林漫茹邪魅地挑了挑眉,扯了‘床’单裹在身上,走到浴室‘门’口,撒娇地喊,“唐少,要洗得干净一点哦,人家可是第一次。”

    唐灏好笑地大声回答,“好!”

    林漫茹不屑地撇撇嘴,从头上取下一枚发饰。这枚发饰是特制的暗器,带有长长的银针钩。林漫茹将银钩‘插’进锁孔,‘玉’手轻轻一转,‘门’便开了。

    她开‘门’的声音很轻,而浴室里又有哗哗的水流声,唐灏根本听不见。所以,林漫茹成功逃走了,走之前还在‘门’上留下一个字:逊!

    她在嘲笑唐灏太逊了。

    唐灏快速洗了澡出来,发现屋里没人,心情陡然走低,转身看向‘门’口,发现锁上‘插’着一枚发饰,‘门’板上还有一个大大的“逊”字,他心里的怒火就像遇到了干柴一样,立刻熊熊燃起,狠狠地将浴巾摔在地上,咬牙切齿,“下次再让我逮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

    冷若冰在司空御的命令下,乖乖地进入他的卧室睡了,自然不知道南宫夜一夜都在不停地找她,她以为他会一直陪着郁蓝溪的,甚至他们已经你侬我侬甜蜜得分不开了。

    而司空御一直没有睡,因为他来龙城是掩盖了众多耳目,偷偷潜来的,每日的公务依然要及时处理,以免引起他的父亲、掌教司空傲的怀疑。倘若司空傲得知他为了一个‘女’人擅自离开西凌,一定会对冷若冰痛下杀手。在江山与美人面前,司空傲一定会让他选择江山。

    他在来龙城之前,是想杀了冷若冰的,他无法容忍她跟了别的男人,可是在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杀念都散了。她的容貌,她的气质,她的一切,他爱了六年,想到一朝要亲手毁了她,他做不到了。所以,他选择原谅。只要她回到他的身这,他可以原谅她犯下的所有的错。

    天将将亮的时候,雨停了,但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还有再下雨的意思。

    司空御看了看天空,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起身进了卧室,冷若冰正睡得深沉。他静静地站在‘床’边看了很久,然后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冷若冰猛然惊醒,迅速坐了起来,看到是司空御,稍稍平复。

    司空御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惊醒她,有点愧疚,坐下来轻轻揽住她,“我吓到你了?”

    “没有,习惯问题。”的确是习惯,以前接受各种训练,完成各项凶险任务,时刻都要保持警惕。

    司空御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我以前让你吃了太多的苦,以后不会了。”

    “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不后悔吃那些苦。”正因为吃了那些苦,她才成为了真正的强者,才有勇气再回龙城亲手报仇。

    “你需要人疼,我也需要人爱,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司空御的语气很坚定,他只允许她任‘性’这一次,以后他会时刻将她禁锢在身边,永生不准她离开。

    “……”冷若冰没有说话,感动归感动,她还是想要她的自由。

    静默了几分钟,冷若冰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必须在天亮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想到她要回到南宫夜身边,司空御脸‘色’‘阴’沉,“你就一定要再回他的身边吗,可考虑我的感受?”

    冷若冰艰难地调整了一下气息,淡淡地说,“他被他的未婚妻感动了,所以他们应该已经在一起了,不再需要我了,我回去不过是等他一句分手,而我也可以继续完成我的复仇计划,再过几天,我布下的所有的局就会全部终结了。”

    沉默许久,司空御开口,“若冰,你记住,我只允许你任‘性’这一次,以后,你要永远留在西凌,陪在我身边!”

    “……好。”她逃不出他为她打造的牢笼,唯有暂时屈服。

    司空御突然抬起她的下巴,“你发誓,龙城的事一了断,马上回西凌。”

    “龙城的事一了断,我一定会离开南宫夜,离开龙城。”冷若冰巧妙地避开了重点。是的,她一定会离开龙城,但却不想回西凌。

    司空御满意地勾‘唇’,“好,我将亚瑟和林漫茹留下来帮你。”

    “不,我只要亚瑟,林漫茹就算了。”

    “好。”司空御同意了,他明白冷若冰不喜欢林漫茹。

    *****

    找不到冷若冰,南宫夜一夜未睡,他的人将一至五层楼全部翻遍了,依然没有找到冷若冰。一至五层楼,住进去的大部分是龙城的富商贵族们,哪一个都得给南宫夜几分面子,所以南宫夜的人要进房间找人,谁也不敢说个不字。但六楼,名义上是翰海的高层所用,有众多保镖负枪把守,没有南宫夜的命令,谁也不敢贸然上去。

    南宫夜坐在冷若冰房间的沙发上,听了管宇的汇报,脸‘色’‘阴’沉如墨,语气冰冷,“去六楼找。”

    穆晟熙不赞同,“南宫,不可贸然行事,翰海一向神秘,背后定有强大势力支撑,不能轻易得罪。”

    “是啊,南宫,三思后行,为了一个‘女’人给自己树这么强大的一个敌人,不值得。”喻柏寒也及时劝阻。

    唐灏则是面‘色’低沉地坐在那里一语不发,他心里一直在为林漫茹的事恼火。

    温怡有些哽咽地说,“若冰姐到底去了哪里嘛,会不会有危险?”

    穆晟熙赶紧安慰,“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她的身手那么好,不会有危险的,一定是她自己去见了什么人,也可能她独自租船离开了。”

    南宫夜的眸子明显一颤,他的确想过她有可能自己离开了客轮,独自乘船回了龙城,她的复仇计划还没有进行到底,她只能回龙城。可是他给雅阁和万豪酒店都打电话询问过了,她没有回去。除了这两个地方,他想不出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所以,她还是有可能在客轮上。

    最终,南宫夜下了最后决定,‘摸’起自己的手枪,“我亲自去六楼找。”说完,他大步离开了房间,直奔电梯。

    “南宫!”

    “南宫!”

    “南宫!”

    “夜少!”

    穆晟熙、喻柏寒、唐灏和管宇紧追着他出了房间。
正文 去杀了南宫夜
    &bp;&bp;&bp;&bp;南宫夜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把冷若冰找出来,哪怕她是自己想离开,也要得到他的允许才可以,从没有一个‘女’人,在他开口说不要之前会自行离开,冷若冰也不可以。

    所以,谁也拦不住他。

    刚到电梯口,还没有来得及按键,电梯‘门’打开了,冷若冰从里边走了出来。

    南宫夜怔愣了片刻,心里像有一颗巨大的石头轰然落了地,一夜的焦躁瞬间消失了。随之而来的,却是怒火,看她的样子很悠闲,而他却苦苦找了她一夜,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他一无所知。还是依如初见时的感觉,他抓不住她,她对他来说,还是像‘迷’一样。

    南宫夜就那样冷冷地盯着冷若冰,没有只言片语,锐利的目光似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紧随着南宫夜而来的一众人等也怔愣地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看着冷若冰。

    冷若冰浑然不在意南宫夜的目光,优雅地笑了笑,“诸位这般兴师动众,是要去哪里,拍卖会还没开始呢?”

    温怡冲上前说,“若冰姐,你去哪里了,大家找了你一夜?”

    冷若冰没有想到,众人这般模样是为了找她,心里有几分颤动,不过面上她却没有表现出来,她依然笑意不达眼底,“去见朋友了,你们也知道,翰海总部在西凌,我有朋友在翰海工作,所以巧遇了就聊起来了。”她思考过了,以南宫夜的实力,一定是将五楼以下全翻遍了,她只能承认她在六楼。

    南宫夜冷笑,“什么朋友可以聊一夜?别告诉是个男人!”

    “很巧,就是个男人。”冷若冰挑衅地看着南宫夜,脸上依然挂着笑,但笑意却很寡淡。

    南宫夜的双眸紧紧地锁着冷若冰,暴怒的因子时刻都有可能迸体而出,“你很好!”

    冷若冰笑得云淡风轻,“我是很好,想必南宫先生你也很好,你找你的未婚妻,我找我的新欢,两不相干。”

    “冷若冰!”南宫夜咬牙切地怒喊出她的名字,强忍着去撕碎她那一副虚假笑容的冲动,“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南宫夜的‘女’人。”

    “但随时都可以不是。”昨天他不分青红皂白,给她看了一天的冷脸‘色’,她心里也有气,此时就是要气他,气到他内伤她才痛快。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南宫夜,只见他身上的那股暴怒之气突然不见了,他周身叫嚣的气场很快安静下来,似乎在酝酿更强大的风暴,他的脸‘色’越来越平静,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真正生气的样子。

    许久之后,南宫夜邪魅地笑了,“冷若冰,我会让你知道,‘激’怒我的下场是什么?”

    说着,南宫夜大步上前抓住冷若冰的手腕‘欲’把她带回房间,但冷若冰可不是娇小‘女’人,她不愿意的事谁也别想让她屈服。所以,她果断出手。

    南宫夜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倔强如斯,这更‘激’怒了他,于是他毫不留情,一只手更加用力地扼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招招克制她。冷若冰痛得咬牙切齿,下招也更狠,但南宫夜丝毫不让她,几招下来,她被狠狠地摔在了墙上,可就算摔在墙上,南宫夜也没有放开她的手腕,他握得那么紧,她的手腕都被勒出了红痕。

    冷若冰从来就不懂得在战斗中屈服,于是咬着牙‘挺’身再战,如此往复,南宫夜始终不让她占了上风,她也几次被摔在了墙上。

    众人想劝阻,但谁都了解南宫夜的脾气,越劝只会越‘激’怒他。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症结在冷若冰身上,其实只要冷若冰说一句软话,他的心就会化成一潭‘春’水。可惜,冷若冰也是一个倔强的人,两个同样倔强的人撞在一起,就只有用倔强的方法来解决,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温怡看着南宫夜如此对待冷若冰,气得眼泪盈眶,狠狠地甩开了穆晟熙的手,独自跑开了。穆晟熙叹了口气,紧追了上去,他知道她又受反面教材影响了。

    此刻的南宫夜,脑袋被怒火烧得突突直跳,他只想征服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太倔了,就算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也无法让她屈服半分。看着她一次次摔在墙上,他的心很痛,他知道她也痛,他就是想让她在痛中屈服。

    在六楼总统套房里的司空御,一直在观看监控,看到南宫夜如此对待冷若冰,眸子里聚集了越来越近乎失控的杀念,最终他咬着牙对身后的亚瑟冷声吩咐,“去杀了南宫夜!”

    “!!!”亚瑟吃惊地抬头看了司空御一眼,没想到他会突然下这样震惊的命令,但他的职责就是无条件执行主子的命令,所以短暂惊愕之后,他迅速低头,“是,少主。”

    亚瑟带着十几个保镖,从步行梯直接向三楼进发。

    此时,冷若冰已经是第十次被南宫夜甩在了墙上,虽然浑身疼痛,可她还是不肯屈服,爬起来再次袭向他。这一次,南宫夜没有再出招,而是猛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拥住她,“好了,不要再打了!”

    在这一场倔强的对决中,他认输了。这个‘女’人太倔,倔得他心疼,倔得他无可奈何。

    冷若冰却不消气,“你说不打就不打么,战斗还没有结束!”说完,她再次出手。

    南宫夜没有出手也没有制止她,只是紧紧地抱住她,任由她打,“好,让你打,打到你解气为止。”

    喻柏寒和唐灏挑眉对视一眼,摇摇头纷纷转身准备离开,这场戏看也不用看了,最终以南宫夜妥协而告终,接下来就看英雄如何把美人哄开心了。所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大概就是如此吧。

    南宫夜抱得很紧,冷若冰的拳脚根本施展不开,打不尽兴,所以她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肩膀,迟迟不松口,直到他雪白的衬衣渗出了点点血渍。

    南宫夜没有躲闪,只是皱了皱眉,“消气了?”

    “没有!”

    “那就再咬,直到你解气。”

    他摔了她那么多次,她才咬他一口,当然不划算,他让咬她不会客气,所以冷若冰毫不犹豫地换了一个肩膀继续咬。

    第二口还没有松口,楼道一侧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紧接着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手持黑莹莹的手枪,对准了南宫夜。为首的人也‘蒙’着面,但冷若冰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是亚瑟。

    亚瑟只执行一个人的命令,那就是司空御,是司空御要杀了南宫夜!

    想透这一点,冷若冰心底生寒,浑身打颤,不论她多么气恼南宫夜,是决不想他死的。所以,她第一时间给了亚瑟一个禁止的眼神。她的眼神亚瑟收到了,所以他迟疑了几秒,给了南宫夜反应的时间。

    南宫夜迅速拔出手枪,对准了亚瑟,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一颗冰冷的子弹‘射’出,目标便是亚瑟。但子弹在出枪膛的那一刻,偏离了原来的轨痕,因为冷若冰不着痕迹地撞了南宫夜一下。所以子弹没有像南宫夜预定的那样,打中亚瑟的心脏,而是打中了他的肩膀。

    冷若冰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亚瑟是她的生死亲兄弟,他不可以有事。

    不管是谁开的第一枪,战斗正式拉开。唐灏、喻柏寒和管宇也纷纷转身,拔出手枪,与黑衣人对战。

    南宫夜拉着冷若冰边战边退,一路退到了楼道另一端。这时,从电梯里又涌出一‘波’黑衣人,而且人人手里都拿着枪。

    见此情形,南宫夜一行人果断遁入楼梯,向楼下撤退。

    南宫夜一直紧紧拉着冷若冰的手,命令管宇,“马上带人去保护蓝溪,带她回我们的游艇。”

    “是。”管宇果断冲向二楼,去找郁蓝溪。

    这时,穆晟熙带着温怡赶了过来,“南宫,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哪方势力,似乎是冲着我来的,我们赶紧回到自己的游艇,撤离这里,黑衣人的数量还会再增加,多留无益。”

    “好。”

    一行人边战边退,很快到达了一楼,此时管宇已经带着郁蓝溪登上了南宫夜的游艇。南宫夜再无顾虑,连发几枪,击毙了最近的几个黑人,带着冷若冰直接跳下了客轮,落到了游艇的甲板上。穆晟熙、唐灏、喻柏寒等人也先后登上了游艇。

    站在六楼落地窗前的司空御,眼神‘阴’鸷,死死地盯着南宫夜紧紧握着冷若冰的手,这一幕深深地刺‘激’了他,所以,当南宫夜跳上游艇甲板的那一刻,他果断地抬起了右手,扣动了狙击枪的扳机。

    冷若冰最清楚司空御在哪个位置,而她的耳朵也异常灵敏,所以当司空御的子弹自六楼飞出时,她便感觉到了。司空御的枪法是极好的,速度也是极快的,她只来得及推了南宫夜一把。

    砰!子弹瞬间‘射’入了南宫夜的身体,他猛地一震,摇晃了两下,但他的手却是一直紧紧地握着冷若冰的手,没有松开过。

    “南宫!”

    “南宫!”

    “南宫!”

    正要冲入艇内的穆晟熙、唐灏和喻柏寒惊愕地转头,看向南宫夜。

    冷若冰在猛烈的心跳中,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正文 这个女人越来越难驯了
    &bp;&bp;&bp;&bp;冷若冰推的那一把,救了南宫夜的命。子弹没有打穿他的心脏,而是打中了他的右上臂。就在一瞬间,他的胳膊血染一片,雪白的衬衣印上了大朵的红‘花’,在这样的‘阴’雨天,虽然没有阳光照‘射’,那朵红‘花’也分外刺眼。

    “南宫夜你怎么样?”冷若冰的声音都在颤抖。

    南宫夜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没有伤到骨头。”说着,南宫夜拉着冷若冰快步冲进了舱内。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冲入艇内,然后游艇快速启动,驶离了客轮。众黑衣人站在客轮栏杆处,放下了手枪。亚瑟的眉头皱得很紧,很紧。

    站在六楼窗口处的司空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刚进入游艇客厅,郁蓝溪便冲了过来,抓住了南宫夜流血的胳膊,几近哽咽,“夜,你受伤了?”

    南宫夜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只是一点皮‘肉’伤,包扎一下就好了。”

    这时,医生在管宇的召唤下,提着‘药’箱急匆匆地赶来了,“夜少,让我检查一下您的伤。”

    “好。”南宫夜坐在沙发上,将衬衣扣子解开,退下了右手臂。此时,他的右上臂还在汩汩地向外流着血,血流的源头有一个子弹大小的‘洞’,‘阴’森可怖。

    “呜呜呜……”郁蓝溪伏在南宫夜的肩膀上低声地哭了起来。

    南宫夜轻轻地皱了下眉,“好了,不要哭,我没事。”转头吩咐管宇,“带郁小姐回房休息。”

    “是。”管宇点头,“郁小姐,我送你回房休息。”

    郁蓝溪抱着南宫夜的胳膊拼命摇头,“不,我不要回房,我要陪着你。”

    南宫夜无奈,只好妥协,“好,那就不要哭。”她哭得他心绪烦‘乱’。

    郁蓝溪不敢再哭,乖顺地擦干了眼泪,依旧紧贴着南宫夜的肩膀。

    冷若冰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她不愿意看见他和郁蓝溪亲密相依的样子,很想回自己的房间,但她放心不下南宫夜的伤,硬着头皮站在这里。

    医生开始检查南宫夜的伤,最终得出结论,“夜少判断得很准确,无大碍,只伤了皮‘肉’,未伤及骨头,我把子弹取出来,再上‘药’包扎就好了。取子弹时会很痛,夜少要忍耐一下。”

    “嗯,动手吧。”南宫夜表情平淡,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伤。

    医生开始用手术刀刮掉弹孔周围的‘肉’,然后取出子弹,排出被污染的血,最后消毒,上‘药’,包扎。这个过程很痛苦,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痛如麻,但南宫夜本人连眉都没皱一下。

    在医生拿刀刮‘肉’取子弹时,郁蓝溪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浑身颤抖,呕吐不止。南宫夜适时地给管宇使了一个眼‘色’,管宇立刻扶着她回房间休息了。

    冷若冰不论内心怎样‘波’动,表情一直很平淡,直到医生为南宫夜打好了最后一个绷带结,她才淡淡开口,“我回房间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痛了,她心疼南宫夜。

    她一走,喻柏寒不禁感叹,“这个‘女’人还真是无情。”

    南宫夜微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冷若冰回到房间,脱掉全身的衣服,进入浴室,痛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躺在‘床’上浅睡,她觉得很疲惫,很疲惫。司空御,南宫夜,都让她倍感压力。

    刚睡下不久,房‘门’被打开了,南宫夜拎着一个‘药’箱走了进来,“起来上‘药’。”她的手腕被他捏伤了,她的后背也撞伤了,他时刻记得。

    冷若冰没有动,她的心里依然有气。他将她打伤了,却还来为她上‘药’,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吗?他那么心疼郁蓝溪,那就去陪着她好了,她冷若冰不需要男人。

    见冷若冰不动,南宫夜也没有生气,而是走到‘床’边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椅子上,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水和一根棉签,抓起她的手臂准备上‘药’。

    冷若冰猛地甩开了他的手,“我不需要!”

    南宫夜顿了一下,表情平静,“别再闹了,上完‘药’你就可以去休息。”

    冷若冰冷笑出声,“别表现得好像你多关心我一样,我的伤全部都是你‘弄’的!南宫先生,你也说过,我现在不是你bo养的情f,没有义务受你这种虐待吧?”

    南宫夜沉默许久,叹了口气,再次抓起冷若冰的手,默默地为她上‘药’。

    但冷若冰再次甩开了他的手,力度过大,将‘药’瓶碰翻了,紫‘色’的‘药’水洒了南宫夜一身,他新换的雪白干净的衬衣又是污渍一片。

    南宫夜还是没有发火,平静地抬头看着冷若冰,“你到底要怎样?”

    “要怎样?”冷若冰冷笑,“我能怎样?就算我多么不情愿,还不是一样要受你的霸道和禁锢?”

    南宫夜紧紧锁着冷若冰的眼睛,“就这么不情愿呆在我身边?”

    “我情不情愿很重要吗?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我不过是你的宠物,一个宠物怎么能与你的未婚妻相比,我差一点杀了你的未婚妻,你迁怒于我,可以,但别再伤了我之后还假惺惺地来关心。”

    她还是把自己定位在宠物上,他给了她那么多宠爱,她还不明白!

    南宫夜苦笑着叹气,“我何时承认是你伤了她?”

    “你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我的态度,你还会在意我的态度?”南宫夜冷笑着点头,“既然在意,你不明白我为何生气吗?”

    “当然明白,你的未婚妻至尊无上,就算那把刀不是我‘插’入她体内的,但也是因我而起,我就是罪人。”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冷若冰,沉默,许久之后他做了最终总结,“冷若冰,你果然无心。”

    冷若冰也冰冷回复,“彼此彼此。”就算她与他同‘床’共枕,亲密无间,他还不是选择爱护郁蓝溪,而无情地伤她,他也无心。

    僵持了片刻,南宫夜再次抓起冷若冰的手,霸道地固定在桌子上,拿着棉签给她的手腕抹‘药’水。冷若冰不想再打架,冷漠地看着他,直到他抹完‘药’水,才‘抽’回了自己的手。

    南宫夜语气平静,“把上衣脱了,我看看后背。”

    冷若冰没有动,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涂满了紫‘药’水的手腕,略带嘲讽地说,“不必了,您还是快去陪未婚妻吧,那梨‘花’带雨多招人疼啊,没必要在我这个宠物身上多‘浪’费时间。”

    南宫夜正在换棉签,突然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抬头,看着冷若冰,十秒钟之后,轻启薄‘唇’,“冷若冰,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冷若冰当头一‘棒’,她会吃醋吗?为男人吃醋可从来不是她的本‘色’。可是,她刚才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酸味……

    冷若冰恼羞成怒,“南宫先生,别太自大了。”

    南宫夜又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突然心情大好,眸中笑意点点,起身转过桌角,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利落地退下了她的上衣。

    冷若冰气恼地挣扎,南宫夜好心情地商量,“乖,别闹了,我给你上‘药’。”

    南宫夜起身将医‘药’箱拿到‘床’边,然后换了一根大点的棉签,给她后背上的摔痕上‘药’,动作很轻,‘唇’角一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上完‘药’后,细心地给她穿好衣服,抱起她轻轻放躺在‘床’上,还为她盖上被子,“睡吧。”

    冷若冰觉得没面子,翻了一个白眼,果断闭上了眼睛,恨不能马上把他赶出去。

    她很少有这样的可爱模样,南宫夜的心情更是好上加好,俯身在她的‘唇’边落下一‘吻’。本来只是想‘吻’一下就离开的,可是一‘吻’成灾。昨天一整天都在冷战,晚上又一夜都找不到她,思念蕴积得像火山一样,在这一刻爆发了。

    越‘吻’越深,他显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上还有枪伤。

    冷若冰被‘吻’得失去了所有的呼吸,左右躲闪,可是他‘吻’得很急切,也很霸道,根本不容她躲,情急之下逮住他的下‘唇’就咬了一口,咬得太急了,立刻有血腥味传来。

    南宫夜吃痛,猛然松开了她,却没有生气,抹了一下‘唇’边的血,低笑出声,“冷若冰,你越来越像小狗了,今天已经咬了我三回了,次次都见血。”

    冷若冰气恼地甩头,“打完我还想非礼我,世上有这样的好事吗?”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成吗?我走,你睡吧。”南宫夜无奈地撑起身体,下了‘床’,“你这个死‘女’人,真是越来越难驯了。”

    冷若冰撇撇嘴,一直盯着他,以防再次被非礼。她可没那么贱,才被人打伤了,然后就被感化,在他的身/下承欢。她那点小心思,南宫夜尽收眼底,不禁好笑,又有一点小郁闷,她的眼神分明在防狼,他如今给她这种印象吗?

    优雅地一颗一颗扣好扣子,南宫夜轻声说,“我走了,你睡吧。”

    看着他走到‘门’口开了‘门’,冷若冰才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可才闭眼,南宫夜却去而复返了,大步向‘床’边走来。

    冷若冰机警地坐起来,双拳紧握,横于‘胸’前,一副时刻准备战斗的架势,秀目圆睁,“南宫夜,你要干嘛?”
正文 一次不杀等于终生不杀
    &bp;&bp;&bp;&bp;南宫夜脚步一顿,即而哈哈大笑,顺手拿起了桌上的‘药’箱,“拿‘药’箱!”然后,好笑地瞟了她一眼,转身出了房‘门’,又细心地将房‘门’关好。

    冷若冰气恼地将头发‘揉’作一团,她还是那个杀人不见血的暗夜杀手吗?

    南宫夜将‘药’箱放回医务间,然后去了客厅,穆晟熙、唐灏和喻柏寒都在那里。

    喻柏寒看了南宫夜一眼,不禁笑意染上眉梢,“啧啧啧,南宫,我记得你的伤不是在胳膊上吗,这怎么去了冷若冰的房间这么一小会,嘴上都挂伤了?”

    南宫夜冷冷地瞟了喻柏寒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坐在了沙发上。

    随着喻柏寒的话,穆晟熙和唐灏也看了南宫夜一眼,各自挑眉好笑,猜也不用猜,这是求/欢不成的结果。

    “南宫,现在能确定是哪方势力了吗?”穆晟熙开口走入正题。

    “应该是翰海的人。”南宫夜如同暗夜里潜伏的黑豹,虽然沉静,却力量勃积。

    “如何确定?”唐灏问。

    “打在我胳膊上的那一枪,是由六楼发出的。”倘若当时不是冷若冰推了他一把,他此刻已经不可能坐在这里了。

    穆晟熙皱眉,“你得罪过翰海吗?”

    “没有。”南宫夜很笃定,“南宫与翰海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唐灏不解地挠挠下巴,“那就奇怪了,他们为何要暗算你?”

    南宫夜没有说话,他心中有所猜测,但他不愿意说出来。冷若冰昨夜一直在六楼,翰海的人要杀他,很可能与她有关。

    穆晟熙睿智的眸子闪动了几下,“南宫,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可能会令你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说,此事定与冷若冰有关。”

    喻柏寒皱了下眉,附和着说,“我认为有可能。”

    唐灏没有说话,他想到了林漫茹,他猜测林漫茹也躲进了六楼。难道林漫茹和冷若冰是有关联的吗?

    穆晟熙坚定地说,“南宫,冷若冰一定还有更隐秘的身份,这对你很不利,她,不能再留了。”

    南宫夜依然没有说话,他猜测翰海杀他与冷若冰有关,但他并不认为是她要害他,因为她救了他。她那么准确地判断出了子弹的方向,而推了他那一把,说明她昨夜在六楼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里的人,到底是谁?

    沉默片刻,南宫夜平静开口,“就算她有更特殊的身份,也不会害我,我没理由杀她。”就算她真的是来杀他的,他也不会杀她,因为他早就为她破了先例,还丢了心,一次不杀,等于终生不杀。

    穆晟熙叹气,“南宫,为了一个‘女’人,你屡次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值得吗?她第一次暴‘露’身手的时候,就该果断杀了她,她的身手绝不是警方培养线人那种层次,分明是经过专业训练出来,我怎么看都像特工人才。”

    南宫夜平静地看着穆晟熙,“倘若你突然发现温怡是仇人潜伏在你身边的杀手,你会杀了她吗?”

    穆晟熙,“……”不会,他当然不会杀了温怡。

    南宫夜收回目光,“所以,别再对我说这种话,冷若冰我永远不可能痛下杀手,不但不会伤害她,我还会全力保护她。”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个男人铁了心要为一个‘女’人疯狂,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最终,南宫夜说,“昨天折腾了一夜,大家都累了,都去睡会吧。”

    所有人都一夜未睡,的确人困马乏,各自吃了点早餐回房休息了。由管宇一直陪着郁蓝溪,南宫夜不想再去看她,从厨房端了点早餐回了冷若冰的房间。她正睡得深沉,呼吸轻轻浅浅,眉宇间似乎锁着一团愁绪。

    南宫夜将托盘放在‘床’角的桌子上,静静地看了她一会,伸手去抹平她眉间的愁川。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烦忧?她到底是谁,竟会令翰海对他暗下杀手?

    冷若冰本就警觉,他的手一碰触到她她就醒了,看到的是他暖如‘春’风一般的笑脸,“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冷若冰的确觉得饿了,于是坐起来接过他手里的寿司,“我自己吃就可以了,你可以去陪你的未婚妻了。”

    南宫夜低低地笑了,也拿了一块寿司吃起来,“冷若冰,你这醋吃得还没完没了了,她还不是我的未婚妻,你不用紧张。”

    “鬼才紧张!”

    “呵呵呵……”南宫夜笑着端起一杯牛‘奶’递给冷若冰,“你吃醋我很开心,就不用掩饰了。”

    “都说了,我没有吃醋!”冷若冰郑重纠正,“还有,南宫先生,您都要订婚了,咱这关系是不是也该结束了?我等着拿您的第二次分手费呢!”

    南宫夜心里突然窝了点火,气话也来了,“我订婚跟你有什么关系?蓝溪说了,她不介意我把你养在外面。”

    冷若冰突然定定地看着南宫夜,看了足足半分钟。是的,恐怕这才是他的真正想法,家里红旗不倒,外面还可以彩旗飘飘,他娶了郁蓝溪还是可以继续与她保持关系的。他早就斩钉截铁地说过,不会娶她,当然,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他。不过,她不会如他的愿,任由他禁锢在身边,再不用多久,她会潇洒地离开。

    所以,冷若冰最终收回了目光,将杯里的牛‘奶’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空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面‘色’平静,动作轻缓,依如他初见她时,那么优雅。

    这样的冷若冰让南宫夜感觉恐慌,他很后悔刚才说的那句气话,“冷若冰,我……”

    冷若冰优雅地笑了,声音甜美,“南宫先生,我累了想睡一会,如果您现在想让我提供服务,我也可以勉为其难。”

    她的笑那么飘渺,南宫夜恐慌得心尖都在颤抖,但他又是个不擅于解释的男人,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睡吧。”

    冷若冰再次笑得像个天使,“那就多谢南宫先生体谅了。”说完,便钻进被窝闭上了眼睛,给了他一个后背。

    南宫夜怔愣了片刻,也脱鞋上/‘床’,将她轻轻地搂进怀里,“冷若冰,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但冷若冰只有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回音,她似乎睡着了。

    南宫夜的心再次沉入了湖底,他没想到,他的一句气话会将两个人的心再次推远。

    *****

    穆晟熙的房间里。

    温怡坐在‘床’边沉默不语,早晨南宫夜对待冷若冰的粗暴场面,让她很受伤。她哭过,眼睛红红的。

    穆晟熙小心翼翼地坐到她身边,“把早餐吃了好不好?”

    “不好。”温怡显得很柔弱,声音也很低。

    “因为别人的事而伤自己的身,值得吗?”

    “当然值得,她是若冰姐啊,是我的亲人啊。”温怡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南宫先生太可恶了,他为什么要那么对待若冰姐。”

    穆晟熙叹了口气,“我看可恶的是冷若冰,瞧她现在把南宫折磨成什么样了?”

    温怡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穆晟熙,“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明明是他欺负若冰姐,怎么就成了若冰姐折磨他了?”

    “……”穆晟熙张了张嘴,最终未能吐出一个字,有些事情太复杂也太‘阴’暗了,他不想让温怡知道。

    温怡恐惧地推开他,“我明白了,你们男人都一样,喜欢的时候就甜言蜜语,不喜欢了就随意打骂,南宫先生被郁蓝溪感动了,就不喜欢若冰姐了,所以就不怜惜她了,是不是你以后遇到了新欢也会这样对我?”

    穆晟熙无奈地咬了咬牙,“明明在说他们的事情,怎么又扯到我身上?”

    穆晟熙超级无奈,温怡的‘性’子太容易受反面教材影响了,哪怕是看电视,看到男人对‘女’人不好了,她就会联想到自己身上,真是让人头疼。

    “因为你在帮南宫先生说话啊,他那么坏,左拥右抱,对感情不专一,你还说是若冰姐的错。”

    “你只看到了今天早晨南宫对冷若冰发火,可你知不知道南宫为了她都付出了些什么?为了冷若冰,他差一点连命都赔上了!以前的南宫有多潇洒你不知道,现在的南宫完全被冷若冰牵动着情绪,他一心宠她,她却始终无情,她的心是冰做的,怎么捂也不捂不热,她一直在伤南宫的心,你懂吗?”

    “我不懂,我只知道他要娶郁蓝溪,还对若冰不肯放手,把她当玩物禁锢在身边,还对她发火打伤了她。”

    穆晟熙叹气,“你看到的都是表象,南宫为她做的都在背后。你以为我和南宫真的不知道你跟冷若冰是什么关系吗?”

    温怡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冷若冰就是十年前的江暖心,南宫一早就知道了,可他依然纵容她在帝皇酒店和龙城地标建筑上做手脚,还暗中助她引洛衡入套,只为她能顺利复仇,压力会小一些,会开心一些。只为让她开心,他宁愿赔上地标建筑,那是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

    温怡惊恐地抓住了穆晟熙的手臂,“你说南宫先生早就知道这一切?”
正文 地标建筑轰然坍塌了
    &bp;&bp;&bp;&bp;“对,南宫对冷若冰已经宠到了极致,可她却一直都无风无雨也无晴,他能不伤心吗?今天早晨她说了那么过份的话,不是在南宫的心上‘插’刀子吗,他要不发火还是南宫夜吗?”

    温怡颓然松开了穆晟熙,跌坐在‘床’上,这件事对她的触动太大了。

    穆晟熙犹自觉得不痛快,接着说,“还有更可恶的……”

    突然,穆晟熙颊然止住。他想说冷若冰还有更危险的未知身份,今天南宫夜遭遇的危险就与她有关,她很可能就是来害南宫夜的。可是突然想到,这一切都太‘阴’暗了,不能让温怡知道。

    “还有什么?”温怡仰着头问。

    “没什么。”穆晟笑了笑,“吃了早餐休息吧,嗯?”

    “哦。”温怡乖乖是吃了早餐,睡了,心里总觉得应该找个时间把一切告诉冷若冰。她总觉得,冷若冰对南宫夜不是全部无情的,只是她又怕将一切告诉冷若冰之后,会影响她对自由生活的追求,那样的追求,冷若冰已经渴望了十年了。

    温怡陷入了两难抉择。

    *****

    两个小时后,游艇抵达龙城码头,上了岸。

    唐灏、喻柏寒、穆晟熙和温怡,分别乘着自家的车离开了。

    南宫夜安排管宇送郁蓝溪回老宅,他自己想跟冷若冰回雅阁,但郁蓝溪抓住他的手不放,“夜,你跟我回老宅吧,你不在我睡不好,吃不下,而且伤口换‘药’的时候,你不在我也承受不了疼痛。”

    南宫夜很为难,之前对冷若冰说了那句气话,他一直担心她心里有‘阴’影,想着回雅阁多沟通一下,可是郁蓝溪这副样子,他也不忍心推开,思考了一下,他转身对冷若冰说,“我让管宇送你回雅阁,我回老宅陪蓝溪养伤,她伤好了我便回去。”

    冷若冰显得特别通情达理,优雅地笑了,笑容纯洁而神圣,“南宫先生自便,我没问题。”又转眸看着郁蓝溪,“真是抱歉郁小姐,那天不小心伤了你,好好养伤,祝你早日康复。”

    说完,冷若冰再次优雅一笑,转身上了管宇准备好的车,轻盈得像一只燕子。

    她的表现令南宫夜无比心痛,她的笑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他宁愿她生气,发脾气,甚至无理取闹都可以,但就是不要这样对他笑。这样的冷若冰飘渺得如同天上的云,他根本抓不住,他有一种她随时都会随风而散的恐慌感。

    那句话真的只是气话!他没想过要娶郁蓝溪,更没想过要娶任何人,他只想好好与她在一起。婚姻对他来说是太飘渺的东西,他从来不曾想过。

    他突然有一种上去抓住她解释清楚的冲动。但刚迈开‘腿’,郁蓝溪适时地挽住了他,而冷若冰已经进入车里关闭了车‘门’,下一秒她便绝尘而去了。

    南宫夜的心里突然空了好大一块。

    郁蓝溪也没有想到,冷若冰会重新变得如此优雅。她和冷若冰就像两条平行的线,从同一个起点出发,经过这么久的奔跑之后,冷若冰突然掉头回到了原点,静止不动,而她却是越过原点,向着相反的方向疯狂出发了。她知道,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但是为了得到她想要的爱情,她会努力把这条与初愿相反的路走好。

    看了看沉浸在痛苦中的南宫夜,郁蓝溪紧了紧挽住他胳膊的手,默默地在心里说:夜,难过是暂时的,你可以忘了她的。她不过是个过客,她不爱你,你果断弃了她又怎样?而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爱你,直到死。

    “夜,我们走吧?”

    南宫夜漠然转头,努力微笑,“好。”

    *****

    龙城的‘阴’雨天一直持续了半个月,终于雨过天晴了,太阳重新照耀着大地,整个世界变得明亮起来。

    在太阳重新回归人间的前一夜,龙城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龙城地标建筑在夜深人静时分,轰然坍塌了。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龙城,政fǔ高层十分震怒。地标建筑本来是龙城最受重视的项目,它是龙城的标志,受全城及至世界瞩目,但尚未建成便坍塌了,是定要追究责任人到底的。

    半夜接到消息,洛衡如遭晴天霹雳,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塌了。他第一想到给冷若冰打了电话。

    自那日分别后,南宫夜一直住在老宅陪郁蓝溪养伤,冷若冰都是一个人住在雅阁,所以半夜接到洛衡的电话,她毫无顾忌地接了,“洛先生?”

    洛衡急切地说,“冷小姐,龙城地标建筑坍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若冰笑得如银铃一般好听,“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知道呢?我的设计图纸没有任何问题,倘若是你们施工方偷工减料,而导致大楼坍塌,那我也爱莫能助。”

    洛衡一下子跌入了地狱,“你……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冷若冰依旧笑得清脆如莺啼,“没什么意思,洛先生等待技术专家组鉴定就好了。若是怕坐牢,现在就跑路吧,我相信明天一早政fǔ就会封了你的全部财产,然后将你监禁调查的。”

    “你……你……”洛衡惊慌失措,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冷若冰的圈套,她是江暖心!此刻他终于相信了洛初嫣的话,可惜太晚了。

    冷若冰没有再说任何话,而是果断挂断了电话,缓缓收起了笑容。在电话里她是不会‘乱’说的,以免他狗急跳墙录音作证据。

    挂了洛衡的电话,冷若冰立刻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打给了亚瑟,“亚瑟,是时候处理裕华小区里的那个代孕‘女’人了。”

    “好的,明白。”亚瑟挂了电话,便趁夜‘色’,独自开车赶往了裕华小区。

    *****

    洛家别墅里,洛衡急得来回踱步子,绞尽脑汁想脱身之计。他知道他无力回天了,落入了冷若冰的这个圈套,他必死无疑。如今也只剩下逃跑这条路了,只是这么大的家业财产要怎么带走?

    当年布了那么久的局才得来的财富,他怎么舍得下,他嗜财如命的!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快速打开保险柜,取出了全部金条,足有五十公斤。看到金条他笑了,这么多,就算逃到国外他也可以过好日子。

    然后他又想起了什么,吩咐身边的助理,“马上准备车,去裕华小区接上婷婷,我们一起逃到国外去,放心,只要我能安全逃到国外,一定不会亏待你。”

    婷婷,便是他养在裕华小区里的‘女’人,已经怀孕三个月了,b超显示是个儿子。他走,当然要带着钱还有他的儿子,这样就圆满了。

    助理看着金灿灿的金条,眼睛都红了,洛衡是个什么货‘色’,他清楚得很,他跟了洛衡这么多年,岂会不知道他的为人,当他帮他成功逃到国外后,他一定会过河拆桥。当年他暗算江城的事,他可是全程知晓的。与其跟着他亡命国外,不如现在抢了他的金条自行逍遥去。

    于是,助理思索再三,将洛衡打晕在地,抓起桌上的金条就往袋子里装。他很贪心,想把金条全部带走。就在他绑好袋口的时候,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心脏。在他倒地的那一刻,看见洛衡举着手枪‘阴’森森地笑了。

    他若不贪心,要带走这么多金条,也不至于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在洛衡醒来之前他就可以逃命了。人为财死,用在他身上很贴切。

    洛衡将助理的尸体踢到一边,扛起金条袋子就要走,手机响了,是婷婷打来的。他迅速接起,声音努力调得温柔,“婷婷,我马上去接你,带你去国外过好日子。”

    还不待那边回答,‘门’口响起了简秋‘阴’森可怖的声音,“洛衡,你这个小人,当初不听我和初嫣的劝阻,一心要相信那个冷若冰,现在东窗事发,你居然不顾我们娘俩,要带着那个小狐狸‘精’逃跑,我跟你拼了!”

    说是拼命,可简秋一点拼命的资本也没有。上次在鳄鱼潭一劫,她截了右‘腿’,终日坐在轮椅上,脸上和身上到处是伤疤,丑陋无比。此时,洛初嫣还差一天就可以出狱了。还不知当她出来的时候,怎样面对这样破败的家庭。

    此刻,简秋太恨了,恨洛衡,更恨自己。江城那么好的人,当年疼她惜她,她却害死了他。倘若当年一心跟着江城,现在肯定不会是这种下场。洛衡对她残忍一分,她就更悔一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洛衡嫌恶地看了简秋一眼,她的丑陋模样让他作呕,“给我滚远一点!是你没用,那么多年生不出一个儿子,还怪我找婷婷了。现地我就要带着她和我的儿子逃到国外去,然后继续过我的好日子,你和初嫣就自生自灭吧。”

    “洛衡,你这个小人!”简秋气愤地抓起旁边的‘花’瓶丢了过去。

    洛衡利落地躲开,转身踹翻了简秋的轮椅,不管她怎样在轮椅的压迫下哀嚎,扛着口袋越过她,走到客厅里给婷婷打电话。电话接通后,那边只有哭声。

    洛衡心疼极了,“婷婷,怎么了,哭什么,别哭了,对胎儿不好。”

    “呜呜呜……”婷婷哭得很伤心,“洛……洛先生,孩子……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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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很想让她放弃离开的念头
    &bp;&bp;&bp;&bp;洛衡惊愕得跌坐在沙发上,“你……你说什么?!”他盼了那么久的儿子没了?

    婷婷哭哭啼啼,“刚才,有一个男人突然闯进了家‘门’,‘逼’我吃了打胎‘药’,现在……我流了好多血……呜呜……”

    洛衡心疼得咬牙切齿,捶‘胸’顿足,他的仇家也不少,哪一个都有可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他倒也不认为一定就是冷若冰做的。

    痛定思痛,他决定独自跑路。当然,还要扛上他的五十公斤金条。

    在天亮之前,一架直升飞机轰鸣着飞离了洛家别墅的院子,飞机上是洛衡和他的专用飞行员。

    简秋听着飞机的轰鸣声,望着天‘花’板咬牙哀嚎,“洛衡,你这个小人!”

    *****

    南宫夜接到消息,便夜赶回了雅阁。他在顾虑而今她大仇得报,会不会随时离开?

    回到雅阁时,天刚刚亮,冷若冰正坐在桌边吃早餐,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真的就像从天边飞落人间的‘女’神。东方天空日出前的红霞将她映照得格外美好。

    南宫夜闯进餐厅,静静地看着她,心绪复杂。

    冷若冰却是淡淡地优雅地笑了,“南宫先生,听说龙城地标建筑坍塌了,真是遗憾,作为设计师,我愿意接受任何调查。”

    她的笑容还是让他刺痛,但此刻他一点也不想发脾气,轻轻地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你的设计图没有任何问题,有何可调查的?”

    “这么说,南宫先生认为我是清白的了?”

    “嗯。”南宫夜点头。

    冷若冰歪头轻笑,“那真是多谢了,南宫先生。”

    南宫夜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突然笑着说,“冷若冰,天晴了,一会我带你去南宫庄园吧?”

    “?”冷若冰皱眉不解,南宫庄园她知道,是南宫家在北郊的一处古老庄园,规模很大,占地有几百亩,据说传承了百年了。

    南宫夜继续说,“那里很美,有很多树,‘花’也很多,还养了很多鱼,也有草场,可以骑马,你一定会喜欢的。”

    “……”冷若冰显然被南宫夜突来的提议‘弄’懵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龙城地标由南宫负责筹建,如今一朝坍塌,他不是应该急切地要查出真相吗?要带她去南宫庄园做什么?

    “吃饱了吗?”

    “……嗯。”冷若冰迟疑地点点头。

    “那现在就走。”南宫夜上前拉住冷若冰的手,就大步离开了雅阁,亲自开车,带她去南宫庄园。

    在路上,太阳慢慢地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线将路基照得很亮,也将车子照得分外美。

    冷若冰犹疑不定,南宫夜却是一脸兴奋与神往。他从未带她去过南宫庄园,突然想带她去,是想给她更多美好的东西,让她开心,让她怀念,让她不舍,让她放弃离开的念头。

    “南宫先生,您不去调查地标建筑坍塌的真相吗?”

    “管宇会查的。”南宫夜笑着转头,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冷若冰的手,“我今天陪你。”

    他突然这样温柔,让她想起了他第一次甩了她时,前一天他也是这样温柔的,难道他做了最终决定,要与郁蓝溪订婚,再次结束与她的关系,这样温柔不过是给她一顿最后的晚餐?

    想到这里,冷若冰嫣然地笑了,“好啊,希望值得怀念。”

    南宫夜的心猛地向下,再向下,沉重无比。她的话,给他的信息就是,她很快就要离开,希望今天作为怀念。于是,他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到了南宫庄园,南宫夜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侧,将冷若冰接下来,自那一刻开始,他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他们最先去了别墅,仆人为他们准备了休闲的衣服和鞋子。在房间里,南宫夜亲手为冷若冰换衣服,跪在地上为她穿鞋子。冷若冰觉得他要再次甩了她,心里愧疚,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良心上舒服一点。既然如此,她给他这个机会。所以,她一直安静地承受他的照顾。

    换好衣服和鞋子,南宫夜重新拉起她的手,笑着说,“走吧,带你去丛林看‘花’。”

    丛林离别墅很远,冷若冰以为要开车去的,没想到南宫夜命人牵了一匹枣红‘色’的马,将她抱上马后他也坐了上来,一手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握紧了缰绳。

    南宫夜的马术很好,骑得平稳轻快,一路上看到假山,菜田,河流,还有成群的牛羊,俨然一派田园风光。雨后的气息非常清新,夹杂着泥土和野草的芬芳,钻进人的鼻孔,分外舒爽。

    冷若冰的心情渐渐地好了起来,时而会‘露’出一抹笑意。

    南宫夜一直低头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终于‘露’出了真实的笑容,他的心情也变好了,附在她的耳畔说,“喜欢这里吗?”

    “嗯哼。”

    “你若喜欢,我每年都可以带你来这里。”

    “……”冷若冰淡笑不语,不是又要甩了她吗,何必还说这样的话?明年再来这里,恐怕就是他和郁蓝溪了。就算有她在,也不过是个情f的身份,她不稀罕。

    南宫夜看不透她的心,低头轻轻地‘吻’住了她的耳垂,温柔缱绻,想让她化在自己的怀里。

    渐渐的,‘花’香越来越浓。冷若冰抬眼望去,前方有一大片丛林,林间开着各‘色’野‘花’,许是‘花’瓣上还有‘露’珠,阳光透过斑驳的树枝照下来,银光点点,珍珠‘乱’撒,美若天堂。

    “那里很美。”冷若冰手指前方,开心地说。

    “马上就带你去。”南宫夜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马儿便加快了脚步。

    很快来到了丛林边,南宫夜抱着冷若冰下了马,一起步入了丛林。

    置身于丛林里,与在外面观看,效果和感觉又不一样。这是一个神奇的空间,树的世界,‘花’的海洋,脚下没有路,‘花’香鸟鸣,潺潺流水声,阳光如线,一切都显得神秘而又美好。

    南宫夜紧紧拉着冷若冰的手,一直向丛林深处走去,时而会有野/‘鸡’惊飞而起,时而又有野兔飞蹿而过,最令冷若冰惊奇的是,居然还有梅‘花’鹿。

    “居然会有梅‘花’鹿?”

    “嗯。”南宫夜笑着低头看着她,“那是几十年前,我爷爷命人抓了一批野生的梅‘花’鹿放进来的,繁衍生息,它们已经形成一个群了。”

    “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冷若冰调侃地说。

    南宫夜说,“你若一直在我身边,就会一直拥有这一切。”

    冷若冰嗤笑,“不是拥有,是有幸看一看而已。”

    南宫夜知道她观点寡淡,也不再计较,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然来到达一片青草区。

    而今是夏末时分,草‘色’墨绿,覆盖在林间,显得生机盎然。

    突然,冷若冰惊奇地发现,草间长有很多蘑菇,“啊,有蘑菇!”

    南宫夜好笑,“很神奇吗?”

    “你不知道吗?天然蘑菇很好吃!”说着,冷若冰蹲下来一颗一颗地往下采蘑菇。

    “是吗?”南宫夜也蹲了下来,盯着冷若冰手里的蘑菇,“有多好吃?”他从未吃过这些东西。

    “吃过你就知道啦。”冷若冰继续采,“你今天有口服了,我可以免费为你做一道菜。”

    南宫夜很有兴致的挑眉,“什么菜?”

    “小‘鸡’炖蘑菇。”

    “听着不错的样子。”

    冷若冰撇撇嘴,一个名字能听出怎样的不错感觉,显然没话找话说。

    “南宫先生,您介不介意把外套脱下来?”

    “做什么?”

    “盛蘑菇啊,难道您想让我一个‘女’人把外套脱了做篮子吗?”

    南宫夜低笑出声,迅速脱了外套铺在了地上,冷若冰立即把手里的蘑菇全放了上去,然后继续采。

    南宫夜看了一会,也跟在她身边采,刚采了两颗,冷若冰就嫌弃地说,“你会不会采啊?”

    “怎么了?”南宫夜不解地看了看手里的蘑菇,没有损坏啊。

    “你采的这样的蘑菇是有毒的。”

    南宫夜皱眉,“你怎么知道?”

    “喏,我来给你上一课,采蘑菇呢,和看人是一样的道理,那些朴实的往往是最好的,而那些妖‘艳’的,往往是华而不实的,明白?”

    南宫夜好笑地点点头,“明白,你的意思是说,越是鲜‘艳’好看的蘑菇越是有毒不能吃的,而那些看起来普通甚至还黑不溜湫的,却是美味的,对不对?”

    “嗯哼。”

    “哈哈哈……”南宫夜开心地坐在草地上大笑起来,“冷若冰啊,采个蘑菇你也能搞出人生道理来,我真是佩服你啊。”

    冷若冰无所谓地撇了撇嘴,继续采蘑菇,南宫夜就坐在她的侧面一直看着她,看着看着就失神了。

    他很想问一问,她到底想要什么,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凡是他有的他都给,只要她不离开。

    再回神时,冷若冰已经拎着一大堆蘑菇走到了他的面前,“南宫先生,请问您做够思考者了吗?”

    南宫夜回神,笑了,“想回去了?”

    “是啊,蘑菇要吃鲜的,那样才可口。”

    “好,回去,我等着吃你的大餐。”

    “好吧,希望能让你终生难忘。”

    南宫夜再次顿了一下,她的语气,还是要离别的味道,他的心情更加‘阴’郁了。
正文 我要你只能爱我
    &bp;&bp;&bp;&bp;再次回到别墅,南宫夜将仆人都打发出去,厨房里只有他和冷若冰。

    依如那次在雅阁别墅,冷若冰主做,南宫夜为她打下手。只是这一次,气氛与那次很不一样,南宫夜处处小心,怕惹她生气,他听话得就像一个孩子。

    平日里冷酷果敢、霸道专横的男人,突然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冷若冰着实有些不适应。但最终她还是归结为,他心生愧疚。

    冷若冰坦然接受这一切了。她不否认,她有一点喜欢南宫夜了,可以说是爱他的,可是她不强求缘分,永远不会成为郁蓝溪那样的‘女’人。她有自尊,会自爱,南宫夜若不要她,她不会在他身边多留一分钟。

    既然想通透这一切,她便不难受了,平静等待分手就好。

    于是,她很淡定地将‘鸡’‘肉’洗净去水,然后放入锅里翻炒,加入各种配料,再添水慢炖。

    在炖的过程中,她又去清洗蘑菇,一切做得都很认真,就像每一个平凡的‘女’人在为自己的丈夫准备午饭一样。

    南宫夜看了她许久,突然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他的脸紧密地贴在了她的脸颊上,“冷若冰,别再生气了,嗯?”

    冷若冰顿了一下,即而笑了,“你在说什么?”

    南宫夜的‘唇’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颊,“那天在游艇上,是我不好。”

    “……我不在意。”既然要分了,那就只记住他的好算了,当然,他也的确大部分时间都对她很好。

    南宫夜苦涩地皱眉,在她的脸颊上使劲地蹭了两下,“是因为不爱,所以不在意吗?”

    “……就当作是吧。”

    南宫夜忽然停止了所有动作,静静地趴在她的肩膀上,眼神‘阴’鸷,“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

    冷若冰叹气,“我们本来就是因为‘交’易而在一起,开始得肮脏,也不可能结出圣洁的果,你又何必苛求?”他要娶别人,还要求她爱他,这怎么可能?她宁愿只爱自己。

    南宫夜紧抿着嘴‘唇’,慢慢地离开她的身体,停顿片刻,猛地打落了案台上的碗,“就因为开始不美好,你就全盘否定我是不是?”紧接着,南宫夜像疯了一样摔碎了更多的碗,“我做得还不够吗?你到底要怎样?”

    冷若冰沉默闭眼。要怎样?怎样都不怎样!就是不做你养在外面的‘女’人,就是不愿意做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你要娶郁蓝溪,就别指望我还会留在你身边!更别指望我会爱你!

    南宫夜的那一句气话,她一直当真。

    多年以后,南宫夜很后悔当时没有好好解释。倘若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事,他就算放弃所有的自尊也要跟她好好解释。可惜,此刻,他不明白。

    刺耳的破碎声之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之后,冷若冰掀开了一直在汩汩沸腾的锅,将洗好的蘑菇放了进去。

    南宫夜突然重新将她抱进怀里,亲‘吻’她的头发,后颈,耳垂,然后猛地将她翻转面向他,霸道地亲‘吻’她的脸和‘唇’。像是在与她‘交’流一样,不厌其烦地,‘吻’了一遍又一遍。

    在她耳边轻声低喃,“冷若冰,我要你爱我,只能爱我,说你爱我!”

    一遍又一遍,他要求她说,她爱他。

    冷若冰丝毫不反抗,也不回应,但是就是倔强地不肯开口。

    最后,南宫夜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冷若冰,你真的没有心!”

    说完,他猛地把冷若冰推到了案板上,转身离开。紧接着,冷若冰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他竟离开了南宫庄园。

    冷若冰轻轻地‘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发了很久的呆,然后转身关掉了烘台上的天燃气,将炖好的‘鸡’和蘑菇盛出来,又给自己配了一碗米饭,默默地吃起来。一碗饭,她吃了很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将一碗饭吃光了,刚要收拾桌子,南宫夜居然又出现在了厨房‘门’口,脸‘色’虽然‘阴’沉,但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的怒气。

    他平静地走到桌边坐下,淡然开口,“给我盛饭。”

    冷若冰默默地为他盛了一碗饭,又向盘里盛了些‘鸡’‘肉’和蘑菇。

    南宫夜没有再说话,吃得很认真,他的胃口似乎特别好,将盘里的菜全部吃光了。

    最后,他说,“你的手艺很好。”语气一点也不像刚刚才吵完了架。

    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与人吵架,还是与一个‘女’人吵架,他从不说废话,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与人吵架上,他的话要么是命令,要么是通知。但冷若冰开了他的先河,他已经屡次跟她发火吵架,吵过之后还总内疚,总担心会伤了她的心。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南宫夜了。

    冷若冰一直没有说话,她的心开始有一点‘乱’。

    南宫夜起身,将她横抱在怀里,沉默地上了二楼,进了卧室。然后依然沉默,为她脱衣洗澡吹头发,最后裹进被子里。依如在雅阁一样,他再独自去洗澡。

    再次回来,他失控地‘吻’她,温柔缱绻,耳鬓厮磨……

    分别了十多日,他很想她,很想她。

    她是毒,他戒不掉。

    *****

    今天是洛初嫣出狱的日子,她又回到了洛家别墅,只是这个家已经天崩地裂。看着零‘乱’的客厅,空空的保险柜,还有在轮椅上不停诅咒的简秋,洛初嫣绝望透顶,她的恨也冲到了最顶峰。

    此时,电视里正播着关于洛衡的新闻。洛衡本‘欲’乘‘私’人飞机逃至国外,半路遇到南宫家的飞机和政fǔ的飞机拦截,他只好返航,最终迫降至深山,而今去向未知。政fǔ找到了他的直升飞机,并在机上搜到了大量金条。

    看完新闻,洛初嫣仰天长笑,笑得甚是凄戾。

    在她的笑声中,洛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因为洛家破败,没有了保镖和守卫,这位不速之客长驱之入,直接进入了客厅。

    她穿着黑‘色’的长袍,除了眼睛和双手,所有的身体部位都隐在了长袍里。她的周身都散发浓浓的死亡气息。

    洛初嫣吓得戛然停止了笑声,“你是谁?”

    “我是非常想要冷若冰死的人!”她一开口,说出的话,似来自地狱的丧钟,也散发着浓浓的死亡气息。仿佛,她就是从死亡线上走出来的幽魂。

    “冷若冰?”洛初嫣咬牙切齿地嚼出这个名字,恨不能立刻将她碎尸万段。

    “我们是同道中人,还在等什么,和我一起去杀了冷若冰!”

    “好,杀了冷若冰,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

    午睡过后,南宫夜接了管宇的一个电话,匆匆离开了,冷若冰则继续呆在南宫庄园里,她也看到了关于洛衡的新闻。本以为洛衡会郎当入狱,没想到他竟会辗转逃入了深山,看来她有必要去送他一程了。

    于是,冷若冰进浴室将自己清洗干净,换了一套干净舒适的休闲衣,出了南宫庄园打车向北山驶去。

    别人找不到洛衡,但她找得到,因为在那次商量龙城地标建筑如何做手脚的饭局上,洛衡最终喝醉了,她偷偷在他的耳朵上打入了一种用来定位的特殊追踪材料,亚瑟时刻都能追踪到他。

    到达北山脚下,下了车,冷若冰换上了新的手机卡,与亚瑟通话,“亚瑟,洛衡现在在哪里?”

    “在北山松冈崖。”

    松冈崖,上有青松密布,怪石嶙峋,的确是藏身的好地方。

    冷若冰邪挑‘唇’角,浅浅一笑,顺着野草丛生的隐蔽山路向山顶爬去。翻过两座山头,她终于来到了松冈崖。

    此时的洛衡,就像一只丧家之犬,衣衫破烂,脸‘色’脏污,头发零‘乱’,蜷缩在一棵松树底下,伤‘春’悲秋。果真是饱受了从云端跌入污泥的折磨。他的模样真的没有让冷若冰失望。

    就算落魄到这种地步,他此时不是忏悔当年做了十恶至极的坏事,终于遭了报应,而是后悔没有听洛初嫣的话。倘若早知道冷若冰就是江暖心,他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杀了她。可惜,悔之晚矣。

    “洛衡——”

    当冷若冰的声音传入洛衡的耳朵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并没有抬头寻人,而是狠狠地对着地上的杂草发誓,“冷若冰,你害我倾家‘荡’产,我一定要让你下地狱!”

    “哈哈哈……”冷若冰仰天大笑,“那就试试,看你还有没有命去做这件事。”

    洛衡终于知道不是幻觉,猛然起身看向冷若冰,咬牙切齿,“冷若冰!”

    冷若冰笑得如同初绽的罂栗,“没错,我就是江暖心,我回龙城就是要送你们一家下地狱。”

    “哼,既然来了,那我就送你下去见你老爸!”

    说着,洛衡突然拔出手枪,对准了冷若冰,可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只见冷若冰右手轻抬,寒光一闪,下一秒,一把冰冷的飞刀穿透了他持枪的手腕。

    “啊!”洛衡疼得大汗淋漓,手枪顿时落地。

    冷若冰却笑得分外美丽,“哼,我若练飞刀六载,就是为了这一刻,洛衡,这滋味好受吗?”

    “你……你这个妖‘女’!”洛衡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左手紧紧握着右手手腕,想把刀拔出来,但试了几试,还是没有勇气。

    南宫夜躲在山崖另一侧的巨石之后,拧眉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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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若冰快意复仇,南宫夜想试真心
    &bp;&bp;&bp;&bp;冷若冰一步一步‘逼’近洛衡,眼神寒冷如刀,“说我是妖‘女’,你怎么不说你是魔鬼,当年我江家待你不薄,我爸爸一路将你从一个普通打工仔提升为他的贴身助理,而你却狼心狗肺,害死我爸爸,侵吞我江家财产,还妄想玷污我。你真是罪该万死!”

    “你……你别过来!”洛衡恐惧地向后退,此刻他终于知道了冷若冰是多么可怕。撕去天使的外衣,她其实是嗜血的幽灵。

    洛衡越恐惧一分,冷若冰就笑得更美一分,“今天我就送你下地狱!”

    洛衡已退至悬崖边,退无可退,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恐惧得眩晕无力,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他不想死,他还没活够,再活五百年他都活不够,他还有那么多钱没有‘花’完。

    突然,洛衡猛地磕头,一下一下,将额头都磕破了,“我错了,我知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不想死。”

    冷若冰的心早已被苦难磨砺得坚硬如铁,就算他把头磕碎了也软不了她心,所以,她笑得更美,只是眼底蕴藏着更浓的杀念,“当年我在大火中挣扎求生的时候,你们可有心软过半分?”再向前迈进一步,“你们没有,你们看着我在大火中煎熬,笑得犹如魔鬼!”再进一步,“所以,别指望我会对你留一丝宽恕。”

    洛衡骤然停止了磕头,猛抬头,眼神狠毒,“冷若冰,你今天若是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冷若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死之后一定会下地狱受苦,很难有机会再来人间,就算你能来,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介意再杀你一次。”

    “你……”洛衡颤抖如筛糠,强烈的恐惧烧得他眼睛都一片赤红。

    冷若冰继续‘逼’近,在离洛衡三步之遥处站定,“不过,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你这么贪恋人间,我一定会让你多留一些时间。”

    洛衡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冷若冰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反正都要死,何必死前再受一番苦。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要跳下悬崖。

    冷若冰眼急手快,像一道流光一般,迅速拔出了洛衡手腕上的飞刀,然后‘插’进了他的小‘腿’。

    “啊——”洛衡惨叫着跌坐在崖边,“冷若冰,既然要杀我,就给我个痛快!”

    “痛快?”冷若冰冷笑,“你想要痛快,当年你们给我爸爸下毒,折磨了他整整三年,你居然敢奢求我给你痛快?”再冷笑一声,“这么深的悬崖,你跌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所以等你的血流干了再下去也是一样的,你可以尽情品尝一下等待死亡的滋味。”

    洛衡躺在地上,痛得浑身颤抖,双眼恐惧地望着冷若冰,这滋味的确不好受。

    冷若冰毫不怜悯,继续说,“你放心,我会很快送你的妻‘女’下去陪你的,你不孤独,哦对,我忘了告诉你了,你的儿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你了。”

    洛衡瞳孔猛然睁大,“你……是你做的!”

    “是的,是我做的,还有洛初嫣毁容,简秋跌落鳄鱼潭都是我做的。”

    洛衡悔恨地咬紧了牙关,但渐渐随之而来的是绝望,他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血液在不断地流失,他的生命在一步步走向地狱。是的,他自己也知道,死后一定会下地狱,因为他做的坏事的确是太多了。

    就在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平静等待死亡的时候,冷若冰突然拔出了他‘腿’上的飞刀,洛衡再一次在剧痛中清醒,陡然睁大了双眼。恐惧再一次袭来。

    “你现在可以去死了。”说完,冷若冰右脚轻抬,将洛衡踹下了悬崖。

    洛衡,伴随着惊叫和恐惧跌入了万丈深渊,在漫长的坠落过程中,他回顾了一生,终于忏悔了。可惜,人生不复再来。他还有一个秘密没来得及告诉冷若冰。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一点也不觉得冷若冰残忍,反而很心疼她,因为她现在有多残忍,就证明她过去有多凄苦。

    他本来是要去公司处理紧急工作的,但在半路上接到庄园管家的电话,说冷若冰离开了庄园,并向他汇报了她所乘坐的出租车的车牌号。拨打她的电话,意料之中她又关机了。他迅速命人查探,查到了出租车司机的电话号码,询问得知她在北山脚下下了车。于是,他立即猜到,她是来找洛衡了。

    他便迅速开车返回,一路跟了过来。

    冷若冰静静地站在崖边,山口的风将她的长发吹得零‘乱’狂舞,她的脸却是分外平静。

    爸爸,你看到了吗,我亲手将仇人推下了地狱。

    *****

    冷若冰带着复仇后的快意,步履轻盈地下了山,却在山脚下遇到了南宫夜,他还是那一身黑西装,像一位傲世的帝王,优雅地倚在车‘门’上,微笑地看着她。

    冷若冰是有些紧张的,她不知道他了解了多少关于她的行踪,于是在离他十步之遥的地方静静地站立不动,不发一语。有的时候,沉默比任何行动都靠谱。

    南宫夜暖暖地笑了,“怎么,我就离开了这么一会,你就偷偷跑来游玩,是有多不待见我,就不能等我回来一块玩吗?”

    冷若冰松了口气,语笑嫣然,“南宫先生你日理万机,有一点时间还得陪未婚妻,我怎么敢邀你陪我做爬山这么低级趣味的活动?”

    她的样子那么轻松自然,一点也不像刚刚杀过人。

    南宫夜静静地看了几秒,突然笑着张开双臂,“过来。”

    冷若冰依如每一次一样,他召唤她就靠近。被禁锢在他的怀里,她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然而一个字都没有,他突然就‘吻’住了她,久久都不肯松开。

    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南宫夜才轻轻地离开她的‘唇’,声音暗哑,“半个月后就是我的生日,你会陪我过吗?”

    冷若冰乖巧地倚在他的‘胸’前,小手有意无意地抚着他的衣领,“你确定你还需要我陪你过吗?”

    “只要你愿意就可以。”

    冷若冰垂眸不语。她不愿意,她不想做他和郁蓝溪背后的‘女’人。

    两人语言上的误会就这样越来越大了。

    南宫夜失望地皱眉,他确定她真的不爱他,而且很快就会离开他,他的心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涌动,但他又极力克制。最终,他平静地说,“我送你回雅阁。”

    回到雅阁后,吃过晚饭,南宫夜便离开了。

    他去了凤凰台。

    他的心情很低沉,他觉得不论他怎么挽留,也留不住冷若冰的心。

    看着南宫夜一杯一杯喝闷酒,喻柏寒皱眉说,“又怎么了,你最近喝闷酒的次数可是越来越多了,又跟冷若冰吵架了?”

    南宫夜面‘色’沉郁,眼神落寞,“你说,一个‘女’人的心怎么就这么难得?”

    喻柏寒点点头,“这个我懂,‘女’人的心海底针,的确太难得了。‘女’人的身体你可以通过金钱或权势得到,但她的心真的不易得。不过南宫你属于自寻烦恼型的,你不是没有‘女’人爱啊,蓝溪可是对你死心踏地,你不珍惜,非要强求冷若冰的心,啧啧,没办法了。”

    南宫夜自嘲一笑,“的确是自寻苦恼。我真想知道,倘若我真要了别的‘女’人,她会不会痛?”那个‘女’人太从容了,从容得让他抓狂,他突然心理扭曲地想让她痛,想知道他若真放了她,她会不会后悔。

    喻柏寒痞痞地笑了,“那你就试一试,你真的再找一个‘女’人,看她会不会吃醋,会不会争取?”

    吃醋?这个词提醒了南宫夜。她会吃醋吗?应该是会的。上次在游艇他明明感觉到她吃醋了,那种感觉太美好了。她吃醋是不是代表其实她是喜欢他的,但她自己不肯承认?

    南宫夜突然笑了,“你的方法很好,去帮我找一个‘女’人。”

    “什么?”喻柏寒惊愕地看着南宫夜,“你真想玩啊?”

    “少费话,要你找你就去找!找好了放在凤凰台备用。”说完,南宫夜仰头喝下最后一杯酒,离开了凤凰台。

    南宫夜自己开车回雅阁,在车上接到了郁蓝溪的电话,“夜,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今天不回老宅,让管宇陪你吧,有事就吩咐他去办。”

    郁蓝溪语气突然变得落寞,“你去哪里,是又回雅阁吗?”

    南宫夜皱眉,语气不快,“蓝溪,你管得太多了。”

    郁蓝溪开始哽咽,“夜,我只是关心你……”

    南宫夜更紧地皱眉,“好了,我知道,你早点休息。”说完,南宫夜像逃跑似的挂了电话,‘女’人的眼泪让他烦躁不已。

    因为喝了不少酒,又被郁蓝溪的哭声搞得很烦,南宫夜忽视了路况,一个不注意撞上了前面的一辆小型卡车。

    砰!一声巨响,前挡风玻璃碎裂,他的人从前挡风玻璃破口处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路面上。

    小型卡车遭到撞击,很快停了下来,司机下车本要发火大骂,但看清地上满头是血的人居然是南宫夜,顿时吓得两‘腿’发软,“夜……夜少,我该死,撞了您的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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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郁蓝溪变小丑,温怡被绑架
    &bp;&bp;&bp;&bp;南宫夜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额头上正流血的伤口,拧着眉说,“是我的错,你不用紧张,给你造成的损失我会叫人赔偿你,你现在帮我去叫一辆出租车。”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回到雅阁,那个‘女’人今天报了大仇,随时都可能不告而别,他要回去守着她。

    “是,是。”小型卡车司机如‘蒙’大赦地连忙点头,然后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很快就拦下了一辆。

    南宫夜坐在出租车上,觉得头很晕,不过他还是坚持着给管宇打了一个电话,命他去处理车祸相关事宜。

    回到雅阁,管家来开大‘门’,一看到南宫夜吓得脸‘色’苍白,“夜少,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出了点车祸,扶我进去。”

    南宫夜头晕得厉害,瞬间就把身体的重最全部压在了管家身上。管家毕竟年岁大了,而南宫夜又生得高大,差点承受不住趴在地上,于是赶紧唤了几个下人来一起把南宫夜扶进了别墅,将他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夜少,我给您叫医生?”管家问。

    “不用了。”南宫夜‘揉’‘揉’太阳‘穴’,“冷若冰呢?”

    “冷小姐在楼上,我去帮您叫她?”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

    “哎,我扶您上去。”

    管家扶着南宫夜上到二楼,敲响了冷若冰的‘门’,“冷小姐,您快开‘门’,夜少回来了,他受伤了。”

    冷若冰本以为南宫夜回老宅了,不会回雅阁,所以早早地睡了,此时听到他受伤了,她突然有些紧张,赶紧下‘床’开‘门’,看到南宫夜脸上的血不禁大为吃惊,“南宫夜,你怎么了?”

    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南宫夜笑了,“没事,死不了。”

    冷若冰吸了吸鼻子,闻到了很大的酒味,“别告诉我你酒驾出了车祸?”

    南宫夜笑得更开了,“冷若冰,你是神机妙算吗?”

    冷若冰叹了口气,上前扶住南宫夜,将他安置到沙发上,然后转身去拿‘药’箱。

    南宫夜倚在沙发上,无力地将头仰靠在沙发沿上,静静地看着冷若冰,心里忽然踏实了,她没走,她还在他的身边。

    冷若冰拿来‘药’箱,又洗了一块热‘毛’巾,为他清理脸上的血污,然后为他清洗伤口,最后贴了沙布。她的手法很专业,不亚于护士。

    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南宫夜的头上,而南宫夜的注意力却全部放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穿了一件‘乳’白‘色’的薄睡裙,‘精’致的锁骨遗‘露’在外,身上清淡如菊的香气像雾一样飘散出来,淹没了他全部的感官。他突然用力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近。

    冷若冰猝不及防,跌进了他的怀里,“干嘛?别告诉我你这副样子还想那种事?”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出声,“是很想,但力不从心了,现在头晕得厉害,让我抱一下就好。”

    “你真的没事吗?’冷若冰有些担忧地‘摸’着他的额头,“不然找医生来看一下吧?”

    “你关心我?”

    “算是吧。”

    “你爱我?”

    “……不爱。”

    南宫夜的大手搂得更紧了几分,“我要你爱我,就从现在开始。”

    “那你还娶郁蓝溪吗?”

    “你不让娶我就不娶。”

    冷若冰沉默了一会,轻声说,“你醉了,洗了澡休息吧。”倘若他清醒的时候还这么说,也许她会考虑。毕竟,她真的有点不舍了。只是,倘若真的选择留下来,这条路一定不好走,司空御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而南宫夜会接受她是神殿杀手的身份吗?

    没有得到回答,南宫夜有些失望,略带自嘲地笑了笑,“好。”

    冷若冰将南宫夜扶进浴室,帮他洗了澡,又吃力地帮他换上睡衣,将他安置在‘床’上。一切忙完,她已经累得一身汗,给他盖好被子后,她自己又跑去浴室洗澡。

    刚洗完澡就听见卧室的‘门’被敲得震天响,还夹杂着管家的声音,“郁小姐,您不能这样,夜少和冷小姐已经休息了。”

    刚刚有些睡意的南宫夜又被吵醒了,皱着眉头坐起来,看向‘门’口,郁蓝溪真的很让他头疼。

    冷若冰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有些嘲讽地说,“你的未婚妻来查房了,要开‘门’吗?”

    她的表情让南宫夜十分恼火,一口一个未婚妻,郁蓝妻还不是他的未婚妻!

    南宫夜本就头晕,很想休息,此时的敲‘门’声和冷若冰嘲讽的表情,让他头疼得突突直跳,于是怒火像遇到了索引一样,瞬间燃烧起来,“管家,让她进来!”

    喊完这句话,他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皱着眉闭上眼睛倚在了‘床’头。

    站在‘门’外的管家明显听出南宫夜怒了,他很紧张,但是更紧张的是他没有办法让郁蓝溪进去呀,‘门’是从里边反锁的。正在他急得团团转时,冷若冰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冷若冰笑得像‘花’一样,但其实眼底的笑意却很寡淡,“郁小姐,请进。”

    郁蓝溪看到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冷若冰,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即而她就无视了冷若冰,掠过她跑到了‘床’边,“夜,我听管宇说你受伤了,你有没有事?”

    南宫夜依然皱着眉,连眼睛也没有睁开,语气平淡冰冷,“你看到了,我没事,可以回去了。”

    “夜?”受到如此冷遇,郁蓝溪面子上挂不住,顿时眼泪汪汪,委屈地看着南宫夜。

    又哭,她最近为什么总是哭?!以前懂事得体的郁蓝溪哪里去了?

    南宫夜烦躁得太阳‘穴’不住地跳,极力压制着怒火,“哭够了没有?”

    “?”郁蓝溪惊愕地看着南宫夜,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正处在暴怒的边缘,于是她不敢哭了。

    “哭够了就回去!”南宫夜的声音不大,但绝对具有穿透力,冰冷的质感令人莫敢不从。

    郁蓝溪怕了,怯怯地站起身,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她本以为南宫夜会再次向她的眼泪妥协,会跟她回老宅,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激’怒他。他的怒火她见识过,不敢触发。

    “嗯。”南宫夜夜淡淡地应了一声,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郁蓝溪转头看着冷若冰,眼神里敌意很浓,冷若冰不在意地耸耸肩,“慢走,郁小姐。”

    郁蓝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小丑,但又无可奈何,用力咬着下‘唇’含泪奔出了房间,一直等在‘门’口的管家,赶紧躬身将‘门’关好,追着郁蓝溪下了楼。

    冷若冰挑挑眉,扔了手里的‘毛’巾,掀被上/‘床’,漫不经心地说,“你的未婚妻走了,我可要睡觉了。”

    南宫夜突然暴起,拿枕头狠狠砸向冷若冰,“要我跟你说多少次,她还不是我的未婚妻!”

    他还没有与她订婚她就如此紧缠着他,倘若真的妥协娶了她,他还会有清静日子过吗?不过最让他恼火的不是这个,是冷若冰云淡风轻的态度。

    冷若冰被南宫夜的怒火砸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也不打算计较,下地把枕头捡回来重新摆好,然后顾自钻进被窝,背对着他睡了。

    南宫夜沉默片刻,也重新钻进了被窝,粗鲁地把她拉过来,禁锢在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修长的手指‘摸’索着开始一颗一颗解她的扣子。

    冷若冰半推半就,“你不说没有力气了嘛?”

    “现在有了!”

    南宫夜咬牙切齿吐出这几个字,就非常不温柔地扒掉了她所有的衣服,然后是他自己的。最后,室内的空气,随着他的热情迅速攀升了几个温度……

    第二天醒来,冷若冰浑身酸痛,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样状态下的南宫夜,最后居然如狂风暴雨一般,她就像一片孤叶,一次次被暴风雨残食殆尽。

    自从龙城地标建筑坍塌后,她对去南宫上班就没有多大热情了,虽然她依然想成为优秀的建筑设计师,但日后的立足点已经不可能在南宫了,所以就懈怠了。

    昨天没有去上班,今天依然不打算去,于是看了看时间又钻回了被窝。

    本以为南宫夜已经上班走了,谁知刚刚钻进被窝没几分钟,他推‘门’进来了,语气不善,“你还起不起‘床’,上班可要迟到了。”

    “啊?”冷若冰迅速坐了起来,“你没走啊?”

    南宫夜看着她‘胸’前大大小小的‘吻’痕,面部线条突然柔和了许多,笑着坐到‘床’边,“我在等你啊,你真是好大的架子,需要老板亲自喊你起‘床’上班。”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懈怠,无非是觉得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正是因为她有这种想法,他才怕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逃之夭夭,所以要时刻把她带在身边。

    被南宫夜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冷若冰迅速起‘床’洗漱,吃了早餐,与南宫夜一起去上班了。

    其实冷若冰一时半刻还不打算离开的,因为简秋和洛初嫣她还没有解决,而且昨天南宫夜说的话她还想再认真考虑一下。

    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冷若冰,温怡在我们手上,想她活命,就按我说的办。”
正文 若冰单身入丛林
    &bp;&bp;&bp;&bp;电话里的声音苍桑,沙哑,带着浓浓的死亡气息,令人判断不出她的年龄,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的‘性’别。她是一个‘女’人,一个似乎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女’人。

    事关温怡,冷若冰心脏猛然下沉,但多年的磨鬼训练早就炼就了她临危不‘乱’的‘性’格,她冷冽地开口,“你是谁?”

    “我是谁到时你自会知道,你现在只需要考虑要不要救温怡,三个小时内来东郊见我,否则我就要了她的命。”顿了两秒,“还有,千万别报警,也千万别带什么人,那样只会让温怡死得更快。”

    冷若冰冷笑,“温怡住在穆晟熙的别墅里,时刻有保镖跟随,怎么可能轻易落到你的手里,她若是找不到了,穆晟熙又岂会没有动静,虽然我目前还无法确定你是谁,但你的谎话编得真不高明?”

    “哈哈哈……”电话里传来那人‘阴’森的笑声,“你是想确定一下温怡是否真的在我手里对吗?那我就让你听听她的声音。”空白了几秒,“嗯,跟冷若冰说话!不准多说,否则马上要了你的命!”

    “若冰姐,她们是……啊!”的确是温怡的声音,但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打耳光的声音。

    冷若冰确定是温怡被打了,握着手机的手猛然用力,“不许再打温怡!”

    “哈哈哈……心疼吗?心疼她就赶紧按照我说的做!”

    “你光通知我去东郊,又没说哪个位置,我去哪里见你?”

    “到了东郊我自会通知你具体地址,但首先我得确认你是一个人来的,我时刻都能看到你的情况,所以你千万别耍‘花’样,否则……温怡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可就要香消‘玉’殒了。”

    “不许你伤害温怡!”冷若冰狠厉地命令,“好,你等着,我马上就去,但若温怡少了一根头发,你记住,上天入地我都要把你挖出来,将你碎尸万段!”

    “很好。”电话里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怕,“我等着你的到来,三个小时,千万别迟到。”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盲音,冷若冰稍作思索,果断地收起手机,大步离开了公司,没有通知南宫夜,他此时正在会议室里开会。虽然她不知道那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可以干掉穆晟熙的保镖将温怡掳走,但有一点可以证明,这个人有些手段,而且熟知她与温怡的关系,不然她怎么会知道她那么重视温怡。

    这个人显然是冲着她来的,绑架温怡是‘逼’她就范的手段。

    出了公司,她在路边快速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东郊。

    龙城的东郊,多为丛林和荒野,在那里很容易藏身,寻起人来很困难。冷若冰在脑海中快速思考,思虑各种可能的危险和解决办法。

    半路上,她接到了穆晟熙的电话,“冷若冰,你把温怡带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她的手机会关机?”

    “……”冷若冰皱眉,墨黑的眸子快速闪动,思考着要怎么回答。

    她的迟疑,令穆晟熙不快,“怎么回事,你约她出去吃个午饭,干嘛还要把保镖打发走,还要关机,到底在搞什么?”

    冷若冰瞬间明白了,绑架温怡的人冒充她给温怡打电话,约她出来吃饭,然后使计打发了保镖,趁机掳走了她。冷若冰很想将真相告诉穆晟熙,但又怕穆晟熙杀伐的‘性’子,带警力冲至东郊救人,‘逼’得那人狗急跳墙杀了温怡,所以思虑再三,她半开玩笑地说,“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温怡完整地还给你的,如果不能,我以命相赔。”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温怡受她连累遭此一劫,倘若她遇不测,她会赔命的。

    穆晟熙显然怔愣了片刻,“冷若冰,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事,在家等着温怡好了。”说完,冷若冰便挂了电话。

    来到东郊荒野,冷若冰拨通了那人的电话,但得到的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叫的号码已关机。

    很显然,对方怕她定位追踪换了手机卡,她目前能做的只有等。在等对方电话的过程中,冷若冰蹬上高岗,快速观察了周围的地形,做出了相应的判断。荒野上地势起起伏伏,多为半人之高的杂草,若是站在在高处向下望,是可以将整片荒野看完全的,所以那人不太可能藏身在这片荒野,如果她确实在东郊的话,那一定是藏在丛林里。

    丛林里林深草幽,的确不容易被发现。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又一个陌生号码。冷若冰迅速接起,“喂?”

    “哈哈哈……”电话里又响起了那个‘女’人的死亡笑音,“冷若冰,你果然够胆量,的确是一个人来的,很好。”

    “少费话,现在我要去哪里?”

    “进丛林,然后一直向北走,别耍‘花’样,否则温怡分分钟没命。”说完,那边又挂了电话。

    冷若冰知道她肯定又迅速换掉了手机卡。不作多想,大步向丛林走去。

    *****

    南宫夜开完了会,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调出冷若冰办公室的监控,他现在随时随刻都要掌握她的情况才安心。本来也没想到会有什么事,边看边拿起手边的杯子喝水,可杯子刚送到嘴边,就看到冷若冰接电话的神情完全不对,于是他迅速放下了杯子,将监控的声音放大,最终听清了所有对话。

    她居然孤身去了东郊!

    南宫夜心情骤然紧张起来,她就那么不想依赖他,遇到这样危险的事情,也不愿意让他与她一起分担。不过,他终是睿智的王,生气归生气,但还是冷静的,略一思索,给穆晟熙打电话,“晟熙,温怡可能被绑架了。”

    “你说什么?”穆晟熙的声音如同一声狮吼。

    “你别急,绑架者是冲着冷若冰来的,她现在孤身一人去东郊救温怡了,我也是刚刚调了她办公室的监控才知道的。”

    “怪不得她说什么如果带不回温怡,就以命相赔呢。”穆晟熙咬牙切齿,“妈的,谁特么敢动爷的‘女’人,看爷不扒了他的皮!”

    以命相赔!

    这四个字落进南宫夜的耳朵里就像四颗沉重无比的大石块,砸得他心痛得难以负加。他永远都不能接受死字与冷若冰挂上钩。不过他还是冷静的,“不可贸然行事,冷若冰不肯告诉你,想来也是顾及你的‘性’子,怕你冲动救人‘激’怒了绑架者。”

    “那怎样?要等着她自己把温怡带回来吗?爷等不下去!”穆晟熙已经接近暴怒的边缘。他本就不喜欢冷若冰,温怡受她连累,更是加重了他对她的讨厌。

    南宫夜迅速用手机卫星定位确定了冷若冰的位置,“冷若冰目前进了东郊丛林,绑匪一定就在丛林里,你带着远距离狙击手过去和一批特种兵从北方潜入丛林,我现在去支援冷若冰。”

    穆晟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好。”其实他不是没有想到南宫夜所说的,只是事关温怡,他关心则‘乱’。南宫夜之所以比他冷静,那是因为冷若冰有自救能力,而温怡手无缚‘鸡’之力,只适合被他护在臂弯下。

    与穆晟熙通完电话,南宫夜迅速起身,独自开车赶往东郊。最近管宇一直被他安排在郁蓝溪身边,他已经没有了助理。

    在路上,他给冷若冰打电话。

    此时的冷若冰正在杂草间前行,向丛林深处移动。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她有一瞬间的迟疑,不过最终还是接了,“南宫先生,对不起,我下午要请假。”

    “去做什么?”南宫夜抿‘唇’,心中不快,她竟可以装得这么若无其事。

    “……”冷若冰沉默了几秒,“去找温怡喝茶,聊一点……”

    “冷若冰!”南宫夜咬牙打断了她的话,“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遇到危险也不寻求我的帮助,嗯?”

    “……”冷若冰倏然停下了脚步,“你怎么知道?”

    南宫夜当然不会告诉她,他在她的办公室装了监控,声音冷冽地说,“我怎么知道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根本不需要一个人去冒险,你还有我!”

    “……”冷若冰沉默,她的确可以向他寻求帮助的,可是她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困难。

    “听着,你现在马上给我停住,不许去冒险,在原地等我。”

    “不可能,绑架者应该在东郊某些地段装了监控设备,一定范围内的情况都可以监控到,你若来一定会被他们发现,那样对温怡不利。”

    “你如何判断出这些情况的?”

    “因为我一入东郊,他们就能看到我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南宫夜略思考了一下,“我明白了,丛林里杂草丛生,枝繁叶茂,是不可能装监控的,装了也看不到多大范围,所以他们一定是在东郊荒野开阔处装的监控,我不走主路,骑摩托走小路,直接‘插’入丛林就好,乖乖在那里等我,嗯?”

    “南宫先生,你身份尊崇无上,陪我涉这份险似乎不太必要。”

    “冷若冰。”南宫夜咬切齿,“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男人,我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女’人!再特么跟我说废话,我一会一定要你好看!”
正文 解救温怡
    &bp;&bp;&bp;&bp;南宫夜的声音如同这初秋的寒‘露’,冰冷得没有温度,但却是动听的。冷若冰听进耳里,暖在心里,真的就乖乖地站在原地等他了。

    半个小时后,自丛林的西边驶来一辆摩托车,在杂草间穿行如飞碟。车上的人一身劲装皮衣,头戴钢盔,脚穿黑皮靴,伏在摩托车上如一只猎豹,霸气外漏。

    看到这样的南宫夜,冷若冰有些惊讶,一时间看得回不了神。这个男人习惯了冷酷优雅,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黑西装,高高在上如同帝王,此刻这身打扮,突显了他另一种风采。

    南宫夜当然不知道冷若冰心里有这些感触,他很生气,气他总把他排斥在外,所以下了摩托车便扔了钢盔,大步向她走过来,眼睛里有一团恼怒的冰焰。周身的气场,在怒火的催动下,似将草叶都吹动得沙沙响。

    敏感如冷若冰自然感受到了他的怒气,但她还是感动,一点也不想跟他发生不愉快的吵架,所以还不待他走到近前,她就跑了过去,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南宫夜,谢谢你。”

    本来‘欲’发脾气的南宫夜,身体突然一震,颊然收住了脚步,大手停顿了几秒箍紧了她的后背,“好了,没事,我们赶紧去救人吧。”他一腔的怒火在她的一句软语一个主动拥抱里,瞬间化为乌有,她总有这个本事。

    冷若冰不是矫情的人,站直了身子说,“你要跟我保持距离,避免让绑匪发现。”

    “嗯,知道,你前面走吧,我从后面跟着。”南宫夜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这个给你。”

    冷若冰利落地接过手枪‘插’在了后腰处,随即落下上衣覆盖住了手枪,没有再说任何话,转身大步向丛林走去。南宫夜紧盯着她的背影,选择了一条与她平行十米的路紧跟在她的后面。

    大约行进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前方出现了一片林木稀疏的空地,空地上有一间黑‘色’的帐篷,帐篷前站立着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女’人,除了眼睛和手‘裸’‘露’在外,其它部位全部隐在黑袍里。

    一见冷若冰,黑袍‘女’人‘阴’森森地笑了,“冷若冰,你还真有胆量。”

    这个声音太特别,死亡的气息那么浓厚,与电话里的声音如出一辙。冷若冰面不改‘色’,轻挑眉梢,“你是谁?”

    “一个很想要你死的人!”

    躲在不远处灌木丛里的南宫夜,皱着眉看着黑袍的‘女’人,隐约猜到了她是谁,他悄悄地拿出手枪,对准了她的眉心。

    “既然想要我死,那就把身份亮出来,当个缩头乌龟算什么?”

    “很好,我让你死个明白。”说着,黑袍‘女’人落下了头巾,现出了她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她的眼窝深陷,幽深如‘洞’,脸上瘦骨嶙峋疤痕‘交’错,恐怖得如同吸血鬼。

    冷若冰仔细地打量,可还是判断不出她是谁,只是隐约觉得她的眼神很像一个人,“你是陆华浓?”

    “哈哈哈……”黑袍‘女’人仰天凄笑,如同鬼魅,“你居然还能认出我,我还以为永远不会有人认得我了呢。”

    冷若冰不禁皱眉,对于陆华浓,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更没有放在心上,她只记得那次柳月湾‘春’宴,陆华浓对她下‘药’不成做茧自缚,出了大丑,佐宴豪十分震怒,一定会好好教训她,但具体怎么惩罚的她,她一点也没有关心过。万万没有想到,陆华浓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冷若冰一也不同情,冷笑着说,“陆华浓,你为何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陆华浓‘阴’森丑陋地扯了扯嘴角,恨意在‘唇’齿间如硝烟一般向外喷薄,“这全都拜你所赐!”

    “拜我所赐,你有没有搞错?”

    “倘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佐宴豪害成这个样子?”那次佐宴豪命人将她扔进了护城河,凭着求生的本能,她拼命地拱开麻袋向河岸上爬,护城河两岸的水域里,到处是利石水草,深夜里,她无数次摔倒在利石上,被划得血‘肉’模糊,脸也毁了。不过最终,她还是爬上来了。

    冷若冰再次冷笑,“左宴豪害你与我何干?那次‘春’宴若不是你想害我,又岂会做茧自缚?”

    “我为何要害你?还不是因为你让我在夜少面前出丑,自此毁了前程!”

    “你有没有搞错,当初在凤凰台,你若不动歪心想害我,我们永远都是陌路,这一切追到源头,都是你自找的。”

    “……”陆华浓咬牙沉默了几秒,她不否认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但她的恨必须有处发泄才行,“哼,冷若冰,你还真是命大,那次车祸没‘弄’死你,凤凰台袭击也没‘弄’死你,‘春’日宴又让你逃脱,但今天,我一天亲手送上上西天。”

    冷若冰瞳孔猛缩,“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想起那次车祸赛镝竣为救她而断了一条‘腿’,她就心痛不已。

    “不错,是我做的,可惜,佐宴豪实在没用,否则那次车祸一定可以‘弄’死你。”事到如今,陆华浓丑陋的脸上还有浓浓的不甘。

    冷若冰眯了眯眼睛,按捺住‘欲’一刀杀了陆华浓的冲动,冷冽地开口,“温怡呢?”

    南宫夜目光冷冽地眯了眯眼睛,佐宴豪,居然敢动他南宫夜的‘女’人!

    陆华浓得意地大笑,“马上就让你见到她。”

    说着,陆华浓摁下了手中的开关,黑‘色’帐篷立即自顶端四裂开来,最终散落在地上。温怡坐在帐篷中心的一把椅子上,双手双脚被捆,‘胸’前还绑着一捆炸‘药’。

    冷若冰墨眸收紧,脸部线条紧绷如铁,“陆华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陆华浓得意地扬起脸,“看到我手中的遥控器了吗?只要我轻轻摁下这个按钮,温怡就立刻被炸得粉身碎骨。”得意地大笑出声,“想救她只有一个办法,拿你的命来换!”

    温怡嘴里塞着布团,说不出话,焦急地向冷若冰摇头,示意她千万别做傻事。

    冷若冰冷静地看着陆华浓,“要我死不难,但我如何知道,在我死后你会放了温怡?”

    陆华浓轻蔑地看了一眼温怡,“这个臭丫头对我来说任何意义都没有,倘若不是洛初嫣知道你们的关系,让我绑了她,我还想不出用她来威胁你的好办法,她死与不死对我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你死了,我就放了她,但日后洛初嫣要不要她的命,我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是洛初嫣!冷若冰暗自咬了咬牙,“好,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温怡的命,但是手无寸铁,你要我怎么死,总不能咬舌自尽吧?”

    陆华浓转动了几下眼珠,低沉着声音说,“那边有把刀,你用刀自尽吧。”

    冷若冰随着陆华浓的手指看过去,发现离温怡不远处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把尖刀,想来是之前用来威胁温怡的。

    “好。”冷若冰淡定地向桌子走去,她知道南宫夜一定会适时出手。

    “别耍‘花’样,否则……你知道后果!”

    陆华浓紧盯着冷若冰,眸子也随着她的身影转动,但她不知道在不远处还潜伏着一头“猎豹”,就在她转身紧盯冷若冰的时刻,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穿透了她的眉心。是南宫夜开的枪。

    几乎与这声枪响同时而发,另一声狙击枪的声音响起,另一颗子弹自她的右太阳‘穴’而入,穿左太阳‘穴’而出。是穆晟熙的人开的枪。

    她惊愕与不安地陡然睁大了双眼,很想摁下手中的按钮,却一丝力气也没有了,最终她干瘦的身体轻飘飘地倒在了草地上。

    冷若冰迅速解掉了温怡身上的炸‘药’和绳子,扯掉她嘴里的布团,“温怡,你没事吧?”

    “我没事,若冰姐。”温怡摇了摇头说着没事,但身体却一点力气也没有,站都站不起来,“若冰姐,是洛初嫣与陆华浓一起绑架我的,但一个小时前,洛初嫣突然有事离开了,我隐约听见是简秋有事找她。”

    “我知道了。”

    冷若冰刚想扶着温怡站起来,穆晟熙已经冲到进前,一把将温怡抱起,紧紧地搂在怀里,“冷若冰,以后离温怡远一点!”

    冷若冰闭口不言,她明白穆晟熙的心情,其实他如此紧张温怡,她心里是欣慰的,并不在意他对她的态度。倘若温怡自此幸福平安,她愿意远离她。

    温怡有些胆怯地看着发怒的穆晟熙,“我没事,你不要这样对待若冰姐。”

    “你还说!”穆晟熙愤怒得双眼赤红,“你没长脑子吗,那么容易受骗,还支开了保镖。”

    温怡咬着下‘唇’不敢再说话,她的确太笨了,给她打电话的那个号码根本不是冷若冰的,她居然也信了。

    这时,一架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空地上,穆晟熙努力压制着怒火,抱着温怡向直升机走去,他对冷若冰真的没什么好感情,因为与南宫夜是兄弟,他不赞成南宫夜要这样一个无心而又浑身是‘迷’的‘女’人,此刻又因温怡的事情,他更不愿意友善于冷若冰。

    穆晟熙一点也没有邀请南宫夜和冷若冰上飞机的意思,很快便命飞行员起飞了。

    看着飞机轰鸣着飞离了丛林,冷若冰一直沉默不语。南宫夜心疼地上前将她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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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场大火终结仇恨
    &bp;&bp;&bp;&bp;看着飞机轰鸣着飞离了丛林,冷若冰一直沉默不语。南宫夜心疼地上前将她搂在怀里,“不要难过,晟熙只是心疼自己的‘女’人而已。”

    冷若冰淡笑如‘花’,“我不难过,我替温怡开心。”

    “那就好,我们走吧。”

    “嗯。”

    两人原路返回,找到了摩托车,共骑一辆摩托车回市区。

    坐在车后座上,冷若冰主动环住了南宫夜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也许这个男人可以依靠。

    *****

    回到雅阁时,已经夜幕降临了。

    南宫夜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管宇马上行动,收购佐宴豪的全部公司,务必要他一夜之间就破产。陪冷若冰吃过晚饭后,他又去了公司,亲自主持这件事。

    冷若冰也没有闲着,躲在工作室里秘密地给亚瑟发了简讯,要他即刻查清简秋和洛初嫣的所有情况。一个小时后,亚瑟有了回复:洛家所有财产均被政fǔ没收,简秋和洛初嫣此刻租住在南郊的一栋破旧的两层小洋楼里。

    痛打落水狗,是冷若冰非常愿意做的事情,今夜她将终结所有的仇恨。

    于是,她趁着夜‘色’出发了。乘出租车驶到南市边,然后步行去找亚瑟所描述的那栋小洋楼。

    半个小时后,她找到了。这栋小洋楼离城区大约有五百米远,侧面是一个很大的待建工地,工地上因为长久没有施工,杂草丛生,在夜‘色’里显得漆暗而恐怖。这栋小楼孤零零地立在工地边上,周围没有任何建筑,没有路灯,更没有水电接通,是拆迁遗留下来的一座孤楼。

    小楼二层某个房间,有一点烛光,相比于周围漆黑的环境,显得太微弱了。

    今夜,冷若冰身穿黑‘色’长‘裤’和黑‘色’衬衫,外配一件长款黑‘色’风衣,脚踩一双黑‘色’运动鞋,融进夜‘色’里,像一名暗夜的黑天使。

    小楼的‘门’很破旧,锁也是那种老式的,冷若冰用一根铁丝就轻易地拨开了锁心里的弹簧,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开‘门’,轻声上了二楼。

    有烛光的那间屋子,房‘门’虚掩着,站在‘门’外可清晰听见里边人的谈话。

    洛初嫣,“你真是事多,我就离开那么一小会,你就会翻下楼梯,真没用,要不是你催我回来,我一定可以亲手杀了冷若冰和温怡那两个贱人!”

    简秋,“你凶我干什么,总不能为了杀那两个贱人,连你妈我的命都不顾吧?再说了,陆华浓一定会杀了她们的,你等消息就好了。”

    洛初嫣,“谁知道陆华浓那个蠢‘女’人到底能不能成事啊,这都半夜了也没个消息传来。”

    “她永远也没有机会给你传消息了!”冷若冰推‘门’进入房间,‘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以看死人的眼神锁着房间里的两个‘女’人。

    简秋和洛初嫣同时大惊,洛初嫣更是惊厥地站了起来,“冷若冰,你怎么没有死?”

    冷若冰冷笑无声,微微地扬着俏美的下巴,“我当然没有死,死的是陆华浓,你们一定很失望吧?”

    “你……你要做什么?”洛初嫣恐惧地身后移着步子,一不小心碰到了桌边的烛台,很快窗帘燃烧起来。

    简秋大惊,“初嫣,快救火!’”

    这栋小楼是老式的木制小楼,着起火来根本控制不住。洛初嫣自然也知道这个事情,于是快速拿了扫帚拍打燃烧的窗帘。

    冷若冰邪魅地挑了挑‘唇’角,她本来就是要送她们一把大火的,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打火机,打着火后扔在了衣柜里,顿时衣柜里的衣服便燃烧起来。初秋的夜,天干物燥,火势越来越大。

    “啊!初嫣,这边!”简秋坐在轮椅上无法站立,惊慌失措地指挥洛初嫣。

    洛初嫣刚打灭了窗帘上的火,又看到衣柜着了,也急了,“冷若冰,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陪我们一起烧死在这里吗?”

    冷若冰轻笑出声,美得像一朵烟‘花’,“笑话,我怎么可能陪你们一起死,我只想看着你们死而已,当年你们意图用一场大火烧死我,那么今天我就还你们一场大火。”

    洛初嫣疯狂地冲向‘门’口,想跑出去,在生死面前,她才不顾什么母‘女’亲情,她只要自己活命就好。

    冷若冰却如死神一般站在‘门’口,当洛初嫣跑过来的时候,飞起一脚将她踹坐到地上,“今夜,我会结束我们之间所有的仇恨,所以你跑不掉。”她的声音就像死神在宣判一个罪人的生死。

    洛初嫣焦急地看了两眼越发猛烈的火势,“冷若冰,就算你能看着我们死,但你也逃不出去。”

    冷若冰冷漠地勾‘唇’,“谁说我逃不出去,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任由你们欺凌残害的小‘女’孩了,看着你们死后,我自有办法出去。”

    此时,整个衣柜都燃烧了起来,浓烟乍起,醺得天‘花’板漆黑一片。冷若冰邪笑着将一把着火的椅子踢出了‘门’外,顿时木制楼梯也着起了火,片刻后,脆弱的楼梯烧段了,二楼的人根本无法下到一楼。

    “啊!冷若冰,你这个疯子!”洛初嫣绝望地嘶喊。

    “我们死,你也别想活着!”简秋也焦急地捶打轮椅扶手。

    木制的小楼借着初秋的风,燃烧得十分迅速,十分钟后,整个楼体都开始左右摇晃,熊熊的烈火由内而外,将整栋楼包裹得如风中火蛇。

    简秋因为不能行动,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燃烧物直接砸中了她,接着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扑腾着双手惨叫,“初嫣,救我!”

    可洛初嫣哪还有心思管她,她自己都在拼命地躲火。

    冷若冰再次邪魅地笑了笑,“祝你们下地狱一家团聚。”

    说完,她一个健步奔到窗口,纵身一跃,如同一只翩飞的黑蝴蝶跳下了二楼,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洛初嫣仿佛看到了生机,她匆忙跑至窗口,想跳下去。虽然她没有功夫,跳下去可能会摔断‘腿’,但于她来讲总比死了好呀。但死神仿佛时刻都在看着她,她刚要攀上窗台,楼便塌了,整栋楼坍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堆,简秋与洛初嫣被深深地埋进了火里,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

    冷若冰冷冷地看了一眼,转身大步离开。此刻,她觉得一身轻松,压在她身上十年的仇恨一朝了结,她再也不必为仇恨而活了,明天开始,她要做一个努力追求幸福的冷若冰。

    步行上主干道,赫然发现南宫夜的车停在路边,冷若冰瞳孔猛缩,握紧了双拳。

    南宫夜落下了车窗,生气地说,“上车啊,等在这里让警察抓你吗?”

    冷若冰向市区方向看去,火警和刑警的车正呼啸着驶来。不作多想,迅速坐进了南宫夜的车。

    南宫夜关好车窗,脚踩油‘门’,向西驶去,从另一条路回了市区。

    在车上,南宫夜一直不语,冷若冰最终按捺不住,开口问道,“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南宫夜淡笑,“问什么,她们害你,就算你不杀她们我也要杀,有什么可问的?”又笑了笑,“还是问问你怪不怪我桃‘花’招惹太多,让你被无辜牵扯恩怨之中,嗯?”

    冷若冰不再多言,好吧,既然他这么认为,那她便不再解释什么。

    只是,下一步,她到底是要留下来,还是要离开?

    此时,南宫夜也有同样的问题盘旋在心里,她的仇已经全部了结,接下来,她到底要离开,还是会留下来?

    思索一路,他终于做了最终决定,他要试一试她的心。

    到了雅阁,看着冷若冰往别墅走去的身影,南宫夜默默地在心里说,“冷若冰,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在我说不之前可以擅自离开,你也不可以,你若爱我,我就给你世上最好的宠爱,你若不爱我,就别怪我……”

    *****

    第二天,冷若冰没有去上班,她的心很‘乱’,她需要静下来思考。

    南宫夜也不勉强,独自起‘床’去上班了,昨夜连夜收购了佐宴豪所有的公司,‘逼’得他破了产,今天还有后续事宜需要处理。当然,在走之前,他悄悄布置了大量保镖进驻到雅阁,以防冷若冰偷偷离开。

    南宫夜走后,冷若冰给温怡打了一个电话,与她讲述了简秋和洛初嫣的事情。

    温怡很开心,“若冰姐,我们终于了结了所有仇恨,以后终于可以开开心心地生活了。”

    “嗯。”冷若冰并没有大喜大悲的情绪‘波’动,只有放下重担后的淡然,“以后,我若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穆晟熙真的很疼你,我也就放心了。”

    “若冰姐……”温怡迟疑了一下,“你真的还是决定要离开吗?”

    “……”冷若冰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

    “你对南宫先生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的对不对?”

    “……”冷若冰又沉默了许久,“可是,有些事不是有感情就可以不在意的,他终究会娶郁蓝溪,而我……”而她也有司空御在‘逼’迫。

    “若冰姐,其实南宫先生他……他……他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正文 他的定情宴,她的告别宴
    &bp;&bp;&bp;&bp;“你说什么?”冷若冰的心突然快跳了几下,手也不由自主地紧握着手机。

    “我是说,其实南宫先生他一早就知道你是江暖心,也知道你要对付洛衡一家,所以,我想说,他一定是真心喜欢你的。”

    冷若冰不知道是怎样与温怡结束的电话,久久地坐在‘床’上发呆。他真的有这么喜欢她吗,为了帮她复仇,不惜赔上地标建筑?

    这样呆坐便坐了一上午,直到中午南宫夜回来她还没有起‘床’。

    “怎么,你现在是想彻底变成一条懒虫吗?”南宫夜进入卧室,一边将外套脱下来扔到沙发上,一边调笑着说。他现在时刻都怕她会离开,所以中午也要回来看上一眼才安心。

    冷若冰突然扔了被子,光着脚跑进南宫夜的怀里,搂住了他的脖子,笑得很甜美,“你不是说再有十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嘛,我想送你件礼物。”

    她突然这么主动,让南宫夜更觉得是她在离开前给他最后的安慰。虽然心里沉郁,但脸上却依然笑着,“什么礼物?”

    “提前说了有什么意思呢?我想送你一件你一直很想要的礼物。”

    他很想要的礼物,她知道他想要什么吗?他最想要她的心,可是她给吗?最后,他淡淡一笑,吐出几个字,“好,我很期待。”

    吃过午饭,南宫夜便又去公司上班了,冷若不再发呆,而是跑进了工作室开始绘图,她想设计一座房子,一座很像家的房子。对于她和南宫夜的感情,她想努力一次。

    一连几天,冷若冰除了吃饭睡觉,都是在工作室里绘图,图纸完成以后,她又找来材料亲手做建筑模型。

    南宫夜每天都要听管家的汇报,知道她每天都泡在工作室里,却不知道她都在做什么,因为这几天冷若冰将工作室的‘门’锁了,不允许别人进入。有好几次,他都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进去看看,但又怕惹她不高兴,最终放弃了。她说要送他一件礼物,难道是要设计一个房子给他吗?

    在南宫夜生日的前一天,冷若冰做完了整个模型。这个模型她做得很用心,可谓‘精’雕细刻,因为她希望可以保存一辈子的。南宫夜猜的没错,她的确是要设计一个房子给他,但房子不是重点,而是她要把心封在房子里一并送给他。

    她用录音笔录下了她最想对他说的话,放进了房子里,然后关好了房‘门’,落下了‘门’闸。将整个模型放进了一个礼物盒里,最后用丝带捆好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第二天便是南宫夜的生日,喻柏寒在凤凰台为他举办了生日宴会,上流社会以及各路明星们竞相来贺。

    冷若冰早早起‘床’,吃过早饭便开始梳洗打扮,水蓝‘色’拖地长礼服,头发高高挽起,化了淡淡的妆。本就生得绝美,再如此打扮,宛如仙湖里驭水的仙子。

    南宫夜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看了许久,上前拥住她,“今天是我的生日,为何不肯穿一回红‘色’?”

    “你知道的,我素淡习惯了。”

    “为我改变一次都不行吗?”

    冷若冰调笑地说,“穿了红‘色’站在你的身边,有昭示身份的嫌疑,可别忘了,在世人眼里,郁蓝溪才是你要娶的‘女’人,我干嘛要自取其辱?”

    南宫夜眸光冷凝,脸‘色’却无‘波’无澜,“你就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吗?”

    “在不在意,那是事实啊。”

    南宫夜深吸一口气,“我想再问你一次,你爱不爱我?”他今天要做的事情会让她很难堪,倘若她说爱,他便不需要做那件事。

    既然决定把心‘交’给他,当然是想好好爱他的,但是此刻也还不想说,此刻说了她的礼物还有什么意义,“现在不要问这个问题好吗?”

    南宫夜沉默了几秒,淡然点头,“好,走吧。”

    冷若冰笑了笑,捧起她准备的礼物盒,跟着南宫夜下了楼。

    南宫夜亲自开车,因为管宇一直陪在郁蓝溪身边。

    “我真的好奇,你会送我一件什么礼物?”南宫夜淡淡地笑着,他在猜会不会是告别礼物。

    “宴会结束后,你拆开来看就知道了。”

    南宫夜依然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好。”

    到了凤凰台,喻柏寒亲自在‘门’口迎接,“哟,寿星来了,啧啧,若冰,你真是每一次相见都美得不同凡响啊。”

    冷若冰淡笑勾‘唇’,“多谢喻少夸奖了。”

    喻柏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若冰,你不介意我借用南宫一会吧?”

    “不介意。”冷若冰笑着看了看南宫夜,独自进了宴会大厅。

    “南宫,我再问你一次,你坚持要这么做吗?”

    “……”南宫夜低头沉默了片刻,“对,我坚持。”

    喻柏寒咂了下嘴,“别到时惹得冷若冰炸‘毛’,你后悔来不及啊。”

    南宫夜脸‘色’平静得如同一面湖水,“她若炸‘毛’我会非常开心。”她若炸‘毛’,那代表她对他是有感觉的,最怕她无风无雨也无晴。

    “那好,走吧,我来安排到底。”喻柏寒眼中闪过一抹幽光,他怕南宫夜最终知道他做了手脚,会一怒之下打爆他的头,但为了南宫夜能彻底解决苦恼抉择,他还是坚持要这么做。

    冷若冰进入宴会大厅,便寻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着,她从来就不愿意与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人士打‘交’道,所以根本没有搭讪任何人的意思。她在心里思索着,郁蓝溪会不会来,以前她的身份隐秘,不出席任何公开的宴会,但如今她已经自己公开了身份,想来应该会来参加吧。

    郁蓝溪始终是她心中的一粒沙子,如果南宫夜愿意选择和她在一起,那么就要彻底拒绝郁蓝溪,她不可能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正在思索时,宴会大厅里响起了喻柏寒的声音,“诸位,非常感谢来参加我的好兄弟南宫的生日宴会,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为什么特别呢?因为……”

    喻柏寒适时地打住,瞟了一眼冷若冰,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她。冷若冰猜不到他要说什么,只是淡笑着望着主持台。

    主持台下,唐灏和穆晟熙都静静地看着冷若冰,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冷若冰会有多么难堪。正因为如此,所以穆晟熙没有带温怡来。

    喻柏寒再次开口,“因为这不仅仅是一场生日宴,还是一场定情宴。”

    “定情宴?”众人开始‘交’头结耳,议论纷纷,有的还狐疑地看看冷若冰。

    还不待所有人反应过来,从主持台的另一侧,南宫夜缓步走了出来,他的胳膊上挽着一抹娇俏的身影,大红‘色’的拖地礼服,大红‘色’的薄纱盖头。

    众人看一眼便明白了,南宫夜有新欢了。有钱男人找到新欢,举办个仪式没什么稀奇的,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南宫夜这种复古方式以往也有人用过。

    众人看得明白,冷若冰自然也看得明白,她的脸上依然淡笑着,但心却痛得几乎要滴血,藏在背后的双手,指甲狠狠地嵌进了‘肉’里。她就是要让自己痛,因为疼痛可以让她坚强,清醒。

    看来,这场宴会真的不一般,是生日宴,是定情宴,也是她的告别宴。南宫夜,你既然决定不要我,为何还要给我这样的难堪?还好,她还没有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一切都不晚。

    南宫夜的锐眸一直紧紧锁着冷若冰的脸,想看到他期待中的表情,她怒,或者悲伤,或者尴尬,他都会心喜,可她偏偏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表情,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甚至望着他的眼神里,还有几分淡淡的嘲讽。

    南宫夜心里狠狠地刺痛了,他有种去扯碎她那幅笑容的冲动。

    众人都望着冷若冰,有同情的,有嘲讽的,有看笑话的。

    但冷若冰不需要回应任何眼神,她就那么淡淡地站立着,腰背‘挺’得比直线还要直。她那么美,那么潇洒,那么淡定,晃若遗世独立的仙子。

    她一直凝视着南宫夜的眼睛,一步一步走向他,淡笑如‘花’,“原来今天是这么特别的日子,真的恭喜南宫先生了,我很好奇,您的新欢是什么模样,请把盖头摘下来吧?”

    南宫夜静静地看了冷若冰片刻,暗自咬牙,“好。”

    说完,他转身扯掉了身旁‘女’子头上的红盖头。

    在盖头落下的那一刻,众人倒没有什么惊讶之‘色’,认为是她理所当然,但南宫夜却震惊得发抖,甩头看向喻柏寒,愤怒如刀的眼神恨不能将喻柏寒绞成碎沫。

    喻柏寒心虚地低下了头。是的,南宫夜要他帮找个‘女’人来试冷若冰的真心,他找了,他找的‘女’人就是郁蓝溪。他希望南宫夜与冷若冰彻底做个了断,以后不再苦恼,可以再做回以前那么潇洒的南宫夜。

    南宫夜‘阴’狠地收回目光,然后看向冷若冰,不放过她的每一丝表情。他的心里像有一面鼓一样,不停地敲打,一切似乎都要脱离他的掌控。

    任何‘女’人他都可以为冷若冰随时弃掉,但郁蓝溪要怎么办?

    温馨提示:亲爱的们,么么哒,自本章开始,我们要迎来一次情节跌宕,各位护好小心肝,‘挺’住哈
正文 可以老死不再相见!(第四更)
    &bp;&bp;&bp;&bp;郁蓝溪今日的打扮十分喜庆,身穿大红‘色’的复古拖地长礼服,头发高高盘起,发上‘插’着一支鎏金的凤钗,妖冶红‘艳’的‘唇’彩,的确有一种古风新娘的味道。

    在看到郁蓝溪的那一刻,冷若冰再次想起了南宫夜在游艇上说的那句话:我订婚与你有什么关系,蓝溪说了,她不介意我把你养在外面。

    原来,他口口声声要求她爱他,不过是想娶了郁蓝溪后,还想一直把她当作情f养在雅阁里,坐享齐人之福。这就是他所谓的喜欢她!哼,怎么看都像是占有‘欲’作祟!

    郁蓝溪紧紧挽着南宫夜的胳膊,微笑着看向冷若冰,显得大气而贤淑,但眼底却是挑衅和嘲讽。管宇在与她聊天时说漏了嘴,她得知南宫夜要找一个‘女’人试冷若冰的反应,所以她主动找了喻柏寒,要做那个试心的‘女’人。开始喻柏寒不同意,怕南宫夜知道了雷霆震怒,但最终经不住她的苦苦哀求,还是答应了她。

    她很清楚,以冷若冰高傲的‘性’子,就算喜欢南宫夜也不会容忍他有别的‘女’人,而南宫夜,在得知盖头下的‘女’人是她郁蓝溪后,一切都已经晚了,他收不回这样的结果。毕竟她在他心里,虽不是爱人,却还是亲人,他决不会伤害她。

    郁蓝溪眼里的挑衅和嘲讽,冷若冰收到了,但冷若冰比她更嘲讽,“郁小姐,你曾说过,希望我祝福你和南宫先生,而我也说过,不会祝福你,但如果我不要他了,可以说一声恭喜回收,现在,我就想对你说,恭喜你回收。”

    郁蓝溪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她没有冷若冰那副伶牙俐齿,一时半刻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回击,只是委屈地看着南宫夜,希望他能给她一点安慰,但南宫夜就像看不到她一样,眼睛里的全部神光都落在了冷若冰的脸上。

    郁蓝溪妒火中烧,轻蔑地看着冷若冰,“冷小姐,多谢你来参加我和夜的定情宴,如果你不愿意离开,还是可以留下来喝一杯喜酒的,夜是个优秀的男人,我不介意他多养一个情f,所以,你想继续住在雅阁也是可以的。”

    情f?这个职业虽然明明白白地存在于这个社会,不是什么秘密,但终归是不光彩的,被当众拿出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羞辱。

    所有人都轻蔑而又嘲讽地看着冷若冰,就像在看一个最下贱的j‘女’。

    南宫夜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倘若身边的人不是郁蓝溪,那么此刻她已没有命在,那些话是羞辱冷若冰的,却深深地刺痛了他。他下意识地转眸观察冷若冰的表情,想给她一点安慰,然而冷若冰显然一点也不需要。

    “南宫先生,祝你幸福,这场告别宴我接了。”冷若冰举起手中的酒杯,嫣笑如桃‘花’,然后一仰而尽。啪的一声,酒杯落地,破碎成渣。冷若冰潇洒地转身,大步向宴会厅外走去。

    “冷若冰!”南宫夜大步上前抓住了冷若冰的胳膊,将她扯了回来,“没有‘女’人可以在我开口说分手之前就能离开,你也不能!”

    冷若冰不慌不忙,抿了抿耳边的碎发,‘唇’边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南宫先生,你说的‘女’人是指被你bo养的情f吧?可我记得,我们的bo养关系早就结束了,你把我从凤城抢回来的时候,言明了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既然没有协议,那双方都有权决定何时结束关系,我现在就想跟你说一声再见,你娶你的郁蓝溪,我找我的新欢,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南宫夜咬牙切齿,握着冷若冰的手更紧了几分,他此刻恨不能将喻柏寒大卸八块。因为顾及郁落溪的面子和感受,有些话他说不出口,只能暂时任由冷若冰误会。

    冷若冰垂眸看了看南宫夜的手,笑得更加灿华无双,“南宫先生,我虽然很珍惜你这么大方的金主,但真的没有脸皮和别的‘女’人同时与一个男人滚‘床’单,所以,再见。”

    再见,永不再,见!

    南宫夜紧紧地凝视着冷若冰的脸,心痛如绞。她笑得那么飘渺,就像镜中‘花’水中月,依如他初见她时,优雅却无情,她对他已经连最后一丝情感都不再有。

    许久之后,南宫夜冷冷地笑了,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滚!”既然她这么无情,他何必还要留她。

    冷若冰笑得美若天山的流云,莺声再起,“您的二次分手费可以不必支付了,感谢您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分手费就当作我给您和郁小姐的贺礼了,我还想说,虽然您帮了我许多忙,不过我也付出了身体,我们可以说两不相欠,以后可以老死不相见。”

    说完,冷若冰转身大步离开,走出厅‘门’时还顺手拿走了她准备的礼物。

    她那么潇洒,如同草原上肆意游走的风,让你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嚣张,却又无奈于无论如何也抓不住她。本来讥笑她的人,或者等着看好戏的人,纷纷‘露’出了赞赏的表情。试问世间有几个‘女’人能做到这般大气潇洒,‘玉’骨铮铮?

    唐灏对着冷若冰的背影,高举起酒杯,一仰而尽。冷若冰,我为你送行!

    一向讨厌冷若冰的穆晟熙,此刻也显出几分哀婉与赞赏。这个‘女’人风骨无限,他也许一直都对她持有偏见。

    喻柏寒除了赞赏,还有几分愧疚,其实他一直都觉得冷若冰是个不错的‘女’人。

    郁蓝溪则是更紧地抱住南宫夜的胳膊,因为她觉得他下一秒就会飞离她的身边。

    老死不相见!这句话落进南宫夜的耳朵里,字字如雷。就像是本能的驱使,他甩开郁蓝溪的禁锢,大步追了出去,在走廊里再次抓住了冷若冰的手,“冷若冰,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从来没有!”

    南宫夜紧抿着‘唇’,眸子有根弦马上就要撑断,“那么这么长的时间,你把我当作什么?”

    冷若冰嫣然一笑,“当然是金主呀,我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南宫夜强忍着捏断她的手腕的冲动,“离开我去找谁?赛镝竣?”

    冷若冰轻笑挑眉,“有可能。”

    南宫夜咬牙,“你敢找试试!”

    “哈哈哈……”冷若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可以娶,我自然就可以嫁,赛镝竣说过愿意娶我,我很感动。”

    “你很想嫁人吗?”是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娶她而她就不肯爱他?可是,他虽然不娶她,但也不会娶别人啊,就这样在一起不好吗?

    “想与不想,那都是我的事,与南宫先生你再无关系。”冷若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看了看礼物盒,“这份礼物南宫先生已经不需要了,所以我收回去。”

    说完,冷若冰再次转身,大步离开,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次回头。

    南宫夜望着她的背影,双拳死死地握在一起,眸子里有团赤红的火焰在跳动,“冷若冰,我不说结束,你永远都别想离开龙城,永远都别想找别的男人!”

    “南宫。”喻柏寒的声音在南宫夜的身后响起。

    南宫夜猛转身,一句说话的机会也不给,挥拳就打。喻柏寒不敢还手,任由他打,片刻之后,他的脸就满是淤青,‘唇’角也流下了鲜红的血。南宫夜却依然不解气,又飞起右脚,将喻柏寒踹倒在墙上。

    喻柏寒挣扎着站起来,抹了一把‘唇’角的血,笑着说,“南宫,如果打我你能消气,那就再打,但我不后悔这么做,只有这样你才能和冷若冰彻底做个了断,放了她,也放了你自己。”

    南宫夜‘胸’膛剧烈起伏,双拳一直紧紧地握住,从牙齿之间挤出几个字,“我们不再是兄弟。”

    “夜!”郁蓝溪紧张地从宴会厅里跑出来,抱住了南宫夜的胳膊,“夜,你不要怪柏寒,他也是为我们好,冷若冰根本就是个无情的‘女’人,你不要再念着她了。”

    南宫夜转头看着郁蓝溪,眸子里异常平静,却也没有一丝温度,“蓝溪,该说的话我早就与你说过,你若愿意我可以一生都把你当作亲妹妹来保护,但我的‘女’人,永远不会是你,就算没有冷若冰,也不会是你。”

    说完,南宫夜‘抽’回胳膊便要走,郁蓝溪急切地再次抱住了他的胳膊,“夜,你不要走,今日的事已经公开了,你走了我要怎么办?”

    南宫夜一丝妥协的意思都没有,“你既然敢和喻柏寒一起设这么大的局来骗我,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准备,自己去跟厅里的人说吧。”

    说完,南宫夜用力‘抽’回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凤凰台,冷若冰那个该死的‘女’人,身手好,‘性’子倔,他必须立刻去追,晚一步他怕就再也追不上她。

    “夜,夜!”郁蓝溪哭泣着叫喊,可南宫夜头也没回。

    在他消失在‘门’口时,郁蓝溪悲伤过度,晕了过去,幸好有管宇抱住才没有跌倒在地。

    唐灏、穆晟熙也追了出来,看了看喻柏寒,又望着南宫夜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南宫夜多余闹这一场试心宴,不论冷若冰爱或不爱他,他都放不开。

    本章为第四更,今日所有更新完毕,么么哒
正文 布下天罗地网
    &bp;&bp;&bp;&bp;南宫夜认为,冷若冰的东西都在雅阁里,她就算想离开也要先回去拿东西,所以他直接开车回了雅阁。

    然而,事实上,冷若冰根本没有回雅阁。她从来就不买什么贵重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不舍的衣服首饰,所以既然想离开,就对那里的一切东西都不留恋。

    她出了凤凰台的大‘门’,心灰意冷,将手中的礼物盒顺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扔掉了礼物便收回了自己的心,她很好,心还没有送出去,她的尊严和感情还都属于她自己。第一次想把心送给一个男人,却被无情地践踏了,虽然有一点难受,但却能让她更潇洒地离开了。

    虽然南宫夜帮她复仇令她感动了,但她真的不觉得欠他什么,因为她付出了宝贵的身体。

    扔掉礼物后,她迅速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将旧的手机卡也扔进了垃圾桶,因为要离开,就不再需要联络这里的任何人。

    做完了这一切,她送给天空一抹凄美而又绝然的微笑,在微笑中她给亚瑟打了电话,“亚瑟,来龙德广场接我,我现在就要离开龙城。”

    打完电话,冷若冰便坐上了出租车,十几分钟后到达了龙德广场。此时已时至中午,正是午饭时间,广场上人并不多,只有两位老人陪着孙子放风筝。

    冷若冰站在广场边,有一刻的失神,那样温馨的场面让她再次想起了父亲,小的时候父亲也常带她放风筝,那时她很快乐,从来不知烦恼是什么样子的。在南宫夜的身上,她多次看到了父亲一般的影子,这也是他让她依恋的最大原因。他唤起了她内心深处的感动,所以,她做了一次本不该做的梦。

    可是今天,他将她的梦无情地粉碎了。

    很好,她终于清醒了!

    这世上不可能再有像父亲一样爱她的男人,南宫夜不过是一个错觉。

    一声汽笛在身边响起,冷若冰的思绪颊然止住,蓦然转身,发现亚瑟正坐在车里对她微笑。她也笑了,随即上了车,心里只有一种渴望,那就是马上离开龙城,永生不再回来,她的自由,她一直渴望的平凡与幸福,终于可以放手去追了。

    “决定了?”亚瑟问。

    “嗯。”

    “不后悔?”

    冷若冰笑了,“你见我后悔过任何决定吗?”

    亚瑟静静地看了冷若冰几秒,“你不想给他个解释的机会吗?”

    冷若冰冷笑,“解释,还有何可解释?他要娶郁蓝溪,却还要如此践踏我的尊严,离开他是我目前最想做的事。”

    “也好,想好去哪里了吗?”亚瑟终是心疼冷若冰了。其实他早就看得明白,冷若冰对南宫夜动心了,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南宫夜那天在游艇上是拿命在护冷若冰的,所以他断定他其实是真心喜欢她的。只是他们两人的‘性’子都太高傲,才最终走到这一步。

    去哪里?冷若冰沉默了。她要去哪里呢?

    回西凌?不,倘若回去了,她一辈子都别想再离开。

    去奥都?虽然她一直有想去那个美丽的国家,但那里有赛镝竣,虽然她一直怀念他,但再生后她不愿意见任何熟悉的人。

    “确定不再回神殿吗?”许久之后,亚瑟问。

    “亚瑟,我很感‘激’少主,也会怀念他,但我真的不想回神殿了,他说喜欢我,一定会让我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边,但那绝对是一条血腥而杀伐的路,我不想再走那样的路,我累了,后半生只想平静地生活。”

    “我懂。”亚瑟伸手拍了拍冷若冰的手,“去奥都吧,我在奥都有一位朋友,是做易形的,叫楚天瑞,你听说过吗?”

    楚天瑞,冷若冰知道,世界最著名的易形医生,最拿手的就是做假面,他做的假面可缩骨缩肌,或者扩骨扩肌,覆在人的脸上,几乎与真面一样,从而无须动刀也能达到整容的效果。他的收费特别高,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得起的,当然这个冷若冰一点也不惧,她现在有的是钱,这辈子都‘花’不完。

    “你怎么会认识楚天瑞?”在冷若冰的记忆里,亚瑟自幼就纳入神殿,训练成特工,不可能有机会结‘交’凯罗这样的朋友。

    “其实他是我的叔叔,只比我大两岁而已,他十二岁那年被人拐走,我的爷爷‘奶’‘奶’和父母,为了找他‘弄’得倾家‘荡’产,短短两年时间,爷爷‘奶’‘奶’相继因悲伤过度病逝,后来父母得到消息说他可能在奥都,于是欣然乘客轮去寻,可是客轮在海上发生事故沉船了,就这样好好一个家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十二岁的时候,被少主带回神殿,成为亚瑟。

    三年前,我叔叔楚天瑞回国寻找亲人,在报纸上刊登了消息,他手里有我们家传的‘玉’坠,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却是我们家特有的,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但碍于现在的身份,未能与他相认。你此次若去奥都,就带上我这枚‘玉’坠,他一定会善待你的。你不是想换一个身份吗,那就让他为你做一副假面吧。”

    冷若冰心疼地握住了亚瑟的手,想不到他也有这样悲惨的过去,“你和我一起去奥都吧,我们都去寻找想要的生活?”

    亚瑟淡淡地笑了,“不,我一定要回神殿,我与你不一样,我十二岁就生活在神殿,生是神殿的人,死是神殿的鬼,这种思想在我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了,我是不会背叛少主的。”

    是的,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只会接受被灌输的思想,亚瑟被神殿养育十几年,神殿的思想已经渗入他的灵魂,他背叛不了灵魂。而冷若冰入神殿时,已经十七岁了,独特的经历让她有自己坚固的思想,这些年她虽为神殿卖命,但灵魂却一直都是自己的。所以,她要追求的自由,亚瑟支持她,理解她,却不会陪伴她。

    “亚瑟,我很舍不得你。”冷若冰破天荒地哭了。

    “傻瓜,你居然也会哭。”亚瑟笑着把‘玉’坠放进了冷若冰的手里,“收好。”

    冷若冰把‘玉’坠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冰冷的质感,却让她觉得滚烫无比。

    亚瑟,“我猜南宫夜一定不会轻易让你离开龙城,恐怕此刻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所以,我们要计划一下。”

    突然,亚瑟的手机响了,居然是司空御打来的,这令亚瑟很吃惊,因为司空御从不主动与特工联络。

    亚瑟不敢耽搁,马上接起,“少主。”

    “我要跟冷若冰通话,你来安排。”司空御的声音急切而冷冽,带着天生的王者之气,不容人拒绝。

    亚瑟迟疑地看着冷若冰,得到冷若冰的允许后,把手机递给了她。

    “少主。”冷若冰声音平淡,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她对司空御虽然无爱,但却有感‘激’,想到就要永别了,总要与他说几句话才好。

    “若冰。”司空御显然很‘激’动,“告诉你要回来了,对吗?”

    “……是的。”

    “很好,我派人接应你。”司空御的声音满含着笑意,“倘若南宫夜不肯放手,你与亚瑟商量一下对策,我随时派人支援。”

    “好。”冷若冰觉得有些愧疚。

    “若冰,我等你回来。”

    司空御的声音像是带着回音一样,在冷若冰的耳朵的来回飞旋了好几次,才渐渐地平息。她默默地把手机还给亚瑟,“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在龙城,一定有少主安排的人,而南宫夜也一定不会轻易放手,我们要躲过这两方强大势力的眼线,成功逃至奥都,必须要声东击西,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观察一下情况。”

    冷若冰虽然没有说话,但心中冷笑,她倒要看看,南宫夜到底会有多不肯放手,他到底会用多大的力气寻找一个他想一直禁在身边作情f的‘女’人。

    *****

    亚瑟猜得没错,南宫夜怎么可能放手。

    他回到雅阁,发现冷若冰不在,管家说她一直也没有回来过,于是他迅速拨打了她的手机,她再一次关机了。南宫夜彻底慌了,因为这一次与以往每一次都不同,她是真的要离开了。

    她不是一般的柔弱‘女’人,她有能力,有手段,要离开龙城很容易。所以他不敢耽搁,马上打了管宇的电话,“马上给我调动所有人手,封锁龙城的各大车站机场以及所有出口,全城搜索冷若冰,她若离开了龙城,你提着脑袋来见我。”

    管宇正在南宫老宅安慰郁蓝溪,接到南宫夜的命令,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即调动了所有南宫家的人手,将整个龙城封锁了起来,连只苍蝇也难飞出去。封锁之后,就开始地毯式的搜索,他知道冷若冰本事强大,所以不敢怠慢,搜得相当仔细。

    命令完管宇,南宫夜坐在雅阁客厅的沙发上,头痛‘欲’裂。这个‘女’人无情至此,对与他有关的一切一丝留恋都没有,但是没关系,他一定会把她抓回来。他南宫夜要留一个人,她就绝不可能离得开。因为,他为她布下了天罗地网。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管宇没有传来消息。

    两个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传来消息。
正文 回来吧,我娶你
    &bp;&bp;&bp;&bp;南宫夜终于按捺不住了,再次拨通了管宇的电话,“找到没有?”

    管宇听到南宫夜骇人的声音,吓得手都不住地颤抖,“对不起,夜少,还没有。”

    南宫夜咬牙切齿,“两个小时,你告诉我你还没有找到人?”

    “夜少,您放心,我已经把龙城所有出口都封锁了,冷小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不可能离开龙城的,所以她一定还在龙城,我正带人一寸一寸地地毯式搜索,一定可以把她找回来的。”

    南宫夜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好,那就快一点,天黑之前必须把她带到我的面前。”

    挂了电话,南宫夜走出客厅,站在雅阁的院子里,望着略有几丝浮云的天空,初秋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零‘乱’,但他依然俊逸非凡。

    冷若冰,你若敢离开龙城,上天入地我都要把你抓回来,然后狠狠地惩罚你!

    南宫夜一直站在雅阁的院子里,渐渐地站成了一尊雕像。又两个小时过去了,管宇依然没有消息传来。天‘色’已经黑了。南宫夜开始越来越恐慌,心脏就像沉入了千年湖底,沉重得提不起一点高度。因为等待的焦灼,他的眼睛都开始泛着‘阴’红的颜‘色’,一条条血丝清晰可见。

    最终他暴怒了,再次拨通了管宇的手机,怒吼,“你都在忙什么,嗯?为何还没有消息?”

    此时,管宇正站在夜‘色’下的马路上,迎着秋风,瑟瑟发抖,“夜……夜少,我们将整个龙城都翻遍了,可是还找不到冷xo姐,但是,时间太短,冷小姐是不可能离开龙城的。”

    南宫夜冷笑,“你的意思是说,她就在龙城,但是你却找不出来她,嗯?”

    “是……是这样的。”

    “那我要你何用?!”南宫夜转身踹裂了身旁的小‘花’坛,管家和仆人们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个个噤若寒蝉。

    虽然没有亲身面对南宫夜,但管宇还是感受到了南宫夜的强大冷气压,硬着头皮继续汇报,“夜……夜少,我们找到一样东西,也许你会想看一看。”

    “什么东西?”南宫夜咬着牙耐着‘性’子问。他现在只想要人,不要什么东西。

    “我们找到了一个礼物盒,是之前冷小姐为您准备的生日礼物,被扔在了凤凰台‘门’外的垃圾桶里。”其实管宇真的想说,他们真的用心地仔细地寻找冷若冰了,连路边的每一个垃圾桶都没有放过,可是冷若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出来,他自己都有种要崩溃的感觉了。

    礼物?南宫夜突然睁大了双眼,“给我送过来。”他现在非常非常想知道她送了他一件什么礼物,以至于她走还要收回去。

    半个小时后,管宇抱着一个礼物盒,出现在了雅阁客厅。

    南宫夜坐在沙发上,迅速拆开了礼物盒,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房屋模型,屋顶上有一排字:fho。意为美满之家。

    有一种猜测在南宫夜的心里开始萌芽,但他依然不敢相信,所以他开始仔细地研究这座房子。这座房子,冷若冰做得非常‘精’细,全部用木制材料制作而成,屋前有栅栏还有草坪,草坪上有两辆自行车,还有一只白‘色’的小狗。

    南宫夜的手在房子上慢慢移动,突然发现‘门’上的闸是可以活动的,他的心像被打开了一扇‘门’一样,立即拨开了‘门’闸,打开了‘门’,看到房子里放着一支录音笔。

    南宫夜的心快跳了两下,迅速将录音笔取出来摁下了播放键,独属于冷若冰的美妙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南宫夜,这份生日礼物是我思考了很久才决定送给你的,它就是我的心。你一直喊着要我的心,现在我决定把它‘交’给你,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的心很小,也很狭隘,只容得下一个人,所以我会只爱你一个人。但是也只允许你爱我一个人,我不允许你身边再有其他‘女’人,郁蓝溪也不可以,你做得到吗?我想要一个家,一个很美满的家,你能给吗?”

    南宫夜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整个人像傻掉了一样,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盯着手里的录音笔。她说过,她送的生日礼物,是他一直很想要的东西,原来竟是她的心!他一直苦苦渴求的东西,今天她给了,他却亲手践踏了!人生有什么比这更叫人心痛,更悔恨莫及!

    她失望了,失望透顶了,所以才那么决然地想要离开!

    客厅里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了,管宇万分同情地看着南宫夜,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一下这个如同病入膏肓的男人。

    许久之后,南宫夜才恍惚地吐出一句话,“管宇,我有听错吗?”

    管宇深吸一口气,“没有,夜少,你没有听错,冷小姐说把她的心‘交’给你。”

    “呵呵呵……”南宫夜轻声地笑了起来,笑得凄楚,笑得幸福,笑得心肝俱裂,“去给我找,上天入地,都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是。”管宇重重地点了下头,转身跑了出去。他明白,听了这段录音,南宫夜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冷若冰找来的,他若完不成任务,真的只能提头来见了。

    南宫夜坐在客厅里,一遍一遍地播放冷若冰的话,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动听的声音。一口气听了几十遍,才最终将笔揣进了怀里,起身上楼,进入她的房间,‘摸’着她睡过的‘床’、用过的被子和枕头,闭着眼睛深深呼吸带有她的气息的空气,“冷若冰,回来吧,回来我身边,我娶你!”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婚姻的意义,婚姻不是枷锁,不是禁锢,不是牢笼,而是承诺,是家,是幸福的归宿,是守住一个所爱的人最好的理由。

    许久之后,他毫不犹豫地给穆晟熙打电话,“晟熙,我要你再帮我一个忙。”

    “又让我帮你找冷若冰?”穆晟熙很头疼,南宫夜的人把整个龙城都快翻遍了,‘弄’得‘鸡’犬不宁,他身为龙城警司,应该保障全城人民安全,生活不受打扰,没有阻止南宫夜如此扰民已经是破例了,要是再帮他找人,真是要引起民愤了。上次雨夜帮他找人他就已经很为难了,再出动警力帮他找一次,他耿直的爷爷和父亲都得找他谈话了。

    “对,帮我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南宫夜的声音虽然没有‘波’澜,分贝也不高,却坚硬得如铜如铁。

    穆晟熙叹了口气,“我说你呀,真是没事找事,非要试她的心,这下好了,搞成这个样子你却不肯放手,你是想把整个龙城都搅翻了吗?”

    “少特么费话!”南宫夜突然怒火中烧,“你马上帮我去找人,只要冷若冰回来,就算我欠你一条命,行不行?”

    “若冰姐不可能再回来了!”温怡抢过了穆晟熙的电话,“南宫先生,你如此伤她的心,还指望她能回来,不可能了!”

    南宫夜的心狠狠地痛了,是的,没错,他深深地伤了她,可是,他会补偿她,用一辈子来补偿,只要她回来。

    穆晟熙赶紧抢回手机,“好了,南宫,为兄弟两肋‘插’刀,我现在就调派人手帮你找她。”

    穆晟熙挂了电话,起身刚要走,温怡拉住了他,“不准去,让若冰姐走!”

    穆晟熙叹息,“你不了解南宫,我与他一起长大,最了解他,他刚刚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令人恐慌,我告诉你,冷若冰若是走了,他一定会死的。”

    温怡眼眶泛红,“我才不信,他若真这么爱若冰姐,怎么会这么伤她?”

    穆晟熙深吸气,长叹息,“这都怪……唉,我没有办法说清楚,南宫对冷若冰那是动了真心的,所以,温怡你别再拦着我了,我不能看着南宫死,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温怡迟疑着松了穆晟熙的袖子,穆晟熙赶紧安慰地‘吻’了她一下,“乖,夜深了,你去休息,嗯。”

    说完,穆晟熙转身离开了家,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于是,深夜的龙城,大街小巷,各个路口,各大机场车站,除了活跃着南宫家的保镖们,还活跃着龙城的警员们,所有过往的车辆行人,所有的酒店,所有的住宅,都一一查了个遍,就仿佛在查一名重要的恐怖组织头领一样。

    可惜,依然没有冷若冰的消息。

    南宫夜坐在冷若冰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开灯。黑暗中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他的心一秒一秒地承受着煎熬。最终,他终再也等不下去了,起身下楼,要亲自去找,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跟她说。

    驱车赶到某个路口,找到了管宇,“有什么新情况吗?”

    管宇心疼地看着脸‘色’憔悴、头发零‘乱’、眼中布满血丝的南宫夜,“夜少,冷小姐一定是藏在了非常隐秘的地方,暂时找不到她,但是她绝不可能离开龙城,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你可以放心的,去休息一下吧。”

    “我不需要休息,我只要找到她,管宇,你继续找,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说完,南宫夜‘欲’再上车继续去找。但还没走到车边,管宇的手机响了,他以为有新情况,于是就停下来等。
正文 从这里开始,就从这里结束
    &bp;&bp;&bp;&bp;管宇接完电话,脸‘色’沉重地说,“夜少,不好了,老宅打来电话说,郁小姐割腕自杀了。”

    南宫夜心中略沉了一下,其实他已经感觉不到有多痛了,冷若冰已经让他痛到极限,不能再多痛一分了。拧着眉轻声问,“情况怎么样?”

    管宇说,“幸亏被及时发现,伤口割得不深,现在医生为她包扎了伤口,仆人们都在房间守着她,怕她再做错事。”

    南宫夜略思考了一下,吩咐管宇,“你继续找,我回老宅。”

    “是。”管宇心中痛楚很深,他很想亲眼去看看郁蓝溪,可惜他的爱太卑微,她永远看不到,他也没有资格和权利扔下南宫夜的命令去看她。

    南宫夜亲自开车回到老宅,径直去了郁蓝溪的房间。仆人们见他回来,立刻像得到救拔一样,都松了一口气。若是守不好郁蓝溪,她出了任何事,夜少一定让他们陪葬。

    知道南宫夜回来了,郁蓝溪心中闪过一抹欣喜,但当看他这副病入膏肓的样子时,她惊呆了,心也狠狠地痛了,他竟为了冷若冰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吗?

    郁蓝溪不敢相信,冷若冰在南宫夜心中的份量会有这么重。

    她呆呆地站立在‘床’前,望着南宫夜,眼神复杂,楚楚可怜。

    南宫夜没有过多表情,脸‘色’沉静得如同秋夜下的湖水,淡淡地望了一眼郁蓝溪包裹着纱布的手腕,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蓝溪,我给你两条路,一是杀了我,二是放了我。杀了我,你解恨,我解脱。但若你不杀我,我就会去找冷若冰。”

    郁蓝溪惊恐地望着南宫夜,不相信这些话是他说出来的。

    南宫夜无视她的惊恐,将手枪强硬地塞进她的手里,然后拿过桌上的闹钟,调好了时间,又将闹钟放在桌子上,“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你若不杀我,我就离开,继续去寻找冷若冰。”

    说完,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清冷的夜空,努力想念冷若冰,想念她的脸,她的笑,她的话。

    郁蓝溪望着南宫夜的背影,握着手枪的手不停地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南宫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就是死也不会选择她,他只会选择冷若冰。可是,她怎么可能下得了手,杀了他,她的世界就全部幻灭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五分钟对于南宫夜来说,漫长得心焦意灼,但对于郁蓝溪来说,却短暂得一晃即逝,她还没有想好如何挽留住他,闹钟便非常不留情地响了。

    南宫夜蓦然转身,语气凉薄,“蓝溪,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说完,他淡淡地扫过她的手腕,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郁蓝溪跌坐在地板上,大哭不止。她拼尽了所有的尊严和力气,还是留不住他。

    南宫夜从老宅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了,天空渐渐地现出了鱼肚白。

    初秋的凌晨凉薄得令人心生冷意,南宫夜只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衣,在晨光下勾勒出一个大大的忧伤。一夜未眠,他更显得憔悴无比,布满血丝的眼睛似乎要滴出血来。

    深吸一口凉透心田的空气,南宫夜凄凄地自言自语,“冷若冰,回来吧好吗,再也不让你失望了。”

    “夜少!夜少!”管宇从车上下来,急匆匆地跑至南宫夜近前,“夜少,找到冷xo姐了。”

    南宫夜身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憔悴的脸上满是惊喜,语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颤抖,“在哪里?”

    “冷小姐突然出现在了万豪酒店1308房间,而且据调查,她订了今天回西凌的机票,起飞点在凤城机场。”管宇其实是很郁闷的,这冷若冰就像能隐身能穿墙一样,他之前派人把各大酒店都严密地查过了,一点也没有她的踪迹,可是今天早晨她却突然在万豪开了房间,还是她之前住过的1308号房。她的本事令他震惊得咂舌。

    南宫夜‘激’动得浑身发抖,迅速吩咐管宇开车,直奔万豪酒店。他知道,之前他们那么寻找都找不到她,她却突然出现了在了万豪酒店,这说明她想见他。因为他的人把龙城的机场全部封死了,所以她订了凤城机场的机票,她还是要回西凌。他不可能让她离开!

    自管宇接到汇报,说冷若冰住进了万豪酒店,便即刻命人把万豪团团围住,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此刻,万豪酒店的楼下,停了十几辆小轿车,南宫家的保镖将前后‘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1308房间的‘门’口也是昂然站立了两排高大‘精’壮的保镖,生怕冷若冰再跑掉。

    到达万豪酒店,南宫夜下了车,仰望了一眼1308房间的窗子,大步走进了酒店,乘电梯而上。

    冷若冰一直坐在阳台的落地窗前,缓慢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时刻关注着下面的情形,当南宫夜出现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地弯了弯,似笑非笑。

    她今天的穿着简单随意,白‘色’打底衬衫,黑‘色’修身长‘裤’,平底休闲皮鞋,外罩白‘色’长款风衣,长发自然地披散在肩头,如水草一般随意柔顺。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旷野里无拘无束自由生长的野百合,美丽,圣洁,妖娆,却也狂野。

    她的房‘门’没有锁,南宫夜轻轻一推便开了。当他进来的时候,便看见他苦苦寻了一夜的‘女’人,正优雅地喝着咖啡,绯红‘色’的晨光将她映照得分外美好。她的身上多了一种光彩,一种近似于涅槃重生的光彩,让他觉得她突然离他好远好远。

    终于找到了人,南宫夜却心情更加沉重了,站在沙发边静静地看着她,轻唤出声,“若冰。”他很少喊她若冰,从来都是连名带姓一起喊,可今日他突然就觉得若冰才最顺口。

    冷若冰轻轻地放下杯子,转头看向南宫夜,微微地笑了,美得赛过天边的红霞,“南宫先生,你昨夜似乎过得不太好?”

    听闻南宫夜一夜疯狂找她,封锁了所有出口,她的确有所动容,但已经不愿再回头。她怕他会一边说着喜欢,一边又在她的心上‘插’一把刀,昨日的羞辱迫使她心如止水。

    此刻的南宫夜,的确看起来不太好,憔悴到了极限。

    她就在他面前,他却感觉隔着千山万水,就在一夜之间,她回归到了初见时分的样子,优雅,漠离,远得他抓不住。

    南宫夜‘胸’口发紧,“若冰,我收到你的礼物了,我……”

    “不,南宫先生你说错了。”冷若冰始终优雅得恰似‘女’神,声音更是婉转动听,“那已经不是我送出的礼物,是我废弃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若冰……”南宫夜‘激’动地想上前拥她入怀。

    “南宫先生千万别再向前迈一步,否则我不保证我手里的刀还会安静地呆在我的手上。”冷若冰依然笑着,但眸子里却满是无情的冰冷,她的笑太寡淡了。

    南宫夜看了看她握在手里的菲薄的刀片,心脏突然裂了一道口,疼痛难忍,“若冰,只这一次,以后再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南宫先生说笑了,有些事情一次就可以斩断所有情份。我一点也不恨,反而非常感谢你,是你的一场羞辱让我找回了最初的自己,我非常感谢南宫先生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纵容和照顾,不过我也付出了身体,想来也算两不相欠。既然我们从这个房间开始的,那就从这个房间结束,在这里说一声再见,你我便彻底画上了句点,南宫先生若肯放我一条路离开,我会感‘激’不尽。”

    南宫夜痛苦的脸上,开始慢慢蒸腾上一丝丝愠怒,“我不会放手,你走不掉。”

    冷若冰不在意地笑了笑,“南宫先生你若要情f,勾一勾手指,就会有大批的‘女’人主动送上‘门’,反正郁小姐都可以包容,您不差我这一个。”

    “事情不是这样的,昨天……”

    “南宫先生。”冷若冰决然打断了南宫夜的话,“你放言说,只要你不放手,我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但我也想告诉你,我若要走,谁也拦不住。”

    冷若冰淡淡勾‘唇’,拿起手边的茶‘色’太阳镜优雅地戴上,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旭日刚刚破空,一道冷冽的阳光‘射’线划过她的脸庞,“今天天气真的不错,很适合告别。南宫先生,保重,但愿永生不再相见。”

    说完,冷若冰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了出去。

    13楼!

    南宫夜心脏猛然下沉,硕步冲至窗前,“冷若冰!”

    看着下坠的冷若冰,南宫夜像是生命被‘抽’空了一样,疯狂地跃上窗台,也要跟着跳下去。

    但下一秒,他发现不用了。自冷若冰的两侧腰间,飞速甩出两条绳索,绳索一端是大力吸盘,两条绳索纷纷有力地吸住了墙面,冷若冰在绳索的缓冲下缓缓落向地面。

    这分明是特工用具,特工手法。

    南宫夜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根本没空细纠她为何会这种技术,对着楼下大喊,“拦住她!”
正文 要么死,要么回到我身边
    &bp;&bp;&bp;&bp;楼下的几十名黑衣保镖纷纷上前,拦住了冷若冰的去路。

    冷若冰淡笑勾‘唇’,自怀里‘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对着黑衣保镖们连开数枪。黑衣保镖们只敢拦住她,哪敢伤她,但她却可以肆意地伤害他们,所以他们拦不住她。片刻间,保镖一个个倒在枪下。当然,冷若冰是留了情的,她的枪法有很分寸,打中的都是保镖们的‘腿’或胳膊,而且不伤及骨头。

    冲出保镖的包围圈,冷若一跃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白‘色’跑车,脚下油‘门’一踩,绝尘而去。

    看着冷若冰的车子如箭一般驶离,南宫夜咬牙切齿地握紧了窗棱,“冷若冰,没有我的允许,你走不掉!”

    南宫夜猛然转身,一边向电梯里走,一边吩咐管宇,“通知穆晟熙的人,封死龙城所有出口,一定要把冷若冰拦下。”

    南宫夜出了万豪酒店,亲自开车,追着冷若冰的车而去。

    清晨的马路,车辆稀少,所以冷若冰开得飞快,她的方向便是龙凤高速公路入口。南宫夜自是看得明白,他铁了心要将她留下,所以脚下的油‘门’也是踩到了最底,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冷若冰的车。

    一条宽阔笔直的马路,两辆顶级跑车,一白一黑,像是在玩一场疯狂的追逐游戏。

    冷若冰的长发在高速的行进中,狂‘乱’地向后飞舞,倔强而张扬。从后视镜里看到南宫夜的车正疯狂地追着她,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漠地勾了勾‘唇’。此时,他如何疯狂挽留,也暖不了她的心。一次伤害,她便终生免疫,昨天她多么像一个小丑,捧着一颗心送到他的面前,他却无情地在她的心上‘插’了一刀,她再也经不起这样的伤害。

    这样的追逐,持续了一个小时,冷若冰到达了高速路入口处。

    此时的龙凤高速路入口处,堆满了人,有南宫家的黑衣保镖,还有穿着制服的警察,穆晟熙岿然站在人群最前方,直视着冷若冰的车子。

    “冷若冰,下车!”穆晟熙的话冰冷而不容拒绝。

    冷若冰嘲讽地勾‘唇’,“敢问我犯了什么罪,要劳烦龙城最高警司亲自来抓人?”

    穆晟熙叹了口气,“冷若冰,留下来吧,你若走,南宫会死的。”

    “哈哈哈……”冷若冰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你们昨天给了我那么特别的一场告别宴,不就是‘逼’我离开吗,今天却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留我,是有多可笑!”

    穆晟熙瞟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南宫夜的车,叹了口气,“我不跟你费话,等南宫来了,你们自己谈吧。”

    冷若冰冷笑,“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留下!”

    说完,冷若冰脚下用力,油‘门’一脚踩到了最底,她要冲关!

    穆晟熙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疯狂,迅速翻身跳至一旁,差一点就成了冷若冰车下的亡魂。挡在前面的众警察与保镖们也是没有料到这样的疯狂之举,虽然他们很想把车拦下,但谁也不愿意无故送了‘性’命,所以冷若冰的车子如怒吼的狮子冲过来的时候,人群纷纷快速躲闪,冷若冰冲断了路卡,撞断了栏杆,驶进了高速路口。

    其实这么多人,要拦下一个人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问题是这个人太特别了,他们不敢伤她分毫,当她拿命来搏的时候,他们只能躲。

    躲过了车祸的穆晟熙,恼怒不已,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冷若冰的轮胎连开数枪。他是龙城警司,亲自在这截人,却让人跑了,真是莫大耻辱!当然,他也没法向南宫夜‘交’待。

    穆晟熙的枪法是非常‘精’准的,虽然相隔几十米,打中冷若冰的轮胎是没有问题的,但冷若冰不是一般人,她早料到穆晟会开枪,所以她充分发挥了她超高的车技,大玩型路线,把车开得像飘移一样,堪堪躲过了穆晟熙的子弹。

    看着冷若冰的车子越来越远,穆晟熙恼怒地落下了举着枪的胳膊。这个‘女’人如此无情,说要离开,就如此决绝,就算天罗地网也留不住她。

    此时,南宫夜的车子也驶到了高速路口,一刻也没有停,直接追着冷若冰而去。一边追一边给管宇打电话,“调直升机过来,去前方拦住冷若冰。”

    在她的前方停一架直升机,看她还会闯吗?

    因为之前为了拦截冷若冰,龙凤高速路封锁了一夜,此时除了南宫夜和冷若冰的车,一辆车也没有。所以,冷若冰毫无顾忌地将油‘门’踩到了最大,南宫夜自然也不松懈,两辆车就像两颗子弹头一样,在宽阔的高速路上飞速向凤城方向行驶。

    冷若冰在与穆晟熙纠缠时耽误了时间,所以与南宫夜的距离拉得近了,而南宫夜的车是世界最顶级的跑车,冷若冰的车是临时准备的,虽然也是豪车,但较南宫夜的车相比,就飙速来说,差了两个档次,所以尽管她车技好,还是一点一点地被南宫夜追上了。

    十五分钟后,南宫夜追上了冷若冰,与她并排行驶,看着她高声命令,“冷若冰,停车!”

    冷若冰车速不减,‘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继续飙速。

    南宫夜脚下用力,超车到了冷若冰的前方,向右打方向盘,想‘逼’停她。但冷若冰就像不怕死一样,丝毫不减速,直接撞向南宫夜的车。南宫夜无奈,只好迅速变道躲开。

    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了离开,她会如此疯狂。他到底伤她有多深!如此挽留,她都不肯改变主意!

    悔恨,再次填满了他整颗心。

    悔恨归悔恨,但她如此无情,还是‘激’怒了他。几次‘逼’停不成功,南宫夜彻底失去了耐心,再次与她并排行驶,突然用冰冷的枪口对准她,却没发现他手上的那一丝颤抖,“要么死,要么回到我身边,你自己选!”

    冷若冰显然没有料到南宫夜会突然用枪‘逼’她,但惊讶稍纵即逝,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决然的冰冷。要么死,要么回到他身边,他到底是有多霸道,对她的喜欢到底有几分真,分明还是他霸道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在作祟,宁愿她死也不放过她!

    冷若冰轻抬‘玉’手,摘下了大大的太阳镜,‘露’出了她那双绝美而清澈的眼睛,她优雅而冷漠地笑了,“那就一起死!”

    说完,她猛打方向盘撞向他的车,脚下的油‘门’踩到了最底。

    南宫夜震惊得浑身颤抖,扔了手枪猛打方向盘,向一侧躲避。他不怕死,但怕伤了她,她的车撞他的,显然很吃亏。

    虽然他及时躲了,但冷若冰还是撞了过来。

    砰!

    巨大的撞击声沉闷地将整个空间都撕裂了。

    两辆时同时停在了路边,剧烈的撞击让两辆车都严重变形。幸好南宫夜及时躲避,而车又都是豪车,所以两人都没有受伤。但剧烈的震动还是令两个人瞬间头晕眼‘花’。

    这时,后面的保镖们开着车追了上来。

    南宫夜努力甩了一下头,赶紧从车上跳下来去看冷若冰,“冷若冰,你怎么样?”

    刚才用枪指她完全是冲动之举,他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没想到换来她如此‘激’烈的对抗,此刻他后悔了。

    冷若冰也不是娇娇‘女’,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在南宫夜靠过来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甩出了手中的飞刀。他用死来‘逼’她,想将她当宠物一样囚禁,那么她会让他看到她最‘激’烈的抗挣。

    南宫夜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冷若冰有没有受伤,丝毫没有防备,刀速太快,他来不及躲闪。

    噗!

    一声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飞刀末入了他的‘胸’口,索幸不是心脏。

    南宫夜的身体一震,停住了脚步,有些发呆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正仇恨地望着他,让他心肝‘欲’裂。就在昨天,他差一点就得到了她的心,可是今天她却如此绝情地与他绝裂,是他搞砸了一切!要怎样才能将时间推回到昨天?

    “冷若冰,要怎样你才肯留下?”南宫夜眼里的情绪太复杂,根本不能单单用痛苦来形容。在他强横甚至略带愤怒的质问下,还有一点乞求的味道。

    “就算时光倒流,我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南宫夜,你死心吧!”

    血,从南宫夜的‘胸’腔里流出来,染红了雪白的衬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定定地看着冷若冰。曾经无数个日夜耳鬓厮磨,琴瑟恩爱,此刻只剩下了决绝。

    要怎么形容此刻的心痛。

    “夜少,您受伤了,先去医院吧?”

    保镖冲上来扶住南宫夜,却又被南宫夜大力甩开了,他的伤要不了命,他清楚,但却让他如此心痛。

    “冷小姐,您就留下来吧!”保镖实在看不下去了,曾经潇洒整个龙城的南宫少主,如今为了面前这个‘女’人,折磨成了这副模样,真让人心疼。

    “南宫夜,我给你两条路,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冷若冰优雅的外表下,终于有了一丝愠怒,但更多的依然是冷漠。
正文 空前绝后的追妻盛宴
    &bp;&bp;&bp;&bp;南宫夜身体微震,即而低低冷笑出声,她给他的两条路,与他给郁蓝溪的选择是一样的。他对郁蓝溪无爱,所以如此。她此刻给他这样的选择,只能说明一点,她对他真的已经没有爱了。昨天她满怀期望地捧着一颗心要送给他,他的一场羞辱,不但令她收回了心,还连带着昔日的那一点情份都抹掉了。

    “我给你十秒钟时间,就用你刚才指着我的那把枪,杀了我,否则我依然会走。”他那么想要她死,好,她给他一次机会。

    南宫夜紧抿双‘唇’,紧紧地锁着冷若冰的脸,他很想说,刚才他真的不是有意那么做的。但他也知道,她对他的误会已深,而情份也淡得薄如蝉翼,风一吹就散得消失殆尽,所以他就算解释再多,此刻她也听不进去。

    十秒钟太短了,短得他都来不及看清她的脸,她就已经转身,抢过保镖的车,决然地继续向凤城进发了。

    待他轰然回神时,她已经离他很远很远。

    这时,有保镖载着医生赶来了,扶着南宫夜坐下,赶紧给他止血处理伤口。南宫夜像是不知道疼一样,呆呆地刻着某一处,凝眉思考。

    片刻后,他幽幽开口,“直升飞机到哪了?”

    保镖,“管特助亲自调飞机过来,马上就到。”

    “嗯,叫他降落到这里来。”

    “是。”保镖马上打电话给管宇。

    片刻后,直升机呼啸着降落在高速路上,管宇从飞机上跳下来,大惊失‘色’,“夜少,你受伤了?”

    “我没事,去追冷若冰。”南宫夜推开还在为他包扎伤口的医生,顾自登上了飞机。

    管宇担忧不已,几乎哀求地说,“夜少,你去医院吧,我一定帮你把冷小姐追回来。”

    “少费话,吩咐飞行员起飞。”南宫夜疲惫地靠在了沙发上。他亲自追都追不回来她,单单管宇怎么可能追得回来她。

    “好。那你先闭眼休息一会吧,追上了冷小姐我叫你。”管宇太心疼南宫夜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真真切切的。南宫夜昨天一夜未眠,现在又受了伤,怎么看都让人心疼,可是冷小姐为何要这么绝情,,当然,昨天那一场羞辱的确太令她难堪了。

    南宫夜没有说话,但也一直没有闭眼,他怕一旦睡着了,真的就错过了追她的机会。

    冷若冰,无论如何,我都要你留下来!

    南宫夜的直升飞机起飞后,保镖们又重新上车,追着冷若冰的车而去。

    冷若冰一直向前开,她以为南宫夜彻底放弃了她,不再追了,可不曾想十几分钟的时间,竟有一架直升机追了上来。而前方,竟然出现了大批警车,警员身上的标志显示是龙城的警力,原来穆晟熙还做了二手安排,在高速路中途设卡拦截她。警车前后三排,一字排开,将道路严密堵死,冷若冰是无论如何也冲不过去了。

    冷若冰不禁冷笑,龙城四少全是神经病吗?合伙羞辱她,‘逼’她离开南宫夜,尤其是穆晟熙,他从来都看她不顺眼,恨不得她眨眼间从龙城消失,可今天,他居然如此大费周章地截留她。

    冷若冰的确是想去凤城的,亚瑟在凤城做了偷天换日的安排,从凤城飞往西凌的机票不过是掩人耳目,‘迷’‘惑’司空御的眼线。其实她是要乘坐一架‘私’人飞机飞往奥都。可当时也考虑到南宫夜不肯放手,她去不成凤城,所以亚瑟还做了第二套方案。

    而今已然去不成凤城,于是,冷若冰果断地向右打方向盘,在最近的一个出口下了高速,这个出口是去西海岸观景台的,观景台其实是一处断崖,崖岸前方就是大海,此路是一条死路。

    见冷若冰转了方向,前方拦截的警察们迅速请示穆晟熙,得到指令后迅速上车,追着冷若冰而去。这时,南宫家的保镖们也追上来了,跟着警察们的车拐进了观景台路。

    南宫夜一直盯着冷若冰的车,见她开进了死路,终于稍稍安下了心,这回她无路可逃了。

    “追上去,在她到达之前降落在观景台。”南宫夜吩咐。

    因为高速路封锁了一夜,所以此时观景台上并没有车辆及游人,整条观景台路大约五公里长,冷若冰猜到了南宫夜在直升机上,也猜到他想在她赶到之前降落在观景台拦住她,所以她加足了马力向崖上驶去,亦要在他降落之前到达观景台。

    冷若冰的车后,有警车,也有南宫家的车,大大小小几十辆,都在紧追着冷若冰,景象可谓相当壮观。如此盛大的追妻盛宴,在龙城乃至整个大亚国,都前所未闻。南宫夜开创了先河。

    南宫夜的直升飞机的确在冷若冰到达之前飞到了观景台上空,但降落还需要一点时间。就在这个时间里,冷若冰到达了观景台,南宫夜望着下方,高声呼喊,“冷若冰,你下车,我有话与你说!”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因为前方无路,冷若冰无处可逃了。就在南宫夜的飞机马上就要降落到地面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发生了,冷若冰斜挑‘唇’角,径直将车开到了崖边,然后像箭一样冲入了大海。

    “冷若冰!”南这夜凄厉的吼叫划破长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震撼。

    南宫夜不待飞机完全降落到地面,便跳了下来,冲向崖边,管宇紧随其后,保镖们也惊慌失措地下了车跑向崖边。

    冷若冰的车在空中划了一条标准的抛物线,最终落入了大海。

    砰!

    这座断崖百余米高,汽车落入海中犹如石破天惊,击得巨‘浪’翻涌,‘浪’‘花’如幕。

    “冷若冰!”随着这一声巨响,南宫夜再次喊她冷若冰的名字,顿觉眼前发黑,本就因失血而虚弱的身体,在海风的吹抚下,摇摇‘欲’坠。

    她就这么恨他吗,对他就这么失望吗,宁愿死也不肯留下来!

    “夜少!夜少!”管宇赶紧扶住南宫夜,“夜少,你不要着急,冷小姐她水‘性’很好,不会有事的。”

    南宫夜突然睁开了眼睛,对的,冷若冰会游泳的,那次在他的‘私’人海滩还玩过只身跳海的游戏,她不会有事的。

    想到这里,南宫夜一把推开管宇,就要跳下去。

    管宇再次紧紧抱住他,“夜少,你不能跳下去,你身上有伤,我马上命人下去寻找冷xo姐。”

    “管宇,你放开我,我要亲自下去找她。”

    南宫夜像疯了一样‘欲’再次甩开管宇,管宇急了,马上喊来两个保镖帮他一起拦住南宫夜,并命令其他人赶紧下去找人,同时打电话命人赶紧调船过来。

    这座断崖百余米啊,纵使南宫家的保镖们个个身经百战,也不免畏惧,但死命当前,莫敢不从。幸好,直升飞机上有降落伞,保镖们纷纷戴上伞跳了下去。

    此处海水极深,‘浪’很大,久久都不见冷若冰的身影。

    南宫夜心急如焚,甩开抱住他的两个保镖,坚持要亲自跳下去,时间每过去一秒,他的心就更抓狂一分,最后暴怒之下将拦着他的两个保镖打倒在地。

    此刻,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雄狮,谁也拦不住了。

    管宇冒着被南宫夜打死的危险,拼命地抱住他,“夜少,你冷静,一定会把冷小姐救上来的,你不能下去。”

    剧烈的挣扎中,南宫夜的伤口再次撕裂了,新鲜的血流了出来,再次染红了衣衫。

    留在崖上保护他的保镖,个个面‘露’哀凄之‘色’,没有人可以安慰这位在爱情中受挫的南宫少主,他已经处于癫狂状态。

    终于失血过多,南宫夜身体不支,无力地摔倒在地。管宇上前赶紧将他抱起,对着身后的保镖怒喊,“都特么死了吗,赶紧开车过来送夜少去医院!”

    南宫夜已无力再反抗,任命地由保镖抬上车,管宇紧跟着上了车,吩咐跟随而来的医生为南宫夜止血。医生无奈叹息,半个小时前他才缝合的伤口,这么快又撕裂,这是不想要命的节奏,再这么折腾,他身为医生也无能为力。

    在车开动之前,南宫夜突然握住管宇的手,“管宇,你留下来,你答应我,无论如何要把她找回来。”

    管宇堂堂七尺男儿,落泪了,“夜少,你放心,我一定把冷小姐给你找回来,找到她,我生,找不到,我死!”

    南宫夜眼前越来越黑,无力地拍了拍管宇的手,算是最终的嘱托。

    管宇明白,迅速跳下了车。

    没错,冷若冰的水‘性’很好,好到一般人想像不到。她可以在水下憋气一个小时。所以,她落水后,不是向上浮去换气,而是随着车更深地向海底沉去。

    刚刚在来观景台的路上,她与亚瑟通过电话,此时,亚瑟正驾驶着一艘小型‘私’人潜水艇来接她。

    南宫家的保镖虽然水‘性’都不错,但哪个也没有冷若冰好,也潜不到冷若冰那个深度,所以,就算他们用尽浑身解术,也找不到想要找的人。
正文 她要做永远的赢家
    &bp;&bp;&bp;&bp;南宫家的船很快调来了,更多专业水手戴着潜水设备跳下海寻人。但船开来的同时,冷若冰已经进入小型潜水艇,被亚瑟接走了。

    潜水艇径直向西驶去,目的地是公海上的一座小岛,在那里,亚瑟安排了船只可送冷若冰改道去奥都国。

    进入潜水艇,冷若冰迅速换了干净的衣服,并裹上了厚厚的‘毛’毯,久久都暖和不过来。

    亚瑟亲自驾驶潜水艇,一边观测前方境况,一边沉静地问,“真的就这么决绝地离开吗?”

    说实话,南宫夜的疯狂,令他有点感动。南宫夜那样的人,不缺‘女’人,却肯为了留下一个‘女’人做出这么大的手笔,你还能说他没有动真心吗?只可惜,那是一个还不懂得如何经营爱情的男人,错误的决定导致了错误的结果。

    想起南宫夜浑身是血的样子,冷若冰是有一些心疼的,但最终还是被她心中那股浓浓的自我保护意识掩盖了,她太没有安全感,他昨日伤她至深,就算他再表现得如何痴情,她也不敢接受了。她吃过太多苦,遭遇过太多磨难,经受过太多伤害,被他伤一次,她恐怕一辈子都忌惮。

    所以,她不可能与他重来,哪怕他是真爱。

    见冷若冰沉默,亚瑟再次开口,“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反航。”

    “不,我不后悔。”冷若冰的眼神由‘迷’茫转为坚定。

    说不后悔就一定不会后悔,回到他身边无非是赌,赌他真的爱她,不会再伤害她,而且保护她不被司空御带走,但那终归是赌,亦有输的风险。但这样走了,她就可以认定为他不爱她,她走得心安理得,走得潇潇洒洒,而且也不用担心司空御再来控制她。那么她一直都是赢家。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永远也不可能放下郁蓝溪,无论爱与不爱,郁蓝溪都会与他纠缠一辈子,他的爱不可能完完全全纯纯净净给她冷若冰。所以,她不能回头。

    亚瑟叹了口气,“好,既然你说不后悔,那我们就义无反顾。”

    小型潜水艇在水下行进了一天一夜,终于到达了公海,冷若冰和亚瑟成功登上小岛,但令他们惊讶不已的是,岛边除了有亚瑟早已准备好的船只,还一架直升飞机,直升机旁站着苍狼。

    看到冷若冰和亚瑟登上小岛,苍狼上前威凛开口,“亚瑟,夕阳天使,我奉少主之命前来接应你们。”

    冷若冰瞬间明白了,司空御在龙城留了眼线,对她和亚瑟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以他的智慧,料定他们会在此落脚,因为小型潜水艇只能支撑到这里。

    难道真的走不掉了吗?

    苍狼是司空御的贴身死忠护卫,身手远在她和亚瑟之上,司空御派他来,意思很明显,就是决不给她一点点逃脱的机会。

    苍狼根本不给冷若冰思考的时间,目光炯炯地说,“上飞机吧,少主已经亲临西凌海岸,在那里等着两位呢。”

    冷若冰与亚瑟对视一眼,笑着对苍狼说,“得苍狼先生亲自接应,万分荣幸,不过,我们刚下潜艇,在海底闷了一天一夜,能不能先休息一下,吃一点东西?”

    苍狼虽然想尽快回去复命,但他也知道冷若冰对司空御的重要‘性’,所以她的面子他不能不给,“好,既然夕阳天使累了,那就先休息一下再启程,飞机上有食物,我去取。”

    “我去吧。”亚瑟急忙拦下苍狼,“这等事情怎敢劳烦苍狼先生,还是我去吧。”

    苍狼自幼陪在司空御身边,地位尊崇,司空御派他来接冷若冰,可见对她的重视。

    苍狼点头默许,倘若面前的人不是冷若冰,他才不会如此客气,他在神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亚瑟笑了笑,抬步向直升机走去,当绕到苍狼后背时,突然转身向苍狼开枪。为了冷若冰,他可以做任何事,杀了苍狼,放冷若冰离开,他再回西凌向司空御请罪。

    “亚瑟!”冷若冰大惊,没有想到亚瑟为了她会这么冒险。

    苍狼那也是身经百战的一等一的高手,耳力相当高,在亚瑟拔枪的时候,他就判断出了他的动机,于是火速闪身。但是,毕竟他没有料到亚瑟居然会对他出手,事前缺少一些防备,以至于躲闪得不够及时,被子弹打中了右肩部。

    神殿最忌内部相残,亚瑟这么做是不想活了!

    苍狼不顾伤口,迅速拔枪对准亚瑟,如地狱修罗,“亚瑟,你要做什么?”

    亚瑟亦用枪指着苍狼,“对不起苍狼先生,我要你放冷若冰离开。”

    此刻,亚瑟是有信心与苍狼一战的,虽然苍狼的武功和枪法远在他和冷若冰之上,但苍狼的右肩受了伤,此时是用左枪持枪,左手相比于右手差了几分力道,他有机会赢了苍狼,最差也不过是同归于尽。

    冷若冰决计不希望亚瑟走上这条路,急忙劝阻,“亚瑟,把枪放下。”

    亚瑟不为所动,坚定地盯着苍狼,话却是对冷若冰说的,“若冰,你说你最想要自由,我会帮你做到的。”

    冷若冰薄泪盈眶,“倘若我的自由需要你用命来换,我宁愿不要。”

    亚瑟淡淡地笑了,“若冰,我的命从来都不值钱,我就是神殿的机器,没有灵魂的,这些年你是我唯一的感情寄托,为你而死我觉得很有价值。”

    “不,我不要这样……”冷若冰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在海风里零‘乱’了。

    苍狼皱眉,语重心长,“亚瑟,放下枪,我可以不计较你之前的行为,你与夕阳天使感情深厚,的确令我感动,但你也知道,她是少主想要的人,以少主的实力,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上天入地,都能把她抓回来,你又何必徒劳枉死。”

    亚瑟依然坚定,“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苍狼转头对冷若冰说,“夕阳天使,我自幼跟在少主身边,我懂他的感情,他对你是动了真心的,你若自己回到他身边,他一定会给你无上宠爱,但若你逃了再被他抓回来,以他的脾气,那可就不好说了。”

    冷若冰明白,因为她失h于南宫夜,上次在游艇司空御就差一点盛怒之下杀了她,他说只原谅她这一次,所以,倘若她再次背叛他,后果她也预料不到。苍狼说的没错,上天入地他都有可能把她抓回来,倘若不涉及亚瑟的安危,她要拼一把,试一试,但事关亚瑟生死,她……

    “亚瑟,把枪放下,我不走了。”冷若冰向命运低下了头。

    苍狼明显松了口气,但亚瑟却紧紧地皱起了眉,他知道她在顾及他,他只想让她得到她想要的幸福与自由,并不想拖她后‘腿’的。

    所以,当苍狼松懈的时候,亚瑟突然再开一枪,打中了苍狼的‘腿’。苍狼应声跪地,不待他缓解过疼痛,亚瑟飞身而起,一掌打晕了他。

    他与苍狼无仇无怨,又同为神殿效力,并不想要苍狼的命。所以,在把苍狼打晕之后,迅速为他处理了伤口,他的子弹并没有伤及苍狼的骨头,皮‘肉’伤而已。

    “亚瑟。”冷若冰看着这一切,声音都不受控制地颤抖。

    亚瑟浑然不在意地笑了,“若冰,赶紧上船走吧,我自会跟少主‘交’待的。”

    “不,亚瑟,你跟我一起走吧?”

    “不,若冰,我生是神殿的人,死是神殿的鬼,是一定要回到神殿的。”其实没有冷若冰在身边,他对生死没有太大有观念。“好了,不要再耽误时间了,赶紧上船走吧,带好我给你的‘玉’坠。”

    “不,我不走!”冷若冰大哭不止。

    亚瑟是铁血男儿,自然不会落泪,但心里也很不好受,皱着眉沉默不语。

    两分钟后,苍狼醒了。他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精’神意志顽强得令常人难以想像,所以短短两分钟他就醒了。醒来后他并没有采取任何动作,而是静静地看着冷若冰。

    冷若冰的一切身世遭遇,苍狼都很清楚,这个‘女’孩太苦命了,她安静得优雅,优雅得倔强,倔强得令人心疼。这些年,他看着她,也不免怜惜。而今她想寻求一份平凡的自由,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行为……

    “夕阳天使,你走吧。”

    苍狼的声音吓了冷若冰和亚瑟一跳,谁也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就醒了,纷纷转头看着躺在草地上的人,惊讶不已。

    苍狼没有动,“夕阳天使不愿再回神殿,趁我不备打伤了我,还打晕了亚瑟,独自逃跑了。”停顿两秒,“夕阳天使,你既然要走,就该自己承担这个罪名,我这种说法你能接受吗?”

    苍狼的意思很直白,那就是他愿意放冷若冰走,但打伤他逃跑的罪责要由她自己来担,不能连累他和亚瑟。倘若有一日她被司空御抓了回来,也要自己承担后果。

    冷若冰感‘激’之至,“多谢苍狼先生成全,若冰一辈子感‘激’。”

    “不必费话,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在我眼前消失。”
正文 司空御起动一级追捕令
    &bp;&bp;&bp;&bp;冷若冰不再迟疑,撕下自己的衣角,咬破自己的手指,写下一个大大的“念”字。然后拿出飞刀,将自己的头发割下来一缕,包于血书之中,递给亚瑟,“亚瑟,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少主,就说,我一辈子都会怀念他。”

    青丝,即为情丝,斩断青丝,意为诀别。

    当冷若冰乘船离开荒岛的时候,南宫夜醒了。

    躺在南宫‘私’家医院高级病房的‘床’上,南宫夜陡然睁开了眼睛,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屋里,落在地上,他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很不好受,他焦急地挣扎着要醒来,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此时的南宫夜,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头发零‘乱’,浑身无力。

    适应了一下室内的环境,突然回忆起昨天的事,倏地坐了起来,“管宇,管宇!”

    “夜少。”管宇就站在病‘床’边,一身疲惫,一脸憔悴。

    “冷若冰呢,你有没有把她找回来?”南宫夜急切地锁着管宇的眼眼睛。

    “……”管宇为难地低头沉默。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他派了大量的水手下去寻人,可最终只打捞上了冷若冰的车子,人连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人往往都会往最坏的结果去想,南宫夜也是凡人,也不例外,所以当他看到管宇哀凄的脸‘色’时,第一就是想到冷若冰出事了,“她死了是不是,是不是?”

    冷若冰死了,是他‘逼’死了她!

    南宫夜只觉得‘胸’腔处有一团滚烫的夜体‘欲’破口而出,他怎么压制也压不下去,一张口,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夜少!”管宇吓得赶紧上前抱住了南宫夜,“你不要多想,只是没有找到而已,最终结果是什么样的,还未确定,冷小姐的车已经找到了。”

    南宫夜稍微定了定神,“你是说她的车找到了,但人还一直没有找到?”一天一夜了,就算找到还有几分生机?南宫夜再次绝望。

    穆晟熙和唐灏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这样的南宫夜,心中都不免动容。

    穆晟熙说,“南宫,我查看过冷若冰的车,不像是外力打开的车‘门’,应该是在入水的前一刻,她自己打开的。所以,她不是出了意外,而是逃走了。”

    听到穆晟熙的分析,南宫夜心里得到莫大的安慰,他现在最想要的不是把她追回来,而是她平安无事。

    穆晟熙接着说,“你也知道,冷若冰的水‘性’极佳,我猜她在深海潜伏一段时间是不成问题的。还有,西海码头昨天有一艘小型潜水艇被人租用至今未归,信号监测显示潜艇到达过冷若冰入海的地方,然后一路开往了公海上的一座小岛,所以,冷若冰应该是乘坐那艘潜水艇到达荒岛,然后转乘其它船只离开了。”

    南宫夜彻底松了口气,她无事就好。

    “管宇,去准备船,我去那座岛上看看。”南宫夜自行下‘床’,开始解扣换衣服。

    “夜少,你在医院休息吧,我亲自去看。”管宇心疼地阻止。

    南宫夜不为所动,快速脱了病号服,穿上自己的衣服,语气不容违逆,“去准备。”他要亲自去确认她是否平安。

    管宇不敢再违抗南宫夜的命令,点头,“是。”

    南宫夜收拾妥当,走出病房,看到喻柏寒正焦灼不安地站在‘门’口。

    “南宫。”喻柏寒此刻悔恨难当,他怎么也没想到,南宫夜对冷若冰用情如此之深。

    南宫夜冷漠地看了喻柏寒一眼,“我说过我们不再是兄弟,以后别再出现我面前,否则我不保证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夜吞并喻家所有产业。”

    说完,南宫夜大步走进了电梯。

    喻柏寒愧疚地低头,沉默不语。唐灏拍拍他的肩,“南宫正在伤心之时,不可能原谅你,等他心情好些了,我去替你求情。”

    喻柏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与南宫夜二十几年的兄弟,甚是珍惜,如今一朝友断,心里难受至极。看着如此憔悴的南宫夜,他恨不能用自己的命换冷若冰回来。

    穆晟熙陪着南宫夜登上了小岛,凭借他专业的侦察能力,最后做出了总结:冷若冰的确安全离开了,而且并不是她一人完成了这次逃亡,有更强大的人暗中帮助她。

    “南宫,她的身份绝不简单。”穆晟熙说。

    南宫夜望着茫茫碧海,久久都没有说话。她是什么身份一点都不重要,只要她回到他身边,她是谁他都可以接受。

    知道她平安,南宫夜暂时放下了心。他决定暂时不追她了,她宁愿死都不肯留下来,他继续紧追不放,只会将她‘逼’得做出更‘激’烈的反抗。她需要时间来冷却心情,他也需要时间。暂时放了她,不代表他再不找她,他是永远都不会放弃她的,待她平静下来,天涯海角,他都要把她找回来。

    *****

    西凌海岸边,一处‘私’人海滩,司空御站在木制海滩桥上,手扶栏杆,双目炯炯地望着东方海面,期盼他派出去的飞机出现在海天之间。他穿着神殿少主标志的教服,墨‘玉’一般微卷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零‘乱’,他身材高大,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像。

    虽然他面上平静无‘波’,但内心却焦急万分,他已在这里等了两天两夜。

    在他焦灼的目光中,一架直升机似从海面升起,由远及近,向着海滩飞来。

    司空御‘激’动得站直了身子,双手垂在两则,不住地松了再握,握了再松。

    冷若冰,欢迎你回来!

    司空御望着越来越近的飞机,大步走下海滩桥,走上飞机专用降落台,双手负立,笑望着天空,等待着飞机的降落。

    飞机由亚瑟驾驶,平稳地降落在降落台上。

    司空御大步上前,‘激’动地透过机窗搜寻他日思夜想的人,然而,他没有看到,浓眉微微皱起,一种不安的情绪瞬间袭上心头,笑容也僵在脸上。

    亚瑟与苍狼对视一眼,跳下飞机,直接跪在了地上。

    司空御看看空空的机舱,再看看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脸上慢慢爬上浓浓的‘阴’郁,心也不安地快跳起来,“我要你们接的人呢?”

    “少主,夕阳天使不愿再回神殿,在荒岛上趁我不备,拿枪打伤了我,后又将亚瑟打晕捆绑控制,独自乘船逃跑了,去向不知。”苍狼低着头说。第一次欺骗司空御,他觉得有罪。

    司空御的脸开始浓云密布,负在两侧的双拳攥得骨节咔咔作响,他迟迟没有说话,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酝酿,身体里的怒火因子,下一刻就有可能暴体而出,毁灭整个世界。

    许久之后,司空御突然飞起右脚,将苍狼和亚瑟纷纷踹倒在地,“没用的东西,身为我神殿两大高手,居然让一个‘女’人跑了,我要你们何用!”

    苍狼和亚瑟不敢分辩,不敢反抗,爬起来继续跪好,“请少主降罪。”

    司空御牙关咬得死紧,眼珠因暴怒似要脱离眼眶,额头上的青筋突兀地斑驳‘交’错。俨然一位妖邪的冷王。

    冷若冰,你居然敢再次背叛我!我如此真心对你,你还是逃了!

    “啊——”司空御怒不可抑,掏出手机对着机窗连开十几枪,机窗玻璃被打得千疮百孔。犹自不解气,又打碎了身边的十几个‘花’坛。转身对着苍狼低吼,“传我指令,起动一级追捕令,全球搜索冷若冰。”

    苍狼虽然早料到司空御会这么做,但还是忍不住劝阻,“少主,一个‘女’人而已,不值得动这么大的力,倘若被掌教知道了,恐怕……”

    砰!

    一声枪响,司空御的子弹落在了苍狼面前的地面上,吓得苍狼立即噤声,“是,少主,我马上去办。”

    苍狼赶紧起身,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海滩。

    “少主,夕阳天使托我把一件东西送给您。“亚瑟顶着司空御的雷霆之怒,低着头强撑着一口气。

    司空御猛转身,看着亚瑟,眸光微微闪动了几下,“什么?”

    亚瑟从怀里掏出冷若冰‘交’给他的东西,双手奉上。

    司空御接过来迅速看了一遍,眉尖轻轻颤动,眼睛酸涩不已,“她有说什么?”

    “她说,会永远怀念少主。”

    司空御猛转身,抬头望向天空,才没有让眼中的湿润液体落下来。冷若冰,我不要你的怀念!

    “滚!”许久之后,司空御漠然地吐出一个字,他的身影苍凉得如同秋风下的大海。

    “是。”亚瑟不敢再多停留,起身退出了海滩。

    司空御独自一人,站在若大的海滩上,紧紧攥着冷若冰留给他的东西,望着烟‘波’浩渺的茫茫碧海,咬牙切齿,“冷若冰,上天入地,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一块血帕,一缕诀别发,一句怀念语,就想了断他们之间的一切,这不可能!

    *****

    冷若冰拿着亚瑟为她准备好的证件,顺利地登上了奥都的国土,悄悄住进了一家普通酒店,行动十分低调。在找到楚天瑞为她换面之前,她必须时刻保持低调。南宫夜不会轻易放过她,司空御更不会轻易放过她。
正文 重生
    &bp;&bp;&bp;&bp;冷若冰的想法很简单,她要一张新的脸,一个新的身份,一份普通人的生活,继续她的建筑设计梦想。

    在奥都低调地活动了几天,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并详细了解一下楚天瑞的资料,她决定去找他。

    在去找楚天瑞之前,她做了准备工作。化了易容妆,在脸上‘弄’了一道疤,并用头巾将半面脸都遮住,还配戴了大框太阳镜,让人一看就觉得她是一个毁了容寻求整容帮助的‘女’人。

    楚天瑞是一位医学博士,主攻整形易容美容。而今他的名誉誉享全球,只接待高端客户。所以他的工作室‘门’可罗雀,但他每年赚的钱却是多得惊人,因为他的一张假面值亿金。

    楚天瑞的工作室是一栋别墅,装修得像一所研究机构,四周是大面积的‘花’草树木,与其它建筑相隔甚远。

    站在别墅大‘门’前,冷若冰轻抬‘玉’手,按下了‘门’铃。片刻后,一位妙龄白衣‘女’孩接待了她,‘女’孩很像一位护士。

    ‘女’孩将冷若冰迎进客厅,为她倒了一杯茶,笑容甜美,“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冷若冰感叹‘女’孩懂事,不问姓名,不问来历,只问需求,这是对每一位来寻求整容帮助的人最大的**尊重。“我的脸因为车祸毁容了,来找楚博士寻求帮助。”

    “好的,明白。”‘女’孩笑着点了点头,“您也知道,楚博士做的是高端整容工作,收费很高,所以……”

    冷若冰笑着将一张卡推到‘女’孩面前,“规矩我懂。”

    楚天瑞的收费相当高,身上没有一亿就不必咨询了。

    ‘女’孩笑着拿起卡,按照冷若冰的指示查询了余额,上面有三亿。‘女’孩顿时笑得如‘春’‘花’绚烂,“您稍待,我与楚博士预约一下。”

    “好。”冷若冰轻轻点头,耐心等待。

    ‘女’孩打完一个电话之后,笑着说,“您请跟我来。”

    ‘女’孩带着冷若冰转到电梯旁,摁了向下的按键。原来,楚天瑞的工作室在地下。

    进入楚天瑞的工作室,冷若冰见到了一位年轻英俊、身材高大的阳光男士,听完‘女’孩的介绍后,男士友好地冲冷若冰微笑了一下,“请坐。”

    ‘女’孩斟上茶之后退了出去,工作室里只剩下了冷若冰和楚天瑞。

    冷若冰细细观察了一下,楚天瑞与亚瑟的确有几分相似,血缘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楚天瑞虽然是亚瑟的叔叔,但却只比亚瑟大了两岁,两人的长相看起来很像兄弟。

    楚天瑞笑容阳光,行动随意,语气更是幽默,“这位‘女’士不像是来找我整容的,倒是来追求我的。”

    呃……

    冷若冰微微有些尴尬,她看得有些失神了,“对不起,我失礼了。”

    楚天瑞不在意地笑了笑,“说吧,找我什么事?”

    “来找楚博士,自然是为了整容。”冷若冰虽然握有亚瑟给的‘玉’坠,但也不敢轻易就拿出来,她需要试探楚天瑞的为人。

    “呵呵呵……”楚天瑞低低地笑了,“我看这位‘女’士长得已经貌若天仙了,还要整容,是想把自己变丑吗?”

    冷若冰皱眉,“楚博士真会开玩笑。”她把自己化得这么丑,他居然说貌若天仙,难道看出了什么端倪?

    楚天瑞挑挑眉梢,“何必再掩饰,我既然是做整容的,自然看人会看骨,你的化妆技术虽高,但瞒不过我的眼睛,把真容‘露’出来吧?”

    冷若冰微微震颤,这个人着实不简单。不过她并不打算把真容‘露’出来。

    “楚博士果然睿智,我不是来整容的,是来求一副假面的。”

    “ok,我做的是易容整容,你出钱我出技术,不会问来路的,说吧,想要什么样的假面?”

    冷若冰迟疑了一下,笑着说,“在做假面之前,我还要给楚博士看一样东西。”

    “……”楚天瑞没有说话,轻挑眉梢淡淡地看着冷若冰。

    冷若冰将亚瑟‘交’给她的‘玉’坠拿出来,轻轻地推到楚天瑞的面前。

    楚天瑞阳光随意的脸突然严肃无比,‘激’动地站起来,“你……你怎么有这个?你是谁?”

    冷若冰细密地观察着楚天瑞的变化,“楚博士,这件东西不是我的,是一位朋友‘交’给我的,要我拿着它来向您寻求帮助。”

    楚天瑞‘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将‘玉’坠轻轻地托在掌心,声音哽咽,“楚毅,是楚毅。”

    冷若冰终于可以确定,楚天瑞的确是亚瑟的叔叔了,因为亚瑟的真名的确叫楚毅。

    “楚毅他好吗?为何他不来与我相认?”楚天瑞‘激’动地看着冷若冰。

    冷若冰理解楚天瑞的感情‘波’动,就像她和温怡一样,“他很好,但他的工作特殊,不便透‘露’身份,所以才不能与你相认。”

    “好,好。”楚天瑞点点头,“只要他活着就好,我还以为我没有任何亲人了。”

    “楚博士,楚毅写了一封信给你。”

    楚天瑞颤抖着接过冷若冰手里的信,迫不及待地打开,仔细地看。上面的字的确是楚毅的,虽然十几年未见,但他的字迹他还是认得的。

    在信上,亚瑟详细讲述了家里的一切遭遇,最后写了他因工作特殊不能与他相认,若冰是他的生死亲人,要他在奥都向她提供帮助。

    看完信,楚天瑞用看亲人的眼神看着冷若冰,“以后,我们就是亲人。”

    冷若冰经历过亲人别离的痛苦,所以看到楚天瑞动容,也不禁泪湿眼眶,笑着摘下头巾,去掉脸上的疤痕,‘露’出了真容。

    在冷若冰‘露’出真实时,楚天瑞惊呆地难以神,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娇俏的脸形,光洁白皙的皮肤,乌黑深遂的眼眸,浓密秀气的双眉,高‘挺’的琼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彰显着圣洁与优雅,还有一种似有似无的妖娆。

    楚天瑞的眼神只有赞美,没有亵渎。所以,冷若冰并不反感,友善地回以淡淡的微笑。

    许久之后,楚天瑞尴尬回神,“对不起,失礼了。”

    “既是亲人,何来失礼。”

    “好,若冰。”他直接喊了她的名字,一瞬间当作了亲人。

    冷若冰有些为难,“我和楚毅互为生死亲兄妹,我该称呼你叔叔吗?”

    “哈哈哈……”楚天瑞爽朗地笑了,“别别别,千万别,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叫我叔叔,我会失落得睡不着的,喊我天瑞好了。”

    “好,天瑞。”冷若冰从来就不矫情。

    “好,若冰,你需要什么帮助?”

    “冷若冰严肃下来,“天瑞,我被人全球追踪,所以我需要一副假面,还需要一个在奥都国的身份。”

    楚天瑞思考了一下,“我十二岁时被拐卖到奥都国,养父恰巧也姓楚,我有个妹妹叫楚凝夏,三年前一场车祸,养父母双双去世,而凝夏成了植物人,一直被我养在家里,可惜两天前她突然去了,我不愿意张扬,一直没有办理死亡事宜,你与她身形差不多,可以用她的身份,我对外宣称凝夏清醒了。”

    “对不起天瑞,在你失去亲人的时候,我还来利用她的身份。”

    楚天瑞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不,你不用觉得愧疚,当年养父母把我从西凌拐来,强迫我做他们的儿子,还阻挠我寻找亲人,虽然他们养育了我,但也决不是亲人,我讨厌他们。”

    楚天瑞笑了笑,显然不愿再提当年的伤心事,“不提伤心事了,以后你和楚毅都是我的亲人。”

    *****

    半月之后,奥都新闻界惊暴,著名易容整容大师楚天瑞的妹妹楚凝夏,因车祸成植物人,昏睡三年清醒了,堪称生命奇迹。

    因为这个新的身份,冷若冰搬进了楚天瑞的别墅居住。作为他的妹妹,总不能刚刚醒来就分开住,会引起外界不必要的猜测,所以她需要在这里过渡一段时间。

    冷若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笑了,楚天瑞的技术真是绝顶高明,连她自己都看不出来是自己了,他做的假面果真如传闻中所描述的一样,与真脸无异,只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与她的皮肤融合在一起了,她完完全全变成了楚凝夏。

    她重生了!

    “我的好妹妹,你整天对着镜子照,是有多喜欢自己的脸?”楚天瑞倚在‘门’框上笑嘻嘻地调侃。

    冷若冰脸‘色’微红,转身微笑,“我只是好奇嘛,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我的医学专利发明,也是我的饭碗,怎么可能告诉你呢,你学会了抢我生意怎么办?”

    楚天瑞总是这么阳光幽默,冷若冰与他相处轻松极了。

    “天瑞,你之前说你不喜欢养父一家人,我现在天天顶着一张你讨厌的脸,你会不会不舒服?”

    “嗯,是不舒服。”楚天瑞笑笑地说,“所以你千万要时刻记得讨我开心,不然我一不高兴就把你的假脸给摘下来。”

    “哈哈哈……”冷若冰咯咯地笑起来,“好啊,在你家过渡的这段时间,我负责做饭给你吃。”

    “嗯哼,主意不错,我倒要看看你的手艺有多‘棒’。”楚天瑞笑得阳光和煦,“对了,以后想做什么工作?”
正文 新身份不吃香
    &bp;&bp;&bp;&bp;“嗯哼,主意不错,我倒要看看你的手艺有多‘棒’。”楚天瑞笑得阳光和煦,“对了,以后想做什么工作?”

    “做一名优秀的建筑设计师。”这永远是她最坚持的梦想。

    “嗯哼,听起来很高大上的职业。”楚天瑞笑着将冷若冰上下打量了一遍,“真看不出来你还能搞建筑设计?”

    冷若冰撇撇嘴,“别告诉我你没有调查我的背景?”南宫夜全城疯狂追一个‘女’人的事情,都上了《全球时报》了,楚天瑞不可能不知道她是谁。

    “好啦,不逗你啦,既然来到奥都还想从事建筑设计,我帮你介绍一个伯乐。”楚天瑞当然把她在龙城的事情都查到了,暗自感叹一向视‘女’人为无物的南宫少主,居然会为一个‘女’人疯狂如斯,不过冷若冰确有这个资本。

    “真的吗,我很想知道他是谁?”冷若冰很兴奋,她非常懂得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向上攀登,是多么重要的里程。

    “暂时保密吧,见了你就知道了。”

    冷若冰耸耸肩,有些不在意地笑笑,“好,保密就保密,不过现在可不可以给我介绍一个不错的发型师,我想换个发型.”

    楚天瑞歪着头左右打量了一下冷若冰的头发。她的头发天然亮丽,又黑又密,柔顺得像海澡一般,长长的,自然地垂落在她如刀削一般消瘦美丽的双肩,美得就像一卷画。

    这个‘女’人是上天的宠儿,完美得无可挑剔,每一根头发都是艺术品。

    半晌之后,楚天瑞说,“我并不觉得你需要换什么发型,现在很美啊。”

    冷若冰淡笑,“你怎么知道换一个发型不会更美呢?”

    楚天瑞立刻笑得阳光无害,“好,走,我亲自带你去。”

    “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就好了,您这样的造假大师,一单生意就能赚亿金,我可不敢耽误您的时间。”

    本来已经拿了车钥匙向外走的楚天瑞,顿步,回头,一脸不满,“哎,冷若冰,什么叫造假大师,嫌弃我的东西你摘下来啊?”说着,楚天瑞伸手就要去揭冷若冰的假面。污辱他的人都可以,就是不能污辱他的专业发明。

    看着张牙舞爪袭过来的楚天瑞,冷若冰深深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制作假面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医学发明,他容忍不了一点点亵渎。可是他出手太快,她已来不及道歉,唯有出手防御。

    冷若冰的招式稳准狠,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冷若冰出了第一招,楚天瑞大为吃惊,想不到这样一个优雅如‘女’神一般的‘女’人,竟是个练家子,好奇之下,又连出几招,但冷若冰都轻松地一一化解了。

    楚天瑞赞赏地笑了,墨黑的眸子闪耀着灼灼光华,“行啊,冷若冰,你还真令人刮目相看啊。”

    冷若冰淡淡地笑着,眼神里流‘露’着歉意,“彼此彼此。”一个世界闻名的医生,在专业领域做出了重大发明,居然还有不错的身手,自然也十分令人刮目相看。

    楚天瑞开心地抻了抻有点褶皱的衣袖,“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你跟楚毅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什么工作能让一个‘女’人的身手如此狠辣?

    “你知道的,不可说。”

    楚天瑞耸肩,不再多问。他当然知道不可说,不然楚毅也不会不敢出来与他相认了。不过他已猜到几分,除了特工或是国家机密工作者,还有什么工作如此不能泄‘露’身份呢?

    楚天瑞这个人,虽然职业简单,没有什么背景权势,但绝对是个钻石王老五,他的财富多得令人咂舌。他这个人做任何事都讲求品质,就连一根牙签也要买顶级品牌的。

    所以,他带冷若冰去的是一家高级造型会所。

    坐在豪华的贵宾间里,看了下高得令人吐血的造型价格,冷若冰艰难地‘抽’了‘抽’嘴角,“天瑞啊,我只是要换个发型而已,用不着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吧?”

    楚天瑞倚在沙发里,依然笑得阳光灿烂,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品质。”

    冷若冰翻了两下白眼,其实她只是想把长发剪短,要什么品质,为了品质这种虚幻的玩意儿,她要‘花’一大笔钱。

    依楚天瑞的要求,造型会所为冷若冰安排了一位高级美发师,“楚小姐,您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发型?”

    “喏,这样的。”冷若冰指着一本美容杂志上的图片说。

    这个发型非常简单,齐颈短发,职业白领最长见发型。

    冷若冰的想法很简单,她要重生。剪断三千烦恼丝,便与过去彻底做了情感了断,重生后的她,要做一名纯正的优秀的建筑设计师。这个发型很适合。

    美发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想不到只要这么简单的一个发型,这位‘女’士居然要来这么高级的美容会所,烧钱!

    楚天瑞更惊讶,紧张地坐直了身子,“你确定要剪掉这一头长发?”在他看来,这么好的头发,剪了太可惜了。

    冷若冰笑了笑,对身后的美发师说,“动手吧。”

    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冷若冰便闭上了眼睛,耳边只剩下了“咔嚓咔嚓”的剪刀音,还有头发断裂的声音,其它所有的声音她都已听不见,她的世界突然平静得单调而寂寥。今天是生命里的一条华丽的分隔线,断了发便断了过去。

    南宫夜,再见,永不再,见。

    “小姐,好啦。”一个小时后,美发师的一句话,打破了沉寂的世界。

    冷若冰轻轻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勾‘唇’,点点笑意溢出‘唇’角。

    此刻的她,纯白‘色’小西装,黑‘色’修身小西‘裤’,白‘色’短跟软皮鞋,齐颈短发,干练,优雅。重要的是她的气质,一双如朝‘露’一般清澈的大眼睛,眨一眨似乎都是在说话,淡淡地勾一勾‘唇’,更赛过人世间的千娇百媚,不经意的举止投足就可以媚‘惑’众生。

    楚天瑞把惋惜的目光,从地上那一堆被剪掉的长发上移到冷若冰的身上,即而眸光乍亮,这个‘女’人真是怎么打扮都漂亮,虽然现在这张脸不如她之前的真容美丽,但她骨子散发出来的浑然天成的气质,使整个人都显得明‘艳’绝伦。

    楚天瑞的惊‘艳’神‘色’还没有缓和,‘门’外传来了一串甜美骄纵的‘女’音,“天瑞哥哥,天瑞哥哥。”

    天瑞哥哥?冷若冰弯弯了‘唇’角,“‘女’朋友?”

    楚天瑞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朋友的妹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的……宿敌。”

    冷若冰明白了,来者乃是楚凝夏的敌手。她之前也对楚凝夏的情况做过简单了解,这个人名声实在不好,蛮横、骄纵是她的代名词,正因为如此,她的仇人很多。另外她还有一个最特别的标签,草包。据说楚凝夏是个典型的阳‘春’白雪大小姐,除了‘花’钱购物玩乐美容,其它的基本不会。

    冷若冰自嘲地勾了勾‘唇’,看来自己这个新身份真的不怎么吃香。

    忽然,美发间的‘门’被人大力推开了,即而出现了一位清瘦、高挑、大眼、马尾辫的美‘女’,年龄看起来不大,二十岁左右,漂亮归漂亮,似乎并不怎么好说话,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流‘露’着顽皮任‘性’的气质。

    小美‘女’一进‘门’就笑脸如‘花’,“天瑞哥哥!”

    楚天瑞艰难地挑挑眉,“赛雅萱,你怎么在这?”

    “我来美容啊,听说你来了我就跑来看你了。”赛雅萱的笑容在看到冷若冰的那一刻突然收回,怒目相向,“楚凝夏,想不到你这个心机婊居然还能醒过来,老天真是不开眼。”

    冷若冰心塞地咬了咬牙,真不知道这张脸的原主到底是有多讨厌人,居然被人诅咒永远醒不过来,不过,既然她用了她的身份,那就要承担这个身份所有的好与不好。

    面前的这位叫赛雅萱的小美‘女’,虽然看起来天真烂漫,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邪恶,想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与之前骄纵的楚凝夏成为死敌,也不奇怪。

    冷若冰淡淡地勾‘唇’,“是呢,我醒了,想到你还消遥地活着,我从鬼‘门’关溜达一圈就回来了,怎么着也得让你心塞死呀。”

    “你!”楚凝夏杏目圆睁,柳眉倒立,双手掐腰,“我看你是睡了三年睡傻了,忘了被我揍是什么滋味了。”

    说着,赛雅萱扬手就对着冷若冰的脸打了过来。冷若冰瞳孔微微地缩了缩,马上判断出这个赛雅萱是有点功夫基底的,但是不‘精’,三脚猫的本事。所以,她慵懒地勾了勾‘唇’,看似漫不经心地扬了扬手,轻巧地捉住了赛雅萱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拉。咔!

    “啊!”伴随着赛雅萱的一声痛呼,她的手腕脱臼了。

    看着像铃铛一样晃‘荡’的‘玉’手,赛雅萱惊叫连连,“啊!天瑞哥哥,我的手断了,被楚凝夏这个心机婊给拧断了,你快帮我揍她。”

    赛雅萱怎么也没想到,以前经常被她揍得,见着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楚凝夏,今天居然一招就把她废了,难道她睡了三年都在梦中练武了么?
正文 故人重逢
    &bp;&bp;&bp;&bp;楚天瑞头疼地挑了挑眉,他怎么也没想到冷若冰如此心黑手辣,赛雅萱虽然任‘性’骄纵,粘人烦人,但怎么说那也是朋友的妹妹,如此对待实在不妥。但是,冷若冰他也约束不了,于是讪讪地笑了笑,“凝夏,出手有点重了吧?”

    冷若冰淡淡地耸了耸肩,慵懒的嗓音足可以让赛雅萱吃味到死,“哥,你也看到了,这小刁狐自己送上‘门’来的。”

    小刁狐?赛雅萱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楚凝夏,你这个心机婊,你居然骂我是小刁狐,看见你我就恶心,别用那么恶心的声音叫我的天瑞哥哥,他不是你哥!”

    赛雅萱的眼神和举止都只有一个意思,她喜欢楚天瑞,喜欢得歇斯底里,别人谁也别想染指,他是她的!

    冷若冰睿智的眸子闪了闪,气死人不尝命地挽住了楚天瑞的胳膊,“对哦,他不是我哥,我有意追他做我男朋友。”

    “放开我的天瑞哥哥,就你这副臭德行,也敢肖想我的天瑞哥哥,你活腻了!”说着,赛雅萱挥舞着爪子就冲了上来,但看到冷若冰漫不经心地举起了右手时,又吓得缩了回去。她只有两只手,总不能全被卸了吧。

    “天瑞哥哥。”赛雅萱又气又委屈地看着楚天瑞,眼泪围着眼眶直打转,饱满的泪滴马上就要滴落。

    楚天瑞无奈地眨了眨眼睛,虽然他不喜欢这个粘了他十几年的小屁孩,但怎么说她都是好朋友的妹妹,不能任由冷若冰这么欺负,于是他讨好地对冷若冰笑了笑,期望她能得饶人处且饶人。

    赛雅萱不明白他的意思,只看见了他对着冷若冰笑得阳光无害,暖若‘春’风,顿时醋坛子就打翻了,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天瑞哥哥,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她的吗,现在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

    冷若冰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也不是一个欺负弱者就没完没了的人,刚才之所以出手狠辣,无非是想给赛雅萱一个下马威,毕竟她初来乍道,第一印象太重要了,她若不能一招制服她,日后定会被她诸多麻烦。此刻,赛雅萱雨打梨‘花’,冷若冰觉得差不多放手就得了。

    于是,冷若冰散漫地拍了拍衣袖,“我不跟小孩子计较,以后别再找我麻烦,否则……”

    “否则怎么样啊?”‘门’外传来一个浑厚、慵懒、温暖的如同‘春’风摇曳的男音。

    这个声音落进冷若冰的耳朵里,一石击起千层‘浪’,太熟悉了,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难道世间的人和事都这么巧合吗?

    赛镝竣英俊‘挺’拔的身躯出现在‘门’口,脸上还是一贯的暖男‘色’,一身休闲打扮,他似乎酷爱休闲衣装,冷若冰记得与他相识的那几天,他从未穿过西装。他与整天一身古板黑西装的南宫夜比起来,显得和谐自然,平易近人。他双手‘插’进‘裤’袋里,慵懒却别有一番浑厚的男人味,“凝夏,你刚醒过来就打伤了我的妹妹,是想向我赛家宣战吗?”

    冷若冰的心不由自主地快跳起来,见了谁她都能平静,但赛镝竣她不能,那一场车祸深深地刻在她的脑子里,她忘不了他的好。于是,她很自然地去看他的左‘腿’,他的左‘腿’曾为救她折断过。

    此时,他站得笔直‘挺’拔,想来应该是痊愈了。

    尽管如此,冷若冰的眼角还是湿润了。

    赛雅萱看见自家哥哥来了,似乎看到了救星,扑上前就哭诉,“哥,楚凝夏那个心机婊打我,你看。”

    赛镝竣低头看着自家从小就被宠坏了妹妹,笑着抬起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的手复归原位,“还痛吗?”

    “痛!”赛雅萱夸张地呼喊,“哥,你去教训那个心机婊!”

    冷若冰囧得厉害,她怎么也没想到,赛雅萱居然是赛镝竣的妹妹,倘若早一点知道,她怎么也会手下留情的,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赛镝竣懒懒地抬眸,‘唇’边点点笑意,“凝夏,你总盯着我的‘腿’干嘛,不敢看我的脸吗?”

    “赛……赛先生。”冷若冰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赛镝竣笑得更加眉眼弯弯,“你以前都是叫我赛哥哥的,怎么,睡三年睡忘了?”

    冷若冰,“……”

    看来她还有很多功课需要做,回去一定要跟楚天瑞好好了解一下楚凝夏的过去。

    “哼,她不是睡忘了,是越睡越不要脸了。”赛雅萱倚在赛镝竣身边,嚣张地看着冷若冰,“以前,她不是死皮赖脸地缠你嘛,睡了三年,居然肖想我的天瑞哥哥了,你说她是不是很不要脸?”

    “哦?”赛镝竣饶有兴致地看着冷若冰,“凝夏,以前你不是说非我不嫁的嘛,怎么,睡了三年,要改目标了?”

    冷若冰,“……”这算孽缘吗?

    楚天瑞实在觉得自己应该出来替冷若冰应付一下了,于是笑得比赛镝竣还阳光灿烂,“行了镝竣,她才刚醒过来,很多不适应呢,你们就别再为难她了。”又笑了笑,“作为赔罪,我请大家吃饭。”

    “天瑞哥哥,我们三个人去,不要她。”赛雅萱的脾气越来越大,还宣示主权地一把将楚天瑞挽到了自己身边,拉着他就往外走,“走啦。”

    楚天瑞无奈地看了冷若冰两眼,就被赛雅萱拉出去了。

    “走吧?”赛镝竣笑看着冷若冰,眸子里的光芒似要将她团团包裹。

    冷若冰迟迟没有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赛镝竣不在意地笑了笑,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轻巧地带着她往‘门’外走。

    赛雅萱拉着楚天瑞,毫不客气地坐上了他的车,随即关闭了车‘门’,那意思很明显,严重排斥冷若冰。

    赛镝竣打开了自己的车‘门’,对着冷若冰笑道,“上车吧。”

    冷若冰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波’动,乖乖地坐进了赛镝竣的车。她的思绪一直都处于游离状态,想起那个在龙城的赛镝竣,想起那个为她以命相救的赛镝竣。正低头神游时,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猛抬头便看见了赛镝竣的俊脸离她很近很近。

    “系安全带。”赛镝竣笑得如沐‘春’风,声音也温柔低沉得似要滴出水来。

    待赛镝竣为她系好安全带,冷若冰忍不住问,“我睡了三年,很多事不记得了,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赛镝竣勾‘唇’浅笑,“不好,三年前我很讨厌你,但你却很喜欢我,像膏‘药’一样地缠着我,甩都甩不个。”

    冷若冰费解地挑挑眉,“那现在干嘛对我这么好,我睡了三年脸上睡出‘花’来了,让你看着顺眼了?”

    “呵呵呵……”赛镝竣轻笑起来,用指背轻轻摩擦着冷若冰的鬓角,目光低柔,就像看着一件珍宝,“因为,你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你了呀。”

    冷若冰倏然抬眸,对视着赛镝竣墨黑如‘玉’的眼睛,总觉得他的话意味深长,“你什么意思?”

    赛镝竣静静地看着她,似要望穿一湖秋水,点点滴滴的眸光酒洒在她的脸上,带着灼热的质感,许久之后,他用指腹轻轻抚上她的侧脸,“来了奥都却不找我,而是换了假面换了身份,你是打算一辈子也不见我了吗?你还能再伤人心一点吗?”

    砰,砰,砰!

    冷若冰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知道你‘欲’离开龙城,我在奥都的所有机场、车站、码头全都安‘插’了人手,就是期待你若来奥都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你的行踪,很巧的是,我亲眼看见你登陆,但我想知道你来奥都会不会找我,所以一直等到现在,结果你还真人失望。”

    冷若冰低头沉默着,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赛镝竣对她的感情,她懂,她信,倘若不是真爱,他又怎么会拿命去呵护她。可是,她的心已经满目疮痍,不想再要一份感情了。

    “赛镝竣,我……”

    “我懂。”赛镝竣轻轻拍了拍冷若冰的手,“我不‘逼’你,自然就好,只要你不离开奥都,我什么都依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我有的,你想要我全都给你。”

    终于等到她离开了南宫夜,来到了他的身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她离开,哪怕输掉所有。

    冷若冰眼睛涩涩的,低头看了看他的‘腿’,“你的‘腿’……”

    “已经痊愈了。”

    “我想重新生活,以前的冷若冰已经不在了,我想完完全全地做楚凝夏,倘若可以,永生不离开奥都。”

    “好。”赛镝竣紧紧握住了冷若冰的手,“我陪你。”

    “可是,我只是想做楚凝夏,我……”我不想再陷入感情纠葛。

    “我说了,我懂!”赛镝竣的手力量再加一分,“若冰,不,凝夏,既然你要重生,那我们从头来,我追你,等你,你愿意接受,我们天长地久,你若不接受,我就默默地守着你,永远都不‘逼’你,所以,不要逃。”

    赛镝竣的目光太过企盼,看得冷若冰感觉要被吸进去,许久之后,她淡淡地笑了,“好吧,赛镝竣,我答应你会认真考虑你的追求,不过,时间可能会很久,但也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结果。”

    “多久我都等。”
正文 与他再也无关了
    &bp;&bp;&bp;&bp;豪华的食府包间里,赛雅萱霸道地挽着楚天瑞坐在桌子一边,赛镝竣则是笑着拉开了身边的椅子让冷若冰坐,绅士得无可挑剔,温柔得浓情蜜意。

    赛雅萱惊讶不已,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盯着赛镝竣,“哥,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个心机婊了吗,干嘛现在对她这么好,还要她挨着你坐?”

    一直对妹妹宠溺无度的赛镝竣平生第一次黑了脸,语气严肃,“好好说话,以后不许再跟凝夏作对!”

    赛雅萱超级不服气,嘟着绯‘色’的‘唇’,“哥,为什么,她睡了三年睡出魅力来了?”

    赛雅萱相当不能理解,以前的赛镝竣,对楚凝夏讨厌到了极致,见到她就像见到了苍蝇,楚凝夏碰他一下衣角,他都要大动肝火。每一次她与楚凝夏发生冲突,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帮她,可现在他居然处处处维护楚凝夏而委屈她这个妹妹了。

    赛镝竣贴心地为冷若冰布置好餐布刀叉,又抬眼看着赛雅萱说,“因为她有可能会成为你的嫂子。”

    “什么?”赛雅萱‘激’动地站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惊闻,“哥,你吃错‘药’了?”

    不单赛雅萱震惊,楚天瑞也不可思议地抬起了头,看着赛镝竣的眼神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以前的楚凝夏,任‘性’,骄纵,蛮横,心思歹毒,一无是处,赛镝竣有多讨厌她谁都知道,可今天他居然说她有可能成为他的妻子,这……不亚于晴天霹雳。

    赛镝竣却浑不在意地挑起下巴冲楚天瑞笑了笑,“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冷若冰这样的‘女’人,放在哪个男人身边都没有不动心的,楚天瑞也不例外,所以赛镝竣毫不拖泥带水地斩断了他所有的路。他争不过南宫夜,但收拾楚天瑞绝对有十分的把握。

    “不是。”楚天瑞又讶异又失落地看了看赛镝竣,又看着冷若冰,“凝夏,到底什么意思,我能知道吗?”

    冷若冰责怪地看了一眼赛镝竣,即而又无奈地笑了,“是他说要追求我的,与我无关。”

    此话一出,楚天瑞和赛雅萱同时惊愕地看着赛镝竣,期望他能给一个否定答案,因为这太惊悚了。但赛镝竣却无视他们的眼神,拿着菜单低头温柔似水地问冷若冰,“想吃什么?”

    还不待冷若冰说话,赛雅萱勃然大怒,啪地一拍桌子,“楚凝夏,你给我哥灌了什么**汤了,你倒贴我哥那么多年都贴不上,今天怎么可能突然我哥要倒追你了呢?你这个心机婊,一定是你抓了我哥的把柄,‘逼’我哥就犯。”

    赛镝竣当即黑脸,但还不待他发作,冷若冰优雅地笑了,“三年前我怎么追你哥了我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醒来见你哥第一面,他就扬言要追我,我可没倒贴着追,倒是你一直倒贴着追我哥,却好像怎么也追不上,唉,人生如梦啊,睡一觉起来天地忽变啊。”

    一番话把赛雅萱噎得干瞪眼,却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而两位男士则是各有所想地挑了挑眉,无奈至极。这‘女’人不但出手狠辣,嘴巴也不饶人。

    赛雅萱看看楚天瑞,又看看赛镝竣,谁也没有要帮她的意思,而且都眼神温润又惊奇地看着冷若冰,她气得直跺脚,“你们都被她灌了**汤了吗?”

    以前,一个最讨厌有这样一个丝毫没有血缘关系的刁蛮妹妹,一个最讨厌有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贴着,如今,他们全都对她那么好。

    赛雅萱就快崩溃了。

    冷若冰歉意地看了看楚天瑞,那意思在说,对不起,伤害你的追求者了。而后又歉意地看了看赛镝竣,那意思在说,对不起,伤害你的宝宝妹妹了。

    然后,冷若冰再无过多表示,优雅地笑了,低头喝茶。

    两个男人全被这优雅的笑容晃了眼,果真是半面天使,半面幽灵。

    赛雅萱彻底崩溃了,大哭,“你们全欺负我,你们都不疼我!”

    赛镝竣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从小到大,他最宠她,最怕她掉眼泪了,她一哭他就心软,可是跟冷若冰一比,他的心就偏向冷若冰了,所以,狠着心没有站起来安慰,而是给楚天瑞使了一个眼‘色’。

    虽说他重‘色’轻妹,但他的宝贝妹妹也绝对是个重‘色’轻哥的,彼此彼此。楚天瑞安慰她比他安慰有效果得多。

    楚天瑞轻轻咳了两声,无奈地接下赛镝竣的烂摊子,拉着赛雅萱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好啦,别哭了,天瑞哥哥还是疼你的,不过凝夏也是我的妹妹,昏睡了三年‘挺’可怜的,你以后要跟她和平相处,嗯?”

    赛雅萱果然是个重‘色’的小‘女’子,小手被楚天瑞握在大掌里,感觉轻飘飘地快要上天了,突然破涕为笑,“嗯,我听天瑞哥哥的。”

    顺势,赛雅萱就抱着楚天瑞的胳膊,趴在了他的肩膀上,还宣示主权地对冷若冰挑挑眉,“以后,不许肖想我的天瑞哥哥。”

    赛雅萱完全一副小孩子脾气,争男人也像是在争玩具一样,有极强的占有‘欲’和主权‘欲’,刁蛮可爱的模样把三个人全逗乐了。

    冷若冰弯了弯‘唇’角,“你要想追我哥呢,那就对我好一点,否则小心有可能成为你的小姑子的我,让你进不了我们楚家的‘门’。”

    赛雅萱虽然仍旧不服气,但想到那种可能,还是屈服下来,撇撇嘴不敢再跟冷若冰争执了。但楚天瑞可就不爽了,咬着牙看着冷若冰,那眼神就是在说:冷若冰,你真是够了!

    冷若冰娇俏地歪头笑了一下,“哥,改天我请准嫂子来家里吃饭。”

    准嫂子?楚天瑞气得咬牙切齿,谁允许她擅自用这个称呼的,那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他一丁点那个意思也没有,冷若冰这个死‘女’人她想干什么?

    赛雅萱却是笑得一脸桃‘花’绚烂,认识楚凝夏这么多年,打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她好可爱,“凝夏,明天我就去找你玩!”

    都不叫心机婊了!

    看着楚天瑞的表情,赛镝竣有点心塞,他赛镝竣的妹妹,那是他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屁颠屁颠地追了他这么多年,他居然嫌弃成这副样子,他妹妹哪点配不上他了?

    因为冷若冰的聪明化解,一顿饭吃得非常和谐,每个人都笑得很灿烂,只有楚天瑞笑意不达眼底,偶尔扫冷若冰一眼,也是恨不得捏碎了她,冷若冰利用他化解了她与赛雅萱的矛盾,她倒是少了一个宿敌,可他,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恐怕是一天也躲不了赛雅萱这个小粘人‘精’了。

    他已经计划着晚上回家要好好跟冷若冰过几招!

    冷若冰自然不知道楚天瑞正做着邪恶计划,吃完饭她又作死地补了一句,“哥,你带雅萱去逛逛吧。”

    “好啊好啊,天瑞哥哥,我们走吧。”赛雅萱高兴地拉起楚天瑞就往外走,恨不能立刻制造出二人独享空间。

    楚天瑞无比心塞地回头看了冷若冰一眼:你等着!

    冷若冰歪头甜笑:玩得开心啊!

    很快,包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赛镝竣温笑儒雅,暖若‘春’风,“以后想做什么?”

    “自然还是做建筑设计呀。”

    “那来我的公司吧?”

    “你不是生产建筑材料的嘛,又不搞房产。”

    “我新成立了一家公司,还买了好几块地皮,正打算搞房产。”

    “?”冷若冰讪讪地看着赛镝竣,“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我才成立的这家公司?”

    “你说呢?”赛镝竣的眸光很深,深得不见底,眸里是一潭浓浓的温柔,“你若去别人的公司工作,我怎么放心。”

    冷若冰不知道要说什么,许久之后才缓缓吐字,“赛镝竣,你不要对我太好。”太好,只会增加我的愧疚,而愧疚终究不是爱。

    “不要有压力好吗,我做这些很开心。”

    “……”冷若冰除了微笑,似乎找不到其它的表情了。

    “走,带你去逛逛奥都国的首都。”

    “好。”

    赛镝竣亲自开车,“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吗?”

    “没有啊,我又没有来过奥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随意开好了,我观光一下城市风景。”

    “好,今天一整天我都陪你环城。”

    冷若冰淡淡地笑了,“一整天啊,我怎么敢占用你一整天的时间,你分分钟就可以赚千万,我可赔不起你。”

    “现在追妻比较重要,不然挣了钱也没人‘花’呀。”

    冷若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她从来都知道,他是一个很会甜言蜜语的人。

    而南宫夜,从来都不会,他只会霸道。

    为什么又要想起他呢?他与她已经无关了。

    剪了发,换了脸,换了身份,真的已经与他无关了。

    分手那天,她伤了他,他流了好多血,其实她真的不想伤他的。就算他羞辱她,给了她天下最难堪的告别宴,她还是不恨他的,只是失望。

    可是,对于她来说,失望就等于绝望,而绝望就等于彻底了断。

    所以,他与她真的再也无关了。
正文 偶遇前未婚夫
    &bp;&bp;&bp;&bp;赛镝竣没有食言,真的带着冷若冰看了一天的城市风景,晚上又带她去吃了晚饭才将她送回楚家别墅。

    到了楚家别墅‘门’口,赛镝竣却迟迟不肯开车‘门’,而是留恋地看着冷若冰的脸,‘唇’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冷若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想看到什么时候?”

    “你若是愿意,我就看一辈子。”

    这样的对话在凤城时有过一次,再听一次冷若冰已经没有太大感触了,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感情,她的心就像是裹了一层纱,不太轻易能开启了,“你知道的,我现在还不愿意。”

    赛镝竣的眼角闪过一抹失望,不过他还是笑得很温暖,宠溺地看着她,“我明天帮你安排一套房子,搬出来吧?”他怎么放心她终日与楚天瑞住在一起。

    楚家别墅冷若冰的确没有打算住太久,“房子我自己会找的。”

    “干嘛连这一点小事都不肯要我帮你,你到底是有多排斥我?”

    冷若冰,“……”

    “好,就住你的房子吧,不过房租可不要太贵。”冷若冰不想矫情,一套房子而已。

    赛镝竣满意地笑了,“晚安。”

    “晚安。”

    冷若冰解了安全带,自己开‘门’下了车,与赛镝竣挥手告别。

    赛镝竣走后,楚天瑞两手‘插’在‘裤’袋里,眼神冷冽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还很浓情蜜意,嗯?”

    冷若冰转身,灿笑如‘花’,“今天玩得开心吗?”

    楚天瑞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来,“你说呢?”

    “呵呵呵……”冷若冰除了干笑,已经找不到语言了,她今天用心计,利用楚天瑞化解了与赛雅萱的矛盾,的确不太仗义。

    “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你跟赛镝竣的关系,嗯?”

    “你们不都说了嘛,以前楚凝夏追他追得死去活来的,估计他被感动了吧?”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要感动他三年前不感动,呵,她醒来第一面他就感动,骗小孩子呢?

    冷若冰抿‘唇’一笑,宛如阳光下的秋菊,抬‘腿’绕过楚天瑞就进了别墅。

    楚天瑞被忽视,心中自然不满,大步追着冷若冰进了别墅,语气不善,“冷若冰,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假面摘了?”

    冷若冰轻蔑地斜睨了他一眼,“有本事过来摘呀。”

    楚天瑞怒火上涌,早晨两人匆匆过了几招,冷若冰的深浅他还没试探出来,现在倒是一个好机会。于是,他张开大手就过来抓冷若冰。冷若冰自是不肯吃亏,于是两人在客厅里大展开了身手。

    来来回回,打了三十几个回合,楚天瑞竟隐隐败了下风,最后被冷若冰一脚踹坐在了沙发上。

    “哈哈哈……”楚天瑞兴奋得哈哈大笑,“行啊,冷若冰,身手竟在我之上。”

    冷若冰淡淡地拍了拍手,“知道深浅就好,别动不动威胁我,甩脸‘色’给谁看?”

    “好好好。”楚天瑞一边‘揉’着被踹疼的肋骨,一边笑着,“你跟赛镝竣之前就认识?”

    “嗯,在龙城时认识的。”

    “早说呀,我之前说要给你介绍的伯乐就是他,这下省事了,我省了一餐饭。”

    冷若冰笑着摇了摇头,“天瑞,我在这麻烦你好久了,过两天我就搬出去住吧。”

    “跟赛镝竣一起?”

    “才不是,只是借住他的房子。”

    赛镝竣特别夸张地叹气,“唉,冷若冰,你就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直接就跟赛镝竣跑了?”

    冷若冰好笑,“行了,我才化解了赛雅萱这个宿敌,你可别害我。”

    楚天瑞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是个不婚主义者,他也就是耍耍嘴皮子而已。

    “呵呵呵……”楚天瑞低低地笑了,“好,我没有权利阻止你做任何事,不过还是想说一句,我跟赛镝竣是十多年的好友了,他很重情,我看得出他对你很认真,你若不打算考虑他,趁早与他说。”

    只是短短半月余相处,楚天瑞已经清楚地看清了,冷若冰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而且他不认为她彻底放下了南宫夜。

    冷若冰淡淡抬眸,“怎么,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人,现在就担心我欺骗了你好友的感情?”

    楚天瑞突然变得很严肃,“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我的亲人,赛镝竣是我的至‘交’好友,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开‘花’结果,但我也看得出你的心不在他身上,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最终两相伤害。”

    冷若冰静静地回望着楚天瑞,看到了几分亚瑟的影子,如兄长,如至亲,“我知道,我会认真对待他这份感情的,只不过我需要时间。”

    “好。”楚天瑞疼惜地拍了拍冷若冰的手,“我知道你想要过平凡普通的生活,赛镝竣也的确是个专一踏实的男人,你能认真考虑我很开心。倘若可以,再也不要漂泊了,就在奥都过完下半辈子,我是你的亲人,会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

    “嗯。”冷若冰不是一个轻易能够感动的人,但楚天瑞是让她感动的人之一。

    *****

    赛镝竣很心急,很快就为冷若冰安排了房子,一套市中心的高档公寓,一应用品全为她置办齐了,她只需拎包入住即可。

    站在装修豪华温馨的房子里,冷若冰淡笑,“赛镝竣,你给我这么好的房子住,打算收我多少房租?”

    赛镝竣始终笑得宠溺而温暖,“能聘用到楚大设计师,赛某深感荣幸,你就努力设计出好的建筑来回报好了。”

    冷若冰知道,跟他谈房租他一定会生气,那她就心安理得地住着好了,“对了,我了解了一下楚凝夏的过去,她似乎没有什么技能,对建筑更是一窍不能,我若直接去你的公司担任建筑设计师,恐怕会引人猜疑。”

    “我考虑过了,其实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楚凝夏在出车祸之前,是在海外留学了两年的,虽然那时她很贪玩,但若说她学到了真知识谁也不能完全否认,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我自有办法把你推到建筑设计师的行列去。”

    “什么宴会?”

    “富商、政客、明星,总之是个高端宴会。”

    “我不想去。”冷若冰最讨厌参加什么宴会,尤其是这种所谓的高端宴会。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你现在是楚凝夏,这个身份注定了你要活在这个圈子里。”

    冷若冰苦笑,“我一直追求平凡的生活,可谁想又落入了这样的圈子。”

    赛镝竣抬手将她耳边的‘乱’发捋至耳后,“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小隐隐于山野,大隐隐于市,内心平凡就好了。”

    冷若冰豁然开朗,“嗯,你说得对。”

    “好了,带你去吃好吃的。”赛镝竣笑着握起冷若冰的手,便离开了公寓。

    在高档餐厅里,赛镝竣依着冷若冰的喜欢,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她爱吃的菜。

    “镝竣哥?”

    冷若冰抬眸,循着声音望去,看见一位年轻、帅气又痞气的男人,身上的衣着标志着他应该是一个典型的富二代,微微斜挑的眼角彰显着他是一个为富不仁的富二代。

    赛镝竣没有太大反应,斜眼看了一眼富二代,抿‘唇’笑了,“你的前未婚夫,顾子豪,顾氏集团当家二公子。”

    冷若冰握着餐叉的手顿了顿,不禁头疼,楚凝夏这个破身份到底还有多少麻烦牵扯?这个顾子豪一看就是个难缠的主!

    趁着顾子豪还没有走近,赛镝竣赶紧补充,“当年他非常非常讨厌楚凝夏,但碍于家庭压力跟她订了婚,订婚不久楚凝夏就出车祸成了植物人,于是他就迫不及待地退婚了。”

    “镝竣哥,好巧啊。”顾子豪笑得邪气而随意,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赛镝竣的旁边,连正眼都没看冷若冰,仿佛她不存在,只顾着跟赛镝竣寒暄。

    赛镝竣淡淡地笑了,“子豪,来吃饭呀?”

    顾子豪吊儿郎当地挠挠头发,微微叹气,“唉,好无聊啊,镝竣哥。”

    “无聊怎么不进公司工作?”

    “公司里有我爸和大哥,哪用得上我呀。”顾子豪说着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冷若冰,顿时像踩了地雷一样,“楚凝夏?”

    冷若冰淡淡地挑了挑眉,“好久不见,顾二少。”

    顾子豪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着冷若冰,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楚凝夏,这张脸分明还是原来的脸,可是他总觉得有很多地方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以前的楚凝夏,庸俗,脂粉气,而且很小家子气。可现在的楚凝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光晕,‘迷’人,优雅,圣洁,像一个天使。只是一头简单的齐颈短发,却将她陪衬得美好如画。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他从不曾见过这样剔透的眼神。

    难道睡觉会让人变得有气质,能让人脱胎换骨?

    顾子豪艰难地从冷若冰脸上收回目光,看着赛镝竣,“她真的是楚凝夏?”

    “嗯。”赛镝竣自然理解顾子豪的疑‘惑’,但笑不语。

    顾子豪重新把目光移到冷若冰脸上,怎么看怎么魅力四‘射’,于是他在心里嘀咕,以前怎么没发现楚凝夏这么美呢?
正文 重生逆袭,大放异彩
    &bp;&bp;&bp;&bp;冷若冰微微蹙眉,语气嘲讽,“顾二少,你这么盯着你的前未婚妻看,似乎不妥。”

    顾子豪觉得十分没面子,脸‘色’也跟着黑了下来,“楚凝夏,你还真是不要脸啊,刚醒来就又缠着镝竣哥,还妄想吃天鹅‘肉’?”

    想想当初,他是有多嫌恶楚凝夏,看见她就像看见了苍蝇一样恶心,他曾扬言,与她订婚是他今生最大的耻辱,可刚刚却被她嘲笑了。

    冷若冰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食物,轻瞟瞟地瞥了一眼顾子豪,“我想吃天鹅‘肉’那是我的事,我又不妄想你,你管得着吗?”

    “哎,我说楚凝夏你是不是睡三年睡特么傻了,居然敢顶撞我?”顾子豪作势就要打冷若冰。想当年,楚凝夏蛮横霸道,但是绝不敢在他面前逞威风的,因为他从不绅士,也从不遵守什么男人不打‘女’人的君子之风,她惹他不高兴了他就会打她,所以,她很怕他。

    冷若冰自然不会任他欺负,还不待他的手落下来,抓起桌上的酒杯就对着他的脸泼了过去。刚把手扬到半空的顾子豪,猝不及防,被红酒洗面,鲜红的液体哗啦啦地顺着他的俊脸流下来,把他整个人都淋懵了。

    面前的人是楚凝夏?她居然敢拿酒泼他!

    顾子豪呆呆地看着冷若冰,半天才反应过来,暴怒而起,“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泼我,看我今天不再把你打睡三年!”

    冷若冰从容优雅,不慌不忙地放下刀叉,脚却是在桌子底下迅速踢了出去,正中顾子豪的小‘腿’骨。顾子豪刚站起来一半,顿时又跌坐在了沙发靠椅上,疼得龇牙咧嘴。

    赛镝竣以手扶额,哭笑不得。

    冷若冰笑得宛如天使,“顾二少,您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么?”

    冷若冰觉得,虽然楚凝夏这个人实在不讨喜,但她已经不在人世了,自然没理由再受这些人的讨厌与污辱。她既然用了她的身份,就该为她出口气,就算对这个身份的回报。

    顾子豪是横行京城的顾氏二公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他今天要是不把“楚凝夏”扒光了吊起来打,他就不姓顾。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伸手就要抓冷若冰的头发,想把她拎起来打,可他的手还未到冷若冰近前,就见一枚餐叉在她的手上转了一个美丽的弧度,下一秒,就‘插’进了他的手心。

    “啊!”顾子豪疼得原地直打转,“楚凝夏,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扎我。”对着‘门’口的保镖大喊,“都给我过来,把这个‘女’人给我抓回去。”

    七八个保镖立刻冲了过来,作势就要抓冷若冰,赛镝竣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子豪,你当着我的面抓我的‘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保镖们闻言全部停下了手,直愣愣地看着顾子豪,等待他的命令。顾氏虽然势力不小,但绝对不敢轻易招惹赛家。

    顾子豪就像在大晴天听到了一声霹雳,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颗‘鸡’蛋,“镝竣哥,你……你说什么?”

    “没听清楚吗?”赛镝竣淡淡地挑眉,“楚凝夏是我的‘女’朋友。”

    “这……这……”顾子豪的眼睛在赛镝竣和冷若冰的脸上来回移动,不可置信,“镝竣哥,你没开玩笑吧,我可记得当初你最讨厌她?”

    “当初讨厌,不代表现在也讨厌,所以,子豪,别再让我发现你冒犯她。”赛镝竣是个暖男,他的话也是暖暖的,但熟悉他的人都听得出,他这番话很冷。

    顾子豪瞠目结舌地看向冷若冰,而她却事不关己一样,低头继续吃东西。只是这一眼,顾子豪不再怀疑赛镝竣会喜欢上她了,因为她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有种错失宝贝的感觉。

    当冷若冰将最后一口食物消灭的时候,赛镝竣暖暖地问,“吃饱了吗?”

    “嗯。”冷若冰漫不经心地擦着手,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一旁呆若木‘鸡’的顾子豪。

    “那我们就回去吧,晚上还有宴会。”赛镝竣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绕到了冷若冰身边,替她拉开了椅子,绅士得体,照顾得无微不至,“子豪,晚上见。”

    直到赛镝竣揽着冷若冰消失在了餐厅‘门’口,顾子豪依然回不过神来,倒不是被冷若冰打余愠未消,而是冷若冰身上的光彩深深吸引了他。她哪里还有一点点昔日楚凝夏的影子,外表娴静优雅得如同天使,眼神却伶俐如刀,出手更是狠辣,这样的‘女’人,实在特别。

    这个‘女’人真的睡三年睡脱胎换骨了?

    “若冰,有没有怪我自作主张?”赛镝竣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冷若冰的脸‘色’。

    冷若冰却是十分不在意地淡淡地笑了,“以后在你身边做事,难免招惹闲话,被你冠上‘女’朋友这个称号,倒是比情f好听多了。”

    “不要生气好吗?”赛竣扭头看着冷若冰,“我说过决不会‘逼’迫你什么,做我的‘女’朋友我会更方便照顾你,也更方便保护你。”

    “我懂。”她懂,他在一步步把她往他的‘女’人的位置上引导,虽然他说不‘逼’迫,但他很期望,他想在潜移默化中把她变成他的‘女’人。他在奥都京城,举足轻重,她被冠上他‘女’朋友的称号,谁还敢招惹她,他一招掐灭了她所有的可能出现的桃‘花’,当然,她也没有想过再招惹什么桃‘花’,所以,无所谓。

    见冷若冰没有太多的情绪,赛镝竣稍稍地放下了心。是的,他的确有‘私’心,他不是情感上的君子,他想要她,自然就会争取,虽然他做不到像南宫夜那样强横地抢‘女’人,但绝对会制造一切机会,让她困在他的身边。

    晚上的宴会,赛镝竣亲自为冷若冰挑选了礼服,并安排了专用化妆师。

    暖黄‘色’拖地裹肩长裙,银‘色’细跟水晶钻皮鞋,颈上搭配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娇俏的耳朵上,一对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若星辰。因为是短发,没有特别的修饰,自然地垂在两肩之上。

    这样的冷若冰,有一种朝气华贵而优雅的美。

    看着镜中的自己,‘玉’手轻轻抚上项间的项链,她突然想起了南宫夜把她从凤城抢回来时,在飞机上怒不可抑地扔掉了赛镝竣送她的链子。他说,以后不许再收赛镝竣的东西!

    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把颈上的链子取了下来,放回了首饰盒。

    赛镝竣皱眉,“怎么了,不喜欢吗?”

    “嗯……”冷若冰努力寻找措词,“我不喜欢戴这些东西,太贵重了,不习惯。”

    她的确喜欢简单舒适的打扮,不过,戴上去又取下来,不像她的作风。

    到底是为什么?

    赛镝竣只是笑了笑,没有再深纠。

    晚上的宴会很盛大,冷若冰以赛镝竣‘女’朋友的身份出席这种聚集了各类名流的宴会,很快关于她的新闻就传遍了。

    昔日楚家骄纵一无是处的千金小姐,沉睡三年之后,脱胎换骨,才华横溢,深得赛维公司总裁的喜爱,成功上位其‘女’友。她三年前在海外留学,曾研习过建筑设计,所以赛总新成立的房产开发公司,‘欲’聘其为设计师,并为她聘请了名家教授助她深造。

    虽然冷若冰没有佩戴什么名贵首饰,但清雅得如同雨中乍开的白莲,在宴会中成功吸引了众多惊‘艳’的目光。她一夜成为了奥都京城里最耀眼的美人。但因她为赛镝竣‘女’友的身份,男人们只能‘艳’羡而已,谁也不敢觊觎。

    重生后的她,在奥都京城,一夜之间,成功逆袭了草包千金的身份,大放异彩,光辉夺目。

    顾子豪没有再找她的麻烦,整个宴会时间,他都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闷闷地看着她,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倘若知道她如今如此‘迷’人,他当初怎么也不会弃如敝履。

    *****

    龙城,南宫大夏,总裁办公室。

    南宫夜安静地坐在办公桌边,认真地在看一份文件,初冬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点缀了一地斑驳。他依然英俊,依然高贵如帝王,依然冷冽霸气,只是睥睨天下的外表下,还有一种叫作落寞的东西。

    他的俊眉轻轻的拧在一起,锁着一种叫作思念的东西,手边放着一座房屋模型,正是冷若冰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许久之后,南宫夜放下手中的文件,打开模型的房‘门’,从里面取出那支录音笔,轻轻摁下了播放键。

    “南宫夜,这份生日礼物是我思考了很久才决定送给你的,它就是我的心。你一直喊着要我的心,现在我决定把它‘交’给你,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的心很小,也很狭隘,只容得下一个人,所以我会只爱你一个人。但是也只允许你爱我一个人,我不允许你身边再有其他‘女’人,郁蓝溪也不可以,你做得到吗?我想要一个家,一个很美满的家,你能给吗?”

    一遍又一遍,同样的话,反反复复,他却百听不厌。

    冷若冰离开龙城已经有三个月了,他的心情也从天堂掉落到地狱,每天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不是他不想吃,也不是他不想睡,他多想好好吃一餐饭,好好睡一个觉,可是耳边全是她的话,眼前全是她的影子,满心都是她的气息,只要想到她现在不知身在何处,他就心痛得难以呼吸,吃不下,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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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南宫夜望穿秋水
    &bp;&bp;&bp;&bp;被失眠折磨得头痛‘欲’裂,他便躺在雅阁的‘床’上一遍一遍播放这段录音,最终他神奇地发现,她的话就像催眠曲一样,能让他入睡。而每当他吃不下饭的时候,听一听她的声音,他就能填饱肚子,虽然食不知味,但总算有饿的感觉了。

    冷若冰,只要你回来,你所要求的,我全部能做到,你想要的,我所有的,全都给你。我做得到,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只爱你一个人。只给你爱,也只爱你。

    听了十几遍,南宫夜终于不再循环播放了,抬手摁下了公司内线,“管宇,来我办公室。”

    片刻后,管宇推‘门’进入了总裁办公室,“夜少,有什么吩咐?”

    管宇不知道要怎样来安慰这个在爱情中受挫了的男人,唯有静静地看着。以前的南宫夜也冷漠,但他冷漠得洒脱,冷漠得优雅,冷漠得傲视一切。而现在的南宫夜,依然冷漠,但冷漠得让人心疼。他的人坐在这里,心却在天涯海角四处游‘荡’,苦苦寻觅,盼那个俏人归来,已经望穿了秋水。

    “有她的消息吗?”南宫夜面‘色’平静,古井无‘波’,眼神也没有任何‘波’动,似乎在问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但他的声音却带着无尽的苍凉感。

    管宇最不愿意回答的就是这个问题,因为寻人如大海捞针,渺茫之至。自从冷若冰离开后,南宫夜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为免引起她过‘激’的反抗,都是改为了秘密寻找。只是,她尚在龙城时,都苦苦找不到,而今面向整个世界,又岂能轻易寻到她。她若不肯相见,那么寻她便是世上最难的事。

    “还没有,夜少。”管宇惭愧地低下了头,不能为主分忧,他自责,当初拦不下冷若冰,他也自责。

    南宫夜并没有生气,依然冷漠地沉静,“赛镝竣最近都在做什么?”

    她说过,有可能会去找赛镝竣,所以他就安排人一直盯着赛镝竣的动向。

    “赛镝竣一直安然地呆在奥都,没有离开过,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管宇拧着眉思考着说,“哦,对了,奥都最近有一个新闻与赛镝竣有关。”

    “?”南宫夜倏然抬眸,等待下文,他不关心赛镝竣,但他关心与赛镝竣有关的事,因为与他有关的事,可能就与她有关。

    管宇,“世界著名的易容整容大师,楚天瑞,她的妹妹楚凝夏三年前因车祸而成了植物人,最近突然醒了,这个‘女’人曾经特别喜欢赛镝竣,赛镝竣却对她十分厌恶,但自从她醒来后,赛镝竣却突然改变了对她的态度,呵护有加,并宣布她做他的‘女’朋友,还将她安排到自己的公司工作。”

    “而且,这个‘女’人醒来之后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三年前她是奥都京城公认的草包千金,蛮横骄纵,一无是处,但现在却是才华横溢,优雅‘迷’人,人人追捧。”

    南宫夜拧着眉思索,他想不出这件事与冷若冰能扯上任何关系。当初赛镝竣喜欢冷若冰,喜欢到为了救她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而今冷若冰决然离开龙城,他更应该把握机会寻找她才是,怎么突然移情别恋了?难道与商业利益有关?

    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南宫夜淡淡地说,“继续盯着赛镝竣,另外多留意一下楚凝夏。”

    “是。”

    “嗯。”南宫夜点点头,把手中的文件扔给管宇,“山水人家这块地,近期要开拍,你去安排一下,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拍下来。”

    管宇看了下文件,“夜少,这块地恐怕竞争不小,你打算拍下来开发什么项目?”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冷若冰给他的房屋模型,手指流连地在其上来回抚‘摸’,许久之后淡淡开口,“建一个fho。”

    管宇转眸也看了看房屋模型,立刻明白了,南宫夜要在那里建房子,一个与冷若冰设计的一模一样的房子,“是,夜少,我马上去安排。”

    管宇刚走不久,郁蓝溪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南宫夜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淡淡地抬眸看了一眼,便又继续看文件,对于郁蓝溪,他依然会保护,会照顾,毕竟南宫家欠了她两条人命,但他决不会再给她一点希望。

    见南宫夜态度冷淡,郁蓝溪有些发怵,不过即而又笑得温婉贤淑,坐在了他的对面,“夜,我熬了海鲜汤给你,你趁热喝吧?”

    郁蓝溪拧开了保温桶的盖子,海鲜的香气四散飘逸,弥漫了整个空间。为熬这一碗汤,她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自冷若冰走后,南宫夜日益憔悴,她看在眼里很心疼,不过她并不后悔‘逼’走了冷若冰,她认为时间可以抹平一切伤痛,从现在开始,她每时每刻都对他好,他一定会被感动的。

    南宫夜连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我不想喝,你带回去自己喝吧。”

    “夜,我熬了很久才熬好的,你就喝一点吧。”

    同样的话南宫夜不想再重复第二遍,所以他选择沉默。

    郁蓝溪企盼地看着南宫夜,等待了很久,也没等来他只言片语,连一个表示的眼神都没有,不禁心中委屈。在冷若冰出现以前,他虽然不爱她,没有把她当作爱人,但对她向来是温言暖语,照顾有加的,可是现在,他却只剩下了冷漠,还能与她说句话,无非是一种责任。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只想得到一个爱他的机会,这也是错吗?

    委屈的泪,汇聚成滴,一滴一滴,啪嗒啪嗒地砸在桌子上,在寂静的办公室里,一声一声,显得格外响亮。每一滴都有份量,像水滴穿石,一下又一下。

    南宫夜听不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却听得到她落泪的声音,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几年,有些感情是渗在骨子里的。微微皱眉,轻抬眸,“蓝溪,你一定要这样吗?”

    郁蓝溪睫‘毛’微颤,抖落了又一滴眼泪,“夜,我只想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最讨厌‘女’人的眼泪,她知道,但是现在,她除了用眼泪来挽住他仅剩的那一点怜惜,还能做什么?

    南宫夜轻轻叹息,“蓝溪,别把我的最后一点耐心磨光。”摁下公司内线,“管宇,来我办公室送蓝溪回家。”

    片刻后,管宇推‘门’进入了总裁办公室,表情难堪而哀凄,“郁小姐,回去吧。”

    人在爱情上都有偏执症,依如南宫夜对冷若冰,依如郁蓝溪对南宫夜,依如他对郁蓝溪。虽然郁蓝溪从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从来都不在意他对她的关心,但他还是收不回对她的感情。看着她如此执着地纠缠南宫夜,自伤自怜,他很心痛,可惜又无能为力。

    郁蓝溪低头沉默了片刻,擦掉脸上的泪水,微笑起身,“好,我不烦你,但是请你喝了这碗汤。”

    汤,是她的心意,他太憔悴了,需要好好补一补。

    为了能够尽快打发走郁蓝溪,南宫夜皱着眉一口气喝光了所有的汤,“好了,我喝了。”

    “好,我走了。”郁蓝溪笑着收起了保温桶,跟着管宇走了。

    南宫夜本没有食‘欲’,刚才硬撑着喝了那碗汤,胃里翻江倒海,办公室的‘门’一关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再也坚持不住,冲进卫生间将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一番折腾下来,脸‘色’惨白,气力虚浮。

    在这三个月里,他的胃已经坏了。

    从卫生间里洗了脸出来,正巧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穆晟熙的名字。

    南宫夜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接了电话,“喂?”

    南宫夜的声音显得疲累不堪,穆晟熙知道他还是沉浸在冷若冰离开的悲伤里,没有任何起‘色’,“南宫,你非要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垮吗?”

    “你如果是来劝说的,就不必白费力气了。”南宫夜清楚地知道,他好不了了,除非冷若冰回来。她离开,他的心全部被掏空了,他自己也没有办法。

    穆晟熙叹了口气,“今晚来凤凰台吧,柏寒想跟你聚一聚。”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南宫夜真的和喻柏寒断绝了所有关系,不再认作兄弟,龙城四少缺失了一部分。

    南宫夜的‘唇’抿得凉薄淡漠,“你如果没有其它事,就可以挂了。”

    “南宫,我们二十几年的兄弟了,虽然柏寒当初骗你不妥,但他的初心是为你着想,他现在每天都自责忏悔,给他一个赔罪的机会吧。”

    南宫夜抿‘唇’不语。他从来不是一个重‘女’人而轻兄弟的人,在冷若冰以前,兄弟对他来说比‘女’人重要很多,但冷若冰是特别的。倘若那晚不是郁蓝溪,而是随便找来的一个‘女’人,他完全可以解释得清楚,而冷若冰也不会有那么强烈的耻辱感。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喻柏寒‘逼’走了冷若冰。

    “南宫,我查到了一些资料,关于冷若冰的,你若想听,就来凤凰台。”说完,穆晟熙便挂了电话,他知道,现在任何事都提不起南宫夜的兴趣,除了冷若冰。
正文 楚凝夏会是她吗?
    &bp;&bp;&bp;&bp;没错,南宫夜现在只关心冷若冰的事情,做梦都梦到把她找了回来。

    虽然他现在还是不想见喻柏寒,心中对他还是有怨气,但穆晟熙有关于冷若冰的资料,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关了电脑抓起车钥匙下了楼。

    两月以来,他第一次来凤凰台,喻柏寒十分‘激’动,接到下属汇报就亲自跑出来迎接了,“南宫,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说实话,喻柏寒真的很自责,见南宫夜如今这副憔悴的模样,他很后悔当初的自作主张。他现在恨不得亲自替南宫夜把冷若冰找回来,以赎他的罪。

    南宫夜凉薄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眼神清亮黑白分明,却深邃得一眼望不到底,“我来见晟熙。”

    喻柏寒讨好的笑着,“他已经在包间里了,走吧。”

    南宫夜再无更多言语,随着喻柏寒进了包间。

    包间里,穆晟熙和唐灏都在。

    自从冷若冰走后,龙城四少再也没有聚过,因为南宫夜把自己圈闭了。此时,这三个人恨不得马上帮他把冷若冰找回来,以换回以前的南宫夜。唐灏的想法更加强烈,而今林漫茹真的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也寻不到了,那次在翰海的客轮上,他猜测林漫茹与冷若冰有关联,所以他十分盼着能把冷若冰找回来一探林漫茹的下落。

    南宫夜刚坐下,喻柏寒就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南宫,那件事我很自责,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我只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你寻找冷若冰,等她回来我再亲自向她解释赔罪。”

    穆晟熙和唐灏对视一眼,也纷纷替喻柏寒求情。

    唐灏,“南宫,若冰的事我们都很遗憾,但不管怎么样,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别因这件事断了。”

    穆晟熙,“南宫,柏寒从无恶意,这么多年的兄弟,一个机会总得给啊。”

    南宫夜沉默了一会,接过了喻柏寒手里的酒杯,一仰而尽。

    这代表他原谅喻柏寒了。

    那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喻柏寒更是展‘露’了笑颜。

    其实南宫夜之所以原谅喻柏寒,倒不是因为他的诚意,而是因为他那句话,他说等她回来怎样怎样,对,他现在最爱听的就是她回来的话。

    毕竟曾是至真兄弟,一杯酒便化解了所有疙瘩,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穆晟熙,“南宫,你现在一‘门’心思要找她回来,那有没有想过她回来后要怎么安置?”

    “我娶她。”南宫夜非常坚定。

    这句话令三个人都十分惊讶,一向视婚姻为禁地的南宫夜,居然有一天会如此坚定地说出要娶一个‘女’人。

    唐灏,“南宫,你的婚姻可不是小事,你父亲当年可是钦定了蓝溪为南宫家的少夫人,他不可能允许你娶冷若冰的。”

    南宫夜面无表情,“我的事我做主。”

    三个人同时点了点头,也对,南宫夜是谁,他是一手遮天的龙城第一权少,手段非常,嗜血残暴,他要做的事没人能拦得住,南宫老家主也会忌惮他几分。

    喻柏寒是三个人里最支持南宫夜的,“南宫,我支持你。”经此一事,他终于看清了南宫夜对冷若冰的感情,所以大力支持。他其实对爱情还是忠贞的,之所以终日流连‘花’田柳巷,是因为他遇不到值得他付出爱情的‘女’人。倘若像南宫夜一样,遇到一个冷若冰,那么他可能比南宫夜还要疯狂。

    南宫夜点点头,自始至终也没有‘露’出过一丝笑容,大家都知道,倘若冷若冰不回来,永远也别想在他脸上看到笑容这种东西了。

    穆晟熙,“南宫,我最近秘密查到了一份视频资料,是上次在翰海客轮上的部分监控。”

    说着,穆晟熙拿出电脑,调出了一份视频,正是亚瑟假扮‘侍’者给冷若冰送糕点的监控视频。

    穆晟熙将画面定格在亚瑟的身上,“你看,这个人的轮廓和眉眼,与后来向你开枪的黑衣人头领很像,基本可以断定是同一个人。我与唐灏讨论过,他说这个人向你开枪时,犹豫了几秒,而使得你有了反应的时间,而你向他开枪时,冷若冰却撞了你一下,致使你的子弹打偏了。”

    听着穆晟熙的话,南宫夜紧紧皱起了眉头,一种猜测已经浮上他的心头。

    穆晟熙接着说,“南宫,想必不用我说,你已经猜到了结果。这个人之所以犹豫,一定是收到了冷若冰的眼神信号,而他也是冷若冰不想伤害的人,所以冷若冰才会撞偏你的枪。”

    “还有,在你的‘私’人游艇的甲板上,冷若冰第一时间判断出了枪口的位置,救了你。当时那颗子弹应该是从六楼发出来的,而且开枪的人枪法极好,那么远,就算冷若冰耳力好,反应敏捷,也不可能判断得那么准确,只能说明她之前就知道在那个位置有那么一个人。”

    “这一切都说明了一点,冷若冰确实没有害你之心,但她背后一定有强大的组织背景,她受控于那个组织,翰海不过是表面上的一个羊头。”

    “继续说。”南宫夜冷静地开口。这一点他早已猜到了,但他还想听一听穆晟接下来的分析。

    “冷若冰离开龙城时,有人接应,我猜测是他的组织要收她回去,但冷若冰的一切做法表现都显示她似乎不愿意回组织,她在凤城订的机票只是一个晃子,她根本不想回西凌。还有,依据在荒岛上所侦察到的痕迹来看,那里有过直升机降落,也有过船只停泊,岛上还有过打斗的痕迹,我提取了地上的血迹做化验,是一个男人的血。”

    “依据这些,我判断,岛上的直升机是组织来接应冷若冰的,但她不愿回去,所以与来接应的人发生了打斗,最终她应该是乘船离开了。”

    听完穆晟熙的分析,南宫夜拧着眉没有说话,但喻柏寒忍不住发出了质疑,“你如何判断,冷若冰在岛上没有受伤,或者……”喻柏寒看了南宫夜一眼,还是坚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者被组织杀掉了?”

    穆晟熙很笃定,“不会,从那日在游艇上的枪战来看,组织里的人丝毫不敢伤冷若冰一分一毫,说明这个组织的头目很重视冷若冰。而且我仔细察看过岛上遗留的脚印,在直升机附近并没有发现‘女’人的脚印,反而在海边泊船的位置有,而且从脚印上来看,她独自上的船,没有受到胁迫。”

    说着,穆晟熙又调出一张图片,“我将脚印拍了照片,南宫你看,这是不是冷若冰的脚印?”

    南宫夜只看了一眼便断定,“是的。”因为爱一个人至深,所以她脚印的形状和力度深浅都很熟悉。

    穆晟熙,“所以,我的判断没有错,冷若冰安全离开了,并没有回西凌。”

    南宫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盛华大火之后的某天夜里,冷若冰做了恶梦,惊醒后曾问他,如果有一个强大的人要抢走她,他会保护她吗?

    难道她所说的强大的人就是这个组织的头目?在翰海客轮上的那一夜,她一直与他在一起?

    想通这一切,南宫夜骤然握紧了双手,心痛如绞。她一直在受组织所迫,却在翰海客轮上冒险救他,她复仇之后一定是经过了艰难的思想挣扎才决定留在他身边,希望能得到他的庇护与疼爱,可是他却毁了她所有经过强烈挣扎才安定下来的感情。

    怪不得她最后会变得那么决绝。

    她本就没有安全感,决定留在他身边,也是赌上了一生的感情。她说过,她的心不轻易给人,但倘若给了,可能一辈子都不收回。在她‘交’出心之前,他毁了她所有的期待,所以她才比任何时候都决绝。

    南宫夜突然头痛‘欲’裂,忍不住拧着眉用力按压自己的太阳‘穴’,因为那里快要爆破了。

    穆晟熙能够理解南宫夜的痛苦,叹了口气接着说,“冷若冰为躲避组织的追查,一定会改头换面,隐姓埋名,所以,我们要想找到她,很难。”

    唐灏和喻柏寒对视一眼,也是无比哀婉地叹了口气。

    南宫夜恨不能有人拿刀来砍他,那样他也会觉得好受一点,现在这种无处发泄却又疼痛彻骨的感觉太遭糕了。

    冷若冰在世上已没有亲人,唯一一个温怡在龙城,而今她也决然不再回这里了。她去哪里都是冰冷的国度。想到她一个人去到陌生的地方,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抽’搐疼痛,紧紧地缩成了一团。

    不对,有一个地方对她来说算是温暖的。奥都,那里有曾让她感动流泪的赛镝竣。

    她会去找他吗?

    突然,像是有一声惊雷在心里炸响,南宫夜的脑海轰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思绪盘旋,‘激’动得战栗。

    她会改头换面?赛镝竣的新任‘女’朋友楚凝夏脱胎换骨?

    那么,楚凝夏有可能是她吗?倘若是,真正的楚凝夏去了哪里?

    没有任何预兆,南宫夜突然起身,像飓风一样地刮出了凤凰台。
正文 想要她的人回,必要先赢回她的心
    &bp;&bp;&bp;&bp;没有任何预兆,南宫夜突然起身,像飓风一样地刮出了凤凰台,所过之处,撞落了无数酒瓶杯盏。

    杯子破裂的声音非常刺耳,他却听不到,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楚凝夏。

    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拧眉叹息。

    喻柏寒皱眉,“南宫这是又怎么了?”

    穆晟熙,“我猜他想到了什么,关于冷若冰的。”

    唐灏,“希望那位姑‘奶’‘奶’赶紧出现吧,不然,南宫真要废了。”

    在车上,南宫夜急切地给管宇打电话,“管宇,我要楚凝夏的资料,全部!”

    “是,夜少。”正在南宫老宅安慰郁蓝溪的管宇,接到南宫夜的电话,一秒也不敢怠慢,马上命安排在奥都的人整理楚凝夏的资料,南宫夜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激’动的情绪了,这是一件好事。

    管宇走得太急,脸‘色’又十分慎重,郁蓝溪立刻觉察到了异样。自冷若冰走后,南宫夜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急切地要管宇办过一件事了,此时如此突然、慎重、急切,定是与冷若冰有关。

    所以,郁蓝溪略一思索,便提裙追管宇至楼下,“管宇。”

    管宇顿步转身,眼里是一片终年照不进阳光的幽暗的深林,“郁小姐,有事吗?”

    “是有冷若冰的消息了吗?”尽管郁蓝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平静,但任谁听来,也有几分紧张的味道。

    “不是。”管宇迅速垂眸,掩盖眼底那一抹失落的哀伤。

    “你骗我,还有什么事会让夜如此‘激’动,一定是冷若冰对不对?”其实郁蓝溪不傻,反而聪慧绝顶,管宇对她什么心思,早在十年前她就清楚得很,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他帮她,因为她知道他不忍。只是她的全部心神都在南宫夜身上,所以对管宇她就装作不知罢了。

    管宇沉默了片刻,再抬眸,眼中一片淡漠,“蓝溪,你想把夜少‘逼’死吗?”他爱郁蓝溪,但也爱南宫夜,男‘女’情和兄弟情对他来说一样重。

    郁蓝溪吃惊地看着管宇,望着他那双漆黑如墨而又深不见底的眼睛,心思百转千回。他刚才喊了她的名字,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这么喊她。以前,不论何时,他都恭敬如宾地喊她郁小姐,谨守他的身份。

    “蓝溪,我们一起长大,我的心思我想你不会一点都感觉不到,别再利用我。”当初向郁蓝溪透‘露’了南宫夜‘欲’试冷若冰真心的消息,他至今悔恨莫及。

    说完,管宇转身便走,却被郁蓝溪一把抓住了衣袖,“管宇,你把话说清楚。”

    管宇转身,平静地望着眼前这张俏美的脸,她曾温婉贤淑,优雅‘迷’人,可如今……

    “还要怎样清楚,你那么聪慧还需要我再说什么?”俊美的‘唇’角较之以往多了几分凉薄,“蓝溪,我希望你幸福,所以你喜欢夜少我就帮你制造机会,但不代表我就会无限度地帮你把他往绝路上‘逼’,你看到了,没有了冷若冰,他整个人都像丢了灵魂一样,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好看的眉微皱几分,“放手吧,给他一条活路,也给自己一条活路。”

    郁蓝溪绝望地摇着头后退了几步,泪湿眼眶,“不,管宇,我做不到,他与冷若冰在一起不过短短半年余,而我却是陪伴了他二十几年,我的全部感情都寄托在他的身上,没有他,我也会死的。”

    “蓝溪,你到底爱他还是更爱你自己,如果你爱他,让他快乐不好吗?”管宇的眉皱成了大大的川字,“像我祝福你一样去祝福他,不好吗?他不爱你,就算再守二十年他也一样不爱你,男人和‘女’人之间若是缺少了那一点心动,就永远都不会有期望中的结果,你为何还不明白?”

    南宫夜见了冷若冰第一眼就心动了,所以就算她只陪了半天而不是半年,他也一样会为她疯狂。

    心动,是一种神奇的感觉,与时间无关,与身份无关,要的就是那一刹那电光火石的灵魂碰撞。

    管宇继续说,“倘若你不是郁蓝溪,你现在已经死在他手里一万次了,他之所以纵容你,忍耐你,无非是肩上的责任和心里的愧疚,你一定要将他最后的这一点感情也磨光吗?一定要让他对你看一眼就厌恶至极吗?”

    郁蓝溪突然跌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呜咽不止。管宇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她一流泪他就马上去哄,而是沉默地看着她,有些道理要哭过之后才会懂,有些伤痛也要哭过之后才能消减,郁蓝溪,她需要歇斯底里地大哭一场。

    “你好好想想吧。”最终,管宇淡淡地扔下这几个字,便转身离开了。

    *****

    初冬的夜晚,冷风萧瑟,南宫大夏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南宫夜安静地坐在灯下等待管宇的消息。他的面容看似平静,却更似狂风暴雨前低沉的酝酿。

    在等消息的过程中,他想了很多。他希望楚凝夏是冷若冰,因为终于有了她的消息,他可以不必再苦苦寻找。但他也害怕楚凝夏就是冷若冰,倘若是,他无法接受她做了赛镝竣的‘女’人,他想杀人。

    时针划向十二点时,管宇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夜少,奥都方面已经将楚凝夏的全部资料整理好发过来了。”

    南宫夜迅速打开电脑,接收资料,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查看。

    对于楚凝夏清醒之前的资料他并不怎么关心,主要看她醒来后的资料,越看越觉得醒来后的楚凝夏‘性’格与冷若冰惊人地相似。

    最后,他打开了图片包,楚凝夏清醒之后的照片放映在电脑屏幕上的时候,南宫夜整个身体都僵了,放在桌上的手也倏然握紧,甚至能听到骨节摩擦的声音。

    是她,没错,就是她!

    她果然去找了赛镝竣!

    她说决定把心‘交’给他,就算他伤了她,难道她就可以转身便投进赛镝竣的怀抱,说不爱他就不爱了吗?!

    南宫夜的周身瞬间聚集了无数战栗的因子,愤怒的,‘激’动的,喜悦的,心痛的,复杂极了。

    管宇一直站在南宫夜的旁边,也看到了屏幕上的资料,可是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觉得楚凝夏清醒前后,气质大不一样了。他不明白南宫夜的情绪‘波’动和一身戾气因何而来。

    “夜少,是有什么发现吗?”管宇顶着强大的冷气压,小心翼翼地问。

    “是她。”南宫夜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也带着愤怒心痛的苍凉味。

    管宇惊得张了张嘴巴,又仔细看了一下楚凝夏的照片,“你是说,楚凝夏就是冷小姐?”

    南宫夜没有说话,闭了闭眼睛默认了。

    管宇还是不敢置信,昔日听闻世界著名易容整容大师楚天瑞,妙手换脸,可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精’妙,单从脸上看,根本看不出清醒后的楚凝夏与之前有任何区别。于是,他想到了南宫夜的话,一个人不管怎么变,眼睛不会变,所以他仔细地观察了楚凝夏的眼睛。

    没错,是冷若冰,那双如朝‘露’一样剔透,如清湖一样干净的大眼睛,世上仅此一双。

    所以,不论她怎样易容,南宫夜都能一眼就认出她。

    管宇终于明白,南宫夜身上的怒火从何而来,冷若冰现在是赛镝竣的‘女’朋友!

    南宫夜没有再说任何话,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管宇不敢多言,静静站立在一旁,等待命令,他知道,南宫夜在挣扎,在思考。倘若那人不是冷若冰,他不必思考,该杀便杀,该弃便弃,但那人是冷若冰,他需要思考。

    因为太过沉寂,连轻微的呼吸声都显得清晰,管宇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南宫夜一直闭着眼睛,思念像飓风一样刮过龙城,劈开大海,到达了奥都。她的声音,她的模样,她与他日日夜夜的耳鬓厮磨,缠/绵/悱/恻,一一划过他的脑海。

    虽然她做了赛镝竣的‘女’人,让他恼火,让他心痛,但有一个想法是怎样也不会动摇的,那就是一定要去奥都把她带回来。

    只是她之前那么‘激’烈地反抗,让他心有余悸,他不敢贸然冲去奥都把她抓回来。她的‘性’子太倔,‘性’格又过于刚烈,她的心若不在龙城,就算抓回来也困不住。要想她的人回来,首先要把她的心赢回来。

    管宇一直紧张不安,他怕依南宫夜以往霸道的‘性’子,会怒不可遏地冲去奥都抢人,依冷若冰的‘性’子,那样势必两败俱伤。当初在龙城布下了天罗地网都留不住她,而今去奥都抢人也定不会成功。只要她的心不归,她的人就绝不会归,除非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许久的沉寂过后,南宫夜的声音幽幽响起,如古老洪荒大地上一道亘古的清流,“去查一下她与赛镝竣的详细资料。”

    南宫夜说得委婉,但管宇明白,夜少是想知道冷若冰与赛镝竣发展了哪一步,他想赢回她的心。

    “是,夜少。”管宇终于松了一口气,南宫夜做了明智的选择,想来也是怕了她刚烈的‘性’子。
正文 前未婚夫想吃回头草
    &bp;&bp;&bp;&bp;赛镝竣新成立的房产开发公司,名为卓绝地产。

    冷若冰在赛镝竣的一系列铺路下,终于名正言顺地进入了卓绝任建筑设计师一职。

    赛镝竣的财力虽然不如南宫夜,但那也是全球数得上的富豪之一,他所成立的卓绝地产,开发的项目都是高端项目。卓绝‘欲’开发的第一个项目便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座5智能化写字楼。

    5智能化写字楼,着重体现了顶级写字楼对高效办公的一种追求。除设计规模宏大外,所追求的硬件是科技与创新,其所用的建筑技术、标准层高、标准承重、弱电系统、新风系统,以及电梯、智能等,都有超高的要求。

    5写字楼硬件设施最大的追求体现在建筑设计和建筑功能的创新上。

    所以,设计这样一座写字楼,设计师需要具有超高的设计水准。

    对于冷若冰来说,初次接触这样的项目,是机遇,也是挑战。当赛镝竣把这个项目‘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她既兴奋,也紧张。

    “赛镝竣,我初来乍到,你就‘交’给我这么高端的项目,不怕我给你搞砸了吗?”

    赛镝竣倚在冷若冰对面的桌子上,笑得如诗如画,“搞砸了就以身相许。”

    冷若冰破口而笑,“你总是把这个话题挂在嘴边,是想‘逼’我弃项目逃跑吗?”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女’朋友,你若敢逃,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你抓回来,所以千万别动逃的心思。”

    冷若冰撇撇嘴,笑而不言。她懂赛镝竣的好意,她想成为顶级优秀的建筑设计师,那么他就给她提供高起步的机会。他为她而成立卓绝地产,又拿下这样一块地皮,投入一定很大,她唯有拿出绝‘色’的设计来回报他。

    所以,对等待这个项目,冷若冰百分之两百地认真。资料一到手,便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除了吃饭睡觉,她的人整天都泡在办公室里。

    赛镝竣将赛维公司大夏腾出了一个楼层供卓绝地产办公使用,而冷若冰的办公室与他同在顶层,其用意很明显,他要时刻掌握她的情况。反正冷若冰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女’朋友,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冷若冰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不过她无所谓。无爱,所以无谓。她从没有给过他希望,也从没有欺骗过他的感情,所以,她无愧。当然,他在她心里有重要的位置,倘若再遇一次那样的车祸,要她以命救他,她会毫不犹豫。总之,她可以拿命守护他,却不可能轻易给他爱,因为她的爱已被苦难和伤害磨得薄如蝉翼,风一吹就会散,再也给不起任何人了。

    “凝夏!”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露’出了赛雅萱俏皮可爱的小圆脸。

    冷若冰从文件中轻轻抬起头,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心中不禁好笑。自从她明确表示愿意接受她做她的嫂子之后,赛雅萱对她的态度可谓是180度大转弯,有事没事就往她办公室跑,缠着她一起逛街,还要经常缠着她一同回楚家。就好像她和她从来不曾是斗了十几年的宿敌。

    赛雅萱笑得像一朵迎风而开的太阳光,嗖地一下跳进屋里,随手又把‘门’关上,“凝夏,我们去逛街吧?”

    冷若冰淡淡地勾‘唇’,“你是千金大小姐,我是苦‘逼’上班族,我可没你那么多时间闲逛,我得工作。”

    “切!”赛雅萱不屑地撇撇嘴,“装什么高大上奋斗婊,你以前不是很能作的吗?”

    冷若冰努力挤耳朵,过滤掉她吐出来的不雅词汇,“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拿起笔在资料上勾了两笔,“我现在可是力攀上游的建筑设计师,与你不同类了。”

    “喂,楚凝夏,你这是对你的准嫂子说话的态度吗?”

    “哈哈哈……”冷若冰笑得肩膀一起一伏,“你先追到我哥再说。”

    “唉!”赛雅萱气妥地坐到冷若冰对面,双手拄着下巴,“我追在天瑞哥哥屁/股后面十几年了,为什么他就对我没感觉呢?”苦恼地翻了两下眼皮,“你看我哥以前那么讨厌你,可你睡醒了之后他居然对你喜欢得跟命似的,难道睡觉真能把人睡出魅力来么,要不我也找个车撞撞,睡三年?”

    冷若冰在资料上勾画的笔猛地一顿,划了一条碍眼的弧线,“赛雅萱,我看你不是需要像我一样睡三年,而是先灵光灵光脑子。”

    “什么意思?”赛雅萱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像一只被人抢走了鱼骨的幽怨的猫。

    冷若冰放下了笔,她觉得有必要给这个在爱情路上‘迷’惘的‘女’孩上一课,否则她真的一根筋去撞什么车,可就大事不妙了,“其实男人是一种很贱的生物,你越主动他越不拿你当回事,当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地高抬头无视他的时候,他就会心痒痒,就会主动来追你了。”

    “真么吗?”赛雅萱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亮晶晶的,她可从来没敢奢望过楚天瑞会主动追她,只要他不反感她缠着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不信你试试啊。”冷若冰邪魁地勾了勾‘唇’,“从现在开始,你去换一身行头,把自己打扮得有‘女’人味一点,别整天心里都住着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再见到我哥的时候,要高傲地无视他,时不时在他面前晃一圈,但就是不对他笑,倘若有可能,你还可以找个备胎酸他。”

    “啊?”这一回,赛雅萱的嘴巴和眼睛同时撑得圆圆的。

    “你们在做什么?”赛镝竣突然推‘门’走了进来,看着相对而坐的两个‘女’人,心中不免感叹,冷若冰还真是天生携带魅力。以前赛雅萱讨厌楚凝夏讨厌得恨不得拿刀杀了她,可自从冷若冰替代了楚凝夏的身份之后,赛雅萱是越来越喜欢粘着她了。

    “哥,我要凝夏陪我去逛街。”赛雅萱抢先开口,怕赛镝竣不同意,赶紧补充,“你要是不同意,我就阻挠她进我们赛家的‘门’!”

    “臭丫头!”赛镝竣宠溺地弹了弹赛雅萱的脑‘门’,“凝夏现在是卓绝的重要设计师,有大量工作在身的,你不要整天缠着她帮你追楚天瑞那个‘混’蛋,那‘混’蛋有什么好的,追了这么多年还不死心?”

    “不许污蔑天瑞哥哥!”赛雅萱气鼓鼓地瞪着赛镝竣,很好地诠释了她重‘色’轻哥的本‘性’。

    赛镝竣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好,天瑞哥哥,天瑞哥哥,为了那个‘混’蛋连亲哥都不认了。”

    “你还不是一样,自从看上了凝夏,你有多久没拿正眼看我这个妹妹了?”

    赛镝竣被堵得一时无语,冷若冰忍俊不禁,笑了,“你们两个果真是亲兄妹啊。”

    赛镝竣破口而笑,眼里‘荡’漾起一圈涟漪,“你刚才教雅萱的那一套,是不是每天都在往我身上用啊,成心吊我胃口是不是?”

    冷若冰不屑地撇撇嘴,“所谓见‘色’起意,有‘色’心方能起歹意,我对你又没有‘色’心,何来歹意?”

    赛镝竣轻扬的眉梢瞬间搭落,语气幽怨,“你要不要这么伤人心?”

    “啧啧啧……”赛雅萱夸张地摇头叹息,“哥,你绝对被凝夏下了蛊了,想当年她死皮赖脸地往上贴也换不来你一个正眼,可如今你看把你‘迷’得,啧啧啧……”

    冷若冰看了赛镝竣一眼,也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文件。她与之前的楚凝夏相差太大,赛雅萱终日惊讶比较也没什么奇怪的。不光她终日惊讶,恐怕所有认识楚凝夏的人都在惊讶,顾子豪就是其中之一。

    说起顾子豪,冷若冰不禁拧眉,这个人自从那次宴会之后,一改之前的态度,对她竟然展开了狂热的追求,说什么要恢复婚约,为了追她,都不怕与赛镝竣竞争了,有事没事就把车子停在赛维大楼下等她,‘弄’得所有赛维人都议论纷纷。有好几次赛镝竣要出手教训他,他居然也不惧。

    “哎呀,凝夏,快点走啦,跟我一起出去。”赛雅萱不由分说拉起冷若冰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威胁‘欲’上前阻拦的赛镝竣,“哥你千万别拦着,你要拦着我马上向全媒体宣布坚决抑制楚凝夏进赛家的‘门’。”

    “……”赛镝竣无奈地咬咬牙,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女’人出了‘门’。他实在拿自己这个任‘性’的妹妹没有办法,他将冷若冰安排在这里工作,为的就是能跟她多相处,多培养感情,可是这个任‘性’的妹妹却总来跟他抢人。最近还有那个顾子豪添堵。

    冷若冰被赛雅萱拉着下了楼,果然不出所料,顾子豪又守在了赛维‘门’口,红‘色’的超豪华跑车分外抢眼。他的人一改往日吊儿郎当恶少打扮,居然穿了西装,只是西装的颜‘色’还是很‘骚’/包,黑白格子的。

    见冷若冰出现,顾子豪立即笑靥如‘花’,从车跳了下来,状似很酷地摘下了大大的太阳镜,“凝夏,去哪,我送你?”

    不待冷若冰回话,赛雅萱抢先瞪圆了眼睛,“顾子豪,你要不要脸?”
正文 来一场男人间的公平竞争
    &bp;&bp;&bp;&bp;顾子豪脸‘色’不悦,对着冷若冰时笑若‘春’风,对着赛雅萱立刻狠厉如刀,“赛雅萱,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我揍你?”

    “呵,揍我?放马过来呀!”赛雅萱掐着腰高挑着下巴,一副有种你过来的模样。

    冷若冰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就把抬手‘欲’打人的顾子豪给吓住了,他讪讪地放下手,“当着凝夏的面,我不屑跟你一般见识,一边去。”

    “哟哟哟,说得好像你有多君子似的,以前我记得你可没少打过凝夏,有次还把她的鼻子给打流血了。”

    顾子豪被赛雅萱指责得很没面子,脸‘色’非常难堪地看着冷若冰,“凝夏,以前都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

    冷若冰淡漠得如同沙漠里的冰,风一吹就会被黄沙掩埋,她的声音也淡漠得似从天外飘来,“以前的事我大多忘了,睡了三年我已经恍若隔世,所以你以前做过什么我已经不在意了。”瞟了一眼顾子豪涌上惊喜的脸,“但以后你是什么样子也与我无关,你也知道,我现在是镝竣哥的‘女’朋友,你最好还是离我远一些的好。”

    顾子豪的脸由惊喜转为失落,“凝夏,我们可是订过婚的。”

    “哎哎哎,顾子豪,你还要不要脸?当初是谁扬言与凝夏订婚是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又是谁在她刚沉睡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高调退婚,现在凝夏醒了,突然魅力无限了,你又来提订婚的事,你不怕把你们老顾家的祖宗给羞辱活了么?”

    赛雅萱的话‘阴’狠毒辣,把顾子豪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赛雅萱,你们兄妹又是什么好货‘色’了,你哥当初躲凝夏跟躲苍蝇似的,现在不也巴着凝夏不放了?还有你,以前不是总把‘弄’死凝夏挂在嘴边吗,现在还不是一样粘着她?”

    “……”赛雅萱嘟了嘟嘴,找不到反驳的话了。顾子豪说的的确是事实,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对厌恨了十几年的楚凝夏,凭空生出了好感。

    冷若冰好笑地掏了掏耳朵,觉得眼前这一对倒是很般配,“其实我觉得你俩‘挺’像一家人的。”

    此话一出,起到了石破天惊的效果,赛雅萱和顾子豪同时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赛雅萱,“凝夏,你千万别咒我,我的心全部都是天瑞哥哥的,就顾子豪这样的,连我天瑞哥哥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顾子豪,“凝夏,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赛雅萱这样的倒贴一个亿送我我都不要。”

    “顾子豪,你‘混’蛋!”

    赛雅萱气得抡起拳头就打,顾子豪从来就不是君子,才不管她是不是‘女’人,毫不客气地就伸手回击。两个人的功夫都不怎么样,半斤对八两,打得不分上下,像两只笨‘鸡’掐架一样。

    冷若冰站在一旁看着,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是好笑得不得了。一阵初冬的风吹来,掀起了她齐颈的短发,‘露’出了娇俏的耳垂,增添了几分妖娆。她‘唇’角微微扯动,将一枚耳钉摘了下来,动作优雅得仿佛驭风的仙子。

    毕竟男‘女’体力有天生的差别,打了一会赛雅萱就隐隐落了下风,顾子豪正得意马上就可以收拾这个嘴贱的臭丫头时,脚下蓦地一痛,扑通跪到了地上。赛雅萱趁机补上一脚,将他踹了个狗啃泥。

    赛雅萱得意地挑起‘唇’角,“笨熊,还打不打?”

    顾子豪气得咬牙切齿,想爬起来接着打,可是‘腿’却莫名其妙地‘抽’筋不止,怎么站也站不起来,最后只好放弃。

    “哼,笨熊,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打得比现在还狠。”赛雅萱得意地转头挽住冷若冰的胳膊,“走,凝夏。”

    待冷若冰与赛雅萱走后,顾子豪支撑着坐起来,检查自己发麻的脚腕,发现大筋位置扎了一枚小小的耳钉。这耳钉很眼熟,似乎是楚凝夏的。

    他突然不生气了,将耳钉拔下来,对着太阳看了看,‘唇’角咧开了一个美妙的弧度,这算不算楚凝夏送给了他一个礼物?

    可惜,他自以为的礼物还没欣赏够,就被一只大手给夺了去。

    赛镝竣将耳钉握在手里,轻蔑地说,“子豪,我‘女’朋友的东西还是我来保管的好。”

    顾子豪不服气地站起来,“镝竣哥,她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能仗着财势大就跟我抢。”

    赛镝竣好笑地扯了扯‘唇’角,“子豪,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跟她三年前就退婚了。”

    顾子豪,“……”

    “顾子豪,念在我们两家乃是百年世‘交’的份上,我才一再容忍你,别触及我的底限,否则……”赛镝竣一向温暖的容颜突然冰冷得如同初‘春’的冰棱,“我将打断你的‘腿’,再把你送到你父亲面前去评理。”

    顾子豪一直都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虽然不务正业,但对赛镝竣他是了解得很多的,这个人看起来是个暖男,但若狠起来也堪比修罗。他父亲一向主张与赛家保持良好的世‘交’关系,决不会允许他得罪赛镝竣,可是,楚凝夏就像浑身长了光点一样,吸引着他不由自主地就想靠近。

    “镝竣哥……”顾子豪缓了缓态度,“你以前不是很讨厌她吗,把她让给我又怎样?”

    “你以前不是也很讨厌她吗?”赛镝竣也不想与顾家闹出什么矛盾,所以耐着‘性’子与顾子豪对话。

    “可是我现在很喜欢她啊。”

    赛镝竣挑了挑‘唇’角,抿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很巧,我现在也很喜欢她,而她也喜欢我,所以我们两情相悦,子豪,你没有机会了。”

    “镝竣哥,我们谁也别靠家势,就来一场男人间的公平竞争怎么样?”

    “……”赛镝竣挑眉不言。

    “你若守得住她,她将来成了你的妻,我永不再纠缠,但若是我追到她,你就自动认输。”

    “呵!”赛镝竣不屑地喝了一口气,“别再让我看见你纠缠她!”

    说完,便转身向赛维大楼内走去,留给顾子豪一副高大的背影。笑话,他怎么可能接受顾子豪的挑战,他当然知道顾子豪这样的,追一百年也入不了冷若冰的眼,但是他决不允许他去烦她。

    顾子豪对着赛镝竣的背影大喊,“镝竣哥你怕了吗?你不敢接受我的挑战,是因为她根本没有你以为的那样爱你。”

    赛镝竣收住脚步,微微将身体转了四十五度角,斜睨着顾子豪,“子豪,你,我用得着怕吗?只是不屑而已。”

    能有资格与他抢‘女’人的,是南宫夜那个级别的,顾子豪对他来说,就像小儿科一样。

    望着赛镝竣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顾子豪气得回身狠狠地踹了两下自己的车子,本来是想发泄心中的郁闷,谁承想把脚给踹疼了,抱着吃痛的脚原地单‘腿’跳了好几圈,龇牙咧嘴。

    赛镝竣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这一幕,不屑地挑了挑眉,就这副怂样,放到冷若冰面前,纯是去恶心她去了。

    *****

    赛雅萱拉着冷若冰直接去了高级商场,依照冷若冰所说的,脱掉了卡通t恤牛仔‘裤’,换上了漂亮的‘女’裙。然后又去做了头发,不扎马尾了,而是拉了一头长长的直发。

    果然,人靠衣装,美靠靓妆,这样一打扮,赛雅萱还的确是一位名符其实的小美‘女’。美丽又不失俏皮,像是活跃在阳光下的顽皮小‘精’灵。

    “凝夏,你确定我现在的样子天瑞哥哥会喜欢吗?”赛雅萱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确比以前漂亮,但心里还是没底。

    冷若冰一边握着方向盘认真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管他喜不喜欢,你先活出自己的样子再说。”

    赛雅萱有点着急了,“如果他不喜欢,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冷若冰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有魅力吗?活出自己的‘精’彩的‘女’人才最有魅力。你总想着按照他的喜好而活,都已经失去自我了,他是看不到眼的。”

    “可是,可是……”赛雅萱似乎懂了,但又觉得什么都没懂,“天瑞哥哥说过,他喜欢清纯的‘女’孩子。”

    冷若冰笑了笑,感觉自己快要变成爱情大师了,手痒痒得好想练几把飞刀,来驱散这股软糯的味道,“都说‘女’人喜欢口是心非,其实有时男人也喜欢说谎话。”

    “凝夏,一会去你家,我给天瑞哥哥带点什么礼物好呢?”

    “恋爱期间,都是男人送‘女’人礼物的。”

    “可是……”可是,他们哪有恋爱,她一厢情愿地追了他十几年,从一个小屁孩到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姑娘,他从来都不在意她。

    “你若不相信我,那就换回原来的样子好了。”

    “不不不,我愿意试一试。”赛雅萱最终还是接受了冷若冰的建议,因为她觉得,也许真的改变一下自己,楚天瑞才会注意到她。就像楚凝夏,以前那副倒贴的样子,她哥讨厌死了,可现在她冷冷淡淡的,而且举止穿着都优雅得像个‘女’神一样,她哥反而追着不放了。

    也许,她应该做一个像楚凝夏这样独立自我的‘女’人。
正文 南宫夜的追妻计划
    &bp;&bp;&bp;&bp;到了楚家别墅,冷若冰先下了车,车‘门’还没来得及关,楚天瑞就喜上眉梢地跑了出来,“凝夏,你回来了?”笑容在看到赛雅萱时僵住,“我今天可没时间陪你啊,我很忙。”

    倘若是以前,赛雅萱一定会极尽讨好地跑上前,挽住楚天瑞的胳膊撒娇卖萌,粘他缠他,但今天她高傲地抬着头,笑得妩媚多姿,“天瑞哥,你想多了,我是跟凝夏来学厨艺的。”

    “?”楚天瑞惊讶地皱了皱眉,他觉得今天的赛雅萱与之前大不一样了,先不说她这一身装束,只是她的态度就大不一样了。她刚才叫他“天瑞哥”,而不是“天瑞哥哥”,好像她一天之间突然长大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多看了几眼赛雅萱,越看越觉得她比以前漂亮了。

    但赛雅萱自与他说过第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正眼看过他,而是笑容潋滟地去帮冷若冰拿今天购买的食材,长长的秀发在夕阳下闪动着绯‘色’的光泽,秀美的裙角在初冬的风里轻轻摆动,有几分妩媚的味道。

    她一天之间,就不再是那个幼稚、任‘性’、粘人的小屁孩了!

    冷若冰提着食材,意味深深地笑看着楚天瑞,“我之前答应过你,要为你做饭吃的,今天正好有时间,回来给你**汤米线。”说话间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食材,“这种平民的吃法你不介意吧?”

    “……不。”楚天瑞木讷地摇了摇头,显然还没有从赛雅萱给他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赛雅萱非常上道,经冷若冰一指点,果真拿捏得住,眼角的余光瞥见楚天瑞惊讶的眼神,心里有几分得意,不过面上却不泄漏任何情绪,非常高冷范地跟着冷若冰进了别墅。

    楚天瑞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指尖昧地绕了个圈飞走了,挠得他心里有点痒痒的。被赛雅萱那个臭丫头缠了十几年,烦了十几年,她一朝不缠他了,他竟然不是如释重负的轻松,而是空空‘荡’‘荡’的失落。见鬼了!

    倘若平时赛雅萱来他家,他一定躲在工作室里不出来,以工作忙为由避而不见,但今天他竟鬼使神差地跟着进了厨房。看着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地准备食材,用砂锅煮米线,他竟有些不知所措地局促。

    他原本以为赛雅萱是想玩‘欲’擒故纵,用不了一会儿就又会像以前一样屁颠屁颠地粘着他,可是他在‘门’口站了半天也没见她给他一个正眼,而是认认真真地在和冷若冰学厨艺。

    她真的不打算缠他了?

    难道他的魅力下降了?

    楚天瑞有点挫败感。

    冷若冰将砂锅的盖子盖好,转身嫣然一笑,“哥,你站在‘门’口这么半天,是有话想说,还是也想学厨艺?”

    “咳咳!”楚天瑞尴尬地干咳了两下,眼神游移不定,好像被人看穿了什么不光彩的心事一样,“我来监督一下,你们做得合不合乎健康标准,目前看来还不错,继续吧,我去工作了。”

    厨房的‘门’一关闭,赛雅萱立刻换了一个人似的,兴奋地跳起来狠狠地亲了一下冷若冰的脸,“凝夏,你的办法真是好哎,我刚刚感觉到天瑞哥哥的目光一直在偷偷打量我呢,哈哈。”

    除了南宫夜,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冷若冰从没有被人这么亲过,感觉浑身都在泛‘鸡’皮疙瘩,“嗯哼,坚持住。”

    *****

    傍晚时分,南宫夜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雅阁别墅。

    自从冷若冰走后,他就一直独自住在雅阁,靠着她留下的录音和残存的气息,才能吃得下饭睡得着觉。可就算这样,他每天也只是睡半夜,前半夜都是倚在‘床’头,看着空空的另一半‘床’发呆,直到深夜,头痛‘欲’裂,才抱着她曾用过的枕头勉强入睡。

    雅阁是他唯一能得到一丝安慰的地方,倘若这里不存在了,那么支撑他灵魂的最后一根弦也就彻底断了。

    而今,知道了冷若冰的下落,他的心已经进驻了奥都,这里不过是一个回忆的地方。雅阁就像一个媒介,来到这里,他就会思念如‘潮’,也只有在思念她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有知觉的。

    见南宫夜回来,管家忙上前帮他脱下风衣,“夜少,今晚想吃点什么?”

    “叫仆人都下去吧,我自己来做,我需要安静,谁也不要来打扰我。”南宫夜脱了风衣,便挽起了袖子走进了厨房,又找了一件围裙系在腰间。

    他突然想吃米线了,冷若冰为他做的那种‘鸡’汤米线。

    很久以来,他对任何食物都没有胃口,更没有吃东西的**,但自从有了她的消息,他开始怀念她为他做的每一餐饭。

    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一个人落寞。回忆着冷若冰的样子,将‘鸡’‘肉’切片,放入砂锅,先后加入各种调料,然后盖上砂锅的盖子。听着砂锅里传来咝咝的声音,发呆。

    许久之后,蒸腾的热气从砂锅盖的缝隙间挤出来,袅袅升起,弥漫开来,晕湿了他的脸。恍惚间,他看到了她煮米线的样子,蒸气里全都是她的笑脸,她眉眼如画,俏脸嫣红。

    “过几天,我接你回来,嗯?”轻轻抬手,去碰触她的容颜,但那张日夜思念的脸却瞬间像烟一样散了,他的手停在半空,唯有弥漫升腾的白‘色’蒸气。

    他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慢慢收起‘唇’角微笑的弧度,而后转身去冰箱里取出‘肉’片和蔬菜。

    ‘鸡’汤熬好的时候,他将‘肉’片和洗好的蔬菜一一放进去,学着冷若冰的样子,用筷子轻轻搅动,直到软硬适度,最后关了火。

    他将砂锅端到桌上,又取出两只碗,盛了两碗米线,一碗自己吃,一碗放在旁边。

    吃了两口,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去取了辣椒和醋,给旁边的碗各加了一点,想了想也给自己的碗各加了一点。

    再次入口,酸酸辣辣的感觉让他觉得全身舒畅,当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时,他幸福潋滟地笑了,看着旁边的碗说,“你说的对,加了辣椒和醋才更有滋味,以后,我都听你的,嗯?只要你说,我都做得到。喜欢你所喜欢的,厌恶你所厌恶的,只听你一个人说话,只看你一个人笑,也只对你一个人好。”

    管宇轻轻步入厨房,就看到了曾经冷酷潇洒的夜少,像个白痴一样对着一只碗自说自话,他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了上来,眼角慢慢地湿润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令他太过心疼南宫夜。

    他此刻,恨不能跪地地向菩萨虔诚地上一柱香,乞求冷若冰快点回来。

    “夜少?”他有重要事情汇报,不得不打断了沉思中的南宫夜。

    南宫夜并无多少情绪,淡淡地抬眸看了管宇一眼,然后很自然地拿过旁边的碗,继续说,“说吧。”

    管宇看着碗里的辣椒,暂时忘了要汇报的事情,上前劝道,“夜少,你现在胃不好,不要吃辣椒了。”

    “没关系,放一点辣椒,才有味道。”南宫夜平静的思绪就像一湾死水,微澜不起,“说吧,什么事?”

    南宫夜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管宇自然劝不动他,所以不再执拗,“我查清了赛镝竣和冷小姐的详细资料。”

    南宫夜吃米线的动作顿了一下,继而又状似不甚在意,“嗯,说吧。”

    但管宇明显看到他的手微微地颤抖了,他在担心出现他不期望的结果。

    “冷小姐现在住在赛镝竣名下的一套房子里,但一直是一个人住,赛镝竣从未在那里过夜。”

    南宫夜平静的脸明显泛起了一丝‘波’澜,轻轻浅浅的,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熟识他如管宇,明显感觉到了喜悦的成份。

    “她最近在做什么?”南宫夜淡淡地开口,淡淡的声音仿佛从天外飘来,虽然浅淡,每一个字却又似乎有千斤重。

    “冷小姐目前在赛镝竣新成立的卓绝房产做建筑设计师,拿到手的第一个项目是市中心的一座5智能写字楼。”

    她改变了容颜,改变了身份,却始终不曾改变她的梦想。

    他的‘女’人,应该由他来成就她的梦想,而不应该是赛镝竣。

    沉默片刻,南宫夜终于抬起了头,严肃地看着管宇,“你去安排,把奥都京城所有预拍高端项目的地皮全给我拿下来。”

    聪明如管宇,立刻明白了南宫夜的用意,这个决定虽然令人震惊,但只要明白南宫夜对冷若冰的感情的人,就不会不理解。南宫夜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财力,去垄断所有的资源,来成就心爱的‘女’人的梦想。其实这也无可厚非。

    所以,管宇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夜少。”

    南宫夜低头继续吃米线,“你做好安排,近期我会飞往奥都。”

    “是。”管宇墨黑如‘玉’的眸子闪动了几下,“夜少,一个月后,在奥都有一场盛大的国际建筑设计‘交’流会,我想酷爱建筑设计的冷小姐一定会参加。”

    冷若冰目前以假身份面世,南宫夜若要赢回她的心,就不能戳穿她,需要选择一个恰当的机会与她“相逢”。

    “好,你来安排行程,我要提前去。”
正文 司空御近乎失控的等待
    &bp;&bp;&bp;&bp;楚家别墅里,米线上桌时分,已是夜幕降临。

    赛雅萱一直挨着冷若冰,边吃边聊,笑得十分开心,而坐在她们对面的楚天瑞怎么看都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凝夏,最近新出道了一个男歌星,叫陆言你知道吗,他人长得超级帅,歌也唱得超级好,真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我一定要让我哥帮忙认识他。”

    不待冷若冰回话,楚天瑞不屑地冷嗤了一声,“就那个娘里娘气的东西,能成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骗骗小孩子还可以!”

    “天瑞哥,你嫉妒人家就承认,别恶意诋毁。”赛雅萱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楚天瑞,只是一眼,便传递了浓浓的鄙视。

    楚天瑞觉得心头堵了一块大石头,这臭丫头崇拜他崇拜了十几年,突然一朝竟不把他放眼里了,他从未感觉到人生如此挫败。

    再看冷若冰,轻轻浅浅地淡笑不语,那笑容怎么看都令人觉得意味深长。她就像一株遗世独立的野百合,高傲地淡漠地开在阳光下,将世间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又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让人看着心痒痒的,却又怎么也摘不到。

    赛雅萱现在给他的正是这种感觉,她正在朝着冷若冰的方向发展。楚天瑞突然之间明白了一件事,赛雅萱受到了冷若冰的指点,否则以她的智商和情商,决不可能突然之间就转变这么大。

    她这么转变,还是为了吸引他!

    想到这里,楚天瑞得意地笑了,然后眯了眯俊美的黑眸,略带一点邪魅地说,“雅萱啊,一个人向另一个人学,怎么学也成不了另一个人,明白吗?”

    “?”赛雅萱咬着筷子,瞬间不知所措,楚天瑞之前那种好奇与打量的目光‘荡’然无存了,她有一种被人看穿了心事的恐慌,转头看看冷若冰,发现她一直都在低头淡笑不语,秀气的小脸埋在热气里,仿佛超脱了一样。

    楚天瑞也感觉到了异样,随着赛雅萱的目光看向冷若冰,不禁皱起了眉头。冷若冰一直都是冷静、睿智、优雅的,这样神游的情况从未出现,倘若不是想起了触动内心深处的事情,应该不会至此。

    赛雅萱刚要叫醒她,被楚天瑞的手势制止了,于是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很安静。

    窗外起风了,黑云一层一层地压下来,开始有零星的雪‘花’落下来。

    奥都与龙城同处北半球,此时都是冬季,一样寒冷。

    冷若冰想起了南宫夜。

    那夜,他幼稚地气她与洛衡一起出去吃饭,所以他坐在客厅里生闷气,不开灯,不吃饭,见她回来便强横地要求她为他做饭,她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为他做了一份‘鸡’汤米线。他系着小‘花’布围裙,围着她转,看似捣‘乱’地给她帮忙,无赖地抱她、亲她,最后他吃得很满足,额头都冒出了汗。

    她在离开龙城的那一天,决定与往事一刀两断,却偏偏在这样一个冬夜,在一碗米线蒸腾的热气里想起了他,到底该感慨他在她心中扎下了根,还是该叹息自己的心已经不够坚强?

    放/纵一回,任由思绪自由伸展,回忆了他的点点滴滴,突然意识到,他一直都很霸道,都很强横,占有‘欲’超越一切,但他大部分时候又的确是很宠她的。

    他说喜欢她,想要她的心,却又为何在她决定将心‘交’给他的时候,那般羞辱她,那般伤她?

    南宫夜,倘若你不是我的最终归宿,请你从我的记忆消失吧!

    在楚天瑞和赛雅萱安静的目光中,冷若冰居然徒手去抓砂锅里的米线,赛雅萱还来不及阻止,她的手已经伸进了滚烫的汤里。灼热的刺痛直达心脏,她的心猛然收紧,手也被赛雅萱拉了出来。

    “凝夏,你怎么了?”赛雅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冷若冰猛然回神,看了看自己绯红的手指,僵硬地笑了一下,“我没事,你们吃吧,我去洗手。”

    赛雅萱从冷若冰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对着楚天瑞说,“天瑞哥哥,凝夏她怎么了?”

    楚天瑞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秒,然后垂下眼帘,“管那么多干嘛,吃你的饭,还有,怎么不叫我天瑞哥了,怎么不装高冷啦?”

    呃……

    赛雅萱突然恼羞成怒,啪地一摔筷子,“谁装了,我从今天开始就玩高冷,哼。”

    说完,赛雅萱抓起包就出了‘门’,没两分钟楚天瑞就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这就走了?这臭丫头在他面前还的确有几分脾气了!

    冷若冰从厨房洗了手出来,见赛雅萱走了,看着目瞪口呆的楚天瑞,轻挑‘唇’角,“怎么,后悔把人气走了?”

    楚天瑞将目光从‘门’口收回,淡淡地垂下眼帘,继续吃米线,“她走了我才清静,有什么可后悔的,倒是你,有没有后悔离开龙城?”

    当初为了离开,她跳楼、飞车、闯关、跳海,惊天动地,那么决绝,会后悔吗?不会!

    她冷若冰做事从来就不会后悔!

    她想起他不代表就后悔了,只是感慨而已,毕竟那些记忆都实实在在地存在过。

    “没有。”轻轻淡淡的两个字,透着凉薄的决念。

    楚天瑞点点头,他的确相信她是一个做事永不知后悔的‘女’人,“你的‘性’子太倔,又太刚烈,所以,痛苦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慢慢淡化吧,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

    冷若冰没有再说话,低头安静地把一碗米线吃完,最后连汤也全部喝光,然后安静地与楚天瑞告别,回到了她一个人居住的公寓。

    是的,一生的时间很短,但也足够长,足够她把他彻底剥离她的记忆。

    *****

    与龙城西向隔海相望,同在北半球,一个历史悠久的宗教国家,西凌国,此时正值黄昏。

    掌教殿里,司空御威凛地坐在鎏金大椅上,他身上的黑‘色’长袍教服,在冷气压的烘托下,黑冷如夜。他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杀气,邪肆的狭长凤眸与微微上挑的‘唇’角,让他看起来邪魅如妖。他的手放在座椅两侧微微凸起的鎏金小柱上,似乎只要稍一动念,就会‘抽’出柱下暗藏的飞刀,杀人,毁灭所有。

    苍狼与亚瑟恭敬地立在台下,摒气凝神,不敢有丝毫杂念,浓浓的杀气让他们觉得随时都有可能命赴黄泉。

    “苍狼……”司空御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召唤,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像巨手一样将夜幕拉下人间,“你告诉我,你启动了全球一级追捕令,寻觅了三个月,却依然没有夕阳天使的消息?”

    “是的,少主。”苍狼紧张地躬着身子,谨慎地组织每一个词汇,生怕说错了一个字就会在司空御的飞刀下,魂归阎罗。

    司空御握着鎏金凸柱的手再紧几分,眼神更加邪魅‘阴’冷,‘唇’角的弧度宛如一抹弯月刀,语音低沉却‘阴’柔得令人不寒而栗,“苍狼,该说你没用,还是该说我司空御亲手调教出来的‘女’人太优秀,嗯?”

    司空御的话就一了阵‘阴’冷的彻骨寒风,吹过大殿的地面,冻得苍狼根本站立不住,于是他本能地跪在了地上,“少主,属下没用。”

    “既然没用……”司空御‘阴’柔邪魅的眸子突然‘射’出万道狠厉的光芒,“我要你何用!”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司空御手下的飞刀破椅而出,在他的手上转了一个冷冽的弧度,以电光火石的速度,飞向了跪在地上的苍狼。

    站在一旁的亚瑟战栗地低着头,眼神定在大理石地板上,却没有焦距。他已经预见了血染大殿的场面。

    苍狼跪在地上,低着头,果断闭上了眼睛。司空御要杀一个人,神殿中没有人可以躲得过,他苍狼更不可能,唯有认命。就在刀势袭来时,他感觉到整个大殿都陷入了狂暴的飓风当中,‘波’涛如怒的风势强硬地袭卷了整座大殿,势要摧毁每一件具有实质的物体。

    风起风灭,刀破皮‘肉’,鲜血滴落,染红了洁净的大理石地面。

    在风落的时候,苍狼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没有死,盛怒下的司空御终是念及自小到大的陪伴之情,没有要了他的命,只是削破了他的肩膀。

    一刀出手,司空御的怒火得到了暂时的发泄,冷冽地闭上了眼睛,声音又恢复了原来的‘阴’柔,“继续寻找,倘若这个冬天找不到夕阳天使,你就提头来见。”

    “是,少主。”苍狼狼狈地起身,捂着带血的胳膊踱出了大殿。

    大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司空御闭目不语,亚瑟静立不动。

    许久之后,司空御慢慢睁开了眼睛,‘唇’角居然扯开了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看都有一股嗜血的味道,“亚瑟,你来告诉我,夕阳天使去了哪里?”

    亚瑟背负巨大的恐惧,却又顽强地‘挺’直了脊背,“回少主,属下不知。”

    “不知?”司空御笑得如同邪魅妖王,一步一步踱下殿阶,‘逼’近亚瑟,突然出手将亚瑟打翻在地,看着他在地上捂‘胸’吐血,却毫无表情,“你当本少主会一直都被你‘蒙’蔽,嗯?!”
正文 唯有相思最苦
    &bp;&bp;&bp;&bp;在决定帮冷若冰逃离神殿的那一刻开始,亚瑟就没指望得瞒得过锐眸如鹰的司空御,而且也没打算能继续活着,所以,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反而无比镇定,内心无比踏实。

    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重新跪好,“亚瑟的命是少主当年救的,这些年也是依赖神殿生存的,所以亚瑟的命少主可以随时拿走。”

    司空御的大掌死死地握紧,骨节一粒一粒泛白,‘唇’角却始终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他想起了冷若冰的话,她也说可以把命给他,可是她却不肯把心给他,“为何你们都愿意把命给我,反而……”他的声音苍凉得无助,“反而却不愿意把心给我?!”

    “不,少主,亚瑟的心永远忠于少主,但若冰除外。”

    “是我对他不好吗,她要如此弃我?”

    “不,她说过,会一生感念少主的好。”亚瑟平静得如同一尊雕塑,“她只是太想要一份平凡的人生了,所以,请少主放过她吧。”

    “放过她?”司空御‘阴’柔地笑了起来,笑得人苍凉邪魅,如同地狱勾魂使者,“放过她,谁放过我?!”

    他在这冰冷的神殿生活了二十七年,她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和温暖依存,放了她,他要怎么活?

    “说,她去了哪里?”司空御的眸子瞬间狠厉如刀,恨不能把亚瑟盯出一个‘洞’来。

    亚瑟低头沉默,等待死亡,死亡对他来说,是一件随时都可以预料到的事情。

    “不说?”司空御压抑地闭了闭眼睛,脸部表情在愤怒的压迫下显得扭曲,“那就去尝尝十大酷刑的滋味,直到你愿意说出她的下落为止!”

    “是,少主。”

    不待司空御喊人抓捕,亚瑟已经自己站起身,向后殿走去,刑牢在神殿更深处。

    亚瑟走后,空旷的大殿只剩下了司空御一人,孤单,寂寥,惨淡。倘若没有那一抹身影在,这座神殿就是一座囚笼,一座锁定了他一生的囚笼。

    许久之后,他蓦然转身,望着宽阔豪华的殿阶和鎏金大椅,一字一顿挫,“若冰,你一定会看到,我将推翻所有的枷锁,带你过最自由的生活,所以,你不必再逃!”

    *****

    深夜的龙城,下雪了,雪‘花’扬扬洒洒地落下来,簌簌有声。

    雅阁别墅里,昏黄的路灯在飞扬的雪‘花’中显得柔软不堪,老管家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走过石板小路,将别墅的大‘门’锁好。然后转身,习惯‘性’地抬头望了一下二楼,卧室的灯还亮了,夜少又是半夜未眠。

    “唉!”老管家叹息着摇了摇头,又回了别墅。自从冷小姐走后,这座别墅沉寂得没有一点声音,夜少再也没有笑过,他多期望那个妙人快点回来,来结束这种压抑的日子。

    南宫夜依如往常一样,独自倚在‘床’头,轻轻抚‘摸’着冷若冰用过的枕头和被子,思念如‘潮’。以前思念的茫然,而念思绪全部飘去了奥都。

    因为没有拉窗帘,点点昏黄的灯光投‘射’在巨大的玻璃窗上,与屋里柔和的灯光‘交’相辉映,雪‘花’在‘交’叠的灯光里,若隐若现。

    许久之后,南宫夜拿起遥控,轻轻抬手,准备关掉屋里的大灯,却不经意间瞥到了窗外的雪‘花’。

    下雪了!他记得她非常喜欢雪,去年的第一场雪,他和她一起度过,那是在第一次分手的前一夜,那一夜他向她发了脾气,还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道血痕,想来回忆不算美好。

    他迅速拿出平板电脑,查看奥都的天气,今夜奥都京城亦有雪。奥都在龙城以北,此时亦是深夜。

    放下电脑,轻轻走到窗前,看着纷扬的雪‘花’,和地上的白雪皑皑,丝丝缕缕的疼痛绕上心间。

    这样寒冷的夜,她那么怕冷,要如何取暖?是独自蜷缩在‘床’上睡不着,还是有另一个怀抱给她温暖?

    不,除了他的怀抱,谁都不能替代!

    想到这种可能,他烦躁得原地转圈,无的放矢,只好闷闷地点燃一根烟,希望烟能消减他的不安。然而凫凫升腾的烟雾并没有给他期望中的安慰,他反而更加烦躁不安,心焦如焚。

    最后,狠狠地将烟蒂溺死在烟灰缸里,大步走回‘床’边,拿出手机,他想给她打个电话,听一听她的声音。管宇早把她在奥都的手机号码查清,他存在电话簿的第一位。

    然而盯着她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来回踌躇,却怎么也没有勇气摁下去。她以为他不知,所以安然地呆在奥都,倘若打扰了她,他怕她又会决然地再次逃离。

    苦恼地徘徊在纠结的思绪里,头痛‘欲’裂,最终他按下了管宇的号码。

    “夜少?”管宇显然已经习惯了深夜被他叫醒,语气里没有任何惊讶的成份。

    南宫夜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管宇身上,“管宇,派个人过去,看一看她在做什么?”

    管宇望了一下墙上的时间,微微有些迟疑,但他还是应下了差事,因为他太懂南宫夜的心了,他思念太重,倘若得不到想要的消息,今夜恐怕是无法入睡了。

    挂了管宇的电话,南宫夜重新走回窗边,望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雪,心也跟着飞走了。

    *****

    依如南宫夜担心的那样,冷若冰的确是蜷缩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

    她天生怕冷,在这样寒冷的夜,她有一点想念他的怀抱。在决绝的离开后,第一次回忆起了他的味道,他的温暖,回忆起了在他怀里温暖的感觉。

    但她知道,这不过是人的一种本能的想念,因为人总是在孤独的时候,想念幸福的曾经,但这并不代表什么,过去的永远回不去。路是用来向前走的,不是用来回头的。

    睡不着,索‘性’坐起来,围着被子,在黑暗中观看窗外的雪‘花’。

    砰,砰,砰。

    房‘门’在深夜里被敲响,显得单调而突兀。

    冷若冰以为是赛镝竣,也没有多想便去开‘门’了,‘门’外站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身上穿着物业人员的工作服,“你好,楚小姐,我是特业的小吴,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今夜突然降大雪,气温骤然下降,我来检查一下你房间的地暖线路,是否能正常取暖,如果不能我们为您连夜修理。”

    ‘女’孩的笑容太过无害,冷若冰暂时放下了顾虑,歪头一笑,把‘女’孩让进了屋里。其实她心里是有疑问的,这是高档公寓,物业若检查地暖线路一定会依据天气预报提前检查,怎么可能半夜突袭,可是这个‘女’孩又太干净太无害,她一时也看不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索‘性’将‘女’孩让进屋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女’孩把每间屋子都转了一圈,笨捉地检查了一下地暖线路,在对上冷若冰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心虚地低下了头,“好吧,楚小姐,我说实话,我其实是赛先生的爱慕者,就是想进来看看他在不在,想找他找个签名。”‘女’孩咬了咬下‘唇’,“您不会把我送去警察局吧?”

    冷若冰看着‘女’孩干净而略带秩气的脸,突然想到了温怡,怎么也讨厌不起来,于是淡淡地笑了,“年少轻狂,为爱冒险,也没有什么,以后不必再来我这里找赛镝竣,我只是他的‘女’朋友,还不是妻,所以他是不会在这里过夜的,明白?”

    ‘女’孩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楚小姐冰清‘玉’洁,洁身自好,是我想歪了,对不起。”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好的好的,谢谢楚小姐。”

    ‘女’孩一边躬身一边退出了冷若冰的房间,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赶紧向管宇汇报。

    *****

    站在落地窗前等消息的南宫夜,终于等来了管宇的电话,迫不及待地接起来。

    “夜少,冷小姐一个人住在公寓里,已经休息了。”

    南宫夜像是放下了千斤巨石,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即而又惆怅起来,“她的房间冷不冷?”

    “夜少,冷小姐住的是市中心的高档公寓,不冷的。”

    “哦。”话虽这么说,但南宫夜依然知道她会冷,当初住在雅阁,取暖设备绝不会比她住的公寓差,但她在夜里依然觉得冷,钻进他的怀里就不肯出来,一整夜都会紧紧地抱着他。

    “管宇,你安排一下,我明天就飞往奥都。”

    “夜少,最近几天都会降雪,天气不允许飞机起飞,你耐心等几日吧。”管宇停顿了几秒,“你放心吧,冷小姐是个洁身自好的‘女’人,不会轻易接受赛镝竣的,她现在还不是他的妻。”

    管宇太懂南宫夜的心思,仗着从小到大的感情,把最实在的话说了出来。

    南宫夜没有生气,也没有尴尬,反而淡淡地笑了,“你说得对。”

    他当然知道她是个洁身自好的‘女’人,当初无奈献身给他,是被复仇计划‘逼’到了那个份上。

    挂了管宇的电话,南宫夜觉得轻松了许多,安心地上了‘床’,钻进被子里,将冷若冰曾经用的枕头抱进怀里,深深呼吸了一次,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冷若冰,晚安;晚安,冷若冰。”

    问世间,何事最苦,唯有相思最苦。
正文 我们订婚吧
    &bp;&bp;&bp;&bp;奥都京城的雪,下了整整三天。第四天清晨,天终于晴了,久违的阳光再次普照着大地,总算在大雪过后还世界一个清亮。

    大雪过后的世界,一片银白,一片洁净。落光了叶子的树枝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冬夏常青的松柏上,堆满了蓬松沉甸甸的雪球。房屋、道路都披上了素裹银妆。

    阳光洒在银白世界里,反‘射’出了七彩的光晕,美得像一个童话王国。但这个王国此刻分外寒冷,奥都比龙城还要靠近极北,相较龙城来说更为寒冷。街上的行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说话间会呼出一团团白气。

    冷若冰虽然喜欢雪,但天生怕冷的‘性’子让她望而却步,不愿出‘门’,所以她跟赛镝竣请了假窝在公寓里继续设计5智能写字楼。这份设计已经做了两个月了,图纸已经完成了80%,胜利在望了。

    中午时分,赛镝竣提着外卖来到了公寓,调笑地说,“想不到能飞车杀人的冷‘女’侠,居然如此怕冷,大雪还没封‘门’呢,你就闭‘门’不出了。”

    冷若冰一边享用着他带来的美食,一边笑笑地说,“你这么嘲笑终日为你卖命工作的员工真的好吗?”

    赛镝竣的脸上笑出了冬日暖阳的味道,“图纸设计得怎么样了?”很自然地为她夹了一块牛‘肉’,“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这个月底基本可完工。”

    “效率很高啊。”赛镝竣认真地看着冷若冰的脸,“你最近总是连夜加班,我担心你的身体受不了,其实可以不必这么着急的。”

    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他拿来为她练手的,他从没想过要赚多少钱,她这么卖命地工作,让他觉得有些本末倒置。

    冷若冰理解他的好意思,于是笑得很真实,“我很开心的,赛镝竣,建筑设计是我的爱好,也是我的梦想,用自己的爱好去筑就自己的梦想,我很幸福,我真的很感‘激’你。”

    “你开心就好。”赛镝竣‘抽’了一张纸巾擦掉她嘴边的油渍,温柔得像一潭‘春’水,“你知道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他就像是与她相爱了很多年的恋人一样,为她擦拭嘴角,温热的指腹轻轻划过她的‘唇’畔,带给她一阵酥/麻的感觉。

    从初相见,他对她就是体贴入微、温柔似水的,他的照顾绅士、得体、温暖,自然的举止虽然过于亲密,却让人生不出反感。

    她在他这里,向来都是索取的,索取他的温暖,索取他的照顾,索取他的帮助,索取他的信任和喜欢,而她真的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所以,冷若冰觉得愧疚,“赛镝竣,你不要再等我了。”她给不起他爱,他不应该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有那么多好‘女’人爱慕他,就像那夜那个为他疯狂的‘女’孩一样,他有更好的选择。

    赛镝竣按捺住心中的失落和苦涩,笑得依然温暖而干净,就仿佛铁了心要做她的太阳一样,“怎么,说好的会认真考虑我的追求的,这么快就想否定我?”

    冷若冰咬住下‘唇’,低眉垂首,齐颈的短发也跟着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赛镝竣,我的爱真的已经被时光磨得太单薄了,我可能再也爱不起任何人了,所以……”

    “你可以不必爱,只要让我爱你就好。”赛镝竣抬手轻轻地将她的头发捋至耳后,看着她俏美的侧脸和微颤的睫‘毛’,“或者你想告诉我,你忘不了南宫夜。”

    “忘不忘得掉,结果都一样,我和他今生永不再有‘交’集。”冷若冰的目光很沉静,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和他之间本来就不美好,开始得很肮脏,结束得也很污秽,所以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怀念的了。”

    虽然说着最绝情的话,但她的眸子里还是溢出了忧伤的味道,与其说是在叙述,不如说是在感慨,她在感慨为何她的人生要走那样一段路。

    赛镝竣盯着她的眉眼看了许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缩短他与她的距离,最终在她的耳边落下一‘吻’,语气低柔而深沉,“既然再也爱不起任何人,那就安静地呆在我的身边,享受我的爱就好,嗯?”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我们订婚吧?”

    与他订婚?

    冷若冰吃惊地眨动着大眼睛,看着赛镝竣俊美、沉静、温暖的容颜,“你说什么?”

    “和我订婚。”赛镝竣语气坚定,目光缠/绵而幽深,“既然打算永远留在奥都做楚凝夏,而且再也爱不起任何人,那么……”轻轻握起她的手,“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你又怎样?”

    “……”冷若冰一时之间找不到妥当的语言,想躲闪他灼热的目光却又躲闪不开,“赛镝竣,你有更好的选择,可是我,可能永远也给不了你回应……”

    “我不苛求你回应!”他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将一枚钻戒戴在了她左手的中指上,“答应我好吗?”

    他的目光太过企盼,冷若冰终于不忍再直视,微微低下了头,“我考虑一下。”

    “要多久?”虽然多久他都愿意等,但他还是需要一个时间限。

    “月底有一场国际建筑设计‘交’流会,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拿这次的5智能写字楼设计图去参加,‘交’流会结束,我给你答案。”

    “好。”赛镝竣愉悦地挑起‘唇’角,抿出一个微笑的弧度,还好,时间不算太久,半月而已,他可以等,“我也正有意让你参加这次‘交’流会,这是你在奥都奠定设计地位的好机会,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冷若冰很想说声谢谢,但她知道他根本不想听这两个字,于是最终她回以一个淡淡的干净的笑容。

    “戒指先还你。”冷若冰刚要取下戒指,却被赛镝竣拦住了,“我送给你的怎么会再让你摘下来,我相信半月之后你一定会答应我的,你去哪里再我这么好的男人,嗯?”

    冷若冰微笑低头,要怎么说呢,什么都无法说出口。他的确是个好男人,可惜,她不是一个好‘女’人。

    赛镝竣知道不能将她‘逼’得太紧,于是挑眉笑了笑,“好了,我去上班了,拜拜。”

    “嗯,拜拜。”

    赛镝竣稍稍停顿了一下,还是最终下了决定,在她的脸颊落下一个告别‘吻’。

    他俨然已经把她当作了他的未婚妻。

    他的一切动作都自然得无可挑剔,如行云,如流水,亲密却无亵渎之意,令人生不起反感。

    看着房‘门’被关闭,赛镝竣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冷若冰淡淡地收回目光,落在中指的钻戒上。这枚钻戒一看就价值连城,她从来不知道他何时为她准备了这样一份礼物。

    自那次车祸,他不惜舍掉自己的生命来守护她,她就再也没有怀疑过他对她的感情。

    他爱她,至真至诚。

    听闻,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赛镝竣,爱她入骨,疼她入骨,惜她入骨,也许选择他,真的就可以找到一生的归宿。谁说天长地久需要一见钟情,也许相濡以沫,也可以日久生情。

    冷若冰轻轻起身,走至窗边,‘玉’手抚上窗棱,望着楼下的停车场。

    赛镝竣高大俊朗的身影走出公寓,进入黑‘色’的豪车里,然后驶离。在苍茫的世界里,他的车子就像一只小小的黑‘色’‘精’灵。

    直到车子消失不见,冷若冰才缓缓收回目光,看着中指上的戒指发了好久的呆。最后,她拿出手机,手指轻轻划动,调出赛镝竣的号码,发了一条简讯:路上小心。

    正在开车的赛镝竣,看到这条简讯的时候,脸上绽开了绚烂的笑容。

    *****

    下午两点左右,公寓的‘门’又被人敲响了,从敲‘门’的分贝和频率上判断,冷若冰确定是赛雅萱无疑了。她找她没有别的事,逛街吃饭钓楚天瑞。

    呵!

    冷若冰无奈地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笔和尺子,起身去开了‘门’。

    ‘门’刚一开,赛雅萱俏美的小娃娃脸赫然出现在眼前,“凝夏,我们出去逛街吧?”

    今天的赛雅萱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针织羊绒帽,加厚‘毛’线手套,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冷若冰兴致缺缺地转身回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赛雅萱紧追不舍,“为什么不去?”

    “太冷了。”冷若拿起笔和尺子继续绘图,表情淡淡的。

    “好凝夏,你就去吧,不然我找什么借口见天瑞哥哥呀?”之前听冷若冰的话,玩高冷,现在总不能屁颠颠地再缠上去,只有冷若冰陪着才有理由见楚天瑞。下了三天大雪,三天不见人,她都快想得心肝肺疼了。

    “可是……”冷若冰大部分注意力在她的图纸上,分出一点点小‘精’力应付着赛雅萱,“我不想为了帮你成为我的小嫂子,就把自己冻死。”

    “喂,楚凝夏,你真是忘恩负义啊,上次顾子豪纠缠你,要不是我出手你指不定被他欺负成什么样呢,你再这么无情无义,别怪我下次不帮你!”

    “呵呵呵……”冷若冰特别想把一辈子的嘲笑都用完,“好好好,走走走,我今天要不陪你出去我都对不起天地良心了!”
正文 车里的人是谁?
    &bp;&bp;&bp;&bp;成功磨动了人,赛雅萱喜不自禁,冷若冰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她换衣服她就在旁边看着。

    冷若冰怕冷,穿得比赛雅萱还要厚实,内里穿了‘毛’衣和打底‘裤’,脚蹬黑‘色’半跟雪地靴,外罩白‘色’羽绒大衣,最后又围了一条咖啡‘色’羊‘毛’长围巾,尽管穿得厚实臃肿,却也美得飘逸别致。

    赛雅萱看着‘艳’羡不已,嘟着绯红的娇‘唇’说,“凝夏,你说你怎么了睡了一觉就变得这么有魅力了呢,怎么打扮都美若天仙,难不成你睡着的时候有神仙给你注入了仙气?”

    冷若冰微抿朱‘唇’,轻轻笑了一下,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那就保持高深莫测好了。在她拿包包的时候,赛雅萱突然大叫起来,“啊,凝夏,你的手指?”

    见赛雅萱惊讶地盯着她左手中指,冷若冰嫣然一笑,“想问什么?”

    “我哥向你求婚了?”

    “是订婚。”

    “你答应了?”

    “还在考虑。”

    “?”赛雅萱显然不明白,为何还在考虑阶段,他哥买的钻戒就戴在了冷若冰的手上,“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你当年追我哥追得满城皆知,因为这事被顾子豪打了多少次啊,现在我哥喜欢你了,怜你惜你了,你怎么还拿捏上了?”

    冷若冰云淡风轻,“会拿捏的‘女’人才有魅力嘛。”

    赛雅萱似懂非懂地翻了翻眼睛,“也对哈,你看你以前走到哪都招人厌,可现在全城人都追‘棒’你,把你看得跟‘女’神似的,连顾子豪都死皮赖脸地追你,看来你拿捏有道啊。”

    冷若冰轻轻挑起眉梢,觉得好笑极了,“是啊,所以你要想让我哥主动追你,那就要拿捏一下,别整天毫无下限地往上贴。”

    “嗯嗯嗯。”赛雅萱点头如捣蒜,“这回我一定高冷到底。”

    “今天怎么又穿回原来的风格了?”冷若冰一边往外走,一边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赛雅萱。

    赛雅萱懊恼地嘟嘴,“上次在你家,天瑞哥哥嘲笑我跟你学,他分明是觉得我改变是为了吸引他,轻视我,哼,所以我不改变了,我就做我自己就好了。”

    “嗯哼,我觉得你越来越有魅力了。”

    “真的吗?”

    “嗯哼,开始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了,不再盲目地追求他了,自然有魅力了。”

    赛雅萱笑得很甜,她似乎渐渐地领略了‘女’人魅力的真谛。

    两人下了楼,好巧不巧地又遇到了顾子豪,他还是那一副‘骚’/包的样子,“凝夏,去哪里?”

    冷若冰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淡笑不语,因为她知道根本用不着她来应付。

    赛雅萱一见顾子豪,浑身充满了斗志,想想上次收拾他的情景,顿觉浑身舒畅淋漓,“哟,顾子豪,上次被我打得狗啃屎,这么几天就忘了什么滋味了?”

    “切!”顾子豪不屑冷嗤,“别以为自己多厉害似的,上次要不是凝夏帮你,你早被我揍得连妈都不认识了。”

    “嘿,怎么说话呢你,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今儿个姐就再教训教训你。”说着,赛雅萱挥舞着拳头就要打架。

    顾子豪可不想跟她耗时间,大手一挥,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就冲了上来,三两下就把赛雅萱给控制住了。

    赛雅萱气得又喊又叫,顾子豪丝毫不理,笑着走到冷若冰面前,温柔得令人感觉十分别扭,“凝夏,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冷若冰漫不经心地扫过他也算有几分英俊的脸,“貌似还不到晚饭时间。”

    听到冷若冰的声音,顾子豪受宠若惊,有些‘激’动地挫着手,“没关系,我带你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就可以吃饭了。”

    冷若冰实在不喜欢站在寒冷的空气里说话,轻轻地拧了下眉,语音慵懒,“顾二少,我们的婚约早就解除了,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以后别再缠着我,赶紧把赛雅萱放了,我们要走了。”

    “凝夏……”

    顾子豪还想再争取一下机会,但冷若冰一计冷眼便冻住了他的嘴,“顾二少,你想让我亲自动手?”

    以前的楚凝夏,见着他绝对吓得噤若寒蝉,但现在的楚凝夏,似乎天生带着强大的冷气场,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心生畏惧。所以顾子豪退缩了,对着保镖打了一个手势,保镖立即放开了赛雅萱。

    冷若冰连眼神都懒得再多给他一个,抬步便往前走,冷风吹来,扎得她的脸有些疼,所以她的心情指数也跟着往下降。

    顾子豪有些不甘心地追上几步,抓住了冷若冰的手腕,“凝夏,你不是说以前的事你都忘了吗,既然忘了就别再提了,你若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娶你,顾二少***位置一定是你的。”

    冷若冰厌恶地看着顾子豪的手,一字一诛杀,“放开。”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踹飞顾子豪,但她现在是楚凝夏,不是冷若冰,她现在挂着赛镝竣‘女’朋友的头衔,不想轻易给他惹麻烦。顾家与赛家乃是百年世‘交’,顾子豪毕竟是顾家二少,先礼后兵总是妥当一些。

    “凝夏,我跟镝竣哥说了,我和他公平竞争,我不放手。”

    冷若冰的耐心真的很有限,每一个做惯了强者的人,耐心都是极有限的,既然可以瞬间制敌于死地,那又何必‘浪’费宝贵的时间,况且顾子豪的手触碰着她的肌肤,真的令她很讨厌。

    所以,冷若冰再也没有多费一句‘唇’舌,手腕翻转,巧妙地挣脱了顾子豪的禁锢,接着飞起一脚,正中他的小‘腿’薄弱处。

    顾子豪闷哼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疼得冷汗涔涔,“楚凝夏,你这个疯‘女’人,怎么动不动就打人,你睡三年真是睡野蛮了。”

    冷若冰云淡风轻,懒得再看他一眼,很想尽快走人,但赛雅萱却笑得格外欢畅,“顾子豪,就你这副怂样,还想跟我哥公平竞争,你也不回去照照镜子,你有跟我哥成为对手的资本吗?”

    “你,好你个赛雅萱,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顾子豪转头看了一眼保镖,保镖立刻心领神会,上来就要抓赛雅萱。冷若冰实在不愿意在这样的冷空气下跟一干无聊的人费时间,于是果断地飞起两脚,稳准狠地将两个保镖踹倒在地,他们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她淡淡地对着赛雅萱吐出了两个字,“走啦。”

    冷若冰转身就走,优雅得像走在冰雪王国里的‘女’神。

    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她感知到了某种气场。

    那种气场,非常强横,虽然气场的主人刻意收敛了,但她还是明显感受到了那人的冷酷和愤怒。这气场与她初回龙城时,在南宫夜身上感受到的非常相似。

    那时的南宫夜,就是一身的冰冷与高贵,令人不敢亵渎,也不敢靠近。只是后来与他亲密相处得久了,她那种感受便淡了。但他愤怒的时候,依然会令她觉得通体发寒。

    会是他吗?

    冷若冰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跳起来,缓缓转身,瞥见了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顶级豪车。那种气场从车里散发出来,带着浓浓的杀意,令她觉得寒意凛冽。

    除了南宫夜,她从不曾在第二个人的身上感受到过这种强横的、冰冷到人的骨子里的气场。

    车里的人怒从何来,杀意为谁?

    她现在是楚凝夏,沉睡了三年,醒来不久,不记得得罪过什么人。

    难道是冲顾子豪来的?

    她作为楚凝夏,想过平凡的生活,不想招惹谁,但也不代表惧怕谁,所以她勇敢地盯着那辆车,想透过厚厚的防窥视玻璃窗看清里边的人。

    车里有一双眼睛,猎鹰一般的眸子,在触碰到她的目光时,明显缱绻了几分,那股杀意也淡了。

    她看不见他,他却将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变化很大,除了容颜不是自己的,头发剪了,气质也淡然了许多,站在萧瑟的冬风里,显得那么单薄。他知道她一定很冷,因为她最怕冷。

    南宫夜心尖颤了颤,很想上前将她拥进怀里,但他又不得不隐忍。

    冷若冰盯视了一会,感觉车里的气场明显淡了,于是便收回了目光,想来是自己多想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忘不了他吗?

    “怎么了,凝夏?”赛雅萱不解地问冷若冰。

    “没事。”冷若冰淡淡地笑了笑,“走吧。”

    待冷若冰与赛雅萱上了车,驶离了这一段路,南宫夜的眸光即刻又变得冷酷杀伐,冰冷地吐出每一个字,“那人是谁?”

    管宇,“是奥都顾氏集团二少,顾子豪。”

    “去把他带过来。”南宫夜的每一个字都冷得似乎能够冰冻人的血液。

    “是。”管宇不敢有丝毫怠慢,开‘门’下车,大步走向刚刚站起来的顾子豪。

    顾子豪心情十分‘阴’郁,他怎么也没想到,沉睡了三年的楚凝夏,突然变得这么强悍,他的保镖可都不是吃素的,却被她一招就打趴在地,站都站不起来。

    ‘阴’郁归‘阴’郁,她这股狠辣的劲道却更让他意兴盎然了,她成功将他的兴趣挑到了更高的层次。

    楚凝夏,我一定要得到你!

    邪魅地扯动嘴角,还没笑开,就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地拎了起来。
正文 阿猫阿狗都敢觊觎他的女人,该死!
    &bp;&bp;&bp;&bp;顾氏集团,在奥都有着不容忽视的地位,顾家二少在京城横着走,也没人敢轻易对他怎么样。顾子豪十分震惊,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掐他的脖子?

    他想反抗,但被人抑制得死死的,根本反抗不了,而他的保镖被冷若冰打趴在地,一时半刻也站不起来,他只能认命地被人拎到了一辆黑‘色’的顶级豪车跟前。

    管宇猛地一松手,就把顾子豪摔在了地上。

    顾子豪闷哼一声,接着怒不可遏,爬起来就要跟管宇动手,“特么的,知道我是谁吗?”

    管宇不屑地冷哼一声,上前替南宫夜打开了车‘门’。

    身材颀长英俊‘挺’拔的男人优雅地下了车,冷锐的眸子几乎可以将顾子豪盯出两个‘洞’来,俊美的面庞紧绷得线条分明,没有一丝温度。

    顾子豪呆愣地看了几秒,即而吓得‘腿’有些发软,“南……南宫少主!”

    南宫夜的名号响彻全球,南宫世家在奥都的影响力不可小觑,顾子豪虽然纨绔,但也不可能不知道南宫夜是何许人。

    南宫夜的脸冷酷得似结了一层冰,眸子里‘射’出了万道杀戮的寒光,盯着顾子豪刚刚握过冷若冰手腕的手,三秒钟后,他突然亲自动手。

    咔嚓!顾子豪的手腕被生生折断。

    “啊!”顾子豪痛得跪在地上,冷汗涔涔,“南……南宫少主,我何曾得罪过您?”

    南宫夜接过管宇递上来的手帕,慢条丝理地擦着手,“再让我知道你纠缠楚凝夏,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我会让整顾氏为你陪葬。”

    他南宫夜的‘女’人,岂是任何人都能觊觎的,顾子豪这种阿猫阿狗居然也妄图染指,罪该万死!

    南宫夜扔掉手帕,冷漠地坐进车里,再也没有给顾子豪一个多余的眼神。

    管宇随即帮他关好车‘门’,坐进驾驶室,驱动车子,绝尘而去。

    顾子豪跪在雪地里,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恐惧占据了所有感官神经。

    南宫少主居然也喜欢楚凝夏,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他抢‘女’人!

    *****

    “夜少,去哪里?”

    南宫夜的目光紧锁着冷若冰的车子,语气柔软,思念的味道很浓厚,“跟着她,看看她都会做什么?”日久分别,他恨不能每分每秒都看着她。

    “好。”管宇将车子稍稍开快了一些,与冷若冰的车保持着最佳距离。他知道,夜少已经等不及到建筑设计‘交’流会了。今天天气刚刚允许,他就迫不及待地命他办理手续,乘坐‘私’人直升飞机飞抵了奥都,下了飞机又不肯停歇,跑来冷若冰的楼下。他的思念有多浓厚,他的心情就有多迫切。

    “想去哪里逛?”冷若冰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赛雅萱。

    “去新世纪商场,我已经秘密查探到了,天瑞哥哥今天也去了新世纪商场。”

    冷若冰浅笑出声,“你就那么喜欢他?”

    “当然啦,我从七岁开始就喜欢他,今年二十一岁了,十四年的爱恋,你说有多深。”

    冷若冰没有再说话,她想到了郁蓝溪,她也如赛雅萱一样,喜欢南宫夜喜欢了十几年,这份感情太厚重了,厚重得令人不忍拒绝,也许正因为如此,南宫夜最终才被打动,为了郁蓝溪而不惜羞辱伤害她。

    可是,就算如此,南宫夜也是不值得原谅的。他想要郁蓝溪,那就悄悄地把她甩开就好,她决不会纠缠,她会安静地离开,为何他要那般羞辱她,难道就是为了博郁蓝溪一笑吗?

    倘若不是那份羞辱,那么凌厉地刺痛了她的尊严,她亦不会最终那么决绝。想起他在高速路上被她伤得鲜血淋漓的样子,她此刻的确有心痛的感觉,但依然不愿意回头,有些路走过来了,就永不愿再转身重走。

    “凝夏,你怎么了,你今天好像有心事啊?”赛雅萱凝视着冷若冰的侧脸,感觉她变得有些飘渺。

    冷若冰倏地眨动了下微卷的长长的睫‘毛’,‘唇’边漾起一抹寂寥的笑意,“没什么,天冷而已。”

    她以为,当初的决绝,可以换得她一生的潇洒,可是,此刻她居然多愁善感了。刚才在公寓楼下,那份熟悉的气场,勾起了她的回忆。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至今为止唯一亲密过的男人,无数个日夜的耳鬓厮磨,他的气息渗进了她的血液里,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忘记的。他曾宠她上天,却也辱她到地狱。她曾心动,却也最终死心。现在所剩的,是偶尔冒出来的一点点怀念,还有一缕缕伤感。

    “哦。”赛雅萱了然地点点头,“你现在还真是怕冷得厉害,记得你以前没这么怕冷呀,为了追我哥,你可以在大雪里站上半天,你到底还是不是楚凝夏?”

    “是,当然是。”这句话,冷若冰说给自己听,她以后就是楚凝夏。这个身份,前半生由真正的楚凝夏走过了,那么后半生,就由她来书写。

    新世纪,奥都京城里最高级的高场,汇集了全球各大品牌的服装鞋帽,它的旁边就是超级高档的餐厅,来这里消费的都是奥都上层社会的有钱人。

    赛雅萱拉着冷若冰,穿行一个又一个品牌专区,与其说是在逛,不如说是在找人。

    “我的侦探明明告诉我,天瑞哥哥来了新世纪啊,怎么不见他?”赛雅萱十分懊恼。

    冷若冰无奈失笑,“新世纪这么大,共有九层楼,而且连排三栋,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到?这么找下去,我怕还没找到他我们就走断‘腿’了!”

    赛雅萱的小脸皱成了一块丝绸,“唉,那要怎么办?”

    “以我的经验来看呢,我哥逛完了商场一定会去旁边的龙腾燕餐厅用餐的,我们去那里守株待兔就好了。”

    赛雅萱矛塞顿开的样子,“对哦,走啦走啦,我正想吃东西呢。”

    被赛雅萱兴高采烈地拉着,冷若冰好笑地跟着快走了几步,但突然就有了那种被人盯视的感觉,于是她果断停步,猛转身,灿如月华的美眸迅速搜寻了一圈,但商场里人来人往,没有什么特别的。

    “怎么了,凝夏?”

    “没事。”冷若冰迟疑着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天太冷,被冻得神‘精’紧张了,为什么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时刻盯着自己呢?

    “你今天怎么疑神疑鬼的?走啦。”赛雅萱重新拉住冷若冰的手,两人一起上了手扶电梯。

    望着冷若冰离开的背影,南宫夜慢慢地从拐角处走出来,眼神缱绻而落寞。心爱的人就在咫尺之遥,可他不能抱,不能亲,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能说,要怎么形容心里的痛?

    那个‘女’孩是赛镝竣的妹妹,她居然和他的妹妹都相处得这么好。当初在龙城,赛镝竣与她相处不过短短三两天,却让她感动难忘。赛镝竣很会体贴,很会处理关系,她在他身边是不是一直都感受到温暖?

    而他,处理不好郁蓝溪的关系,屡屡与她发生不愉快,让她心中埋了刺,他自己也伤她至深,以致她那么决绝地离开,就算死都不肯回头。

    是他不好,一直都是他不好!

    现在,他很后悔,很,后悔。很自责,很,自责。

    无知无觉,他的大手狠狠地握住了身边在售的衣服,将上面的标牌都攥得变了形。

    管宇站在南宫夜身后,无声叹息。他懂南宫夜的心,自从冷若冰走后,他就一直自责,他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自己的身上。曾经说一不二,我行我素,从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错,强横霸道的夜少,在这件事情上,自责到了灵魂深处。

    *****

    龙腾燕餐厅有下午茶,冷若冰与赛雅萱各自点了一份小甜点和一杯‘奶’茶。

    冷若冰显得态若自然,悠闲自得,而赛雅萱却是望穿秋水,时时刻刻都盯着大厅‘门’口,等待楚天瑞的出现。

    “你再望下去,会把厅‘门’望穿的。”冷若冰好笑地摇了摇头。

    “我担心天瑞哥哥来了我看不见会错过嘛。”赛雅萱稍稍有一点脸红。

    冷若冰淡笑不语。追逐爱情的‘女’人,是焦灼的,也是幸福的,正如赛雅萱,而她从没有这样的机会,她的人生从十三岁那年开始,就注定不会有这份甜蜜的经历,还没有尝到爱情的滋味,她的心就已经苍海桑田了,再也爱不起了。她有一点羡慕赛雅萱。

    南宫夜也进了龙腾燕,不过他走的是后‘门’的贵宾通道,直接进了二楼雅间,他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一楼大厅的冷若冰。管宇点了他爱吃的东西,他却一口也没有动,而是一直看着楼下的人,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分别了三个多月,他有太多的思念需要慰藉。

    脱去了厚厚的羽绒大衣,她穿着水蓝‘色’紧身薄‘毛’衣,黑‘色’修身打底‘裤’,长款雪地靴,简单却美如清淡的山水画卷。她的身材还是那么玲珑,安静地坐在那里就像一件上乘的雕塑。她的长发不再,齐颈的短发,干净利落地垂在肩膀两侧,美妙的脖颈半掩半‘露’,宛如上乘的工艺品。

    她依然完美得如同从云端走下来的、向人间撒‘花’的圣洁‘女’神。
正文 南宫夜要杀赛镝竣
    &bp;&bp;&bp;&bp;此刻,她那么优雅,那么闲静,淡淡的眉眼,淡淡的举止,依如他初见她时,美好得令人错不开眼睛。

    南宫夜忽然觉得口干舌燥,想抱她,‘吻’她,想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缱/绻/缠/绵,耳鬓厮磨。

    可是,他不能!这份煎熬快将他烧成灰烬了。

    一直巴望着大厅‘门’口的赛雅萱,突然眸子一亮,起身就要喊人,即而又想起了什么,缩回坐椅,压低声音对冷若冰说,“凝夏,天瑞哥哥来了,你快喊他!”

    冷若冰抬眸望去,看见楚天瑞高大英俊的身躯出现在了大厅‘门’口,他正在左右张望,寻找喜欢的座位。她勾‘唇’一笑,挥挥‘玉’手,轻启朱‘唇’,“哥!”

    听见声音,楚天瑞明显很惊喜,循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了挥手的冷若冰,笑得更是灿如月华,大步走了过来。待到近前,看到了恢复以往穿着打扮的赛雅萱,轻蔑地撇撇嘴,“今天怎么不走气质风了?”

    赛雅萱状似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眸,语气傲慢,“我现在穿衣打扮全凭心情,再也不是整天想着只为你而容的小屁孩了,倘若哪天我遇上了个让我心动的大帅哥,再走一回气质风也说不定。”

    楚天瑞,“……”她这是什么态度?

    冷若冰赞赏地看了一眼赛雅萱,然后笑着对楚天瑞说,“哥,你也来吃饭?”

    “嗯。”楚天瑞努力从赛雅萱给他的不快中解脱出来,挑挑眉说,“想吃什么,我请客。”

    “好啊,我和赛雅萱都饿了,那就不客气了。”冷若冰说着拿起菜单,开始认真挑选,选完之后把菜单递给了赛雅萱。

    赛雅萱不紧不慢地接过菜单,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楚天瑞,“天瑞哥要请凝夏吃饭,不介意我蹭饭吧?”

    “……”楚天瑞怔愣了一下,即而好笑,“我能把你从这桌子上赶走吗?”她又叫他天瑞哥,还真是跟他玩上高冷了。

    赛雅萱故作矜持,眸光深远,“如果天瑞哥不喜欢,我可以离开的。”

    楚天瑞嗤笑,“我赶了你十几年,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赶走,今天这顿饭就能幸免了?”

    倘若是以前,楚天瑞几句冷语一定会把赛雅萱骂得,要么眼泪汪汪装委屈,要么死皮赖脸装纠缠不休,但今天她似乎特别坚强,笑得云淡风轻,“天瑞哥,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以后你都不必再担心我会缠着你了,一顿饭而已,我可以自己吃的。”拿包起身,“凝夏,再见。”

    看着赛雅萱渐行渐远的身影,楚天瑞目瞪口呆,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有骨气了?她刚刚说什么,她不喜欢他了,缠了他十几年,说不喜欢真的就不喜欢了?

    冷若冰慢条丝理地拿起‘奶’茶杯子喝了一口,“你不去追吗?”

    楚天瑞讪讪地抿了抿‘唇’,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管他以前怎么不喜欢赛雅萱缠着他,可一顿饭还不至于不请她吃,她就这么被他赶走了,他觉得愧疚难当。可他高傲的‘性’子又不允许他去追,他在她面前高高在上了十几年,一朝要他低下高贵的头,他着实做不到。

    就在他坐立不安时,赛雅萱又回来了,与她同来的还有赛镝竣。

    赛镝竣安抚了赛雅萱,很自然地坐在了冷若冰身边,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淡淡地笑着,“楚天瑞,我妹妹好歹也追了你十几年,如今不喜欢你了,你也不能恼羞成怒地连一顿饭也不请了吧?”

    楚天瑞脸‘色’差到了极点,羞愧难当,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一句玩笑话,会让自己成为这么大的笑话。他恼羞成怒?老天爷作证,他哪有恼羞!可是又百口莫辩,只好哑巴吃黄莲,闷不作声。

    “呵呵呵……”冷若冰低低地笑起来,笑得楚天瑞真的要恼羞成怒了,“楚凝夏,你别再笑了!”

    赛镝竣当即沉了脸,“我说楚天瑞,你赶我妹妹,又骂我未婚妻,真以为我赛家人好欺负是么?”

    未婚妻?!

    楚天瑞惊讶地看了看赛镝竣,又看了看冷若冰左手中指上的戒指,“你们订婚了?”

    赛镝竣,“差个仪式而已。”

    “真的假的?”楚天瑞的眼神分明带了几分不可置信,他才不相信冷若冰会答应他的订婚请求。

    赛镝竣什么话也没有说,他用行动证明给楚天瑞看。

    正低头喝‘奶’茶的冷若冰,脸颊被轻轻地‘吻’了一下,顿时觉得脸颊发烫,讶异地看了赛镝竣一眼,在他宠溺的眼神里,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楚天瑞怔愣了三秒,即而‘挺’直了腰杆,“我说赛镝竣,你要娶我楚家人,跟我打过招呼了吗?你刚那说话的语气是对大舅哥该有的吗?”

    大舅哥?这个称呼不错!

    赛镝竣喜上眉梢,笑若‘春’风,“好,大舅哥,刚才多有失礼,这顿饭我请!”即而低头,宠溺地问冷若冰,“想吃什么?”

    楼下的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可楼上的这位几乎差点跳起来杀人。

    南宫夜双拳骤然握紧,杀意滚滚的眸光,恨不能将赛镝竣撕成碎片,他居然敢‘吻’他的‘女’人!

    他也看到了冷若冰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她答应与他订婚了吗?!

    一瞬间,雅间里浓云密布,电闪雷鸣,气压低得几乎要将空气都挤出了裂痕。

    管宇站在南宫夜身旁,感觉冷气森森,似有万千利刃在片剐他的血‘肉’,他知道,南宫夜要杀人!他有心劝一劝,但冷空气冻得他实在不敢开口。

    果然,三秒之后,南宫夜薄‘唇’微启,一字一诛杀,“去杀了赛镝竣!”

    每一个字都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锋如利剑,倘若文字有实质,这间屋子已经在这六个字里,被削为碎屑,随风而散了。

    赛镝竣再次‘激’发出了南宫夜灵魂深处最强烈的占有‘欲’,这种‘欲’/望让他疯狂,让他热血翻涌,不杀人不足以平息。

    管宇紧张得浑身都在打颤,虽然紧张,但他的头脑还是很清醒的,努力劝说被怒火烧光了理智的南宫夜,“夜少,冷静啊,就算要杀人也不能当着冷小姐的面杀啊。”

    南宫夜没有再说话,拳头握得更紧,眸光也更加锐利,盯着赛镝竣半天也没有动作。

    管宇知道,他的话夜少听进去了,这才稍稍地松了口气。

    十秒钟之后,南宫夜突然起身,大步走出了雅间。管宇不敢再多言,紧随其后。

    冷若冰不知是不是又是自己的错觉,她再一次感知到了那种令人冷到骨子里的气场,不禁心惊‘肉’跳。

    赛镝竣正在为她夹菜,突然瞥见她的脸‘色’苍白,关心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冷若冰刚想说没事,就感觉那种气场越来越近,她的周身也越来越冷,不禁抬眸向大厅望过去,顿时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南宫夜高大、‘挺’拔、俊朗的身躯出现在了大厅‘门’口,他正一步一步,像天神一样步入大厅,强大的气场形成了一股无形的风暴,倘若这场风暴可以化作真实,那么此刻,大厅里的人和桌椅一定已经被疯狂卷起,化为无形。

    冷若冰的心情根本不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心脏狂跳不止,感觉一张口能跳离身体。她从没想过今生还能与他再相见,就算见了也可以视为陌路,但真正见到了,她才知道她做不到,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除了心脏狂跳不止,她全身都颤栗不止。

    赛镝竣紧锁浓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禁浑身一颤。南宫夜,是他迈不过去的坎,掀不翻的大山。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知不觉间慢慢地收紧了。

    楚天瑞和赛雅萱也感觉到了异样,纷纷扭头看去。

    楚天瑞看了冷若冰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赛雅萱则是惊奇得几乎叫出来,“天啊,那是不是南宫少主?天啊,他居然来了奥都,太帅了,他本人比新闻报道上更俊美,更有型,更霸气!”

    南宫夜只是站在那里,就成功吸引了厅中所有人的目光,‘侍’者更是唯恐招待不周地小跑上前,为他安排桌位,恭问他要吃什么。但他始终冰冷不言,唯有管宇低声吩咐。

    南宫夜一直目不斜视,只看空气,不看人,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有冷若冰一桌人的存在。直到他坐下来,才冷冷地向这边瞥了一眼。

    只是一眼,便看得冷若冰通体发寒,恐惧地低下了头。

    这个男人还是这样,只要他想,他就能霸道强横地吸走所有人的目光。只是,他看起来似乎消瘦落寞了很多。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冷若冰又自嘲地想笑,他怎么可能落寞,有郁蓝溪陪着,他不知要多幸福呢!

    赛镝竣终于稳定了心神,他毕竟也是从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思维缜密,头脑冷静。轻轻地拍了拍冷若冰的手,笑得很温暖,抵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不要担心,你现在楚凝夏,他认不出的,要相信天瑞的技术。”

    冷若冰如梦方醒,对,她现在是楚凝夏,与南宫夜没有任何关系,她从不曾认识他,也从不曾见过他。
正文 她活着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鬼
    &bp;&bp;&bp;&bp;赛镝竣继续在冷若冰耳边说,“不要多想,我听说南宫夜在奥都京城拍了几十块地皮,估计是想开发一些高端项目赚钱,此次来奥都应该也是为了这些项目而来,不用紧张。”

    “嗯。”冷若冰毕竟也是从生死线上几次轮回过来的人,很快便安抚了自己的心跳。是的,南宫夜高贵如神,对她的一时疯狂也不过是短暂的兴致,他来奥都又怎么可能与她有关?也许他早就把她忘了。

    “我过去打个招呼,在这里等我。”赛镝竣抓起了冷若冰的手,在无声地给她力量。南宫夜来到了这里,他不可能视而不见,无论从商业角度还是从熟人角度,他都必须过去问一声好。

    “嗯。”冷若冰点头。

    赛镝竣起身,走到南宫夜面前,公式化的笑容,“夜少,好久不见。”

    “赛总似乎很‘春’风得意?”南宫夜淡淡抬眸,眼底一片冷冽杀伐,“听说新‘交’了‘女’朋友?”

    赛镝竣耸耸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夜少对赛某的关注还蛮多。”

    南宫夜冷哼,“赛总的‘花’边新闻各大报纸都有,我想不知道都不行!”墨眸轻转,深遂得令人心生恐惧,“想必你也知道我和若冰出了点矛盾,我是无论如何都会把她找回来的,倘若让我知道你‘私’藏了她,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赛镝竣的表情僵了足足五秒钟,才艰难地恢复,他怎么也没想到,南宫夜对冷若冰如此偏执,“呵,夜少你开什么玩笑,你自己的‘女’人没看住,找我做什么?”

    南宫夜‘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冰冷邪肆得如同魑魅,“很好,既然知道那是我的‘女’人,就别妄图染指,否则我保证让你赛家的百年基业在这个星球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南宫夜的话落进赛镝竣的耳朵里,字字如雷,他甚至怀疑南宫夜已经知道楚凝夏就是冷若冰,但片刻后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一是因为楚天瑞的假面技术天衣无缝,二是以南宫夜霸道的‘性’子,若是知道楚凝夏就是冷若冰,那么一定会像上次去凤城抢人一样,强横地把她从他身边抢走,而不是坐在这里威胁他。

    所以,最终赛镝竣下了字论,南宫夜也不过是在试探他。

    赛镝竣轻松地笑了,“夜少为了一个‘女’人,上次在凤城拿枪指我头,这次又跑到奥都来威胁我,果真觉得我赛家好欺负么?试问我何时抢过你的‘女’人,你不要了她我才追求,哪一点都算不上冒犯夜少吧?”

    “我赛家虽然不如南宫家强大,但好歹也是传承了百年的旺族,夜少若想让赛家从地球上消失,恐怕也得费些财力,您要任‘性’恐怕也得过了南宫老家主那一关。”

    南宫夜始终噙着冰冷的笑意,眸光邪魅而狠厉,他紧紧锁着赛镝竣的眼睛,缓缓起身,一步一步‘逼’近,突然出手揪住了赛镝竣的衣领,“敢跟我争‘女’人,就要做好时刻去死的准备,冷若冰她活着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鬼,你若想要她,下辈子都没机会!”字字如利刃,势要将赛镝竣割得体无完肤,“倘若让我知道你还惦记她,我一定说到做到。”

    赛镝竣虽然没有还手的意思,但也面不改‘色’,刚强地回视着南宫夜,“夜少你自己留不住一个‘女’人的心,却要威胁喜欢她的人,不觉得很可笑吗?她那么美,天下有那么多人喜欢她,你威胁得过来吗?”

    南宫夜斜挑‘唇’角,没有再吐一个字,但眼神告诉赛镝竣,谁敢跟他争,他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这边三个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得见南宫夜对赛镝竣的态度非常不友好,赛雅萱有些急了,站起来就跑了过去,冷若冰皱眉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过去了。

    楚天瑞则是安静地坐在原位,他与南宫夜不认识,不便趟这个浑水。

    “南宫少主,我哥哥得罪你了吗?”赛雅萱十分担忧地望着南宫夜,但南宫夜连眼神都没有多一点。

    “南宫先生,如此公众场合,你出手便要打人,似乎于礼不合。”冷若冰淡然开口,她太了解这个男人霸道的‘性’子,不顺他的意他连枪都敢拔,“我如果没有说错的话,赛先生不过是来给您打个招呼,难道这也得罪您了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眼神,落进南宫夜的耳里眼里,像秋风吹过枯黄的草地,沙沙的响动实在不美好。她在维护赛镝竣,她在敌视他,他嫉妒得想要抓狂,想要立刻就把她抓走,关起来,再也不让她见任何人。但是,仅有的一丝理智又在提醒他不能。这个‘女’人‘性’子太烈了,宁为‘玉’碎不可瓦全,将她‘逼’急了她会比离开龙城时更加决绝。

    他可以毁灭全世界,却唯独对她无可奈何。

    于是,他悻悻地松开了赛镝竣,看也没有看冷若冰一眼,“记住我的话。”

    说完,南宫夜淡淡地瞥了冷若冰一眼,便大步离开了。管宇也状似不在意地看了冷若冰一眼,快速跟了上去。

    目送南宫夜离开,冷若冰才淡淡地收目光,看着赛镝竣,“出了什么事吗?”

    赛镝竣努力调整笑容,“没事的,在奥都的开发项目上有一些利益冲突,不用担心。”

    “什么嘛,有利益冲突就要打人,南宫少主也太霸道了!”赛雅萱气愤地嘟起了小嘴。

    冷若冰显然不相信这个理由,南宫夜虽然霸道,但还不至于有些商业利益冲容就当众打人,他只会在商场上地将对手制于死地,才不会自降身份亲自动手打人。

    赛镝竣隐瞒了什么?

    这顿饭不欢而散,楚天瑞自觉地送赛雅萱回家,而赛镝竣则是与冷若冰一起回市中心的公寓。

    在车上,冷若冰终于还是忍不住‘逼’问,“到底为什么?”

    赛镝竣很认真地看着前方,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你很想知道?”

    冷若冰没有说话,低着头敛去所有的眸光,她是很想知道,但也不想让赛镝竣为难。

    赛镝竣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他还在找你。”

    冷若冰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他真的还在找她吗?怎么可能,她一点也没感觉到动静啊。他还找她做什么,他不是应该和郁蓝溪相亲相爱吗?难道他真要霸道到非要她做他的情f不可吗?

    “他以为我‘私’藏了你,所以对我进行威胁。”

    冷若冰,“……”

    “他若坚持找你,你会回到他身边吗?”赛镝竣看似很轻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紧张极了,他怕她真的回头去找南宫夜。

    “不会。”冷若冰没有任何犹豫,还是那句话,有些路走过了,就决不愿再转身重走一遍。

    赛镝竣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若冰,我们订婚,好吗?”

    “……你不怕他威胁你吗?”

    “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不怕的,大不了赛维倒闭,我带你过平凡的日子。”

    当然,他也有可能没命,但见南宫夜对冷若冰的偏执程度,倘若他敢娶了冷若冰,他一定会杀了他。但她就像是毒,他戒不掉。就算死,他也想得到。

    “这不过是最坏的打算,他现在又不知道你就是楚凝夏,天瑞的技术天衣无缝,只要你愿意永远做楚凝夏,他就永远也找不到你。”

    “赛镝竣,我不想连累你。”冷若冰才刚刚想触碰幸福的心又关闭了。中午的时候,她的确想依存于赛镝竣的温暖的,但现在她决定不要了。她太了解南宫夜的‘性’子,他想要的,谁也别想染指,哪怕觊觎也不行。当初他就差一点杀了赛镝竣,现在她不能再陷赛镝竣于危险。

    “若冰……”

    “赛镝竣,如果你不想‘逼’我离开奥都,就不要再提这件事,好吗?”冷若冰深深地无助,“你在我心中有重要的位置,虽然我没有爱上你,但你在我心中的份量没有人可以代替,我要你好好活着,好好拥有你的人生,而不是被我连累到任何险境里去。”

    “若冰……”

    “赛镝竣,我太了解南宫夜这个人了,倘若我嫁给你,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到他刚才都威胁了你什么,所以,放弃你的念头,好好做你的赛维总裁,不要让我有愧疚。”

    赛镝竣突然踩了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气氛太伤感了,没有任何语言可供支配。

    车子里很寂静,很寂静。

    许久之后,冷若冰微笑着拍了拍赛镝竣的肩膀,“好了,我们回去吧。”

    “若冰,我们‘私’奔好不好?”高高在上的赛维总裁,五尺英俊男儿,说出了“‘私’奔”这两个字,多么苍凉,多么悲哀。

    “你有传承百年的家族,有基业长青的赛维,还有妹妹和家人,你的责任都在奥都,我若与你‘私’奔,罪恶累累,我会寝食难安的。”冷若冰笑得仿佛天边的云霞,看得见‘摸’不着,很真实却不真切,“世上的爱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做夫妻,不是吗?”
正文 交流会再相遇
    &bp;&bp;&bp;&bp;世上的爱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做夫妻。

    呵!

    赛镝竣冷笑,世上的爱是有很多种,但他只想和她做夫妻,当初在凤城他失去过她一次,难道这一次也要放手吗?是她自己万里迢迢,漂洋过海来到了他的世界,他不想放手。

    一路无话,回到市中心的公寓已是晚上九点多。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赛镝竣依然保持沉默,暖男型的脸部线条,没有了往日的柔和,但也不显冷硬,只是落寞更多一些。他虽然在商场上手腕狠辣,却天生一张暖男的脸,一副暖男的气质。

    冷若冰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的面前,“好了,喝了这杯茶就回去吧。”她将中指上的戒指摘下来推到他的面前。

    赛镝竣淡淡抬眸,看着冷若冰,静默了三秒钟,然后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若冰,我放不了手。”他的目光温暖中带着坚定,“你是毒,我又中毒太深,所以我戒不掉。”

    “赛镝竣,你……”

    “若冰,是你自己跑到我的世界里来的,既然来了,又是孤身一人,我怎么可能放了你?”

    “知道飞蛾为什么要扑火吗?明知道扑上去就会烈火焚身却也要义无反顾,那是因为它太需要光明了,而你,就是我的光明。”

    “你说你想过平凡自由的生活,我觉得我是最适合陪你走完这一生的男人,我不惧南宫夜知道真相后会怎样对付我,赛家虽然没有南宫家势力强大,但也是屹立世间百年不倒的豪‘门’世家,他若想毁掉也不是一朝一夕或者轻易就能办到的事情,他的上面还有南宫老家主压着,他也不可能为所‘欲’为的,所以,他的威胁我不惧。”

    “你既然决定不再回头,那就坚定一点跟着我往前走不好吗?”

    “你现在楚凝夏,与他无关,却与我有关,我要和你在一起。”

    冷若冰,“……”

    她不知道要怎样接话,他说得太深厚,也太沉重。他的话就像一阵龙卷风,将她卷入了他的世界,不忍挣扎脱离。

    赛镝竣重新拿起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若冰,我们结婚吧。”他说的是结婚,而不是订婚。

    冷若冰的身体轻轻地颤动起来,长而微卷的睫‘毛’也微微地颤动了几下,她感觉左手的无名指好重,好重。

    不待她回答,赛镝竣的‘吻’已经落了下来,直奔她的‘唇’。

    他只‘吻’过她两次,每一次都是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的脸颊,既表示了他的亲近,也表达了他对她的尊重。此刻,他要‘吻’她的‘唇’,来表达他娶她的决心。

    相较于他的坚定,冷若冰却是矛盾重重,心思沉重,所以在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本能地躲闪了,最终他的‘吻’还是落在了她的脸颊,“赛镝竣,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的心好‘乱’,你让我捋一捋。”

    赛镝竣静静地凝视了她一会,轻轻吐字,“好,我从来都不想‘逼’你的,‘交’流会之后,你来告诉我决定,嗯?”

    “好。”冷若冰轻轻点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赛镝竣低头在她的耳边落下一个告别‘吻’,“晚安。”

    冷若冰轻抿朱‘唇’,淡笑如云,“我送你。”

    赛镝竣拿起沙发上的大衣,搭在胳膊上,抬步走到了‘门’口,冷若冰为他开了‘门’。

    他终是不舍,又回头说,“早点休息,嗯?”

    “嗯,拜拜。”

    “拜拜。”

    实在没有再停留的理由,赛镝竣才转身离开,走进了电梯。

    冷若冰也深吸一口气,关闭了房‘门’。

    在空空的楼梯拐角处,南宫夜缓步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像是泼了墨,他嫉妒得快要疯了,这份煎熬折磨得他浑身都在疼痛。灵魂深处的暴力因子被一种无名的力量牵引了出来,倘若可以,他很想把赛镝竣碎尸万段。

    在赛镝竣呆在冷若冰房间的这十几分钟里,他觉得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那么久,有好几次都冲动地想闯进去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接‘吻’,还是拥抱?哪一种他都无法忍受!

    自冷若冰离开龙城,他疯狂地全世界找她,觉得时间分外难熬,但此刻找到了,他觉得时间更难熬。在他二十七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一件事让他觉得如此难办,冷若冰,倒底要怎么办?!

    身体两侧的大掌,倏然握成了死硬的拳头,似乎将虚空都攥得变了形。

    他再一次假想,倘若那日他没有搞那一场试心宴,是不是她现在安然地呆在他的怀里,他们甜蜜得如同一个人?那一天,她是要把心给他的!

    一‘门’之隔,隔出了两个世界,他的心里满满的全是她,而她的心里,却已经没了他!

    许久许久之后,他终于下楼了。坐进车里,透过车窗望着楼上,直到她房间里的灯灭了,他才收回目光。

    “夜少,回去休息吧?”管宇忍不住低声劝慰,“你从昨夜到现在还一直没有休息呢,不要把身体拖坏了,这里我已经安排了人,时刻都有人守护冷小姐,不会有任何事的。”

    沉默许久,南宫夜才轻轻地点了点头,“走吧。”

    冷若冰自然不知道南宫夜时刻都萦绕在她的身边,她只觉得心理压力好大,一方面来自赛镝竣,一方面也来自南宫夜。

    独自窝在‘床’上,关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她还是睡不着,一闭眼就会出现南宫夜的脸,耳边亦会出现他的声音,画面最多的就是在高速路上他被她用飞刀扎伤流血不止的画面。

    这些记忆,在她强大的意志力下,从不曾这么汹涌地浮上脑海,她以为那些往事都像风一样,刮过就算了,可今天再见到南宫夜,那些记忆就像脱了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原来,她根本不曾忘记他,只是被她刻意尘封了而已。他的人就是钥匙,只要他出现,记忆的大‘门’就会自动打开。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难受极了,从不肯轻易流泪的她,最后竟泪洒‘床’畔,染湿了枕巾。

    第二天醒来,她再不肯出‘门’,坐在家里拼命地工作,拒绝见赛镝竣,拒绝见任何人。

    她也从来不知道,总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早到晚停在她的楼下,直到夜晚她房间里的灯熄灭才悄悄离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了,直到半月后的世界建筑设计‘交’流会开幕。

    *****

    此次建筑设计‘交’流会由奥都龙头建筑企业发起,携手世界几大建筑企业及以及某著名行业协会,共同承办,邀请了众多世界知名的建筑设计师,以及行业新秀,规模可谓空前盛大。地点选在奥都国际展览厅。

    对于建筑设计师来说,参加此次‘交’流会,是展示自己才华的绝好机会。冷若冰以楚凝夏的身份重新闯‘荡’建筑设计圈,自然对这次机会非常重视,提前三天便做好了所有准备。

    这次‘交’流会的主题是“科技、创新、发展,参数化设计的未来与趋势。”

    这与冷若冰的设计理念不谋而合。

    在新科技时代,人们对建筑设计方面的要求随着科技的发展,变高、变新、变‘精’,优秀的设计师需要巧妙地将建筑设计与科技创新相整合,这是建筑设计领域发展的必然趋势。

    冷若冰在这一点上领悟得非常好,所以她的设计很出彩。‘交’流会开展不久,她的设计就倍受瞩目。

    作为行业新人,作为楚凝夏,她从一个曾被人人唾弃的刁蛮千金,摇身一变成了倍受人赞叹的最具潜力的优秀设计师,这样华丽的变身,她可谓是奥都第一人。

    此次‘交’流会,主办方请到了代表着全球商业神话的南宫夜,他也非常给面子地按时参加了,他的到来,让整个‘交’流会攀上了**。人人都知道,他在奥都拍下了几十块高端项目的地皮,意‘欲’挑选几位优秀的建筑设计师来合作,所以他的到来让诸多设计师兴奋不已。

    南宫夜一入场,众设计师便相继围拢过来,与他攀谈,递名片,竞相推销自己,只有冷若冰独自立在一块展示牌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自那日在龙腾燕匆匆见了他一面之后,她不曾再见过他,数来已有半月之久。再次相见,她用半月时间努力平复的心情,又不受控制地翻江捣海。

    她站在人群之后,有意无意地看过去,看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曾被她用飞刀扎伤的地方,她在想那里有没有留疤。

    他似乎比半月前更清瘦了许多,尽管如此,他还是高大英俊,眉目俊朗,眸光灿华,站在人群中间,如尊享朝贺的帝王。

    他淡淡地勾‘唇’,笑容似有似无,漫不经心地点头回应与他攀谈的各大设计师,时尔有意无意地向她这边扫一眼,虽然他那么无意,还是让她觉得有被灼伤的感觉。

    许久之后,冷若冰终于收回了心神,他好与不好,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她永不会乞求会与南宫再有什么合作,他的机会再好,与她也是陌路。

    所以,她淡淡敛眉,转身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背后传来了让她僵到骨子里的声音,“楚小姐!”
正文 你很像我最心爱的女人
    &bp;&bp;&bp;&bp;冷若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南宫夜的声音低沉细柔,但传进她的耳朵,却如雷贯耳。

    慢慢转身,鼓起全身所有的勇气看过去,便看到了他那张英俊到无与伦比的脸,他此刻解去了一身冷酷,目光缱绻,‘唇’边笑意点点。

    冷若冰有一种时空变位的错觉,“南宫先生,你叫我吗?”

    南宫夜‘唇’角的弧度瞬间变大,“这里有第二个楚小姐吗?”

    冷若冰闪动了几下美丽的墨‘玉’黑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他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那一抹笑意终始挂在‘唇’边,“南宫先生高贵如云,而我卑微如泥,能得南宫先生一顾,我实在受宠若惊。”

    南宫夜眸子里的笑意,忽然多得溢了出来,声音也更加‘春’意绵绵,“你难道不知道你是全场最亮的焦点吗?”是的,在他的眼里,她就是唯一的亮点,只要她在,他就能一眼找到她,“你的设计,很有新意,我很喜欢。”

    “……”冷若冰眨动了几下眼睛,没有说话,她知道他有下文。

    “有没有兴趣与南宫合作?”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像在向一位建筑设计新人发出施舍的邀请,倒像是乞求一样。

    冷若冰一时无语,能与南宫合作,是无数设计师的梦想,可她……要不要这个机会?

    “我能请你吃饭吗?”不待冷若冰回答,南宫夜再发邀请。

    “?”冷若冰惊讶地看着南宫夜,秀气的双眉微微地皱在一起,这一点也不像南宫夜的风格,他什么时候学会主动邀请一个‘女’人了?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一时间,冷若冰的心快跳了起来。

    南宫夜也觉得此话唐突了,眸子不自然地闪动着,突然瞥见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戴了戒指。半月之前还戴在中指,今日却是戴在了无名指!他记得自那晚分别,赛镝竣不曾再到过她的住所,而她也没有外出过,到底是何时发展到了这一步?

    英‘挺’的双眉瞬间僵硬得如同两道墨线,眸子里的笑意也瞬间结了冰,他的声音冷冽而暗藏杀机,“你结婚了?”

    冷若冰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左手,这半个月来,她过得浑浑噩噩,除了工作,基本没注意过别的事,倘若不是南宫夜问起,她都已经忘了手上还戴着戒指。

    她淡淡一笑,“南宫先生很喜欢关注别人的‘私’事吗?”

    南宫夜在最短的时间里思考了一遍,他们不可能注册登记,因为没那个时间,所以他稍稍松了一口气,淡淡的笑意再次浮上‘唇’边,“没有,只是震惊而已,想不到楚小姐年纪纪轻轻就嫁人了。”停顿了两秒,“我是真的欣赏楚小姐的设计,所以有意邀请你入南宫工作,你若愿意我们一起吃个饭,详谈一下。”

    冷若冰也在最短的时间里思考了一遍,南宫夜的机会再好,她也不能再靠近,“多谢南宫先生赏识了,想必您也知道,我在我男朋友的公司里做事,暂时不打算换地方,所以,对不住了。”

    她说她的男朋友!

    整句话,南宫夜只听到了这个重点。很好,很好!

    他还不是她的丈夫!

    南宫夜‘唇’角的弧度渐渐地变大,勾出一个“悦”字,“何必这么急着拒绝,南宫的机会比卓绝要多要大,你真的不想成为世界级的知名设计师吗?”

    不待冷若冰回答,南宫夜伸手夺了她的手机,然后摁下了一串号码,存入了她的电话簿,“不必急着回答我,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将手机递还给冷若冰,紧紧凝视着她的眸子,“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欣赏你吗?除了你的设计非常吸引我,还有你的气质,你的气质与我最心爱的‘女’人很像,她也非常喜欢建筑设计,可惜我现在找不到她了,所以给你机会我觉得就是在给她机会,你不必多想,我没有其它用意,之前与你男朋友闹的那点不愉快,我希望你忘记。”

    冷若冰,“……”他说她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呵!

    “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龙城地标建筑,就是我最心爱的‘女’人设计的,可惜之前的承建商偷工减料,导致工程坍塌了,我一直想重建,但非常遗憾,原来的设计图纸丢失了,我一直想把她找回来重新设计,但她却藏起来不肯见我了,你若愿意,龙城地标‘交’给你来完成。你若不愿意,我只有向全球招标了。”

    冷若冰突然心里很‘乱’很‘乱’,龙城地标建筑是她心里的一道坎,也是一根刺。她酷爱建筑设计,希望自己的设计最终都实现为实体建筑,可龙城地标建筑是她亲手毁了的,那还是她父亲的期望工程。“飞天”,父亲最喜欢的名字。

    南宫夜看着低头凝思的‘女’人,满意地勾了勾‘唇’,“想好了给我电话,再见。”

    冷若冰回神时,南宫夜已经走到了展厅的‘门’口,她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

    ‘交’流会还没有结束,冷若冰便离开了,她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件事,龙城地标建筑。

    设计龙城地标建筑,曾是她的父亲最大的梦想,她有责任和义务再把“飞天”彻底完成,而不应该成为她亲手毁掉的败笔。

    从展厅里出来,便看到了赛镝竣,他微笑着倚在车‘门’处,歪头看着她,“我听说,‘交’流会上新晋了一位最具潜力的新秀设计师,名字叫楚凝夏,我是不是该请你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他的笑太过温暖,驱走了冷若冰心里的‘阴’霾,她也笑了,“好啊,我想吃奥都京城里最有名的菜,龙腾鱼翅。”

    赛镝竣笑得很开心,随即打开了车‘门’,“走。”

    在奥都京城最豪华的食府之一,威斯汀,赛镝竣定了二楼靠窗的位子,点了京城里最有名的菜,龙腾鱼翅。

    “多吃点。”他很自然地将一块鱼翅放进了冷若冰的盘子里。

    冷若冰低头吃了一点,最终放下了筷子,“我今天,遇到了南宫夜。”

    赛镝竣顿了一下,并没有抬头,“我知道。”

    他虽然因为有要事在身没有参加这场‘交’流会,但他时刻都掌握着她的动态。他一直在等她主动与他说起此事。

    “他邀请我去南宫担任建筑设计师。”

    赛镝竣依然没有抬头,冷若冰看不清他的神情,“我拒绝了。”

    赛镝竣僵硬的眉眼终于动了动,即而抬起眸子看着冷若冰,静默了三秒钟,他笑了,“嗯。”

    冷若冰根本不想说,但又不得不说,“赛镝竣,倘若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愿再与南宫夜有‘交’集,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彻底解决,才能安心。”

    赛镝竣半敛墨眸,静静聆听,他已经预测到接下来的话是他非常不愿意听到的。

    “龙城地标建筑我有责任把它重新完成。”冷若冰万分真诚地望着赛镝竣的脸,希望能够得到他的理解,“所以,我可能要再回一次龙城。”

    赛镝竣短时间内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今天南宫夜向她发出了邀请,正因为如此,他才推掉了急需要办理的重要事情,赶来‘交’流会接她。

    “龙城地标建筑对你就那么重要吗?”到底她是放不下龙城地标建筑,还是忘不掉那里的人?

    “我从来都没有与你说过我的身世,也没有与你说过我当初为何要去龙城找工作。”冷若冰平淡地叙述,‘唇’边还有一抹沧桑过后的淡然,“我的父亲是十年前小有名气的建筑公司老板,洛衡是他的贴身助理,洛衡设计害死了我父亲,并侵吞了我家的财产,我当初回龙城是为了报仇,我想利用南宫夜拿到龙城地村建筑设计权,最终将洛衡推入万劫不复。所以当初并不是南宫夜‘逼’迫我住进了他的雅阁别墅,而是我主动招惹了他。”

    赛镝竣倏然抬眸,静静地看着冷若冰,浓眉微微有些皱起。

    “我最终达到了目的,成功将洛衡推下了地狱,但我也亲手毁了地标建筑,那是我心里过不去的坎。”

    “你觉得愧对南宫夜?”

    “这只是其一,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设计龙城地标建筑,是我父亲的梦想,他有生之年没有做到,我希望我来替他完成。可是,为了复仇,我不但没有完成,还亲手毁了地标建筑,我心里有根刺,需要自己亲手拔掉。”

    赛镝竣低头凝眉思索,许久之后低低地问,“回了龙城,还会再回来吗?”

    他的声音低沉得,冷若冰若不细听都听不见,那种担忧的意味太深厚了,这让她心里有一点痛,“会的,冷若冰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我是楚凝夏,我的根在奥都,最终我一定会回到这里。”

    “我们结婚吧!”赛镝竣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看着冷若冰,“我们结婚,然后我放你回龙城。”

    “赛镝竣,你答应过我给我时间思考的。”她的心太‘乱’了,根本思考不清。

    “半月之期已经过了,若冰,我要你给我答案。”

    “赛镝竣,我说过,我没有爱上你。”

    “我也说过,我不苛求你爱我,只求你留在我身边,允许我爱你。”
正文 仓促的订婚宴
    &bp;&bp;&bp;&bp;冷若冰沉默许久,轻咬下‘唇’,“你让我再想想。”

    “我退一步,我们订婚,订婚之后我放你回龙城。”赛镝竣知道,他留不住她,她不去龙城了结了这桩心事,是不会安心呆在奥都的,但是他很恐慌,他怕她一去再也不回,他想用一段婚姻困住她。求不来婚姻,退而求其次,求一段婚约来约束她。

    冷若冰静静地看着赛镝竣的眼睛,心里像一团‘乱’麻,怎么捋也捋不顺,她突然觉得心力‘交’悴,筋皮力尽。人就是这样,不被人爱,可能会孤独地坚强,但一旦被人爱得太紧,反而会脆弱得没有一点力气。

    许久许久之后,在心烦意‘乱’中茫然地吐出了一个字,“好。”

    赛镝竣在听到这个“好”字之后,欣喜地笑了,‘激’动地握住了冷若冰的手,“若冰!”

    冷若冰却是茫然地躲开了他灼热的目光。有时被爱也是一种压力,她觉得赛镝竣的爱太沉重了。

    *****

    从‘交’流会展厅出来,南宫夜便直接坐上车子,命管宇载他回酒店休息,他觉得他终于可以吃一顿好饭,睡一个好觉了。

    今天一番对话,他确定了两件事,这两件事都让他心情愉悦。

    第一件事,他确定了冷若冰和赛镝竣并没有发展到一种特别亲密的关系。

    第二件事,他吃准了她一定会再回龙城。

    当他抛出龙城地标建筑的时候,看到了她眼里的挣扎,她是一个做每件事必要做出结果的人,龙城地标建筑是她心里的一道坎,这道坎填不平她是不会安心的。所以,她一定会再回龙城完成这个项目。她挣扎,思考,都只是一个过程。

    只要她回龙城,他一定不会再让她离开。

    回到酒店,他就觉得好饿好饿,立即命管宇给他订餐。这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觉得最有胃口的时候,酒店服务员将餐车刚推进‘门’,他就迫不及待地坐在桌边吃起来。

    管宇最近对南宫夜的情绪变化非常敏感,虽然南宫夜什么话也不说,面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南宫夜的心情非常好。

    今天他发出邀请,冷若冰可是拒绝了的,那他在高兴什么?

    管宇莫名不解,皱着眉说,“夜少,冷小姐拒绝了你的邀请,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冷若冰不入南宫,那南宫夜拍了那么多地皮还有什么意义?

    “等电话就好了。”南宫夜淡定自如,大口大口地吃东西,‘唇’角若有若无地噙着一抹笑意。

    管宇,“?”

    南宫夜淡淡地抬眸瞥了管宇一眼,眸中溢出点点笑意,“她一定会回龙城的。”

    管宇突然想起今天南宫夜谎说龙城地标建筑设计稿丢失,想邀请一位设计师重新设计,并向冷若冰抛出了橄榄枝,“夜少,你是说冷小姐一定会为了龙城地标建筑再回龙城?”

    “嗯。”南宫夜淡淡地点头,“她当初虽然想利用龙城地标建筑报复洛衡,但她的确是用心设计了的,她热爱建筑设计,是不会让她的作品就此夭折的。另外,我似乎觉得她的设计与她的父亲有关,有可能是她父亲的心愿。所以,龙城地标建筑是她心里的坎,她若不亲自迈过去,是不会安心的。”

    南宫夜向来惜字如金,能用一个字结束的谈话,决不用两个字,很少会与人倾诉这么多,今天突然跟管宇说了这么多,完全是因为心情太好了。

    管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抿抿‘唇’笑了。倘若冷若冰真的再回龙城,南宫夜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让她留下,她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了。倘若真是这样,那么所有人都会好过一点。这四个月以来,南宫夜自我折磨,周围人也跟着压抑,实在苦不堪言。

    *****

    傍晚时分,冷若冰独自吃过晚饭,便回了市中心的公寓。坐在电脑前,调出了之前龙城地标建筑的设计稿,看着一张张亲自做出来的效果图,感慨颇多。

    这座建筑,当初是她亲自命名的,“飞天”意为龙城蓬勃发展,一飞冲天,这是父亲当年的梦想。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电脑屏幕,“爸爸,对不起,我亲手毁了你的梦想,现在我会回去重新完成它。”

    所有思考沉淀之后,她拿出手机,平静地调出南宫夜留给她的手机号码,然后摁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似乎专‘门’在等她一样,“喂,楚小姐?”南宫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山涧流水一样好听。

    “南宫先生,我考虑过了,我对龙城地标建筑很感兴趣。”冷若冰努力让自己平静自然,笑容和语气都调到最佳的公式化,“感谢南宫先生给我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我沾了您最心爱的‘女’人的光,很荣幸。”

    “好。”南宫夜的声音明显愉悦了很多,“你何时可以动身去龙城?”不待对方回答又赶紧补充,“你知道的,龙城地标建筑是倍受国际嘱目的大项目,政fǔ高层非常重视,之前的坍塌事故令龙城非常‘蒙’羞,所以这个项目我很急。”

    “……”冷若冰咬‘唇’迟疑了一会,“可不可以宽限几天,我在奥都还有要事没有完成?”

    要事?她有何要事?与赛镝竣有关吗?

    南宫夜深深皱起了眉头,“我此次来奥都,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选出一位杰出的设计师来重新设计龙城地标建筑,这个项目很急,所以如果你耽误太久的话,我就会面向全球设计师招标,这个机会就与你擦肩而过了。”

    “我明白。”冷若冰表示理解,她自动将自己完全化身为楚凝夏,“南宫先生,在去龙城之前,我需要完成一件人生大事,与我男朋友订婚,订婚结束之后,我会即刻出发,赶赴龙城。”

    南宫夜,“……”她的人生大事,与赛镝竣订婚?!

    南宫夜的手倏地用力,几乎将手机捏碎,由身体最深处迸发出来的戾气,似乎‘欲’将整个房间摧毁,“你和你男朋友就好到这种程度,非要这么急着订婚?”

    冷若冰浅浅一笑,“您也许无法理解‘女’人心,一个‘女’人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自己,愿意娶自己为妻共度一生的男人,着实不易,我有幸遇到了,所以选择在分别之前确定婚约。”

    南宫夜,“……”

    是的,他以前从不懂‘女’人心,不在意婚姻,不在意终生承诺,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对他如此决绝吗?可是现在,他懂了,他想给她婚姻,想和她厮守一生,除了她不再要任何‘女’人,她肯给机会吗?

    她曾给过他机会,让他亲手毁了!

    南宫夜悔恨地闭了闭眼睛,努力调整语气,“要多久?”

    “半个月。”

    “好。”南宫夜苦涩地笑了一下,“我正好有事还需要逗留在奥都一段时间,半月之后你可以乘坐我的‘私’人飞机,与我一同去龙城。”

    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思考过了,能让她动了重回龙城的念头着实不易,他不能轻易毁掉,虽然她与赛镝竣订婚让他抓狂,但他也不能把她‘逼’太紧了,订婚而已,随时都是可以毁婚的,只要她回龙城,这段婚约就连屁都不是,他一定会让她重新回到他的怀里。

    “好,多谢南宫先生。”冷若冰长长地舒了口气,从来没有想到会和南宫夜再有‘交’集,此去龙城她一定会守好自己的心,不再‘迷’失,答应与赛镝竣订婚也是给自己断了路。她最终必须回到奥都。

    ******

    因为时间仓促,赛镝竣与冷若冰的订婚宴并不算轰动,虽然奥都京城里的名‘门’贵族、商业大亨、以及各路明星都来贺喜了,但相对于赛镝竣的身份来说,这场订婚宴并不算盛大。

    顾子豪身为顾氏集团二少,自然也在邀请之列,他实在不想来,但在父亲及大哥的严厉教训下还是来了。他现在最怕见到的人就是冷若冰,感觉她就像鹤顶红一样,沾了一定会要命的。

    他的手被南宫夜拧断了,整天都打着石膏,脖子上挂着纱布吊带,样子实在不怎么美观。虽然受了天大的委屈,但他决不敢说他遇到了南宫夜,还被拧断了手,只敢跟人说是自己开车不小心撞的。果真是打落牙往肚子里咽,他从来没想到,一个楚凝夏,有朝一日会让他受这么大的苦。

    当冷若冰见到这样的顾子豪时,不禁大为吃惊,记得那天她只踢了他的‘腿’,可没打他的胳膊呀,怎么就伤成这副样子了?想上前问一问伤情,但顾子豪见到她像躲猛虎一样一溜烟地就跑了,再也不是前一段时间死皮赖脸缠着她的劲儿了。

    呵!冷若冰好笑地摇了摇头,也没有太过在意。

    南宫夜人在奥都,虽然与赛镝竣闹过不愉快,但于情于礼来说,赛镝竣还是给他发了请柬,南宫夜居然也很给面子地来了。

    他的到来,显然抢了订婚新人的风头。他似乎特别重视这场宴会,穿了崭新的黑西装,黑皮鞋,头发更是打理得一丝不苟,非常正式,他随意地站在那里,就有无可取代的帝王之气。
正文 夜少缺德带冒烟
    &bp;&bp;&bp;&bp;南宫夜刚入场,各路名‘门’贵族、商业大亨就围拢了过来,讨好巴结者比比皆是,那些人前星光闪耀的娱乐明星们更是趋之若鹜。一时间,一对新人倒是显得倍受冷落了。

    赛镝竣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努力维持面上的优雅,拉着冷若冰的手走过去与南宫夜打招呼,“夜少能来,荣幸之至。”

    南宫夜懒懒抬眸,淡淡地扫过赛镝竣的脸,然后将目光定在冷若冰的脸上。她的容貌虽然不是自己的,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美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看一眼,便甘愿被她吸进去。

    冷若冰不自然地垂下了眼帘,虽然她努力催眠,她是楚凝夏,与南宫夜没有一点关系,但总归还是不能完全入戏。

    南宫夜淡淡地收回眸光,蓦然扫到她与赛镝竣握在一起的手,顿时心里扎了一根刺,眼里进了一粒沙,面‘露’嘲讽之‘色’,“赛总不必客气,我来不是为了道贺,是来接我亲自选中的设计师。”墨眸转向冷若冰,“一个小时后我的飞机就要起飞,你若能来就跟我一起飞往龙城,若不能我就向全球招标。”

    管宇就站在南宫夜身后,忍不住狠‘抽’了下嘴角,他家夜少的话怎么听都显得欺人太甚,在人家订婚宴上‘逼’走新娘,这种缺德事恐怕也只有他家夜少干得出。

    南宫夜却觉得还不解恨,斜挑‘唇’角,微眯黑眸,“我的飞机在东郊起飞场,从这里到达起飞场需要五十分钟,我先行一步,祝你们订婚愉快。”

    说完,南宫夜在一片惊诧的目光中,转身大步离开了宴会厅,他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一种得意、嚣张跋扈的味道。

    管宇亦步亦趋地跟在南宫夜身后,又忍不住狠‘抽’嘴角。他家夜少分明是来给人家的订婚宴添堵来了,先是把自己打扮得龙马‘精’神抢人家风头,即而又‘逼’新娘离开,简直缺德透顶了。更缺德的是,限冷若冰一个小时到达起飞场,而此地距起飞场车程需要五十分钟,也就是说冷若冰在订婚宴上停留的时间只有十分钟,这也就是个匆匆话别的时间。哎呀,他家夜少不是缺德透顶,而是缺德带冒烟。

    赛镝竣自然明白南宫夜是在故意为难他,气得双拳紧握,目光如炬,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冷若冰也在心里暗骂,南宫夜‘混’蛋透顶,想不到他心‘胸’这么狭隘,与赛镝竣闹过不愉快就如此欺人。倘若不是为了龙城地标建筑她决计不会与他同去龙城。

    看着赛镝竣‘阴’沉的俊脸,冷若冰有几分心疼,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生气了好吗?为了我暂时隐忍一下好吗?待完成龙城地标建筑,我们就再与他无任何瓜葛。”

    她用了“我们”。

    赛镝竣冷俊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意,“好,我送你。”

    时间根本来不及,所以冷若冰匆匆脱了礼服,穿上羽绒大衣就出发了。与赛镝竣一起走到酒店‘门’口,发现南宫夜并没有走,而是坐在车里,开着车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楚小姐,你若不介意,可以乘我的车去起飞场。”

    “多谢南宫先生好意了,我未婚夫会送我的。”冷若冰笑得优雅得体,但骨子散发着淡漠疏离。

    赛镝竣感觉心里堵着一块大石头,但又无法发作,闷闷地为冷若冰开了车‘门’,安抚她坐好,然后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可令他想不到的是,早晨还好好的车子,此刻居然发动不了了,气恼地试了好几次,还是毫无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再调一部车过来显然来不及,赛镝竣狠狠地拍了拍方向盘。他的车他清楚,说没有人动过手脚鬼都不信,敢在他的车上动手脚的,除了南宫夜那个变/态还能有谁?

    呵,南宫夜,他不但变/态,他还幼稚!

    此时,南宫夜又变/态又幼稚的声音再次响起,“赛总,似乎你的车子出了点问题,不如请你的未婚妻坐我的车吧?”

    赛镝竣懊恼地不说话,冷若冰很为难,最终安慰地拍了拍赛镝竣的手,轻声说,“他在计较冷若冰的事,与你过不去,但你的未婚妻现在是楚凝夏,没必要跟他一般计较的,哦?”

    赛镝竣沉默片刻,即而笑了,低头在冷若冰的脸颊落下一‘吻’,“好,听你的。”

    这一‘吻’让南宫夜立即黑了脸,倘若不是顾及冷若冰,他一定拔光赛镝竣的牙,揍扁他的脸。

    冷若冰感‘激’地笑了笑,下了赛镝竣的车,上了南宫夜的车。赛镝竣站在车边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南宫夜命管宇出发,管宇相当有眼力地立马关闭车窗,脚踩油‘门’,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瞬间把赛镝竣甩得很远很远。

    冷若冰无力地看了南宫夜一眼,暗暗叹息,这个男人还是这么霸道任‘性’,一点都没有长进。

    自冷若冰上车,南宫夜就一直黑着脸,盯着她被赛镝竣亲过的地方,恨不能摁着她好好清洗一番。她是他的‘女’人,居然敢接受别的男人的‘唇’,真是该打!等到回到龙城,他一定要好好磨磨她的小倔‘性’子!

    冷若冰太了解这个男人的神经质,所以不甚在意,倚着车‘门’望着窗外的景物,闭口不言。再与他坐同一辆车子,同去龙城,无非是为了完成某个心愿,与他此人没有任何关系。她如是警告自己。

    管宇本以为,好不容易把冷小姐困到身边了,夜少一定会极尽所能,哄她开心,赢她的心,可谁知他家夜少一路黑着脸,连一句话都没有,这太让人着急了,也太让人‘摸’不透了。

    五十分钟后,到了东郊起飞场,南宫夜依然黑着脸,顾自下了车,直接登上了飞机。

    管宇把车‘交’接给奥都的工作人员,恭敬地引着冷若冰上飞机,照顾有加。他实在‘摸’不清南宫夜的气从哪里来,但他知道,不管南宫夜怎么生气,心里紧张冷若冰紧张得跟命似的,他必须替他照顾好了,否则他这个助理就不必当了。

    冷若冰一点也不在意南宫夜的态度,反正她回龙城也不是为了与他搞好关系,关系淡一点更是她所期望的。她从不是娇娇‘女’,需要人照顾,一切事情完全可以自理。上了飞机,安置好自己的行礼,便自行坐在了南宫夜对面的沙发上,拿了一本书开始看,才不管他黑不黑脸。两人中间隔着一方茶几,倒是有些距离。

    南宫夜此次调用的飞机,大小与一架小型客机相媲美,内景装修十分豪华,沙发、茶几、糕点、酒品一应俱全,星级酒店一般。保镖和工作人员全部被管宇赶到了其它舱内,主舱只剩下了冷若冰和南宫夜。

    南宫夜坐在沙发上,倚着沙发背,双‘腿’‘交’叠,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低头看书的冷若冰,突然心里的气就莫名其妙地散了。多少次彻夜难眠,梦想着她再回到他的身边,如今她真的回到他身边了,简直像飘在云端一样,生怕这是个梦。

    机舱里很暖,她脱了羽绒大衣,内里只穿着白‘色’蕾/丝领的墨绿‘色’‘毛’衫,黑‘色’修身长‘裤’,棕黄‘色’矮跟皮鞋,简单、干练、优雅,依如她初次来龙城时他见到的模样。淡淡的眉眼,淡淡的表情,齐颈的短发包裹着洁净的小脸和优美的脖颈,美得像一位娴静照水的‘女’神,就算没有任何表情和举止,都会让人怦然心动。

    南宫夜久久都不开口,不愿意破坏气氛,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只是看着就觉得好幸福。

    许久之后,他才坐直了身子,喉骨里漫出低沉磁感的声音,“想喝点什么?”

    冷若冰淡淡地从书本上抬眸,微微勾‘唇’,“不用了,谢谢。”吐出这简单的几个字之后,又低头继续看书。

    她的淡漠疏离让他很受伤,表情也有点僵,她那么淡漠,他几乎找不到可聊的话题,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的凝视。最终,他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清水,递到她的面前,故作自然地笑着说,“你对你的新老板要这么淡漠吗?”

    冷若冰讶异抬头,看着近在咫尺英俊的脸,又有种时空变位的错觉。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南宫夜从来不会主动搭讪‘女’人,更别说为‘女’人倒杯一杯水了,她与他也不过匆匆两面,他为何这般?

    南宫夜也突然意识有一些不妥,他时刻拿她当自己的‘女’人,但她却始终把自己放在楚凝夏的位置上,他的过于亲近的确显得超乎寻常。

    他已经思考过了,他是不能对她用强的,暂时也不可以戳穿她的身份,她现在喜欢做楚凝夏,他就必须从头开始,追求她。

    是的,追求她。

    他南宫夜从来没有追过‘女’人,现在决定追求她,可能这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去追一个‘女’人。

    以前,她总认为她和他开始得不美好,所以久久都不愿意向他敞开心扉,那么这一次他就给她一个美好的开始,尽他所能去赢得她的心。

    是的,从这一刻开始,南宫夜要追求楚凝夏。
正文 我想追求你
    &bp;&bp;&bp;&bp;南宫夜淡淡地勾‘唇’,笑得暖如‘春’风,声音更是磁感好听到了极致,“我第一次主动为一个才认识的‘女’人倒一杯水,你不打算给个面子吗?”

    冷若冰迟疑了两秒,轻轻地放下手里的书,接过水杯,笑得清淡如菊,“谢谢。”

    也许人都会有变化,也或许她以前认识的南宫夜还有她不曾了解一面,为一个‘女’人倒一杯水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也没必要大惊小怪。

    南宫夜满意地勾‘唇’,坐在了冷若冰左侧的沙发上,正好可以看到她的侧脸,目光缱绻,柔情蜜意,“楚凝夏,我们聊一会好不好?”

    “?”冷若冰再次讶异,一口清水含在嘴里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咽下去。这是南宫夜的声音吗?温柔的乞求,甜蜜的邀请,怎么听也不像是他应该有的。以前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他的确有很多时候温柔,但他的温柔向来是霸道的,强横的,不容拒绝的,他给温柔,你就必须得接受,从没像这样带着征求的意味。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现在不是冷若冰,于他来说,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为何要用这种态度?他不应该是高高在上,表现出他作为老板的高傲姿态吗?这才符合他以往的作风。

    此刻,他坐得离她这么近,他身上熟悉的阳刚气息层层地包围了她,让她感觉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虽然她的意识里时刻把他排斥在外,但毕竟他们有过那么多个日夜的亲密相处,她的身体却对他有本能的记忆,他的气息那么浓烈,闻一闻就可以唤醒她身体里每一个细胞。

    其实,她从不曾真正地忘记过他。

    神游片刻,冷若冰努力调整面部表情,硬挤出一丝笑意,“南宫先生想谈什么?”

    “你真的喜欢赛镝竣吗?”南宫夜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冷若冰的脸,像一个急切等候老师给出答案的孩子。

    冷若冰皱了皱眉,“南宫先生很关心下属的‘私’人感情吗?”

    “没有,但你是特例。”

    “为什么?”

    “因为……我想追求你。”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南宫夜自己都不相信是自己的声音。

    冷若冰差一点被水呛到,他说他要追求她,呵,多么可笑!

    他对待‘女’人,一向要有绝对的主控权,想要就要,不想要就甩,当初就算他说喜欢她,也是强势地困着她,不容她反抗。而今她是楚凝夏,到底何德何能,要他这么做?难道寂寞之余,想玩点新鲜的游戏,不想强势bo养,改骗芳心了?

    “呵,南宫先生,能给我一个理由吗?”冷若冰不屑冷哼,“您知道的,我刚刚订了婚,不想做有钱人bo养的‘女’人。”

    南宫夜突然意识到她误解了他的意思,不禁苦恼,“我很认真,楚凝夏,你若愿意,我也可以给你婚姻。”

    冷若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冷笑话,‘欲’笑无声,“南宫先生的婚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再次嘲讽地笑了笑,“如果我没记错,您半月前说过您有最心爱的‘女’人。”

    当初,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但从来没想过给她婚姻,只承认她是他的‘女’人,现在面对楚凝夏,他居然敢承诺婚姻,呵,他不是和郁蓝溪订情了么?

    南宫夜放在沙发抚手上的手微微地握了握,有些心感无力,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误会太多,一时半刻解不开她心里的疙瘩,也改变不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嗯,对,我有最心爱的‘女’人,你最初吸引我也是因为你很像她,但我找不回来她,所以我选择喜欢你。”

    “这么说,南宫先生是把我当作替代品了?”

    “你如果愿意,你就是她。”

    “我不愿意,南宫先生,这个话题我觉得一点都不美好,我去龙城也只为一件事,龙城地标建筑,这个项目一完成,我会回奥都,我的未婚夫在那里等我,所以,麻烦南宫先生你把我放在普通员工的位置上,我会不胜感‘激’。”

    她的未婚夫?!

    南宫夜咬牙沉默,早知如此,当初在凤城就该一枪毙了赛镝竣!

    冷若冰才不理会南宫夜的情绪变化,也不理会他是否被伤了尊严,说完了想说的话就低下头继续看书,仿佛他不存在。

    整个空间陷入了沉寂。

    其实南宫夜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伤了尊严,他在难过。她淡漠一分,他就难过一分,想到她曾经捧着一颗心要给他,却被他亲手挡掉了,心里就难过到疼痛。他曾经离幸福只差零点零一毫米,却在最后那一刻被他放飞了,现在要重新赢回来,他从没想过会有多么顺利,所以他很有耐心。

    许久之后,南宫夜淡淡地笑了,“好,听你的。”

    这句迟来的回答,在寂静了那么久之后才响起,虽然语气很轻,却也显得突兀。冷若冰翻书的手顿了一下,不过她没有过多的表示,甚至连头也没有抬,继续看她的书。

    此次再相见,她忽然觉得南宫夜变了,变得令她有些琢磨不透了,不过,她也懒得琢磨,这次的‘交’集会非常短暂,‘交’集过后就成陌路,她不需要琢磨他。

    南宫夜也不再主动攀谈,而是拿出电脑放在在膝盖上工作,空间又恢复了平静。

    午饭时间,管宇轻步走了进来,“夜少,午餐准备好了,现在要用餐吗?”

    南宫夜从电脑上抬起头,“好,上餐吧。”转头看着冷若冰,“饿不饿,吃饭吧。”

    “好。”冷若冰很自然地合上书,坐到了餐桌旁,仿佛根本没有发生之前那些事情。

    看到她这样轻松自如,南宫夜也稍稍松了口气,坐在她的侧面,亲手为她布置餐具,就像以前一样,每一样餐具都按照她以前喜好的顺序一一摆放好。

    冷若冰突然有所感慨,想到了以前一起用餐的日子,那时他真的很照顾她,每餐饭他都会为她布置餐具,夹菜,看着她吃,她吃完了他会把她吃剩下的菜全部吃掉。仔细想来,他有很多时候对她好,只是最后那一次伤害让她本能地把他所有的好都屏蔽了。

    “南宫先生,您如此高贵,为我做这些事情,我实在惶恐。”

    南宫夜淡淡勾‘唇’,“我以前经常为她做这些事情,没有什么,你当你自己是她就好。”

    冷若冰沉默,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往事如烟,不想再提。

    ‘侍’者将两份餐盘端上来,南宫夜笑着说,“好了,吃吧。”

    冷若冰也没有多少扭捏,低头只顾吃自己的,根本不说话。南宫夜则是静静地看了她十几秒,这样的场景太美了,美到他觉得不真实,她真的重新回到他身边了,还与他一起用餐,她的人她的眉眼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她身上清淡如菊的香气包围了他所有的感官。

    “南宫先生,如果您再看下去,我觉得我吃不下饭了。”冷若冰淡漠地说着,没有抬头,也没有停止用餐。

    南宫夜愉悦地勾‘唇’,“好,不看了。”

    “夜少,你该用‘药’了,这种‘药’需要餐前服用。”管宇恭敬地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粒‘药’丸和一杯清水。

    冷若冰没有抬头,但手里的动作明显一顿,他吃什么‘药’,生病了吗?她记得他从不生病的,他的身体壮得可以与牛相媲美了。

    南宫夜淡淡地扫了一眼托盘,抗拒地说,“不吃了。”

    管宇着急地劝说,“夜少,不吃‘药’你的胃怎么能好,医生嘱咐了,必须坚持服‘药’才行。”

    南宫夜苦恼地捏着眉心,“不想吃。”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打不垮的巨人,吃‘药’让他觉得糟糕透了。

    冷若冰抬头,管宇向她投来求救的目光,于是她放下了餐叉,看着南宫夜,“你的胃怎么了?”

    “楚小姐。”管宇抢先回答,“自从冷小姐离开后,夜少每天都不好好吃饭,长期虐待自己的胃,得了严重的胃溃疡,医生说如果不坚持服‘药’治疗,很可能胃穿孔。”

    “要你多嘴!”南宫夜甩给管宇一个警告的眼神,命令他闭嘴。

    管宇不敢再说话,但冷若冰却心海难平了,他为她而自我折磨?既然那么在意她,为何当初要那么伤害她?呵,不矛盾,不可笑吗?

    沉默几秒之后,冷若冰淡雅地勾‘唇’,隐有一抹嘲讽,“呵,南宫先生还真是一颗痴情种,我可听说您当初给了那位冷小姐一场世纪羞辱告别宴,全城皆知,既然那么看低她,何必还要如此?”

    “楚小姐,其实那场宴会是……”

    “你下去!”管宇的话被南宫夜粗暴地打断了。

    管宇不明白南宫夜为何不肯解释清楚,但也不敢再违抗他的命令,乞求地说,“夜少,你把‘药’吃了吧?”

    南宫夜嫌管宇多言碍事,拧着眉把‘药’吃了,待管宇走后,对着冷若冰轻柔地说,“吃饭吧。”

    冷若冰没有再动餐叉,而是静静地凝视着南宫夜的脸,她半月前初见他时的判断是正确的,他的确清瘦苍白了很多,那不是错觉。
正文 在爱情来临的时候犯了弥天大错
    &bp;&bp;&bp;&bp;南宫夜淡淡地勾‘唇’,眸中溢出点点笑意,“你再这么看下去,我会误会你开始有点喜欢我了。”

    他不是不想解释,他有多少次都梦想着把她找回来,好好与她解释那一场宴会的前因后果,但现在他突然不想解释了,因为她不在意他,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都只会被她当作笑料与谎言。无论当初盖头下的‘女’人是不是郁蓝溪,结果都是一样的,都会给她莫大的羞辱,那一天他错了,错得离谱,他现在要做的是要她重新爱他,忘掉那个错误的伤害。

    冷若冰的眸子里却没有多少笑意,只有冷冽和清淡,“你的胃有多严重?”

    “你在关心我?”

    “没有,我为什么要关心一个陌生人?”冷若冰淡漠地垂眸,“我只是很好奇,南宫先生你口口声声地说,冷小姐是你最心爱的‘女’人,可你却残忍地羞辱她,‘逼’走了她又自我折磨,现在把我揽到身边当作替代品,全球高贵如神的商业神话南宫先生,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到底为什么?”

    南宫夜沉默了片刻,有一点苦涩的神情,“我是南宫夜,是享誉全球的商业神话,但我也是个男人,在爱情面前与普通男人无异,甚至比普通男人更笨拙,我从小到大的教育里没有‘爱情’这个词,所以我不懂爱情,所以在爱情来临的时候我犯了错,犯了弥天大错,直到失去她我才明白爱情是什么,爱情让我甜蜜彷徨,也让我尝到了刻骨的痛,我后悔自己的愚蠢,想要弥补,想跟她承诺我的一生,却再也找不到她的人,所以我自我折磨,身体痛了我的心才会好受一点。”

    冷若冰又自动想到了他在高速路上被她用飞刀伤得鲜血淋漓的样子,强忍着眸子里涌上来的酸涩感,低眉垂眸,不肯让他看到她眼里的动容。他说她是他的爱情,呵,他也懂得了爱情?可惜,懂得了又怎样,已经苍海桑田,又怎么可能破镜重圆?

    “楚凝夏,你觉得自己是她的替代品,那就暂时这么认为吧,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在你呆在龙城的这段时间,让我安静地看着你就好,就算给一个失恋到刻骨铭心的男人一点点安慰,可以吗?”

    冷若冰没有再说话,重新拿起餐叉吃东西,她的行动代表了她接受了他的要求。其实,她的内心深处,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坚硬冷酷。

    南宫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没有再说什么,也低头吃自己的食物。

    吃完了午餐,两个人又各行各事,她看她的书,他处理他的文件。

    前一番谈话之后,两个人的相处似乎融洽了许多,无论他怎么凝视她,她也不再厌烦地反抗,而是安静地任由他看。她的身上少了那些厌恶与抗拒,让他心里安慰了许多。

    午饭后又看了一个小时的书,冷若冰倚在沙发上睡着了,淡静的小脸有一种解去莫大困‘惑’的神情。是的,她解去了心中对他的怨恨,虽然那一场羞辱还深扎在她的记忆里,但她已经不恨他了。

    他说他不懂爱情,在爱情来临的时候,彷徨地犯了错,其实她也不懂爱情,在爱情来临的时候,她过多地选择了不信任和本能的抗拒。也许正因为这样,他们才走了那一段不完美的路。他们彼此都应该被原谅。

    只是,就算心中释然了,她也不愿意再重走那一段路。她愿意隔着遥远的距离祝福他。

    南宫夜轻轻地放下手里的电脑,拿了一条‘毛’毯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坐在她的身边贪婪地凝视她的脸。

    突然,飞机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南宫夜第一反应是抱起冷若冰,机身剧烈的倾斜将两个人一齐甩到了一侧的沙发上,他本能地抱紧她,以免她被撞到。

    冷若冰也猛然醒来,“怎么回事?”

    南宫夜依然没有松开他的手,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迅速扣好了两个人的安全带,“还不知道,不用怕,有我在,嗯?”

    二十秒后,飞机稍稍平稳了一点,管宇带着两名保镖匆匆地跑了进来,面‘色’凝重,“夜少,我们突然遇到强气流,机翼损坏,可能会坠毁,您和楚小姐马上戴好跳伞装备,我们需要跳伞逃生。”

    南宫夜迅速拿起沙发上的羽绒服和帽子给冷若冰穿戴好,又接过保镖手里的降落伞,往她的身上系,“怕不怕?”

    冷若冰很淡定,“不怕。”

    南宫夜将最后一个扣带扣好,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完,他穿好自己的衣服,系好降落伞包,拉起冷若冰的手,“走吧。”

    保镖们都训练有素,麻利地系好了降落伞,紧跟在南宫夜身后,赶到了舱‘门’处。此刻,舱‘门’已经打开,冷风大力地灌了进来。

    南宫夜一直紧紧地握着冷若冰的手,转头看着她,“敢不敢跳?”

    “有何不敢?”冷若冰一直面‘色’沉静,毫无惧‘色’。

    “好。”南宫夜欣赏到了极点,“如果和我一起死了,会不会遗憾?”

    “我不认为我会死。”冷若冰停顿了两秒,转头看着南宫夜,“你也不会。”

    “嗯。”南宫夜又紧了紧手,拉着她一起跳出了舱‘门’。

    管宇和一众保镖也相继跟着跳了下去。

    一顶顶降落伞,就像一朵朵美丽的‘花’,相继在天空中开放了。

    不论气流怎样强劲,南宫夜都始终没有放开冷若冰的手,直至降落到地面。

    下降的过程中,巨大的冷风吹得冷若冰的脸红红的,她本就怕冷,这个过程让她禁不住颤抖不已。南宫夜自然知道‘女’人不是被吓得,而被冻得,所以降落到地面,第一件事就是将她搂进怀里,“很冷是不是?”

    “有一点。”虽然说着有一点,但冷若冰明显冷得嘴‘唇’都是颤抖的。

    南宫夜迅速看了一下周围,他们降落的地方是一片雪原,荒无人烟,“管宇,我们现在处在什么地方?”

    管宇迅速拿出卫星定位仪,查探一番,“夜少,我们现在处在大亚国边镜地带,再向南走十里,便有一个小镇,我们可以在那里稍作休息,然后调派车辆来接我们。”

    “好。”南宫夜低头看了下怀里冷得抖成一团的‘女’人,又抬头吩咐管宇,“去找些干柴来,生一堆火,我们暖和一下再出发。”

    管宇赶紧吩咐几个保镖去找干柴,没一会就在雪原上生起了两个大火堆,南宫夜与冷若冰烤一个,管宇和保镖们烤另一个。

    微红的火光融化了积雪,也映红了美人的脸,没有了寒冷下的颤抖,她又娴静得如同山冈上的野百合,坚强,美丽,圣洁。

    南宫夜看着看着,‘唇’角又抿出一丝笑意,他最爱的‘女’人,总是让他这么欣赏,每一次劫后余生,他都更爱她一分。

    南宫夜,“还冷吗?”

    “好了。”冷若冰向转头看着他,“我们可以出发了。”

    她知道南宫夜选择停下来是为了照顾她,但是天就快黑了,她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这里荒郊野外,天黑了连个路灯都没有。

    “好,走吧。”南宫夜拉起冷若冰的手,开始向南出发。

    保镖们迅速用雪掩埋了火堆,也紧随其后。

    十里的路程其实并不算远,但步行在没有路的荒原上,速度慢了很多,所以当一行人走出荒原,踏上一条公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条路是边境乡村公路,没有路灯,唯有天上的月亮和星光照亮,众人当庆幸今天是个晴天,否则伸手不见五指当是万分艰难。

    众人沿着公路继续向南走,可以隐约看见小镇上的点点灯光。

    南宫夜低头看着安静走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累不累?”

    “还好。”

    虽然她说还好,但南宫夜知道她不好,在这样寒冷的夜里走路,她非常不喜欢,迟疑了一下,他弯身将她横抱在怀里,继续向前走。

    冷若冰惊诧不已,她现在是楚凝夏,与他拉一拉手,已经觉得是破例,如此被他公主抱,实在别扭,“南宫先生,请放我下来。”

    南宫夜霸道地没有松手,“我说了,你当你自己是她就好,累了就不要逞强。”

    管宇很有眼力,立刻命令保镖们拉开一段距离,远远地跟着。

    “我可以自己走。”冷若冰挣扎着要下来,但南宫夜说一不二,将她箍得更紧,“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闹别扭?”

    “我没有闹别扭,我自己可以走,不需要南宫先生你如此做!”冷若冰真的生气了。

    南宫夜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微怒的小脸,“我又没对你怎么样,只是怕你走坏了脚和‘腿’,你是‘女’强人不假,但在难受的时候安静地享受一下男人的照顾不好吗?”

    冷若冰无奈冷笑,“‘女’人是可以享受男人的照顾,但不是每个男人的照顾都可以接受的,我不认为我和南宫先生的关系已经亲密到可以接受你如此照顾的程度。”
正文 南宫夜,你混蛋!
    &bp;&bp;&bp;&bp;南宫夜静静地看了冷若冰几秒,“你非要这么伤人吗?”

    虽然南宫夜的表情很受伤,但冷若冰却并不让步,她甚至晃了晃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南宫先生,您知道的,我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虽然您视我为替代品,但也要保持距离。”

    “呵!”南宫夜冷笑,强力压制着心中的不快,“你到底有多爱赛镝竣,这么想为他守身如‘玉’,嗯?”

    “爱与不爱,我不需要说给南宫先生听,但守身如‘玉’是原则。”

    南宫夜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滚滚如滔的怒意翻涌了上来,带着酸酸的味道,他真恨不得掐死手里的‘女’人,她以为她戴了一张假面,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戳他的痛处,就可以无情地践踏他的尊严?!

    哼!没有心的‘女’人!

    南宫夜猛地一松手,将冷若冰甩了出去。

    砰!

    冷若冰根本没有防备,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在她落地的那一刻,南宫夜的眉梢动了动,本能地就要去扶她,但还是硬生生地按捺住了。

    冷若冰没有说话,倔强地从地上爬起来,甩给他一个冷眼,然后顾自向前走去,白‘色’的羽绒大衣在夜‘色’里格外亮眼。

    看着‘女’人倔强的背影,南宫夜气恼地踢开了脚边的一颗小石子,非常没有骨气地跟了上去,怕再惹她生气,退后一步跟着。

    管宇远远地看着,不禁替他家夜少着急,追‘女’人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呢?

    一直到了小镇上,南宫夜和冷若冰都没再有过一句‘交’流,她淡漠如冰,他气恼如炭,后边跟着一个瞎着急的管宇。

    边陲小镇,非常破败,仅有的一家小旅馆也住满了人,最后在管宇强势的金钱打压下,店老板把自己的房间腾了出来,又在管宇强势的要求下,换了崭新的被褥。虽然被褥比起南宫夜平时用的国际大牌,简直是天差地别,但在这样的特殊时刻,也计较不了那么多了。

    房间有限,管宇和几个保镖只能在店老板家的值班室里凑和了,房间留给了南宫夜和冷若冰。

    店老板收了管宇的大把钞票,乐颠颠地炒了几个菜,备了两碗米饭,送进了南宫夜的房间。

    小镇的饭菜实在不能与南宫夜平时的饮食相比,所以他拧紧了眉头,怎么也难以下咽,但冷若冰却吃得很平静,并没有什么难吃的表情。她的人生曾经大起大落,她做过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也做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落迫‘女’孩,所以她享受得了星级大厨的手艺,也咽得下最简单的饭菜。总之,任何时候,她都饿不着肚子。

    看着冷若冰优雅的吃相,南宫夜也默默地拿起筷子,强迫自己吃。他说过的,等把她找回来,她所要求的他都会做到,喜欢她所喜欢的,厌恶她所厌恶的,这些饭菜她吃得下,那么他也要吃得下。

    所以,吃着吃着,南宫夜突然觉得不难吃了,最后两人把盘子底都吃光了,他从来没有觉得一顿饭可以让他这么满足。

    冷若冰虽然表情淡然,但心里还是惊讶得很,她怎么也没想到,南宫夜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解决了饥饿问题,就面临了休息问题。一间屋子,一张‘床’,而今他们又不是什么亲密关系,要怎么睡?

    冷若冰心里犯难,但南宫夜却很自然,吃了饭顾自去浴室洗了澡,换上了管宇临时在小镇上买来的睡衣睡‘裤’。虽然是廉价的衣衫,但穿在他的身上,依然俊逸非凡。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去洗澡休息吧。”

    冷若冰迟疑了一下,还是进了浴室,因为她实在想洗个澡解解乏,但出来的时候,她却没有换上管宇为她准备的睡衣睡‘裤’,而是又穿了原来的‘毛’衫和长‘裤’,擦干了头发便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这个小镇真的不算富裕,店老板的房间连个大沙发都没有,只有两把椅子,呵,她想凑和着在沙发上睡的选择都没有。

    南宫夜却是已经上/‘床’钻进了被窝。

    管宇实在是个好助理,考虑到南宫夜和冷若冰关系还没有破冰,所以准备了两‘床’被子。

    南宫夜指指旁边的位置,“上来睡觉。”

    冷若冰淡淡地瞟了一眼,没有动,南宫夜自是明白她的小别扭,略带嘲‘弄’地说,“不想跟我睡,或者你想去值班室跟管宇们一起睡?”

    冷若冰淡漠如水,轻轻浅浅地看了一眼南宫夜,拿起自己的羽绒服穿好,转身便向外走,“我可以去楼道里自己睡。”

    她就这么嫌弃他吗,宁愿去楼道里挨冻,也不愿意和他睡一张‘床’?他又没拿她怎么样,还是两‘床’被子!

    南宫夜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扔了被子,对着冷若冰的背影怒喊,“楚凝夏,大半夜的你别给我闹别扭,回来睡觉!”

    冷若冰就像没听见一样,伸手就去开‘门’,却在开‘门’的那一瞬间,被南宫夜大力给抓了回来,刚打开的‘门’也被粗鲁地关上了,紧跟着她就被扔到了‘床’上,“楚凝夏,我再说一遍,上/‘床’睡觉,我又不碰你你怕什么,再闹我真的会做点什么,嗯!”

    冷若冰气愤地站了起来,怒视南宫夜的脸,“我并不觉得我们睡一张‘床’很妥当,虽然我现在远赴异国他乡做你的下属,但在哪里睡觉我应该有选择的自由和权利!”

    南宫夜斜挑‘唇’角,开始一颗一颗解睡衣上的扣子,语音慵懒而危险,“看来你真的希望我做点什么。”

    “你!”冷若冰气得秀眉拧紧,双拳紧握,“南宫夜,你‘混’蛋!”

    “呵呵呵……”这一句话把南宫夜给骂笑了,感觉找回了以前的感觉,“好啦,赶紧上/‘床’睡觉,我不会怎么样你的。”

    说完,南宫夜随手关闭了房间里的灯,自己先上了‘床’,又伸手将冷若冰拉过来摁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笑容潋滟地说,“睡吧。”

    冷若冰知道拗不过他,于是翻身侧躺,甩给他一个后背。开始还睁着眼睛不肯睡,但她实在太累了,最后终于支撑不住沉沉地睡了。

    当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南宫夜轻轻地转身,借着月光凝视了一会她的背影,伸手轻轻地将她拥进怀里。他知道,熟睡中的她一定舍不得他的怀抱,这个夜太冷了。

    在一个温暖的怀里,冷若冰的确睡得很安稳,一直到天‘色’大亮才醒来。醒来时,发现南宫夜正坐在‘床’边对着电脑忙碌,见她睁眼,他抬眸微笑,“醒了?”

    冷若冰恍若隔世一般,转动美眸看了下房间,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完完好好,才松了口气。

    南宫夜郁闷地冷笑,“我若对你做了什么,你还能安稳地睡到现在?”

    冷若冰觉得羞恼,红着脸低下了头。

    南宫夜好笑地勾了勾‘唇’,指指‘床’边的保温桶,“吃早餐吧,吃饱了我们出发,车已经备在外面等候了。”

    冷若冰也不再矫情,打开保温桶,把里边的面包和牛‘奶’全部吃了个干净。然后起‘床’洗漱穿衣,迅速收拾妥当,从洗漱间出来时,南宫夜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等着她了。

    “走吧。”淡淡地抛下这两个字,南宫夜先一步出了房间。

    ‘门’外等着的是一辆加长版的超级豪华的顶级豪车,小镇上聚集了很多人,远远地观望,指指点点。冷若冰不禁在心里腹诽,这个男人做事一向这么招遥,用这么高级的车来小镇接人,不是要引起围观么?

    她本以为,他们会坐着这部车驶回龙城,可不曾想,南宫夜只是用这部车去郊外,那里管宇已经备好了直升机。

    冷若冰不禁又腹诽,既然只是驶到郊外而已,干嘛要用这么好的车,是想向小镇人民显示他多有钱吗?

    南宫夜瞥了一眼一脸复杂之‘色’的‘女’人,不禁皱眉,她那是什么表情,他做什么了让她那么轻蔑?但冷若冰毫不给面子地白了眼,便自行下了车,奔着直升机就去了。南宫闷闷地抿了抿‘唇’,也赶紧下车,登上了直升机。

    此处乃是大亚国最北边陲,‘欲’到达龙城,乘汽车走高速需要十几个小时,南宫夜当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路途上,所以果断命人连夜调了直升机过来。

    直升机高效快速,四个小时后到达了龙城。

    再次回到龙城,冷若冰有诸多感慨,望着下面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陌生又熟悉,她想温怡了。倘若当初不发生那件令她心灰意冷的事情,她是想和温怡长住龙城的,毕竟她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南宫夜的飞机直接降落在了雅阁别墅。

    再回雅阁,冷若冰的心快跳不止,下了飞机怎么也迈不动‘腿’,不肯进别墅。说好的要与这里划清一切的,所以,她决不允许自己再踏进雅阁别墅一步,“南宫先生,谢谢您带我来到龙城,我先去找酒店了,哪天可以上班您电话通知我。”

    说完,冷若冰转身便走,南宫夜迅速抓住了她的胳膊,“楚凝夏,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回来拿一点文件,拿了文件我就送你出去,公司为你安排了公寓,你不必住酒店的。”
正文 夜少很腹黑
    &bp;&bp;&bp;&bp;冷若冰迟疑了一下,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必了,我去住酒店就好。”

    “你远赴异国,来我南宫工作,我若不为你安排一个住所,岂不是要人笑话我南宫苛对人才么?”南宫夜拉着冷若冰便向别墅里走,“好了,不要别扭了,先跟我进来。”

    没有反抗余地,冷若冰只好跟着进了别墅。客厅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甚至连她养过的一个小盆景都还完好地放在茶几上。虽然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再回来,她还是觉得各种不适应,局促地站在那里,不知该怎样才好。

    管家上前来替南宫夜脱了外套,“夜少,您回来了?”

    “嗯。”南宫夜指指冷若冰,“这位是楚小姐,好好‘侍’候,我去楼上拿一份文件。”

    “是。”管家躬身领命,笑着走到冷若冰身旁,“楚小姐,请坐。”

    冷若冰轻轻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一盆小盆景出神,有仆人送上来了热茶。

    管家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冷若冰,总觉得哪里熟悉。夜少从不会随便把‘女’人带来这里,这位楚小姐到底是什么人?

    冷若冰感觉到了管家打量的目光,轻轻抬头看过去,管家立刻吓得躬身低头,不敢冒犯,虽然只是一眼,管家还是心里泛起了‘波’澜,这位楚小姐的眼神太像冷小姐了。

    此前,夜少每天寝食不安,自我折磨,这次去奥都回来,带回来这位楚小姐,整个人都愉悦起来了,难道是因为这位楚小姐的气质太像冷小姐了,夜少找不到想要的人,就用这位楚小姐来做替代品?

    “楚小姐,夜少请您上楼去。”一名仆人恭敬地走到冷若冰面前,“夜少说有些资料也许您感兴趣。”

    冷若冰凝眉思考了一下,还是起身上去了。当初从龙城离开得仓促,她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带走,包括她的电脑和书籍,当时为了工作方便,一切设计稿她有备份在盘里,所以电脑对也来说可有可无。

    来到二楼,仆人领着冷若冰进了她原来的工作室,南宫夜正倚在桌子边,“以前她就在这间工作室里工作,你若愿意,也可以住在这里,用这间工作室。”

    冷若冰嗤笑,“我怎么可能住在这里?”

    南宫夜点点头,知道不能强迫她,笑着说,“你随意,这些都是她以前用过的工具,还有书籍,和一些关于龙城地标建筑的图纸,你都可以拿去用,她的电脑上了密码,我不想破坏,所以可能你用不到,我会再为你配备新的电脑。”

    冷若冰环视了整间屋子,一点都没有变,她以前怎么放置的东西还保持着原样,房间一尘不染,显然是每天都有人打扫的。

    她心里有一点感动的,“我用原主人的东西,会不会不妥?”

    “不会,我说了,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是她。”

    南宫夜的目光炯炯,冷若冰刻意躲闪开了,她一直以为南宫夜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也听不出他话里的深刻含义,挑‘唇’微笑,”好,那就多谢南宫先生了。”

    “嗯,我叫人把这些东西送到你的公寓。”

    从工作室里出来,南宫夜很想带冷若冰去她之前的卧室看一看,希望她能回忆些什么,但实在找不到合理的理由,于是放弃了。下了楼,他亲自开车送她去早为她准备好的公寓。

    公寓离雅阁不算远,十分钟的车程。南宫夜的想法很简单,让她住在这里,上班时他可以接上她,下班时也可以送她回家。

    这座公寓是龙城顶级楼盘之一,外部环境十分雅静,绿化面积也很广阔,室内装修非常奢华。卧室、厨房、客厅、书房、卫生间、浴室、衣帽间,样样俱全,还有一个大阳台,奢华的布置完全适合单身贵族居住。

    冷若冰很满意。

    进了房间,将自己的东西安置好,并没有要留南宫夜的意思,“南宫先生,多谢了,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南宫夜闷闷地皱了下眉,看她那样子恨不得他立刻从她眼前消失一样,可是他怎么舍得就这么离开,厚着脸皮说,“你可不可以给我做顿饭吃?”

    “什么?”冷若冰讶异地皱眉,显然搞不懂这个男人发什么神经。

    “小‘鸡’炖蘑菇。”南宫夜指了指厨房,“冰箱里有食材,你去做吧,我去书房工作,做好了叫我。”

    说完,也不待冷若冰发表意见就径直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忙碌起来。

    “!!!”冷若冰额头垂下三条黑线,又不能硬把他往外赶,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厨房。

    南宫夜悄悄回头瞟了厨房一眼,‘唇’角微微勾出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冷若冰将米淘好放入电饭煲,又将‘鸡’‘肉’洗干净切好放入砂锅炖煮,趁着炖‘肉’的空当,跑去卧室给赛镝竣打了一个电话,向他报平安。

    “我已经到了龙城,很好。”

    “……”

    “嗯,半路飞机出了事故,跳伞降落的,所以时间延迟了。”

    “……”

    “嗯,很好,住在公司安排的公寓里。”

    “……”

    “放心吧,我会尽快完成地票建筑返回奥都的。”

    “……”

    “好的,我也会想你的,再见。”

    一通电话打完,冷若冰又跑到厨房去忙碌,但坐在书房里的南宫夜却是心情沉郁到了极点,放在电脑上的手不由自由的握紧了,浓眉微微地皱着,一脸的不开心。

    他容不得他们之前有任何男人的介入,赛镝竣是他一定要拔掉的一根刺!

    ‘鸡’‘肉’炖好的时候,也正好到了午饭时间,冷若冰不甘不愿地盛好了菜和饭,然后走到书房‘门’口,“南宫先生,请用餐。”

    她是楚凝夏,不是冷若冰,似乎没有理由为他做这些事,这个男人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好。”

    南宫夜合上电脑,转身微笑,可冷若冰根本不给他示好的机会,他的嘴还没有咧开,她就抛下一个白眼,转身走了。南宫夜耸耸肩,跟了过去,对于她的小排斥和小怨怒,他觉得很有意思。

    以前吃饭,他的位置总是在她的旁边,他随时都可以为她夹菜,或者亲昵地看她亲她,可现在他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她的对面,让他感觉好有距离,不过他也没有理由坐到她的旁边,只好忍了,暗暗想着,等哄好了她一定要每天抱着她吃饭,好好弥补这段时间所受的煎熬。

    冷若冰一点都不热情,只管低着头吃自己的,看也不看南宫夜一眼。但南宫夜一点被冷落的难堪也没有,一边满足地吃着她亲手做的饭,一边偷偷地观察她的表情,嘴角始终有一抹愉悦的弧度。

    “楚凝夏,今晚陪我出去参加个聚会吧?”

    冷若冰顿了一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拒绝,“南宫先生,我受您邀请来龙城是为了设计龙城地标建筑的,不是来给您当新宠的,我没有义务陪您参加什么聚会,想攀上您的名媛千金或是一线大明星,能绕龙城三匝,您随便找一个都轮不到我。”

    南宫夜好以整暇地双手‘交’叉支着下巴,笑意潋滟地看着低眉敛首的俏佳人,“我的好兄弟穆晟熙,他的‘女’朋友最近办了个画展,听说比较成功,所以穆晟熙想带她去凤凰台庆祝一下,他‘女’朋友之前和冷若冰关系非常好,我想她看见你应该会很开心的。”

    说完了,南宫夜心虚地低下了头,这算是个狗屁理由,尽管很狗屁,但他知道冷若冰一定会中招的。

    果不其然,冷若冰稍稍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好啊,晚上几点?”

    许久不见温怡了,很想念,另外温怡学历不高,之前在盛华谋了份工作,可惜一把大火盛华烧成了灰烬,她就一直没有事情做,如今学画画办协展,也算生活得有竟义了,她应该去为她庆祝一下。

    南宫夜喜上眉梢,“晚上七点,你在这里等着就好,我来接你。”

    “好。”冷若冰无视南宫夜的小心思,低头继续吃饭。

    这顿饭,南宫夜吃得非常满足,一来饭是她亲手做的,二来她答应了晚上和他一起出去,这让他感觉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吃过饭,南宫夜匆匆离开了,公司有要事等着他处理。在去公司的路上,他给穆晟熙打了一个电,“你家那个温怡不是办个画展小有成功嘛,今晚凤凰台庆祝一下,我来做东。”

    穆晟熙惊讶得不得了,“南宫,你……没事吧?”

    这几个月来,南宫夜自我折磨,快把周围人急疯了,怎么去了一趟奥都,声音变得这么愉悦了,还主动做东帮他庆祝温怡的事,难道他郁闷成疾神经质了?

    南宫夜郁闷地抿了抿‘唇’,“你是不是盼着我有什么事?”

    “不是,你不为冷若冰自我折磨了?”

    南宫夜笑得合不拢嘴,“她回来了。”

    “什么?!”穆晟熙‘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掉了,他怎么也无法想象当初冷若冰走得那么决绝,会这么轻易地就回来,这一点也不像她的‘性’格。

    “她现在戴了一张假面,有个新的身份,叫楚凝夏,是世界著名易容整容大师楚天瑞的妹妹,所以你们都要装作不认识她。”

    ...q
正文 将郁蓝溪托付给管宇
    &bp;&bp;&bp;&bp;穆晟熙何其聪明,经南宫夜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楚凝夏昏睡三年重新醒来的新闻,上了《全球时报》,堪称生命奇迹,他是看过报道的,“明白,放心吧,今晚我一定带着温怡过去,也会嘱咐好唐灏和柏寒。”

    这回好了,不管冷若冰戴不戴假面,总算是回来了,她回来了,南宫夜就再也不会半死不活了,周围人也能跟着好过一点了。

    挂了南宫夜的电话,穆晟熙就像庆祝什么重大喜事一样,赶紧给唐灏与喻柏寒打了电话。

    南宫夜心情愉悦地开车去了公司,刚出总裁专用电梯,就看见管宇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心事重重的样子。

    “夜少,你来了?”

    “嗯,杵在这里干嘛?”

    “……郁小姐来了。”管宇艰难地启‘唇’,瞄了一下南宫夜的脸‘色’,心里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就在你的办公室里等着呢。”

    他以为他那天对郁蓝溪说了那么多话,她那么聪慧是能够想明白的,可看今天的样子,她依然走不出内心的偏执,这样下去,于她和南宫夜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南宫夜沉默了一会,转身大步朝小会议室走去,对着身后的管宇吩咐,“跟我过来。”

    南宫夜的表情太过沉静,沉静得古井无‘波’,管宇看不透他的心思想法,乖乖地跟着。

    到了小会议室,南宫夜放下公文包,坐在了主位上,轻轻抬眸,严肃地看着管宇,“坐吧。”

    “?”管宇惊讶地抬头,虽说他与南宫夜从小一起长大,就像伴读一样终日跟在他的身边,感情生死相依,但总归身份地位天差地别,他从不敢造次。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坐吧。”南宫夜自然明白管宇的顾虑。

    “好。”管宇依言坐在了南宫夜的侧面。

    “管宇,你是不是喜欢蓝溪?”南宫夜的声音很平淡,令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管宇如雷贯耳,吓得赶紧站了起来,“夜少,我不敢。”

    喜欢郁蓝溪,他只能放在心里,一来身份地位不允许,郁蓝溪虽是南宫家的养‘女’,但那也是主,而他是仆。再者,不管南宫夜怎么不喜欢郁蓝溪,她都是老家南宫峻指定的未来南宫少夫人,他若敢觊觎就是罪该万死。

    南宫夜努力让自己的眸子释放善意的光华,‘唇’角微微向上勾出一抹微暖的弧度,“管宇,你不用紧张,你喜欢蓝溪我早有感觉,既然喜欢就去追求吧,我不会介意的,倘若你能让她从对我的偏执中解脱出来,我会很开心的,若你们真能成就金‘玉’良缘,我会送一份大礼。”

    “夜少……”管宇感‘激’地看着南宫夜,但他仍然不敢迈出那一步,停留在原地还可以默默守护,向前迈一步可能万劫不复。

    “不用怕,你知道的,我不爱蓝溪,冷若冰才是我决定要娶的‘女’人,但蓝溪是我的亲人,我希望她幸福,如果她的后半生由你来接管,我很放心。”

    “可是……”管宇拧紧了双眉,双手在‘裤’线两侧无措地撵动。

    “老家主那边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只要赢得蓝溪的心就好了。”南宫夜站起来拍了拍管宇的肩膀,“以后我会减少你的工作,多陪蓝溪吧。”

    说完,南宫夜先一步离开了会议室,管宇望着他的背影,感怀,‘激’动,他终于有机会追求他喜欢的‘女’人了,从她还是一个十岁小‘女’孩的时候他就喜欢她,但从来不敢觊觎,蕴藏了十几年的感情,今天他终于可以勇敢地释放了。

    南宫夜进入办公室,郁蓝溪立刻又‘激’动又紧张不安地站起来,水滢滢的大眼睛望着他,想靠近又怕被厌烦,“夜,听说你从奥都回来了,我熬了汤给你。”

    南宫夜淡淡的眸光扫过桌角上的保温桶,眼底有薄薄的拒绝之‘色’,“蓝溪,我刚刚吃过饭,喝不下了,你拿回去吧。”

    “那……那就留作下午当加餐啊。”

    “我下午有事需要外出,拿去给管宇喝吧,他还没有吃饭。”南宫夜顺手摁下了公司内线,喊管宇进来,又看向郁蓝溪,“马上就要进入腊月了,你有什么想买的,或是想置办的,让管宇陪你去买。”

    “夜少。”管宇推‘门’进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郁蓝溪,即而又把目光倾注到南宫夜身上。

    “嗯。”南宫夜淡漠地点点头,没有任何情绪,“我最近很忙,又快进入腊月了,你陪蓝溪去置办需要的东西。”指了指保温桶,“这是蓝溪熬的汤,你拿去喝掉,不要‘浪’费。”

    “好。”管宇将保温桶拿在手里,深深地看着郁蓝溪,“走吧。”

    郁蓝溪恋恋不舍地望着南宫夜的脸,心底有巨大的痛苦和失落划过,每次都是这样,她满载着希望而来,期待他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但每见一次,她都更失望一分,因为他的态度不但没有变好,反而愈来愈冷漠。自从冷若冰走后,他每次看到她,眼底除了凉薄,还是凉薄。管宇说的对,倘若不是还有那一点亲情在,她已经死在他手里一万次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和他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是她错了吗?

    郁蓝溪强忍着快要涌上眼眶的泪,挤出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好,我走了,夜,你要保重身体。”

    “嗯。”南宫夜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淡淡地点了点头,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他说过,不再给她一点点希望,那么就应该冷漠到底。

    郁蓝溪拿起外套转身离开,刚出总裁办公室的‘门’,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管宇轻轻地关好‘门’,深吸一口气,握住了她的手,“走吧,我陪你去买东西。”

    郁蓝溪怔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握住她的那一只大掌,一股温暖的热流慢慢地慢慢地沿着手臂传遍了全身,这就是被男人牵手爱护的感觉吗?

    可是,为什么牵着她的人不是南宫夜?她是南宫夜的‘女’人啊!

    想到这里,郁蓝溪像触到了电一样,‘抽’回了手臂,心跳不止。

    管宇眼中闪过淡淡的失落,她在爱情中是个严重的偏执者,他也是,一个偏执者征服另一个偏执者,需要大量的时间,他有耐心。温暖地笑了笑,重新拉起她的手,“走吧。”

    进入电梯,郁蓝溪重新‘抽’回了自己的手,“管宇,我不喜欢你。”那天管宇明确是说了他喜欢她,现在又这么热情,傻子也看得出来他要追她。

    “我知道。”管宇平静地回答。

    郁蓝溪讶异地抬头,看着面前这张熟悉而英俊的脸,他似乎与往日不同了,除了关心和爱护,多了一种势在必得的味道,他热烈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似乎能把她烫出一个‘洞’来,这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逃也似地错开了他的目光,“我们是不可能的,你不要‘浪’费时间了。”

    “可我想试一试,蓝溪,我等你给我一个机会。”管宇深情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他这辈子唯一喜欢的‘女’人,“我相信夜少会给我们机会的。”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郁蓝溪慌慌张张地先一步走了出去,忙不择路,差一点撞到了柱子上,管宇在身后适时地搂住了她,“小心一点。”

    郁蓝溪像被开水烫着了一样,挣脱开管宇的怀抱,便跑出大‘门’。管宇‘唇’角微勾,拎着保温桶追了出去。

    坐在车上,管宇探身过来为郁蓝溪系安全带,浓烈的阳刚气息瞬间包围了惊慌失措的‘女’人,她僵得像一只熟透的蕃茄。

    他以前也关心她,爱护她,但行为举止非常有礼,非常有分寸,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亲近,目光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热烈。

    知道他喜欢她是一回事,切身感受到他的喜欢又是另一回事,郁蓝溪紧张得无所适从。从没有一个男人,像他这样痴爱地看着她,爱护她,难道被男人爱的‘女’人都有这种紧张的感觉吗?

    系好安全带,管宇笑着收回手,打开了保温桶,将里边的汤拿出来一口一口地喝掉,像是喝到了世上最美味的‘玉’液琼浆,“蓝溪,你的手艺不错。”又笑了笑,声线磁感好听,“与其每一次送给夜少,被拒绝,最后凉掉,倒掉,你不如做给我喝,我很喜欢。”

    郁蓝溪的思想全部被打‘乱’了,她从没想过她的生命里会出现第二个男人,虽然以前知道管宇喜欢她,但她从来都没想到管宇敢表达出来,他就像隐在角落里的阳光,她想起来便看一眼,想不起来就忽略,没有什么,可现在,这束阳光明明白白地走了出来,照在她的身上,炽热的温度烤得她想退缩,想逃避。

    他都已经开始不喊她郁小姐了,而是直呼了她的名字,谁给他的胆子!

    “管宇,我说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再有非份之想!”慌‘乱’中的郁蓝溪,甚至是有些恼怒的。她的人生里,只有追逐南宫夜这一条格言,从没想过会出现别的事情来打‘乱’这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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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夜少的追妻手段很无赖
    &bp;&bp;&bp;&bp;管宇并没有生气,而是心疼地看着她娇美如‘花’的脸,以及她日渐清瘦的双肩,“蓝溪,你其实是一个很需要爱的‘女’人。”他的眸光流淌着缱绻的绵绵爱意,“夜少的脚步你是追不上的,与其被他厌烦而痛若,你不如转身看看我,让我爱你不好吗?”

    大手抚上她柔软的长发,一下一下用浓烈的爱去抚‘摸’,管宇的眸光深情得令寒冬都暖了起来,“蓝溪,把你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你会好过很多。”温热的指腹抚上她的脸颊,“你这样的‘女’人应该被男人捧在掌心里疼爱的,我的怀抱时刻都为你敞开着,你累了倦了时刻都可以靠过来,嗯?”

    郁蓝溪低着头,沉默不语,酸涩的眸子渐渐没有了焦距。她从来不知道被一个男人疼爱是什么滋味,她最渴望南宫夜的怀抱,可他的怀抱曾给过三个他并不甚在意的‘女’人,空窗两年之后,他找到了冷若冰,从此他的怀抱就是冷若冰一个人的专属,他连看都不再看其他‘女’人一眼,就算最终她决绝地伤他弃他,他也没有再转移过目光。

    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他从不曾给过她一次怀抱。她到底哪里不好,让他那么讨厌?

    委屈的泪终于在不知不觉中,凝结了一大颗,落了下来,砸在了手背上,冰冰的,凉凉的,依如她冰冷的心。

    在悲伤的感怀中,她落入了一个温怀的怀抱,浓烈的阳刚气息包裹了她所有的感官,接着,一副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烫得她几乎要窒息。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爱抚,被一个男人亲‘吻’,她紧张得整个身体都颤栗起来。她二十六年的所有年华里,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思考。

    男人的‘吻’带着绵绵无期的心疼和怜爱,轻‘吻’她的脸颊和眼睛,‘吻’去她所有的泪痕,温柔缱绻,恨不能一瞬间抚平她所有的伤痛。

    最终,男人像做了重大决定一样,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在她所有的学习认知里,‘女’人的‘唇’很金贵,很神圣,要留给最爱的人,可是,管宇,非她所爱……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脑海,她就像被贞洁‘女’神敲中了灵魂,被刺到一样挣脱了管宇的禁锢,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几乎已经动情的男人,他的眸光分外热情,锁着她的脸有几分情y的味道。

    郁蓝溪觉得羞恼极了,刚刚她都做了什么,她是南宫夜的‘女’人,她的初‘吻’却被眼前这个男人夺走了,她再也配不上南宫夜了!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管宇的脸上。

    “管宇,我恨你!”郁蓝溪打开车‘门’落荒而逃。

    管宇懊恼地拍打方向盘。是他太心急了,他不该惹恼她。深深的自责在一瞬间填满了所有的心房。

    *****

    整个下午,南宫夜都感觉自己飘在云端,一想到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住在他的房子里,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

    晚上还未到下班时间,他就消极怠工,跑到浴室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捣鼓了好久才满意。

    本来想熬到下班时间才走的,但突然想起了什么,抓起车钥匙就出了办公室的‘门’。正巧遇上了来送文件的美‘女’秘书安娜,“夜少,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让管宇替我签吧。”突然想起管宇被他打发出去追求郁蓝溪了,便又收住脚步,回过身拿起文件,看也不看就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把文件扔还给安娜就匆匆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安娜看着迫不及待关闭的电梯‘门’,目瞪口呆,夜少这是敷衍工作的意思?他好像很忙的样子,既然这么忙干嘛还把管特助给放走,她只是一个小秘书,把这么多事‘交’给她做,她真的招架不住!

    南宫夜才不管小秘书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要给他的‘女’人去置办一批衣服。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是从奥都带过来的,让他看着就厌烦,感觉每一件都有赛镝竣的气息,心里堵得不得了,他一定要全部给她换掉,里里外外。

    于是,当睡了一下午觉解除了旅途劳累的冷若冰醒来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她猜到是南宫夜,因为在这里,除了南宫夜不会有谁来找她。不是晚上七点么,干嘛这么早来?

    ‘门’一打开,冷若冰又突然有那种时空变位的错觉。

    南宫夜‘精’神抖擞地站在外‘门’,脸上挂着细微的笑意,他身后是十几个穿着某高档高场制服的工作人员,人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冷若冰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讪讪地笑了,“南宫先生,您……没走错‘门’吧?”

    南宫夜脸黑如炭,就你有一只大手,瞬间抹掉了他之前的愉悦,“我像是会走错‘门’的人吗?”

    冷若冰好笑地点了点头,“那您这是……”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他身后的队伍。

    “问那么多干嘛?”南宫夜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一脸厌弃之‘色’的‘女’人,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都送进去。”

    说完,南宫夜根本不在意冷若冰的目光,顾自走进客厅,坐在了沙发上,冰冷着一张脸,看着工作人员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进来。

    说好的,等把她找回来,一定不发脾气,好好哄她的,可他这副天生的傲脾气是一时半会改不了的,看见她嫌弃嘲讽他的表情,他的火就像抑制不住的洪水,咣咣地撞击他努力掩下的闸‘门’。

    他就那么让她讨厌?以前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顶着一张假面更是无法无天,看来以后还的确得好好磨磨她的小倔‘性’子。

    此刻的南宫夜,就像所有庸俗的男人一样,得了寸就想进尺,他似乎忘了找不到她的时候,他是怎样苦痛抓狂,发誓只要她回来他就什么都不计较一直把她哄上天,他现在贪心地想要她在意他。

    可冷若冰一点面子也不给,瞥了一眼堆满地的大包小包和忙碌的工作人员,冷睨着南宫夜,“南宫先生,您是否该给我解释一下?”

    南宫夜懒懒抬眸,“你是有多笨,看不明白吗?”

    “!!!”冷若冰特别想骂一句神经病,但在看到工作人员把她衣柜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打包的时候,惊讶地叫出了声,“你们干嘛?”

    由于她的声音太大,吓得工作人员浑身一颤,询问的目光抛向南宫夜,南宫夜却是连头也没抬,慵懒地抛出两个字,“继续。”

    工作人员得了特令,歉意地向冷若冰点了点头,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全打包拿走了,包括内/衣和袜子,还把鞋柜里的鞋也都收走了。然后把新买的衣服鞋子分‘门’别类归放到了衣柜和鞋柜里,才最终恭敬地向南宫夜施礼告辞。

    当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的时候,冷若冰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这个男人神经病!

    南宫夜终于觉得心里舒坦了,懒抬眸,轻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声线绵软磁感如细流冲沙,“去换衣服吧,时间差不多了。”

    冷若冰咬牙切齿,“南宫先生,我背井离乡来南宫工作,不是来受您的压迫来的吧?”眼中的蔑视和愤怒清晰可见,“你把我的衣服鞋子全收走了我换什么?”

    南宫夜淡淡地打量了她一身的睡衣,罪恶的心灵在想要怎么把她身上穿的衣服也扔掉,“给你买了那么多衣服鞋子,不够你换的吗?”

    “呵!”冷若冰气极反笑,无奈冷嗤,“我为什么要穿你买的衣服?”

    曾经无限高大、冷酷、优雅的南宫少主南宫夜,此刻尽显了无赖本‘色’,“你既然是来我南宫工作的,当知道我南宫乃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至高无上的超级大司,而大亚国是世上最强大最繁荣的国家,龙城是大亚国第一大都市,时刻都引领着国际‘潮’流,走在国际最前沿,你那些从弹丸小国带过来的衣服就不要在这里穿出来丢人现眼了。”懒懒抬眸,无耻腹黑,“我作为南宫掌权人,亲自为你置办衣装,你当感‘激’之至,谢字就不必说了,接受就是。”

    冷若冰紧紧地凝视着面前这张帅到一沓‘精’涂的脸,感觉有缕缕的罪恶之气从他的头顶袅袅升腾,她恨不能过去狠狠地咬他两口。

    什么叫弹丸小国?奥都虽然没有大亚国强盛,奥都京城也的确不能与龙城相比,但那也是世上属得着的城市!南宫夜,特么的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

    许久之后,冷若冰妩媚地笑了,笑得像雾像雨又像风,“南宫先生,您这找替代品上瘾了是么?就算我弹丸小国的衣服在这里穿不出去,也该由我自己来买新衣,我未婚夫给我的钱够我挥霍一辈子,还轮不到南宫先生你来破费!”

    “未婚夫”三个狠狠地刺‘激’了南宫夜,她是他的‘女’人理当‘花’他的钱,赛镝竣算个什么东西!

    一秒钟之内,男人之前还无耻腹黑的脸突然‘阴’云密布,冷风萧萧,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慢慢结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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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4.龙城四少全部低声下气
    &bp;&bp;&bp;&bp;这个死‘女’人,现在顶着一张假脸,真是嚣张得可以!

    南宫夜冰冷的眸光,蕴含着无数刀光剑影,颀身而立,一步一步‘逼’进,强大的冷气场迫得面前的‘女’人几乎站不稳,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扣住了她的下巴,“赛镝竣到底有什么好,嗯?”

    冷若冰顶着强大的冷气压,努力压下自己‘欲’后退的冲动,倔强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他好与不好那都是我的事,与南宫先生你你何干?”‘唇’齿之间流‘露’着一种语笑嫣然的美丽,“他到底如何得罪了你,你如此破坏他的订婚宴,还如此为难他的‘女’人?”

    她居然敢承认她是赛镝竣的‘女’人!

    掌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毫不心疼她因疼痛而微微皱紧的小脸,“你信不信我会要了他的命?”

    南宫夜的眸光太过冷冽嗜血,冷若冰有一瞬间惧怕了,他从不是一个随意说笑的人,他说出的话往往会付诸行动,她可不想因此给赛镝竣招来杀身之祸,“南宫先生,他曾经觊觎过你的‘女’人,但他现在娶的‘女’人是楚凝夏,不是冷若冰,您还有什么仇怨放不下?”

    南宫夜松了松手上的力度,‘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如果我说我现在想抢他的‘女’人呢?”

    “呵!”冷若冰冷嗤着打掉南宫夜的手,晃了晃左手上的戒指,“南宫先生之前说过,把我当替代品,安静地看着就好,千万别走火入魔!”

    南宫夜悻悻地收回手,慢慢地压下涌上来的怒火,现在这种局面怪不得任何人,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没错,她现在是楚凝夏,他必须正视这个问题。 努力调柔语气,“好了,赶紧去换衣服。”

    冷若冰知道,此一时彼一时,她现在扭不过他,只能照着他的话做,于是也努力压下怒火,从衣柜里挑了几件衣服拿到卧室去换。

    令她惊讶的是,南宫夜为她买的衣服,全部适合她的尺寸,她忽然想到第一次见赛镝竣时,他说目测就能判断出她的尺码,不禁心生寒意,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有不要脸的一面,见一个‘女’人就会先判断她的尺码?

    尺码是一个问题,南宫夜所选的款式都非常合她的口味,简单,优雅,大方,而且‘裤’子买了好多条,裙子却非常少,似乎早就知道她不喜欢穿裙子。

    想不到这个男人观察还很入微。

    换好衣服出来,南宫夜正好抬头,眼中闪过惊‘艳’的神‘色’。面前的‘女’人是天然的时尚宠儿,穿什么都美丽。白‘色’的宽松长款薄‘毛’衫,黑‘色’修身长‘裤’,墨‘色’软底小皮靴,腰间配了一条黄‘色’装饰小腰带,外罩绿格子‘毛’呢大衣,她怕冷,脖子上围了一条与大衣相衬的长围巾。

    整个人都显得自然飘逸,很有‘女’神范。

    冷若冰很不满意男人的目光,嘲讽地笑,“南宫先生,您如果再看下去,我觉得不必去参加什么聚会了。”

    南宫夜收回目光,勾‘唇’浅笑,“好了,走吧。”

    此次别后再相见,他觉得‘女’人变化了很多,她的身上多了很多自然的味道,也许是大仇得报,她卸下了重担,所以整个人都轻松了。如果当初他不做错那一步,那么现在,她一定是在他的怀里,无忧无虑地笑着吧。

    今日的凤凰台,如临大敌,喻柏赛早早地腾出了最豪华最宽大的包间,点了一桌子山珍海味,坐等南宫夜和冷若冰的倒来。当初一念之错,造成冷若冰决绝离开,差点断送了他和南宫夜之间的兄弟之情,他心里愧疚的很,如今这位姑‘奶’‘奶’回来了,他想用这种方式做出些补偿。

    唐灏也早早地来到了凤凰台,他盼冷若冰回来快盼白了头了,因为只有冷若冰回来了他才有可能再得到林漫茹的消息。

    穆晟熙自然也不敢怠慢,早早地带着温怡来了,当然他没有把冷若冰的秘密告诉温怡。他此时也盼着冷若冰好好地留下来,一是为了南宫夜,再者也是为了温怡,自冷若冰走后,他的小‘女’人整天都闷闷不乐的。

    冷若冰的回归,是众目所盼。

    所以,当南宫夜推开包间‘门’的时候,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热切的目光流水一般泼到了冷若冰的身上。她依如往昔,一样的气质超群,一样的美丽优雅,一样的大方得体,一样如‘女’神一般灼灼其华,只是那一张容颜有着天差地别。倘若不是南宫夜有话在先,他们的确不敢相信这就是冷若冰,一定全部以为南宫夜为自己寻了一个替代品。

    温怡坐在穆晟熙身边,眨巴着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冷若冰,心中不免愤愤不平,南宫夜之前还表现得对冷若冰多么痴情,要死要活的,结果去了一趟奥都,带回来一个神态与之相似的‘女’人,就变得如此神采奕奕了,哼,感情转变得还真是快,真让人怀疑他之前的情份到底有多深!

    冷若冰对龙城四少实在没什么好感情,所以无论他们的目光热情与否,她都厌恶地不愿多看一眼,淡淡地瞥过之后,便把目光投给了温怡,轻浅一笑。

    温怡的大眼睛不由自主地多眨了几下,有一种非常非常熟悉的东西从她的脸颊划过去了,也许人真的有磁场感应,她一点都不讨厌楚凝夏,反而突然特别特别喜欢她。

    众人的目光太专注,南宫夜也无奈,拉着冷若冰坐在了空余的位子上,抬头冷冷地扫过众人的脸,以示警告。

    喻柏寒最先反应了过来,笑得如‘花’一般倾国倾城,“这位是南宫的……”

    “楚凝夏!”冷若冰冷冷地打断了喻柏赛的话,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说她是南宫夜的新‘女’伴,她必须提前正名,“国际著名整容大师楚天瑞的妹妹,赛维公司总裁赛镝竣的未婚妻,南宫企业新进的临时建筑设计师,来龙城只为完成地标建筑设计,停留的时间会非常短暂,还望各位多多照应。”

    喻柏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唐灏和穆晟熙也有点僵,这么大一段话,他们只听到了一个重点:赛镝竣的未婚妻!

    众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左手,中指上果然戴着一颗耀眼的钻戒。

    这个‘女’人与南宫夜分别了五个多月,居然与赛镝竣订婚了!

    她要嫁给赛镝竣,南宫夜怎么办?

    南宫夜当然明白冷若冰的意图,她急着与他撇清关系,睨着她左手上的戒指,内心很痛,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地握了握,即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饿不饿?吃东西吧。”

    看着南宫夜默默地为冷若冰夹菜,几个人心里都有一丝苦涩的感觉,喻柏寒更是愧疚难当,倘若当初不是他自做主张,现在也不会是这种结果,他不自然地笑了笑,“好,凝夏,在龙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啊。”

    冷若冰淡淡地勾‘唇’,语笑嫣然,眼底却是薄薄的冰冷,“多谢喻少了,不过我想我应该用不到喻少大驾帮忙,除非我想来凤凰台卖。”

    龙城四少给她的耻辱她不会忘记,喻柏寒首当其冲。

    喻柏寒艰难地维持着笑容,冷若冰眼里的敌意任谁也看得出来,他更是寒从心生。

    想起当初他们置冷若冰于羞辱的漩涡,她单薄的身影倔强而高傲地立在万众嘲讽的目光之下,众人都由衷地愧疚,恨不能拿世上最好的东西来买回她的原谅。

    众人触景伤情地回忆起那时的场面,南宫夜自然也回忆起了,他比所有人都心痛,那天她是要把心‘交’给他的,他却给了她那样一场盛大的羞辱,此刻若是杀了他能消减她的痛心和怨恨,他会毫不眨眼。

    “楚小姐,你是奥都国人?”温怡甜美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多少缓解了沉闷和尴尬的气氛。

    虽然对待龙城四少,冷若冰没有什么好脸‘色’,但对温怡却是笑若‘春’风,“是的,土生土长的奥都国人。”

    “哦。”温怡紧紧地凝视着冷若冰的眉眼,“你与我的一位亲人很像。”

    冷若冰浅笑勾‘唇’,没有再说什么,待有机会她一定会与温怡相认的,从温怡的眼中她看到了牵挂和担忧,多少温暖了她冰冷的心,这座城市于她不全然有伤害和仇恨,还有亲人的牵挂。

    穆晟熙铁血杀伐的脸,难得地展‘露’了笑容,“楚小姐,我‘女’朋友平时一个人很孤独,她似乎与你很投缘,如若不嫌弃,楚小姐有空来我家坐,与她叙叙话。”

    听到这个提议,温怡的眸子闪过兴奋的神采,“好啊好啊,楚小姐,你来我家吧?”

    冷若冰心底多少有些讶异,穆晟熙不该是这样的人,他的领地是决不允许陌生人进入的,他对温怡的占有‘欲’近乎到了变态的地步,就算是‘女’人他也不愿意过多与之亲密,当初她与温怡相聚的时间稍长一点他就黑脸,今天真是破天荒了。

    不过,她不拒绝这个提议,“好啊,有空一起喝茶。”

    “嗯。”温怡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始终停留在冷若冰的身上,总感觉哪里都熟悉得很。
正文 175.冷姑奶奶又记仇又嚣张
    &bp;&bp;&bp;&bp;唐灏一直沉默不语,但打量的眼神始终在冷若冰身上扫过来扫过去,那次在翰海客轮上,他推测林漫茹也是翰海的人,冷若冰也与翰海牵联甚大,那么她们很可能隶属同一个组织,他恨不能用一双慧眼,看穿冷若冰的身份,以判断出林漫茹到底在哪里。

    那个‘女’人,就像一支孔雀翎一样,每时每刻都在搔/动他的心,让他说痛不算痛,却难受得紧。

    冷若冰当然看不透唐灏的眼神,也不屑过多揣测,淡漠地回视,‘逼’退他的眼神就再也不肯正眼看他一次。还是那句话,她对龙城四少没什么好感情,当初他们合起伙来看她的笑话,今天就没资格获得她的好感。

    南宫夜心里难受,话不多,只顾着给冷若冰夹菜,但她似乎并不怎么给面子,他夹的菜她一口没动,而且自己也不怎么主动吃。

    “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南宫夜低声询问,他记得她以前很喜欢吃这些菜的。

    不待冷若冰回答,喻柏寒抢先讨好,“凝夏,饭菜不合胃口尽管说,我让厨房另做。”

    冷若冰心里冷嗤,她真不明白楚凝夏的身份到底哪里发光,竟让几个人如此讨好善待,看喻柏寒那种鞍前马后的劲儿,她都怀疑是不是之前他有欠过真正的楚凝夏几百万。再看穆晟熙,一向铁血冷硬,不屑与任何人‘交’流,今天居然也主动与她攀谈,而唐灏虽然一直沉默不言,但也频频向她释放善意。

    这是怎么了?龙城四少都神经了,还是楚凝夏这个身份真的罩着五彩金光环?

    不过不论他们怎么讨好,冷若冰铁了心不给面子,“多谢喻少了,不过我可不敢吃你凤凰台的东西,我怕吃坏了拉肚子,谁知道你厨房的大师傅是不是刚从哪个脂粉窝爬出来,洗没洗手?”

    正在往嘴里送东西的唐灏,听到这句话,说什么也吃不下了,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一直翻涌上心口,难受得很,于是他用力咬了咬牙,放下了筷子。

    喻柏寒面上实在挂不住了,青一阵白一阵,很好地诠释了“尴尬”的终极意思。他的凤凰台虽然是声/‘色’场所,但绝对管理严格,档次一流,怎么也不会出现冷若冰口中这样的事情,她从进了这个包间就没给过众人好脸‘色’看,话里话外都是刺,看来这位姑‘奶’‘奶’记仇得很。

    穆晟熙刚硬笔直的眉‘毛’微微地皱了皱,冷若冰的敌意他算是感受到了,这座凤凰台于她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曾给过她一场刻骨铭心的屈辱,她虽然戴了假面,换了身份,却没有忘记那日的难堪,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怨恨。看来,南宫夜若要重新赢回她的心,还有一段艰难的路要走。

    不过几个人深知冷若冰对南宫夜的重要‘性’,就算她横着走,他们也会纵/容,所以喻柏寒在片刻的尴尬之后,讪笑着说,“凝夏真是幽默哈,要不我叫人去别的酒楼给你订几个菜?”

    冷若冰着实讶异,她怎么也想不到,喻柏寒生生地咽下了她给的羞辱,难道是看南宫夜的面子,可南宫夜没理由这么护她吧?

    百思不得其解,狐疑地看向南宫夜。

    接触到她的目光,南宫夜脸‘色’讪讪的,忙拿起酒杯,想喝酒掩饰他的伤感和尴尬。他挨着她坐,她身上散发的敌他感受得最真切,不禁头疼,看来要解开她心里的疙瘩的确不容易,是不是正因为那天的事对她的伤害极深,她才对他如此绝望,那么决绝地离开,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接受了赛镝竣,还与他订了婚。都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她是铁了心要忘了他。

    “南宫先生很希望自己的胃穿孔?”冷若冰冷冷地盯着他手里的酒杯,不是严重胃溃疡吗,这么喝酒是想立刻胃穿孔?

    南宫夜的手顿了一下,一口酒含在嘴里竟不敢下咽了,转眸看着冷若冰明‘艳’的小脸,她的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嫌恶,黑白分明的眸底,还铺着一层薄薄的怒意。

    看见他喝酒,她怒了!

    她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不是淡漠疏离得无风无雨也晴,她在担心喝酒会伤他的胃。

    她在关心他!

    南宫夜的心里突然涌起了巨大的喜悦,势如破竹地冲破了他的百慧‘穴’,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握着酒杯的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向霸气优雅的南宫少主,居然把嘴里的酒吐了出来,‘唇’边笑意点点,“好,不喝,别生气,嗯?”

    他的目光太过宠溺,看得冷若冰浑身不自在,“笑话,我为什么要生气?”懊恼地扔了手中水杯就要起身。

    “去哪?”南宫夜紧张地拉住了她的手腕,生怕她负气离开。

    冷若冰嗤笑,眼底冷冽而讽刺,“去洗手间,南宫先生想跟着?”

    “……”南宫夜尴尬地松开了她的手,这个‘女’人自从进了凤凰台就浑身带刺,像一只生气的小刺猬,想来是回忆起了那天的屈辱,看来要尽快带她离开才好,免得她触景伤情,心情不好。

    “楚小姐,我也去,一起吧?”温怡笑着起身,冷若冰立刻收起了浑身的刺,嫣然浅笑,“好,走吧。”

    两个‘女’人走后,房间里压抑的沉闷的气氛终于得到缓解,众人总算松了口气,那位姑‘奶’‘奶’在,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有一丁点儿说错做错,惹她不开心。那是一个又刚烈又倔强又狠辣的‘女’人,最重的是让大魔王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谁敢招惹?

    “唉,南宫啊,我看你这追妻路有点漫漫啊。”唐灏无比苍凉地感慨,话语上在说着南宫夜,其实也在悲哀自己。好歹南宫夜把人给找回来了,可他却连人都找不着。

    “唉!”穆晟熙也无奈地向后倚到椅背上,“南宫啊,你算栽到这‘女’人手里了,她离开你就潇洒地跟别人订婚,你却在这自我折磨难受,唉!”叹息着摇了摇头,“看这劲头,一时半会你暖不了她的心了,既然怎么样你都放不了手,当初干嘛头脑发热搞什么试心宴?”

    提到试心宴,喻柏寒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都怪我,我有罪!”抬眸看着南宫夜,“南宫,现在若是杀了我能让你们和好,你给我一枪我连眼睛也不会眨的。”

    一直沉默的南宫夜,‘唇’角微微地弯出一抹愉悦的弧度,“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他的心情还愉悦在她刚刚的另类关心中,“既然回了龙城,我又怎么可能再让她离开。”

    “可是……”唐灏皱了皱眉,“她不都和赛镝竣订婚了嘛?”他突然联想到,如果在他找到林漫茹之前,她嫁了人怎么办?一阵阵恐慌如‘潮’水一样漫过了心田。

    “哼!”南宫夜不屑冷嗤,“赛镝竣算个什么狗东西,倘若不是怕惹火了冷若冰,老子在奥都时就一枪毙了他!”咬牙切齿,“不就是订婚了吗,那算什么狗屁婚约,随时都可以毁掉的,老子的‘女’人还轮不到他来觊觎!”

    他现在对赛镝竣的恨意可谓相当大,倘若不是顾及冷若冰,他真的会一枪毙了他,然后把赛氏从这个星球上铲除得一干二净。他残暴嗜血的威名,可不是虚得的。

    古代帝王为争‘女’人有大动干戈发起国战的,倘若南宫夜魂穿古代为帝王,绝对是最好战的那一个。他骨子里的占有‘欲’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形容了。

    进入洗手间,温怡一直盯着冷若冰仔细打量,感怀颇深,“楚小姐,你真的很像我的那位亲人。”

    冷若冰一边慢条丝理地洗手,一边呈给温怡一个温暖的笑容,声线温柔浅笑,“是吗,哪里像?”

    “除了这张脸,哪里都像,连说话的声音都像。”

    冷若冰脸上的笑意不断加深,“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我哥哥楚天瑞最擅长做假面,他做的假面可缩骨扩骨,还可缩肌扩肌,戴了他的假面就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温怡不解地睁大眼睛看着冷若冰,木讷地点了点头,“听……听说过。”她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冷若冰的脸,不敢确认她心中萌生的猜测。

    冷若冰笑着捏了捏温怡的脸,“傻瓜,如果不是我,我干嘛要来参加你的庆祝宴。”

    “若冰姐?!”温怡‘激’动地抓住了冷若冰手,眼泪瞬间溢满眼眶,“真的是你?”

    “嘘!”冷若冰用一根手指做出噤声的动作,“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回来是为了完成地标建筑的设计,此事一了,我还会离开。”

    “若冰姐,既然回来了,留下来不好吗?”温怡抓住冷若冰的手怎么都舍不得放开了,“你知道吗,南宫先生他真的很爱你,你走了之后,他差一点把自己折磨死,我看着都不忍了。”

    冷若冰淡淡地勾‘唇’,歪了歪头,没有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呢,他折磨自己又怎样,往事不堪回首,又何必再回头?
正文 176.得知真相,她开始有所感慨
    &bp;&bp;&bp;&bp;“若冰姐,我听晟熙说,当初南宫先生是想试一试你的心,想知道你到底爱不爱他,所以他命喻柏寒帮他找一个‘女’人演那一场戏,是郁蓝溪暗中求喻柏寒,瞒着南宫先生做了盖头下的‘女’人。复制网址访问 ”

    冷若冰沉默了许久,静静地低着头,看着水龙头里的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她想起了在那件事发生之前,他一而再地发脾气,问她到底爱不爱他,有天夜里喝醉了撞了车,还略带乞求地要求她爱他。那个时候,他那么想要她的爱吗?得不到回应就想用另一个‘女’人来‘逼’她承认或就范。

    她假设了一下,倘若那天盖头下的‘女’人不是郁蓝溪,她会原谅他吗?答案是不会,她的心真的很狭隘,容不下那一场屈辱。

    他说他那时不懂爱情,在爱情来临的时候甜密彷徨,犯了错。其实她也不懂爱情,在爱情来临的时候,她也彷徨,迟迟看不清自己的心,她也有错。是她磨光了他的耐心。

    可以说,他们是‘阴’差阳错地错过了彼此。

    但错过终是错过了,没有回头的机会。她现在是赛镝竣的未婚妻,他从不曾伤害过她,反而一直在用尽全力爱护她,她没理由伤害他,她需要对他的爱负责。这一场婚约注定她回不了头,而那一场羞辱理应成为她和南宫夜之间的句点。

    “若冰姐,南宫先生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你,我发现这次把身为楚凝夏的你带回来,他整个人都愉悦了很多,估计是觉得找到了暂时的替代品吧。”

    冷若冰微微轻叹,幽幽开口,“既然当作替代品,就由他吧,反正我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也不会长。”

    “你就不能留下来吗?我听晟熙说,南宫先生说过,把你找回来是想娶你的。”

    娶她?

    呵!

    可惜这样的承诺来得太迟了。

    “温怡,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想回头,就算那天盖头下的人不是郁蓝溪,而是南宫夜随便找来演戏的‘女’人,其结果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同,我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那一场羞辱注定我要与他天涯各路。”

    “若冰姐……”

    “好了温怡,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南宫夜对我来说是过去式了,设计完龙城地标建筑,我会返回奥都国,嫁给赛镝竣。”

    温怡静默了几秒,微微叹口气,“好吧,只要你幸福就好。”不过,她还是觉得冷若冰错过那么爱她的南宫夜是一件很遗憾的事。

    “不说我的事了,你呢,穆晟熙为何还没有娶你?”当初穆晟熙可是捧着戒指跪在地上求了婚的,为何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迟迟没有实际行动。

    温怡显然深沉了许多,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的压力太大了,他的祖父和父亲都不同意,见着他就想打他,甚至有几次他爸爸还拔枪了,而他妈妈以死相‘逼’,说他要是敢娶我就跳楼,他也不敢做得太过‘激’了,所以,还要等等看,他说会努力说服家里人的。”

    冷若冰除了叹息,没有更好的办法,温怡当初选择了穆晟熙,这条路是她必须要走的,谁也帮不了她。

    冷若冰再次回到包间,几个男人同时噤止了谈话,喻柏寒更是讨好地笑了,“凝夏,你嫌我凤凰台的东西不好,我叫人从别的酒楼订了饭菜给你,来,坐下吃一点吧?”

    冷若冰现在觉得,南宫夜对楚凝夏这么好,是把她当作替代品来寻求解脱的,那么其他几个人对她好,是为了安慰南宫夜。也好,反正她在龙城停留的时间也不会太长,索‘性’给他一点安慰。

    于是,她放下了一身的冷冽,虽然依然没有笑容,但看起来柔和多了,优雅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吃东西。南宫夜见状,慌忙给她夹菜,看着她把他夹的菜一口一口地吃掉,他的心舒服多了。

    见这位姑‘奶’‘奶’收起了一身的刺,几个人同时暗暗松了一口气。再看南宫夜,哪里还有一点昔日霸道优雅的神采,完全化身成了一个小男仆。

    见冷若冰吃差不多了,南宫夜低头低声地问,“吃好了吗?”

    “好了。”冷若冰很随意地‘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我们走吧。”南宫夜转身拿了冷若冰的外套和围巾,帮她穿戴好,又赶紧穿了自己的外套,非常着急地要带她离开。他怕她一会再看到什么勾起她回忆的东西,惹得心情不快,给他脸‘色’看。

    在回公寓的路上,冷若冰虽然一直闭口不言,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明显比之前柔和了许多,那种厌恶、漠离的感觉淡了很多,这让南宫夜欣喜不已。她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回放他在高速路上被她伤得鲜血淋漓的样子,她伤他如斯,他还是依然在苦苦寻找她,当真是她太决绝了吗?

    南宫夜时不时转头看一眼陷入沉思的‘女’人,她的面容很安静,很柔美,像月光下的‘女’神,他不忍打扰。

    当车到达公寓楼下的时候,南宫夜才缓缓开口,“我送你上去。”

    冷若冰如梦方醒,看了看车窗外的路灯,淡淡地说,“不用了,太晚了。”沉‘吟’了两秒,幽幽开口,眼底有一抹沧桑过后的心疼,“南宫先生,人有的时候要学会忘记,走过的路,不论是苦是甜,是悲是喜,都没有必要再强求重走一遍,与其看着一个替代品寻求一点可怜的安慰,你不如试着放下。”

    南宫夜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再紧,棱角分明的五官,绷得很生硬,心底瞬间冻成了一个千年冰湖,上有丝丝裂纹。痛,是此时最清晰的感觉。

    他现在可以猜到,温怡与她说了什么,而她也想透了些什么,她不再恨他,但她依然不愿意回到他身边,依然想把他们的关系划上一个句点。

    她的语气那么苍凉,就像沧海桑田之后,沉淀下来的岁月的斑驳刻痕,无爱无恨,平静地呼吸、浅笑。

    他不要这样的她,他宁愿她是恨他的!

    恨,总比忘了好。

    “楚凝夏,你有没有刻骨铭心地去爱一个人?”当初她虽然要把心给他,但他知道,她绝对没有爱得多么刻骨,她的爱不及他的万分之一。所以分开后,她会那么潇洒,他却那么难熬。

    南宫夜苦涩地勾‘唇’,“我爱了,爱得歇斯底里,爱到灵魂都疼痛,没有她我一定会死,只可惜我明白得太晚,犯了大错,以致我失去了她,但我不会放弃她,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我并不是要与她重走那一段路,我想跟她走一条新的路,婚姻、家庭、我一生的宠爱,都只给她一个人。”

    南宫夜伸手轻轻捏起冷若冰的下巴,“楚凝夏,就算作为她的替代品,你在龙城的这段时间,静静地享受我这份宠爱不好吗,我又不会怎么样你,嗯?”墨‘玉’般的眸子在暗夜里闪动着柔柔的光芒,“别再用你那种淡漠疏离的眼神看我,你可以发脾气,可以可劲儿地作,把龙城的天捅下来,我也不会责怪你一句,但你就是别一副无风无雨也无晴的样子,行不行?”

    冷若冰感觉头顶弥漫着他沉重的目光,压得她力不从心,“南宫先生,我是楚凝夏,不是冷若冰,我没有理由承受你的宠爱。”晃了晃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我有婚约在身,离开龙城之后,我需要去对我的婚约负责,所以没有办法暂时充当你的替代品,你的样子的确令人心疼,但心疼你的那个人不应该是我。”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眼中的流‘波’缓缓地流动,世间可有一条路,让他再次走进她的心,就算陪上‘性’命他也愿意!

    他说了,没有她他就会死,所以他怎么可能放手,就算她现在又把心闭合得死死的,他也有的是耐心重新让她打开,一辈子的时间够不够?

    许久之后,英俊的脸在微弱的灯光下,缓缓‘荡’开,如一滴墨晕染了一碗清水,温柔浅笑,坚定不移,“随你怎么样都好,不要有压力,也不要生气,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嗯?”指腹轻轻捋了捋她耳边的头发,“上去休息吧,明天早晨我来接你上班。”

    此时的冷若冰开始有些恍惚,她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冷若冰还是楚凝夏了,当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那种熟悉到让人贪恋的温度和触感,唤起了她内心最深处的记忆,其实他们曾有过许多甜蜜的时光。可当她瞥见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的时候,她又清清楚楚地明白,她是楚凝夏,是赛镝竣的未婚妻,她不能对不起赛镝竣。虽然她没有爱上他,但与他走入了一段婚约,她就要为他守贞守洁。

    所以,最终她从那种让她战栗的触感中解脱出来,躲开他的手,浅笑勾‘唇’,“好吧,南宫先生你随意,我会安静地完成龙城地标建筑。”

    她的意思很明显,他硬要把宠爱加诸在她的身上,她会安静地承受,但她不会动心。
正文 177.楚小姐与夜少关系不一般
    &bp;&bp;&bp;&bp;第二天清晨,南宫夜依言来到公寓接了冷若冰上班。复制网址访问

    再次回到南宫上班,冷若冰发现,什么都没有变。南宫夜依然将她安排在了原来的办公室,甚至那两个小助手都还是原来的人,她的办公桌除了电脑是新的,其它的物品都是她之前用过的,连摆放位置都没有变。

    “楚工,我叫小崔,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一名小助手笑着上前。

    “你好,楚工,我是小杜。”另一名小助手也笑着上前。

    小崔和小杜都是很乖巧的‘女’孩,冷若冰看见她们心情变得明快许多,“好,小崔,小杜,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好的,楚工。”小崔比较爱说话,笑得眉眼弯弯,“我们这个办公室呀,终于有新主了,不然我和小杜整天都没事可做。”

    “?”冷若冰不解地挑眉,做询问状,据她所知,南宫可从不养闲人。

    小崔笑了一下,神秘兮兮地说,“您从奥都国来还不知道吧,以前在这个办公室里工作的设计师,叫冷若冰,是夜少的心头‘肉’,两个人闹了矛盾,冷工一气之下离开了龙城,从那天开始,夜少像着了魔似的,每天心情都很差,公司里不知有多少人挨了他的骂,整个南宫大夏都笼罩在沉闷的压迫里。”

    “是呢。”小杜也‘插’嘴,“夜少对冷工还真是用情至深,她不在这里工作了,但这间办公室谁也不准用,她用过的东西谁也不准碰,连我们两个都不能调派到别的科室去,为的就是等冷工回来。”

    冷若冰再次沉默了,想起南宫夜的胃,还有苍白消瘦的脸,她的确心疼了。

    “好了好了,我们别‘乱’说了。”小崔赶紧挥手禁言,“夜少从不允许公司里有人随便谈论冷工的,若是让他听见了一定生不如死。”

    两个小助手,分别坐好去工作了,冷若冰却盯着面前的图纸发呆。

    几分钟后,她的办公座机响了,是南宫夜打来的,“楚凝夏,来我办公室。”

    冷若冰非常熟悉这条路线,乘着电梯很快便到达了南宫夜的办公室。她第一眼便看到了他桌上的小仙人球,那是她养在雅阁里的小盆景,被他心血来‘潮’地搬来了一盆,而今依然好好地养在他的办公桌上。

    现在的南宫夜,虽然脸颊清瘦,脸‘色’略显苍白,但依然英俊、高贵如帝王,他坐在豪华的办公椅里,自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只见他明朗地笑了,“过来看一下这几张图纸。”

    冷若冰依言坐在了他的对面,看到了桌上的图纸,那是她之前设计的龙城地标建筑的效果图。

    南宫夜依然笑得很倾城,声线也非常有磁感,“这是她之前设计的效果图,但技术图纸全部丢失了,你若愿意,可以参考这个效果图,若不愿意便可以重新设计。”

    他知道,冷若冰之前是用心设计了的,她应该不会轻易放弃原来的创意,但她为了不暴‘露’她的身份,很可能痛心割爱,舍弃原来的设计。所以,为了不让她纠结,他为她铺了一级台阶。

    冷若冰正在纠结要怎么重新设计,南宫夜就恰巧不巧地为她提供了这么一张图纸,简直像雪中送炭一样,“好的,南宫先生。”嫣然地笑了笑,“我会努力在此基础上创新的。”

    “嗯,我相信你的能力。”南宫夜笑得意味深长,“努力工作可以,但不要加班,也不要累坏了,否则我会限制你的工作自由。”

    她工作起来,颇有拼命三郎的‘精’神,为了尽快离开龙城,她很有可能夜以继日地工作,他必须提前扼制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的。”冷若冰理解他的关心,回以感谢的笑容,其实再次设计龙城地标建筑,她真的不需要那么拼命了,所有的东西就在她的脑子里,做起来会比初次设计得心应手的。

    管宇推‘门’走进来,手上拿着托盘,盘上是一杯清水和几粒‘药’丸,“夜少,该吃‘药’了。”

    本来还满面笑容的俊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南宫夜抗拒地皱眉,“早饭前不是吃过了?”

    管宇,“有饭前服用的,也有饭后服用的。”

    南宫夜觉得烦躁极了,摔了手中的文件,“我还死不了,怎么整天拿这么多‘药’来给我吃,去把那个医生给我叫来,我问问他为什么要开这么多‘药’?!”

    管宇为难地抿了抿‘唇’,“夜少,我知道你不愿意吃‘药’,但,不吃‘药’病怎么会好嘛?”

    南宫夜越来越接近暴怒的边缘,“不吃,拿出去!”看见那些‘药’丸,他就觉得堵心,那些‘药’丸就像他的敌人一样,宣示着他有多么脆弱,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管宇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冷若冰看了看管宇,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么任‘性’。她慢条丝理地站起来,拿起‘药’丸和水杯,幽地开口,“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你不吃我吃好了。”

    南宫夜嗖地一下站起来,一把夺过了冷若冰手里的‘药’,“哪里好吃了?!”他的眼睛里铺着一层薄薄的愠怒,“你是傻了吗,没病‘乱’吃什么‘药’?”

    冷若冰拿起包装盒看了看,“哟,唐氏‘药’业出产的,好‘药’啊,价格肯定也不便宜,不吃岂不‘浪’费了,你要真不吃,记得留给我。”

    南宫夜皱着眉把‘药’吞了下去,“我的‘药’为什么要留给你!”

    管宇站在那里,恨不得仰天长笑,果然一物降一物,这世间能让南宫夜瞬间妥协的人,除了冷若冰再也寻不到第二个人。

    管宇走后,冷若冰看着一脸幽怨的男人,终是不放心,“南宫先生,你能不能成熟一点,生病了按时吃‘药’不行吗?”

    南宫夜懒懒抬眸,探究地看着她明媚的小脸,“你关心我?”

    冷若冰漫不经心,“人道主义关怀。”

    南宫夜从昨天晚上就感受到了她心疼他,所以大着胆子装无赖,“若是我的‘药’以后每天都由你来安排提醒,我就按时吃。”

    冷若冰愤怒抬眸,“我凭什么要为你做这些事情?”

    南宫夜懒懒地坐回椅子里,“那你管我吃不吃‘药’?”

    冷若冰暗暗咬牙,真是欠了他的,暗怪自己真是没用,当初那么决绝,为了与他一刀两断,不惜跳楼、飞车、闯关、跳海,还冲动之下用飞刀伤了他,现在居然又开始心疼他,真是……

    但是看着他那一脸完全不把自己的病当作一回事的样子,她又实在放不下,于是拧着眉没好气地说,“让管宇找我!”说完,就踩着高跟鞋,杠杠地离开了,看她那样子,恨不能把地板踩出一个‘洞’来。

    南宫夜抬眸目送她离开,‘唇’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久久都散不开。

    她还会心疼他!

    有一朵‘花’在他的心底无声地绽开了。

    *****

    冷若冰回办公室不久,管宇便来了,手上拿着一个银‘色’的小‘药’箱,还有一份用‘药’详细说明。

    冷若冰接过来看了看,不禁烦恼地皱眉,南宫夜的用‘药’时间和要求真是麻烦,有饭前服用的,还有饭后服用的,有一天三次的,还有一天两次的。

    看这样子,她接了这份差事,就等于一天要五番六次地去见他了。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当时干嘛头脑一热要当这个好人!

    果然,刚到午饭时间,南宫夜的电话就来了,“你怎么还不给我送‘药’,不是有需要饭前吃的?”

    冷若冰气恼的撇嘴,现在怎么这么长记‘性’了,早知如此,何必还要别人‘侍’候提醒?

    不过,她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心里虽然气恼,但事情还是会按承诺去做的。于是她照着单子所列,将南宫夜饭前需要吃的‘药’按份量分好,又准备了一杯清水,面无表情地出了办公室。

    两个小助手不淡定了,这位楚小姐一来就如此近身‘侍’候夜少,看来地位不浅,她们早晨才嚼了舌根,会不会被不明不白地毁尸灭迹啊?

    冷若冰端着小托盘,进入南宫夜的办公室,与她幽怨的表情完全相反,南宫夜笑得倾国倾城,一见到她,整张脸就像一滴清水滴入平静的湖面,顿时漾开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冷若冰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南宫先生,吃‘药’。”

    “嗯。”南宫夜顺从地拿起她准备好的‘药’丸,就着清水吃了下去,一点抗拒的表情也没有,仿佛她给他吃的是蜜,“去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

    冷若冰显然不愿意与他一起去吃饭,语气淡漠,眼神幽远,“不必了南宫先生,我要去食堂吃。”

    “你去食堂吃谁提醒我吃饭后的‘药’?”

    “我已经分好了,你吃完饭记得吃了就可以了。”冷若将一个小纸包推到南宫夜面前。

    南宫夜淡淡地扫了一眼‘药’包,表情不满,“我每天想的可都是如何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大事,怎么可能记这种小事情,你早晨自告奋勇地接下这份差事,居然消极怠工,几级人品啊?”

    几级人品?他居然质疑她的人品!
正文 178.夜少是狗皮膏药
    &bp;&bp;&bp;&bp;冷若冰觉得一招不慎落进了陷阱了,落进去还不算最惨的,最惨的是陷阱里还有一块狗皮膏‘药’,粘住就‘弄’不下来了。

    那块狗皮膏‘药’就是南宫夜!

    对,他就是狗皮膏‘药’!

    南宫夜看着‘女’人一副邪恶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心里骂他,瞬间脸黑如炭,气息也冰冷到极致,“楚凝夏,你骂我什么呢?”

    冷若冰正在‘精’神世界里肆意地咒骂,听到南宫夜的问话,本能地跳出一句,“狗皮膏‘药’。”

    狗……狗什么?

    狗皮膏‘药’?!

    南宫夜握着钢笔的手倏地用力,硬生生地将钢笔折断了,简直在用牙齿往外嚼出一个个的文字,“楚凝夏,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敢问这世间谁敢这么骂他南宫夜,她真是胆大得要捅破天了,真是给她三分颜‘色’她就敢开染房了。

    冷若冰猛然回神,知道说了不该说的话,不过她才不惧他,挑衅地看着男人‘阴’鸷的眸子,“昨晚有人说了,我可以发脾气,可以可劲儿地作,就算把龙城的天捅破了,也不会责骂我一句,难道昨晚说这句话的人脑子开‘洞’了吗?”

    南宫夜,“……”

    南宫夜咬牙切齿,居然一时无语了,许久之后,他无奈地笑了,“好好好,你有理。”即而突然冷了脸,“去收拾东西出去吃饭!再墨迹收了你的龙城地标建筑设计权!”

    冷若冰,“……”

    这男人还能不能有点出息,当初去凤城‘逼’她复合就用这个威胁她,现在又拿这个威胁,真是,有出息到他姥姥家了!

    “狗皮膏‘药’!”狠狠地扔下这几个字,冷若冰拿起桌上的小‘药’包便出了办公室,她需要回自己的办公室去拿包。

    这四个字简直像奇耻大辱一样,一字一字砸得南宫夜相当不舒服,咬牙切齿地盯着办公室的‘门’足足有一分钟,倘若‘门’能够吃,现在已经被他拆骨入腹了。

    冷若冰拿了包,乘电梯直下地下停车场,南宫夜已经坐在车里等她了,他亲自开车。

    南宫夜冰冷着一张俊脸,呼出的哈气都像是一颗颗小冰珠,冷冷的眸光打在冷若冰的脸上,立刻就为她铺上了一层薄冰,“想吃什么?”

    就这样冰冷的语气,哪像是询问别人吃什么的,分明像是想用文字砸死别人的!

    冷若冰慢条丝理地拉过安全带,扣好,“南宫先生,您吃什么我就跟着蹭点剩饭剩菜吃就行了。”

    对于她这种不喜也不怒,分分秒秒都在挑衅他的忍耐极限的态度,南宫夜感到深深地无奈,打,舍不得,骂,也舍不得,还有什么办法吗?没有了,只剩下一条路,纵容!

    “呵呵呵……”南宫夜浅笑低‘吟’,“楚凝夏,我有虐待你吗,嗯?”什么叫蹭点剩饭剩菜吃就行了,哪次他不是先给她喂饱才吃她的剩啊,她以为顶着一张假面就可以推翻历史了?

    冷若冰云淡风轻,语调顿挫有度,“看南宫先生你这副‘欲’吃人的表情,我怕一会连剩饭剩菜也蹭不上。”

    南宫夜伸手捏住冷若冰的下巴,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三秒钟,这个‘女’人真是神奇得很,瞧她这双眼睛,多美丽,多干净,清澈得像朝‘露’一般,瞧她这两片‘唇’,美得像‘花’瓣一样,可她偏偏心黑手辣,谎话连篇,真是天使的外表,幽灵的魂魄。

    就是这样一个半面天使半面幽灵的‘女’人,把他的心勾得死死的。

    南宫夜突然就笑了,宠溺地划了划她的脸,“你呀,嘴总是这么刁。”一身戾气就这样散了,“好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在龙城最高档的顶级食府之一,松鹤楼,虽然只有两个人,南宫夜还是奢侈地要了一个包间。

    点餐的时候,他习惯地拿起菜单就点冷若冰喜欢吃的菜,但每一个都被她否定了,南宫夜不禁惊讶,难道分别几个月,她口味变了?

    冷若冰不冷不热地拿过菜单,利落地点了几个菜,丝毫不征求南宫夜的意见,点完了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生,南宫夜现在恨不得把她当太皇太后‘侍’候着,以期消解她心中的怨恨,所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一点意见也不敢有。

    等菜都上了桌,他终于明白了,她点的菜全是养胃的,原来她为了照顾他的胃,宁愿改变自己的口味喜好。

    一泓甘甜的热泉毫无预兆地就从心底涌了上来,南宫夜感觉整个身体都是暖暖的。

    吃过饭,在冷若冰的监督下,南宫夜乖乖地吃了‘药’,两人又一起回到公司。整个下午,南宫夜都过得美滋滋的,像飘在云端一样,有好几次管宇进来都发现他对着监控甜蜜傻笑呢,不禁心里暗笑,有爱情滋润的夜少忽然就在一天之间,焕发神采了。

    南宫夜被冷若冰冠上了“狗皮膏‘药’”的称号,于是他就无耻地将这个词诠释到终极意思,晚上下班之前就打电话要求一起吃晚饭,冷若冰无奈,也就顺着他的意,吃了晚饭照顾他吃了‘药’,便回了自己的公寓,本以为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总算摆脱了这个非常粘人到令人讨厌的男人,谁知刚洗了澡还不待上/‘床’休息,便听到一阵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居然又是这个没事缠人的男人。

    “南宫先生,您大半夜的已经没有‘药’可以吃了。”冷若冰的口气怎么听都有种不耐烦的味道。

    南宫夜却不甚在意,笑笑地挑挑眉,“我来告诉你一下,我已经住到你的隔壁,所以明天早晨你可以送‘药’过来。”

    “?”冷若冰有种被硬塞了一块冰棱入喉的感觉,轻张着朱‘唇’小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居然搬到了她的隔壁?!

    见冷若冰并没有邀请他入内的意思,南宫夜厚着脸皮自己挤了进来,然后坐在沙发上,理所当然地说,“给我倒杯水。”

    冷若冰咬咬牙,本着睡觉之前生气对美容不利的原则,硬生生地压下已经涌到‘胸’口的怒火,冷着脸为他倒了一杯水,“南宫先生,已经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那你就去睡吧,我喝完水就走,会替你锁好‘门’的。”南宫夜笑得像个无害的孩子,一双黑白分明的俊眸散发着暖暖的光,洒落在冷若冰的身上,似有一圈圈的暖流萦绕着她。

    已经许久不曾看到这样的她了,身上穿着他昨天为她买的淡粉‘色’睡衣,头发还有一点点湿,脸上的表情有一点点慵懒的困意,她就像一朵即将入睡的白莲,美好得让人想轻轻拥进怀里。

    南宫夜赶紧举起水杯,猛地喝了一大口水,以此来转移注意力,否则他真有可能冲动地将她拥进怀里,那可就要失去控制了。

    再次相逢,冷若冰对这个男人的无耻已经无可奈何了,索‘性’不说话,真的就回了卧室,还将‘门’摔得震天响,心想着,那么高傲的男人,被给予这样的冷遇,总应该知趣地走了吧。

    听到摔‘门’声,南宫夜浑身一震,郁闷地回头看了看卧室的‘门’,不禁皱眉,他现在就这么招她讨厌?

    闷闷地把杯里的水全部喝光,然后轻轻地起身关了客厅的灯,离开了,细心地为她锁好了房‘门’。

    回到自己的房子,迅速洗澡上/‘床’,对着墙壁轻声低喃,“晚安,冷若冰。”

    隔壁就是冷若冰的卧室。虽然还隔着一道墙,但南宫夜还是很开心,这总比隔着天涯海角不知所踪好啊。

    第二天清晨,冷若冰起‘床’洗漱,刚刚收拾妥当,南宫夜的电话就来了,“给我送‘药’过来。”

    怎么感觉掐好了时间似的!

    冷若冰无奈地摇了摇头,准备好了‘药’包敲响了南宫夜的房‘门’,里边传来了南宫夜愉悦的声音,“进来,‘门’没锁。”

    冷若冰嘟嘟嘴,推‘门’进入,她本不想进的,想着把‘药’递给他就走的。

    南宫夜从厨房里把头探出来,笑得倾国倾城,“等一下,马上就好。”

    冷若冰不解,他一个习惯了高冷范的商业帝王,大早晨泡在厨房里干什么?好奇心的唆使下,走过去看了看,不禁惊讶,南宫夜正照着食谱准备早餐,当然他准备的早餐很简单,牛‘奶’、寿司、果酱,果蔬沙拉。

    南宫夜将热好的牛‘奶’和寿司端出来放在餐桌上,语气温柔得如暖‘春’的牛‘毛’细雨,“过来吃早餐。”

    面对这样的照顾,冷若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至于对一个替代品这么好吗?

    “愣在那里干嘛,过来吃饭。”南宫夜拉开一把椅子,将冷若冰拉过来坐下,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我的‘药’呢?”

    冷若冰将准备好的‘药’包推到他面前,南宫夜很配合地端起水杯把‘药’吃了,然后就歪着头看她吃饭。这饭是他亲手做的,看着她吃他觉得幸福到了极点。

    “你为什么不吃?”冷若冰不解地看着南宫夜。

    南宫夜笑得‘春’风化雨,“你不是说,饭前的‘药’至少要提前十分钟吃嘛,我等一等时间。”

    呃……

    他记得比她还清楚,她似乎有些失职!

    冷若冰稍稍有一点脸红。
正文 179.夜少很邪恶
    &bp;&bp;&bp;&bp;冷若冰很少有脸红的时候,这种小‘女’人的娇羞态实在少见,在晨光下美得像一朵嫣红的牡丹,南宫夜看得满足极了,不用吃早饭也已经饱了,秀‘色’可餐嘛。

    看着南宫夜‘唇’角愉悦的弧度,冷若冰有些懊恼,为什么要跟他吃这顿早餐,他们很熟吗?不熟,一点都不熟!他是南宫夜,她是楚凝夏,才认识没多久!

    于是,冷若冰快速收拾好心情,冷着脸说,“我觉得照顾南宫先生吃‘药’这份工作,我难以胜任,回头再‘交’接给管特助好了。”

    “哎,楚凝夏,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南宫夜郁闷得无以附加,他哪里招惹她了?“我又没说你做得不好,你凭什么说放弃就放弃?”

    冷若冰‘唇’角斜勾,勾出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我突然觉得应该和南宫先生保持距离,否则明天到处被人议论是南宫先生的新宠,那可就大事不妙了,怎么说我也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名声‘混’臭了,以后怎么跟婆家人相处啊?”

    南宫夜顿时冷了脸,眸光冷得像是淬了冰,他没有再说话,但心里却慢慢地沉淀出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她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让赛家人嫌弃她,不准她进赛家‘门’,这倒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慢慢的,男人的脸上爬上了一丝邪魅的笑意,看得冷若冰‘毛’骨悚然,“南宫先生,你不会想谋杀我吧?”

    南宫夜哈哈大笑,“我谋杀你干什么?我南宫夜想杀人,还用得着谋?”

    冷若冰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无言地错开了他的目光,是啊,他想杀人,有的是光明正大的理由!不要脸的男人!

    那个邪恶的主意在南宫夜心里形成了,那么他立刻付诸了行动。吃过早餐他便亲自开车带冷若冰去公司,破天荒地没有乘坐总裁专用电梯,而是和冷若冰一起进了普通员工电梯。正值上班时段,吓死了一大群人。这样无声的行动,他似乎还不过瘾,当着众多员工的面,温柔地吐出了一句话,“中午早点来我办公室,我陪你去吃饭。”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冷若冰气得咬牙切齿,不明白南宫夜到底想做什么?冷冷地转动美眸,看向他,他却笑得‘春’风如醉,宠溺的眼神似要滴出水来。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她在撒娇,而他在骄宠她。

    冷若冰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电梯停在她所在的楼层时,她仓皇逃蹿了。

    只一个早晨,南宫里盛传开了,新进设计师楚凝夏,是夜少的新宠,完完全全地替代了冷若冰在夜少心中的位置。更有消息灵通者,绘声绘‘色’地描述,楚凝夏乃是赛维公司总裁赛镝竣的未婚妻,如今攀上了夜少,恐怕那段婚约也就不了了之了。

    冷若冰用脚趾头想一想,也能猜到南宫人都在议论些什么,心中郁闷难当,冷着脸把‘药’箱子还给了管宇。她决定,好好设计龙城地标建筑,能不见南宫夜就不见,管他死活!

    当管宇把这则消息汇报给南宫夜的时候,本以为南宫夜会生气发怒,谁承想他居然笑了,还笑得‘春’风得意。还命管宇悄悄放消息给媒体,把他和楚凝夏行为亲密的事透‘露’出去。

    南宫夜的新闻,向来不用刻意做什么,媒体就会主动地捕风捉影,管宇只是命人随意地抛了一点点消息,一天之间,全城大小新闻娱乐版块都报道了南宫夜另结新欢的消息。当初南宫夜为追冷若冰闹得全城轰动,满城风雨,很长时间以来都是娱乐版块津津乐道的话题,此次楚凝夏的出现,无疑又掀起了议论热‘潮’。媒体猜测,楚凝夏有过人魅力,居然能够令南宫夜走出终极情殇。

    冷若冰生气,南宫夜也没有强求,她晚上下班后,独自回到公寓,亲自动手煮了点面,吃了饭便窝在‘床’上生闷气。她认为,南宫夜心‘胸’狭隘,当初赛镝竣在凤城得罪了他,他就用这种方式报复赛镝竣。

    睡觉之前,赛镝竣打来了电话,冷若冰知道,他一定是看到了新闻,“赛镝竣,我如果说那些新闻是假的,你相信吗?”

    赛镝竣的声音绵软好听,笑意点点,“相信,你说的我都信。”

    他不想告诉她,他受到了家族长老的压力。虽然楚凝夏以前的名声也不好,但那都归结为年轻不懂事,刁蛮任‘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坚持娶她,家族中人也说不出什么。但现在她有婚约在身,却和南宫夜闹出了绯闻,赛家乃是百年豪‘门’旺族,容忍不了这些话题。

    冷若冰叹了口气,“对不起,赛镝竣,我给你惹麻烦了。”

    “我知道,这不怪你。”赛镝竣的确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尽早完成地标建筑设计,返回奥都,嗯?”

    “我会的。”

    挂了电话,冷若冰默默地思考了一会,觉得很愧疚,以她的聪慧,怎么可能想不到赛氏家族会给赛镝竣施加压力,他是赛氏掌舵人,他的配偶怎么可以有话题缠身。

    第二天,冷若冰早早地起‘床’,吃了早饭,便独自打车去上班,一点要搭理南宫夜的意思也没有。而南宫夜也没有厚脸皮地缠上来,他知道,她需要几天过渡,他知趣地避开。

    如此,冷若冰过了几天清静的日子,地标建筑的设计也进展得很快,一晃到周末了。

    周六的早晨,冷若冰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是赛雅萱打来的,“凝夏,我在龙城机场,过来接我。”

    冷若冰猛地从睡意中清醒过来,坐直了身子,“龙城机场?你来龙城了?”

    “是啊,快点来接我,冻死我了。”

    “好好好,等我一下,马上去。”

    冷若冰迅速穿衣洗漱,打车去了龙城机场,接到了赛雅萱,一同上了出租车,回公寓。

    时至腊月,天寒地冻,赛雅萱一边搓着手一边说,“凝夏,想不到龙城也这么冷啊?”

    “是很冷,不过比奥都暖和多了。”

    “那倒是,奥都接近北极嘛。”赛雅萱好奇地看着窗外的街景,“龙城果然不愧为大亚国第一大都市,两个字,繁华!”

    冷若冰淡淡地笑了一下,“说吧,为什么突然跑到龙城来了?”

    赛雅萱气恼地嘟嘟嘴,“哼,自从你走了,天瑞哥哥整天不给我好脸‘色’看,我走了这么长时间的高冷路线,也没理由再像以前那样粘他啊,索‘性’想出来散心,正好我哥说怕你一个人在龙城孤单,那我就来龙城陪你了。”

    冷若冰淡淡地勾‘唇’,没有再说什么,她明白赛镝竣的意思,派赛雅萱过来,是想破解一下传闻,而且有赛雅萱从中搅和,南宫夜就不能轻易接近她了。

    其实,男人有时候也喜欢用小伎俩。

    赛雅萱的到来,的确给南宫夜造成了困扰,本来搬到冷若冰的隔壁住,就是想多跟她接触‘交’流,这下住进来一个赛雅萱,他还怎么找她?

    赛雅萱天**玩,一到龙城就缠着冷若冰陪她逛街,恨不能把整个龙城看个遍。自媒体报道了楚凝夏与南宫夜的传闻之后,冷若冰一出‘门’,就经常会有媒体跟拍,她与赛雅萱一起游玩的画面又被拍到了,更有好事媒体,挖出了赛雅萱的底细。

    原来,楚凝夏与小姑子同住,可见与未婚夫关系甚好,之前与南宫夜的传闻就渐渐地被消减了下去。

    赛镝竣这一招可谓走得很妙。

    南宫夜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又搬回了雅阁居住。

    冷若冰乐得赛雅萱在身边,一来她们本来就相处得融洽,有个说话的人正好不寂寞,二来正好摆脱南宫夜的纠缠,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他重修旧好。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了。

    腊月二十三这天,喻柏寒的新商场开业,名为裕华商场,与此前被大火烧掉的盛华商场同等规模。

    喻氏产业开业,做足了宣传,提前一个月就誉晓全城了。

    冷若冰去上班,赛雅萱一个人呆在家里实在无聊,就开始研究裕华商场的海报,几个广告大字吸引了她:开业当天,全场半价。

    虽然她是名‘门’千金,有的是钱,但‘女’人的天‘性’,有便宜就想捡,赛雅萱是个再俗不过的‘女’人了,她决定去扫货。

    裕华商场‘门’前的小广场上举行了开业剪彩仪式,喻柏寒亲自到场。龙城的人平时只有在那些娱乐版块的‘花’边新闻上看见他,都传说他风流成‘性’,换‘女’人就像换衣服,但真正见到他的人却很少。今日他大驾‘露’面,吸引了无数人前来围观,无不赞叹喻少俊美无双。

    平日里的喻柏寒,穿着宽松随意,吊儿郎当,今日场合比较特殊,他穿得很正式,黑‘色’的手工西装,白衬衣,黑领带,外置黑‘色’‘毛’呢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都显得高大英‘挺’,俊逸非凡,说他能‘迷’倒半城少‘女’也不为过。

    赛雅萱站在人群之外,点着脚尖向里观看,她本就喜欢凑热闹,这种场合她怎么也要挤到最前边观看才过瘾。
正文 180.冷若冰怒掐喻柏寒的桃花
    &bp;&bp;&bp;&bp;赛雅萱的穿着很新‘潮’,典型的‘潮’妹子。

    卡其‘色’斗篷式‘毛’呢大衣外套,宽松的剪裁,大翻领,内搭灰‘色’连衣裙与栗‘色’‘裤’袜,与外套同‘色’系的鞋子和包包,整个人显得灵气生动,柔和可爱。

    她在人群中左挤右挤,倘若是一般人这个挤法肯定招致众怒,但因为是个漂亮妹子,众人不但没有责骂,反而善意地主动给她让路,所以没一会她就挤到了最前面。

    其实,裕华是一家高档高场,普通人是消费不起的,前来围观的人也大多是为了看热闹,真正能进去消费的没几个人。赛雅萱一身大牌穿着,站在人群最前端显得格外亮眼。

    喻柏寒拿起剪子,在准备剪彩之前,勾起‘迷’人的笑容,向人群扫了一眼,在看到赛雅萱的时候,瞳孔陡然变大,墨‘玉’黑眸瞬间散发出明亮的光彩。

    这个‘女’孩好特别!

    这是喻柏寒的第一感觉。

    他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女’人,千娇百媚的,优雅‘迷’人的,但像这种灵动俏皮、干净怡人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心中某根不为人知的琴弦被轻轻地抚‘弄’了一下。

    见喻柏寒盯着自己看,赛雅萱也没有害羞,还俏皮地向他挥了挥手,与帅男搭讪她从来不惧。

    她这一颦一笑一挥手,差一点把喻柏寒的魂给勾走了,两只眼睛根本就转不动了,盯着那抹娇俏的身影,‘唇’角不由自主地就勾起了一抹恰似温柔的笑意。

    “喻少,请您剪彩。”旁边的礼仪小姐小声地提醒。

    “啊?哦。”喻柏寒轰然醒悟,回过神来,迅速剪断了彩绸,然后把剪子放入了礼仪小姐的托盘里,两只眼睛始终都没有从赛雅萱的身上移开。

    主持人又说了一些场面话,剪彩仪式便结束了,人群一哄而散,因为没人消费得起。但赛雅萱是来扫货的,大摇大摆地往商场里走,喻柏寒始终锁着她,跟着进了商场一楼大厅,“嗨,美‘女’。”

    这样的搭讪让他有一点紧张,他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这种方式。

    但赛雅萱显然不排斥,笑着转身,“嗨,帅哥。”

    喻柏寒的兴致被挑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笑得灿如月华,“来购物?”

    “嗯哼。”赛雅萱豪爽地点头,“我刚才听主持人说,你是这家商场的老板对吧,快告诉我,就我这个范的……”小手从上到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半价的,在几楼?”

    喻柏寒的‘唇’角始终挂着新奇的笑意,眸子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在三楼,我陪你去,做你向导。”

    说着,喻柏寒非常绅士地邀请赛雅萱上电梯,赛雅萱也不扭捏,甩了甩长发,跟着上了三楼。

    “你叫什么名字?”喻柏寒边走边问。

    “赛雅萱。”

    “听口音你不像龙城人啊?”

    “我是奥都国人。”

    奥都国?怪不得她不认识他呢。在这龙城,有谁不认识他喻柏寒的。

    “我叫喻柏寒,这家商场是我名下的产业,今天第一天开业,你随便选,在半价的基础上我再给你打五折。”喻柏寒显得相当豪气,他不在乎钱,为讨美人欢心,一掷千金的时候多了去了,但赛雅萱显然与他以往所有见过的‘女’人都是不同的,说送的话可能招致她反感,所以他说打折。

    “真的吗?”赛雅萱双眸放光,笑得眉眼弯弯,“嗯,你真是个大方的老板,哦,还是个帅气的老板。”

    被心仪的‘女’孩恭维,喻柏寒整颗心都像坐着船在水上飘一样,“一个人来龙城游玩?”

    “不是,我来找我嫂子。”赛雅萱一边扫货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嫂子前不久才来到南宫企业做建筑设计师。”

    南宫?喻柏寒突然有一种不好的猜测,南宫企业前不久来的建筑设计师,奥都国的,那不就是冷若冰吗?不,她现在叫楚凝夏。这么说,眼前这个小美‘女’是赛镝竣的妹妹?

    麻烦了,以冷若冰对他的敌意,肯定不愿意赛雅萱跟他‘交’往。

    “你嫂子叫什么?”喻柏寒试探‘性’地问,“我在南宫认识很多人,说不定认识你嫂子。”

    “我嫂子呀……”赛雅萱拿起一件连衣裙比了比,“她叫楚凝夏。”

    楚凝夏!

    这三个字在喻柏寒心里像一计重锤,一锤定音,砸得他瞬间跌到了千年冰湖。真是冤家路窄,世上的事怎么就这么巧,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有了感觉,竟然还跟冷若冰挂上了钩,早知有今天,他当初说什么也不敢算计她。

    人就是这样,缘分未到,就算整天扎在美‘女’堆里,也动不起半分心弦,可一旦缘分到了,只需要一秒,就能倾注全部的兴趣。

    赛雅萱于喻柏寒来说,就是那个缘分。

    虽然心里嘀咕,但喻柏寒还是全程笑着陪着赛雅萱购物,她选挑中的衣服鞋子,他全部帮忙提着。因为价格便宜,赛雅萱选了一大堆,最后喻柏寒实在拿不了了,便吩咐工作人员帮忙提着。

    逛了一上午,赛雅萱又饿又累,有气无力地说,“喻少,谢谢你哈,我去吃饭了,麻烦你们商场的工作人员把我买的衣服鞋子送到我家。”

    喻柏寒可不想就此分手,“我这商场开业第一天,你购买了这么多东西,实在是我的大客户,我请你吃午饭。”

    “啊?”赛雅萱惊讶地看着喻柏寒,讪讪地笑了,“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你打了那么大的折扣给我,好像是我占便宜啊。”

    “呵呵呵……”喻柏寒笑得倾国倾城,这个‘女’孩子可爱极了,“那你请我吃好了。”

    呃!赛雅萱更加讪然,好像要让她放血一样,“还是你请我好了。”

    “哈哈哈……”喻柏寒将她的小心思小眼神全部看进眼里,愉悦得不得了,“好,我请你。”

    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了松鹤楼,喻柏寒大方地点了龙城的特‘色’菜。

    赛雅萱一点也不矜持,其实她本来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性’格,只是在楚天瑞面前装娇羞而已,在别人面前,向来是豪放加小鬼灵‘精’怪的。

    “喻少,你刚才说你认识我嫂子?”

    “嗯,我和南宫少主是朋友,所以认识楚凝夏。”

    “那太好了。”赛雅萱一边嚼着嘴里的东西,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冷若冰的电话,“喂,凝夏。”

    “赛雅萱,我在上班,你没事别总给我打电话。”

    “现在是午饭时间,你还在上班吗?”

    “现在是没有,可是你这一天都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了?”

    赛雅萱丝毫不在意冷若冰的反感,笑嘻嘻地说,“凝夏,我今天上午认识了一个大帅哥,超级大帅哥。”

    正低头吃东西的喻柏寒,‘唇’角不由自由地就弯出了一个‘迷’人的弧度。

    “是吗?比我哥还帅啊?”冷若冰云淡风轻地嘲讽,她很难想像,在赛雅萱里,除了楚天瑞还能容得进别的男人。

    “当然没有天瑞哥哥帅,不过他也的确很帅。”在赛雅萱的心里,当然是楚天瑞最帅了,他住在她心里十几年了,至高无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喻柏寒的笑容僵在了嘴角,猜也不用猜,她口中的天瑞哥哥就是大名顶顶的易容整容医学大师,楚天瑞。他第一次尝到了嫉妒了滋味。

    现在让他潇洒地说一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留痕,他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冷若冰好笑地叹了口气,“那你说说,你到底认识谁了,居然让你有这么高的评价?”

    赛雅萱神秘兮兮地说,“他说他认识你,还跟南宫少主是好朋友。”

    “?”冷若冰正在吃一份外卖,筷子停在了嘴边,明眸闪动了几下,快速分析那人是谁,想来想去也只有喻柏寒了。

    南宫夜的朋友无非是龙城四少,唐灏整天捣鼓他的破‘药’丸外加寻找林漫茹,穆晟熙整天跟温怡甜蜜同时打击犯罪,那就只有喻柏寒这只‘花’蝴蝶了,也只有他爱搭讪小姑娘。

    冷若冰顿时冷了脸,“他是不是叫喻柏寒?”

    赛雅萱十分惊讶,“凝夏,你神机妙算吗?”

    冷若冰嗖地一下站了起来,“你现在在哪?”她真怕赛雅萱天真的‘性’子,被喻柏寒拐到‘床’上去。

    “我……我在松鹤楼吃饭。”赛雅萱不明白冷若冰的怒火从哪里来的,“和……和喻少在一起。”

    冷若冰扔了手里的筷子,抓起大衣就往外走,“在那呆着别动,哪也不准去,我去找你,听见没有?”

    “哦。”赛雅萱虽然不明白冷若冰为何发火,但她的话她还是愿意听的。

    喻柏寒的心却是一再下沉,就像落入了无底‘洞’,怎么也着陆不了了。

    半个小时后,冷若冰如发怒的‘女’神一般降临到了松鹤楼,“喻柏寒,我警告你,离我小姑子远一点。”

    他是从万‘花’丛中趟过来的肮脏男人,赛雅萱可是尚未经人事的清纯小‘女’孩,冷若冰绝不允许他玩‘弄’她。

    喻柏寒很想说他动真心了,但扯动了几下‘唇’角,最后还是没有发一语。他的名声不好,以前的确太放/纵了,现在突然说对一个认识了半天的‘女’孩动了真心,鬼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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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1.夜少的霸道病又犯了
    &bp;&bp;&bp;&bp;冷若冰啪地一下,将一沓钞票拍在桌子上,“这顿饭钱我出了,她不欠你什么,以后别再见面!”

    说完,冷若冰拉起赛雅萱就走,赛雅萱不明所以,匆匆看了喻柏寒一眼,就踉踉跄跄地跟着走了。

    喻柏寒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息,倘若早知道能遇到一个让他如此心动的‘女’孩,他说什么都会禁/‘欲’的,那些‘女’人从来都是用来打发无聊空虚的时间的,他从来都不曾放心上的,换‘女’人也无非是换个心情,因为他以为一辈子也找不到真爱的,世间的‘女’人没有能让他动心的。

    不是说这世上没有好‘女’人,冷若冰,温怡,郁蓝溪,都是好‘女’人,可好‘女’人总是在别人的怀里,他喻柏寒是没那么幸运遇到的。

    所以,他从来不对爱情抱有任何希望和幻想。

    可今天,他突然就被爱情撞了一下腰,可惜,以往的放/纵为他横了一堵墙。

    冷若冰和赛雅萱走后,南宫夜从角落里走出来,坐到了喻柏寒的对面,语气平淡,“怎么,龙城第一情圣,今天动心了?”他听管宇汇报,说冷若冰匆匆离开了公司,他便追着过来了。

    喻柏寒显得很失落,“龙城第一情圣”这个称呼,第一次让他反感透顶,“南宫,你去跟冷若冰说说,爷从今天开始,从良了还不行吗?”

    南宫夜‘唇’角微勾,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你看到了,我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你啊,我都不知道哪天才能获得她的原谅呢。”

    喻柏寒苦涩地笑了一下,“我们这种生下来就注定荣耀的人,从小到大就被教育,要无情,要无心,不懂爱情,不懂爱,所以一旦爱情来临,总是已经犯错,我们注定要经受痛苦。”

    南宫夜沉默。是的,从小到大,他被培训各种技能,接受各种知识,却唯独没有爱,在爱情里,他曾像个白痴,犯错,苦恼,懵懂,彷徨,一朝明白了,代价就是彻骨的疼痛与失去。

    不过,人总是在痛苦中长大,在痛苦中成熟,在痛苦中明白真理,这些痛让他更懂爱,更懂珍惜。

    在出租车上,赛雅萱不解地问冷若冰,“凝夏,你为什么要这样,多不好,喻少人很好的。”

    冷若冰怒气未消,“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知道什么?”明眸斜睨,警告意味很浓,“我告诉你,喻柏寒在龙城是有名的‘花’‘花’公子,阅‘女’无数,从来没有什么贞‘操’爱情观,他招惹你无非是骗你玩玩,你若再敢跟他来往,我就让你哥把你抓回去。”

    “别别别,凝夏,我听你的就是了。”赛雅萱才来龙城,一切都很新鲜,才不甘就这样被抓回去,而且她还要磨练楚天瑞的耐心呢,等着楚天瑞想她来接她。

    *****

    接下来的日子,冷若冰觉得非常省心。

    赛雅萱非常听她的话,自那日之后,非常安份,喻柏寒给她打了几次电话,约她出来,她都找借口拒绝了。

    自从有赛雅萱住进来,南宫夜也安生多了,再也不会动不动跑到公寓里烦她,顶多在公司里把她叫到办公室聊几句。

    时间如水流逝,很快便到了年底,南宫企业在腊月二十九的晚上,举办了一场企业年度宴会,嘉奖优秀员工,并派发红包。

    往年的宴会,南宫夜很少出席,都是由管宇代他主持,但今年他亲自参加了,并亲自为优秀员工颁发了奖品和红包。

    他的到来,令所有人都兴奋不已,对于南宫人来讲,能见一次掌舵人,就像布衣见皇帝一样稀奇。就算他不是南宫少主,而是一位普通员工,那么这么英俊的男人,见一见也令人赏心悦目。

    冷若冰身着一件低调的黑‘色’礼服,坐在角落里,望着台上的南宫夜,他英俊,潇洒,优雅,冷冽的气质烘托出了帝王的味道。一身‘精’剪合身的黑西装衬得他就像一尊亘古的战神石雕,强大的气场,霸道地‘迷’倒了在场所有的‘女’‘性’。

    颁奖仪式结束,便是舞会,一对对男‘女’陆陆续续地融进了舞池。而南宫夜会邀请谁来跳一支舞,成了全场人关注的重点。

    因为早就知道今晚南宫夜会出席,许多单身‘女’职员都打扮得‘精’心别致,以期能得到他的青睐,一朝飞上枝头,就算他不是南宫夜,没有这样显赫的身份,那么被这样一个英俊霸气的男人选中,那也是一件极幸福的事。所以,当他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一双双眼睛都焦注在他的身上,渴盼的情绪几乎把整个宴会厅都挤满了。

    在无数道期盼的目光中,南宫夜径直走向了角落里的冷若冰,伸出右手,“我可以请你跳舞吗?”

    冷若冰是想拒绝的,但霸道如南宫夜,说着邀请的话,却做着非邀请的动作,不待她回应,就直接拉过她的手,把她带了起来,大步走向了舞池。

    冷若冰无奈,只好跟随着他的舞步。

    这一个月以来,因为赛雅萱的关系,他们很少有单独‘私’密相处的机会,南宫夜隐忍得很难受。他是要重新把她追回来的,可是时间似乎都‘浪’费了。

    如此亲密相拥,近距离接触,她身上那种熟悉的清淡如菊的香气,弥漫到了他的鼻孔,唤醒了他所有的感官,令他的目光和气息都渐渐变得温柔缱绻,“明天就放年假了,除夕想怎么过?”

    冷若冰淡淡地扶着他的肩膀,语气也是淡淡的,“会和赛雅萱一起过。”

    南宫夜很失落,他想起了去年除夕,他和她一起燃放烟‘花’,他第一次承认他喜欢她,想要她的心,但她说,她的心不轻易给人,若给了可能永远都不收回,而他的心做不到永恒,她的心他可能要不起。

    现在,他想说他可以做到永恒了,可她还愿意给机会吗?

    “楚凝夏,和我一起过吧?”

    “南宫先生,我没理由和你一起过。”冷若冰始终不看南宫夜的眼睛,“我的小姑子在这里,我若扔下她去陪你,岂不是很失礼?”

    南宫夜沉默了一会,“其实,柏寒他的确是对她动了真心的,他……”

    他想说,喻柏寒真的洁身自好了,为了有资格追赛雅萱,他完完全全地换了一个人。当然,南宫夜不光是为喻柏寒求情,他也是为了自己,赛雅萱若是跟喻柏寒拍拖了,那么他才有机会跟冷若冰在一起。

    但冷若冰显然不想给南宫夜任何说情的机会,“南宫先生想说,喻少从良了,洁身自好了,所以,有资格追赛雅萱了?”

    南宫夜为难地点点头,他知道冷若冰很不屑,她从来都是宁为‘玉’碎不可瓦全的。

    “呵!”冷若冰冷嗤,“那他怎么不去追一个,坐//台了几年又从良的‘女’人?”

    看着冷若冰不悦的小脸,南宫夜皱了皱眉,“好了,我们不要谈他了,你不同意我就不说了,别生气,嗯?”他可不想因为喻柏寒而导致两人闹不愉快。

    “我累了,不想跳了。”

    “好,不跳了。”

    虽然南宫夜说不跳了,却没有松开冷若冰的手,而是拉着她出了宴会大厅,“我带你去吃饭。”

    “不了,我要回去了,赛雅萱一个人在家里,很寂寞。”

    南宫夜舍不得松开冷若冰的手,商量的口气,“这一年就要结束了,你陪我吃一顿饭都不可以?”

    这一个月以来,没有他整日纠缠,冷若冰的心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所以拒绝得很彻底,“你说过的,我是替代品,安静地让你看着就好,你不强求我做任何事的。”

    南宫夜更紧地握住了冷若冰的手,“楚凝夏,如果你就是冷若冰,你会原谅我,和我重新开始吗?”

    “不会。”冷若冰斩钉截铁,“我会原谅你,但不会和你重新开始。”

    南宫夜的眸子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失落,或黯淡无光,而是渐渐地沉淀下来,闪耀着霸道和掠夺‘性’的光芒,他是王者,不会一味地卑微,求而不得,他就要发挥他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霸道,他不介意重新把她禁锢在身边,直到她再次爱上他。

    冷若冰非常了解南宫夜这个人,他的眸光让他畏惧,“南宫夜,世上什么都可以强求,唯有人心不可以强求,你当初摒弃了,那就没有资格再强求回来。”

    “我没有摒弃过,我一直都在渴求,只是那一场‘阴’错阳差的误会,我错失了,我这辈子只要她给我这一次机会,只这一次,我会把我最好的爱都给她。”

    冷若冰叹息垂眸,“南宫夜,你难道不明白吗?有些爱在别人需要的时候给予,那才能暖心窝,但若在别人不需要的时候给,那就叫强加,会令人很难受的。”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回头,既然与赛镝竣订婚了,那就会好好走下去。

    南宫夜久久沉默,她的意思他懂了,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他的爱了,就算他把整颗心挖出来给她,她也不需要了。

    “夜少,介不介意我把未婚妻接走?”

    一副如山泉一般富有磁‘性’的男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打破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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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2.南宫夜又凭武力抢人
    &bp;&bp;&bp;&bp;赛镝竣穿着灰‘色’的短款‘毛’呢外套,白‘色’的高领‘毛’衣,黑‘色’休闲长‘裤’,黑‘色’皮鞋,阳光而优休闲地站在三米开外,笑得暖如骄阳,眉眼淡然。

    “赛镝竣?”冷若冰慌忙把手从南宫夜的手里‘抽’出来,快走几步来到赛镝竣身边,“你怎么来了?”

    赛镝竣一点生气或尴尬的情绪也没有,笑着把自己的‘毛’呢外套脱下来披在冷若冰的肩上,“来陪你和雅萱一起过除夕。”

    他知道,冷若冰虽然顶着楚凝夏的脸,南宫夜认不出来,但她的气质完全就是冷若冰,南宫夜把她当作替代品纠缠,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只要冷若冰的心不动,他是可以安心的。

    看着两人的亲密互动,南宫夜的眸子瞬间‘阴’鸷下来,整个走廊都弥漫着冰冷‘阴’森的气息,强大的气压似乎要把空气都扭曲了。他的双拳倏地握紧,只要一动念,就有可能冲过去打爆赛镝竣的头。之所还在隐忍,是怕冷若冰会决然地离去。

    赛镝竣眉眼温润,笑着望向南宫夜,“夜少,不介意我现在就把人接走吧?”

    “我如果说介意呢?”南宫夜‘阴’鸷的眸光紧紧锁着赛镝竣的脸,挑衅的因子时刻都在叫嚣。

    赛镝竣凝眉,他猜不透南宫夜倒底要做什么,不管怎样,楚凝夏可是他的未婚妻,他有什么理由不让他带人离开,“夜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吗?”南宫夜大步上前,霸道地将冷若冰禁锢在了怀里,“我看上她了。”

    他看上她了!

    多么嚣张,多么霸道,那可是人家的未婚妻,他跟人家的未婚夫说,他看上她了,摆明了要抢人。

    赛镝竣的眸子也瞬间冷了下来,“夜少,你要抢人妻吗?”

    “呵!”南宫夜不屑冷嗤,“又没有结婚,何谈人妻,我就是要抢她,你能怎样?”

    面对如些霸道的南宫夜,赛镝竣觉得任何语言对决都是苍白的,所以他也冷冽着双眸,高抬下巴看向南宫夜,分明是一副要迎接挑战的表情。

    南宫夜的功夫可谓登峰造极了,他平时很少有什么乐趣,除了管理南宫世家,那便是习武健身。但赛镝竣兴趣广泛,爱好诸多,对功夫研究得并不深,所以若动起手来定是要吃大亏的。

    但是男人的面子就放在那里,不悲不喜,就算拿生命也要来维护,何况还是夺妻之战,就算死也要拼上一拼。

    “看来夜少是想与我战上一场了?”赛镝竣无畏地挽着袖子。

    南宫夜却没有动,依然紧紧地搂着冷若冰,“你还不够格!”

    这话是有多嚣张,抢人家的未婚妻,还说人家不够格一战!

    南宫夜的话音一落,管宇适时地出现在了走廊里,优雅地笑望着赛镝竣,“我来陪赛总走几招。”

    看着这嚣张的主仆二人,冷若冰忍无可忍,用力甩开南宫夜,走到赛镝竣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我们走。”

    赛镝竣自然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他并不热衷打架,所以拉着冷若冰准备离开。但南宫夜怎会甘愿放开冷若冰,大步上前将冷若冰给抓了回来,禁锢在臂弯里,“楚凝夏,我重申一遍我的话,离开他,和我在一起,你们的婚约什么都不是。”

    其实,南宫夜并不想这么做的,但赛镝竣的出现深深地刺‘激’了他,他怎么可能容忍她抛开他而跟赛镝竣走,他们已经订婚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他好不容易把她带回龙城,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跟别的男人甜蜜去。

    冷若冰挣不脱南宫夜的禁锢,斜睨着他冷冷嘲笑,“南宫夜,你对一个替代品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南宫夜邪魅而又冷冽,“你这么喜欢把自己定位在替代品上,那就乖乖地做好替代品,直到她回来。”

    “南宫夜,你不要欺人太甚!”赛镝竣绕开管宇,上前就要从南宫夜怀里抢回冷若冰。

    有管宇在,岂会让主子亲自动手,所以南宫夜岿然不动,紧紧搂着冷若冰,不屑地神情淡淡地铺在脸上。他从来没有把赛镝竣放在眼里过。

    赛镝竣还没有到冷若冰身边,管宇的枪先他一步抵在了他的后颈处,“赛总,你最好冷静。”

    冷若冰气愤难当,猛地要挣脱南宫夜,但怎么也逃不脱他如铁钳一般的手臂,“南宫夜,你别太过分!”

    南宫夜低头看了一下怀里的人,自动忽略她眼里的愤怒,抬头轻蔑地看着赛镝竣,“赛镝竣,从来都不是我欺人太甚,而是你总觊觎你不该觊觎的东西,我留你的命到现在,你该庆幸你幸运。”眸子再狠厉几分,“别让我在龙城再看到你!”

    说着,南宫夜猛地扯下冷若冰身上披着的赛镝竣的外套,扔在地上,拉着她便往外走,冷若冰自然不肯顺从,猛地出招。南宫夜也没打算怜惜她,三下两下便将她禁锢在怀里,冷冽的眸子寒光弥漫,“楚凝夏,再敢忤逆我,一,我马上收回你的龙城地标设计权,二,我会立刻要了赛镝竣的命。我说到做到!”

    “南宫夜,你‘混’蛋!”冷若冰气得浑身颤抖,南宫夜似乎看准了这是她非常在意的两样东西,专打她的七寸。

    南宫夜此刻丝毫不顾及她的不甘和愤怒,强横地拉着她步出了走廊,在前台处早有人准备好了外套等待,他丝毫不理会她的挣扎,替她穿好了外套,然后强硬地拉着她出了南宫大夏,上了自己的车。

    这已经是第二次,南宫夜凭借武力从他手里抢走了冷若冰,赛镝竣气得狠狠地握紧了双拳,不甘和屈辱同时涌上心口,他的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管宇冷冷地收回手枪,淡淡地警告,“我劝赛总还是死心的好,强求缘分会丢命的。”

    赛镝竣浑身一震,转头定定地看着管宇,“你什么意思?你的主子凭借财势武力强抢别人的未婚妻,难道还有理吗?”

    管宇冷冷一笑,“赛总是聪明人,夜少怎么不去抢别人的未婚妻啊,想活命管好自己的心和身,别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劝赛总忘了‘未婚妻’这三个字。”

    赛镝竣,“……”

    他的确是聪明人,但在爱情上,人往往会明知故犯。爱情就是一场偏执症。

    望着管宇离去的背影,赛镝竣久久呆立,最终无声自嘲,他一直在强求,一直在欺骗自己,却原来都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南宫夜早就看破了冷若冰的身份,所以他才会跑到奥都去威胁他,又以龙城地标建筑为饵‘诱’她回龙城,南宫夜之所以留着他的命,是因为怕冷若冰负气而更加远离他。

    是的,南宫夜是他永远也掀不翻的一座大山,与他争‘女’人,他永远都是败的那一方,还很可能一败涂地。

    在车上,南宫夜一言不发,认真开车,他的脸部线条绷得很紧,双‘唇’也紧紧地抿着,并没有打算主动与冷若冰说话的意思。

    他生气了,浑身都散发着‘阴’鸷的冷气,整个空间都是密密麻麻地错综‘交’织的森冷气息。

    冷若冰不惧他的‘阴’冷,倔强地挑战他的忍耐力,“南宫夜,你到底要做什么?”

    南宫夜的面部线条依然冷硬,眼神也在诠释着‘阴’鸷的终极意思,“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吗?”吐出的每一个文字如同冷硬的冰块,“要你做我的‘女’人。”

    “南宫夜,你‘混’蛋!”冷若冰用包狠狠地砸了一下南宫夜的脸。

    南宫夜不闪也不躲,硬生生地接了这一下,眼神依然看着前方路况,语气也没有丝毫缓和,“闹够了吗?”

    “是我在闹吗,你当初是怎么说的?”冷若冰气得双‘唇’都不住地颤抖,“呵,南宫夜,你别告诉我,你找替代品入戏出不来了?”

    “你喜欢这么认为,那就继续这么认为好了。”

    “我不干!”

    南宫夜突然踩了急刹车,车子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停了下来,冷若冰若不是有安全带护着,肯定就飞起来了,“南宫夜,你疯了!”

    南宫夜面无表情,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冷若冰,轻启薄‘唇’,一字一回音,“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楚凝夏,我告诉你,你想嫁给赛镝竣,下辈子都别想!”

    “南宫夜!”冷若冰几乎是用牙齿嚼出了这三个字,愤怒的眸子跳动着两团赤红的火焰,一双纤纤‘玉’手也攥成了死硬的拳,“我如果不从呢?”

    这个男人还是这么霸道,不讲理,他想怎样就怎样,她不服!不论她是冷若冰还是楚凝夏,都不会再一次让他得逞。

    看着愤怒到极致的冷若冰,南宫夜有一丝畏惧,他太了解她的‘性’子,真将她‘逼’到了那个份上,就算天罗地网也留不住她,几个月前的那一次诀别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不想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

    是赛镝竣再次‘激’发了他灵魂深处的占有‘欲’,看见她与赛镝竣在一起,他就控制不住骨子的霸道和强横。

    此刻,面对她的愤怒,他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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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3.三个月之约
    &bp;&bp;&bp;&bp;在僵硬的空气里,南宫夜抿出一抹笑意,努力破冰,“楚凝夏,不要生气了,嗯?”他的语气倒像是在哄孩子,“我对冷若冰的爱,已经渗透到血液骨髓了,不管你信与不信,没有她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活。 ”深情的眸子里有萦萦绕绕的水雾在升腾,“你除了这张脸,哪里都像她,我暂时放不开你,你给我三个月时间,让我来平复心里的空虚,三个月后你若想离开我决不强求,那时我是死是活你都不必理会,嗯?”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想利用三个月的时间,再赢回她的心。他不可能贪心地要求更多的时间,因为这个‘女’人太倔强了,她的忍耐极限绝不可能超过三个月。

    冷若冰沉默不言,他说没有她他不知道要怎么活,她想到了他的胃,他为她把自己折磨得憔悴不堪,病痛缠身。冷静下来之后,她还是心疼他的。

    南宫夜轻轻抚上冷若冰的脸颊,温热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游走,生怕触碰坏了一样,“楚凝夏,在这三个月时间里,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只要求你不要和赛镝竣见面,行不行?”

    熟悉而又陌生的触感,令冷若冰的心有一点颤栗,曾经她很贪恋他给的温暖,而今她却不敢再要。艰难地躲开他的碰触,深深地低下了头,齐颈的短发跟着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南宫夜的手僵了一下,慢慢收回原位,静静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思考。

    冷若冰的确在思考,南宫夜的痴情的确让她心疼,他的病她也放不下,她也清楚地知道,以他霸道的‘性’子,她此时若坚持与赛镝竣见面,他一定会冲动之下杀了赛镝竣。

    也许,他们三个人的确都应该给彼此三个月的时间,她留在南宫夜身边,帮他忘掉她,而与赛镝竣隔断三个月,让他好好想清楚,她到底适不适合他。

    许久之后,冷若冰轻轻抬起水眸,望着南宫夜的眼睛,“好,三个月。”

    南宫夜的心里涌上一‘波’接一‘波’喜悦的‘潮’水,黑白分明的亮眸里拍打着跳跃的‘浪’‘花’,‘唇’角弯出了一抹愉悦的弧度,“好,三个月。”

    “希望你不要食言。”

    “不会。”

    “我要给赛镝竣打电话。”

    “好,我下车。”

    说完,南宫夜迅速开‘门’下车,并轻轻地关好了车‘门’。他了解冷若冰的‘性’子,她答应了他那就不会反悔,她需要与赛镝竣说清楚,那么他给她空间。

    下了车,南宫夜向前走了一段路,倚在护栏上点燃了一根烟,优雅地吞云吐雾,一双眸子温柔地锁着车里的冷若冰。

    冷若冰拿出手机,迟疑了一会,拨通了赛镝竣的号码。

    手机接通之后,双方都是久久地沉默,赛镝竣的气息轻轻浅浅,隔着听筒也传递着浓浓的伤感。

    “赛镝竣,你没有话跟我说吗?”冷若冰彻底平静了下来。

    赛镝竣轻轻地叹了口气,“要我说什么呢,责骂自己没用吗?”守不住自己的‘女’人,是男人最大的耻辱,可他是赛镝竣,肩负着整个赛氏家族的使命,偏偏不能任‘性’,不能搏命。

    “赛镝竣,依如那次在凤城一样,这不是你的错。”冷若冰一点责怪的意思也没有,反而觉得愧对赛镝竣,“我希望你再好好想一想,我真的适合你吗?我从来都是一个麻烦缠身的‘女’人,你守着我只会给你带来诸多麻烦,所以……”紧抿双‘唇’,酝酿最终的话,“我希望你能放手。”

    “……”赛镝竣沉默许久,幽幽再次开口,“你要回到他身边吗?”

    “不算回归。”冷若冰轻抬羽睫,望向不远处在烟雾缭绕下的南宫夜,“我会留在他身边三个月,充当一个替代品,帮他走出这一段情殇,三个月后,龙城地标也将设计完成,我会彻底离开,但是……”停顿两秒,微微叹息,“赛镝竣,我依然希望我们的关系停留在朋友的位置上,这三个月时间里,我希望你能认真思考。”

    赛镝竣知道,这是南宫夜的缓兵之策,他是不可能放了冷若冰的,三个月,足够他使尽各种手段赢回她。他淡淡地叹息一声,“好。”

    一个“好”字,对冷若冰来说,意思是思考,但对赛镝竣来说,意思却是告别。他知道,他终将要失去她了,强求来的一这段婚约,终是没有能够圆满,而且还结束得如此匆匆。

    最终剩下的,似乎只有“可笑”两个字。

    见冷若冰挂了电话,南宫夜熄灭了烟蒂,重新回到车里,温柔地笑了,“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饭?”

    冷若冰把手机放回包里,淡淡地开口,“既然你强求我做三个月的替代品,那我是不是会有一点说话的权利?”

    南宫夜睨着近在眼前的俏脸,丝丝缕缕的温柔从眸子里弥漫出来,铺在她的脸上,“你当然有说话的权利,你说一我决不说二,你喜欢月亮我就决不喜欢星星,嗯?”

    冷若冰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有一种就要被融化的感觉,“吸烟对胃不好,你能戒了吗?”

    南宫夜愣了一下,即而笑意加深,“好,我听你的。”他以为她要提条件的,却原来是关心他,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托了起来,缠/绵悱恻,温柔缱绻。

    “回雅阁吧,我让厨娘做你喜欢吃的菜。”

    南宫夜发动了车子,冷若冰没有拒绝,他说过不会怎么样她,她相信他一定能够做到的。回到雅阁,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考验,当她能够把那里的一切平常化的时候,就是她彻底对他绝情的时候。是的,三个月后,他是死是活,她都不会再过问。

    自冷若冰再回龙城,这是南宫夜第二次带她回雅阁,管家和仆人都‘激’动不已,虽然眼前这位楚小姐不是冷小姐,可夜少带她回来后,明显开心了许多,而今夜少宣布她以后会住在雅阁,想来夜少是找到了感情替补了。

    按照南宫夜的吩咐,三个厨娘开始在厨房里忙碌,做的全是以前冷若冰爱吃的菜。一边忙碌还一边小声议论。

    “夜少对这位楚小姐似乎很好呢。”

    “嗯,看她的眼神跟看冷小姐是一样一样的。”

    “这位楚小姐,虽然长得不像冷小姐,可气质真是完全一样。”

    “可不,连口味都一样,你看,夜少吩咐我们做的菜,全是冷小姐喜欢吃的。”

    “看来,夜少是找了个替代品。”

    “嘘,不要瞎说了,小心夜少听到,我们可就遭殃了。”

    再次把冷若冰带回雅阁,南宫夜开心不已,虽然她的心依然不在这里,但她的人总算回来了,他只需要时间把她的心赢回来就好。看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穿上了她以前穿过的家居服,甚至换上了以前穿过的拖鞋,他觉得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

    她离开的这几个月,这座别墅简直像鬼屋一样,没有一点生机,如今她回来了,每一间屋子都似乎充满了‘春’天的气息,将严寒完完全全地驱逐到了室外。

    冷若冰看到别墅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变,尤其是她用过的东西,一点也没有动,心里还是很舒服的。很自然地穿之前穿过的衣服,用之前用过的东西,她没什么别扭的感觉,虽然她现在是身份是楚凝夏,但她是替代品嘛,完完全全地替代冷若冰,那么用她的东西也不奇怪。

    在等待晚餐的过程中,冷若冰拿起剪刀,为卧室阳台上的几盆‘花’剪腐叶,眉眼安静得像个天使。

    南宫夜也换上了一身家居服,双手‘插’进口袋里,倚着窗棱歪头看着,眼里一汪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许久之后,冷若冰淡淡地抬头,“你总这么盯着我看,是想让我剪到手指吗?”

    南宫夜笑得眉眼弯弯,“我只看着,又没说话,这也会影响到你吗?”

    “难道南宫先生你喜欢被人一直盯着看吗?”

    “如果那人是你,我会非常喜欢。”

    冷若冰撇撇嘴,没好气地白了南宫夜一眼,低头继续剪她的‘花’。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除了霸道无耻,有时也很煽情。

    她嘟嘴略生小气的模样,果真是美极了,就像病中的西施皱眉也是一幅画卷一样,人美什么表情都是美的,南宫夜看得如品美酒,恨不能醉了。她这个样子,他有多久没有看到了,他觉得幸福在悄悄走近。

    因为卧室的‘门’没有关,管家进来时就看到了这副和谐到极美的画面,‘女’人低头认真地修剪她的‘花’,男人倚在一旁漫柔地观看,‘花’很美,但‘女’人更美,夜‘色’很美,但男人更俊美。他恍惚觉得,那‘女’人就是冷小姐。

    管家不忍打扰,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当冷若冰将最后一盆‘花’修剪完好之后,才轻轻开口,“夜少,楚小姐,晚餐准备好了。”

    南宫夜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冷若冰的身上移开,对着管家,“开饭吧,我们马上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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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4.彻底拒绝郁蓝溪
    &bp;&bp;&bp;&bp;冷若冰也的确觉得饿了,走进洗手间洗了手,便跟着南宫夜下楼用餐。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还是像以前一样,南宫夜坐在冷若冰的身边,亲自为她布置餐俱和餐布,为她夹她喜欢吃的菜。画面和谐得,令管家和一众仆人都觉得回到了从前。

    用餐中途,别墅的‘门’铃响了,管家匆忙跑去开‘门’,竟发现是郁蓝溪。

    郁蓝溪脸‘色’‘阴’沉得如泼了墨,看也不看管家一眼,就径直走进了别墅,她的礼貌和修养早就抛到了九宵云外。

    郁蓝溪身份特殊,管家不敢过多阻拦,焦虑地跟在后面,一起来到了餐厅。

    “夜,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郁蓝溪进入餐厅劈头就质问,嫉妒的目光从冷若冰身上扫过,最终又定在南宫夜的身上。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如此痴心追随,放下所有尊严追求南宫夜,他居然一点不为所动,还再次带‘女’人住进了雅阁。当初以为‘逼’走了冷若冰,他会收心,会看到她的好,谁知换来的却是他更大的冷漠。

    冷若冰淡淡地看了郁蓝溪一眼,没有任何表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再次见到郁蓝溪,她发现郁蓝溪眸子里的执念更重了,唉,爱情啊,果然是一场偏执症,得了,就不容易痊愈。

    南宫夜也没有多大反应,郁蓝溪的话音落下许久,他也没有回音,甚至连头也没有抬,而是细心地为冷若冰夹完最后一道菜,才懒懒抬眸,语气淡漠,“怎么蓝溪,管宇没有陪好你吗?”轻轻地放下筷子,“我记得我说过,不希望你出现在雅阁,你忘了吗?”

    南宫夜的话声音不大,但绝对具有穿透力,金属般的质感有力地撞击着空气和一切实质物体,打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都如破空之音。

    他的眼神也没有多么冷冽,但拒绝的意味很浓,倘若面前的人不是郁蓝溪,那么此刻他一定像扫灰尘一样,把她扫出视线。

    他只有一个想法,不会再让冷若冰受一点委屈,郁蓝溪也不行。曾经的错他不想再犯第二次,自己所爱的‘女’人,是世上最刚烈最倔的‘女’人,不容他再犯一丁点错,否则他永远都找不回来她。

    郁蓝溪对他有本能的畏惧,这样的他令她心生寒意,怯了怯眼神,缓和了语气,“夜,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宁愿找一个替代品回来,也不愿意要我?”眼泪开始绕着眼眶打转,“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够了,蓝溪!”南宫夜打断了郁蓝溪的话,倘若是以前,她的眼泪会让他心软,但这几个月的心痛折磨,让他对这一切都麻木了,除了冷若冰,没有人能够再让他心痛,“你哪里都好,但入不得我的眼,你也不必再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

    她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居然亲口说了,她这样爱他是自取其辱?

    郁蓝溪紧咬下‘唇’,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响亮。

    冷若冰默默地吃着盘里的食物,心想着要不要回避一下,某男肯定又心疼了,那可是他的亲人,是他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亲人,下一刻是不是要把她抱进怀里了?

    但下一秒,南宫夜铿锵有力的话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击起巨大的‘浪’‘花’,“郁蓝溪……”他直呼了她的全名,声音淡漠如冰,“我南宫家欠了你两条人命,这份恩与债的确很难还清,但你也清楚,当初你父母是我南宫家的仆人,仆为主死那也是职责所在,为还这份恩,我南宫家给你南宫千金的待遇,我亦二十几年把你视作亲人来照顾,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拿这份恩情来绑架我一生的幸福,”

    南宫夜淡漠的眸子直视郁蓝溪,忽略她眼里的委屈和惊恐,“郁蓝溪,我不爱你,就算没有冷若冰,我依然不会爱上你,当初我给过你选择,要么杀了我,要么放过我,你没有杀我,那就别再纠缠我!”

    “你若愿意,那就继续做南宫家的千金,享一生荣华,将来嫁个好人家,我作为兄长会送你一份大礼,但若你非要偏执,我希望我们今生都不要再相见。”

    郁蓝溪惊讶得泣不成声,“可是,夜,我可是爸爸钦定的未来的南宫少夫人,你的妻啊?”

    南宫夜淡漠一笑,眼里是浓浓的嘲讽,“现在我才是南宫家的掌权人,任何制度我都可以改,何况他一句话,你想用这句话来压我,你觉得份量够吗?”

    郁蓝溪更加惊恐,“夜,难道你连爸爸的意愿也要违逆了吗?”

    南宫夜冷笑出声,“蓝溪,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冷若冰她是我一辈子的劫,遇上了就逃不开,我也没有办法,现在就是天要拦我,也拦不住我要她,你明白了?”

    在冷若冰离开龙城的那天,他的心就走入了一个决然的境界,除了冷若冰,他不会再向任何人妥协,郁蓝溪也不行。他终于抛开了所有顾虑,只会专心爱她。

    “夜!”郁蓝溪几近崩溃,“你是想将我‘逼’死吗?”

    “蓝溪……”南宫夜毫无动容,“趁我对你还有一点亲情怜惜,见好就收,如果你非要用死来‘逼’我,那我只能说,你死后,我会用南宫千金的待遇来下葬你。”

    冷若冰静静地喝着碗里的汤,平静的心海开始微起‘波’澜,她怎么也没想到,南宫夜现在会变得如此坚定,如此坚决,他竟对郁蓝溪也不再做丝毫妥协。他真的爱她爱到了这个地步吗?

    其实倘若当初他有这份决心,她又岂会那般决绝,可惜,一切似乎都太晚了。

    “好了,收起你的眼泪,回老宅继续做你的南宫千金,吃穿住行零‘花’钱,哪样也不会比从前少,雅阁再不准你踏入半步。”

    南宫夜说完,轻轻抬眸看了看管家,管家立刻会意,上前恭敬地说,“郁小姐,请吧?”

    “夜,你好狠心!”郁蓝溪挥泪转身,奔出雅阁别墅,坐进车里。

    管宇手握方向盘,眼神凄楚,“死心了?”

    郁蓝溪猛抬头,‘阴’冷地看着管宇,“你也看我笑话是不是?”冷笑出声,“我告诉你管宇,就算夜不要我,也轮不到你,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

    管宇没有再说话,面无表情地发动了车子。郁蓝溪已经彻底变了,跟贤淑优雅再也挂不上边了,他爱的小蓝溪已经一点也找不到当初的影子了。可是,他却依然该死的爱她到死,不想放手,还想将她拉回来,回到最初的郁蓝溪,他还相给她最好的爱情。

    南宫夜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刚才事件的影响,低头轻声冷若冰,“吃好了吗?”

    “嗯哼。”冷若冰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唇’边似有一点淡淡的笑意,“吃好了,不过我估计可能会消化不良,你为了冷若冰跟郁蓝溪绝裂,我现在冷若冰的替代品,怎么都觉得有点良心不安呢,好好的一对青梅竹马就这么毁了,多可惜。”

    南宫夜握住冷若冰的手,她讽刺的话让他难受,“我不许你这么想,以前是我理不清自己的心,做事不够利落,才错了那么多,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看着南宫夜深情的眸子,冷若冰有一瞬间要陷进去,觉得自己突然就摘掉了假面,完完全全地曝‘露’在他的面前。最终是强大的意志力又将她拉了回来,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这话还是留到你找回冷若冰再说吧,我不过是个替代品,三个月很快就会结束的。”

    她此刻还不愿意承认她是谁,是因为她的心还没有被他暖热,南宫夜并不生气,笑得暖暖的,“好,等她回来我就再说一次。”

    冷若冰歪着头优雅地笑了笑,‘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想休息了。”

    “好,我送你上楼。”

    南宫夜起身,非常体贴地为冷若冰拉开椅子,与她一起上楼。

    在冷若冰的卧室里,南宫夜非常谨慎,怕不该有的情绪或动作会让她误会,所以他非常懂礼地站在‘门’边,声线绵软,“我就住在你隔壁的房间,有事可以叫我。”

    “好。”冷若冰淡笑,对于男人的表现还算满意。

    “还缺什么,我叫管家拿给你?”

    “没有了。”

    “那早点休息,晚安。”

    “好,晚安。”

    南宫夜心里不舍,但也知道不能多逗留,深深看了冷若冰一眼,便退了出去,细心地关好了房‘门’。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唇’角一抹满足的笑意,然后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虽然还是隔着一道墙,但她真的离他很近了,她终于又回到了他的住地。

    这里的空气都变成了甜的。

    看着轻轻掩好的房‘门’,冷若冰有一刹那的失神,当初那么决绝地离开,她真的没有想过还会再和他有‘交’集,更没想过还会和他有这样的近距离接触。如今居然又住进了这间屋子,只是心已经不在原点了。

    <dd d="foottp"></dd><dd c="t">t:</b>&bp;&bp;</dd>
正文 185.只要灵魂不灭,我都爱她
    &bp;&bp;&bp;&bp;冷若冰想得很清楚,事已发展至此,多虑无益,她会安静地呆满三个月,完成地标建筑设计,最好也能让南宫夜走出这一段感情,各自开始新的生活。

    她并不是还有多么恨他,反而因为他的痴情而隐隐心疼,毕竟两人曾有过那么多个日夜的亲密相处。但是她还是决定做楚凝夏,这个身份来之不易,她不能轻易毁掉。

    如果再做回冷若冰,司空御她要怎么面对?他说过,他只允许她任‘性’一次,她再一次没有听他的话,背判了他第二次,她没有胆量再承受他的怒火。他也说过,上天入地,都要把她抓回去。倘若最终还是要走这条路,她又何必做一回楚凝夏?

    整理好心情,洗了澡换了睡衣掀被上/‘床’,被褥都是她原来用过的,闻上去还有南宫夜的味道,难道他每天都睡在这张‘床’上的吗?

    冷若冰撇撇嘴,多少有些嫌弃,但也没有计较太多,安心地钻进被子准备休息,在躺下的时候感觉身下被什么东西隔了一下,硬硬的。

    坐起身,掀开被子,她看到被子下有一支录音笔,正是她当初送给南宫夜的生日礼物。

    睹物思事,她突然有些感慨,那一天,她是真的想把整颗心都‘交’给他的。

    轻轻扣动开关,录音笔里传出了她曾经的声音:

    “南宫夜,这份生日礼物是我思考了很久才决定送给你的,它就是我的心。你一直喊着要我的心,现在我决定把它‘交’给你,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的心很小,也很狭隘,只容得下一个人,所以我会只爱你一个人。但是也只允许你爱我一个人,我不允许你身边再有其他‘女’人,郁蓝溪也不可以,你做得到吗?我想要一个家,一个很美满的家,你能给吗?”

    是的,那一天,她想对他说,她愿意留在他的身边,她想要一个家,想为他生孩子,想得到他的庇护,不再回神殿。

    可是,那一天,他给她一场刻骨铭心的羞辱。

    当然,现在她知道真相了,他并不是想伤害她的,只是想用另一个‘女’人来‘逼’她‘露’出真心,他早知道她复仇之后就会离开,而且她一直都坚定地说不爱他,所以在洛衡惨下地狱之后,他越发地恐慌了,怕她离开,恼她为何一点都不爱他。他爱她至深,却迟迟得不到回应,最终做了极端的选择。

    是郁蓝溪导致了最终他收拾不了的结局。

    客观来说,那一场诀别,她也是有错的。

    想起在高速路上,她的飞刀毫不留情地扎进了他的身体,他憔悴的面容,因熬夜而猩红的眸子,都成为她挥之不去的影像。那一刻他一点都没有责怪她,只有心痛和绝望。无论她曾怎样伤他,他都不曾怪过她,只是恼她为何不肯爱他。她的心又有一点痛了。

    砰砰砰。

    房‘门’被轻轻地叩响,冷若冰迅速将录音笔塞进了被子下,起身去开‘门’。

    南宫夜神情局促,手足无措,语调吞吞吐吐,“我……我可不可以……取回一样东西?”

    冷若冰点点头,让开了一条路。

    南宫夜颇有些难为情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把录音笔握进手里,转身微笑,“好了,你睡吧。”

    南宫夜并没有要逗留的意思,拿了录音笔转身就要离开,冷若冰忍不住问,“这支笔对你很重要吗?”

    南宫夜顿步,转身,静静地看着冷若冰的眼睛,“很重要,这几个月我需要听着她的话才能入眠,才能吃得下饭。”凄然地笑了一下,“倘若她没有留下这样一段录音,我可能坚持不到现在。”

    “楚凝夏,在她离开我之前,我觉得我是世上最强大的男人,任何事任何人都脱离不了我的掌控,但在她离开我之后,我觉得我是世上最没有用的男人,只是因为身边少了她一个人,我的世界就全部都空了,我的灵魂也跟着走了,我突然觉得全世界都没有意义了。”

    “在她离开之前,我的确没想过娶她,没想过要拥有一段婚姻,拥有一个家,我只想安静地和她守在一起,我也的确没有想过什么才是永恒,直到她决然离开,我才突然懂了,我的心已经永恒了,我要娶她,要和她组建一个家,要一辈子守在一起,不,一辈子也不够,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只要灵魂不灭,我都爱她。”

    多么深情的表述,多么沉重的爱恋,倘若在几个月前,冷若冰一定会感动,但是此刻,此刻她也感动,但感动里总有沧海桑田的味道。

    有些感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冷若冰沉默了片刻,深深地呼吸了一次,“南宫先生,你的感情变化的确令人感动,可是我也说过了,再深厚的感情,在别人需要的时候给予,是温暖人心,但在别人已经不需要的时候还给予,那就是强加了,我相信当初冷若冰那么决绝地离开了,就没想过要回头,你的深情她也许会感动,不再怨恨你,甚至愿意祝福你,但就是不愿意回头了,你放下不好吗?”

    南宫夜拧眉看着冷若冰的眼睛,丝丝缕缕的疼痛在眸底痛苦地纠缠,“为什么不肯回头?是我的诚意不够吗?她的男人以前不懂爱情,不懂婚姻,不懂永恒,但现在懂了,想给她婚姻,给她家庭,给她永恒,只要她回头,我们就可以过得很好。”

    冷若冰无奈垂眸,暗自叹息,再抬眸时已经平静如海,“南宫先生,并不是每一段感情都可以回首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她想开始新的生活,你放了她不好吗?”

    她就是无可奈何,无论南宫夜爱得有多深,而她又有多么感动,西凌神殿是她不愿意再跨越的鸿沟。那一次决定留在他的身边,她是鼓起了一生的勇气才做下的决定,决定与司空御对抗,向南宫夜坦白自己的身份。

    但有些决定,做过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勇气。

    那一次决定她是在赌,赌南宫夜不在意她的身份,愿意为了她与西凌神殿抗争。但这一次,她不想再赌,因为赌就有可能输,她已经输了一次,不想再输第二次。人生,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最安心。她现在是楚凝夏,她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逃出之前所有的牢笼,就不可能还为什么爱情疯狂毁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男人,从来都不是她人生里最重要的东西。虽然她对南宫夜动过心,但他依然不是她人生里最重要的部分。所以,她当初可以那么决绝地离开,现在,也可以坚定地不再回头。

    看着冷若冰似乎看透了红尘百事的眼睛,南宫夜轻轻地笑了,“我放不过她,因为没有人能够放过我。”怜惜地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楚凝夏,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看破了红尘,懂的道理似乎很多很多,但是我想说,就算成了佛也有再动凡心的时候,你也不例外。”

    冷若冰再次垂眸,闭口不言。是的,她似乎看破了红尘,却做不到心如止水,也成了不佛,他依然能够时不时搅动她心海的‘波’澜。

    “好了,休息吧,既然答应留在我身边三个月,那就安静地享受我的宠爱,嗯?”南宫夜的眸底始终都是坚定的光彩,虽然有沉痛和苦涩,但始终不改初衷,“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我有的,我全都给你。你现在要我的命,我也不会迟疑半刻。”

    在冷若冰零‘乱’的思绪中,南宫夜的‘吻’重重地落在了她的‘唇’上。浓烈的阳刚气息强横地灌入了她的鼻孔,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身体里的记忆就这样轻易被他唤醒了,匍匐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的大手掌控着她纤细的脖颈,承受他霸道的‘吻’。

    南宫夜并没有得寸进尺,解一解思念便迅速离开了她的‘唇’,尽管身体有着强烈的渴望,但他知道不是动情的时候,要的过多会惹恼她。

    笑着松开她,薄‘唇’微勾,“你的味道很好。”在她发怒之前,他迅速转身,“晚安,楚凝夏。”

    看着被关闭的房‘门’,冷若冰才猛然回神,他居然‘吻’了她,而她居然也没有反抗!

    懊恼的情绪突然就涌上了心口。

    快速跑进洗手间,狠狠地洗了几遍嘴‘唇’,即而又觉得矫情,悻悻地关了水龙头,跑回‘床’上,整个人都‘蒙’进被子里。在密闭的黑暗空间里,她又情不自禁地抚‘摸’自己的‘唇’,虽然洗了好几遍,可还是有他的味道,也不知是他的味道太浓,洗不干净,还是记忆里本就抹不掉的。

    南宫夜回到自己的房间,倚着‘门’突然笑出了声音,‘唇’上全是她的味道,与记忆中,与梦里,完全一样,甚至更要甜美。

    她的身体对他有记忆。虽然她的心抗拒,但她的身体轻易的就能被他唤起,这让他很兴奋,很兴奋。

    他明白她刚才的话,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她是在说她背后的组织吧,终有一天,他会告诉她,没关系,只要她肯回头,他不惧任何势力,哪怕是天,他也要斗。

    只要灵魂不灭,我都爱她,我自己被夜少感动了,亲爱的们,你们有没有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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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6.夜少很有居家男人的味道
    &bp;&bp;&bp;&bp;第二天,是旧年的最后一天,天空特别晴朗,明媚的阳光普照着大地,喜鹊在枝头喳喳地叫个不停,似乎在向人间传递喜庆。

    阳光透过窗帘,将斑驳的光点投落在‘床’上,也映在了冷若冰的脸上。她微微睁开双眼,感觉从梦幻里醒来一般。缓缓转动美眸,将整间屋子打量一遍,忽觉恍若隔世,有些不情愿地相信,自己真的又住回雅阁了。

    当初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结果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南宫夜身边。

    突然觉得人生有点可笑。

    砰砰砰!

    房‘门’又被轻重适度地敲响了。

    冷若冰略带一些慵懒地掀被下‘床’,去开‘门’,离开温暖的被窝突然觉得凉意袭来,她又转身拿了一条‘毛’毯裹在身上,然后才开了‘门’。

    南宫夜一改往日的黑西装打扮,今日穿得很休闲,黑‘色’v领‘毛’衫,外搭同‘色’‘毛’呢大衣,‘精’神抖擞,笑容潋滟,“楚凝夏,今天是旧年的最后一天,晚上就是除夕了,你不要再睡懒觉了。”

    冷若冰兴趣寡淡,很怕冷地又裹了裹‘毛’毯,“有什么特别吗,又没事情可做,我想做我的设计,你会命人现在就把我的图纸和工具从公司里搬来吗?”

    “楚凝夏,你别这么兴趣索然好不好,今天的日子很特别,明天你就又要老一岁了,今天不想记念一下青‘春’吗?”南宫夜突然像一个刚刚坠入爱河的小嫩瓜,笨拙地练习贫嘴。

    冷若冰先是吃惊地看了他一眼,即而又以看白痴的眼神移开了目光,意思很明显,不会贫嘴就别瞎贫!

    南宫夜被鄙视得很没面子,他只想和她相处得轻松一点嘛,免得在这么特别的日子再吵点架什么的,他的脾气不好,他自己知道,她也是个倔脾气的‘女’人,甚至比世上所有的‘女’人都要倔,他只想给她美好的回忆,不想惹她生气。

    可是,她真的好不给面子。

    他不会恋爱,他承认,可是他在慢慢学呀。

    南宫夜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无论她怎样都要纵/容,因为不纵/容这辈子可能就娶不上媳‘妇’,所以他讨好地笑了,“好啦,赶紧穿衣服,我们有好多事情要忙呢。”

    “有什么事可忙啊?”冷若冰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可忙,公司的事他似乎在年会之前就处理完了,家里的事一大群仆人呢,他除了吃喝玩乐,还能有什么事可做?

    南宫夜的耐心在一点点地被磨掉,“过年啊,当然有事情要忙,别墨迹了,快点穿衣服!”

    冷若冰幽怨地又裹了裹‘毛’毯,不为所动,这么冷的天,她才不愿意去做什么事情,而且还是跟他一起。这个男人现在的样子,让她感觉有智商要被拉低的可能,他看起来一夜之间变幼稚了,而且昨晚他还趁她不注意,强‘吻’了她,她心里窝着一个大大的拒绝。

    见冷若冰这副恨不能将他推离千里的样子,南宫夜本来甜蜜幸福的心情,一下子被踢进了千年冰湖,“楚凝夏,你什么意思,不过年了?”

    “年年年,年有什么好过的,年很重要吗?”冷若冰横看竖看都看不出他是一个多么注重节日的人。

    南宫夜强忍强行把她从‘床’上拉起来的冲动,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是旧年的最后一天,别人家都在贴‘春’联欢度,我们也不能落后啊。”

    贴‘春’联?冷若冰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南宫夜,笑得像银铃一样清脆婉转,“开什么玩笑,你要我跟你去贴‘春’联?”弯弯的眉眼随着笑声快速地颤动着,“南宫先生,您不是高高在上的王吗,一个玩惯了高大冷酷的王,要亲自去贴‘春’联,是早晨起来吃错‘药’了么?”

    南宫夜感觉心口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他为什么要做这些,还不是她在录音里说想有一个家,他就是在给她营造家的氛围啊,他昨夜查了一夜,查普通家庭里,‘春’节时夫妻都会做什么,所以他一大早起来,命仆人全部放假回家,亲自熬了糨糊,还准备了‘春’联,要和她一起贴。

    可是她这是什么态度?

    南宫夜是一个惜字如金的人,能用一个字表达的意思,他决不肯用两个字,可是跟冷若冰,他觉得他已经说了无数句没有什么大意义的话,然而他无力地发现,不论他说多少‘浪’费时间的话,她都不会对他提起一点点兴趣,他觉得自尊严重受创。

    本来还显得非常有耐心,而且兴致勃勃的男人,突然脸‘阴’沉了下来,冷冽的眸子撒下一片‘阴’鸷的‘射’线,错综复杂地弥漫在‘女’人的头顶。

    冷若冰漫不经心地收起笑容,根本不把他的脾气放在眼里,悻悻地裹了裹‘毛’毯,心里暗骂,这个男人还是这副臭脾气,没长进!

    腹诽的话还没意嘀咕完,男人就大步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扯她裹在身上的‘毛’毯,冷若冰紧张地抓住‘毛’毯往后撤,“南宫夜,你要干嘛?”

    “你自己不肯穿衣服,我来帮你穿!”

    冷若冰恼怒地坐起来,一双美眸水滢滢地锁着高大的男人,他压迫的视线令她非常不爽,“南宫夜,我警告你啊,我不过就是充当三个月的替代品,而且你提前保证过的,绝对不会对我怎么样,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愤愤地咬了咬牙,“你应该为你昨天晚上的事向我道歉?”

    “昨天晚上什么事?”南宫夜好笑地看着恼怒的小‘女’人,眸子里的冷冽瞬间就被腹黑的温柔取代了。

    “!!!”冷若冰倏地挑起秀眉,眸子里散发出来的怒光恨不能把眼前这个男人化成灰烬,“南宫夜,作为一个男人,做过的事就勇敢承认,否则就不配做男人。”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了,俯身轻轻地捏起她的下巴,“我昨晚是‘吻’了你,可你也没有反抗啊。”英俊的脸慢慢地靠近,阳刚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一个‘女’人不反抗一个男人的亲近,那说明她不反感他,楚凝夏,其实你心里有我,你不要死不承认了好不好?”

    心里有没有他,她现在搞不清楚,但身体绝对记得他,被他如此浓烈的昧气息包围着,她一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冷若冰艰难地甩头避开他的触碰,“你不要太自大了!”

    看着她渐渐染上绯红的小脸,南宫夜的笑意更深,“好了,快点穿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冷若冰还没有反应过来,脸颊又被重重地落下了一‘吻’,斥责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南宫夜已经非常无耻地步出了房间,还将‘门’关上了。

    冷若冰懊恼地用力搓了两下脸颊,甩了身上的‘毛’毯,开始穿衣洗漱。

    在刷牙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或许南宫夜对冷若冰的感情也并没有多么深,只是不甘而已,只要找个相似的人就可以让他忘了她,现在的楚凝夏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他可以楚凝夏如此,那也可以对张凝夏、李凝夏如此,亲‘吻’、相拥甚至做更亲密的事,只要有那么一个人,就可以替代冷若冰。

    洗漱完毕,穿戴妥当,下楼。

    南宫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春’联。他的样子很认真,就像一个最平常的男人,在这么特别的日子,研究最神圣的愿望一样,把每一副‘春’联的内容都仔细地读了一遍,很有居家男人的味道。

    虽然做着这么普通的事情,但他依有帝王一般的气质,解去了冷酷和霸气的温馨帝王。棱角分明的五官,颀长英‘挺’的身躯,映在火红的‘春’联里,更显得俊逸不凡,魅力超群。

    他真的是一个英俊到挑不出一点瑕疵的男人。

    冷若冰站在沙发的侧面,呆呆地站立,眸光始终萦绕在南宫夜的身上。

    这样的南宫夜,她从未见过,但对这样的男人,她并不陌生,因为父亲就曾是这样的男人。俊逸,潇洒,傲视天下,他却偏偏带给你一种家的感觉,让你情不自禁地就想偎进他的怀里,享受他给的独一无二的宠爱。因为你会觉得,被这样的男人宠爱,你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似是为了配合她的观看,南宫夜久久都没有与她搭话,而是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但他始终都知道她一直在看他,他的‘唇’角隐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许久之后,南宫夜终于抬起了头,笑得倾国倾城,声线也绵软磁感得如小提琴曲,“看够了吗?是不是很想让我抱?”

    冷若冰轰然回神,一瞬间,两颊绯红,有种被人看穿心事的窘迫感。难道他会读心术吗?她刚刚的确在幻想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因为他的身影与父亲重合了。

    懊恼地眨了眨眼睛,努力驱走脸上的灼热,冷若冰悻悻地坐在沙发一侧,“鬼才想让你抱。”

    南宫夜并不生气,眸子里的笑意更深更浓,“在我怀里的‘女’人,一定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又怎样?”冷若冰淡淡的睨了一眼南宫夜,“幸不幸福与我楚凝夏也没关系,我不过就是个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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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7.只有楚凝夏才有资格做替代品
    &bp;&bp;&bp;&bp;南宫夜笑意潋滟的眸子,洒落几分严肃的光辉,“可我也说过,你若愿意是她,就可以是她。 ”

    冷若冰有点费解地眨眨眼睛,微卷的长睫划了一条优美的弧线,眸光洒落在南宫夜的脸上,“南宫夜,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也许你并没有那么爱冷若冰,你只是不甘心她就这样甩了你而已。”停顿片刻,观察他的表情变化,然而他面‘色’平静得如水一般,“你现在可以这样对我亲近,那你也可以对张凝夏或者李凝夏亲近,只要找出那么一个让你心理平衡的‘女’人,你就可以放弃冷若冰。”

    南宫夜的眸光温柔而严肃,‘唇’角弯着一个微笑的弧度,“楚凝夏,我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我自己的心,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我想要什么,从她弃我而去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清清楚楚地知道了我对她的爱有多深,我跟你说过,只要灵魂不死,我都爱她。”

    “那你困着我做什么?”既然那么爱,干嘛还要找替代品?

    “如果说,非要找一个人来替代她,张凝夏、李凝夏都不可以,只有楚凝夏可以。”

    “……为什么?”冷若冰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南宫夜的话太令她费解了,她一度恐惧地想到,难道他识破了她的假面,但即而她又否认了,如果他识破了,以他的‘性’子,一定会立刻拆穿她,并霸道地再次把她禁锢在身边,就像那次他强横地把她从凤城抢回来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隐忍地宠着她。

    南宫夜的‘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好了,我们先过除夕,明天带你去旅行,然后我告诉你答案。”

    旅行?冷若冰觉得实在难以理解这个男人现在的做法,“天寒地冻的,才不要去旅什么行。”

    南宫夜好笑地用指背划了一下她的脸颊,“知道你怕冷,我们去南方旅行,一个温暖如夏的地方。”

    大亚国地大物博,国土辽阔,纵贯了温带与亚热带,虽然此时龙城天寒地冻,但南部边城却依旧温热如夏。

    ‘春’节旅行,是现代人的一种过节方式,忙碌了一年,难得有这么一个长假,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守在家里,而是一家人集体旅行。

    但南宫夜是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闲不下来的人,而且他也没有什么旅行爱好,他一向是个生活单调而乏味的人,突然提出带她去旅行,冷若冰倒是有些惊讶,“你不是没有什么旅行爱好的么?”

    南宫夜好笑地挑眉,“你似乎很了解我。”

    “……”冷若冰一时无言了,她居然忘了她现在是楚凝夏,楚凝夏对南宫夜的了解没有那么多。

    南宫夜笑了笑,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好了,我们去贴‘春’联。”

    收起‘春’联刚要走,南宫夜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去衣厨里拿了一条长围巾给冷若冰围上,然后又拿了一副‘毛’线手套帮她戴上,才又拿起‘春’联和糨糊向外走。

    冷若冰看了看脖子上的围巾和手上的手套,这都是她以前用过的,想不到他还一直留着。他说,只要灵魂不死,他都爱她。

    “发什么呆呢,快点啊,我需要你帮忙递糨糊和‘春’联的。”南宫夜不耐烦地催促。

    “哦。”冷若冰慌忙收起凌‘乱’的心思,小跑着追了上去,“不是有仆人呀,干嘛非要我跟着出来挨冻?”

    “他们都被我给放假回家了。”南宫夜笑着把‘春’联盒子递给冷若冰,然后往大‘门’柱上刷糨糊,“今天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刷完了糨糊,南宫夜拿出一副‘春’联,开始往墙上贴,“贴完了‘春’联,我们去吃早饭,吃完了早饭我们去逛商场和超市。”

    “你逛商场,逛超市?”冷若冰觉得特别不可思议,他这样一个要衣服只需要命令助理,吃饭只需要张口的人,居然要去逛商场,逛超市,有点惊悚!

    南宫夜却十分自然,浑然不在意她的惊讶,“我们去商场里买点新衣服,然后去超市买点年夜饭需要的食材。”

    冷若冰讷讷地端着‘春’联盒子,皱着秀气的眉,“你缺衣服穿吗,吩咐助理去买就好了?”

    南宫夜似乎变得很有耐心,对于她的漫不经心也不生气,笑着看了她一眼,“你呀,真是没情/趣,过年了嘛,要买几件新衣服才喜庆,而且还要包饺子,做年夜饭,放烟‘花’,我们今天一样也不落,嗯?”

    南宫夜变了,变得更像有家的男人了,这是冷若冰的第一想法,怎么看都觉得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温馨的光辉,那种光辉吸引着她,怎么都移不开眼睛。

    贴完了‘春’联,南宫夜转身,笑得灿如月华,一句话也不说,摆明了任由她看,随便她看。

    冷若冰蓦地回神,发现自己又看得出神了,今天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又羞又恼,倏地把‘春’联盒子塞进南宫夜手里,转身就往回走,像逃跑一样。

    南宫夜笑意更加潋滟,始终锁着她的背影,缓步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别墅。

    冷若冰觉得丢了好大的面子,进了客厅就步上楼梯,想躲进卧室里去,但身后传来了男人夹杂着笑意的声音,“上楼干嘛,过来吃早餐。”

    冷若冰顿步,硬着头皮又从楼梯上退了回来,跟着进了餐厅。

    早餐搭配得很营养,胡萝卜吐司,酱牛‘肉’,水果沙拉,五谷豆浆。

    冷若冰很惊奇,“南宫先生,你这样的大人物,也会学做饭吗?”她明明记得他什么都不会做的。

    南宫夜一边吃着吐司,一边很自然地说着,“以前是不会的,在她离开我的这几个月里,我学习了,她说想有一个美满的家,我想美满家庭里的男主人应该都是会做饭的,所以我应该学会做饭。”

    冷若冰没有说话,低头默默喝自己杯里的豆浆,他现在的表现的确像一个好男人,一个像父亲一样的好男人,她有些贪恋了。可是,走过那样布满荆棘的路,她还没有勇气立刻就回头,因为回头了,可能就是腥风血雨,司空御一定会把怒火烧到龙城。

    “我说了,只要她肯回头,我们就可以过得很好。”南宫夜抬头静静地看着冷若冰低垂的眉眼,“我知道她有无可奈何的理由,可能有一个强大的人不允许她回头,不允许他回到我身边,可是我想说,我南宫夜不是一个懦弱的男人,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而且我爱她,她是什么身份我都不在意,我只要她回到我身边。”

    冷若冰依然没有说话,但长长的睫‘毛’明显颤动了几下,他是查到什么事情了吗?难道她知道了她是神殿特工的身份?

    他说他不在意!

    冷若冰的心有些零‘乱’了,他对她真的有这么坚定吗?

    南宫夜将她的情绪收尽眼底,又低头继续吃饭,不再多说,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思考,他不能‘逼’她太紧。

    吃过早饭,南宫夜亲自刷碗,没有仆人,他主动承担了所有的家务。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冷若冰心里复杂极了,那样一个清冷高贵的男人,居然肯为了她变得居家,她难道不应该感动吗?

    “南宫夜,你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很快就做好了。”南宫夜自然地刷着碗,笑着看了冷若冰一眼,“去楼上换衣服,我们一会去商场。”

    “嗯。”冷若冰变得很乖顺,转身便跑上楼去换衣服了。

    她突然感觉心情很好,想穿一点颜‘色’亮丽的衣服。白‘色’紧身‘毛’衣,黑‘色’修身长‘裤’,黑‘色’半跟马钉短靴,红‘色’长款‘毛’呢风衣,豹纹长围巾,咖啡‘色’手提小包。这样的搭配,让她看起来优雅,却又清新活力。

    下了楼,见到南宫夜,她才突然发现,她的穿着与他很像情侣装。他也换了一身新衣服,白‘色’打底‘毛’衣,黑‘色’长‘裤’,黑‘色’皮鞋,黑‘色’长款‘毛’呢风衣。怎么看,两人都像刻意如此一样。

    冷若冰有些尴尬,抿抿嘴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任何话都不妥,于是最终选择了闭嘴。

    南宫夜看着与自己如此般配的‘女’人,心情突然大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跑到衣柜前翻了一会,也找了一条豹纹长围巾搭在了脖子上。

    这下,更像情侣搭配了。

    冷若冰显得更窘了,但南宫夜却笑得如醉‘春’风,“走吧。”拉起她手就往外走。

    坐在车上,冷若冰觉得实在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不是有意要跟你穿成这样的。”

    “我知道。”南宫夜笑得眉眼弯弯,目光缱绻,“心有灵犀,说的就是我们。”

    冷若冰撇撇嘴,不敢再接话,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肯定还有更煽情的话等着她。

    可是,就算她不接话,依然没有挡住男人煽情,“如果再有个孩子,我们还可以穿亲子装。”

    孩子?亲子装?

    冷若冰想都不敢想,“喂,南宫先生,你别说得太过火啊。”态度明显不满,“我就是个临时替代品,连‘吻’都不可以随便接,更不可能有孩子,说得这么煽情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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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8.被西凌神殿盯上了
    &bp;&bp;&bp;&bp;“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起来,“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跟你接‘吻’,然后生孩子。 ”

    冷若冰感觉吃了语言大亏,气恼地用包砸了下南宫夜的肩膀,“别过分啊,我有未婚夫!”

    这句话显然破坏了美好的气氛,南宫夜的脸顿时‘阴’沉如墨,‘阴’鸷的视线压迫‘性’地弥漫在冷若冰的头顶,“不长记‘性’是不是,我昨天说过,你们的婚约什么都不是!”

    冷若冰倔强地迎着南宫夜的目光,她虽然怕冷,但他的眸光还冻不死她,“我们连订婚戒指都‘交’换了,凭什么你说不是就不是?”虽然她有意劝赛镝竣取消这场婚约,但他还没有松口,那这场婚约依然是存在的。

    南宫夜猛打方向盘,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冷冽的眸光似乎要把整个车都冰封起来,“把手伸出来!”吐出的文字也冷硬如冰块,“快点!”

    冷若冰不是弱小娇娇‘女’,才不惧他的霸道,优雅地歪头笑了笑,抛下一个嘲讽的眼神,然后转头望着车外,把他当作空气。

    她的无视,彻底‘激’怒了南宫夜,强硬地抓过她的左手,强横地摘掉了她中指上的戒指,一秒都不带犹豫地扔到了车窗外,似乎老天都在帮他,戒指在地上滚动了几下,掉进了栅格式下水道井盖里,冷若冰就是想找也找不回来了。

    早晨还觉得这个男人变得可爱了,却原来还是这么霸道专横,冷若冰怒不可抑,挥舞着拳头就打。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就算不对打也会招招克制她,谁知他竟默默地承受她的拳头,响亮的拍打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看来他对楚凝夏比对冷若冰要宠溺得多!

    打一个丝毫不还手的人,冷若冰觉得特别没意思,悻悻地收回手,“干嘛不还手?”

    “大过年的,我不想跟自己的‘女’人吵架。”

    “喂,南宫夜,你别得寸进尺啊,谁是你的‘女’人?”

    “呵呵呵……”南宫夜突然收敛了全身的冷冽,笑着发动了车子,“好了,我们去逛商场。”

    冷若冰觉得特别没法沟通,他刚刚扔了她的订婚戒指,居然还这么云淡风轻,“我的戒指被你扔了,这事还没解决呢,去什么商场?”

    南宫夜丝毫不理会冷若冰的抗议,把车子开得飞快,“丢了就丢了,反正你俩也成不了,留着那破东西干嘛?”

    冷若冰无语望天,这个男人以前是霸道,现在是霸道加无耻,不对,无耻都太文艺了,他是不要脸!

    南宫夜将车子停在了裕华商场前,下了车,冷若冰却不愿意进去,裕华商场是喻柏寒的产业,她看见与喻柏寒有关的东西就反感。她记得温怡说过,那天南宫夜只是让他帮忙随便找个‘女’人来演戏,但他恶意偷梁换柱,安排了郁蓝溪,破坏她与南宫夜的感情。

    南宫夜自然明白冷若冰的心思,低头笑着看着她的脸,“喻柏寒虽然讨厌,但他家的货的确好,而且我们来买绝对能打最低折扣,他赚不到钱,嗯?”

    “呵呵呵……”冷若冰被南宫夜的话给逗笑了,他的样子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她冷若冰可以飞刀杀人,什么时候需要人这么哄了?

    见美人被哄笑了,南宫夜心情大好,拉着她的手就大步进了商场。

    “先去给你买。”进了商场,南宫夜直接拉着冷若冰上了三楼,‘女’装专卖楼层。

    南宫夜的脸就是金字招牌,在龙城没有人不认识他,所以他无论带着冷若冰走到哪里,商场工作人员都毕恭毕敬地招待,丝毫不敢有怠慢。而管事人员,也非常机灵地悄悄给喻柏寒打了电话,汇报此事。

    南宫夜坚持要给她买衣服,冷若冰也就不再执拗,顺从地选衣试衣。

    裕华商场的衣服,都是国际大牌,冷若冰本想试两件算了,但南宫夜坚称什么过年了就要多买一点,所以只要她穿出来让他看着顺眼的,他全给买了下来,土豪得令售货员暗自咂舌。

    最后,冷若冰实在累了,商量地说,“我实在不想再试了。”

    南宫夜笑容潋滟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好,累了就不试了,帮我去看衣服。”

    于是,两人又一起去了四楼,男装专卖楼层。他们走后,售货员们开始扎堆议论。

    “这位楚小姐看样子真是夜少的新宠啊。”

    “是呢,看样子夜少很宠她啊,两人还穿情侣装呢!”

    “可是,前些天看新闻报道不是说楚小姐跟小姑子住在一起,跟未婚夫关系很好嘛?”

    “唉,有钱人的关系真复杂啊,我们屁等小民搞不懂啊。”

    南宫夜看起来非常有兴致,就像每一个普通男人,在过年时分,开心地带着妻子买衣服一样,他试了一件又一件,不厌其烦地征求冷若冰的意见。为了不扫他的兴,冷若冰也耐心地帮他选帮他看,其实他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哪一款都很有型,不同的衣服会让他有不同的气质,但每一种气质都让他魅力无限。

    在南宫夜再次进入试衣间换衣服的时候,冷若冰坐在沙发上顾自笑了,她真的体味到了家的感觉,这个男人的确令人依恋。

    在感慨的笑中,敏锐的视线突然感觉到一束微弱的光,她是暗夜杀手,对待‘偷’拍是非常敏感的,她被人‘偷’拍了!

    猛转头,看见天井的另一端,有一名黑衣男子正拿着一枚微型照相机对着她连拍了数次。这名男子的身上有一种经过特殊训练出来的杀伐之气,一点也不像狗仔队。他到底是谁?

    冷若冰迅速思考了一下,她并不认为楚凝夏会值得什么人注意,她以前不过就是一个刁蛮草包千金,如今如果非要扣上一个光环的话,那就是南宫夜的新宠,赛镝竣的未婚妻,可这样的身份也不过就是一个贵‘妇’而已,还不值得这样的人注意。

    一个不好的猜测在冷若冰的脑海中炸开了,她迅速起身,向黑衣男子走去。但黑衣男子似乎有意躲避她,见她走来,迅速收起照相机,火速离开。

    冷若冰紧追不舍,直至一楼大厅。黑衣男子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而是迅速进了旋转‘门’,离开了裕华。冷若冰也跟着进了旋转‘门’,等出了裕华时,发现黑衣男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绝尘而去了。

    冷若冰的心突然猛烈地跳动起来,仿佛一张口,心脏就会自动跳出来。

    那名黑衣男子上车时,与车上的同伴打了一个手势,那个手势是西凌神殿特殊的暗语。

    难道她的身份被神殿探知到了吗?不,不可能,她当初潜入奥都时,十分隐秘,神殿中人不可能追踪到,而且楚天瑞的假面做得天衣无缝,连她自己都看不出破绽,神殿的人又怎么可能看得出。

    但她确实被神殿的人追踪了,原因只可能有一个,她是南宫夜新宠的传闻传到了司空御的耳朵,他有所怀疑,毕竟当初南宫夜为了留她,布了天罗地网,闹得满城风雨,突然这么快又有了新宠,着实令人费解。

    看来,她必须尽快离开南宫夜才好,否则夜长梦多。

    南宫夜试了衣服出来,发现冷若冰不见了,所以迅速跑到天井栏杆处寻找,发现她正在追踪一名黑衣男子,于是他也快速追了出来。冷若冰能够感受到那名男子的杀伐之气,他自然也能够感觉得到,那名男子不简单。他并不认为那名男子是冲着他来的,是她招惹了什么人,还是她背后的组织有所察觉?

    “怎么了?”南宫夜从背后拥住了呆立在裕华‘门’口的冷若冰。

    冷若冰猛然回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没什么,认错人了。”

    她不愿意说,南宫夜也不勉强,笑着捋了捋她耳边的‘乱’发,“楚凝夏,你记住,不论你遇到什么麻烦,我都可以做你的坚实后盾,让你依靠一辈子。”

    依靠他一辈子!

    是的,当初她是想依靠他一辈子的,想把心‘交’给他,可他在最后一刻在她的心上狠狠地‘插’了一把刀,她不敢再靠,她怕再一次失望,这世上谁都不能完全依靠,只有自己。

    冷若冰沉默地低下了头。

    南宫夜自然感受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拒绝情绪,微微地皱了下眉,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不论当初的事是怎样的‘阴’差阳错,他都不可否认他伤害了她,她拒绝漠离都有理由,他要承受,要慢慢将她拉回来。

    “楚凝夏!”赛雅萱的声音在冷若冰背后冷冷地响起。

    冷若冰蓦然转身,看到了一脸鄙夷且蕴含怒‘色’的赛雅萱,张了张口终是没有说什么,有些误会是无法解释的。

    赛雅萱斜挑‘唇’角,冷笑出声,“楚凝夏,我还真是看错了你,还以为你沉睡三年,一朝清醒,变得有魅力有品格了,却原来还是死‘性’不改,亏我哥那么宠你,你竟然在跟他订了婚之后,这么快就攀上了龙城第一权少,你根本就没变,还是三年前那个下贱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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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9.南宫夜暴怒
    &bp;&bp;&bp;&bp;冷若冰尚没有多大反应,南宫夜已经怒火燎原,猛地擒住了赛雅萱的手腕,力度很大,再稍加一分力就可以将她的手腕扭断。

    赛雅萱痛得咬紧牙关,眼泪盈眶,“楚凝夏,就算你们今天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你下贱的事实,我哥对你那么好,你背叛他,他来陪你过‘春’节,却亲眼看见你跟了别的男人,你知道他有多伤心吗,他连夜就飞回奥都了。”

    “南宫夜你放开她。”冷若冰轻声命令南宫夜放人,赛雅萱不了解事情始末,跑来骂她也没什么错。

    南宫夜从来就不屑打‘女’人,正打算放开赛雅萱,但赛雅萱却作死地继续谩骂,“楚凝夏,你为了钱就甘愿这么下贱吗?我哥把你像宝一样捧在手里,愿你娶你做妻子,你却不珍惜,宁愿给南宫少主做宠物,一个宠物你能得意多久?”

    南宫夜怒不可抑,陡然加大的手上的力度,赛雅萱疼得哇哇直叫。

    “南宫夜,你放手!”冷若冰赶紧上前掰南宫夜的手,但南宫夜却一分力度都不减,嫌恶地看着赛雅萱,“你们兄妹都很令人讨厌,知道吗?”

    这一刻,南宫夜是真的想废了赛雅萱的,他对赛家人一点好感都没有。赛镝竣屡次触他的逆鳞,敢觊觎他的‘女’人,而赛雅萱,她算什么东西,敢来责骂他的‘女’人,这对兄妹着实令人讨厌,倘若不是顾及冷若冰的态度,他一定双双废掉他们。

    世人都传闻南宫夜残暴嗜血,其实是有事实依据的,触了他的逆鳞,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他对赛氏兄妹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只要赛雅萱再敢说一个字,冷若冰也拦不住他的怒火。

    “南宫,南宫,手下留情啊!”喻柏寒慌慌忙忙地从车子上跑下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南宫夜身边求情。他了解南宫夜的脾气,不敢多做任何动作。

    喻柏寒听工作人员汇报,说南宫夜带着冷若冰来裕华商场购物了,于是他就匆匆赶来,想缓和一下与冷若冰的关系,谁知刚到这就看到赛雅萱惹怒了南宫夜。

    此时的赛雅萱已经痛得香汗淋漓,面‘色’惨白,南宫夜的力度掌握得非常好,既让她痛不‘欲’生,又不至于马上扭断了她的手腕。他知道,他要真的扭断了赛雅萱的手腕,冷若冰一定会发脾气,今天过年,他不想惹她不快。

    “南宫夜,你快放手啊。”冷若冰焦急地拍打南宫夜的手。

    南宫夜看了冷若冰一眼,嫌恶地甩开了赛雅萱,然后拉起冷若冰的手就大步上了自己的车,绝尘而去。

    赛雅萱被甩开后,脚下不稳,差一点摔倒,喻柏寒赶紧抱住了她,“怎么样,手没事吧,让我看看。”

    赛雅萱的手腕已经红肿得厉害,像萝卜一样,喻柏寒心疼地将她横抱而起,坐到自己的车上,拿出小‘药’箱替她抹‘药’水,“你呀,怎么这么不自量力,在龙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招惹南宫夜啊,你居然跑来触怒他,他就算杀了人,也没人敢拿他怎么样。”

    赛雅萱不服气地抹了把眼泪,“我气不过嘛,楚凝夏凭什么这么对我哥?”

    喻柏寒叹了口气,“有些事你不了解,就不要‘乱’‘插’手了。”再次叹了口气,“说来说去,都怪我,当初要不是我‘乱’作主张,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

    赛雅萱陡然睁大了眼睛,“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以后你就知道了。”喻柏寒将‘药’水收进‘药’箱,又拿了绷带,“没有人陪你过年吧,跟我一起过吧?”

    赛雅萱迟疑了,“我听说……你可是只‘花’蝴蝶。”

    “呵呵呵……”喻柏寒轻笑如风,“那你有没有听说,我已经从良很久了,自从遇到你,我就再也不找其他‘女’人了。”温柔地包扎赛雅萱的手腕,“赛雅萱,我对你一见钟情。”

    赛雅萱抿了抿如‘花’瓣一样的粉嫩的双‘唇’,水润润的大眼睛快速地眨动了几下,从小到大,二十一载,第一次有男人向她表白,她有些方寸大‘乱’。她二十一年的人生一直都很单一,追求楚天瑞,被拒绝,再追求,再被拒绝,周而复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呆滞的状态中,‘唇’上一热,被男人‘吻’了一下。

    第一次被男人‘吻’,赛雅萱吓得心跳如小鹿‘乱’撞,浑身都颤栗起来。原来被一个人‘吻’是这种感觉,她追了楚天瑞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吻’过她,而每次她厚脸皮地偷‘吻’他时,他总能及时发现并厌恶地躲开,她只能偶而亲到他的脸而已,可喻柏寒刚刚‘吻’了她的‘唇’。

    初‘吻’就这样没有了,赛雅萱感觉吃了好大亏,委屈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线哽咽,“喻柏寒,你欺负人!”

    喻柏寒吓得手足无措,想伸手替她擦眼泪,可伸到一半又不敢落下去,怕引起她更大的不适,以至于恼怒,他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的眼泪‘弄’得坐立不安,“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别哭了?”

    他刚才真的是情不自禁,绝对没有欺负她的意思。

    赛雅萱却是越被安慰哭得越厉害,“那是我的初‘吻’!你这个‘混’蛋!”她的初‘吻’是要留给她的天瑞哥哥的!

    越想越委屈,赛雅萱伸手就打,但被喻柏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讨好地说,“用那只手打,这只手受伤了。”

    赛雅萱也突然反应了过来,真的就抡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猛打喻柏寒的肩膀,可是他的身体太结实了,硬得像铜墙铁壁一样,打了半天他不疼不痒,她却痛得龇牙咧嘴。

    赛雅萱气恼地‘抽’回手,“不打了!”

    “让你咬一口解气,嗯。”喻柏寒把自己的手腕伸到了赛雅萱面前。

    赛雅萱毫不客气,逮住就咬,直到有血腥味传来才如梦方醒,慢慢地松开了口,看着他手腕上的牙齿血印,后怕地缩了缩肩膀,一双墨‘玉’般的眸子,也怯怯地转动着看向喻柏寒。

    喻柏寒连眉都没有皱一下,温柔潋滟地笑了,“消气了?”

    赛雅萱颇不好意思地缩缩了肩膀,眸子也有点躲闪,“……嗯。”

    喻柏寒的笑容仿若有音感,划过‘女’孩纯净的脸,然后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手腕上的伤拍了几张照片,还认真地存了起来。

    “你做什么?”赛雅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留作记念。”喻柏寒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刚刚吃了蜜一样,“等以后在我们的结婚记念日什么的,可以翻出来看一看。”

    “喂,喻柏寒,你少自大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寒雅萱气愤地坐直了身子,小嘴也气嘟嘟地撅着,“我可是心有所属的,这辈子非天瑞哥哥不嫁,你别癞蛤蟆妄想吃天鹅‘肉’!”

    喻柏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冷冷地转头,“楚天瑞有什么好的,一个造假的,能有什么出息?”

    “不许你污蔑天瑞哥哥,他可是医学博士,比你这个‘花’‘花’公子强了何止一百倍。”谁也不许说她的天瑞哥哥不好,这是她十几年来形成的本能习惯。

    喻柏寒心塞得无以附加,暗自咬了几次牙,“我都说了,我现在已经不是‘花’‘花’公子了,我已经洁身自好了。”

    “那又怎样?那也改变不了你曾经污浊不堪的过往!”

    喻柏寒看着面前这张纯净、俏美又饱含怒‘色’的小脸,他语塞了,相较来说,他的确配不上她,她的初‘吻’尚在,但他已经染指过无数‘女’人,她纯洁得如同天山的雪,没有一丝杂质,而他污浊得如同沟渠里的泥,腐烂不堪。

    可他自‘私’地不想放手,他想要她,用她的纯洁来洗涤他的污浊。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活在阳光纯洁的世界里,从前那种堕落的生活,让他想来都倍感恶心。

    丝丝缕缕地痛楚在心间蔓延开来,像一滴墨晕染了一碗清水。

    见喻柏寒如此哀婉地沉默,赛雅萱有些愧疚,想找几句话来安慰他,但突然发觉她的词汇量似乎真的很匮乏,所以,她也沉默了。

    许久之后,喻柏寒幽幽开口,“所以,我很需要你。”他的目光像水一样缓缓流淌过她的脸颊,“赛雅萱,请你把我带入纯洁的世界里来,我需要你的救赎。”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如此深情地望着她,赛雅萱手足无措,像在火上烧一样,“我……我饿了。”

    喻柏寒慢慢地弯起‘唇’角,声线绵软,像流云一样轻柔,“好,带你去吃好吃的。”

    *****

    南宫夜本想带冷若冰开开心心地过年的,谁知遇上了赛雅萱,生生破坏了气氛。一直将车开到高档超市的停车场,南宫夜的面部线条都紧绷着,一语不发。

    冷若冰倒没觉得有什么,赛雅萱的脾气她了解,为自己的哥哥鸣屈也没有什么,“好了,不要再计较刚才的事了,你不是要买年夜饭食材,下车吧?”

    南宫夜‘阴’鸷的眸光甩在冷若冰的脸上,“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迁就赛雅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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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0.你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爱你的男人了
    &bp;&bp;&bp;&bp;他记得她以前可是个半点亏都不肯吃的‘女’人,陆华浓、洛初嫣、简秋,哪一个不是被她收拾得下场凄惨,可面对这个赛雅萱,她居然如此迁就,难道就因为她是赛镝竣的妹妹?她对赛镝竣还真是感情深厚啊!

    一心要开心过年的南宫夜,此刻醋坛子打翻了,酸得他浑身都不舒服。

    冷若冰叹了口气,“她也没有说错呀,我的确对不起赛镝竣,身为他的未婚妻,我给他莫大的难堪,受他妹妹几句骂也应该。”

    “赛镝竣算个什么东西!赛雅萱又算个什么东西!”南宫夜气得狠拍方向盘,“他们赛家人算什么东西,敢爬到我南宫家的头上来,嗯?楚凝夏我告诉你,再让我知道你忍耐他们,我一定把赛家连根拔了!”

    冷若冰好笑地挑眉,“他们骂的是我,管你南宫家什么事?”

    南宫夜抬手捏住冷若冰的下巴,“你是我南宫夜的‘女’人,是我南宫家的人,他们见了你要自动矮三分,明白?”

    冷若冰不耐烦地拍掉南宫夜的手,“别入戏太深啊,我现在不过是在你的强权下委屈求全的替代品,三个月很快就结束了,名义上我还是赛镝竣的未婚妻。”无视他更加‘阴’鸷的脸‘色’,“你要不想过除夕了,我现在就回去。”

    说完,冷若冰开‘门’就要下车,南宫夜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赌气地替她围好的围巾,然后下车,又绕到车子的另一端,把她给接下来。一句话也没有,拉着她就进了超市。

    他已经学会了向她妥协。

    这是一家顶级超市,购物的人并不像平民超市那么多,环境优雅,气氛和谐,暖风开得也很大,从外面一进入,就感觉热‘浪’袭来。

    南宫夜帮冷若冰脱了外套摘了围巾,然后也脱了自己的外套和围巾,全部搭在了购物车沿上,亲自推着购物车,一起在在市的货架上选购东西。

    “楚凝夏,你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嗯?”南宫夜一边挑选蔬菜一边问。

    冷若冰已经很多年不曾吃过饺子了,龙城人喜欢吃饺子,年夜饭也必有饺子,但西凌国人没有吃饺子的习惯,所以她自十三岁去了西凌后就再也没有吃过饺子。

    记忆中,最好吃的饺子,应该是三鲜馅的,冷若冰淡笑开口,“三鲜的。”

    三鲜,即为虾仁、‘鸡’蛋、韭菜。

    “好,我们买一点韭菜,一会去那边买虾仁。”南宫夜很熟练地挑了一把新鲜的韭菜,然后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拉着冷若冰往‘肉’类区走。

    他的表现令冷若冰十分惊讶,几个月不见,他真的变了。以前的南宫夜哪里会做这些?

    “楚小姐!”温怡的声音。

    冷若冰与南宫夜同时转头望去,看见了穆晟熙和温怡,与他们一样,在推着购物车选购食材。

    看到温怡,冷若冰心里就像注入了温水,很快就暖了起来,笑着上前,“温怡。”

    温怡笑着看了看南宫夜,又看了看冷若冰,想说什么又似乎难以启口,于是对着南宫夜说,“南宫先生,不介意我和楚小姐单独去转转吧?”

    南宫夜理解地点点头。

    得到允许,温怡高兴地拉着冷若冰走开了。

    穆晟熙笑着走到南宫夜身边,“怎么,把人追回来了?”

    “还没有,她还是楚凝夏,只不过被我用手段暂时禁锢在了身边,维期三个月。”

    穆晟熙笑着叹息了一声,“你和冷若冰啊,总是差了那么一步就圆满,当初你若能再沉得住气一点,她现在早就是你媳‘妇’了。”

    南宫夜苦涩地握了握购物车扶手,“现在也是一样的,她一样会成为我媳‘妇’。”笑了笑,“好了,我们去选购吧,想不到你变居家了。”

    穆晟熙不禁也笑了,来超市选购食材,是他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来做这种琐碎的事情,可是如今做了,却是甘之如饴。

    两个英俊高大的男人,一个是龙城乃至全球的商业神话,一个是铁血杀伐威名远扬的龙城警司,这样的两个男人,纷纷推着购物车选购食材,实在是一处无可替代的风景。

    冷若冰和温怡转到了‘女’士用品区,一边选购东西,一边闲聊。

    “若冰姐,你又回到南宫先生身边了吗?”

    “没有,暂时充当一下替代品而已。”

    “可是,我看南宫先生的眼光,分明就是在看冷若冰,而不是在看楚凝夏。”

    “他现在视我为替代品,自然就把我当作冷若冰。”

    “若冰姐,我觉得南宫先生他的感情真的很令人感动,你就不要再别扭了,回来吧。“

    冷若冰沉默了一会,“有些头不是想回就能回的。”叹了口气,“我和他终归是陌路。”

    今天西凌神殿的人追踪她,为她敲响了警钟,她不可能再回到南宫夜身边。做楚凝夏,她可以一直平静,但若做回冷若冰,就需要披荆斩棘。她不想。

    温怡婉惜地叹气,“若冰姐,我不知道你还在计较什么,虽然当初南宫先生伤害了你,但那也不是他的本意,他为你所受的折磨,所有人都看得不忍心,包括我,我觉得你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爱你的男人了。”

    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爱她的男人!

    这句话像巨石一样落入冷若冰的心海,一石击起千层‘浪’,她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在冰柜边选购虾仁的南宫夜,眸子有一点涩涩的感觉。

    温怡也看了看南宫夜的身影,慢慢地收回目光,“若冰姐,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有些伤害是可以被原谅的,南宫先生应该被划到被原谅的那一列。”目光中含着浓浓的期盼与祝福,“若冰姐,明天的旅行,我和穆晟熙也一起去的。”

    冷若冰惊讶转头,看着温怡明媚的小脸,“你们约好的吗?”

    “对,是南宫先生组织的,唐灏和喻柏寒都一起去,我听晟熙说,南宫先生似乎要做一件什么大事。”

    大事?去旅行能做什么大事?

    冷若冰微弯‘唇’角,似笑非笑,又转头看向南宫夜,她想起了他们早晨说的话。

    他说,如果非要找一个人来替代冷若冰,张凝夏或是李凝夏都不可以,唯有楚凝夏。

    她问,为什么?

    他说,旅行时会告诉她那个答案。

    答案到底是什么?她依然不认为他识破了她的身份,就算楚凝夏的气质与冷若冰神奇地‘吻’合,但五官已经完全改变,连她自己都看不出破绽,他又怎么可能识破。

    在她的疑‘惑’中,南宫夜正巧转身,看到了她,顿时笑得‘春’暖‘花’开,推着车大步向她走来,很快就来到了她的身边,“你们聊够了吗?”

    “嗯。”冷若冰淡淡点头,低头看到了购物车里的东西,他居然买了虾、‘肉’、鱼、‘鸡’,还有蔬菜,他现在竟然会做这么多东西了吗?“买这么多,你会做吗?”

    南宫夜笑得温柔似水,眼神似乎比室内的暖风还要温暖,“你不相信我?那回去等着吃好了。”

    穆晟熙也推车走了过来,善意地看了看冷若冰,然后对着温怡,“我们也回去做饭吧,快中午了?”

    “好。”温怡乖巧可爱,在穆晟熙的臂弯里是个十足的幸福小‘女’人。

    目送温怡离开,冷若冰很欣慰,其实她有时也想做一个像温怡那样,依偎在男人怀里幸福傻笑的‘女’人。

    南宫夜低头将‘女’人搂在怀里,“不用羡慕她,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在我的怀里随便折腾。”

    她的样子,分明是刚刚有过感慨,只是他不知道她都想了些什么,而温怡又都与她说了些什么,她的心事从来不肯拿来与他分享,就算在两人最亲密的时候,她也总‘蒙’着一层纱。

    此刻,她的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无奈的气息,她到底在无奈什么?

    她这种表情实在让他心疼。

    其实,他就是那个世上最强大而又最爱她的男人啊,她为何不肯回头,为何不肯把所有的秘密和负担都‘交’给他?他可以宠她上天,可以给她最好的保护,可她从始至终都倔强地独自支撑所有的艰难,不喜不怒,不聒不噪,安静得像个天使。

    冷若冰沉默了一下,‘唇’角突然抬头勾起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南宫先生,你不会真把我当作冷若冰吧?或者说,你认为我就是冷若冰?”

    她的眸光看起来漫不经心,又像在调笑,但探究的意味还是被南宫夜捕捉到了,她在试探他!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张依旧美丽却与原本的她大相径庭的脸,久久都不说话,细密的眸光像霞光一样,铺在她的脸上,深情,缱绻。

    其实,她是冷若冰,或是楚凝夏,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他爱她,无论她顶着怎样的容颜,他都爱。他爱她,深入灵魂,所以无论她换上怎样的容貌,他都能一眼就认出她。

    就在冷若冰被看得想打破沉寂的时候,他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不焦不躁,不急不徐,力度也很适中,辗转反侧,缠绵入骨,这种怜惜到灵魂里的‘吻’,冷若冰竟舍不得躲开,就静静地任由他托着她的脖颈,任由他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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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1.我会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bp;&bp;&bp;&bp;许久之后,南宫夜轻轻地松开了冷若冰,看着她绯‘色’的‘唇’瓣,微笑如暖‘色’的光,“楚凝夏,你真的很笨,不管我把你当作是冷若冰,还是楚凝夏,但我对你的宠爱一分都不假,你静静地享受不好吗?”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颊,“你不喜欢的我绝不强求你做,你喜欢的我纵/容你去做,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嗯?”

    “傻瓜!”南宫夜好笑地敲了一下冷若冰的额头,然后拉起她的手,“走吧。 ”

    冷若冰傻傻地被拉着出了超市,竟然都忘了刚才他怎么可以当众‘吻’她!直到上了车,她才反应过来,“南宫夜,你又‘吻’我?!”

    南宫夜笑着发动了车子,漫不经心地说,“可你也没反抗啊,而且还很陶醉,分明喜欢我,你却偏偏不承认。”

    冷若冰尴尬得说不出一句话,又羞又恼,最后扬起‘玉’手打了一下南宫夜的肩膀,可因顾及他在开车,力度并不大,所以,怎么看都是赤o‘裸’的撒娇。

    冷若冰更加羞恼,但南宫夜却更加如沐‘春’风。

    回到雅阁别墅,南宫夜将车上买的食材全部提到了厨房,“你去看电视吧,我做好了饭就叫你。”

    冷若冰一路上都觉得非常尴尬,气恼自己怎么会任由他‘吻’了那么久,一刻都不想面对他,所以他说不用她帮忙,她真的就心安理得地跑去看电视了。

    时至年关,各大电视台里播放的都是各地的‘春’节晚会,没有什么特别的节目,老套的小品、相声、歌舞,实在没什么可看的,兴致缺缺下冷若冰倚着沙发睡着了。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里,身上还盖着‘毛’毯。

    “醒了?”南宫夜轻轻地拥着她,笑得甚是温柔,“醒了就去吃饭吧。”

    还不待冷若冰有所反应,他就直接拿掉了她身上的‘毛’毯,将她打横抱起,进了餐厅,然后把她放下来,拉到洗手台边亲自为她洗手,洗完后帮她擦干又把她抱回到桌子边,放在椅子上。

    冷若冰有一点‘迷’糊,感觉自己像个孩子一样被照顾着,睡醒之后的‘蒙’眬令她还来不及想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南宫夜就已经把保温箱里的菜全部端上了桌,然后坐到了她的身边。

    香茹滑‘鸡’煲,糖醋鱼,香烤培根金针茹,‘玉’子虾仁,开胃青菜,排骨海带汤。

    冷若冰几乎傻掉了,呆呆地看着一桌子菜,真的不敢相信这些都是南宫夜做的。他是高贵如帝王一样的男人啊!

    “吃吧。”南宫夜拿了一双筷子递到发呆的冷若冰面前,“吃饱一点,晚上我们包饺子,要守岁的。”

    冷若冰轻轻地接过筷子,语气平静地说,“南宫夜,你不觉得亲手做这些事情,会降低你的身份吗?”

    南宫夜笑着给她夹菜,又细心地挑鱼‘肉’上的刺,“一个男人,无论他有怎样的财势和地位,在媳‘妇’面前都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将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的盘子里,“我会做一个好丈夫的,将来也会做一个好父亲,嗯?”

    冷若冰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看了南宫夜几秒,然后低头吃他为她剔好刺的鱼。有一种温热的暖流从心底生起,流向四肢百骸。他说,他会做一个好丈夫,也会做一个好父亲。这样的承诺从他这样一个男人的口里说出来,沉重如铁。

    他说的对,何必在意她现在是冷若冰,还是楚凝夏,反正他的宠爱一分都不假,她安静地享受就好了,那些恼人的问题,她可以暂时放一放。

    一顿饭,吃得非常温馨和谐,就像每一个正常的家庭,守在一起过一个团圆的年一样,只是这个家庭显得单薄了一些,还缺少孩子。

    吃完了饭,南宫夜还是主动承担了所有家务,不允许冷若冰沾一点,“你去再睡会吧,晚上我们要守岁,会睡得很晚的。”他就是想把她当作阳‘春’白雪一样养起来。

    他一心要宠她,她也不矫情,坦然接受了,回到卧室洗了澡换了睡衣,便钻进被子睡了。

    南宫夜收拾完了所有杯盘碗筷,也回卧室洗了澡换了睡衣,然后悄悄地进了冷若冰的卧室,犹豫片刻,他另拿了一‘床’被子,轻轻地睡在了她的旁边。

    *****

    近几个月来,西凌神殿一直被一种压抑到恐怖的气氛笼罩着,所有的工作人员,连走路都心惊胆颤,脚步都极力放到最轻,仿佛步步惊雷一样,每个都怕一步走错而踩了雷区。最艰苦的莫过于近身‘侍’候司空御的仆人们,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面对他,稍有不慎就会触怒龙颜,再有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

    最恐惧的人莫过于苍狼,他终日都在担心他曾背叛主上的事情暴‘露’了,他无法想象当司空御得知真相时,会怎样对他施以雷霆之怒。虽然还没有到那一步,但他似乎已经尝到了天火的滋味,终日都在烈焰中煎熬。

    虽然司空御手段残暴,但他从不会烂杀无辜,如果你不做错事,他就算发怒也不会过分殃及池鱼,但他有铁一样的制度,作为王者,你若胆敢触犯制度,他决不姑息。苍狼无疑是那个触犯了制度的人。

    亚瑟在刑牢里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但他已经不恐惧了,因为这样的结果他早已料定,并且已经在承受该有的惩罚,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虽然刑罚残酷,但他亦是铁血硬汉,从来没有哀嚎一声。

    毕竟他是从小在神殿长大的,且十几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完成过许多重要任务,司空御没有想过要他死,只想让他说出冷若冰的下落,但他太倔了,宁愿死也不肯说,司空御不断地加重刑罚,他却始终闭口不言。最终,司空御无奈了,放弃了对他的惩罚,将他关在刑牢里不闻不问。

    司空御清楚,若真的杀死了亚瑟,冷若冰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就算原谅了他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今天是旧年的最后一天,普天同庆,每一个家庭都是燃放烟‘花’炮竹,欢度佳节,但神殿里依旧如前几个月一样,死气沉沉,甚至在喜气的烘托下,更显得‘阴’冷沉闷。

    司空御独自坐在掌教殿的鎏金大椅上,轻轻地闭着眼睛,安静得仿佛睡着了一样,只是眉宇间的淡淡的愁川,暴‘露’了他的心情,他的心并不如他的表情那么平静。

    是的,他的内心非常不平静,甚至翻涌着复杂的巨‘浪’。他爱惨了冷若冰,却也恨极了她。他守护了她六年,许下郑重承诺,不惜推翻神殿千百年来定下的规矩,不惜与皇室对抗,要娶她为妻,她却一而再地背叛他,最终还要弃他而去。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他爱,却又让他爱得歇丝底里;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他再寻找,却又让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最初得知她离开,他愤怒,忿恨,想到要把她抓来好好惩罚,但这几个月的苦寻无果,已经磨光了他所有的怒火,剩下的只有煎熬,只要她回来,他就会给她最好的宠爱,他的承诺永远不变。

    “少主。”苍狼自殿外走来,恭敬地躬身轻声低唤。

    司空御慢慢睁开眼睛,狭长的凤眸‘射’出两道寒芒,他的声音也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何事?”

    “楚凝夏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请您过目。”

    司空御蓦地坐直了身子,“呈上来。”

    倘若不是最近传闻,南宫夜身边有了新宠,他是无论如何也注意不到楚凝夏这个人物的,她就算沉睡三十年醒来,是一个天大的生命奇迹,也引不起他的一点兴趣,但她成了南宫夜的‘女’人就不一样了。当初南宫夜那么疯狂地挽留冷若冰,可见是动了真心的,一个无情的男人不动心则已,一旦动了就是毁灭‘性’的,南宫夜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转移了视线,那么楚凝夏一定与冷若冰有着某种联系。

    所以,他命人去龙城调查楚凝夏,他要亲眼看到她的照片。

    苍狼恭敬地步上殿阶,将资料双手递与司空御,又恭敬地退下殿阶,站立一旁。

    司空御迫不及待地拆开塑封袋,将资料一股脑儿全部掏了出来,迅速翻看,当看到楚凝夏的照片时,他的眸子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情绪复杂到了极致,喜悦、愤怒、痛苦,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像扭结在一起的湿漉漉的绸缎,难受极了,却又怎么也扭不断。

    是她,就是她!他爱了她六年,倾注了全部的感情,他看她已经不是看脸,而是看骨,就算她再换上张凝夏或是李凝夏的脸,他依然能够一眼就认出她。

    他喜悦,因为他终于找到她了,再也不必在渺茫中苦苦煎熬了。

    他愤怒,因为她居然回到了南宫夜身边,南宫夜伤她如斯,她居然再次回到他身边,是真爱吗?呵!

    他痛苦,因为他如此爱她,她居然一丝留恋也没有。

    他说过,她注定是他的‘女’人,她若敢逃,上天入地他都要把她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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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2.甜蜜除夕
    &bp;&bp;&bp;&bp;司空御的双手紧握成拳,几乎将手中的资料辗碎,看着照片上那个让他思念成疾的人,恨不能穿越时空,立刻把她捞回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他的周身开始聚集强烈的风暴,毁灭‘性’的杀伤力,他想终生把她囚禁,他想用最残忍的手段杀死南宫夜!

    苍狼跟在司空御身边二十余载,对他的气息感知非常灵敏,他准确地感受到了司空御身上的杀伐之气,不禁心生寒凉。看来楚凝夏与冷若冰真的有关联!

    许久之后,司空御周身的风暴渐渐地收敛了,他的表情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然后他放下了资料,挑起狭长的凤目,冷冽的眸光铺在苍狼的脸上,“苍狼……”他的声音冷得如同千年寒冰,“知道我为何一直没有杀你吗?”

    苍狼浑身猛烈一震,瞬间跪在了地上,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司空御早就看破了一切,一直都是他自己侥幸地认为自己还没有暴‘露’,其实一切世事都早已被司空御的一双慧眼‘洞’悉了。

    “少主……属下该死!”跪伏在地的苍狼已经颤抖得如寒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司空御有多痛恨背叛,他比谁都清楚。

    司空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依然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苍家八代单传,代代效忠我神殿,而今你尚未娶妻生子,我若杀了你,苍家便断了继承人,我念在你苍家世代尽忠的份上,想给你一次机会。”

    “多谢少主,苍狼谨记教训。”此刻,他是否该庆幸他有忠贞不二的祖先?

    司空御淡淡地收回目光,抬眸看着巨大的殿窗,将至中午的阳光正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楚凝夏就是冷若冰,你带人潜入龙城,去把她给我带回来。”目光重新投注到苍狼身上,狠厉一片,“你若完不成任务,或者再敢擅自放她离开,我定让你苍家在西凌绝迹!”

    “是,少主放心,苍狼决不再做糊涂事。”苍狼跪伏在地,誓死效忠。其实他从来没想过要背叛司空御,于他来讲,司空御是主,也是至亲,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情感浓厚,司空御不杀他,想来也是念及了这份感情。当他看到司空御因冷若冰离开而发疯失控时,他就后悔了,虽然他同情冷若冰,但他更心疼司空御。

    “好,去吧,带上林漫茹,必要时让她助你一臂之力。”司空御状似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切记,不可伤了冷若冰一分一毫。”

    其实他不是疲惫,他是心切。怕她不肯回,又怕她再次跑掉。他是西凌少主,他没有自由,他无法亲自满世界追着她跑,但南宫夜却可以,也许这正是南宫夜最大的优势,否则,南宫夜一定不可能比他先一步找到她。

    苍狼退下去之后,司空御又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眸光如寒芒般扫落在窗子上,似乎穿越了时空,抵达了龙城:冷若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我给你最好的宠爱,否则……

    *****

    冷若冰在睡梦中并不安稳,总感觉有一只手时刻在向她靠近,那只手带着深深的怒意,势要把她握在掌心里,囚禁她一生。

    她害怕极了,想醒来,却又怎么都醒不了。

    她在睡梦中辗转挣扎,眉宇紧锁,本来就没有睡多深的南宫夜很快就被吵醒了,他半支着身体,大手轻轻地抚‘摸’她已经微微有些汗渍的脸颊,轻声呼唤,“楚凝夏,醒一醒。”

    挣扎中的冷若冰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抓住了南宫夜的手,睁开了眼睛,此时,她已经一身冷汗。

    “做恶梦了,嗯?”南宫夜温柔地抚‘摸’着冷若冰额前的头发,试图驱走她身上的恐惧。

    冷若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转身侧躺,甩给南宫夜一个背影。她知道自己做恶楚的原由,因为今天她被神殿的人跟踪了,楚凝夏能被司空御注意到,只有一个原因,他怀疑楚凝夏与冷若冰有关联,而这一切的的源头都是因为南宫夜。倘若楚凝夏不与南宫夜扯上关系,司空御可能一辈子都注意不到她。

    在梦里,她再次看见了司空御残忍的样子,她灵魂深处对他本能的惧怕,再次被‘激’发了出来,她一而再地背判他,他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冷若冰突然的漠离,让南宫夜蓦地一顿,即而又温柔地上前,将她耳边的‘乱’发捋至耳后,注视着她的脸颊,轻声细语,“怎么了,嗯?”

    冷若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表情,“南宫夜,你放了我吧。”

    “……”南宫夜没有说话,她中午时还似乎想通了什么,安静地与他相处,接受他的宠爱,此刻突然如此漠离,定是因为刚才的梦。是什么让她如此惧怕,是她背后的组织吗?

    冷若冰翻身坐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夜,你不是说你很爱冷若冰吗?你现在这样对我,如果冷若冰突然出现了,你会怎么对我们,是一脚踢了我,还是放弃冷若冰?”

    南宫夜也坐了起来,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女’人,“好了,我们先不谈这个问题,今天就开开心心地过除夕,明天去旅行,然后我告诉你答案,嗯?”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让他放了她,看来她重新回到他身边,引起她背后的组织注意了,她害怕了。他一定要查到她背后的组织是什么,到底是谁让她这么惧怕,以至于他南宫夜都不能给她安全感?

    冷若冰静静地回视着南宫夜的眼睛,想看出些什么,但他的眼里除了宠溺真的找不出其它任何东西,她觉得他有秘密,但她又怎么也触碰不到那个秘密。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偶尔会传来烟‘花’炮竹的声音。

    南宫夜望了望窗外,即而收回目光,温柔地锁着冷若冰的脸,“除夕了,我们去包饺子,吃了年夜饺子,去放烟‘花’,然后守岁,嗯?”

    冷若冰没有动,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梦中解脱出来。

    南宫夜笑着拉着她的手下‘床’,“好了,一个梦而已,不要太在意了,即使梦是真的,你也要相信,我南宫夜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

    南宫夜就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为冷若冰准备好了衣服,“要不要我帮你换,嗯?”

    冷若冰冷着脸夺过衣服,“你出去等!”她还没来得及计较他怎么会睡在她的旁边。

    “呵呵呵……”南宫夜宠溺地笑了,“好,我去客厅等你,穿好衣服下来。”

    冷若冰随意地点点头,低头准备换衣服,就在低头的一瞬间,脸颊上又被落下了一个热‘吻’,当她错愕地抬头想发火时,南宫夜已经笑着大步离开了,唯剩下她自己气恼,虽说气恼,但她的心里却是觉得这个‘吻’是甜蜜的。

    穿好衣服下楼,南宫夜不在客厅,而是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过来包饺子。”

    冷若冰走下楼梯,进入厨房,发现南宫夜真的很像一位居家男人,围着小‘花’围裙,两手白面,还笑得一脸幸福,“去洗手,过来包,我来擀面皮。”

    他做到了这个份上,她若不配合,简直是太扫兴了,所以冷若冰乖顺地洗了手,然后坐在桌边,拿起面皮开始认真的包饺子。想来她已经好多年不曾包过饺子了,小的时候每年都会和父亲一起包,自从父亲生病后就再也没有包过了。所以,她包得很笨拙,而且包出来的形状也不太好看。

    南宫夜擀了一堆面皮,也坐下来包,看了看冷若冰包的那几个丑丑的饺子,不禁低笑出声,“楚凝夏,你包的饺子真丑。”

    冷若冰撇撇嘴,“你包的又会有多好看?”

    南宫夜但笑不语,拿起面皮也包了一个,其实他包的也很丑,而且他的手法也很笨拙,明显是新学的。虽然丑,但他却自豪地把包好的饺子与冷若冰包的放在一起,相比之下,他包的更丑。

    “哈哈哈……”冷若冰忍不住大笑出声,“你包的也不怎么样嘛。”

    南宫夜笑得肩膀一起一伏,“哎,别这么不给面子好不好,我可是刚刚看着教科书学的,已经不错了。”

    “你不是传闻是个智慧超群的天才吗,结果学个包饺子怎么这么低智商?”

    “你敢说我低智商?”南宫夜状作生气地睨着冷若冰,沉默两秒突然在她的脸上抹了两把,顿时美人如“‘花’”。

    冷若冰躲闪不及,又气又恼,抓起一把面粉就拍在了南宫夜的脸上,一瞬间,美男如施“粉”。

    南宫夜一点也不生气,笑得更加灿如霞光,两只大手又使劲地在冷若冰脸上抹了两把,“景上添‘花’”。

    冷若冰自是不服气,两手齐下,抓起面粉就往他的身上甩,宛如天‘女’散‘花’。

    结果,饺子不包了,两人打起了面粉仗,南宫夜自是舍不得拿面粉甩自己的‘女’人,只是逮着抹两把而已,但冷若冰却毫不留情,一把接一把地甩面粉,没一会南宫夜就成了“粉”人了,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全是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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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3.沾便宜上瘾了
    &bp;&bp;&bp;&bp;南宫夜被如此欺负,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得特别开心。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让他想起了他们共同度过的第一个雪夜,那时他们打雪仗,他也总是舍不得真的拿雪打她,但她却打得很过瘾,往他的身上扔了无数个雪球。

    相似的场景再现,依然如此,他爱她,胜过她爱他万倍。但他不计较,他再也不苛求他们的爱是对等的,他只要好好爱她就好。她能接受他的爱,他就会觉得很幸福。

    经过这一场分离,他明白了爱情的真蒂。

    爱情里,没有绝对的公平与公正,也没有绝对的对等,并不是你付出了多少真心,对方就一定要等比的还回来。只要爱,就全心全意地付出,不苛求对方的回报。只要在一起,谁爱得多,谁爱得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直开心地在一起。

    南宫夜笑着抓住冷若冰的手,“好了好了,不要再玩了,再玩就没法包饺子了。”

    冷若冰笑得很美,单手指着南宫夜的鼻子,“是你先挑起的战争,却主动求和,太怂!”

    “好好好,我怂。”南宫夜好笑地把冷若冰拉到洗手台边,拿起湿‘毛’巾给她擦脸上的面痕。

    冷若冰被如此呵护,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也拿了‘毛’巾帮他擦,画面变得有些昧,就在她刚意识到有些不妥时,南宫夜突然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大手也紧跟着搂住了她的腰,紧紧地将她箍在了怀里。

    明知道不该这样亲近,她却推不开他,冷若冰突然意识到,她其实很贪恋他的怀抱,还有他的‘吻’。

    许久之后,直到她快要窒息才用力推开了他,“南宫夜,你是不是沾便宜上瘾了?”

    南宫夜笑意缱绻,“可你也很享受啊。”

    冷若冰觉得又羞又恼,挥起拳头,想以武力打破目前尴尬的场面,南宫夜笑着握住了她的小手,“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们去包饺子,嗯?”

    说完,也不顾她的反抗,就重新将她按坐在椅子上。

    自此,冷若冰一句话也不再说,低着头默默地包饺子,在雅阁住了一天一夜,她已经被他长‘吻’了三次了,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非常诡异。

    南宫夜也不强求,一边包着饺子,时不时偷偷观察她微微嫣红的小脸,觉得有只幸福的手时刻在抚‘弄’他的心,他幸福得像在云上飘。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痛苦的煎熬,他还是将她找回来了。

    包好了饺子,南宫夜亲自下锅煮,冷若冰则是自觉地准备了碗筷。

    南宫夜完全照着教科书调的馅,各种用料配比非常‘精’确,所以虽然两人包的饺子很丑,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一顿除夕饺子吃得很开心。

    以前的南宫夜,除夕对他来说,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他的生活里没有多少快乐。去年的除夕他欣然与冷若冰一起过,还向她表白了真心,但她拒绝了,两人闹得并不愉快。今年的除夕,是他二十八年的人生里,最快乐的一次。

    对于冷若冰来说,这是自失去父亲后,最快乐的一个除夕了。有一个像父亲一样的男人,很疼很疼她,她觉得幸福。与去年除夕相比,她很开心。

    吃完了饺子,穿戴整齐,两人手牵着手来到了别墅后的‘花’园里,南宫夜早已经布置好了烟‘花’,用一根长长的特制木香点燃第一盘,其它的便自动相继绽放,雅阁的上空上演了一场烟‘花’盛宴。

    南宫夜紧紧地把冷若冰搂进怀里,让她的脸贴着他的领口,他强有力的心跳传递给她力量和温暖,当他低头看怀里的‘女’人时,发现她笑得比烟‘花’还要美丽,于是,他也笑了。

    当最后一朵烟‘花’凋落,他低下头,轻声问,“楚凝夏,你开心吗?”

    “嗯。”冷若冰没有要离开他的怀抱的意思,依然贴在他的领口,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爱不爱我?”南宫夜将‘唇’抵到冷若冰的耳边轻声低喃。

    “……”冷若冰没有说话,安静地伏在他的‘胸’口。

    爱吗?应该是爱的,当初她就是爱他的,之所以那么绝情地离开,无非是觉得自己的爱被践踏了,觉得伤不起爱不起,可是冷静了这几个月,再次见到他,她发现她还是贪恋他的,不反感他的‘吻’,也不反感他的怀抱,甚至不反感他所有的宠爱。

    他若不爱,她可以决绝地弃他,但他爱她,她真的贪恋他。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虽然最初不是因为爱而在一起,但他爱她如斯,她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他。都说‘女’人往往会对第一个男人念念不忘,甚至怀念一生,其实她就是个普通的传统的‘女’人,她的骨子里一直都在从一而终。

    赛镝竣不是不好,也不是不够优秀,更不是不能入她的眼,只是她的身早已给了南宫夜,她的骨子里就再也难以接受别的男人。只有他的‘吻’才能让她安心地接受,也只有他的怀抱才能给以她最想要的安慰。

    可是,爱又能怎样,她终究还是要离开他,因为她没有勇气回头,回了头就代表了她要选择一条布满荆棘的路。

    良久沉默,冷若冰淡淡地笑了,“既然把我当作替代品,你又何必在意我爱与不爱。”

    “如果你就是她呢?”虽然他已经决定,她爱或不爱,他都爱她,但爱总归是最圆满的。

    冷若冰轻轻地眨动了几下眼睛,“你和她终究有缘无分,你又何必在意她爱或不爱。”

    南宫夜眸子里划过丝丝缕缕的失望,虽然此刻她这么贪恋他,但她的心里还是没有想过要回头。不过他不生气,只他的错造成现在的结果,他要慢慢承受。

    南宫夜笑着将她搂得更紧,声线轻柔,“好,不在意,你呆在我的身边就好。”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龙城的上空陆续绽放了无数的烟‘花’,夜空被装点得姹紫嫣红,分外美丽。

    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美丽的夜空,南宫夜笑了,低头看着身边的‘女’人,温柔细语,“楚凝夏,新年快乐。”

    冷若冰轻轻抬头,看着男人俊美无双而又温柔满溢的脸,‘唇’角勾起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新年快乐,南宫夜。”

    虽然不知何时就要分离,但此刻她愿意安静地呆在他的身边。

    新年之夜,他睡在了她的身边,虽然保持着距离,分别盖自己的被子,但彼此的心却是靠近了。

    第二天,阳光依然明媚,天空洁净得没有一片云彩,微风里似乎有了一丝‘春’天的味道。

    雅阁别墅的管家和仆人们早早地回来了,知道冷若冰还在睡觉,谁也不敢闹出动静,悄悄地做着该做的事。

    唐灏,穆晟熙和温怡,喻柏寒和赛雅萱,陆续来到了雅阁,安静地坐在客厅里等候。南宫夜要求的,今天要一起去旅行。

    当初一场闹剧令龙城四少对冷若冰深感愧疚,而且谁都知道她是南宫夜的心头‘肉’,他现在恨不得把她当皇太后一样供着,所以谁也不敢惹到她,南宫夜不让吵醒她谁也不敢有意见。

    赛雅萱不知冷若冰的真实身份,她还在气她为何甩了她哥哥,她与喻柏寒一起出行也是为了气她。所以,等了一会之后,她有意见了,“南宫少主,您的新宠到底是有多金贵,要这么多人等她一个人?”

    南宫夜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睨了一眼赛雅萱,只是一眼,便冻得她通体发寒。

    “好了好了,别多嘴了。”喻柏寒赶紧拉着赛雅萱离开了客厅,若是她再多嘴惹火了南宫夜,他还真不敢救她,因为自从做了那件破坏南宫夜和冷若冰感情的事后,他就一直觉得欠着他们天大的债。倘若不是唐灏和穆晟熙再三求情,他现在和南宫夜连兄弟都不是了。

    来到院子里,赛雅萱气恼地甩开了喻柏寒的手,“就你这副怂样,还想追我,别人拿眼神威胁我,你就只会带着我逃跑!”冷冰冰的眼神甩在喻柏寒的身上,“南宫少主凭什么那么霸道,说抢我哥的‘女’人就抢了,还不许我说了?”

    喻柏寒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旧事你不了解,其实不是南宫抢了你哥的‘女’人,而是你哥总在觊觎南宫的‘女’人,南宫到现在都没有杀了你哥,已经够隐忍的了,你就别再生事了。”

    赛雅萱不解地睁大了眼睛,“难道楚凝夏以前跟过南宫少主?”即而狠狠地摇头,“不可能,楚凝夏以前根本没那个接近南宫少主的机会,她以前追我哥追得都没尊严了,而且还是顾子豪的未婚妻,怎么可能跟过南宫少主?”

    “其实,现在的楚凝夏,不是以前的楚凝夏,她其实是……”

    “是谁?”赛雅萱惊奇上前一步。

    “来来来,我好好给你说一说。”

    喻柏寒拉着赛雅萱躲到了‘花’园一角,坐在了长椅上,声情并茂地讲述了南宫夜和冷若冰之间的感情经历,尽量讲得感人肺腑,以期能感动赛雅萱,让她别再生气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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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4.一起去旅行
    &bp;&bp;&bp;&bp;赛雅萱虽然任‘性’骄纵,但心地是很善良的,当她听完喻柏寒的讲述之后,竟然感动得流泪了,“你是说,现在的楚凝夏,其实就是当初的冷若冰?”

    “对。”喻柏寒点点头,满脸自责,“当初他们就相爱了,如果不是我,他们早就互明了真心,成夫妻了,都怪我。”

    赛雅萱难过地低下了头,“看来的确是我哥一直在强求,怪不得楚凝夏一醒来他对她就态度大变了呢,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冷若冰。”撇撇嘴,“还有天瑞哥哥,哼,他肯定也喜欢冷若冰。”

    天瑞哥哥,她又提她的天瑞哥哥!

    倘若问喻柏寒现在最讨厌哪几个字,那一定就是“天瑞哥哥”。

    喻柏寒无奈地皱了皱眉,“好了,别总想你那个什么天瑞哥哥了,他有我好吗?”

    “当然比你这只‘花’蝴蝶好!”赛雅萱倔强地扬起下巴,眼神犀利,每当说到有损楚天瑞声誉的话题,她就浑身长刺。

    喻柏寒无比忧郁地抿了抿‘唇’,被自己喜欢的‘女’人骂作‘花’蝴蝶,这滋味实在不好受,他的污烂历史算是一时半刻清洗不干净了。虽然那些放/纵往事,都是在认识赛雅萱之前做下的,在认识她之后他真的非常洁身自好,但他从心底就是觉得愧对她。

    一个高大俊朗的大男人,突然忧郁地沉默了,赛雅萱着实觉得别扭,于是故意清清嗓子,打破尴尬,“喂,我想看看真正的冷若冰是什么样子的。”

    喻柏寒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情,拿出手机,调出冷若冰的照片,递到赛雅萱的面前。这些照片都是以前众人一起游玩的时候拍的,冷若冰的身边总有南宫夜陪着。

    赛雅萱认真地看了,最后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冷若冰真的很美,和南宫少主也很配。”

    “嗯。”喻柏寒赞同地点点头,“你这么认为我很高兴,所以你不要再生若冰的气了,别再难为她了。”

    “嗯。”赛雅萱点点头,“我一直把她当作楚凝夏,所以生气,现在知道了真相就不生气了,仔细想来,冷若冰一直都对我很好。”突然想起了什么,猛转头,“哎,喻柏寒,你这人不但‘花’心,还缺德带冒烟啊,你当初怎么就忍心拆散他们?”

    喻柏寒像是硬生生地吞下了一只蜥蜴,胃里翻腾得难受,他在自己喜欢的‘女’人的眼里,竟然连一点好形象一也没有!

    最终,他无奈地点点头,“是,我以前无耻,还‘混’蛋,不过认识你之后我从良了,而且也洗心革面了,你就别再这么鄙视我了好不好?”

    “切!”赛雅萱冷嗤,“看你表现!”

    “好好好,我一定做一个超级好男人,嗯?”

    “呵呵呵……”赛雅萱被逗得咯咯直笑,“希望南宫少主和冷若冰快点和好吧。”

    喻柏寒带着赛雅萱再次回到客厅时,已经快十点了,南宫夜依然没有要去叫醒冷若冰的意思,他们昨天守岁守到零点,而且又躺在‘床’上聊了很久的天,他实在舍不得打扰她睡觉。

    对于南宫夜宠‘女’人宠得这么无法无天,众人唏嘘不已,最终还是穆晟熙忍不住笑了,“南宫,虽然你疼‘女’人值得理解哈,但是你若是再不去叫醒她,我估计你要做的大事可就来不及准备了。”

    温怡也甜美地笑了,“是啊,南宫先生,你‘精’心策划了那么久,可别因为一时宠溺就打‘乱’了计划。”

    昨天,穆晟熙已经把实情全部告诉了温怡,她也赞同南宫夜重新追回冷若冰,所以此刻她完全支持众人的做法。

    南宫夜轻轻挑起‘唇’角,点点笑意魅‘惑’众生,“好,我去叫她。”

    在众人好笑的目光中,南宫夜步履轻盈地上了楼。

    赛雅萱羡慕地望着楼梯,“南宫少主好宠冷若冰啊。”

    喻柏寒低头轻声安慰,“我也会很宠你的。”

    赛雅萱还没来得及回应什么,一旁的唐灏轻轻地笑了起来,“哎呀,柏寒啊,想不到你也有动情的一天,真从良了?”

    “滚!”喻柏寒抓起一个沙发抱枕就砸在了唐灏的头上,他现在最怕别人拿他以前的风流史嘲笑他,尤其是当着赛雅萱的面,“爷怎么样都比你整天对着空气,想一个见了两面就消失的‘女’人好,哼!”

    一句话正戳中唐灏的痛处,他懊恼地扔了抱枕,沉默不言。林漫茹是他的死‘穴’。他发誓,再次找到她,一定要把她绑起来,时刻困在身边,一点逃跑的机会都不给她。

    南宫夜上了楼,轻轻推开房‘门’,看着还在沉睡的冷若冰,不禁笑了,这个‘女’人以前是非常警惕的,有一点动静她就会醒,可现在居然睡得这么沉,睡了这么久都不醒。是他给了她安全感吗?

    想到这个可能,他眸子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轻轻地坐在‘床’边,半俯下身,温热指腹轻轻划动她的小脸,声线绵软得如细水流沙,“楚凝夏,该起‘床’了。”

    冷若冰先是皱了下眉,接着拍开了南宫夜的手,“南宫夜,做你的替代品,难道没有睡觉的权利了吗?”

    看着依然闭着眼睛的‘女’人,南宫夜轻轻地笑起来,“都快中午了,别睡了,我们还要去旅行呢,楼下一大群人等着呢。”

    “那就让他们等着好了。”冷若冰的声音懒懒的,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呵呵呵……”南宫夜的笑诠释着宠溺的终极意思,“你再不起‘床’我可要亲你了?”

    冷若冰像是被人用利刃刺了一下,倏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坐得笔直,“南宫夜,你别无耻上瘾啊。”

    “呵呵呵……”南宫夜笑着慢条丝理地坐起来,“装什么装,我亲你的时候你也很陶醉啊。”

    冷若冰,“……”

    她觉得用语言是无法战胜南宫夜的,索‘性’动用武力,抓起枕头就拍打他的头。南宫夜不慌不忙,连人带枕头一并抱了起来,进了洗手间。将她放在椅子上,然后亲自为她准备牙刷牙杯。

    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她面前,“嗯,快点刷牙。”

    早就习惯了苦难、特例独行的冷若冰,突然被人这么照顾,简直浑身不舒服,迟疑着不肯接牙刷。南宫夜好脾气地商量,“乖,快一点,再耽误我们可真要迟到了。”

    今晚他要带她飞到南边海城,完成他‘精’心策划了许久的大事,再磨蹭可真要给耽误了。

    冷若冰幽怨地接过牙刷,开始慢慢刷牙,南宫夜像个温柔男仆一样站在她的身边,为她递牙杯。待她刷好牙又亲自为她洗脸,洗手,一切‘侍’候完毕,又将她抱回到‘床’上,然后跑去衣帽间为她准备衣服。龙城此时还比较寒冷,需要穿棉衣,但下午飞到南边海城,就需要穿单衣,所以他细心地为她准备了两套衣服,以供她在飞机上换。

    “换衣服,我在‘门’外等你。”南宫夜将衣服放在‘床’上,便识时务地出去了,他知道她现在决不愿意让他看着。

    南宫夜把‘侍’候人的工作做到了这个份上,冷若冰实在不好意思矫情了,所以迅速换了衣服,整理了头发,便出了‘门’,她不喜欢化妆,所以用时很短。

    南宫夜为她准备的衣服,非常合她的心意,黑‘色’打底薄衫,黑‘色’阔‘腿’休闲长‘裤’,‘乳’白‘色’长款‘毛’呢风衣,黑白格子长围巾,这一身打扮,配上她的齐颈短发,显得非常优雅舒适。

    冷若冰一出‘门’,南宫夜便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一起下楼。

    听见声音,众人齐齐转头看向楼梯上的两个人,男人高大、英俊、‘挺’拔,‘女’人高挑、秀美、玲珑,配在一起,仿若一对璧人。

    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众人觉得非常和谐,心里别扭了几个月的那股邪闷之气,倏地一下散了。

    喻柏寒适时地发挥了他调和气氛的本事,“啧啧啧,怎么看怎么登对啊。”

    冷若冰瞟了一眼喻柏寒,顿时心生一股厌恶之气,倏地‘抽’回了被南宫夜握着的手,抿抿‘唇’看着赛雅萱。虽然赛雅萱误会她,但她还是不愿意看到赛雅萱跟着喻柏寒这个‘花’心大萝卜,毕竟不管怎样,她都是赛镝竣的妹妹,她有责任关心她。

    赛雅萱一改昨日的敌对,笑着上前挽住了冷若冰的胳膊,“凝夏,昨天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我们一起去旅行好不好?”

    对于赛雅萱的态度,冷若冰着实惊讶,她不知道是什么事让赛雅萱突然改变了,但知道一定与喻柏寒有关。于是,挑眉看向喻柏寒,眼神淡漠如冰,“喻少,瞧你这意思,是打算追我的小姑子?”

    刚才她亲眼看见,喻柏寒亲昵地挨着赛雅萱,低着头给她讲什么有趣的事情。那样的场面她见得多了,喻柏寒经常搂着各‘色’美‘女’,低声蜜语,不过刚才他的表情又不同于以往,似乎多了点圣洁的味道。但那又怎样,他一个习惯了在万‘花’丛中流连的风流公子,会对赛雅萱动真情吗?

    “小姑子”这三个字,落进南宫夜的耳朵,像三根针一样,刺得他难受极了,火气也就随之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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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5.冷若冰的邪恶报复
    &bp;&bp;&bp;&bp;一瞬间,南宫夜周身的温度突然降到了冰点,平静的面容下似乎正酝酿着狂风暴雨。 他扔了她的戒指,还与她做了这么多亲密的事,她居然还敢认为她是赛镝竣的未婚妻,是不是他太宠她了,宠得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以至于她现在到底是谁的‘女’人都还没搞清?

    冷若冰根本没有注意南宫夜,她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喻柏寒身上,她觉得赛雅萱纯洁得像白纸一样,还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很容易被他这个情场老手骗到,所以她必须提早制止。

    虽然冷若冰不注意南宫夜,但众人可是时刻观察着他的,见他情绪不对,个个都把心提到了喉咙,他若现在发了脾气,那晚上的大事不用做了,冷若冰那倔‘性’子,才不会吃他这一套。

    最着急的人莫过于喻柏寒,本来就对冷若冰和南宫夜心怀愧疚,这次要是再因为他的事而破坏了南宫夜的计划,他就会愧疚到姥姥家去了,所以他讨好地上前,大声干笑,“凝夏,今天日子这么特别,咱别谈这些好不好,我保证决不会做对雅萱不好的事,我若做了,你剁我的手。”

    唐灏也赶紧上前拉南宫夜,暗中捏了捏他的胳膊,“就是就是,要开心去旅行的,别聊其它的,走啦走啦。”

    唐灏的话提醒了南宫夜,他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重新拉起冷若冰的手,也不问她的意见,大步出了客厅。

    被众人这么一搅和,冷若冰也没有再质问下去的机会,便跟着南宫夜上了他的‘私’人飞机。

    见南宫夜自动平息了怒火,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跟着上了飞机。最噤若寒蝉的人莫过于喻柏寒,他感觉时刻都会踩雷一样,识趣地拉着赛雅萱选了一个离南宫夜和冷若冰最远的位置坐下了,平时爱说爱笑的他,一直沉默不语,努力降低存在感。活泼好动的赛雅萱也明白喻柏寒为何如此,于是也配合着努力安静,连大的动作都不敢有,就怕引起冷若冰注意。

    温怡最聪慧,拉着穆晟熙赶紧坐在了冷若冰和南宫夜对面,嬉笑聊天,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化解刚才的不快。

    其实冷若冰也明白,赛雅萱虽然单纯,但怎么也是成年人了,她要做任何事她也拦不住,该说的话她早已与她说过,她若非要坚持与喻柏寒来往,她也无可奈何。既然大家都不希望聊这件事,她也就只好作罢了。

    南宫夜的‘私’人飞机非常豪华,温暖如‘春’,坐了一会,众人纷纷脱了外套,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非常惬意。

    南宫夜上了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厨房为冷若冰准备早餐,她醒来就被他拉着上飞机了,早餐没来得及吃,虽然生她的气,但还是时刻都在关心她的点点滴滴。

    从龙城飞到南边的海城,大约需要五个小时,旅途漫长无聊,唐灏提议玩会牌消遣一下。正在吃早餐的冷若冰突然来了兴趣,“好啊,要玩就玩大的,棱哈,敢不敢?”

    唐灏惊讶地看着冷若冰的脸,“行啊,楚凝夏,瞧你这意思是想赢个万贯家财吗?”

    冷若冰撇撇嘴,“你是对你的牌技没信心吗,怕我把你赢破产了?”漫不经心地咬着手里的包子,“你要是怕可以退出。”

    “小瞧人不是?”唐灏现在恨不能时刻找机与冷若冰套近乎,以期能从她嘴里得到林漫茹的消息,“我唐家虽然不能与南宫家相比,但也不至于几把牌就输得倾家‘荡’产,来,上牌,我跟你对决。”

    冷若冰依然不紧不慢地咬着小笼包,“两个人玩有什么意思,一起来,玩五个人的。”破天荒地主动招呼了喻柏寒,“来来来,喻柏寒,你不是最爱凑热闹,来!”

    冷若冰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趁这个机会狠狠地赢龙城四少的钱,一报当初的羞辱之仇,尤其是喻柏寒,一定要让他输得哭爹喊娘。

    龙城四少那都是人中龙,谁也没有把冷若冰一个‘女’人放在眼里,虽然她身手不错,聪慧美丽,但玩牌这种游戏,还是男人更高一筹,都觉得她也就是图个热闹而已。

    一直小心谨慎的喻柏寒,突然听见冷若冰主动招呼他了,喜悦的火苗像火箭筒一样狂热地向外喷,“好好好,来了来了,凝夏,我一定让着你哈。”

    “切!”冷若冰不屑冷嗤,“不必了,守好你那一亩三分地,别一会让我赢得没钱买‘裤’子穿。”

    “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喻柏寒‘弄’了个大红脸。

    南宫夜本来心中不快,一直‘阴’沉着脸,冷若冰这一句话逗得他破口而笑,眼神万分宠溺地看着她因吃小笼包而变得油腻腻的小嘴,突然心情大好。他南宫夜的‘女’人,果真是能上天做天使,也能下地做鬼差!

    于是,桌子被‘侍’者收拾干净,龙城四少再加冷若冰,凑齐了五人牌局。赛雅萱自动坐在了喻柏寒身边,温怡本来是要坐在穆晟熙身边的,但冷若冰手里拿着包子,没办法翻牌,于是就让温怡帮她看牌,所以温怡坐在了冷若冰的身边。

    冷若冰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漫不经心地等着发牌。

    ‘侍’者拆了一盒新牌,利落地洗牌,然后发牌。首先给各玩家各发一张明牌,一张暗牌,从牌面上来看,冷若冰最大,于是众人就看见,她一边嚼着包子的小嘴咧开了一抹愉悦的弧度,叫着喊着让温怡帮她下注,一下就是五十万。

    除了南宫夜,其它三个纷纷在心里鄙视,‘女’人果然就是‘女’人,不论冷若冰多么出众,也逃不出目光短浅的范畴,一张牌能说明什么,她就如此沉不住气大肆下注。

    南宫夜不鄙视,倒不是因为她是他的‘女’人,那是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女’人,她决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低智,他算看明白了,他的‘女’人要报仇。好吧,这‘女’人一向记仇,他清楚得很,要是不让她报复回来,她心里是过不去这个坎的,索‘性’他纵/容她好了。

    冷若冰下了五十万,其他人可都是威名远扬的龙城四少之一,于是跟着下了五十万。

    ‘侍’者发了第三张牌,温怡将牌递到冷若冰面前,冷若冰顿时脸‘色’不好,“弃局!”

    “啊?”温怡大为呼惊,才第三张牌就弃了,第三张牌的确是小了点,但连起来也没有多差嘛。

    冷若冰如此轻易就弃局,但让穆晟熙、唐灏和喻柏寒心中暗自鄙夷,看来冷若冰也是小‘女’人心理,没有大局观念,第一张牌大就猛下注,第三张牌小就任‘性’弃局,白白输了五十万。看来这个‘女’人的钱还真好赢,反正她的钱都是南宫夜的,三个人都心理‘阴’暗地想狠狠地赢一笔,赢南宫夜的钱都觉得相当过瘾。

    所以,三个人看南宫夜的眼神都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南宫夜但笑不语,他的‘女’人想玩什么手段他已经非常清楚了,他坐等看那三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红脸变绿脸。

    因为冷若冰的提早退出,第一局草草结束,开始第二局。但第二局,冷若冰又早早地弃了,如此几翻,冷若冰弃了好几局,每局都输掉几十万。

    穆晟熙、唐灏和喻柏寒,都卯足了劲要赢冷若冰的钱,所以紧跟着她下注。南宫夜古井无‘波’,平静地跟着下。他的表情,看在那三个人眼里,怎么都像是没面子的表现,因为他的‘女’人很弱智。

    很快,第六局开局。

    第一张明牌,又是冷若冰的最大,她突然无比兴奋,“五千万!”

    “啊?”温怡大惊,“凝……凝夏,你真要下五千万?”

    冷若冰大口大口地吃着包子,“笑话,没看我牌这么大吗,不下狠注是傻子。”

    “哦。”温怡对牌技不太懂,讷讷地点点头,替冷若冰下了五千万的注。

    穆晟熙、唐灏和喻柏寒纷纷摇头,笑容邪肆。冷若冰啊,纵使她能飞刀杀人,临危不‘乱’,睿智机勇,但涉及到金钱,还是与一般‘女’人无异,大喜大悲,沉不住气。

    穆晟熙,“五千万。”

    唐灏,“五千万。”

    喻柏寒,“五千万。”

    南宫夜淡淡挑‘唇’,“五千万。”

    看完第三张牌,冷若冰情绪陡然走低,不过并没有要弃局的意思,而是闷闷地眨了几下眼睛,几经思绪沉浮,她像是亡命赌徒最后一搏一样,狠狠地咬牙,扔了手中的包子,亲自把全部筹码都压了上去,“一局定乾坤,你们敢不敢?”

    她的样子,分明就是输急了,想一局捞本的样子,众人当然不把她的拼命放在眼里,但谁也没有动。一局定乾坤,她全部的筹码是两亿,跟着她下那就是两亿的注,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冷若冰不屑地撇了撇嘴,“原来龙城四少全是龟孙子,玩不起就弃局啊!”

    南宫夜似乎是为了自己‘女’人面子,笑了笑把自己的筹码也全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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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6.你不会要向我求婚吧?
    &bp;&bp;&bp;&bp;话被冷若冰说到了这个份上,穆晟熙、唐灏和喻柏寒也硬着头皮把全部筹码都压了上去,虽然数目庞大,但他们并不认为冷若冰会赢,她看起来完全是亡命赌徒的心理。

    既然所有人都压上了全部筹码,第四张和第五张牌很快揭晓,冷若冰完胜。众人全部大惊失‘色’,怎么也不敢相信,冷若冰的牌怎么会那么巧,竟然是同‘花’顺。只有南宫夜笑得肩膀一起一伏,他的‘女’人成功报仇了。

    “温怡,帮我收钱。”冷若冰面‘色’恢复了之前的慵懒,重新拿起包子,优雅地一小口一小口吃起来。她一下子入账八亿,居然无‘波’无澜。

    “哦。”温怡收钱的手都哆嗦了,八亿啊,够普通人‘花’好几十辈子了。

    看着冷若冰气定神闲又满载嘲讽的样子,众人恍然大悟,她玩了一场‘欲’擒故纵,演技真是一流啊,之前表现的大喜大悲,情绪不稳,都是掩人耳目,其实她是个算牌高手,要的就是最后这一局。

    众人猜的没错,冷若冰的确是个算牌高手,同时也是个听牌高手,听一听每一张牌落桌的声音,她就能判断出那张牌是什么,所以她看似漫不经心,但对方手里有什么牌,她一早就判断得清清楚楚,也把未来牌势计算得清清楚,否则她才不会拿自己的钱这么一赌定乾坤。

    龙城四少个个认为自己都是人中龙,不承想今日被冷若冰这个‘女’人玩得团团转,心中‘阴’郁至极。虽然他们谁都不缺钱,但一下子输掉了两个亿,还是输给一个‘女’人,要多没面子有多没面子。

    南宫夜却是笑得无比灿烂,看着冷若冰的眼神近乎痴‘迷’,他从来没想到,他的‘女’人居然还是个玩牌高手,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吗?

    “行啊,凝夏,深其藏不‘露’啊!”喻柏寒心肝肺疼地看着冷若冰,此刻他特别想说,她真是个妖‘女’。

    冷若冰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抽’了一张纸巾慢条丝理地擦着手,“喻少,过奖了,你若没钱买‘裤’子穿了,我可以先借你一百。”

    “哈哈哈……”唐灏最先笑得猛拍大‘腿’,谁也看得出,这冷若冰对喻柏寒意见大着呢。

    喻柏寒讪讪地点点头,“好好好,楚凝夏,算我欠你的,补偿你两亿,买你个对我好态度,你不吃亏吧?”

    “喻少说笑呢,这钱是我凭本事挣来的,怎么就算你补偿我了?”冷若冰淡淡挑眉,“再说了,你欠我什么呀?”

    “……”喻柏寒哑口,“好好好,我是罪人,我有罪,你怎么说都好。”

    温怡兴奋的眸子闪耀着灼灼光华,“凝夏,你现在好有钱啊!”

    冷若冰慢条丝理地瞟了南宫夜一眼,然后又笑看着温怡,“姐本来就很有钱,再入账个几亿并不觉得有什么惊喜的。”

    南宫夜宠溺地挑挑眉,笑得如诗如画。他自然懂她的眼神,她的确有钱,钱多得她这辈子估计都‘花’不完,她的钱可以与龙城‘女’首富相媲美了。与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要提供一张金额空白支票给她,她仗着他宠她,每天都狮子大开口,哪天她不入账几千万啊。

    不过,他从来都不心疼,她是他的‘女’人,理所当然‘花’他的钱,以后她也只能‘花’他的钱,别的男人的钱,一分都不会让她沾。

    看看冷若冰,再看看南宫夜,龙城四少算是明白了,以后所有的时光,南宫家将是‘女’权当道,他们若想继续做南宫夜的兄弟,那就要仰冷若冰这个‘女’人的鼻息。以后,她就是龙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最牛掰的‘女’人,她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个不字,从现在开始,他们就得识时务地拿她当皇太后敬着。南宫夜再也不是潇洒的龙城第一权少了,他以后绝对是个唯老婆之命是从的主。

    想到这些,穆晟熙、唐灏和喻柏寒纷纷对视,无奈叹息,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敢得罪冷若冰啊。

    *****

    下午四点左右,南宫夜的‘私’人飞机抵达了南边海城,降落在青山绿水间的一座古堡边,这座古堡远离市区,掩于深山之间,是南宫家的祖传产业,已经有两百年历史了。

    古堡的石壁上刻痕斑驳,每一块石头都满载着历史的年代感,厚厚的城墙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蔓上盛开着无数朵雪白的蔷薇‘花’,在阳光的照‘射’下,轻风抚过,每一朵‘花’都像在微笑一样。

    这座古堡虽然年代久远,但一直有人打理,所以看起来并不像传说中那么‘阴’森,而是充满着神秘的气息。

    站在古堡前,望着高大的城墙,许是职业的关系,冷若冰颇有感慨,古人的建筑其实比今人更用心,这座古堡已经矗立在这里两百年了,经历了无数风霜雨雪,但它依然坚固如铁,它的坚固与古老,带给了人深深的震撼。

    南宫夜轻轻走到冷若冰身边,揽过她的肩,缓缓勾‘唇’,“你若喜欢,以后每年都可以来这里。”

    冷若冰淡淡地笑了,她笑得很轻,风一吹似乎就散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她现在最不敢相信的就是永恒。

    因为南宫夜晚上有大事要做,所以众人没有过多耽搁,纷纷进了古堡,按照古堡管家的安排,住进了各自的房间。

    南宫夜带着冷若冰进了一间很大的卧室,“我们住这间。”伸手拉开衣柜,“这里给你准备了衣服。”

    冷若冰轻转美眸,看了看衣柜,里边为她准备了许多衣服,连睡衣和内衣都很全。不过,她的意识重点不在这上面,“南宫夜,你刚才说我们住这间,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还想跟她睡一张‘床’?那可不行,昨晚是个特例而已。

    南宫夜诧异地抬头,“你不喜欢这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管家重新安排?”这间卧室是整个古堡最大最豪华的一间了,她若不喜欢,安排哪间是好?

    冷若冰嫣然一笑,“这间卧室向阳、宽大、豪华,我有什么不喜欢的?”好笑地歪了歪头,“你还想沾我便宜,跟我睡一张‘床’?”

    南宫夜顿了一下,即而好笑,这个‘女’人还真是无情,昨晚两人过得那么开心,在一张‘床’上聊了那么久的天都没什么,她今天居然就想着把他往外赶,他一直还以为经过昨晚他们和好了呢。

    不过现在不能惹‘毛’她,否则晚上的大事办不成,所以南宫夜讨好地笑了,“好好好,你不愿意我决不勉强,晚上再说,嗯?”

    冷若冰淡淡地点了点头,意思是说,这还差不多。

    南宫夜轻笑,“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累了,你休息一下,晚饭时我叫你。”

    对于这个提议,冷若冰没有异议,她的确想好好睡一觉,于是听话地洗了澡,换了睡衣,钻进被子睡了。

    冷若冰睡着之后,南宫夜便下了楼,众人都在客厅里等他,然后像开会一样,按照原计划准备各种事宜。

    冷若冰当然不知道,一众人等都在背着她准备一件大事,她睡得非常安稳,一觉便睡到了天黑,再醒来时,古堡的墙壁上都掌起了明黄的灯,大大小小足有数百盏,掩在青山之间,古堡就像是夜空中的一颗璀璨明珠,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醒了?”南宫夜一直守在‘床’边,等待她醒来。

    冷若冰望了望窗外,忽然觉得惭愧,自己何时变得这么能睡了?“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南宫夜讶异地挑眉,“干嘛要这样说自己?”

    “我怎么觉得我最近几天越来越不上进了,总是睡很久。”冷若冰幽怨地转头看着南宫夜,“这一切都拜你所赐,不让我工作,还过什么破年,‘弄’得生活都没有意义了。”

    南宫夜笑得肩膀一起一伏,“好好好,我的错。”笑着抚‘摸’她有些零‘乱’的头发,“那你快乐吗?”

    快乐吗?当然快乐!冷若冰不否认,这几天没有工作压着,只知道跟着他吃喝玩乐,的确很快乐。

    南宫夜笑着将她拉起来,“既然快乐,就别想那么多,来,起‘床’,我……要送你件礼物。”

    冷若冰懒懒地坐起来,“什么礼物?”

    “一个我很用心为你准备的礼物。”南宫夜很认真地凝视着冷若冰的脸,似乎倾注了全部的感情。

    对于他突然而来的认真,冷若冰觉得有些无措,调笑地说,“你不会要向我求婚吧?”

    南宫夜眸光微颤,微微勾‘唇’,“如果是呢?”

    “呵呵呵……”冷若冰像是听到了笑话,“开什么玩笑,你不是把我当替代品吗?你向我求婚,如果冷若冰出现了,你是不是再跟我离婚,或者你说你不爱她了,就要定我了?”

    南宫夜没有过多情绪,继续捋了捋她的耳边的‘乱’发,“既然你猜不透,那就暂时不要猜了,换好衣服,我带你出去。”

    “好。”冷若冰也懒得猜,因为最近两天南宫夜的变化太大,他所做的事情,每一件都出乎她的认知范围,今晚他又要做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也的确有可能。

    等冷若冰换好了衣服,南宫夜拉着她直接进了古堡的电梯,到达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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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7.我爱你,南宫夜!
    &bp;&bp;&bp;&bp;站在天台上再看古堡,冷若冰不禁感叹,的确像活在白雪公主的童话里一般。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高大的城墙,建筑风格特异的城堡,数百盏明黄的灯,在星光下,一切都显得神秘、古老而又奇幻。

    晚风轻轻吹来,带着浓浓的‘花’香以及植物和泥土的芬芳,将她的头发和雪白的休闲长衫吹起,更显得她美妙多姿,犹若仙子。

    南宫夜看着身边让自己如痴如狂的‘女’人,心头是有一点紧张的,因为他怕她一会儿会拒绝。她从来都是如此,就算两人相处得如甘如蜜,她也会无情地拒绝他。

    “南宫夜,你不是说要送我一件礼物吗,该不会就是带我来这里数星星吧?”见南宫夜久久不说话,冷若冰稍有一点不满。

    “当然不是。”南宫夜笑着握起冷若冰的手,“我接下来要送你的礼物,是经历了很多‘波’折才想明白的最终抉择,所以,我是非常非常认真的,楚凝夏,你千万别把它当成一个玩笑。”

    冷若冰,“……”

    他这么认真,她真的猜不到是什么了?

    凝视片刻,南宫夜拉起冷若冰的手,走到天台的围墙边,然后他用力拍了三下手。

    下一秒,古堡‘门’前的广场上,燃起了烟‘花’,每一朵烟‘花’都是火红的颜‘色’,像流星一样划破夜空,直接飞上古堡的顶端。一瞬间,天空被照亮了,嫣红如火,美若灿霞。

    烟‘花’绽放的高度只比古堡高出几米,显然这些烟‘花’都是特制的,冷若冰惊奇地微微仰头望着前方的夜空。她一向喜欢看烟‘花’,所以如此美丽的特制烟‘花’,她看得很开心。

    烟‘花’很美,几盘烟‘花’同时燃起,很快在天空中勾勒出了几个火红的大字:冷若冰,嫁给我!

    冷若冰的笑容渐渐地僵在了脸上,她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烟‘花’虽然是特制的,但也不可能在夜空中停留太久,她还没有从震惊中醒过来,那六个大字已经慢慢地消失了。

    “若冰,嫁给我吧!”南宫夜轻轻扳过冷若冰的肩膀,看着她有些‘迷’茫的小脸,“嫁给我好不好?”

    冷若冰久久没有说话,而是望着南宫夜的眼睛,原来他早就识破了她的身份,龙城地标建筑的图纸也不可能丢,一切都是他为了骗她回龙城而编造的谎言。她自以为自己聪慧,但在他面前,她始终是个小儿科,他才是永远主宰事情发展的那个人。他很可怕,智慧得可怕,他能‘洞’悉一切。

    久久得不到回答,南宫夜紧张得手有些发抖,从来没有一件事或一个人会让他如此紧张,除了冷若冰。他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钻戒,按照正式求婚的流程,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冷若冰,嫁给我吧!”

    冷若冰低低垂眸,看着面前略有些紧张的男人,他高贵如神,而今居然愿意跪下来向她求婚,她该感动吗?是的,她应该感动,但是她更想生气。

    凭什么他可以霸道地要求她做他的情f,不想要了就甩了,再想要了要霸道地去凤城当众把她抢回来?

    凭什么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安排那一场羞辱,又凭什么毫不问她的意见就将她骗回龙城,还‘逼’走赛镝竣将她禁锢在他的身边?

    凭什么一切都是他主宰的结果?

    她不服!

    “南宫夜,我不同意!”说完,冷若冰气恼地抓起他手上的钻戒,扔向了夜空,然后大步离开。

    价值六百万的钻戒在夜空里划了一道银‘色’的弧线,消失不见。

    当然,南宫夜根本不在意这枚钻戒,他迅速起身,追上冷若冰,将她抓进怀里,“若冰。”

    “你放开我!”冷若冰‘激’烈地反抗,“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同意。”

    南宫夜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反抗,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任何语言,但他心中有一个想法十分坚定,那就是决不放开她,所以他的大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腰,她越挣扎,他箍得越紧。

    “你放开我,我嫁谁也不会嫁你!”冷若冰不屈不挠地要挣脱他的怀抱,“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想羞辱就羞辱,你想要我回来我就得回来,凭什么?”

    任由冷若冰怎样撕打,南宫夜就是不肯放手,“冷若冰,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忘了那件事,我说了,只要你回头,我们就可以过得很好,那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他的声音急切中带着恳求的味道。

    “我不回头,就是不回头,死也不回头!”冷若冰用力去掰像铁钳一样禁锢在她腰间的大手,“南宫夜,你死心吧!”

    死也不回头!

    这几个字砸得南宫夜心疼如麻,声音也有些颤抖,“若冰,你不是说想要我只能爱你一个人,要我给你一个美满的家吗,我能做到,我全都能做到,我只求你给我这一次机会,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让你失望的事情发生。”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说,我全都给你,只要你不离开。”

    “你若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现在就给你,决不眨一下眼睛。”

    冷若冰被南宫夜死死地禁锢在怀里,丝毫挣脱不得,她的火气渐渐地以燎原之势燃烧起来。她回忆了他们从开始到现在,几乎一直都是他禁锢着她,她没有自由,没有选择余地,完全生活在他的霸道之下,包括这次回龙城,虽然他没有拿枪抢人,但他的‘阴’谋更令她恼火。

    所以,愤怒下的冷若冰口不择言,“好啊,那你就死给我看!”

    南宫夜浑身一顿,停止了一切动作,只是手还死死地箍在她的腰间,他的‘唇’角慢慢浮上一朵凄美的‘花’,“若冰,你真的这么想要我死吗?”

    冷若冰也安静了下来,为刚才的话而后悔,但此刻她不想认输,“是。”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半刻之后轻轻地松开了她,“好,若冰,我会让你看到,你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只要我有的,都会给你。”

    说完,南宫夜转身,大步走到了天台边,跃上围墙,纵身跳了下去。

    “南宫夜!”

    冷若冰情急之下,飞身至墙边,猛然出手去抓南宫夜,电光火石间,她抓住了他的右手,巨大的下沉力差一点扯断了她的右臂,牵引着她猛烈地撞在了围墙上,身体疼痛难忍,她的左手本能地扒住围墙,以控制自己不被带下去。

    刚刚在广场上帮忙燃放烟‘花’的穆晟熙、唐灏、喻柏赛,以及赛雅萱和温怡,看着堡顶上两个人的疯狂举动,个个吓得心跳如雷。

    喻柏寒,“南宫这是做什么?”

    唐灏,“看来求婚不顺啊。”

    穆晟熙,“冷若冰这个死‘女’人,她到底是有多无情,‘逼’得南宫要跳楼!”

    温怡和赛雅萱没有说话,但也担心得心砰砰直跳,尤其是温怡,紧张得快哭了,幸有穆晟熙搂着,不然一定要晕倒了,她盼着冷若冰幸福都快盼穿秋水了,本以为这场‘精’心策划的求婚仪式会打动冷若冰,与南宫夜重修旧好,从此幸福,可看这样子,还是不好啊。

    南宫夜并没有要上来的意思,仰头看着‘花’容失‘色’的‘女’人,‘唇’角浮上一抹笑意,“为什么要救我,嗯?”

    “你快上来啊!”冷若冰觉得力量就快用光了,她用力握着南宫夜的手,但他却不肯回握着她的,只要她力气不支,他就会掉下去,他真的无畏生死了吗?

    冷若冰急得就快哭了,眼泪已经开始围着眼眶打转。

    南宫夜却一点也不急,笑得很随意,“你爱不爱我?”

    冷若冰咬牙切齿,她最不喜欢被人‘逼’迫,“南宫夜,你别‘逼’我!”

    “我不‘逼’你,我只要你说实话。”

    南宫夜很倔,冷若冰比他更倔,“不爱,一点都不爱。”

    “那你何必在意我的生死,放手啊!”说着,南宫夜居然自己向下用力,要挣脱冷若冰的手。

    “南宫夜,你‘混’蛋!”冷若冰吼得歇斯底里,声音都明显的颤抖,引得堡下的一群人也跟着无比紧张。

    “告诉我,你爱不爱我?!”南宫夜倔强地盯着冷若冰的眼睛,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一定要她说实话。

    “爱,我爱。”冷若冰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大颗一大颗砸在了南宫夜的脸上。

    她的泪,咸咸的,流进他的嘴里,让他身心愉悦,于是他笑得倾国倾城,“再说一遍。”

    “我爱你,南宫夜。”冷若冰的泪水更加肆意汹涌,像决了堤的河流,任谁也挡不住。是的,她爱他,她其实一直都爱他,只不过她始终压抑地不愿意承认,在生死离别的一刻,她承认了。

    南宫夜的心喜悦无比,也心疼无比,他再也不忍如此折磨她,脚下用力,蹬住墙面,一跃跳上了天台。在他双脚安全落地的那一刻,冷若冰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力气,轻飘飘地向后倒去。

    南宫夜急忙上前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低唤,“若冰,若冰,若冰……”

    一声一声,像牧笛一样悠远,像山泉一样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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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8.南宫夜是世上最爱吃醋的男人
    &bp;&bp;&bp;&bp;她承认了,她爱他,而他,也很爱她,他们彼此相爱!

    “南宫夜,你‘混’蛋!”冷若冰哭得肆无忌惮,把身体的重量全部‘交’托给她,任由泪水流进他的脖颈。

    “好,我‘混’蛋。”南宫夜笑着‘吻’上她的‘唇’,温柔缱绻,即而又热烈、狂野……

    直到感觉怀里人几乎都喘不过气来,南宫夜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分别了这么久,曾经以为再也找不回来她,而今真切地把她抱在怀里,他恨不能一直‘吻’到天长地久。

    冷若冰娇俏的小脸,此刻绯红得如天边的红霞,前一刻用力拉着南宫夜而憋红了脸,后一刻又被他‘吻’得几乎窒息,脸‘色’自然就更红了,在男人灼热的气息里,美得如同一朵初绽的桃‘花’。

    “老婆!”南宫夜用‘唇’轻轻摩擦冷若冰的脸颊,微笑着轻声低喃,这个称呼在心中酝酿了很久,终于叫出来了。就像历经千山万水,历经坎坷磨难,终于迎来了柳暗‘花’明。

    冷若冰无力地伏在男人的怀里,气喘微微,娇弱得如羞莲如细柳,“谁是你老婆,我又没答应。”

    “呵呵呵……”南宫夜笑得幸福而满足,“你会答应的。”突然将她横抱在怀里,进入古堡,“去吃饭,大家一定都等急了。”

    冷若冰伏在南宫夜的领口,嘟起绯‘色’的‘唇’瓣,“你们全都在骗我,是不是?”

    南宫夜低头轻笑,“别这么记仇了好不好,你今天都赢了那么多钱了,嗯?”

    提到赢钱的事,冷若冰显然开心了许多,咯咯地笑了起来。

    到达餐厅‘门’口,南宫夜将冷若冰放了下来,然后推开了厅‘门’,顿时一股饭香飘来,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桌边围着一众人等,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冷若冰觉得囧得厉害,她与南宫夜,当初闹得天翻地覆,而今又重修旧好,怎么都觉得像戏剧一样,面对众人的笑容,她本能地想后退。

    南宫夜却笑得‘春’风得意,温热的大掌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将她拉进了餐厅。

    喻柏寒最先笑着迎了上来,“来来来,若冰,快坐。”

    冷若冰却不领情,懒懒地看了喻柏寒一眼,“不敢当,喻少,有您在的地方我哪敢坐着呀。”

    南宫夜挑挑眉,但笑不语,他的‘女’人爱记仇,他知道。

    喻柏寒脸皮厚,不在意冷若冰的冷嘲热讽,“别这么说嘛,这可是在你家的一亩三分地上,你是主,我是客,我哪敢造次。”

    “喻少说笑了。”冷若冰依然不给面子,优雅地坐在喻柏寒为她拉开的椅子上,“这是南宫先生的产业,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听得南宫夜非常不舒服,本来还洋溢着幸福的俊脸,突然覆了一层冰,握着冷若冰的手也不禁紧了几分,眼神略带警告地看着她,“以后这座古堡都过户你的名下,嗯?”其实他想说,以后要让你的名字冠上南宫的姓氏。

    冷若冰撇撇嘴,这个男人其实很小心眼儿,她也知道的。

    看着她微微收敛了身上的刺,南宫夜宠溺地笑了,右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将她环在怀里,像宣示主权一样。

    唐灏不怀好意地斜睨着南宫夜,“南宫,刚才怎么悬挂在堡顶了,这求婚还要表演特技?”

    “是啊,是啊。”喻柏寒过跟着凑趣,“我怎么看见钻戒好像还飞了?”

    “呵呵呵……”一向杀铁冷冽的穆晟熙也禁不住笑起来,温怡和赛雅萱也跟着笑起来。

    南宫夜气得咬牙切齿,这一群人全是损友,他好不容易把媳‘妇’追回来,他们就这样嘲笑他。不过想来他也的确活该被人嘲笑,为了冷若冰,他早就成了全龙城甚至整个大亚国的笑柄了,当初摆下的一场追妻盛宴,至今还被龙城人津津乐道呢。

    看着南宫夜‘阴’晴不定的俊脸,冷若冰突然笑了,嫣若桃‘花’,“那是求婚吗,分明是‘逼’婚。”

    嘶——

    南宫夜气得倒吸冷气,低头就在冷若冰的脸上咬了一口,她白嫩的小脸立刻泛起了红痕。

    还不待冷若冰抗议,唐灏惊奇地盯着她的脸,“哎,若冰啊,你这假脸还真神奇啊,怎么看也看不出来是假的呀?”

    “那是。”赛雅萱抢先兴奋地回答了,“我天瑞哥哥的专利发明,能不神奇吗?”

    喻柏寒顿时脸就变绿了,又郁闷又无奈地看着赛雅萱,他现在恨不得让楚天瑞这个人一夜消失。

    赛雅萱被喻柏寒看得非常不爽,挑衅地扬起小脸,“干嘛,不服气啊,我天瑞哥哥就是比你这只‘花’蝴蝶好啊!”

    喻柏寒的脸‘色’越来越冷,恨不能把赛雅萱拎起来打一顿,虽说他在追求她,但她也不能如此无视他的尊严啊,‘私’下里她总这么说也就算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是这么口无遮拦,真当他喻柏寒是个没脾气的人么?

    可赛雅萱偏偏不吃他这一套,“摆脸‘色’给谁看?说你是‘花’蝴蝶冤枉你了吗?我天瑞哥哥的发明不神奇吗?”

    喻柏寒的怒火像是暗夜里的一根火柴,突然引燃,然后扔到了干草堆上,嚯地一声,火光冲天,“赛雅萱……”这三个字,像是被他嚼过一样。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了喻柏寒的脸上,赛雅萱笑嘻嘻地‘抽’回小手,“这么咬牙切齿,你想吃人啊?”

    第一次被‘女’人打,喻柏寒以为自己会怒不可抑的,可是,他不但没有生气,原有的怒火居然也神奇地被拍下去了,被赛雅萱打过的半边脸有点麻,有点疼,还有点幸福的感觉,她的手似乎带着香气,打到他脸上的时候,那股馨香钻进了他的鼻孔,让他整个人都有点飘的感觉。

    倘若是以前那些‘女’人,此时一定不是被他打死也被他骂死了,但赛雅萱他居然被她打得全身都舒服,感觉全身的‘毛’孔都无比舒畅地张开了,难道这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他喻柏寒的后半生都栽在这个小丫头手里了!

    喻柏寒不知道自己走神的样子有多么可笑,傻傻地盯着赛雅萱的样子,分明就是刚刚坠入爱河的小嫩瓜,一点也不像是个情场老手。

    “啧啧啧……”唐灏好笑地摇头,“柏寒,再看口水就流下来了。”

    喻柏寒轰然回神,觉得相当没面子,他可是万‘花’丛中过,游刃有余、潇洒不羁的龙城第一情圣,如今在赛雅萱面前越来越像个傻子,懊恼不已,“吃饭!”说着,把一个‘鸡’‘腿’放在了赛雅萱的盘子里。

    赛雅萱撇撇嘴,低头就吃,丝毫不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

    众人看着喻柏寒,纷纷抿‘唇’淡笑,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栽进去的时候,就是个十足十的傻子。

    冷若冰看着像傻瓜一样盯着赛雅萱吃饭的喻柏寒,轻启朱‘唇’,“喻柏寒,瞧你这意思,真要赖着我的小姑子不放了?”

    还不待喻柏寒回答,冷若冰的脸上被南宫夜狠狠地掐了一下,比刚才咬得还疼,冷若冰怒目相向,“南宫夜,你变/态啊,又咬又掐的,想干嘛?”

    南宫夜‘阴’鸷的眸子喷薄着警告的气焰,“你现在是我南宫夜的媳‘妇’,我可不记得有那么个妹妹,别‘乱’认亲,嗯?”

    此话一出,众人全笑了,南宫夜是世上最爱吃醋的男人!

    冷若冰狠狠地白了南宫夜一眼,低头吃东西,吃了两口,又觉得无比委屈,于是挑衅地抬头,“谁是你媳‘妇’,我有答应你吗?”

    南宫夜‘阴’郁着脸,一点点‘逼’近冷若冰,“我看一会回去,一定得让你好好学学南宫家的‘女’训‘女’则!”

    南宫家的‘女’训‘女’则?呸!

    冷若冰不屑地一挥筷子,正打在南中夜的鼻子上,顿时打出一条红痕。

    “冷若冰!”南宫夜咬牙切齿。

    “我不是冷若冰,我是楚凝夏,你找冷若冰是吧,爱去哪找去哪找!”说完,冷若冰起身就要走,南中夜赶紧讨好地把她拉回来,“好好好,吃饭吃饭。”

    冷若冰撇撇嘴,重新坐好,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侍’候,而南宫夜也‘侍’候得相当心甘情愿,不停地给她夹菜布菜,要汤盛汤,要水递水,俨然一个贴身男仆。

    唐灏扫视了一圈,见龙城四少的每个人身边都有美人坐陪,只有他孤家寡人,不禁悲从心生,暗骂林漫茹是个妖‘精’,搅得他心情一团糟,恨不能挖地三尺立刻把她找出来。

    喻柏寒明显感受到了唐灏身上散发出来的落寞之气,笑得像只狐狸,“唐灏,寂寞了是不是,把你那个充气娃娃拿下来一起吃呗?”

    唐灏的确有个充气娃娃,苦寻林漫茹无果,为解相思,他就照着林漫茹的样子定制了一个充气娃娃,但又怕别人取笑他,所以一直藏着,不承想被喻柏寒这个爱‘操’闲心的家伙给发现了。

    此刻被喻柏寒当众戳穿了秘密,唐灏觉得非常没面子,没好气地对着喻柏寒吐了一个字,“滚!”

    南宫夜也‘抽’闲放下了筷子,笑看着唐灏,“那个叫小茹的‘女’人,真的就让你这么抓心挠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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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9.他要她做他的妻,势在必得
    &bp;&bp;&bp;&bp;唐灏无比苍凉地叹了口气,“你也是过来人,个中滋味想必不用我说了。 ”

    南宫夜也叹了口气,一脸的同情之‘色’,“个中滋味我是懂,但我也爱莫能助啊。”

    唐灏突然抬头,笑容无比期待地看着冷若冰,“若冰也许可以帮我,哦?”

    冷若冰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几下,就像蝴蝶的翅膀,因为挂了寒霜,眨动得有一点吃力。她想到了南宫夜昨天早晨对她说的话:

    “我知道她有无可奈何的理由,可能有一个强大的人不允许她回头,不允许她回到我身边,可是我想说,我南宫夜不是一个懦弱的男人,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而且我爱她,她是什么身份我都不在意,我只要她回到我身边。”

    龙城四少都不是等闲之辈,那一次是翰海客轮上,她的确‘露’了一些马脚,想必他们也查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南宫夜才会这么说。仔细斟酌下来,他们应该还查不到她是神殿特工的身份,毕竟这个身份太隐秘了,不可能轻易被查到。他们无非猜测,翰海背后有强大的组织,而她是组织中人。

    唐灏怀疑林漫茹与她有关,想来也是在翰海客轮上,林漫茹再次招惹了唐灏,也‘露’了马脚。

    想透这一切,冷若冰也不再过分紧张,于是轻轻地放下了筷子,“看来诸位调查我了?”嫣然一笑,“没错,我的确能帮你找到她,但我做不到。”

    唐灏无比急切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炬地看着冷若冰,“若冰,我没求过你什么事,你就帮我这一次,行不行?”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他不想轻易放弃。

    冷若冰淡淡勾‘唇’,“想必你调查过了,我的身份特殊,特殊到曾经让你们忌惮,所以当初你们不惜设局,‘逼’我离开南宫夜,离开龙城,既然这个身份这么特殊,我又怎么可能随便地说出来,你要找的人与我同样特殊,我怎么可能随便把她曝光出来?”

    唐灏锲而不舍,“你可以留在南宫身边,那么她也可以留在我身边,你们的组织有那么可怕吗,连我龙城四少也奈何不了?”

    “我不可能留在南宫夜身边!”冷若冰的声音不高,但非常清晰,像珍珠落入‘玉’盘,“你们一定曾经无比怀疑我会害了南宫夜,现在我可以斩钉截铁地告诉你们,我对他没有任何杀意,冷若冰这个身份我一点也不想要,我现在只想做楚凝夏,明日一早我会离开大亚国,永不回龙城。”

    说完,冷若冰推开椅子,起身出了餐厅,头也不回。

    是的,她爱南宫夜,但这并不代表她会留下来。在他身边,终会被司空御发现,虽然她不爱司空御,不想回西凌做他的‘女’人,但她决不希望龙城四少成为他的敌人,他虽然不是她命中的男人,但却是让她感‘激’一生,甚至可以为他付出生命的男人。

    她不会留在他身边!

    刚刚还幸福在云端的南宫夜,瞬间跌入千年冰湖,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惧怕,她承认她爱他,却不敢留在他身边?那个人到底是谁?!

    “唐灏,我理解你的相思苦,但我不准你再‘逼’她。”南宫夜的话,一字一铿锵,如珠一般投掷给唐灏,表达了他的终极意思。

    扔下这句话,南宫夜起身,追着冷若冰进了卧室。

    冷若冰站在卧室的窗前,望着繁星点点,她想到了司空御。想到他,她的心痛了。她可以想见,当初她不肯回西凌,他得知真相后,会是怎样的失望与暴怒,她其实一直都希望他幸福快乐的。倘若可以说服自己的心,她是可以回西凌永远陪伴在他身边的。

    他说他需要人爱,她懂的,他太孤独了,孤独得找不到任何一丝安慰。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孤独,才显得她对他如此重要,她是他唯一喜欢上的东西,是他‘精’神世界里唯一的一根救赎稻草,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放掉。

    所以,虽然她不能爱他,但她决不想因她而为她招致任何危险和麻烦。

    南宫夜轻轻推‘门’而入,便看到了陷入沉默的‘女’人。她的背影消瘦而清冷,站在灯光下,就像飘渺的仙子,让他感觉她随时都会飞走。

    停顿片刻,终于终不住上前拥住她,在她耳边低唤,“老婆?”

    冷若冰淡淡垂眸,“你不要这么叫,我不是你的老婆,永远也不会是。”

    南宫夜并没有生气,轻轻地‘吻’着她的耳垂和脸颊,“爱我你都不敢留下来陪我,那个人就让你如此惧怕,连我你都不敢相信能对抗得了他,嗯?”

    “你南宫家可以与世上任何组织对抗,我有何不敢相信的?”

    “那你在顾虑什么?”

    冷若冰微微抿了抿‘唇’角,轻轻转身,面对南宫夜,“南宫夜,我不怀疑你有能力对抗他,但我一点也不希望你对抗他。”她的声音薄如蝉翼,却表达清晰,“他与你一样,年轻,俊美,有权力,有财富,对我用情至深,但他也孤独,也需要人爱,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必要时我可以为他献出生命。”

    南宫夜的心突然失重,猛然下沉,但面上却古井无‘波’,“你爱他?”他的声音凉薄得如初‘春’的冰棱,伸手碰一碰他吐出的文字,都会觉得冰冷疼痛。

    冷若冰懂南宫夜的心思,他很小心眼她一直都知道,“也可以说爱,但这种爱已经超越了平凡男‘女’的感情,我除了不能给他爱情,一切都可以给他。”

    她不会给那个人爱情,这让南宫夜大大地松了口气,但他依然无法忍受还有别的男人对她如此重要,“他对你就这么重要?”重要到可以为他献出生命?

    南宫夜心里的醋坛子翻了,酸得他从‘肉’到骨都难受极了。

    “我的命是他所救,我一身的功夫是他亲自传授,他对我恩重如山。”冷若冰静静地凝视着南宫夜的眼睛,‘唇’边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南宫夜,我虽然自幼命运多桀,仇恨缠身,但也有爱,我爱过很多男人,我的父亲,温叔,养父,赛镝竣,我的生死搭档,还有你和他。我爱你们,因为你们都给过我温暖,都在我的生命里给过我莫大的感动。”

    “他是我很爱的男人之一,我对他的爱超越了平凡的概念,虽然不是爱情,但绝对不比爱情薄一分。”

    “我也很爱你,南宫夜,我给你的爱与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同,是我唯一的爱情,是我的心,可是,在我所爱的男人里,你伤我最深,也让我最痛。”

    冷若冰在非常非常平静地说着这些话,甚至‘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清淡如菊的笑意,但吐出的文字,字字都令人心痛。

    南宫夜内心沉痛无比,眼睛都开始酸涩不已,忍不住大力将她抱进怀里,用他的脸颊用力摩擦她的头发,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慰彼此的心。

    她说,她把唯一的爱情给了他,他却伤她最深,让她最痛!

    南宫夜的声音哽咽,“以后再也不会了,我把最好的爱都留给你,也只给你。”

    冷若冰静静地伏在男人的怀里,‘唇’边依然噙着笑意,“他对我用情至深,我却把身和心都给了你,是我辜负了他,他也不会轻易就放了我,所以,我不会留在你身边,南宫夜,我不想看到你们两相对决。”

    南宫夜更加用力地将她拥进怀里,“可是当初,如果我不做错那件事,你已经决定留在我身边了,不是吗?”

    “有些决定有勇气做第一次,却不一定有勇气做第二次,南宫夜,我们终究是错过了。”

    南宫夜手上的力度始终不减一分,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若冰,你知道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命都可以,但就是不会放了你。”

    冷若冰静静地伏在南宫夜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她知道的,南宫夜与司空御一样,对她有着狂热的偏执,他们都不会轻易放手。

    “若冰,你一定会是我南宫夜的妻子,永远都是。”南宫夜目光无比坚定,语气也不容拒绝,“在寻找你的那段日子,我为自己制定了规则,那就是喜欢你所喜欢的,厌恶你所厌恶的,只爱你一个人,也只会给你爱,决不再给你一点点伤害。”大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像摩擦一件珍宝,“这所有的一切,前提都必须是你要留在我身边,你若再次逃离,我不保证我会毁了全世界。”

    终有一天,他会将围绕在她身边的所有男人全部驱赶干净,她的身边只有他,再无人敢觊觎。

    冷若冰沉默不语,她知道的,这个男人骨子的霸道和强势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他要她做他的妻,势在必得,她反抗不了,因为她丢了心,她对他终有不忍。

    在她的沉默中,男人温热的‘唇’落了下来,印在她的眉心,脸颊,最后落在‘唇’上,像是在宣泄他这几个月以来的思念,也像是在宣示他的主权。他的‘吻’,霸道中夹杂着极致的温柔,温柔里也夹杂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他的手也极尽霸道地将她紧紧地箍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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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以后南宫家的规矩全部由你来定
    &bp;&bp;&bp;&bp;冷若冰不再反抗,他说他很想她,其实她也很想他的,既然彼此还在一起,那又何必还要彼此折磨?

    既然还在一起,那就如他所愿,静静承受他的爱和宠溺。

    经过几个月的分离,解开了所有疙瘩,彼此更明了自己的心,因为彼此相爱,所以融合便显得无比和谐,身和心的完全融合,让这个‘春’夜变得幸福、绚烂、摇曳。

    在男人霸道而又温柔怀抱里,冷若冰又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和他骑着雪白的骏马,飞驰在夜‘色’下的草原上,月如‘玉’盘,繁星如珠,整片天空都清澈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质,月光和星光下的草地,繁‘花’遍野,暗香涌动,他们所过之处,飞起无数只萤火虫,绿‘色’的荧光勾勒出一条极美的弧线。

    睡梦中的她,被男人霸道地禁锢在怀里,‘唇’角始终都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体会到了,被这样一个男人霸道地极尽宠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第二天,天气晴好,浅蓝‘色’的天幕洁净得如上好的丝绒,阳光如音符一般灿烂地流动着,一切都让人感觉,日子如此美好。

    豪华向阳的卧室里,昨夜和好如初的人还在沉睡,阳光将斑驳的光线投递在‘床’上,照亮了一对璧人。男人英秀俊美,就像童话里的王子,‘女’人美丽圣洁,就像童话里的公主,相偎相拥,气息缠绕,勾勒出了世上最唯美的画卷。

    古堡百米外的草地上,一众人等都坐在桌边,悠闲地吃着早餐,喝着茶。

    喻柏寒一边为赛雅萱夹芝士虾球,一边调笑地说,“哎呀,这南宫昨晚肯定是累坏了,你瞧瞧,睡到日上三竿了还没有意起‘床’的意思呢,这可一点也不像他的作风。”

    唐灏无比凄凉地叹了口气,“他特么真不够兄弟,为了自己的‘女’人,连我这点忙他也不帮了,他是一解相思苦了,我还在孤枕难眠呢,唉!”

    “哈哈哈……”喻柏寒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几分,“你不是有个充气娃娃么?”

    唐灏顿时黑脸,猛抬右‘腿’,踹翻了喻柏寒的椅子,喻柏寒正在为赛雅萱剥蛋壳,猝不及防,摔了个四脚朝天,碎蛋皮落了一脸,样子有些狼狈。

    赛雅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闷闷地吐出几个字,“真没用!”

    被自己喜欢的‘女’人骂没用,是个男人就受不了,喻柏寒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唐灏,我跟你单挑,来来来!”

    唐灏正觉得一身郁气没处发泄呢,单挑正合他心意,于是挽着袖子就要动手,穆晟熙冷冷地喝斥,“行了,别闹了,南宫之前为找冷若冰都折磨成什么样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好不容易和好了,自然要多温存温存,让他们多睡会吧,别给吵醒了。”

    温怡也跟着帮腔,“就是啊,你们别闹腾了。”

    唐灏和喻柏寒也明白这个道理,纷纷停手坐回原位。

    喻柏寒调笑地看着温怡,“现在都学会夫唱‘妇’随了,啊?”

    温怡嘟嘟嘴,俏脸稍有一点红,低头继续吃东西,不敢再说话,喻柏寒这张嘴她可贫不过,她没有冷若冰那副伶牙俐齿。

    穆晟熙低头看了下温怡,黑着脸看向喻柏寒,“滚!”他的‘女’人轮不到喻柏寒这个渣男来调笑。

    喻柏寒不在意地笑了笑,“晟熙啊,你这还没娶进‘门’呢就这么护着,那要娶进‘门’了你还天天给她上锁链不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温怡的周身明显渐渐地聚集了无数难过的因子。

    娶温怡对穆晟熙来说,现在比登天还难,他倒不是怕他铁血手腕的父亲和爷爷,他怕他的母亲,他母亲身体本来就不好,不能生气,尤其现在她还拿命来威胁他,他若敢娶温怡她就跳楼云云。那是生身母亲,从小把他含在嘴里宠大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自己的母亲‘逼’到那个份上。

    所以,有心娶,却无力娶,温怡的身份始终不尴不尬。

    穆晟熙被这一句话‘弄’得心情陡然走低,闷闷地灌了一口烈酒。

    喻柏寒自知说错了话,讪讪地笑了笑,便不再多言,低头继续照顾赛雅萱吃饭。赛雅萱虽然顽皮,却也冰雪聪明,将‘唇’抵到喻柏寒耳边,低低地嘲笑,“你这张乌鸦嘴,怎么到哪都招人厌啊?”

    喻柏寒手里的餐叉差一点就叉进自己的‘肉’里,他也恨自己,嘴怎么就这么贱,看来,他在赛雅萱心中是留不下好印象了。

    堡外的人嘻笑一处,堡内的两人才悠悠转醒。

    重新将人找回来,拥在怀里,南宫夜有太多感慨,醒了也不愿意起‘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冷若冰却是实在睡不下去了,坚持要起‘床’,她想也不用想,外面那些人现在会怎样议论他们,感觉好没面子。当初闹得满城风雨要决裂,如今又缠/绵到这份上,一会出去定会被那几个人笑话死。

    见她迅速下‘床’穿衣,南宫夜自然明白她的小心思,不禁笑了,也开始穿衣服,因为的确是起得太晚了,他今天还想带她去山里玩的。

    洗漱完毕,冷若冰刚要出‘门’,南宫夜突然从后边拥住了她,“老婆,回去我们就领证吧?”

    冷若冰轻轻浅浅地勾着绯‘色’的‘唇’,笑得很甜美,“你真想娶我?”

    南宫夜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状似生气,“你说呢?”他做了这么多,表明了要娶她,结果她还这么问。

    “我脾气不好?。”她的‘性’子又倔又烈,她自己也知道。

    “我宠着。”正因为她如此特别,他才爱上的。

    “我麻烦很多。”倘若嫁他,西凌神殿特工身份,是她永远也回避不了的问题。

    “我全兜着。”只要她爱他,天塌了他都替她撑着。

    “我不喜欢豪‘门’规矩约束。”

    “以后南宫家的规矩全部由你来定。”

    “我很小心眼,不允许你身边再有任何‘女’人,郁蓝溪也不行。”

    “全都依你。”

    “呵呵呵……”冷若冰咯咯地笑起来,“可是钻戒昨晚被我扔了。”

    “回去再买个更大的补偿你。”

    “呵呵呵……”冷若冰笑得已经提不出任何问题了。

    看着怀里笑若桃‘花’的小‘女’人,南宫夜觉得在幸福的云端上飘,伏在她的耳边也低低地笑起来。

    都说好事多磨,他与她倘若不闹这一场分别,恐怕也做不到如此明了自己的心,也许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心贴心地甜蜜,也许有些隔阂会一直存在。

    是失去和离别让他们懂得了太多。

    人,总是在失去和痛苦中成长。

    幸福的人正沉浸在甜蜜的相拥里,突然地动山摇,整座古堡都猛烈地摇晃起来。

    地震!

    南宫夜和冷若冰都不是等闲之辈,短暂的震惊后,便迅速判断出了当前情况,这场地震,来势汹汹,震感极其强烈。

    大难当前,根本容不得人多想,果断寻找自救的方法才是当务之急。

    南宫夜和冷若冰的反应都极其灵敏,迅速冲至墙角躲在桌子底下。

    此次地震,来势快,去势也快,只持续了半分钟,震感极其强烈,一瞬间古堡撕裂,房倒屋塌。南宫夜和冷若冰在剧烈的摇晃中,随着各种坍塌的物体,一齐下沉,最终隐入黑暗。

    南宫夜始终都将冷若冰紧紧地拥在怀里,不论怎样都没有松开。在下沉的那一刻,他只有一个信念,就算死,也不会放开她。对于相爱的人来说,一起生,或一起死,没有太大区别,只要不落单就好。

    在地震来临时,堡外草地上吃早餐的众人,在震惊两秒之后,也都反应了过来,他们全部想到了堡里的人,但在巨大的自然灾难面前容得不人做出过多的反应。大地剧烈的摇晃和震动,迫使他们连自身的平衡都维持不了,纷纷摔倒在地。

    穆晟熙紧紧搂着温怡,喻柏寒紧紧抱着赛雅萱,唐灏则是努力保护自己。

    大地像是发了狂怒,卷起巨大的土壤‘波’‘浪’,地上的附着物翻飞而起,公路瞬间撕裂出了巨大的裂逢。

    灾难虽然短暂,破坏却极其惨烈。

    半分钟后,大地恢复平静,却是一望无际的满目疮痍。

    古堡已经成坍塌成了一片废墟,在古堡与草地之间,裂出了一条宽达十几米的巨大裂缝。

    索‘性’草地上的人都还安然无恙。

    从眩晕中慢慢清醒过来的人,都立刻惊醒了,他们在‘露’天的草地上无事,但古堡里的人却生死未卜!

    “若冰姐!”温怡哭喊着就往古堡的方向跑,但前方宽达十几米的裂缝拦住了她的去路,她跪在裂缝边大哭不止。

    众人也纷纷跑至裂缝边,却只能焦急无策,这条裂缝宽达十几米,深度足有上百米,人力是过不去的。如此天堑,想去救古堡里的人,除非能飞过去。

    这么强烈的地震,瞬间房倒屋塌,里边的人生机渺茫。

    穆晟熙迅速掏出手机,给警方给打电话,但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了,想来是在刚才强烈的地震中,通讯设备全部遭到了损坏。

    前有天堑,又无法与外界联通,要怎么办?

    200章了,欧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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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1.面对死亡也不孤独
    &bp;&bp;&bp;&bp;大亚国南边海城,发生了九级大地震,轰动世界,各国纷纷报道了这次灾难,大亚国中央政fǔ非常重视,启动了一级救援令。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此次地震,震级太大,导致海城损失惨重,几乎全城夷为平地。各种通讯设备尽毁,电力设备也尽毁,道路更是损坏严重,因为山地多,很多地方发生了山体滑坡,阻塞了道路,外界援救者很难抵达海城内部。政fǔ派出了众多机械,日夜不停地清理阻塞,修复道路,救援工作争分夺秒,因为几乎每一秒都有生命可能在废墟下逝去。

    管宇最清楚南宫夜去了哪里,他本来是陪着随蓝溪的,看到新闻后,如遭晴空霹雳,分秒不敢耽搁,马上调用了南宫家的‘私’人飞机,带着人即刻赶往海城。

    如此轰动的新闻自然也传到了奥都和西凌。

    赛镝竣早前收到了赛雅萱的行踪汇报,知道她与冷若冰一起去了海城,所以在看到新闻的时候,他的心脏立刻跌落了千年冰湖,几乎一秒也没有迟疑,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的工作,调动他的‘私’人飞机,带着人飞往海城。他必须去,那里有他至亲的妹妹和最爱的人。

    在赛镝竣起飞的前一刻,楚天瑞也追着来了,赛雅萱每天缠着他的时候,他觉得烦躁,可她突然在他面前彻底消失了,他反而觉得内心空空落落,生活像是缺失了一部分,但维持了十几年的高傲,迫使他拉不下面子去龙城找她,此次海城地震给了他最佳的理由。除了有理由去见她,他也为她的安危担心,他从来不知道,这世上会有一个人会让他如此担心。

    坐在飞机上,他一遍一遍地祈祷:赛雅萱,你千万不要有事,等你回来,我再也不给你脸‘色’看了。

    人总是犯这样的错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什么对自己重要,楚天瑞虽站在世界医学的最前沿,却也逃不出人类的本‘性’弱点。

    司空御接到新闻汇报的时候,如同平地一声惊雷,三万青丝都因震惊而驭风飞舞,他的双手骤然握紧,差一点将身下的鎏金大椅生生碾碎。这则消息,比任何一项国家大事都令他焦灼不安。

    他布置在龙城的人,时刻都在侦察冷若冰,所以她在哪里他非常清楚。

    海城九级地震,他最爱的人就在那里,生死未知!

    他是西凌少主,他不能随便离开西凌,也不能随意进入别的国家,他的身份太特殊了,时刻都跟政治挂着钩。但若不亲自去海城确认她的平安,他是如何也放不下心的。他此刻,所想的,不是将她抓回来,也不是如何惩罚她,他只想她平安。

    思虑再三,他做了最终决定,他必须去海城!

    她曾在他身边六年,每一次任务他都未失去过她的联系,可以说,那六年里,她时刻都在他的掌控范围里,包括生死。他怎么也没想到,放她回龙城复仇,竟是拉开了她脱离他的掌控的序幕,而今他已对她失去了所有控制,甚至连她的消息都这般难得。

    他是西凌少主,与政治悉悉相关,去海城定不能以真实身份去,所以他即刻召回了苍狼,命他安排一切事宜。这些事宜并不是非苍狼安排不可,但他已经习惯了重要的事情都‘交’予苍狼来办,他伴在他身边二十余载,早已是他的左膀右臂。去寻找冷若冰,被他视为头等大事,自然‘交’给苍狼来办才最安心。

    苍狼本来接受了司空御的命令,起程前往龙城,‘欲’暗中带回冷若冰,但刚抵达龙城就接到了司空御召回的命令,于是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西凌。

    经过一系列周密安排,瞒天过海,司空御乔装改变,换了身份,乘飞机飞往大亚国。司空御一行人的出使名义,就是西凌援助大亚国救灾的国际救援小组,司空御的身份就是一名普通的救援人员,苍狼是救援小组的组长。

    *****

    在古堡前草地上的众人,没有放弃对古堡里的人施救,巨大裂缝拦住了去路,他们开始沿着裂缝的边缘向西走,想从裂缝的尽头绕过去。裂缝长达数千米,但众人救人的信念始终不减,就连温怡和赛雅萱也没有喊过一句累,始终跟在三个男人的身后,一步也没有停歇,最终他们绕过了裂缝,到达了古堡废墟前。

    “南宫!”

    “冷若冰!”

    众人开始一遍一遍地呼唤。

    在漆黑狭小的空间里,就算在昏‘迷’的状态下,南宫夜始终都没有放开搂着冷若冰的手。

    强大的意志,迫使南宫夜最先醒来。他清晰地记得,在他们落下的那一瞬间,有一块巨石也落了下来,他第一时间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护她,巨石砸中了他的后背,他很快晕了过去。

    此时醒来,黑暗无边,伸手不见五指,身边是各种杂七杂八的不明物体,唯有怀里的人让他清晰无比。她在他的怀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连呼吸都是轻轻浅浅的。

    南宫夜的心脏骤然下沉,‘摸’索着拍打冷若冰的脸颊,“若冰,若冰,你醒醒,若冰!”他的声音在黑暗密闭的空间里,颤抖得厉害。

    他们埋得太深,众人的呼喊声根本传不进来。

    冷若冰在黑暗中慢慢睁开了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唯有温暖的宽厚的怀抱让她安心,“南宫夜!”

    她的声音也擅抖得厉害,她也清晰地记得,在坠落的那一瞬间,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了巨石,他很快昏了过去。在落地的那一刻,她的头撞到某此坚硬的物体上,也昏了过去。

    “南宫夜,你有没有受伤?”冷若冰流泪了,灼热的液体流在了男人的手掌上。曾经,赛镝竣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车祸,她也哭过,那是感动至极、感‘激’至极的哭。此刻,她最爱的男人用命来救她,她是心痛至极的哭,她宁愿被巨石砸中的人是她自己。

    虽然她看不见,南宫夜还是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嗯?”

    南宫夜一边说着,一边急切地去‘摸’索冷若冰身体的各个部位,以检查她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没有受伤。”冷若冰哭得更加汹涌,紧紧地抓住了南宫夜的衣服。

    没有‘摸’到明显的伤口,南宫夜松了口气,“那为什么会晕过去?”

    “在落地时撞了一下头,感觉没有什么大碍。”冷若冰紧咬下‘唇’,以控制自己的哭声,她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哭泣。

    南中夜迅速‘摸’索着检查她的头,没有‘摸’到伤口或血液,他狠狠地松了口气,“痛不痛?”

    “有一点,不过感觉没有太大关系。”

    “那就好。”南宫夜紧紧地把冷若冰搂进怀里,‘摸’索着抹干她脸上的泪水,“不要哭了,保留体力,晟熙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你没事我就不会哭了。”她从来不为自己哭,“以后我不要你为我涉那样的险!”倘若南宫夜因救她而丢了‘性’命,她觉得她一定没有办法独活。

    南宫夜低低地笑了,“傻瓜,保护自己的媳‘妇’天经地义。”

    冷若冰第一次觉得有老公的感觉很好,在黑暗中她也展‘露’了一个明媚的笑颜,语气显得有些矫情,“还不是。”

    南宫夜咬牙,像发狠一样,“等回了龙城就领证。”到那时候,看她还敢不敢随便否认!

    冷若冰撇嘴,“现在我们被埋在废墟里,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两难说呢。”

    南宫夜努力环视一周,但密闭的空间,没有一丝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什么也没看到,“我来试试,看能不能挪动什么东西,你小心一点,不要被落下的东西砸到。”

    “我帮你。”冷若冰不是温室里的娇‘花’,在困难面前她可以与男人并肩作战。

    “好。”南宫夜知道,他的‘女’人从来都不拖他的后‘腿’。

    两人各自‘摸’索,将整个狭小的空间都探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他们四周全是石墙,头顶更是无数横七竖八的石块和梁木,没有出路,稍不慎碰落头顶的支撑物,还有可能随时被砸死。如此狭小的空间,他们要尽可能地保持静止,减少消耗,因为氧气最终会被消耗殆尽。到时不饿死,也会缺氧窒息。

    冷若冰不禁调笑,“南宫夜,你家祖先还真是有意思,干嘛用这么多大石块建城堡啊?现在好了,推都推不动。”

    “呵呵呵……”南宫夜低笑出声,“如果不能活着出去,那我到时就去地下问问他们。”

    啪!

    一个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南宫夜的嘴巴上,冷若冰状似很生气,“不许你说不吉利的话!”

    “好,不说。”南宫夜笑着将冷若冰搂进怀里,“我们安静地等待就好,尽可能保持体力。”

    “嗯。”冷若冰安静地伏在南宫夜的怀里,说实话,她一点也不担心,就算死在这里,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哀婉的,第一次,在面临死亡和困难的时候,她觉得心灵并不孤独。

    亲爱的们,么么哒,一直跟文的亲们都知道的,天涯一直在坚持日更万字,最近天涯感觉很累,亲们就让天涯歇一歇吧,今天开始咱们每天两更,更新时间不变,还是早晨八点,等天涯缓口气还会再加更的,感谢亲们体谅,么么哒,天涯永远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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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2.上天或入地,我都陪着你
    &bp;&bp;&bp;&bp;管宇是在接到消息后七个小时赶到海城的,到达南宫古堡时已经是傍晚,落日余辉打在废墟上,别有一种苍凉的味道。复制网址访问

    穆晟熙等人,按照之前南宫夜与冷若冰所住的卧室的位置,一直在徒手挖废墟,但因古堡的建筑材料多为石块,人力搬动起来很费力,他们的进展并不快。

    因救人心切,众人一直没有停歇,连赛雅萱和温怡也在不停地搬东西,没有食物,没有水,挖了一天都累得筋皮力尽。

    时间每过去一秒,众人就更绝望一分,照这样的速度,等他们挖开废墟,下面的人就算地震时没有被砸死,也活活闷死了。

    管宇的到来,给众人带来了曝光。

    管宇自幼跟在南宫夜身边,做事有条不紊,临危不‘乱’,救援事宜安排得非常到位。他调用了南宫夜最大的一架飞机,带了百余号救援保镖,带了各种挖掘工具,还有大量的水和食物。

    南宫家的保镖们,做事更是干净利落,下了飞机立刻运用各种工具,开始挖掘废墟,穆晟熙等人则是到飞机上休息,吃饭。

    坐在机舱里,温怡开始不停地掉眼泪,吃不下饭,挖废墟的时候,她不哭,因为要留着力气救人,此刻无事可做了,她的泪就像决了堤的河水,止也止不住。

    穆晟熙看了实在心疼,搂着她轻声安慰,“不要哭了,吃饭好不好?”

    越有人安慰,温怡哭得越凶,“我吃不下,我好担心若冰姐。”她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们可以相隔万里,也可以不联系,但一定要知道对方平安才好。

    穆晟熙耐心地安慰,“你听我说,他们不会有事的,他们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在灾难来临时有自救能力,我们只要努力挖掘废墟,很快就能救出他们了。”

    如同醍醐灌顶,温怡眸子顿时闪亮,“对哦,他们有功夫,一定没有事!”

    穆晟熙欣慰地笑了,“嗯,吃东西吧。”

    “嗯,我吃,吃饱了我继续去挖。”温怡抢过穆晟熙手里的筷子,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东西,与其说是吃,不如说是塞,她太心急了。

    穆晟熙静静地看了温怡几秒,又抬头看了看唐灏和喻柏寒,三个男人对视无语,他们都知道,南宫夜与冷若冰生还的机率很小。那场地震何其凶猛,他们都十分清楚,南宫古堡的主要建筑材料为石块,被任何一块石块砸中,都是非常要命的,况且就算不被砸中,埋在石料底下,空间密闭狭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生还的机率也很小。

    但是,这些话,不能对温怡说。

    尽管知道生还机率很小,但他们依然坚定地要挖掘到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匆匆吃了饭之后,三个人又参与到了挖掘工作中。穆晟熙劝说了好久,才说服了温怡留在机舱里休息,赛雅萱也留了下来。

    夜渐渐地黑了,废墟上支起了照明灯,挖掘工作非常困难。天公又偏偏不作美,入夜时分,竟下起了大雨,挖掘工作更是难上加难。尽管如此,管宇也没有下令停止挖掘,保镖们亦是毫不懈怠,纷纷穿上了雨衣,继续挖掘。这些保镖,都是南宫家的‘精’英,为南宫家效力多年,吃南宫家的饭自然为南宫家出力,没有人不甘愿。

    *****

    在黑暗狭小的空间里,时间过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缓慢,慢得每一分都像一个世纪。世界黑暗得可怕,安静得可怕。因为缺氧,冷若冰感觉越来越疲惫,依偎在南宫夜的怀里,开始打瞌睡。南宫夜也渐渐地觉得体力不支,但他终是男人,比冷若冰要好很多。

    “我好困,南宫夜,我要睡一会儿。”冷若冰的声音薄如云烟,风一吹就会散。

    南宫夜紧张调整坐姿,轻拍冷若冰的脸,“不许睡,若冰,你听话,不许睡,嗯?”

    不睡就可以继续支撑,一旦睡了,可能就永远也醒不来。

    冷若冰不是娇娇‘女’,她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用力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迫使自己更清醒一些,“好,不睡,那你讲故事给我听。”

    南宫夜稍稍地松了口气,“好,你想听什么故事?”

    “关于你的。”

    “好,为你日后顺利管理南宫家,做好南宫家的少夫人,我给你讲讲南宫家的旧事,嗯?”南宫夜故意把气氛调得轻松一些。

    “好。”冷若冰也努力笑,“等我做了你家的少夫人,一定让你家改天换日。”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了,他的眼睛隐没在黑暗里,有几分回忆的伤感,“我三岁那年,母亲去世了,她是长年忧郁至疾而去的,因为我父亲根本不爱她,当年娶她也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

    “我父亲自幼与萧氏财团的大小姐订了婚,是两家长辈订的娃娃亲,本以为‘门’当户对,是一段金‘玉’良缘,谁知造化‘弄’人,我父亲非常喜欢萧大小姐,自小就盼着长大后娶她为妻,可萧大小姐却不喜欢我父亲,二十岁那年,背弃两家的婚约,与她的大学同学‘私’奔了,她的那位同学是一位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这件事,对我父亲打击很大,发动了南宫家的所有势力寻找她,整整找了一年都没有结果。萧家为了平息南宫家的怒火,把二小姐送到了南宫家,这位二小姐就是我的母亲,她其实是萧家的养‘女’,并不算真正的萧家千金。我父亲自然不愿意,但我爷爷为了不伤两家和气,硬是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命我父亲娶了我母亲。”

    “我父亲因爱生恨,婚后对我母亲很不好,对萧家更是恨之入骨,当我爷爷去世他真正掌管了南宫家后,便对萧家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以至萧氏财团最终破产了,而萧家人也被迫离开了龙城。幸好,我母亲生下了我,又因她不算真正的萧家人,我父亲才最终没有再为难她,但对她一直都很冷漠。”

    “其实,我母亲是爱我父亲的,她喜欢了他很多年,所以当萧家人提出让她替代大小姐嫁入南宫家时,她才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本以为可以用她的爱感化我父亲,却不想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在我三岁那年,她便‘阴’郁成疾,去世了。直到她死,我父亲才有了一点点愧疚,为了弥补这份愧疚,他任命我为南宫家的继承人,他其实在外面还有‘私’生子。”

    “因为不喜欢我母亲,父亲对我的感情也很寡淡,母亲去世后,他虽然不再对我冷漠,但终日都是培养我如何成为南宫家的继承人,我每天面对的都是堆成山的书本,和各类‘私’人教师。我总有学不完的功课,做不完的训练,我的童年其实很灰暗。”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孤独,让我对自幼陪伴我的管宇和蓝溪有着深厚的感情,我视他们为亲人。”

    说完这些,南宫夜紧了紧搂着冷若冰的手,“以前,都是我不好,因为蓝溪,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冷若冰努力驱赶越来越浓的困意,听得很认真,她又想起了郁蓝溪的话,她说南宫夜很孤独,很需要人爱,看来的确如此。以前她不觉得怎么样,但现在听来,她觉得很心疼。她很心疼南宫夜。

    “南宫夜,我以后会好好爱你的。”每一个‘女’人,都有母‘性’的一面,冷若冰纵使再无情,她也有,此时她真想把南宫夜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爱。

    南宫夜的‘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嗯,不反悔。”

    许久之后,冷若冰还是睡着了,不论南宫夜如何喊她拍她,她都不再有回应,唯有那一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证明她还活着。

    南宫夜更紧地将她搂进了怀里,声音有些哽咽,“既然这么想睡,那就睡吧,不论上天还是入地,我都会陪着你。”

    他轻轻抬起手腕,咬破了血管,然后将手腕递到了冷若冰的‘唇’边,温热的血液,顺着‘唇’角流进嘴里,沉睡中的冷若冰像是久饿后终于得到了喂哺的婴儿,贪婪地吸‘吮’起来。

    缺氧,没有水,没有食物,他们已经在废墟下困了十几个小时,他唯有用他的血来维持她的生命。

    *****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雨停了,太阳依旧从东方升起,旧亮了千疮百孔的世界。

    虽然没有大型机械的辅助,又有大雨阻碍,挖掘工作非常困难,但因为救人心切,所有人都是卖了命的,所以挖掘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一夜之间,废墟已经清理了大半,陆续救出了众多仆人。但令众人失望的是,依然没有找到南宫夜和冷若冰。

    当太阳升起时,废墟上的人都累得筋疲力尽,一个个都像是泥人一般。

    人是铁,饭是钢,不论管宇多么急切想救人,但也不能不让保镖们吃饭。

    于是,挖掘工作暂时停止了下来。

    保镖们用完餐准备继续工作时,深山里注入了一‘波’新的救援队,西凌国派来的国际救援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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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三个男人一台戏
    &bp;&bp;&bp;&bp;毕竟是异国来援,人马并不多,十多人而已。 虽然人不多,救援工作却做得十分专业,一人可抵三人发挥效力。

    最出‘色’的一位救援者,是一位年轻、英俊、‘挺’拔的男人,他穿着国际救援小组的特制服装,头戴安全帽,面上戴着黑‘色’口罩,他的动作犹如天神开山,势如破竹,他不是以一抵三,而是以一抵十。虽然他穿着最普通的救援服,但天生的王者之气,令人一眼就能在人堆里找出他,他的光华掩盖了身边所有的人。

    他,就是司空御!

    废墟下有他最心爱的、视为与生命同等重要的人,所以,谁也不会比他更卖命。

    堂堂西凌神殿的少主,假做身份,潜入异国灾区最前线,只为寻找他最心爱的‘女’人,你能说他不是一颗痴情种!

    当太阳照亮整片废墟的时候,南宫家的保镖中有人兴奋地高喊了一声,“看,那好像是夜少的衣服!”

    众人的眸子,不约而同的闪亮了几分,奔至那名保镖近前,向废墟间被挖出的一个狭窄的‘洞’里看去,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看清了里边人的衣服,那的确是南宫夜的衣服。

    司空御‘激’动地上前,想喊出些什么,但被苍狼阻止了,“少主,要冷静,您不宜说话,以免暴‘露’身份。”

    司空御终是冷静的,紧紧地攥起了双拳,双目炯炯地盯着‘洞’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喉咙,只要一张口就能跳出来。

    管宇‘激’动地趴在‘洞’口,“夜少,夜少!”每一声,都带着颤抖的音‘色’。

    此时的南宫夜,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他也几‘欲’昏‘迷’,但强大的意志又支撑着他保留了最后一丝清醒,因为他是男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该清醒地保护怀里的‘女’人。

    听到管宇的呼喊,南宫夜像是漫漫长夜后,看到了地平线上的一丝曙光,用力支起眼帘,干涩的嘴‘唇’微弱地发出声音,“管宇!”

    听到南宫夜的声音,管宇喜出望外,“夜少,你有没有受伤?”

    “我们没事,但是若冰长时间缺氧昏‘迷’了,赶紧想办法救她出去。”南宫夜苍白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笑意,他怀里的人还有呼吸,他们一起熬过了漫长的死亡煎熬。

    “好,我知道。”管宇立喊来了医生,并命令保镖继续清理‘洞’旁的障碍物。

    医生也毫不托泥带水,用支架送了葡萄糖进入‘洞’里,“夜少,您和冷小姐先喝点葡萄糖补充体力,切忌不要喝得太多。”

    南宫夜‘摸’索着,拿到了葡萄糖,把吸管放在冷若冰‘唇’边,喂她喝了一点,然后自己也喝了一点。又‘摸’索到医生递进来的氧气包,将氧气罩罩在了冷若冰的鼻孔处。此时,他的心终于踏实了。

    听到冷若冰没事,司空御狠狠地舒了口气,见保镖们清理障碍物太费劲,他忍不住上前帮忙。在场的保镖,哪一个也没有他那般身手,所以,他的效率显得尤其突出,没一会就清理出了足够救人出来的‘洞’口。

    单架伸进‘洞’里,南宫夜先用眼罩罩住了冷若冰的眼睛,以免长时间的黑暗之后,突见光亮而损坏眼睛,然后将她放在了单架上。待冷若冰被救出后,他自己也带上了眼罩,坐上了另一副单架。

    冷若冰一出‘洞’口,众医生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为她检查,很快便打起了点滴。温怡跑至近前,守在她身边,一刻都不肯再离开。

    司空御急切地要上前,恨不能把人抱在怀里,苍狼眼明手快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少主,冷静,您若暴‘露’了身份,天下大‘乱’啊。”西凌的统治者,秘密潜入了大亚国,那么就上升到了政治问题,为西凌引来一场战争也说不定。

    司空御无奈地停下了脚步,一双大手攥得骨节咯咯直响。想见的、想要的人就在眼前,可他却不能碰,不能带走,他与她近在咫尺,却也远在天涯。

    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痛!

    南宫夜被抬出来的时候,医生们纷纷上前,为他检查。他虽然是清醒的,但样子比冷若冰还要憔悴许多倍。冷若冰虽然昏‘迷’虚弱,但脸‘色’是红润的,而南宫夜,虽然清醒着,但脸‘色’极其苍白,嘴‘唇’也干裂得脱了皮,他的手腕上有一道可怖的伤口,血渍斑斑,冷若冰的‘唇’角也有同样的血渍,任谁也看得明白,他曾为自己的‘女’人做过什么。

    没有人不感慨,昔日龙城的南宫少主,而今是个情痴,他为了这个叫冷若冰的‘女’人,做过太多的疯狂事,而今连命都可以给她。

    南宫夜坚持坐着,不肯躺着,他讨厌死了这种虚弱倒下的感觉。此刻恐怕是他二十八年的人生里,样子最狼狈的时刻,但狼狈状态下的他,却仍旧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一种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浑然天成,虽然现在他虚弱得连一只‘鸡’也奈何不得,但他却仍旧高贵得不容亵渎,不容侵犯,威凛的表情依然可以傲视天下。你能说他不是一代天骄!

    “她怎么样?”南宫夜疲惫的声音在医生耳边响起。

    医生赶紧恭敬回答,“冷小姐昏‘迷’,是因为长时间缺氧和久未进水进食,并无大碍,不过她的后脑受到损伤,需要回医院做详细检查,目前从外观来看,伤情不大。”

    南宫夜松了口气,干裂的嘴‘唇’轻轻吐字,“管宇,马上送若冰回龙城医治。”

    “是。”管宇立刻安排飞机就位,‘欲’抬着冷若冰上飞机。

    这时,另一架直升机,降落在了废墟旁,是赛镝竣和楚天瑞。

    “天瑞哥哥!”看到楚天瑞,赛雅萱喜出望外,立刻就要奔过去,但喻柏寒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你干嘛喻柏寒,你没看见我哥哥和天瑞哥哥来了嘛?”

    喻柏寒咬了咬牙,思忖了半刻,还是松开了赛雅萱的手,他没理由拦着她。

    得到解放,赛雅萱毫不犹豫地奔向了楚天瑞,扑进他的怀里,“天瑞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见她安然无恙,楚天瑞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第一次回抱了赛雅萱,“嗯,我来接你。”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以前都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天瑞哥哥!”赛雅萱高兴得眼泪像脱缰的野马,肆意奔流,这还是第一次,楚天瑞对她如此温柔,还如此有力地抱着她,她觉得整个世界都突然是幸福的。

    望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喻柏寒牙根咬得紧紧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紧紧握起,他的眸子里闪动着杀戮的焰火,人生第一次,他如此想争夺一个‘女’人,但此时此地,不宜他这么做,他唯有,忍!

    对于赛镝竣来说,这里最重要的人是他的妹妹和心爱的‘女’人,妹妹无事,他更把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在了冷若冰的身上,看着单架上虚弱的人,他‘激’动地上前,“凝夏!”

    南宫夜对赛镝竣有着最本能的厌恶,他敢与他抢‘女’人,罪该万死!倘若不是顾及冷若冰,依着南宫夜以往的‘性’子,赛镝竣可能已经死上一万次了。此时听到赛镝竣的声音,南宫夜心中的怒火像是黑暗中突然喷出的一团火焰,势不可挡,伴随着怒火,他英‘挺’的俊眉微微地皱了皱,薄‘唇’也紧紧地抿在一起,冷硬的线条诉说着他此刻有多么生气。

    管宇自幼跟在南宫夜身边,对他的情绪感知非常敏感,在南宫夜皱起眉时,他果断地掏出怀里的手枪,对准赛镝竣,“赛总,请留步!”

    赛镝竣蓦然顿步,他心中的怒火也迅速燃起,不管怎样,冷若冰现在还是他的未婚妻,她的伤情到底如何,他一点也不知道,本就心焦如焚,却又遭到管宇的为难,怎能不生气?

    于是,赛镝竣愤怒地迎上管宇的枪口,“怎么,南宫家就如此欺人太甚吗,我看我的未婚妻都不可以了吗?”赛镝竣还不知道冷若冰的身份已经公开了,他以为她还是楚凝夏。

    南宫夜微勾‘唇’角,冷冽如冰,“赛镝竣,她到底是谁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是不是一定要我用子弹告诉你她是谁的‘女’人?!”

    南宫夜的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十几名保镖,哗啦啦地齐刷刷地‘摸’出了手枪,齐齐对准了赛镝竣。南宫家的保镖个个都是‘精’英,一个个持枪‘逼’近赛镝竣的样子,像极了皇家御林军。

    此次前来,赛镝竣也是带了保镖的,大约二十几人,不论南宫夜势力多么强大,但身为赛家的保镖还是要第一时间保护主子的,所以当赛镝竣被十几把枪口威胁的时候,赛家的保镖也迅速拔出了手枪,对阵南宫家的保镖。

    此次来海城,管宇带了百余号人,本来以为赛镝竣不敢怎么样,所以只有南宫夜身边的十几名保镖拔了枪,此时看到赛家的保镖居然也敢拔枪对峙,南宫家的其他保镖纷纷训练有素地拔出手枪,将赛镝竣和他的一众保镖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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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4.若冰双目失明
    &bp;&bp;&bp;&bp;本来有些凄凉的地震救援现场,突然变得硝烟味浓,百余条南宫家的枪,对阵二十余条赛家的枪,现场气氛紧张极了,时刻都有擦枪走火的可能。

    这一次,赛镝竣没有让步的打算,他就是要带走冷若冰,在得知海城地震消息的那一刻,他就决定要重新把她带回奥都。生死就在一线间,他守着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峙十秒之后,南宫夜冷冷地笑了,“赛镝竣,我看你真是想死在这里了?”

    赛镝竣无畏无惧,“不管你认为她是谁,她现在都是我的未婚妻,我带她回奥都天经地义。”

    南宫夜依然冷笑,声线冷得如同极北的寒冰,直刺人的耳骨,“那就让你尝尝我南宫家的子弹是什么味道!”

    双方保镖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南宫夜与赛镝竣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司空御的耳朵,他想杀了南宫夜,亦想杀了赛镝竣。一个说是他的‘女’人,一个说是他的未婚妻,这些字眼都深深地刺‘激’着他的感官神经,狂暴的杀念刺‘激’得他额上的青筋都一根一根高高地凸起,倘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对,此刻他腰带上的飞刀已经脱体而出了。

    “等一下!”赛雅萱的一声紧急呼喊,暂时叫停了‘欲’动手的双方保镖,她跑到赛镝竣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哥,冷若冰已经与南宫少主和好了,你就不要再强求了。”

    “!!!”赛镝竣猛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冷若冰与他保证过的,决不会回到南宫夜身边,此时和好是什么意思?

    赛雅萱恳切地望着赛镝竣的眼睛,“哥,冷若冰已经原谅南宫少主了,他们重修旧好了,你放手吧,她不属于你。”

    赛镝竣慢慢地收紧了双拳,慢慢地低下了头,长时间沉默之后,自嘲地笑了一下。他多么像个小丑,一直在强求一颗从不曾向他靠拢的心,他反反复复,再三改变主意,结果都是一样的,一场空。

    他当初就不该放她回龙城!

    许久之后,赛镝竣轻轻抬手,他的保镖全部放下了手枪。

    “南宫夜,我承认我一直在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赛镝竣此刻异常平静,声音更是沉稳,“但若你对她不好,或是你们之间重新出现了缝隙,我还是会追求她。”

    南宫夜冷笑,‘唇’角是无限的轻蔑,“哼,你下辈子都没有机会!”

    南宫夜说完,便轻轻地倚到了靠背上,他实在太累了。

    管宇见状,挥手命保镖们收起了手枪,然后抬着南宫夜和冷若冰上了飞机。

    就在冷若冰将要被抬上飞机时,司空御的眸子里迸发出了狠厉的寒光,直直地‘射’向南宫夜,他对冷若冰的爱有多深,对南宫夜的恨就有多深。倘若不是不可以,他此时一定会让南宫夜万箭穿身。

    南宫夜虽然戴着眼罩看不见,但明显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杀意,不禁微微皱眉,头也偏向司空御的方向。

    管宇非常机敏,立刻知道南宫夜感受到了什么,于是他也转头看向司空御,顿时不寒而栗。面前的人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可怕,他穿着普通的救援服,头上戴着安全帽,面上罩着黑‘色’口罩,全身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两道眸光如千年寒冰一般。

    这副强大的杀伐气场,这副冰冷锐利的眸光,令人恐惧到骨子里,看一眼就立刻联想到,血。

    管宇微不可察地转动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指针,那是一枚微型照相机,他将司空御的样子拍了下来,然后俯身在南宫夜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南宫夜微微点头,轻启薄‘唇’,“不要打草惊蛇,先回龙城。”

    “是。”管宇点头领命,指挥保镖们将冷若冰和南宫夜全部抬上了飞机。

    看着冷若冰终于被抬上了飞机,司空御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恨不能立刻把她从飞机上抢回来,但理智又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唯有狠狠地握起了拳头,骨节一粒一料泛白,咔咔作响。

    苍狼紧张地立在他的身后,心脏几‘欲’脱体而出。倘若司空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么就会大事不妙了。还好,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挣扎之后,司空御身上的狂暴之气渐渐地收敛了。

    穆晟熙和唐灏也跟着上了飞机,只有喻柏寒踌躇在原地,痴痴地看着赛雅萱,他想带她一起走,但又找不到理由。

    赛雅萱看着喻柏寒,有几分愧疚,“喻柏寒,谢谢你照顾我,我要和我哥回去了。”她的心始终在楚天瑞身上,不曾离开过,十几年的痴恋,不是轻易就能转移的。

    喻柏寒讪笑着点头,自嘲地吐出了一个字,“好。”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来都只会游戏人间的他,心里痛了,为这个刚满二十二岁的‘女’孩痛了。

    本来已经登上飞机的管宇,重新从飞机上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几名保镖。

    “楚博士,幸会。”管宇笑着站定在楚天瑞面前,虽然笑着,但笑意却很寡淡,这份尊重是刻意保持下来的,尊重背后是傲慢的强势。就像背着屠龙宝刀的刀王,与一位小人物虚伪地客套。

    楚天瑞已经猜到管宇要做什么,于是淡淡地点头,“管特助,幸会。”

    管宇微微眯了眯眼睛,“我家夜少想请楚博士到龙城一叙,不知楚博士可会赏脸吗?”

    管宇说着客气的话,面上也保持着刻意的尊重,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楚天瑞若敢拒绝,那么他身后的保镖立刻就会化身为绑架犯。

    没有人能够拒绝南宫夜,他的邀请就是命令,楚天瑞自然看得明白,于是微微一笑,“能得夜少邀请,荣幸之至。”

    管宇微微侧身,轻挑眉梢,“请。”

    楚天瑞不作多想,迈步‘欲’上南宫家的飞机,赛雅萱追了上来,“天瑞哥哥,我也去。”

    看到赛雅萱跟着楚天瑞上了飞机,喻柏寒凄楚地笑了,虽然她不是为他留下来,但总算还在他的视线里,很好。

    当南宫家的飞机起飞之后,赛镝竣孤独地登上了自己的飞机,飞离了这片废墟。

    司空御安静地站在废墟前,目光一直紧紧锁着冷若冰离去的天空,眸子里的杀念如怒海翻涌,‘波’烟滚滚。

    “少主,我们还是尽快返回西凌吧?”苍狼小心翼翼地上前劝说。

    司空御沉默许久,努力收敛身上的杀伐之气,轻轻吐出了一个字,“好。”

    这世上,有两个人他非杀不可,一个是南宫夜,一个是赛镝竣。南宫夜目前杀不得,那暂且放一放,但赛镝竣,他要杀之而后快!

    *****

    冷若冰醒来时,是第二日早晨,因为及时输了营养液,又被细心地照顾,她的脸‘色’渐渐地恢复了正常的红润。南宫夜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与她住在同一间高级病房里。

    “醒了?”看到她睁开眼睛,南宫夜温柔地笑了。

    冷若冰微微地皱了下眉,支撑着坐了起来,南宫夜赶紧拿了枕头垫在她的后背,“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冷若冰轻轻摇头,努力眨了几下眼睛,“我们这是在哪里?”通过身下柔软的被褥,她判断出已经不在废墟下了,他们得救了。

    南宫夜笑着抚‘摸’她柔顺的头发,“在南宫‘私’家医院。”

    “哦。”冷若冰点点头,“为什么不开灯?”

    南宫夜皱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又看着冷若冰茫然的瞳孔,一种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口,紧张得心尖都在颤抖。

    “我在跟你说话,南宫夜,为什么不开灯,这么黑你不觉得难受吗?”

    “……”南宫夜颤抖着伸出左手,在冷若冰的面前晃了晃,但她似乎什么都看不见。

    “你说话呀!”冷若冰开始有点焦急。

    南宫夜调整了好久的情绪,才轻轻开口,“若冰,你听我说,我们在废墟下呆了很久才被救出来,所以你的身体可能还没有恢复,暂时看不见也很正常,我让医生来帮你看看,嗯?”

    冷若冰皱眉,倏地坐直了身体,“现在是什么时候?”

    “早晨。”南宫夜的声音紧张极了。

    冷若冰突然意识到了问题,她失明了!

    不过,她不是柔弱娇娇‘女’,她经历过太多的生死磨难,不会被这样一个不期而来的困难瞬间就打倒,她不哭不闹,很安静。静静思索片刻后,她冷静地开口,“南宫夜,你帮我叫医生吧?”

    “好。”见她情绪稳定,南宫夜稍稍松了口气,她终是坚强的,在未知的磨难面前她依然冷静。这让他欣慰,却也让他心疼。

    很快,医生被喊来了,认真地为冷若冰检查了眼睛,又结合之前拍的脑部ct,最终得出结论:后脑受到损伤,有淤血压迫了视神经,导致双目失明。

    冷若冰一直很冷静,“有什么办法治疗吗?”

    医生,“目前的医学水平,有两种治疗办法,一种是用营养神经和去淤血的‘药’物,这种方法最安全,但治疗周期漫长,效果不可预知;另一种治疗方法是手术,但这种手术风险太大,稍有差错便有生命之忧。”

    若冰不再完美了,亲们猜猜咱们夜少的感情够坚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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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5.想为爱情任性一回
    &bp;&bp;&bp;&bp;南宫医院的医疗水平全球领先,这里的医生做出的最终结论,代表了医学界最高权威。

    冷若冰依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放在被子上的手紧紧地握起,将被子都抓得泛起了褶皱。她从来没想过她要面对这样一种选择,就算在最艰难的那些年,无数次面临生死抉择,她也没有如此为难过。

    她的‘性’子向来刚烈,宁为‘玉’碎,不可瓦全,她宁愿舍弃年轻的生命,也不愿意终生活在黑暗里。所以,她想选择手术治疗。但她知道,这个决定,南宫夜不会同意。所以,她沉默了。

    南宫夜紧紧地凝视着冷若冰,握起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若冰,你听我说,我们选择‘药’物治疗。”

    就算‘药’物治疗最终没有效果,她永远看不见,那也没关系,他会一直在她的身边,做她的眼睛,她安然地活着,呆在他的身边,就是最好的,他才不要她去冒那份生命之险。

    冷若冰沉默片刻,“医生,如果‘药’物治疗不理想,可以再手术治疗吗?”

    医生摇头,“手术需要及时做,如果耽搁时间久了,就没有手术的必要了。”

    冷若冰轻轻地咬住下‘唇’,虽然目不能视物,但她的眸子还是闪耀着明亮的光泽,就像朝‘露’一样剔透美丽,“南宫夜,你应该知道我的选择。”

    “不,若冰。”南宫夜‘激’动地将冷若冰搂进怀里,“你听我说,我们不要去冒那份险,就算‘药’物治疗没有效果,那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都守着你,以后,我时时刻刻都把你带在身边。”

    “南宫夜,我不想成为你的负累。”相对于‘激’动的南宫夜,冷若冰显得异常冷静。是的,她就是这样刚烈,要活就要活得自由洒脱,要么干脆随风而去,她不想依存于南宫夜而活,哪怕她现在很爱他,哪怕他对她会至死不愈。

    南宫夜的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冷若冰的头发,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声音有些哽咽,“若冰,你不懂,你不懂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只要你平安地呆在我的身边,你若不在,我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所以,你不能冒险,你若有事,我没办法独活。”

    冷若冰美丽的双眸,瞬间盈满了泪水,晶莹的泪滴一颗一颗滑落,打湿了南宫夜的肩膀。他说,她若有事,他没办法独活。她真的对他这么重要吗?

    南宫夜很动容,脸颊轻轻摩擦着她的头发,“若冰,在你离开龙城的那一天,我就彻底明白了你对我到底有多重要,你是我的命啊,你若不在,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活。”轻轻地叹息,不想再回忆分离的那几个月的艰难时光,“所以,你就当我自‘私’,听我的话好不好?”

    冷若冰没有再说话,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将脸颊深深地埋进了南宫夜的领口。这一次,她向爱情做出了妥协。

    医生在管宇的示意下,悄悄地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了相依相拥的两个人。她的泪落在他的呼吸里,彼此的心跳都很清晰。

    *****

    第五天,冷若冰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可以出院了。

    南宫夜的确如他所说的一样,时时刻刻都陪在她的身边,大大小小的事宜都亲自照顾她,就连去卫生间也会亲自带她去,从来不用仆人。

    自由独立惯了的冷若冰,突然沉入黑暗的世界,事事需要人照顾,着实郁闷难当。南宫夜理解她的心情,总是时刻不忘调节气氛,力图让她过得轻松一些,每晚睡觉前都会倚在‘床’头,搂着她与她讲许多事情,讲他童年的生活,也畅想一下他们未来的日子。

    这几日,他们越来越无话不谈。他一向高冷,她一向淡漠,他是优雅冷酷的总裁,她是惜字如念的神殿特工,而今却每天一起做着最琐碎的事,聊着最琐碎的话题,还都甘之如饴。

    他们越来越像最平凡的一对夫妻。

    “出院之前,我们还要做一件事。”南宫夜一边蹲在地上为冷若冰穿鞋,一边笑着说。

    “什么事?”冷若冰安静地接受着南宫夜的照顾。她不喜欢被人这么‘侍’候,看不见,但也依然有能力自理,她的耳朵比眼睛还要灵敏,以前接受特训的时候,经常是‘蒙’着眼睛练习飞刀和枪法的。但她知道,他一直在自责,怪自己在地震中没有保护好她,只有让他做这些事,他心里才会好受一些,所以,她安然地接受他的好。

    南宫夜为冷若冰穿好鞋子,将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俯身抚‘摸’着她的脸颊,声线绵软如纱,“别再做楚凝夏了,做回冷若冰吧,嗯?”

    冷若冰没有说话,她明白他的意思,他要摘了她的假面。但是,她真的不想摘,她怕司空御。

    南宫夜明白她的顾虑,认真地握起她的手,“虽然我说过,要带你走一条新的路,但是与你的每一点记忆我都不想抛弃,所以我要你做回冷若冰,至于你顾虑的那个人,你要相信我,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你不希望我与他产生对抗,我答应你会手下留情的。”

    沉默许久,冷若冰最终点头答应了,她知道,她做楚凝夏就还顶着赛镝竣未婚妻的头衔,这对南宫夜不公平。

    很快,楚天瑞被带到了南宫‘私’家医院。他做的假面‘欲’摘下来,需要用到特制的‘药’水,除了他没有人做得到。

    在摘假面之前,楚天瑞笑着对南宫夜说,“夜少,我要为若冰摘假面,这是个‘私’密活,能不能回避一下?”

    南宫夜不悦地皱眉,眸中寒光乍现,他要时刻看着冷若冰才安心,哪有回避的道理?

    南宫夜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瞬间让整间病房都降了温,楚天瑞无奈地耸了耸肩,对于如此骇人的男人,他有些无可奈何。

    冷若冰赶紧拍了拍南宫夜的手,“你出去等。”

    倘若不是楚天瑞还有用处,南宫夜恨不能扭断他的脖子,但又碍于冷若冰的态度,他只好收敛了怒意,不情愿地走出了病房。

    病房的‘门’被关闭,楚天瑞笑着走到冷若冰的面前,轻启薄‘唇’,“真的决定要做回冷若冰了?‘

    “对,天瑞,我想为爱情任‘性’一回。”相较于楚天瑞的轻松淡笑,冷若冰显得有点伤感,因为楚天瑞,她便想到了赛镝竣。她终究辜负了他的等待和守候。

    “爱情?”楚天瑞的声线有一点感慨的味道,“明白,我明白。”

    是的,他明白了,这一场灾难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爱情。他爱赛雅萱,她在潜移默化中住进了他的心,她用心地追了他十几年他都不明白,这一段生死分离让他突然间就明白了。爱情来得太突然,也来得身不由己。

    冷若冰现在就是身不由己。他懂!

    “谢谢你,天瑞。”冷若冰亦有感慨。作为赛镝竣的好友,楚天瑞没有指责她薄情寡义,她很感‘激’。

    赛镝竣笑了,“傻瓜,何必谢我,赛镝竣是我的至‘交’好友,但你也是我的亲人啊,我怎么会怪你?”微微地叹了口气,“在做回冷若冰之前,有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楚天瑞笑着递上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已经调出了赛镝竣的名字,“他还没有走,就在龙城。”

    冷若冰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她看不见,楚天瑞帮她点了呼叫键。

    “喂?”楚天瑞的声音还是一惯的暖男‘色’,只是多了些许苦涩的味道。

    冷若冰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虽然她对赛镝竣不是爱情,但她从来不是一个唯爱情至上的‘女’人,亲情、友情、恩情,她都非常珍惜。她爱南宫夜,可以与他成就夫妻,但司空御、亚瑟、赛镝竣,都是她爱的男人,这种爱,超越了平凡的概念。

    而今,她生活在黑暗里,声音是她判断外界的主要媒介,赛镝竣的声音给了她无限的温暖,“赛镝竣。”她的声音像她的心一样,颤抖得厉害。

    赛镝竣明显停顿了片刻,即而他的声线夹杂了一丝笑意,“若冰,身体好了吗?”

    “嗯。”冷若冰的眼泪最终落了下来,她最近真的多愁善感了。

    “眼睛会好的,别难过。”

    “嗯。”

    “我也会祝福你的,别多想。”

    “……赛镝竣,对不起!”冷若冰再也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哽咽得厉害。

    赛镝竣轻轻地笑了,“傻瓜,不是你对不起我,是我一直在强求,我不该那么‘逼’你的。”他的声音带着某种感情升华的味道,“我承认,我不甘,不愿意放手,但这几天我也想通透了很多事情,与把你困在身边比起来,我更希望你幸福,倘若南宫夜让你有了最终的归属感,我祝福你。”

    除了落泪,冷若冰找不到任何语言来供她支配。

    赛镝竣很体贴,暂时沉默不言,给她哭的时间。人都需要有情感的发泄出口,眼泪是很好的一个媒介,哭过之后,才会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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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6.娶你,是我这辈子做得最认真的一件事
    &bp;&bp;&bp;&bp;许久之后,赛镝竣温暖的声音再起,“明天上午十点,我将飞回奥都,可能很久都不会再来龙城,西郊,‘私’人飞机,你可不可以来送我?”

    赛镝竣的想法很简单,他已经预见到,这一次分别,很可能是永别,他想见她最后一面,听说她的眼睛看不见了,他不看一眼,心中放不下那股强烈的挂念。

    冷若冰轻轻地抹掉眼角的泪‘花’,微抿朱‘唇’,“好。”

    与赛镝竣结束通话,冷若冰已经不再流泪了,当泪水干涸之后,便没有泪可以再流了。他说,他希望她幸福,那么她一定要努力幸福。

    “天瑞,动手吧。”冷若冰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当一切尘埃落定,她的脸上是沉静的笑容。

    半个小时后,假面成功取下,她完完全全地做回了冷若冰。

    南宫夜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看着面前这张日夜思念的脸,‘激’动地把她拥进了怀里,“若冰,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刻,她才是真真正正地回到了他的身边!走了一段轰轰烈烈的弯路,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心灵煎熬,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懂得了爱情,懂得了婚姻,找回了自己最爱的人。

    楚天瑞辞别之后,南宫夜为冷若冰穿好了外套,系好了围巾,横抱在怀里,准备出院。

    “我自己可以走的。”冷若冰不习惯在公众之下还被他这样抱着,她虽然看不见,但只要他牵着她的手,她是完全可以自己走的。

    南宫夜薄‘唇’微微勾出一抹愉悦的弧度,丝毫不减脚下的速度,轻飘飘地吐出了三个字,“我喜欢。”

    温柔入骨,却也霸道如刀,冷若冰拒绝不了,只好羞涩地窝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出了医院,一路接受各种各样的目光。

    坐在车上,南宫夜居然也没有把人放下来的意思,而是让冷若冰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他低着头,凝视她的脸,想来他已经有六个多月没有看见这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了,此刻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的呼吸,带着浓烈的阳刚气息,还有灼热的温度,像‘波’涛一样,一‘波’一‘波’铺洒在她的脸上,令冷若冰非常紧张,黑暗的世界里,什么都感觉不到,唯有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的怀抱,他的气息包围了她的一切。

    “夜少,去哪里?”驾驶座上的管宇发了轻轻的声音,其实他一点也不想说话,车后座上的两个人如胶似漆,他一点也不想破坏。

    南宫夜心情非常好,声线里带着愉悦的味道,“去民政局。”

    “?!”

    南宫夜的一句话,令冷若冰和管宇都十分震惊,管宇差点忘了怎么发动车子,南宫夜在海城向冷若冰求婚他是知道的,因为那个计划他有参与,但南宫夜这么急着就去领证他还是始料未及的,毕竟还没有征得南宫老家主的同意。

    但是,南宫夜要做一件事,谁也拦不住,管宇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发动了车子,开往民政局。

    冷若冰石化了十秒,渐渐清醒过来,微微咬了咬下‘唇’,“南宫夜,你不觉得太仓促了吗?”她的眼睛能否恢复还是未知,他如此仓促娶她,是不是显得太过冲动?

    “哪里仓促,我在海城可是求过婚的。”

    “可我没有答应啊。”

    “你还要怎样才答应?”南宫夜好笑地捏起冷若冰的下巴,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在海城的那一晚,你可是与我同‘床’共枕的,这还不算答应?”

    管宇自动屏蔽了耳朵,他什么都听不见!这话题太羞人了!

    冷若冰羞恼地拍掉他的手,“没有戒指。”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出声,从怀里掏出一枚钻戒戴在冷若冰的手上,“早就准备好了,你‘摸’一‘摸’,是不是比原来那颗还要大?”

    ‘摸’着镶有大颗钻石的戒指,冷若冰一时无语了,她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许久之后,她轻轻启‘唇’,“南宫夜,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

    南宫夜微微皱眉,“还考虑什么,我等这一天都等得快白头了,还要怎么考虑?”

    冷若冰咬了咬下‘唇’,迟疑着开口,“我的眼睛可能永远也好不了,你若娶我,将来可能很没面子。”其实她还想说,如果将来有一天他会后悔,不如今天不走这一步。

    南宫夜认真地扳过冷若冰的小脸,虽然她看不见,但他还是非常严肃、非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听好了,娶你,是我这辈子做得最认真的一件事,我南宫夜的妻子只会是你,不会再有别人,我永远也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我不准你退缩,嗯?”

    虽然看不见,但南宫夜身上散发的那种坚定威凛的气息,冷若冰还是感受到了,他这么坚定,她没有退缩的理由,于是,她不再说话,乖巧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认真地感受他的心跳。

    南宫夜轻轻地拍了拍怀里的‘女’人,低声安慰,“不要担心,我会请来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为你诊治的,一定会把你的眼睛治好的,嗯?”她不甘活在黑暗的世界里,选择‘药’物治疗是向他做了妥协,他懂。

    冷若冰没有再说话,安静地伏在南宫夜的怀里,任由他把她带到任何地方。在她的人生里,向来苦难多于甘甜,她也从来更愿意完全依靠自己,但这一刻,在他有力的心跳频率中,她愿意选择依靠他。

    因为南宫夜要领证,民政局专‘门’为他开通了贵宾通道,在贵宾室里,局长亲自为他们办理了手续。

    从民政局出来,南宫夜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减过,坐在车上,将冷若冰搂在怀里,一直摆‘弄’手上的两个小红本。

    冷若冰虽然看不见,但明显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有那么高兴吗?”好吧,她承认,她也很高兴。

    “当然高兴啊!”南宫夜的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愉悦因子,“哎,冷若冰,你现在可是我媳‘妇’了,你要再动不动想甩了我逃跑什么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哼!”冷若冰撇嘴冷哼,“你要是对我不好,我还跑,跑得远远的,让你永远也找不到。”

    南宫夜好笑地敲了敲冷若冰的额头,“就你这刁媳‘妇’,我敢对你不好吗,动不动丢飞刀,我怕死了!”再次轻笑出声,“放心好了,以后南宫家你最大,我对你唯命是从,嗯?”

    “呵呵呵……”冷若冰被逗得咯咯地笑起来,秀丽的眉眼弯成了月芽儿。

    正在认真开车的管宇,差点握不住方向盘,这还是他家那个霸道专横的夜少吗?

    管宇将车子停在了凤凰台‘门’口,南宫夜抱着冷若冰下车,直接去了包间,唐灏、喻柏寒、穆晟熙和温怡已经等在里边了,梨‘花’木大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山珍海味。

    喻柏寒笑着赶紧招呼,“来来来,恭喜两位出院。”

    南宫夜笑着将冷若冰放在椅子上,然后自己也挨着她坐下来,并帮她脱了外套,笑得很邪魅,“出院就不用恭喜了,另外一件事我倒是想听听你们的恭喜。”

    能让南宫夜挂在嘴边的喜事真的不多,而且大多与冷若冰有关。喻柏寒最先笑了,“什么喜事让你如此眉开眼笑,我猜猜啊。”故作思考状,即而笑得坏坏的,“是不是你以血救美人,终于打动了若冰,她同意嫁给你了?”

    “什么以血救美人?”冷若冰脱口便问,她醒来后眼睛一直看不见,自然不知道南宫夜腕上有伤口,也没有人告诉她南宫夜为她做了什么。此刻喻柏寒拿这句话来调侃,她心中突然有某种猜测。

    看到南宫夜的冷眼,喻柏寒自知说错了话,赶紧闭口不言。众人也都没有想到,南宫夜还瞒着冷若冰,想来是不想给她压力吧。

    得不到回答,冷若冰沉了脸‘色’,“南宫夜,你有事瞒着我?”

    “没事,别听喻柏寒那张破嘴瞎说。”南宫夜笑着拍了拍冷若冰的手。

    冷若冰却不领情地甩开了,“你若做不到以诚相待,以后不必拿那些虚伪的话来哄我。”她不是真的生气,她猜到南宫夜一定是为她做了令人很感动的事,她有权知道。

    温怡笑得很贤淑,“南宫先生,若冰姐不是娇娇‘女’,你没必要瞒她的,她知道了只会更爱你,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的。”转头看向冷若冰,“若冰姐,南宫先生他真的很爱你,你们埋在废墟下的时候,你昏‘迷’了,他咬破了自己的手腕,用他的血救的你,他失血过多也差一点昏‘迷’了。”

    温怡说的没错,冷若冰不是娇娇‘女’,听到这些话,她没有感动得哭,也没有高兴得笑,而是沉静得如一潭清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波’澜此起彼伏。

    是的,她对南宫夜的爱,瞬间再攀升一个高度。在今天以前,他们可以称之为恋人,但今天,他们已经是夫妻,他是爱人,也是亲人。

    她不说话,南宫夜却紧张得握起了她的手,“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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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7.南宫家的少夫人名叫冷若冰
    &bp;&bp;&bp;&bp;冷若冰笑了,笑容沉静和甜美,仿偌一朵静享阳光的白莲,“南宫夜,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爱我,我也会好好爱你。

    看到她笑,南宫夜终于松了一口气,更紧地回握了她的手。

    见气氛并没有被破坏,喻柏寒的好奇心又起,“哎,南宫,你刚才说有什么喜事?”

    南宫夜笑得灿如月华,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泽,“我结婚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两本红红的结婚证拍在了桌子上,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事件一样。

    这个消息就像平地一声惊雷,震得众人一时难以回神。虽然南宫夜决意娶冷若冰,也煞费苦心地求婚了,但谁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领了证。

    桌上的两个红本,崭新如洗,大红的‘色’泽,在灯光下分外灿华,看一眼都能让人沾到喜气。

    穆晟熙心里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南宫夜以前不娶冷若冰,是因为他想不明白婚姻,而他一朝开悟,说娶立刻就娶了,谁也奈何不得,可他,向温怡求婚这么久了,却迟迟无法娶她,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唐灏最先从石化中醒神回来,“不是,南宫,你这也太快了吧?”

    南宫夜笑得十分随意,“不快不行啊,这媳‘妇’太能作,说跑就跑,得赶紧扯个证困着她。”

    冷若冰又气又好笑,忍不住伸手去掐南宫夜的胳膊,用了几分力道,南宫夜夸张地龇牙咧嘴,“媳‘妇’,手下留情,掐坏了一会谁抱你回去。”

    冷若冰看不见,众人的脸‘色’相当‘精’彩,个个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眼前的人还是南宫夜吗,玩惯了冷酷优雅,他改走贫嘴路线了!

    “啧啧啧……”喻柏寒一边摇头一边调侃,“这有了媳‘妇’的人就是不一样了啊。”

    南宫夜伸手将冷若冰环在臂弯里,笑得‘春’风得意,“你呢,追那个赛雅萱有什么进展吗?”

    本来还满是调侃之‘色’的脸,立刻如霜打过的秋叶,喻柏寒哀凄凄地叹了口气,“可能都是我以前太作了,老天惩罚我,让我求而不得。”

    自从楚天瑞出现,赛雅萱就再也没用正眼看过他,而是分分秒秒粘着楚天瑞。

    冷若冰笑着撇撇嘴,“你本来就不该有非分之想,她还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呢,纯净得像一张白纸,可你这支笔都渲染过多少张纸了,配不上她。”

    喻柏寒眼底铺了一层薄薄的痛楚,“若冰啊,我承认我以前太作了,不配拥有完美的爱情,但是我这次的确是认真的……”抿了抿‘唇’,叹息一声,“算了,不想说了。”

    唐灏又触景伤情地想起了林漫茹,低头沉默不语。

    龙城四少里,南宫夜目前最‘春’风得意,时刻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但其他三个人,各有各的哀凄。

    饭吃到一半,包间里来了一位不素之客,郁蓝溪。

    她还不知道南宫夜已经与冷若冰领证了,只知道冷若冰的眼睛失明了,这让她重新鼓起了纠缠南宫夜的勇气,因为冷若冰不完美了,她认为南宫夜一定不会再喜欢她了。就算他还喜欢她,一个瞎子也不配做南宫家的少夫人。

    今天的郁蓝溪,打扮得分外美‘艳’,‘精’美华贵的洋装,镶钻的高档皮鞋,长发高高盘起,颈间一串价值连城的翡翠项链,怎么看都像一位高高在上的王后。

    她的‘唇’边始终噙着一抹笑意,衬得她温婉贤淑,大气优雅。她的眼角始终含着一种傲视一切的光辉,那种刻意保留下来的孤傲,令她又显得冷漠了几分。

    在冷若冰面前,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挺’直腰身俯视她了,因为她失去了与她竞争南宫少夫人的资格。

    南宫夜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手依然搂着冷若冰,看了郁蓝溪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令人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但站在南宫夜身后的管宇,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陪了南宫夜二十几年,对他的情绪‘波’动最敏感,他隐隐地感觉到南宫夜心底升起了丝丝缕缕的怒意。

    管宇心里难受得厉害,自从南宫夜允许他追郁蓝溪之后,他真的在她身上‘花’了很多心思,只差把心掏出来送给她了,可她依然偏执得无可救‘药’,他亦无能为力。

    郁蓝溪还是像往常一样,自动把自己放在南宫夜未婚妻的位置上,径直坐在了他的身边,笑得宛如王后,“若冰,听说你出院了,我特意过来看看你,唉,真是可惜,你的眼睛。”

    冷若冰冷漠地勾了勾‘唇’,没有说话。虽然看不见,但她猜也能猜到郁蓝溪现在是什么表情,什么心境。她是来看她的悲惨遭遇的,是来拿她解恨的。不过,她此刻不屑与这个求爱不得、心理扭曲的‘女’人互撕,所以她沉默。

    郁蓝溪轻轻地笑了一下,不在意冷若冰的淡漠,“夜,若冰出院了,还是回雅阁住吗?”

    “不,回老宅。”南宫夜破天荒地对郁蓝溪笑了一下,这是自那次宴会之后他给她的第一个笑容,但这个笑容并不温馨,显得特别意味深长。

    郁蓝溪的脸‘色’变得很难堪,她怎么也想不到,南宫夜居然要把一个还没有名份的‘女’人带回老宅,这将她置于何地?她名义上可还是南宫老家主钦定的未来南宫少夫人!

    “夜,这样不妥吧?”郁蓝溪勉强笑了一下。

    南宫夜雅魅地勾‘唇’,“有何不妥?”刚刚郁蓝溪刺‘激’冷若冰的话扎在他的心里。

    “……”郁蓝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抿了抿‘唇’,深呼吸了一次,从包里拿出一封手书,“夜,爸爸有发传真回来,要我们赶快订婚。”

    南宫老家主的手书,可谓是家主手谕,按规定来说,南宫夜应该无条件执行,因为这是君令,犹如圣旨。

    这是今天郁蓝溪来此的最大目的,她想用南宫峻的手书来‘逼’南宫夜就犯。

    看到手书,众人都面‘露’难‘色’,艰难地看着南宫夜。他已经与冷若冰领了证,如今面对南宫老家主的手书,该如何抉择?温怡比任何人都担忧,拧着眉看看南宫夜,又看看冷若冰,心里像有一面鼓一样,咚咚咚地敲个不停。

    与众人的担忧相比,冷若显得异常平静。她相信她慎重选择的男人,不会轻易放弃她的,他为她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轻易向一封手书低头?

    所以,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冷若冰笑得像‘花’一样,轻声对南宫夜说,“南宫夜,我要喝水。”

    南宫夜看也没有看郁蓝溪一眼,立刻亲自为冷若冰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的手里,“慢一点喝,嗯?”

    冷若冰浅笑勾‘唇’,“知道了,接你的手书吧。”

    此刻,郁蓝溪举着手书的手还僵在半空,她的脸‘色’尴尬极了。

    南宫夜照顾完冷若冰,微微地斜挑着‘唇’角,慢条丝理地接过手书。众人以为他要拆开来看,谁知他并没有拆信封,而是拿起了桌边的打火机。

    噗!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摁,打火机喷出了明黄的火苗,点燃了手书。

    火烧圣旨,此罪大过天!若在古代,砍头也不为过。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在郁蓝溪几‘欲’崩溃的眼神里,南宫夜慢条丝理地将燃烧中的手书扔进了烟灰缸,嘴角始终‘吟’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

    待手书燃尽,他才转头淡笑地看着郁蓝溪,“蓝溪,今天南宫家有一件大喜事,我还没有宣布,本来想一会儿回到老宅再宣布,既然你来了,我先向你道个喜。”

    南宫夜的声音低沉而醇厚,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丝毫看不出刚才郁蓝溪的行为给他带来了什么不快,此刻,他像一个宽厚的王。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生气了,他眼角的轻蔑明明白白地宣示了他的怒意。

    倘若面前的人不是郁蓝溪,那么此刻他已经不说话了,而是由管宇代劳将她扔出‘门’外。

    不论郁蓝溪怎么过分,他还是会留一分情面,毕竟南宫家欠了她两条人命。她的父母为南宫家而死,照顾好她是南宫家的责任,如若照顾不好她,会令所有为南宫家效命的人寒心。

    就像一位忠贞的大将军,为皇家捐躯了,那么皇家有责任安抚照顾他的遗孤,许以厚恩,以示皇恩浩‘荡’。否则谁还会为皇家卖命?这是南宫家当年收郁蓝溪为义‘女’、并许以她千金待遇的最主要原因。

    当然,对于南宫夜来说,他的确把她当作亲人,这些年一直拿她当亲妹妹来照顾。可是现在,他这份亲情,在渐渐地被她磨光。当最后这一点情份被磨光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冰冷的责任。他会让她衣食无忧,让她得到南宫家的照顾,但这份照顾里不再有一丝感情。

    看着南宫夜无尽寡淡而冷漠的笑容,郁蓝溪紧张得手心都在不断地渗出汗渍,她从未见过南宫夜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太可怕了。

    南宫夜笑容不减,从怀里重新掏出两本红红的结婚证,在郁蓝溪面前晃了晃,“我结婚了,南宫家的少夫人名叫冷若冰,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南宫家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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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8.有我在的地方,你要退避三舍
    &bp;&bp;&bp;&bp;南宫夜又将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蓝溪,你虽然是南宫家的千金,但终究是要嫁出去的,将来就是别人家的人,所以,在你出嫁以前,可以继续住在老宅,但要谨守本分,给少夫人以充分的尊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最后笑了一下,“我的话说完了,你可以,滚了!”

    是的,他用了“滚”字,郁蓝溪刚才拿眼睛的事来刺‘激’冷若冰,他很生气。倘若她不是郁蓝溪,前一刻他已经扭断了她的脖子。

    南宫夜此番话一出,众人皆惊,以前的南宫夜对郁蓝溪可谓是呵护倍至的,连说话的语气都是轻柔的,但今天他居然让她滚。当然,你也不能说他错,因为如今的郁蓝溪已然不是当初的郁蓝溪。曾经的郁蓝溪,贤淑懂礼,善良温婉,而今的郁蓝溪……无法确切形容!总之,她将南宫夜的耐心磨光了。

    在感情的天秤上,南宫夜已经彻底倾向了冷若冰。

    温怡彻底松了一口气,不禁在心里感叹,她的若冰姐没有选错人。

    唐灏和喻柏寒就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但穆晟熙的心却是狠狠地痛了,因为他还做不到南宫夜这般潇洒。在爱情与亲情之间,他仍旧生活在夹缝里。

    冷若冰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神情淡然,仿佛事不关己,她什么都不做,就是一个胜利者。这就是她的魅力所在,什么都不争,就可以死死地抓住南宫夜的心。而郁蓝溪拼尽了所有的尊严和心机,也换不来南宫夜的一点点爱,反而将他背负了二十几年的亲情磨得消失殆尽了。

    郁蓝溪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她宁愿自己瞎了,聋了。

    入目的是红红的结婚证,他居然结婚了,居然毫不顾及他父亲的命令,擅自娶了冷若冰,完全无视她郁蓝溪的存在,以前的南宫夜是决不会给她这样的难堪的。

    入耳的是他冷漠而无情的话语,他说冷若冰是南宫夜的‘女’主人,而她终将是别人家的人,他最终居然还让她滚!以前的南宫夜是决不会这般羞辱她的。

    一切都是因为冷若冰!

    恨,就像烟囱里滚滚而出的黑烟,张牙舞爪地直上云天。

    郁蓝溪放在桌子下的手,骤然握紧,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她恨冷若冰,她二十六年来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她觉得是冷若冰抢走了她的幸福,她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虽然她心里的恨如海‘浪’一样翻涌,但她的眼睛里却是楚楚可怜的泪水,声音更是委屈到了极致,“夜,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南宫夜面无表情,认真地替冷若冰剔掉鱼‘肉’上的刺,然后用叉子‘插’好,递到她的手上,“蓝溪,作为你的哥哥,我呵护了你二十四年,已经够多了,等你嫁出去的时候,我再送一份大礼,就可以彻底‘交’接责任了,你好自为之。”

    南宫夜口口声声都在说着她嫁出去怎样怎样,郁蓝溪就要崩溃了,她想嫁的人从来都只有他,“夜,你竟对我如此薄情!”

    郁蓝溪的声音哽咽至极,可怜至极,但南宫夜依然面无表情,手里一直在为冷若冰夹菜,照顾她吃,语气淡漠得没有一点温度,“从来都不是我给的不够,是你想要的太多。”

    郁蓝溪‘激’动地站了起来,手指冷若冰,“她现在是个瞎子,根本不配做南宫少夫人!”

    冷若冰没有什么反应,依然在静静地吃东西。但南宫夜却倏地停下了手里所有的动作,接着扔掉了筷子,俊美的‘唇’形微微抿出一个凉薄的弧度,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杀意乍现,如暗夜里潜伏的猎豹,只要他动念,下一秒就会咬断猎物的脖子。

    谁都知道,郁蓝溪这句话触了南宫夜的逆鳞,他本就一直自责在地震时没有保护好冷若冰,以致她的眼睛受了伤,他一心要治好她的眼睛,决不愿意听到“瞎”这个字,郁蓝溪如此口不择言,简直是在他的心口上‘插’了一把刀。

    他不怒时,是威凛的王,他若怒了,那就是地狱修罗。

    南宫夜缓缓起身,冷冷地盯视着郁蓝溪,骇人的气息像寒风一样刮向她,吹得她噤若寒蝉,不住地向后退,恐惧得瞳孔都在不断地收缩,声线更是颤抖得厉害,“夜,你不能杀我。”

    南宫夜放在两侧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慢慢地收紧,骨节摩擦的声音在僵化的空气里,像惊雷一样破空而至。他的确从来没想过要杀她,而且一直在尽南宫家该尽的责任,保护她,照顾她,但她却一再地伤害他最在意的人,他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杀了她,方消他此刻的心头之怒。

    虽然南宫夜的家事从来没有人敢‘插’手,但此时他要杀了郁蓝溪,众人不能不管,毕竟郁蓝溪再无礼,也是与众人一同长大的,她身后还有南宫老家主罩着,不能随意杀。

    管宇焦急得手足无措,他要保护郁蓝溪,甚至可以舍命,但南宫夜他阻止不了。

    穆晟熙迅速起身,拍了拍南宫夜的肩膀,“南宫,冷静!”

    唐灏也迅速起身,挡在了郁蓝溪的身前,“南宫,‘女’人争风吃醋口不择言,还不至于动杀念。”

    喻柏寒也紧张地起身,看了看吓得抖成一团的郁蓝溪,又看向南宫夜,“南宫,不管怎样,她还是南宫家的千金,也算你的妹妹,别动不动要杀要剐的。”见南宫夜没有妥协的意思,又焦急地看向冷若冰,“若冰,你说句话。”

    虽然郁蓝溪着实讨厌,但冷若冰从来没想过要她的命,因为她与她根本没有生活在同一个层次上,郁蓝溪人生所有的‘精’力都是在为一个男人而疯狂,这样的‘女’人从来不入她冷若冰的眼,若是杀她这样一个只会争男人的柔弱‘女’人,冷若冰觉得简直是亵渎她曾经的勤学苦练。

    所以,冷若冰轻轻地放下手中的餐叉,淡淡地笑了,声线更是婉转动听,“南宫夜,今天是我们新婚,我可不想见血,你也说了,我现在是南宫家的‘女’主人,那‘女’人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冷若冰的话就像是一股清泉,淌进了南宫夜被怒火烧至干裂的心田,他渐渐地冷静下来,松开了紧紧握住的拳头,转身又坐在了冷若冰的身边。

    见南宫夜收敛了一身戾气,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各归各位,只有郁蓝溪瘫坐在地上抖成一团,她怎么也没想到,呵护了她二十几年的男人,今日竟然对她动了杀念。到底是他无情,还是她真的做得有些过分了?

    冷若冰面上无‘波’无澜,甚至还带着一抹清淡如菊的笑意,“郁蓝溪,虽然我现在看不见了,但也绝对有能力分分钟要你的命,我若想要你的命,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我手中的刀,一秒之内就能割裂你的喉咙!”

    是的,她虽然看不见,但耳朵还在,凭借听力判断敌人的位置,而后一招置敌于死地,这是她经过无数次魔鬼训练出来的本事,小小郁蓝溪,绝对躲不过她手中的飞刀。

    冷若冰再次淡漠勾‘唇’,“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因为你还不够格!我手中的刀只杀有能力危害到我的人,你郁蓝溪还入不得我的眼,不过,你若再恶言相辱,我不介意破一次例。”她的声音于平淡中迸‘射’出无尽的刚毅,“你日后需要清楚一件事,就算是亲哥哥,结婚以后那也媳‘妇’最大,何况你只是他名义上的妹妹,我一点都不喜欢终日觊觎我男人的‘女’人,以后南宫家有我在的地方,你要退避三舍。”

    冷若冰说的话,要多潇洒有多潇洒,要多强横有多强横,要多随意有多随意,一字一字,如重锤一般敲打着每个人的耳骨,这让众人想起了那场别开生面的试心宴,那天她就是这么的霸气,风骨无限。

    众人感叹她的强横潇洒,但南宫夜却觉得可乐极了,她刚才说什么,她不喜欢终日觊觎她男人的‘女’人,呵,她终于紧张他被别的‘女’人觊觎了,一纸结婚证果真作用出乎意料的大。

    南宫夜的眸底瞬间铺了一层薄薄的笑意,与此时如此寂静严肃的气氛实在不和谐,于是他尴尬地垂下了眼帘,掩饰他的小情绪。

    冷若冰看不见,南宫夜又隐藏得极深,所以她并没有在意到他,她继续她的潇洒,“管宇,带郁小姐回去吧,别在这碍我的眼。”

    “是。”管宇如‘蒙’大赦,躬身施礼,然后大步上前,抱起已经吓傻了郁蓝溪,快速离开了凤凰台。

    郁蓝溪一走,众人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虚惊一场啊。倘若郁蓝溪刚才真的在这里香消‘玉’殒了,隐居多年的南宫老家主一定会雷霆震怒,定会重回南宫老宅,那时,南宫家恐怕就得迎来一场天翻地覆。

    虽然郁蓝溪无事,但南宫夜‘私’自娶了冷若冰,待这件事传到老家主南宫峻的耳朵里,恐怕南宫夜也将要面临一场大战。

    众人纷纷为南宫夜和冷若冰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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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9.拿什么来祭奠死去的爱情
    &bp;&bp;&bp;&bp;冷若冰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情绪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笑笑地说,“我吃饱了。 ”

    南宫夜被她刚才那一番话说得心‘花’怒放,心情也甚佳,于是也笑了,“好,我们回家。”

    说着,南宫夜拿起冷若冰的外套帮她穿好,然后又横抱在怀里,甩给众人一个告别的眼神,也离开了凤凰台,徒留一干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喻柏寒,“这俩人还真是有夫妻相,特么的都这么拽啊,前一刻还要杀人,下一刻就能‘春’风满面,你瞧瞧他俩那个目中无人的劲儿。”

    “哈哈哈……”唐灏忍不住大笑,“他俩是‘挺’适合做夫妻的,把我们吓个半死,转身他们就秀恩爱,缺德到一家子去了。”

    穆晟熙习惯了杀伐冷冽,倒是没有说什么废话,但眼神也明显鄙视了一下‘门’口。

    温怡则是抿嘴偷笑,她为冷若冰开心。

    出了凤凰台,南宫夜亲自开车,‘欲’回老宅,冷若冰却不愿意,“我要回雅阁。”

    南宫夜皱眉,“你现在可是南宫少夫人,要回老宅给祖宗上香,还得正身份。”

    “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清静。”冷若冰真的不在意什么南宫少夫人的身份,她天生喜静,郁蓝溪住在老宅,太闹心了,还是回雅阁舒服一些。

    “好,听你的。”南宫夜知道,冷若冰虽然嘴上不说,但她的眼睛现在看不见,她心里是难过的,她想清静,他不勉强。反正她回不回去上香,正不正身份,都是他南宫夜的妻子。

    *****

    郁蓝溪直到被管宇抱上车,还在抖个不停,她的脑海一遍遍地回放南宫夜的样子,她确定他是真的对她动了杀念。

    管宇帮她系好安全带,无奈地叹息,深深看了她一眼,便发动了车子,一路开往南宫老宅。他不知道要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他依然爱她,十几年的爱慕不是说变就能变的,只是他爱得很累,爱得无可奈何,他改变不了她,哪怕把真心掏出来给她看,也改变不了她对南宫夜的偏执,现在的她,就像走火入魔了一样。

    “管宇,夜居然要杀我!”郁蓝溪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子里突然响起,依然颤抖得厉害。她的眼神里,依然流‘露’着恐惧和不可置信的神情。

    管宇无奈叹息,“是的,他刚刚的确动了杀念。”他的语气很平静,有种苍凉的感觉,“你争不过冷若冰,她在夜少心里扎了根了,为了她夜少可以做一切疯狂的事,你是时候放手了。”

    “她到底哪里好?”郁蓝溪的语气还夹杂着浓浓的不甘。

    “她或许哪里都不好,但这一点都不重要,她什么都不做就能死死地抓住夜少的心,而你就算拼尽了所有尊严也做不到,这就是落差,你该清醒了。”

    郁蓝溪没有再说话,眼泪渐渐干涸了,泪水干涸以后,她的眼底除了有浓浓的不甘,还有浓烈的恨意,她恨冷若冰,是的,恨入骨,她渴盼了十几年的爱情,就这样灰飞烟灭了,她得不到南宫夜,也决不会看着他们幸福。

    车子驶进南宫老宅,郁蓝溪淡淡地收回目光,眸子里沉淀得如同千年湖水,深不见底,她笑得仿佛开在死海里的罂栗‘花’,“管宇,你送我上去吧?”

    看着这样的郁蓝溪,管宇突然觉得他爱的那个‘女’人突然间死去了,面前这张一模一样的脸是另一个人,但他还是本能地吐出了一个字,“好。”

    郁蓝溪已经不再颤抖,也不再悲戚,而是一直噙着一抹‘迷’人的笑意,直到进入了她的房间。

    她亲自锁了‘门’,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脱去了大衣,又脱‘毛’呢洋装,然后又开始一颗一颗解内衬衫的扣子。衬衫一寸一寸下落,光洁而美妙的秀肩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展‘露’在了管宇的面前。

    管宇不自然地别开了眼睛,语气有一丝紧张,“蓝溪,你做什么?”

    郁蓝溪笑着攀上管宇的肩膀,语笑嫣然,“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现就把自己给你。”

    说着,郁蓝溪踮起脚尖,主动去‘吻’管宇的下巴和脸颊。

    任何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都拒绝不了‘诱’/‘惑’,更何况郁蓝溪这般主动,管宇咬着牙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克制自己的冲动,“蓝溪,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是聪明人,才不会认为郁蓝溪的心向他靠近了,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郁蓝溪了。

    郁蓝溪停下了所有动作,这样主动讨好一个男人让她倍感羞耻,但为了一消心头之恨,她宁愿选择这条路,“你帮我杀了冷若冰,我的一切就全都是你的。”

    管宇被撩拨起来的热情,像突然被一盆冷水浇灌了一样,瞬间透心凉,她为了一消心头之恨,居然拿自己的身体来‘交’换,那个视贞洁如命、温婉优雅的郁蓝溪真的已经死了。

    他从不曾得到她的心,看样子永远也得不到,她从来都只把他当作棋子,哪怕现在她想把自己苦苦守护了二十六年的贞洁‘交’给他,也只是为了利用他。

    她的爱情观严重扭曲了。

    管宇冷冷地笑了,是自嘲,也是鄙视郁蓝溪,“蓝溪,你知道你为什么总也得不到想要的爱情吗?”看着她诧异的娇美的面庞,他笑得更凄凉,“因为你亵渎了爱情。”再次深吸气,长叹息,“我爱你这么多年,默默地守护了你这么多年,最终却被你这样践踏。”

    看着管宇依然英俊却不再温柔的脸,看着他眼里那抹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的冷漠,郁蓝溪突然觉得有一些未知的东西在渐渐地离她远去,她莫名地有些恐慌,慢慢地收回了攀在管宇肩膀上的手臂。

    管宇继续冷笑,眼底如同一片终年照不进阳光的幽暗地‘穴’,“我若只贪恋一个‘女’人的身体,何必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你今天拿身体来‘交’换我的爱情,真的令我很失望。”慢慢地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但愿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说完,管宇转身离开了郁蓝溪的房间,他的爱情已死,他要拿什么来祭奠?

    堂堂七尺男儿,在无数次生死之间存活下来的刚强硬汉,望着初‘春’的天空,落泪了。

    爱情的魔力无限大,可使英雄泪满襟。

    管宇走后,郁蓝溪跌坐在地上,收紧了衣衫,她觉得如今的自己无比下贱,如此讨好一个男人,却被无情地拒绝了,她是世上最悲哀的‘女’人。

    就在今天,昔日最疼她的两个男人,一个对她动了杀念,一个说但愿从来没有爱过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竟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她只不过想要一分理想中的爱情,真的错了吗?或许真的是她错了,南宫夜说是她想要的太多,也许真的是她奢望太多了,但她真的好不甘心。

    *****

    ‘春’天,真的不太适合告别,因为愁绪太多了。

    龙城的西郊,今日有两个人在告别,因为伤感,都久久沉默。

    初‘春’的龙城,还是很冷的,冷若冰穿着厚实的黑‘色’‘毛’呢大衣,每一颗扣子都扣得非常严实,颈上还围着蓝‘色’的宽围巾,站在阳光下,看起来秀美绝伦。她的两只手,都‘插’进了大衣口袋里,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有些轻微的颤抖,除了因为寒冷,更因为伤感。

    她看不见,赛镝竣依旧俊逸,依旧是一张暖男型的脸,但他的整个人都笼罩着落寞的气息。

    赛镝竣一直凝视着冷若冰的眼睛,心里满满的全是疼惜,她的眼睛依旧美丽剔透,却看不见了,他能够感受到她心里的痛,她本来是一只奋力寻找自由的坚强的燕子,而今却要困守一隅了,他宁愿看不见的人是自己。

    楚天瑞与赛雅萱一直远远地站着,看着沉默着告别的两个人。他们不知道,在更远处的一处观景台上,有一个男人一直在孤独地守望,丝丝缕缕的伤感缠绕着他,他就是喻柏寒。

    在冷若冰身后不远处,南宫夜倚着车‘门’,黑着一张俊脸,紧拧着浓眉,焦灼的等待已经快把他的耐心磨光了。冷若冰要来送赛镝竣,他绝对是不愿意的,但又知道扭不过她的坚持,只好亲自送她来了,看着他们这么依依不舍,他心的醋坛子打翻了一遍又一遍。尽管如此,他还是极力忍耐下来了,她现在眼睛看不见,心情低落,他不想惹她不快。

    “赛镝竣,你保重。”长久的沉默之后,冷若冰幽幽地开口,她的眼底是一片茫然的碧海,她看不见他,看不见一切,只好努力让自己容纳所有的伤感。

    赛镝竣深深地凝望她的眼睛,突然心有所动,将她拥进了怀里,没有伤何语言,只有无尽的疼惜。他很想落泪,但他又知道不可以,他是男人,自当给她坚强的一面。

    “赛镝竣,我会想你的。”冷若冰安静地伏赛镝竣的肩膀,尽管告诉自己无数遍不可以哭,此刻她还是流泪了。他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

    有缘,无分,最凄凉。赛镝竣深深地体味到了。

    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南宫夜的脸瞬间墨上加墨,指节也攥得一粒一粒泛白,暴怒的因子从心底一颗一颗地蹦出,片刻后,他无法忍受他们这样的亲昵,大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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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0.司空御寂寥的执着
    &bp;&bp;&bp;&bp;赛镝竣轻轻抬眸,看到了脸黑如炭的南宫夜,他的眼神他懂,他动了他最珍爱的东西,他不允。

    赛镝竣微微一笑,松开了冷若冰,“他来了,我走了,保重。”

    冷若冰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一个字,因为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看着赛镝竣蹬上了飞机,南宫夜将冷若冰揽进了怀里,“走吧,郊外太冷了。”

    冷若冰没有动,“等他的飞机起飞了,我们再走。”

    南宫夜不耐地咬了咬牙,“有什么好等的?”霸道地将她横抱在怀里,径直走向自己的车,“跑这么远来送这个‘混’蛋,你有考虑你老公我的感受吗?”

    “南宫夜,你小气。”冷若冰无奈地任由南宫夜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声音幽怨无比,“你才是‘混’蛋。”谁能有他跑到人家订婚宴上‘逼’走新娘更‘混’蛋?

    冷若冰一向都是强悍冷漠的,突然有这种幽怨的表情,实在难得,南宫夜不禁笑了,“你不是说你讨厌整天觊觎你男人的‘女’人么,作为你的老公,我也讨厌整天觊觎我‘女’人的男人,你可以踢贱‘女’,那我自然也可以踢渣男,你有什么可幽怨的?”

    冷若冰一时语塞,扬起纤纤‘玉’手打了一下南宫夜的肩膀,“不许你这样说赛镝竣!”

    赛镝竣是她珍重一生的人,才不是渣男!

    自从昨日领了证,这个男人三句话不离本行,恨不得时刻彰显他是她老公的身份,真是够了。

    “好好好,一个手下败将,我都不屑说他。”南宫夜好笑地点点头,“不过媳‘妇’,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暴力了,动不动就打我,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你还这样,那可不利于家庭教育。”

    “南宫夜!”冷若冰皱起了秀眉,这个男人自从领了证,真的改走贫嘴路线了,没个正经了。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起来,发动了车子,“好好好,不惹媳‘妇’生气了啊,我们走。”

    冷若冰撇撇嘴,不禁低着头笑了,才领证一天,他都叫了无数声媳‘妇’了。好吧,她承认,她听得很幸福。

    *****

    自海城归来,司空御一直都感觉生活在水火地狱里。

    那天,完成了国际友情救援工作,他随西凌国派遣的国际救援小组,乘飞机飞回西凌,途经茫茫碧海,他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

    此行,他见到了他最爱的人,可是却带不回来她。身为西凌少主,他有无上的权利和无边的财富,却没有办法随心所‘欲’地做事,甚至不能公开去爱一个人。

    世事总有太多无奈。

    他的人回到西凌,心却丢在了龙城。

    他担心她的伤,昼不思食,夜不能寐,人生第一次,他感觉到了无助。以前的他,整个西凌,运筹帷幄,稳固政权,排除异党,杀伐决绝,一手通天,可是如今,他深深地感到无力。明明知道她在哪里,却带不回来,明明知道她受了伤,却不能近身看望。那么,他的权利和财富有何用?

    此刻,司空御坐在掌教殿里宽大的鎏金大椅上,寂寥地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双目,思绪再次飞去了龙城,他要尽快把她带回西凌,然后寸步不离地把她看在身边,再也不让她有任何危险。

    “少主。”苍狼阔步走入殿内,躬身施礼。

    司空御蓦然睁开了双眼,狭长的凤目迸‘射’出邪肆的光芒,“有她最新的消息了?”

    神殿的人在龙城时刻都在关注冷若冰的消息,倘若不是南宫夜保护得严密,恐怕司空御都可以适时监控到冷若冰的状态行踪。

    “是的,少主。”苍狼心疼地看了日渐憔悴的司空御一眼,因为接下来的消息会令他难受,“夕阳天使身体已经痊愈出院了……”

    苍狼实在不忍将接来的消息汇报给司空御,于是他停了下来。

    司空御紧紧地凝视着苍狼的眼睛,“就这些?”

    “还有,夕阳天使的眼睛失明了。”

    “你说什么?”司空御‘激’动地站了起来,大步走下了殿阶,来到苍狼面前,“她为何会失明,嗯?”

    苍狼紧张地低下了头,“据调查汇报,夕阳天使在地震时头部受到撞击,导致脑内出血,有血块压迫了视神经,从而双目失明了。”

    司空御焦灼地原地转了两圈,“南宫家的医院不是拥有世界顶级的医疗技术吗,他没有为她治疗吗?”

    “调查说,动手术风险太大,南宫夜选择‘药’物治疗,但这种治疗方法周期漫长,而且效果不可预料。”

    听完苍狼的话,司空御的双眸都因为担忧和焦灼而现出了条条血丝,“你的意思,就是说她有可能永远也恢复不了?!”

    苍狼更深地弯腰,“是。”

    突然,司空御猛转身,挥出了手中的飞刀,击碎了桌上的神器,“南宫夜,你骗走我的若冰,却未能护她周全,你该死!”他的声音都开始带着嗜血的味道。

    苍狼紧张得有些颤抖,艰难地思考过后,他再次开口,“少主,还有一则消息。”

    司空御的锐眸如猎鹰一般打在苍狼的脸上,吐字如雷,“说!”

    苍狼努力调整自己的声音,深吸一口气,以鼓起全身的勇气,“夕阳天使与南宫夜登记结婚了。”

    这则消息,如巨石落入怒海,在本就怒涛翻涌的海面上,再次击起惊天巨‘浪’。

    司空御没有说话,他的周身瞬间聚集了无数暴怒因子,双眸也似乎要脱眶而出,垂在身体两侧的大手慢慢地收紧,骨节摩擦的声音,在空旷而寂静的大殿里咔咔响起,显得突兀而震撼。

    她一次次背叛他,居然还敢嫁给别人!

    南宫夜,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司空御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太浓厚了,苍狼感觉整座大殿都战栗起来,“少主,一个‘女’人而已,大局为重。”

    司空御突然飞起一掌,将苍狼打落于地,“你还敢来劝我,当初你若不‘私’自放了她,岂会有今天的事?!”

    “属下该死!”苍狼伏地忏悔,是真的忏悔,倘若知道司空御会如此在意冷若冰,他当时无论如何也不敢擅自做主。

    司空御咬牙收回如铁拳一般的大手,痛心地看着苍狼,“苍狼,你与我一同长大,虽为主仆,可我视你为生死兄弟,我在这座冰冷的大殿生活了二十几年,冷若冰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我盼她成为我的‘女’人盼了七年,就在我期待她归来的时候,你生生地在我心口‘插’了一把刀,苍狼,你愧为我的生死兄弟!”

    随着话音沉落,司空御拔出腰间的手枪,打碎了大殿的玻璃。他下不去手,杀不了苍狼,唯有这种发泄方式会让他好受一点。

    苍狼跪伏在地上,无声恸哭,他从来都知道,司空御对他有多重视,不管他曾说过多么狠的话,他始终都珍重他们自小相伴的感情,他犯了错,也不忍杀他,是他辜负了少主的信任和嘱托。如果可以,他愿以死谢罪,但他知道司空御决不希望他死,因为除了他,司空御再无至亲之人,司空家的亲情十分寡淡。

    “少主,苍狼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违背少主的命令。”苍狼本是铁血硬汉,此刻落泪了。

    司空御悲痛地闭上了眼睛,大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之后,司空御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眸沉淀得如同一潭老井,“你亲自去龙城,想尽一切办法,把她带回西凌。”

    苍狼迟疑地抬头,“可她现在,有婚姻在身,日后……”日后若司空御想娶她,不便向民众宣示身份。

    “我会解决的,你只负责把她带回来。”司空御的目光无比坚定。就算她嫁给了南宫夜又怎样,他还是有办法要她做他司空御的妻,重新给她换个身份而已。

    “是。”苍狼点头,即而又有些迟疑,“她的眼睛……”

    “待她回西凌,我会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为她诊治。”

    “是,苍狼即刻就动身,一定会把夕阳天使带回来。”

    司空御狭长的凤目闭了闭,邪魅如妖,“去吧,我让林漫茹辅助你。”

    “是。”苍狼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大殿,这一次,他决不因任何事情而动摇根本目的,一定会把冷若冰带到少主面前。

    苍狼走后,司空御静静站立,落日的余辉照在他墨黑微卷的头发上,晕染出绯红的‘色’彩。整座大殿都陷入无尽的寂寥。

    许久之后,他对着殿外吩咐,“去把亚瑟带来。”

    半刻之后,亚瑟进入大殿,躬身施礼,“少主。”

    司空御微微转身,看着已经在刑牢住了一整个冬天的亚瑟,昔日为神殿完成过诸多重大任务的铁血硬汉,在这几个月里,变得消瘦单薄,面‘色’苍白,衣衫破烂,唯有那一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司空御心中微微痛惜,亚瑟是神殿‘花’多年心血培养出来的忠心人才,他从来不想摧残人才,况且亚瑟还是冷若冰视若亲人的人,“亚瑟,你可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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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1章:丛林遇暗杀
    &bp;&bp;&bp;&bp;“不,属下没有。 ”亚瑟是真的没有怨言,他心里自然清楚,司空御对他手下留情了,倘若是神殿中其他人犯了这样的错,绝对不会像他这般处罚。

    司空御淡淡地收回目光,声音冷冽,“我现在要‘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你愿意将功赎罪吗?”

    亚瑟立即躬身,“少主请吩咐,除了若冰那件事,属下对少主绝无二心。”

    “很好。”司空御点点头,“你赴奥都去暗杀一个人……”

    司空御转头斜睨着亚瑟,以观察他的表情。亚瑟对冷若冰感情至厚,而赛镝竣又是冷若冰重视的人,那么亚瑟是否愿意接这个任务?

    “何人?”其实亚瑟已经猜到了是谁。

    “赛镝竣。”司空御冰冷地说出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已经让他反复研究了很多年。

    其实他早有除掉赛镝竣之意,冷若冰只是一个导火索。赛家屹立世间一百余年,几乎垄断了全球高端建筑材料生意,西凌国土面积小,经济往往依赖与其它国家合作,司空御接管神殿事务之后,有意发展西凌的建筑材料经济,但赛家与西凌多有利益冲突,甚至处处排挤西凌,严重影响西凌的经济发展。

    本来,司空御计划以其它手段来除掉赛家,但目前他想用最快速的方式来消减赛家的竞争力,那就是直接除掉赛镝竣,以打赛家一个措手不及。

    亚瑟停顿了两秒,立即躬身领命,“是,亚瑟定不负少主嘱托。”

    亚瑟快速考虑清楚了,冷若冰在意赛镝竣,他是知道的,但这不能成为他违抗神殿命令的理由,倘若司空御命他去杀南宫夜,他也会无条件服从命令,他的底线是不伤害冷若冰本人。

    亚瑟的坚定司空御尽收眼底,所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亚瑟。”狭长的凤目终于有一丝欣慰的神‘色’,“待你完成任务归来,我对你以往的过错一概不再追究,待若冰回来,你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亲密。”

    亚瑟猛抬头,“她……”他一直被关在刑牢里,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听司空御的口气明显是找到了她。

    “对,我找到了她,正设法把她带回西凌,你不必再担忧,我已经不想再惩罚她,只想把她接回西凌好好爱她,你可以放心地去完成你的任务。”

    “是。”亚瑟重重点头。在这个世上,除了冷若冰,他不牵挂任何人。

    *****

    冷若冰的眼睛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半月过去,她依然活在黑暗的世界里。虽然她从来不说,但心里是非常难受的。

    南宫夜自然知道她难受,时刻都把她带在身边。上班时,让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边,时刻都看着她,她有任何需求他都亲自办理,下了班更是形影不离,一起回雅阁,一起吃饭,亲自打理她的生活起居。一向有一身傲脾气的他,而今变得非常有耐心,无论她怎样他都不生气,她开心时他陪着开心,她不开心时他就像哄孩子一样哄她开心。

    整座龙城甚至全球的商业帝王,一朝化身成了最完美的老公,对于任何‘女’人来说,一定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但冷若冰并没有幸福到临界饱和。她爱南宫夜,也感‘激’他为她做的一切,但她始终遗憾,因为她活在黑暗的世界里,事事都在依靠一个男人,这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的心情南宫夜完全懂,所以只有加倍地疼她,他才会心安一些。他从来都知道,她的‘性’子有多刚烈,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她宁愿生命随风消逝,也不愿意继续现在这种沉入黑暗的生活,是他自‘私’地想要她永远陪在他的身边,她才选择了这条路。

    今天是周末,天气分外晴好,‘春’天的气息较昨日更浓郁了一些。

    雅阁别墅里,一室温馨,早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卧室,像一卷绵绵铺展开的画卷。冷若冰安静地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她的脚边放着几盆清新的‘花’草,淡淡的‘花’香弥漫在她的‘唇’边。

    这几盆‘花’都是她之前养的,现在眼睛看不见了,都是由南宫夜亲自来照料,他在她的指导下,学会了浇水和修剪。

    她的手在一片虎尾兰的叶上流连,脑海里想像着它此时的样子。她最喜欢虎尾兰,一直都想做虎尾兰一样坚定、刚毅的‘女’子。而今,沉入了黑暗的世界,南宫夜努力把她融化成水,但她却一直倔强地有棱有角。就算看不见,她还是虎尾兰一样的‘女’人。

    南宫夜轻轻推‘门’进来,便看到了正在出神的‘女’人,她很专注,纤细的手指在虎尾兰的叶子上流连忘返,如抚至宝。

    他瞬间便懂了,心不由自主地痛了。这段时间,他努力爱她,疼她,想把她软化在自己的怀里,由他为她遮风挡雨,她只要快乐地享受就好,但他忘了,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愿意依附在男人怀里安静享受的‘女’人,她从来都是与他并肩站立的,那才是她想要的。

    她贪恋他的爱,但决不愿意这样盲目地快乐。

    南宫夜轻轻走上前,从背后拥住了冷若冰,附在她的耳边低声细语,“老婆,天暖了,我带你去南宫庄园吧?那里开了好多郁金香,空气也好。”

    “好。”冷若冰欣然同意了,大自然的风可以吹拂掉烦忧,她没有别的选择,唯有主动排解心中的不适。

    得到回应,南宫夜赶紧去衣帽间为她拿衣服,细心地为她穿好,然后像每天一样,将她横抱在怀里,要带她下楼。

    “南宫夜,你让我自己走吧?”冷若冰的声音很淡,却也很坚定,她不想再过这种事事被人照顾的日子,她不想成为一个废人。

    南宫夜迟疑了一下,将她放了下来,“好。”他懂她的心情。

    冷若冰虽然眼睛看不见,便凭借触感、听觉还有对雅阁的熟悉度,下楼并不难,所以她很顺利地自己走下了楼梯,然后任由南宫夜牵着手出了别墅,上了车。

    半月以来,第一次自己走路,她觉得舒服了许多。

    南宫庄园的环境非常好,远离城市的喧闹,也没有汽车尾气的味道,而是鸟鸣不断,空气中夹杂着初生草芽和泥土的芬芳。在这样的环境里,冷若冰的心情的确好了很多,‘唇’角不知不觉间浮上了一抹笑意。

    南宫夜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一直牵着冷若冰的手,在庄园里随意游走。

    “我们去河边吧?”冷若冰提议,她喜欢听流水的声音。

    “好,我去开电瓶车。”

    庄园很大,平时去远一点的地方,庄园里的人都是开电瓶车往返的。

    没两分钟,南宫夜开来一辆白‘色’的小型电瓶车,双人座,上有遮阳篷。

    电瓶车轻便快捷,十多分钟后两人便来到了河边。然后并肩坐在河边的长椅上,静静地听流水声,沐浴阳光。

    这条河河水约有两米深,河岸高出水面一米左右,水中有许多野生的鱼在游来游去。

    接近中午时,阳光很暖,冷若冰一点也不想离开这里,所以她提议野餐。

    南宫夜从来没有野餐过,做这种事倒是也新鲜,欣然同意了,“我让仆人把午饭送到这里来。”

    南宫夜拿出手机刚要打电话,冷若冰笑了起来,有点撒娇的意味,“我要你亲自去准备。”

    南宫夜轻轻挑眉,笑得阳光明媚,“好,我们一起回去,准备好了再过来。”

    “不。”冷若冰懒懒地摇了摇头,“我不想动,我在这里晒太阳等你。”

    “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

    “在你家的庄园里你都不放心,那在哪里你能放心?”冷若冰对他的时刻保护有些抗议,她不想变成他羽翼下的累赘,“放心啦,我虽然看不见,但也不是那么没用。”

    南宫夜知道她最近心绪容易烦‘乱’,不想惹她不快,只好妥协,“好,坐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我很快就回来,嗯?”

    “嗯。”冷若冰笑着点了点头,她很想试一试,他不在身边的时候,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独自行走到其实地方。

    所以,南宫夜乘着电瓶车走后,冷若冰并没有安静地坐在那里,而是站起来沿着河边向南走,根据记忆判断,前方应该是一片丛林。

    此时初‘春’,脚下的土质很松软,踩上去很舒服。冷若冰凭着耳朵和脚下的触感,成功绕过了许多障碍,最终进入了丛林。听着头顶传来的叽叽喳喳的鸟鸣,她轻轻地笑了,其实她也并不是完全没用的,她可独立行走,可以凭借耳朵判断很多事物,这让她‘阴’郁的心情舒松了许多。

    “冷若冰?”郁蓝溪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冷若冰身后十米处,她的声音仿佛是从某条地下裂缝里传上来的,‘阴’暗,‘潮’湿,还有些飘渺。

    冷若冰微皱秀眉,轻轻转身,‘唇’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郁小姐跟踪我很久了吧?”

    她与南宫夜来南宫庄园是临时起意的决定,倘若郁蓝溪不是刻意跟踪她,不可能这么巧在这里遇到,看来郁蓝溪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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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2章:她相信他爱她入骨
    &bp;&bp;&bp;&bp;郁蓝溪秀美的五官铺着一层‘阴’冷的笑意,“冷若冰,你已经瞎了,根本就配不上夜,你凭什么还霸着他不放?”

    冷若冰的‘唇’角抿出一个嘲讽的弧度,“郁蓝溪,你这种十几年如一日,求爱而不得,心理扭曲的‘女’人,怎么可能懂得相爱的人是怎么想的?”她的声音如百灵一样婉转,吐出的文字却冷冽如刀,“不是我霸着他不放,而是他爱我入骨,你懂吗?”

    是的,冷若冰就是相信南宫夜爱她入骨,因为在生死一线间,他肯舍弃自己而护她,不论是在地震那一瞬间他为她挡巨石,还是后来他用自己的血救他,都证明他爱她刻骨。 她没理由怀疑。

    “他爱你入骨?哈哈哈……”郁蓝溪笑得‘阴’冷嫉妒,“倘若是以前,我相信,但是现在,我不信,你知道那次在凤凰台遇袭,夜第一次拒绝我的追求时是怎么说的吗?”

    冷若冰没有说话,长而微卷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她的思绪百转千回,想起了那晚他对郁蓝溪说的话,他问郁蓝溪知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

    郁蓝溪‘唇’角轻挑,笑得‘阴’冷至极美丽至极,“他问我知道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说一定是他爱的或者爱他的,但他说都不是,他要的‘女’人是不需要他时刻‘操’心的。”郁蓝溪笑得更明‘艳’了几分,“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瞎子,他时时刻刻都得守着你,你认为他的耐心能够持续多久?”

    冷若冰依然没有说话,但心底是认同郁蓝溪的话的,南宫夜从来都不是一个甘愿终日围着‘女’人转的男人,他也从来不愿意为‘女’人‘操’太多的心,现在每时每刻都这样守着她,因为真的还有爱,当然还有愧疚,但如果她的眼睛治不好,天长日久,他还会有这份耐心吗?她没把握。

    其实这些问题,在与他领证时她就想过,她并不难过,因为她也从来不是一个需要男人时时刻刻‘操’心的‘女’人,就算她的眼睛治不好,她也不打算依附南宫夜而活,他若不再爱她,她依然会潇洒地转身,不会在他身边多呆一分钟。

    但这一刻,她是不会离开他的,因为他曾经爱得刻骨,此刻也不曾动摇,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她就应该真心对他,倘若以后不爱了,她会有不爱的选择。

    郁蓝溪,“冷若冰,你现在根本就配不上他,却还要赖着他,你真是该死!”

    冷若冰冷嘲低笑,“郁蓝溪,就算将来他对我失去了耐心,不爱了,但也不会爱上你,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郁蓝溪的眼中迸‘射’出‘阴’狠的光,“都是因为你,我才失去了夜,没有你,他会一直对我很好的,所以,我一定要你死!”

    冷若冰敏锐的耳朵颤了两下,秀眉微皱,她感觉到郁蓝溪有什么动作,“郁蓝溪,你要做什么?”眸光陡然狠厉,“我记得我警告过你,虽然我看不见,但也绝对有把握分分钟要你的命!”

    “哈哈哈……”郁蓝溪笑得格外清脆,“我知道你的飞刀很厉害,所以我做了防备措施,我穿了防弹衣,还戴了护颈和头盔,你看不到吧,哈哈,我手里有枪,我的枪法已经练得很准了,我今天一定要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郁蓝溪此刻的恨意,就像这‘春’天里蓬勃‘欲’生的野草,强硬地破土而出,势要占领整片荒原。她把她人生所有的不如意,全部归因到了冷若冰的身上,似乎只要杀了冷若冰,她所有的失意都得到了祭奠一样。

    她轻轻抬起修长的手臂,将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冷若冰。那股浓浓的杀意和恨意,随着‘春’风吹在了冷若冰的身上。

    冷若冰微微皱了下眉,她的耳力判断出郁蓝溪在十米开外,她手里有枪,而她没有,她只有一把飞刀。倘若她不失明,她的飞刀绝对有能力赛过她的子弹,但如今她失去了视觉,便没有这个把握,因为对方穿了防弹衣,还戴了头盔和护颈。她的飞刀伤她不难,但在伤她的同时,也可能让自己中弹。

    郁蓝溪从来都不入她的眼,她根本不想拿自己的命来跟郁蓝溪相搏,因为不值得。

    所以,在郁蓝溪冷笑着扣动了手枪扳机的时候,冷若冰果断向后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子弹擦着她的风衣飞向了河对岸,不知所踪。

    砰!

    巨大的落水声惊起飞鸟无数,河面上泛起巨大的水‘花’。

    但郁蓝溪的枪却是没有声音的,因为她用的是消声手枪。

    见冷若冰跳入河中,郁蓝溪不甘心地跑至河岸,对着一圈圈的涟漪又连开数枪。现在的南宫夜,时时刻刻都守着冷若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不能放过,今天冷若冰若不死,那么明天死的就是她。

    然而,冷若冰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沉入河中就再也没有上来,直至河面上的涟漪都恢复平静,她也没有出现。

    郁蓝溪拧眉不解,河水没有变红,说明冷若冰没有中枪,可就算她不中枪,也应该上来换气,因为时间不短了。她并不知道,冷若冰的水‘性’有多好。

    郁蓝溪在岸边守了十几分钟也没有等到冷若冰上来,不禁心中焦躁不安,不敢再停留,只好转身离开。

    南宫夜开着电瓶车来到与冷若冰分别的地方,发现她不在,迅速四周张望寻找,极目所至都没有她的身影,顿时紧张不安,心脏快跳不止。

    突然低头,发现枯草地上有冷若冰留下来的脚印,一直向南面的丛林走去了,他立刻寻着脚印寻找,焦急地一路唤她的名字,“冷若冰!”

    丛林里枯草很多,落叶也很多,所以脚印在丛林边消失了,南宫夜快速在丛林里穿梭,恐慌得像一头要发怒的狮子,“冷若冰!”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冷若冰一直沉在水底,不知郁蓝溪是否离开了,所以她不敢浮上水面,待听到南宫夜的声音,她才迅速浮上水面,大口喘息,“南宫夜,我在这里!”

    听到冷若冰的声音,南宫夜狠狠地松了口气,大步跑至河边,看到了河水里的冷若冰,不做多想,赶紧脱掉大衣跳入河中将她捞了上来。

    初‘春’的河水十分寒冷,冷若冰本就怕冷,此刻冷得颤抖如寒风中的落叶,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双‘唇’发紫。

    南宫夜迅速用自己的大衣将她裹好,横抱在怀里,“怎么会掉河里,嗯?”

    南宫夜根本想像不到会有人袭击冷若冰,因为这是在南宫庄园,守卫森严,外人是进不来的,至于郁蓝溪,他更不会想到,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那是一个连只‘鸡’都不敢杀的柔弱‘女’人。

    “是我自己不小心。”冷若冰并不打算把刚才的事告诉南宫夜,因为她不想依靠一个男人来对付另一个‘女’人,郁蓝溪,她会亲手报复。

    南宫夜又心疼又生气,强忍着发怒的冲动,“为什么不听话,自己跑这么远做什么?”

    冷若冰伏在南宫夜的怀里,笑得很淡,“我只是想试试,没有你我还能不能活。”

    南宫夜更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傻瓜,我是你的丈夫啊,你依靠又怎样,为什么总是不改你这副倔脾气?”

    冷若冰没有再说话,安静地伏在南宫夜的怀里,任由他把她抱上电瓶车,然后回别墅。是的,任何‘女’人都可以依靠自己的丈夫,她是可以依靠南宫夜的,但正如郁蓝溪所说,他的耐心能够持续多久,倘若她完全放弃了自主生活的能力,有朝一日他弃她如敝履,她岂不成了世上最可怜的‘女’人?

    回到别墅,南宫夜直接抱着冷若冰去了二楼卧室,迅速扒了她的衣服,将她放进了浴缸里。

    被温热的水包围着,冷若冰渐渐地暖和了,脸‘色’也渐渐地红润起来。

    南宫夜细心地为她洗了头发,然后将她抱出浴缸,擦干身体,放到‘床’上,裹进被子里,又拿出吹风机为她吹头发。

    冷若冰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像一株在料峭‘春’风里倔强而生的野草。

    自从她的眼睛失明之后,南宫夜非常注意观察她的情绪变化,这半月以来,她有一点情绪‘波’动,他都能感受得到。所以,此刻,她的情绪虽然非常细微,但他还是感受到了。

    吹干了头发,南宫夜轻轻地从背后拥住了冷若冰,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脸颊贴着脸颊,“老婆,你怪我?”

    冷若冰顿了一下,即而挑眉微笑,“我怪你什么?”

    “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在地震来临时没有照顾好她,以至她双目失明,现在依然没有照顾好他,让她有了刚才的危险,南宫夜的自责,像‘潮’水一样,在心里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很难受。

    冷若冰安慰‘性’的握住了南宫夜放在她‘胸’前的手,“不是你的错。”淡淡地勾‘唇’,声线淡雅清纯,“南宫夜,你真的那么爱我,不介意我有任何缺陷?”
正文 第213章:入主南宫老宅
    &bp;&bp;&bp;&bp;冷若冰安慰‘性’的握住了南宫夜放在她‘胸’前的手,“不是你的错。 ”淡淡地勾‘唇’,声线淡雅清纯,“南宫夜,你真的那么爱我,不介意我有任何缺陷?”

    “嗯。”南宫夜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算我的眼睛永远也治不好,甚至因此变得任‘性’骄纵,蛮横无理,你也爱?”

    “嗯。”南宫夜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会爱我多久?”

    南宫夜用自己温热的大掌回握住了冷若冰娇小的纤纤‘玉’手,“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除夕,你问我爱你的心会保鲜多久,我当时没有回答,因为那时我也不知道,我没有爱过任何‘女’人,也不懂什么是爱情,婚姻于我来说,更是飘渺得就像天上的云。”

    “当你离开龙城,决绝地弃我而去,看着你驱车跳入大海,我在一瞬间懂了,你不是住在我的心里,而是已经渗入我的灵魂里,你若不在,我活着与死掉没有太大区别。”

    想起曾经的生死分别的那一刻,南宫夜的‘唇’角挂着笑意,眸子里却有薄薄的水光,心也很酸很涩,“我现在来回答你那时的问题,我爱你,永远都爱,只要灵魂不死我就爱,别说你的眼睛看不见,就算你面目全非,美丽不在,或者四肢不全,我都爱。你说过,你的心轻易不给人,倘若给了可能一辈子都不收回,我想告诉你,我也一样。”

    冷若冰沉默了几秒,微敛的眼帘下亦有淡淡的水光,心里却是幸福的,片刻后她微笑转头,“南宫夜,我要回老宅。”她要去直面郁蓝溪。

    在郁蓝溪说出要她死的那一刻,冷若冰就决定要回老宅了,她从来都讨厌因为男人而与另一个‘女’人斗,但郁蓝溪如此得寸进尺,她若还安之若素,那就愧为冷若冰了。还有,她现在真的很讨厌她时刻都在觊觎她的男人。

    南宫夜虽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要回老宅,但她所有的决定他都尊重,“好。”

    他没有说谎,也不是了为哄她刻意如此,人若爱到极致,便不再把容貌和能力放在一第一位,而是追求相伴相依,心心相映。他爱冷若冰,不介意她的任何缺点,反而会包容她所有的任‘性’,哪怕她捅破天,他也只会纵容,说过要宠她上天,那就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兑现。

    冷若冰笑着倚进南宫夜的怀里,声音婉转柔和,“南宫夜,你可要想好了,我回了老宅,就代表正式荣任南宫少夫人,我若把南宫家搅了个底朝天,你可别后悔。”

    “呵呵呵……”南宫夜宠溺地笑了,“你不回老宅,也是真正的南宫少夫人,我说过了,南宫家你最大,你就可劲儿地折腾吧,我唯命是从,嗯?”

    冷若冰撇撇嘴,“哼,话别说得太满,到时哭都来不及。”

    南宫夜好笑地敲了敲她的头,“别说是在南宫家折腾,你就算在龙城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第二天是周日,南宫夜带着冷若冰回了南宫老宅,管家和仆人们早早就接到了命令,全部在大厅里集合待命,迎接南宫少夫人。

    南宫家大业大,老宅里的仆人足有百余人,站在大厅里排成了有序的队列,个个低眉垂首,摒气凝神。

    管宇亲自为南宫夜与冷若冰打开了车‘门’,迎进大厅,他的心情很复杂,虽然郁蓝溪践踏了他的爱情,令他无比伤心,但他还是会为她担忧,他知道,冷若冰回到老宅,以郁蓝溪现在扭曲的心理,两人一定会发生各种不愉快,甚至擦枪走火,真不知要怎样面对将来的局面。

    冷若冰面上无‘波’无澜,虽然不是多么严肃,但也没有一丝愉悦之‘色’,优雅、自然、大气,如同‘女’王,她只是自然地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拜倒在她的脚下。

    管家忙上前躬身,笑脸相迎,“恭迎夜少,少夫人。”

    “嗯。”南宫夜随意地点了点头,“我今天带少夫人正式入住老宅,和大家见见面,以后她就是南宫家的‘女’主人,管家,你在南宫家做事几十年了,应该知道南宫家的‘女’主人都有哪些权利,以后她说的话你直接执行就好了,不必来请示我。”

    “是。”管家不敢怠慢,赶紧躬身听命。全龙城的人都是知道南宫夜有多么重视这位少夫人,都知道他曾为她疯狂地布下天罗地网,全城留人,他身为南宫家的管家自然知晓轻重,眼前这位少夫人半分怠慢不得。

    所以,他十分恭敬地请冷若冰上座,并向南宫家的仆人训话,引见少夫人。

    南宫老宅的管家,名叫余忠,已经年近六十,在南宫家做事五十几年了,是自幼跟在南宫老家主身边的人,可谓是看着南宫夜长大的,在南宫家有着很重的地位。

    倘若将南宫家比做皇宫,那么管家余忠就是大内总管太监。

    冷若冰看不见,但通过气场的感知,还有言语分析,她判断出,余忠这个人是个‘精’明人,做事深藏不‘露’。对于这样的人,需要处处小心才好。

    向所有仆人引见完毕,管家又恭敬地对冷若冰说,“少夫人,您还有别的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就将仆人遣散,命他们各自做事去了。”

    “好。”冷若冰轻轻浅浅地吐出一个字,便不再多说,她始终都保持着惜字如金的态度,她知道,初来乍到,又有一个道行深厚的管家,少说或不说才能令人‘摸’不透。

    冷若冰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她知道她绝不是南宫老家主认可的南宫少夫人,她若住在老宅里,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并不安稳,谨言慎行比较妥当。

    仆人遣散之后,南宫夜微皱眉头,“管家,蓝溪呢,为何不出来见少夫人?”

    管家稍作迟疑,躬身说,“郁小姐今日身体有些不舒服,在房里休息呢。”

    对于管家余忠来说,郁蓝溪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而且郁蓝溪是老家主钦定的南宫少夫人,他的心自然倾向于郁蓝溪,对于冷若冰他多少有些排斥,只不过南宫夜宠妻如命,他不敢表‘露’出来。

    南宫夜冷嗤,“哼,倒底是有多不舒服,不懂规矩了吗?”他自然知道郁蓝溪对冷若冰有敌意,如今冷若冰决定回老宅,眼睛又看不见,他想为她立威,免得她受到委屈。

    管宇站立一旁,沉默不言,他明白南宫夜的用意。

    管家自然也明白,微微躬身说,“我去叫郁小姐。”

    “嗯。”南宫夜冷冽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郁蓝溪从楼上走了下来,眼神闪躲不定,身体因紧张都有些颤抖,她昨天怎么也没想到,冷若冰能够逃过她的枪口,看样子她并没有把事情告诉南宫夜,这就更让她恐慌了,冷若冰既不向南宫夜告状,还如此之快地回了老宅,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了报复她。

    听到郁蓝溪的脚步声,冷若冰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没有过多的表情。她不会让郁蓝溪好过,她从来就没有学会让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好过。

    南宫夜淡淡地看了郁蓝溪一眼,声音冷冽得没有一丝温度,“蓝溪,我记得那日与你说过,若冰是南宫家的‘女’主人,你应该知道如何尊重?”

    南宫夜的意思,郁蓝溪明白,他要她向冷若冰俯首恭敬,她怎么可能甘心,她在南宫家虽是养‘女’,但是享了二十几年的千金待遇,可以说南宫夜不在,她就是这家的主人,人人都得仰视她,现在要她在冷若冰面前低下头,怎么可能?

    “夜……”郁蓝溪乞求地看着南宫夜,她尽量装得楚楚可怜,以唤起南宫夜曾经的感情。

    但南宫夜不为所动,依然冷冽如冰,“怎么,南宫家的规矩你忘了?还是,你不想遵守?既然如此,你可以不必做南宫家的人,我立刻登报征婚,为你选一个好人家。”

    他要立刻把她嫁出去?不!

    郁蓝溪急了,“不,夜,你不能这么做!”

    南宫夜冷冽的眸光‘射’进郁蓝溪的眼睛里,骇得她瑟缩了一下,“既然想做南宫家的人,那就遵守南宫家的规矩。”

    郁蓝溪紧咬下‘唇’,挣扎了片刻,认命地看向冷若冰,“少夫人。”

    叫出这三个字,一颗泪珠滴落,郁蓝溪做了她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一件事,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在南宫夜的任何一个‘女’人面前低下头,因为以前他对她是最好的,从来没有‘女’人入过他的眼。

    这一滴泪,如一滴墨滴入一碗清水,无声的悲伤迅速晕染蔓延。

    南宫夜冷漠地垂下了眼帘,没有任何情绪。在她出言伤害冷若冰的时候,他对她最后一丝亲情像风一样吹散了,此刻还在面对她,是肩上的责任。

    郁蓝溪的眼泪已经打动不了南宫夜了,但却深深地落进了管宇的心里,这一滴泪像是雨水,瞬间浇开了管宇心里的疼惜之‘花’。是的,爱情总是让人如此偏执,她弃他辱他伤他,他还是放不下她。

    管宇站在南宫夜的身后,紧紧地握起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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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4章:报复郁蓝溪
    &bp;&bp;&bp;&bp;冷若冰淡笑如风,“郁小姐不必客气,日后在一个屋檐下,我们还要好好沟通感情!”

    冷若冰的话听在别人耳里,那不过是一句客套,但郁蓝溪却分外明了,冷若冰不会让她好过。

    不过郁蓝溪不怕,因为她有靠山,南宫老家主南宫峻是她最大的倚仗。她虽然恨冷若冰,但决没有胆子直接杀了她,昨日之所以敢亲自去杀冷若冰,是因为南宫峻给了她特赦令,他支持她杀了冷若冰。

    所以,日后冷若冰若找她的麻烦,她就算杀了她也无妨。昨日不成功,是因为有那条河,冷若冰而今双目失明,总不可能总这么幸运。

    “郁小姐,如今我和夜已经是夫妻,我回到老宅主持家中一切事务,理当住在主园,你搬到翡翠园去住吧。”冷若冰语气很平淡,说出的话却铿锵有力,没有任何征求的味道,就是命令。

    南宫老宅共有六座别墅,每个别墅有自己独立的园子,主园处在整座老宅最中心位置,其它五个配园分列在两翼和后方。主园自然是彰显主人地位的,翡翠园是老宅中最后方的一座园子,冷若冰将郁蓝溪安置去翡翠园,用意很明显,自今日起,郁蓝溪的地位是最末等的。

    郁蓝溪惊异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冷若冰,她在主园住了二十几年,人人捧着敬着,如今却要被安置到翡翠园去,她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在她的心里,她依然是南宫家地位最高的‘女’人。

    冷若冰看不见,但也能感受到郁蓝溪的不甘,但她面上依然古井无‘波’,“管家,麻烦你派人去帮郁小姐收拾东西吧。”

    管家虽然也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躬身施礼,“是。”

    “不,我不要搬去翡翠园!”郁蓝溪情绪很‘激’动,看向南宫夜,“夜,你就任由她这么欺负我吗?”

    南宫夜面无表情,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我说过了,若冰是南宫家的‘女’主人,家里的一切事务都由她说了算,我是不会‘插’手的。”

    郁蓝溪强忍着眼泪,恨恨地看着冷若冰,“冷若冰,我还是南宫家的千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冷若冰淡淡一笑,“南宫家的千金也要遵守南宫家的规矩,要时刻谨守本分,不该觊觎的就一点都不能妄想,但是我看郁小姐你根本做不到,我也是个平凡的‘女’人,眼里怎么可能容得下时刻觊觎我丈夫的‘女’人,当然是安置得越远越好,没将你赶出老宅已经很给面子了。”

    “冷若冰……”郁蓝溪咬牙还‘欲’再言,冷若冰笑笑地打断了她的话,“郁小姐,我要提醒你,我的名字不是你可以直呼的,你还是叫我一声少夫人的好。”

    “你!”郁蓝溪眼中的恨意越聚越浓,她有冲过去掐冷若冰脖子的冲动。

    管宇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握住了郁蓝溪的手腕,“不要再闹了,我去帮你收拾东西。”说着,管宇便拖着郁蓝溪上楼了。

    到达了二楼卧室,郁蓝溪猛地甩开了管宇的手,气得双目泛红,“你何必还管我,你不是说但愿从来没有爱过我吗?你看笑话好了!”

    管宇叹了口气,“蓝溪,你在这里,曾经所有人都把你捧在手里,夜少对你更是照顾有加,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不待郁蓝溪反驳,管宇接着说,“以我对冷若冰的了解,她最不屑这种宅斗,今天她会突然如此难为你,一定是你做了让她忍无可忍心的事,蓝溪,你最近几天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郁蓝溪的心脏突然沉入湖底,紧张得倒退了两步,“不,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管宇紧紧凝视着郁蓝溪的眼睛,“蓝溪,我要提醒你,别自做聪明,我能看出来的端倪,夜少一定也能看出来,冷若冰是他的命,你若还敢打冷若冰的主意,夜少一定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冷冽的眸子倒映着沉痛二字,“乖乖收拾你的东西搬去翡翠园,否则你会更难堪。”

    管宇知道,以前,冷若冰在郁蓝溪面前总是云淡风轻,凡事都不在意,那是因为她目光高傲,从不把儿‘女’情长、争风吃醋抢男人的事情放在心上,更看不起郁蓝溪这种为爱卑微的‘女’人,她不屑与郁蓝溪斗,但那并不代表她没有斗的能力和手段,如今不知是何原因,她居然回到老宅直面郁蓝溪,她的手段和狠辣绝对不是郁蓝溪能够承受得了的。

    郁蓝溪被管宇的话震慑住了,乖乖地喊来仆人帮她收拾东西。

    “我带你回房休息。”南宫夜抱起沙发上的冷若冰,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她放在了阳台边的沙发上,让暖暖的阳光晒着她的后背。

    “你怪不怪我如此对待郁蓝溪?”冷若冰淡淡地问。

    南宫夜笑着把她搂进怀里,“没有,早就说了,你是南宫家的‘女’主人,做什么我都不会有意见。”

    南宫夜说着温柔似水的话,眼里却是狠厉的神‘色’。

    管宇说得没错,他怎么会看不出端倪,虽然冷若冰不喜欢郁蓝溪,但绝对不屑与她斗,哪怕那次在翰海客轮上郁蓝溪诬陷她,她都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后来郁蓝溪在那场试心宴上羞辱她,她也没有为难她一回,甚至前几日,郁蓝溪拿她的眼伤来伤害她,她也没有多么狠决。

    冷若冰的一切云淡风轻,都缘于不屑。

    今日却突然如此为难郁蓝溪,只能有一种原因,就是郁蓝溪做了让她忍无可忍的事情。

    南宫夜想到了昨日冷若冰落水的事情,难道与郁蓝溪有关?

    南宫夜的眸光愈来愈狠厉,似乎能将所视物体盯出两个‘洞’来。倘若与郁蓝溪有关,他决不会手软,他对郁蓝溪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她若敢对冷若冰有一丁点的伤害之意,他都决不会姑息。

    冷若冰淡淡地笑了,“我说过,我是心‘胸’狭隘的‘女’人,我的心里只会有一个男人,自然也不能容忍我的丈夫身边还有其她的‘女’人觊觎,所以我可能不会让郁蓝溪好过,你若后悔,就把我赶出老宅。”

    南宫夜紧紧地握住冷若冰的手,语气深沉得如宣纸上的一笔浓墨,“你只需知道一件事就好,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如果有人伤害你,你不想让我帮忙,想亲自动手,那就放开胆子去做,就算你杀了人我也不会责怪一句,嗯?”

    “包括郁蓝溪?”

    “包括任何人。”

    冷若冰没有再说话,安静地伏在南宫夜的‘胸’口,她知道,以他的智慧,自然是猜到了什么,他的爱太深厚了,被他的爱包围,她觉得很幸福。

    郁蓝溪不能随便动,她是南宫老家主看重的人,若是动了她便会有不小的麻烦。冷若冰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没有选择直接动手,她不想让南宫夜陷入两难。虽然他们父子感情淡薄,但她也不希望他们因她而更加淡漠,甚至敌对。

    谁都知道,如今南宫家的天是南宫夜,而掌控天气的只有冷若冰一人,所以谁也不敢怠慢,冷若冰的话就是最高指令,她要求郁蓝溪的东西在中午之前搬完,管家一刻也不敢耽搁,调动了十几名仆人,马不停蹄地把郁蓝溪的东西迅速搬完了,然后又按照冷若冰的要求迅速找来了装修队,把郁蓝溪住过的房间完完全全地重新装修了一遍,可以说,主园里郁蓝溪的痕迹在一天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郁蓝溪的地位已经与往日天差地别,仆人们见风使舵,大多都不在意她了,她所住的翡翠园,成了南宫老宅里最冷清的一处。

    突然而来的生活落差,令郁蓝溪忿忿不甘,但又无可奈何,脾气越来越大,每天都发很多次脾气,摔很多东西,给南宫老家主打电话,倾诉苦闷。

    当年那个看起来贤淑优雅、很适合做贤妻良母的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怨‘妇’。

    在郁蓝溪向她开枪的那一刻,冷若冰就决定不会让她好过,但她很有耐心,将郁蓝溪赶去翡翠园之后,一连几天都没有再过问。听到仆人说她每天发脾气、摔东西,还给南宫峻打电话诉苦,冷若冰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地上扬了一下嘴角。她知道,这样静静地孤立折磨,更会让郁蓝溪难受。

    南宫夜也没有说过任何话,依然每天体贴地照顾冷若冰,时刻把她带在身边,对她做的一切决定从不说一个不字。

    但管宇却分外难熬,虽然明知道郁蓝溪有错,但他还是疼惜她。只是,他的疼惜很卑微,也很无奈。

    冷若冰住进老宅后的第五天,晚饭过后,南宫夜接到了老家主南宫峻的电话。南宫峻打了南宫老宅的座机,南宫夜接电话时并没有避讳冷若冰,直接用了免提。

    “夜,是不是我多年不回龙城,你就认为我已经老得没用了?”南宫峻的声音浓厚有力,如洪钟,如雄雷,指责的意味十分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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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5章:老家主施压郁蓝溪挑衅
    &bp;&bp;&bp;&bp;自从看不见,冷若冰的耳力变得更加灵敏,从南宫峻的声音里,她能辨别出几分他的‘性’格,这位曾经风云整个世界的老人,绝对是个狠角‘色’。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没有太多表情,还是很尊重自己的父亲的,只是语气有些淡漠,“父亲。”

    他从来没有喊过他爸爸,爸爸是亲昵的称呼,用在他们父子身上,不太适合,他们从不亲昵。从小到大,他们更像君臣。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父亲!”南宫峻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满,“既然知道还有我这个父亲,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知会我吗?”

    南宫夜不慌不‘乱’,沉稳有度,“父亲,我已经二十七岁了,有权决定自己的婚姻,我们只是领了证,婚礼还没有办,您若身体允许,我还是希望您回来为我们主婚的。”

    “是啊,你已经长大了,翅膀也变硬了,是不是觉得我把南宫全部‘交’给了你,就奈何不了你了?”

    “父亲何必这么说,你将南宫‘交’给了我,我也没有辱没,自我二十一岁接管南宫,而今已有六年,南宫已经比原来又壮大了许多倍。”南这夜始终不慌不忙,沉稳有加,“您既然年岁大了,身体又不好,那就安心养老吧,我会把南宫传承了四百年的家族基业继续宏大的。”

    南宫夜的话很直白,那就是南宫峻阻止不了他做任何事,而今的南宫已经全在他的掌心之上,南宫峻奈何他不得。

    像南宫这样的悠久的‘门’阀世家,豪‘门’内部争斗与古代皇家争斗很相似,虽然南宫夜是自幼定下来的南宫家继承人,南宫峻也的确把家权‘交’给了他,但决不是毫无保留的,他还留有制约南宫夜的手段。

    “夜,我们虽是父子,但也要以家族使命为第一,我不允许你娶冷若冰这样一个‘女’人,喜欢可以养在外面,但南宫少夫人不能是她。”

    “父亲,难道南宫家的兴衰与娶哪个‘女’人有很大关系吗?我不认为我娶了她就会令南宫走下坡路,也更不认为娶了蓝溪就会令南宫家蒸蒸日上。”

    “夜,你自幼聪慧,那些道理何必用我说!”南宫峻明显在努力压制着怒火,“你身为南宫家的新任家主,自当凡事以家族利益为重,娶妻也要娶正确的人,冷若冰对南宫家没有任何帮助,但相反,蓝溪却会为南宫家带来很好的声誉。”

    是的,郁蓝溪的父亲,曾在南宫家有着辉煌的历史,关系网也更是庞大,可以说在南宫家族里有着很高的威望,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当年南宫峻毫不犹豫收了郁蓝溪做义‘女’,并给她以南宫千金的待遇,为的就是收买人心。

    南宫家传承四百年,单靠一家之力是兴旺不了这么长久的,靠的还是人心所向,人才济济。

    人心是很重要的组成部分。

    南宫夜当然懂这个道理,“父亲,这些道理我懂,蓝溪对南宫家很重要,我们对她许以厚恩无可厚诽,但没必要非娶她不可,如今我已经娶妻,对于蓝溪,她若安守本分,那就继续享受南宫千金的待遇,一生都可以衣食无忧,但若动了我在意的人,我不会姑息。”

    南宫夜将最后一句话说得很重,他当然知道郁蓝溪的胆子是谁给的。

    “你……”南宫峻的声音,在强烈的怒气下,显得有些颤抖,“夜,你是要‘逼’我重回老宅吗?”

    “父亲,倘若因为这件事,我觉得您没有必要回老宅,但若您觉得孤独寂寞,想来我身边让我尽孝,我也欢迎。”南宫夜丝毫不肯让步。

    南宫峻自退隐之后,一直居住在大南洋的一座‘私’人岛屿上,那里环境优美,空气新鲜,利于身体健康。其实当年,南宫峻并不想退隐的,他是有大野心的人,只是他的心脏出现了问题,不宜再多劳累,只好退隐,安静休养。

    南宫夜知道他的父亲并不孤独,因为岛上他的父亲有‘女’人和‘私’生子相伴,他自小不过是父亲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而已。因为他母亲的事,他对这位生物学上的父亲,只有人伦上的尊重,没有感情。

    这一场通过电话跨越茫茫碧海的谈话,最终不欢而终。

    南宫夜淡然地摁下了挂断键,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我让你为难了?”冷若冰一直坐在他的身边,清淡如菊。

    南宫夜轻轻地笑了,将冷若冰揽进怀里,“是很为难啊,若是我们的婚礼我父亲不来,你会不会介意?”

    冷若冰懂得南宫夜的坚定,淡淡地笑了。他愿意拿命来守护她,自然就不会轻易放弃她。

    南宫夜很轻松,“不用想太多,而今南宫家由我来掌权,那么事事自然由我说了算,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幸福献给事业,我父亲奈何不了我。”

    冷若冰点点头,“你上次说,你父亲除了你,还有个儿子?”

    “嗯,我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他就在外面养了‘女’人,我母亲去世时也正是他的‘私’生子出生的时候,我母亲正是因为受不了那个打击才一病不起的。”南宫夜的眸子里显得很忧伤,他在回忆他的母亲,“我父亲有很大的野心,当年他并不愿意把家权‘交’给我,但是他的心脏不好,不宜劳累,只好退隐了,这些年,他一直生活在大南洋的一座岛上,有那个‘女’人和他们的‘私’生子相伴,他并不需要我,我不过是他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而已。”

    冷若冰心疼南宫夜,握了握他的手,“有空带我去你母亲的墓前祭奠一下吧?”

    南宫夜苦涩一笑,“我母亲的墓也在那座岛上,南宫家的列祖列宗都葬在那里,我母亲虽然不受父亲喜欢,但总归是南宫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所以死后也葬在了那里。”

    冷若冰遗憾地笑了笑,这种传承了几百年的大家族,她有太多的不了解。

    南宫夜将冷若冰紧紧地拥在怀里,“不用多想,想做什么继续去做,只要我在,南宫家没人敢说一个不字。”他的‘女’人他就是要宠,宠到无法无天,看谁能奈何?

    冷若冰咯咯地笑了起来,“有个超级牛掰的老公还真是神气啊!”她从来没打算放过郁蓝溪,一个时刻想要她命的人,她凭什么放过?

    *****

    南宫峻打电话向南宫夜施压的事情,郁蓝溪是知道的,所以她又开始有了希望,不再独自闷在房里发脾气了,而是打扮得明‘艳’动人,出来走动了。

    这一天,是周末,南宫夜一直在书房里工作,冷若冰没有陪着他,而是在仆人的照顾下,去别墅后面的大‘花’园散步。后‘花’园离翡翠园最近,坐在‘花’园里就可以看到翡翠园里的别墅。

    此时,天暖了,‘花’园里长出了嫩嫩的绿草,树木也绿了枝条,微风吹来,暖暖的。

    冷若冰在‘花’园的石桌旁坐下,仆人送来了上好的清茶,她独自坐在那里慢慢细品。

    郁蓝溪从翡翠园里出来,便看到了悠然自得的冷若冰,嫉妒的眸子瞬间迸‘射’出狠厉的光芒,想也没想,就径直走向了冷若冰。

    冷若冰看不见,身旁的仆人及时告诉了她郁蓝溪的动向,她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唇’角慢慢地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郁蓝溪走到冷若冰近前,也坐了下来,笑得‘阴’冷,“冷若冰,你还真是享受,做了几天南宫家的少夫人,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冷若冰轻挑‘唇’角,笑得美若‘春’天摇曳在枝头的柳芽,“我翘不翘上天,都是南宫家的少夫人,你觊觎了十几年也没有觊觎到的位置。”

    一句话戳到了郁蓝溪的痛处,她恨得咬牙切齿,“冷若冰,你得意什么,老家主是不会认可你的,这南宫少夫人的位置你也呆不了几天,待义父回来,你会死得很惨。”

    冷若冰的‘唇’角勾起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是么?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在那一刻到来之前,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到时我惨与不惨,你恐怕也看不到。”

    郁蓝溪不屑冷哼,“你敢动我吗?”轻蔑的眼神溢于言表,“虽然现在夜‘迷’恋你,但我可是陪着他长大的青梅竹马,他对我是狠不下心来的。”高高扬起尖尖的下巴,高傲地俯视,“你可知道这座翡翠园有什么意义吗?”

    冷若冰没有说话,安静得如同‘春’风下的百合‘花’,‘唇’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郁蓝溪高傲地轻笑,“这座翡翠园是我和夜长大的地方,我们的童年都在这里,读书、写字、吃饭、睡觉,都在这里,我们经历过的美好记忆,是你永远也不会拥有的。”

    冷若冰无声轻笑,郁蓝溪继续高傲,“小的时候,夜很疼我,我生病了他总是亲自喂我吃‘药’,我怕苦他就细心地拿糖哄我,雷雨天他会陪我一起睡,因为我怕雷声。”

    “冷若冰,你凭什么抢走我的夜,我们的美好记忆都在这里,我才应该是南宫家的‘女’主人!”

    “这座翡翠园就是最好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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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6章:这辈子只会心疼你一个人
    &bp;&bp;&bp;&bp;郁蓝溪越说越‘激’动,但冷若冰一直淡笑不言,郁蓝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最终她恨恨地凝视着冷若冰的脸,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冷若冰轻飘飘地对着身后的仆人说了一句话,“去让管家带人把这座翡翠园给我铲平了。”

    “!!!”

    冷若冰的话说完,不仅是郁蓝溪,就连身旁的仆人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南宫老宅里的别墅,是当年南宫老家主亲自主持重建的,其方位都是经过风水大师‘精’心计算过的,按照‘迷’信来说,是经过布阵的,没有他的允许,凭空就要铲平一座,对于南宫家来说,这实在是一件大事,冷若冰执意要拆,可能就会被冠上破坏南宫家“龙脉”的帽子。

    冷若冰自然知道自己的话会带给她们怎样的震撼,轻轻浅浅地笑了一下,“你们没听错,我要拆了翡翠园。”转头对着仆人,厉声呵斥,“还不快去!”

    “是。”仆人慌慌忙忙地点了下头,逃跑似地跑开了。

    ‘花’园里只剩下了冷若冰和郁蓝溪,一个笑得云淡风轻,一个气得浑身发抖。

    “冷若冰,你作死!”

    “哼,郁蓝溪,你在跟我炫耀你与他有什么美好记忆,那我就亲手毁了你的记忆,看看他会不会珍惜你们的记忆。”

    毁掉这座翡翠园,她日后还有什么来唤回他的感情!郁蓝溪‘激’动地站了起来,“冷若冰,我要你死!”

    话音一落,郁蓝溪从包里翻出手枪就对准了冷若冰,但还没有扣动扳机,冷若冰便先一步擒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手枪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冷若冰虽然一直在若无其事地笑,但耳朵时刻都在判断郁蓝溪的动作,所以当她拔枪的时候,她就已经提前做了防范。她从不会给敌人第二次杀她的机会。

    郁蓝溪毕竟柔弱,被冷若冰这样扼住,痛得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冷若冰,你敢动我,义父不会放过你的,夜也不会原谅你的。”

    冷若冰笑得妖冶无双,“是么?我今天就要看看,我若动了你,他会不会原谅我!”冷若冰手下继续用力,“你那天就是用这只手向我开的枪,那我今天就废了你这只手!”

    咔嚓!

    在冷若冰猛地一用力下,郁蓝溪的右手腕生生被扭断了。

    “啊!”郁蓝溪承受不住这样的疼痛,躺在地上左右翻转,冷汗涔涔。

    冷若冰冷漠地勾‘唇’,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冰冷的优雅感,“郁蓝溪,我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一直对你都是忍让有加的,并不是我没有收拾你的能力,而是我根本不屑,我从来就不屑抢男人,我爱南宫夜,但也决不会为了他就跟任何‘女’人斗,但你居然要杀我,那我就决不会让你好过,是你挑战了我的底限。今天断你一只手,把你曾经加诸在我身上的诬陷和羞辱,连带那天给我的子弹,一并勾销,但若日后你再来犯我,我会更严厉地惩罚你。”

    南宫夜的书房里,很安静,管宇一直站在他的身侧待命。

    突然,管家大步走了进来,打破了宁静,“夜少,少夫人在‘花’园里与郁小姐闹了点不愉快,现在命我带人把翡翠园给拆了。”

    南宫夜‘波’澜不惊,连头都没有抬,“那就叫人去拆,跑这来罗嗦什么?”

    “?!”管家惊讶地抬头看向南宫夜,一脸不可置信,“夜少,这老宅可是老家主当年亲自敕建的,这擅自拆了……”

    南宫夜冷冷地抬眸,“管家,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南宫家现在的掌权人是我,我有权决定一切事宜,你若还从老家主时代走不出来,那不如也去岛上养老吧?”

    南宫夜很清楚,余忠是自幼跟在老家主身边的,对老家主绝对忠心,当年南宫峻退隐,独独把余忠留在了南宫老宅,其实是是在他身边安‘插’了一条眼线,他在龙城的一举一动都会由余忠随时报告给他。

    拆掉余忠这条眼线,是南宫夜迟早要做的事。

    南宫夜冰冷的眸光,如一条条冰棱压迫在老管家余忠的头顶,吓得余忠本能地躬下了身子,“是,夜少,我这就去办。”

    说完,余忠便夹着尾巴走了。他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南宫夜的目的,为免真的惹怒了南宫夜而将他赶出南宫家,他必须时刻谨慎。当年南宫峻退隐时,叮嘱他一定要盯好了南宫夜,他不能辜负老家主的嘱托。

    南宫夜冷冷地收回目光,看了眼立在一旁的管宇,“你有怨言吗?”

    “没有。”管宇脸‘色’沉重,“夜少和蓝溪在我心中的份量一样重。”

    南宫夜点了点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我对蓝溪的感情不比你少一分,她是你最喜欢的‘女’人,但也曾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如此对她,是她磨光了我的耐心。”

    这时,南宫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下屏幕便迅速接起,几秒钟之后,轻轻吐出几个字,“知道了。”

    电话是保镖打来的,向他汇报了冷若冰与郁蓝溪的情况。

    冷若冰不希望他时刻跟着,想独立适应黑暗的生活,所以他就悄悄地在她身边安‘插’了保镖,上一次她掉入河中的事,为他敲响了警钟,他一点也不敢再大意。

    南宫夜轻轻放下手机,严肃地看着管宇,“我并不是有了爱情就不要亲情的人,你可知道,若冰回老宅的前一日,在南宫庄园里掉进了河里,我推断是蓝溪所害,所以若冰才会要求回老宅,并处处为难蓝溪。”

    “你知道的,她从不喜欢做这样的事情,是蓝溪触了她的底限。”

    “她的身手你清楚,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一般人绝对近不了身,凭蓝溪的本事绝对不可能将她推入河中,造成那种结果的原因只有一种可能,蓝溪用枪在‘逼’她,她为逃命自己跳入了河中。”

    南宫夜直直地看着管宇的眼睛,“蓝溪企图杀了若冰!你认为我还有可能姑息她吗?”

    管宇沉痛地点了点头,“我猜到了,我对夜少的做法没有任何怨言,我只是痛心而已。”他就是痛心,他一直想用自己的爱把郁蓝溪从扭曲的爱情漩涡里拉出来,但她却愈陷愈深了。

    南宫夜长长是舒了一口气,像卸去了什么枷锁一样,“管宇,你和蓝溪陪着我从小一起长大,都是我最亲的人,不到万不得己,我绝对不愿意伤害你们,若冰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才不肯说出口,而是选择自己回老宅惩罚蓝溪,想来她不会要蓝溪的命,只会让她得到一些教训而已。”

    管宇再次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也猜到了。”

    管宇是睿智而冷静的人,南宫夜很欣慰他能够理解他,“刚刚在‘花’园,若冰已经对蓝溪施加了惩罚,你去看一下吧。”

    “是。”管宇转身出了书房,直奔‘花’园。

    此时的郁蓝溪,正在地上疼痛得浑身‘抽’搐,看见管宇,她便挣扎着站起来,咬着牙说,“管宇,冷若冰扭断了我的手腕,你带我去告诉夜。”

    冷若冰安静地坐在桌子旁,细细地品着自己的茶,长而微卷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两下,始终面无表情。

    管宇向冷若冰释放了善意的目光,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少夫人手下留情了。”

    “管宇,你在说什么?”郁蓝溪恨恨地咬着牙,睁大了眼睛望着管宇,他不是爱她吗,不是爱了她十几年吗,她被冷若冰扭断了手腕,他居然还谢她手下留情!

    管宇拧着眉,痛心地看着郁蓝溪,“蓝溪,你做过什么错事,自己最清楚,少夫人只断你一只手已经手下留情了,你当感‘激’悔悟。”

    郁蓝溪疼得大颗大颗的汗珠滴落下来,沉默无言。是的,与她一直想要冷若冰的命比起来,冷若冰的确算是手下留情了。

    管宇实在心疼郁蓝溪,她已经疼得五官都扭曲了,上前将她横抱在怀里,然后对着冷若冰说,“少夫人,我先带蓝溪去看医生了。”

    冷若冰轻轻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去吧。”

    管宇抱着郁蓝溪走后,南宫夜只身走进了‘花’园,来到了冷若冰身边,“该吃午饭了,我们回去吧?”

    冷若冰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我刚刚断了郁蓝溪一只手,你不生气么?”

    “我为什么要生气?”南宫夜笑着将冷若冰横抱在怀里,“老婆,让你受委屈了。”

    如果是以前的冷若冰,郁蓝溪现在已经没有命在,可如今只断她一只手,是顾及他的感受,并顾及杀了郁蓝溪会给他带来麻烦。

    “你不心疼她吗?”冷若冰轻轻地问。

    “不。”南宫夜毫不犹豫地吐出了这个字,“从你离开龙城的那一天开始,我大彻大悟,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我就不再心疼别人了,这一辈子都只会心疼你一个人。”

    南宫夜深吸一口气,“那天‘逼’你跳河的人是不是郁蓝溪?”
正文 第217章:危险在靠近
    &bp;&bp;&bp;&bp;冷若冰轻轻眨动了两下眼睛,‘唇’角微微抿出一抹笑意,“似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心疼地将脸颊贴在冷若冰的头发上,“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微微叹了口气,“如果那天我知道她如此对你,我会毫不犹豫亲自动手了结她。”

    冷若冰还是淡淡地笑着,“我说过的,‘女’人的事就‘交’给我自己来解决吧,我不希望我的丈夫耽误宝贵的时间帮我斗小三,你还要赚钱养家呢。”

    “呵呵呵……”南宫夜轻轻地笑了,抱着冷若冰回到了主园别墅,发现郁蓝溪也在,她的手腕已经被医生包好了。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管宇面‘色’艰难地站在她的旁边。

    郁蓝溪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委屈地看着南宫夜,“夜,你要替我做主。”

    南宫夜的眉心微微地蹙着,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地动了几下,强大的意志控制着没有伸手去掐郁蓝溪的脖子。想起她居然敢拿枪‘逼’迫冷若冰,他心底的怒气就抑制不住地往上涌,他假设冷若冰若是没有那么好的身手,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郁蓝溪枪下的亡魂了?

    管宇自然明白南宫夜的眼神,上前警告地拉住了郁蓝溪的手,但郁蓝溪任‘性’地甩开了,“夜,她扭断了我的手腕,你就什么话都不说吗?”

    南宫夜没有说话,锐利的双眸紧紧锁着郁蓝溪的脸,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冷气压在迅速降低周围的温度,眼前这个‘女’人,他曾经发誓要保护一辈子,可如今他却要不断地劝说自己,才能按下‘欲’杀了她的冲动。

    郁蓝溪自我催眠地忽略掉南宫夜的冷冽,他曾对她那么疼惜,现在应该也不会有多么决绝,她想用眼泪勾起他的回忆,“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爱你爱你十几年,你如今却要冷若冰这样一个残废的‘女’人来家里作威作福吗?”

    残废的‘女’人!

    这五个字如同惊天巨雷,一雷一雷撞击着南宫夜的耳骨,撞出了他心底埋藏最深的痛,他突然出手掐住了郁蓝溪的脖子,“郁蓝溪,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无论你怎样放肆,我都不会杀了你,嗯?”他的‘唇’角噙着冷漠而邪魅的笑意,像穿肠的毒,“是我吗?”手上的力量再加一分,“那我今天就亲自毁掉你这份自信!”

    南宫夜陡然加大手上的力度,指甲都深深地嵌进了郁蓝溪的‘肉’里,郁蓝溪痛得说不出一句话,脸也因为窒息而憋得通红,左手无力地拍打着南宫夜的大手,像在寒风中垂死的蝉。

    南宫夜被愤怒烧红了双眸,看着郁蓝溪痛苦的小脸丝毫没有怜惜,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南宫家没有人能承受他的怒火,仆人们吓得连连后退,浑身颤抖,管家有心劝阻,但对上南宫夜骇人的目光时,还是退缩了。

    “夜少!”管宇突然跪在了南宫夜的面前,“我请求你看在二十几年相伴的份上,放了她,我拿命来抵偿。”

    男儿膝下有黄金,管宇虽是南宫家的仆,但从来都是铁骨铮铮,此刻,他下跪了,跪得惊天动地,催人断肠。

    看着管宇,南宫夜眼中开始有所动容,冰封千里的眸底慢慢地有了水‘波’流动,最后他松开了掐住郁蓝溪脖子的手。

    郁蓝溪因过度的恐惧而绵软无力,南宫夜一松手,她便瘫倒下去,管宇赶紧接住了她。她的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南宫夜的脸渐渐恢复了沉静,目光十分复杂,他从来都不想和郁蓝溪走到这一步,奈何她总是触他的底限,她要何时才明白,只要她不伤害冷若冰,其实他可以纵容她许多事的,从小到大的感情,他没有忘记,她父母的救命之恩,他也没有忘记。

    郁蓝溪伏在管宇的怀里不住地颤抖,像一朵残败的的‘花’。

    南宫夜闭了闭眼睛,暗暗叹了口气,“管于,你带她回翡翠园吧。”

    不待管宇起身,郁蓝溪低低地冷笑起来,“夜,你让我回翡翠园?”她的‘唇’角有一抹苍白的笑意,“难道你忘了,翡翠园正在拆除当中。”

    南宫夜沉默了几秒,声音沉静得如同初‘春’的河水,“那就让少夫人为你另安排住处。”转头拉过冷若冰的手,声线温柔了下来,“你来安排吧?”

    冷若冰知道,南宫夜心里难受了,不管怎么样,郁蓝溪不是一般人,是陪伴了他整个童年的人,有些感情是渗在骨子里的,像他这种自幼缺少爱的人,更珍惜这样的陪伴之情。郁蓝溪和管宇他同样珍惜,若是杀了郁蓝溪,他一定会失去管宇,这就等于他一下子失去了两位自幼陪伴的至亲之人,所以他难受。

    “去琉璃园住好了。”冷若冰的表情很淡然,声音亦是淡然好听,眼前的这一切不能影响她的心情。

    琉璃园在主园的东翼,位置仅次于主园,南宫夜刚刚差一点亲手杀了郁蓝溪,心有难过,她为郁蓝溪安排一个好一点的住处,算是安慰他了。

    管宇睿智,自然懂冷若冰的好意,“多谢少夫人。”

    说完,管宇便抱着郁蓝溪离开了。

    “我们去吃饭。”南宫夜拉着冷若冰的手,走进了餐厅。

    冷若冰虽然看不见,但也感受得到南宫夜身上散发出来的落寞气息,“如果我不出现在龙城,你与管宇和郁蓝溪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打‘乱’了你的亲情。”

    “我不准你这么说。”南宫夜将冷若冰抱着放在椅子上,“与蓝溪走到这一步,我的确难过,但我永远都庆幸你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为你舍弃任何情份我都不后悔。”

    她不知道,她对他有多重要,倘若她不出现,他的生命里依然是冷漠的,任何一种感情也暖不了他的心。有时被爱并不是最幸福的,爱,才让一个人活得有血有‘肉’。她,让他尝到了爱的滋味。否则,他永远不知道爱一个是什么样的感觉。

    琉璃园的仆人七手八脚地安排好了卧室,管宇抱着郁蓝溪放在了‘床’上。

    郁蓝溪虽然恢复了生机,但脸却沉静得如同死去一般,一丝表情也没有,“你可以走了,以后永远都不必再管我。”她的声音更像是在死亡线上飘。

    管宇安静地站在她的‘床’边,没有说话,他的心像有千万把钢刀在剐弑一样,痛得他都有些战栗。

    他爱郁蓝溪,这是爱情,但他也爱南宫夜,这是亲情。

    他从小就是孤儿,在南宫家长大,与南宫夜朝夕相伴,南宫夜就是他生命中的重中之重。他可以为他生,也可以为他死。

    同样的,郁蓝溪也是重中之重,他爱她,可以超越占有的‘私’‘欲’,所以当初她追求南宫夜,他可以帮她制造机会。

    两个他同样深爱的人,他希望他们都幸福,所以他愿意看到他们成为眷侣。南宫夜的生命里出现了冷若冰,他高兴地以为他有机会和郁蓝溪在一起,可是如今却是这种局面。

    见管宇迟迟不走,郁蓝溪突然抓起枕头砸到他的身上,“你走啊!”

    管宇默默地捡起枕头放在‘床’上,“蓝溪,你醒醒吧,好不好?”天知道,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呵!”郁蓝溪冷笑,“口口声声说爱我,你到底有多爱我,我今天看得很清楚!”

    管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蓝溪,我爱你从来都不假,我可以为你生,也可以为你死,除了伤害夜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是么,那我要你杀了冷若冰!”郁蓝溪的眼里依然是浓浓的恨意和不甘。

    管宇再次无奈叹息,“她是夜少的命,伤害她就等于伤害夜少,所以我不能。”

    “那你就滚,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好。”管宇强忍着眼中的酸涩,“你好好休息。”

    看着房‘门’慢慢地合上,郁蓝溪转身扫落了桌上的杯子,眼中迸‘射’出狠厉的光芒,“冷若冰,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

    龙城西郊,一栋别墅里,苍狼威严地坐在沙发上,听着属下的汇报。

    林漫茹安静地站在他的身侧。

    属下汇报的自然是冷若冰的消息。

    听完汇报,苍狼浓黑的眉‘毛’不禁皱了起来。

    他来龙城,是为了秘密带走冷若冰,但是之前南宫夜时刻都守在她的身边,几乎形影不离,他无从下手。如今,虽然南宫夜不再时刻守着她了,但他们住进了南宫老宅,那里守卫实在森严,他更是没有机会下手。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司空御几乎每天都向他询问情况,他实在是内心焦灼万分。

    林漫茹一直没有说话,低眉垂首,没有人看到,她的眸底流动着‘阴’谋之光。

    她奉司空御之命,来龙城协助苍狼将冷若冰秘密带回西凌,但她内心一点也不想完成这项任务,她一点也不希望冷若冰回到司空御身边。她时刻都在想着,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冷若冰从这个星球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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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8章:身份暴露
    &bp;&bp;&bp;&bp;是的,林漫茹觉得,只有冷若冰死了,司空御才能彻底死心,她才会有机会。

    当汇报情报的属下退出去之后,林漫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眸子。

    “毒玫瑰。”苍狼的声音如暗夜里的雄雷,在若大的房间里响起。林漫茹蓦然回神,吓得心惊‘肉’跳,赶紧躬身低头,“苍狼先生。”

    苍狼的眸光如猎鹰一般打在林漫茹的脸上,“毒玫瑰,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小心思,少主不是你能惦记得起的,夕阳天使也不是你能动得起的,若想活命,就别再打她的主意!”

    被人看穿了心事,林漫茹通体发寒,“属下不敢。”

    “哼!”苍狼冷冷地收回目光,“如今夕阳天使住进了南宫老宅,出入又有南宫夜相陪,我们不便下手,静待时机好了,你安分一点,等待我的命令。”

    “是。”在苍狼锐利的眸光下,林漫茹不敢再有小动作,但除掉冷若冰的心是没有改变的。

    *****

    亚瑟奉司空御之命,前往奥都暗杀赛镝竣。

    经过十几天的严密跟踪调查,亚瑟选在一家高级会所动手,因为这里人鱼‘混’杂,方便脱身。

    亚瑟穿过一楼大厅男‘女’‘混’合‘乱’舞的人群,直上二楼,走向赛镝竣所在的包间。他穿着黑‘色’的夹克衫,戴着黑超鸭舌帽,像是暗夜里的暗黑使者。

    赛镝竣来这家会所是被楚天瑞硬拉着来的,自龙城回到奥都,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落寞之中。

    楚天瑞无奈地叹了口气,“镝竣,我们十多年的朋友了,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让我担心啊,缘分强求不来,那就自然放手好了,还想她干嘛?”

    赛镝竣看着手里的酒杯,深吸气长叹息,”你没经历过我这样的情感‘波’折,你不会懂。“

    “不是,当初南宫夜在凤城从你手里把人抢走,你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呀,她本来就不属于你,这不是你早就想明白了的吗?”

    “你说得对,当初失去她我并没有这么难过,只是遗憾和伤感,但现在不同,她做过我的未婚妻,我曾经离她很近很近,只差一步之遥她就成了我的妻,如此失去,简直痛彻心扉,还不如从来就没有过希望的好。”

    赛镝竣把杯里的酒一仰而尽,“我曾经想把我最好的东西全都给她,疼她,宠她,爱她一辈子,可是现在我一样都未能给她,她的眼睛看不见了,我却不能守在身边。”赛镝竣的眼睛慢慢地铺上了一层水雾,“天瑞,你不会明白我的痛。”

    楚天瑞点点头,也喝光了杯里的酒,是的,有些感情,有些痛,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别人就算感同身受,也不是那个人的最深感受。

    正当两个男人陷入沉默时,包间的‘门’突然被人大力踹开,接着一把冰黑‘色’手枪对准了赛镝竣,下一秒,一颗冰冷的子弹直奔他的眉心。

    楚天瑞最先反应了过来,迅速扔出了手里的杯子。

    砰!

    子弹打在了杯子上,杯子应声碎裂,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包间的宁静。

    亚瑟根本不给二人反应的时间,接着要发出第二枪,但在扣动扳机的时候犹豫了,因为他看清了迎着他枪口冲过来的人的脸。那张脸与他有几分相似,他认得,他就是世界著名易容整容大师楚天瑞,也是他的叔叔,只年长他两岁的亲叔叔。

    正因为亚瑟犹豫了几秒,楚天瑞得到了机会,一脚踹中了亚瑟的腹部。楚天瑞也是个练家子,生死之际,他用了全力,亚瑟应声摔在了墙上。黑超同时滑落,但手枪却依然紧紧地握在手里。

    楚天瑞上前‘欲’夺亚瑟手里的枪,亚瑟机敏地站了起来,枪口对准了楚天瑞,却没有扣动扳机,而且将帽沿拉得更低了一些。

    楚天瑞顿步,眉心微皱。这个黑衣夹克人刚进屋时,杀气腾腾,直接开枪想要了赛镝竣的命,此刻却心软了,而且不肯以真面目相对,到底是何原因?

    赛镝竣也迅速地反应了过来,拔出了手枪,对准了亚瑟,不过他也看出了端倪,并没有开枪,“我看这位先先并不想杀天瑞,而是想杀了我,对吗?”

    亚瑟没有说话,在帽沿底下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赛镝竣,他的任务目标。以前他完成每一项任务,都是干净利落,但现在他迟疑了。他从没想过,他的叔叔与赛镝竣竟是好友,好到刚才不惜用‘性’命相救,他此时若执意杀了赛镝竣,恐怕楚天瑞会奋不顾身与他相搏,他是万万不肯伤了自己的叔叔的。

    这就是为什么神殿培养特工,都是选择孤儿,就是要他们无牵无挂,无所顾忌。

    亚瑟犹豫了,脑子快速地转动,想着如何解决今天的事情。

    三个人,两把枪,在空气里僵持着。

    楚天瑞感觉不到对方有杀了他的意思,而且似乎还很怕他看到他的脸,所以他肆无忌惮地快速端详面前的人,突然他的眸光定在亚瑟耳垂下的一颗黑痣上,“楚毅,你是楚毅!”

    亚瑟的手猛地顿了一下,他不知道楚天瑞为何为认出他,突然而来的相认令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楚天瑞‘激’动地上前两步,“你是楚毅对不对?一定是,没有错,你的耳垂上有一颗痣,我记得清清楚楚。”

    亲人重逢,令亚瑟有无限感慨,想起了逝去的家人,想起了往事,一种酸酸涩涩的情感涌上了心口,眸子也慢慢铺上了一层水雾。最终,他慢慢地放下了举着手枪的胳膊,却依然不肯抬头。

    赛镝竣也放下了手枪,大步走到楚天瑞身边,看着亚瑟,“你说他是楚毅,就是你失散了多年的那个侄子?”

    楚天瑞紧紧地凝视着亚瑟半掩在帽沿下的脸,“若冰来找我时,说你早就知道我回西凌寻亲,却因身份特殊无法与我相认,今日我们相见了,你还不敢与我相认吗?”

    亚瑟依然没有抬头,“小叔叔,原谅我不能与你相认,我今天是奉命来杀赛镝竣的,但看样子完不成任务了,你保重,我走了。”

    说完,亚瑟转身‘欲’走,楚天瑞追上来抓住了他的胳膊,“楚毅,我们是亲人啊,我是你世上唯一的亲人啊,我有好多话要与你说,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亚瑟强忍着泪水,“命运已经不允许我与你相认了,小叔叔,你保重。”

    他完不成任务,而且永远也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只能回去以死向司空御谢罪,此一面算是永别了。

    楚天瑞不肯放手,“楚毅,你和若冰到底为什么组织工作,居然需要做暗杀任务,还机密到连亲人都不能相认?”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亚瑟坚定地‘抽’回自己的手,“若冰……拜托你日后多多照应她。”

    说完,亚瑟大步离开了房间,一次也没有回头。不知是不是血缘相连,楚天瑞竟有一种永别的感觉。

    楚天瑞的心脏猛地掉入了万丈深渊,他抬步便追出了会所,到达会所‘门’口时,已经找不到亚瑟的身影了。

    赛镝竣也跟着追了出来,拍了拍楚天瑞的肩膀,“先别顾着难过,我想我能猜到他在为谁工作。”

    “谁?”楚天瑞猛回头,迫切地看着赛镝竣。

    “此处不宜说话,我们回去再说。”

    二人驱车,来到了赛镝竣的别墅,进入书房。

    赛镝竣开‘门’见山,“在西凌,只有一个人最想要我的命。”

    “谁?”

    “司空御。”

    “西凌神殿少主?”楚天瑞浓眉微凝,“你与他有仇吗?”

    “我与他从无‘私’人恩怨。”赛镝竣的目光沉静而悠远,“西凌国土面积小,经济往往依靠与他国合作,自司空御接掌神殿事务之后,一直大力发展建筑材料经济,与赛维在利益有多有争端,为了争夺市场,我的确用了多种手段来遏制西凌的建筑材料生意,我的做法影响了西凌经济,想来是因为这些事,他想要我的命。”

    楚天瑞眉宇间的担忧更浓了,“如此说来,楚毅是神殿的特工?”

    “有可能。”赛镝竣突然抬眸,“你刚才说若冰与亚瑟为同一组织工作?”

    “嗯。”楚天瑞点点头,“当初若冰能够找上我,就是因为拿了楚毅的信物。”

    赛镝竣深深地皱起了眉,思虑很深,如此说来,冷若冰也是西凌神殿的特工,那么她……

    *****

    阳‘春’二月,柳絮杨‘花’漫天如雪,‘春’风更是温柔缱绻。

    今天,是冷若冰的眼睛复查的日子,南宫夜亲自开车带她来到了南宫‘私’家医院。

    医生检查后,摇了摇头,“视神经营养得不错,没有出萎缩现象,但血块还是没有融开,继续服‘药’吧,倘若压迫视神经的血块早日融开,还是有希望复明的。”

    这已经是第三次来复查了,每次都是这样的结论,冷若冰已经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了,她的世界依然是黑暗的,她的心也并没有多少光明,倘若不是南宫夜温柔宠溺,情深意厚,她会果断弃了这样的生活。

    南宫夜心里很失望,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笑着说,“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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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9章:西凌神殿终于行动了
    &bp;&bp;&bp;&bp;冷若冰并没有笑,在黑暗的世界里,有些苦涩深埋在她的心底,不道与外人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还是那句话,要么不活,要活就活得潇潇洒洒。

    可是,爱情,会让人做出许多妥协,南宫夜是她坚持这种黑暗生活的唯一理由。

    南宫夜自是懂得她心中的难过,除了心疼,别无他法,其实他内心所受的煎熬不比她少一分。

    “南宫夜,我想一个人呆一会,你去公司吧,不用陪着我。”冷若冰的面‘色’平静如水,站在医院的一楼大厅里,像一株忧伤的百合。

    南宫夜轻轻地皱着眉,握住了冷若冰的手,“老婆……”他很想安慰她,倘若可以,他宁愿失明的人是他自己。

    “我很好,你不必担心,我只想静一静。”冷若冰心里泛着‘波’澜,语气却很平淡,“你去吧,反正有保镖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南宫夜点点头,“好,我一会打电话给你。”她想要自己的空间,他唯有妥协。

    南宫夜轻‘吻’了一下冷若冰的脸颊,抬头吩咐保镖,“保护好少夫人。”

    “是,夜少请放心。”保镖不敢怠慢,少夫人是夜少的心头‘肉’,她若出了事,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南宫夜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冷若冰,转身离开了。

    冷若冰并没有急着离开医院,而是静静地站在大厅里,聆听这个世界的声音,她期望耳朵可以替代眼睛。五名身材高大威猛的保镖时刻围绕在她的身侧,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冷若冰的手机响了,她‘摸’索着滑动了盖子,放在耳边,“喂?”

    “若冰。”楚天瑞的声音有些急促,“我要向你确认一件事,你们的组织对完不成任务的人,会怎么处置?”

    冷若冰瞬间皱眉,“天瑞,出了什么事?”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口,冷若冰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西凌神殿的人,能与楚天瑞挂上钩的,唯有亚瑟。

    楚天瑞迟疑了几秒,“若冰,昨晚楚毅奉命来暗杀赛镝竣,被我阻拦,所以他放弃了任务,回西凌复命去了。”

    “你说什么?”冷若冰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西凌神殿有规定,特工若因‘私’人恩怨放弃任务,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自裁谢罪。

    亚瑟……

    司空御居然要杀赛镝竣,到底为什么?

    虽然赛镝竣处处制约西凌建筑材料生意,但司空御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这么偏‘激’的手段收拾他,为何突然要他的‘性’命?

    难道与她有关?如果是这样,她会内疚到死!

    不,不会的。与赛镝竣产生‘交’集时,她是楚凝夏,而恢复冷若冰的身份后,她就与赛镝竣再无‘交’集。

    排除这个可能后,冷若冰心里的内疚渐渐散去,但担忧却越来越深,不论是何原因,她决不希望赛镝竣有事,依着司空御的‘性’子,还会再派另一‘波’特工。

    “若冰,你快说呀,楚毅会怎么样?”楚天瑞的声音倍加急切。

    “自裁。”冷若冰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说出了这两个字,“天瑞,我会想办法……”

    冷若冰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感觉天旋地转,几乎站不稳。亚瑟是她生命中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她决不能看着他有事。

    “能有什么办法?”楚天瑞急切的声音简直就像破空而至的利剑之音。

    冷若冰,“……”

    什么办法?

    她回西凌向司空御求情?只是她屡次违背他的命令,他是否已经恨她入骨,她的话还会管用吗?

    正在冷若冰思绪烦‘乱’之时,大厅里突然‘骚’‘乱’起来,她身边的某个保镖迅速将她护在了怀里,其他人则是与人动起了手,她的耳边满是枪声。

    冷若冰站在原地未动,支着耳朵努力判断情况,大厅里似乎冲入了十来个人,目标应该就是她。

    “少夫人,我带着您赶紧从后‘门’离开,来人太多,我们恐怕不敌。”近身护着冷若冰的保镖,一边护着她向后撤,一边向对面连开了两枪。

    突然,冷若冰感觉有一股劲风袭来,接着就闻到了某种‘药’粉的气味,她身边的保镖几秒后摔倒在地。

    这种‘药’味冷若冰太熟悉了,是林漫茹常用的‘药’物,一种神殿特有的‘迷’‘药’,只要闻一闻,便会在几秒内人事不醒。

    因为受过神殿的特训,冷若冰对这种‘药’味非常敏感,所以在林漫茹抛出‘药’粉的时候,她果断采取了措施,飞身跳开了两米,并迅速‘摸’出口罩戴上了。

    冷若冰的心脏骤然下沉,林漫茹显然是有备而来,突然出现在这里说明跟踪了她许久。林漫茹决不敢擅自来龙城,那么她来,一定是奉了司空御的命令,看来司空御已经知悉了她的一切情况。

    感觉到林漫茹在一步一步地靠近,冷若冰冷声开口,“林漫茹,是少主想要我的命吗?”

    林漫茹身穿一套黑‘色’的紧身衣,头发利落地盘起,面上戴着黑‘色’的口罩,一双眼睛闪动了几下,即而溢出几分笑意,“想不到你看不见了,居然还能认出是我。”

    冷若冰冷冷地挑起‘唇’角,“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林漫茹的眸子渐渐地弥漫出杀意,“是。”

    冷若冰难过地闭上了眼睛,想不到司空御真的会对她痛下杀手。她短暂地回忆了与他的点点滴滴,眼角有泪‘花’溢出。也好,她会把命还给他,但在还他之前,她要救出亚瑟。所以,她不能死在林漫茹的手上!

    再睁眼时,眸中寒光乍现,右手多了一把飞刀,“林漫茹,动手吧,你我在神殿斗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可以放肆地大战一场了。”

    “好,我会让你死个痛快!”林漫茹狠了狠眸子,果断出手。

    林漫的拳脚功夫远在冷若冰之下,若是放在以前,绝不是冷若冰的对手,但现在冷若冰的眼睛看不见了,所以一时半刻两人也难以分出胜负。她不能用枪伤害冷若冰,因为苍狼就在暗中监视着一切,她只想造成一种冷若冰意外死亡的假象。

    两人打了十几分钟依然没有分出胜负,都有些气喘吁吁。

    此时,南宫家的保镖也和其他几个黑衣人对打得异常‘激’烈。

    苍狼就躲在二楼的某个角落里,看着大厅里的一切。他内心焦灼得很,希望林漫茹快速将冷若冰制服,然后把她带走,否则等南宫夜赶来那就不妙了。

    正在两方人打得‘激’烈时,大厅里突然来了一个人,他穿着一身白‘色’的手工西装,英俊高大,眉目俊秀,俨然一位优雅的王子。

    他就是唐灏。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巧,他苦寻林漫茹,想不到今日就在这遇上了。他见识过她穿黑衣的样子,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看着眼前的情景,他不禁皱眉,短暂的顿步之后,快速跑到了冷若冰和林漫茹跟前,伸手制止了二人的打斗,站在两人中间,看着林漫茹,“小茹!”他的声音与场合实在有些不协调,显得太过兴奋了。

    林漫茹没有说话,而是狠狠地皱起了秀气的双眉,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唐咬金。

    站在二楼的苍狼,眉心蓦然拧紧,西凌神殿在龙城活动,永远都只能是秘密行动,决不能暴‘露’了身份,否则就上升到了政治层次,倘若不是难得见冷若冰与南宫夜分开,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抢人方式的。

    此刻,突然杀出一个唐灏,事情变得复杂太多了,唐灏这个人可不简单。龙城四少,能不招惹自然就不招惹。

    稍作思虑后,他果断下达了命令,“毒玫瑰,撤退!”

    耳中的联络器传来了苍狼的命令,林漫茹不敢耽搁,转身便走,其他黑衣人也收到了命令,火速撤离,一时间黑衣人散了个干干净净。

    但唐灏怎么可能放林漫茹走,紧追几步握住了她的手腕,“小茹,你别走。”

    林漫茹急于脱身,转身就向唐灏抛出了一包‘药’粉。唐灏与她‘交’过手,对她的手段有些了解,所以快速闪开了,始终都没有放开她的手,“小茹,你听我说,你留下来,我不会伤害你的。”

    “唐灏,你别再纠缠我,放开!”

    林漫茹果断出招,意图迫使唐灏放手,但唐灏始终不肯放手,招招克制她。苦苦找寻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怎么可能放开,他一定要她留下来。

    站在二楼的苍狼非常焦急,他有心出手帮忙,但又怕暴‘露’了身份,毕竟唐灏不是一般人,所以他再三迟疑。

    唐灏将林漫茹转身禁锢在怀里,急切地解释,”小茹,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别再反抗了,我不会伤害你的。“

    林漫茹哪里肯听,若是让苍狼看出她与唐灏有超乎寻常的关系,那她就死定了,所以,她做出了最‘激’烈的抗争。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短匕首,直刺唐灏的心脏,招招不留情。

    面对她如此‘激’烈的反抗,唐灏有些招架不住,不是因为制服不了她,是因为怕伤了她。

    她招招猛杀,他招招小心克制。
正文 第220:他要如何面对她的离开
    &bp;&bp;&bp;&bp;两人来来回回打了几十个回合,唐灏的胳膊被割裂了十几个口子,白‘色’的西装血迹斑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吗?”唐灏定定地看着林漫茹,眸子里的痛意像雾一样浓稠。

    林漫茹是个无情的‘女’人,除了司空御,她不把任何人的‘性’命放在眼里。以前是不敢招惹唐灏,所以手下留情,现在被他‘逼’到了这个份上,她就一点也没有留情。

    她不爱他,哪怕他爱她似海深,她也决不会多怜惜他一分,何况她还不知道唐灏有多么爱她。

    “别再纠缠我!”林漫茹的声音像野犬一样狠厉,手里的匕首还在往下滴着血,与她的声音倒是‘交’相辉映。

    唐灏眸中的痛‘色’愈深,“你真是个无情的‘女’人。”他对她这样爱护,招招留情,她却对他下了杀手,“但是,你走不掉,我不会放你走的。”

    说完,唐灏抬步上前,伸手就去抓林漫茹。

    在二人马上要再次动手时,冷若冰果断丢出了手里的飞刀,她袭击的人不是林漫茹,而是唐灏。当然,她并不是真的想伤了唐灏,只是想放林漫茹离开,所以她的刀速很慢,给唐灏留下了足够的反应时间。

    唐灏感觉到背后有人袭击,迅速转身接住了飞刀,再转身时,林漫茹已经消失不见。

    唐灏愤怒转身,“冷若冰,你什么意思?”

    冷若冰面‘色’平淡,“你若真爱她,就要放她离开,否则你会害死她。”

    冷若冰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救林漫茹,而是为了司空御,虽然在她的认知里,司空御决定杀了她,但她还是对他有情的,不愿意他的人暴‘露’了身份,以给他惹来麻烦。

    唐灏的眸子闪动了几下,没有再说话,而是不甘地望向大厅‘门’口。

    片刻后,管宇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医院大厅,“少夫人,你有没有事?”

    因为南宫夜陪冷若冰来医院复检,所以管宇留在公司替他处理公务,南宫夜回到公司后终是不放心冷若冰,所以命管宇前来随身守护。管宇在半路上接到电话,说冷若冰在医院遇袭了,便急匆匆地赶来了。

    “我没事。”听到管宇的声音,冷若冰觉得踏实了许多。

    管宇松了一口气,随即把目光投在了一位身穿白大褂、面戴白‘色’口罩、头戴白‘色’卫生帽的‘女’医生身上,她正一步一步从走廊里向大厅走来。

    管宇渐渐地蹙起了眉心,他总觉得这个医生有哪里很熟悉,就在他思考迟疑的时候,突然发现‘女’医生迅速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对准了冷若冰的后背,她用左手持枪。

    她是郁蓝溪!

    管宇瞳孔猛缩,倘若是别人,他会毫不犹豫拔出手枪,击毙对方,但郁蓝溪他没办法。

    砰!

    一声刺耳的枪声,一颗冰冷的子弹。

    “少夫人小心!”千钧一发之际,管宇猛抬步冲上前,大力推开了冷若冰,他用身体接了郁蓝溪的子弹。

    唐灏迅速反应了过来,上前一步反扭住郁蓝溪的手腕,将她的口罩扒了下来,震惊得睁大了眼睛,“蓝溪?!”

    管宇身体一震,接着晃了两步,‘胸’前迅速晕染出一朵鲜‘艳’的血‘色’之‘花’,血‘花’越绽越大,瞬间染红了整片雪白的衫衣前襟。在倒地之前的一瞬间,他咬牙挤出了几个字,“唐少,你别伤害她!”

    语音一落,管宇轰然倒地。唐灏赶紧上前,将他托起,“管宇,管宇!”

    冷若冰被管宇大力推开时,头部重重地撞在了柱子上,一时间头晕目炫,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也迅速奔到管宇身边,“管宇,你怎么样?”抬头对着走廊大呼,“医生,医生!”

    “管宇!”南宫夜从大厅外冲了进来,蹲到了管宇身前,看着他‘胸’前的血,沉痛无比,“管宇,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让医生救你的,你要坚持住。”

    管宇的枪伤离心脏特别近,谁都看得出很严重,很严重。

    南宫夜的心痛得时时刻刻都在战栗,管宇,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不愿意失去的人之一。

    管宇咬着牙,睁开眼睛,“夜少……”挣扎着抬起手抓住了南宫夜的手,“我不行了,死前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南宫夜的眼睛已经一片赤红。

    “我求你……饶恕她!”管宇用尽最后的力气握紧南宫夜的手,“夜少……你答应……我!”

    “……”南宫夜咬牙沉默了片刻,“好,我答应你,她不会有事,你放心。”

    管宇苍白的‘唇’角挤出一抹笑意,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管宇,管宇!”南宫夜紧紧地将管宇抱在了怀里。

    这时,一群医生护士,推着病‘床’手忙脚‘乱’地跑了过来,将管宇抬上病‘床’,推进了紧急抢救室。

    看着管宇的病‘床’远去,南宫夜沉痛了片刻,转头看向郁蓝溪。此刻的郁蓝溪整个人都像傻掉了一样,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呆滞,没有一点焦距,嘴里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一句话,“管宇你不要有事,你不要有事……”

    南宫夜猩红着双眸,一步一步走向郁蓝溪,突然出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唤出她的名字,“郁蓝溪!”

    但郁蓝溪就像没有了任何知觉一样,眼神依然没有焦距,嘴里还是反复地说着那句话。

    她的‘精’神世界,在管宇倒下的那一刻,就彻底坍塌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个声音,管宇死了,是她亲手杀了他,她杀了这个世上最爱她的人。

    唐灏上前,“南宫,冷静啊。”

    冷若冰也上前,握住南宫夜的手,“南宫夜,别忘了你答应管宇的事。”

    冷若冰从来不是圣母,她也从来不会原谅一个屡次想要自己命的人,但是她觉得,不管郁蓝溪有多大的错,都被管宇偿还了,放过郁蓝溪,是她此刻最愿意做的事。

    南宫夜猛地一松手,将郁蓝溪扔在了地上。

    唐灏上前扶起郁蓝溪,“我看她所受的‘精’神打击不小,我先送她回去休息吧。”

    南宫夜点了点头,然后大步向急救室的‘门’口走去,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拉住了冷若冰的手,“你有没有受伤?”

    看着南宫夜沉痛苍白的面容,冷若冰有几分心疼,“我没事。”

    “嗯。”南宫夜点点头,拉着冷若冰向急救室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然后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冷若冰的眼睛上,盯着看了好久。

    冷若冰不解,“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南这夜的眸子,像是沉静的冰山突然裂开了几条缝,兴奋便从缝里挤了出来,“你知道我在看你?”

    “!!!”冷若冰也突然意识到了问题,迅速转眸,看向别的事物,然后又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突然兴奋地自言自语,“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南宫夜‘激’动地双手捧住冷若冰的脸,“老婆,你看着我,你真能看到我?”

    “嗯!”冷若冰重重地点了下头,“我能看见,南宫夜。”

    南宫夜‘激’动地把冷若冰抱在怀里,片刻后又害怕什么似的,拉着她一路跑进了主治医生的诊室,“医生,你来帮她检查一下。”

    冷若冰突然复明,令医生也十分震惊,赶紧为她检查,并拍了脑部ct,最终惊奇地发现,之前压迫视神经的血块奇迹般地消失了。

    见医生长久拧眉不语,南宫夜担忧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倏然回神,恭敬地说,“不,夜少,少夫人的眼睛已经痊愈了,之前压迫视神经的血块已经完全消失了,没有任何问题。”

    南宫夜猛地松了口气,“那你在思索什么?”

    医生思考了一下,摇摇说,“我在想少夫人突然复明,简直是个奇迹,早晨检查血块还是存在的,就算溶解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溶解完全,这实在令人费解。”即而看向冷若冰,“少夫人您是在什么情况下突然复明的?”

    冷若冰想了一下,“我看见东西之前,头撞在了柱子上,撞得很重,差一点撞晕了。”

    “哦。”医生点了点头,赶紧拿笔将这些情况记录下来,“您的经历为我提供了研究依据,这太神奇了,我将深入研究一下。”

    老医生对专业痴‘迷’认真,令冷若冰佩服,说了些感谢的话,便和南宫夜离开了诊室。

    在急救室外,南宫夜刚刚因为冷若冰复明的喜悦又一下子散了个干干净净,心情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冷若冰的心情也很沉重,她时刻在想亚瑟的事情,思考如何救他。还有,司空御真的要杀了她,这令她非常难受。但是不论怎样,她都不能放弃亚瑟,看来,她势必要回一趟西凌了,即便是把命丢在那里,她也要去。

    想到要和南宫夜分开,她心里很不忍,他为把她追回来‘花’了那么多心思,在海城刚刚和好便发生了地震,接着她的眼睛失明了,虽然他一直表现得轻松愉悦,但她知道,为了她的眼睛,他心里所受的艰熬并不比她少。

    现在,她终于复明了,却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她要如何与他说出分别的话,而他又将如何面对她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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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1章:郁蓝溪忏悔
    &bp;&bp;&bp;&bp;手术进行了十个小时,夕阳西下时分,医生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急忙上前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疲惫地深呼吸了一次,“夜少,子弹仅离心脏几毫米,差一点就要命了,还好,手术很成功,但管特助能不能醒来,还得看他的意志力。”

    听到手术很成功,南宫夜松了一口气,“现在能去看他吗?”

    “可以,但只能隔着玻璃‘门’,他之前失血过多,又刚刚进行了大手术,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

    南宫夜带着冷若冰来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外,隔着厚厚的玻璃‘门’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管宇。

    昔日陪着他出生入死的铁血硬汉,此刻苍白羸弱地躺在病‘床’上沉睡不醒,看着他身上‘插’着的各种医疗器械,南宫夜的心狠狠地痛了。管宇,你一定要‘挺’过来!

    冷若冰站在南宫夜的身边,沉默不语,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厚的伤感,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说实话,她心里有些自责,如果她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也许他根本不会面对这一切,也许他早已娶了郁蓝溪。

    南宫夜在管宇的病房外布了重重保镖,又吩咐医生护士好好照顾,才离开了医院。

    在车上,冷若冰有些自责地说,“南宫夜,对不起。”

    南宫夜正在开车,突然疑‘惑’地看向冷若冰,“在说什么?”

    “如果没有我,你不会和郁蓝溪走到这一步,管宇也不会是现在的模样。”

    南宫夜看了冷若冰一眼,“不许这么想,这不关你的事,就算没有你,我和蓝溪也不会有结果。”

    冷若冰静静地望着南宫夜的侧脸,“如果能换回你曾经的亲情,我但愿从来没有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南宫夜突然踩了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转头认真地看着冷若冰。她的眼神太似曾相识了,就像从前她时刻都在想着离开他一样,飘忽不定,不同的是,那时她冷漠,现在,她的眼里多了些沉痛。

    南宫夜莫名地恐慌,“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因为管宇的事,他还没有来得及听取冷若冰遇袭的调察汇报,还不清楚到底是谁对冷若冰下手。

    冷若冰勉强笑了一下,“没有,我只是感慨而已。”

    南宫夜紧紧地锁着冷若冰的眼睛,抬手捏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冷若冰,你记住了,你现在是我老婆,不可以瞒我任何事,也不可以随便离开我,否则,上天入地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因为管宇的事,南宫夜的眸子本就猩红如血,此刻再注入莫名的恐慌和愤怒,他就像一位嗜血的死神。

    冷若冰的心狠狠地痛了几下,她心疼他,“你不要多想嘛,我只是自责而已。”

    南宫夜稍稍缓和一下情绪,“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人袭击你?”

    “是他。”冷若冰没打算瞒南宫夜,因为她不说,唐灏也会说。

    南宫夜自然知道她说的“他”是谁,眸子里迸发出嗜血的光芒,“他要做什么,带走你?”

    “不,他要杀了我。”相较于南宫夜,冷若冰显得很平静。

    南宫夜‘激’动地扳正冷若冰的俏脸,“你告诉我他是谁?”

    他南宫夜的妻子,居然有人敢妄图伤害,他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冷若冰当然懂南宫夜的目光,他的目光明明白白地写着一个“杀”字,“是我对不起他,他有理由杀我。”

    南宫夜在怒火的催动下,咬牙切齿,“冷若冰,你别‘逼’我发脾气,你现在是我南宫夜的老婆,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有资格伤害你,你告诉我他是谁?!”

    冷若冰勇敢地迎着南宫夜‘阴’冷压迫的目光,“他是我的恩人,救命恩人,我是不会允许你去伤害他的,所以,你别再‘逼’我。”

    南宫夜冷冷地嘲笑,“是因为他救过你的命,还是因为你心里根本就有他?”

    她说过,她可以为那个人献出生命,南宫夜嫉妒得发狂。

    冷若冰叹了口气,“南宫夜,我不想吵架。我的人,我的心,全部都给了你,你如果还觉得不够,还要计较我的情感世界里有其它的情愫,我没有办法满足你。”

    看着冷若冰倔强的小脸,南宫夜无力无奈,狠狠地将拳头落在了方向盘上。是的,他很贪心,她的人,她的心,都给他,他依然觉得不够,他要她的心里只有他,其他任何男人都不可以有位置。是的,在她的身上,他就是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倘若可以,他恨不能把她安装在自己的身体里,成为他的一部分。

    可是,这个‘女’人太倔了,太刚烈了,那一次决别,注定他这一生都惧怕她的‘性’子。所以,他无力,无奈。

    看着南宫夜‘阴’沉的侧脸,冷若冰终是心疼的,他今天承受了太多的痛,因为管宇,因为郁蓝溪,还因为她。想到她很快就要潜回西凌,离他而去,她心中有太多愧疚。

    冷若冰轻轻地伸出手,抚‘摸’南宫夜的脸,“南宫夜,我爱你。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她的温柔,对于他向来都有‘春’风化雨的效果,何况她还主动说爱他。南宫夜一身的冷冽和怒气就这样散了,他突然转身紧紧地搂住她,热烈的‘吻’也跟着落了下来。

    “老婆,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嗯?”南宫夜轻声低喃,他是个有心理‘阴’影的男人,倘若她想离开,他真的留不住,就算布下天罗地网也留不住,他唯有留她的心。

    “嗯。”冷若冰在他的‘吻’里轻声地回应了。从与他领证的那一天开始,她真的没有想过要轻易离开他。亚瑟她一定要救,倘若大难不死,她一定会再回龙城,再回到他的身边。

    两人吃过晚饭,才回到南宫老宅,此时已经夜幕降临了。

    郁蓝溪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呆呆地坐在主园别墅客厅里的沙发上,看到南宫夜与冷若冰,她立刻跑过来,抓住南宫夜的衣角,“夜,管宇他怎么样了?”

    南宫夜冷冽地抿了抿‘唇’,“你没有资格过问。”说着,无情地推开了郁蓝溪的手。

    郁蓝溪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快速地滑落,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彩,“他死了是不是?”失魂地后退两步,“是我害死了他,我是千古罪人!”

    说完,郁蓝溪转身,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猛地向自己的脖颈上刺去。

    “郁小姐!”管家大惊失‘色’。在他的认知里,郁蓝溪不能有事,因为她是将来的南宫少夫人,她是老家主钦定的人。

    南宫夜迅速上前握住了郁蓝溪的手腕,夺下了她手中的水果刀,冷漠地抿着‘唇’角,“如果你是怕我会惩罚你而做这些事,你可以不必做了,我答应过管于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郁蓝溪痛苦地坐在了地上,无声落泪,她觉得她的人生彻头彻尾地失败,曾经最疼她的两个男人,一个死在了她的枪下,一个已经一点也不再信任她,是她错了,她错得彻彻底底,可惜她已经没有重生的机会了,因为管宇死了,她必须为他抵命。

    “郁蓝溪。”冷若冰平静看着郁蓝溪,“管宇的枪伤离心脏只差几毫米,手术难度非常大,但好在手术很成功,不过他现在依然昏‘迷’未醒,医生说能不能醒来还要看他的意志。”

    同为‘女’人,冷若冰读懂了郁蓝溪的眼神,她依然觉得可以原谅郁蓝溪,因为管宇。

    郁蓝溪身体倏地一震,仿佛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感‘激’地看着冷若冰,“是真的吗?”

    “是真的。”冷若冰点了点头。

    郁蓝溪的脸上闪过短暂的惊喜,然后突然爬起来跪在了南宫夜的面前,“夜,我知错了,再也不会执‘迷’不悟了,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让我去照顾管宇。”

    南宫夜的眼底铺着淡淡的凉薄,“你以为,在你做了这么多错事之后,我还会相信你,纵容你,还会容你有再做一次错事的机会吗?”

    “夜?”郁蓝溪惊恐地抬头看着南宫夜的脸。

    南宫夜薄‘唇’轻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冰冷到了极致,“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有自由,你可以依然是南宫千金,但你不可能再离开琉璃园半步。”

    今天若不是管宇以命相护,冷若冰已经成了郁蓝溪枪下的亡魂,这已经是第二次冷若冰差一点命丧她手,南宫夜不可能再姑息,他决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管宇正是明白这一点,才拿自己的身体去接那颗子弹,因为只有他死了,才能求来南宫夜的饶恕,他是在拿命换南宫夜答应他一个请求。否则,不管今日冷若冰有没有受伤,南宫夜都不可能饶恕郁蓝溪。

    郁蓝溪急忙上前抓住南宫夜的衣襟,“夜,我真的知错了,你让我去照顾管宇吧?”

    南宫夜冷漠地‘抽’回了衣襟,“管家,送郁小姐回琉璃园,安排保镖二十四小时轮流把守,不准她再出琉璃园半步。”

    “……是。”管家迟疑了一下,终是不敢违抗命令。

    在管家的示意下,两名仆人过来拉郁蓝溪,但郁蓝溪挣扎着不肯走,“夜,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去照顾管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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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2章:我们要个孩子吧
    &bp;&bp;&bp;&bp;南宫夜始终不为所动,甚至都不肯多看郁蓝溪一眼。

    半刻后,冷若冰淡淡开口,“南宫夜,让她去吧。”

    南宫夜看着冷若冰,眼中有一抹诧异,在他的印象里,她可不是一个不记仇的人,且不说郁蓝溪屡次诬陷羞辱她,最近两次拿枪害她,她就不可能原谅郁蓝溪。

    冷若冰回视着南宫夜,美丽的眸子里流‘露’着真诚,“我已经不怪她了,你放她去吧。”

    郁蓝溪感‘激’地看了看冷若冰,又把渴盼的目光投在了南宫夜的脸上,因为太渴望,所以身体都像‘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绵软无力,如果不是仆人扶着,她怎么也无法正常站立。

    南宫夜沉默了许久,轻轻地点了点头。

    郁蓝溪如‘蒙’大赦,站直了身体,眼泪,“夜,我真的知错了,谢谢你还能给我机会。”转头看向冷若冰,“若冰,谢谢你,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说完,郁蓝溪大步离开了客厅,比之初见时,她的背影多了几许坚定铿锵的味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所有人都走后,南宫夜带着冷若冰回到卧室,忍不住问。他没想过要原谅郁蓝溪,但冷若冰要求他这么做,他也会尊重她的意见。

    冷若冰笑得很恬静,“我知道你想说我不是圣母,为什么还要原谅一个屡次害自己的人,其实在刚刚见到郁蓝溪之前,我也没有想过要原谅她,不报复她是因为管宇,但现在我愿意原谅她,除了因为你和管宇,还因为我看到她重生了。”

    南宫夜皱了皱眉,“你可从来不是一个轻易相信人的人。”他用了那么久的时间,做了那么多事,才让她相信他的感情,郁蓝溪仅仅这么几句话,就说服了她,为什么?

    “因为同是‘女’人。”冷若冰歪着头若有所思,“我读懂了她的眼神,其实她爱管宇。”当一个‘女’人甘愿跟随一个男人去死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就会释放那种尘埃落定的坚韧之光,她在郁蓝溪的眼里看到了那种光。

    “这十几年,她在苦苦追求你,求而不得,总是遗憾和不甘,所以她把这当作了人生目标,但其实管宇默默守护了她这么多年,她的心底深处是有管宇的位置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当面临生死离别,她彻底醒悟了。”

    “南宫夜,既然失去他们任何一个你都会心痛,那不如原谅她,成全他们,而你也不会失去任何一个亲人。”

    南宫夜的心底突然‘洞’开,怜惜地上前将冷若冰拥在怀里,“老婆,委屈你了。”

    为了他的心理安慰,她选择原谅屡次伤害自己的人,她委屈了自己。

    冷若冰笑得很恬淡,很优雅,软软地靠在南宫夜的怀里,“我们不是已经是夫妻了嘛,作为妻子,我为丈夫受一点委屈,心甘情愿。”

    南宫夜没有再说话,而是更紧地拥紧了怀里的人,脸颊怜惜地摩擦着她的头发。心里是幸福感动的。

    他从没想过,她会如此爱他。她变了,为了他她在渐渐地磨圆自己的棱角,在渐渐地解去自己的刚烈。这让他欣喜,让他疯狂,看着她秀丽的眉眼,只要她一句话,他会毫不犹豫地为她去死。

    “老婆,我们要个孩子吧?”要一个孩子,是南宫夜把冷若冰重新带回龙城时就有的想法,她说想要一个完美的家,那么孩子是一个家里必不可少的部分。如今,她设计的fho他已经秘密开建了,和她也领了证了,孩子是最后一样必备条件了。

    冷若冰,“……”

    嫁人,生孩子,是每个‘女’人必走的一条路,她爱南宫夜,从决定嫁给他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想过要为他生孩子,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怎么,你不愿意?”见冷若冰迟疑,南宫夜微微蹙起了眉心。之前她的眼睛看不见,为了照顾她的情绪,他不敢提这些要求,甚至亲热也会十分注意她的情绪,可是现在,她已经痊愈了,有什么理由不要孩子?

    “我愿意把自己嫁给你,怎么会不愿意为你生孩子?”冷若冰歉疚地看着南宫夜,“可是你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嘛,太多事情了,我们再等一等,好不好?”

    等她救出亚瑟,若是还能活着的话,她一定为他生孩子,给他一个美满的家。

    南宫夜也歉疚,他的父亲不接纳她,郁蓝溪又屡次伤害她,“好,你说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

    他喜欢有一个他们共同的孩子,但是她不想生他决不会强迫她,就算永远没有孩子他也不会觉得遗憾,因为任何人在他心中的地位都抵不过她,哪怕是孩子。

    今夜有苦有甜,苦的是发生了那些不愉快的事,甜的是她的眼睛终于痊愈了。南宫夜看着怀里的人儿,感慨很多,他盼这一天盼得快白头了,她完完好好地在他的怀里,是他的妻。以后所有的时光,都将是甜的,他再也不会让她再受到一点伤害。

    深情的‘吻’伴着灼热的呼吸落了下来,‘吻’上她甘美的‘唇’,心与心贴得很近很近,能够清晰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这个‘春’夜,下雨了,温润的雨丝滋润了大地,地下的小草悄悄地破土而出,枝头的嫩芽悄悄地伸展开了腰肢。

    室内的人,温柔缱绻,把自己最好的爱都‘交’给了彼此。

    第二天,天晴了,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潮’意,夹杂着新生的青草的芬芳,和泥土的气息,阳光很是明媚。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床’上,冷若冰在光影里像极了睡美人,淡淡的眉眼,淡淡的笑意,怎么看都给人以一种美好的感觉。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直到她微微地动了动睫‘毛’,他才轻笑着说,“老婆,该起‘床’了。”

    冷若冰轻轻睁开眼睛,扫了一眼身上的一片片‘吻’痕,颠怪地看了一眼南宫夜,嘟嘟嘴又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甩给他一个后背。

    “呵呵呵……”南宫夜笑得眉眼弯弯,重新将她搂进怀里,轻‘吻’她的脸颊,“和我一起去上班,嗯?”

    “不要,我要留在家里睡觉。”她真的很困,他昨夜很讨厌,很晚都不让她睡。

    “乖,起‘床’了,和我一起去公司,困的话去我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睡。”最近发生了太多意料不到的事,南宫夜要时刻把她带在身边才放心。

    冷若冰懒懒地摇了摇头,“不要起‘床’,你放心啦,我就呆在家里那也不去,不会再有意外发生的,而且我现在眼睛已经好了,不怕什么的。”

    见她实在不愿意起‘床’,南宫夜只好妥协,“那好,你睡吧,我中午回来陪你吃饭。”

    “嗯。”冷若冰点了点头,便又闭上了眼睛,接着睡去了。

    南宫夜独自起‘床’,穿衣,洗漱妥当去上班了。他走后,冷若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的头有一点痛,时刻都在挂念着亚瑟。

    思考了许久,最终决定联络司空御。他已经找到了她,她就不能再躲躲藏藏,他要她死,她成全他,用自己的命去换亚瑟的命。

    只是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的心狠狠地痛了,她从来都无畏生死,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往返,她都没有心跳过,但此刻她却心痛了,因为南宫夜。

    他们才刚刚放开彼此的心,她却又要送他一场离别。

    可是,人不能因为贪恋爱情,就不顾亲情或恩情,为了亚瑟,她只能对不起南宫夜。

    冷若冰将卧室的‘门’窗锁好,并拉上了窗帘,然后迅速开了电脑,申请与司空御视频对话。

    本以为过了这么久,已经无法联络上他了,但令她想不到的是,司空御很快便接受了申请,电脑屏上出现了他那张俊美到无与伦比的脸,他的眼神显得异常‘激’动。

    “若冰!”司空御的声音也很‘激’动,“我真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

    就在昨夜,苍狼向他汇报冷若冰的眼睛已经复明了,他‘激’动得一夜未睡。

    相较于司空御的‘激’动,冷若冰显得平静很多,她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他消瘦了很多,邪魅的眼角显得更加邪魅了,他依旧俊美,但整个人都像被一种落寞的气息笼罩着。

    许久之后,冷若冰轻启朱‘唇’,“少主,对不起……”

    司空御紧紧锁着冷若冰的脸,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声音显得有些急切,“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

    冷若冰从他的眼神里感受不到一点杀念,有些迟疑,“是我背叛了少主的命令,的确该死,少主若要杀我我无话可说。”

    司空御‘激’动地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回西凌,苍狼就在龙城,我让他接你回来。”顿了顿,“若冰,只要你回来,我会原谅你犯过的所有的错。”

    看着司空御深情的眸子,冷若冰思绪飞转,瞬间想明白了一切,司空御根本就不想杀她,是林漫茹撒了谎,真正想要她命的人是林漫茹。

    想明白这一点,冷若冰的心涌上一股股暖流,“少主,我已经嫁人了,嫁给了南宫夜。”

    在若冰和夜少的爱情之间,司空御和老家主都是必须要面对的,所以接下来会有一点坎坷,亲们和天涯一起加油吧,让相爱的人早日打败困难,么么哒
正文 第223章:真正的仇人是谁
    &bp;&bp;&bp;&bp;司空御抿了抿‘唇’,目光紧紧锁着冷若冰,生怕她突然消失一样,“我不在意,待你回到西凌,我可以给你换个身份。 ”他的目光像一缕缕温柔的线,将她缓缓缠绕,“我不相信你对南宫夜的感情可以胜过我,我们相伴了六年啊,若冰,回来我身边,所有的过往,我都可以放下。”

    高贵如神的西凌神殿少主,此刻竟还愿意接纳她,不在意她跟过别的男人,甚至不在意她嫁过人。这份爱太厚重了。

    冷若冰心头酸涩,感怀地看着司空御,“少主,我已经配不上你了。”

    司空御紧抿着‘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再听这样的话,只要你回来,我就不计较所有的事。”

    “为什么突然要杀赛镝竣?”

    “你不明白吗?”司空御的目光陡然冷冽,“你居然肯嫁赛镝竣,都不愿意回到我身边,那我就杀光所有觊觎你的男人,赛镝竣第一个就该死!”

    冷若冰觉得通体发赛,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果然是因为她牵连了赛镝竣!

    “你会怎么处置亚瑟?”冷若冰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司空御的目光温柔不再,冷冽的光线透过电脑屏幕直直‘射’入冷若冰的眼睛,“你是因为怕我杀了亚瑟,所以才与我联络是不是?”他刚刚还‘激’动地以为,她想他了。

    冷若冰沉默,事实的确如此。

    司空御放桌子上的大手陡然握紧,骨节咔咔作响,他的面部线条也绷得极紧,邪魅的眼角迸‘射’出缕缕寒芒,“若冰,你对我真的很无情!”微挑的‘唇’角邪肆如妖,“既然你无情,那我何必怜惜你!”

    冷若冰倏然抬头,看着司空御邪魅如妖的脸,她想说,她对他有情,只是那不是爱情,除了不能给他爱情,她可以给他全部,哪怕是生命,但终究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司空御的眸底慢慢沉淀,最终无‘波’无澜,冰封千里,“若冰,亚瑟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里,你回他生,你若不回,他死!”冷冽的眸光打在她的脸上,如刺如芒,“赛镝竣,我会继续派人去暗杀,直到他从这个星球上消失为止。至于南宫夜,我会慢慢筹划。”

    冷若冰蓦然抬眸,“少主,请你放过赛镝竣,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和他有‘交’集。”

    在南宫夜与赛镝竣之间,她更担心赛镝竣,因为司空御轻易不敢动南宫夜,但赛镝竣不一样。

    司空御邪魅地睨着冷若冰,“你越是紧张他,我越想立刻要了他的命!”

    “我回西凌!”冷若冰脱口而出,她知道司空御向来不说废话,他说到就会做到,她不能忽视他的威胁,“我回西凌,答应你的所有要求,只请你放过赛镝竣,饶恕亚瑟。”

    “呵呵呵……”司空御笑得妖邪凄楚,“若冰,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护了你这么多年,最终,你却是因为保护别的男人才肯回到我身边,我许下与掌教和皇室对抗也要娶你为妻的承诺,你都不肯留下,我到底有多让你讨厌?!”

    冷若冰突然泪盈满眶,“正因为那条路不好走,我才不愿意走,也更不愿意让你走,你何必为了我这样一个卑微的‘女’人,挑战西凌千百年来定下的规矩,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浴血奋战的样子,我想你平安。”

    “司空御,从我十七岁,被你抱走的那天夜里开始,我就感念你的好,一辈子都感念,我可以为你生,也可以为你死,但爱情不受我控制,我的心丢给了南宫夜,我也没有办法。”

    司空御也突然感慨良多,眼眶泛红,“是不是我从前不够温柔,总是让你接受各种艰苦训练,才没有最先赢得你的心,而南宫夜从一开始就将你困在了身边,所以他才占了先机?”

    “我不知道。”冷若冰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他,可就算我爱他,我也没有忘记少主的恩,不论我身在哪里,都会默默为你祝福。”

    司空御努力控制自己的眼泪,不让泪水溢出眼眶,“我不要你的祝福,我要你回来,我答应你,只要你回来,我会饶恕亚瑟,会放过赛镝竣,也可以……放过南宫夜。”

    南宫夜是他内心深处最恨的人,对南宫夜的恨超越了他对自己的父亲、西凌神殿掌教的恨,是的,他恨自己的父亲司空傲,因为他亲手杀死了他的母亲。他恨了司空傲二十几年,做梦都在想推翻他的禁锢,为母报仇。

    他对司空傲二十余年的恨,也敌不过此刻对南宫夜的恨,因为南宫夜抢走了他生命里唯一的阳光。

    但他此刻愿意放弃对南宫夜的恨,只为换她回来。

    “好,我回,我回!”冷若冰含泪点头,“请你给我一点点时间。”她需要时间与南宫夜告别。

    看见冷若冰哭,司空御心有动容,“好,我等你,但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我知道。”

    在关闭视频之前,司空御紧紧凝视冷若冰的眼睛,“若冰,这一次千万别再让我失望,否则我不保证还能控制住我的怒火。”

    与司空御结束视频对话,冷若冰呆坐许久,眼泪流到干涸。

    她知道,此次回西凌,将是永生都不可能再离开,与南宫夜也将永生成为陌路,她要怎么与他提出这一场分离?

    砰砰砰。

    轻重适度的敲‘门’声打破了卧室里的宁静。

    冷若冰迅速处理好电脑痕迹,起身去开了‘门’。

    管家余忠恭敬地站在‘门’口,“少夫人,老家主打来电话,想与您说几句话,您是下去客厅里接,还是我为您接到卧室里来?”

    冷若冰冷冷地睨着余忠,嘴角一抹冷笑的弧度。他虽然说着恭敬的话,做着恭敬的动作,但眼底的‘阴’冷与嘲讽却是清晰得很。她知道,倘若没有南宫夜护她,在入住老宅的第一天,这个看起来瘦弱的老人,一定会用最狠毒的手段除掉她。

    今日她独自在家,南宫峻的电话便打来点名找她,除了余忠向他透‘露’了消息还能有谁呢。

    “我下去接。”冷若冰淡淡地扔下这句话,便径直走下了楼梯。

    管家紧随其后,到达一楼客厅时,‘阴’笑着上前将话机拿起递到了冷若冰的手上。

    “冷小姐。”南宫峻的声音苍老,却声如洪钟,“想不到我的儿子居然对你这么痴情,真是让我痛心。”

    冷若冰轻挑眉梢,冷漠不言,因为少言或不言才最不失先机。南宫峻此时打电话给她,绝对不是要说他有多么痛心。

    “南宫家是不可能承认你的身份的,而你也不配成为南宫家的当家主母。”

    “当然,在你听完我接下来的话之后,估计也不愿意还赖在我南宫家。”

    冷若冰微蹙眉心,南宫峻的话看怎么听都像是要告诉她一个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关系到她与南宫夜。

    “洛衡当初一定没有告诉你,当年害死你父亲的背后主谋是谁?”

    冷若冰陡然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南宫峻轻声‘阴’笑,“你终于开口说话了,你沉稳睿智的‘性’子还真像你母亲。”

    “你知道我妈妈?”

    “嗯,不但知道,我还与她有过婚约。”南宫峻的声音此时有一种复杂回忆的味道。

    “!!!”冷若冰的心快跳得厉害,她的妈妈与南宫峻有过一段婚约,这则消息就像一道晴空霹雳划过她的视野。

    她想起了在海城与南宫夜埋在废墟下的时候,他与她讲的故事,难道她的妈妈就是当年的萧家正牌千金,而她的爸爸就是与她的妈妈‘私’奔的人?

    冷若冰已经看到了一种不好的结局,垂在身侧的左手用力地攥紧,再攥紧。

    “哈哈哈……”南宫峻笑得‘胸’有成竹,“想必夜与你讲过他母亲的故事,你肯定也猜到了,你的母亲就是我最爱又最恨的那个‘女’人,她摒弃了我们的婚约,所以她遭了天谴,与你父亲婚后几年都没有怀上孩子,终于怀上了你,却又因难产而死了。”

    南宫峻,“为了躲我,她居然隐姓埋名,死后也没葬回龙城,我就这样年复一年地苦苦地寻找她,直到十多年后,我在龙城发现了你,你和你母亲长得太像了。所以我命人偷偷取了你的头发去做了d鉴定,终于确定你就是她的‘女’儿。”

    “我苦苦寻找十余年,得来的却是她的死讯,还是因为给另一个男人生孩子而死!”南宫峻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恨意,“你的父亲该死,他骗走了我最爱的‘女’人,却没有照顾好她,她死后他居然还敢来龙城做生意,我岂能放过他!”

    冷若冰咬紧牙关,“所以,你指使洛衡害死我父亲?”

    “是的,否则,洛衡怎么有可能成为南宫的御/用承建商?”

    “我不但害死了你的父亲,我还让他死前承受了莫大的痛苦,受了整整三年的折磨。”

    “还有,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为何会娶了简秋那样一个‘女’人,因为我命洛衡用了半年时间来特训简秋,让她处处模仿你的母亲。她为你父亲下的毒,是我亲手‘交’给洛衡的。”

    洛衡死前没有告诉若冰的秘密本章揭晓了,亲爱的“天使的决定88”,你看到了吗?么么哒,另外天涯还想说,困难是暂时,亲们坚持住啊
正文 第224章:先断仇人的狗腿
    &bp;&bp;&bp;&bp;冷若冰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一字一咬牙,“南宫峻,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哈哈哈……”南宫峻笑得放肆随意,“找我报仇?你不但杀了不了我,还嫁给了我的儿子,哈哈哈,你嫁给了仇人的儿子,将来你若生下孩子,那也是在为你的仇人绵延子嗣,哈哈哈……”

    她嫁给了仇人的儿子!

    这句话在冷若冰的脑海里,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轰的一声炸响,她几‘欲’摔倒在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冷若冰再回神时,南宫峻早已挂了电话,唯有管家站在一旁‘阴’笑地看着她。

    冷若冰双眸赤红,双拳紧握,她想起了父亲离世前饱受折磨的样子,心痛‘欲’裂。

    南宫夜是她的仇人,不应该是她的爱人,她应该拼尽所有力气,踏平南宫家,毁灭南宫家的一切!

    “冷小姐,您还是节哀吧,好好计划一下何时与夜少离婚,离开南宫老宅,这南宫少夫人的位置永远都是郁小姐的。”管家余忠笑得‘阴’冷无双。

    冷若冰猛转头,锐利的目光骇得余忠微微一怔,“你这个老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来笑我?南宫家我自会离开,不但离开,我日后还一定要踏平这里!但今天,我要做一件让自己痛快的事。”

    说着,冷若冰一步一步‘逼’向余忠,“如果我猜的没错,郁蓝溪两次要杀我,都是你帮她侦察的我的行踪,也是你帮她准备的手枪和工具,对不对?”再进一步,“当年害我家破人亡,也有你一份,是不是?”

    余忠‘阴’森森地笑了,“我也是在执行老家主的命令。”

    “哼!”冷若冰勾‘唇’冷笑,“南宫峻,我既然找不到他,那就先断他的狗‘腿’!”

    余忠不慌不忙,“冷小姐确定要与我动手?”

    余忠自幼跟随南宫峻,曾出生入死,也是个练家子,手段‘阴’狠,辣手摧‘花’。

    “那就走几招试试。”冷若冰丝毫不惧,她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

    废话不多说,两人果断动手。余忠有老家主的命令,可以随时置冷若冰于死地,所以下手丝毫不留情,冷若冰满载仇恨,对余忠也没有丝毫留情。

    但两人都是聪明人,‘私’下里怎么打都可以,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所以两人打得很小心,避开了一切家具物什。

    余忠的确是个高手,但总归是年老体衰了,一开始还杀得很猛,渐渐地显出了疲态。他是个聪明人,眼看就要被冷若冰打败,他选择走为上计,余是虚晃一招,转身便跑。

    冷若冰哪里肯给他机会,屡次要杀她,今日不结果了他,岂能甘心!她右手轻抬,一枚飞刀瞬间划出,正中余忠的右‘腿’肚,余忠“啊呀”一声摔倒在地。

    冷若冰在仇恨的驱动下,上前几步,猛地拔出余忠‘腿’上的飞刀。

    “啊!”余忠疼得冷汗涔涔,“冷若冰,你这个毒‘女’!”

    “哼,说我毒,你在帮助郁蓝溪取我‘性’命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毒?!”

    说完,冷若冰手起刀落,挑断了余忠的双‘腿’脚筋,“你余下的时光,都在轮椅上度过吧!”这比死更要难受!

    “啊!”余忠看起来瘦弱,但其实是个硬汉,他非常清楚,冷若冰这两刀下去,给他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恨得咬牙切齿,“冷若冰,老家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呵……”冷若冰‘唇’边一抹复仇的快意,“不用他放过我,我自会找他!”

    一名仆人穿过‘门’厅,进入客厅,刚要开口唤少夫人,便看到了躺在地上咬牙隐忍的管家,他的身下还有一大片血,而冷若冰的手里握着一把飞刀。

    “啊!”仆人吓得大惊失‘色’,飞奔着跑出了客厅,正面迎上从公司回来的南宫夜,“夜……夜少,不好了,少夫人杀……杀人了!”

    南宫夜骤然蹙眉,“在胡说什么?”

    “我……我没胡说,就在客厅里,少夫人杀了余管家。”

    南宫夜绕过仆人,大步走进了别墅。进入客厅便看到倒在血迫里的管家,还有冷冽站立的冷若冰,“老婆,怎么了?”

    冷若冰懒懒抬眸,寒光在南宫夜脸上扫了一圈,便又错开了,她不愿意看见仇人的儿子,“你看不明白吗,我挑断了他的脚筋。”

    余忠是他早就想除掉的人,南宫夜没有多大动容,但冷若冰的眼神让他发慌,早晨还情意绵绵的人儿,此刻看到他,竟是这般冷冽如冰,仿佛他们有仇一样。

    南宫夜勉强抿出一丝笑意,“他惹你不高兴,你教训就是,我没意见。”

    余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冷若冰挑断了他的双脚脚筋,南宫夜居然如此云淡风轻,夜少宠妻如命,他不该仗着老家主站在他的背后,而贸然招惹冷若冰!

    冷若冰淡漠地垂了双眸,闭口不言。

    南宫夜迅速命人将余忠抬走医治,并清理客厅。

    冷若冰漠然转身,攀上楼梯,南宫夜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赶紧跟了上来。

    在卧室‘门’口,南宫夜快走两步握住了冷若冰的手,“老婆,到底怎么了,嗯?”

    冷若冰转头斜睨着南宫夜,眼底铺着一层薄薄的冰冷,十一年前,她的家她的亲人,被他的父亲亲手毁了,她的爸爸在病痛的折磨中离世,她在烈焰焚身的大火中死里逃生,这一切,全拜南宫家所赐。她甚至在想,对于当年的事,他知道几分?还是他根本就知道,从头到尾都是在骗她?

    南宫夜被冷若冰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讪讪地笑了笑,“老婆,到底怎么了,嗯?你说话呀?”

    “南宫夜,十一年前,我家破人亡,你在做什么?”

    “……”南宫夜微皱眉心,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因为想起当年的事所以不开心?”

    冷若冰冷漠垂眸,思绪百转千回,她不愿意看到南宫夜那种深情的眼神。

    “十一年前,我十六岁,终日在接受南宫家的管理特训,为成为南宫继承人做各种准备。”

    南宫夜心疼地将冷若冰拉近自己,“如果当年就认识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这么多年的苦,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好好爱你。”

    冷若冰强迫自己在仇恨中冷静下来,想来南宫夜是不知道的,倘若知道他又怎么可能为她做那么多事,她不应该怀疑他对她的真心,在地震来临时他用命护她,已经足够证明这份爱不假。

    可是,不论这份爱有多真,她和他都不可能了,这份仇恨,他的爱填不平。她将来是要杀了他父亲的,他们终究要成为仇人。

    冷若冰的眸子有无数星辰幻灭,最终归为沉寂。

    南宫夜内心的恐慌越来越大,“老婆,你有事瞒着我,是不是?”紧张地扳正她的肩膀,“有任何事你跟我说,我是你的丈夫啊,任何事我都可以帮你扛!”

    冷若冰冷冷抬眸,“南宫夜,你说你可以为我做任何事?”

    “嗯。”南宫夜点头。

    “那是不是我做任何事,你都会纵容?”

    “嗯。”南宫夜依然毫不犹豫地点头,从决定宠她上天的那天开始,就算她捅破天他也帮她撑着。

    “那我要你烧了南宫家的祠堂。”

    南宫夜,“……”

    “怎么,做不到?”

    南宫夜为难地皱眉,“老婆,祠堂里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不能烧。”他想不出她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件没有意义的事。

    冷若冰嘲讽地挑了挑‘唇’角,“所以说,你根本做不到你所承诺的,你并不是任何事都能为我做到,以后,也不必再拿这样的话来哄我。”

    说完,冷若冰冷漠地挣脱南宫夜的手,转身进入卧室。

    “老婆?”南宫夜不解地跟了上来。

    “我想静一静,请你出去。”

    望着冷若冰冰冷的背影,南宫夜心中有一万个为什么,早晨两人还如胶似漆,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却变成了这副样子,他难过,但更多的却是疑问。

    他了解她的‘性’子,不能‘逼’她太紧,所以他妥协,“好,我先出去了。”

    说完,南宫夜转身,下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拧眉思索。冷若冰虽然是个出手狠辣的人,但她从来不伤害无辜的人,今天居然狠辣地挑断了余忠的脚筋,她一定是愤怒到了极点,到底是因为何事?

    片刻后,他唤来了仆人,“今天上午,少夫人都做什么了?为何会与管家发生冲突?”

    仆人思索了一下,谨慎地说,“今天上午,管家似乎要做什么秘密事情,把我们全赶出了主园别墅,但我有一刻回来取东西,隐约听见少夫人似乎在接老家主的电话,似乎聊得不太愉快。”

    南宫夜蓦然抬眸,眸中寒光乍现,倏地起身,大步出了客厅,一步一个惊雷,一路夹带着滚滚杀气,来到了余忠的房间。

    此刻,医生已经为余忠处理好了伤口,他正躺在‘床’上休息。见南宫夜来,他也未动,只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夜少,是来问罪的吧?”

    南宫夜邪魅地挑眉,“我看你是越来越老不中用了,居然敢我趁我不在,暗中联通老家主,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
正文 第225章:我可以不再做南宫夜
    &bp;&bp;&bp;&bp;余忠轻轻地叹了口气,“夜少,我在南宫家工作了几十年,对南宫家忠心耿耿,你与冷小姐不合适,早点放手吧,否则最终受伤害的人必然是你。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突然踢飞了身边的椅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的事!你不是对南宫家忠心耿耿,你是对老家主忠心耿耿,但你别忘了,现在我才是南宫家的掌权人,你胆敢算计我,那就要有承受我的怒火的本事!”

    余忠并无多少情绪,目光炯炯地看着南宫夜,“夜少,有些事你不了解,你与冷小姐之间,有跨越不了的鸿沟,将来她必会害你,杀了她才能永绝后患。”

    南宫夜骤然握紧了拳头,双眸迸‘射’出狠厉的光芒,“所以,你今天对她下了杀手,是不是?”怪不得冷若冰会下手那么狠,原来余忠想要她的命。

    “这也是老家主的意思。”

    南宫夜咬牙切齿,“你既然这么忠心于老家主,那就去陪他好了!”

    说完,南宫夜大步上前,扯掉了余忠包裹‘腿’伤的纱布。余忠疼得咬牙惨叫,“夜少,再怎么说,我也是老家主的人,你如此对我,可有想过老家主会怎么质问你?”

    南宫夜冷笑,“你居然敢动我最重要的人,你该死!”

    咔嚓!

    咔嚓!

    余忠的两条手腕被南宫夜生生扭断,顿时疼得浑身痉挛,冷汗涔涔。

    南宫夜冷漠如冰,“你这么忠心于老家主,那就去岛上陪他吧,我想他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邪魅冷笑,“不过,你可一定要坚持住了,在路上我是不会让人为你医治的,你若坚持不住,恐怕见不到老家主了。”

    说完,南宫夜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了两步又顿步,转身,“对了,替我转告我的父亲大人,他若再动伤害冷若冰的心思,别怪我不认亲情!”

    从余忠的房间出来,南宫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当初他处理不好郁蓝溪的关系,让她受委屈,现在他的父亲又对她痛下杀手,难怪她会那么生气。他带给她的,一直都是不美好的东西。

    他想到了在奥都时,她与赛雅萱一起逛街,笑得那么开心。他嫉妒了,嫉妒赛镝竣能够给她和谐的家庭关系,而他不能;他愧疚了,愧疚为何总是不能给她最好的环境。

    沉痛许久,他轻轻抬步,去了冷若冰的房间。

    此刻,冷若冰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斑驳的阳光,凝眉思索。从南宫夜离开,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她想了很多,从与南宫夜认识,到中间的各种‘波’折,爱恨分和,再到现在这种跨越不了的仇恨天堑。

    在南宫夜推‘门’走进来的那一刻,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掩去了眸中那一抹哀痛。

    南宫夜从背后轻轻地拥住冷若冰,脸颊轻轻摩擦着她的耳畔,“老婆,对不起,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有伤害你的机会,郁蓝溪也好,我的父亲也好,都不可以。”

    “但是那些伤害,已经存在。”冷若冰慢慢睁开眼睛,眸底铺着薄薄的冰冷。

    南宫夜顿了一下,“我知道,我会弥补你。”

    “你弥补不了。”冷若冰慢慢转身,淡漠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夜,我们结束了,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让我觉得很可笑,也很可恨,与你在一起,是罪恶。”

    南宫夜的心脏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你在说什么?”他的心被生生地割裂出无数条血痕,“我知道,郁蓝溪,我的父亲,他们一而再地伤害你,是我做得不好,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余忠我已经断了他的双手,遣送到岛上,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冷若冰紧抿双‘唇’,‘唇’齿之间吐出的文字带着浓浓的恨意,“不,你不知道,我们本该是仇人,却‘阴’差阳错地成了夫妻,这让我觉得罪恶,还好,还不算晚,我还没有为你生孩子,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在说什么?”南宫夜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不禁伸手去抓冷若冰的手,但被她无情地甩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份离婚协议递到了他的面前。

    “签字吧。”冷若冰的声音与眸光同样冰冷。说她无情也好,说她绝情也罢,她无法再与南宫夜维持这种关系,因为看到他,她就会想起父亲被病痛折磨得悲惨的样子,就会想起那一场让她永生难忘的大火,就会想起这十年来所受的磨难和艰辛。

    “你要和我离婚?”南宫夜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离婚协议,她已经在上面签了字,“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仇人。”冷若冰冷漠地避开了南宫夜痛若的目光,“从今天开始,南宫夜,你是我的仇人。”

    当年,南宫峻因为一己之‘私’,毁掉了她的外公家,也毁掉了她的家,那么她要以牙还牙,毁掉南宫家,虽然这条路很难走,但是她可以把这当作毕生的目标来完成。

    南宫夜的浓眉拧成了大大的川字,猛地上前扼住冷若冰的手腕,咬牙切齿,“冷若冰,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冷若冰冷笑,“为什么?因为我的妈妈就是你所说的潇家大小姐,而洛衡其实是你父亲安‘插’在我爸爸身边的人,所以害我家破人亡的真正元凶不是洛衡,而是你父亲南宫峻。”用力甩开他的手,“现在,签了这份协议,我们断得清清楚楚,以后再见,谁都不必手下留情。”

    南宫夜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眸也‘激’动得泛红,他突然想起了余忠的话,看来今天南宫峻与冷若冰通话,说的就是这个秘密。

    “不,这不是真的,他一定是在骗你,想‘逼’你离开我。”

    “呵,南宫夜,别再自欺欺人了,‘逼’我离开他有千万种方法,不必编这样一个谎言,况且他说的句句属实,是真是假我分得清。”

    外人只会猜测,当年她的父亲死后,洛衡趁机夺了财产,并放了一把大火害死了她,绝不会有人知道简秋为她父亲下毒这件事,因为那种毒太奇特,就算是医生,也查不出来,否则当年她的父亲也不会忍受了三年折磨。但南宫峻却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足以证明他没有说谎。

    呵!南宫夜突然受了沉重打击,颓然向后退了一步,“这么说,你决定和我成为仇人?”

    “不是决定和你成为仇人,是我们本来就是仇人。”

    “不,若冰,你不能这样对我,十一年前,我才十六岁,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你不可以把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

    “那你能帮我杀了南宫峻吗?”冷若冰笑得甚是凄美。

    杀了南宫峻?

    这个要求在南宫夜的脑海里横冲直撞,撞得他头痛‘欲’裂,虽然他与南宫峻并无多少感情,但那总归是他的亲生父亲,杀他,他做不到。

    此刻,他恨极了自己的身份,他为什么要是南宫峻的儿子!倘若他是别人,他现在会毫不犹豫地替她去报仇,但她的仇人偏偏是他的父亲。

    “呵!”冷若冰冷笑,“你做不到,对不对?那就别再与我纠缠,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南宫夜盯着离婚协议看了很久,也沉默了很久,他的眸子里有无数星辰幻灭,最终沉淀成一方磐石,坚定无比,“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你若忘了不仇恨,那我放弃南宫家主的位置,也可以不再姓南宫,可以陪你去世界任何地方,但你必须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冷若冰,“……”

    她想过他有各种反应和决定,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他居然愿意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心中某个最柔软的地方痛了一下。

    “你好好想一想,将来想去哪里,想好告诉我。”

    南宫夜一下一下,将离婚协议撕得粉碎,然后走进卫生间,把碎屑扔进马桶,摁下了冲水键。看着旋转的水将那些碎纸屑冲得无影无踪,他终于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

    他要和她在一起,这个想法永远不会变。

    再出来时,看到冷若冰非常平静地站在卫生间‘门’口,显然是在等他。南宫夜目光躲闪,不愿意面对她,因为他从来都知道她有多么记仇,有多么绝情。

    “南宫夜,我忘不了仇恨,因为这份仇恨太深了,所以我不可能还留在你的身边,不可能还与我仇人的儿子做夫妻,更不能为仇人绵延子嗣。你签与不签这份协议,对我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你父亲处心积虑想我离开南宫家,我今天就如他所愿。”

    说完,冷若冰将一份新的《离婚协议》放在了桌子上,转身便走。

    “冷若冰!”南宫夜猛地出手,将冷若冰抓了回来,“你不喜欢住这里,我们回雅阁,或者再买其它的房子,总之,你要留在我身边,你所受过的苦,我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补偿?呵!”冷若冰冷笑出声,“你如何补偿,你能补偿给我一个父亲吗?能弥补掉他所受的那些病痛折磨吗?”
正文 第226章:你想离开除非我死
    &bp;&bp;&bp;&bp;南宫夜唉叹,将头转向窗子,看着窗外的阳光,觉得分外刺眼,“我知道有些事弥补不了,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

    “就算有朝一日,我杀了你的父亲,你也要这样禁锢着我?”

    南宫夜,“……”

    他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他也知道,她若不报此仇,永远不会安心。所以,他说不出任何话。

    “因为你是南宫夜,因为我是冷若冰,我们注定是敌人,有过的这一段恩爱,不过是个错误,你放手吧。”

    南宫夜再次陷入沉默,眼中有无尽的痛楚,但他的手始终都紧紧握着她的,时刻不肯松开。他不可能放手,他有太多的话还没有与她说,有太多的事还没有做,他还没有告诉她,他已经在建她想要的fho。他还想和她生孩子,一起到白头,想助她完成成为世界顶级建筑设计师的梦想。

    许久之后,南宫夜笑了,笑得凄楚无比,“老婆,我想给你很多东西,想给你很多宠爱,想跟你幸福地走完这一辈子,我们的婚姻才刚刚开始,我不想放弃,不论是何原因。”

    “我希望你忘记仇恨,不仅仅因为那人是我的父亲,更因为我希望你快乐,他已经年近六十,身体又很差,想来也活不太长久,你就放弃报仇的想法,让我好好爱你,用一辈子的时间弥补,不好吗?”

    “不好!”冷若冰猛地甩开了南宫夜的手,后退两步,“你没有经历我那样的磨难,没有亲眼看到我父亲所受的痛苦,所以你体会不到我的感受,我恨你们,我恨所有南宫家的人,如果可以,我会毁掉整个南宫家!”

    “好!你想报仇,那就去做,我不拦你,但你要留在我身边,从今天开始我可以不是南宫夜,也不是南宫掌权人,你想毁了整个南宫,我帮你!”

    冷若冰,“……”

    “我只求你一件事,你留他一命,毕竟他是我的父亲,我不能眼看着他去死。”

    “我不需要你这么做,南宫夜,你斩不断血缘,南宫峻说得对,我若继续留在你身边,还为你生孩子,那就是在帮仇人绵延子嗣,我不会这么做的!”

    南宫夜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猩红一片,“是,我斩不断血缘,我没有选择出身的权利,老天让我生在了南宫家,我没办法改变,但我爱你,我也没办法改变,所以我放不过你!你不想帮仇人绵延子嗣,那我们就一辈子不要孩子,就这样在一起。”

    “我凭什么因为仇人而放弃做一个母亲的权利?”冷若冰没有丝毫转变的意思,她的眼里闪动着决绝。就算没有南宫峻的事情,她为了救亚瑟,也是必然要离开的。南宫峻为她斩断了所有的不舍和犹豫。

    她的决绝,南宫夜看到了,当初她离开龙城时,也是这般决绝的眼神。

    于是,他很绝望。

    又是长久的沉默。

    冷若冰转身离开,打开了卧室的‘门’,南宫夜突然开口,“你若离开,就先杀了我!”

    南宫夜突然拿出一把枪塞进冷若冰的手里,“杀了你仇人的儿子,报仇,解恨。你若不杀我,我就决不会让你离开。”

    冷若冰紧紧地凝视着南宫夜的眼睛,右手指尖在手枪上来回摩擦,绯‘色’的双‘唇’也紧抿成一条线。

    南宫夜一丝也不闪躲,也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两个人都很倔,谁也不会做出让步。

    许久之后,冷若冰慢慢抬起了右手,枪口对准南宫夜,“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放不放我离开?”

    南宫夜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你若离开,除非我死!”

    冷若冰暗自咬牙,握紧了手枪,“好,如你所愿。”

    冷若冰的食指停留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南宫夜目光如炬,紧紧凝视眼前的人,多少个日夜的恩爱缠/绵,一一划过脑海。

    两人,一支枪,久久对峙。

    许久之后,南宫夜的眸子划过喜悦,她迟迟没有扣动扳机,她终是不忍的。

    “南宫。”唐灏突然出现在了卧室‘门’口,看着两人的样子,不禁目瞪口呆,“你们……你们这是?”干笑两声,“你们在玩游戏?”

    没有人搭理他,两人还是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几秒钟之后,唐灏终于发现两人不是闹着玩的,不禁脸‘色’大变,“不是,你们这是怎么了,昨天还甜蜜得跟一个人似的,这怎么突然就拔枪相向了?”上前两步,“来来来,若冰,你先把枪放下,这枪可不是闹着玩了,走了火可就不妙了,啊。”

    冷若冰任由唐灏取走了她的枪,然后别开了眼睛。南宫夜用枪来‘逼’她,他做到了,她开不了枪,明知道他就是仇人的儿子,她还是下不了手。

    南宫夜面上没有太多表情,但心里是有一点甜的,看向冷若冰的目光渐渐地变得温柔了许多。

    唐灏看看冷若冰,又看看南宫夜,觉得诡异无比,悄悄走到南宫夜身边,低声问,“我说你这是又怎么惹到你家这位姑‘奶’‘奶’了?”

    南宫夜深吸一口气,“你来做什么?”

    南宫夜不愿意说,唐灏也不纠缠,“我来找若冰。”

    见南宫夜皱眉,唐灏赶紧补充,“别想歪啊,你的‘女’人我可不敢惦记,我来找她问点事。”

    唐灏找她除了因为林漫茹还能因为什么,冷若冰冷漠地转头,“唐灏,你不用白费心思了,我是不可能跟你说任何事的,你也死了那份心,她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唐灏咂嘴,“不是,若冰,你告诉我她在哪,我自己去找她,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来谈。”

    “你与她就像隔着浩瀚银河,是永远不可能的,你做再多也是徒劳的。”冷若冰冷漠眨了眨眼睛,“她很快就会在你的世界里消失,我也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南宫夜倏然抬头,看向冷若冰,刚要开口说什么,保镖走了进来,“夜少,医院打来电话说,管特助刚刚醒了。”

    南宫夜‘激’动得身体震颤了一下,抬步‘欲’走,刚走两步又折返回来,拉住了冷若冰的手,“和我一起去医院。”他现在要时刻都要把她带在身边,以免她会走掉。

    因为感念管宇的救命之恩,冷若冰也没有反抗,便跟着南宫夜下楼上了车。

    管宇已经由重症监护室转到了高级病房,郁蓝溪守在他的‘床’边,殷勤地‘侍’候。

    “管宇,你要不要喝水?”

    “饿不饿,要不要我买粥给你?”

    “或者我削个苹果给你?”

    管宇微微地挑起‘唇’角,笑了,“都不想,你坐下来就好。”

    “哦。”郁蓝溪听话地坐在了‘床’边,双手支着下巴看着管宇。

    管宇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儿,心里某个最柔软的地方暖暖的,他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她守在他的‘床’边,泪眼婆娑。他看到了从前的郁蓝溪,不,与从前也不一样,从前她贤淑、优雅、美丽,但对他是冷漠的,而现在,她依如从前一样优雅美丽,眸子里却多了几分热切的光芒,这几分光芒照得他暖暖的。

    郁蓝溪被看得有些脸红,“这么看着我干嘛?”

    管宇笑了,“我在看,我是不是找回了以前的郁蓝溪?”

    郁蓝溪有一点窘,几秒钟后勇敢地握住了管宇的手,“那天在车上,你说,我若累了倦了,你的肩膀随时都可以让我依靠,是不是真的?”

    管宇的眸中有几分疑‘惑’,“你……什么意思?”

    郁蓝溪咬了咬下‘唇’,脸‘色’更加绯红,“你那天夺走了我的初‘吻’,你要对我负责。”

    “……”管宇的脑子有一瞬间断片,看着郁蓝溪娇羞的小脸,嘴‘唇’轻颤了几下,不知该说什么,他一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渴求了那么久,都换不来她的一个眼神,此刻,她居然……他真怕会错了她的意。

    还不待他想明白,两片柔软甘美的‘唇’便覆上了他的,笨拙地在他的‘唇’上辗转反侧。

    管宇的心不受控制地快跳起来,‘唇’齿之间轻声呢喃,“蓝溪。”想不到迎来这一天,是以他经历一次生死为代价。

    “管宇,以前是我不好,伤害了你,我现在明白了,其实我是爱你的,以前是因为对夜太执着了,所以才看不清自己的心。”

    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管宇抿‘唇’笑了,眉眼之间流‘露’着流水一般的幸福,“蓝溪,我爱你。”

    “我也爱你,管宇。

    管宇情不自禁,慢慢地靠近,想亲‘吻’他喝望了十几年的人儿,可还没有碰到她的‘唇’,耳边传来了喻柏寒调侃的声音,“啧啧啧,这么感人的画面,让我给破坏了,我是不是很不道德啊?”

    喻柏寒刚推开病房的‘门’,但看到两人深情拥‘吻’的画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干脆使出看家本领,调侃气氛。

    郁蓝溪尴尬地起身,跑去茶水间倒水,管宇则是笑着迎接,“喻少。”

    喻柏寒耸耸肩,“管宇啊,你还真是命大。”

    管宇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是放弃了生命的,在他决定永久沉睡的时候,听见郁蓝溪在他旁边不停地哭,不停地乞求他醒过来,于是,他终有不忍,挣扎着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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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7章:你到底要怎样
    &bp;&bp;&bp;&bp;此刻,管宇非常庆幸自己醒来了,因为醒来他就收获了梦寐以求的爱情。 她说,她其实是爱他的。幸福来得如此措手不及。

    “管宇。”穆晟熙带着温怡也进了病房。

    “管宇,恭喜你醒过来。”温怡笑着问候。

    管宇一一笑着点头感谢。

    虽然管宇是南宫家的仆,但他从小陪南宫夜长大,与南宫夜的感情十分深厚,龙城四少都知道南宫夜视他为手足,所以对他都高看几分。

    “管宇。”南宫夜急切地推开了病房的‘门’,另一只手紧紧拉着冷若冰,后面跟着唐灏。

    看见南宫夜,管宇挣扎着要起来,“夜少。”

    “别动。”南宫夜大步走到管宇的病‘床’边,“医生怎么说?”

    管宇感‘激’地看着南宫夜,“已经过了危险期了。”他的感‘激’源于南宫夜饶恕了郁蓝溪。

    南宫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赶紧把伤养好,我很需要你。”没有管宇,他就像失去了左右手。

    管宇点点头,即而看向冷若冰,“少夫人,我替蓝溪谢谢你。”

    冷若冰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她当时愿意原谅郁蓝溪,多半是为了南宫夜,现在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南宫夜始终都没有松开冷若冰的手,生怕她随时都会飞走。

    “若冰姐,我们去聊一会天吧?”温怡笑着提议,自从冷若冰的眼睛失明之后,她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聊天了。

    不待冷若冰说话,南宫夜直接拒绝了温怡,“她没有时间,我们还有事,很快要离开。”

    温怡微微诧异,对于冷若冰的事,南宫夜很少有这么不尽人情的时候,今天他好像有些奇怪。

    冷若冰气结,想用力挣脱南宫夜,但南宫夜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扣得牢不可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发作,于是警告的眼神甩给南宫夜,但南宫夜丝毫不让步,以警告地回视她,那意思就是他会时刻把她锁在身边,想走,‘门’都没有。

    对峙几秒后,南宫夜移开了眼睛,丢给众人一句“我们先走了”,然后就拉着冷若冰离开了。

    看着病房的‘门’关闭,穆晟熙不禁皱眉,看了眼身边的唐灏,“他们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啊?”

    唐灏点头,“是不对劲,我刚去他家的时候,看见冷若冰正拿枪指着南宫的头呢。”

    一直坐在穆晟熙身边的喻柏寒大为吃惊,转头看着唐灏,“这么严重?”

    唐灏又点点头,“当时,两人的脸‘色’不算太好,冷若冰还说什么会彻底消失。”

    喻柏寒若有所思,“我看这次是出大事了,你看南宫那紧张的样子没,好像时刻都怕冷若冰跑了似的。”转头看向穆晟熙,“会不会与昨天冷若冰遇袭有关?”

    唐灏,“有可能,昨天袭击冷若冰的人就是她背后的组织。”

    穆晟熙摇头,“我看与此无关,就算是冷若冰背后的组织‘欲’对她不利,南宫只会更疼她护她,怎么会与她关系恶化,肯定另有原因。”

    唐灏,“对了,我刚去南宫老宅,听仆人说,今天上午,冷若冰与管家发生了冲突,她居然挑断了管家的脚筋。”

    “这么狠?”喻柏寒非常惊讶,“难道因为这个南宫责怪她了?”

    唐灏摇头,“不,南宫不但没有责怪她,反而迁怒于管家,又把管家的双手扭断,还遣送去了南宫老家主的身边。”

    喻柏寒,“那就奇怪了,南宫这宠妻如命,怎么可能惹火了冷若冰,还拔枪相向?”

    穆晟熙的眸子闪着睿智的光芒,“我看,问题一定出在南宫老家主身上。”

    温怡十分担忧,“到底会是什么事,影响到了南宫先生和若冰的感情呀?”

    “我知道。”郁蓝溪从茶水间端着一杯水走了出来,“我知道原因。”

    管宇皱眉,“蓝溪,你知道?”

    “嗯。”郁蓝溪将水杯递给管宇,又叹了口气,“义父不喜欢若冰,不承认她的身份,甚至想置她于死地,我前两次‘欲’杀冷若冰,也是得了义父的准许的。我猜,今天管家与她发生冲突,一定也是想要了她的命,所以她才会那么狠辣地挑断了他的脚筋。”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他们早就知道,南宫峻不会轻易同意南宫夜娶冷若冰,如今南宫夜擅自娶了她,南宫峻一定雷霆震怒,以他独断专行、铁血手腕的‘性’格,说要冷若冰的命也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行动,丝毫不顾忌父子情面。

    穆晟熙是警司,考虑事情最冷静、全面,“如果只是这样,也不会导致冷若冰如此绝情,以她的‘性’子,既然选择了南宫,就不会因为这些事与他闹翻,她只会与南宫一起并肩抗争,一定还有其它原因。”

    郁蓝溪思索了片刻,再次开口,“我想,我知道原因……这一次,恐怕若冰和夜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看着郁蓝溪慎重的模样,管宇不禁着急,“蓝溪,到底有什么事,你快说。”他盼着南宫夜与冷若冰尘埃落定,已经盼得快白头了,此时听到郁蓝溪说这样的话,不禁揪心。

    所有的目光全部倾注到了郁蓝溪的身上,看得她有些紧张,郁蓝溪思索了片刻,迟疑地开口,“我也不确定,只是有一次我听管家和义父通话时,聊到了一件往事,似乎当年义父支持洛衡害了一个叫江城的建筑公司老板,而这件事似乎和冷若冰有点关系……”

    “什么?”温怡‘激’动地站了起来,“你是说南宫老家主才是的洛衡背后主谋?”

    郁蓝溪不解地看着温怡,她不知道冷若冰的真正身世,所以不懂温怡为何会如此‘激’动。

    不但温怡‘激’动了,其他人全部大惊失‘色’,管宇更是牵扯到了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

    喻柏寒无力地叹了口气,“完了,这下完了。”

    穆晟熙和唐灏全部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甚是无奈。

    管宇无奈地捶了两下‘床’板,咬牙叹息,“事情怎么会这样呢,夜少才刚刚把人追回来,难道就要这样失去吗?”

    “若冰姐!”温怡难过得潸然泪下,失声痛哭,穆晟熙皱着眉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病房里陷入沉寂,人人扼腕叹息。

    郁蓝溪不解地看着管宇,“管宇,到底怎么回事嘛?”

    管宇叹了口气,“冷若冰就是江城的‘女’儿。”

    “什么?”郁蓝溪也非常震惊,“这么说,义父是她的杀父仇人?”

    管宇无力地点点头。郁蓝溪跌坐回椅子上,遗憾叹息,她是真的为冷若冰感到惋惜。自从她的子弹穿透管宇的‘胸’膛,她就真的彻底放下了执念,而冷若冰选择原谅她,她也真的感‘激’,从心底里祝福冷若冰与南宫夜能够幸福。

    许久的沉默之后,郁蓝溪再次开口,“那怎么办呀?”

    管宇拧眉不言,喻柏寒摇头叹息,“没办法,以冷若冰的‘性’子,就算她再喜欢南宫,也不可能再留在他身边。”停顿两秒,“我就是不明白了,江城与南宫井水不犯河水的,南宫老家主干嘛害他呀?”

    唐灏,“是啊,我也不解,就算商场上有利益冲突,顶多把他的公司搞垮,也不至于安排洛衡如此害人‘性’命啊,而且还布置了那么多年。”

    管宇若有所思,缓缓地抬起了眸子,“能让老家主如此记恨一个人,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曾经与他订有婚约的萧家大小姐,萧暮雨。”

    “萧暮雨?”温怡抬起泪眼,望着管于,“我听我爸爸说过,江伯母的真名就叫萧暮雨,说是为了躲什么人,才改名换姓的。”

    管宇点头,“那就对了,老家主这是在报夺妻之恨。”深吸气,长叹息,“真是命运作‘弄’人啊,为什么江城的‘女’儿偏偏是冷若冰?”

    一时间,病房里被浓浓的悲伤气氛包围了,人人面面相觑,哀婉叹息。温怡更是泣不成声。

    南宫夜拉着冷若冰走出医院,不论她怎样挣扎,他始终不肯放开她的手,“别闹了,我们去吃饭。”

    中午两人吵架,还没有吃饭,此时已经下午了。

    “南宫夜,我们该结束了,你何必强求?”

    南宫夜没有说话,他用行动告诉冷若冰,他不会放手。霸道地将她拉上车子,扣好安全带,然后亲自驾车去了某高档食府,要了包间,点了很多她爱吃的菜。

    依如往日一样,亲昵地坐在她的身边,为她夹菜。

    冷若冰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她没有办法和仇人的儿子继续恩爱。

    南宫夜很有耐心,把筷子塞到冷若冰的手里,“赶紧吃,不然我喂你。”

    冷若冰别开脸,不看他,也不接筷子。

    南宫夜举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迟迟得不到回应,也不生气,默默地夹了菜送到她的嘴边。

    冷若冰气恼,一把推开了他的手,筷子上的菜掉落下来,打在了南宫夜的身上,脏污一片。但他依然不生气,再重新夹菜送到她的嘴边。

    几次三番,冷若冰夺下南宫夜的筷子扔到了墙上,表情‘激’动,“南宫夜,你到底要怎样?”
正文 第228章:和他在一起是罪恶
    &bp;&bp;&bp;&bp;南宫夜沉默了片刻,“不想怎样,我只想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

    “呵!”冷若冰冷笑,“你觉得我会跟我仇人的儿子继续过日子吗?”

    南宫夜心底悲戚,面‘色’却十分平静,静静地看着冷若冰的眼睛,‘唇’角努力抿出一丝笑意,“老婆,我说了,我可以不做南宫夜,也可以和那个人彻底断绝父子关系,只做你丈夫就好了。”

    他们从来都不像父子,他舍弃这一切也并不觉得可惜,但若因为此事舍弃冷若冰,他做不到,她是他的命。

    “那好,那作为我的丈夫,我要你替我报仇,你做得到吗?”

    “除了杀他,我任何事都可以答应你,你想毁掉整个南宫,我亲手帮你布局,或者南宫家所有的财产全部转到你的名下。”

    冷若冰抓起面前的盘子砸在了南宫夜的身上,看着菜渍顺着他的肩膀流下来,“不杀他,我算什么报仇?!”她笑得仿若冰山上的罂栗,“南宫夜,你凭什么想得这么美,我的仇人不能杀,还要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你凭什么?”

    南宫夜没有去管身上的脏污,抬眸看着冷若冰,“我们回家。”说完,也不顾冷若冰的反对,拉起她的手便要离开。

    冷若冰自然不肯顺从,挥拳便打。南宫夜静静地站立,任由她打,只是扣着她手腕的手,始终不肯松开。

    冷若冰直到打累了才停下手,颇感无奈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之前司空御‘逼’她回西凌,她难过、痛苦、不忍,不知道要怎样与他说离别,现在,她是绝望了,不论爱与不爱,她都不可能再留在他的身边。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选择爱,就会爱得彻彻底底,选择断,也会断得潇潇洒洒,任何时候都不拖泥带水。此刻,她要与南宫夜断,不痛苦,不纠结,至于日后会不会痛苦,她现在不想思考。这一刻,她的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复仇。

    每每想起父亲曾经所受的痛苦与折磨,她心中的仇恨之火就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恨,可以摧毁一个人,但也会坚强一个人,她属于后者。

    “打够了吗?”南宫夜的声音很平静,“没打够就接着打,打够了我们回家。”

    冷若冰用力去甩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南宫夜,我恨你,我恨你们南害家所有的人!”

    南宫夜凄楚地笑了,“老婆,说实话,我也恨,我恨透了南宫家,恨透了我为什么是南宫夜,所以,我不做南宫夜了,我只要和你在一起,行不行?”

    “你死心吧,南宫夜,我不可能还与你在一起。”与他在一起,她对不起自己的父亲,还救不了亚瑟,也无法毫无顾忌地去找南宫峻复仇。

    南宫夜看着冷若冰决绝的眼神,又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老婆,我一定会让你回心转意的,就像以前一样,我会追着你,一直追到你回心转意。”

    冷若冰冷漠地错开了眼睛,不再看他。

    南宫夜不再勉强她,拉着她的手下楼,上车,然后回了雅阁。

    久不回雅阁,管家和仆人分外热情。与南宫老宅不一样,这里的管家和仆人都特别喜欢冷若冰,也没有那些明争暗斗,很和乐。

    看着一张张笑脸,南宫夜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对管家吩咐,“少夫人还没有吃午饭,去吩咐厨房做一点她喜欢吃的。”

    “哎!”管家笑呵呵地点了头,便吩咐厨房去做了。

    冷若冰看着南宫夜扼住她手腕的手,讽刺地说,“到了这里还怕我跑了吗?”他在雅阁别墅外,布置了很多保镖,看样子真是要把她看起来了。

    南宫夜轻轻松开了冷若冰的手腕,“上去休息吧,饭好了我叫人给你送上去。”

    冷若冰不再做无畏的反抗,独自上楼去休息了。南宫夜则是进了书房,他有许多工作要做。本以为南宫峻的反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从来都左右不了他,谁知竟杀出一件当年旧事,让他和她成了仇人的关系。他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想离开,那份仇恨太浓了,倘若不是两人有过这一段爱恋,在老宅时她会毫不犹豫向他开枪。

    虽然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都脱离了他的掌控,但他决不会放她离开,他再也不要过那种找不到她的日子,那样的痛苦,尝试一次就够了。现在虽然也痛,但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也会痛并幸福着。

    他知道,她没有说错,他们没理由再在一起,染着鲜血的仇恨,无法跨越。她有理由恨他,有理由恨整个南宫家,只要她点头,他可以把南宫家的一切都给她,作为补偿。可是他也清楚地知道,那一切她都不想要,她只想与他断得彻彻底底,然后毫无顾虑地去杀了南宫峻,为她的父亲报仇。

    可是,他没有办法,他放不下。

    他的人坐在书房里,却一点工作也没有做,而是发了很久的呆。他的书房就在卧室的对面,他没有关‘门’,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卧室的那扇‘门’,只是一‘门’之隔,又隔出了重山万水。

    在静谧的空间里,他的手机响了,是穆晟熙,“南宫,出来聚聚,来凤凰台吧?”

    南宫夜看了一眼卧室的‘门’,“不去了,你们聚吧。”他不敢离开,他怕一离开她就会逃走,他必须时刻亲自守着她,当初那一场逃离,他至今心有余悸。

    穆晟熙叹了口气,“冷若冰要和你断绝关系?”

    南宫夜,“……”

    他不想说,他一点也不想说这件事。他的人生就像从云端跌落谷底,早晨他还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现在他已经身处水火地狱。

    “你和冷若冰的事我们已经猜个七七八八了,谁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不如出来聊聊,大家想想办法。”穆晟熙不想说,因为这件事,温怡一直不停地哭,哭得他的心都快碎了。

    南宫夜叹息,“我不能出去。”

    穆晟熙睿智冷静,又非常了解南宫夜和冷若冰,想一想也就明白了南宫夜的顾虑,“好,我去雅阁找你。”

    南宫夜没有反对,他这个人朋友不多,唯有龙城四少,四个人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此刻,他的确需要有人来帮他想想办法,要如何才能化解这一场仇恨,让她留下。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什么人,可以如此让他难以抉择,唯有冷若冰。她让他纠结,纠结得抓心挠肝,却又找不到任何办法。

    半个小时后,穆晟熙带着温怡来到雅阁,由管家引着,穆晟熙进了南宫夜的书房,而温怡则是去了冷若冰的房间。

    温怡到来,冷若冰稍稍惊讶了一下,即而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你来做什么?”

    温怡,“若冰姐,我想来劝劝你。”

    “劝什么?”冷若冰淡漠而平静,“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有很多无奈,这一场仇恨终于可以为我们画上句点了。”

    温怡,“难道你不爱南宫先生了吗?”

    “我不否认我爱他,在知道他是仇人的儿子之后,我依然爱他,但是爱不一定就非要守在一起,我和他在一起是罪恶。也许我一辈子都只会爱他这一个男人,但也是我最不能选择在一起的男人。”

    温怡的眼泪又开始盈满了眼眶,“若冰姐,我想说,我们为仇恨活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一份幸福,就安静地守着不好吗?”停顿了两秒,“当年的事,南宫先生也才十六岁,对于一切都不知道,虽然他们是父子,但也不该由他来承担他父亲所犯的错。况且,他那么爱你。”

    “你不是我,你不会懂。”冷若冰悠悠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夕阳垂落在别墅的秋千上,“我亲眼目睹爸爸承受了整整三年的病痛折磨,最后瘦得皮包骨头,含恨离世,而我在大火中死时逃生,那一切都想梦魇一样,多少年都缠绕着我,身心疲惫,这份仇与痛,在我心中滋长了十年,这十年所有的岁月,我都以复仇为人生目标,此仇不报,我心不安。”

    “当初将洛衡一家推下了地狱,我以为大仇得报了,终于卸下了肩头的重担,想去追求自由平凡的生活,所以我铤而走险,脱离了我的组织。”

    “可今天,我却突然知道,我的仇从未得报,我真正的仇人还在消遥,而我却还嫁给了仇人的儿子,我悔我恨,我心中的仇恨重新生长起来,相较当初,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更甚。”

    “所以,不杀南宫峻,我永生难安,但若我杀南宫峻,我与南宫夜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温怡心疼地抱往了冷若冰的胳膊,“若冰姐,南宫峻势力强大,而且隐居多年,不易找寻,你要怎么报仇啊?”望着楼下的石板小路,温怡似乎看到了一条荆棘满载的路。

    “我知道难,但我会把这当作我一生的目标来完成。”冷若冰目光炯炯,她看到的是她挥刀劈荆斩棘的画面。

    温怡,“你若找南宫峻寻仇,那南宫先生他……他会允许吗?”
正文 第229章:如果他们有一个孩子
    &bp;&bp;&bp;&bp;冷若冰嘲讽地笑了,“他已经明确说过,不希望我寻仇,他是有多自‘私’,不允许我报仇,却还要禁锢着我做他的‘女’人,凭的是什么?”最后一束夕阳的余辉隐没于城市的边缘,冷若冰的笑容铺上了绯红的‘色’彩,“这就是我决绝地要与他决裂的原因之一,我一定会去寻仇,他阻止不了,他若阻止,那我们就只能兵戎相向。 ”

    书房里,穆晟熙凝眉看着南宫夜,“南宫,你有什么打算吗?”

    南宫夜面沉如水,目光凝滞,右手手指一下一下非常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久久沉默。

    许久之后,南宫夜的声音在书房上空响起,“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他只有无奈地禁锢她,他自己也跟着画地为牢。

    穆晟熙皱眉,“那冷若冰想怎么样?”

    “她要和我离婚。”

    “离婚之后呢?”

    “复仇。”

    穆晟熙叹息,“这个‘女’人的‘性’子太烈了,她若不复此仇,定不会安心,但她若复此仇,你们……唉!”

    南宫夜微微垂下了头,沉默不言,这些他当然想得清楚,正因为清楚,才最无奈。

    在两个男人沉默时,温怡走进了书房,穆晟熙起身拉住了她的手,“劝得怎么样?”

    温怡轻轻地摇了摇头,“南宫先生,当年我亲眼看到江伯伯都承受了怎样的痛苦,也亲眼看见若冰姐是怎样在那场大火中痛呼哀豪的,所以我理解她,若冰姐是不可能冰释这段仇恨的,你禁锢着她,只会让她更痛苦,更难过。”

    南宫夜蓦然抬眸,‘射’出两道寒芒,“如果你是来劝我放了她的,现在就滚!”

    向来柔弱的温怡,勇敢地迎上了南宫夜的目光,“南宫先生,你有站在她的角度上去想问题吗,复仇是她十多年来唯一的生存理由,现在她却嫁给了仇人的儿子,她有多悔有多恨,这场婚姻,她认为是罪恶,只要看见你,她就会不快乐,所以,如果你真的爱他,那就放了她吧。”

    砰!

    南宫夜突然暴起,砸碎了身旁的电话机,黑白分明的眸子迸‘射’出狠厉的光芒,“穆晟熙,带上你的‘女’人,给我滚,再多留一秒,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盛怒下的南宫夜,可怖得吓人,温怡瑟缩地退后了两步,其实她心底也同情这个用情至深的男人,但她更心疼冷若冰。与其两人纠缠在一起痛苦,不如让冷若冰自由地去做想做的事。

    穆晟熙了解南宫夜的脾气,微微叹了一口气,拉着温怡离开了。南宫夜与冷若冰,都是有倔脾气的人,谁劝也没有用,他们谁也不会做出让步。

    空空的书房,开阔寂寥,静得只剩下了南宫夜的呼吸声。他的心被温怡的话生生地撕裂了,疼痛得鲜血淋淋。

    她看见他,就会不快乐!

    呵!幸福如此短暂,他们才结婚就突然走到了这一步。

    “夜少,晚饭准备好了,您和少夫人何时用餐?”管家也看出了气氛有些不对,说话显得小心翼翼。

    南宫夜沉默了两秒,“准备开饭吧,我去叫她。”

    “是。”管家拧着眉看着南宫夜走进了卧室,心中慨叹。

    他是南宫家的老人了,曾经在南宫夜的母亲身边做事多年,十分亲近南宫夜,看着他夫妻二人闹矛盾,他跟着担忧。

    虽然他不知道二人间到底出了什么矛盾,但也看得出事情闹得不小,南宫夜在雅阁安排了那么多保镖,都是为了防止冷若冰离开的。冷若冰离开过一次,只那一次,南宫夜就像走了一遍地狱一样,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再看到那样的南宫夜。

    南宫夜轻轻推‘门’进入卧室,着着站在落地窗前的冷若冰,“去吃饭吧。”

    冷若冰没有动,依然望着窗外。

    南宫夜上前几步去拉她的手,冷若冰无情地甩开了,“南宫夜,你告诉我,到底要怎样你才会放了我?”

    南宫夜沉默几秒,轻声吐字,“去吃饭。”

    冷若冰不动,南宫夜就再次去抓她的手,不顾她的反抗,拉着她就往外走。冷若冰甩了两次甩不开,突然气恼地低头咬住了他的手腕,很用力。

    南宫夜微皱了下眉,没有闪躲,也没有制止,任由她咬,倘若这样她能消气,他宁愿她多咬他几次。

    直到有血腥味传来,冷若冰才松开了口,做出这样的举动,她自己也很震惊,这不是她第一次咬他,却唯有这一次如此心痛。看着他血迹斑斑的手腕,她的‘胸’口不住地起伏,双‘唇’也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虽然仇恨占据着她所有的感官,但她终究还是心疼这个男人。

    她知道,他没错,错的是命运。

    南宫夜抿出一抹微笑,抬手轻轻擦掉她‘唇’角的血渍,“去吃饭吧。”

    这一次,冷若冰没有反抗,乖顺地任由他拉着下了楼。

    还是和往常一样,他坐在她的旁边,亲自为她布置餐具,然后为她夹菜。

    看见南宫夜手腕上的伤口,管家有些心疼,忙上前问,“夜少,我拿‘药’箱来为您上点‘药’吧?”

    南宫夜语气很平淡,“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

    夫妻二人闹别扭,谁也帮不上忙,于是管家使了一个眼‘色’,仆人们全都下去了,若大的餐厅只剩下了两个人。

    冷若冰的确饿了,而且刚刚咬伤了他,心里觉得不忍,于是也就不再闹脾气,低头乖乖吃饭。

    南宫夜将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冷若冰的盘子里,笑得很温暖,“天气暖了,明天我带你去海滩玩吧?”

    冷若冰没有抬头,眉眼淡漠,“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一起游玩的情调。”

    南宫夜并不生气,又夹了一块排骨冷若冰的盘子里,“那你有没有想做的事,我陪你去?”

    “我最想做的事,就是离开你,斩断和南宫家的所有关系。”

    南宫夜沉默了两秒,依然没有生气,“等过几天,管宇出院回来,我叫他办理财产过户事宜,你只需要签字就好了。”

    冷若冰啪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南宫夜,你是不是觉得你把所谓的财产过户到我的名下,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可以抵掉我爸爸的命,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对你做出些补偿。”

    “补偿?”冷若冰冷笑至极,“你南宫家的钱哪里好,你觉得我稀罕?要补偿就拿命来补偿!”

    又谈到了命的问题,他不想再拿枪‘逼’她一次。

    南宫夜努力让自己笑,调柔语气,“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冷若冰知道,不论怎样辩论,她改变不了他,同样的,他也改变不了她,所以,多说无益。

    她低下头,快速地将盘里的食物吃光,然后扔下筷子,独自上楼。

    看着身旁空空的座位,南宫夜久久沉默,直到饭菜都冷掉,他才后知后觉地一口一口吃下去。

    “夜少?”管家轻轻地走进了餐厅。

    南宫夜轻轻抬眸,“什么事?”

    管家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夜少,我知道,以我的身份,不该多说,但是还是忍不住来多几句嘴。”

    南宫夜点点头,默许了。他知道,管家心地不坏,对他更是忠心,管家曾是他母亲身边的人,是看着他长大的。

    “虽然我不知道,您与少夫人出了什么矛盾,但看样子,似乎矛盾不小,我是过来人了,我想说的是,要想留住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一个孩子。”

    孩子?

    叮!

    一滴清水落入心湖,发出叮咚的声音,接着‘荡’开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真的吗,如果他们有一个孩子,她就会放弃仇恨,好好与他在一起吗?

    南宫夜转头看着管家,“孩子可以化解一切仇恨吗?”

    管家点点头,“不论怎样刚烈的‘女’人,她都有母‘性’,有了孩子都会变得柔软,可以说,孩子可以化解一个‘女’人心中任何仇恨,为了孩子,她可以放下所有的执着。”

    管家接着说,“还记得你的母亲吗?其实她当初并不是一直都爱老家主的,她嫁入南宫家,受尽了屈辱,曾经的那份少‘女’对王子的喜欢,渐渐地被老家主折磨得消失殆尽,她恨,她曾经想与他同归于尽来为她所受的屈辱陪葬,可是就在她想实施报复的时候,得知自己怀孕了。”

    “每当她想到自己的腹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就觉得幸福的光辉时刻在照耀着她,驱走了她身体里所有的恨意。”

    “最终,她选择继续爱老家主,爱她孩子的父亲,因为她有了他们共同的骨‘肉’。”

    南宫夜声音微颤,“所以,她选择了隐忍,不计较他在外面养‘女’人,不计较他对她冷漠,一心一意爱他?”

    管家点头,“是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夜少你的到来。”

    南宫夜再次陷入沉默。

    与她生一个孩子,这是他一直渴望的事情,可是,现在的情形,她怎么会愿意为他生孩子,他总不可能强迫她。

    倘若真的有了一个孩子,她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他一定把世上最好的爱都留给她。

    见南宫夜陷入了沉思,管家悄悄地退了出去。

    许久之后,南宫夜起身,上楼,推‘门’进入了卧室。
正文 第230章:我们从来都没有好好谈过恋爱
    &bp;&bp;&bp;&bp;冷若冰已经洗了澡,睡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看着她的背影发了一会呆,抬手解开衬衣的扣子,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换了睡衣,轻轻走到‘床’边,刚要掀被上‘床’,耳边响起了冷若冰的声音,“南宫夜,你觉得我们还可以睡在一起吗?”

    “我们是夫妻。”

    “如果我没记错,我已经给过你离婚协议,虽然你没有签,但也代表我们的感情破裂了,应该分居才是。”

    南宫夜轻轻叹了口气,坐在了‘床’边,“老婆,我们谈谈好吗?”

    “谈什么?除了离婚,我什么都不想谈。”

    南宫夜低头,看着她侧躺的身影,强自按捺住搂她入怀的冲动,“我知道你恨,但你想想我,突然暴出这么一件旧事,杀得我措手不及,可那不是我的错呀,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的生命,你叫我怎么放手?”

    冷若冰,“……”

    是的,这个道理她懂,但是选择他会让她觉得自己是有罪的。况且,就算没有这些仇恨,司空御也是她跨不过去的坎,为换亚瑟的‘性’命,她依然不得不离开他。

    冷若冰身上冷硬的线条明显柔软了,冰冷的气息也散去了许多。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也是个令人心疼的男人。

    她的情绪转变,南宫夜明显感受到了,所以他有些小‘激’动,侧躺在她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老婆,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波’折才最终在一起,不要轻易放弃好吗?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由我们来承受,我们相爱,就幸福地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冷若冰气恼地转身,面对南宫夜,“一点都不好,和你在一起,我会觉得自己罪恶。”泪水根本不受控制。

    南宫夜的大手轻轻抚上冷若冰的脸颊,温热的指腹爱怜地来回摩擦,“老婆,在我们被埋在废墟下的时候,你说过的,以后都会好好爱我的,你忘了吗?我很讨厌自己有那样一个父亲,可我也没有办法选择,你若离开我,我会死的,一定会。”

    她离开,他会死!

    一句话砸得她心脏剧烈地颤抖。

    可是亚瑟要救,她的仇也不能不报。

    冷若冰的眼泪更加肆意汹涌,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可是,我的世界你不懂,我是放不下仇恨的,就算你我之间没有这段仇恨相隔,我们也无法再继续在一起,我也没有办法。”

    南宫夜瞳孔猛缩,他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重点,就算没有这段仇恨阻隔,他与她也无法再继续在一起。他并不认为南宫峻的反对会令她退缩,难道是那个人吗?

    南宫夜挑起冷若冰的下巴,“告诉我,是不是那个人‘逼’你离开?”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冷若冰猛地推开了南宫夜的手,泪水两颊,“你是南宫夜,是我仇人的儿子,无论怎样我都不可能再与你在一起,我们之间出现了跨越不了的天堑,其它任何理由都已经不重要了。”

    看着冷若冰哭成了一个泪人,南宫夜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我们试试,看我们到底能不能跨越,从今天开始,只要你不离开,要怎样都可以,你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嗯?”

    任何条件他都答应,但唯独不包括她可以去寻南宫峻复仇,但她什么都不想要,他所谓的南宫家的财富,她一点也不想要,她只想为她的父亲讨一个公道。

    但她也知道,她与他的这个矛盾没有解决之法。

    于是,她气恼地挥拳捶打他的肩膀,无声控诉。

    南宫夜不躲不闪,任由她打,直到她打累了,他才将她搂时怀里,怜惜地亲‘吻’她的脸颊,“我会补偿,老婆,我们好好过吧,我什么都能给你,只要我有的,我全都给你。”

    因为无力,因为无奈,冷若冰没有任何反抗,只有眼泪还在肆意地流淌。

    南宫夜无比温柔,无比疼惜,他想让她融化在自己的疼爱里,还有,他想和她生个孩子,有了孩子她就不会再离开他。

    第二天,冷若冰醒得很早,天刚刚亮,她就睁开了眼睛,静静地观看睡在自己身边的人。就像没有安全感一样,他即使在睡着的状态下,也紧紧地搂着她,有力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扣着她腰,时刻怕她跑了一样。

    冷若冰看了很久,心思百转千回。自从在海城那一夜,决定与他在一起,她就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他,更不可想伤害他,可是如今……

    世事‘弄’人,没有办法,她是凡人,无法超脱。

    修长的‘玉’指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描绘他的轮廓,他真的英俊无比,英气‘逼’人,如此优秀的男人,应该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女’人来陪伴,可他偏偏遇到了她。

    她浑身都是‘毛’病,浑身都是债,他却偏偏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生生承受这些‘波’折与痛苦。

    许久之后,冷若冰轻轻叹息,除了叹息,她还能做什么?

    好像听到了她的叹息,南宫夜轻轻地睁开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暖暖的笑意,“老婆。”

    冷若冰没有像昨天一样清冷,而是淡淡的,既不热情,也不漠离,“南宫夜,你说,你的童年都很灰暗,是真的吗?”

    “嗯。”南宫夜虽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样问,但还是认真回答了,“我没有童年,没有快乐,我是机器,从被认命为南宫家继承人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是为撑起整个南宫家而活的。”

    冷若冰没有再说话,缓缓低头,偎进了他的怀里,轻轻眨动眼睛,睫‘毛’无意识地划动着他的脖颈。他让她心疼,但她又不得不离开他,那不如在离开之前还他一个童年,若走,她也会走得心安理得一些。

    她不再像昨日那般漠离决绝,安静地伏在他的怀里,甚至昨夜他们很缠/绵,但南宫夜知道,她并没有回心转意,他太了解她了,她总是这样,就算两人如胶似漆,她也可以说离开就离开。她从来都很潇洒,拿得起放得下,纠结辗转煎熬的那个人,始终都是他。

    所以,他一刻也没有放下悬着的心。

    许久之后,冷若冰淡淡的声音响起,“南宫夜,我可以试试。”

    南宫夜的心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他明白,她说的试试,指的是他昨晚的提议。

    于是,他很‘激’动,迅速挑起她的下巴,“真的?”她真的愿意尝试放下仇恨?

    “嗯。”冷若冰点点头,“半个月为期,我会好好陪在你的身边,尝试放下我们之间的恩怨,半月结束,如果我放不下,你放我离开。”

    南宫夜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他不想赌,不想输,他不想有任何她可以离开他的可能。

    “你若不同意,现在就放开我。”说着,冷若冰冷漠地推开了南宫夜的胳膊,离开了他的怀抱,独自下‘床’,去翻‘抽’屉,她想找一粒事后避孕‘药’丸。

    看着她翻‘药’丸的动作,南宫夜的目光有些闪躲,昨天他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为的就是希望她怀上孩子,但也料到了她会吃事后避孕‘药’,于是,在夜里,他悄悄地换掉了‘药’丸。

    看着她把‘药’丸吃掉,他有些心虚。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智慧男人尤不能及,她的‘洞’察力更是惊人,他怕被她看穿。

    也许冷若冰时刻都在苦思他们之间的矛盾,所以并没有太在意‘药’丸的事,而且她心里决不认为南宫夜是那种,不经她同意就擅自让她怀孕的男人。所以,南宫夜的‘阴’谋得惩了。

    吃了‘药’丸,冷若冰默默地去了浴室,再也没有看南宫夜一眼。她其实也心虚,她很清楚自己的心,她不可能放得下仇恨,她的‘性’子注定她迈不过去这道坎,所以,她撒了谎,这半个月,不过是想让他好过一点,也算为两个人画上美好一点的句号。

    看着浴室的‘门’关闭,南宫夜默默发呆。她的‘性’子他清楚,她的决定不会改,她要约定半个月,他要么接受,要么现在就承受她的冷漠。所以,他只能选择她的决定,半个月就半个月,这半个月让她怀上孩子也说不定。

    所以,当冷若冰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南宫夜起身将她轻轻地拥进怀里,笑着说,“好,就按你说的,半个月。”

    冷若冰心里有所动容,眼睛酸涩,因为他的笑容太过小心翼翼了,在她面前都显得有些卑微,他是高高在上的王啊,从来都是南北、呼风唤雨,可是此刻,在她面前,他变得如此谨小慎微,连呼吸似乎都是刻意放轻了的。

    她心有不忍,轻轻偎进他的怀里,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进她的心里。

    她也愧疚,她双目失明时,他说,他爱她,已经不是爱容颜,而爱灵魂,就算她美丽不再,甚至缺胳膊少‘腿’,他都爱。他还说过,就算天要拦他,也拦不住他要她。可是,她没有他那么坚定,她爱他,远不及他爱她的百分之一。

    心里暗暗轻叹一声,冷若冰努力让自己笑,“南宫夜,我们从来都没有好好谈恋爱,是不是?”
正文 第231章:有了孩子你就不会这么想离开我了
    &bp;&bp;&bp;&bp;“嗯。 ”南宫夜笑着点了点头。他们开始得太特别,不是因为爱而结合,就算后来相爱了,也从没做过恋人该做的事。把她从奥都骗回来,他努力想追她,想做很多‘浪’漫的事,可她总是不配合,而他的脾气也总是控制得不够好。

    其实,他并不知道,恋人之间都应该做什么。

    冷若冰浅笑,“我猜,你根本不知道,谈恋爱都该做什么?”

    南宫夜淡笑默认,他没谈过恋爱,也没学过,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恋爱这两个字,当然不知道。

    “谈恋爱,会做很多看起来很平常的事,比如一起看电影,一起去游乐场玩,一起看碟片,一起逛街,总之,可以做好多事情。”

    “嗯。”南宫夜点点头,“你最想先做哪一件,我都陪你。”

    “看电影吧。”冷若冰笑着歪头,“我猜,你也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电影。”

    南宫夜又笑着默认了,他的确没有,想看一部片,他可以坐在家里的放映室里独享一整块屏幕,根本不需要去排什么队,抢什么票。所以,他从来不知道与那么多人同坐在一间放映厅里,会是什么感觉。

    “今天就去。”冷若冰说。

    “好。”

    吃过早饭,南宫夜亲自开车,带着冷若冰去了龙城最豪华的电影院。

    依着冷若冰的要求,南宫夜亲自排队买了票,还有爆米‘花’和饮料,虽然这一切都是他亲自在做,但他一直都拉着她的手,时刻也没有松开过,他怕一不留神她就会消失不见。

    坐在昏暗的放映厅里,看着狗血爱情剧,南宫夜觉得很无聊,但又怕冷若冰扫兴,所以勉强自己坚持,最终不再看电影屏幕,而是低头看怀里的人,她似乎很认真,一颗接一颗,很有节奏地往嘴里塞着爆米‘花’,眼睛始终不离开屏幕。

    他又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承诺,只要她回到他身边,他就会喜欢她所喜欢的,厌恶她所厌恶的,他要做到。于是,他又重新把目光移回到屏幕上,努力让自己融入剧情,看着看着,他真的入心了。当男‘女’主人公因某些原因不得不分开的时候,他竟感同身受地难过了,低头再看怀里的‘女’人时,发现她的轮廓也有些哀伤。

    于是,他更紧地把她搂进了怀里,“老婆,我们要个孩子吧?”努力观察她的表情,“有了孩子,你就不会这么想离开我了。”

    冷若冰没有说话,继续看她的电影,吃她的爆米‘花’。倘若只有仇恨,也许她可以尝试要个孩子,看看能不能化解心中的怨恨,毕竟她是爱他的。但她不能弃亚瑟于不顾,所以,她不可能为他生孩子。

    得不到回应,南宫夜也没有再‘逼’问,她以沉默告诉他,她不愿意。

    一场电影结束,前座有对情侣感动得落泪了,‘女’孩趴在男孩的肩膀上痛哭不止,“他们那么相爱,为什么就不能克服困难,选择在一起呢?”

    男孩心疼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好了好了,不要哭了,那是戏剧,不要当真。”

    ‘女’孩不依不饶,“如果你是那个男主人公,你会和我分开吗?”

    “不会,你呢?”

    “我也不会,既然爱,就要勇敢面对所有困难,天打雷劈都分不开。”

    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南宫夜心有感触地看着身边的冷若冰,“老婆,我们也为爱努力好不好?”

    冷若冰也有动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南宫夜的脸上漾开一丝愉悦,更紧地将她搂进怀里,用脸颊去摩擦她的头发。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是中午了,于是两人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点了餐,为冷若冰布置好菜,南宫夜便一直低着头看手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时而皱眉,时而摇头,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冷若冰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南宫夜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没……没什么。”

    说着南宫夜便要关手机,但被冷若冰一把抢了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冷若冰不禁笑了,“这也用查呀?”

    南宫夜刚刚在上网,在查男‘女’谈恋爱都会做哪些‘浪’漫的事,男人怎样才能让‘女’人开心?

    南宫夜觉得非常没面子,一把夺过手机,“吃你的饭。”

    他就是不知道所以才要查呀,他一直都想哄她时刻开心的,但是两个人的脾气都很倔,他时不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生怕惹她不开心。

    冷若冰好笑地看着他,“就你这样的臭脾气,查再多也没有用。”

    “……”南宫夜心塞地皱了皱眉,“干嘛要这么瞧不起我?”

    “看一下你的手机就给我脸‘色’看,不是要哄我开心嘛,动不动摆脸‘色’还怎么哄?”

    “呵呵呵……”南宫夜突然破口而笑,“好好好,你说的对,我全听你的,嗯?”

    冷若冰撇撇嘴,还没说什么,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唐灏和喻柏寒。

    唐灏和喻柏寒自坐下来,就看了南宫夜又看冷若冰,昨天他们听穆晟熙说,冷若冰铁了心要离婚,南宫夜抑郁得要发疯,可看今天两人的样子,似乎雨过天晴了,还有说有笑的。

    喻柏寒嘴最贱,忍不住问,“瞧这意思,和好了?”

    南宫夜可不想把两个的约定随便拿来说,于是没好气地看了喻柏寒一眼,即而又收回目光,不作搭理。

    喻柏寒虽然嘴贱,但脑子聪明,一看南宫夜的眼神就明白两人并不像表面上这么和谐。虽然吃了闭‘门’羹,但好兄弟不计较这些,所以他又看着冷若冰,“若冰,上一辈子的恩怨,咱就别计较了成不,你上哪找南宫这么优秀又这么爱你的男人去呀?”

    唐灏也赶紧帮着劝说,“对呀,若冰,你们俩可是我们看着走到一起的,经历了那么多才修成正果,十几年前的旧事了,咱把这篇就翻过去吧,啊?”

    冷若冰不紧不慢,慢条丝理地吃着盘里的食物,“南宫夜,你谈恋爱还要兄弟帮衬是吗?”

    这句话声音不高,却极具讽刺,砸得南宫夜相当不舒服,于是他看着唐灏和喻柏寒,“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你们没事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被人下了逐客令,喻柏寒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嘻皮笑脸地说,“难道二位这是找谈恋爱的感觉呢?”特别好笑地笑了两下,“南宫,就你这盛世枭霸王,会谈恋爱吗?”

    南宫夜浓眉微冽,冷冷地看了喻柏寒一眼,冻得喻柏寒不禁瑟缩了两下肩膀,就在喻柏寒以为惹怒了霸王的时候,南宫夜却冷冷地抛出一句话,“那你教我两招?”

    喻柏寒在南宫夜的眼里,别的本事不大,哄‘女’人开心那可是一把好手。

    喻柏寒讪笑了两下,“算了算了,我那些手段都是哄那些低贱‘女’人的,用在若冰身上不合适。”其实他也不会谈恋爱,遇到赛雅萱时,他手足无措。“不过,我倒是有个好提议,你们去滑冰吧?”

    南宫夜倒是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即而又迟疑了,因为冷若冰怕冷。

    喻柏寒,“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喜欢滑冰,但家里总不允许你去,有次我们几个偷偷去玩了一次,回家后你被罚跪了一夜的祠堂。”

    “好啊,我也很想滑冰。”冷若冰放下了筷子。他的童年缺憾什么,她补给他什么。

    南宫夜有些迟疑,“冰场很冷的。”

    “没关系,穿厚一点就可以了,我很喜欢滑冰。”

    “好,多吃点,吃饱了我们就去。”说完,南宫夜转头对着喻柏寒,“就去你家开的那个滑冰场,现在,马上,给我清场。”

    “好嘞!”喻柏寒特别殷勤地笑了笑,甩出两张贵宾卡,“楼上有五星级套房,您二位玩累了还可以直接开房。”

    南宫夜面无情,毫不客气地把贵宾卡收了。

    于是,吃完午饭,南宫夜载着冷若冰去了龙城市最大最豪华的滑冰场,喻柏寒名下的冰星滑冰场。

    到了滑冰场,立刻有服务员殷勤地上前,引着南宫夜和冷若冰进了更衣室,那里早准备好了崭新的高档滑冰鞋和厚外套。不用说,一切都是喻柏寒早就吩咐过的。

    “以前有没有玩过?”南宫夜一边换鞋,一边笑着问。

    “当然玩过。”冷若冰看似漫不经心,但心底却是思绪起伏的,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玩过滑冰了,大多记忆停留在小的时候,那时父亲经常带她玩滑冰,每次父亲都与她讲,她的妈妈很喜欢滑冰,还经常与她说,她的妈妈如何漂亮,如何贤惠。

    她清晰地记得,父亲在回忆她的妈妈的时候,总是带着点点感伤,想来他们的感情是十分深厚的,不然他也不会母亲去世十多年都不曾再恋爱娶妻。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后来会娶简秋那样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了,因为简秋受了南宫峻的特训,处处都像她的母亲,父亲娶她是为找一份感情依托。

    看着冷若冰突然发呆了,南宫夜微凝眉心,“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的爸爸。”
正文 第232章:恋爱时光
    &bp;&bp;&bp;&bp;南宫夜的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他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以前,她也在他面前怀念她的爸爸,每一次他都是感觉无比怜惜她,但现在,他除了怜惜,更多的是愧疚,他觉得亏欠了她好多,好多。

    南宫夜轻轻起身,从背后拥住冷若冰略显伤感的身体,“对不起,老婆,我……”

    他想说,我会补偿你,但终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她不稀罕,她说过,他补偿不了,他没有办法补偿给她一个父亲。

    沉默片刻,冷若微微地笑了,“我们去滑冰吧。”

    说完,她顾自走在前面,向冰场走去。她从来都知道,那都不是他的错,但是,命运‘阴’差阳错,他们就是不可能再在一起,这半个月算是她对他的告别。

    南宫夜慢步跟在她的身后,保持着最佳的距离,她的背影柔弱,却也刚强,她虽然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决绝地漠离,但他就是知道,就在刚刚,她的心离他更远了。

    帅气的浓眉微微皱了起来,一声叹息在心底响起。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前世做了什么错事,以致今生如此孤独。以前他找不到可以让自己动心的‘女’人,可如今遇到了,却又如此坎坷。他的爱已经临界饱和了,除了她,他不可能再爱别人,她若坚决与他分开,那么他注定一生孤独。

    所以,他决不会放手,哪怕囚她一生,他也不放手,他会陪她一起画地为牢。

    冷若冰的滑冰技术不错,在若大的冰场上,她就像一只翩飞的燕子,所过之处,留下一条优美的弧线。南宫夜紧追其后,总想握住她的手,但她每一次都适时地躲开了。

    一场滑冰,就像一场博弈,他急切地想要靠近,而她总是在他成功靠近时再次滑离。

    多么像他们一路走来的感情,每当他觉得幸福在靠近的时候,她总是要离他而去。

    一切都是他的错,她每一次离开都是他的错。南宫夜无比自责。

    两个小时后,冷若冰累了,倚着栏杆停下休息,南宫夜适时地滑到她的身边,将她揽进怀里,低头静静地看着她被冷气熏得有些冰冷的小脸,“冷不冷?”

    冷若冰‘唇’角总有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美得都有些不真实,“怎么会冷,运动了这么久,身上都出汗了。”

    “嗯。”南宫夜双手捂住冷若冰的脸,“累了我们就回去吧,柏寒在楼上为我们开了星级套房,我们不去用一下似乎‘浪’费。”

    “好啊。”

    冷若冰刚要走,突然被南宫夜禁锢在怀里,他的‘吻’也适时地落了下来。独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包围。

    这个‘吻’,像是宣示主权的‘交’流,在表达他有多么大的决心,会将她留在身边。

    许久之后,他终于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一起出了冰场,然后换了鞋子,由服务员引着去了楼上的星级套房。

    冷若冰迅速洗了热水澡换了衣服,然后坐在‘床’上休息。

    南宫夜拿来吹风机为她吹头发,“很累?”

    “嗯。”冷若冰静静地享受他的照顾,这样的日子以后不会再有,温馨一点也算不错。

    为她吹干了头发,南宫夜也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再回来时,发现冷若冰窝在‘床’上睡着了,于是他也钻进被子,睡在她的身边,有力的手臂紧紧地将她禁锢在怀里。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冷若冰最先醒来,发现自己还是被他紧紧地禁锢在怀里,她也没有太大情绪,她知道他没有安全感。

    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动,南宫夜也迅速醒来,“饿不饿?”

    “嗯,的确饿了。”

    南宫夜迅速摁了桌上的电话,吩咐服务员送餐进来。

    片刻后,服务员叩响了房间的‘门’,南宫夜亲自去接了餐车,一边布置餐具一边喊冷若冰,“起来吃饭。”

    冷若冰没有拖沓,很快坐到了餐桌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我们今晚要住这里吗?”

    “嗯,你若不喜欢我们就回雅阁。”

    “那就回雅阁吧,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看碟片。”

    “看碟片?”南宫夜有些惊讶。

    “嗯,一起看恐怖片啊。”冷若冰笑了笑,“我猜你小的时候没有做过这些事,我和温怡小的时候,经常挤到一间卧室里,锁好‘门’,拉好窗帘,关掉所有的灯,坐在一块看恐怖片,每次都吓得不敢睡觉,然后挤在一张‘床’上睁着眼睛聊天聊到天明。”

    南宫夜不禁笑了,“既然那么害怕,为什么还看?”

    “这就是乐趣呀,因为害怕,所以两个人才更亲密,睡觉的时候也要紧紧拉着手。”

    南宫夜吃醋地挑挑眉,“温怡真该庆幸她是个‘女’人,不然我现在一定去废了她。”

    冷若冰特别鄙视地白了南宫夜一眼,“是男人又怎样,那时我们还那么小。”

    “那也不行!”

    “你太霸道!”

    南宫夜笑得像‘花’一样好看,“你是我媳‘妇’嘛,只能跟我睡。”

    冷若冰撇撇嘴,笑着垂下眼帘,掩饰掉眸底那一抹愧疚。

    吃完饭,两人回了雅阁,南宫夜很听话地买了恐怖碟片,把卧室的‘门’窗全部关闭,拉好窗帘,然后两个人窝在‘床’上,一起对着电脑看碟片。

    房间里只有电脑荧屏的光一闪一灭,恐怖的气氛分外浓厚,碟片里瘆人的尖叫声一‘波’接一‘波’。

    都说童年‘阴’影会影响人的一生,冷若冰虽然经历过无数生死场面,甚至无畏生死,但重新看这种碟片,还是紧张得不停地往南宫夜怀里缩。

    南宫夜倒是没什么害怕的感觉,看着不停往自己怀里缩的小‘女’人,心情愉悦到了极点,早知道看恐怖片会让她这么主动,那么他该早一点与她做这么特别的事,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女’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原来她怕这小小的碟片。

    当屏幕上,一只恶饿挥舞着滴血魔爪迅速迎着镜头放大的时候,冷若冰吓得“啊”的一声,钻进了南宫夜的怀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偷偷斜睨荧屏。

    “哈哈哈……”南宫夜不禁哈哈大笑,顺手更紧地把人搂进怀里。

    冷若冰生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脸,制止了他的笑声,“干嘛要笑,破坏气氛。”

    南宫夜勉强止住笑声,“好好好,不笑了,其实……我是被吓笑的。”

    冷若冰顿了两秒,然后斜睨南宫夜的脸,生气地嘟起了嘴,他在骗人,她很清楚,当她是小‘女’生哄骗呢!

    南宫夜当然知道自己的‘女’人不好骗,努力调整表情,低声‘诱’哄,“老婆,这片真的很恐怖。”

    “呵呵呵……”冷若冰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猛打南宫夜的肩膀,“讨厌,你干嘛装成这副样子骗人?”

    “呵呵呵……”南宫夜也笑了,“好了好了,快看,鬼又出来了。”

    一部恐怖片看完,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更显得诡异,窗外有风吹过,刚刚长出嫩叶的树枝随风摆动,在窗帘上投下斑驳的树影,更有呜咽声,冷若冰更是贴在南宫夜的怀里不敢出来,一闭眼就有鬼魂出没。

    南宫夜觉得满足极了,这个‘女’人这两天总给他脸‘色’看,拒绝他漠离他,但此刻,一部恐怖片,竟让她如此贴近他依靠他。

    “好了,睡觉吧。”南宫夜将电脑拿开,将冷若冰塞进了被子,然后自己也躺下来。

    刚躺下,冷若冰便又贴了上来,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小脸埋进他的脖颈里。仔细感觉,她的心脏跳得有些快。她还在害怕。

    黑暗中,南宫夜勾起‘唇’角,倘若童年时分,他便认识她,那时就与她一起看恐怖片,那是不是那时他就可以这样搂着她入睡?

    许久之后,冷若冰轻轻抬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因为害怕,她有些颤抖,似乎她需要他的‘吻’来安慰她。

    南宫夜连一秒的迟顿都没有,立刻反‘吻’,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

    夜里又下雨了,绵绵‘春’雨声驱走了恐惧,带来一室温馨。

    第二天,阳光明媚,小鸟早早地在枝头蹦蹦跳跳,婉转歌唱。

    因为睡得晚,冷若冰很晚才醒来。醒来时发现南宫夜坐在‘床’边,对着电脑在工作。

    她看得明白,他不放心,怕她擅自离开,所以他已经不去公司上班了,而是把工作全部带到了家里来,为的就是时时刻刻守着她。

    冷若冰没有说话,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抽’屉里翻事后避孕‘药’。反正就要离开,他不肯采取措施,她也不勉强,唯有事后自己吃‘药’。

    看着她把‘药’吃下,南宫夜静静地看了几秒,没有说什么,低头继续工作。他甚至觉得,她的小腹里已经开始孕育一个小生命了。

    待冷若冰从浴室里洗漱出来,南宫夜才将电脑放下,笑着上前拉她的手,“今天想做什么?”

    冷若冰就早有打算,“今天去游乐场。”

    南宫夜皱眉,“那是小孩子去的地方。”

    “对呀,可是你从来也没有去过呀,就当补偿童年了。”

    “好。”南宫夜笑着点点头,开始‘摸’手机,要打电话。他又要清场!

    “哎,南宫夜,你千万别再凭权势要求清场啊。”

    “?”不清场他怎么玩,让龙城人看到他去游乐场,那……
正文 第233章:没有你我怎么幸福
    &bp;&bp;&bp;&bp;看着南宫夜惊讶的表情,冷若冰十分鄙视,“去游乐场图得就是人多好玩热闹,你清了场,光你一个人坐摩天轮有意思吗?”

    “可是……”南宫夜很为难,以他的身份,去那种平民游乐场所,被认出来,不太好,明天就得上新闻了。

    冷若冰了然,跑进了衣帽间,片刻又出来,手里拎着一套运动休闲衣和一顶鸭舌帽,“换上这个就好了。”

    好吧,为了不惹她生气,南宫夜听话地换了衣服,然后戴上了鸭舌帽,把帽沿压得很低。

    冷若冰很满意,自己也换了一套休闲衣,也戴了一顶鸭舌帽。

    两人的打扮看起来很有情侣味道,这让南宫夜的心情指数陡然高起。

    吃了早饭,两人便出发了,一路很顺畅便到了游乐场。

    游乐场里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很多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来的。

    穿梭在人群里,南宫夜显得很窘迫,好几次被行人撞得踉跄。他从来没有扎在这么拥挤的人堆里,与不同的陌生人肩擦肩,他觉得十分难受。

    但冷若冰却很开心,一边喝着地摊上买来的饮料,一边与他讲她的童年来过多少次游乐场,玩了哪些娱乐项目。

    南宫夜时刻把冷若冰搂在怀里,避免她被人撞到,“瞧你开心的样子,这么多人挤来挤去,真有那么好玩吗?”

    冷若冰叹了口气,“你从小就生活在帝王的世界里,当然体会不到这样的乐趣了,不过你用心跟着我玩一天就能感受到了,这样的童年才是丰富多彩的。”

    说完,冷若冰拉起南宫夜的手,走向过山车,“我们去坐那个。”

    南宫夜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运转的过山车,对上边惊叫的人嗤之以鼻,“这有什么可叫的?”

    冷若冰横眉,“哎,你别扫兴好不好,你以为人家都像你一样,生下来就接受各种训练呀,很多人对这样的刺‘激’都是初次体验,所以才尖叫嘛。我第一次上去的时候,也是狂叫不止的。”

    南宫夜低头笑着看怀里的小‘女’人,“好好好,我去买票。”

    买好票又要排队等候,南宫夜非常焦躁,他可从来没有这么‘浪’费过时间,他做任何事,何时需要排队过,到了哪里不是前簇后拥,唯我独大的?

    ‘春’天的太阳虽然不烈,但晒久了也燥热难耐,就在南宫夜的耐心达到极限的时候,终于轮到他们了,于是他心情非常不爽地坐上了过山车,在冷若冰的提醒下才冷着脸扣好了安全带。

    南宫夜漫不经心,脸‘色’也不佳,车子刚起动,耳边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更是让他烦躁不已,深深皱起了眉头。刚要吐槽那些人没用,自己身边的小‘女’人也尖叫起来了。

    南宫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着冷若冰,她正闭着眼睛,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颗‘鸡’蛋,尖锐的呼喊声快把他的耳膜震破了。

    一直到飞车渐渐停住,冷若冰才停止了尖叫,因为太过放肆大声,她的小脸都红扑扑的,美得就像开在阳光下的粉红桃‘花’。

    看着身侧的佳人,南宫夜终于展‘露’了笑颜。

    从过山车上下来,冷若冰一口气喝了一大瓶饮料,“好开心啊。”

    南宫夜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他不是因为游玩而开心,而是因为她而开心,他第一次见她这么放/纵的样子。

    于是,接下来的项目,南宫夜不再抗拒,依着冷若冰的要求,把豪华转马、‘激’光战车、轨道火车、自控飞机、碰碰车、海盗船、狂车飞舞、摩天轮,等等等等,全部玩了一遍。

    下了最后一个项目,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中午时,两人都是在游乐场里买面包当做午饭。

    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冷若冰累得筋疲力尽,倚在南宫夜的身上,把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了他,“南宫夜,你今天开心吗?”

    “嗯,开心。”南宫夜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你小的时候经常做这些事情?”

    “嗯,每个月都要来两次的,和温怡一起。”

    南宫夜有所感慨,“老婆,我们要个孩子吧,等孩子长大了,我们也带他来这里玩,好不好?”他的孩子他一定要让他享受到童年的乐趣,再也不要走他那样的路。

    冷若冰没有说话,他这两天说了很多次要个孩子,她明白他想用一个孩子来留住她,可惜她做不到,他不明白,孩子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办法。

    *****

    半月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

    这期间,管宇康复出院了,南宫夜把公司的事‘交’由他来打理,而他自己则是终日陪着冷若冰。

    这半个月,可以说是两人自相识以来,过得最放/纵的一段日子,把一切工作都抛开,每天都玩乐,日子轻松、简单、自由。

    南宫夜以为,她在渐渐地忘却仇恨,在渐渐地融化在他的宠爱里。

    只有冷若冰自己知道,她的心从来没有变过,她时刻都准备着离开,她心里清楚,不论半月结束是什么结果,南宫夜都不会放她离开,所以,她联络了苍狼,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第十五天的晚上,冷若冰遣散了所有仆人,亲自下厨做了晚餐,南宫夜一直围在她的身边,给她帮忙。

    半个月的甜蜜相处,令南宫夜很开心,对她也是更加宠溺。看着她亲自下厨为他准备餐餐,他心里更是暖暖的像有‘春’风在吹拂。

    晚餐准备好,南宫夜主动准备了碗还有餐具,殷勤地拉了椅子让冷若冰坐下,为她‘揉’/捏肩膀,“老婆,辛苦你了。”

    他以为,这顿晚餐,是她向他和好的表示,所以,一晚上他都很开心。

    冷若冰笑得很恬静,“我们喝点酒吧?”

    “好,我去拿。”南宫夜笑着去酒柜里取了红酒,坐到冷若冰身边,倒了两杯。

    冷若冰拿起酒杯,淡笑如‘花’,“南宫夜,我希望你幸福。”

    说完,碰了一下南宫夜的杯子,喝干了杯里的酒。

    南宫夜也笑着喝干了杯里的酒,“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永远幸福。”

    冷若冰只是笑,不说话,亲自拿起酒杯,又倒了两杯酒,然后她开始为他夹菜,“这顿晚餐可是我亲手做的,你要多吃一点。”

    南宫夜真的很开心,吃光了冷若冰为他夹的所有的菜,吃的同时也为她夹,冷若冰不矫情,也很给面子地吃了所有的菜。

    一顿饭,吃得很温馨。

    “再喝最后一杯酒。”冷若冰笑着举起酒杯。

    “好,最后一杯。”

    最后一杯酒,南宫夜酒不醉人人自醉,但冷若冰却暗自沉下了眼眸,她为他下了西凌神殿特有的‘迷’‘药’,就在最后一杯酒里。这种‘药’无‘色’无味,他品不出。

    因为酒‘精’的缘故,冷若冰的小脸嫣红如‘花’,美不可言,南宫夜看得如痴如醉,情不自禁将她拉起来禁在怀里,低头去‘吻’她的‘唇’。

    冷若冰没有反抗,反而在有意配合他,就当作告别前的礼物。

    南宫夜的头开始有一点晕,他以为自己醉了,虽然那几杯酒无法让他沉醉,但她的温柔让他醉。

    回到卧室,他更紧地将她拥在怀里,俯在她的耳边轻声低喃,“老婆,老婆,老婆……”

    一声一声,饱含了深情,倾注了所有的注意力。

    冷若冰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伏在他的怀里,她在等待时间。

    头越来越沉,身体里的力量在快速地流失,南宫夜终于发现了端倪,眸光陡然变冷,“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原来这一切都是错觉,她的温柔,她的笑,都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心。半个月的甜蜜相处,并没有唤回她的心,她依然要离开他。

    南宫夜的心里有一声悲凉的叹息。

    冷若冰没有说话,扶着南宫夜将他放躺在‘床’上,刚要起身,却被他紧紧地禁锢在怀里,他的眼神里是浓浓的不甘。

    “若冰,你还是想离开我?”南宫夜的‘唇’角噙着一抹凄楚的笑意。

    冷若冰并没有反抗,而是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她的‘药’她清楚,再过一段时间,他一定会沉睡不醒,她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玉’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冷若冰抿出一抹凄美的笑意,“南宫夜,我不否认,我爱你,这辈子也许都不会再爱别的男人,但我就是不能与你再在一起,对于我来说,与你结合,是罪恶,我要赎罪,便要离开你。”

    “除了这一点,我还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总之,我们有缘无分。”

    “我希望你幸福。”

    南宫夜感觉到无力无助,他唯有一紧再紧搂着她腰部的手,“没有你,我怎么幸福?”另一只大手抚上她的脸颊,他笑得邪魅,“你信不信,我的意志力可以支撑着我,一直都不睡,你根本走不掉。”

    冷若冰很平静,握住了他的手,“你也知道我的能力,我若要走,你拦不住,‘门’外那些保镖,我自有办法对付。”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起来,声音里总有一种哀伤的味道,“冷若冰,你好狠心。”
正文 第234章:冷若冰跑了
    &bp;&bp;&bp;&bp;“是我狠心吗?家破人亡的那个人不是你,所以你体会不到我的痛苦。 ”冷若冰一根一根去掰南宫夜扣在她腰间的手指,“你若肯签一份离婚协议给我,我会很感‘激’。”

    “离婚协议,你想都不要想。”南宫夜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显得坚定无比。

    冷若冰早知道他不会轻易放了她,更不可能与她签离婚协议,所以她不强求,只是平静地等待。

    南宫夜的身体经过千锤百炼,意志也更是强大,在冷若冰预计的时间里,他并没有沉睡不醒,而是一直在跟她耗,大手也牢牢地扣在她的腰间,像铁钳一样禁锢着她。

    南宫夜轻笑,“老婆,你的‘药’似乎对我作用不大。”

    掰不开他的手,冷若冰便不再做无用功,她总不能为了挣脱他的禁锢而伤害他,“这种‘药’是我的组织特有的,‘药’‘性’不是越来越弱,而是在一定时间范围内越来越强,你的意志的确够强大,但‘药’效也没有到达顶峰。”

    南宫夜一点点靠近,亲‘吻’她的脸颊和耳垂,“留下来,好不好?”

    这句话,乞求的意味太过浓厚,冷若冰听进耳朵,砸进心里,眼睛酸涩不已,“南宫夜,我没有办法。”

    南宫夜不再乞求,因为他知道,乞求再多也改变不了她,所以他非常恼恨,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脖子,看着她脖子上的血痕,看她因为疼痛而微皱的小脸,他咬牙切齿,“冷若冰,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你若敢离开,我一定翻遍全球把你找回来。”

    冷若冰望着天‘花’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时间。这一别将是永别,感情上的永别,他日她会亲手杀了他的父亲南宫峻,以报血仇,他若不计怨仇他们将是陌路,他若计怨仇那么他们就是仇敌。

    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向了零点,南宫夜依然挣扎着没有睡去,但他的力量已经很小很小了,冷若冰轻易地就掰开了他的手。

    在她起身的那一刻,他突然发力抓住了她的手腕,乞求的声音虚弱无力,“冷若冰,算我求你,你别走。”

    冷若冰深吸一口气,将涌入眼眶的眼泪‘逼’了回去,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南宫夜,你保重。”

    然后,她为他盖好被子,拿走了他的手机,切断了别墅内线,穿好衣服,出了房间。

    南宫夜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了房‘门’,又看到房‘门’关闭,眸底是浓浓的痛苦和绝望,双手已经无力,握不成拳。强烈的愿望支撑着他依然不肯入睡。

    冷若冰下了楼,用南宫夜的手机给领头的保镖发了短信,要他们全部去后院的‘花’园集合。

    得到回复后,她静静地坐了几分钟,然后起身,畅行无阻地出了别墅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冷若冰出了别墅步行向前走,边走路边给苍狼打了电话,“苍狼先生,我已经成功逃离了雅阁别墅。”

    苍狼很‘激’动,“好,夕阳天使,林漫茹就在附近,我马上命她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苍狼马上向林漫茹发布了命令,同时也向司空御汇报情况。

    这一夜,司空御一直没有睡,时刻守着电话等待苍狼的消息,得知冷若冰成功逃离了雅阁,他‘激’动不已,立刻拨通了冷若冰的手机,“若冰!”

    冷若冰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少主。”

    “嗯。”司空御轻轻地回应了一声,似乎在思索,片刻后再次开口,“你告诉我,这一次你是真的要回来了。”

    “是。”

    “不会再逃了?”

    “不会。”

    司空御停顿了两秒,“亚瑟关在刑牢里,你到达西凌时,就是他出牢之时。但你若逃,他必死!”

    “我明白。”

    司空御,“好,我等你回来。”

    “好,为免被卫星定位跟踪,我的手机卡马上就要消毁,少主可还有其它吩咐。”冷若冰的声音饱含着伤感。

    司空御压抑着心中的落寞,“……小心一点。”

    他心里亦难过,她不愿意回到他身边,他知道的,但是没关系,以后所有的时光,他都会好好爱她。

    挂了电话,冷若冰果断拆掉了手机卡,扔在了路边。抬头望了下满天的繁星,心思百转千回。南宫夜的脸化作了无数颗星星,在天上闪动着光泽,他的声音像风一样拂过她的耳畔。他终究是刻在她心上的男人,她一时半刻忘不掉。

    为免暴‘露’,苍狼派林漫茹在离别墅很远的一条街道上候命。林漫茹心中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命令,认命地等待接上冷若冰,去西郊与苍狼汇合,然后一同返回西凌。

    她很绝望,此次冷若冰回到西凌,她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感觉无比烦闷,她下了车倚着车‘门’点燃一根香烟,无聊地吐着烟圈。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倚着车‘门’吞云吐雾,怎么看都是一处绝美的风景。

    接到苍狼的命令,林漫茹气恼地扔了烟头,狠狠踩灭,准备上车,却突然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凌晨的马路,出现了一辆白‘色’的顶级毫车,车子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位一身白‘色’‘精’剪西装的男人,眉宇俊秀,气质出众,怎么看都像王子,只是这位王子,此时显得烦闷,开车时也是漫不经心地转着方向盘,他的车速很慢。

    林漫茹一身黑‘色’休闲运动衣,头戴鸭舌帽,长发披散在面颊两侧,遮挡了大部分面容,不仔细观看别人是认不出她来的。

    看着唐灏的车子越来越近,林漫茹陷入纠结,倘若她现在就躲进车里,唐灏是不可能认出她的,但是,她突然想再招惹他一回。

    于是,她故意摘掉了鸭舌帽,甩了甩秀发,正脸面前唐灏的车子。

    本来漫不经心的唐灏,在看到林漫茹时陡然‘精’神,瞳孔猛缩,迅速将车子停靠在路边,下车,“小茹!”

    但林漫茹就好像没听见一样,拉开车‘门’上车,疾驰而去。

    唐灏急忙回到车里,发动车子,紧紧追着林漫茹的车子。

    在凌晨的马路上,一黑一白两辆车子,玩起了一场追逐游戏。

    林漫茹看着后视镜里的白‘色’车子,‘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她没有改变路线,直接驶向雅阁别墅的方向,她要引着唐灏去接冷若冰。

    冷若冰一直向前走,远远地看到了林漫茹的车子,眸光寒冷,林漫茹对她来说,不能算作友,因为她时刻想要她的命。

    车子猛然停在冷若冰的面前,林漫茹紧张地说,“快点上车,我被人跟上了。”

    冷若冰向车后望了一眼,眸光瞬间冷凝,“林漫茹,还敢招惹唐灏,你想死吗?”

    “少费话,赶紧上车,你以为我想吗?”林漫茹不耐烦地催促。

    唐灏的车子越来越近,冷若冰不容多想,迅速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坐进了车里。

    林漫茹脚踩油‘门’,疾驰而去。

    虽然隔得远,唐灏还是看清了冷若冰,以他的智慧,马上猜到了原由。本来以为半个月来,冷若冰与南宫夜相处得甜蜜无间,她已经放弃了离开的念头,想不到她竟深夜出逃。

    唐灏一边开车追赶,一边给南宫夜打电话,但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他焦急地再拨,终于电话被接起了,居然是雅阁的管家,“唐少,我是雅阁的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夜少把手机落在了客厅,此时他和少夫人已经睡了,您有急事吗?”

    唐灏声音急切,“冷若冰跑了,你赶紧去南宫夜的卧室,看看他怎么样了?”

    管家大窘,深知事情重大,大步冲上楼梯,冲进了南宫夜的卧室。

    此时的南宫夜,不在‘床’上,冷若冰走后,他怕自己睡着,于是用力咬了自己的中指,迫使自己维持清醒。然后用尽全力滚下‘床’,一点一点向‘门’口爬。从‘床’到‘门’口,短短的一段距离,对于此刻的他来说,竟如遥遥万里,久久都无法到达。

    看到管家冲进来,南宫夜苍白地笑了。

    “夜少,您这是怎么了?”管家担忧地上前,将南宫夜扶着坐起来,“夜少,你怎么样,我叫医生?”

    “我没事,只是中了‘迷’‘药’。”南宫夜累得浑身都是汗,声音也非常无力“打电话叫管宇,让他派人去追冷若冰,千万不要让她离开龙城。”

    “哦,好。”管家点点头,把手机递到南宫夜手里,“夜少,唐少看见了少夫人,有话要跟你说。”

    南宫夜‘激’动地夺下手机,拨通了唐灏的号码,“唐灏,冷若冰在哪?”

    唐灏,“在一辆黑‘色’的车子里,是她组织里的人来接的她,看样子是要去西郊,我猜那里应该有飞机等着。”

    南宫夜咬牙坚持,“唐灏,我拜托你,一定要帮我拦住她。”

    唐灏,“我会尽全力的,不过我猜他们一定部署了人力,我一人之力恐怕敌不过,你赶紧派人过来。”

    “好。”南宫夜挂了唐灏的电话,便拔通了管宇的手机,“管宇,你现在马上调动所有人手,去西郊拦截冷若冰,一定要把她给我拦下。”

    管宇停顿了一下,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斩钉截铁地说,“是!”
正文 第235章:深夜追逃妻
    &bp;&bp;&bp;&bp;挂了管宇的电话,南宫夜犹自不放心,又给穆晟熙打了电话。

    南宫夜深夜来电,穆晟熙猜到定有大事发生,不敢怠慢,很快便接起,“南宫,怎么了?”

    南宫夜再次咬破自己的手指,迫使自己清醒,“冷若冰跑了,正在去西郊的路上,你派人帮我去追她。”

    穆晟熙是警司,判断事情最准确灵敏,听南宫夜虚弱的话音,就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好,南宫,你别急,我马上派人。”

    挂了电话,穆晟熙迅速起‘床’穿衣,打电话命人调动警力。作为南宫夜的兄弟,这不是他第一次擅用职权,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但此刻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电话吵醒了温怡,她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穆晟熙穿衣服,不满地说,“你真要去帮南宫先生追若冰姐吗?”

    穆晟熙也有些为难,“温怡,南宫对冷若冰的感情你也是清楚的,她就这么走了南宫怎么受得了?”

    温怡难过地低下了头,“可是若冰姐,她内心很煎熬。”

    穆晟熙叹气,“温怡,你别难过了,我去帮南宫把冷若冰追回来,这对冷若冰来说也不是坏事,她去哪里再找南宫这么爱她的男人啊?”

    温怡叹了口气,“我从来都不拦不住你去做任何事,但我只求你,若冰姐若不愿意回,你千万别伤了她。”

    穆晟熙点了点头,迅速出发了。有上一次的前车之鉴,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冷若冰的本事他早就清清楚楚了,晚一秒都追不回来她。

    南宫夜收起手机,挣扎着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猛摔在地上,然后捡起碎片,狠狠割伤了自己的手腕,钻心的疼痛,终于让他清醒了许多。

    管家大惊,“夜少!”

    南宫夜推开管家便下楼,他要亲自去追。

    管家紧追在后面,“夜少,您这副样子还去哪里呀,在家休息吧?”

    南宫夜不为所动,摇摇晃晃地下了楼,然后出了别墅,开着车子也往西郊驶去。在路上,他给冷若冰打电话,但听到的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叫的电话已关机。

    南宫夜冷冷地扔掉了手机,双目紧盯着前面的路况,眸光坚硬冷冽:冷若冰,你走不掉!

    林漫茹故意招惹唐灏,为的就是让他拦下冷若冰,所以她开车时总是有意无意地与唐灏保持着最佳距离,她在物‘色’一个合适地地点,既不引起冷若冰的怀疑,也能让唐灏追上。

    冷若冰却逃离心切,她必须尽快赶回西凌救亚瑟,刑牢是怎样的地方她比谁都清楚,在那里多呆一日便多受一日的罪。看到林漫茹如此疲软,不禁恼火,“林漫茹,你没有吃饭吗,这么久了你甩不掉唐灏?”

    林漫茹媚眼斜睨,“冷若冰,你别仗着少主喜欢你就目中无人,后面跟着的可是龙城四少之一的唐灏,有那么容易甩掉吗?”

    冷若冰自然知道唐灏不是等闲之辈,于是也不再跟林漫茹计较,“开快一点。“

    林漫茹斜挑‘唇’角,双眸闪动着‘阴’谋之光。

    车子驶入一段开阔路段,林漫茹决定就在这里让唐灏追上,她的眼力特别好,远远地就看见路上有一颗碗大的石头,她故意没有错开,而是让左车轮轧了上去。

    砰!

    车子震动,而她也适时地滑了一下方向盘,

    顿时,车子向右打滑,撞在了护栏上,被迫停止。

    冷若冰猛甩头看向林漫茹,“林漫茹,你怎么开的车!”

    林漫茹状似不服气,“天这么黑,我怎么知道路上会有石头。”

    冷若冰冷笑,“林漫茹,别以为我看不透你那点小心思,我就算被唐灏拦下回不了西凌,少主也不会喜欢你,反而会迁怒你为何没有成功接走我。”

    林漫茹咬牙斜睨着冷若冰,眸中恨意翻滚。她自己也知道,冷若冰说的是事实。但看司空御的疯狂程度,也能联想到若是冷若冰回不了西凌,他会怎样雷霆震怒,到时一怒之下要了她的命也说不定。

    林漫茹怕了。

    冷若冰继续说,“唐灏马上就会追上来,你自己看着办!”

    不待林漫茹回答,唐灏已然追了上来,将车拦在林漫茹的车前,迅速下来,“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林漫茹思索片刻,不甘地对冷若冰说,“我来拖住他,你自己走。”

    说完,林漫茹便下了车,笑得妩媚生姿,“唐少,你这么追赶我们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半月前还拿着刀与他拼命厮杀,差一点要了他的命,今日再见,她居然又笑得这般妩媚,真是……哼!

    唐灏冷笑,“你说呢?”

    林漫茹不在意他冷冽的目光,伸出纤纤‘玉’指,指向车里的冷若冰,“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她?“

    “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

    “哈哈哈……”林漫茹笑得放‘浪’形骸,“唐少,想不到你还是个‘花’心的人,连兄弟的‘女’人你也想吃?”

    唐灏眸光更冷,“少跟我瞎扯,乖乖坐到我车里来。”

    “我若是不从呢?”

    唐灏放在身侧的大手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她若是不从,他只有动手,对付一个林漫茹不在话下,但与林漫茹纠缠,他没把握不让冷若冰逃走,他可是答应了南宫夜的,一定要把冷若冰留下。

    于是,唐灏将目光转身车里的冷若冰,“若冰,你真要这么狠心,抛下南宫吗?”

    冷若冰思索两秒,也下了车,“唐灏,我劝你别管闲事,我和她联手对付你,你不一定有胜算。”

    冷若冰想过了,最好的结果就是她和林漫茹一起脱身,如若林漫茹落到唐灏的手里,暴‘露’了神殿特工的身份,那么对司空御不利。

    唐灏叹了口气,“我不管你们到底隶属哪个组织,但我真心要你们留下来。”转头对着林漫茹,“小茹,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我是真的喜欢你,留下来吧,我娶你。”

    娶,这个字给林漫茹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她从未敢想象嫁给一个男人,她痴‘迷’地喜欢司空御,也从没敢想过能够嫁给他,只做他背后的‘女’人她就心满意足了。

    沉默片刻,林漫茹笑了,笑得妖冶如荼,“我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真诚的表白,被她当作笑料,唐灏心中狠狠地刺痛了,“我没有说笑,小茹,只要你留下来,我就会娶你,终生只爱你一个人。”

    林漫茹停止了笑声,“多谢唐少厚爱了,我高攀不起。”

    唐灏眸光微凝,盯着林漫茹看了好几秒,最终无奈放弃,他知道,场合不对,他说服不了她相信他的表白。即而看向冷若冰,“若冰,你和南宫走到今天不容易,你真的要放弃吗?”

    冷若冰的眸底有异样的水光在流动,但她的嘴巴却是伶俐无比,“唐灏,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我和他有缘无分,怪不得谁,你若让一条路给我走,我感‘激’不尽,你若不让,那我只有动手了。”

    说完,冷若冰微微握起拳头,做好了格斗准备。

    林漫茹也将秀发用皮筋扎起,一副要格斗的架势。

    唐灏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个‘女’人若是合起伙来与他动手,他绝对没有把握拦住她们,因为她们两个都是狠角‘色’,心黑手辣,而他却会处处顾虑她们的安危。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是兄弟的妻,哪个他都不能伤着。

    但已经不容唐灏多想,冷若冰和林漫茹齐齐动手,唐灏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春’夜的月光与灯光,将凌晨的马路照得分外温馨,但马路上的人却不太和谐,一个男人与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来回纠缠打斗。那画面诡异极了,男人处处留情,不忍伤她们分毫,而两个‘女’人却是卯足劲对打男人,你一拳我一脚,时不时就打在男人的身上。

    半刻之后,唐灏终于力‘精’力不足,被林漫茹和冷若冰纷纷踹了一脚,摔倒在栏杆上。他自嘲地笑了,“你们两个还真是狠心,吃准我舍不得伤你们是不是,下手都这么狠,嗯?”

    林漫茹眸光狠厉,“唐灏,我警告你,日后别再纠缠我,否则我今天就把你结果在这里!”

    唐灏灿笑,“小茹,你还真是越来越让我喜欢了,你今天要么把我结果到这,要么就做好一辈子被我纠缠的准备。”笑着抹了抹嘴角的血,“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要叫什么名字?”

    “死‘性’不改!”林漫茹气得咬牙切齿,她终日怕司空御知道她招惹了龙城四少,可唐灏却像狗皮膏‘药’似的缠着不放,真是令她火大。

    于是,林漫茹拔出腰间的短刀,奔着唐灏就去了。她不喜欢唐灏,她是毒玫瑰,从来就不知道珍惜生命为何物,唐灏于她来说是麻烦,她对他没有一点感情,所以她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唐灏自然感受得到她身上的杀气,不禁心中悲凉,这个‘女’人好狠的心!

    “林漫茹,不许你伤害他!”冷若冰大声制止,“上车,我们走!”
正文 第236章:以一声叹息画上句点
    &bp;&bp;&bp;&bp;林漫茹冷嘲,“你不是南宫夜的‘女’人吗,怎么也关心起他来了?”

    冷若冰冷冽的目光,像暴雨一样倾泄在林漫茹身上,“林漫茹,别拿杀人当饭吃,唐灏他喜欢你,从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你何至于要他的命?”

    林漫茹残忍嗜血,“可我今天就要杀了他以绝后患。 ”

    冷若冰目光陡然变厉,“你若敢杀他,我就敢杀你,你也知道,少主那么喜欢我,我就算杀了你,他也不会责怪我半句。你更应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林漫茹恨恨地甩头看着唐灏,“唐灏,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你以后别再纠缠我!”

    说完,林漫茹气恼地回到车上。

    冷若冰安静地看着唐灏,沉默了两秒,“唐灏,她不适合你,不要执着了,像我和她这样的‘女’人,不该拥有婚姻和爱情,我从来都不该出现在南宫夜的世界里,她也一样不该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你放手吧,替我转告南宫夜,不要再找我了。”

    说完,冷若冰也回到车上,将林漫茹赶到了副驾驶座,她自己亲自开车,绝尘而去。

    唐灏看着远去的车子,无奈叹息,心中更是悲凉万分。刚刚,他日夜思念的‘女’人,居然举刀想要了他的命。可是,他居然还是该死的不想放弃,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贱。

    他刚刚终于知道,她叫林漫茹。

    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刚想坐进车子继续去追,管宇便追上来了,“唐少,我家少夫人呢?”

    唐灏指了指前方,“刚刚把我打伤,向西去了。”

    管宇立刻吩咐跟随的保镖继续向前追,然后看了一眼受伤的唐灏,“唐少,你上我的车吧?”

    “好。”唐灏上了管宇的车,他现在的确没有力气开车,需要休息一下。

    南宫夜开着车,在凌晨的马路上飞驰,左手腕不停地在滴血,他简单地用面巾纸擦了擦,他的头还是晕得厉害,但他管不了那么多,坚持着努力挣大眼睛,时刻都不减车速。她从他的身边跑掉一次,他决不会让她跑掉第二次。

    凌晨的马路,夜‘色’浓重,路灯昏黄,而他的头又晕得厉害,于是他的车子开得并不稳,好几次差点撞在护栏上,都是在关键时刻扭转了方向盘。

    凌晨的龙城,在另一条通往西郊起飞场的马路上,有警车呼啸而过,穆晟熙就坐在最前面的一辆警车里。

    冷若冰身后的追兵可谓十分壮观,她自己也清楚,深夜出逃被唐灏发现了,那么南宫夜肯定也被人救醒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一定就是布置天罗地网拦截她。

    然而,她不得不离开。

    所以,她必须在追兵追上她之前到达西郊起飞场,登上飞机。

    她的车技本就高超,又因心急离开,所以开得飞快,在马路上像一只黑‘色’的羽箭,向前飞驰,一路上划动着流线一样的光泽。

    当她的车子到达西郊起飞场时,管宇和穆晟熙的车也离起飞场不远了。

    此时,天空已出现了鱼肚白,晨光下,一架白‘色’的中等型号的‘私’人飞机安静地停在跑道上,像一只振翅待飞的雄鹰。

    飞机舱‘门’两侧,站立着两排高大‘精’壮的黑衣保镖,严阵以待。

    苍狼站在保镖的前方,目光炯炯地望着起飞场的入口,当冷若冰的车子驶入的时候,他‘激’动地向前跨出两步。

    冷若冰将车停好,迅速下车,跑至苍狼面前,“赶紧起飞吧,后面有大批人追过来。”

    苍狼点头,“好。”

    舷梯缓缓落下,冷若冰看了一眼后面追来的车队,微微叹了口气,便踏上了舷梯。苍狼和林漫茹紧随其后。

    后面的车队很壮观,有南宫家的车,也有穆晟熙带领的警车。南宫家的车全部是黑‘色’的,在晨光下就像一条墨龙。那十几辆警车,红蓝暴闪灯不停地闪动着光泽,在晨光下格外耀眼。

    远远的看见冷若冰和林漫茹登上飞机,穆晟熙、管宇和唐灏都急了,迅速打开车‘门’,冲向起飞场。后面跟着大批警员和南宫家的保镖。

    “少夫人,请你留下!”管宇一边向前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

    穆晟熙‘性’格暴躁,铁血杀伐,见冷若冰已经站在舱‘门’口,他怒不可遏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两枪。

    砰,砰!

    两声枪响划破了沉寂的清晨,那几颗还没有完全隐退的星星似乎都跟着颤动了几下。

    穆晟熙停住脚步,用尽全部力气,“冷若冰,你敢走,老子开枪毙了你!”他答应了南宫夜,要帮他把冷若冰追回来,决不能食言。那一次,冷若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闯关逃走,这一次就决不会再让她得逞。

    那两声枪响,在冷若冰的心里炸开了两朵‘花’,‘花’名就叫作悲伤。

    早‘春’的清晨,空气微凉,她深呼吸两次,吸入一腔冷冽。就在转头的一瞬间,她看见了南宫夜的车,顿时瞳孔猛缩。

    虽然隔得远,她还是看见了他手腕上的血,短短三秒间,她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突然心中万分不忍。

    苍狼看了看南宫夜,又看了看冷若冰,“夕阳天使,你要知道,你没有回头的余地。”

    她若此时回头,司空御一定勃然大怒,亚瑟的命就悬在一线之间。

    冷若冰闭了闭眼睛,她当然明白,所以她不能回头。

    她突然低头,摘掉了无名指上的钻戒,然后用力抛向南宫夜的方向,当戒指落地,她决然转身。

    南宫夜的车子像是发疯的野牛,直接撞断了起飞场的护栏,冲到人群最前方。

    “冷若冰,你给我停下!”南宫夜凄厉的声音划破长空。

    然而,冷若冰没有回头,迈出最后一步,舱‘门’缓缓关闭,飞机划入了跑道。

    “冷若冰——”南宫夜猛打方向盘,油‘门’踩到最底,追着飞机驶入跑道。

    然而,车速怎么可能比飞机快,两分钟后,飞机飞离了地面,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看着飞机向西飞入海天之际,南宫夜咬牙切齿,双目赤红,“冷若冰,就算把整个西凌翻到底朝天,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南宫夜的车停在跑道上,空旷,寂寥,悲凉。

    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车里的男人散发出来的悲伤气息,像一首哀伤的老歌。

    唐灏默默地站在原地,久久凝望着天空,他爱的‘女’人,他始终都追不上她的脚步。

    穆晟熙紧紧拧起浓眉,深深地叹了口气,冷若冰再一次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他自责,自恨。

    管宇深深地叹息,在场的人,谁也不会比他更心疼南宫夜。沉默许久,他轻轻地走上前,站在南宫夜的车边,无声地给他安慰。

    出乎所有人意料,南宫夜没有发疯,也没有悲伤到一蹶不振,而是打开车‘门’,下了车,看也没有看身边的管宇,独自走向跑道一边的空地,然后蹲下来,仔细寻找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找什么,穆晟熙和唐灏对视一眼,不忍再看,纷纷将脸扭向一边。

    管宇深吸气,长叹息,走到空地上,也蹲了下来。

    “我自己找。”南宫夜的声音不大,但令人不能拒绝。

    于是,管宇无奈起身,站在一边。

    几分种后,南宫放终于找到了那枚结婚钻戒,他紧紧地握在手心里,站起身,顾自回到自己的车上,然后驶离。

    折腾了半夜的追妻大战,以一声叹息画上了句点。

    *****

    冷若冰所乘的飞机,一路向西,飞行在海天之间,像一只白‘色’的雄鹰。

    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将安全带仔细地扣好,冷若冰便一直闭着眼睛,一语不发,也没有任何表情。

    沉默是一种告别仪式。与往事告别,与爱人告别。

    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像电影一样回放南宫夜刚刚追她的样子,心里像金黄的稻田一样,被秋风阵阵吹过,沙沙响动。

    他们的爱情就像那一亩稻田,成熟了,却无法收割。突来的爱恨情仇,就像一场暴风雨,无情地席卷了整片稻田。爱情虽在,却已横隔天堑。她唯有说一声:南宫夜,再见!

    几经翻腾辗转,她的心最终归于平静,稻田化作一方坚硬的平地,所有的往事被尘封在地底。

    此时,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仿佛再次看透了红尘百事。

    林漫茹一直坐在冷若冰的对面,将她的一切表现看在眼里,同为‘女’人,她知道她放下了什么。

    “冷若冰,你真的放得下南宫夜?”林漫茹斜挑‘唇’角,略带嘲讽,她嫉妒冷若冰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潇洒作风。

    林漫茹有敌意,冷若冰也不友善,她轻抬墨眸,眼角轻蔑,“我放不放得下,与你何干?”

    林漫茹妖冶地诡笑,“你马上就回到少主身边,心里却还装着别的男人,少主一定会觉得你下贱。”

    噗!

    一杯茶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泼在了林漫茹的脸上,灼热的温度令她的脸立刻绯红如嫣。

    冷若冰动如脱兔,箭一般的速度令林漫茹只来得及反应,却来不及闪躲,她从来就不是她的对手。
正文 第237章:除了爱情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bp;&bp;&bp;&bp;林漫茹愤而起身,曼妙的‘胸’口一起一伏,声音更是尖利刺耳,“冷若冰,你找死!”她压抑了许多日的嫉妒之火在这一刻爆发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冷若冰优雅地笑了,秀气的弯眉轻轻挑起一个美妙的弧度,“林漫茹,世上有千百种死法,但千万别作死,像你这样的贱胚子,我若‘弄’死你,分分钟就可以。”

    两个如‘花’一样美丽的‘女’人,一个妖冶如荼,一个清丽如‘花’,一个愠怒如利猫,一个优雅如天鹅。

    “冷若冰!”林漫茹咬牙切齿地吐出每一个字,“我今天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弄’死谁!”

    话音未落,林漫茹手中的一包‘药’粉便抛向了冷若冰的面‘门’,她的动作极快,一般人躲不过。

    但林漫茹很不幸,因为冷若冰不是一般人,所以她的‘药’粉包刚出手,冷若冰就脚下用力,弹跳而起,在空转翻转了三百六十度,风一般刮向了林漫茹。她的动作也极快,远在林漫茹之上,所以她修长的美‘腿’结结实实地踢中了林漫茹的小腹。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林漫茹猝不及防地摔在了地上。

    “冷若冰,你找死!”

    林漫茹不服,愤而起身,想再战,但苍狼一脚踢开了室‘门’,怒斥,“林漫茹,你放肆!”

    林漫茹因嫉成恨,处处看冷若冰不顺眼,但苍狼她还是畏惧的,所以苍狼闯进来的时候,她果断地收手了。

    苍狼目光如炬,凌厉地盯着林漫茹,“林漫茹,你在神殿做事多年,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林漫茹低头不语,但‘胸’口快速的起伏频率暴‘露’了她有多么不服。

    苍狼冷冽地上前几步,“林漫茹,从今天开始,你有必要清楚一件事,夕阳天使是少主非常在意的人,你与她不在同一个阶层,万不可冒犯,现在,你需要为你刚才的行为向她低头道歉。”

    “什么?”林漫茹诧异地抬头,她与冷若冰明争暗斗了七年,她从不把她放在眼里,而今却要她向她低头道歉,她做不到。

    苍狼迫人的目光倾泄到林漫茹的脸上,“如果不想有朝一日被少主处死的话,就从此刻学会识时务。”

    林漫茹受不了苍狼迫人的眼神,感觉被他的冷冽压得喘不过气来,挣扎了足足一分钟,她才深吸一口气,低下了头,“对不起,夕阳天使。”

    是的,她是聪明人,在短暂的时间里她就想明白了,司空御对冷若冰的喜欢不可估量,曾经冷若冰献身于南宫夜,她以为司空御会一怒之下杀了她,但他没有。曾经冷若冰再次背叛他,脱离神殿,她以为他一定会心灰意冷,但他也没有。而今冷若冰公然嫁人了,她以为他会杀她而泄愤,但他还是没有。

    她一次一次地背叛,他竟一次一次地原谅,还执着地要把她接回身边。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王啊,居然为了冷若冰一而再地妥协,甚至原谅她的不洁。

    这样的爱,不能低估,所以,她必须向冷若冰低头。

    冷若冰淡漠地转身,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不再看林漫茹。她的心里有一片海,什么都可以容纳,却又什么都不愿意容纳。她的眼睛美丽至极,可以看尽世间一切,却又什么都不愿意放进眼里。她的忧伤喜乐,都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所以,杀不杀林漫茹,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一夜未睡,她觉得疲惫、困倦,于是,倚在沙发上睡了。心空了,梦也跟着空了,所以这一觉她睡得一片空白,就像失去了所有知觉一般。

    十几个小时以后,飞机穿越了汪洋大海,抵达了西凌东海岸,降落在司空御的‘私’人海滩。

    司空御自昨夜与冷若冰通完电话,便再也没有睡,他一直守在海岸边,手把海滩桥的栏杆,向东遥望,盼望着他意想中的飞机出现。

    直到飞机降落前的那一刻,他都在紧张不安,因为他有过失望的经验。那一次,他也是如此盼望,等她归来,可最终,他收获的是满腹的失望。这一次,他依然怕,怕她再一次让他失望。

    当飞机降落到地面,在跑道上滑行时,他忍不住急步上前,完全忘记了他需要矜持的王者身份。

    飞机停稳时,他也站在了机舱‘门’口。

    舷梯缓缓地打开,他的心也跳到了喉咙,似乎一张嘴就能跳出来。

    苍狼最先走下来,躬身施礼,“少主。”

    司空御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睛还是一错不错地盯着舱口。

    林漫茹随后走了下来,深情而幽怨地看着司空御,躬身施礼,“少主。”

    司空御冷漠邪魅的俊脸没有任何表情,对林漫茹的表现也显得漫不经心,大手微微地握了握,他紧张极了,怕她未归,又怕再相见,她已经不再像从前。

    任谁都看得出,这位邪俊的传奇的西凌少主,此刻有多么窘迫。

    冷若冰也很紧张,坐在沙发上迟迟都不肯下飞机,她不知道要怎样面对司空御。她的背叛,他的深情,矛盾重重。

    等了许久,都不见想要的人,司空御的心像被人用木‘棒’轰然打落,他转头看着苍狼,眸中有太多山雨‘欲’来的征兆,“她没有回来,是不是?”

    苍狼怔愣了一下,即而笑了,“不,少主,夕阳天使就在飞机上。”

    司空御狠狠地松了口气,即而笑了,他这么紧张见到她,想来她应该也很紧张。于是,他大步走上舷梯,一步一步沉稳有力地登上了机舱。

    站在机舱口,他看到了他日思夜念的人,她正站在舱‘门’一侧,脸上写满了窘迫。

    她没变,还是那么优雅、美丽,圣洁得像一个天使。她身上那种清淡如菊的香气,淡淡地飘进他的鼻孔,润泽了他漫长的思念。

    司空御冷俊的面庞慢慢浮起一层笑意,笑得如诗如画,声音更是像山泉一样好听,“若冰,你回来了。”

    冷若冰根本就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轻轻地应了一声,便低下了头。

    司空御突然伸出大手,将她拉进怀里,声音有几分颤抖,“谢谢你回来。”她若再不回来,他的‘精’神世界就荒芜了。

    冷若冰没有任何表示,安静地伏在他的怀里。其实她很想给他爱,很想让他过得幸福一点,可是她的心早已给了南宫夜,收不回来。有时,人的缘分差了一步,便晚了一生。

    许久之后,司空御轻轻松开了胳膊,认真地看着冷若冰的眼睛,观察了许久,“你的眼睛真的没事了吗?”

    冷若冰笑着摇头,“没事了。”

    司空御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没事就好,自海城一别,你不知道我有多挂念。”

    海城一别?

    冷若冰惊讶地抬头,“你……你去了海城?”

    司空御笑得很轻松,“嗯,地震的第二天我便乔装成国际救援小组的成员,去了海城,亲手把你从废墟里挖出来,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想带你回来吗?”

    他亲自去海城救她!

    他的身份何其尊贵,居然为了找她,乔装打扮,亲自深入重灾区现场!

    这则消息就像‘春’天里的第一声惊雷,在人们瑟缩在料峭寒风中时,出奇不意地响了,给了人莫大的温暖和惊喜,还有震撼。

    冷若冰从不是个爱流泪的人,但此刻她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颗一颗像珍珠一样滴落下来,“司空御,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样好?”他这么深沉的好,她承受不起。

    司空御轻笑起来,修长的手指将她额前的‘乱’发捋至耳后,“知道我对你好,以后就不要再逃了,嗯?”

    冷若冰艰难地止住眼泪,声音如泣如诉,“对不起,司空御。”

    “我不需要你再说对不起。”司空御再次拥她入怀,“答应我,再也别逃了。”

    “我可以不逃,也可以永远做神殿的人,但是我不愿意做你的‘女’人。”虽然知道这句话他不爱听,但冷若冰还是勇敢地说了出来。虽然她离开了南宫夜,但不表示她就会轻易接受别的男人,况且若与司空御在一起,那将是一条血腥之路,她不想走。

    果然,司空御的俊眸冷冽下来,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为什么?”

    冷若冰勇敢地迎着他的目光,“你知道的,我已经配不上你了,你高贵如神,当娶皇室公主才配。”

    司空御剑眉微皱,薄‘唇’抿出一个刚毅的弧度,“我记得这个问题我已经阐述过自己的观点了。”

    冷若冰微微地笑了,就像开在冰天雪地里的雪莲‘花’,“你不在意我已经不再完美,我很感动,但是你若真爱我,便不会把我养在背后做一个见不得阳光的‘女’人,倘若你想把我放在阳光下,那将迎来皇室与掌教的双重反对,甚至需要拼杀一条血腥之路,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冷若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唇’边的那一抹笑意,真诚而美丽,“所以,司空御,我要你知道,你在我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我爱你,超越了人世间平凡男‘女’的概念,不必你苛求,我就可以为你献出生命,但那个位置不属于爱情。所以,除了爱情,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正文 第238章:他竟有如此强大的一个情敌
    &bp;&bp;&bp;&bp;司空御冷冽地沉默,片刻后幽幽开口,“那么,南宫夜呢?”

    他的眸子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痛楚和落寞,愿意为他献出生命的人很多,他根本不需要她来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他只想要她成为他的妻。可她偏偏说,除了爱情,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冷若冰依然诚恳而执着,“我不能骗你,我的心的确丢了,丢给了南宫夜,虽然我们不是因为爱而开始,但我就是把心‘交’给了他。”

    司空御俊美的‘唇’形,抿着凉薄的弧度,“哪怕他是你仇人的儿子,你也放不下?”

    “!!!”冷若冰骤然抬眸,“你知道?”

    司空御躲开了她的目光,“我是知道,早在认识你之初,我就知道了。”

    冷若冰倏地握紧双拳,“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想让你好过一点。”司空御叹息,“南宫峻何其强大,你杀不了他,如果你知道了真相,那么这辈子你都不会安心。”

    司空御轻轻握起冷若冰的手,“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若要报仇,我全力助你,你若因为南宫夜而放弃,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有一件事永远不会变,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冷若冰轻轻松开了拳头,对于司空御善意的谎言,她没有责怪的理由。她很震撼,想不到司空御的眼线如此厉害,竟把她与南宫夜之间的矛盾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半刻之后,冷若冰坚定开口,“仇,我一定会报,但我不会连累神殿。”

    她的仇关联甚大,是她的‘私’人恩怨,她不想为司空御招致麻烦。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可以理直气壮地依靠我,利用我,不必有任何顾虑,因为,你将来必须是我的妻。”

    司空御果断地将冷若冰拉近,“你现在不爱我,不代表以后不会爱上我,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暖你的心,生,我陪你一起面对所有难题,死,我也会陪你入土。”坚定的目光如两道明光,“至于这条路好不好走,你不需要‘操’心,作为男人我会替你清理掉所有障碍,皇室也好,掌教也好,我会一个一个地让他们屈服。”

    “司空御……”

    “好了,我不想再听到你的置疑和拒绝。”司空御的声音不高,但不容拒绝,“既然回到了我身边,那就安心做我的‘女’人。”

    说完,司空御拉着冷若冰便下了飞机。

    看着苍狼和林漫茹,司空御满意地笑了笑,“你们做得很好,我会嘉奖你们的。”

    看着司空御拉着冷若冰远去的身影,林漫茹不甘地皱起眉心,眼中的流‘波’‘混’杂着痛苦与怨毒。

    苍狼慢慢地收回视线,斜睨林漫茹,“林漫茹,不该觊觎的东西不要妄图,否则容易丢命。”

    说完,苍狼大步离开,林漫茹恼恨地咬牙切齿,眼眶被泪水盛满,她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她想起了年少时分,司空御终日冷漠邪魅,对她从都没有展‘露’过笑容,但他也从不对别人展‘露’笑容,她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他的冷漠高贵更深深地吸引着她。直到冷若冰出现,他无数次展‘露’了‘迷’人的笑容,只对她一人。这让她嫉妒得发狂,所以她一直都恨冷若冰。

    这世上倘若从来没有冷若冰,那么她会一直心存幸福的,因为安静地崇拜司空御,她就觉得很幸福。可是这一切安静的守候都被冷若冰打破了。

    司空御刚刚对她笑了,平生第一次对她笑,竟是因为她成功接回了冷若冰。

    所以,此刻,她更恨冷若冰。

    *****

    南宫大夏,顶楼,总裁办公室,清晨的阳光送进来一室光辉。

    南宫夜坐在宽大豪华的办公椅上,很长时间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他的头微微地低着,目光炯然却没有真正看任何一件事物。他在凝眉思考。

    冷若冰说过,除了他们之间的仇恨她跨越不了,她还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现在看来,这个理由就是她背后的组织,她回西凌也就是回到了组织里。

    要找到她,就要先找到她的组织。

    思索良久,他终于矛塞顿开,伸手摁了公司内线,“管宇,来我办公室。”

    管宇很快便进入了总裁办公室,眉宇间都染着心疼,“夜少。”

    自昨日冷若冰离开,南宫夜就一直呆在办公室里,一点东西也没有吃,夜里坐在椅子上浅睡了一会,就这样一天一夜。

    南宫夜突然从沉思中抬起头,“管宇,把你在海城地震现场拍的那几张照片拿给我看。”

    那几张照片,就是在南宫古堡废墟边,管宇拍下的司空御的照片。当时,南宫夜感觉到司空御对他有敌意,本来打算回龙城好好研究一下那人到底是谁,但回来后冷若冰的眼睛失明了,他终日都为她的眼睛忧心,就把这件事放一边了,此时他突然觉得那个人一定与冷若冰有关。

    管宇知道,南宫夜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于是赶紧从腕上拆下微型相机的内存卡,递给了南宫夜。

    南宫夜迅速将内存卡‘插’入电脑,很快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了司空御的图片。他穿着藏青‘色’的救援服,面上戴着口罩,头上戴着安全帽,只有一双眼睛展‘露’在外。

    司空御的照片刚打开,南宫夜就皱紧了双眉,瞳孔也骤然猛缩。

    电脑屏幕上的人带着一种浓浓的邪魅之气,铁血,冷冽,杀伐,邪肆如妖。只是看一看他的目光,就让人不能忽视。这个人天生带着王者之气,将上位者的高贵感诠释到了极致,这个人绝对不是一名普通的救援兵。

    这样一个人,为何要乔装潜入大亚国,还亲自参与救援,还对他有敌意?

    南宫夜从来不记得自己在西凌得罪过这样一个人,其实他有生以来,也仅仅去了西凌一次,匆匆两天,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便离开了,不可能与这样一个人有什么‘交’集。

    他想起了冷若冰的话,她说,那个人年轻、俊美、有权力、有财富,对她用情至深。

    凝视着照片许久,南宫夜大胆地断定,照片上这个人,就是冷若冰所说的那个人。他潜入大亚国,是为了救她。俗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个人对他有那么浓的敌意,一定是因为冷若冰。

    冷若冰被迫返回西凌,一定是这个人拿什么事情‘逼’她。否则,就算她放不下仇恨,决心要离开他,也不可能回西凌。

    她回西凌,是要留在这个人身边。

    想透这一点,南宫夜骤然握紧了拳头,她是他的妻,他决不允许她再回到那个人身边。

    南宫夜一直凝视着电脑屏幕,“管宇,你来看,这个人像谁?”

    管宇听命,上前一步,也盯着电脑屏幕观看,许久之后,幽幽开口,“这个人绝对不是一名普通的救援兵,这一身王者之气,我看他应该是上层社会的人,这样一个人能凭空编入国际救援小组,一定有无上的权力。”

    “嗯。”南宫夜点点头,“他若不是西凌皇室中人,一定就是神殿中人。”

    “南宫。”唐灏突然来到了南宫夜的办公室,“查到什么线索了吗?”他也非常关心冷若冰背后的组织到底是什么,因为他还是要寻找林漫茹。

    南宫夜淡淡地看了唐灏一眼,“我猜测这个人就是控制冷若冰的人。”

    唐灏也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这个人那天在地震救援现场我注意到了,绝对不是一名普通的救援兵,他的身手非常了得,而且看手法倒是与冷若冰有几分相似。”

    南宫夜突然又想起,冷若冰说过,她的一身功夫都是那个人亲自传授,所以这更让他坚定了之前的猜测,“唐灏,这个人一定就是冷若冰的背后组织的领导人。”

    唐灏瞬间凝眉,“他到底是谁?”思索了两秒,“对了,昨夜与冷若冰和林漫茹过招,我听她们称呼她们的主上为少主。”

    南宫夜睿智的眸子闪动了几下,即而冷笑出声,“在西凌,能够手眼通天,又被称之为少主的人,只有一位。”

    “司空御!”管宇和唐灏同时惊呼出声,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冷若冰会是司空御的人。

    司空御,西凌国最有权势的人,一个传奇的人。

    这样一个传奇的人,居然甘愿乔装易容,潜入大亚国地震重灾区,只为寻找一个‘女’人。

    痴心可叹!

    南宫夜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此刻他终于知道了,原来他的‘女’人是西凌神殿的特工,怪不得她死都不肯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终于知道了,他竟有如此强大的一个情敌。

    穆晟熙艰难地皱紧了眉头,林漫茹是西凌神殿的特工,那么他要将她找回来,何其不易!

    管宇迟疑了一下,“夜少,少夫人身份如此特殊,你……”

    “我怎么样?”南宫夜冷冽地抬起了墨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管宇。

    “你……”管宇被南宫夜的眼神冻得有些发抖,但还是勇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不能与西凌神殿对抗。”
正文 第239章:南宫夜全面报复司空御
    &bp;&bp;&bp;&bp;是的,与司空御为难,就是与西凌神殿为难,与西凌神殿为难,就等于与整个西凌国为难。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好大的一个敌人!

    南宫夜邪魅地冷笑,“西凌神殿又怎样?就算是天王神殿,我也要去把我的妻子找回来!”目光突然变得悠远,极具穿透力,“司空御,我会让你知道,从我南宫夜手里抢东西,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唐灏突然抬眸,坚定地看着南宫夜,“算我一份。”他要得到林漫茹,就必须扳倒司空御。

    管宇惊讶地开口,“夜少,你真的打算对抗司空御吗,这可不是小事,老家主若是知道你要树这么强大的一个敌人,一定不会再坐视不理的。”

    南宫家屹立世间四百余年,势力,财富无边,不惧世上任何组织,但也不代表就会随便为自己树立强大的敌人。这个星球,世事变迁,苍海桑田,几经战‘乱’变革,南宫家的生存之道就是学会明哲保身。

    如若因为利益之争,南宫家也不会轻易招惹司空御这样的人,而今南宫夜要因为抢一个‘女’人挑起争端,南宫老家主南宫峻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南宫夜不屑地笑了笑,“现在南宫家的掌权人是我!”冷冽的墨眸甩向管宇,“即刻去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取消一切南宫与西凌的军火生意,另外南宫家在西凌的所有公司全部撤资。”

    管宇大惊,“夜少,这可是不小的损失。”

    南宫夜冷哼,“我南宫家经济遍布全球,难道会损失不起一个小小的西凌吗?”

    “是,是这样,可是……”管宇为难地皱着眉,还想再劝一劝,但南宫夜目光如炬,最终迫使他低头领命,“是,夜少,我马上去办。”

    管宇走后,唐灏也打了一个电话给助理,“马上安排,快速取消所有对西凌的‘药’品出口订单及一切合作。”

    *****

    冷若冰回西凌第十天,西凌国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世界最大经济世家,南宫世家,突然取消了所有与西凌的合作。

    二,全球最大的‘药’业公司,唐氏‘药’业也与西凌断绝了所有生意往来。

    南宫与唐氏两家世界级超级大司,联手制裁,对西凌来说可谓冲击不小。

    西凌毕竟国土面积小,虽然经济尚算发达,但大部分经济都依赖于与其他国家合作,其中与大亚国经济份额占比最大。

    近百年来,其军火进口都依赖于南宫家,重大道路和桥梁的修建工程也大多由南宫旗下的建设公司承建,所以南宫家突然停止一切合作,对西凌的国防和国家命脉建设影响很大。

    另外,唐氏‘药’业乃是全球最具实力的‘药’业大司,西凌国诸多‘药’品进口都是与唐家合作的,唐家突然停止一切合作,对西凌的医疗行业也影响很大。

    西凌国的外‘交’官紧急召开会议,多渠道与南宫和唐氏沟通,但都被果断地拒绝了。最后,西凌国的高官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马蚁,纷纷递‘交’了文件,向皇室请示解决之策。皇室不敢擅自抉择,于是,这些文件很快递到了司空御的手上。

    自冷若冰回到西凌,司空御一直在着手准备,给她换一个身份,然后找一个契机,将她带到公众之下,公开他与她的关系。同时也在计划对策,如若皇室和掌教‘激’烈反对,该怎样应对。

    就在他一步一步计划之时,突然接到了南宫与唐氏两大世家联手制裁西凌的文件,他倒没有多么慌‘乱’,只是惊讶于南宫夜的调查速度如此之快,这样的大手笔分明是向他施压,看来南宫夜已经知道了冷若冰的真实身份。

    “少主,如何应对才好?”苍狼恭敬地站立在掌教殿阶之下,目光炯炯地看着司空御。

    司空御邪肆地微挑‘唇’角,慵懒地半倚在宽大的鎏金大椅里,“哼,不愧是南宫夜,一出手就掐对手的命喉。”他不得不承认,南宫夜突然发难,的确令他措手不及。

    苍狼凝眉思索了一下,“少主,我们西凌与南宫和唐氏合作近百余年,一向和谐稳定,两家如今突然发难,想必……想必……”苍狼不敢直接说出来。

    司空御斜挑眉梢,狭长的凤眸邪魅如妖王,“想必……与若冰有关,是不是?”

    苍狼恭敬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

    司空御冷笑,“想不到南宫夜还真是痴情种,为了要回若冰,竟动了这么大的手笔。”狭长的眸子一瞬间迸发出冷冽的光,“但我若是就这样屈服了,那我还是司空御吗?”

    苍狼讶异地抬头,“少主,南宫家屹立世间四百余年,势力‘交’错,神秘不可知,万不能轻易立敌啊。”

    是的,南宫家虽然没有政权,四百余年来都是以经商为主要生存之道,但传承了四百余年的势力是绝不容小觑的。四百余年,世事变迁,苍海桑田,南宫家的子孙分支繁衍无数,分布在世界各地,有经商的,有从政的,有从军的,也有从事演艺工作的,他们有可能已经不再姓南宫,但每一个南宫后世子孙手里都有秘密家谱,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

    南宫家的后世子孙就像一个庞大的关系网,笼罩了世界各地,他们有秘密渠道定期向南宫家主脉继承人汇报。也就是说,每一任南宫家的家主,手里都有一份南宫家后世子孙的关系表,知道每个人在哪里,从事什么工作。两者相协相助,世间军政商三界。

    因祖训所致,南宫家的后世子孙对南宫掌权人绝对忠诚,绝对听从南宫掌权人的命令,总之一切以维护南宫世家利益为己任。这正是南宫家祖先的远见卓识之处,将子孙分成若干支,分布到世界各地,在各个行业兴起,以保南宫家永昌不灭。

    世人眼中的南宫世家,是世界最大的经济组织,其实不然,南宫家最可怕的地方是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南宫分支,他们渗透在各国,从事着不同的工作,有可能某位重要政员或某位军界高官就是南宫后人,他们凝结起来有可能颠覆一个国家。

    所以,南宫家世间四百余年,无人敢招惹。

    而今,南宫夜只是制裁了西凌的经济,还没有动用潜伏在西凌的南宫分支,西凌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但司空御是西凌数百年来,最具传奇‘色’彩的一位神殿继承人,他虽然揪不出潜伏在西凌的南宫后人都有哪些人,但自他接任掌教的工作后,正在一点一点地将西凌的经济多元化,努力让西凌经济从对南宫家的依赖中解脱出来。

    可惜的是,他的计划还没有完全展开,南宫夜突然出手了,这的确让他有些棘手。

    思索良久,司空御慢慢睁开双目,两道璀璨的‘精’芒自狭长的凤目中‘射’出,似乎将大殿都照亮了几分,“苍狼,大力推进我之前的改革计划,最近安排外‘交’官积极访问我们计划建‘交’的国家,军火和‘药’品方面,尽快找到可以替代南宫和唐氏的合作商,以解燃眉之急,至于被南宫单方面解约的道路和桥梁暂时搁置,再寻他法解决。”

    “是。”苍狼躬身领命,大步退出殿外。

    苍狼走后,冷若冰缓缓走入殿中,如此轰动的大事她自己也已经知道了,她心中的压力比司空御还要重。

    司空御轻弯薄‘唇’,笑得甚是温暖好看,不待冷若冰走到近前,他已经迅速起身迎了过来,笑着握起她的手,“你来了?”

    冷若冰安静地看着司空御的脸,因为身高的差距,她要仰起小脸,“南宫夜一定是查到了我的身份,才会突然这么做。”

    相对于冷若冰的凝重,司空御则显得漫不经心,“你都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冷若冰‘抽’回自己的手,“司空御,我不想你为了我这样?”

    司空御脸上的笑容不变,再次握起冷若冰的手,力量上多了几分不容拒绝,“放心吧,我自有应对之法,你不必‘操’心。”

    “你的应对之法,就是寻求与其它世界大司合作,但是你要知道,南宫家的军火设备世界排行第一,没有人能够超越,他若进一步报复你,将会把南宫家的更先进的武器销售给西凌的敌对国,那样对西凌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司空御暂时沉默了,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西凌国小,军事发展滞后于大亚国,多少年来,军备依靠从大亚国的南宫世家购买,以巩固国防,震慑敌国,所以西凌历代掌教和皇室都注重与南宫世家巩固好关系。

    冷若冰再次开口,“你若坚持与南宫夜对抗,只怕会犯西凌众怒。”

    虽然明白,但司空御并不准备妥协,减弱南宫家对西凌的影响力,是他立志要做的事,“好了,这些事就‘交’给男人来解决,你就不必忧心了。”灿烂地笑了笑,妖魅而倾城,“来,我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听了一定会开心的。”
正文 第240章:换一个新身份
    &bp;&bp;&bp;&bp;说着,司空御笑着向殿外拍了几下巴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片刻后,自殿外走进来一男一‘女’,看样子都已年逾古稀,穿着体得,慈眉善目,一进来便笑容谦卑地向司空御施礼,“司空少主。”

    “嗯。”司空御笑着点了点头,低头笑若‘春’风地看着冷若冰,“知道他们是谁吗?”

    冷若冰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对老人,总觉得哪里熟悉,最终她把目光定在老婆婆的脸上,观察许久,心里突然‘洞’若天开。这位老婆婆的面容五官与她的妈妈很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简直与她的妈妈一模一样。

    她的妈妈虽然在她刚出生时就去世了,但爸爸经常抱着她,拿着妈妈的照片,给她讲妈妈的故事,所以,她对妈妈的印象是很深的。

    就在一瞬间,冷若冰猜到了司空御要做什么,内心突然很复杂,与亲人相认她欣喜,但看样子司空御并不打算与南宫夜息战,这让她担忧。

    冷若冰冰雪聪明,只看她的眼神,司空御就知道她看透了一切,于是他笑着对面前的一对老人说,“萧老先生,萧老夫人,这位就是你们失散了多年的外孙‘女’,萧家长‘女’萧暮雨的‘女’儿,她叫江暖心。”

    萧老先生和萧老夫人脸‘色’突变,齐齐转头仔细打量冷若冰,许久之后,萧老夫人‘激’动地说,“像,像,太像暮雨了。”

    说着,萧老夫人大哭起来,“我的‘女’儿呀!”

    萧老先生则是‘激’动地上前,拉住了冷若冰的手,“来,孩子,让外公好好看看。”老人的手颤抖得厉害,“没错,一定就是我的外孙‘女’,你跟你妈妈长得很像。”

    萧老夫人突然大哭着把冷若冰搂在了怀里,趴在她的肩上恸哭,“我的‘女’儿呀,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冷若冰二十四年的人生里,经历过太多的亲人离散,所以她对亲人有着天生的本能的依恋,此刻,被萧老夫人抱在怀里,感受到那种只有血缘关系才能产生的亲近感,她心里也很动容。虽然突来的相认让她不知所措,但眼泪已经不受她控制。

    许久之后,萧老先生拉开了萧老夫人,“好了,好了,别哭了。”

    得到了情感发泄,萧老夫人也渐渐平静下来,拉着冷若冰的手,热切地看着她的脸,“孩子,你妈妈呢?”

    冷若冰看着面前这位古稀老人满头苍白的发,心有不忍,“我妈妈……”

    “你快说呀!”萧老夫人急切地晃了晃冷若冰的手,“难道她不想见我这个当妈的吗?她知不知道我们找她找得好苦呀?”

    冷若冰的心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楚,“外婆,我妈妈她在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什么?”萧老夫人悲痛‘欲’绝,双手颤抖,眼神绝望凄‘迷’,“想不到,我们母‘女’缘分这么浅。”

    萧老先生也是老泪,但毕竟是男人,要比萧老夫人坚强得多,“孩子,你爸爸呢?”

    冷若冰内心虽然悲痛,但始终是个坚强的‘女’人,所以她的声音显得平静得多,“爸爸也去世了。”

    “那……那你……”萧老夫人心疼地握着冷若冰的手,千言万语就在嘴边,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达。

    司空御见状,将冷若冰揽在怀里,“萧老先生,萧老夫人,我今天请二位来,就是想助你们相认,许多旧事,我让苍狼与你们讲好了,现在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见司空御对冷若冰如此亲密,萧老先生是聪明人,立刻看出了端倪,“司空少主请说。”

    “暖心生活在神殿多年,没有明确的身份,请你们对外宣称,最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外孙‘女’,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司空御计划得很周密,冷若冰这个身份是不能用了,这个身份嫁给了南宫夜,而且尚没有离婚,他若娶冷若冰,就得换个身份,那么江暖心这个身份非常好。

    萧氏财团当年处处受南宫峻打压,最终无奈宣布破产,萧老先生便带着夫人和儿子搬到了西凌定居,一直到现在。虽然当年破产了,但还是留了点保命资产的,所以在西凌重新投资发展,而今也算富庶之家,当然远不如当年风光。

    萧老先生点头,“我们找寻‘女’儿找了这么多年,虽然很遗憾,但找到了外孙‘女’也很欣慰,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绝对没有问题,只是……”

    萧老先生迟疑地看向司空御,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他搂着冷若肩膀的手,内心不安。谁都知道,司空御要娶的定是一位皇室的公主,那冷若冰……

    冷若冰的母亲,萧暮雨,是萧家的掌上明珠,父母疼爱,哥哥宠溺,她偷偷与江城‘私’奔以后,家人痛彻心扉,这些年一直没有停止寻找。如今找到了冷若冰,萧老先生是打心里疼爱的,他可不想自己的外孙‘女’成为司空御的玩物。

    司空御明了,淡淡勾‘唇’,“我要娶暖心为妻,如果萧老先生怕受连累,也可以不帮我这个忙。”

    谁都知道,司空御若娶冷若冰,绝不会一帆风顺,他必须斗败皇室和掌教,推翻西凌千百年来形成的规矩。

    萧老先生稍作思索,便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怕,当年就是因为向南宫家屈服,委屈了‘女’儿,现在为外孙‘女’的幸福出点力,也算偿还‘女’儿。”

    “很好。”司空御点点头,“萧老放心,有我司空御在,就一定保萧家无恙。”

    萧老夫人痴痴地看着冷若冰,就仿佛看着当年的‘女’儿,“司空少主,我们才刚刚相认了外孙‘女’,可不可以让我们带回去享一享天伦啊?”

    “现在还不行。”司空御果断拒绝了,冷若冰的身份还没有得到确定,不能轻易‘露’面,他要找一个适当的机会把她带出去,达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萧老先生和萧老夫人不敢违抗司空御,只好妥协了,与冷若冰说了几句体贴的话,便匆匆离开了。

    待两位老人走后,冷若冰迅速整理好心情,转身看着司空御,“我希望你能够再考虑一下,我并不希望你走这样一条路,当然,我也不想。”

    司空御霸道地拉起冷若冰的手,大步向殿外走去,“以后这样的话不必再说了,这条路我会一直走到底,你不想走,那就安静地看着我走,我会把你保护得很好很好。”

    冷若冰无奈,她知道,她从来都左右不了他的决定,从七年前,她被他救起,纳入神殿,她从来都是执行他的命令,虽然他现在对她百般宠溺,誓要娶她为妻,他也是强横地按照自己的决定行事。

    她,唯有承受。

    *****

    与冷若冰分别后的第十五天,南宫夜决定动身去西凌,名义就是去西凌处理撤资事宜。

    在动身之前,他收到了一则消息,说西凌京城萧氏公司的萧老先生和萧老夫人,近日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外甥‘女’,名叫江暖心。

    江暖心这个名字,南宫夜太熟悉了。聪明如他,立刻就‘洞’悉了司空御的计划,想不到司空御的骨头这么硬,在他如此强硬的经济制裁下,他还迎难而上。

    正如冷若冰所预料的,南宫夜已经接受西凌敌对国的购买军事武器的洽谈申请,双方正在洽谈之中。当然,南宫夜目前并不打算把先进于西凌的武器装备买给其敌对国,这场洽谈只是在向西凌施压而已。之所以这么迂回,无非还是顾及冷若冰,他知道他不能做得太过份,否则她会不高兴。

    南宫夜去西凌,自然是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在起飞前,唐灏也赶到了起飞场,为了林漫茹,他也要奔赴一次西凌。

    南宫夜在起飞之前,司空御就收到了消息,但他没有做任何事,因为南宫夜这个人太高深莫测了,他需要静观其变,才能最终做出正确的抉择。

    南宫夜与唐灏赴西凌,非常高调,管宇提前就放出了风声,各路媒体大肆进行了报道。西凌的高官们,此前想与南宫及唐氏掌权人谈判,以期缓和关系,但总被无情地拒绝,如今两位大人物居然双双来到西凌,皇室便积极行动,南宫夜与唐灏刚到达西凌,西凌天皇的王妃便以叙旧为名亲赴南宫夜的别墅进行拜访。

    这位王妃,名叫宫绮,是西凌京城首富的千金,西凌天皇的第二任妻子,比西凌天皇要小很多。十年前,西凌天皇的原配王妃去世后,在一次舞会上结识了宫绮,两人轰入爱河。

    这位王妃是在龙城上的大学,据说上大学时曾随着她的父亲拜访过南宫老家主南宫峻,与南宫夜也算有过一面之‘交’。此次以叙旧为名拜访,也不算太唐突。

    南宫夜很给面子,热情地接待了宫绮王妃,两人在会客厅畅聊了许久,最后谴退了随从,改为密谈。

    当会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宫绮突然收起公式化的笑容,恭敬地站起身,点头施礼,“夜少。”

    “嗯。”南宫夜也收起公式化的笑容,轻轻地应了一声,眉宇流转之间,睥睨天下。
正文 第241章:司空御陷入舆论漩涡
    &bp;&bp;&bp;&bp;宫绮一家乃是南宫家的后裔,对南宫家现任掌权人要给予绝对的尊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宫绮恭敬地站立,“夜少,此次大动肝火,制裁西凌,所谓何事啊?”

    南宫夜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漠地抬眸,“因为司空御劫持了我的妻子。”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宫绮相当惊讶,其实不能怪她惊讶,这件事放在任何人面前都会惊讶不已,敢问这世间谁敢劫持南宫夜的妻子。

    虽然南宫夜没有举办婚礼,但他与冷若冰领证时可是没有任何避讳的,光明正大,所以他已婚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宫绮自然也知道,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司空御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居然劫持南宫夜的‘女’人。

    南宫夜冷冽的眸光打在宫绮的脸上,“怎么,我像是平白无故拿南宫家的利益当儿戏的人吗?”

    对南宫后人来说,南宫家的利益至尊至上,因为只有南宫家主脉强大,经济昌荣,才能庇护所有南宫后人,才能引导所有南宫后人团结一致,世间不倒。

    宫绮被南宫夜的眸光所迫,赶紧低头,“不,宫绮不敢,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夜面无表情,“你不需要知道。你现在回去,着手准备一场宴会,要邀请到所有军政商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司空御必须邀请到,我届时会参加。”强大的气场令人莫敢不从,“另外,要暗中放消息给军政商三界的人物,就说我一怒制裁西凌的原因,就是司空御擅自劫持我的妻子。”

    宫绮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南宫夜意‘欲’调动西凌军政商三界的人向司空御施压,“宫绮明白,回去就着手准备,即时向夜少汇报。”

    “嗯,去吧。”南宫夜举手投足间,都尽显王者风采,令宫绮赞叹不已。

    宫绮离开后,南宫夜起身回到了小客厅,唐灏正等在那里,“南宫,宫绮王妃想要怎么做?”

    南宫夜若无其事,“自然是说服我恢复与西凌的合作。”虽然与唐灏是好兄弟,但南宫夜也决不会泄漏南宫后人的身份。

    唐灏,“你如何打算?”

    南宫夜,“宫绮王妃打算近日办一场宴会,邀请我们参加,届时西凌军政商三界的人物都会出现,想来是想与我们沟通一下感情吧,也好,我们借助这个机会,利用军政商三届向司空御施压。”

    唐灏点点头,“好办法。”

    *****

    深夜,冷若冰坐在‘床’边,难以入眠。

    得知南宫夜已经抵达西凌的消息,她坐立难安,在海城决定与他在一起时,她就担心有一天他会和司空御对抗,想不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离开南宫夜,是为了与他划清界线,可以找南宫峻复仇,她回到司空御身边,是为救亚瑟。

    世事为何这般不由人?

    她握着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南宫夜的电话。

    此时的南宫夜,也没有睡,他正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凝望西凌的夜景,把思念放逐到了西凌神殿。他想起了他们初见时的样子,想起了他们经历的一次一次分别,每分别一次,她入他的心便更深一分,这一次也是一样。分别的这些天,他日夜孤枕难眠。

    手机突然响起,他皱了下眉,除了管宇,他想不出谁会在深夜给他打电话,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是一个西凌的陌生号码,心思突然‘洞’开,迅速接起,“喂?”

    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回音,只有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南宫夜的心突然快跳了几下,语气也很‘激’动,“老婆!”她虽然不说话,但他就知道是她。

    “老婆”这两个字,重重地敲击在冷若冰的心上,是的,她现在还是他的妻子。

    “南宫夜,你到底要怎样?”沉默几秒之后,冷若冰还是开口了。

    “我要你回来。”

    “该说的话,我在龙城都已与你说清楚,你为何还要这样纠缠?”

    南宫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老婆,我说过,我放不了手,我知道你想报仇,可是就像我说的,他的年龄已经很大了,身体又很糟糕,你杀了他又有何意义?你回来,我们要个孩子,有了孩子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嗯?”

    “南宫夜,为何你不明白,孩子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你不试怎么会知道?”

    冷若冰轻轻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南宫夜,我们没有试的机会,我既然离开了龙城,就不想回头,我只求你一件,收手吧,你为我一个人制裁整个西凌,太小题大作了。”

    沉默许久,南宫夜残忍地开口,“我要你知道,你若不回,我就让整个西凌都颠覆,司空御,他也绝不会好过。”

    南宫夜很倔,但他忘了,冷若冰比他还要倔,他的威胁‘激’起了她的怒火,“南宫夜,你若不想‘逼’我有朝一日与你拔刀相向,现在就收手。”

    说完,冷若冰果断地挂了电话,然后抠掉了电池。

    突然传来的盲音,让南宫夜一窒,迅速回播,却得到对方关机的提示,气恼之下,他狠狠地摔了手机,眸子里迸‘射’出狠厉的光芒,“你这么维护司空御,那我更要看到他无比凄惨的境地!”

    *****

    自与宫绮王妃短暂叙旧之后,南宫夜与唐灏便谢绝再见任何客人,而撤资的步伐却是一天比一天快,西凌皇室和军政商三界的人一天比一天焦距。

    皇室屡次派人进神殿与司空御面谈,请求其亲自与南宫夜和唐灏见面,以挽回西凌与两大家族的合作,但司空御坚持自己原来的决策,努力与他国建‘交’,寻找可替代的合作对象。

    司空御想的是长远计划,将西凌的经济多边化,坚决改变依赖南宫家的比重,以期达到不再受任何制约的目的,但皇室和军政商三界的人物并不理解他的主张,西凌与南宫家合作近百余年,许多方面都得依赖南宫家,而南宫家突然如此大规模终止合作,给西凌的经济造成了严重制约,这些连锁效应,直接导致军政商三界人物的利益遭受莫大损失,所以他们强烈反对司空御的决策。

    但司空御在西凌有绝对的威信,皇室和军政商三界只敢提出反对意见,司空御不最终签属命令,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决策,因为没有一个致命的理由来推翻他。

    似乎是为了迎合所有人的需求,此时,一个重磅消息悄然流传开了,消息称南宫夜之所以如此愤怒,全面制裁西凌,是因为司空御劫持了他的妻子。

    这则消息,无疑是一计重磅,在皇室和军政商三界炸开了,人人相互议论指责司空御为一己‘私’利置整个西凌于不义。

    西凌的政客、军客和商客,都有着复杂相联的关系,可以说有着共同的利益,南宫夜和唐灏的制裁触犯了他们共同的利益。

    对于他们来说,国家大义并不是最首要的,触犯了他们的利益才是最让他们‘肉’疼的,这则消息无疑是一个反对司空御的最佳理由,所以,谁也不会放弃这个攻击司空御的机会。

    于是,国事会议上,各议员的指责声异常‘激’烈,矛头全部指向司空御。当然,司空御没有亲口承认,单凭传闻,议员们不敢拿这件事来过分指责他,而是制造舆论压力。

    但司空御大权在握,铁血杀伐,岿如泰山,面对各种指责毫无惧意,力排重议,坚持自己的决策。西凌神殿,以神之名义掌控西凌人的信仰千百年,其威严根深蒂固,深得民众支持,所以皇室和军政商三界人物一时之间也奈何不得他,两方陷入了僵持战中。

    如此反复,十天过去了,西凌陷入‘激’烈的争论中。此事惊动了远在深山承接天恩的西凌神殿掌教,司空傲。很快,他便乘‘私’人飞机回到了西凌神殿,坐在了掌教殿的鎏金大椅上,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他的次子,司空凌。

    司空凌,二十四岁,长相英俊,身材高大,较之邪魅俊美的司空御,他显得更‘阴’冷狠厉,像鹰一样。

    司空傲的回归,给皇室和军政商三界带来了希望,他们劝服不了司空御,掌教可以。倘若司空御还不肯改变决策,他们商议好要联名向司空傲施压迫使他废除司空御继承人的身份,因为还有司空凌。

    司空凌这个人,一心要夺继承人的位子,此次机会,千载难逢,他积极把握,所以暗中‘操’作,推‘波’助澜,一再地将事件推向更**。

    司空傲十分震怒,一回到西凌神殿便立即召见司空御和冷若冰。

    空旷的掌教殿,肃穆,庄严。司空傲威凛地坐在殿阶之上的鎏金大椅上,锐目似乎要把每一个人看穿。他的次子,也就是他最爱的儿子,司空凌,站在他有右手侧,倨傲轻蔑地看着殿阶之下的司空御。

    司空御面无表情,站得笔直,似乎对于这一天早有准备一样,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冷若冰的手,无声地给她力量。
正文 第242章:司空御杀弟逼父退位
    &bp;&bp;&bp;&bp;冷若冰心里很压抑,但司空御要怎么做她又阻止不了,事情发展到今天,她无能为力,唯有静观其变。 她知道,接下来司空御要面临莫大的困难,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命来护他。

    盯视司空御许久,司空傲威严地开口,“司空御,我把掌教之权‘交’给你,难道是要你抢‘女’人的吗?”

    这位掌控了西凌几十年的老人,已经五十几岁,但面容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能生得出司空御那么俊美的儿子,他自然也是俊美无双的。他的锐目如猎鹰一般,看一眼,似乎就能将人的心事看穿。那种身居高位几十年形成的王者之气,不必刻意流‘露’,就已震慑人心。

    司空御毫无尊重之意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眸中的恨意再明显不过,有很多次他都想亲手杀了他,为他的母亲报仇。

    虽然他的母亲去世时,他只有四岁,但记得很清楚,她的母亲是被他的父亲杀死的。

    司空御的母亲是依照西凌千百年来形成的规矩,被皇室选出来指定嫁入神殿的,司空傲不爱她,在背后养了另外一个‘女’人。很巧的是,那个‘女’人与司空御的母亲同一天分娩,那个‘女’人分娩时大出血,抢救无效,死前请求司空傲给她的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司空傲很爱那个‘女’人,答应了她的请求,于是残忍地设计害死了司空御的母亲和她腹中的孩子,制造她难产的假象,然后宣称那个‘女’人所生的孩子是司空御的母亲所生的,取名为司空凌。

    那时司空御只有四岁,司空傲一直以为那么小的孩子不会保留长久的记忆,所以明知道司空看到了他实施‘阴’谋,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而司空御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提那件事,他就认定了,司空御早就将那件事忘记了,毕竟当年他还太小。

    但是司空傲不知道,司空御的智慧非于常人,他记得清清楚楚,将仇恨深埋在了心底,不动声‘色’,隐忍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取得神殿继承人的身份,再报杀母之仇。

    见司空御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司空傲愤怒地拍响了面前的桌子,“司空御,于‘私’,我是你的父亲,于公,我是神殿掌教,你这是该有的态度吗?”

    “哼!”司空御轻蔑地冷哼,“你不配我用更好的态度。”

    “你!”司空傲气得双手颤抖,“司空御,别以为继承人的位子给了你,你就一定是将来的掌教了,别忘了你并不是唯一的继承人,我还有一个儿子。”

    他还有一个儿子!

    这句话深深地刺‘激’了司空御,他斜挑‘唇’角,鹰目锐利,‘阴’鸷的光线将整座大殿都缠绕得密不透风,殿里的人在他‘阴’鸷的压迫下,有种就要窒息的感觉。

    司空傲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的这个儿子,从小‘性’子就‘阴’冷,沉默少言,却又聪明绝顶,手段狠辣的程度,令习惯了杀伐的他都畏惧几分。他从没想过这个儿子,有朝一日会与他对阵,今天他让他产生了一种震慑感。

    “你还有另一个儿子?哈哈哈……”司空御的笑声如鬼魅一般‘阴’冷瘆人,“那我不介意送你和你的另一个儿子去地狱找他的母亲团聚。”

    “放肆!居然敢对父亲如此无礼!”站在司空傲身侧的司空凌突然拔出手枪,对准了司空御。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杀了司空御,理由就是他意图杀害掌教。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去扣动手枪的扳机。

    可惜,他太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他的扳机还没有扣动,两把飞刀像流光一般‘射’向了他,一把命中他持枪的手腕,一把命中他的心脏。

    空如其来的死亡,令司空凌错愕惊慌,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快速地流失,他知道,心脏上的那把刀不会给他留下太多时间,片刻后他就要殒命。

    啪!

    手枪落地,司空凌像突然失去生命支撑的雄狮一般,轰然倒地,直到心脏停止跳动,他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死不冥目。

    司空傲惊愕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司空凌,颤抖不已,他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他曾想过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如今他竟这样死了!

    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司空凌,冷若冰也十分震惊,那两把飞刀,其中有一把是她抛出的,当时她只想救司空御,并没有想要司空凌的命,所以她的刀‘射’中了司空凌的手腕。另一把飞刀自然就是司空御抛出的,他直接‘射’中了司空凌的心脏,任谁也看得出,他是直接想要了司空凌的命。

    冷若冰错愕地转头看向司空御,她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残忍地杀害自己的亲生弟弟。但司空御却一脸云淡风轻,甚至还有几丝复仇后的快意。

    司空傲突然从悲痛中醒来,双目赤红地看着司空御,“司空御,你居然杀了你的亲弟弟,你……”

    “哼!”司空御冷冷地抬眸,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他是不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我若不杀他,他必杀我,我的做法也没有什么错。”再次冷笑一声,“掌教大人,你现在还不是悲痛的时候,你要清楚地认知到一个事实,那就是,我现在是唯一的继承人了。”

    “你……你……”司空傲气得嘴‘唇’都在颤抖,已经说不出一句话,右手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跌坐在椅子上。丧子之痛让他瞬间老去许多。

    司空御却并不怜悯,看到他痛苦折磨,反而快意无限,“很痛吧?掌教大人!你现在有多痛,就能体会到我当年失去母亲有多痛,这是你应该承受的。”

    司空傲难以置信地看着司空御,“原来你从来都记得。”

    “是的,我记得,而且记得清清楚楚!”司空御狭长的凤眸邪魅如妖瞳,“掌教大人,本来我日夜都想杀了你,但现在我决定不杀你了,我会让你好好地活着,最好能长命百岁,只要你活着,就要承受这份痛,我也要让你日夜尝受这种痛失亲人的滋味。”

    司空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是报应,因果循环,他在为他当年的错事付出代价。

    司空御笑得更加邪魅,更加俊美,“既然掌教的工作已经由我暂代了这么多年,而今掌教大人又丧失爱子,痛不‘欲’生,那就安心退隐疗养吧,今日就下发文件将掌教之位传让给我!”

    司空御一步一步走上殿阶,来到司空傲面前,“掌教大人以为如何?”

    司空傲从悲痛中长舒一口气,认命地点了点头。不论他如何不喜欢这个儿子,但事实便是他现在是他唯一的儿子,西凌神殿唯一的继承人,不传位于他,还能传给谁?

    司空傲点点头,“好,我可以传位给你,但是你要做到以国为本,万不能贪恋儿‘女’‘私’情,南宫家不能得罪,冷若冰已经是南宫夜之妻,你就不能再觊觎,把她送回去吧。”

    司空御轻蔑地看着一脸痛楚的司空傲,“掌教大人安心退隐就好,何必还‘操’心其它的事?”邪魅地笑了笑,对着殿外声如长虹,“苍狼?”

    苍狼大步走入殿内,躬身,“少主。”

    司空御眉目轻转,冷冽如冰,“马上草拟文件,通报神殿二少司空凌突发恶疾,不幸辞世,掌教大人痛失爱子,悲伤过度,身体健康状况堪忧,无法再处理国事,将掌教之位传于司空御。”

    苍狼稍一停顿,立刻领命,“是。”他知道,司空御借助这个机会,彻底夺权了。

    几分钟后,苍狼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份文件,那是掌教传位令,需要司空傲签字盖章。

    司空御将文件呈于司空傲面前,“掌教大人,请签字吧。”

    司空傲怎么也没想到,司空御会将他‘逼’到了这个份上,但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来阻止他,因为这几年掌教之权都掌控在司空御的手里,他唯一制约他的筹码就是可以更改继承人,怎么也没想到司空御如此心狠手辣,竟一刀杀了司空凌,将他最后一张王牌撕碎,他已无法再制约他。

    所以,司空傲认命地在掌教传位令上签了字,最后语重心长地说,“御,西凌,是我司空家的祖先,浴血奋斗才换来的江山,你万不能因一己之‘私’而毁祖宗基业啊。”

    司空御漠无表情地看了司空傲一眼,然后冷漠转身,拉起冷若冰的手向殿外走去,“司空老先生请放心,我虽然不愿意做你的儿子,但我还是司空家的子孙。”

    司空傲悲凉地闭上了眼睛,他一生共有两个儿子,一个刚刚死了,另一个活着也与失去没有什么区别,以前他称为他掌教大人,现在他已传位于他,他竟称他为司空老先生,这辈子听他称呼他一声父亲,恐怕已经没有希望了。

    此刻,司空傲为他当年做下的错事感到无比后悔。仔细想来,司空御的母亲乃是皇室公主,贤淑优雅,大方得体,他虽然不爱她,但是尊重她,当时他也是因为失去了最爱的人,悲痛过度‘乱’了分寸,做了错事。如今轮落到这种下场,是他的报应。
正文 第243章:宣示准掌教夫人身份
    &bp;&bp;&bp;&bp;苍狼、亚瑟和林漫茹都候在殿外,见司空御拉着冷若冰出了大殿,齐齐躬身施礼,“掌教大人。 ”

    是的,司空御已然是西凌神殿的新任掌教。

    司空御始终握着冷若冰的手,对苍狼说,“即刻去准备掌教接任仪式。”

    西凌是宗教国家,一切讲求神授,司空御虽然有老掌教的传位令,但也要经过特殊的神授仪式才能正式升任为掌教。

    “是。”苍狼领命退下。

    司空御看着林漫茹和亚瑟,“你们去处理好司空凌的尸体,然后看好老掌教,不要让他有机会见任何人,对外就宣称他身体不便,不见客。”

    “是。”亚瑟和林漫茹躬身领命。

    亚瑟抬头看了冷若冰一眼,满含愧疚,他知道她不愿意回到这里,是他连累了她。

    林漫茹看了看冷若冰,又看向司空御,犹豫再三,最终大着胆子开口,“掌教,如今皇室和军政商三界人物联合起来指责您,形势对您十分不利,为了一个屡次背叛您、而且已经不洁的‘女’人,您不值得这么……啊!”

    啪!

    林漫茹的话还没说完,她的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顿时脸颊绯红,肿胀不堪。

    司空御的力量可想而知,只是简单的一巴掌,林漫茹便眼‘花’耳鸣,本能地跪伏于地,颤抖不止。

    司空御居高临下,眸光‘阴’鸷,“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干涉我的决定,口出狂言?”气愤地一脚踢翻了林漫茹,“从今天开始,给我长点记‘性’,若冰她是未来的掌教夫人,你再敢恶言冒犯,那就做好死的准备!”

    说完,司空御拉着冷若冰便离开了。

    林漫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斜眸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泪噙满了眼眶。这是司空御第一次打她,他以前对她始终冷漠,是高高在上的王,今天他因为她言语冒犯了冷若冰而打她,她心里悲凉得像是淬了寒冰。

    亚瑟却没有一点同情的意思,嫌恶地看着林漫茹,“痴心妄想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再出言污辱若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漫茹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握紧了,指甲也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回到寢殿,冷若冰很沉默,今天她的心情更加压抑。

    司空御却笑着弯起了‘唇’角,“怎么了,不开心吗?”

    冷若冰‘阴’郁地抬眸,看着司空御的脸,这张脸她看了许多年,曾崇拜、惧怕、感念,而今她不知所措,“司空御,你让我压力很大。”

    司空御轻轻地深呼吸了一次,心里有些难受。

    以前他给过她很多压力,终日命她接受训练,‘交’给她各种艰难的任伤,那些都是想让她坚强,让她完成复仇的心愿,从此‘精’神上可以过得轻松一些。但是现在,他只想给她宠爱,只想让她开心地生活。她逃离神殿,为的就是寻找自由的生活,他一心要给她这样的生活。

    可是现在,他还需要扫清许多障碍。

    “若冰,我一直在说,你不要想那么多,所有的事我都不需要你‘操’心,你安静地看着我做就好。”

    “可你知道那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现在你陷入舆论围攻,遭到皇室和军政商三界联合反对,今天你又杀了你的弟弟,囚禁了你的父亲,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觉得我能够安之若素吗?”

    “那你觉得我应该依着那些人的意思,把你送回到南宫夜身边?”

    冷若冰,“……”

    是的,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希望司空御把她送回到南宫夜身边,可她不想,她还是渴望她的自由。

    司空御变得很严肃,“若冰,你不要有压力,即使没有你,这些事我都是一定要做的,减弱南宫世家对西凌的影响力,是我接任掌教工作以来,一直部署的事情,早晚也要面对皇室和军政商的那些人。”

    “至于我的父亲和弟弟,有些旧事你不知道,我恨他们,杀他们曾是我二十几年来的最大心愿,现在我留下来司空傲的命,已经格外开恩了。”

    冷若冰抬起头,“刚刚听你们对话,司空凌似乎与你不是同一个妈妈所生?”

    司空御点点头,“他是司空傲养在外面的‘女’人生的,当年他的妈妈与我妈妈同一天分娩,他的妈妈难产去世了,司空傲为了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狠心害死了我的母亲和我的亲弟弟。”

    说这些旧事的时候,司空御还是禁不住难过,他亲眼看见他的父亲如何‘交’待医生害死他的母亲,他才四岁,对母亲最依赖的时候,就那样血淋淋地失去了。

    他的悲伤太过浓厚,冷若冰被包围得呼吸不畅,眼睛酸涩,“司空御,我希望你幸福。”

    冷若冰一瞬间懂了,他那么小就失去了母亲,还是以那样一种血淋淋的方式失去,所以他心里有‘阴’影,他不愿意相信任何人,因为连亲生父亲都不能相信了,他还能信谁?所以他孤独,所以在遇到她以后,他才对她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他的‘精’神世界需要安慰。

    司空御突然笑了,“你留在我身边,我就会幸福。”

    “好。”冷若冰第一次点头,答应他这样的要求。既然与南宫夜再也无缘,而她也不会再爱别的男人,那么何不给这个一直有恩于她的男人幸福。

    司空御‘激’动地拥她入怀,“你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

    *****

    宫绮王妃‘欲’在皇宫里的高级宴会大厅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了军政商三界的所有重要人物,司空御也在邀请之列,总之,规模盛大。

    司空御接到请谏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狭长的凤目迸‘射’出两条智慧的光芒,“转告宫绮王妃,我会准时参加。”

    苍狼有些犹豫,“掌教,宫绮王妃此时组织如此盛大的宴会,一定是想集合军政商三界的人,联合向您施压,您……”

    司空御毫不在意,“他们已经联合向我施压了,这么久都奈何我不得,一个宴会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在他看来,这个宴会对他来说是个机会,他要在这场宴会上公开冷若冰的身份,正式向皇室摊牌,他不会娶皇室公主,也不会改变他之前的决策。

    西凌的军事和经济改革势在必行,他要用他的坚决态度,让皇室和军政商三界的人都清楚,必须舍弃‘私’人利益,与他一起对抗南宫世家,要将西凌的经济从南宫世家的影响力里脱离出来。不仅是南宫世家,以后也要避免过分依赖任何一个经济组织,要将西凌的军事和经济推进到多元化、独立自主的高度。

    宴会安排在晚上,夜‘色’朦胧,灯光摇曳,宴会厅里极度奢华。军政商三界的大人物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商讨着如何让司空御退步的计策,贵‘妇’千金们则是闲聊玩乐。

    司空御没有食言,准时参加了,他的到来,将宴会推向一个高度。就算他不是神殿掌教,只是他这一副俊美的外表,也能令宴熠熠生辉,何况他身边还带着一位美若天仙的佳人。

    才子佳人向来为世人喜欢,他们一入场,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流言早已传开,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冷若冰到底是谁,但她现在的身份是萧老先生的外孙‘女’,名叫江暖心,所以人人都客气地称她为江小姐。

    冷若冰身穿一件水蓝‘色’的脱地长礼服,领口镶嵌了晶莹剔透的珍珠,映衬得她更加光彩夺目。她安静地站在司空御的身边,像一位遗世独立的仙子,仿若有一阵风吹来,就能驭风而飞一样。

    宫绮王妃目不转睛地看着冷若冰,心中暗自感叹,怪不得南宫夜会挥下如此大手笔追妻,冷若冰那一副‘精’致脱俗的五官,那一副玲珑窈窕身段,那一身浑然天成的‘女’神气质,能令世间所有男人为之疯狂。

    司空御潇洒自然,仿佛并没有众人联合指责他的事一般,仿佛他就纯粹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宴会一般,拉着冷若冰的手步入宴会厅,端起酒杯,与上前来跟他攀谈的人自然地寒暄。

    西凌天皇带着宫绮王妃走到司空御身边,“司空掌教,我西凌千百年来定下的规矩,身为神殿掌教是要从皇室中选一位公主为妻的,还从来没有一位掌教把‘女’宠这么高调地带出来的。”

    西凌皇家本姓为西凌,也传承了千百年,家族更是庞大,公主更是多达百余位,适龄婚嫁的也有十几位。而最受皇家推崇嫁入神殿的是一位叫西凌薇的公主,她貌美优雅,冰雪聪明,学识渊博,最适合维系皇家与神殿的感情。

    此时,这位公主正躲在宴会厅一扇屏风后面,悄悄地观察司空御,二十三岁的‘女’孩心如小鹿‘乱’撞。说司空御是西凌国最俊美的男人,没有人不服,先不说他高贵的身份,单就那张俊美的脸足可以让任何一位青‘春’‘女’子倾心。他就是一个神话,随随便便一个眼神,都可以拴住一颗‘女’人的芳心。

    这位叫西凌薇的公主,便是众多‘迷’恋司空御的‘女’人之一。

    看着司空御紧紧拉着冷若冰的手,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对她的关心,西凌薇觉得很受伤,很失落。
正文 第244章:夺妻大战(1)
    &bp;&bp;&bp;&bp;面对西凌天皇的指责,司空御笑容得体,却也随意,“天皇陛下,那些陈腐的规矩,我看就算了吧,现在社会发展得如此之快,我们也该打破了,我并不准备娶哪位皇室的公主,我身边这位江暖心小姐才是我的意中人选。 ”

    西凌天皇面‘色’陡变,刚要说什么,司空御抬手制止了他,“天皇陛下,祖先们定下皇家与神殿联姻的规矩,无非是希望皇家与神殿和平共处,共同把西凌建设得更好,所以联姻不是根本目的,只是一种彰显形式,但这个形式却令一代又一代的掌教继承人没有选择幸福的权利。”

    “天皇陛下有权利选择任何一个‘女’子为王妃,甚至选择了平民‘女’子,也没有人反对,反而会被坊间传为佳话,但神殿的掌教继承人却只能选择皇室的公主,这不公平。”

    “所以我认为,只要皇室和神殿依规则办事,共同建设西凌,联不联姻无甚大碍,从我这一任掌教开始,要自由选择自己的婚姻,不再与政治捆绑。”

    司空御说得的确有理,西凌天皇一时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就算司空掌教想打破千百年传下来的规矩,但也不能强抢人妻,给西凌招致祸‘乱’吧?”

    司空御邪肆地弯了弯‘唇’角,“天皇陛下,请问我抢了谁的妻?”

    西凌天皇直言不讳,“目前都传闻,你身边的这位‘女’士,乃是南宫夜的新婚妻子,而且我也看过照片,的确长相一模一样。”

    司空御冷笑,“世间长相相似的人很多,天皇陛下凭什么就说她是南宫夜的妻子,我记得南宫夜的妻子是一位叫冷若冰的西凌‘女’子,而我身边这位江小姐,乃是萧家失散多年的外孙‘女’,自幼生在龙城,与那位冷小姐毫不相干。”

    司空御为冷若冰准备的身份,天衣无缝,西凌天皇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了,不甘地沉默了。

    宫绮王妃聪慧无双,笑着上前拉住冷若冰的手,“江小姐可真是漂亮,怪不得司空掌教会如此喜欢,请问江小姐介不介意与我过去喝一杯?”

    宫绮王妃在西凌国,以貌美、聪慧、贤德、亲民著称,得体的亲近度和笑容令人生不起反感。

    冷若冰优雅地笑了笑,“好啊,多谢王妃盛情。”

    司空御却不放心,迅速地抓住了冷若冰的手,“就呆在我身这,哪也不准去。”

    宫绮王妃温婉地笑了,“司空掌教,知道您紧张江小姐,但您还怕我把她变没了不成吗,您这么在意她,给我三个胆子我也不敢打她的主意。您既然决定娶江小姐做掌教夫人,那我身王皇室王妃,才要多与江小姐沟通一下感情。”

    宫绮王妃说得恰如其分,司空御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况且这是在皇家宴会厅,安保十分到位,想来也不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于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冷若冰本身是个自信的‘女’人,她不惧任何人,宫绮王妃她更不惧,不但不惧,她对这位王妃还很敬佩,所以与她去聊聊天喝杯酒她不反感。

    宫绮王妃很热情,挽着冷若冰坐到了宴会一角,‘侍’者呈上了两杯红酒。

    宫绮王妃笑得很和善,“江小姐,你真的愿意嫁给司空掌教吗?”

    冷若冰淡淡地笑了,像一朵雨后的白莲‘花’,“王妃想听什么?”

    宫绮笑容不减,“都传闻您是南宫先生的新婚妻子,世人都知道南宫先生曾经为了留下他的妻子,疯狂地封锁了整个龙城,可见他对他的妻子有多疼爱,倘若您真的就是那位冷小姐,放弃那么爱自己的男人不觉得可惜吗?”

    南宫夜有多爱她,她当然清楚,他为了她可以舍弃自己的命,世人只知他爱她爱到疯狂,却不知他们之间出现了无法跨越的鸿沟。她舍弃他,可惜又能怎样?

    冷若冰淡淡地垂下长而微卷的睫‘毛’,轻抿杯中的红酒,以此来掩饰她内心的情绪。

    这场宴会的酒,是皇家酒庄自酿的,味道纯正,‘精’品佳酿,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细细品味,但酒刚抵‘唇’边,冷若冰没来由地自胃里涌上来一股恶心感,尽管她努力压制,还是抑制不住干呕起来。

    冷若冰‘玉’手掩‘唇’,迅速起身,奔向宴会厅外的洗手间。宫绮王妃睿智的双眸轻轻眨动了几下,若有所思,即而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冷若冰奔到洗手间,对着洗手台干呕了好一会,可是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下脸,那种恶心的感觉才渐渐的消退了。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如果酒有问题的话,也不至于闻一闻就这么大的反应,所以问题不在酒上,而是她自身出了问题。

    关好水龙头,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一只大手强横地抓进了一个宽厚的怀里,将她箍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上。

    男人浓烈的阳刚气息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这种气息她太熟悉了,多少个日夜缠/绵,耳鬓厮磨,他的气息印在她的骨子里。

    南宫夜‘吻’得很急切,就像发泄蕴积了许久的思念一样,不给她一点点反抗和踹息的机会,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甘心。

    许久之后,他终于松懈了手中的力度,与她拉开一点距离,‘唇’边笑意点点,“老婆。”

    说不思念,那是不可能的,自离开他,她就一直在想他。冷若冰的心不由自主地快跳起来,他的气息让她贪恋地呼吸了好几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南宫夜近乎痴‘迷’地看着她的脸,“当然是来接你回家。”他本来是要高调地参加这场宴会的,但在进入宴会厅之前,收到了宫绮的汇报,他便直接来找冷若冰了。

    冷若冰冷漠地别开了脸,“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南宫夜强势地扳过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别告诉我你真要嫁给司空御,你如果敢嫁,我一定让整个西凌付出代价,老婆,你承受不住我的怒火。”

    冷若冰突然脾气很大,挥拳打中了南宫夜的肩膀,“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南宫夜心疼地轻抚她的脸颊,“跟我回家,嗯?”

    冷若冰绝情地推开南宫夜,“我们已经结束了,别再纠缠我!”

    南宫夜岂会放她走,紧追两步重新把她抓进怀里,“让我找到了你,你觉得我还会放你走吗?”

    冷若冰用力挣扎,想摆脱南宫夜,“南宫夜,这里是西凌,不是龙城,你别太过分了,司空御出手向来狠辣,你小心他会让你离不开西凌。”

    南宫夜铜铁一般的胳膊,禁锢着冷若冰的腰,任她怎样挣扎也摆脱不了,“你担心我?”

    冷若冰,“这不是重点!”

    南宫夜淡笑,“那次在翰海客轮上,他向我开了一枪,差点要了我的命,这个仇我还没报,他又敢抢我的媳‘妇’,他若在这里刁难我,我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冷若冰直觉得后脊发寒,南宫夜和司空御,都是狠角‘色’,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给对方致命的伤害,她万分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南宫夜,我求求你,你赶紧走吧?”

    “你跟我一起走。”

    “不可能。”她若就这样悄悄跟着南宫夜走了,司空御一定布下天罗地网,截留南宫夜,甚至疯狂地报复。

    “那就跟我一起去见司空御!”说完,南宫夜拉着冷若冰的手便开‘门’走出了洗手间,然后直奔宴会大厅。

    冷若冰挣脱不开,一路踉踉跄跄地跟着,心情忐忑到了极点。但还不待她想出对策,南宫夜已经一脚踢开了宴会厅的的大‘门’,给了所有人一个惊雷般的震撼。

    宴会厅里的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厅‘门’处那个神一般降临的男人,‘精’剪合身的黑‘色’手工西装,高大‘挺’拔的身材,宛如艺术大师之手出品的‘精’雕五官,睥睨天下的王者气质,他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给整个宴会厅带来了一种强大的气场。

    这个男人是南宫夜,没有人不认识,他的臂弯里禁锢着一位绝‘色’的美人,此刻也没有人不认识。

    在看到南宫夜的那一刻,司空御的瞳孔聚然猛缩,强烈的杀意迸体而出,他的气场也强横地扫‘荡’了全场。

    两个强大的男人,各自眼神‘阴’鸷地看着对方,滚滚的杀意在空气中相撞,众人都有一种电闪雷鸣的错觉。

    他们本来没有太多‘交’集,但因为一个‘女’人,站在了敌对的位置上。

    南宫夜紧紧地搂着冷若冰,微微挑起下巴,挑衅地看着司空御,‘阴’鸷的眸光,如万道利剑部署在司空御的周围,“司空掌教,我们又见面了。”那一次在翰海客轮,也算一次见面。

    司空御斜挑‘唇’角,如魅如妖,一步一步走近南宫夜,“南宫少主,真是幸会!”

    话音一落,众人猝不及防,只听到“唰唰”两声,两个强大的男人手里各自多了一把枪,瞄准了对方。他们拔枪的速度太快,众人都没来得看见他们是如何出的手。

    现场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也冰冷到了极点。
正文 第245章:夺妻大战(2)
    &bp;&bp;&bp;&bp;南宫夜左手搂着冷若冰,右手持枪对准司空御的心脏,他其实也是个很记仇的人,暗杀之仇,夺妻之恨,两相纠缠,在他的意识里云涌翻滚,只需要一点点索引,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手枪的扳机。

    司空御也毫不示弱,同样右手持枪,对准了南宫夜的眉心,左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看着南宫夜紧搂着冷若冰的样子,他心中的怒意像火山一样喷勃而发。

    空气在两个强大男人的对峙中僵硬了,在场所有的人突然置身于极北寒川之中。

    在场的军政商三界的大人物们,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联系都与金钱有关,而金钱又都与南宫世家有关,南宫世家在西凌的投资与合作关系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南宫夜如果在这里受了伤,或是死在这里,那么他们所有人的利益都要遭受莫大的损失。

    所以在利益的天秤上,他们全部倾向于南宫夜。

    宫绮王妃睿智的眸子闪动了几下,即而笑着上前,“司空掌教,南宫少主是我邀请的贵客,您……给几分薄面吧?”

    “哼!”司空御冷笑,“他来我西凌做客,在我西凌的地盘上还敢如此嚣张,我还要给几分薄面?”

    “哼!”南宫夜也冷笑出声,“我的确不需要司空掌教的薄面,最好把你的本事全用出来,我们来一场生死较量,前仇旧恨我跟你彻底结算清楚!”

    说着,南宫夜锐眸陡然再冷几分,‘阴’鸷的视线冰冷地打在司空御的脸上,他就像暗夜里蓄势待发的猎豹,等待的就是最后的致命一击。

    “很好!”司空御利齿相讥,狭长的凤目迸‘射’出‘阴’冷的寒光,每一寸眸光都瞄准了猎物,只待时机一到,便果断出击。

    两个男人都神奇地强大,他们的骇人事迹全都传遍了全球,世人都知道这两人嗜血可怕,身手了得,但究竟谁更胜一筹,谁也不敢妄下结论。

    其实对于南宫夜和司空御来说,他们也不知道对方的出手速度到底有多快,所以他们持久对峙,谁也不敢妄动先发第一枪。他们看似各自潇洒,其实内心都高度‘精’力集中,不放过对方的任何一个表情和眼神,通过各种细微的观察来判断对方下一步会采取怎样的措施。

    所以,倘若真的强强对决,最终到底谁生谁死,更或是同归于尽,没有人知道,包括他们自己。

    他们虽然无谓生死,但在场的人决不希望这一场对决发生,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利益,所以终于有人站出来打破僵局。

    “司空掌教,您身为西凌神殿掌教,身家‘性’命关乎到西凌的稳定与发展,岂能意气用事?”

    “是啊,司空掌教,南宫少主是宫绮王妃请来的贵客,我们正有意与他沟通经济合作事宜,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轻易挑起争端,似乎有辱掌教身份。”

    “没错,司空掌教,您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传言向来是空‘穴’来风,南宫少主来我西凌追回妻子,没有错,您不占理。”

    司空御暗自咬牙切齿,世人只说是他抢了南宫夜的妻,可又有谁知道,她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但他不能说,因为他不可能说她是他神殿的特工,这样的身份不能曝光。他没有横刀夺爱,他只是抢回本就应该属于自己的爱情。谁能理解他?

    冷若冰很想制止这样的场面,但她始终是个‘女’人,在这样各种巨头云集的场合,她不适合多做任何主张,更何况,她感觉到身体非常不舒服。于是她暗自捏了捏南宫夜的手,希望他退一步,但南宫夜是谁,他向来是世间说一不二的王,他怎么可能主动退一步,所以当冷若冰暗中捏他的时候,他更紧地扣住了她的腰,迫使她更贴近自己以示警告,一双锐眸始终死死地盯着司空御。

    司空御不屑众人的劝阻与指责,冷冽的眸光紧紧锁着南宫夜,一字一铿锵,“放开她!”

    南宫夜‘唇’角噙着嘲讽,压迫‘性’的目光像利剑一样‘交’织在司空御的面前,“我搂我自己的妻子,凭什么要听你的命令?”

    司空御咬牙,“我想南宫少主你‘弄’错了,她不是你的妻子,她叫江暖心。”

    “呵呵呵……”南宫夜笑得‘阴’冷邪肆,“你以为给她重新安个身份,就能偷天换日了?”轻轻歪头将‘唇’抵至冷若冰的耳边,“老婆,你来告诉大家,你是谁?”

    冷若冰艰难地看向司空御,他正期盼地望着她,那种眼神令她心痛,她明白,他在等她做一个他所希望的决定。

    是的,她是没有打算回到南宫夜身边,但这不代表她就会肆无忌惮地伤害南宫夜,如果她现在说了她是江暖心,那么司空御就有理由在这里对南宫夜动手,毕竟是在西凌,司空御有天时地利的优势。

    所以,她不能承认她是江暖心。

    便同样的,她也不能承认她是南宫夜的妻子,因为她一旦承认了,那么南宫夜就有理由对司空御疯狂报复,这个理由光明正大。

    “我要你说话!”南宫夜放在冷若冰腰间的大手骤然再紧,她的犹豫让他愤怒,她是他的妻子,理当毫不犹豫地选择他,他无法忍受她为别的男人思前顾后。

    冷若冰本来就难受,被南宫夜这样禁锢,又这样‘逼’迫,只觉得身体无比虚弱,头也有些眩晕。她无力地靠在南宫夜的臂弯之间,“南宫夜,我很难受。”

    南宫夜却不怜惜,邪魅地笑了笑,“老婆,你别告诉我你想用这种方法逃避,我要你现在就做出选择!”

    南宫夜霸道地禁锢着冷若冰,不容她有丝毫闪躲,他身上所散发的冰冷气息,团团地将她包围,他今天就是要‘逼’迫她彻底与司空御了断。当然,也只有天知道,他的心里很紧张,他怕她真的无情地选择司空御,如果那样的话,他今天一定要在这里大开杀戒。

    冷若冰虚弱无力,那种恶心感再次袭上来,她努力克制,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最终只觉得眼前发黑,瘫软在南宫夜的怀里。

    南宫夜终于感觉到了异样,他原以为冷若冰是装的,这一刻终于知道她是真的不舒服,于是他顾不得司空御,果断收起手枪,抱住冷若冰,“老婆,老婆,你怎么样?”

    司空御也惊讶不已,快步上前想要抱回冷若冰,但南宫夜突然掷出了手中的枪,直袭司空御的面‘门’,迫使他远离冷若冰,然后他将冷若冰横抱在怀里。

    司空御迅速歪头躲过手枪,怒不可遏地用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转身‘欲’走的南宫夜,“放下她!”

    南宫夜之所以没有开枪,是顾及冷若冰,同样的,司空御也没有开枪,也是顾及冷若冰。

    南宫夜冷冷地斜睨司空御,“司空御,别触我的底限,否则我将颠覆整个西凌。”

    一个‘门’阀世家的掌权人,放言要颠覆一个国度,如果他不是南宫夜,这话让人听了能够笑掉大牙,一个‘门’阀世家,虽然能够富可敌国,但你拿什么跟一个国家斗,但这人是南宫夜那就不一样了,因为他有这个实力,谁知道潜伏在西凌的哪些大人物就是南宫后人呢?

    但司空御不惧,依然枪指南宫夜,“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枪要你的命?!”

    “司空掌教,倘若你控制不好手中的枪,那我相信,在你的子弹飞出去的时候,你的脑袋一定也会开出一朵美丽的红‘花’!”

    一个优美磁感如大提琴末弦音的男声在大厅的‘门’口响起,众人寻声望去,见一位英俊‘挺’拔、身穿白西装的男人,傲然地站立在那里,他的手上有一把枪,枪口‘精’确无误地对准了司空御的眉心。

    这个人在场的人也都认识,他就是威名赫赫的唐氏‘药’业的现任当家少主,唐灏。

    唐灏邪邪地一笑,“我还要提醒司空掌教,您也知道,我是卖‘药’的,别的本事没有,但对毒可是运用得出神入化,我的子弹上涂了我唐氏独家秘制的毒‘药’,就算打不中你的眉心,擦破了你的皮‘肉’,我也保证这世上没有人能救你。”

    现场的气氛再度箭拔弩张。

    身为西凌的高官或军官们,没有人拔枪帮助司空御,因为每个人都不希望这一场争端发生。虽然司空御关乎着西凌的稳定,但南宫夜和唐灏是他们的财神爷,他们最希望看到的结果还是平息这场争端。

    所以,众人又开始上前七嘴八舌地劝阻,连西凌天皇也苦口婆心地劝解司空御。

    但南宫夜很倔,司空御也很倔,气氛僵持在那里,不进不退。三个男人,一个‘女’人,两把枪,形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冷若冰无力地伏在南宫夜的‘胸’口,声音薄如蝉翼,“南宫夜,别打了,我真的好难受。”

    南宫夜骤然回神,低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女’人,“好,不打,我带你去看医生。”

    南宫夜刚要走,耳边传来了司空御歇斯底里的声音,“南宫夜,放下她!”
正文 第246章:夺妻大战(3)
    &bp;&bp;&bp;&bp;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大厅里又冲入了三个人,其中一位就是苍狼,另外两位都戴着面具,为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自然就是亚瑟和林漫茹,他们是特工,从不在公开场合曝光身份。

    三个人行动有素,齐刷刷地将枪口对准了唐灏。

    唐灏微转墨眸,当看到戴着面具的林漫茹时,不禁瞳孔猛缩,她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气氛僵到不能再僵。

    宫绮王妃向来智慧无双,此刻她充分发挥了她的优势,她笑着上前,宛如一朵空谷幽兰,“司空掌教,南宫少主,不论她是江暖心,还是冷若冰,但都是二位非常在意的人啊,她现在身体不适,需要赶快就医,不如这样,让这位小姐先留在皇宫里医治如何?”

    南宫夜和司空御自然都着急为冷若冰看医生,但又都担心对方把人带走,所以僵持在这里,宫绮王妃提出的这个建议实在为最佳良策。

    所以南宫夜和司空御都做出了让步,各自点头同意。

    宫绮王妃得到应允,立即命人推来了单架‘床’,将冷若冰推入了一间高档卧房,并迅速安排了皇家医生前来诊看。

    冷若冰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丝力气也没有,奢华的大‘床’更衬得她娇小瘦弱。南宫夜与司空御分别站在‘床’的两侧,都十分担忧地看着她。

    冷若冰看看南宫夜,再看看司空御,眉头微微皱起,他们让她如此为难。

    医生仔细地为冷若冰诊断了一番,然后淡定地摘下了听诊器。

    “医生,她怎么样?”南宫夜焦急地上前询问。

    医生看了看南宫夜,又看了看司空御,谨慎地寻找措词,“这位……这位‘女’士,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怀孕了,要注意休息。”

    怀孕了!

    这三个字从医生的口里说出来,一石击起千层‘浪’。

    空气有两秒钟的僵化,南宫夜和司空御同时僵在那里。但是两秒之后,两人的表情就产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南宫夜的脸就像被‘春’风吹绽的桃‘花’,又喜又惊,但司空御,整个人都像僵掉了一样,眼神更是空‘洞’得如照不进阳光的幽林。

    冷若冰也是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定定地看着医生傻掉了好几秒钟。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南宫夜突然弯下身,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高兴得像个孩子,“老婆,你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一向习惯了冷冽、果断、优雅的冷若冰,此时像只呆萌的猫,傻傻地看着南宫夜,轻轻眨动了几下眼睛,然后机械地将手移到自己的小腹上,轻轻抚动,她的心里突然有一朵‘花’无声地开了,那朵‘花’就像一张婴儿的笑脸,温暖着她,让她从头到脚都被一股暖流包围着,那股暖流的名字叫作,幸福。

    是的,幸福。

    每一个‘女’人,在得知自己的腹中孕育着一个生命的时候,心就会发生一种质变。冷若冰虽然做过杀手,经历过诸多苦难,心‘性’冷硬,但她始终都是一个‘女’人,她有与生俱来的母‘性’。

    此时的她,虽然沉默不言,也没有什么表情,但任谁也看得出,她的周身在散发着一种柔美的光。

    南宫夜‘激’动得心跳不断地加快,痴痴地看着冷若冰的小脸,他笑得像‘花’一样。孩子,他渴望以久的孩子,终于有了。雅阁的管家说过,孩子可以净化一个‘女’人心中所有的仇恨,她和他一定可以跨过那一条天堑,幸福地在一起。

    在场的所有的人,最痛苦的一个莫过于司空御了,他紧紧地凝视着冷若冰的脸,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眼神里流动着痛苦的因子。

    她有孩子了!

    那个孩子当然不是他的,而是南宫夜的,现在谁还能说她不是南宫夜的妻,难道他要将她肚子里的孩子认作己有吗?这不可能,他恨南宫夜,恨到牙齿都疼,怎么可能认他的孩子?可是不认,他就彻底失去她了。

    宫绮王妃和西凌天皇也站在一侧,对视一眼,意味深长,他们觉得这一场争端,应该能够随着冷若冰怀孕画上一个句点。

    冷若冰突然从幸福中清醒过来,抬眸看向司空御,他正双目如炬地看着她,她看得懂,他很绝望。她不知道该怎样来与他说,张了张口,最终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不论她会不会与南宫夜在一起,这个孩子她是一定要生下来的,她是‘女’人,孩子对‘女’人的意义胜过生命。她希望司空御能够放手,因为他不可能接纳这个孩子,他是高高在上的西凌神殿掌教,他的妻子怎么可以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况且那个男人还是南宫夜。

    两个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个歉疚,一个绝望。

    南宫夜顺着冷若冰的眼神看过去,嘲讽地看着司空御,“司空掌教,你现在还想偷天换日,强抢人妻吗?呵呵,你可别告诉,你想替我养一个孩子?”

    司空御近乎失控的眸子,渐渐地布上血丝,仇恨的眸光势要将南宫夜撕成碎片,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攥得咔咔作响,‘唇’齿之间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载满了仇恨,“南宫夜,我会让你死在西凌!”

    南宫夜无畏无惧,甚至眸子里盛满了不屑与嘲讽,“是吗,那就看看,如果我南宫夜死在了这里,你会不会生不如死!”

    “很好!”司空御用牙齿咬出这两个字,便要出手,但南宫夜却转身向外走,“想打架就出来,我不想惊扰了我的‘女’人和孩子。”

    司空御面容紧绷,双目如炬,看了冷若冰一眼,便大步追着南宫夜去了。

    宫绮王妃和西凌天皇焦急地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个男人同样强大无比,同样有着举足轻重的身份,他们在西凌的皇宫里动了手,若死若伤,都将轰动整个世界,甚至给西凌带来天大的灾难。

    冷若冰比任何人都要着急,挣扎着起身,但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点力气也没有,试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

    宫绮王妃赶紧上前安慰,“南宫少夫人,您千万别着急,这有孕在身的人,最忌情绪‘波’动,您安心休息,我来想办法阻止这场争斗。”最终拍了拍冷若冰的手,“相信我。”

    宫绮王妃被称之为西凌最睿智的‘女’人,冷若冰倒是相信她能够想出一计良策。

    南宫夜与司空御各自带着滚滚的杀气,来到了皇宫的一个若大的室内练武厅,分开十米站立,如鹰如豹地看着对方。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这个练武厅,本来是皇室成员在此修习剑术和拳道的地方,各种剑器和棍‘棒’都有,分别陈列在墙边的兵器架上。

    司空御优雅地解开黑‘色’的长袍教服,然后大手一甩,教服如一只黑‘色’的蝙蝠一样,飞了出去,最终挂在了某个兵器架上。脱掉了长袍教服,内里的黑‘色’西‘裤’和白‘色’衬衫将他装点得更加俊美无双,长而微卷的墨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南宫夜目含嘲讽,也优雅地扯掉了领带,脱掉了黑西装,他的下/身是黑‘色’的西‘裤’,上身是同一颜‘色’的黑衬衫,短而苍劲的墨发,让他看起来俊逸超群,锐气非凡。

    如此优秀的两个男人,倘若是朋友,一定可以联手在世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他们偏偏是敌人。

    南宫夜的枪早就扔掉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武器。

    司空御虽然做事妖邪狠绝,但他依然是个君子,他从腰间‘摸’出自己的手枪,然后潇洒地一挥手,手枪便飞出去了十几米远,落在了地上。

    真正的强者较量,不拼武哭,拼实力。两个强大的男人摆明了就拼真正的功夫。

    苍狼、亚瑟、林漫茹,站在司空御的身后五米开外,而唐灏和管宇则站在南宫夜身后五米开外,他们都明白,谁也阻止不了这两个世间强者的战斗,所以唯有静观。

    唐灏的眸子,含情脉脉,时尔望向林漫茹,但得到的,永远是她的冷漠与厌恶,她的目光始终痴‘迷’地望着司空御。再笨的男人也看得出,她对司空御是怎样的感情,唐灏是人中龙,又岂会看不出,他的心里只剩下了无尽的失落与悲凉。

    他千里追妻,看来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女’人的心若不在你身上,你就算拼尽所有,也得不到。

    此刻的司空御已经平静了许多,狭长的凤目如暗夜里的两道‘精’芒,直直地‘射’向南宫夜,“南宫夜,你毁我最珍重的东西,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南宫夜斜挑‘唇’角,轻蔑到了极致,“司空御,我替你可悲,不论你有多珍重,但少了那一点缘分,你也不过是空求一场。”

    缘分?呵!

    司空御心里冷笑,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要归结为他与她无缘吗?

    不,他不信缘分,虽然他是神殿掌教,用教义来教化百姓,但他真的不信那些,他只相信自己的力量。他不信他和她无缘,他只怪自己愚蠢,为何当初不早一点向她表白,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正文 第247章:他的苦要与何人说
    &bp;&bp;&bp;&bp;沉默了几秒,司空御突然邪魅地笑了,如妖如魔,“什么狗屁缘分,我只要你知道,他最终一定是我的‘女’人,至于你的孩子,我会让他胎死腹中,她将来生下来的孩子,一定是姓司空的。”

    南宫夜俊美的双眸陡然狠厉,滚滚的杀念如烟如‘波’,他周身的气场骤然扩大,像飓风一样席卷了整个练武厅。他居然妄图害他的孩子,他一定会让他死得很惨,很惨!

    司空御倨傲地扬起下巴,体内的杀念也迅速扩散,与南宫夜的气息在空气中相撞,倘若气场有实质,那么他们尚未动手,就已经厮杀了千百回了。

    “司空御!”南宫夜一字一千斤,“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南宫夜,到底会有怎样的下场。”

    得罪他,只有两个下场,死,或者生不如死!

    “哼!”司空御邪魅冷笑,“那你也要考虑考虑,得罪了我司空御会不会连死都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练武厅的杀念已经要爆棚了,强烈的怒意将两个强大的男人紧紧地包围着,让他们不再使用任何语言来沟通,而是果断动手。

    两个超级强者打在一起,那种场面是相当震憾的,他们出拳的速度,令人根本来不及看清,只见他们像劲风一样刮过来,刮过去,夹杂着噼里啪啦的响动,如恶虎相残。

    两个人的武术境界都达到了一个至高的层次,一时难分胜负。练武厅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在两人的重拳或‘腿’脚之下,桌子椅子都惨烈地碎成了废柴,兵器架也相继倒了一大片。

    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依然打得难解难分,两方观战的人更是万分焦急。

    林漫茹是最焦急的那一个,因为她太怕了,怕司空御受伤,所以她悄悄地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这不是一根普通的银针,上面淬有剧毒。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打斗的两个人,寻找最佳时机。

    唐灏一直都在关注林漫茹,对于她的举动掌握得一清二楚,当她举起银针的时候,他飞奔上前,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怎么,西凌神殿的人喜欢背后偷袭吗?还是,怕你们的主子输不起?”

    本来在认真观战的苍狼,猛转头看向林漫茹手中的银针,顿时怒不可遏,“真丢我神殿的脸,滚!”

    “不,苍狼先生,我再也不敢了,您就让我留下来吧?”林漫茹赶紧恳求。

    苍狼没空搭理她,于是皱着眉说,“想留下来,就规矩点!”

    “是。”林漫茹赶紧躬身领命。待苍狼转头继续观战时,林漫茹‘阴’冷的眸子看向唐灏,警告他放手。

    但唐灏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而是邪魅地勾了勾‘唇’,“我看这位美‘女’是手痒痒了,不如我来陪你走几招,我们切磋切磋。”

    说着,唐灏拉着林漫茹进入了另一个小型练武厅。

    刚进练武厅,林漫茹猛地甩开唐灏的手,“唐灏,你要干什么?”

    虽然她无情,但他还是有情,他的目光缱绻温柔,“你喜欢司空御?”

    “关你屁事!”

    唐灏深吸一口气,“可他不喜欢你。”

    林漫茹关切司空御的战况,懒得与唐灏多言,不耐烦地睨了他一眼,转身便走,却被唐灏再次扼住了手腕,“唐灏,我警告你别再纠缠我!”

    说着,林漫茹果断出手,想以最短的时间摆脱唐灏,但他是她如何也摆脱不了的。

    几个回合之后,唐灏将林漫茹死死地禁锢在了怀里,“小茹,你和我去龙城吧,我娶你。”

    林漫茹好笑地看着唐灏,“装什么痴情种,你娶谁关我屁事,我又不喜欢你,我生是神殿的人,死是神殿的鬼,怎么可能跟你去龙城?”

    “你看到了,司空御他喜欢的人是冷若冰,你留在他身边有什么意义?”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林漫茹用力推开唐灏,“你说我留在他身边没有意义,但你缠着我也没有意义,同样的道理。永远都别再纠缠我,我永远不会喜欢你!”

    说完,林漫茹甩了甩秀发,无情地转身,离开了小练武厅。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唐灏第一次觉得人生如此挫败。

    唐灏和林漫茹再回到大练武厅时,南宫夜与司空御之间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两人分立两边,都有些气喘,额头的汗珠都清晰可见。

    看样子并没有分出胜负。

    短暂歇息后,司空御眯起狭长的凤目,“再来。”

    南宫夜也眯起俊美的墨眸,“很好。”

    似乎拳脚已经打得不过瘾了,两人分别从身后的兵器架上取了一把剑,很快又杀在了一起。

    剑器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练武厅上空,格外刺耳。两个男人的恨意已经到达了极点,谁也没有手下留情,剑刃扫过之处,虎虎生风。

    司空御的剑术相当了得,有好几次他都差一点刺入南宫夜的‘胸’口,倘若对方不是南宫夜这样的高手,恐怕早死在他的手下千百回。

    南宫夜的剑术那也是登峰造极的水准,他能躲得过司空御的剑锋,自然也能制造出伤他的机会,只不过对方也是强手,他的剑几次擦着他的喉咙飞过,只差了那么零点零一毫米。

    强者的对决,又有兵器相助,如此险象环生的场面,令见惯了杀伐的几位观战者,都不禁后背陡生寒凉。

    “住手!”空旷的练武厅响起了一道浑厚如雷的声音。

    紧接着,司空傲,宫绮王妃,西凌天皇,还有一位商界的重大人物和几位军政高官进了练武大厅。

    众人知道司空御与南宫夜在练武厅决斗,但无人敢进来劝阻,宫绮王妃集中生智,跑至西凌神殿,请动了老掌教司空傲。那一声浑厚的喝止声便是出自司空傲之口。

    他身后站着的那位商界大人物,就是宫绮的父亲,宫晨。宫晨乃是西凌第一网商大享,在西凌的商业圈地位举足轻重。

    当然,这只是表像身份,他的真实身份是南宫后人,他能兴起宫氏产业,南宫世家在暗中给了他莫大的帮助,这就是南宫主脉与分支之间的相协相助。

    宫晨暗中接到了宫绮王妃的嘱托,要他联络南宫老家主劝阻南宫夜,于是在南宫夜与司空御决斗的时候,他电话联络了南宫峻。

    司空傲看着司空御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司空御,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司空御冷冽地开口,“父亲身体不佳,还是回去休养的好。”

    “你……”司空傲气得青筋绽出,这个儿子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奈何不得。

    宫晨笑着上前,尽显儒雅本‘色’,“南宫少主,看到我曾与尊父有点‘交’情的份上,能不能给个薄面,放下兵器,我们回去喝杯茶,聊聊天?”

    南宫夜并没有给宫晨面子,斜睨宫晨,“宫先生认为我应该不报夺妻之恨?”

    “这……”毕竟地位有别,宫晨也不敢太违逆南宫夜,于是继续儒雅地笑,“南宫少主,年轻人为爱疯狂是值得理解的,但是您身份尊崇,负有南宫家兴衰的重大责任,还是选择理‘性’一点的解决办法为好。”

    这时,南宫夜的手机响了,管宇一直负责保管,听到铃响赶紧呈给他。

    南宫夜看了看来电显示,不禁皱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宫绮王妃和宫晨,只这一眼,便骇得他们微微缩了缩肩。

    三秒钟之后,南宫夜摁下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了南宫峻痛心疼首的声音,“夜,我‘花’费重大心血将你培养成南宫继承人,就是让你如此疯狂地争‘女’人的吗?”

    南宫夜拧眉不言。

    南宫峻,“看来,我有必要重回老宅主持大事,还要考虑一下你到底适不适合做南宫家的继承人了!”

    南宫夜不屑冷哼,果断挂了电话。

    看着南宫夜难看的脸‘色’,害绮王妃和宫晨对视一眼,顿觉得大事不妙,南宫夜很生气。

    “司空御。”南宫夜的声音冷冽如冰,“我要带我的妻子回龙城,你放不放手?”

    司空御毫不退让,“我说了,她将来必是西凌的掌教夫人。”

    南宫夜冷笑,“那何必费话!”

    “是不必费话!”

    话音一落,两个人就要再动手。

    “住手!”冷若冰出现在了练武厅‘门’口,她的脸‘色’十分苍白,“你们不要再打了,一切都因为我而起,如若我独自离开,你们就不必再争了。从现在开始,我会彻底消失在你们面前,你们永远都找不到我。”

    说完,冷若冰转身便走,那副决绝的背影有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老婆!”南宫夜扔了手里剑,快步追了上去。

    司空御却没有动,那一声“老婆”让他没有追的理由,她刚刚决绝的眼神让他望而却步,她的‘性’子他了解,将她‘逼’入绝壁,她会宁为‘玉’碎不可瓦全。她怀了南宫夜的孩子,不论她肯不肯回头与南宫夜再续关缘,她都决不愿意选择他司空御。

    此刻,他看着司空傲,宫绮王妃,西凌天皇,还有那几位军政高官,内心无奈至极,在他们眼里,他无理极了,荒唐极了,他为了一个‘女’人,跨国劫持,还在这里挑起了一场决斗。

    可是,他内心的苦要与何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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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8章:她的幸福就在他的怀里
    &bp;&bp;&bp;&bp;司空御悲凉地闭上了双眼,有谁知道,他不是轻易为‘女’人疯狂的人,那个如天使一般的‘女’人,七年前像明珠一样降落在他的世界里,照亮了他晦暗的‘精’神世界,她与他相伴了六年,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灵魂,她是他唯一的‘精’神依托。

    这世间,没有人懂得他的苦。

    冷若冰是真的想独自离开,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一个南宫夜和司空御都找不到的地方,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地养大,给他最好的爱。所以,虽然她很虚弱,身形消瘦,步履维艰,但怎么看都有一种铿锵的意味。

    她刚刚从宫绮那里要了一双平底软鞋,走在大理石地板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她就像一个正踏向天堂之‘门’的‘女’神,全身都散发着‘迷’人的光辉,是腹中的小生命给了她力量,让她坚强,也让她温柔,更让她勇敢,她将抛弃所有的爱恨情仇,带着她的小生命,去寻找幸福。

    “老婆!”南宫夜从后面快速追了上来,伸手握住了冷若冰的手腕,将她拥在怀里,“老婆,别生气,嗯?”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女’人的‘性’子,她刚才的眼神在告诉他,她要离开,独自离开,司空御也好,他也好,她都不再关心。

    冷若冰生气地别开脸,“你不是很想决斗吗,那继续好了,抓着我做什么?”

    南宫夜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小脸,声音温柔到了极致,“老婆不喜欢,我就不打了,嗯?”

    冷若冰冷冽地斜睨着南宫夜,“我刚才已经说清楚了,我会彻底从你们眼前消失,永远也不会让你们找到,所以,南宫夜,你如果不想影响你以后再娶妻的话,现在最好与我签一份离婚协议,免得到时犯重婚罪。”

    “呵呵呵……老婆!”南宫夜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别生气了,嗯?我们回家。”

    说着,南宫夜手上用力,将冷若冰横抱在怀里,大步向走廊另一端走去。

    冷若冰身体虚弱,根本反抗不了他,气恼之下挥手拍了一下南宫夜的脸,“你放我下来!”

    这一巴掌格外响亮,在长长的走廊里回音清晰可闻,跟在后边的管宇不禁一怔,敢问这世间谁敢打南宫夜的脸?

    南宫夜脸上挨了一巴掌,不但没有生气,还有种享受的感觉,“老婆,你真是在向着泼‘妇’发展啊,动不动打我,现在连脸都开始打了。”

    冷若冰也为刚才的失手感觉不好意思,眨动了两下眼睛,“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放我下来!”

    南宫夜用脸颊蹭了蹭冷若冰的头发,笑得如‘花’绽放,”乖,别闹了,这么晚了,宝宝都要休息了。”

    冷若冰,“……”这个男人学会死缠烂打了!

    走出皇宫,上了自己的车,南宫夜觉得心里无比踏实,他渴望以久的孩子有了,媳‘妇’也追回来了,幸福的手就在他的头顶不停地抚‘摸’他。

    管宇坐在副驾驶座上,轻轻地发动了车子,还贴心地摁下了中间的挡板。

    南中夜的车渐渐驶离了西凌皇宫,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黑暗的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里坐着两位同样高大英俊的男人,他们正是赛镝竣和楚天瑞。

    赛镝竣,“看来她平安无事了,那我就放心了。”

    楚天瑞,“我也放心了。”他之前看到了亚瑟。

    自上了车,南宫夜就一直把冷若冰抱在怀里,痴痴地看着她的脸,时不时就要‘吻’她一下,幸福地傻笑个没完没了。

    冷若冰被看得浑身不舒服,但又奈何不了他,所以气恼地将脸别向一边,不看他。但是南宫夜的脸皮突然变得很厚很厚,她别开他就扳过来,她再别开他再扳过来,如此反复,冷若冰终于火了,“南宫夜,你脸皮有多厚?”

    “呵呵呵……”南宫夜笑得眉眼弯弯,“老婆,我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冷若冰,“还不知道是男是‘女’,怎么取名字?”

    “那就男名‘女’名各准备一个。”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孩子是我的,名字我到时自然会取,与你无关。”

    南宫夜立刻沉了脸,用力捏住冷若冰的下巴,“你再说这种话,小心我关你禁闭!”

    冷若冰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南宫夜,你说得对,孩子可以净化一个‘女’人心中的仇恨,是的,我承认,在我知道我怀孕之后,我心里的恨真的不见了,我不想再去找南宫峻报仇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生下我的孩子,然后把他好好养大,但这不代表我会选择回头与你在一起,孩子是我的,生他养他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南宫夜强自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手上的力度一再加大,把冷若冰的下巴都捏出了红痕,“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嗯?”

    “冷若冰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让你一再地这么弃我,你再跑一次试试?”

    冷若冰倔强地看着南宫夜的眼睛,“我的孩子要过最幸福的生活,我不要他姓南宫,不要他做南宫家的人,不要他像你一样长大!”

    南宫夜的眸子渐渐有了流动感,手上的力度也解了去,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不会的,我经历过那样的苦,决不会再让我的孩子也承受那些,你放心,嗯?”大手轻轻地把她摁进他的怀里,“老婆,别闹了,我们好好过吧,你担心的事情全都不会发生,怎么教育孩子全都听你的行不行?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你爱他,我也爱,我们一家人好好守在一起。”

    一家人好好守在一起!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冷若冰的心,一个完整的家对一个孩子有多么重要,她比谁都清楚,少‘女’时期的她,一直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可是一直都没有。一生下来,她就没有了妈妈,看到别的孩子在妈妈怀里撒娇时,她会羡慕,会难过,后来,家破人亡,她流离失所,对家的渴望便更强烈。

    没有家的人,就像陌上尘,没有归宿。

    她的孩子,她应该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想到这一切,冷若冰身上的倔强渐渐地散了,安静柔软地缩进了南宫夜的怀里。这个男人爱她入骨,疼她入骨,他不仅是她的丈夫,还是她孩子的父亲,是她想要的那种完美之家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是的,没有他,她组建不成完美的家,她的孩子终究会缺失一半的爱。是的,她的孩子不可以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许久之后,冷若冰幽幽开口,“好,我们好好过。”

    安静了那么久之后,她才轻轻浅浅地给出这样的回答,显得延迟太多,但这句话却令南宫夜‘激’动不已,眼角瞬间湿润了,将她更紧地拥进了怀里,“老婆,我爱你。”

    冷若冰没有再说话,而是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伏在南宫夜的‘胸’口安心地睡了,她真的感觉很累。只是睡着的时候,她的‘唇’角总带着一抹笑意。她刚才还要傻傻地带着孩子去寻找幸福,其实,她的幸福就是这个男人的怀里呀。爱她如命的丈夫,可爱的孩子,她都将拥用。

    管宇将车开得十分平稳,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南宫别墅。

    南宫夜用自己的外套搭在冷若冰的肩上,然后将她抱下车,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笑着流下了一滴泪。他想要的幸福终于来了,他最爱的‘女’人,怀了他渴望以久的孩子,他们之间的那一条仇恨的天堑,被这个孩子填平了。从此以后,他会给她和孩子最好的爱,创建一个最完美的家。他想到了他一直在建设的fho,回去之后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脱衣上‘床’,轻轻将她拥进怀里,把脸埋进她的发丝之间,他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

    司空御回到西凌神殿后,一直坐在掌教殿的鎏金大椅上,望着殿中央的神架发呆。苍狼亦不敢睡,安静地守在他的身边。

    司空御看得很认真,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眼中有一种叫作虔诚的东西。没有人知道,这位西凌数百年来最传奇的一位掌教,此刻,年轻的心出现了‘迷’茫,他一遍一遍地在问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孤独?

    他对着神架上的天神铜像,虔诚地叩问,“长生天神,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这样孤独?”

    然而,只有风声从打开的窗子间传进来,没有神的声音。

    许久之后,司空御再次发问,“我真的是神子吗?我来世间之前真的是你的孩子吗?为何你要让我承受这么多的痛苦,我所求的不多,我只想要她留在我身边,为何你连这一点温暖都让我失去了?”

    又是良久的沉寂。

    司空御从鎏金大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殿阶,走到神架面前,近距离凝视许久。然后突然发力,抬脚踹翻了神架,“你连这一点心愿都不能满足我,你算什么神,我为什么还要信仰你、敬奉你?!”

    苍狼慌忙跑下殿阶,“掌教,冷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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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9章:腻死人不偿命
    &bp;&bp;&bp;&bp;司空御不为所动,他的眸子有着近乎疯狂的绝望,他看着殿中的一切都不顺眼,这里的一切都禁锢了他的‘精’神,他恨不能将这座大殿全部焚毁。

    下一秒,他彻底疯狂了,将神架粉碎得更加彻底,殿中的各种神器和物品全部扫落于地,他的座椅两侧的八把飞刀也伴随着他的疯狂,纷纷‘射’入了镶嵌着神像的墙壁上。

    发泄过后,整座大殿满目疮痍,陷入了浓浓的哀伤。

    也许是因为有孕在身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放下了所有的仇恨,重新回到了南宫夜的怀里,冷若冰变得很嗜睡,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不是在南宫别墅里,而是在飞机上,她睁开眼睛,就看见有大朵大朵的白云在与窗子亲密地拥‘吻’。

    当然,一点也没有出乎意外,她依然睡在那个宽厚而温暖的怀里。

    “醒了?”南宫夜笑得像一个慈父,而他怀里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女’儿,那种眼神就像恨不能拿世上最好的东西来给她。

    回过神来的冷若冰,突然坐直了身子,“我们要去哪里?”

    南宫夜依然宠溺地笑着,“当然是回龙城。”

    “可是……”可是她还没有与司空御告别,冷若冰觉得无比愧疚。

    南宫夜睿智无双,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邪恶地挑了挑眉,就是不愿意她再见司空御,他才连夜起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司空御,让司空御遗憾难受他才开心。

    看着南宫夜邪恶的眸子,冷若冰幽怨地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越来越小气,司空御可是她的恩人啊,就算要离开,也要说声再见才好。

    南宫夜自动忽略了她的幽怨,笑着递上一杯牛‘奶’,“来,吃早餐。”

    “不吃。”冷若冰气恼,为什么他要这么霸道,丝毫不顾及她的意愿。

    南宫夜很有耐心,笑着把杯子抵到她的‘唇’边,“乖,你不饿我‘女’儿还饿呢,快点喝,老公喂你。”

    说着,南宫夜也不管冷若冰张不张口,倾斜着杯子就往她的嘴里倒,冷若冰被迫喝了一大口。

    将牛‘奶’吞咽下去之后,冷若冰恼怒地瞪着南宫夜,“你凭什么说我怀的就是‘女’儿?”

    南宫夜笑得像吃了蜜似的,“一定是。”

    冷若冰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南宫夜,“你想要小情人儿,想都别想,我一定生儿子!”

    南宫夜回以同样的眼神,那意思是说你当我白痴,我看你更白痴,“你想要小情夫,‘门’儿都没有,生不出‘女’儿我关你禁闭!”

    “南宫夜,你‘混’蛋……唔!”冷若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片温热的‘唇’堵住了嘴巴。

    站在南宫夜身后的管宇,强忍着大笑的冲动,好笑地挑了挑眉。这一对夫妻,翻脸的时候,惊天动地,和好的时候,又腻死人不偿命。

    坐在他们对面玩手机的唐灏忍无可忍,扔掉了手机,“喂喂喂,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啊?这世上有你们这样的夫妻吗?一个月前你们惊天动地闹分离,搞得大家‘鸡’犬不宁,现在和好了是吧?和好就和好,你们找个没人的地儿腻歪行不?”

    南宫夜意犹未尽地在冷若冰的‘唇’上最后重重亲了一下,才懒懒地看向唐灏,“羡慕嫉妒恨啊,这可是在我的飞机上,看不惯你可以跳机啊。”

    “呵!”唐灏鄙视到了极点,“南宫夜,你真是有了媳‘妇’就没兄弟,我看啊,以后柏寒和晟熙我们三个是没个好日子过了,你这种一搂媳‘妇’就丢魂的男人,哪天冷若冰若是一不开心要你废了我们三个,我看你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南宫夜呵呵两声,“还真有这个可能,所以你们最好识趣点,千万别得罪了我媳‘妇’。”

    “靠!”唐灏痛心疾首地斜倚进沙发里,仰天长叹。

    冷若冰乖巧地倚在南宫夜的怀里,把一杯牛‘奶’全喝了,然后斜睨着唐灏,“唐少,似乎心情不佳啊?”

    唐灏微微叹息,“谁说爷心情不佳了,爷心情好得很!”

    “啧啧啧,这话听着有点凄凉味儿。”南宫夜一边细心地照顾冷若冰吃草莓,一边幸灾乐祸地嘲讽,“又被那个林漫茹给拒绝了?”

    唐灏咬了咬牙,“别再跟我提那个死‘女’人!”他被她伤透了心了。

    冷若冰一边优雅地一口一口吃着南宫夜递到嘴边的草莓,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唐少,你就别难过了,你和她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司空御,还有跨越不了的身份,就算她不爱司空御,而是爱你,也不太可能与你在一起,她是神殿特工,没有神殿的允许是不能暴‘露’身份的,更别谈自由嫁人了,你强求只会害了她。”

    唐灏‘激’动地坐了起来,“可是你跟南宫就在一起了呀?”

    冷若冰,“我跟她不一样。”

    是的,西凌神殿,她最特殊,司空御爱她入骨,而她又倔强刚强,所以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可林漫茹不能,如果她胆敢违背神殿的指令,司空御会毫不犹豫要了她的命,因为神殿的机密最重要。

    想到这里,冷若冰又开始心疼司空御了,她那天答应了留在他身边给他幸福的,可是世事多变,她做不到了。他爱她,已经超越了身份世俗,他纵容她,已经违逆了天条。但她最终留给他的,是绝望。

    虽然心疼司空御,但冷若冰此刻很明了自己的归宿在哪里,一夜沉睡,她的心彻底净化了,是腹中的孩子为她指明了最终要走的路,她的归宿是南宫夜。

    唐灏当然明白,无奈地点了点头,重新倚回到沙发上,不再说话。无缘,无分,何必还要执着。

    这个世上就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悲,唐灏哀凄凄,默默告别他那段从不曾开‘花’的爱情,但南宫夜和冷若冰却是甜蜜得没完没了。一个孩子,让他们的关系再次升华了,他们之间有了割不断的联系。

    看着甜蜜的二人,管宇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弯了‘唇’角,他为南宫夜高兴。目前的结局似乎真的很完美,郁蓝溪不再偏执了,他终于得到了他渴望了十几年的爱情,而南宫夜也走进了幸福之‘门’。

    管宇的思念穿透了飞机,飞到了龙城丽景别墅,反复想念他放在心脏最重要位置的那个可人儿。这座别墅是南宫夜送给他的,就在雅阁的邻近,他出院后郁蓝溪经常将亲手做的饭菜送到丽景别墅给他吃。虽然他们依然纯洁得像白纸,除了接‘吻’没有过更进一步的发展,但爱情的甜蜜让两个人每天的日子都是甜的。

    冷若冰现在是孕‘妇’,再也不像原来那般冷漠刚强了,而是变得又娇柔又嗜睡,吃了午餐没多久,就又窝在南宫夜的怀里睡着了。南宫夜也是把宠溺做到了极致,完全化身贴人小男仆,她要吃他就喂,她就喝他就递水,她要去接手他也要站在卫生间‘门’口等,她要睡了他居然还夸张地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给她拍背,简直像在疼爱孩子一样。

    这一路上,唐灏发出了无数次抗议,要求南宫夜能不能别虐死单身狗,可南宫夜除了甩给他得意的眼神,就再也不搭理他,其余的时间都用来宠妻如命了。

    十几个小时以后,飞机抵达了龙城,此时龙城正是午夜时分。

    几人下了飞机,唐灏乘自家的车回了他的清琼别墅,管宇则是载着南宫夜和冷若冰回雅阁。

    在路上,管宇接一个电话,是郁蓝溪打来的,“管宇,你们到哪里了?”

    管宇,“快了,快到雅阁了,你怎么还没睡?”

    郁蓝溪,“我开心啊,所以一直在雅阁等你们。”

    管宇很幸福地笑了,“好,马上就到了。”

    车子快到雅阁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一抹娇俏的身影俳徊在别墅的大‘门’口,翘首企盼的样子。

    郁蓝溪依旧美丽,她的美回到了最初,不,也不完全相同于最初,最初的她总是优雅得谨慎,谨慎得卑微,时刻都在迁就南宫夜的喜好和脸‘色’,而现在的她周身都弥漫着一种幸福的光辉,被所爱的男人捧在手心里的‘女’人才会有这种光辉。

    冷若冰倚偎在南宫夜的怀里,静静地看着暖黄路灯下的郁蓝溪,慢慢地有一丝笑意浮上嘴角。自从十一年前家破人亡,她历经苦难,心肠变得冷硬嗜血,从来就没有原谅过一个屡次要自己命的人,郁蓝溪让她首次破例。现在想来,那时的决定没有错,原谅了郁蓝溪,南宫夜和管宇都得到了最大的心灵安慰,而她也算做了一件善事,她希望这一点福德能够回馈给她腹中的孩子。

    是的,当一个‘女’人有了孩子的时候,那么丈夫是天,是依靠,而孩子就是她所有爱的聚焦点。冷若冰终是一个‘女’人,就算她站在了世俗‘女’人的至高点,曾经强大嗜血,终归还是逃不出世俗。此刻,孩子,丈夫,是她的全部。

    南宫夜安静地看着怀里的‘女’人,只这一天一夜,他明显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正文 第250章:给媳妇打工
    &bp;&bp;&bp;&bp;她变得柔美了,温善了,可爱了,就在这一天一夜之间,她神奇地剔掉了所有的刺,磨圆了所有的棱角,就连每一个眼神都传递着善良的温度。

    他爱的‘女’人更美了,美得独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现在的她,就像一个融入了俗世烟火的‘女’神。

    他除了更爱她,已经找不到更好的事来做。

    车子停在雅阁‘门’口,管宇刚下车,郁蓝溪就跑到了他身边,笑得甚是甜美,“管宇。”

    热恋中的人,最怕分离,恨不能日日夜夜都守在一起,半月余不曾相见,思念成疾。

    管宇刚想把日思夜念的人抱进怀里,突然又觉得不妥,于是对着郁蓝溪撒抱歉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替南宫夜开了车‘门’。

    南宫夜扶着冷若冰下了车,并没有给郁蓝溪什么关注,对于她曾伤害冷若冰的事还在耿耿于怀,饶恕她不过是因为管宇,但这不代表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她。

    “我们回去吧。”南宫夜拉着冷若冰刚要走,郁蓝溪跑了过来,“若冰。”

    冷若冰转身,看着一脸忐忑的郁蓝溪,善意地笑了一下,“郁小姐,有事?”

    郁蓝溪怯怯地看了一下南宫夜,然后将手中的保温桶举到冷若冰面前,“我听说你怀孕了,特意煲了山‘药’排骨汤给你。”

    不待冷若冰接,南宫夜顿时冷了脸,“她不需要,你带回去吧。”

    郁蓝溪很窘迫,因为紧张手有一点抖,“夜,我没有恶意。”

    郁蓝溪的诚信,在南宫夜的心里早已删减为零,他才不相信她会完全没有了恶意,他现在是一点差错也不想出,“我说了不需要,你听不见吗?”

    郁蓝溪表情复杂地看着冷若冰,“若冰,以前都是我不好,我是真心想跟你‘交’好的,你和夜,我和管宇,我希望我们都能够幸福。”

    冷若冰笑了一下,接过了郁蓝溪手里的保温桶,吐字如兰,“好。”

    南宫夜刚要反对,被冷若冰悄悄地捏了下手心制止了。

    郁蓝溪开心地笑了,即而又有些惆怅,“夜,今天我与爸爸通过电话,他很生气,余忠的事,我和管宇的事,你和若冰的事,他都非常不满,近期他就会重回老宅,你提前做好准备,我……”郁蓝溪咬了咬下‘唇’,“我不会再听爸爸的话,做错事了,你放心。”

    南宫夜微微皱眉,没有说什么,这是他早就料到的事。

    冷若冰也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梢,南宫峻这么急着要回来,最重要的还是看不惯她重新回到南宫夜的身边,他一定不想她把孩子生下来。不过,她不怕,南宫夜会拼命护她,她相信。而她自己,也决不是任人宰割的‘女’人。

    郁蓝溪又笑着说,“若冰,你有孕在身,一定要注意休息,我走了。”

    “好。”冷若冰也回以笑容,“管宇,你送蓝溪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好,多谢少夫人。”管宇从来都很感‘激’冷若冰。

    冷若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南宫夜回了雅阁。

    已经深夜了,南宫夜与冷若冰简单地吃了点夜宵,然后便回到了卧室。他亲自为她洗澡换衣,安置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自己也去洗了澡,换衣上/‘床’。

    冷若冰主动钻进南宫夜的怀里,娇俏柔美,还带着芬芳,“老公?”

    南宫夜惊讶地挑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了?”他记得这可是她第一次喊他老公,以前哪一次不是连名带姓地叫。

    冷若冰弯弯了‘唇’角,像水一样柔美地伏在他的怀里,“你之前说过,要把南宫家所有的产业都过户到我的名下,这话还算不算数?”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出声,“你这个小财‘迷’,当初那么有骨气地拒绝,现在又来要,不给了。”

    冷若冰顿时冷脸,挣扎着坐起来,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着南宫夜的鼻子,“南宫夜,你是不是觉得我怀了你的孩子,就死心踏地了?告诉你,惹火了本姑娘,我还跑!”

    南宫夜顿时恼火,深吸一口气,也坐了起来,蓦地捏住冷若冰的下巴,“你是不是觉得你怎么作我都不会生气,嗯?谁家的媳‘妇’娶回来之后,动不动就跑的,你再给我跑一次试试?”

    “呵呵呵……”冷若冰咯咯地笑了起来,“那你给不给?”

    “给!”南宫夜咬牙切齿,“明天我就让管宇办理,啊,南宫家所有的产业以后全部姓冷,连我本人也过户给你,啊!”

    “哈哈哈……”冷若冰仰天大笑,然后转身‘摸’出手机,调出了录音功能,“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南宫夜皱眉,“干嘛?”

    冷若冰甩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空口无凭,我得留个证据,要是你明天早晨起来不认账怎么办?”

    南宫夜咬牙,这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初她趁他喝醉录音,骗他每天都给她一张金额空白支票的事,“冷若冰,我看你真被我宠坏了!”

    说着,南宫夜像老鹰捉小‘鸡’一样,一把将冷若冰箍进怀里,铺天盖地的‘吻’印在了她的脸上。分别了这么久,真是越‘吻’越动情。

    冷若冰挣扎着推开他,“别闹了,宝宝不允许!”

    南宫夜恨恨地咬牙,赌气似的将她箍在怀里,“睡觉!”她怀胎要十个月,他的日子要怎么过?

    *****

    南宫夜没有食言,第二天刚到公司就吩咐管宇整理南宫家所有资产表,办理办户合同。

    管宇惊讶地像看到了外星人,“夜……夜少,你没说笑吧?”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手中的文件,“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笑过?”语不惊人死不休,“另外再给我拟定一份总裁聘用合同。”

    “啊?”管宇觉得他已经听不懂南宫夜的语言了,他家夜少是刚从外星穿越来的?

    南宫夜嫌弃地挑挑眉,瞪着管宇,“听不明白?意思就是说以后我给冷若冰打工,明白了?”

    管宇讷讷地点了点头,“嗯,明……白!”

    说着明白,可管宇呆呆地站立半天也没有动,南宫夜不耐烦地抬起头,“明白还不快去办?”

    “哦。”管宇像踩着浮云一样,飘到了办公室‘门’口,即而又转身,“夜少,这……这么大的事,若是让老家主知道了,那……”

    南宫夜‘波’澜不惊,“你觉得他能左右得了我?”

    管宇,“南宫家的兴衰荣辱都与各处的南宫分支悉悉相联,此举会不会让他们不满啊?”

    南宫夜依然云淡风轻,“有何可不满的,我把产业全给了媳‘妇’,可媳‘妇’生的孩子还是姓南宫的,将来这些产业还是传承给南宫后人啊,与他们有个屁的关系,谁不服直接让他断了与南宫主脉的联系。”

    管宇感觉自己急需一颗救心丸,捂着‘胸’口便出去了,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他差点脚底生风,驾鹤西去。他能理解一个男人可以为一个‘女’人疯狂得不要命,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但南宫夜实在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他家夜少要是放在古代帝王之列,绝对是个昏君。

    *****

    冷若冰实在是太嗜睡了,早晨南宫夜哄着她起了‘床’吃了早餐,然后他去上班,她就又窝回到‘床’上睡了,直到中午南宫夜回来,她还没醒。

    南宫夜听完管家的汇报,不禁笑了,难道怀孕的‘女’人都这么能睡吗?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看到那个可人儿睡得分外香甜,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格外悦耳。

    南宫夜笑着走到‘床’边,俯下身用一根手指轻轻刮她的脸,“老婆,别睡了,我给你送财神来了。”

    冷若冰嘟嘟嘴,推开南宫夜的手,翻个身继续睡,嘴里还碎碎念,“送什么财神,你以为你是江湖道士啊?”

    “呵呵呵……”南宫话笑着躺在她的身边,“是真的啊,我就是财神啊。”

    冷若冰始终都没有睁开眼睛,说话更像是在喃喃自语,“你算什么财神,我才不稀罕。”

    南宫夜好笑地转头看着她娇俏的侧脸,“不稀罕,那好啊,咱这财产过户的事就搁置了?”

    财产过户?

    冷若陡然睁大了双眼,水滢滢的眸子还有几分未睡醒的朦胧感,迅速翻身面向南宫夜,“这么快?”

    南宫夜笑得像只狐狸,慢条丝理地从文件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嗯,老婆大人过目。”

    冷若冰倏地坐起来,抢过南宫夜手里的文件,仔细地看了一遍,大为惊讶,“南宫夜,你真舍得?”

    “嗯。”南宫夜点点头,笑着坐了起来,又拿出另一份文件,“不过,有附加条件。”

    冷若冰狐疑地拿过文件,一字一字往下看,不禁好笑至极。

    这份文件重点规定了以下几项内容:

    一,财产过户以后,冷若冰要聘用南宫夜为总裁,终生不得解聘;

    二,冷若冰要一辈子做南宫夜的媳‘妇’,永不提离婚二字,也不准逃跑;

    三,冷若冰一定要给南宫夜生一个‘女’儿;

    看完了文件,冷若冰啼笑皆非,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到无语伦比的脸,她特别想拍他几巴掌问问他睡醒了没有。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幼稚,这么无耻?!
正文 第251章:现在她是一家之主
    &bp;&bp;&bp;&bp;世人都说,南宫夜睿智、冷酷、残暴、嗜血,只有冷若冰知道,他其实很多时候很幼稚,很无耻。

    再次看了一眼他为她开出的几个条件,冷若冰轻蔑地笑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智商?

    第一条还好,聘用他做总裁,反正她也不会打理这么庞大的商业帝国,继续由他打理她乐得所见。第二条也勉强可以答应,反正她也真的没有打算再离开他,可是第三条,凭什么要求她必须要为他生一个‘女’儿,他到底是有多喜欢‘女’儿?!

    冷若冰气恼地将文件拍在南宫夜的脸上,“凭什么要我给你生‘女’儿?”

    南宫夜笑着将她搂进怀里,温暖的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小腹,“你不想生‘女’儿吗?如果我们生个‘女’儿,我一定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让她成为全球第一公主,她有最优秀的父亲,最漂亮的母亲,她有世上最值得骄傲的资本,终有一天会有一个好男人来爱她疼她,她可以无忧无虑地快乐地生活一辈子。而男人在这个世上,要承担太多的责任,他们不被疼爱,过份的疼爱让他们软弱,无法在世上立足,所以男人生下来注定要经受磨练。”

    南宫夜感慨地用脸颊摩擦着冷若冰的耳朵,“所以,老婆,我们生个‘女’儿吧?”

    冷若冰轻轻地弯了弯绯‘色’的‘唇’,温柔地倚进他的怀里,“难道你不希望有人来继承南宫家的产业了吗?”

    南宫夜,“‘女’儿也可以继承啊。”

    冷若冰,“你又不想让‘女’儿吃苦磨练,又想让她继承家业,这不矛盾吗?”

    南宫夜笑了,“不矛盾,其实我觉得,一个经济组织不必由一个家族来传承,有能者来打理,能造福人类就可以了,南宫家传承了四百余年,为了延续这个家族,每一任家主都像机器一样,没有自己的幸福,既然这个家族维系下去是牺牲子孙的幸福,那又何必维系?”

    冷若冰没有想到,南宫夜会有这样深刻的感悟,虽然他还没有真正当爸爸,但他已经在为孩子的一生做打算。他说过,他会做一个好父亲和好丈夫,他正在做。

    “老公,你是因为看透了钱财本质,才这么爽快地答应把你的财产全部给我的吗?”

    “当然不是,我只想要你知道,你要的我全都会给你,哪怕你想要星星,我都会拼命去摘。”

    冷若冰转身,将下巴放在南宫夜的肩上,认真地看着他,“那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愿意接受这些财产了?”

    南宫夜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女’人,淡淡的笑意饱含了睿智,他知道她在寻求心理平衡,以前不接受这些财产,是因为她决意离开他,要与南宫家断得清清楚楚,然后去找南宫峻报仇,可现在,因为孩子,她愿意放弃仇恨,与他组建一个美满的家,但这不代表她就没心没肺地忘记了所有仇恨。

    拿到南宫家的所有财产,是对南宫峻的报复,也是对她含恨而去的父亲一个‘交’代。

    南宫夜轻轻抚‘摸’着冷若冰的头发,“老婆,你知道吗?就算把南宫家的财产都给你,我也一辈子宠爱你,我还是觉得亏欠你很多。”

    “是因为亏欠你才这样宠我吗?”

    “傻瓜,真是一怀孕就变笨了!”南宫夜笑着弹了一下冷若冰的额头,“你见我觉得亏欠过别人吗?”

    是的,南宫家屹立世间四百余年,多少人被踩在脚下,一将功成万骨枯,如果每一副枯骨都要觉得亏欠,那南宫家不必传承了。倘若冷若冰是路人甲乙,那么南宫夜连可怜的目光都懒得给她一个。

    所以,不是因为亏欠而宠她,而是因为爱她而觉得亏欠。觉得亏欠也好,宠溺也好,都只因为他爱她。

    南宫夜将冷若冰抱下楼,肩并肩坐在一起吃午餐,每一样菜都是他特意吩咐过厨娘,对孕‘妇’有益的,他的服务更是周到,为她夹菜,为她盛饭,为她端汤,所有事都要亲自来做,恨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来疼。有他做贴身男仆,一旁的管家和仆人显得无所适从,站在餐厅里都像是多余的人,于是管家悄悄使了一个眼‘色’,屏退了所有仆人,他自己也是面带笑容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恨不能粘腻到一起的两个人。

    冷若冰一边享受着太后级待遇,一边不忘调侃,“南宫夜,你这一下子从世界首富跌落成了穷光蛋,什么感觉?”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出声,“这感觉就是从地狱飞上天堂了。”

    “话说反了吧?”冷若冰鄙视地斜睨南宫夜,“撒谎,虚伪!”

    南宫夜‘抽’了一张餐巾纸,抹掉她嘴角的油渍,“以前我拼了命都留不住你,现在随便甩座金山,就把你拴牢了一辈子,还买一送一的,你说我划算不划算?”

    “南宫夜,你最近是不是吃蜜了?”这个男人自从西凌回来,甜言蜜语都说了一箩筐了。

    “那你开不开心?”

    冷若冰咯咯地笑了,她承认,很开心,这样的南宫夜就像是刚刚陷入热恋的男人,时刻都给另一伴甜蜜的回忆。

    但看美人笑脸如‘花’,南宫夜的甜言蜜语便像脱了僵的小野马,撒了欢地往外跑,“你喜欢听,我说一辈子,让你笑一辈子,做你一辈子的小蜜罐。”

    冷若冰笑得前仰后合,“你真是够了。”

    南宫夜却意犹未尽,“媳‘妇’,你看我每天这么卖力地哄你开心,你会不会多给我生几个‘女’儿?”

    冷若冰抓起一沓餐巾纸摔在南宫夜的脸上,“南宫夜,你真是够了!”

    “哈哈哈……”南宫夜开怀大笑,“你要是能多生几个‘女’儿呢,到时我们家选附马的时候,场面一定相当壮观。”

    “呸,现在我才是一家之主,你是给我打工的,以后给我识趣点,小心我扣你工资!”

    “遵命,老婆大人!”

    两个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地吃完了午饭,冷若冰又开始犯困,于是南宫夜把她抱回了卧室,放在‘床’上,“睡吧。”

    说完,南宫夜也掀开被子上了‘床’,躺在冷若冰的身边。

    冷若冰不解地眨了几下眼睛,“你不去上班了吗?”

    南宫夜c书盟,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公司里有管宇盯着,我把工作都带回家了,你睡着以后我就去书房。”

    “哎,南宫夜,你才刚跟我签了财产转让合同,就开始消极殆工了?”

    “呵呵呵……”南宫夜笑得‘胸’口一起一伏,“我这不是便于时刻向老板请示汇报吗?”俊朗的眉‘毛’都轻轻地颤动着,“我这叫两全其美,一方面拼命地工作讨好老板,另一方面也能时刻陪媳‘妇’。”

    冷若冰撇撇嘴,“越来越油腔滑调了!”抬眸看了看,“你在看什么书?”其实她知道,他把工作都带回家来做,就是为了能够时刻照顾她。

    南宫夜将书皮封面在冷若冰眼前晃晃了,冷若冰顿时惊讶地坐了起来,“你在看育儿知识?”

    她从来没想象过南宫夜会学习这些东西,她又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的话,他说他会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嗯。”南宫夜一边翻动着书页,“提早学一点,免得孩子出生的时候手忙脚‘乱’。”伸手拍了拍冷若冰的脸颊,“你睡吧。”

    冷若冰很感动,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撒娇似的倚在他的肩膀上,“我也要看。”

    “好。”南宫夜侧了侧身,把书放到两人中间,一起看胎儿发育图片,“你看,你现在怀孕快两个月了,我们的小宝贝是这个样子的,已经很像宝宝了,等两个月快结束的时候,他就会长出手和脚,还有眼睛、耳朵和舌头。”转头轻轻‘吻’了下她的脸颊,“老公知道怀孕很辛苦,会多陪你的,嗯?”

    听完最后一句话,冷若冰再也抵挡不住浓浓的困意,轻轻地合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南宫夜轻轻放下书,将她放躺在‘床’上,然后在她的脸颊落下一个甜蜜的‘吻’,下‘床’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又想起了什么,然后又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小腹,才满足地笑着去了书房。

    在书房工作了一会,南宫夜接到了喻柏寒的电话,“南宫,你把媳‘妇’从西凌给抢回来了,怎么也不带来我们大家聚聚啊?”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文件,语音慵懒却饱含得瑟,“忙着安胎。”

    喻柏寒不屑地嗤笑,“听说,为了抢媳‘妇’,居然不惜舍弃与西凌的重大合作项目,还跟人家神殿少主决斗了,真有种啊!”

    南宫夜更加得意,“那是,本少爷为了抢媳‘妇’可以斗阎王,也可以杀小鬼,不像某人,敢爱不敢争,眼睁睁地看着喜欢的‘女’人被人带走了。”

    喻柏寒被戳中了痛处,不禁咂嘴,“我是‘挺’后悔的,当初要是像你一样强横地把她留下,也许……算了,不说了,越说越难受。”又咂了下嘴,“来凤凰台聚聚吧?怎么说这也算劫后重逢啊,值得庆祝。”

    南宫夜理所当然地说,“下午是没空,媳‘妇’和娃都在睡觉,我一会得给他们熬汤,晚上的话,我得征求下媳‘妇’意见,现在她是一家之主。”
正文 第252章: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bp;&bp;&bp;&bp;“不是……”喻柏寒啼笑皆非,“你现在已经如此没有地位了?”

    “是啊!”这个话题似乎悲惨,但南宫夜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幸福与炫耀,“我现在都是靠我老婆给我发的工资活着呢。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哈哈哈……”喻柏寒幸灾乐祸,“刚才听管宇说,你把南宫家的全部产业都给了冷若冰,难不成这事是真的?”

    “嗯。”南宫夜又漫不经心地翻动了一下页文件,被喻柏寒嘲笑,他脸上丝毫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神情。

    喻柏寒唏嘘不已,“哎呀呀,南宫啊,你还真是个丧家辱族的主啊。”

    南宫夜反‘唇’相讥,“你倒是想丧家辱族,你有机会吗?”

    喻柏寒无可奈何地咬牙,“我发现啊,自从你‘迷’上了那个冷若冰,你的高冷范早让狼叼走了,变得跟她一样毒舌了。”

    “哈哈哈……这就叫夫‘妇’相随嘛。”

    “行了行了,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是满世界疯狂追媳‘妇’跑那会了。”

    南宫夜也被戳中了痛处,立即黑脸,“没事赶紧给我挂电话!”

    喻柏寒终于觉得心理平衡了,笑得像只狐狸,“晚上带媳‘妇’过来,我再约唐灏和晟熙。”

    “嗯。”南宫夜随意应了声,便挂了电话,他得赶紧工作,一会还要去煲汤。

    刚挂了喻柏寒的电话没多久,南宫夜又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电话,来自南洋的一座孤岛。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南宫夜冷漠地抿‘唇’,眸底铺着一层薄薄的冰冷,眸光几经沉浮,才最终摁下了接听键。

    “夜,你真是我的好儿子!”南宫夜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像愤怒的狮吼。

    南宫夜慢条丝理地倚进坐椅里,“父亲大人过奖了。”自得知南宫峻要回龙城,南宫夜连夜暗中派人进驻岛上,限制南宫峻出岛,他不希望冷若冰再受到任何一点威胁。

    “你!”虽然隔着重洋,南宫峻咬牙切齿的声音还是清晰可闻,“你居然派人囚禁我?!”

    南宫夜冷漠挑眉,“听说父亲大人想重回龙城,我担心您的身体,怕您旅途劳累出现意外,所以请您安心养老,南宫家的事您就不必‘操’心了。”

    南宫峻痛心疼首地怒吼,“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囚禁自己的父亲!”

    “这也是父亲大人您做的好榜样,当年您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伤天害理,我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的‘女’人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

    南宫峻无奈叹息,“好,就算你不想娶蓝溪,你可以再选别的‘女’人,为什么偏偏是她?”

    南宫夜冷笑,“这话应该我问你,南宫家那么多仇人你不下狠手,为什么偏偏要伤害她?!你知不知道,倘若你不是我的父亲,我现在已经亲手杀了你为她报仇。”紧紧抿‘唇’停顿了两秒,“余下的时光,你就好生呆在岛上养老吧,别再生事,否则她若杀了你我不会多说一句话。”

    “哈哈哈……”南宫峻笑得‘阴’冷至极,“你会后悔的,我的好儿子!”

    南宫夜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然后起身离开了书房。他的书房就在卧室的对面,抬头就可以看见卧室的‘门’,于是只是走几步就到了卧室,轻轻推开‘门’,发现冷若冰还在睡,不禁失笑,她以前刚强好动,雷厉风行,现在怀孕了,每天都懒得像只猫咪,总有睡不完的觉。

    轻轻关好‘门’,他又下楼去了厨房,开始照着教科书动手煲汤。他上午在公司的时候,并不是完全在工作,而是查了一些孕‘妇’营养汤的做法,能亲手给自己的老婆孩子煲汤,他觉得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此刻,他像所有的居家男人一样,围上了‘花’布围裙,解去一身帝王之气,用他那双只看重要文件的手,认真地杀鱼、去鳞、掏内脏,一点也没有嫌恶的表情,反而‘唇’边总有一抹笑意,脑子里时刻都在想着她喝这碗汤的样子。

    冷若冰真得睡了很久,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发现南宫夜不在书房,便独自下楼,刚入一楼大厅,就闻到了浓浓的香味,不禁快走几步,跑到了厨房。

    发现高大英俊的男人,正拿着勺子,从砂锅里盛了一点汤,放到嘴边品尝,尝完之后还满意地点了点头,样子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冷若冰抱着‘门’框看得有些痴,心里很感慨,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男人吗,他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给你,还反过来给你打工,还亲自下厨给你煲汤。

    “老公。”冷若冰再也不是那个冷漠杀伐的神殿特工了,变得很小‘女’人,“老公”两个字被她叫得甜腻腻、娇滴滴的。

    南宫夜顿了一下,快速转头,顿时笑得魅‘惑’众生,“过来。”

    冷若冰十分听话地一路小跑,然后抱住了南宫夜的胳膊,把小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老公,你在做什么?”

    “桂圆枸杞鲫鱼汤。”南宫夜用勺子盛了点汤,小心地吹到适宜的温度,然后递到冷若冰嘴边,“尝尝。”

    冷若冰喝了一口,“嗯,还要。”最近孕期反应得厉害,她没有多少胃口,但南宫倣做的汤滑而不腻,很清香。

    南宫夜笑得很开心,“去坐下,我盛一碗给你。”

    “嗯。”冷若冰乖巧地迅速坐在桌边,看着南宫夜给她盛汤,当南宫夜把碗放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拿起勺子边吹边喝,“老公,你的手艺真好。”

    南宫夜很满足地看着她喝,“好喝就多喝一点,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冷若冰边喝边笑,“你不赚钱养家了?”

    南宫夜宠溺地笑着,“老婆大人放心,老公赚钱‘侍’候媳‘妇’两不误。”

    “呵呵呵……”冷若冰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现在真正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

    穆家别墅,正上演着一场‘逼’婚大战。

    穆晟熙的爷爷穆国忠,乃是一名开国上将,而今已是一百零二岁的高龄老人了,而今在家安享晚年。

    上个世纪初,大亚国发生了一场举世震惊的内战,硝烟席卷了大江南北。穆国忠十二岁参军,跟随部队南征北战,打了十几年丈,一路战功赫赫,官位也一路飙升。后来,战争结束,祖国百废待兴,穆国忠一直尽心于祖国的军事国防建设,迟迟都没有结婚,可以说他为祖国的和平事业献出了宝贵的青‘春’。

    穆国忠四十岁时才结婚生子,有了穆晟熙的父亲穆成武,从名字上看就可以了解到穆国忠上将的意志,他希望他的子孙都成为优秀的军人,所以穆成武在穆国忠的强力栽培下,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军官,如今在军中任要职。

    穆晟熙的童年也是在军队里度过的,不过他的志向不在军队,但又无法彻底摆脱爷爷和父亲两代人的影响,最终成了一名警司。

    军‘门’之家,三代铁血,解决事情也是简单粗暴,讲求军令和绝对的服从。所以在穆晟熙的婚事上,他们也是过度强硬,包办。穆国忠和穆成武都希望他娶另一个军‘门’之家的千金,夏以茉。

    夏家在龙城也是一个军‘门’旺族,夏家老爷子和穆国忠曾是战友,促成孙辈联姻是两家老爷子非常愿意看到的事。虽然夏家老爷子早已经过世了,但穆国忠还一直在坚持。除此之外,穆晟熙的妈妈与夏以茉的妈妈是要好的闺蜜,当年两个‘女’人同时怀孕,曾经指腹约定,若是一男一‘女’,一定要联姻。

    所以,穆晟熙与夏以茉的婚姻,是穆家和夏家两家的愿望所归。

    但穆晟熙对夏以茉没什么感觉,而且两家老人说的指腹为婚一事,他也一直当个笑料,没放在心上。后来,他与温怡公开关系,气坏了穆国忠老爷子和穆成武夫‘妇’,他们一直‘逼’迫他尽快与温怡了断。穆国忠和穆成武铁血刚硬,使用强硬手腕,甚至打得穆晟熙头破血流,而穆晟熙的妈妈以死相‘逼’,放言他若敢娶温怡就跳楼。

    能够坚持到今天还不妥协,穆晟熙的确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此刻,穆国忠老爷子,威凛地坐在客厅主位沙发上,手握龙头拐杖,目光如炬地看着穆晟熙。虽然已经年逾百岁,但看起来仍旧‘精’神抖擞,一身墨绿‘色’军装让他尽显上将风范。他在穆家,如他当年在军中一样,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力。

    穆成武恭敬地站在穆国忠的身侧,也是一袭墨绿‘色’军装,一身铁血杀伐之气。

    穆晟熙的妈妈也算军‘门’之后,虽然没有军衔,但小时候也是在部队长大的,所以也有几分军人之姿。只可惜她身体不好,站在魁梧的穆成武身边,显得孱弱。

    穆国忠鹰目如炬,语音更是中气十足,“晟熙,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与外面的‘女’人断干净了,和以茉结婚。”

    穆晟熙站在客厅中央,恭敬地站立,迎着穆国忠的目光,“爷爷,如今年代已经变了,不是您那个时候了,我的婚姻应该由我来做主,我不喜欢夏以茉,我要娶的是温怡。”
正文 第253章:我幸运突然就遇到了一个好女人
    &bp;&bp;&bp;&bp;“‘混’帐!”穆成武飞起一脚,踹中了穆晟熙的腹部,“居然敢顶撞爷爷,越来越没规矩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穆夫人心疼地看了儿子一眼,但也不敢指责丈夫,上前柔声劝道,“晟熙啊,你就别再执‘迷’不悟了,那个温怡,连大学都没上过,又是贫民窟里出来的,怎么配得上我们家,而以茉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要貌有貌,要品有品,要学识有学识,最重要的是我们两家可是世‘交’,这个婚事怎么看都合适。”

    穆晟熙早已习惯了这个家庭的教育方式,他从小就是被爷爷和父亲训大打大的,军人的粗野在他们家体现得淋漓尽致。所以被自己的父亲踹了一脚,他也没有多大表情,而是慢条丝理用手中的帽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要娶媳‘妇’的人是我,合不合适只有我最清楚。”

    “哼!”穆国忠力道十足地戳了一下手中的拐杖,“你小子真是长大翅膀硬了,你和以茉的婚事可是我们老一辈早就定下的,由不得你反对!你若不娶以茉,日后我入土了,如何面对我的老战友?!”

    老爷子怒气暴棚的样子,分明是想抡起拐杖打人了,穆夫人怕儿子再挨打,赶紧上前拉住晟熙的手,“晟熙啊,你就别再气你爷爷了,你和以茉的婚事,那可是老一辈定下来的,不能变,以茉不介意你养了个‘女’人,只要你跟那个温怡断了,她还愿意嫁给你,你就别再犯倔了。”

    穆晟熙坚定地看着穆老爷子,“爷爷,我和温怡不能断,她不是我养在外面的‘女’人,是我要娶的‘女’人,您要么打死我,要么就别再‘逼’我。”

    “你!”穆老爷子双眸冷厉,薄‘唇’紧抿,布满皱纹的脸紧绷得沟壑,‘胸’口因愠怒而一起一伏,他陡然站起,提着拐杖便要打,但在举起拐杖的那一刻,却突然停滞了所有动作,眼前发黑,向后倒去。

    “爸!”

    “爸!”

    穆成武和穆夫人齐齐大惊失‘色’,上前急忙扶住穆国忠,然后将他搀到沙发上坐下。

    穆成武,“爸,您怎么样?”

    穆夫人也焦急地问,“爸,您别吓我们呀?”

    可是穆老爷子谁的话也回复不了,毕竟是百岁老人了,动了大怒太伤身,他此刻说不出任何话,连呼吸都需要用力来维持,眸子里的怒‘色’不言而喻,直直地盯着穆晟熙,双手不停地颤抖。

    穆晟熙也大为吃惊,倘若穆老爷子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他给气死的,他可能要内疚一辈子。

    穆晟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爷爷,您别生气了。”

    穆成武安抚了老爷子,愤怒起身,对着穆晟熙连踹好几脚,穆晟熙铁骨铮铮,直直地跪着,连吭也没有吭一声。

    穆成武手指穆晟熙的脑‘门’,“你说,你答不答应?”

    穆晟熙没有说话,但他笔直的脊背、淡漠的表情告诉大家,他不屈服。

    穆老爷子紧紧锁着穆晟熙的脸,再次狠狠地戳了戳拐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穆晟熙,“你……”

    话还没说完,穆老爷便昏死过去了。

    “爸!”

    “爸!”

    穆成武和穆夫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又是拍‘胸’脯顺气,又是掐人中,可是穆老爷子怎么也没醒过来。

    穆夫人急得额头都冒出了汗,“管家,管家,快叫医生!”

    穆成武不敢怠慢,赶紧背起老爷子准备回房间。

    穆晟熙上前,“爸,让我来吧。”

    “滚,你给我跪着去!”穆成武又一脚踹在了穆晟熙的‘腿’上。

    “你呀!”穆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穆晟熙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穆晟熙回到原地跪好,心里默默地不停祈祷,爷爷千万不要有事。

    没一会医生就来了,直接越过穆晟熙上了二楼,没多久,管家跑下楼来,“少爷,快上去吧,老爷子想见你。”

    穆晟熙缓缓抬头,“爷爷他怎么样?”

    管家叹了口气,“老爷子身体不算太好,不能再动怒,否则……只怕是最后一面了。”

    穆晟微微沉默了片刻,即而起身,踱上二楼。

    此刻的穆国忠,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不复之前的威凛,毕竟是百岁的老人了,再怎么刚强也显得脆弱。

    “爷爷。”穆晟熙跪在了穆国忠的‘床’前,面容悲戚而愧疚。

    穆成武双目含怒,恨不得把穆晟熙吊起来打一顿,穆夫人则是站在一旁抹眼泪。穆国忠不能倒,他活着就是一棵庇佑穆家的大树,虽然他已风烛残年,也没有了什么实权,但开国上将的身份就是一枚金牌,有这个身份在就可以保穆家辉煌。

    穆国忠转动黑眸看着穆晟熙,“晟熙啊,我已经百余岁了,活不了几天了,唯一的心愿就是完成当年与老战友的约定,看到你和以茉结婚,你不能让爷爷死不冥目啊。”

    穆晟熙低头不语,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扣住了衣服,抓起两堆褶皱。

    见穆晟熙迟迟不点头,穆成武又来了火气,但怕再惹穆国忠动怒,咬牙压抑着语调说,“你这个‘混’帐,你想把你爷爷气死吗?”

    穆夫人情急之下,跪了下来,“晟熙啊,妈给你跪下了。”

    “妈!”穆晟熙赶紧扶穆夫人起来,“你不能这样‘逼’我,温怡跟了我这么久,我得对她负责啊。”

    穆夫人不依不饶,“她这种‘女’人,跟着你还不是为了钱,给她点钱打发了就行了。”在穆夫人的眼里,温怡就是那种穷怕了,死皮赖脸地攀高枝的无耻‘女’人,无名无分的跟着穆晟熙,穆家人百般劝阻都不肯离开,不就是舍不得穆晟熙的地位和钱财吗?

    “妈,她不是这样的人。”

    穆老爷子看到母子互跪的一幕,又要动怒,穆成武赶紧安抚,“爸,您别动怒。”

    穆夫人赶紧说,“晟熙啊,你快说话呀?”

    穆晟熙感觉有座山在压着他,看着风烛残年的爷爷,给他下跪的母亲,他无奈地向命运低下了头,“好,但你们要给我一点时间。”

    *****

    晚上的时候,南宫夜带着冷若冰去了凤凰台,穆晟熙和温怡也在。

    龙城四少似乎回到了老样子,唐灏又变成了‘药’痴,时刻不忘研究他的‘药’理实验,他坐在桌子边,手里拿着一只小烧杯,认真地观察里面‘药’水的颜‘色’变化。

    喻柏寒虽然没有像从前一样,叫两个美‘女’左拥右抱,但行动举止怎么看都有些吊儿郎当的意味。

    穆晟熙今天并没有与温怡甜蜜说笑,而是冷冽地倚在沙发里,沉默地不发一语,冷硬的面部线条,多了几分‘阴’郁之‘色’。

    而温怡也比往日更加安静,坐在穆晟熙身边,像一株被遗忘的小草。

    看到南宫夜和冷若冰,喻柏寒赶紧打招呼,“你们来了,过来坐。”

    冷若冰的注意力放在了温怡身上,“温怡,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温怡抬头看了看冷若冰,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穆晟熙回来就一句话也不说,心事重重的样子,她知道,他一定又是被家里‘逼’婚了。她心疼他,却也无可奈何。她是个柔弱的‘女’人,却也是个死脑筋的‘女’人,当初选择了穆晟熙,只要他不说分手,她就会把一条路走到黑。

    冷若冰太了解温怡了,不到承受的极限,她不会说出自己心里的苦。她不说,她也没有办法‘逼’问。

    喻柏寒尽量调解气氛,“哎呀,南宫啊,我们四个人当中,曾经都以为你是最不可能结婚的那个人,谁知你成了最先结婚的那个人,连当爹你都争了最先。”

    南宫夜随意地把玩着冷若冰的发梢,“谁让我幸运呢,突然就遇到了一个好‘女’人。”

    “啧啧啧……”喻柏寒摇头,“瞧瞧这口气,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个妻管严似的。”

    南宫夜微微地弯了弯‘唇’角,“柏寒,你这话怎么听都酸酸的,看见我们恩爱就想起赛雅萱了吧?”

    喻柏寒长长地叹了口气,“有缘,无分,可奈何?”懒懒地端起酒杯,“来,唐灏,同是天涯沦落人,咱俩喝一杯。”

    唐灏很配合,放下手里的烧杯,端起了酒杯,跟喻柏寒碰了下杯,“今朝有酒今朝醉,‘女’人啊,以后就让她见鬼去吧!”

    看着两个情场失意的男人,冷若冰撇了撇嘴,“你们总苛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寻烦恼。”

    喻柏寒叹了口气,“若冰你这话错了,当初南宫要不是死皮赖脸,不要命地把你追回来,你现在能为他生孩子吗?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怎么没有南宫这份勇气。”

    唐灏嗤笑,“有勇气又怎样,他妈/的有些‘女’人她就是蛇蝎心肠,你把命给她她也不领情。”

    南宫夜淡淡地挑挑眉梢,情之一字,他经历了彻骨的痛才领悟得深,所以勇敢地追了,所以把幸福追回来了,唐灏和喻柏寒还不懂,他们没有痛到极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只有自己亲自去体验,才能最终明白。

    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进来了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目光锁定了穆晟熙。
正文 第254章:若冰教训夏以茉
    &bp;&bp;&bp;&bp;这位美‘女’可以说很美,长发飘逸,五官玲珑,身材高挑,气质里有一种铿锵飒爽的味道,骨子里散发着一种近乎冷漠的高傲。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尤其在看到温怡的时候,这种高傲更为明显。就像高贵的牡丹,笑看一株野草,尽管面无表情,但那种轻蔑的嘲讽怎么也令人不能忽视。

    这位美‘女’,似乎也是个不喜欢穿裙子的人,虽然有一副漫妙的身材,但她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一副干练的样子。走路之间,腰间若隐若现有一把黑‘色’的手枪。

    温怡虽然柔弱,但骨子里亦是骄傲的,面对这个‘女’人鄙夷的目光,她淡定地迎了上去。

    冷若冰本能地讨厌这个‘女’人,不禁蹙了蹙眉心。

    这个‘女’人的出现令唐灏和喻柏寒都怔愣了一下,而穆晟熙却是面无表情,仿佛她没有到来一般,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南宫夜看了一眼‘门’口的‘女’人,轻挑眉梢,赶紧把冷若冰搂进怀里,他真怕自己的媳‘妇’一会会动怒。

    喻柏寒干笑了两声,“哟,这不是夏以茉吗,听说,从部队回来了?”

    “是的,我退伍了。”夏以茉干练有速地回答了喻柏寒的话,然后阔步走到穆晟熙旁边坐下,“晟熙,穆伯母告诉我说你今晚来了凤凰台,所以我过来找你了。”

    夏以茉的样子,颇有几分郁蓝溪当初的姿态,仿佛在宣示主权一样坐在穆晟熙的旁边,她的做法,倒衬得温怡像个第三者一样。

    两个‘女’人,中间夹着一个男人,这画面有点尴尬。

    穆晟熙半倚在沙发上没有动,表情依然冷冽,看不出多大的情绪变化。是的,他今天答应了家里人会与夏以茉结婚,那么她来找他也没有什么越礼的地方。

    小的时候,他与夏以茉都在部队里长大,经常‘混’在一起玩的,后来,他离开了部队考了警校,她却留在了部队做了一名‘女’军官。

    夏以茉是典型的高傲‘女’人,但这也不算什么太大的缺点,自小生在位高权重的家庭里,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高傲一些也在所难免。

    对于她这个人,他说不出好,也说不出不好,但此刻他非常非常希望,从来没有夏以茉这样一个人。

    夏以茉轻松自然,但温怡却是窘迫得厉害,两只小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这场无声的羞辱,让她觉得似在火上烧。

    睿智如冷若冰,短短观察几秒就看透了前因后果,穆晟熙铁血杀伐的‘性’子,居然都没有推开夏以茉,那就代表他已经向家里人屈服了。

    噗!

    一团怒火,在黑暗中突然暴燃,火红的颜‘色’像要烧毁一切。

    冷若冰的脸都开始微微泛红,她怎么也没想到,穆晟熙最终会给温怡这样一个结果,“穆晟熙,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你当着‘女’朋友的面招/妓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唐灏和喻柏寒整个人都傻掉了,这冷若冰怀孕了,嘴还是这么毒!

    南宫夜则是‘唇’角含笑地看着冷若冰的侧脸,他觉得他的媳‘妇’怎么就这么霸气,怎么就这么‘迷’人!他有种想拉着她向全世界炫耀的冲动。

    夏以茉本来高傲的秀脸,突然有种被撕裂的错觉,她双目怒气勃发,毕竟是军人出身,的确别有一种英姿在其中,“你说谁?”

    相较于夏以茉的辣道威凛,冷若冰则显得优雅从容,她突然妩媚地笑了,美得就像这初夏的‘玉’兰‘花’,“哟,这么凶,是来讨嫖/资的吗?”转头轻蔑地看着穆晟熙,“怎么,穆晟熙,你出去嫖都不付不起嫖/资了吗,你老子就把你管成这副样子了?”

    冷若冰的声音如幽谷百灵一样好听,但吐出的每一字都像利刃一样难以入耳,倘若是以前,穆晟熙决不肯受这份羞辱,但此刻,他默默地承受了,倘若是温怡来骂他,他会更舒服一点。

    夏以茉何曾受过这样的辱,自从生下来,她就是人中‘女’王,哪个不得看她三分脸‘色’,可眼前这个初次谋面的‘女’人竟敢如此羞辱她,她到底是谁?

    虽然南宫夜与冷若冰的事情,闹得惊天动地,但夏以茉一直生活在部队,对这些不太了解,所以她不认识冷若冰,但看冷若冰依偎在南宫夜身边,她便以为她是南宫夜的宠物。

    所以,夏以茉并不打算给若冰留任何情面,以牙还牙向来就是她的代名词,所以她嗖地一下站了起来,伸手去拔腰间的手枪。

    哗!

    夏以茉的枪还没拔出来,一杯冰冷的红酒泼在了她的脸上,鲜红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染湿了雪白的衬衫,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夏以茉怒甩秀发,抹了一‘肥’脸上的酒液,便又抬起了右手,她的枪口对准了冷若冰。

    可还没来得扣动扳机,但听见寂静的空间里传来一声刺耳的破裂声。冷若冰手中的杯子猛地磕在了茶几上,紧接着她手中余下的玻璃碎片突然刺进了夏以茉的手,伴随着夏以茉的一声闷哼,黑‘色’的手枪垂落在地,下一秒,她手上的血便滴落到了手枪上。

    这个过程,如行云,如流水,完美得恰到好处,冷若冰优雅得就像天边挥舞彩袖的九天仙子,完全令人联想不到她在做一件伤人的事。

    夏以茉怎么也没想到,她在部队历练了这么多年,今天竟被一个烟‘花’‘女’人给打败了,而且还是一招败北。她咬着牙拔掉了手心上的玻璃碎片,怒视冷若冰,“你这个……”贱人!

    贱人两字还没骂出口,便看到南宫夜优雅地站了起来,温柔地搂住了冷若冰的腰,俊美的薄‘唇’凑近了她的耳垂,“老婆,别动气,嗯,宝宝会不高兴的。”

    那种宠溺到了极致的眼神和语气,让夏以茉整个人都呆掉了,伤她的人居然就是南宫夜的妻子,借她三个胆子她也不敢骂出口。

    唐灏和喻柏寒对视一眼,看好戏似的对碰了一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穆晟熙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夏以茉与他无关一样,他的眼帘微微垂落,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独自品尝他的痛苦。

    冷若冰微微上扬尖尖的下巴,挑衅地看着夏以茉,“我这个什么?”

    夏以茉‘胸’口一起一伏,有一口闷气怎么也吐不出来,当她对上南宫夜满含警告的冷冽眼神时,心脏被一根钢丝紧紧地勒住了,虽然夏家在龙城也是颇有威望的军‘门’之家,但万万不敢得罪南宫夜。

    温怡胆子小,看到夏以茉的手伤口很大,不禁有些怕,悄悄地拉了拉冷若冰的衣襟,“若冰姐,算了吧?”

    夏以茉虽然不敢骂冷若冰,但却不把温怡放在眼里,轻蔑地斜挑‘唇’角,“一个无耻地破坏别人婚姻的‘女’人,何必装什么良善!”

    冷若冰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陡然变得狠厉,凌厉的视线冷冷地将夏以茉紧紧缠绕,势要将她勒到窒息,“夏小姐,我想你搞错了,温怡可是穆晟熙死皮赖脸追来的,我亲眼见证了他举着钻戒跪地求婚,倒是夏小姐你,这么不要脸地非要贴上来,‘插’足别人的感情,可知道羞耻是何物吗?”

    夏以茉美丽的‘唇’瓣微微地擅抖着,脸‘色’青白‘交’错,尊严碎了一地,“南宫少夫人,我和晟熙可是从小定下的婚约,怎么都不是我破坏别人的婚姻。”

    “是吗?”冷若冰笑得像溪流一样清婉,“那只能说,你这个未婚夫超级‘混’蛋,既然从小就有婚约,还敢出来欺骗纯白‘女’孩,真是……该死!”

    最后两个字,被冷若冰咬得极狠,话音一落,茶几上的一枚玻璃碎片突然飞起,在她的手上转了一个流畅的弧度,接着像流光一样划向了穆晟熙。

    这枚玻璃碎片,承载着冷若冰浓浓的怒意和恨意,这世上谁也不能欺负温怡,这是她的底限,穆晟熙死一万次都不够!

    唐灏和喻柏寒惊得张大了嘴巴,但冷若冰出手太快,他们谁也来不及阻止。

    南宫夜一副顺媳‘妇’者生,逆媳‘妇’者死的态度,宠溺地搂着她的腰,让她靠着自己,生怕她累着。

    温怡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也不笨,她当然看得出,穆晟熙向家里人屈服了,可是在他没有开口说分手之前,她还是会关心他。所以,当冷若冰手中的玻璃片飞向穆晟熙的时候,她的心骤然缩紧。

    噗!

    穆晟熙没有躲,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他的脸上多了一条血痕,三秒钟之后,一条血流顺着脸颊慢慢地流下来。可他依然没动,仿佛在努力思考什么一样。

    温怡心中剧痛,刚想上前替他查看伤口,却被冷若冰一把拉住了,“温怡,他有未婚妻,用不到你!”

    夏以茉冷眼看了看冷若冰和温怡,然后俯下身,“晟熙,你的伤……”

    “死不了!”一直面无表情的穆晟熙终于动了动,抬眸看了看夏以茉受伤的手,“你回去包扎伤口吧,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正文 第255章:与老家主矛盾升级
    &bp;&bp;&bp;&bp;夏以茉不甘地站起身,指责穆晟熙,“晟熙,你既然决定和我结婚,那就要快一点与这个‘女’人断了,否则我就到你爷爷面前去告状。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他的爷爷!

    穆晟熙从来没有向人屈服的习惯,这一次他屈服得如此彻底,这令他郁结难消。

    冷若冰说得没错,温怡就是他死皮赖脸地追来的,他也的确向她求过婚,可是却迟迟未娶,而今还要娶另一个‘女’人。他的确该死!

    沉默三秒,穆晟熙冷冷抬头,“夏以茉,我再重申一遍,你现在给我离开这里,我的事我自会解决,不劳你‘操’心。”

    穆晟熙本就生得铁血冷硬,发狠的样子更是令人冰寒彻骨,所以夏以茉怕了,漂亮的黑眸微微闪了闪,“好,我可以离开,但我不希望我未来的丈夫,在决定娶我以后,还有别的‘女’人。”

    说完,夏以茉转身离开,气焰嚣张地来,脸‘色’灰败地走。

    夏以茉走后,冷若冰凌厉的眸子锁着穆晟熙,“穆晟熙,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穆晟熙坐直了身子,缓缓抬头看向温怡,“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温怡站在冷若冰身边,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下来,她曾经以为最完美的爱情,如今变成了一场闹剧,她就像一个小丑。

    冷若冰最见不得温怡的眼泪,从小便是如此,每当温怡被洛初嫣欺负得流泪时,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曾经单纯快乐的温怡,而今因为穆晟熙变得少言寡语,默然流泪,她的清白,她的爱情,都毁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

    此刻,冷若冰是真的想杀了穆晟熙以泄愤。

    所以,冷若冰抬‘腿’就要打过去,南宫夜一把抱住了她,“老婆,别动气,晟熙一定有难处,我们坐下来说,嗯?”

    冷若冰也知道,自己有孕在身,不可以‘乱’动,深吸了两口气,顺着南宫夜坐了下来,但愤怒的眸光始终锁着穆晟熙。

    其实穆晟熙也最见不得温怡的眼泪,她的每一滴泪都落进了他的心里,一声一声,敲打他所有的感官神经。他企盼的目光锁着温怡的眼睛,“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几秒之后,温怡点头,“好。”

    “温怡,你还要跟他回去?”冷若冰又‘激’动地站了起来。

    温怡点点头,“若冰姐,我倾注了一切的爱情,要有一个明确的结果,所以,我回去。”

    说完,温怡转身便走,先一步出了包间,穆晟熙站起身,紧追着出去了。

    冷若冰无奈叹息,温怡柔弱,但‘性’子却倔,她拦不住她,就像当初她拦不住她与穆晟走到一起一样。

    南宫夜安慰地将她搂进怀里,“好了,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别生气了,嗯?生气多了对宝宝不好。”

    冷若冰轻轻转眸看向南宫夜,看着这张英俊如同鬼斧神工的脸,他宠溺的眼神薄薄地铺在了她的脸上,她突然感慨良多,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为爱坚贞的男人,不论她有多无情,有多冷漠,或者有多任‘性’,他都锲而不舍地追逐,为了她,他与郁蓝溪绝裂,与南宫峻抗争,可以为她舍命,也可以抛却所有财富。倘若不是他坚定地不肯放弃,她与他,现在一定天各一方。

    冷若冰突然扑进南宫夜的怀里,“老公,我爱你。”

    南宫夜怔愣了一下,即而笑得倾国倾城,轻轻抚‘摸’她的秀发,“我也爱你,老婆。”

    “啧啧啧……”喻柏寒无奈地咂嘴,“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虐单身狗啊,要温存回家温存去。”

    唐灏慵懒地躺倒在沙发上,“我已经免疫了,当初在飞机上差点被腻歪死。”

    南宫夜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然后大手用力,将冷若冰腾空抱起,“老婆,我们回家。”

    冷若冰还沉浸在自己的感慨里,乖巧地伏在南宫夜的领口处,任由他抱着离开了包间。

    包间里只剩下了两个单身男人,喻柏寒仰天长叹,“世事多艰啊!”在他看似游戏人生的表情下,有一种不为人知的哀伤,他的脑海里浮现了赛雅萱纯洁秀美的脸庞。

    唐灏没有说话,而是躺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他在怀念他与林漫茹初次相见时的怦然心动的感觉。那样的感觉,今生恐怕不会再有。尽管知道她毒辣,无情,他还是忘不了她,因为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林漫茹,那样一个可以与他尽情斗毒的‘女’人。

    *****

    冷若冰怀孕快满两个月了,需要按时做产检,南宫夜亲自开车载她去了南宫‘私’家医院。

    在西凌时,当时气氛不佳,他们只听医生说怀孕了,但胎儿具体的状况还不知晓。

    医生按产检流程为冷若冰做了全面检查,最后笑着对南宫夜说,“恭喜夜少,少夫人怀的是双胞胎,胎儿一切正常。”

    “!!!”一向冷酷睿智的南宫夜,突然怔愣,像个傻子,居然是双胞胎!傻掉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然后开怀大笑,兴奋地一把将冷若冰腾空抱起,“老婆,你听见了吗,我有两个‘女’儿!”

    冷若冰也没有想到自己怀的居然是双胞抬,也很高兴,但更多的是对南宫夜幼稚行为的无奈,“你怎么知道全是‘女’儿?”

    “一定的,哈哈哈……”南宫夜丝毫不顾及医生及护士的目光,抱着冷若冰出了诊室,“老婆,我们赶紧回家布置公主房,再过几个月突然多两个小公主呢。”

    冷若冰又无奈又好笑,“瞧你这样子,是不是如果我生的是儿子,你会把他们掐死啊?”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了,“有可能啊,所以你一定要卖力地生‘女’儿。”

    冷若冰气恼地猛拍南宫夜的头,“南宫夜,你幼稚!”

    南宫夜顿步,冷脸,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你敢说你老公幼稚?”

    “不幼稚吗?

    “哪里幼稚?”

    “哪里都幼稚!”

    “哈哈哈……”南宫夜再次开怀大笑,然后阔步往前走,“幼稚就幼稚,反正你得给我生‘女’儿,至少得有一个是,要是两个都是儿子,我一定再让你生,直到生出‘女’儿为止。”

    “哈哈哈……”冷若冰也咯咯地笑起来,“你自己生!”

    南宫夜笑着把冷若冰放进车里,然后魅‘惑’地将‘唇’抵到她的耳边,“你要是能给我播种,我就生。”

    “南宫夜,你‘混’蛋!”

    在冷若冰的拳头落下来的一瞬间,南宫夜火速撤离,大笑着转到车了另一边,坐时了驾驶室,在她愤恨的目光中,发动了车子。一路上美得不停地敲击方向盘,像在弹奏美妙的钢琴曲一样。

    冷若冰本以为南宫夜之前是说笑的,但怎么也没想到,回到雅阁后,他立即给管宇打电话,命他找人在雅阁安装两间公主房。南宫夜自己更是亲自监督指挥,要装出他想象中的样子。

    冷若冰无奈至极,把自己关进房间睡觉去了。

    刚睡下没两分钟,竟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来自南大洋。

    南宫峻如雷一般雄厚的声音响起,“冷若冰,你还真有本事,能让我儿子为你跑去西凌抢人,还毁了与西凌百年的合作,你真是个红颜祸水。”‘阴’冷地笑了两声,“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很惨!”

    接到南宫峻的电话,冷若冰并不奇怪,她从来没有奢望他会放过她,虽然他的人被南宫夜禁锢在了岛上,但他的势力却是布满全球的,他只需遥控指挥,也可以伤害到她,这也是为什么南宫夜时刻都要守在她身边的原因。

    冷若冰微微挑起‘唇’角,漂亮的黑眸也微微眯起,“南宫峻,我就是有本事让你的儿子做各种疯狂的事,我还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就在昨日,你儿子与我签署了财产转让合同,一句话概括就是,现在南宫家所有产业的主人,是我。”

    “这不可能,夜怎么可能做这么荒唐的事?!”遥遥万里距离也抵挡不住南宫峻的怒吼。

    听着他极尽愤怒而咬牙切齿的声音,冷若冰觉得非常快意,“我也觉得荒唐,可是它就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哈哈哈……”冷若冰笑得格外好听,像天空飞过的一阵婉转的鸟鸣,“我不但拿到了南宫家所有的财产,我还要毁了你的心血,很快我就要把南宫老宅移为平地。”

    “你!”因为愤怒,南宫峻的声音都伴随着如雷一般的喘息声,“老宅是我的心血,我亲手布的大阵,你不能拆!”

    冷若冰依然笑得清婉,“我就是要拆,就是要让你痛,我决定了,不杀你,就要你看着我如何毁了南宫家,让你活着比死还难受。”

    *****

    南宫夜装完公主房,回到卧室,发现冷若冰已经起‘床’了,他的脸上还闪烁着兴奋的光彩,“睡够了?”

    “嗯。”冷若冰对着窗外的阳光伸了伸懒腰,与南宫峻的一番通话让她身心舒畅,通话结束时,她听到他气得猛摔东西的声音,内心就被复仇的快意填得满满的,所以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

    南宫夜上前将冷若冰抱起,“走,带你去看我们‘女’儿的房间。”
正文 第256章: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偷我的心
    &bp;&bp;&bp;&bp;两间公主房都在三楼,房‘门’紧挨着。

    当看着两间全是以粉红‘色’为主打‘色’调的公主房时,冷若冰不禁笑了,“南宫夜,就算两个都是‘女’儿,也用不着装两间公主房啊,她们生下来那么小,要住一间房相亲相爱。”

    南宫夜却得意地笑,“住一间也可以,另一间留着给第二胎。”

    冷若冰转身怒挥粉拳,“南宫夜,你当我是生育机器啊,生完一胎还要再生一胎?”

    南宫夜笑着握住她的手,深情地凝望她的眼睛,“不会的,生完这一胎,我们再也不生了。”每当看着她孕吐严重,吐得稀里哗啦时,他都会心疼地想,生完这一胎,再也不让她怀孕了。

    冷若冰渐渐地收起笑容,“南宫夜,我如果说我虽然放弃了仇恨,却并没有忘记仇恨,我依然恨你的父亲,你会怪我吗?”

    南宫夜温柔地抚‘摸’着她已经又长长的秀发,“不会。”缓缓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老婆,我亏欠你好多,又怎么会怪你?”他的内心翻涌着巨大的怜惜,“是我让你怀孕,‘逼’你回头,你不恨我我就很满足了。”

    南宫夜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我知道,就算你放弃了仇恨,我父亲也没有停止对你的伤害,是我不好,从来都没有给过你安稳的环境,所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依你。”

    南大洋打入冷若冰手机的电话,他监控到了,倘若那人不是他的父亲,他现在一定已经毫不犹豫地飞去南洋杀了他,他怎么会留一个时刻想要她命的人在世上。

    冷若冰抬起俏脸,“南宫夜,我要拆了老宅。”

    南宫夜笑着抚‘摸’她的脸颊,“那些产业现在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冷若冰要拆老宅,并不是专‘门’想气南宫峻,而是为自己扫清一些潜在的危害。南宫老宅里的人,有南宫峻的眼线和暗钉,若不遣散这些人,对她始终是个威胁。

    南宫夜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要怎样,他都纵容。

    冷若冰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很快便下达了拆除老宅的命令。

    老宅拆除,郁蓝溪便没有了住的地方,虽然与管宇确立了恋爱关系,但尚未结婚便住进他的别墅,于自幼接受传统教育的郁蓝溪来说,不太合适。

    “你们两个去领证吧。”看着管宇和郁蓝溪日渐陷入热恋,南宫夜也渐渐地改变了对郁蓝溪的态度,希望他们赶紧修成正果。

    “可是……”郁蓝溪有些为难,“爸爸还没有点头答应。”

    南宫夜的目光缓缓地扫过郁蓝溪的眼睛,“如果他不答应,你会怎样?”

    郁蓝溪咬着下‘唇’,不知要如何回答,转头看看管宇,又低下了头。

    南宫夜看着管宇,“你想娶她吗?”

    管宇点头,“当然想。”他已经想了十几年了。

    “蓝溪。”南宫夜又将目光移到郁蓝溪的脸上,“你告诉我实话,你想嫁给管宇吗?”

    郁蓝溪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想。”从管宇用身体接住她的子弹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她会与他生死相随。

    “那就没问题,去领证吧。”南宫夜一语定音,“他的意见不太重要,他应该会一直留在岛上养老,再也不会出现在龙城。”

    管宇和郁蓝溪对视一眼,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南宫夜的话。

    管宇牵起蓝溪的手,“好,我听夜少的。”

    郁蓝溪感‘激’地看着南宫夜,“夜,谢谢你成全我们。”她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从来都不敢奢望南宫夜会再度接纳她。

    南宫夜淡淡地笑了,“你们两人自幼陪我长大,是我的亲人,过去的就过去了,这样的结局我很开心。”

    郁蓝溪和管宇在南宫夜的主张下,真的去领了结婚证,一同住进了丽景别墅。这让南宫夜感觉了却了好大一块心事,两个他最亲的人,有了美满的结局,所有过往的不愉快都可以像烟一样散了,他们在他心里还是有很重要的位置。

    南宫老宅两天之间移为了平地,所有南宫家的仆人全部遣散了个干干净净。对于南宫夜和冷若冰来说,这无疑去了好大一块风险。

    *****

    冷若冰的孕吐现象渐渐消失了,她开始觉得无聊,不想再每天这样把时间全部‘花’费在吃和睡上,她想找点事做。她想要做的事自然与建筑设计有关,虽然这几个月经历了诸多坎坷,但她从来没有遗忘自己最初的梦想。

    冷若冰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看着正认真看文件的南宫夜说,“老公,我想上班。”

    今天的她,穿着很随意,长长大大的棉质白‘色’休闲长裙,腰间一条细细的蓝‘色’丝带,脚踩一双平底软拖鞋,墨黑的长发随意地垂落至肩膀以下,如婴儿般雪白娇嫩的肌肤,掩映在长发与领口之间,更显得她娇美动人。更重要的是她的气质,有孕在身的‘女’人,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辉,那孕味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她,疼惜她。

    男人英俊的脸从文件中轻轻抬起,看着如此娇美的‘女’人,有一刹那的失神。她从来都很美,此刻更是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南宫夜的眸底铺着浓浓的温柔,‘唇’角更是不自觉地就上扬,扔掉手中的文件,站起身走到‘门’口将她腾空抱起,坐回到坐椅上,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闷了?”

    “嗯。”冷若冰重重地点了下头,“很闷!每天这么吃了睡睡了吃,我觉得自己要变成猪了。”

    南宫夜的指腹留恋地在她的脸颊上来回抚‘摸’,她的脸比之前要多了一点‘肉’‘肉’,‘摸’起来手感好极了,“可是,你现在是老板啊,你上班无非就是看看报表,收收钱。”

    冷若冰笑笑地把玩着他的衣领,“哼,我这个老板是架空的,光签了一份转让合同,也没有去法律部‘门’公正,一切大权都有你来掌控,而且我连自己到底有哪些产业都不清楚,哪天你把合同偷走了,我就又什么都不是了。”

    是的,南宫家的产业太多了,转让合同上密密麻麻地打印了几十页,她可没那份时间和心情去研究那个。

    是她自己要求不去法律部‘门’公正的,因为没那个必要,那些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要这样一份合同,正如南宫夜所猜的,是想为自己的仇恨找一个合理的出口,让自己的罪恶感小一些,否则她嫁给自己仇人的儿子,还为他生孩子,怎么对得起自己含恨而去的父亲。

    “呵呵呵……”南宫夜笑得如‘花’绽放,“我有那么傻吗,一份合同能锁住个媳‘妇’,我求之不得,干嘛要偷回来?”‘性’/感的薄‘唇’轻轻‘吻’了一下她粉嫩的‘唇’瓣,灼热的呼息都喷洒在她的脸上,“再说了,我南宫夜从来不干偷盗这种事,可是你却是专业偷盗的。”

    冷若冰不满地挑眉斜睨,“我偷什么了?”

    南宫夜笑得极尽魅‘惑’,握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你偷了我的心,从你出现在龙城的那一天开始,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偷我的心。”

    是的,她哪怕是简单的一个眨眼,一个呼吸,都深深地吸引了他,对于他来说,她就是专业偷他的心的。

    这话很‘肉’麻,冷若冰每一条神经线都是酥酥痒痒的,但是心里却是有一股暖流在不停地流向四肢百骸,她微微羞红了脸,“你真是越来越油腔滑调了。”

    南宫夜笑意潋滟,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贪恋地挽着她的头发,“你现在怀孕了,不能劳累,乖乖安胎就好,等生了孩子再想工作的事。”

    冷若冰嘟着嘴,“可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呀,我要做建筑设计的工作,安排项目给我。”

    南宫夜语气轻柔,却也霸道十足,“不行。”她做起建筑设计工作来,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还要终日对着电脑,他不允许。

    若是以前的冷若冰,一定恼怒他的霸道,因为她是一个有主见又追求自由的人,但是现在,她学会了向他撒娇,“老公——”

    这一声老公叫得分外甜美摄魂,南宫夜非常没出息地颤动了一下眉梢,眸底开始有所松动。

    冷若冰笑着轻‘吻’他的‘唇’角,“老公,你安排一些不急着开工的项目给我,我一定注重劳逸结合,不会累到的。”

    南宫夜还是没有松口,身体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只要她再加一把力,他一定就会撑断了。

    冷若冰佯装恼怒地瞪着眼睛,“喂,你现在可是在给我打工,老板要做什么事情还得看你脸‘色’吗?你再这样小心我扣你工资!”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出声,“好好好,都依你。”伸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这里有个叫作‘金港‘花’园’的项目,是南宫刚刚拍下不久的地皮,打算建成一个大型游乐园,要求建筑独特,能够彰显国际水准,目标是发展成全球最‘精’典的平民游乐园。”

    南宫夜轻轻翻动文件,以展示给冷若冰看,“这个项目不着急,预计四年后才开建,你慢慢设计就好。”
正文 第257章:我要幸福也给你幸福
    &bp;&bp;&bp;&bp;冷若冰高兴地拿过文件,认真地一页一页翻看。 这个项目非常具有挑战‘性’,她愿意尝试。

    南宫夜却没有多在意项目的事,而是轻轻地拥住她,“老婆,我们尽快办婚礼吧?”

    冷若冰有些迟疑,南宫夜不禁急切地说,“再过段时间,你的肚子就会越来越大了,我们还没拍婚纱照呢,总不能等生了孩子再拍婚妙照,带着孩子办婚礼吧?”

    冷若冰思考了一下,“这也没什么呀,很多人不都是婚礼和孩子满月一起办的嘛。”

    南宫夜,“可是我想给你最好最盛大的婚礼,不想让人家说因为奉子才成婚,更不想让人家说你是因为母凭子贵才得到了那场婚礼。”

    冷若冰毫不在意,“那有什么关系,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是的,她从来都是这样潇洒,来去如风,才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怎么看。

    南宫夜皱眉,“在意也好,不在意也好,现在办为什么不可以,你在迟疑什么?”

    冷若冰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南宫夜,“你知道的,最近温怡过得不好,她和穆晟熙之间出了大问题,我若在这个时候办婚礼,岂不是让她更难过吗?”

    南宫夜没有说话,他理解她对温怡的感情,但他真的不想因为任何人而委屈了她。他与她自从相识到现在,他觉得他给她的大多是不美好的东西,他想从现在开始,给她的全部是完美的回忆。

    冷若冰笑着将南宫夜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南宫夜,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可是我真的不在意那些形式。在我决定放下仇恨重新回到你身边的时候,我就已经彻底想通了,我爱你,不仅因为爱情,还因为亲情,对我来说,你是爱人,也是亲人,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想要的那种完美之家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所以,我只要你爱我守着我就好。”

    “我以往的青‘春’都献给了仇恨,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孩子,我决定不要仇恨了,我只要幸福,而我的幸福就在你的怀里。”

    “所以,南宫夜,我不会再离开你,我要好好爱你,爱我们的孩子,我要幸福,也给你幸福。”

    “虽然我们没有像正常男‘女’那样美好地开始恋爱,婚姻也得不到家人的祝福,但是没关系,我们有了孩子,他们是我们永远都割裂不断的纽带,是我们最好的回忆。”

    “不论将来怎样,我都爱你,不管你是豪‘门’总裁,还是布衣小民,我都爱你。”

    以前的冷若冰,就算爱也不肯轻易说出口,但现在,她说了这么一大段表白,南宫夜的心像被一个渴望以久的怀抱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一样,欣喜、甜蜜、感动,一股脑地塞满了所有的心房。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就湿润了。他爱她,胜过生命,可他从未敢奢望她会同样爱他,但今天她告诉他,她再也不会离开他,会好好爱他,给他幸福。

    “老婆,老婆,老婆……”

    一声声动情的呢喃自‘性’/感的薄‘唇’间吐出,伴随着灼热的呼吸,还有男人浓烈的阳刚气息,淹没在绵长的热‘吻’里。

    *****

    穆晟熙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着温怡将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整理,放进手提箱,他的心像被玻璃狠狠地划过,血淋淋地疼痛着。

    他在想,那天冷若冰的玻璃碎片,划中的为什么不是他的喉咙。

    当温怡将手提箱的盖子合上的时候,他突然起身从背后抱住了她,“你可以不必走,这座别墅留给你,还有我名下的财产也全部给你。”

    温怡强忍着眼泪,‘唇’边却噙着一抹嫣然的笑意,“你妈妈一直都在骂我是卖的‘女’人,我若收了你的东西岂不应证了她的话吗?”

    穆晟熙紧紧地拥着怀里的人,几乎要把她的骨头勒断了,“温怡,对不起。”他也没有办法,他不能看着爷爷被气死,也不能‘逼’得他的妈妈再给他下跪。

    温怡外表柔弱,但骨子里却是无比骄傲的,所以她怎样都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为了忍住眼泪,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唇’,“何必说对不起,你当初也没有拿枪‘逼’我,也没有拿绳子绑我,是我自愿走进这里的。”

    她的话温柔如棉,但听在穆晟熙的耳朵里却无比尖锐,一字一字,如钉子一般钉在了他的心脏上。当初,她的确是自愿走进这里,可是是因了他的承诺,他承诺会娶她。可是现在,他却要抛弃她!

    穆晟熙乃是铁骨硬汉,从不流泪,但此刻他的眼眶红了,“你要什么补偿?”

    温怡浅笑如‘花’,“你已经给我补偿了,你给我上了重要的人生一课,那就是男人的话永远都不能信。”

    温怡用力掰开穆晟熙的手,将他推离,然后拿起‘床’上的手提箱,转身便走。

    穆晟熙迅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去哪里?”她已经没有家了,除了这里,她哪里还有住的地方?

    温怡讽刺的笑挂在‘唇’边,“天大地大,自有我去的地方,出了这道‘门’我们就是陌路,我的事穆警司你就不必‘操’心了。”

    穆晟熙的脸因为悲痛而胀得通红,双‘唇’更是不住的颤抖来抑制喉咙里的哽咽,他想起了初见她时的样子,那时的她那么单纯,那么快乐,那么美好,是他毁了她。

    “我们不分了。”穆晟熙突然脱口而出。

    温怡的表情僵了一下,即而凄美地笑了,“你不分了?呵,你不怕你的爷爷会被气死,你的妈妈又会给你下跪吗?”

    他之前跟她说了一大堆理由,说他有多么无可奈何,无非就是达到分手的目的。泪水流干以后,她现在只想安静地离开,他却说不分了,呵,凭的是什么?

    他舍不得爷爷,舍不得妈妈,最终选择了舍弃她,这就是她当初一心要坚守的爱情!

    穆晟熙咬牙叹息,“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说着,穆晟熙抢过温怡手里的手提箱,锁进了柜子里,“温怡,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办法,好不好?”

    温怡洁净的小脸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但眼底却铺着薄薄的冰冷,“穆晟熙,你要分就分,不想分了就不分,凭什么?”

    穆晟熙的目光直直地探进温怡的眼里,她眸光里的冰冷让他心痛‘欲’裂,“总之你今天不能离开。”

    说完,不待她说任何话,他已经转身出了房间,然后进了书房。

    当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温怡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蹲在地上抱着双膝哭成了泪人,其实她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强,外表的坚强无非是用一口气在撑着。

    穆晟熙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闷闷地‘摸’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地吸了几口,两分钟以后,他扔掉了烟蒂,狠狠地用脚碾灭,抓起桌上的手机给夏以茉打电话。

    “喂,晟熙?”夏以茉的声音显得很兴奋,这是穆晟熙第一次给她打电话。她没有告诉他,她退伍就是为了他。家势背景高傲如她,不介意穆晟熙有了别的‘女’人,还愿意嫁给他,除了真爱,没有别的理由。

    “夏以茉。”穆晟的语气有几分凉意,“有些话,我想我还是与你说清楚得好。”

    “如果是想说你想毁婚的话,就不必说了。”

    “夏以茉,我不爱你,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你条件那么好,为什么非要选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夏以茉轻轻地笑了,“晟熙,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

    “我希望你能主动放弃这场婚姻,你去跟我爷爷说你不想嫁给我,我会很感‘激’你的。”

    夏以茉还是笑,“我不会的,晟熙,我相信等我们结婚以后,你会爱上我的。”

    穆晟熙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那如果我告诉你,就算我和你结了婚,也不会碰你,不会和你成为事实夫妻呢?”

    夏以茉沉默了好久,“晟熙,嫁给你,我势在必得。”

    “就算有名无实,你也要?”

    “……是。”夏以茉觉得,她这么美的‘女’人,哪有男人不动心的,她在部队的时候,多少男人为她倾狂啊,穆晟熙也是男人,只要她天天守着他,他就一定会就范,所以,她只要先嫁给他就好。

    穆晟熙无奈地叹息,“好,夏以茉,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若非要嫁给我,那就要做好守一辈子空房的准备。”

    挂了电话,穆晟熙站在书房沉默了好久,当落日的余辉斜‘射’到墙面上的时候,他才转身离开了书房。

    推开卧室的‘门’,发现温怡正安静地站在落地窗边,轻轻摆‘弄’着一枚淡紫‘色’的水晶蝴蝶,那枚水晶蝴蝶是她生日时,他送给她的礼物。

    知道他进来,她也没有转身,更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睛都没有一丝眨动。

    穆晟熙轻轻地关好‘门’,眼睛里有经过痛苦挣扎后沉淀下来的决定,“温怡,如果没有婚姻,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好不好?”

    温怡握着蝴蝶的手顿了一下,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穆晟熙轻轻走近她,站在她的身后,“我把婚姻给夏以茉,把心和身都给你。”
正文 第258章:该说告别了
    &bp;&bp;&bp;&bp;穆晟熙静静地站立,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迎着阳光。 他的目光带着不安和焦灼,安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温怡低着头,紧紧地握着那枚水晶蝴蝶,娇小的身躯被包裹在阳光里,像一朵忧伤过后的百合‘花’。

    沉默,沉寂,时间像是停止了运行。

    很久很久以后,当落日的最后一丝余辉都消失不见,温怡终于转过了身子,笑着看向穆晟熙,“该说告别了,穆晟熙,你保重。”

    是的,这样的承诺,她已经不信了。当初,他求了婚,却迟迟不娶,说让她给他时间说服家人,她妥协了。可是现在,他却要求她不要婚姻,谁知当她再次妥协以后,他会不会再求她不介意他与妻子生个孩子?她不想一错再错。

    看着她转身‘欲’走的背影,穆晟熙‘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温怡,你别‘逼’我,你到底是想我的人,还是想要我的婚姻?”

    温怡笑得分外凄凉,“我现在都不想要。”

    穆晟熙的手不断地用力,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掐断,“就为我委屈这一点,不可以吗?你一定也要像他们一样‘逼’我吗?”

    温怡沉默着一根一根掰开穆晟熙的手指,然后双手合握,用力,她手中的水晶蝴蝶便折断了。她把断掉的水晶蝴蝶放进穆晟熙的手里,“如果破镜可以重圆,那么我就可以再为你委屈一次。”

    穆晟熙定定地看着那枚水晶蝴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破镜不可能重圆,所以她给他的答案是,不要他。

    温怡没有再纠结她的手提箱,而是只身下楼,准备离开。

    刚到一楼大厅,便迎上了风风火火赶来的穆夫人。这位军‘门’夫人,五十多岁,风韵犹存,据穆晟熙说,她心脏不算太好,但从外表来看,她锐利得很。

    温怡以前是见过穆夫人的,她曾当着穆晟熙的面羞辱过她,骂她是出卖姿‘色’的‘女’人。

    此刻,温怡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再也不必承受穆家人的羞辱了,她可以潇洒地说一声:你的儿子我不要了。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温怡的脸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穆夫人‘阴’冷着双眸收回了手。

    “妈,你做什么?!”从楼上追下来的穆晟快速跑下楼梯,将温怡搂在了怀里。

    穆夫人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我要打这个贱人,看她还会不会缠着你!”

    温怡嫣笑如‘花’,甩开穆晟熙的手,看着穆夫人,“你放心,我再也不会缠着你的儿子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说完,温怡大步跑出了穆晟熙的别墅。

    “温怡!”穆晟熙抬步‘欲’追,却被穆夫人拉住了手腕,“不许追,她走了就干净了。”

    穆晟熙急火攻心,眼眶泛红,“妈,你放开我,我答应你们,我一定会和夏以茉结婚,但是温怡我也决不放手。”

    “你!”穆夫人气得脸‘色’苍白,“你居然想给以茉一个有名无实的婚姻,你真是‘混’帐!”

    “妈,其它的事以后再说。”说完,穆晟熙不顾穆夫人的反对,追了出去。

    温怡跑出别墅,泪水在脸上‘交’错,这场羞辱彻底让她心如止水。她一路向前跑,看到有出租车便直接拦下坐了上去。

    “小姐,去哪?”司机问。

    去哪?是啊,她去哪里呢,她没有家了,她只有一个亲人,冷若冰。

    “雅阁别墅。”

    *****

    此时的雅阁,特别温馨,晚饭是南宫夜亲手做的,依然为冷若冰煲了汤。两个人紧挨着坐在餐厅里,要多甜蜜有多甜蜜。南宫夜吃几口饭,就忍不住要偷个香,亲得冷若冰的脸都是油渍渍的,她今天那么深情地向他表白了,他真是要幸福上天了,怎么亲都亲不够了。

    冷若冰一边享用着‘鸡’汤,一边嘟嘴,“你别再亲了,脸都亲‘花’了。”

    南宫夜笑得如沐‘春’风,“守着媳‘妇’不亲是傻子,亲‘花’了我一会帮你洗,嗯?”

    冷若冰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喝汤,这个男人现在脸皮越来越厚,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管家走进餐厅,躬身说,“夜少,少夫人,温小姐来了。”

    “温怡?”冷若冰放下勺子就奔出了餐厅,她心里一直惦念着温怡的事呢。刚进客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温怡肩膀在一起一伏地颤抖,明显是在啜泣,“温怡,怎么了?”

    温怡转头看向冷若冰,秀美的脸庞满是泪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脸又红又肿,明显被人打过。

    “若冰姐!”温怡见到亲人,泪水更是抑制不住,‘激’动地扑进冷若冰的怀里,哭得更加汹涌。

    冷若冰心脏骤然下沉,温怡是她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她见不得她受欺负,“温怡,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温怡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不停地掉眼泪,她本就娇小,这样梨‘花’带雨,更是显得楚楚可怜到了极致。

    冷若冰心里着急,但也不忍再‘逼’问,温怡‘性’子软懦,经常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小的时候被洛初嫣欺负了也不敢说,后来在贫民窟过那种卑微的生活,更是事事隐忍,这一次恐怕是受了大委屈,否则她也不会跑到她面前来哭泣。

    她受委屈一定与穆晟熙有关,冷若冰的眸底瞬间结了一层冰,‘唇’齿之间吐出的文字也携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是不是穆晟熙?”

    温怡点头,即而又摇头,大颗大颗的眼泪像珠子一样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啪,啪,一声一声,像钢琴重音键一样敲打在冷若冰的心上,她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以看得见的速度迅速收紧,绯‘色’的‘唇’瓣更是抿得像一条笔直的线。

    南宫夜只是看着冷若冰的背影,就知道她气愤到了极点,不禁担忧地上前,“老婆,别动气,嗯?”即而看向温怡,“来,温怡,坐下来说,别总哭了。”

    她的眼泪让他抓心挠肝,因为他知道这些眼泪对冷若冰来说意味着什么。

    温怡也突然意识到,冷若冰有孕在身,不能动气,很后悔自己的冲动,于是擦了擦眼泪,勉强地笑了,“我没事,若冰姐,我就是很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倘若不是无处可去,她也不会跑来这里,在这个世上,冷若冰是她唯一的亲人。

    “你当我是傻子吗?”冷若甩开南宫夜的手,声音与眸光同样锐利,“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的?”

    温怡被冷若冰铿锵如铁的声音吓得有些瑟缩,“没……是我自己……”

    能让温怡如此有苦难言的,除了穆晟熙还是穆晟熙,冷若冰突然怒不可遏,抓起温怡的手就往外走,“跟我去找穆晟熙。”

    “不,若冰姐,我不想见他。”温怡抗拒地不肯挪动步子。

    冷若冰的‘精’神就像被压缩到了极限的弹簧,稍一松力就会强力反弹,“那你说,你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温怡咬着下‘唇’,艰难地吐出一个个文字,“是穆夫人打的,她今天带人冲进穆晟熙的别墅,要我滚出她儿子的世界。”

    “穆晟熙的妈妈?”冷若冰的眸底于冰寒中迸‘射’出几束锐利的光,“穆晟熙是死了吗,他就这么放任他的妈妈虐待你?”

    温怡低着头,不肯再说一句话,身体僵硬得像是在压抑巨大的情绪,连呼吸都需要小小翼翼地维持。

    温怡不想说,不想回忆,不想再重温刚才令她羞辱到极致的画面。

    在寂静的空气里,冷若冰气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寒气息,足可以冰冻一切的冰。

    她要去找穆晟熙讨个说法!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穆晟熙高大‘挺’拔的身躯出现在了客厅的‘门’口,铁血杀伐的气质里,多了几分焦躁和不安,这些焦躁和不安,在看到温怡时,稍稍缓解了一些。

    面对冷若冰冷冽锐利的目光,穆晟熙有些闪躲,“我来接温怡回家。”

    冷若冰眸子里铺着浓浓的嘲讽,“家?哪个家,那个可以让你妈妈随意打骂的家?”

    穆晟熙漠然地抿着‘唇’,短而硬的头发一根一根竖立着,似乎每一根都在隐忍着什么,“这是我和温怡的事,我希望我们自己解决。”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任谁也听得出,他的情绪在爆发的边缘。

    虽然他很宠温怡,但温怡从来都怕他,军人出身的他,身上天然的霸气和铁血,是无论怎样温柔也抹不掉的。所以当他看过来的时候,温怡紧张地缩到了冷若冰的身后,怯怯地说,“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不是要娶夏家千金吗,那就去娶好了,我才不要去做你的情/‘妇’。”

    “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回去再说。”穆晟熙上前‘欲’拉温怡的手。

    冷若突然出手,一枚薄薄的刀片直奔穆晟熙的面‘门’,穆晟熙的注意力都在温怡的脸上,面对突然袭来的刀片,唯有迅速躲闪,刀片险险地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击落在他身后的衣柜上,深深嵌进了木头里,可见冷若冰用了多么大的力气。

    刚才他们的对话,事情已经非常明了了,穆晟熙要顺了家人的意思,娶夏家千金,而温怡他会养在外面。这样的结果,冷若冰岂能不生气?
正文 第259章:失去她到底会怎样
    &bp;&bp;&bp;&bp;穆晟熙大怒,额头的青筋清晰可见,“冷若冰,别‘插’手我们的事!”

    冷若冰冷笑,“作为温怡的娘家人,你觉得我会不‘插’手吗?”她的眼底铺着浓浓的嘲讽,“当初是谁死缠烂打,甚至跪在地上向温怡求婚,求了婚你却迟迟不娶,而今还想要她委屈求全做小三,还任由你妈妈把她打成这个样子,穆晟熙,你该死!”

    说着,冷若冰挥起‘玉’手,便袭向穆晟熙。

    南宫夜大惊,赶紧上前把她抱在怀里,“老婆,老婆,你别‘激’动,其中一定有误会,你让晟熙好好解释一下。”

    冷若冰用力甩开南宫夜的手,“解释?有何可解释?任何理由都不能让温怡受辱成为合理化!”愤怒的眸底有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穆晟熙,你让温怡无名无分地跟了你这么久,处处受你家人挤兑辱骂,如今还承受如此大辱,你根本就不配做男人,也不配温怡再爱你,你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温怡的面前,我一定让你尝尝飞刀入喉的滋味!”

    冷若冰拉起温怡的手,便向楼梯走去,穆晟熙紧追几步,抓住了温怡的手腕,“温怡,你听我说,我娶夏以茉,只是为了照顾我爷爷和妈妈的情绪及身体,我不会和她成就事实夫妻的,我保证,以后我妈妈再也没有机会接近你。”

    听完这些话,温怡冷漠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穆晟熙,你走吧,我但愿从来没有爱过你。”

    说完,温怡便含着泪自己奔上了楼梯,很快消失在了楼梯口。

    “温怡!”穆晟熙抬步‘欲’追,迎接他的却是冷若冰狠狠的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在沉闷的空间里响起,听得所有人心脏猛然下沉。

    穆晟熙,身份高贵,铁血杀伐,挨过刀,挨过枪,就是没有被人打过耳光,这是一份莫大的羞辱。

    虽然被羞辱了,但穆晟熙却没有发火,而是硬生生地接了,“现在,我可以去找温怡了吗?”

    冷若冰狠厉的眸光像无数条x光‘射’线,直接击穿了穆晟熙的双眸,“这一巴掌,是你替你妈妈尝还温怡的,我再说一遍,你给我滚!”

    穆晟熙也突然变得狠厉,“冷若冰,别以为南宫护你,我就不会动你,你让开!”

    冷若冰微微扬起下巴,“那就让我看看,你如何动我?”

    穆晟熙眼睁睁地看着温怡被他的妈妈打了一耳光,心里难受至极,压抑至极,愤怒至极,但又无法惩戒自己的母亲,只能让温怡咽下这个委屈。当温怡决绝地离开的时候,他害怕极了,他怕就此失去她,所以他一路追逐。

    此刻,他只想好好与她解释,让她理解他的苦,他不能生生把自己的爷爷和妈妈气死。

    冷若冰如此‘激’将,穆晟熙的情绪马上就要失控,但他知道不能动手,且不说冷若冰怀着身孕,也不说南宫夜视她如命,只说温怡与她的关系,他就不能动手,他若动了冷若冰,温怡更不会原谅他。

    所以,再三压制心中的怒火,穆晟熙无奈地咬牙,转头看着南宫夜,“南宫,你帮我说句话。”

    南宫夜看着一脸痛苦的穆晟熙,心有不忍,毕竟这么多年的好兄弟,可是自己的媳‘妇’自己也清楚,温怡是她的心头‘肉’,穆晟熙如此做,别说温怡不答应,就算温怡答应,冷若冰也不可能不动气。归根到底,他还是心疼自己的媳‘妇’,怕她气坏了。

    南宫夜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冷若冰,发现她正冷眼斜睨他,那意思他懂,就是你若敢劝就给跟他一块滚,于是,他退缩了,转头看着穆晟熙说,“晟熙,不如你先回去冷静一下,让温怡也冷静一下?”

    穆晟熙哪里肯走,无奈失笑,“冷若冰,我跟南宫不一样,我还做不到像他这样可以抛弃一切,我妈妈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爷爷更是风烛残年,我不能把他们气死。”

    冷若冰冷笑地看着面前这张线条冷硬的无比英俊的脸,觉得可笑,“不能把你妈妈气死,不能把爷爷气死,就可以把温怡委屈死?”美丽的脸庞笼罩着拒人千里的冰霜,“穆晟熙,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瞧不起你,初次见面你向我抛掷酒杯的时候,我都没有这样恨你,你爱不起她,那就滚远一点!”

    说完,冷若冰转身上楼,在攀上最后一级楼梯时,转身看向南宫夜,“南宫夜,我记得我有一直避孕的,但是为什么我还是怀孕了,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别以为我不说就是猜不透。”

    南宫夜立即僵在原地,心里紧张得厉害,仰望着楼梯之上,那抹秀丽的身影,不知不觉讨好地笑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她与他闹脾气,他才刚把幸福找回来。

    “你今天不把我讨厌的人赶出我的家,就别指望这件事会轻松过关!”冷若冰抛下这句话,转身消失在了楼梯口,如瀑青丝也跟着潇洒地划了一个美妙的弧度。

    南宫夜艰难地收回目光,转头看着穆晟熙,歉意地挑了挑眉,“你看到了,我做不了主,你回去吧?”

    穆晟熙悻悻地转身,思索片刻,坐在了沙发上,啪地一下将手枪拍在了茶几上,脏话脱口而出,“妈/的!”

    同为豪‘门’继承人,南宫夜理解穆晟熙的苦,在家族责任与爱情之间,往往要被迫选择家族责任。他爱冷若冰入骨,两人又经历过生死分别,他懂得那种失去后痛不‘欲’生的苦,所以现在能为冷若冰做到这一切,倘若没有尝受失去的苦,他现在也不一定能为她抛弃所有。

    当然,穆晟熙比他更难办,他从小没有父爱,与父亲就像有着血缘关系的陌路人,父亲不爱他,只把他当作继承机器,他们的感情薄如蝉翼,所以他敢违逆他。但穆晟熙与他的母亲却是感情深厚的,当他的母亲以命相‘逼’的时候,他违逆不了。

    南宫夜转身取了一瓶酒和两个杯子,然后坐在了穆晟熙对面的沙发上,倒酒,“来,先喝一杯。”

    穆晟熙拿起酒杯,一仰而尽,然后将空杯重重地磕在了茶几上,“再来!”

    南宫夜面无表情,又倒了一杯,“你千万别在我这里喝醉,否则我可没法跟我的老婆大人‘交’待。”

    两杯酒下肚,穆晟熙觉得情绪缓解了一些,不禁失笑,“昔日整个龙城的南宫少主,如今竟是个妻管严,多可笑啊。”

    南宫夜淡笑,“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宠妻如命,世人皆知,有人笑我痴,有人笑我狂,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幸福。”

    穆晟熙低着头,看着杯里不停旋转的红‘色’酒液,看似漫不经心,但他把南宫夜的话,认认真真地听了进去。

    南宫夜抿了一口酒,继续说,“在冷若冰第一次离开龙城以前,我并没有觉得她有这么重要,我只知道要霸着她,留着她,要她爱我,但我能爱她多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婚姻更是想也不曾想。”

    “但是当我失去她以后,我终于知道她对我有多么重要,没有她,我活着就没有意思,就像被人掏走了心,无知无味,那还不如死了好。”

    “所以我懂了,她对我很重要,重要到可以超越我的生命,我就是要她活着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鬼,我要她做我的妻,要把世上最好的爱都给她。于我来说,这世间的一切,与她相比,都不重要。”

    南宫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穆晟熙,“晟熙,你现在如此苦恼,不如先放下,看你失去她以后,到底会怎样?”

    穆晟熙倏然抬头,看着南宫夜,若有所思。

    南宫夜放下酒杯,“我以我的经验告诉你,失去会让你成长,你不如尝试一下。如果你失去她以后,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痛不‘欲’生,而是可以和夏以茉结婚,生孩子,过日子,那你就回归你的家族,娶夏以茉,也不要再耽误人家温怡了,她虽然柔弱,但骨子里与冷若冰一样,骄傲得很,情/‘妇’这个身份她是万万不会接受的。但如果你失去她以后,生不如死,那就不必再苦恼,像我一样,坚定地娶了她。”

    说完,南宫夜起身,安慰‘性’地拍了拍穆晟熙的肩膀,然后独自上楼了。

    穆晟熙久久地坐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将剩下的半瓶酒全喝了。最后,他对着酒杯凄楚地笑了,“好,那就先失去。”

    他放下酒杯,望了楼梯口一眼,然后转身,迈着矫健的步子离开。

    南宫夜回到二楼,没有敲卧室的‘门’,而是直接去了书房,他知道冷若冰和温怡会有好多话要说。

    冷若冰和温怡的确有好多话要说,坐在卧室的‘床’上,温怡不停地掉眼泪,“若冰姐,我是不是很傻?”

    冷若冰心疼地将温怡搂在怀里,“没有,你只是太善良了。”她很后悔,当初为何不再坚决一点,拒绝她与穆晟熙在一起。

    “若冰姐,我该怎么办?”温怡很‘迷’茫,她把一切都‘交’给了穆晟熙,以为他是她一辈子的依靠,到头来却是输得干干净净。离开他,她要去哪里?
正文 第260章:抛弃一段不快乐的爱情是好事
    &bp;&bp;&bp;&bp;“离开穆晟熙,独立自由地活。 ”冷若冰像抚‘摸’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抚‘摸’着温怡的头发,“你未能上大学,一直是我心里的遗憾,去把学业完成吧。”

    温怡高中毕业时,成绩是十分优异的,倘若不是生活所迫,她一定会读一所很好的大学,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份体面的工作都找不到,被穆家人羞辱成只会出卖姿‘色’的下贱‘女’人。

    对于上大学,温怡生出许多向往,惊喜了一下,即而又黯淡下去,“可是,我之前有学画画,还办过一个小画展,放弃了‘挺’可惜的。”

    冷若冰笑了,“傻瓜,谁说上大学就得放弃画画,你可以选择美术专业啊,更专业更系统的学习,会将你的绘画技术提高到更高的层次。”

    温怡点头,“嗯,说得对,可是,我没有钱。”

    冷若冰好笑地敲了敲温怡的头,“傻瓜,我有啊,姐现在可是世界首富了,你就可劲儿地‘花’吧。”

    温怡眨眨眼睛,非常感慨,“若冰姐,我真羡慕你,南宫先生他真的很爱你。”

    冷若冰望了望书房的方向,虽然隔着‘门’,看不到,但她就是能想见他现在工作的样子。是的,他很爱她,很爱很爱,她一点都不怀疑。

    “温怡,你若留在龙城,穆家人一定不放心,穆夫人一定还会再找你的麻烦,而穆晟熙畏惧他的妈妈,不一定能保护得了你,我现在有身孕,也没有办法时时护着你,所以,你去奥都上大学吧,我在那里有朋友,会托付他们照顾你。”

    温怡点头,在穆晟熙经受不住家里人的‘逼’迫,答应娶夏以茉的时候,在穆夫人闯进别墅打她耳光的时候,她就彻底死心了,剩下的,只有难过,希望时间可以抚平这份创伤。离开龙城,是她所愿。

    温怡暂时在雅阁住了下来,冷若冰为她安排了最好的客房,除了晚上回房睡觉,一直都陪着她聊天,怕她难过。

    这严重占据了南宫夜抱媳‘妇’温存的时间,他甚至邪恶地后悔,那天怎么就说出了那么多掏心掏肺的话,劝什么穆晟熙先放下,当时就应该鼓动穆晟熙强硬地把温怡带走。

    不过,这种邪恶的想法,他也只敢在心里意y一下,温怡这尊大佛他是不敢轻易轰走的,怠慢了温怡,等于会发生夫妻大战,他可不想。于是,他只能隐忍,只盼着温怡去奥都上大学的事赶紧办妥。

    冷若冰虽然愿意多与温怡守在一起,但她更心急送温怡去上学,因为她知道,对于温怡来说,离开龙城,等于离开伤心地,她会更好受一些。

    在奥都,赛镝竣的势力要比楚天瑞大得多,温怡上大学的事委托赛镝竣会更顺利一些,但冷若冰没有联系赛镝竣,而是给楚天瑞打了电话。赛镝竣,她一点也不想再打扰他的生活。

    楚天瑞很高兴,痛快地应了这份差事,保证会在奥都为温怡联系最好的美术大学,而且她在奥都的一切事宜他都会照顾到位。

    “谢谢你,天瑞。”冷若冰感‘激’地说。

    楚天瑞的声音很爽朗,“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你说温怡是你的妹妹,那就也是我的妹妹。”

    停顿了一下,冷若冰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赛镝竣……他好吗?”她一直觉得愧疚,因为她,司空御差一点杀了赛镝竣。

    楚天瑞语气很轻松,“他很好,不必担心,他对爱情没有南宫夜那么疯狂。”楚天瑞爽朗地笑了下,“听说你要当妈妈了,他很开心。他这个人对所喜欢的人,占有‘欲’没有那么歇斯底理,最大的心愿是希望你幸福。”

    冷若冰点点头,眼睛有种酸涩的感觉,“我知道。”

    沉默了一下,楚天瑞又说,“若冰,楚毅有没有可能,脱离西凌神殿?”

    “!!!”冷若冰猛烈地震了一下,亚瑟的身份若暴‘露’了,对他来说绝对不是好事,“你怎么知道的他的身份?”

    楚天瑞不想隐瞒,“他来奥都暗杀赛镝竣,我们猜到他是神殿的人,于是也追去了西凌,暗中查探神殿,想寻找救他的办法,后来你回了西凌,我们就彻底确认了。”

    “我在西凌的时候,你们也在西凌?”

    “嗯,我和赛镝竣看到你上了南宫夜的车。”楚天瑞停顿了一下,“若冰,谢谢你为楚毅做的一切。”

    冷若冰笑了一下,“他是我的亲人啊,你何必谢我?”

    楚天瑞也笑了,“好,不说谢,我们都是亲人。”停顿两秒再次问,“楚毅如何能脱离西凌神殿?”

    冷若冰理解楚天瑞的心情,他希望亚瑟不再受控于人,能够过正常的自由的生活。可是,一入神殿深似海,永远没有回头路,“天瑞,他不可能脱离神殿,一日为神殿的人,终生为神殿效忠,倘若叛离,只有死。”

    楚天瑞沉默许久,叹了口气,“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不贪玩,不离开父母的视线,就不会被人拐走,家里也不会倾家‘荡’产寻找我,更不会家破人亡,楚毅他就不会入神殿做事了。”

    “天瑞,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冷若冰也叹了口气,她为争取自由,走过了一条艰难的路,倘若不是司空御喜欢她,她已经死过不知多少次了。亚瑟没有她这样的特殊资格,这辈子恐怕都要困于神殿了。

    泪眼朦胧中,她抬眸望着窗外,想见了亚瑟的样子。她初入神殿时,十七岁,亚瑟十八岁,那时他已经在神殿接受训练六年了,他就像兄长一样照顾她,保护她,在两人一起完成的诸多任务中,生死相依。他与她,亲情至浓,浓过血缘。

    亚瑟,印在她灵魂深处的亲人。

    *****

    温怡的入学手续很快办妥了,南宫夜安排了‘私’人飞机送她去奥都。冷若冰坚持要到起飞场送温怡,南宫夜只好陪着。在温怡出发之前,他悄悄地给穆晟熙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温怡要远赴奥都求学了。

    穆晟熙没有说任何话,便摁了挂断键。南宫夜以为他不会来,但当飞机呼啸着飞入苍穹的时候,他转头看到穆晟熙站在远处的观景台上,遥望着飞机离去的方向。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南宫夜知道,这位好兄弟心中无比难过。

    当飞机最终消失不见,冷若冰才收回视线,转头的瞬间,也看到了穆晟熙。她没有南宫夜那副同情好兄弟的情绪,她只怨恨他毁了温怡的幸福。既然承诺不了婚姻,当初就不该苦苦纠缠。

    温怡与她不一样,她弃了任何男人都可以自由地活,可温怡柔弱内敛,又没有一技之长,打破原有的生活环境,她会艰辛很多,这也是她一定要送温怡去求学的原因,她要她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冷若冰的视线冷冷地从穆晟熙的脸上划过,“我想回去了。”

    “好。”南宫夜牵起她的手,走入停车场,然后驾驶车子飞驰而去。

    穆晟熙久久都没有离开,他站在观景台上,就像一尊雕塑。

    在回去的路上,南宫夜安慰地拍了拍冷若冰的手,“好了,不要难过了,对于温怡来说,抛弃一段不快乐的爱情,去完成梦想,是件好事。”

    冷若冰点点头,“你说得对,离开穆晟熙,她会得到全新的生活。”

    冷若冰的情绪云开雾散,南宫夜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老婆,温怡的事解决了,我们开始筹备婚礼吧,嗯?”

    冷若冰思考了一下,即而笑着倚到了南宫夜的肩膀上,“好,都听你的。”

    虽然她真的不想搞什么婚礼,因为她从来不愿意做这些形式上的事情,但如果他开心,她愿意配合。

    在婚姻生活里,要学会让对方开心,这是她再回龙城以后,慢慢悟出的道理。

    南宫夜高兴地‘吻’了一下她越发圆润水嫩的脸蛋,“好,我们先拍婚纱照,就去喻柏寒家开的那所高档影楼。”

    “嗯。”冷若冰随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抬眸看了看正认真开车的男人,他的脸上像‘荡’漾着涟漪一样,一圈一圈的全是幸福的笑意。

    冷若冰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嘴角轻轻上扬,一抹嫣然的笑意潋滟在眼角眉梢。

    幸福,让时间变得缓慢。

    *****

    听说南宫夜要拍婚纱照,喻柏寒亲自跑到了影楼,安排了最好的摄影师专为南宫夜与冷若冰服务,而他本人也是全程陪伴。

    拍完了一组照片,南宫夜怕冷若冰有孕在身,太劳累了,于是就拉着她去休息室休息一会。

    喻柏寒羡慕地看着甜蜜的两个人,不禁又要感慨,“唉,真想找个人结婚啊。”

    南宫夜贴心地为冷若冰松了松裙带,挑眉笑看着喻柏寒,“那就结啊。”

    “唉!”喻柏寒长长叹息一声,倚进沙发里,“哪里去找合适的人啊?”

    冷若冰嫣然地笑了,“怎么,你不是龙城第一情圣吗,认识的‘女’人多得都数不过来,就找不出一个适合结婚的?”

    喻柏寒一瞬间脸‘色’‘阴’沉如墨,龙城第一情圣这个称呼让他悔恨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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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1章:分手后就不再有任何关系
    &bp;&bp;&bp;&bp;以前,喻柏寒从来不觉得游戏百‘花’丛有什么不好,简单,快乐,麻痹所有的感官,可自从认识了赛雅萱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脏很脏,觉得自己配不上一个好‘女’人。 所以当赛雅萱选择了楚天瑞时,他没有追,不是不想追,而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追。

    以前别人叫他龙城第一情圣,他会沾沾自喜,散漫而笑,现在再听这个称呼,他觉得无比刺耳。

    沉默半分钟,喻柏寒突然问冷若冰,“她在奥都过得好吗?”他的眸子里铺一层像雾一样的思念。

    喻柏寒说的“她”是谁,冷若冰很清楚,她无奈地笑了一下,“她很好,柏寒,不要再想她了,你们不太可能的,她爱天瑞爱了十几年,苦苦追了十几年,嫁给他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如今天瑞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接受了她,她是断不会再多看一眼别的男人。”

    以前,冷若冰反对喻柏寒追赛雅萱,那是因为她觉得喻柏寒又在猎/‘艳’,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她可以确定喻柏寒是动了真心了,即使赛雅萱离开了龙城,他也一直在洁身自好,可惜‘浪’子回头不一定就能够迎来想要的‘春’天,赛雅萱不属于他。

    喻柏寒叹息着点了点头,又陷入了沉默,目光悠远而深沉,仿佛延伸到了奥都,看到了总在午夜梦回时,抚‘弄’他心田的那抹倩影。

    许久之后,喻柏寒再次开口,“若冰,能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冷若冰沉默了几秒,“柏寒……”她想说有些缘分不能强求,赛雅萱苦苦追逐了十几年才追上了自己的幸福,最好不被打扰。

    喻柏寒苦涩地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她的生活,我只想听听她的声音。”思念到浓时,听一听对方的声音也能解一解相思。

    冷若冰还是迟疑,既然不可能有结果,又何必徒增挂念?在她心里,楚天瑞是亲人,他的幸福她不希望被人搅起‘波’澜。

    南宫夜自然还是心向自己的好兄弟,喻柏寒对赛雅萱到底有多痴情,他是看在了眼里的,所以他讨好地替冷若冰‘揉’/捏肩膀,“老婆,一个电话而已,柏寒又不做什么,遥隔万里说几话解一解思念也没什么的,嗯?”

    冷若冰冷睨了一下南宫夜,即而她的‘唇’角却挑起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老公,那晚上我给赛镝竣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前未婚夫呢,哦?”

    南宫夜双手陡然用力,捏得冷若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却依然不解气,丝毫不疼惜她,接着又低头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脸,眼睛里释放出警告的寒光,“敢打试试?”

    冷若冰鄙视地撇撇嘴,目光再明显不过,她在看白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自己承受不了的事情,怎么就要加诸到别人身上呢?

    南宫夜也觉得自己前后表现太矛盾,于是有些没面子地挑了挑眉,转移话题,“累不累,不累的话我们再拍一组?”

    冷若冰也不多计较,起身去换衣服,然后化妆师又为她补了补妆。她本就生得极美,盛装之下更是楚楚动人,一袭华贵的洁白婚纱,将她装点得仿若踏云而来的‘女’神。

    喻柏寒再次吹起了口哨,“若冰啊,你真是穿每一套衣服都漂亮得,如九天仙子下凡尘啊,也不枉南宫为你疯狂几回,死活也要把你追回来,的确很值啊!”暧/昧地笑着,“南宫,你这每天抱着这么美的妙人入睡,啧啧啧……”坏坏地摇了摇头,“我真担心你英年肾亏啊。”

    “滚!”南宫夜飞起一脚就踹向喻柏寒。

    冷若冰也又羞又恼,抓起手边的化妆包就丢了过去。

    喻柏寒堪堪躲过南宫夜的飞脚,紧接着又迎来了冷若冰的化妆包,忙得不亦乐乎,一边讪笑着一边后退,“这特么打人都夫打‘妇’随的,还真是一家子哈。”

    刚退到休息室‘门’口,影楼经理恭敬地走了过来,“喻少,穆警司和夏小姐也来拍婚纱照了。”

    “什么?”喻柏寒大为吃惊,转头看着南宫夜和冷若冰,“不是,这晟熙还真打算跟夏以茉结婚啊,真不要温怡了?”

    冷若冰咬了咬洁白的牙齿,眸光狠厉,“哼,前几日还表现得多么不舍,温怡才刚走,他就急着拍婚纱照,人渣!”

    人渣!

    这两个字听在南宫夜和喻柏寒的耳朵里,着实不美好,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好兄弟,他们知道穆晟熙不是这样的人,也只有他们这样的豪‘门’继承人才懂得他的苦。当然,不管是何原因,对于温怡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冷若冰生气也是有道理的。

    所以说,他们这样的人,轻易别谈爱情,谈了就要做好生死博弈的准备。否则,害人害己。

    南宫夜拍了拍冷若冰的肩膀,“好了,别动气,嗯?”

    冷若冰冷若寒霜的眸子稍稍缓和了一下,“不拍了!”

    南宫夜挑眉,“累了?”

    “看见人渣堵心!”冷若冰冷冷地抛下这几个字,便转身去了更衣室,片刻后再出来,已经换回了原来的衣服,脸上的妆也卸了。

    南宫夜无奈,只好顺着,“好,那我们回去吧。”

    南宫夜拉着冷若冰的手,一起出了休息室,穿过大堂时,正巧看到了坐在大堂一角的沙发上的穆晟熙和夏以茉,喻柏寒正在跟他们寒暄。

    今天的穆晟熙脱去了警服,身穿一套‘精’剪合身的黑‘色’手工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俊逸非凡,只是他那张脸与这栋影楼不太和谐,来这里拍婚纱照的人,都是喜气洋洋的,但是他的脸却比往日更加沉冷。坐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塑,冷硬而沉默。

    夏以茉像每一个幸福的新娘子一样,娇俏地坐在穆晟熙的身边,语笑嫣然。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美得像一只无瑕的陶瓷工艺品。她纤长的‘玉’指在‘精’美的宣传单上挑选着拍摄套餐,时不时就会征求一下穆晟熙的意见,但每一次穆晟熙都毫无表情地说,“你随便。”

    对于穆晟熙的冷淡,夏以茉毫不在意,一边与喻柏寒宣暄着,一边继续挑选。当她无意间抬头看到南宫夜和冷若冰时,眸光有一瞬间的凝滞,即而又笑得妩媚多情,站起身摇曳生姿地走到南宫夜和冷若冰面前,“夜少,南宫少夫人,你们也来拍婚纱照吗?”

    冷若冰微垂眼帘,不作理采,南宫夜则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夏以茉依然保持着笑容,不过她的眸底却铺着一层得意的神‘色’,她看着冷若冰,就像在宣示自己的胜利,“南宫少夫人,我和晟熙已经领证了,半月后就要举办婚礼,到时还希望您能赏脸来参加。”

    冷若冰掩在眼帘下的墨眸,陡然划过一道狠厉,穆晟熙才跟温怡分手这么几天,就与夏以茉领了证,还要这么急举办婚礼,果然够无情。她想起了温怡流下的无数眼泪,想起了她独自登上飞机时的落寞和哀伤,她的心像被芒刺刺开了无数黑‘洞’,鲜红的血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染痛了她所有的记忆。

    沉默片刻之后,冷若冰轻抬美眸,眸底却是无尽的笑意,那种笑怎么看都有一种瘆人的妩媚,“真是恭喜夏小姐了。”她的声音更是有另一种别样的妩媚,“我一定会送一份大礼。”

    冷若冰的笑太过妩媚了,妩媚得令人心生寒意,夏以茉吃过她的亏,犹如惊弓之鸟,她被冷若冰的笑吓到了,脸‘色’突然有些不自然,若是仔细观察,还有一点点苍白。倘若冷若冰孤身一人,她不怕,他有整个夏家做后盾,但冷若冰不是孤人一人,她是南宫夜的妻,南宫少夫人这个身份,足够她忌惮一辈子。

    所以,她若想收拾冷若冰,就要先让她不再是南宫少夫人。

    当冷若冰和南宫夜都已经走出大堂的时候,她的心还在剧烈地跳动。她望着冷若冰的背影,漂亮的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

    南宫夜与冷若冰刚出影楼,穆晟熙便追了出来,喊住了冷若冰。

    冷若冰转身,妩媚的笑意依然挂在‘唇’角,“穆警司有何贵干啊?”

    穆晟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惧怕过冷若冰,因为亏欠,“若冰,温怡她……她在奥都好吗?”

    “呵呵呵……”冷若冰笑得妩媚生姿,“好与不好,与穆警司你有什么关系?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夏以茉的老公。”

    穆晟熙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地握了握,有些话就在‘唇’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上学的钱,我来出。”

    说着,穆晟熙将一张卡递到了冷若冰的面前,冷若冰轻蔑地看了看,依然笑着,但笑意却寡淡得风一吹就会散,“穆警司,我想提醒你一句,男‘女’分手以后呢,就不再有任何关系,包括金钱,温怡她现在可以‘花’任何男人的钱,但就是不会‘花’你的钱。”

    穆晟的脸‘色’越来越黯然,她可以‘花’任何男人的钱,但就是不会‘花’他的钱,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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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2章:司空御陷入感情迷茫
    &bp;&bp;&bp;&bp;看着穆晟暗沉下去的眸子,冷若冰有几分快意,“穆警司是觉得良心不安了么,何必,你那么有钱有势,想找情/‘妇’多得是‘女’人往上贴,不差我家温怡这一个,你放心,我这个娘家姐姐一定会帮她找到一个好男人,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 ”

    风风光光地出嫁!

    这几个字深深刺痛了穆晟熙,他无法想像温怡为别的男人披上嫁衣是什么样子,一想到她会成为别人的妻,他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

    卡,在他手中被握断了,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肉’里。风风光光地出嫁,这句话在他的脑子里来回撞击,令他头痛‘欲’裂。

    在与她说出分手时,在真正与她分开时,在看到她的飞机飞离龙城时,他也没有这样疼痛过,只是想到她会嫁给别人,他就头痛得难以维持呼吸。

    看着穆晟熙努力压抑痛苦的样子,冷若冰笑得更加嫌恶,她伸手‘抽’掉了穆晟熙手里的卡,然后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将卡甩在了他的脸上,“滚!没人告诉你,做了婊/子就不要再立牌坊吗?”凌厉的眸底倒映着穆晟熙的脸,彻骨寒凉,“以后再也别让我听到从你嘴里说出温怡的名字,你不配!”

    一向霸道铁血的穆晟熙,默默承受着冷若冰给的谩骂和羞辱,其实这样他会更好受一些,他就希望有人来狠狠地骂他,甚至狠狠地打他。

    但就算他痛苦地死去,冷若冰也不解恨,因为穆晟熙带给温怡的痛是终生的。当初的温怡,就像一张白纸,就算过着贫苦的生活,她也快乐地做着公主的美梦。可是穆晟熙,强硬地闯进了她的生活,毁了她的清白,带给她一生的伤痛。既然爱不起,当初就不该招惹,这是做人的底线。穆晟熙显然没有守好这条线。

    看着穆晟熙的样子,南宫夜终是有些不忍,轻轻地揽着冷若冰的腰,“好了,我们回去吧,嗯?”

    冷若冰也懒得再看穆晟熙一眼,眨一眨眼,抖落一地碎冰,然后漠然转身,大步离开。

    南宫夜安慰‘性’地拍了拍穆晟熙的肩膀,然后追着冷若冰去了,感情的事唯有自己走一遍才会懂,痛也好,快乐也好,只有经历一遍才能最终升华自己的心,是舍是弃才能最终明了,别人帮不了忙。

    *****

    西凌神殿,掌教大殿中,清晨的阳光,携带着绯红的‘色’彩,透过玻璃窗照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七彩的光晕,果然有一种神圣的感觉。

    跪在七彩光晕里的林漫茹,却落败得如同一枝残荷。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美丽的眸子呆滞地盯着地板,没有焦距。

    司空御威凛地坐在鎏金大椅上,狭长的凤目弥漫出彻骨的寒意,修长的手指放在座椅抚栏上的琉璃小柱上,所有人都知道,小柱下面就是暗藏的飞刀,而所有人也都知道,每一把飞刀都杀过人,背叛神殿的人。

    所以,林漫茹已经非常明了自己的命运。她犯了错,犯了大错,犯了不容饶恕的大错。

    她的错就是擅自行动,招惹不该招惹的人,还暴‘露’了身份。

    司空御看完了西凌皇宫的小练武厅里的视频,眸光更冷,“林漫茹,说,你是何时招惹的唐灏?”

    林漫茹低着头,声音颤抖得厉害,“初次去龙城时。”

    林漫茹初次去龙城,是奉了司空御之命,同亚瑟一起助冷若冰复仇。

    司空御大怒,“初次去龙城你就敢招惹唐灏,还隐瞒到现在!”飞手摔了面前的平板电脑,“说,泄‘露’了多少神殿的秘密?”

    林漫茹颤抖得更加厉害,“不,掌教,打死我我也不敢泄‘露’神殿的秘密,当初招惹上唐灏我也是迫不得已。”

    既然难逃一死,林漫茹索‘性’豁了出去,死也要拉上冷若冰,所以她勇敢地抬起了头,“当初我奉掌教之命,与亚瑟一起赴龙城,查探夕阳天使的行动情况,并助她完成复仇,我到达龙城后,很快查清了她已经做了南宫夜‘女’人的事情,‘欲’汇报给掌教,但夕阳天使与亚瑟合谋为我吃了一颗‘药’丸,声称那是唐家秘制的毒‘药’,‘逼’迫我不向掌教汇报,我为解毒,潜入了唐灏的别墅偷解‘药’,不慎被发现,招惹上了他。”

    林漫茹抬眸着着司空御俊美的脸庞,她痴‘迷’这个男人已经十几年了,从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到现在成为神殿里顶尖的杀手,她从未有爱过除他以外的男人。可他,从未正眼看过她,而今他还要杀了她。

    司空御的眸子‘阴’沉如墨,倘若细观,可以看到他的眸底有大片大片的黑云压过来。冷若冰,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他爱她,爱到骨子里,没有她他就失魂落魄。他恨她,恨她无情背叛,恨到心都战栗。

    然而,就算他如此恨她,还是舍不得杀她。

    司空御的眸子慢慢转动,最终定位在亚瑟的身上,‘阴’冷的风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刮向了亚瑟,直吹得亚瑟双‘腿’颤栗,跪伏在地上,“掌教,此事都是亚瑟一个人的主意,与若冰无关。”

    亚瑟不怕死,他可以为冷若冰死一回,就可以为她死第二回。

    站在亚瑟身侧的苍狼,心脏慢慢收紧,他知道亚瑟在劫难逃了。

    但令所有人惊讶的是,司空御并没有预想中的暴怒,而是沉默地看了亚瑟许久,然后俊美的脸上慢慢地浮起一丝笑意,他直直地盯着亚瑟,声音绵长而‘阴’柔,“亚瑟,你告诉我,她到底哪里好,竟让你这样甘愿为她去死?”

    这句话是问亚瑟的,不如说是问他自己的,多少次彻夜难眠,想她念她,他就不停地叩问自己,他到底爱她什么,难道就仅仅回为初见时,她那双清澈如湖的的眼睛深深吸引了他?

    司空御的声音努力在笑,但任谁也听得出话里的伤感,亚瑟自然也听得出,他抬起头真诚地看着司空御的眼睛,“她哪里都好,又哪里都不好,但不管她好还是不好,我都愿意为她付诸生死,这是神的旨意。”

    神的旨意?

    司空御若有所思,墨黑的眸子像水‘波’在流动,他缓缓地望向大殿中央的神架,眸光继续上移,最后停留在墨‘色’的神像上,久久都没有再说话。

    大殿里静谧得没有一点声息,仿佛时间静止了一样。

    司空御就像忘记了所有,更忘记了林漫茹犯了大错,也忘记了亚瑟狂妄地忤逆了他,他望着神像,久久保持着一个姿势,就像已经与神融为了一体。

    亚瑟和林漫茹跪在地上,静静地等待最后的宣判。

    苍狼则是轻轻地抬头看向司空御,眉心微微蹙起,他知道,掌教大人又在思念那个人儿了。

    是的,司空御又在思念了,她曾回到过他身边,也答应永远留在他身边,可是她最终又走了,还怀着别人的孩子,他没办法留下她,所有人都反对他,她也被‘逼’得想要决绝地独自远走,他真的没有办法。

    而今,她又回到了南宫夜身边,是他的妻,还要为他生孩子。

    难道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他就是想问一问神,到底为何要这样安排他的人生?为何给他希望,最终却又让他绝望,倘若她注定不属于他,为何要让他这样爱她?

    他现在觉得,她哪里都不好,她冷漠,无情,‘性’子又倔又刚烈,一点都不温柔,一点也不解风情,为仇恨生,为仇恨死,这样的‘女’人她哪里好?可是他就是爱她,爱不够,忘不掉,难道这些都是神的旨意吗?

    许久之后,司空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身体缓缓向后,倚进了鎏金大椅里。

    又是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众人都以为他睡着了。

    在寂寥的空气里,司空御突然睁开了眼睛,狭长的凤目‘射’出两道寒芒,打在林漫茹的身上,如两道利刃,“林漫茹,若冰双目失明时,曾经以为我要杀了她,是你从中挑唆,是不是?”

    是的,司空御在长久的沉默中,想了很多事,想冷若冰自离开神殿,回龙城复仇后的点点滴滴,聪明如他,自然想到了林漫茹意图暗害冷若冰,这是他万不会允许的,他不允许这世上有任何一个胆敢伤害她的人活着。

    林漫茹虽然没有抬头,但司空御如刺如芒的凛冽目光,她明显地感觉到了,冻得她心脏都在不停地缩紧,她感觉得到,他动了杀念。

    司空御猛然坐直了身子,声音如刀芒暴出,“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加害于她,嗯?!”

    司空御的话,像刀风一样劈开空气,席卷了整座大殿,听到的人都寒栗不安。

    林漫茹虽然怕司空御,但她也是一个刚强的‘女’子,当得知最终不过是死的时候,她反而平静了。她轻轻地抬头,安静地看着司空御,不再有一丝恐惧,甚至‘唇’角还有一丝笑意,“是掌教给我的胆子。”

    司空御骤然凝眉,凌厉地看着林漫茹,他倒是要听听她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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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3章:林漫茹变了
    &bp;&bp;&bp;&bp;神殿的特工,都是经过千垂百练培养出来的人才,司空御珍惜人才,不会随意杀戮,倘若不是如此,林漫茹的命早已经魂归阎罗了。

    林漫茹的目光变得含情脉脉,她望着司空御,突然有种得偿所愿的感觉,她爱他,却从不敢说,今天,终于可以向他表白了,虽然是以死为代价,但她觉得也值得。

    “因为我爱掌教,从我十一岁进入神殿开始,我的心里就再也没有装下过别人,您填满了我整个少‘女’时代,而今我已经二十四岁,不再是少‘女’,可我的爱并没有因着青‘春’期的结束而消减,反而是更爱了,我愿意为掌教生,也愿意为掌教死,我的爱埋在心底,不敢说出口,也不敢奢求。”

    “可是我会嫉妒,我嫉妒冷若冰为何就能让掌教如此爱她,就算她背叛你,摒弃你,甚至嫁给了别的男人,你还是爱她,我如何不嫉妒?”

    “所以,我想杀了她,她死了,掌教的心才能收回,而我也更有机会得到你的青睐。”

    “仅此而已,我没有更多的理由。”

    说完,林漫茹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就算她有多畏惧不敢说,也还是能让人看出不同,司空御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林漫茹喜欢他,但他从来不会把这种喜欢放在眼里。放眼整个西凌,有多少青‘春’貌美的‘女’人喜欢他,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就会有无数双‘女’人的眼睛痴‘迷’地盯着他,林漫茹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因为不喜欢,所以他从不会给那些‘女’人一个眼神,林漫茹也是如此。

    他是个冷血的男人,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说喜欢就会对她有所怜惜,林漫茹犯了他的大忌,他饶不了她。倘若她迫不得已招惹了唐灏,他念在她为神殿效力多年的份上,或许会留她一命,但她居然敢暗害冷若冰,那么他就决软不下一颗心。冷若冰,他可以爱,可以恨,可以宠她,可以杀她,但就是不允许别人伤害她。

    司空御缓缓起身,高大笔直的身躯,一步一步走下殿阶,强大的威压迫使林漫茹缩紧了身子。待走到林漫茹身边,司空御突然出手,抓住了林漫茹的衣领,将她拉了起来。

    林漫茹头仰着头,蓦然睁开双眼,她的眼里立刻倒映出司空御骇人的模样,她虽然已经无畏生死了,但看到如此可怖的司空御,她还是再一次颤抖了。等待死亡的滋味远比一剑封喉来得难受。

    司空御斜挑‘唇’角,邪魅如妖,“林漫茹,知道你犯了什么死罪吗?”

    “不该‘私’自招惹唐灏,不该向少主隐瞒实情。”

    “不对,只要你没有泄‘露’神殿的秘密,我都可以放过你,但,你居然敢害若冰,我就决不会给你活路!”

    说着,司空御的大手猛地掐住了林漫茹的脖子,堪堪将她悬空提起。

    突然袭来的窒息,令林漫茹憋得脸颊通红,她张大了嘴巴努力呼吸,虽然面临着随时都会到来的死亡,她还是倔强地说,“掌教,冷若冰是个无情的‘女’人,你这么痴心于她,根本就不值得!”

    一句话更是说到了司空御的痛处,不禁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林漫茹危在旦夕。

    苍狼和亚瑟都很吃惊,就算要杀一个触犯了制度的人,掌教也无须亲自动手,看来愤怒到了极点。只是,林漫茹毕竟是神殿唯一一个用毒高手,就这么殒落了,实在可惜。

    所以,苍狼上前一步,“掌教息怒,不如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司空御没有动容,眼神更加狠厉,“再给她一次暗害若冰的机会吗?”

    苍狼张了张口,不敢再说话,一遇到冷若冰的事,司空御绝对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亚瑟思索了一下,依然跪在地上,淡淡地开口,“掌教,前几日若冰与我通过电话,她说……”

    司空御的眸光猛然震动了两下,松开了掐住林漫茹脖子的手,将她扔在了地上,然后转身看着亚瑟,“她说什么?”

    亚瑟的语气依然非常平淡,“她说,希望掌教幸福,也不要因她而责怪任何人,她不想因她为她的孩子带来罪孽。”

    司空御久久沉默,最终叹了口气,“林漫茹,我就饶你这一次。”

    林漫茹跪伏在地上,余惊未消,“多谢掌教。”

    苍狼和亚瑟同时松了一口气。

    司空御突然非常落寞,他望着大殿的窗子,目光悠远,似乎已经抵达了龙城,他在想象她怀着孕的样子,倘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应有多好,他一定将他们母子宠上天。

    “都退下吧。”许久之后,司空御发布了命令。

    三人齐齐退出大殿,苍狼转身看着林漫茹,“林漫茹,这次吸取教训吧,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亚瑟也轻声说,“我们两个免于责罚,都是得了若冰的庇护,林漫茹,不管以前怎么前,我们毕竟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希望你再错,就算没有若冰,掌教也不属于你,你恨错人了。”

    林漫茹眼神‘迷’离,面如死水,一句话也没有说。刚刚,她最爱的男人差一点杀了她,他对她一点怜惜也没有。她对他的十几年的爱,就这样被他掐没了。她已心如止水。

    她的世界又回到了最初,没有爱,只有孤独和寂寥。

    不,这世上有人爱她。

    唐灏?

    林漫茹轻轻抬起头,看着龙城的方向,思绪百转千回。

    *****

    龙城,很快迎来了一场全城轰动的世纪婚礼,两大军‘门’世家联姻,占足了头版头条。

    婚礼自然盛大,在南宫旗下的帝皇酒店举行,整个龙城的上流社会人士还有各大娱乐明星,都纷纷前来道贺。

    帝皇酒店是冷若冰设计的,宴会厅特别大,装修更是美仑美奂,为这一场婚礼提供了最高档次的环境和服务。

    冷若冰依约来参加了,她的心中揣着某种邪恶的想法。

    在路上,南宫夜忐忑不安,自己的媳‘妇’自己了解,她是有仇必报的主,温怡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夏以茉又那么嚣张,今天这场婚礼,她怕是要搅个天翻地覆。

    穆晟熙怎么说也是他的好兄弟,不论这场婚礼是不是他所愿,但这事关整个穆家的颜面,他不能放纵自己的媳‘妇’破坏啊。

    于是,南宫夜讨好地笑了,“老婆,不管怎么样,穆老爷子那可是开国上将,都是一百零几岁的老人了,稍一不慎就可能气死,咱今天平静一点行不?”

    冷若冰冷眼斜睨南宫夜,“难道我家温怡就要咽下这口气,她挨得那顿打还没讨回来呢?”

    南宫夜继续讨好的挑挑眉,“你不是也把晟熙打成那个样子了吗?”

    “哼!”冷若冰不服气地低下了头。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温怡打来的,“若冰姐,他……今天就要结婚了是吗?”温怡的声音薄如云烟,风一吹就能散得干干净净,有一种忧伤蕴含其中。

    冷若冰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

    穆晟熙结婚都上了龙城头版头条了,温怡不可能看不到。

    沉默了许久,温怡再次开口,“若冰姐,不要破坏他的婚礼。”

    温怡终是善良,虽然穆晟熙伤她至深,但她还是希望他幸福。

    冷若冰叹了口气,“你呀,这么善良,难怪被人欺负。”

    温怡的声音饱含伤感,“若冰姐,替我祝福他。”

    说完,温怡便挂了电话,冷若冰对着手机,不住地叹息。她几乎能想见到,温怡挂掉电话就落下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南宫夜拍拍她的手,“好了,别难过了,嗯?”

    冷若冰啪地扔掉了手机,“回家,我不去了。”

    “呃……”南宫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冷若冰的脸‘色’,确定她不是开玩笑的,“真不去啊?”

    穆晟熙怎么说都是他的好兄弟,他的婚礼他不去似乎不太好。

    冷若冰没好气地看着南宫夜,“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到时我们的婚礼也不准请他来!”

    看着她气嘟嘟的小脸,南宫夜很快就妥协了,“好好好,老婆说不去就不去,嗯?”果断地掉转了车头,“到时我们的婚礼也决不让来参加。”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怀着孩子的老婆更是大过天。

    唐灏和喻柏寒自然都参加了婚礼,两人躲在角落里举杯对饮,丝毫不像沾到了什么喜气。

    喻柏寒,“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干杯。”

    唐灏很配合地与喻柏寒碰了下杯,“为光棍干杯。”

    喻柏寒一仰而尽,唐灏刚要举杯,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呵,这世上居然会有人给他发短信,多稀奇!

    唐灏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放下了杯子,然后‘摸’出手机点开了收件箱。

    “唐灏,我想你了,小茹。”

    唐灏握着手机,整个人就这样僵掉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曾经苦苦寻找追求不得的人,突然说想他了。

    喻柏寒看着已经石化的唐灏,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唐灏突然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跳下高脚座椅便走。

    喻柏寒莫名其妙,“哎,干什么去?”

    唐灏头也没回,声音里饱寒着兴奋,“去结束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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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4章:潜伏的危机
    &bp;&bp;&bp;&bp;望着唐灏急切离去的身影,喻柏寒莫名其妙地咂了下嘴,“结束单身?靠,难不成那毒玫瑰召唤了?”

    顾自嘀咕了两句,喻柏寒觉得甚是没意思,翻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左右翻看,一时间,他的周身被浓浓的哀婉气息包围了,与周围喜悦的婚礼气氛格格不入。

    他调出来的照片,是他自己的手腕,上有两排清晰的牙齿痕迹。那是除夕那天,他情不自禁‘吻’了赛雅萱,她一气之下咬了他的手腕,他美滋滋地拍下来当作记念。

    而今想来,她就像一只惊鸿,在他的心湖匆匆一瞥,而后就飞走了,什么也没留下,只有这张照片证明她曾经来过。

    就是那么短暂的相遇和相处,竟让他的思念如此绵长,疼痛。

    结束单身?

    呵!

    多么难的一件事。

    喻柏寒举起酒杯,一仰而尽,看着空空的酒杯发呆了,他想起了南宫夜的话。

    那天南宫夜说,“本少爷为了抢媳‘妇’可以斗阎王,也可以杀小鬼,不像某人,敢爱不敢争,眼睁睁地看着喜欢的人被人带走。”

    喻柏寒反复咀嚼这句话,心理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难受极了。

    南宫夜敢爱敢争,所以他得到想要得到的人,得到了想要得到的幸福。可他喻柏寒,除了心理畏惧、暗自痛苦,还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做!当赛雅萱奔向楚天瑞的时候,他就认命地放了手。

    想当初,南宫夜为了抢回冷若冰,连夜坐着直升飞机跑到凤城去枪指赛镝竣的头,而今又不顾一切地与西凌掌教决斗,他的努力和争取,硬生生地填平了他与冷若冰之前的仇恨天堑。

    可是他自己呢?当爱情来临的时候,他甜蜜彷徨,当爱情飞走的时候,他畏惧不敢争取,他活该受这样的相思苦。他连南宫夜的一根脚趾的勇气都没有。

    许久之后,喻柏寒重重地将酒杯拍在桌子上,起身离开了宴会厅。

    赛雅萱,你等我!

    穆晟熙的这场婚礼,显得有些凄凉,因为新郎一直绷着脸,没有一丝笑容,而他的三个好兄弟也一个个地没有上前祝福。新娘子夏以茉在新郎的冷漠与无视下,显得尴尬极了,面对众多上流社会的亲朋好友,不知该怎样才好。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穆晟熙的爷爷穆国忠,百余岁的老人,苍颜白发,就像了却了人生最大的心愿一样,笑呵呵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握龙头拐杖,看着纷纷来贺的众人,他的思绪却飘向了当年战火纷飞的战场,回忆起了他与夏以茉的爷爷并肩战斗的场面。夏以茉的爷爷于炮弹中救过他的命,生死之‘交’,而今促成了这桩婚事,他觉得人生再无遗憾了。

    “晟熙,带着以茉去给爷爷敬茶。”穆夫人笑着对穆晟熙说。

    穆晟熙点点头,带着夏以茉走到了穆国忠的面前,单膝跪地,奉上香茶,“爷爷,喝茶。”

    神游的穆国忠慢慢收回思绪,笑容慈祥地接过穆晟熙手里的茶喝了一口。

    夏以茉笑得幸福如‘花’,递上自己的茶,“爷爷,喝茶。”

    “嗯。”穆国忠点了点头,接过茶喝了一口,笑得如谪仙一般,“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再见了你爷爷我也心安了,哈哈哈……”

    啪!

    穆国忠手中的茶杯突然落地,碎裂成渣,再看这位百余岁的老人,带着满足的笑容,轻轻地瞌上了眼睛,倚在太师椅背上,仿佛睡着了一样。

    本来还满脸喜庆的众人,突然变了脸‘色’,穆成武和穆夫人小心翼翼地上前试探穆国忠的鼻息,片刻后不可置信地收回手臂。

    这位了一个世纪的老人,就这样安详地去了。

    没有人哭,没有人闹,因为这位老人走得这么安详满足,谁也不愿意破坏气氛。

    穆成武无声流泪,亲自把自己的老父亲背起来,上车,回穆家别墅。穆夫人和穆晟熙紧随其后,夏以茉像一朵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牡丹‘花’,无人问津她的芬芳。

    这一场婚礼如此惨淡,仪式还没有举行,就由毁礼转为了葬礼。她悄悄地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穆家婚礼变葬礼,再次轰动了整座龙城,成了大街小巷热议的话题。新婚的喜庆还没有热起来,紧跟着就被葬礼的哀乐取代了。穆家别墅的大喜字刚刚贴了半天就都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灯笼和白‘色’的绫绸。

    跪在灵堂里,听着外面的哀乐,夏以茉心中烦躁不已,她人生最重要的日子,竟是这样戏剧化。

    龙城的军政高官们纷纷前来吊唁,向一代开国上将鞠躬至敬。

    本来正打算飞往西凌的唐灏不得不折返,而打算飞去奥都的喻柏赛也暂停了计划,纷纷出现了在穆家别墅。

    穆晟熙披麻戴孝,站在灵堂外接待来宾,他的脸上没有过分的悲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非常平静,就像终于完成了人生重大责任一样,反而有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是的,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气死爷爷,承担不孝的骂名了。

    其实穆成武和穆夫人也没有太大的悲伤,穆国忠这样安详地离去,让人心里安慰许多。这位老人,一生荣耀,辉煌过,也享尽了人间大福,没有什么遗憾的。

    婚礼可以不亲自到场,但葬礼怎么也要出席,所以,南宫夜无论如何也得去一趟穆家别墅。

    “老婆,你和我一起去吧?”南宫夜尽可能地商量冷若冰,他才不放心放她一个人,南宫峻的手段和实力他非常清楚,她现在怀着孕,行动不便,他要时刻守着才安心。

    冷若冰却不愿意,“我不去,我和穆家又没有什么‘交’情,反而因为温怡的事,我对他们没好印象,没理由去参加什么葬礼。”她恨不得这辈子都不再见穆晟熙的脸。

    南宫夜为难,“可是,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没事的,我就呆在雅阁,哪也不去况且别墅里还有那么多保镖呢。”

    南宫夜拗不过她,只好顺从,“那好,我速去速回,我把管宇留在雅阁。”

    冷若冰点头,“好。”

    南宫夜走后,管宇和郁蓝溪都来到了。

    与管宇领了证,正式成为夫妻,郁蓝溪的身上多了一种尘埃落定后幸福自得的气质,她依然贤淑优雅,笑起来更加美丽怡人。

    自进入雅阁,郁蓝溪就一直盯着冷若冰的肚子,眼神里总有一种神往的‘色’彩,“若冰,你的两个小宝宝他们闹腾吗?”

    冷若冰笑得很恬淡,“才刚两个月,胎动还不明显。”抬眸看了看郁蓝溪好奇的表情,不禁笑了,“喜欢孩子你和管宇赶紧生啊?”

    郁蓝溪本来明媚的脸渐渐地浮上一层‘阴’郁,“可是我好怕。”

    冷若冰凝眉,“怕什么?”

    郁蓝溪叹了口气,“我本来是被义父指定嫁给夜的,可是现在却擅自嫁给了管宇,义父一定非常生气,其实他的霸道‘性’子和夜是有几分相似的,他不喜欢别人忤逆他,我如此不听话,他一定不会让我好过的。”

    冷若冰沉默了片刻,提起南宫峻,她还是觉得有丝丝缕缕的仇恨在心间萦绕,“那又怎样,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来龙城了。”

    郁蓝溪淡笑着摇了摇头,“我自小在南宫家长大,对义父的能力和手段非常了解,他的人虽然被困在了岛上,但他的势力却还遍布在世界各地,他要杀一个人打一个电话就可以。”担忧地看着冷若冰,“否则,夜也不会如此紧张你的安危了。”

    冷若冰点点头,认同郁蓝溪的观点。她现在怀孕,行动不便,南宫夜时刻都紧张得不得了,随时随地都要把她带在身边才安心。南宫峻不会轻易放了她,她从来都知道。

    聊了一会天,郁蓝溪的手机突然响了,在看到屏幕上的号码时,她突然紧张得颤抖不止,看着冷若冰不知道要怎么做。

    冷若冰感觉到了异样,抬眸凝视郁蓝溪,“怎么了?”

    “是……是义父打来的。”郁蓝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同冷若冰不一样,她自幼在南宫家长大,对南宫峻百分百惧怕顺从,所以对他有着本能的畏惧。

    冷若冰淡定自如,微微勾‘唇’,“该来的总会来,不用怕,接吧。”

    郁蓝溪得到冷若冰的鼓励,摁下了接听键,“爸爸。”

    “哼,你还敢叫我爸爸?!”南宫峻的声音如雷而至,“蓝溪,你真是让我失望!”

    郁蓝溪如履薄冰,“爸爸,您……您别生气。”

    南宫峻的声音带着‘波’烟滚滚的怒意,“叫我如何不生气,儿子忤逆,‘女’儿背叛,当我真的是老得不值得你们放在眼里了吗?”

    郁蓝溪急切地辩解,“不……不是的,爸爸,我还是非常尊敬您的,可是,您也要考虑一下我们的幸福啊。”

    南宫峻冷哼一声,“你的事我以后再计较,现在,你把电话给冷若冰。”

    冷若冰秀眉微皱,看来南宫峻的眼线和势力果真不容小觑,她才与南宫夜分开如此短暂的时间,他就抓好了时间来与她通话,看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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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5章:强扭的瓜终不甜
    &bp;&bp;&bp;&bp;不过,冷若冰不是郁蓝溪,她见识过各种危险的场面,见识过各种危险的人物,更经历过种种磨难艰险,所以,她不惧南宫峻,淡定地接过了郁蓝溪的手机,“南宫峻,你是闲自己的日子太清静了吗?”

    “哈哈哈……”南宫峻笑得如同地狱使者,“我这几年的确是过得太清静了,清静得我要发狂了,所以我现在就要推起一‘波’‘浪’‘潮’。 ”

    南宫峻浑厚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危险和‘阴’郁,“冷若冰,以前,我是想放你一命的,毕竟你是暮雨的‘女’儿,我还是念一些旧情的,但是现在,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你,因为你活着,就是南宫家的灾难。”

    “你的母亲当年毁了我的感情,你现在又来毁我儿子的感情,我决不会放过你。”

    冷若冰微微眯起漂亮的眸子,“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哈哈哈……”南宫峻笑得低沉而鬼魅,“不要以为夜派人把我困在岛上,我就奈何不了你,接下来的日子,你要慢慢等待,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不待冷若冰再多说什么,南宫峻已经挂了电话,但他所带来的那种‘阴’鸷的气息却久久弥漫在房间里,不过冷若冰还是很淡定,还是那句话,她见识过的艰难太多了,不会轻易就被吓到。

    相较于冷若冰,郁蓝溪则是紧张到了极限,“怎么办啊,若冰?”

    冷若冰理解郁蓝溪的恐惧,这种恐惧是长期耳濡目染沉淀下来的本能反应,就像当初她有多么畏惧司空御一样,于是她安慰‘性’地笑了,“不用怕,车到山前必有路。”

    虽然冷若冰很诚恳地安慰了,但郁蓝溪还是紧张得不得了,转身下楼去了客厅找管宇,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管宇也很沉稳,“不用担心,夜少自有安排。”

    南宫夜匆匆地去,又匆匆地回来了,他现在时时刻刻牵挂的都是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他一回来,郁蓝溪就迫不及待地把南宫峻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与他说了一遍。

    南宫夜没有说话,但锐利的眸子划过一道狠厉的光芒。他唯一苦恼的,就是那人是自己的父亲,他无法亲手杀了他,如若不然,南宫峻早已没有命在。

    “夜,到底要怎么办?爸爸他一定会采取行动的。”郁蓝溪担忧得不得了。

    南宫夜淡淡地笑了,“没事的,你是他的义‘女’,关系着南宫家的声誉,他不会对你下杀手的,你放心好了。”

    郁蓝溪,“我不是担心自己,我是担心若冰,你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真的不希望看到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南宫夜,“在龙城他虽有势力,但比起我来还差得远,他不会有可乘之机的。”他决定了,不论何事,他都不会再离开冷若冰半步。

    *****

    穆家的葬礼持续了三天,便落下了帷幕。

    穆晟熙搬到了自己的沐华别墅居住,将夏以茉留在了穆家老宅。

    新婚夫‘妇’,尚未圆房便分居了,这让夏以茉十分恼火,独自跑到了沐华别墅质问,“晟熙,我们可是新婚啊,婚礼还没有结束,你家就要举行葬礼,我披麻戴孝,这么大的委屈都受了,你居然还不肯接受我,你把我留在老宅,自己回到这里居住,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放?”

    穆晟熙冷漠地挑眉,看着愤怒不已的夏以茉,“夏以茉,我早与你说过,你仗着我爷爷的威压,非要‘逼’迫我娶你,那就要做好守一辈子空房的准备。”

    夏以茉无奈地摇了摇头,“是,我承认我是利用爷爷‘逼’迫你了,但是那也是因为我爱你呀,温怡已经走了,你要和我这样过一辈子吗?”

    提到温怡,穆晟熙沉默了,目光随即变得悠远,他的思念飞去了奥都,他在想她现在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会不会出现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是不是恨他恨到了骨子里。

    想到这种可能,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疼痛起来。

    见穆晟熙沉默,夏以茉以为是自己的话感动了她,于是大着胆子坐到了他的身边,“晟熙,我真的很爱你,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在为你守身如‘玉’,我现在可是你的妻子啊。”

    说着,夏以茉温柔似水地伸手去解穆晟熙的衬衣扣子,一颗一颗,直到他结实的‘胸’膛全部‘裸’‘露’在外。她动情地贴了上去,“晟熙,你要了我吧?”

    冰冷的触感,令穆晟熙轰然回神,发现自己的衬衣已经全开了,夏以茉正贴在他的‘胸’膛,顿时恼怒不已,一把推开了她,站起身迅速扣好扣子,声音凉薄得没有一丝温度,“夏以茉,别让我瞧不起你。”

    夏以茉恼羞成怒,“你怎么瞧不起我?我现在可是你的妻子!”

    穆晟熙轻蔑地看着夏以茉,“妻子?我早就说过,你若一意孤行,换来的就会是有名无实,这是你自找的。”

    夏以茉知道自己不占理,于是态度缓和了下来,“晟熙,我知道你一时半刻忘不了温怡,我不强求,可是你看看我,我这么美,又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就真的忍心让我独守空房吗?”

    说着,夏以茉脱下了外衬衫,‘露’出了美妙的香肩,眼神温柔而渴望地看着穆晟熙。

    穆晟熙冷漠地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嫌恶地闭上了眼睛,“出去,以后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你。”

    这里,是独属于他和温怡的地方,他不想再让别的‘女’人染指了。南宫夜要他先试着放下,看一看没有温怡,他会怎么样。他试了,没有了温怡,他就像丢了灵魂,食不知味,觉不成眠,心里空落落的,像一只找不到港湾的小船。

    夏以茉很美,美得可以令世间所有男人动心,可他就是懒得多看一眼,脑子里面全都是温怡的影子。这座房子,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的气息,时刻都在撞击他的回忆。

    夏以茉做到了这个份上,都不能让一个男人动情,羞恼至极,迅速穿好了衣服,啪地一下,掏出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穆晟熙,是不是要我死给你看?”

    穆晟熙冷漠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双目泛红的夏以茉,“你死不死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你若想死,请离远一点,别在我的家里!”

    说完,穆晟熙起身上楼,对着身后的管家吩咐,“把她轰出去。”

    “?”管家目瞪口呆,穆少要轰少夫人,这事怎么做都有点为难,但主命难违,他硬着头皮上前,“少夫人,请吧?”

    看着穆晟熙消失在楼梯口,夏以茉气恼地收回手枪,转身便走,走到玄关处又愤怒地转身,连开两枪。

    砰!砰!

    两声枪响,两盆‘花’应声落地。

    管家吓得僵在原地,还不待反应过来,穆晟熙已经从楼梯上冲了下来,看着落在地上的那两盆‘花’,突然暴怒如狂,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夏以茉便扣动了扳机。

    夏以茉瞳孔猛缩,幸好她是军人,有着不错的身手,在穆晟熙拔枪的时候,迅速闪躲,堪堪躲过了穆晟熙的子弹。

    穆晟熙还‘欲’再开第二枪,管家忙上前劝阻,“穆少,冷静啊!”

    穆晟熙的手指摩擦着手枪的扳机,强忍着怒火,‘胸’口剧烈起伏,眸子都带着绯红的‘色’彩,‘唇’齿之间生硬地挤出一个字,“滚!”

    夏以茉被吓到了,盛怒下的穆晟熙比平时看起来要杀伐冷血得多,像一个魔鬼,所以当他喊出“滚”的时候,她丝毫不敢再停留,爬起来便跑出了别墅,泪水在风中零‘乱’。

    她是夏家千金,从小说一不二,倍受宠爱,今天却在这里,被自己的丈夫如此无情对待,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就像一根绷紧了的弦,稍一用力,马上就断。可是,她又怪不得任何人,也不敢与任何人说,因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这段婚姻是她用手段强求来的。

    是的,就是她强求来的,当初她偷偷地找到穆国忠,骗他说这段婚姻是她爷爷最大的心愿。穆国忠感念当年的救命之恩,无论如何都要成全老战友的心愿,所以才会那么‘逼’迫穆晟熙。

    客厅里安静下来以后,穆晟熙收回了手枪,心疼地看着地上的两盆‘花’,那是温怡最喜欢的,她每天都会亲自浇水。

    她养‘花’的技术是与冷若冰学的,以前她住在贫民窟,会种植一些小‘花’,自搬到这里住以后,便跟着冷若冰学会了养值盆栽,刚刚被夏以茉打落的这两盆就是冷若冰送她的,她非常非常喜欢,当作宝贝一样。

    她喜欢的东西,穆晟熙一样都不想破坏。所以,刚刚他不是因为听到枪声而冲下了楼,而是听到了‘花’盆落地的声音。

    管家自是理解穆晟熙的心情,小心地上前,“穆少,我叫仆人重新换两个‘花’盆。”

    穆晟熙轻轻走到‘花’盆边,小心地将‘花’捡出来,“去拿两个新的‘花’盆来。”

    管家赶紧去取了两个新的‘花’盆来,穆晟熙将‘花’重新栽到了新盆里,又拿剪刀将折断的‘花’枝一一翦除。最后,着着重新栽好的两盆‘花’,心里才好受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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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6章:唐灏为爱疯狂
    &bp;&bp;&bp;&bp;唐灏参加完穆家的葬礼,便马不停蹄赶往了西凌。

    十几个小时以后,他的‘私’人飞机成功降落在西凌的‘私’人起飞场。下了飞机他迫不及待地给林漫茹打了电话。

    接到唐灏的电话的时候,林漫茹正在西凌神殿里做事,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顿时心跳如雷,紧张地避开过往的工作人员,躲到角落里,摁下了接听键却迟迟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司空御差一点杀了她,她的确心灰意冷了,的确想起了唐灏的好,想起了他说想娶她的话,于是她冲动之下发了那条短信,但发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因为她若再见唐灏,一定会触怒司空御,招来杀身之祸。

    迟迟没有回音,唐灏不禁焦急,“小茹,我到西凌了,你在哪?”

    林漫茹紧张地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人,才颤抖着声音说,“唐灏,我……”

    听到想听的声音,唐灏笑了,“不用怕,我会带你离开西凌的。”

    “可是……”林漫茹紧张得感觉心脏就要脱体而出了,“对不起唐灏,我不该给你发短信,你回去吧。”

    “小茹!”唐灏焦急地转了个身,更紧地握住了手机,“你别怕,你相信我,一定可以安全地把你带到龙城的,嗯?”

    她说她想他了,那就说明她对他动心了,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唐灏,“我们约个地点见面?”

    林漫茹看了一眼威严矗立在眼前的古式大殿,心中不免感慨,神殿里太冰冷了,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司空御,可是而今司空御把她最后的梦粉碎了,她真的要做一辈子没有感情的机器吗?

    其实,她也突然渴望像冷若冰一样得到幸福。

    许久之后,林漫茹轻轻开口,“好,晚上,在东郊白桦林。”

    唐灏非常‘激’动,“好,不见不散。”

    傍晚时分,唐灏早早地进入了白桦林等候,‘激’动,忐忑。

    当一轮圆月升上树梢时,林漫茹出现了,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头戴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步履轻盈,行动谨慎。

    看到了日夜思念的人,唐灏‘激’动不已,大步上前将她箍进了怀里,一把摘掉了她的帽子,当她如瀑的秀发垂落下来,覆盖住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时,她秀美的脸庞也呈现在了他的眼前,月光下,‘女’人更是美得令人窒息。

    “小茹。”唐灏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几分动情。

    林漫茹有一点胆怯,看着面前这个俊逸得如同漫画书里的王子一般的男人,心里有丝丝缕缕的痛楚划过,她曾经摒弃他的爱,还差一点要了他的命,“唐灏,对不起,以前……”

    “不要说以前。”唐灏笑着将林漫茹的秀发捋至耳后,眼神炽热而深情,“我们只说以后。”

    就在一瞬间,唐灏热情的‘吻’落了下来,印在‘女’人如玫瑰‘花’一般的‘唇’上,带着浓烈的阳刚气息,和绵绵的爱意,瞬间将她淹没。

    他曾经‘吻’过她,那是她的初‘吻’,当时她大脑空白,不知所措,重温旧‘吻’,林漫茹觉得幸福得像在云端,原来被一个男人爱怜是这种感觉。她十几年血腥杀戮的人生,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

    许久之后,唐灏轻轻松开怀里的人,“走,跟我回龙城。”

    林漫茹紧张地摇了摇头,“不,掌教一定会雷霆震怒的,我不可能离得开西凌。”

    “相信我,我自有办法。”

    在来西凌之前,唐灏就做了部署,有万全之策,偷天换日将林漫如带离西凌。

    *****

    唐灏的爱情终于得到了回应,于是他勇地去追了,可是喻柏寒却最终又退缩了,因为他与唐灏不一样。

    穆家的葬礼缓解了他的冲动。

    冷若冰说过,赛雅萱爱楚天瑞爱了十几年,而今两人终于走到一起,甜蜜如漆,不愿被人打扰,所以喻柏寒最终没有勇气跑去奥都抢人,他怕最终只会落得一场伤心和失望,因为他根本就配不上她。

    最近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太多了,龙城四少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和乐氛围,聚的次数也少了。穆晟熙和冷若冰根本就不能碰面,一碰面肯定要发生冲突。而唐灏又孤身跑去了西凌,南宫夜则是整天守着媳‘妇’形影不离,所以凤凰台显得冷清了许多。

    喻柏寒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再加心中苦闷,更是坐立难安,搞不成聚会便终日往雅阁跑,找南宫夜闲聊。

    坐在雅阁的书房里,喻柏寒端着一杯红酒,轻品慢尝,“南宫啊,现在咱哥几个,最幸福的人就是你了,整天守着媳‘妇’,要多美有多美啊。”

    南宫夜一边看着文件,笑得倾国倾城,“羡慕啊,这可都是我争取来的。”

    喻柏寒点点头,“这倒是,我们谁也没有你股劲,当初你若不是拼了命地往回追冷若冰,也换不来今天的幸福。”重重地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晟熙现在日子非常不好过,思念成疾啊,每天除了上班就是把自己关在别墅里,自我折磨,跟你当初差不多。”

    南宫夜也叹了口气,“他活该啊,我当初是找不到人,可他不一样啊,温怡就在奥都呢,他没勇气去找啊,还跟别人结了婚了。”

    喻柏寒摇了摇头,“他现在的确没有他爷爷压着了,他倒是也不惧他父亲,就是怕他母亲,那穆夫人绝对是个狠角‘色’,又拿捏得住晟熙,现在跟夏以茉合起伙来施压,‘逼’他回老宅跟夏以茉圆房,‘弄’得晟熙是心力‘交’悴啊。”

    冷若冰睡了一会觉,也走进了书房,重新拿起画笔,继续设计“金港‘花’园”项目。

    南宫夜温柔地抬眸看了一眼,“老婆你不要累着,嗯?”

    冷若冰笑着回应,“不会的,才刚睡醒的。”

    喻柏寒看着眉眼传情的夫妻两人,羡慕得直咂嘴,“若冰啊,你不赞同我去找赛雅萱,那你给我介绍个‘女’朋友成不?跟她差不多的。”

    冷若冰好笑地看了喻柏寒一眼,“我认识的‘女’人都有主了,哪有给你介绍的份。”

    “真伤人心啊。”喻柏寒调侃地摇了摇头,即而八卦地坐到了冷若冰的桌子对面,“哎,若冰,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唐灏干嘛去了?”

    冷若冰一边画着图纸,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你不是整天跟他腻在一块,说什么同是天涯沦落人吗?”

    喻柏寒八卦地笑着,“唉,现在可不是同为天涯沦落人了,他去西凌找林漫茹去了。”

    “什么?”冷若冰惊讶地抬头,手中的画笔握得紧紧的,“他去西凌找林漫茹,不要命了?”

    喻柏寒撇着嘴点点头,“嗯,就是不要命的节奏,那天在晟熙的婚礼上,他收到一条短信,然后他就魂不守舍了,穆家葬礼一结束,他马上就飞去西凌了,说什么去结束单身。我猜啊,十有**那毒玫瑰向他抛橄榄枝了。”

    南宫夜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浓眉微蹙,“我猜啊,他是想把林漫茹带回龙城。”

    冷若冰开始坐立不安,虽然林漫茹多次想要她的命,而她也非常讨厌林漫茹,但怎么说也是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一起完成过诸多生死任务,生死之间磨出的那种感情,是非常特别的,特别到就算你讨厌她到死,却也不愿意看到她死。倘若林漫茹因为唐灏而断送了‘性’命,她觉得不忍。

    南宫夜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唐灏一定要迎来大麻烦了,但他又赞同唐灏这么做,正如他自己,他若不拼命去把冷若冰追回来,将来一定会后悔,唐灏也是如此。只是这位好兄弟,他要怎么帮他呢?

    他敢与司空御对抗,那是南宫家的基底雄厚,可以制约得住西凌的经济命脉,但唐灏没有这个实力,而且林漫茹在司空御的眼里,连冷若冰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他不可能对她网开一面。

    喻柏寒显然还没有料到事情的严重‘性’,“哎,若冰,你可以脱离神殿,林漫茹也可以啊,唐灏若是跟司空御谈判谈判,在医‘药’项目上给西凌点甜头,一个小特工放了又怎样?”

    冷若冰叹了口气,“神殿特工,一入神殿深似海,终生都是神殿的人,就算不再为神殿做事,那也要活在西凌,活在神殿的掌控范围里,怎么可能放任她来龙城?”

    喻柏寒不解,“可你不是就跟着南宫来龙城了吗?”

    冷若冰,“我和林漫茹不一样。”

    喻柏寒想了一下,明白了,是不一样,听闻司空御为娶冷若冰做掌教夫人,不惜推翻西凌千百年定下来的规矩,拒绝与皇室联姻。虽然神殿正式发放的文件说是司空凌突发疾病逝世,司空傲深受打击病倒,才最终把掌教之位传给了司空御,但坊间都传闻这一切都是司空御‘逼’宫夺位的手段,时间这么巧,想来也与冷若冰有关。

    司空御可以给冷若冰最大的纵容,那是因为他爱她,但他又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万不可能给林漫茹以宽容。

    想到这些,喻柏寒担忧不已,蹙起眉心,“这么说,唐灏此去西凌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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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7章:南宫夜欲杀林漫茹
    &bp;&bp;&bp;&bp;冷若冰凝眉不言,她也没有办法,她欠司空御太多,不可能还为林漫茹求情,她没理由,也没那个资格。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思索了片刻,幽幽开口,“我猜,唐灏此去西凌,一定做好了万全之策,他应该能够把林漫茹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来,但日后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当司空御得知神殿的特工居然与男人‘私’奔之后,一定会雷霆震怒,要么把林漫茹抓回去严加惩罚,要么就会千里追杀,总之,神殿的尊严和机密最重要。

    喻柏寒叹了口气,懒懒地倚进宽大的椅背里,“最近真是诸多不顺啊。”斜眸看向南宫夜,“是不是我们这种人,注定就不可能一帆顺地得到想要的爱情啊?你才刚刚好了,晟熙又折磨成那样,唐灏这还如履薄冰,我呀……唉,我特么连个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穆晟熙的名字,冷若冰微微有些圆润的脸颊立刻铺上了一层霜,“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人渣!”

    喻柏寒不禁坐直了身子,“若冰啊,你若置身于我们这样的家庭,有我们这样的身份,就不会这么骂晟熙了,他是真喜欢温怡啊,奈何对抗不了家族,世间只有一个南宫夜,你不能要求人人都能像南宫夜这样守护爱情啊。”

    冷若冰气恼地扔了手里的画笔,冷冽的眸光直直地‘射’入喻柏寒的眼睛,“喻柏寒,照你这种说法,你们在追着良家‘女’孩谈爱情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对她负责吗?是不是睡过爱过之后,你们都可以用这个理由来推脱责任?爱不起那从一开始就别招惹,温怡何其无辜,要被穆晟熙糟蹋至此?”

    喻柏寒低头无语,因为冷若冰说的在理,想来也正因为如此,当初她才那么强烈地反对他追赛雅萱,也许冷若冰说得对,赛雅萱最好的归宿是楚天瑞,他不应该再去打扰。

    冷若冰依然冷冽地盯着喻柏寒,“这是温怡第一次恋爱,她赔上了全部,身体和心全都给了穆晟熙,可最终换来的是什么,是穆家人的羞辱和打骂,还有穆晟熙的情/‘妇’约定,凭什么?”

    冷若冰越说越气,如果穆晟熙此刻在她的面前,那么她的飞刀一定会再次毫不犹豫地丢向他。

    南宫夜叹了口气,赶紧起身,把冷若冰搂进怀里,“好了好了,别生气,嗯?”转头看着喻柏寒,责怪的眼神冷冷地铺在了他的脸上。

    喻柏寒连连道歉,“好好好,若冰,我错了,别生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提他了,成么?”

    冷若冰深呼吸一口气,冷冷地收回目光,准备继续画她的图,这时,管家走了进来,“夜少,少夫人,唐少来了。”

    三人同时惊讶地抬头,纷纷对视一眼,还不待起身,唐灏便进来了,他的手上牵着一个身段曼妙的‘女’人,自然就是林漫茹。

    林漫茹穿着简单,黑‘色’的长袖衬衣,黑‘色’的修身长‘裤’,黑‘色’皮鞋,墨‘玉’般的‘波’‘浪’卷发,‘精’致的五官在长发的掩映下,显得妖冶妩媚。

    再见冷若冰,林漫茹气焰黯淡了许多,甚至看着冷若冰的眼神,还有些怯怯的,她从来没想过,会和冷若冰成为这种关系。她们在神殿,共同生活了六年,也敌对了六年,她甚至一直想要了冷若冰的命,而今再回过头去看,那些都很不值得,为了争一个永远不会给自己一个正眼的男人,她做错了很多事。

    而今她在唐灏的身边,体会到了‘女’人应该享受到的关爱与幸福,她很舍不得。既然舍不得,那就必须面对冷若冰。

    冷若冰看着林漫茹,惊讶稍纵即逝,随即而来的是复杂的情感。她虽然不愿意看到林漫茹遭遇不测,但不代表就愿意与她和平共处,毕竟她曾经三番五次想要了她的命。对于林漫茹这个人,她讨厌透顶。

    “若冰。”林漫茹最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善意。

    冷若冰却表情不屑,“别,千万别叫得这么亲,我记得我们是敌人,我有好几次都差一点命丧你手。”

    听完冷若冰的话,南宫夜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一个几次三番想要他媳‘妇’命的人,他能有好感情吗?倘若林漫茹不是被唐灏牵着,南宫夜已经飞起一脚将林漫茹给踹出去了。

    唐灏与林漫茹相处了几日,对她与冷若冰的关系大概了解一些,面对冷若冰的冷言冷语和南宫夜的冷脸‘色’,他有几分不自在,想着要怎样化解。毕竟,他与南宫夜可是二十几年的兄弟,而且,若要将林漫茹安稳地保在龙城,他还需要南宫夜的帮助。

    喻柏寒最会调解气氛,大声地笑了几下,“唐灏啊,千里迢迢去追媳‘妇’,这意思是追上了?”

    唐灏笑着点点头,“嗯,带过来给你们瞧瞧。”

    “切!”冷若冰不屑地斜睨唐灏,“我已经瞧了六七年了,早瞧厌烦了,不稀罕。”

    南宫夜宠溺地看着自家媳‘妇’,声音慵懒,“我媳‘妇’喜欢的我就喜欢,我媳‘妇’不喜欢的我就不喜欢,唐灏啊,没事就走吧。”

    林漫茹本来就是个急‘性’子,狠辣惯了,而且在神殿的六年里,她从没把冷若冰放在眼里,嫉妒得恨不能每天把冷若冰放在嘴里嚼上几遍,恨不能一朝将她踩在脚下,可夙愿未完成,今朝却要仰她的鼻息,她岂能甘心。所以别人的脸‘色’她还能承受几分,唯独受不了冷若冰的脸‘色’。

    林漫茹恼怒地抬头,“冷若冰,你有什么了不起?”

    冷若冰突然笑了,与林漫茹在神殿斗了六年,她们的对话从来就没友好过,倘若一朝友好了,她实在觉别扭,突然转上正常‘交’流模式,她终于觉得舒服了。

    冷若冰的声音也如刺如芒,“林漫茹,你和我斗了那么多年,谁是黄瓤谁是白瓤,各自心里清楚得很,谁也不用装。”邪魅地挑了挑‘唇’角,“想不到你这种人有一天居然会做‘私’奔这种事,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冷血呢。”

    林漫茹挑衅地看着冷若冰,‘阴’深的眸子倒映着冷若冰讥诮的模样,“你又好到哪里去,还不是三番五次背叛掌教,跟别的男人闹得惊天动地?”

    冷若冰的事迹的确惊天动地,且不说她两次逃跑‘弄’得全城轰动,还上了《全球时报》,就说引得南宫夜全面经济制裁西凌,还与司空御决斗这事,就够流传多少年的。

    冷若冰无言以对,她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出名的,她最初的想法只是想复仇之后,悄悄掩入尘埃,做一个像甲乙丙丁一样的普通人,谁知最终却站在了云端,受万人瞩目,归根到底,这一切都拜南宫夜所赐。

    想到这里,她没好气地白了南宫夜一眼,南宫夜自然知道她在责怪什么,不禁耸耸肩,他有什么办法,她当初拼了命地要离开,他可不就要拼命地挽留么,说来说去,都怪她自己,她若不那么无情,非要离开他,至于‘弄’到现在这么出名吗?

    冷若冰冷冷地斜睨林漫茹,“你爱跟谁‘私’奔就跟谁‘私’奔,别上我眼前来晃,趁早滚蛋!他日掌教千里缉拿你,将你捉回西凌,丢进刑牢,我会隔着大海祝福你的。”

    “你!”林漫茹气得‘胸’口起伏,秀眉拧紧,抬手就丢出一包‘药’粉。

    南宫夜就站在冷若冰的身边,不待冷若冰采取措施,他已经抱着她旋转360度躲至一边。看着撒落于地的‘药’粉,南宫夜怒不可遏,将冷若冰安置妥当便纵身跳至林漫茹身边,猛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力度很大,一瞬间就将林漫茹掐得脸红如血,他的怒火带着强大的气场,似乎要将整个房间都摧毁。

    倘若那包‘药’粉是袭击他的,他都不会这般愤怒,动他的老婆孩子,他才不管林漫茹是不是好兄弟的‘女’人,直接就要她的命。

    唐灏大惊,赶紧上前,“南宫,手下留情啊。”

    南宫夜不为所动,手上的力度再加一分,势要将林漫茹的脖子扭断。倘若林漫茹不是经过千锤百练出来的特工人才,目前的力度就已经让她魂归阎罗了。

    唐灏急了,“南宫,你要‘逼’我跟你动手吗?”

    南宫夜雅魅冷嗤,“唐灏,你想让我纵容一个‘欲’伤害我妻儿的人?”

    喻柏寒也急了,赶紧上前拉南宫夜的衣服,“别别别,南宫,别因一个‘女’人伤了咱兄弟间的和气。”转头看着唐灏,“唐灏,这事的确是你‘女’人做得不对啊,你赶紧让他给南宫认个错。”

    唐灏无奈地看了林漫茹一眼,认错,她哪还认得了错,被南宫夜掐得都喘不上气来了,哪还说得出来话,“南宫,我给你赔罪,你断我双手,放她一命行不行?”

    但南宫夜依然不为所动,他为保护妻儿,连自己的父亲都囚禁了,还在意兄弟的‘女’人吗?

    唐灏自然明白,他不能和南宫夜闹翻,一来二十几年的兄弟之情,不能因一个‘女’人随意破坏,再者,他根本不是南宫夜的对手,无论是家势还是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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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8章:林漫茹终于向冷若冰低下了头
    &bp;&bp;&bp;&bp;所以唐灏选择向冷若冰求助,“若冰,你替我说句话,小茹的确是做了错事,我来替她赎罪,你要杀要剐我都听之任之。”

    冷若冰悠闲自得地坐在椅子上,指尖挽着长长的秀发,巧笑倩兮,“老公,算了吧,这朵毒玫瑰陪我斗了七年了,我还没玩够呢。”

    喻柏寒本来紧张的俊脸,突然有种想大笑的冲动,这冷若冰啊,还真是‘女’人中的凤凰,你瞧瞧她骨子里的高傲,多么让人仰视啊,就算是救别人‘性’命她也说得如此高傲,怪不得南宫夜对她爱得死去活来,这样的‘女’人徒步行遍全世界也再找不出来第二个。

    南宫夜本来愠怒至极的脸上,也突然有了一丝笑意,就像冰封的湖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接着清润的水流就漫了出来。

    不过,他依然没有放过林漫茹的意思,她居然敢作死地伤害他的老婆孩子,他怎么可能轻易放了她?

    冷若冰笑得就像初升的霞光,声音慵懒得像慢节奏小提琴曲,“老公,真的没事,放了她吧,她刚才甩的不是毒‘药’,是西凌神殿特制的安神粉,只会让人犯困睡觉,对人体没有伤害的。”

    听到冷若冰的话,唐灏和喻柏寒同时松了口气,还好,林漫茹够聪明,没有做作死的事。

    是的,林漫茹虽然毒辣暴躁,但真的不傻,反而绝顶聪明,她来到了冷若冰的地盘上,而且还希望获得她的帮助和庇护,怎么可能随意伤害她。刚才忍不住动了手,不过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而已,她与冷若冰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

    唐灏赶紧跑到南宫夜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南宫,你都听到了,小茹没有恶意的,二十几年的兄弟了,你得给我个面子啊,她现在怎么说也是我的‘女’人啊,将来就是你的弟媳,你不能太绝了呀。”

    南宫夜终于松开了手上的力度,将林漫茹甩给了唐灏。

    得到释放,林漫茹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神幽怨地看着冷若冰,虽然斗了七年了,但她从来就没赢过冷若冰,被冷若冰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居然又被她的男人打,而她的男人还是这世上最可怕的男人,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将冷若冰踩在脚下了,坚持了七年的梦想,就在今朝破碎了。

    冷若冰依然语笑嫣然,“啧啧啧,林漫茹,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你被我收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多一次你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羞辱感才是。”得意的表情就像万里晴空里飘过的一朵洁白的浮云,“你看清楚了,以前你是实力不如我,所以翻不了身,现在呢,我有世上最强大的老公,你就连做梦都不可能将我踩在脚下了。”

    看着冷若冰描述自己老公时,那副得意的神情,南宫夜的心情突然就好得不得了,看着她嫣笑如‘花’的小脸,‘唇’角不自觉地就抿出一抹倾国倾城的笑意。

    喻柏寒直咂嘴,刚刚‘弄’得那么箭拔弩张,下一秒他们夫妻就人前秀恩爱,还让不让人活?“我说你们两个……靠,行了啊,注意点啊,别特么整天这么秀恩爱了,照顾一下别人的情绪行不行?”再次咂了下嘴,“咱谈点正事行不?”

    南宫夜懒懒抬眸,斜睨喻柏寒,“什么是正事?”对于他来说,现在唯一的正事就是陪老婆安胎,将来逗孩子。

    喻柏寒不禁又咂嘴,“啧,我说南宫啊,你还真是有了媳‘妇’就忘兄弟,你能想点冷若冰以外的事不?”随意的眼神里隐隐若现淡淡的嘲讽,“这唐灏千里迢迢、出生入死领回个媳‘妇’来,带到你这来给你看,目的不就是想寻求一下你的庇护吗?你表个态啊?”

    话被喻柏寒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唐灏和林漫茹脸上都讪讪的,不过心里还是感‘激’喻柏寒的,他替他们开了口,他们也少为难一些。

    南宫夜冷嗤一声,淡淡地扫了林漫茹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他怎么可能庇护一个时刻与他媳‘妇’敌对的人?

    林漫茹现在,就像艰难地在大海的巨‘浪’中挣扎漂泊了许久的人,终于看见了一个救生圈,这个救生圈可以带她到达幸福的彼岸,所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的,就算放下尊严也不放弃。

    所以,她缓了缓态度,乞求又倔强地看着冷若冰,“冷若冰,我以前是对你不算太好,但好歹我也配合你完成了许多任务,也从炮火里救过你,你不能这么绝情吧?”

    冷若冰还是一副淡笑嘲讽的表情,“千万别这么说,一起完成任务那也是工作,与感情有什么关系,还有啊,你千万别说你从炮火里救过我,因为如果你不配合我,你就得和我一起成炮灰,所以那叫工作配合,不叫救。”

    西凌神殿里的特工,随便拉出一个来那都可以列入强者之列,所以耐‘性’都有限,因为一招就能制敌于死地,何必委屈自己隐忍。冷若冰如是,林漫茹也如是。

    林漫茹刚被南宫夜和冷若冰如此羞辱了一番,心里的郁结之气还未散出来,迎接她的还是冷若冰的冷嘲热讽,心里的火又在以燎原之热燃烧起来,下一刻就要恼羞成怒。

    唐灏就在林漫茹身边,对她的情绪感知最为明显,所以他赶紧拉住了她的手,以免她再做错事,然后看着南宫夜,“南宫,我很少求你什么事,这次你得帮我?”

    看着南宫夜漫不经心的表情,以及他时刻流连在冷若冰身上的眼神,唐灏无奈嗤笑,“得,我不跟你说,跟你说你也做不了主。”

    喻柏寒哈哈大笑两声,鄙视地看着南宫夜,“是啊,现在南宫家是‘女’权当道!”笑着转头看向唐灏,“唐灏,你还得求咱家若冰。”

    南宫夜被奚落,却没有生气,看着冷若冰低低地笑了,那眼神要多宠溺有多宠溺,明明白白地告诉众人,他就是唯老婆之命适从,咋地?

    唐灏也笑了,不过他可不是嘲讽南宫夜,他算是明白了,男人就是这么一种生物,一旦遇上让自己心动的‘女’人,那就会为她赴汤蹈火。他上前两步坐在了冷若冰的对面,“若冰,这个忙你得帮我,好歹咱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不能看着我打光棍啊。”讨好地笑了笑,“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以后唐家的安胎‘药’和养颜丸你要多少拿多少。”

    “哈哈哈……”冷若冰咯咯地笑起来,像银铃一样好听,“姐本来就很美,不用养颜丸,我老公每天给我煲汤,我的胎安得有滋有味,根本不需要吃什么安胎‘药’。”

    南宫夜看着自家媳‘妇’拿捏有道的样子,自豪得不得了,笑得像‘花’一样,喻柏寒也看出戏来了,也笑得‘春’风摇曳,轻轻地端起自己的酒杯,轻品慢尝,就像在看一场好戏。

    看着如此得意的冷若冰,林漫茹气得直掐自己的手腕,恨不能上前把冷若冰狠狠打一顿,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嘟着嘴看着。

    唐灏脸‘色’讪讪的,“不是,若冰……”唐灏努力寻找措词,不禁自嘲地笑了,“你到底要怎样?你说,什么条件你才能满意?”

    冷若冰邪肆地挑了挑黑眸,看着一直在生闷气的林漫茹,“这毒玫瑰暗算了我七年,我就想把她挂起来打一顿,最好是扒/光了衣服,暴晒三天。”

    林漫茹猛抬头,眸中怒光大作,“冷若冰,你别得寸进尺!”

    冷若冰倨傲地抬起头,微微扬着日渐圆润的下巴,“你敢说在过去的七年里,你没有想过这样对待我?”

    “……”林漫茹咬着下‘唇’,说不出一句话,那七年里,她的确时刻都想着收拾冷若冰,这比还狠毒。

    南宫夜知道,冷若冰实在是个记仇的人,虽然她没想过要把林漫茹怎么样,但决不会让林漫茹好过。

    气氛僵在了那里,不尴不尬,唐灏也实在没有脸皮继续求冷若冰了,实在是林漫茹以前太过分,而冷若冰又太记仇。他决定了,不求南宫夜和冷若冰帮忙了,大不了司空御发难的时候,他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反正人都带到龙城来了,司空御还能隔空取人不成?

    喻柏寒此时很好地发挥了他调节气氛的本事,笑着放下酒杯,将林漫茹推到了冷若冰面前,“我说小茹啊,这以前可就是你不对了,那么难为我们若冰,她能不记恨么?来来来,低个头,道个歉,啊。”

    冷若冰懒懒地倚进椅背里,扬着俏脸,散漫的目光铺在林漫茹青红‘交’错的脸上,摆明了等着她低头。

    林漫茹的秀拳握了松,松了再握,被自己时刻发誓要踩在脚下七年的人,一朝低头认错道歉,实在有些难,不过还是那句话,她‘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终于抓住一份幸福,不能轻易放手。

    所以,最终,林漫茹低下了头,“若冰,以前都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

    “呵呵呵……”冷若冰笑得云淡风轻,“算了,前仇我可以不记,但我真的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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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9章:司空御迎来希望之春
    &bp;&bp;&bp;&bp;林漫茹猛然抬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冷若冰,“不,你可以的,掌教那么重视你,你去帮我求下情,他一定会听的。”

    不待冷若冰有所回应,南宫夜立即沉了脸,啪地一下将手里的杯子拍在了桌子上,笑话,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媳‘妇’再去见他的情敌?

    唐灏也知道,南宫夜决不会答应这个要求,所以他没有说什么。

    冷若冰收起散漫的笑容,表情严肃而认真,“林漫茹,不是所有的人情都可以利用的,既然你知道我和掌教的前因后果,那你就不该身我提这个要求,我怎么可能再去见他,再去求他?”

    冷若冰水滢滢的眸子流动着真诚的水光,“你当年入神殿,年龄还小,可以说没有意志,现在长大了,想寻求一份幸福,也可以理解,因为和我一样,想要自由,我不反对,但这条路要由你自己来走,不可以连累任何人,而且你要时刻谨记,就算你不是神殿的人了,也要维护神殿的利益,不可以泄‘露’神殿机密,不可以出卖掌教,不可以为他惹来祸端,否则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不论她与司空御这辈子还见不见面,也不论她走到了哪里,她永远都会祝福司空御,必要时她还是会为他舍弃生命。这,是她一生要守候的承诺。

    林漫茹点头,“我知道。”

    虽然司空御的无情让她绝望,但她爱他爱了十几年,他填满了她整个少‘女’时代的情怀,就算不能做他的‘女’人,她也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这也是林漫茹要守候一生的承诺。

    这就是司空御的魅力,对于‘女’人,他有情也好,无情也好,就是可以让她们一生都不忘怀。

    冷若冰继续说,“唐灏,我和南宫夜庇护不了你们,总不可能司空御来抓人,南宫夜要调动南宫家所有的力量去对抗,没道理。神殿有铁一般的制度,倘若对擅自逃跑的特工心慈手软,以后还要怎样管理?”即而又抬头看向林漫茹,“掌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好自为之,倘若说我有能帮到你一点的地方,那就是你若被抓回去,我可以求他饶你不死。”

    唐灏虽然失落,但也知道冷若冰说的在理,他也不能勉强,于是点点头,“谢谢你若冰,你能做到这一步,我已经很感‘激’了,事情是我自己惹出来的,我自会一力承担。”

    是的,南宫夜为了把冷若冰追回来,都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而且还是因为对冷若冰有情,司空御最终放了她,他与林漫茹的路一定不会好走。

    林漫茹叹了口气,眼神无助地看着冷若冰,“若冰,以你对掌教的了解,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冷若冰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神殿做事向来低调神秘,按照以往的习惯来说,掌教应该会采取低调措施,偷偷派人将你抓回去,或者派杀手直接了结你的‘性’命,所以你最好呆在唐灏的身边,不要‘乱’走‘乱’动。”

    林漫茹点点头,沉默了。她想要的幸福终是无法暴‘露’在阳光下,她若想安然无恙,那就要隐藏在‘阴’暗里,不见天,不见阳光,不被人发现行踪。倘若这样,还不如留在神殿,虽然没有男人疼爱,却可以肆意放纵潇洒。

    林漫茹的落寞,唐灏感受到了,他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你放心,就算我们不能光明正大地结婚生子,我这辈子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我会保护好你的。”

    林漫茹毒辣、冷漠习惯了,其实对于唐灏的承诺她并没有太大的感动。虽然没有那么强的感触,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很爱她,她是愿意留在他身边的。

    *****

    众人所料的不错,林漫茹擅自逃离了神殿,司空御雷霆震怒。

    他威凛地坐在大殿之上,看着殿阶之下的苍狼,“调查结果如何?”

    苍狼恭敬地站立,“根据调查资料推测,林漫茹是自愿离开西凌的,是唐灏巧设计策,偷天换日,将她带出了西凌国境。”

    司空御狭长的凤眸缓缓转动,瞥见窗棱上那一抹阳光,不禁邪魅地笑了,“我神殿的‘女’特工怎么都和龙城四少沾上了边呢?”片刻后,他突然抓起桌上的器具猛地掷向殿窗,“龙城四少,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亚瑟安静地站在殿阶之下,心中万分不安,此事一定又会牵连到冷若冰,她才刚刚获得幸福,司空御才刚刚试着放手,居然又出现了林漫茹这样的事,司空御决不会容忍林漫茹背叛,势必又要与冷若冰产生‘交’集。

    司空御坐在宽大的鎏金大椅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脑子在快速地运转,他要捋清自己的思绪。

    一个小小的林漫茹,他直接派人过去杀了她就可以了,但是,他突然不想这么容易就让她死。因为只要林漫茹活着,他就有理由去龙城见他最想念的人了。

    是的,他很想见冷若冰,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想,那份思念快将他熬得油尽灯枯了。苍狼和亚瑟都以为他在试着放手,实际上他没有,他只是掩藏了自己的情绪而已,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了,他的思念也在一天一天地加深。

    他想清楚了,他不介意她为别的男人生孩子,只要她回到他身边,他可以把那两个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养。他为了她,一步步妥协,一步步让步,不介意再多让这一步。什么也比不过她留在他的身边。

    呵,林漫茹你逃得好啊!

    没有人知道,司空御在心里是感谢林漫茹的,她为他制造了一个重新夺回冷若冰的机会。

    虽然他知道冷若冰非常讨厌林漫茹,但她是不愿意看到林漫茹死的,况且现在林漫茹又与龙城四少扯上了关系,那么冷若冰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了。很好,他和她终于可以再次产生‘交’集了。失去一个林漫茹换她回来,他非常愿意,这非常值得。

    许久之后,司空御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平静,“苍狼,去安排一下,近期我要去龙城进行非正式‘私’人访问,目的就是学习大亚国的宗教文化,并促进两国宗教文化‘交’流。”

    非正式‘私’人访问,不同于国事访问,是一国领导人以‘私’人身份进行访问。

    大亚国是一个开放的大国,各种宗教并存,人民信仰自由,其中一派宗教就是从西凌传入的,称为长生教,与西凌乃是一脉相传。龙城乃是大亚国第一大都市,多种文化并存,其中宗教也最兴盛,长生教乃是信众最多的一个宗教,龙城拥有全国最大的庙宇,香火鼎盛。

    司空御以西凌神殿掌教身份访问龙城的长生教文化,这个理由非常好。

    苍狼惊讶地抬头,怔愣了片刻,最终低头领命,“是。”

    亚瑟没有说话,依然低着头,他的心被勒得更紧了。

    一个小小的林漫茹,背叛了神殿,那派杀手去秘密杀了便是,但司空御却要亲自访问龙城,任谁也看得明白,目的是为了谁。

    苍狼退出去之后,司空御缓缓移动黑眸,看向亚瑟,‘唇’角勾起邪魅的笑意,“亚瑟,你是不是也很想她?”

    亚瑟心跳陡然加快,迟疑了几秒才吐出一个字,“是。”

    司空御轻笑出声,话语显得高深莫测,“想不想回来?”

    亚瑟,“……”他不敢说,与任何事情相比,他更希望她幸福。

    司空御没有再说话,沉默半刻之后,轻轻吐出三个字,“下去吧。”他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

    当大殿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司空御重新把目光投诸到窗子上,似乎已经抵达了龙城,“若冰,我要你回来!”

    他的声音像远山的钟声,悠远而绵长。

    *****

    南宫夜最近一直在紧张地准备婚礼,婚礼场地安排在他的‘私’人海滩。为迎接这场盛世婚礼,南宫夜请了喻柏寒产业下的最专业最有名的婚礼策划公司来布置安排。海滩别墅被装修得豪华喜庆,为冷若冰订做的婚纱更是惊世之笔。

    总之,这场婚礼绝对能够成为大亚国乃至全球的‘精’典佳话。

    离婚期还有半月之久,南宫夜带着冷若冰走进海滩别墅的宴会大厅,视察婚礼准备情况。他的心就像在梦中飘一样,笑得幸福无比。

    冷若冰望着极度奢华的装点布艺、巨大的水日吊灯、至尊至贵的各种摆设,十分感慨,她从没想过,她的幸福会来得如此铺天盖地,她有爱她如命的丈夫,还怀了一双孩子,她拥有一份世上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幸福。

    渐渐的,她便出神了,‘唇’角挂着一抹幸福的笑意。

    “若冰,我要你回来!”

    就像古老洪荒大地上一声召唤,在冷若冰的脑海里响起,是司空御的声音。

    冷若冰脚步顿停,她似乎感应到了司空御的召唤,思绪也不由自主地瞬间飞到了西凌神殿,她似乎看到了端坐在鎏金大椅上的司空御,他的眼神满含期盼与沉痛,浓浓的思念像雾一样弥漫了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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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0章:脸皮不厚能追上媳妇吗
    &bp;&bp;&bp;&bp;冷若冰的心里生起绵长的疼痛,她终是觉得愧对司空御的,想到她离开时他沉痛的眼神和不舍,她就抑制不住心里的痛,他已经没有爱了,他唯一的爱就是她,可是,她也弃他而去了,他很孤独,很孤独。她从来都希望他幸福的,哪怕是在他狠心魔鬼训练她的时候,她也是感恩于他的。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恩情不负心?

    “老婆,你看,满意吗?”

    南宫夜牵着冷若冰的手,望着大厅上空的奢华水晶吊灯,笑着问。但迟迟没有得到回答,便低头去看身边的人儿,她竟然在神游,脸‘色’还有一些悲戚。

    南宫夜渐渐收起笑容,探寻的眸光紧紧锁着冷若冰的脸,“老婆,你怎么了?”他所做的让她不满意吗?

    冷若冰骤然回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没什么,我在想,是不是太奢华了?”

    南宫夜的‘唇’角重新挑起愉悦的弧度,“我南宫夜一辈子才娶一次媳‘妇’,当然要奢华一点了。”

    冷若冰嘟嘟嘴,“那你‘花’的也是我名下的产业的钱。”

    南宫夜好笑地捏了捏冷若冰水嫩的脸颊,“谁说的,‘花’的都是老公多年的积蓄,再说了,我天天都有巨额工资和分红,用得着‘花’你的钱吗?”

    “呵呵呵……”冷若冰笑得像在‘春’风中摇曳的铃铛‘花’,“我现在比你有钱!”

    “呵呵呵……”南宫夜也笑得‘春’风如醉,“那又怎样,你是我的呀,我只要抱着媳‘妇’,还是抱着世上最大的财富,而且还买一送二的。”

    啪!

    一个有力的巴掌拍在了南宫夜的嘴上,“南宫夜,你无耻!”冷若冰表情愠怒,她觉得她吃了好大的亏。

    “哈哈哈……”南宫夜更是笑得妖孽横生,“觉得吃亏了?那也晚了,你一辈子都是我媳‘妇’,改变不了啦!”

    冷若冰状似生气地嘟着嘴,“要想不是还可以不是,卷了钱跑路,哼!”

    南宫夜‘胸’有成竹地在冷若冰脸上亲了一下,“你不会跑的,跑了你就人财两空了,合同上可是归定了做我的媳‘妇’才有那些财富,再说了,你要跑了,去哪里找我这么好的老公,最重要的是,有人现在爱我爱得死心踏地,说她的幸福就在我的怀里,跑了她不难受吗,嗯?”

    冷若冰破口而笑,“南宫夜,你现在越来越自大,越来越脸皮厚了!”

    南宫夜不以为意地嗤笑了一下,“脸皮不厚能追上媳‘妇’吗?想想我当初的追媳‘妇’史,真庆幸自己脸皮厚啊,不然媳‘妇’现在还不知在哪飞呢。”

    冷若冰抿着‘唇’,笑得有些感慨,他们一路走来,的确都是因为他做出了巨大的努力,才最终走到了一起,倘若他有一刻松懈,他们现在也不会是这种结局。

    她何其有幸,遇到了世上最好的男人!

    伏在南宫夜的怀里,冷若冰幸福地闭上了眼睛。但在闭眼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司空御的样子,下一秒,那种幸福感就被绵长的疼痛与愧疚取代了,她的脸重新变得悲戚。

    司空御,你现在好吗?

    轻轻地将冷若冰揽入怀中,南宫夜也慢慢地收起了笑容,她的情绪他岂会感知不到,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她的身上,她有一点细微的变化他都能捕捉得到,她有心事,为谁?

    这种牵挂情绪,除了司空御还能有谁!

    她对司空御的感情很深厚很深厚,他是她终生忘不了的人,虽然那不是爱情,但司空御在她心中的位置很高很高。

    这一点,南宫夜很清楚很清楚,他曾经霸道地想要除却她身边所有的男人,可现在他无力地发现,不论他怎样都不可能把司空御从她的记忆里除去,那六年的相守和他对她的恩情,令她终生都感念司空御的好。

    南宫夜暗暗地叹了口气,司空御是他不愿意说出的禁忌,只恨当初为何不是他陪她一起长大,只恨他为何是南宫夜,只恨他为何要有害她家破人亡的父亲。

    在沉默中,冷若冰的手机响了,是温怡打来的,“若冰姐,你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温怡的声音比之前显得愉悦了很多。

    虽然温怡的情绪在渐渐好转,但冷若冰心底还是无比心疼,心疼她为何走了那一段不完美的路,“嗯,准备得差不多了,半个月后就会举行婚礼了。”

    温怡笑了,“真好,若冰姐,过几天我一定回去参加你的婚礼,为你做伴娘。”

    冷若冰迟疑了一下,淡淡地说,“你才刚入学不久,还是留在奥都好好上课吧,不要回来了。”

    她办婚礼,怎么会不愿意温怡回来,但是她不想让温怡面对穆晟熙,不完美的爱情,忘记比较好,最好一辈子都不再见面。

    温怡沉默了一下,又笑了,“若冰姐,没关系的,他已经结婚了,是别人的丈夫,我会努力忘记他的。”深吸一口气,努力笑得轻松,“若冰姐,谢谢你送我来异国求学,来到这里,我见识了很多,学习了很多,原来我以前的世界那么小,我都觉得自己白活了,现在我对生活很满意,努力求学,让自己成长,有一技傍身,提升自己的魅力,是我目前最大的追求,至于感情,我觉得云淡风轻了。”

    温怡没有说谎,她到达奥都后,楚天瑞对她破多照顾,赛雅萱更是将她当作亲姐妹一样对待,两人带着她见识了很多新鲜的事物,她觉得自己丰富了许多。

    因着冷若冰的关系,赛镝竣都对她格外关心,给她联络了奥都最好的美术大学,并在她闲暇时间让她到他的公司历练,学习很多职场技能,她从来没有在那样正规的大公司上过班,真正见识到了高级白领的生活是怎样的,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学习到了很多,她正在向着魅力‘女’‘性’前进,她要摆脱柔弱和无知。

    与现在丰富的人生相比,她觉得以前的确是白活了。在认识穆晟熙以前,她没有好的学历,终日都为生计奔‘波’,打零工,卖小商品,生活一团糟。后来冷若冰回国,意图改变她的人生,但她陷入了穆晟熙的爱情包围圈,住进了他的别墅,活在他的羽翼之下,像一只金丝鸟。人生,着实没有太大的意义。

    而现在,大不同了,她正在一步步活得像冷若冰那样独立自主、才华横溢的‘女’人,她很有信心,三年大学生活结束之后,她将是一个全新的温怡。

    爱情,可以去见鬼了!

    以后所有的人生路,她完全可以依靠自己而活,活得像冷若冰一样‘精’彩,一样潇洒,对男人的追逐不屑一顾。而不是像当初一样,穆晟熙给予一点关爱和温暖,就感动得以身相许了。

    听到温怡对生活和人生的感悟,冷若冰很欣慰,“好,温怡,你做得很好,再见他,你若能云淡风轻,不难过,不伤心,那就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嗯。”温怡笑着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回去参加你的婚礼的,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的婚礼我怎么能不参加呢?”停顿了两秒,又笑了笑,“若冰姐,赛总非常关照我,他要我传句话给你……”

    听到赛镝竣的名字,冷若冰的心快跳了两下,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南宫夜,微微抿‘唇’轻声说,“他好吗?”

    温怡的语气轻松自然,还隐隐带着喜悦,“他很好,每天都在打理他的商业帝国,没有其它特别的事,但是我看得出,他一直很想念你。”迟疑了一下,“他要我告诉你,若幸福就安然地呆在龙城,若不幸福,随时都可以来找他,他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哪怕不是夫妻,而是亲人。”

    冷若冰的眸子不由自主地就‘蒙’上了一层水雾,喉咙也有些哽咽,“温怡,替我告诉他,我很幸福,也希望他幸福,有些感情,不必再执着了,找个好‘女’人过日子吧。”

    “好,我会转告他的。”

    南宫夜不傻,本来冷若冰与温怡通电话,他没觉得怎么样,但听着听着就敏锐地判断出,她们的谈话与赛镝竣有关,看冷若冰那么动容的表情,他心里的醋坛子瞬间就打翻了,司空御一个,赛镝竣一个,倘若不是顾及她的感受,他一定把他们一个一个全灭了。

    不待冷若冰再说什么,南宫夜一把夺下了她的手机,“怀着孕长时间打电话不好。”说完,丝毫不征求她的意见,果断摁下了挂断键。

    冷若冰无奈地翻了下白眼,看着南宫夜愠怒的脸‘色’不禁哑然失笑,这个男人的臭脾气,看来是永远也好不了了,看起来他每天都在宠着她疼着她,但一旦触了他的逆鳞,他分分秒就会炸‘毛’。

    当然了,他的逆鳞就是她,他吃醋的范围和程度简直令人发指,她连多看一眼别的男人他都忍受不了,尤其是司空御和赛镝竣,她连提也别想提。

    片刻之后,冷若冰无奈地说,“南宫夜,你这霸道‘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能和郁蓝溪重修旧好,我为什么就不能与赛镝竣成为朋友?”
正文 第271章:温怡误撞桃花
    &bp;&bp;&bp;&bp;南宫夜的脸‘阴’沉得仿佛要飘雪,看着冷若冰的眼神也似乎铺了一层又一层的浓云,“那能一样吗,嗯?你当初差一点就嫁给赛镝竣了,你觉得我会允许你跟你的前未婚夫成朋友?”提到这件事南宫夜心里更是酸得不得了,“我问你,你当初看上他哪一点了,居然答应嫁给他,嗯?”

    倘若是以前,盛怒下的南宫夜一定又会忍不住捏冷若冰的下巴,现在是一下也舍不得了。

    看着他吃陈年旧醋的样子,冷若冰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还吃老醋,真是一点都不像要当爸爸的人了,不管我当初曾经看上过谁,还不是被你‘阴’险又无耻地骗回来了。”

    提到这件事,南宫夜突然又变得无比自豪,“爷追妻有道,哼,活该赛镝竣那小子眼巴巴伤心。”

    冷若冰撒娇地拍了一下南宫夜的‘胸’口,位置正好是她当初决绝地离开龙城时,用飞刀扎伤他的地方,那个地方留下了一道疤,她突然变得伤感,心疼地抚‘摸’着留疤的地方,虽然隔着衬衣,也能感觉到那一条凸/起的痕迹。她当初怎么就会那么狠心,下得去手伤如此爱她的男人呢?

    南宫夜自然知道她又在伤感什么,每当她看到他身上的这道疤,她就会伤感,这让他幸福,却也让他心疼,“好了,过去的别想了,嗯?”温柔地将她的手拿至‘唇’边‘吻’了一下,“那是爱的印迹,不是伤疤,全世界所有的男人都没有我这样幸运,让你爱上了。”

    冷若冰努力‘逼’回涌上眼角的泪意,笑着趴在了南宫夜的‘胸’口,“从来都不是你追妻有道。”

    是的,他追妻从来都没有道,他只会霸道,一点恋爱技巧都没有,他根本就不会恋爱,他能把她追回来,全是因为拼了命。

    南宫夜也笑了,是的,他承认,他的脾气很差,从来都不会哄‘女’人开心,倘若当初不是拼命去追,她现在一定不是在他的怀里。

    这世间的爱情,任何甜言蜜语,在疯狂到超越了生命的爱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用命在爱她,所以她最终必然属于他。

    *****

    温怡是在一家小咖啡厅给冷若冰打的电话,打完电话付钱离开,在咖啡厅‘门’口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个男人,身材高大,只是略显偏弱,一身‘精’简合身的大牌黑西装,昭显了他非富即贵的身份。眉宇间隐有一丝放‘浪’形骸的痕迹,不过这种痕迹非常浅,只能说他以前是个狂放不羁的人,而今‘浪’子回头了。

    这个人,正是顾子豪。

    当初他被南宫夜一招扭断了手腕,莫大的痛苦让他渐渐清醒了,他若再做那样一个吊而郎当不务正业的放‘浪’公子哥,永远都是被南宫夜那样的强者随便捏死的人。

    当他得知楚凝夏其实不是楚凝夏,而是美名远扬的冷若冰后,他心里的郁结之气瞬间就散了,原来他并不是对一只突然成变成了凤凰的乌鸦产生了兴趣,而是他本就被凤凰吸引了。

    当初冷若冰对他的宽容和不屑,都让他深深回味,他终于知道,要想娶到一个凤凰一样的‘女’人,就要做像南宫夜那样的龙一样的男人,否则,他只配娶以前的那个楚凝夏。

    所以,顾子豪痛定思痛,改变了。他不再无所事事,也不再穿得‘花’里胡哨,而是开始注重自己的气质仪表,也正正经经地回到顾氏企业上班,他的改变,令他的父亲和大哥欣慰不已。

    他现在的审美观真的变了,他不再随便找‘女’人玩乐了,就想找到一位像冷若冰那样冰清高傲的‘女’人,刚刚撞在他怀里的这个小‘女’人,虽然不像冷若冰那样刚烈冷冽,但那股冰清的气质,还有那种不卑不亢的傲然风骨,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

    所以,他非常绅士地托住了温怡的胳膊,“没事吧?”

    温怡慌忙‘抽’回自己的胳膊,恭敬地弯身道歉,“对不起先生。”

    顾子豪浅浅一笑,眼神里流‘露’着浓浓的探索,眼前这个‘女’人眉目流转之间还的确有几分冷若冰的样子,“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看好路。”

    温怡松了一口气,“多谢先生不怪,再见。”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她一点也不想惹麻烦。

    温怡转身刚要走,顾子豪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温怡诧异地抬头,看着顾子豪,这个男人长得的确英俊,眉宇间那一些放‘浪’痕迹,让他有一种狂野的美,他如此托着不放手,摆明了要追她,可惜,她现在对爱情无‘欲’。

    见温怡迟疑,顾子豪绅士而明快地夺下了她手里的手机,利落地输入一串号码,然后摁下了呼叫键,紧接着他的手机响了,然后他挂断了电话,笑得眉眼含情,将手机又还给了温怡。不经意间扫到了温怡‘胸’前的校徽,“你是奥都美术大学的学生?”

    温怡难为情地笑了笑,而后点了点头,“嗯。”

    顾子豪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保存温怡的手机号码,“告诉我你的名字。”

    温怡左右迟疑,手足无措,“先生,我……”

    “我没有恶意。”顾子豪笑着解释,“我已经不做恶少了,你放心。”

    顾子豪以为温怡是奥都京城的人,他在奥都京城,以前的名声实在不好,流氓恶少,良家‘女’孩见到他就唯恐避之不及,所以他急着跟温怡解释。

    可是惜温怡根本就不认识他,听完他的话,张了张嘴巴不知道怎么回应。

    顾子豪看着她受到了惊吓的娇俏模样,不禁又笑了,“你有男朋友吗?”

    “有……”温怡迟疑了一下又赶紧摇头,“分了。”

    顾子豪笑得更开了,“很好,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

    温怡艰难地咬咬下‘唇’,想着要怎样快速离开,正如她与冷若冰说的,她现在只想努力求学,让自己成为独立自主、才华横溢的‘女’人,不考虑爱情,眼前这个男人摆明了对她有意思,她想尽快摆脱。

    顾子豪真的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变得很绅士,见她为难,他也不急,就站在那里慢慢等,眼里始终噙着一抹真诚的笑意。

    “温怡!”赛雅萱风风火火地从拐角处跑了过来,一把将温怡拉到身边,嫌恶地看着顾子豪,“顾子豪,你想干什么?”

    见到浑身锐利如一只刺猬的赛雅萱,顾子豪难为情地挑了挑眉,他现在可是绅士了,不能再与赛雅萱像以前一样地见面就掐了,所以他绅士地笑了笑,“你们认识?”

    赛雅萱非常不友好地上下打量着顾子豪,“哟,现在怎么‘弄’得人模狗样的了,哎,不当恶少了?”

    顾子豪讪讪地看了温怡一眼,“雅萱,以前的事咱别提了好不好,我已经‘浪’子回头了,以后你别再敌对我了。”

    “哈哈哈……”赛雅萱仰天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奇闻,“还真‘浪’子回头,前几天我哥跟我说我还不信呢,哈哈哈,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还的确‘挺’耐看的。”

    顾子豪被说得非常不好意思,不自然地挠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我请你们吃饭吧?”

    赛雅萱这个人最是没心没肺,虽然以前跟顾子豪见面就掐,但她听说赛镝竣说,现在的顾子豪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也就不计较了,原谅人比夏日里的天气变化还快呢,“好啊,看在你‘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份上,给你个面子。”笑着转头看了温怡一眼,“我跟你介绍,这位是温怡,冷若冰的妹妹。”

    赛家和顾家乃是世‘交’,本来就没什么仇怨,顾子豪以前跟赛雅萱掐来掐去的,无非是年少无知,现在尽释前嫌,也自然得很。

    顾子豪惊讶地抬头看了看温怡,又看着赛雅萱,“你说她是冷若冰的妹妹?”

    赛雅萱笑得非常明媚,“对呀,她从龙城来的,在奥都美术大学修习美术,还在我哥的公司兼职总裁助理。”

    顾子豪看着温怡的眼神,越发痴‘迷’,自从见过冷若冰之后,他真的对那些庸俗‘女’人提不起兴趣了,眼前这个温怡是他长久以来第一个心动的,她居然是冷若冰的妹妹,真是天大的巧事,好事!

    于是,顾子豪笑得像夏天的晴空里高高悬挂的暖阳,“走,我请你们吃饭去。”

    说着,特别绅士打了一个请的手势,“来,请两位美‘女’上车。”

    “走,温怡。”赛雅萱丝毫不客气,拉着温怡便上了顾子豪的车。

    顾子豪坐进驾驶室,认真地发动了车子,在行进过程中,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坐在后排座上的温怡,不禁笑得像‘花’一样,“你们想吃什么?”

    赛雅萱毫不客气,“当然要吃奥都最有名的菜,龙腾鱼翅。”

    顾子豪心情指数非常高,语气十分豪爽,“好,就去吃龙腾鱼翅。”

    三人驱车来到奥都京城最豪华的食府之一,点了奥都最有名的菜,龙腾鱼翅,还有其它几道特别名贵的菜。
正文 第272章:帮助温怡就是爱护冷若冰
    &bp;&bp;&bp;&bp;顾子豪的眼神始终萦绕在温怡的身上,她就像是一个发光点一样,吸引着他。看着她吃,看着她笑,看着她说话,他就觉得满足得不得了,从未有一个‘女’人让他这么有兴致,当然冷若冰算是一个。

    赛雅萱虽然顽皮,但脑子也不算笨,乌溜溜的大眼睛来回转动了几次,瞬间明白了,顾子豪动心了。倘若是以前的顾子豪,赛雅萱一定第一时间警告温怡远离他,并且会恶言教训他,但现在,她倒觉得温怡和顾子豪可以凑一对。温怡被穆晟抛弃的事情她听楚天瑞说了,心中一直愤愤不平,想替温怡再找个好男人。

    所以,当温怡独自去洗手间的时候,赛雅萱八卦地向前倾了倾身子,“哎,顾子豪,你是不是对温怡有意思啊?”

    “嗯。”顾子豪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赛雅萱认真地说,“哎,温怡是个好‘女’孩,你要追她做得了主吗?”

    “没问题。”顾子豪很坚定,“自从楚凝夏的事情之后,我爸妈和大哥已经不干涉我的婚姻了。”

    “你对她是认真的?”

    “很认真。”顾子豪真诚地看着赛雅萱,“不怕你笑话,我当初对楚凝夏,啊不,冷若冰,对她可是动了真心的,奈何高攀不起,现在能追她妹妹,我觉得人生圆满了。”

    “哈哈哈……”赛雅萱笑得前仰后合,“哎,你告诉我,当初你那胳膊是怎么‘弄’断的?”

    顾子豪自从胳膊断了以后,那是见着冷若冰就跑,丝毫不敢招惹她了,赛雅萱猜测这绝对与冷若冰有关系。

    顾子豪相当没面子地叹了口气,“被南宫夜扭断的,警告我别再纠缠冷若冰。”

    赛雅萱咂嘴,“特么的,这南宫夜还真是如传闻一样嗜血残暴啊,说扭断人胳膊就扭断。”

    顾子豪笑了笑,“不过我倒是感谢他,倘若不是他出手那么狠辣,我也不会转变,断一回胳膊,我彻底醒悟人生,是好事。”

    赛雅萱赞叹地看着顾子豪,“我现在终于相信,你是真的变好了。”

    顾子豪笑得灿如月华,“帮我拉根线吧,我对温怡是认真的,刚刚看到她第一眼我就沦陷了。”

    赛雅萱想了想,“你知道她的过去吗?

    顾子豪不甚在意,“她刚说和男朋友分了,现在是单身啊,怎么了?”

    赛雅萱叹息地摇了摇头,“你知道她以前的男朋友是谁吗?是龙城最高警司穆晟熙。”

    “什么?”顾子豪惊讶地抬头,“穆晟熙前些天不是结婚了吗?‘

    “对啊。”赛雅萱点头,“那个穆晟熙特别无耻,当初死皮赖脸追温怡,还下跪求婚了,谁知最终受不了家人的‘逼’迫,甩了温怡娶了夏家千金,这事对温怡伤害特别大,所以若冰才把她送来奥都求学的。”

    顾子豪疼惜地望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雅萱,我很认真,倘若她愿意跟我,我一定不会负她。”

    赛雅萱笑着点了点头,“行啊,你追着看看呀,看她能不能看上你,我警告你千万别玩‘弄’感情,且不说我放不放过你,冷若冰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你比谁都清楚,你若敢欺负她妹妹,看她不扭断你脖子。”

    “呵呵呵……”顾子豪低低地笑了起来,想起冷若冰的样子,还是禁不住感慨,那的确是一个妙人,他也的确配不上她,希望她愿意把她的妹妹‘交’给他。

    温怡再次回到座位的时候,桌上多了一个人,楚天瑞。楚天瑞坐在了赛雅萱身边,于是她只好坐在了顾子豪身边,她也不傻,当然看得出顾子豪的爱慕之‘色’,所以感觉有些尴尬。

    顾子豪的目光,就像一泓温柔的泉水,缓缓地流淌在温怡的身上,“再多吃一点。”说着,便为她夹了一块鱼翅。

    “谢谢。”温怡有些窘迫,尴尬地抬头看着楚天瑞,“楚先生,你怎么来了?”

    楚天瑞还是一副幽默本‘色’,“‘女’朋友召唤,莫敢不从。”

    “哈哈哈……”赛雅萱幸福地笑着趴在了楚天瑞的肩膀上,她以前可从不敢想有一天楚天瑞会这么宠她,得到今天的爱情,她觉得她那十几年的追逐特别值得。

    顾子豪调侃地说,“雅萱,你还真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天瑞哥还真让你追上了。”

    赛雅萱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她追楚天瑞的事情全城皆知,她才不怕被人拿来说,“这就叫黄天不负有心人。”

    楚天瑞宠溺地刮了一下赛雅萱的鼻子,“脸皮真厚。”

    赛雅萱就势咬了一下楚天瑞的手指,“哼,脸皮不厚能把你拿下吗?”

    “哈哈哈……”一桌子人全被赛雅萱顽皮的样子逗笑了。

    正巧这时,赛镝竣与一位朋友从包间里出来,看到了这边的一桌人,然后礼貌地与朋友道别,也坐了过来,“怎么这么巧,聚到一块了?”

    赛镝竣依然是一副暖男形象,行动举止都是绅士中的极品。只是若细观,你会发现他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沧桑味。经历一次刻骨铭心的爱情并最终失去的人,都会沉淀出这种味道。

    温怡笑得甚是温婉,“赛先生,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赛镝竣笑着点了点头,“嗯,来跟朋友谈点生意。”即而挑眉看向顾子豪,“子豪现在看起来不错,听说在公司做出了成绩了,顾老可是很欣慰呢。”

    顾子豪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做出了点小成绩。”

    赛镝竣笑得就像一位大哥,“不错,‘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为你开心。”

    顾子豪的眼神温柔似水地在温怡身了绕了一圈,颇为感慨地说,“以前不懂事,很招人厌,希望现在的我,能让大家喜欢。”

    睿智如赛镝竣只是看上几眼就明白了顾子豪的意图,不禁笑得意味深长,顾子豪现在的确算是个人才,他当初虽然以为冷若冰是楚凝夏,但也是动了真心的,想来是喜欢冷若冰身上的那股气质,而温怡的身上的确有冷若冰的影子,那么顾子豪对温怡动了心思也可以理解,不过,温怡是冷若冰非常重视的人,那么也就是他赛镝竣非常重视的人,所以他有必要提点顾子豪。

    于是,赛镝竣非常像兄长一样地看了温怡一眼,“子豪,温怡是若冰的妹妹,你知道了吗?”

    顾子豪自然会意赛镝竣的意思,“嗯,知道,刚刚雅萱替我介绍过了。”

    赛雅萱古灵‘精’怪,她就是他哥肚子里的蛔虫,立刻笑着抢话,“知道知道啦,哥。”调皮地向赛镝竣眨了眨眼睛,传递了她想传递的信息,那就是顾子豪已经全面了解的温怡的情况,不介意任何事情。

    赛镝竣了然一笑,即而看向温怡,“温怡,想过往哪方面发展吗?”

    温怡学的是美术专业,但美术又分很多种,她偏爱设计类。虽然她小的时候生在江家,接触最多的是建筑方面的知识,但她与冷若冰‘性’子不同,她不爱那些宏大的建筑,只爱小‘女’人世界里的小情调,比如服装饰品等等。

    温怡自来到奥都,一直都颇受赛镝竣的照顾,所以对他十分信任,“赛先生,我更喜欢向服装设计类发展。”

    赛镝竣笑着点点头,“嗯,不错,这样的工作很适合‘女’孩。”即而诚恳地说,“你现在在我的公司里历练,但多少专业不对口,不如我推荐你去子豪的公司做事,他目前打理的是顾氏旗下的时装公司,很对口。”

    顾子豪立刻明白,赛镝竣有意撮合,万分感‘激’,但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怕吓着温怡,于是笑容潋滟地看着温怡说,“我听雅萱说,你之前办过画展,大部分都是时装类的,我看了一部分图片,很不错,正有意邀请你到我的公司任职,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脸?”

    温怡窘得厉害,脸颊微微泛红,“顾少,我的学识尚浅,怕是不能胜任。”

    “哎呀,温怡。”赛雅萱急着帮忙拉线,“去他那里又不是给他工作去了,就当去学习去了,怕什么呀,他若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修理他。”

    赛镝竣也笑得非常温暖,时刻扮演着大哥的角‘色’,“是啊,温怡,就当去历练了,子豪是我多年的兄弟,不会错的。”

    赛镝竣的想法很简单,他希望温怡尽快走出情殇,她开心了,冷若冰才会开心,他帮温怡就是在以另一种方式爱护冷若冰。

    顾子豪这个人,虽然以前吊而郎当,但绝对有智慧,不然也不会接手公司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出了成绩,而今‘浪’子回头,做事变得沉稳,懂得进退有度,“不如这样,温怡,一会我带你去我公司转转,看你喜不喜欢那里的环境?”

    赛镝竣始终笑得温暖,声音也磁感好听,“也好,温怡,你先去看一下,不喜欢我再给你找其它对口的公司实习。”抬眸看向顾子豪,“子豪,温怡是若冰的妹妹,自然也就是我的妹妹,你要好生照顾她。”

    顾子豪赶紧点头,“放心吧镝竣哥。”

    赛镝竣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赛镝竣便起身离开了。
正文 第273章:穆晟熙思念成灾
    &bp;&bp;&bp;&bp;赛镝竣走后,赛雅萱也拉着楚天瑞要去逛街,走时不忘叮嘱顾子豪,“哎,顾子豪,照顾好我家温怡啊,否则小心我踢你狗啃泥。”

    若是以前,顾子豪一定跟赛雅萱对掐,但是现在只是绅士地笑着,“放心吧。”

    只剩下了两个人,温怡更是窘得厉害,手足无措,顾子豪的眼神太过热烈,她有种被灼伤的感觉。

    顾子豪则是淡定自若,为她倒了一杯水,“要不要再点份东西吃?”

    温怡脸颊发热,微微低着头,“不……不用了,顾少。”

    顾子豪笑得很明朗,“你可以叫我子豪。”他的眼里流动着温柔的鳞‘波’,“我今年二十五岁,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哥哥,家里的公司规模还算大,我现在掌管顾氏旗下的时装公司,婚姻方面,可以自由做主,父母家人都不再干涉。”

    温怡静静地听着,不知要怎样回应才好,傻子也明白顾子豪说这些的意图。

    顾子豪继续说,“真没想到你是冷若冰的妹妹。”自嘲地笑了笑,“我以前追过冷若冰,那时我以为她是楚凝夏,虽然她对我不屑一顾,但我当时的确是动了真心的,那时的我不务正业,吃喝玩乐,被她瞧不起太应该了。”

    “后来,我得知她其实不是楚凝夏,而是冷若冰,我才突然醒悟,那时的我真的一点都配不上她,更或者说根本不配追求一个凤凰般的‘女’人,只配被那些像乌鸦一样的‘女’人追逐,所以我‘浪’子回头,开始规划自己的人生,从某些方面来说,我很感谢冷若冰。”

    “虽然对她的那份心思,随着时间风吹云散了,但我心底有个声音,那就是若再找‘女’人一定找她那样气质圣洁的‘女’人,今天在咖啡厅‘门’口,我第一眼看到你,就从你身上看到了那种气质,所以我第一眼就心动了。”

    “顾少……”温怡窘迫地抬眸,看着顾子豪,想说些什么来拒绝他,因为她现在真的不想谈及感情。

    “听我把话说完。”顾子豪依然笑得谦谦君子风,“以前,我很‘混’蛋,不配有好‘女’人来喜欢,但我现在就想找个好‘女’人过日子,一起走完一辈子,所以我轻易不谈感情,谈了就会很认真,以婚姻为目的。你的事我都了解了,没关系,一次情殇而已,走出来就好了,你若愿意,我来帮你走出那段感情。”

    顾子豪虽然较以前大变了气质,显得沉稳绅士了许多,但因着以前长期的放‘荡’不羁,令他的话语听起来还是有几分幽默的味道,就像一阵略带俏皮的风,吹在温怡的脸上,令她身上的窘迫感稍稍减了一些。

    面对真诚的人,自然要回以真诚,所以温怡缓缓抬起头,微微地笑了,“顾少,不,子豪,既然你了解了我所有的事,那我就不再掩藏什么,我只想告诉你,谢谢你对我这么真诚和喜欢,但我现在真的不想考虑感情,我现在只想学习知识,让自己变得更好。”

    顾子豪笑着点点头,“好,我不会‘逼’迫你什么,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还不错,我就带你去见我爸妈,要是你一直也看不上我,我认命。”停顿两秒赶紧补充,“你放心,我一定不敢欺负你,因为我很怕冷若冰那把飞刀……嗯。”

    说着,顾子豪抬手在自己的脖颈处打了一个飞刀抹喉的手势。他的样子很滑稽,逗得温怡咯咯地笑了起来,其实温怡本来就是个爱笑的人,只是后来与穆晟熙在一起之后,烦恼事太多,才变得少言了。

    温怡的容貌虽然不像冷若冰那样倾国倾城,但是温婉可人,秀丽清新,更因为那双眼睛,清澈干净,所以笑起来很美,就像‘春’风里摇曳的海棠‘花’。

    但见美人笑,顾子豪也笑了,从某种方面来说,他和温怡有相似的地方,就是看似沉稳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雀跃的心。

    “走,带你去视察我的公司,希望让你满意,然后发展成一级时装设计师。”顾子豪笑着起身拉开了椅子。

    “好。”去顾氏那样的大公司实习,是多少人的梦想,温怡自然也不拒绝这样的机会,顾子豪这个人开朗真诚,一瞬间就化解掉了她心里的窘迫感,相处起来觉得轻松自由多了。

    *****

    此时的穆晟熙,正倚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闭目午睡,说是午睡,他其实睡得很浅,眉宇紧锁,一股淡淡的愁绪萦绕在眼角‘唇’边。与温怡分别的这一个多月,他清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

    以前,南宫夜与他说,世上相思最苦,他终于体会到了。那种苦没法形容,食不甘味,觉不成眠,就像灵魂缺失了一部分。

    他已经好久不再回他的沐华别墅了居住了,几乎每天都睡在办公室里,虽然他很想回沐华去住,因为那里有温怡的气息,还有她留下的一切物品,都会让他得到一点慰藉。但他不能回,因为他只要回了沐华,穆夫人便能得到消息,然后就会带着夏以茉跑到那里去‘逼’迫他回老宅圆房。

    穆夫人是个非常要脸面的军‘门’贵‘妇’,自然不会把家事闹到警局里来,所以,对于穆晟熙来说,警局是最清静的地方。

    浅眠中的他,再一次梦到了他最想念的人,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意念所至。

    梦里的她,依然娇美可人,只是眼神再也不是那种爱意绵绵地铺在他的身上,而是凉薄得令他心底纠痛,他的心就像被一根浸了水的绸绳一圈一圈地箍紧了,痛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抱她,‘吻’她,想与她说很多话,但是她总与他保持着距离,那种距离让他无奈到心碎。

    “温怡,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解决好夏以茉的事,然后去找你。”

    “不,我再也不要见你了,我的心已经死了,我已经把你忘了。”

    “不,你不能忘了我,温怡,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婚姻,家庭,我的心,我的人,全都留给你。”

    “我已经不相信你了,你的婚姻已经给了夏以茉,你还拿什么来给我?”

    “温怡,你别走,温怡,温怡……”

    穆晟熙陡然睁开了双眼,看着办公室里的一切,久久无法回神,心里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一再下沉,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他觉得呼吸困难,拧着眉缓缓坐起来,松开了领口处的两颗扣子。一向铁血杀伐、雷厉风行的龙城最高警司,开始变得多愁善感,他反复回忆梦里的情景,心底慢慢地裂出了一条缝,缝里有寒风扫过,呜咽悲戚。

    她说,她已经把他忘了。

    不,不可以,她怎么可以把他忘了,这样的分别只是暂时的,他只当她去求学了,待她学业有成,他们还是要在一起的。他没有忘记承诺,他一定会娶她的。

    呆坐片刻,他走到办公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两张鲜红的结婚证,自言自语地说,“温怡,我没有娶别人,这两张结婚证是假的,我的婚姻、我的人和我的心,都一直给你留着呢,所以,你要等我。”

    放下他命人假做的两张结婚证,穆晟熙又人‘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他穿着藏蓝‘色’的警司服,英俊威凛,温怡娇俏地倚偎在他的身边,小巧的瓜子脸紧贴着他的肩膀,她的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穆晟刚硬的手指轻轻抚上照片,来回描摹她的轮廓,嘴角慢慢地挑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你看,我们很般配对不对?除了我,这世上没有男人可以这么配你。”

    “穆少夫人,您不能进去,穆警司正在午休。”

    “滚开!”

    “这……穆夫人少,您别难为小的呀。”

    寂静的楼道响起了警卫员的声音,他口里的穆少夫人自然就是夏以茉无疑了。

    穆晟熙慢慢沉了脸‘色’,抬起双眸的瞬间,眼里迸‘射’出两道寒光,似乎穿透了‘门’窗。

    夏以茉粗暴地推开了‘门’,目光炯炯地看向穆晟熙,“晟熙,我今天要你给我说清楚。”

    小警卫员紧跟着冲了进来,为难地看着穆晟熙,“对不起,穆警司,我拦不住穆少夫人。”

    穆晟熙淡淡地看了一眼警卫员,“以后称呼她为夏小姐。”

    “?”警卫员惊讶了一下,赶紧低头,“是,穆警司。”穆警司不喜欢自己的新婚夫人,人人皆知,身为他的贴身警卫员,自然也知。

    穆晟熙淡淡地收回目光,“下去吧。”

    “是。”小警卫员如‘蒙’大赦,赶紧退出了房间,并关好了‘门’。

    夏以茉觉得尊严受到了莫大的污辱,柳眉拧紧,双目含怒地看向穆晟熙,“穆晟熙,你什么意思?”她和他可是领过证,办过婚礼的,他现在不承认她的穆少夫人是什么意思?

    穆晟熙冷冽的眸光,像寒冰一样铺在夏以茉的脸上,“你在明知故问,当初你巧用计谋,唆使我爷爷‘逼’迫我,教唆我妈妈以死相‘逼’,换来这场婚姻,就应该承受这样结果,我也早就与你说过,你若一意孤行,就要有接受有名无实的婚姻的心理准备,现在来指责我,不觉得矛盾吗?”
正文 第274章:想娶温怡门都没有
    &bp;&bp;&bp;&bp;夏以茉的目光来回闪躲了几下,她用的那些小伎俩,逃不过身为警司的穆晟熙的眼睛,她知道早晚有一天会被他戳穿。 现在被他戳穿了,她觉得无所遁形,难受得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

    毕竟是军人出身,又做了几年的军官,夏以茉有很强大的心理素质,短暂的窘迫之后,她重新沉淀了目光,“晟熙,我是用了手段,可那都是因为我爱你呀,你既然娶了我,就该对我负责。”

    穆晟熙突然笑了,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何时娶过你?”

    夏以茉错愕地看着穆晟熙,“你什么意思,我们领了结婚证,拍了婚纱照,办了婚礼,你难道连这些也要否认吗?”

    穆晟熙笑得残忍嗜血,甩手将两张结婚证扔到了地上,“是,我们是领了证,但这证是假的;我们也的确拍了婚纱照,但照片一直也没有洗,而且我已经让柏寒把底片全部消毁了;没错,我们也办婚礼了,但仪式还没举行,爷爷就过世了,接着就是办葬礼。”

    穆晟熙的‘唇’角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夏以茉,从哪个角度来讲,我似乎都没有娶过你。你背后利用我爷爷和我妈妈,那就去做他们的孙媳‘妇’、儿媳‘妇’好了,我穆晟熙妻子的位置永远都是温怡的。”

    夏以茉整个人就像傻掉了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僵硬得像一尊雕塑,美丽的脸蛋上全是错愕的表情。她以为自己左右了穆国忠和穆夫人,就是胜券在握,可以把穆晟熙牢牢地攥在手里,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狠,这么绝。

    他在报复她!

    夏以茉颤抖着双‘唇’,“穆晟熙,你好狠。”

    穆晟熙依然笑得残忍,“是,我承认我狠,但一开始我并不想对你这么狠的,我想跟你讲道理,想让你明白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坟墓,可你一意孤行,闹得我们家人命关天,最让我不能忍的是,你居然还教唆我妈妈跑到沐华打了温怡,将她‘逼’走,从那天开始,我就决定了要这么做,我要你看到我最残忍的报复。”‘唇’边的笑意更加嗜血,“是的,我妈妈折辱了温怡我没办法惩罚她,但我可以惩罚你,这样的惩罚你可满意?”

    夏以茉双‘腿’颤栗,跌坐在地上,这个报复的确残忍,人人都知她是穆家少夫人,可有谁知她连张结婚证都没有,更连一张婚纱照都没有。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她的脸往哪里放,一定会成为全龙城的笑柄。

    穆晟熙说这是有名无实的婚姻,可其实连名也没有啊!

    夏以茉的世界轰然坍塌了,泪水不期而至。怎么说也是军人,军人的信条就是流血流汗不流泪,但夏以茉已经守不好这条原则了。

    许久之后,她抹掉眼角的泪水,哽咽地看着穆晟熙,“晟熙,我喜欢你有错吗,最终要你这样对待我?”

    穆晟熙从来都是一个残忍嗜血的男人,他的温柔只对温怡释放,所以面对夏以茉的眼泪,他毫无动容,“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你以喜欢的名义,毁我最爱,就是天大的错,我饶不过你。”

    夏以茉万分不解,“那个温怡她到底哪里好,她没有我漂亮,没有学历,更没有好的家势背景,你喜欢她什么?”

    穆晟熙冷冽的目光锁着夏以茉的脸,吐出的文字凉薄得令人心生冷意,“她就算什么都没有,我还是会喜欢她,你就算拥有全世界最好的资本,我依然不愿意多看你一眼,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夏以茉,今天这一步,是你自己走的,就别怪任何人。”

    穆晟熙的眸光陡然变得更加凌厉,“不愿意做有名无实的穆家少夫人,那就自觉地去和我妈说,说你不喜欢我,然后滚出穆家老宅,否则,就继续做这样一个穆少夫人吧。”

    夏以茉像一枝残败的荷‘花’,泪水在脸上‘交’错,“晟熙,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从小就梦想嫁给你,你不能对我这样残忍。”

    穆晟熙嫌恶地看了夏以茉一眼,“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我是可以退一步的,那就是你主动去跟我妈妈说,你不喜欢我了,要放弃这段婚姻,我可以对外宣称我们离婚,你也不算颜面尽失。”

    夏以茉沉默了,她那么辛苦得来的穆少夫人的头衔,就要这样卸下吗?不,她不甘心!这一次丢掉了这顶帽子,以后就没有机会再戴上了。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夏以茉坐在地上发呆,穆晟熙安静地倚在办公椅上闭目浅思。他知道,需要给她一点时间,她主动解除这段婚姻,是最好的结果,那样他就不用面对他妈妈的‘逼’迫了。

    许久之后,夏以茉轻轻地抬起了头,眼睛里是经过苦痛挣扎后沉淀下来的决绝,“晟熙,我不会放手的,我就要这样跟你耗,直到你爱上我,你若对我太绝情,那么永远都别想和温怡有好结果。”

    穆晟熙陡然睁开双眼,眸子里迸‘射’出无数条利剑之光,‘交’错地弥漫在夏以茉的头顶,“夏以茉,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别后悔!”他的声音更是冷得吓人,“现在,给我滚,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夏以茉利落地起身,站得笔直,军人之姿让她有几分铿锵的美,“好,我等你回老宅跟我补办结婚证。”

    说完,夏以茉嫣然一笑,转身离开。她之所以选择这条路,是因为她吃准了穆晟熙不敢违逆他的妈妈,他担心这件事曝光之后,穆夫人身体承受不住,所以他才会一再地‘逼’她放手。

    所以,只要她不放手,那么他就没办法去掉她头上的穆家少夫人的帽子。

    只要她不放手,他想娶温怡,‘门’都没有!

    夏以茉走后,穆晟熙愤怒地摔坏了许多东西,梦里的那句话又反复地冲击他的脑海。

    她说,她已经把他忘了。

    不,不可以,他这么努力在为他们的将来挣扎争取,她怎么可以忘了他?

    想到这些,他头痛‘欲’裂,起身离开了办公室,一路驱车去了雅阁别墅。

    他知道,冷若冰不想看见他,见到他一定又会羞辱他,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他只想探听到一些关于温怡的消息。

    此时,冷若冰正在卧室里午睡,南宫夜在书房里工作,听到管家汇报说穆晟熙来了,南宫夜赶紧起身跑下了楼,然后把穆晟熙悄悄领到了小会客厅,并吩咐管家不可惊动了冷若冰,他实在不想让自己怀着孕的媳‘妇’生气。

    再见穆晟熙,南宫夜着实惊讶,短短几日,他竟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消瘦的样子,倒是真与他当初失去冷若冰时有些相似。南宫夜不禁摇头,“这么想就去奥都把人追回来啊?”

    穆晟熙叹了口气,“我若去追她,我妈一定受不了,到时我若背上一个气死亲母的罪名,温怡那么善良,肯定也不愿意看到。”

    南宫夜了然地点点头,“前天跟我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真没有娶夏以茉?”

    穆晟熙点了点头,“没有。”

    南宫夜赞赏地拍了拍穆晟熙的肩膀,“做得好!这温怡啊,‘性’子虽软,但骨子里和冷若冰一样,高傲得很,你若真娶了夏以茉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回头了。”欣慰地笑了,又好笑地看着穆晟熙,“到我这里来打听温怡的消息吧?”

    穆晟熙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可是他也知道,不太可能从冷若冰的口里得到温怡的消息。

    南宫夜笑了笑,“你想找若冰就算了,我可不想惹她生气,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个消息,今天温怡跟若冰通过电话,说是会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们的婚礼在半月之后,那说明她最近几天就会回来了。”

    穆晟熙惊喜地抬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南宫夜,“真的,你说她要回来?”

    南宫夜笑着看着自己这位为情所困的好兄弟,“我听电话里她们是这样聊的。”

    穆晟熙‘激’动地站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突然像个求知‘欲’特别强的孩子,迫切地看着南宫夜,“南宫,你当初追回冷若冰,是怎么追回来的?”

    南宫夜顿觉有些没面子,但又实在想帮一帮自己这样好兄弟,于是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脸皮厚一点,承受力强一点。”

    说白了,就是死缠烂打,不管她怎么冷漠,怎么嫌弃,就是粘着她不放。

    穆晟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一向铁血杀伐的脸显得有些懵懂,但又有些担忧,温怡虽然不像冷若冰那么刚烈,动不动丢飞刀,但那也是个有小倔‘性’子的人,认准了一条路就会一直走到黑,他若想获得她的原谅也着实不易。

    南宫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门’外,又特别不够义气地说,“哎,回家慢慢想去吧,别在我这逗留太久了,一会我家母老虎醒了,向你丢飞刀我可拦不住,趁早滚蛋吧?”

    正在凝思的穆晟熙怔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南宫,你看看你现在这没出息的样。”

    南宫夜反‘唇’相讥,“彼此彼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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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5章:神秘的陈璐瑶
    &bp;&bp;&bp;&bp;穆晟熙沉浸在温怡要回来的喜悦里,对南宫夜的逐客令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快,笑得更加眉眼弯弯,“好好好,我走。 ”

    穆晟熙刚走到‘门’口,南宫夜又补了一句话,“千万别让冷若冰知道是我给你放的消息,要因这件事搞得我们夫妻内战,我跟你绝‘交’。”

    穆晟熙鄙视地看了南宫夜一眼,转身离开了雅阁,眼角眉梢都染着化不开的笑意。

    夏以茉对穆晟熙的爱有多深,对温怡的恨就有多深,她觉得,倘若没有温怡的出现,那么她和穆晟熙是可以有个完美结局的,青梅竹马,又有长辈指婚,两家还是世‘交’,怎么看都应该是一段金‘玉’良缘,可是因为有了温怡,这一切都变了味。

    她心里聚集起了疯狂的雪旋风,想要将温怡剐得体无完肤,虽然温怡已经遥隔万里,但她就是想要报复她。然而,她现在是不敢报复温怡的,因为温怡是冷若冰在意的人,而冷若冰又是南宫夜在意的人,她就再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敢动南宫夜的人。

    还是那句话,她若想收拾冷若冰,就要先让她不再在南宫少夫人。

    可是,世人皆知南宫夜宠妻如命,又怎么可能甩了冷若冰呢?

    在她愁绪不解时,一个多年不见的‘女’人突然与她取得了联系,那个‘女’人名叫陈璐瑶。

    陈璐瑶曾是龙城红及一时的人物,就算她后来移民去了西凌,多年不再回龙城,但她的名号在龙城还是很响亮的,谁不知道国际知名演艺大明星陈璐瑶啊,她拍的电影每一部都会票房大卖,可以说,她就是票房。

    夏以茉与她的关系非常要好,好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可以称为闺蜜。

    陈璐瑶说她要回龙城发展事业了,这让夏以茉的脑袋突然开了一个‘洞’,她觉得扳倒冷若冰的机会来了。

    为什么呢?因为陈璐瑶和南宫夜是有关系的,她当年被所有人认为是南宫夜看上的‘女’人。

    陈璐瑶生得很美,在气质上与冷若冰有几分相似,都属于那种清冷型。不同的是,冷若冰圣洁得自然优雅,而陈璐瑶则仿佛带着几分仙气。

    说来,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当时南宫夜二十一岁,刚刚接管南宫世家不久。那时,陈璐瑶十九岁,美若天仙。

    当时,人们都传闻南宫夜对陈璐瑶是动了真心的,只因一次偶遇,认识了陈璐瑶,就深陷情感不能自拔了。当时的陈璐瑶很落迫,父亲早亡,母亲又重病,为筹钱替母冶病,四处奔‘波’,是南宫夜帮了她。拿了大笔的钱给她的母亲做手术,给她买了大房子,还将她送入她最喜欢的龙城电影学院上学。

    南宫夜不但为陈璐瑶做了这些,南宫投拍的电影还请她担当‘女’主角,她很有表演天分,没有辜负南宫夜的期望,只拍了一部影片就红遍了大江南北。

    那时,人们都传闻她是南宫夜的新宠,南宫夜也从来没有辟谣过。

    后来,听说,因为郁蓝溪吃醋,而老家主又从中阻挠,陈璐瑶被迫离开了南宫夜,带着她的母亲移民去了西凌。但南宫夜对她念念不忘,暗中依然给过她许多帮助。

    如今南宫夜为冷若冰如此疯狂,应该是当作一个替代品,听说当初因为陈璐瑶的事,南宫夜曾与老家主闹过矛盾,就像割了心头‘肉’,他如今死活不肯放手冷若冰,想来是一种叛逆心理,不想再被割一次‘肉’。

    夏以茉觉得,不管南宫夜现在怎么宠冷若冰,也不过是个替代品,陈璐瑶一回来,冷若冰绝对分分钟就被抛弃。所以,在接到陈璐瑶电话的时候,她高兴得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开车亲自去机场接她。

    夏以茉这几年,都是在电视或电影上才能看到陈璐瑶,她觉得陈璐瑶越发美丽了,每一部新片里,她都美得令人窒息,且不说男人有多‘迷’恋她,就算是‘女’人也错不开眼睛。

    倘若把这样一个尤物送到南宫夜身边……

    站在通道口外,夏以茉的‘唇’角挑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算计的‘精’芒在眼睛里左右闪烁。

    “以茉。”陈璐瑶穿着优雅的白‘色’长裙,白‘色’高跟皮鞋,长发飘逸,笑着向夏以茉招手的样子,简直美得像踩着云朵飘入人间的九天仙子,你若细观,还似乎有几分仙气在流动。

    夏以茉高兴地迎了上去,“璐瑶,你回来我真高兴。”

    陈璐瑶笑得美丽‘迷’人,却也清冷无双,“以茉,好多年不见了。”

    夏以茉笑得铿锵疯爽,“是啊,有四年了,想当年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留在南宫夜身边呢。”

    提到南宫夜,陈璐瑶的眸子微微颤动了几下,“听说他结婚了,妻子还怀孕了。”

    夏以茉不屑地挑挑眉,“哼,那又怎样,她还不是你的替代品,只要你再出现在南宫夜的面前,他一定会为你甩了她。”

    陈璐瑶优雅地笑了,只是粗犷如夏以茉,根本看不到,她的眸底有多深,深得就像一汪幽潭。

    夏以茉迫不及待地往她的目的上拉话题,“你回来,南宫夜知道吗?”

    陈璐瑶轻轻地摇了摇头,眼底铺着淡淡的笑意,那种笑意是夏以茉无论如何也看不懂的。虽说是闺蜜,但陈璐瑶早已修成了千年狐仙,而夏以茉还在初级阶段。

    所以,夏以茉在陈璐瑶面前显得没心没肺,“你真是傻,当初默默地离开,如今又默默地回来,今晚就带你去凤凰台,我听说南宫夜在那里有聚会,到时一定吓他一跳。”

    陈璐瑶淡淡地垂下眼帘,“这样似乎不太好,毕竟他有妻子了。”

    夏以茉有点着急,陈璐瑶若不去见南宫夜,她扳倒冷若冰的计划如何施展,“哼,她现在是鸠占鹊巢,南宫少夫人的位置就应该是你的,走,先去吃饭,晚上我们一起去凤凰台。”

    陈璐瑶没有过多的拒绝,淡笑着上了夏以茉的车子,在行车的过程中,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夏以茉聒噪的声音,一边以一种怀念的眼神看着车窗外的高楼大夏。

    久违了,龙城!

    夏以茉太开心了,选择了龙城一家顶级食府招待陈璐瑶。陈璐瑶人美,吃饭的样子更美,直看得夏以茉不住地赞叹,“璐瑶,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陈璐瑶优雅地笑了笑,“美有什么用,还是一个人孤独。”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悠远,似在怀念什么,是的,她想起了当年,当年如果南宫夜要了她会怎样呢?当年他为何对她那般好,却迟迟都不肯要她呢?

    夏以茉叹了口气,“璐瑶,你不用伤感,当年是因为南宫老家主阻挠,你才不得不离开,现在老家主已经管不了南宫夜了,你的机会来了。”

    “是吗?”陈璐瑶淡淡地垂眸,眼帘之下,墨‘玉’般的眸子流动着滢滢的水光,伤感的情绪暗藏其中。

    夏以茉不住地鼓励,“当然啊,他当初对你多好啊,哪个‘女’人也没有获得他这样的帮助啊。”

    陈璐瑶黯然叹息,“可是,他当年对郁蓝溪也很好,可最终还不是为了冷若冰而放弃了她。”

    夏以茉,“那不一样,他本来就对郁蓝溪没有爱,所以才会放弃,但对你不一样啊,他可是真心喜欢过你的。”

    陈璐瑶没有再说话,握着餐叉的手紧了又紧。他真的喜欢过她吗?当年在众人眼里,他对她的确是极好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他始终都与她保持着距离,他们之前清清白白。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晚上的时候,南宫夜的确带着冷若冰在凤凰台与唐灏和喻柏寒聚会,林漫茹也在,独独缺了穆晟熙,因为冷若冰不待见他,所以他知趣地避开。

    喻柏寒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问南宫夜,“婚礼还有什么不满的吗?有的话赶紧说,我让人准备。”

    南宫夜慵懒地倚在沙发里,右臂环着冷若冰的肩膀,眼睛里的宠溺多得快要溢出来了,“这要问老婆大人了。”

    冷若冰嫣笑如‘花’,“没有了,我很满意。”她都觉得太过奢侈了。

    看着满脸幸福之光的冷若冰,林漫茹有几分羡慕,她一直在跟冷若冰争,但从来就没有冷若冰幸运。冷若冰似乎什么都没有做,就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幸福,而她,苦苦守在司空御身边十几年,连一个眼神也未换来,还差一点丢了命,而今找到了一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却又不能光明正大。虽然她是暗夜杀手,但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渴望一个光明正大的婚礼。可惜,她无法拥有。

    世上只有一个南宫夜,她不能苛求唐灏也像南宫夜给予冷若冰那样,给她那么强大的保障。这个道理林漫茹懂得。所以,她只是失落,没有责怪唐灏。他说他一辈子都将只有她一个‘女’人,她已经很满足了。

    就在这种温馨的气氛里,包间的‘门’被打开了,陈璐瑶和夏以茉出现在了‘门’口。

    陈璐瑶一袭白裙,颈间一串细小的珍珠项链,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更衬得她美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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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6章:一旦被狐狸精近了身就防不胜防
    &bp;&bp;&bp;&bp;与冷若冰的美比起来,陈璐瑶的美显得有几分飘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倘若说冷若冰美得恰似‘女’神,那么她就是‘女’神的水中影。

    自进入包间开始,她的目光就像溪水一样,缓缓流淌在南宫夜的身上。那种‘女’‘性’的温柔和爱慕,满的满的,浓浓的。

    夏以茉的目光则是铺在了冷若冰的脸上,挑衅的味道很浓。

    睿智如冷若冰,自然看出了几分端倪,她对当年南宫夜与陈璐瑶的事虽然不知晓,但陈璐瑶看南宫夜的那份眼神,她是看得分外明了的,她和他之间有故事。

    不过,冷若冰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陈璐瑶,便又垂下了眼帘,不动声‘色’。

    陈璐瑶,她自然熟悉,在西凌,陈璐瑶可是炙手可热万人追捧的当红明星,还在皇家歌剧院献过唱。

    林漫茹也是‘女’人中的智者,陈璐瑶她自然也知晓,但她现在的身份不宜多说,所以她安静地坐在唐灏身边,没有任何表情。

    唐灏和喻柏寒却不淡定了,他们与南宫夜关系匪浅,当然知道当年旧事,所以都纷纷紧张地看了南宫夜一眼。但南宫夜却似乎没有什么可惊讶的,淡定从容,连眼神都没有太大的‘波’动,他的右手依然宠溺地揽着冷若冰的肩,与她的距离也没有拉远半分。

    喻柏寒讪讪地笑了一下,“哎呀,这不是大明星陈璐瑶嘛,怎么突然造访我这凤凰台啊,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安排个迎接仪式,也算为我这凤凰台做个广告啊。”

    对于南宫夜的平淡,陈璐瑶有几分失望,不过她依然笑得优雅,声音也是甜美动听,“喻少说笑了,当年若不是得南宫先生相捧,我也不会有今天,所以在这里我还是谦虚一点好。”

    喻柏寒跟陈璐瑶打招呼,分明是想替南宫夜做做铺垫,可南宫夜似乎根本不需要,淡淡地抬头,看着陈璐瑶,眸中挤出点点笑意,“璐瑶,听说你要回龙城发展了?”

    南宫夜的眼神虽然温和,但太纯洁了,纯洁得喻柏寒都不好意思了,想当年,他可没少拿陈璐瑶开南宫夜的玩笑,曾跟唐灏一起教唆,让南宫夜要了陈璐瑶,可每次南宫夜都是冷冷地抛给他们一个眼神,制止他们的调侃,其它的便不再多说。至今他们也没明白,当年的南宫夜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于陈璐瑶来说,南宫夜的眼神没有变,还是当年那个模样,他当年就是这样纯洁地看着她,无‘欲’无念,这就是她‘迷’茫的地方,他给了她那么多帮助,却无‘欲’无求,到底是为什么?

    尽管南宫夜一直都很温和,但陈璐瑶就是怕他,从骨子里怕他,所以当他问话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紧张了,“是……是的,在西凌已经到达一个瓶颈期了,来龙城发展会好一些。”

    南宫夜点点头,“嗯,不错,过来坐。”

    南宫夜指了指他对面的座位,陈璐瑶不敢违抗,乖巧地坐了过去,夏以茉紧跟着坐在了她的旁边,南宫夜的表现让她有些着急,她并没有从南宫夜的眼神里看到她期望的情绪。

    南宫夜依然笑得温和,看着陈璐瑶的眼神释放着善意的光芒,“你母亲还好吗?”

    陈璐瑶开始有几分窘迫,“嗯,很好。”

    南宫夜淡淡地眨了眨眼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是我的妻子,冷若冰。”

    陈璐瑶是见过各种事面的‘女’人,看一眼便知道南宫夜有多宠他这位妻子,于是她赶紧笑着打招呼,“南宫少夫人,幸会。”

    “陈小姐,久仰盛名。”冷若冰的优雅从容不输陈璐瑶半分,你若细分辨,她要比陈璐瑶大气得多,同样是美若天仙的‘女’人,冷若冰是可以劈海斩天的‘女’神,陈璐瑶则是静坐赏‘花’的小仙,就是这样的区别。

    看着冷若冰的侧脸,南宫夜更有几分痴‘迷’,这个从第一眼就让他着‘迷’的‘女’人,怎么看都那么魅力无边,于是,他满意地笑了,手指更是随意地把玩着她耳边的碎发,从容地与陈璐瑶聊天,“来龙城,准备往哪方面发展?”

    不待陈璐瑶回应,夏以茉抢先‘插’话,“来龙城,当然是希望夜少能够重新纳她入南宫旗下。”

    南宫夜笑着点点头,“璐瑶的资历当然很好,南宫也很珍惜人才,不过……”

    喻柏寒抢先调侃,“不过,现在南宫家是‘女’权当道,璐瑶啊,你要想重新入南宫做艺人,那得若冰点头才行,南宫夜已经不是以前的南宫夜了,他现在唯老婆之命是从。”

    夏以茉气得双手紧紧地攥起,指甲都嵌进了‘肉’里,陈璐瑶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南宫夜,她无法想像有一天南宫夜会听‘女’人的话,他可从来都是不容藐视的王啊,他可以宠‘女’人,但‘女’人是要绝对服从他的,他怎么可能为冷若冰这个‘女’人折腰呢?

    南宫夜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表情,依然笑得随意轻松,“话都让柏寒说了,我就不再费话了。”即而低头宠溺地看着冷若冰,“老婆,你来说吧?”

    冷若冰谈谈地看了陈璐瑶一眼,只这一眼,似乎就看进了她的骨子里,即而冷若冰笑了,笑得妩媚生俏,“我一般情况下只管数钱,其它事情都不过问,不过有一种情况我就不会坐视不理,那就是有人威胁到我南宫少夫人的地位的时候,我也是‘女’人嘛,怎么喜欢老公身边有漂亮的‘女’人存在呢?”又是妩媚一笑,“所以,陈小姐,不好意思。”

    冷若冰何其聪明,虽然陈璐瑶娇美娴静,不显山不‘露’水,但夏以茉却表现得很明显,陈璐瑶此次回龙城是为了南宫夜,以夏以茉恨她的程度,定是要利用陈璐瑶夺南宫少夫人的位置,虽然她从来不愿意争男人,也相信南宫夜的忠诚,但她就是不可能让意图算计她的人舒服。

    陈璐瑶被如此直白地拒绝,脸‘色’有些窘,但依然维持着优雅,可夏以茉就坐不住了,“南宫少夫人,您这是什么态度,璐瑶可是国际巨星,你这样把她拒之‘门’外,岂不是损失吗?难道南宫旗下的演艺公司都不能签漂亮‘女’艺人了吗?”

    冷若冰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声线慵懒得仿佛刚刚睡醒的猫,“损失金山,损失银山,万万不能损失自己的老公啊,一旦让一些狐狸‘精’近了身,那可就防不胜防了,我现在怀着孕,又不能‘侍’候老公,万一他把持不住怎么办呢?”

    “哈哈哈……”喻柏寒本来觉得气氛尴尬,小心地调节着,但冷若冰的话突然就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差点把眼泪都笑出来,直拍大‘腿’,“南宫啊,你啥时驭妻这么成功了,想当初这冷若冰是死活都不愿意留在你身边,现在怎么这么紧张你了?”

    陈璐瑶被骂作狐狸‘精’,脸‘色’再也维持不住优雅,但又隐忍着不敢发作,于是俏脸嫣红,楚楚可怜,微微抬眸看向南宫夜,以为他会生气,他的‘女’人这么粗野,他至少会觉得没面子,可是他居然窝在沙发里笑得肩膀不起一伏,低低的笑声里饱含了无限的宠溺。

    陈璐瑶的心海翻起滔天的巨‘浪’,她从来不敢想像,有一天南宫夜会变成这样,他对一个‘女’人的宠溺和纵容会如此没有了底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遇到了真爱吗?那么她回龙城胜算能有几分呢?

    夏以茉怒气暴棚,气得双手不住地搓身体两侧的衣服,“南宫少夫人,你怎么可以这么粗野?”

    冷若冰慵懒在倚进南宫夜的怀里,像所有恃宠而骄的‘女’人一样,尽情地挥霍男人的宠爱,“这怎么叫粗野呢,这叫防微杜渐,显然这方面你没有做好啊,我可听说你新婚之后,穆晟熙那个‘混’蛋一夜也没在老宅住,唉,我可不想到时‘混’得像你这样独守空房,想想都凄凉啊。”

    “唉!”冷若冰特别夸张地叹了口气,紧紧地把南宫夜的胳膊抱进了怀里,“别人的老公咱不惦记,自己的老公千万得守好啊。”

    冷若冰这副庸俗‘女’人的样子,逗得一直隐形的唐灏都忍不住低笑出声,喻柏寒更是捂着脸仰躺在沙发上,笑得缓不过气来,他终于看清了,这冷若冰要想收拾一个人,不光会用飞刀,用语言也能把人杀得体无完肤。

    她的一番话,骂得陈璐瑶灰头土脸,优雅‘女’神立刻变得像一只落架的凤凰。而夏以茉被直白地戳中了痛处,更是坐立难安。

    包间里突然安静了,唐灏、喻柏寒和林漫茹都偷偷低笑,陈璐瑶无声地隐忍,夏以茉气得脸‘色’绯红,南宫夜则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媳‘妇’,越看越痴‘迷’,她从来都会给他不一样的惊喜,今天这副护老公的样子,着实让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许久之后,终是陈璐瑶打破了尴尬的沉默,隐去委屈和难堪,她展‘露’了‘迷’人的笑意,“今天真是打扰各位了,南宫先生,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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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7章:陈璐瑶与当初不一样了
    &bp;&bp;&bp;&bp;南宫夜点点头,“好,祝你在龙城也能取得辉煌成绩,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

    陈璐瑶讪讪地笑了一下,即而离开了包间。她若有困难,哪里还敢找南宫夜,连入他公司他都不接收了,还能帮她什么?这句话不过是一句客套。他们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夏以茉恨恨地看了冷若冰一眼,也跟着陈璐瑶离开了。

    冷若冰缓缓地坐直了身体,冷眼斜睨南宫夜,一句话也不说,直看得南宫夜脸‘色’越来越不自然,最终讨好地笑了,“老婆,有话我们回家再说,嗯?”

    喻柏寒唯恐天下不‘乱’,嬉笑着坐起来,“回家说干嘛,就在这说吧,你当年那可是把陈璐瑶捧在手心里护着的,我倒想听听你怎么跟若冰解释,哈哈哈……”

    喻柏寒正笑得‘花’枝‘乱’颤,一个沙发靠枕结结实实地甩在了他的脸上,接着南宫夜如寒芒一般的眼神便扫了过来,喻柏寒有种立地成冰的感觉,顿时吓得噤声不语。

    冷若冰突然妩媚地笑了,似‘春’风化雨,“原来是旧情/人,南宫夜,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演戏了,当着你旧情/人的面,还如此淡定从容地与你的老婆秀恩爱,呵,我真是小瞧了你!”

    说完,冷若冰收起笑容,冰冷的眼神在南宫夜的脸上扫过,但起身独自离开了包间。

    “老婆!”南宫夜赶紧起身去追,身后又传来了喻柏寒幸灾乐祸的声音,“啧啧啧,今晚有人要跪搓板啊。”

    南宫夜心底的怒火以火箭的速度直线飙升,转身狠狠地踹了喻柏寒一脚,才又赶紧追着冷若冰出去了。

    看着包间的‘门’被重重地关上,喻柏寒悻悻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唐灏说,“哎,你说,这南宫对陈璐瑶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唐灏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什么心思?当年南宫的确对陈璐瑶不错,但你有见过他对她像对冷若冰那么不要命过吗?”

    喻柏寒若有所思,“我就不明白了,南宫可从不轻易对一个‘女’人好,当年为什么就对陈璐瑶那么好?”

    唐灏云淡风轻,“那是他的事,我们不必‘操’心,虽然我们做兄弟这么多年,但谁也没有真正猜懂过南宫的心思,他的秘密太多了。”

    喻柏寒嗤笑了一下,“也对,想管我们也管不了,来,喝酒。”

    唐灏漫不经心地笑着端起酒杯,与喻柏寒碰了一下,林漫茹却是若有所思地眨动了下眼睛,她觉得陈璐瑶此时回来,很不简单。

    冷若冰的确是有几分生气的,南宫夜明确与她说过,他曾经有过三个‘女’人,刚才从喻柏寒的话里可以听得出,当年南宫夜对陈璐瑶不错,这是不是说,陈璐瑶曾是南宫夜的‘女’人之一,虽然那都是往事,但冷若冰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她也是平凡的‘女’人,当然不喜欢自己丈夫的旧情/人还来眼前晃。

    “老婆。”在冷若冰上车之前,南宫夜拉住了她的手,眸中笑意点点地看着她不悦的小脸,“怎么了,这么能吃醋,嗯?”

    冷若冰猛地甩开南宫夜的手,独自坐进了车里,南宫夜赶紧跟着坐了进去,还是笑得‘春’暖‘花’开,“陈年旧事了,你也这么计较?”

    冷若冰淡淡地看了南宫夜一眼,但错开了眼睛,看着车窗外沉默不语,她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拒绝。

    南宫夜也没有强求,吩咐管宇开车,怕路况不稳,他的手臂轻轻地揽着冷若冰的腰,她不说话,他也不主动说,就是那样淡笑着看着她。她吃醋的样子,着实可爱。

    回到雅阁,冷若冰甩开南宫夜的手,独自上楼,回到卧室便顾自去洗澡,一句说话的机会也不给南宫夜,他要帮她做任何事她也不需要,所以南宫夜只好默默地去了另一间浴室洗澡,待冷若冰洗完澡的时候,他也洗完了,赶紧去拿了吹风机为她吹头发,‘唇’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

    待头发吹完的时候,冷若冰终于发火了,“南宫夜,你是不是很得意?”

    南宫夜笑得‘春’风得意,“是很得意,以前拼了命都留不住的媳‘妇’,现在连陈年老醋都开始吃了,看来我真是驭妻有道啊,哈哈哈……”

    冷若冰恼羞成怒,抓起枕头就丢了过去,南宫夜不急不气,笑眯眯地接住了枕头,然后坐在‘床’上将她抱进怀里,声线磁感好听到了极致,“老婆,你就不想听听我的解释?”

    冷若冰嗤之以鼻,“有什么好解释的,无非就是她以前做过你的‘女’人,但你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了。”

    南宫夜依然笑着,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无比,“不是不喜欢了,是从来就没喜欢过。”低头凝视着她的小脸,“如果我说,我当初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也是第一次,你信吗?”

    冷若冰嗤笑出声,“鬼才信,你当初可是亲口跟我说过,你和我不是第一次,你曾经有过三个‘女’人。”

    南宫夜,“那是因为你当初不喜欢我,还时刻想着离开我,我没有办法和你说实话,那些都是我的秘密,就算是管宇也不知道。”

    南宫夜突然变得很严肃,“我的确有过三个‘女’人,但真正发生关系的,却一个也没有。她们每一个,跟我签了bo养协议,被我安排进雅阁居住,其实都是我用来逢场作戏的,为的是保护陈璐瑶。”

    冷若冰不禁抬眸看着南宫夜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十万个为什么。

    南宫夜轻轻地笑了一下,“当年我给予了陈璐瑶很多帮助,引起了世人猜测,都说我对她动了心,这些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我父亲的耳朵里,那时我才刚刚接管南宫世家不久,他是不允许我为一个‘女’人做这么多事的,所以他用手段‘逼’走了陈璐瑶,我如果不做出些绯‘色’事情来‘迷’‘惑’他的眼睛,那么他可能会继续伤害陈璐瑶,甚至要了她的命。”

    “所以你先后bo养了三个‘女’人?”

    “嗯。”

    冷若冰嗤笑,“bo养了你却不碰她们,鬼才信!”

    南宫夜宠溺地笑了,“我是个正常男人,当然有需求,我的确想过要碰她们,可是当她们脱了衣服,躺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厌恶无比,甚至倍感恶心,最终哪一个也没要成。”好笑地笑了一下,“我当初一度以为我不正常,所以这件事就连管宇也不知道。”

    “呵呵呵……”冷若冰笑得前仰后合,“南宫夜,你真没用。”

    南宫夜也歪着头笑得甚是好看,“后来我明白了,我不是不正常,是找不到可以让我动心的‘女’人,倘若没有那一点心动,与任何一个‘女’人恩爱都是索然无味的,所以我干脆一直空窗,直到你出现了。我一开始并不承认我对你动心了,我只当是我的需求达到了极限,所以看到了一个顺眼的‘女’人,就想要得到,但当我们在一起后,我的脑子根本不受我控制,无时无刻不想你,我才最终承认,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动心了。”

    冷若冰撇撇嘴,摆‘弄’着南宫夜的衣领,“为什么要对陈璐瑶那么好?”

    对于冷若冰的信任,南宫夜觉得很宽慰,“因为她的身份特别。你也知道,我的妈妈是被萧家从孤儿院领养的,被领养时已经十岁了,在孤儿院她有一个特别要好的小姐妹,那个小姐妹曾经在恶狗嘴下救过她的命,她很感恩,所以被萧家领养之后,她承诺过,将来日子好了一定回去找她,两人还彼此‘交’换了信物。”

    “可是,世事不由人,她那个小姐妹后来也被人领养走了,听说是一户穷苦人家。我妈妈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就这样找了很多年。”

    “后来,我妈妈生病去世,那时还没有找到,所以她就嘱托我替她寻找,我当时也只有三岁多,她怕我记不住,就留了血书和信物,‘交’由现在的雅阁的管家保管,我一天天长大,深知我妈妈的这个心愿有多么重,所以也一直帮她寻找。”

    听到这里,聪慧如冷若冰冰立刻就明白了,“陈璐瑶的妈妈,就是你妈妈要找的人?”

    “嗯。”南宫夜点头,“我妈妈一直视她为恩人,希望她能过上好日子,所以找到她之后,我才会为陈璐瑶提供了那么多帮助。”

    冷若冰,“那陈璐瑶知道这层关系吗?”

    南宫夜摇头,“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说破,这也是为了保护她们母‘女’,我若这样给她帮助,别人只当我一时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兴趣,但如果这层关系暴‘露’了,很可能会给她们母‘女’招致麻烦,毕竟南宫家的仇人很多。”

    冷若冰脸‘色’有些黯然,“老公,我今天做得是不是有些过分?”

    南宫夜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笑得很温暖,“没有,你这么做我很开心,我看到我的老婆越来越重视我了。”

    冷若冰略思索了一下,“那明天你去把陈璐瑶签入南宫旗下吧?”

    南宫夜沉默了两秒,“不必了,我总感觉现在的陈璐瑶与当初不一样了,她突然回了龙城,一定有其它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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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8章:夜会陈璐瑶
    &bp;&bp;&bp;&bp;冷若冰撇嘴,“她的目的就是你呀,看她那么深情的眼神,傻子也能看出来她喜欢你。”

    南宫夜叹了口气,“若说她喜欢我,我倒也不否认,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背负着一个很大秘密,她突然回龙城绝对不简单。”

    冷若冰严肃地眨动了几下眼睛,“你怀疑她是来暗害我们的?”

    南宫夜的眸光变得很深遂,若是细观,会发现有丝丝缕缕的寒‘波’在流动,“我现在还说不好,总之,我觉得她有哪里变了,我很怀疑她与司空御有关联。”

    是的,南宫夜一双慧目,只是简单地看了陈璐瑶几眼,他便看出了端倪,他感觉到她的眼睛里暗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情绪,那种情绪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陈璐瑶在西凌娱乐圈里很红,若说她受到了司空御的注意,并收买为己用,也是合理的推测。

    “不可能与司空御有关联!”冷若冰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南宫夜的推测,“司空御不是这样的人,他若要分开我们,决不会利用一个‘女’人。”

    是的,司空御有这份骄傲,他恨南宫夜,想夺回自己所爱的人,但他决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破坏她与南宫夜的感情。

    南宫夜不悦地皱眉,“你就这么了解他吗?”

    冷若冰坚定地迎着南宫夜的目光,“是的,南宫夜,我了解他,他不会这么做。我在他身边六年,他不会对我做这种事。”

    南宫夜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不悦地抿着‘唇’。

    他从来都很小心眼,冷若冰知道,所以她主动拉住了他的手,“好啦,这样的干醋你就不要吃了,我只是说出实话而已,你就不要再往司空御的身上推测了。你既然怀疑陈璐瑶别有目的,那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不论她背后有谁,一定会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南宫夜终于笑了,“嗯,只要你信任我就好。”

    世人都传闻南宫夜嗜血残暴,其实他只是恩怨分明而已,倘若陈璐瑶没有那层特殊的身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解决隐患,但陈璐瑶他不能轻易判她死刑,因为他母亲的遗命不能随便推翻。

    *****

    陈璐瑶回到酒店,夏以茉还在喋喋不休,“南宫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他对你怎么会这么绝情呢?”

    陈璐瑶心里很烦躁,但面子上还是维持着优雅,“好了,以茉,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夏以茉悻悻地点点头,“哦,那好吧。”她今天失望透顶了,本以为会看到冷若冰一败涂地的。

    夏以茉走后,陈璐瑶疲惫地躺在了‘床’上,开始回忆她与南宫夜的点点滴滴,她发现她从来都没有读懂过他的心思。

    五年前,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他像天神一样降临到了她的生命里,没有任何条件地给予她帮助,圆了她成为明星的梦想,她本来也以为他是喜欢她的,然而在长期的相处中,她又从他的眼里看不到半分男‘女’之情。可是,他若不喜欢她,有什么理由要对她那么特别呢?

    不论他喜不喜欢她,她却是深陷他的魅力中不能自拔了,当年被南宫峻威‘逼’着,她离开了龙城,远赴西凌,在西凌最初的发展中,南宫夜暗中给予过她许多帮助。她一直都等着他接她回来,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来也没有找过她。

    他身边先后出现了三个‘女’人,她一度以为他把她忘了。那三个‘女’人,每个在他身边都没有超过两个月,后来他一直空窗,她以为终有一天他会想起她。她努力把事业发展得更好更红,只要他翻一翻娱乐版面,就能看到她,她如此期待,期待了五年,可他依然没有任何表示。

    直到冷若冰的出现,她彻底绝望了,他的生命里竟然出现了一位让他如此疯狂的‘女’人。今日终于面对面相见了,她的心也彻底沉入了千年冰湖,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现在也不会喜欢她,将来更不会喜欢她,那个叫冷若冰的‘女’人,已经走入他的灵魂了,他那双眼睛说明了一切。

    陈璐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寂静极了,一个苦苦等待了五年的‘女’人,在沉默中为自己从未开‘花’的爱情祭奠告别。

    陈璐瑶终是一个睿智的‘女’人。

    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寂静的空间,陈璐瑶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猛地坐了起来,翻出了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紧张不已。像是在给自己勇气,深呼吸了两次才摁下了接听键,“南宫老先生?”

    南宫峻浑厚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潮’湿之气,“嗯,今天成效如何?”

    陈璐瑶略思索了一下,“南宫老先生,恕我直言,你不能对我期望过高,在我看来,夜少对冷小姐用情至深,非常专一,我没有办法‘插’足他们中间。”

    “哼!”南宫峻冷冽的话语,伴随着一件‘玉’器破碎的声音,穿透了陈璐瑶的耳骨,“你没有办法,那我留你何用?看来你是不想顾及你妈妈的命了!”

    “不,不!”陈璐瑶‘激’动地站了起来,“南宫老先生,请别伤害我妈妈。”

    南宫峻的声音再次趋于平缓,还伴随着粗重的喘吸声,“若想让你妈妈活命,那就使尽你浑身的解数,让夜不再痴‘迷’冷若冰那个‘女’人,还要除掉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

    “……是,我会努力的,南宫老先生放心。”陈璐瑶的双手都在不住地颤抖。

    结束通话,陈璐瑶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了地上,美丽的双眸无助地闪动着滢滢水光,她呆呆地盯着地面,眼睛却没有焦距,“南宫先生,对不起,我不是自愿要害你的。”

    自言自语,更悲伤,陈璐瑶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下来,砸在地面上,一声一声,扣动心弦。最终,她无助地抱紧了双膝,虽然是夏天,她却觉得分外寒冷。

    许久之后,陈璐瑶擦干了眼泪,起身进入浴室,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将最后一丝泪痕都冲洗干净,然后平静地吹干了头发,换上干净的长裙,再次化上‘精’致妆容,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也感叹自己的美,只是,她的心已经不美了。

    她重新拿起手机,给南宫夜打电话,她一直都保存着他的号码,五年了,一直存在通讯录的第一位。

    此时,南宫夜正在书房里工作,冷若冰已经睡了,自从怀孕后她一直都睡得比较早,南宫夜总是待她睡着以后还要去书房工作一会。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串数字,南宫夜微微挑起‘唇’角,他已猜到会是谁,他正在等她的电话,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便接通了电话,“喂?”

    陈璐瑶努力压制自己的心跳,将自己的声音控制到最佳分贝,毕竟是出‘色’的演员,做起来倒也不是多难,“南宫先生,我是璐瑶。”

    南宫夜的声音很随意,“嗯,听出来了,今晚在凤凰台让你受委屈了。”

    “不,不,不委屈。”陈璐瑶又急又怯,“南宫先生,这五年来,我很想你。”

    南宫夜轻轻地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陈璐瑶咬了下粉‘唇’,“南宫先生,我想见你。”

    南宫夜还是笑得很随意,随意得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好,你在哪?”既然猜疑陈璐瑶此次回来有目的,他必然要去见见她。

    陈璐瑶‘激’动得有些颤抖,“我在万豪酒店。”

    “好,我一会过去。”

    挂了电话,陈璐瑶‘激’动不已,她怎么也没想到,南宫夜会这么痛快答应见她,难道他心里还是怜惜她的吗?

    南宫夜握着手机,渐渐地收起笑容,眸子里弥漫出冷冽的光,虽然陈璐瑶母‘女’是他的母亲嘱托要照顾的人,但如若她敢做对冷若冰不利的事,他也决不会留情。

    起身回到卧室,看着冷若冰熟睡的小脸,俯身轻轻落下一‘吻’,便又转身出了房间,下楼,吩咐管宇加派人手,时刻守着,一切做了万全准备,才离开了雅阁。

    亲自驾车,一路来到万豪酒店,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南宫夜的眸子不易觉察的动了一下,有些嘲讽,陈璐瑶显然为他房间装扮过,当年那个清水出芙蓉的单纯‘女’孩,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心机‘女’人了。

    陈璐瑶却没有发现他眼里的嘲讽,而是高兴得芳心‘乱’跳,笑得也婉若桃‘花’,“南宫先生,你来了?”

    “嗯。”南宫夜随意地应了一下,便大步走进了房间,然后优雅地坐在了沙发上。

    陈璐瑶痴‘迷’地看着他的背影,略有些紧张地关好了房‘门’,也跟着进入了房间,然后站在沙发边有些不知所措,“南宫先生,你要喝点什么?”

    “清水。”南宫夜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去倒。”陈璐瑶迅速转身,跑去了茶水间。

    站在茶水间里,陈璐瑶烦躁地转了好几个圈,手里握着一粒‘药’片,犹豫着要不要放进杯子里。几翻挣扎,最终还是将‘药’片放了进去。因为不这么做,她的妈妈就会没命。
正文 第279章:陈璐瑶倒戈
    &bp;&bp;&bp;&bp;虽然陈璐瑶是出‘色’的演员,能够把每一个角‘色’都诠释得恰到好处,但在南宫夜这样的男人面前,在他猎鹰一般的眸光的注视下,她还是控制不住紧张,端着手杯的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南宫先生,喝水。”

    南宫夜淡淡地接过杯子,却迟迟没有喝,而是淡淡地抬眸看着陈璐瑶。他与她已经五年不曾相见了,当年她是一个清纯靓丽、简单善良的‘女’孩子,虽然他从未对她动过心,但从感情上来讲,他是不讨厌她的,何况她的妈妈还是他妈妈的恩人。倘若可以,他倒愿意把她当作妹妹。

    曾经很多次,她与他这样近距离地面对,他优雅、霸气、冷酷的气质,俊美无双的外形,都深深地触动了一颗纯真的‘女’孩的心。时隔五年,再次面对他,陈璐瑶依然控制不住心跳,她勇敢地迎着他的目光,安静地看着他,含情脉脉,像一朵娇美的‘花’。

    南宫夜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在感叹,当年的清纯‘女’孩不见了,她脸上那‘精’致妆容和脂粉味,让他厌恶。在错眼一瞬间,他想起了冷若那张脂粉未施靓丽干净的脸,‘唇’角又微不可察地上挑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不过,他终是没有表现得太明显,许久之后,他淡淡地笑了,“你没有话跟我说吗?”

    陈璐瑶如梦方醒,窘迫地收拾目光,“我……我真的很想南宫先生。”

    南宫夜淡淡地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晃动的清水,眼底划过一道狠厉,但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磁感好听到了极致,“你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有些话不可以轻易说,会让人误会的。”

    这样委婉的拒绝,陈璐瑶岂会不懂,但一想到她的母亲,她便又咬咬牙继续笑着,“正因为不是小‘女’孩了,所以更懂自己的感情,我的心一直在南宫先生的身上,这些年不论遇到多少真的假的追求,我都一直在守身如‘玉’,我愿意做南宫先生的‘女’人,一个不要求任何名分和金钱的‘女’人。”

    南宫夜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这就是你回龙城的目的?”

    陈璐瑶像是风雨过后的彩虹,信念干净而单一,“是。”

    南宫夜轻轻晃动着手里的杯子,声音依然淡淡的,“你如何认为我会接受你?”

    陈璐瑶缓缓地跪下来,伏在南宫夜的脚边,仰头看着他,“你不喜欢我吗?”

    南宫夜淡淡的眸光划过陈璐瑶美丽的脸庞,轻轻地笑了一下,“你是聪明的‘女’人,我喜欢不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陈璐瑶企盼的目光像一团温柔的火焰,“你若不喜欢,为何要对我那么好?”其实她的话都是实话,就算没有南宫峻的‘逼’迫,她也愿意做南宫夜的‘女’人,哪怕没有名份。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除了因为喜欢,还会有别的原因,难道我给过你错觉,让你认为我喜欢你吗?”南宫夜的声音不高,也没有任何‘波’澜,但就是能让人听出一种指责的味道。

    陈璐瑶缓缓地低下了头,“没有。”他的确没有,他看着她的眼神,从来都是圣洁的,不容亵渎的,“可是我喜欢南宫先生啊,我愿意做你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女’人,你曾经有过三个‘女’人,把我当作像她们一样的‘女’人,我也愿意,只要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南宫夜不悦地挑了下眉梢,“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曾经那么纯洁的陈璐瑶,如今自甘如此下贱了吗?”

    下贱?

    这个词落进陈璐瑶的耳朵,一石击起千层‘浪’,她现在已经给他这种印象了吗?不,她一直没有忘记母亲的叮咛,不论走到人生的哪一步,都不可以堕落,不可以成为下贱的‘女’人。

    陈璐瑶在南宫夜冷冽的气息里,稍稍向后挪了挪,位开一段距离,低头着,强忍泪水。

    南宫夜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轻轻地叹了口气,“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吗?我现在来告诉你。”淡淡的目光像水一样洒在‘女’人的身上,“你一定听你妈妈说过,她当年在孤儿院时,有一个非常要好的小姐妹,两人约定一定要找到对方,很巧的是,我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要找的那个人。”

    陈璐瑶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先生……”

    陈璐瑶大颗大颗的泪珠再次滑落下来,聪慧如她,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他不是把她当作可以亲近的‘女’人,而是当作亲人来照顾的。

    半刻之后,陈璐瑶泣不成声,“南宫先生,我错了。”

    南宫夜淡淡地笑了一下,看来当年的陈璐瑶并没有完全消失,他抬起手想要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但陈璐瑶以为他要喝,于是猛地上前摁下了杯子,“不要喝,水不干净。”

    南宫夜还是笑得淡淡的,声音也是‘波’澜不惊,“你给我下了‘药’。”不是疑问,是肯定,他在看到水杯的第一眼时,就看出了端倪,之所以不动声‘色’,是因为他还是愿意给陈璐瑶机会而已。

    陈璐瑶点头,“我该死,你惩罚我吧。”

    南宫夜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严肃地看着陈璐瑶布满泪水的脸颊,“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陈璐瑶‘欲’言又止,她不能说,她的妈妈危在旦夕。

    “说。”南宫夜的声音不高,但非常具体穿透力,令人莫敢不从。

    陈璐瑶几番思考,终于鼓起勇气,“是老家主,他派人挟持了我的妈妈,‘逼’我来龙城‘诱’/‘惑’你,破坏你与少夫人的感情,并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南宫夜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墨黑的眸子也迸‘射’出冰冷的光,他没想到,他念及父子之情,一再容忍,可南宫峻却步步相‘逼’,现在甚至还要暗害他的孩子。

    几秒钟之后,南宫夜突然将手里的杯子摔到了墙上,刺耳的破碎声吓得陈璐瑶跪伏在地,不住地颤抖,“南宫先生,我罪该万死,你可以杀了我,但请你救救我妈妈。”

    南宫夜默然闭上了眼睛,他在隐忍怒火,否则一定会忍不住毁灭一切。

    陈璐瑶不敢再说任何话,静静地等待他的宣判。

    许久之后,南宫夜缓缓睁开了双眼,两道寒芒照亮了整个房间,他的声音也冷得可以将空气凝结,“你妈妈人在哪里?”

    陈璐瑶猜不透南宫夜想做什么,但她已经不敢再有任何隐瞒,“还在西凌,但被老家主的人藏起来了,我找不到她。”

    南宫夜也猜到了这一点,南宫家的‘私’人岛屿很神秘,是不可能让外人随便进入的,所以南宫峻不可能把陈璐瑶的妈妈抓到岛上去,困在西凌是最可能的选择。

    南宫夜思索了几秒,再次开口,“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继续听命于老家主,还是听我的?”

    陈璐瑶急切地上前挪动了两步,“自然是听南宫先生的,我从来都不愿意做伤害南宫先生的事。”

    南宫夜轻轻叹了口气,“起来吧。”

    陈璐瑶摇头,“不,我不敢,我有罪。”

    南宫夜淡淡地笑了一下,“你还没有犯下大错,我是不会怪你的。”眸底慢慢划过一道冷冽的光,“但我要告诉你,冷若冰是我的命,你若再起害她的念头,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南宫夜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说着最普通的话,用着最平淡的语气,却能让人冷到骨子里,他的话让陈璐瑶战栗到了灵魂深处,她赶紧跪伏于地,“我知道了,南宫先生。”

    其实,陈璐瑶的确良知未泯,虽然在复杂的娱乐圈‘混’迹了那么多年,她还是保留了一丝纯真在心底的,这都归功于她母亲的教导,当然还有对南宫夜的那一点贪念,支撑着她坚定信念,不可以堕落,因为她怕会被他瞧不起。

    陈璐瑶略微思考了一下,幽幽开口,“南宫先生,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南宫夜的眸子已经彻底平静下来,深遂得如同一潭古井,“我会与你做好这一场戏,会让人以为我的确对你有那份心思,让老家主放松警惕,同时我会秘密派人寻找你的母亲,直到救出她。”

    陈璐瑶感‘激’之至,“谢谢南宫先生。”此刻,她心中的那些奢望,都已经化作了感恩和崇敬,她对南宫夜不敢再有丝毫幻想,正如林漫茹对司空御绝望了一样。

    司空御是用他的残忍嗜血切断了林漫茹的希望,而南宫夜是用自己的宽容泯灭了陈璐瑶的贪念,所以林漫茹逃了,而陈璐瑶则是决心留下来报答。

    “嗯。”南宫夜轻轻点了点头,“明天去南宫报道吧,我让管宇与你签订艺人合约,接下来南宫会重点打造你在龙城的演艺事业。”

    说完,南宫夜起身离开,陈璐瑶望着他的背影,眼里充满的感‘激’和感恩。在她眼里,南宫夜无限高大,光辉,像天神,像帝王,又像慈爱的兄长。

    南宫夜回到雅阁时,已经是下半夜了,他悄悄地去其它浴室洗了澡,才回了冷若冰的卧室,发现她居然没有睡,而是静静地倚在‘床’头看着他,没有开灯,黑暗中,她像一个暗夜的冷面天使。
正文 第280章:你吃醋我就放心了
    &bp;&bp;&bp;&bp;南宫夜的脚步了顿了一下,转身将房‘门’关好,然后掀被上/‘床’,将冷若冰搂进怀里,“怎么不睡觉?”他的语气有些忐忑,虽然内心无愧,但他也怕她生气。

    冷若冰的表情淡淡的,对他的亲近既不反对,也不迎合,“我的老公半夜去会旧情/人,我能睡得着吗?”

    冷若冰的语气也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波’澜,但南宫夜就是听出了调侃的味道,她没有生气,于是他笑了,“倘若是别人的老婆,一定会跑到酒店去捉/‘奸’,你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呵呵呵……”冷若冰仰着头咯咯地笑了起来,抓着南宫夜的衣领继续调侃,“哼,你虽然洗了澡,但还是有一种偷腥的味道。”

    “唉!”南宫夜夸张地叹了口气,“自从老婆怀孕,是一点也不让我开荤了,我能不去偷腥吗?”

    啪!

    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拍在了南宫夜的嘴上,冷若冰娇俏地攀上他的脖子,“快说,你刚才干嘛去了?”

    对于南宫夜的忠诚,冷若冰百分百信任,一个肯为她去死的男人,她根本不用怀疑,倘若怀疑了,那她就是傻子。

    有如此聪慧的妻子,南宫夜无限宽慰,宠溺地把她搂进怀里,“去见陈璐瑶了。”

    冷若冰非常享受地倚进南宫夜的怀里,把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他,“她这么着急见你啊?”

    南宫夜不打算隐瞒,因为他的妻子是世上最睿智最坚强的‘女’人,他隐瞒只会让她生气,“她的妈妈被我父亲挟持了,她来龙城是为了破坏我们的感情。”

    冷若冰沉默了一下,她没想到南宫峻如此下作,“你打算怎么做?”

    冷若冰知道,不管南宫峻如何过分,南宫夜也不可能像对待敌人那样决绝,毕竟那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南宫夜歉疚地看着冷若冰,“对不起老婆,是我不好。”他从来都没有给过她安逸的环境。

    冷若冰笑得云淡风轻,“从决定跟你回来再续前缘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我没有不开心。”

    南宫夜怜惜地将冷若冰搂进怀里,“毕竟他是我的父亲,我也不可能跑去岛上杀了他,所以,我最近会和陈璐瑶走得近一些,以此来降低他的警惕,暗中悄悄把陈璐瑶的妈妈救出来,然后就开始大力铲除他的势力,直到根除。”

    冷若冰故意把气氛调得轻松一些,“想不到,你这么有魅力,陈璐瑶为了你居然连她妈妈都不顾了。”

    南宫夜笑了,“我已经答应她明天重新签她入南宫旗下,并大力包装宣传,你吃不吃醋?”

    冷若冰娇俏地嘟起了嘴,“吃,当然吃啊!”

    是的,冷若冰心底是不舒服的,她只是掩饰得好而已,任哪个‘女’人也不喜欢自己的丈夫与其他‘女’人走得太近,逢场作戏也会让人难受,何况她明显感受得到,陈璐瑶对她并没有善意,而对南宫夜更有着浓烈的贪念。但是她在学着宽容,既然决定好好爱南宫夜,就要信任他,让他少为难一些。这是夫妻之道。

    南宫夜笑得更开了,“你吃醋我就放心了。”他最怕的是她无风无雨也无晴,只要她吃醋,哪怕无理取闹他都开心。

    *****

    第二天,龙城娱乐圈传出了一条重磅新闻,南宫夜昔日旧爱回龙城发展,并再次成功虏获南宫夜恩宠,签入南宫旗下,受大力相捧。各大娱乐头条,都大版面刊载了南宫夜与陈璐瑶在发布会上的合影,可谓郎才‘女’貌。

    更有好事媒体深度剖析,说现任南宫少夫人冷若冰不过是陈璐瑶的替代品,当年南宫夜与陈璐瑶受老家主压迫不得不分开,但南宫夜念念不忘,于是找了一个气质相似的冷若冰,如今真正喜欢的人回来了,冷若冰自然要被打入冷宫了。

    对于此类传闻,南宫夜没有做任何回应,而冷若冰也是很少出雅阁别墅,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

    此消息自然很快传到了南大洋南宫‘私’家岛屿,南宫峻大喜过望,立即联通了陈璐瑶予以嘉奖,并答应了陈璐瑶的再三请求,允许她与她的母亲通过电话聊了一会天。他自然不知道,他认为牢牢控制在手掌心里的人,已经倒戈了,在陈璐瑶与她的母亲通电话的时候,南宫夜成功监测到了陈母的位置。

    其实南宫峻并不是一般人,按理说是不可能被陈璐瑶轻易欺骗的,但他就是相信陈璐瑶不敢背叛他,因为他不了解陈璐瑶与南宫夜的真实身份关系,不了解他们之间那种奥妙的亲情关系,所以他低估了陈璐瑶对南宫夜的感情。

    南宫夜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手段狠辣,顺藤‘摸’瓜,很快找到了陈璐瑶的母亲,并强势解救出来,很快带回了龙城,与陈璐瑶团聚。

    只可惜,陈璐瑶的母亲本来就身体不好,在被南宫峻软禁的这段时间,又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被南宫夜解救出来的时候,就病入膏肓了,到达龙城之后,虽然南宫夜为她安排了南宫‘私’家医院最好的医生,奈何她已油尽灯枯,并未支撑几日便走到了生死分割线上,弥留之际,她请求见一见南宫夜和冷若冰。

    南宫夜何其尊贵,不是一般人想见就能见的,但陈璐瑶打电话给他,转述了母亲的遗愿,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毕竟陈母是他妈妈嘱托需要照顾的人,对于一个即将辞世的老人,他觉得可以满足这个请求。

    冷若冰虽然在生死磨难间,早就淡漠了人情冷暖,并不容易被一些事情所感动,但自从她怀孕后,冰冷的心渐渐地变得柔软了,温善了,所以并没有说什么,跟着南宫夜来到了病房。

    病房里,陈璐瑶坐在母亲的‘床’边不住地哭泣,当最后一位亲人即将离去,她无助无奈,除了悲伤,什么也做不了。虽然她是红遍半个星球的大明星,但心灵却是万分孤独的,母亲是她唯一的温暖。她本来是想等把母亲接回来,好好守在一起相依为命的,但此刻,她生命里最后一棵‘精’神稻草折断了,她心底的恨意像泉眼一样,汩汩地向外流淌。

    但是恨谁呢?她也不知道。

    在见到冷若冰的那一刻,她的内心突然‘荡’起了‘波’澜,一种复杂的情绪开始无声地蔓延,那些被她压制的贪念,在巨大的悲痛里,在冷若冰身上散发的淡淡的幸福里,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的恨似乎找到了出口,她的妈妈是因南宫家父子的恩怨而受到牵连,并为此枉送了‘性’命,而南宫父子的恩怨皆因冷若冰而起,那么站在南宫夜身边,享受无上幸福的‘女’人,应该是她,而不是冷若冰。

    陈母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无比憔悴,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她很平静。当南宫夜和冷若冰进来的时候,她平静如水的眼睛终于焕发了一丝光彩,看着南宫夜‘激’动地伸了伸手,但最终还是因为无力垂了下去。

    “阿姨。”南宫夜还是恭敬地称呼了这位老人。冷若冰也温善地点了点头。

    陈母的‘唇’角微微地扯开一个微笑的弧度,“南宫先生,我……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迟暮的老人,说出每一个字都要做出很大的努力,倘若不是心愿未了,死撑着一口气,恐怕早已撒手西去。

    陈母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南宫夜唯有上前几步附在她的‘唇’边才能听得清。

    陈母咬紧牙关,努力吐字,“我在被南宫老家主囚禁的这段时间里,听到一个秘密,当年老家主并不想把继承人的位置传给你,而是要偷龙转凤,把他的‘私’生子转为嫡子,然后传位给他,但因为他的‘私’生子有先天心脏病,无法胜伤这个位置,所以才传承给你,还有,当年老家主并不是因为身体不好才退隐,而是因为一件重大事件才不得不退隐。”

    南宫夜皱紧了眉头,若有所思,“什么重大事件?”

    陈母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偷听到这些,我还听说,老家主还在准备另一件大事,似乎对南宫先生你不利,你要当心。”

    说到这里,陈母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额头的汗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最后她无力地转眸,望向冷若冰,眼神复杂。

    众人不解,就连陈璐瑶也不解,“妈,这位是南宫少夫人,你有话要对她说吗?”

    陈母点了点头,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可供支配,所以她无比着急,眼神更加急切。

    冷若冰睿智无双,笑得宛如安静的百合‘花’,声音也和善得如四月‘春’风,“阿姨放心,我并不计较璐瑶之前的所做所为,她若不再犯错,我会和南宫夜待她如亲人。”

    当然,冷若冰这句话并不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她感受到了陈璐瑶眸子里隐藏极深的敌意,她从来就不愿意向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女’人表达善意,但对于一位用心良苦的母亲,她是愿意给她最后一丝安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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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1章:父子间的硝烟正式燃起
    &bp;&bp;&bp;&bp;陈母欣慰地点了点头,即而又看向陈璐瑶,似要说一些叮嘱的话,但终归没有了那份力气。

    陈璐瑶含着泪安慰,“妈,你放心,我不会再犯错的,也不会再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会感‘激’南宫先生和少夫人的宽宏大量的,会好好做事。”

    当然,陈璐瑶说的也不是发自内心的话,她的心底此刻被浓浓的不甘掩埋了,倘若给她一个恰当的机会,她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冷若冰。

    陈母微微一笑,终于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她一生凄苦,走得还算安慰。

    在回雅阁的路上,夜‘色’浓重,初夏的风吹动着道路两旁的‘花’卉。

    南宫夜一直拧眉不言,陈母是个细心而稳重的人,临死前撑着一口气告诉他这些,定是事关重大,他有些忧心,倘若那人不是他的父亲,他不需要有任何顾虑,但那人恰恰是他的父亲,他无法肆无忌惮地施展拳脚。

    南宫夜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忧虑气息虽然极力掩饰了,但冷若冰还是感觉到了,不禁开口问,“陈母都与你说了什么?”

    南宫夜认真地看着前面的路况,昏黄的路灯映衬着他英俊的脸,“没什么,一些旧事。”

    这世上不论是谁,不论他有多么强大,不被自己的亲生父母疼爱,都会伤心,都会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疼痛,南宫夜也不例外。他一直以为,父亲虽然不疼他,但终究他还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把继承人的位置传给他,一是因为愧对母亲,二是他们毕竟是亲父子,但今天他竟然知道了,其实他的父亲一点都都不爱他,从来不爱。

    其实南宫峻也未必多么爱他bo养的那个‘女’人和‘私’生子,那个‘女’人得了他一辈子的宠爱,无非因为她长得像萧暮雨而已。可以说,南宫峻这辈子一直在为情所困,他从来就没有走出过情殇。

    冷若冰聪明如雪,自然知道那些旧事与南宫峻有关,南宫夜不愿意说,她便不问了,她笑着倚到他的肩膀上,“老公,以后所有的人生路,我和孩子都会非常爱你的。”

    对,他有老婆,有孩子,他以后都会有人爱。南宫夜欣慰地笑了,“嗯,我们一家人要好好在一起。”

    虽然南宫夜脸上在笑着,但他的心却是沉重的,今天陈母的话,为他敲响了警钟,对于南宫峻,他不能再手下留情了,虽然不能杀父,但一定要将他的势力彻底根除。

    所以,南宫夜回到雅阁,安置冷若冰睡下之后,便唤来了管宇,开始部署自己的计划,要求管宇大力施展,力求将南宫峻的势力一一根除。

    管宇拧着眉,有些为难,“夜少,这些施展起来,恐怕很难,老家主掌管南宫世家二十余年,势力‘交’错,暗势力更是神秘不可测,我们若是如此大张旗鼓地跟他对着干,怕是会惹他大怒,他若奋起反抗,恐怕对你不利啊。”

    南宫夜倚坐在椅子上,面‘色’沉静,“他已经开始对我不利了,我若还不主动反击,只怕最终会成为他板上的鱼‘肉’。”今天陈母的话让他相信,南宫峻绝对有可能对他痛下杀手,“我知道,若想把他所有的势力都查出来很难,我们把重点放在龙城,宁可错除,绝不放过一个。”

    管宇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即刻去办。”

    管宇自幼跟随南宫夜,做事相当干净利落,手段更是狠辣,一夜之间他除掉了南宫峻的三个昔日重要心腹,这令南宫峻雷霆震怒,天还没亮,就将越洋电话打入了雅阁。

    陈璐瑶倒戈,陈母被救走,南宫峻尚还能隐忍一时,但南宫夜开始大力剿除他的势力,他再也坐不住了,“夜,你果真要断了父子情份吗?”

    南宫夜彻夜未眠,一直坐在书房里,指挥管宇做事,接到南宫峻的电话,一点也不意外,“父亲,是我不念父子之情,还是你从未把我当儿子看待,你心里很清楚。”

    “呵呵呵……”南宫峻笑得‘阴’冷,笑声里夹带着大海的‘潮’湿之气,“不论我有没有把你当儿子看待,我终归是将继承人的位置传给了你,可你却不听话,娶了不该娶的人,现在还为了她跟我对抗,是你毁坏了我们和谐的关系。”

    “唉!”南宫夜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所求的不多,我只想守着我爱的‘女’人,还有我的孩子,是你一再‘逼’我,你恨萧暮雨背叛了你们的婚约,可是这与若冰有何关系,她已经放弃了仇恨,不再找你寻仇了,而且还为我南宫家绵延子嗣,你为何还要伤害她?”

    南宫峻也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语气里饱含着回忆,“我是恨萧暮雨,可我也爱她,所以我本来是愿意放过她的‘女’儿的,但前提必须是冷若冰不能再与我南宫家人扯上任何关系,可你偏偏要痴‘迷’于她,这让我觉得很失败,我这辈子为一个‘女’人伤心,我的儿子居然还为她的‘女’儿如此疯狂,我岂能容忍?”

    南宫夜难过地闭了闭眼睛,“不论你有没有把我当儿子,我从来都想尽人伦之责的,让你可以安享晚年,但在冷若冰的事情上,我不会让步,你既然真心爱过一个‘女’人,就应该懂我的心情,她现在是我的妻,还怀着我的孩子,我自然会用命来保护她。”

    南宫峻沉默了片刻,终是无奈叹息,“看来,是萧幕雨恨我害了她的丈夫,冥冥中让她的‘女’儿来报复我了,让我们父子终将成为仇人。”再次叹息一声,“夜,虽然我没有把你当作儿子来爱过,但也从没有想过害你,今天,你毁了我对你的最后一丝情感,我们,不再是父子!”

    南宫峻将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的盲音,南宫夜沉默了几秒,平静地放下了手机,虽然父子之间无爱,但总归血脉相连,一朝断了所有关系,心中总是会难过的。然而走到这一天,也是他早预料到的,所以更多的是平静接受。

    父子间的一场硝烟,就此燃起了。

    电话的另一端,南大洋南宫‘私’家岛屿上,南宫峻怒摔了电话,脸‘色’‘阴’沉如墨,‘胸’口因生气不住地起伏。他虽然已经五十几岁,但看起来还十分年轻,像四十多岁一样,长相也十分英俊。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半老徐娘,风韵犹存,一双秀美的大眼睛闪耀着‘精’明和算计,见南宫夜气恨难消,她娇俏地笑着上前,“老爷子,南宫夜如此‘混’帐,您何必还心慈手软?”

    南宫峻冷哼一声,“我倒是想不认这个儿子,可是你生的儿子他能做得了南宫的家主吗?”

    ‘女’人不满地眨了眨眼睛,“老爷子,虽然我们的儿子有先天心脏病,但他天生聪明,又学了一身管理经济世家的本事,您最近不是正在筹划治好他的病吗,那还犹豫什么,直接杀了南宫夜这个不孝子。”

    南宫峻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南宫夜,他太让我失望了,替我去传令,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女’人大喜,笑得像‘花’一样,“是,老爷子。”她盼这一天已经盼了二十几年了。

    *****

    陈母的葬礼非常低调,为避嫌,南宫夜自然不会再降身份出席,所以只有陈璐瑶一人送葬,夏以茉作为好闺蜜前来帮忙。

    葬礼的当天,下雨了。成功下葬后,陈璐瑶孤独地站在墓地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久久不愿意离开,林立的墓碑和她单薄的身影相互映衬,更显得凄凉。

    她的心承受了一次大悲痛。

    母亲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而今也去了,她只剩下了孤独,伴随她的是娱乐圈里无休无止的是是非非。她曾经梦想成为南宫夜的‘女’人,一生受他的庇护,可惜中途‘波’折,她离开了五年,而今终于有机会回来了,却又是这种局面。她答应了母亲不再惦记不该惦记的,可是每天看着最喜欢的男人,围着他的娇妻转,她终归是难过的。

    这种难过,之前是没有多么明显的,她爱南宫夜,也感‘激’南宫夜,也决定放弃那些贪念,好好报答他的恩情,可是随着母亲的离开,心灵深处的孤独不断蔓延,她又开始隐隐觉得不甘。她为什么就不能获得那个男人的爱呢?她所求的不多,做他的‘女’人就可以,无须任何名份,而他又是个优秀的男人,多养一个‘女’人又能怎样?

    除了他,这世上她还能依靠谁?

    夏以茉也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一步一步走进了墓园,最终站在了陈璐瑶的身旁,“是不是开始不甘心了?”

    陈璐瑶眉心微微蹙了蹙,没有说话,在娱乐圈‘混’迹了这么多年,她早学会了沉默是金。

    夏以茉斜睨着陈璐瑶,极力游说,“我不明白,为什么南宫夜重新接纳了你,将你签入南宫旗下,还大力捧你,却始终不肯承认你呢,外面的流言可都满天飞了,你就甘心只做他的绯闻‘女’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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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2章:陈璐瑶终究还是不甘
    &bp;&bp;&bp;&bp;陈璐瑶难过地低下了头,没有人知道,她与他什么都不是,倘若不是她妈妈那一点恩情在,南宫夜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她。 而今,她的妈妈已逝,他还会照顾她多久呢?

    夏以茉恨铁不成钢地推了陈璐瑶一把,“你说话呀,为什么不争取一下,把冷若冰赶下南宫少夫人的位置啊?”

    陈璐瑶‘胸’口烦闷得厉害,淡淡地看了夏以茉一眼,转身便走。

    “哎,璐瑶,璐瑶!”夏以茉紧追着出了墓园。

    坐在车上,陈璐瑶表情木然地发动了车子,夏以茉则是继续她的话题,她的目的就是破坏南宫夜与冷若冰的感情,而陈璐瑶是她唯一可以发动的棋子,“璐瑶,你说话呀?”

    陈璐瑶叹了口气,有些‘迷’茫地看着车前的烟雨,“以茉,我真的能够替代冷若冰吗?”她清晰地记得,那晚南宫夜说,冷若冰是他的命。

    夏以茉的眸子闪过一抹幽光,“当然可以,你没有发现冷若冰在气质上与你有几分相似吗?那是因为南宫夜对你念念不忘,找了个替代品而已,如今你回来了,他肯定会为你放弃冷若冰的。”

    “可是……”陈璐瑶微微垂下了眼帘,努力思索,“可是,他很宠冷若冰啊?”其实她不是怕冷若冰得宠,而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南宫夜看冷若冰的那种眼神,从来就没有给过她,他看她的眼神太纯洁了。

    见陈璐瑶如此淡漠,夏以茉有些着急,“我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当年敢闯敢拼的陈璐瑶哪里去了?你难道不明白吗,其实南宫夜他最喜欢的人一定是你,之所以宠冷若冰,是因为她怀孕了,所谓母凭子贵嘛,何况她怀的还是双胞胎。”美丽的眸子闪过‘阴’狠的幽光,“所以,你只要想办法让冷若冰流产,南宫夜就一定会把目光从她的身上转移到你的身上。”

    陈璐瑶将信将疑地看着夏以茉,“他有可能喜欢我吗?可我怎么觉得,他对我太圣洁了。”

    夏以茉,“你这就叫当局者‘迷’,当年的南宫夜也只有二十一岁,他对你那么好,却也不澄清外面的流言蜚语,足可以说明他喜欢你了,你觉得圣洁,那是因为他尊重你啊,你还不知道吧,冷若冰一开始是被他bo养的‘女’人,属于情/‘妇’上位,南宫夜对她舍不得,还不是她与你有几分相似吗?”

    陈璐瑶再次沉默了。冷若冰最开始是南宫夜bo养的‘女’人,这件事她是知道的,难道真的如夏以茉所说,南宫夜从来不碰她,是尊重她,而冷若冰能得到南宫夜的宠幸,是因为她与她有几分相似,南宫夜不过是贪图她的身体,现在宠她,也不过是因为母凭子贵?

    夏以茉见火候差不多了,嫣笑着凑近陈璐瑶,“你还犹豫什么,这可是你最好的机会,得到自己一直所爱的男人,你不想吗?”

    沉浸在丧母之痛中的陈璐瑶,缓缓抬起了头,出神地望着车窗外的烟雨,若有所思,她看到了一条通往幸福之‘门’的路。

    她要得到南宫夜的宠爱!

    现在,她已经毫无顾虑毫无牵挂了,她只要放手去追自己的幸福就好了,倘若不能做南宫夜的‘女’人,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随母亲一起去好了。

    陈璐瑶再回神时,眼角眉梢依然淡漠,但‘唇’边却多了一丝笑意,她平稳地开着车,一路回了自己的别墅。

    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她彻底放松了,脱了所有的衣服,泡进了浴缸里,温热的水渐渐地冲走了她心里的‘阴’霾之气,她看着天‘花’板许久,轻轻地吐出一句话,“妈妈,别怪我不听话,我只想追求一份想要的幸福。”

    她在热水里泡了近半个小时,终于觉得全身都舒畅了,连堵在‘胸’口的郁结之气也莫名地散了,她的‘唇’边始终噙着一抹笑意。在这抹笑意中,她轻轻地起身,穿衣,吹头发,然后坐在‘床’上给南宫夜发短信。

    南宫先生,我妈妈的葬礼结束了,真的很感谢您和少夫人。

    此时的南宫夜正在厨房给冷若冰煲汤,看到陈璐瑶的短信,他轻轻地皱了下眉,说实话,他是有些心疼她的,这世上除了冷若冰,他最重视的就是他母亲的遗愿,所以照顾陈璐瑶,不比当初郁蓝溪压在他肩上的责任轻。

    对于陈璐瑶,除了责任,他还有一份愧疚,陈母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无辜卷入了他们父子间的争斗,才导致身体更差的,可以说,南宫家欠了陈璐瑶。

    南宫夜虽然冷酷嗜血,但也是念恩的,所以,在陈母去世的那一刻,他就决定好好照顾陈璐瑶,为她提供永久的庇护。

    他将烘火调小一点,给陈璐瑶打了电话。

    正坐在‘床’上等回复的陈璐瑶,见南宫夜居然给她打了电话,‘激’动不已,铃响两声赶紧接了起来,“南宫先生。”她的声音像一位等待爱情的少‘女’般兴奋与羞涩。

    “嗯。”南宫夜淡淡地应了一声,他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位慈爱的兄长,“今天我没有出席你妈妈的葬礼,你会不会觉得难过?”

    “不会,不会。”虽然南宫夜看不见,但陈璐瑶还是急切地摇着头,“南宫先生为我做的已经太多了,我每天都想着要怎样报答。”

    南宫夜轻轻笑了一下,“不要这样想,追到根源,终是我欠了你的,以后你可以把我当作兄长,我会把照顾你当作我一生的责任。”

    陈璐瑶的心脏开始快速跳动,绵绵的暖流向四肢百骸扩散,“南宫先生,谢谢你。”她的声音开始哽咽,“若能得南宫先生一生垂爱,就算为南宫先生死我也愿意。”

    南宫夜和善地笑了,“别傻了,哪有那么多死死死的,你妈妈的事,我很愧疚,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好好休息,过几日再来公司上班,我会让管宇给你安排最好的经纪人,你的事业我一定会帮你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嗯。”陈璐瑶哽咽着点头,“南宫先生,明天我请你吃饭吧?”怕南宫夜拒绝她又赶紧补充,“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了,我好想念妈妈,如果少夫人在意的话,我……我真的就像孤儿一样了。”

    陈璐瑶的眼泪再次勾起了南宫夜内心深处的歉疚,于是他安慰‘性’地笑了一下,“放心吧,她没那么小气,你明天来雅阁吧,也算是正式见见她。”

    陈璐瑶饱含泪水的眸子微微闪动了几下,“好。”

    挂了电话,南宫夜转身的瞬间,发现冷若冰静静地站在厨房的‘门’口,脸上带着微笑,但笑意却很寡淡。

    南宫夜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晃了晃手机,“璐瑶的电话。”

    冷若冰依然笑着,但语气却很淡,“听出来了,否则有谁能让你这般温柔呢?”

    冷若冰与陈璐瑶的接触并不多,初次见面在凤凰台,结果不太愉快,再次见面,是在医院,陈母去世的时候,两次相见,她都没有从陈璐瑶的身上感受到善意,虽然陈璐瑶隐藏得极深,笑容得体,语言客气,但凭借‘女’人的天生敏感,她就是感受到了她的敌意。

    陈璐瑶与当初的郁蓝溪不一样,当初的郁蓝溪直来直去,手段拙劣,一味地想用亲情箍住南宫夜,所以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对手,但陈璐瑶是个很好的演员,她的演技炉火纯青,虽然南宫夜锐眸如鹰,但他先入为主地有了那份歉疚与责任,那么她获得他的信任也并非是特别难的事情。

    冷若冰深知这一点,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南宫夜轻笑了一下,上前拉住冷若冰的手,“怎么,吃醋了?”

    冷若冰‘抽’回自己的手,坐在了椅子上,表情淡漠,“你不是说我吃醋你才放心嘛?”

    南宫夜的心有一种下沉的感觉,他是喜欢她吃醋,那样让他觉得他对她来说很重要,可是吃醋有很多种,她若撒娇耍赖,他会很有兴致哄她,可是她这样淡漠地疏离,他觉得很难过。

    南宫夜轻轻坐到冷若冰的身边,小心地观察着她的脸‘色’,“你不信任我了?”

    冷若冰淡淡抬眸,“世上没有绝对的信任,南宫夜,我信任你,并不代表我永远信任你。”

    南宫夜叹了口气,“老婆,璐瑶是我妈妈恩人的‘女’儿,我承载着妈妈的嘱托,有责任照顾她,除了这一点,我还很歉疚,她的妈妈是因为我们南宫家的恩怨,才受到牵连的,我得补偿璐瑶啊。”

    冷若冰依旧笑得寡淡,“你说的没错,她妈妈因南宫家的恩怨而受到牵连,最终含恨而去,而南宫家的这场恩怨是因我而起,所以归根结底,是我欠了陈璐瑶的。”

    “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南宫夜看着眼前这张越发圆润美丽的俏脸,心底慢慢地融出一个黑‘洞’,也许他们之间的爱可以超越生死,却并没有到达一个可以容纳一切的程度,“你不喜欢我照顾璐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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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3章:看不见的阴谋
    &bp;&bp;&bp;&bp;冷若冰淡漠地别开了脸,“南宫夜,你何必来问我,不论我喜不喜欢,你都会照顾她,而且还会保持一种非常亲密的关系,外面的流言蜚语你一样不会澄清,一样会与她人前做戏。 ”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只希望你别假戏真做就好。”

    南宫夜伸手霸道地扳过冷若冰的脸,迫使她与他对视,“你在说什么?什么假戏真做,那些报道是之前为了‘迷’‘惑’大众视线的嘛,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报道了,嗯?”

    冷若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饿了。”

    “好,我给你盛汤喝。”

    待南宫夜把汤盛好,冷若冰开始一勺一勺认真地喝汤,沉默不发一语。

    冷若冰很安静,安静得像一个天使,但她的内心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她知道,南宫夜是个重视责任的人,他对陈璐瑶存了那份责任与歉疚,就一定会照顾她到底,就像当初对郁蓝溪的照顾一样,倘若当初郁蓝溪不是固执地把他‘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他是不会与她翻脸的。

    现在的陈璐瑶,有手段,有演技,懂得进退有度,南宫夜是永远也不可能放弃她的,她与他会永远绑定在一个话题里。

    任何‘女’人都不愿意自己的丈夫与另一个‘女’人有牵扯不断的绯闻纠缠,冷若冰也不例外。

    看着她静静地喝汤,南宫夜内心也很愧疚,他知道最近的流言蜚语对她很不利,一个‘女’人承受丈夫与其他‘女’人的绯闻,的确心里会不舒服,她不吵不闹,已经做得很好了。

    “老婆,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些流言,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嗯?”

    冷若冰安静地将最后一口汤喝完,然后认真地看着南宫夜,“如果我与陈璐瑶发生了不愉快,你会怎样?”

    她知道,陈璐瑶一定会对她出手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陈璐瑶眼里的不甘她看得清清楚楚。

    南宫夜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老婆,我不希望你们发生不愉快,一个是我的老婆,一个是我觉得有亏欠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和平共处。”

    冷若冰冷笑,“只怕,我最终就会像媒体所剖析的那样,被赶下南宫少夫人的位置,打入冷宫。”

    南宫夜生气地捏住冷若冰的下巴,眸子里瞬间聚集了无数怒意的因子,“你在胡说什么,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你要我怎么做,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冷若冰淡淡地瞟了一眼天‘花’板,然后‘唇’角慢慢地勾起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南宫夜,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从来就不喜欢委屈求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才是我的个‘性’,对于陈璐瑶,我容忍你把她当妹妹照顾,但若她来犯我,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除非我不屑出手,就像当初对待郁蓝溪一样。”

    南宫夜再次沉默了,五秒钟之后,他轻启薄‘唇’,“她不会的。”

    当初摒弃郁蓝溪,他是心痛的,毕竟摒弃她就等于失去一个自幼陪伴的亲人。而今对于陈璐瑶,他也是不愿意摒弃的,因为有那份恩情与愧疚在。

    当然,他生命中的最重点,是冷若冰,就像当初可以狠下心摒弃郁蓝溪一样,倘若陈璐瑶对冷若冰不友善,那么他不会再对她多一分怜惜。

    问题是,他现在没有理由摒弃她,他从她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不良因素,他看到的是她失去母亲之后的脆弱、无助、伤心‘欲’绝,对他完全信任、依赖,并处处以他的利益为中心,从未对他有半句怨言。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需要人安慰和疼惜。她为他倒戈,最终失去了母亲,他有责任照顾她。

    冷若冰淡淡地收回目光,“我累了,去睡了。”

    说完,她便顾自上楼了。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愁肠百结,他不想惹她不开心,但他心里是有一点怨言的,她的心里永远牵挂着司空御,她还差一点嫁给了赛镝竣,难道他就不可给予一个为他受难的‘女’人一些照顾吗?

    他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她,可她却再三地弃他而去,现在为何要这般不信任他?

    沉默许久,南宫夜最终叹了口气,起身上楼,进入卧室时,发现冷若冰真的已经睡了,他默默地去洗了澡,也/上‘床’躺在她的身边,犹豫了几秒,还是将她搂进了怀里。

    不论怨不怨她够不够大度,他都是爱她的,爱到骨子里。

    *****

    与南宫夜结束通话之后,陈璐瑶兴奋得根本睡不着,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回想南宫夜说的每一句话,最动听的就是那句,他会把照顾她当作一生的责任。

    她终于知道,她母亲的去世对她来说意义有多么重大,这让南宫夜深深地愧疚,所以她只要利用好这一点,他就永远不会离她太远。

    转头望了望窗外,发现已经夜‘色’深深了,陈璐瑶这才熄灯,准备上/‘床’睡觉。

    可就在她刚刚熄灭大灯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暴力撞开了,瞬间闯进来两个黑衣壮汉,迅速粗鲁地将她挟持,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陈璐瑶吓得心脏跳到了喉咙,只要一张口就有可能吐出来,“你……你们,是什么人,要钱,还是要什么?”

    黑衣人一语不发,迅速拿手机拨了一串号码,接通之后送到了陈璐瑶的耳边。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浑厚如雷的声音,“陈璐瑶,你以为你得了南宫夜的庇护,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今天我要你知道,背叛我会是什么下场!”

    这个声音,陈璐瑶太熟悉了,前一段时间他一直是她的恶梦,“南宫老先生,我……”陈璐瑶迅速运转脑细胞,思考应对之策,她可不想就这样死了,“南宫老先生,您听我说,我也是迫不得己啊,南宫先生他何其睿智,又手眼通天,我突然回龙城,他立刻起了疑心,派人追查了我的行踪,所以我们的计划一早就被他识破了,这怪不得我呀。”

    “哼,巧舌如簧!”南宫峻虽然说着不信任的话,但语气里已经有了几分松动,他的儿子他清楚,的确有这个本事,“既然我们的计划被他识破,你为何不向我汇报。”

    陈璐瑶心中窃喜,很好地发挥了她超高的演技,“老先生有所不知,自我回龙城后,南宫先生就时刻派人盯着我,我根本没有机会向您汇报。”停顿了两秒,“不过现在我有一个好计策。”

    南宫峻沉默不言,等待陈璐瑶的下文。

    陈璐瑶的声音带着高山流水一般的动听质感,幽幽响起,“南宫老先生,目前南宫先生已经彻底信任我了,我可以继续留在他的身边,直到除去冷若冰。”

    “呵呵呵……”南宫夜峻冷笑出声,“你要什么好处?”

    陈璐瑶咬了咬下‘唇’,勇敢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事成之后,我希望南宫老先生能允许我留在南宫先生身边,做他的‘女’人,我不要求名份,什么都不要求,只要跟着他就行。”

    南宫峻冷哼一声,“你还真是个痴情的‘女’人。”他的声音开始有几分慵懒,但高深莫测,“好吧,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从现在开始,你要时刻向我汇报夜的任何事情,我会给你帮助,让你成功除掉冷若冰。”

    “是,南宫老先生。”

    *****

    凌晨两点时分,南宫夜突然接到了陈璐瑶的电话,电话那端的她哭得声声战栗,“南宫先生,我好害怕,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南宫夜骤然起身,“怎么了,璐瑶?”

    陈璐瑶的声音都在不住地颤抖,“我家里突然闯进来几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枪,我好害怕?”

    南宫夜一边迅速穿衣服,一边问话,“你现在在哪?”

    “我把自己反锁在了卫生间里,不敢出去,他们正在砸卧室的‘门’。”

    “你不用紧张,我马上过去。”南宫夜迅速下楼,吩咐保镖要保护好冷若冰,然后便亲自开车去了陈璐瑶的住处。

    他分析过了,陈璐瑶初来龙城,没有什么仇人,想杀了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父亲,南宫峻,这也是他如此紧张的原因,她的母亲已经因为他们父子的恩怨去世了,倘若她再有事,他会良心不安一辈子。

    南宫夜走后,冷若冰轻轻地睁开了眼睛,望着匆匆掩好的房‘门’,‘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想不到陈璐瑶这么快就出手了!

    南宫夜一路飞车,很快赶到了陈璐瑶所住的别墅,翻过铁栅大‘门’,径直冲进了别墅里,拔出手枪,直奔二楼。

    此时,二楼卧室的‘门’已经被砸破了,室内一片狼籍,几个黑衣人正试图砸开卫生间的‘门’,见南宫夜进来,纷纷跳窗而逃。

    南宫夜并不想与黑衣人纠缠,看着他们跳出窗子,他便收起了手枪,然后走到卫生间‘门’口敲‘门’,“璐瑶,我是南宫夜,没事了,出来吧?”

    时间静谧了五秒,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袭吊带短睡裙的陈璐瑶冲了出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美丽的大眼睛铺着一层浓浓的惊恐,俏脸上的泪珠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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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4章:少夫人不见人
    &bp;&bp;&bp;&bp;在看到南宫夜的那一刻,陈璐瑶不顾一切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南宫先生,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璐瑶穿得非常少,薄薄的睡裙完美地勾勒出了她曼妙的身材,滑腻的香肩全部展‘露’在外,淡淡的体香毫无征兆地钻进了南宫夜的鼻孔。

    如此昧的拥抱,让南宫夜有几分为难,不过最终他还是怜惜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没事了。”

    陈璐瑶哭了一会,似乎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慌忙离开南宫夜的怀抱,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对不起,南宫先生,我失礼了。”

    南宫夜淡淡一笑,眼睛一直看着空气,“没关系,你穿衣服,我出去等你。”

    说完,南宫夜果断转身,出了房间。很快,陈璐瑶就听到了他下楼的声音,她穿衣服的动作顿停,眼底是无尽的失望。她刻意把自己穿成这个样子,又恰到好处地展出了梨‘花’带雨的美,可他居然无动于衷,就连给她拍背的动作都那么圣洁,让她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只好装作失礼,慌忙穿衣服。

    她本以为,冷若冰怀孕不满三个月,不能过夫妻生活,南宫夜会经不住她的‘诱’/‘惑’的,她这样美若天仙的‘女’人,有哪个男人能坐怀不‘乱’呢,可他居然那般淡然自若。

    陈璐瑶穿好衣服,下楼,发现南宫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电话,说话的内容便是吩咐管宇安排保镖过来。

    她的穿着与刚回龙城那天大不一样了,看到冷若冰,她知道,他依然喜欢天然雕饰干净的‘女’人,所以她的穿衣打扮又回归到了最初,简单,干净,得体。

    一通电话结束,南宫夜笑着看向陈璐瑶,“我已经让管宇安排保镖过来了,以后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保护你,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陈璐瑶是聪明的‘女’人,知道南宫夜并不想留下来陪她,她心里无限失落,“南宫先生,你知道是什么人想害我吗?”

    南宫夜沉默了两秒,面上有些愧疚,“应该是老家主的人,是我连累了你。”

    陈璐瑶急切地上前拉住了南宫夜的手,眼神和表情都恰到好处地诚恳,“不,南宫先生,你不要这样说,能为南宫先生死,我很开心。”

    南宫夜安慰‘性’地拍了拍陈璐瑶的手,语气柔和,“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说死,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抬腕看了看手表,“你休息吧,我走了。”

    他很着急回雅阁,接到陈璐瑶的电话,便匆匆离开了,把冷若冰一个人留在了那里,现在安静下来,他突然觉得很歉疚,说好的她怀孕期间就时刻守着她的,现在却因为一个她不喜欢的‘女’人而离开,真怕她会生气。

    陈璐瑶手足无措,‘欲’言又止,像一只惊弓之鸟,“南宫先生,我……我好害怕,你能不能……能不能再陪我一会?”

    她的眼神纯净得像一个害怕母亲离开的孩子,那般渴望无助地望着南宫夜,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怜惜。

    南宫夜微微蹙起眉心,终是不忍拒绝,“这样吧,暂时跟我去雅阁休息,明天我为你安排新的住处。”

    南宫夜亲自开车,载着陈璐瑶一路回了雅阁,看着晨光下的豪华别墅,陈璐瑶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抿出了一抹‘阴’谋得逞的弧度,只要住进这里,与冷若冰近距离相处,她一定有办法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下车吧。”南宫夜轻声对陈璐瑶吐出这三个字,就急切地下了车,直奔别墅,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他想见的人。

    刚进别墅,管家便笑着迎了上来,“夜少,你回来了?”转眸看到了南宫夜身旁的陈璐瑶,管家有些迟疑,“呃……夜少,少夫人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南宫夜的心脏突然失重,就像掉进了无底深渊,“你说什么?”

    管家迟疑地看着南宫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布满皱纹的脸庞开始痉挛般的颤动,“少夫人她独自出去了,说是去找你,一直未归。”

    南宫夜有种要崩溃的感觉,“她什么时候走的?保镖为何不跟着?”

    管家也不堪担忧,声音颤抖得厉害,“你刚走不久她就离开了,本来保镖是要陪着的,但她不允许。”

    站在管家身后的保镖首领也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南宫夜骇人的目光里,个个噤若寒蝉般地低下了头。

    就像遇到重大灾难一样,南宫夜急切拿出手机拨叫冷若冰的电话,可是一遍又一遍,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叫的号码已关机。

    极大的恐慌从心底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南宫夜紧张得额头的青筋都狰狞地显现出来,他最怕的就是冷若冰的手机关机,因为他有心理‘阴’影,每当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就是他有可能失去她的时候,她每一次关机都让他倍受煎熬。

    她明确表示了不喜欢他与陈璐瑶的绯闻,是不是他半夜不顾一切地跑去救陈璐瑶,她生气了,所以独自离开了?

    所有可能的不可能的缘由,南宫夜都想了一遍,倘若她负气离开,他还安心一点,他会尽一切努力把她哄回来,他最怕她遇到了危险,因为南宫峻时刻都想要她的命。

    十秒钟之后,南宫夜暴怒地踹倒了保镖首领,“我留你们何用,为何不跟着少夫人?!”

    保镖首领深知犯了大错,早知会发生这种事,就算违抗少夫人的命令也一定要跟着,“夜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现在恳请您先不要惩罚我,让我去把少夫人找回来,然后再请罪。”

    南宫夜咬牙切齿,“那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啊!”

    保镖首领迅速爬起来,带着保镖出发了,南宫夜惶恐无措,转身踹翻了身旁名贵的青瓷瓶。

    陈璐瑶的眼角闪过一抹邪魅的幽光,接着又笑得温婉怡人,“南宫先生,您别太担忧了,少夫人也许只是手机没电了,过一会就会回来了。”

    南宫夜没有说话,迅速给管宇打电话,“管宇,马上调动所有人手,全城寻找少夫人。”

    此时的管宇,才刚安排完陈璐瑶别墅的保镖部署,就又接到了南宫夜的电话,听到寻找冷若冰的命令,他浑身都僵硬了,“少夫人不见了?”

    南宫夜悔恨地闭了闭眼睛,“对,马上去找。”他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悔恨更是填满了所有的心房,倘若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

    “好,我知道了。”管宇深知事情的严重‘性’,立即拨打电话,调动南宫家所有的保镖。

    打完十几个电话,他自己也抓起衣服出‘门’,他一点也不敢轻视,因为冷若冰的事就是天大的事,她若有何不测,南宫夜的天就会塌了。

    郁蓝溪担忧地跟到‘门’口,“管宇,发生什么事了?”

    管宇转身看了看郁蓝溪,“少夫人不见了。”

    “什么?”郁蓝溪担忧地上前抓住了管宇的手腕,“若冰怎么会不见呢,夜不是时刻都守着她的吗?”

    管宇叹了口气,“半夜里,陈璐瑶遇上了暗杀,夜少去救她了,回来时发现少夫人不见了。”

    郁蓝溪拧紧了秀气的双眉,黑白分明的眸子闪动着睿智的光辉,“雅阁守卫森严,外人是不可能进去的,只可能是若冰自己离开的。我早就说过,夜跟陈璐瑶走得太近了,绯闻满天飞,现在还半夜跑去她那里,若冰肯定会不舒服。”

    管宇内心焦急,“好了,先不说这些事了,我赶紧去找人。”

    管宇走后,郁蓝溪也没有再睡的意思,穿了衣服出‘门’,去了雅阁。

    管宇的丽景别墅,离雅阁非常近,郁蓝溪只走了几分钟就到了,一进客厅便看到焦急得眼睛都有些猩红的南宫夜,正坐在沙发上拧眉思考着什么。陈璐瑶正端着一杯水,娇俏地走到他身边,“南宫先生,先喝杯水吧?”

    南宫夜正在努力思索,对陈璐瑶的话充耳未闻。他在分析冷若冰会去哪里,倘若是她自己躲起来不愿见他,他觉得她无处可去。但若是被南宫峻抓住了,会把她带去哪里?

    郁蓝溪微微蹙眉,上前几步,“夜?”

    南宫夜轻轻抬眸,看了一眼郁蓝溪,复又微微垂下眼帘,掩住了他眼里的焦急与惶恐,等待消息的煎熬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承受了,一次比一次煎熬。

    郁蓝溪心疼地看了南宫夜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到陈璐瑶的身上,“陈小姐为何会在这里?”

    郁蓝溪对陈璐瑶的认知,停留在南宫夜的情/‘妇’上,当年陈璐瑶和南宫夜的绯闻也是传得满城皆知,当时作为南宫夜的内定未婚妻,她只当陈璐瑶是南宫夜生命里的过客‘女’人,那时的她是要做一个可以包容他所有‘女’人的大度‘女’人的,所以并没有为难过陈璐瑶。

    至于南宫夜与陈璐瑶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她不得而知,但都传闻南宫夜很喜欢陈璐瑶,而他也的确对陈璐瑶很好,所以,她认定了陈璐瑶曾是南宫夜的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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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5章:与司空御相比南宫夜不算好男人
    &bp;&bp;&bp;&bp;郁蓝溪十分不解,南宫夜明知道冷若冰的‘性’子,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他为何还要重新和陈璐瑶走到一起?难道真的如传闻所说,冷若冰是陈璐瑶的替代品?

    陈璐瑶浅笑勾‘唇’,“是南宫先生带我过来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郁蓝溪更加凝眉不解,“夜,你打算把她安排在这里住吗?”倘若陈璐瑶住进这里,冷若冰岂会高兴?

    南宫夜自然明白郁蓝溪的意思,微微皱眉,“暂住一两日。”

    他也也并不愿意把陈璐瑶带过来,可是别无他法,她现在所住的别墅太偏僻了,就算安排保镖也不太安全。陈璐瑶是明星,身份特殊,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所以她的住处需要高度保秘,在找到合适的房子之前,只能暂时将她带到雅阁。

    郁蓝溪自幼与南宫夜一同长大,又是他的义妹,比陈璐瑶要有地位得多,所以她并不把陈璐瑶放在眼里,直接说出了想说的话,“夜,情/‘妇’可以养在外面,不可以带回家里。”

    陈璐瑶立即委屈得眼泪盈眶,“郁小姐,您在说什么?”

    郁蓝溪淡淡一笑,“陈璐瑶,当年你与夜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我已经没有资格说什么了,但是现在夜已经结婚了,妻子还有孕在身,你作为情/‘妇’当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陈璐瑶眼里的泪水像泉水一样漫了出来,“郁小姐,你……”

    郁蓝溪直接打断了陈璐瑶的话,“能在娱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的人,那都是千年的妖,就不要再跟我装可怜小狐狸了。”转眸看着南宫夜,“夜,你若不想若冰对你失望,就踢了陈璐瑶,一些旧情何必再念?”

    陈璐瑶怨毒地看了一眼郁蓝溪,即而又楚楚可怜地低头看着南宫夜,“南宫先生,若是我给您填麻烦了,我现在就走。”

    南宫夜一直在皱眉隐忍两个‘女’人的争执,冷若冰的事让忧心如焚,根本无心再计较别的事,烦躁地喊来管家,“给陈小姐安排客房,带她去休息。”

    管家迟疑了一下,终是躬身领命,“是。”他十分不明白夜少为何要这样做。

    管家带着陈璐瑶下去之后,郁蓝溪急切地上前两步,“夜,你到底要做什么?若冰‘性’子有多烈,你最清楚,为何要把陈璐瑶揽在身边?难道真的像传闻所说原,若冰是陈璐瑶的替代品?”

    南宫夜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蓝溪,有些旧事你不了解,就不用瞎‘操’心了,回去吧。”

    以前的郁蓝溪决不敢违逆南宫夜,但今天她执拗地不肯走,“夜,你和若冰是我看着走过来的,我当初退出,除了因为我的确看清了我对管宇的感情,很重要的一点是我被你和若冰的感情感动了,这样一份得来不易的婚姻,难道你要因为一个陈璐瑶亲手毁了吗?”

    南宫夜疲惫地倚到沙发靠背上,“我和陈璐瑶没有任何事,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我的心一直都是自己的老婆身上,你可以放心了。”

    “可是……”

    南宫夜声音平淡,“蓝溪,我说了,一些旧事你不了解,就不要再瞎‘操’心了,我对陈璐瑶有歉疚,就像当初无法狠心推开你一样,她不犯错我不能推开她。”平淡的声音里开始有丝丝失望,“我向若冰坦白了所有的事,如果这样她还不肯理解我,那我真的很失望。”

    郁蓝溪动了动嘴‘唇’,终是没有说出任何话,这样的南宫夜她第一次见。

    *****

    此时的冷若冰,正在西郊一栋别墅里,秘密会见了亚瑟。

    南宫夜刚离开,她便接到了亚瑟的电话,于是匆匆赶来了,见亚瑟自然不能带保镖,也不能让人查到她的行踪。

    说实话,南宫夜匆匆赶去见陈璐瑶,她心里是不舒服的,她曾经是冷酷的暗夜杀手,个‘性’坚强冷硬,但现在也是怀孕中的‘女’人,怀孕的‘女’人感情和思想都是脆弱的,南宫夜过度照顾一个,曾经和现在都与他绯闻满天飞的‘女’人,她也会觉得受伤。

    司空御‘欲’来龙城进行‘私’人访问,但还没有起程,亚瑟提前来完成一些秘密任务,刚到龙城他便迫不及待地联络了冷若冰。他虽在西凌,但时刻都在关注龙城的消息,看到最近南宫夜的绯闻满天飞,冷若冰承受着媒体的各种猜测,他心里很难过,她幸福是他唯一的希望,她若不幸福他会毫不犹豫带她离开。

    为免被人发现,冷若冰独自开着南宫家的车,到达一个无监控的僻静路口,便上了亚瑟的车,两人一同来到了西郊秘密别墅。

    “若冰,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亚瑟心疼地看着冷若冰,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过婚姻,但是人就知道,一个‘女’人,自己的丈夫与其他‘女’人闹出绯闻,心里是什么滋味。

    面对亚瑟,冷若冰毫无顾忌地放下了所有防备,微微一笑,“是有一点,不过还不至于我把这些放在心里。”

    亚瑟皱眉,“南宫夜为何要与那个‘女’人牵扯不清?”

    “他对她有所亏欠,所以照顾会多一点。”此时此刻,冷若冰依然信任南宫夜。

    亚瑟锐利的眸子划过一道狠厉,“可要我帮你解决了她?”

    冷若冰嫣然地笑了,“解决她还用得着你出手吗,我自己也可以分分钟要她的命。”是的,冷若冰并不打算南宫夜的态度,只要陈璐瑶胆敢伤害她,她一定一招要她的命,才不会管南宫夜高兴不高兴。

    亚瑟的浓眉皱得更深,铁血刚硬的脸笼罩着浓浓的不解,“那为何还要隐忍,你就甘愿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在我眼里你不是这样的‘女’人。”

    冷若冰笑得像‘花’一样好看,在亚瑟这里她得到了亲人的关心与温暖,“你也知道我不是那样的‘女’人,所以就不必担心了,我之所以还在隐忍,是因为我信任南宫夜,他的心全部在我的身上,他对那个‘女’人有亏欠,所以想做出一些补偿来寻求心理安慰,我作为他的妻子,也不能太让丈夫为难。”

    亚瑟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生死相伴了六年,从来都‘性’情刚烈、手段狠辣的‘女’人,他觉得她变了,她已经解去了一身的棱角和芒刺,变得像水一样柔韧,遇山她懂得环绕,遇涧她也懂得了修剪己身。

    是婚姻和孩子让她变得如此吗?

    静默片刻之后,冷若冰再次开口,“为何会突然来龙城?”

    亚瑟目光幽深,如一片深林,“我奉掌教之命,来‘摸’清林漫茹的行踪。”

    冷若冰骤然抬眸,“掌教打算怎么处置林漫茹?”

    亚瑟意味深长地看着冷若冰的眼睛,眸光复杂得斑驳‘交’错,“若冰,掌教他要亲自来龙城。”

    冷若冰长而微卷的睫‘毛’突然抖落一地疑‘惑’与不安,“为了一个林漫茹,掌教要亲自来龙城?”

    亚瑟叹息,“既然你也知道为了林漫茹,掌教不可能屈尊来龙城,那他是为了谁而来,你应该想得明白。”

    想起司空御,冷若冰沉默了,她的心中似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一般,“掌教他过得好吗?”

    亚瑟直言不讳,“不好,自从你离开后,他变得暴躁、沉寂,经常发呆,任谁也看得出,他很痛苦,也很不甘。”

    冷若冰微微地低下了头,眸子里涌起一层雾一样的伤感,司空御,她心里解不开的痛。

    亚瑟再次打破沉寂,“若冰,我从来不在意你喜欢谁,我只希望你幸福,所以我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但现在我觉得,跟着掌教比跟着南宫夜要幸福,掌教从来没有绯闻缠身,一直为你守身如‘玉’,他可以为你做出任何决绝的决定,推翻西凌千百年的制度,夺掌教之位,把婚姻和自由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他承诺要给你自由的生活,就一直在努力,而且他为了你,一步步退让,不计较你嫁给了南宫夜,现在更是不再计较你怀了别人的孩子,你去哪里找这么爱你的男人?”

    冷若冰静静地听着,这些她都知道,他为她做得太多,而她无力回报。

    亚瑟继续说,“可南宫夜呢,当初给了你莫大的羞辱,让你伤心,现在却绯闻不断,让你饱受世人诟病,他也斩不断他父亲的迫害,与掌教相比,他不算好男人。”

    冷若冰无力反驳,可是爱情就是这样奇怪,人往往选择的是那个给过自己伤痛的人,似乎只有经历一些伤痛,爱情才更有滋味。

    她现在是一个怀有身孕的脆弱‘女’人,无力改变什么,一切都只有静静等待,她希望终有一日,司空御可以走出对她的偏执,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她已经嫁给了南宫夜,又怀了孩子,自然是要与南宫夜相守的。

    许久之后,冷若冰淡淡地笑了,像一朵晨光下的茉‘花’,洁白无瑕,淡雅脱俗,“亚瑟,我没有办法再改变目前的选择,我也只是一个‘女’人。”

    是的,一个‘女’人,就算再刚强,又能怎样,何况还是一个怀着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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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6章:触了我的底线我依然会潇洒地离开
    &bp;&bp;&bp;&bp;亚瑟心疼地将冷若冰搂进怀里,深深叹息,他知道,她从来都有脆弱的一面,虽然无数次走在炮火纷飞的战场,但她内心从来都不是像表面这般坚强。

    当第一缕阳光破晓的时候,冷若冰轻轻挣脱了亚瑟的怀抱,“我得回去了。”

    她觉得,南宫夜去救陈璐瑶,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雅阁,所以她才会这般大胆地出来见亚瑟,倘若待南宫夜回到雅阁,发现她不在,他一定又要发疯了。

    亚瑟无奈叹息,“好吧,我送你。”这个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人,是他要珍爱一生的妹妹,不论怎样,他都尊重她的选择和决定,义无返顾保护她。

    在雅阁客厅里焦急等待消息的南宫夜,一直盯着卫星定位仪,突然发现冷若冰的手机有信号了,她的位置在西城中街,他骤然倾身,盯着定位仪迅速拨了她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南宫夜‘激’动得声音都颤抖得厉害,“老婆,你在做什么?”

    冷若冰自然感受到了南宫夜的紧张,淡淡地看了一眼亚瑟,微微地笑了一下,“我正准备回家。”

    确认冷若冰安然无事,南宫夜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我去接你。”

    说着,他便迅速起身,像风一样刮出了雅阁,很快发动了车子,绝尘而去。

    站在三楼客房的落地窗边,看着南宫夜的车子箭一般驶离了雅阁,陈璐瑶聪慧的眸子微微暗沉。曾经,她以为,他不会爱任何‘女’人,怎么也没想到,他对冷若冰如此重视,刚刚找不到人,他简直像被‘抽’离了灵魂一样。

    片刻之后,她微微勾起‘花’一样的薄‘唇’,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只是关心冷若冰肚子里的孩子而已。其实她又何尝不知,他这样帝王一般的男人,倘若不喜欢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允许她怀上自己的孩子。但她现在就是不愿意这样想,她的意识自动屏蔽这一层考虑。

    对于南宫夜,她势在必得。

    所以,当南宫夜离开后,她悄悄下楼,潜入了冷若冰的房间。

    挂了电话,冷若冰转头笑着看向亚瑟,“亚瑟,你回去吧,我在这里下车。”

    “好。”亚瑟找了一个好位置停下了车,语重心长地说,“若冰,就算有了孩子,也没必要为一个男人委屈求全,若是不开心,我随时都可以带你离开,就像第一次离开龙城时一样,不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照顾好你们母子的。”

    冷若冰‘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眼睛却酸涩得厉害,“谢谢你亚瑟。”她轻轻拍了拍亚瑟的手,想告诉他,其实她的日子真的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过,南宫夜对她很好很好,可是有些事,是夫妻间的秘密,没办法说出口。

    最终,冷若冰在亚瑟心疼的目光中下了车,站在街边等待南宫夜。

    清晨的马路,车辆行人稀少,她站在晨光下,绯红的阳光为她披上了梦幻般的‘色’彩。三个月身孕,她的肚子还不显,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体里孕育着两个小生命,但她的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这种光辉让她美得就像遗世独立的‘女’神。

    二十分钟后,南宫夜的车箭一般驶入西城中街,此时,车辆渐多,他灵活地左右避让超车,很快驶到了冷若冰的身边。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彻底放回了原位。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这件珍宝胜过他的生命,倘若失去,他会痛不‘欲’生。

    停稳车子,南宫夜迅速下车,第一件事就是一把将冷若冰拥进怀里,“老婆!”简单的两个字,表达了他无尽的担忧和思念。

    是的,只是分别了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他便思念成灾。他失去她的次数太多,多得他一失去她的联系就恐慌。

    包裹在男人宽厚的怀里,冷若冰感受到了他的担忧,在他有力的心跳中,她的‘唇’角缓缓地绽开了笑意,积压在心里的郁结和不快就这样散了。

    本来,她擅自离开,还关机,令他找不到她,南宫夜心里是有点生气的,但在见到人的那一刻,他就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无尽的温柔,“老婆,你去做什么了,嗯?”温热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耳边的碎发,“为何手机要关机?”

    以前的冷若冰,从不愿对南宫夜坦诚,因为她的秘密太多,都不能为人所知,但现在他们是夫妻,她知道自己应该做到坦诚,但是事关司空御,她不能百分百坦诚,于是她真诚地抬眸看着南宫夜,“我去见了一个人,但我不能说。”

    南宫夜皱眉,心中有几分猜测,“老婆,你有麻烦吗?”

    冷若冰淡笑,“没有,叙一下旧而已。”

    南宫夜知道,自己的‘女’人最重隐‘私’和自由,她不愿意说,他就不能多问,她坦诚地告诉他这些,是在表达她的诚意。他欣慰地笑了,“我们回家吧?”

    他睿智无双,岂会猜不到,能让她这样谨慎做事的,只有西凌神殿,与司空御有关。他信任她,嘴上不说,但心里有些醋意,不过因为早晨找不到她的恐慌,他硬生生地将这股醋意压下去了。

    “嗯。”冷若冰点头,刚要抬步上车,南宫夜却将她腾空抱起,轻轻地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有些心疼。她已经想见到,他找不到自己,会是怎样的慌‘乱’无助,因为他曾经很多次因为找不到她而疯狂。

    所以,当南宫夜坐进驾驶室,帮她系好安全带的时候,她温柔地将脸颊伏在了他的肩膀上,“老公,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再一次承受了这种害怕失去的煎熬。

    南宫夜心头酸涩得厉害,突然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是我不好,我不该半夜离开你。”她不怪他,不吵不闹,反而来安慰他,让他觉得愧疚万分。

    回到雅阁,南宫夜停好车,快速下车,转到另一侧,小心地将冷若冰抱出来,然后大步走向别墅。

    “我自己可以走。”面对着管家和仆人,冷若冰有些不好意思。

    南宫夜怜惜地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我抱你进去,吃早饭然后休息,你昨夜没睡好,一定累了。”

    进入客厅,陈璐瑶笑若‘春’风地迎了上来,“少夫人,你可回来了,南宫先生找不到你,都急坏了。”

    冷若冰显然没有料到南宫夜会把陈璐瑶带到雅阁来,心里突然就‘蒙’了一层‘阴’霾,虽然她劝自己要大度,要体谅丈夫的难处,但看到陈璐瑶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里,心里的不悦因一下子就如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她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在爱情上,她的心其实很狭隘,她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当初可以无视郁蓝溪那么久,那是因为他对南宫夜无爱,现在她是他的妻,岂会容忍家里住进了觊觎她丈夫的‘女’人,她对南宫夜的信任在渐渐地打折扣。她想起了媒体分析的话,都说她是陈璐瑶的替代品。

    南宫夜自然感受到了怀里人的不快,他小心地低头观察她的脸,“老婆,璐瑶之前的住所太过偏僻,不安全,在这里暂住一两日,找到房子就会搬出去。”

    冷若冰从南宫夜的怀里挣扎着落到地上,笑得妩媚生俏,声音更是如空谷百灵一样好听,“没关系的,她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必要的话我可以把卧室让给她。”

    南宫夜的脸‘色’顿时‘阴’沉如暴雨前的天空,倘若不是极力隐忍,他又要摔东西了,他直直地看着冷若冰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责怪。她为何要说这么刻薄的话?

    陈璐瑶适时地上前,显得小心翼翼,“少夫人,我……我给你添麻烦了,是我不好,你不要责怪南宫先生。”她的模样,特别像古代宫廷里受大妃压迫的小妃。

    冷若冰抬起微微有些圆润的下巴,‘唇’边有一种语笑嫣然的美丽,“都是千年的妖,谁也不必装,陈璐瑶,你有什么心意我心知你肚明,我的老公那么优秀,想抢走她的‘女’人有很多,我从来不屑去掐,但你这么恶心跑到我的家里来的,还是第一个,在我说出滚字之前,请你离开。”

    陈璐瑶委屈地咬着下‘唇’,求助般地看向南宫夜,她好不容易才走进这里,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南宫夜的双‘唇’紧抿成一条线,拉住冷若冰的手‘欲’上楼,“我们上去说。”

    冷若冰毫不给面子地甩给了他的手,依旧笑得美‘艳’无双,只是眼底的笑意真的很寡淡,“南宫夜,你若没有忘记,这座别墅在我的名下,你若想金屋藏娇,请换座房子。”

    南宫夜的眸子像泼了墨的天空,黑‘色’的瞳仁光影斑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南宫夜。”冷若冰毫不妥协地直视南宫夜的眼睛,故意忽略掉他眼里的愤怒,“我想告诉你,不要以为我嫁给了你,怀了你的孩子,就会对你死心塌地,你若触我的底线,我依然会潇洒地转身,离开,永远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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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7章:我可以爱你也可以放弃你
    &bp;&bp;&bp;&bp;南宫夜冷笑出声,“是不是这才是你想要的结果?”他的心有一道暗芒划过,丝丝缕缕的疼痛无声蔓延。

    南宫夜的心里,巨‘浪’翻涌,他这辈子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她要再次离开,她每一次离开都让他身处水火地狱。那种滋味深刻在他的心底,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知道,当初若不是她怀孕了,她是不愿意回头的,是腹中的孩子让她暂时忘却了仇恨,所以她无论说着如何爱他,也远没有他那般坚定,只要他不如她要求中的那样完美了,她依然会弃他。

    她今天去见了何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与司空御有关,这让他嫉妒如狂,之前极力压制的醋意,这一刻冲破了闸‘门’。

    冷若冰的‘唇’边依然噙着笑意,但眸光却冰寒透顶,“南宫夜,是不是这也是你想要的结果?”她娇笑倩兮,“若是顾及我腹中的孩子说不出口,大可不必,这两个孩子他们其实可以不姓南宫,反正让他们姓南宫我也很不情愿。”

    让孩子‘性’南宫她很不情愿!

    南宫夜的心底突然沉闷得厉害,她从来都不愿意为他生孩子,以前因为不爱,后来因为仇恨,如果不是他使用了手段,她现在根本不可能怀着他的孩子,她是因为无奈才回到他身边,现在她终于说出了实话。

    他的大手紧紧握起,心被一根钢丝勒得死死的,“你是不是很后悔回到我身边?”他的‘唇’边也浮起一层笑意,只是眸底的寒芒昭示着他的心情,“你在怀念谁,赛镝竣,还是司空御?”

    南宫夜很倔,冷若冰比他更倔,她笑得更加妩媚生姿,“很巧,我都怀念,当初若是不回龙城完成什么地标建筑,我现在是赛太太,可以尽情地做楚凝夏,完成我的梦想,享受丈夫独一无二的宠爱。而当初我若不离开西凌,现在就是神殿掌教夫人,我的丈夫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与一个‘女’人绯闻满天,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她带到家里来。”

    冷若冰眸底的淡漠愈来愈浓,让人感觉像是淬了冰,“我选择他们任何一个,都不会给我今天这样的难堪,南宫夜,选择你,是我做过的最错的事,我宁愿腹中的这两个孩子不是你的。”

    说完,冷若冰倏然挥起右手,她手中的菲薄的刀片便飞了出去。

    砰!

    墙上的婚纱照相框应声而落,紧接着是刺耳的玻璃破碎的声音,如王子和公主般结合的绝美的照片掩在一片玻璃碎片之下,就像一颗破碎的心。

    随着这一声碎裂音,南宫夜的心被利剑劈为两半,他猝然转头看向地上的照片,眼睛酸涩得厉害。她从来都是无情的‘女’人,他从来都知道,当初把她追回来,他就决定不论她爱或不爱他,他都不计较,可是现在他在做什么?

    自从怀孕后,她变得柔韧,变得温柔,变得体贴,很少跟他耍‘性’子,也很少发脾气,可是刚刚,他再次‘激’发了她深埋在骨子的倔强和刚烈。

    是的,她说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才是她的‘性’子,她现在就是要‘玉’碎的态度。

    南宫夜心底划过巨大的悔恨和恐慌,他不想把她惹到这一步的,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他缓缓移动视线,看向冷若冰平静而淡漠的脸,他的眸子光影沉浮,想上前抱她,哄她,可是她淡漠地错开了他的视线,“南宫夜,我们的婚礼不必办了。”

    说完,冷若冰顾自上楼,她的背影就像暗夜下的影子,没有一丝‘色’彩,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南宫夜恐慌得厉害,他似乎看到了初见时的她,冷漠而优雅,“老婆。”

    南宫夜抬步‘欲’追,陈璐瑶握住了他的手臂,“南宫先生,是我不好,我不该来这里,我惹少夫人生气了,我该死。”

    陈璐瑶美丽的大眼睛,溢满了晶莹的泪水,她的样子,就像一个犯了错误不知所措的孩子。

    南宫夜轻轻叹了口气,“我让管宇给你安排其它住处。”

    说完,南宫夜拿起手机给管宇打电话,他的确想庇护陈璐瑶,但冷若冰生气了,他便要退步,向她妥协,向她让步,是他的习惯。

    电话接通,南宫夜立刻吩咐管宇,“今天勿必替陈璐瑶找到合适的房子,天黑之前安排她入住,并做好保密和安保措施。”

    “是。”管宇毫不犹豫地应下了差事,这是他所期望看到的。

    挂了电话,南宫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的住处今天就会安排好,现在去休息吧,安排好了住处我让人帮你搬家。”

    “谢谢你,南宫先生。”陈璐瑶脸上笑着,心里却有一把刀在划动,疼痛难忍。

    她何曾见过南宫夜对一个‘女’人迁就如此,冷若冰只是发了一通脾气,说了几句狠话,就让他这般妥协认输。

    他对冷若冰的宠溺,如行云,如流水,自然到就像穿衣吃饭,随时随刻,无微不至,那似乎是一种本能的习惯,她还能否认其实他真的很喜欢冷若冰,而不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吗?

    可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她就决不放弃,她陈璐瑶在是是非非的娱乐圈存活下来,从来就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嗯。”南宫夜淡淡地点点头,不自然地错开陈璐瑶灼热的目光,“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管宇,我会吩咐他时刻庇护你。”

    他为了照顾冷若冰的情绪,已经决定不再跟她见面了。

    陈璐瑶垂在身侧的纤纤‘玉’手微微地握紧,脸‘色’有一些苍白,她以为她成功住进了雅阁,就会步步为营,现在居然发展到连见他一面都会很难的地步,她不甘!

    正在她犹豫着要寻找怎样的措词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冷若冰出现在了楼梯口,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扑进了南宫夜的怀里,“南宫先生,我……”

    南宫夜猝不及防,被抱了满怀,即而他便感知到了冷若冰的存在,慌忙推开陈璐瑶,转头看向楼梯,发现冷若冰一步一步,像从云端走下来的‘女’神,她优雅,淡然,‘唇’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嘲讽,她的表情让他抓狂。

    他紧盯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来,最后站定在他的面前,他想解释,可是又觉得没有任何语言可供支配,他从来就不擅于解释。

    冷若冰‘唇’边的嘲讽慢慢地扩大,“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我是不是很碍眼?”

    不待南宫夜回应,陈璐瑶急切地上前握住了冷若冰的手,“少夫人,您别误会,不关南宫先生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他的。”

    冷若冰嫌恶地甩开了陈璐瑶,“别再恶心我!”

    南宫夜无法忍受冷若冰漠然嘲讽的表情,大声喊话,“管家,送陈小姐离开,让管宇去安置!”

    “是。”管家一直在角落里观察客厅里的情况,心悬到了喉咙,听到南宫夜终于决定送陈璐瑶离开,他终于松了口气,立刻上前,“陈小姐,请吧。”

    陈璐瑶知道,想要留下来是不可能了,于是她小心地上前,“少夫人,您真的误会我跟南宫先生了,您千万别再跟南宫先生吵架了,我现在就离开。”

    冷若冰笑得灿华无双,美若烟霞,“陈璐瑶,你妈妈那么清高的一个‘女’人,就没有教你,做了婊/子就不要立牌坊吗?”

    “少夫人,你……”陈璐瑶委屈得再次泪盈眼眶,受伤地看向南宫夜,但南宫夜狠心地别开了眼睛,“你先离开吧。”

    陈璐瑶心里涌起莫大的失望,但面子上还是维持着原本的样子,“是。”

    说完,陈璐瑶掩‘唇’含泪离开,她的背影要多凄凉有多凄凉。她拍过无数宫斗剧,这样的哀伤背影她诠释得恰到好处。

    当陈璐瑶消失不见,南宫夜伸手拉住了冷若冰的手腕,温柔似水,“我们去吃饭。”

    冷若冰毫不留情地甩开了他的手,“何必再演戏?”

    南宫夜在极力隐忍心里的怒火,“你到底要怎样,我已经送她离开了,以后也不会再见她,她所有的事我都安排管宇来办,还不行吗?”

    冷若冰冷冷地笑了,“你把她养在外面和带到家里来,其区别就是,正面打我的脸,和侧面打我的脸,哪一种我都不接受。”

    南宫夜的眸子里有一根撑到了极限的弦,倘若不是努力维持那份平静,那根弦马上就会断,“冷若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固执地再次拉住她的手,“所有的事我都向你坦白了,你给我一点信任又怎样?”

    冷若冰笑得清冷,却也美妙天然,“给你信任就是纵容你随意把一个对你念念不忘的‘女’人,带到家里来住?”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着男人的俊脸,“我告诉你南宫夜,我从来就不愿意做一个委屈求全的‘女’人,我可以爱你,也可以放弃你,就这么简单。”

    南宫夜握着她手腕的手不断地加大力度,愤怒让他咬牙切齿,“我何时要你委屈求全了?”他的人他的心完完全全的都属于她,哪里来的委屈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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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8章:你生气了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要说离开
    &bp;&bp;&bp;&bp;冷若冰高傲地抬起下巴,“自从陈璐瑶出现,你一直在要我委屈求全,今天我的忍耐到达极限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娇美的脸庞再次浮上嘲讽的决然,“要我相信你是吗,这就是你让我相信的理由?”

    说着,冷若冰把平板电脑拍在了南宫夜的身上。

    平板电脑上正打开着众多网页,网页上的娱乐版块,大版面刊登了,南宫夜抱着只穿着吊带短睡裙的陈璐瑶的画面,照片的拍摄角度非常好,光线也调得非常到位,将陈璐瑶美妙的香肩和修长的白‘腿’,尽情地展现在了画面上,这样喷血的照片,让人一看就能联想到两人是什么关系。

    南宫夜百口莫辩,气得狠狠地摔了平板电脑,但他依然没有怀疑是陈璐瑶所为,他认为是南宫峻暗中拍摄的,他报复陈璐瑶不成,所以就拍了这样的照片来破坏他与冷若冰的感情。

    冷若冰淡淡的眉眼,锁着浓浓的嘲讽,“我本来就是她的替代品,现在她回来了,我不会厚着脸皮成为你们的阻碍,我等着你给我离婚协议。”

    南宫夜突然怒摔了手机,伴随着沉闷的碎裂声,他的声音也暴怒到了极致,“谁他/妈说你是替代品了?!”他的眸子因愤怒染上了绯红的‘色’彩,“我南宫夜会为了一个替代品,连命也不要吗?”咬着牙上前一步,“冷若冰,你今天去见了谁,司空御的人是不是,你想回到他身边是不是,所以你就找出这种蹩脚的理由来将我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能从他手里抢一次,就能抢两次,再抢无数次,你想回他身边,‘门’都没有!”

    冷若冰再次冷笑,“南宫夜,出轨的人是你,现在倒打一靶,真让人不耻。”

    南宫夜也冷笑出声,“就凭这张照片你就断定我出轨了?你对我的信任就这么薄如蝉翼?”

    冷若冰无力辩驳,他口口声声要她的信任,可他为何不肯问问自己是不是充分考虑了她的感受?

    “南宫夜,我想告诉你,我从来都不稀罕这些,现在全都还给你!”说着,冷若冰将一直攥在手里的一份文件碎片丢在了南宫夜的脸上,然后转身上楼。

    南宫夜站在原地没有动,久久地凝视着她消失的楼梯口,最后他慢慢弯身将碎纸片一片一片捡起来,原来那竟是他将财产过户给她的合同,她将他给的一切都还给了他!

    他当然知道她从来不稀罕这些东西,但有这份合同在,表示她的心在,现在她撕了合同,表示她不想再要他们的婚姻。

    南宫夜就那样呆呆地站立着,细细思考,自陈璐瑶出现以来的点点滴滴,也许真的是他过份忽略了她的感受,也真的是他太高估了她的承受力。他总以为她是一个从不在意别人说什么的人,可他忘了她也是个‘女’人,而今还是一个怀着孕的脆弱‘女’人,那些绯闻和流言让她难受了。

    许久之后,南宫夜轻轻叹了口气,抬步上楼。他的怒火在短暂的时间全部转化成了内疚和对她的心疼。

    站在卧室‘门’口,他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踟躇不前,犹豫再三才轻轻推‘门’进入。

    此时的冷若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低头敛眉,其实她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的反应真的过‘激’了。她回忆起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往事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回放,最终沉淀成像历史一样厚重的回忆。在南宫夜推荐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得出了结论,她是应该信任他的。

    他说的对,倘若她是替代品,他又如何会那般为她舍命?

    所以,当南宫夜从背后轻轻拥住她的时候,她没有反抗,反而有几分淡淡的温顺。

    南宫夜低头用他的脸颊摩擦着她的,“老婆,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嗯?”

    冷若冰低眉垂首,“你不是怪我不够大度?”

    南宫夜温柔地‘吻’她的脸颊,“没有,不怪你,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很好地顾及你的感受,别生气了。”

    冷若冰轻轻地叹气,她觉得自从怀孕以后,她再也无法潇洒来去自如了,她容易‘乱’猜,容易‘激’动,更容易焦虑,“南宫夜,我觉得我需要看医生。”

    南宫夜身体微震,表情紧张,“哪里不舒服?”

    冷若冰摇头,“我觉得我的‘精’神出了问题。”

    南宫夜闻言笑了,“没关系的,怀了孕的‘女’人就是容易多愁善感的,都是我不好,照顾你不够细微。”轻轻将她翻转,面对他,然后他低下头,开始‘吻’她的额头,脸颊,还有‘唇’,温柔缱绻,疼若珍宝。

    这样的亲密,自她怀孕后就没有过,他每天都在克制,怕自己控制不住伤了她,所以总保持着距离。早晨的一场虚惊,刚刚的一场吵架,让他特别想好好疼爱她,所以他越‘吻’越失控。

    冷若冰从疯狂而缠/绵的‘吻’里挣脱出来,“不行,我怀孕了。”

    南宫夜继续霸道地‘吻’她,“没关系的,已经三个月了,医生说是可以过夫妻生活的。”

    冷若冰不再反抗,她又何尝不想念他的味道。

    室内的温度慢慢升高,一片旖旎。

    冷若冰在半睡半醒间听到男人在她耳边轻声低喃,“老婆,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你再也不要说出离婚这两个字,以后你生气了就打我骂我,但不要说离开。”

    每当她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他都会觉得很受伤,很难过。

    *****

    管宇非常会做事,南宫夜让他为陈璐瑶安排住处,他故意选择了离雅阁非常远的地点,半天之内就安排陈璐瑶住了进去,按照南宫夜的要求,做好了安保和保密工作。

    搬入新家,陈璐瑶把自己锁在卧室里,气恼地撕碎了许多杂志,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场‘精’心的设计,最终在冷若冰的一通发脾气中落下了可笑的帷幕。

    她的气还没有发泄完,手机便响了,她以为是南宫夜打来安慰她的,所以迫不及待地起身,跑到‘床’边翻出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让她大失所望,但亦不敢怠慢,迅速接起,“南宫老先生。”

    “嗯。”南宫峻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怎么,被赶出雅阁了?”

    陈璐瑶吃惊地左右观察了一下,“南宫老先生,您真是手眼通天啊。”

    “呵呵呵……”南宫峻笑得‘阴’冷至极,“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所以千万别再像上次一样耍小心机,否则我随时随刻都能要了你的命。”

    陈璐瑶感觉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她,她不禁打了两个冷颤,“是,南宫老先生放心,我会好好配合您的。”即而惆怅地叹息,“南宫老先生,我现在要怎么办?”

    南宫峻城府极深,“今天的事,已经在他们之间划了一道痕,就算他们和好了,也终究有影响,你只要继续制造这样的事端就可以了,再好的感情也会被磨尽的。”

    陈璐瑶眼眸发亮,一抹兴奋浮上俏美的脸庞,“是,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望着阳光斑驳的巨大落地窗,陈璐瑶的脸上绽开了一抹绝美的笑容,她的笑很美,美到让人不寒而栗。

    没有人知道,她今天在冷若冰的房间里放了什么。

    *****

    这一天,似乎注定要发生的事情会特别多,早晨各大媒体才爆出南宫夜在陈璐瑶的住处深情相抱的照片,下午就又爆猛料,有人拍到了南宫夜亲自开车载陈璐瑶回家,预言陈璐瑶即将上位,取代冷若冰,也有媒体分析,说南宫夜会念及冷若冰腹中怀了孩子,很有可能一妻一妾,坐享齐人之福。

    这样爆炸‘性’的新闻,短暂的时间内就引起了热烈讨论,网上各种流言,就像‘春’天里漫天的柳絮,飞飞扬扬。这些讨论很快引出了许多旧事,有人贴出了五年前南宫夜与陈璐瑶的各种合影和各种绯闻报道,也有人贴出了南宫夜为冷若冰做过的各种疯狂事,最后人们‘迷’茫了,这南宫少主到底更爱哪个?

    于是,关于正室与小三撕‘逼’大战的各种言论,不断地出现在网上,冷若冰再次置身于风口‘浪’尖。

    虽然这不过是一则男人‘花’心,二‘女’争夫的八卦新闻,但这样的新闻与南宫夜挂上了勾,就在西凌与奥都投下了两颗炸弹。

    当赛镝竣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的电脑前,看着一则则醒目的标题,他的眸光越来越沉,两片薄‘唇’也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放在电脑两侧的大手也不由自主地慢慢收紧。

    南宫夜,你得到世上最好的‘女’人,就这般不珍惜吗?

    虽然他不是南宫夜的对手,但若冷若冰受了委屈,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去争去抢,他说过,只要她不幸福,或是他们之间又出现了缝隙,他一定会再次追求她。

    沉默许久,他摁下了公司内线,吩咐助理,“帮我安排,今晚我要飞往龙城。”

    西凌神殿掌教大殿内,司空御将头慢慢地从平板电脑上抬起来,眸子里聚集了越来越尽乎失控的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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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9章:多给我一点理解和信任
    &bp;&bp;&bp;&bp;司空御的眸光如两道利剑寒芒,投‘射’到了大殿的窗子上,倘若眸光有实质,那么那层厚厚的玻璃绝对抵挡不住他的锐利。

    南宫夜,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你抢走了,居然要她承受这样的委屈,你该死!

    这些新闻,更加坚定了他夺回所爱之人的信念。他望着墨‘玉’神像,微微地笑了,这是神的旨意,是神要他去接她回来!

    “苍狼,访问龙城事宜安排得怎么样了?”司空御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特别震撼,就像暗夜里雄狮的威呼。

    一直静立在殿阶之下的苍狼,倏然抬起微低的头,“回掌教,还有五日,便可出发了。”他看得明白,这一次,谁也阻挡不了掌教接冷若冰回来,他捧在掌心里的人,岂能忍受她不幸福?

    五日?司空御隐忍地闭上了狭长的凤目,五日太久了,他恨不能立刻飞到她的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下午时分,南宫夜陪冷若冰吃过午饭,两人便一同在书房里工作,管宇匆匆赶来了,看着南宫夜‘欲’言又止。

    “是不是要我回避?”冷若冰嘲讽地抬起了眼帘,管宇这般遮遮掩掩,傻子也能看出事情与陈璐瑶有关。

    自从他们早晨吵了一架,陈璐瑶成了禁忌的话题。

    管宇很为难,‘欲’言又止,他只是怕这些消息汇报上来,会惹冷若冰不快,怀着孕的‘女’人最忌动气。

    冷若冰再次嘲讽一笑,起身便走,南宫夜赶紧上前拉住了她,“不用回避,我要你知道,任何事我都不会瞒你。”转头看向管宇,“说吧。”

    管宇迟疑了一下,低低开口,“夜少,早晨爆出的绯闻还没有平息,下午又有人爆出你带陈璐瑶回家的照片,说……”

    管宇实在为难,可冷若冰却优雅地笑了,她的眼底铺着一层薄薄的冰冷,“说什么?”

    管宇,“说……南宫家今天上演了一场正室与小三的撕‘逼’大战。”

    管宇越说越声音越微弱,他真想将这一篇迅速翻过去,他实在不想看见南宫夜与冷若冰,因为陈璐瑶而吵架。

    南宫夜咬牙切齿,转身坐在电脑旁迅速打开网页,查看新闻,冷若冰也走到他的身旁,歪着头一起看。

    每看一则,南宫夜的脸‘色’更沉一分,当最后一则消息看完,他的脸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酝酿,山雨‘欲’来。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像要毁了这座城。

    不过他依然没有怀疑陈璐瑶,依然认为这一切都是南宫峻所为。他对陈璐瑶的认知还停留在五年前,她单纯,善良,虽然中途被迫受南宫峻要挟,但她是为了救母,也是情有可原的,现在的她,模样依如五年前一样,干净,纯洁,而‘性’子也如五年前一样,柔弱可怜,纯善,他一点也不愿意怀疑她。

    与南宫夜冰冷暴怒不同,冷若冰却是微微地笑了,只不过那笑容里夹带着浓浓的嘲讽,她看着电脑上南宫夜与陈璐瑶的照片,觉得分外讽刺。想不到她冷若冰有一天会卷入这样的话题。

    “管宇。”南宫夜的声音如刺如芒,带着冰冷的质感,划破了书房的沉寂,“去查一下报道这些新闻的媒体,一天之内让他们全部倒闭。”

    不待管宇回应,冷若冰轻笑的声音响起,“何必?”她的嘲讽像二月的剪刀风,“媒体不报道了,就能嘟住悠悠众口吗?”

    冷若冰的嘲讽让南宫夜烦躁得厉害,她这个样子让他有一种在火上烧的感觉,“那你想怎样?”只要她说,他都照办,只求她别再用这种态度。

    “呵呵呵……”冷若冰笑得像山泉一样动听,“管宇啊,你再向媒体爆料,就说这场正室与小三的撕‘逼’大战,目前正室更胜一筹,小三暂时被正室赶出了家‘门’,后续如何,还有待发展,说不定下一集就是正室地位不保,小三上位。”

    管宇像被生生喂下了一条蜥蜴一样,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担忧的目光投向南宫夜。

    冷若冰的话就像一计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南宫夜的脸上,打出了他心底深藏的愤怒,他骤然握紧双手,站了起来,“冷若冰,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吗?”

    早晨的时候,他们明明已经和好了,她也说了会信任他,为何此刻她又是这般态度。这些新闻爆出来,他的确让她难受了,但他会尽快处理的,她为何不肯给他一点时间?

    冷若冰扬着美丽的俏脸,笑得美‘艳’无双,却也冰冷无二,“南宫夜,陈璐瑶已经入你的心了。”她用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这样的新闻爆出来,你没有怀疑是不是她做的手脚,却来责怪我对你的信任不够,我已经看到了我将来的下场,与其等着被你扫地出‘门’,不如我现在自己离开。”

    说完,冷若冰转身便走,管宇赶紧拦在‘门’口,“少夫人,夜少对你的感情你最清楚了,当初他为了把你追回来,那可是拼了命的,你要信任他,这件事情一定会很快平息的。”

    冷若冰歪着头,笑得分外优雅,“管宇,你不明白吗,我信任与不信任,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丈夫在怜惜时刻想害了我的‘女’人,他不配做我的丈夫。”

    南宫夜愤怒地摔了手中的电脑,“冷若冰,我不配做你的丈夫,谁配?司空御,还是赛镝竣?”

    冷若冰笑着转身,但笑意却不达眼底,“谁配或不配,都与你无关,南宫夜!”

    说完,冷若冰转身‘欲’走,南宫夜快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你到底要怎样?”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件事我会尽快平息,而且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至于你怀疑璐瑶,我认为这不可能,我不相信她会用这种手段。”

    他相信陈璐瑶是有理由的,因为他明确向她表示过,不喜欢她,也斩钉截铁地告诉过她,冷若冰是他的命,所以陈璐瑶一定没有胆子敢做这些事,他对自己在她心中的威慑力很有信心。想当年,他一计冷眼‘色’,就会让她望而却步。

    冷若冰定定地看着南宫夜的眼睛,像在研究一‘门’课题,“南宫夜,到底是我太失败,还是陈璐瑶太成功,让你如些自信她不会违背你,你既然如此维护她,何必还来苛求我的信任?”

    南宫夜觉得为何她如些不理解他的苦涩,“那你要我怎样,我南宫家欠她一条人命,照顾她我有责任啊。”

    冷若冰倔强地扬地下巴,眼角眉梢都是冰冷的气息,“你南宫家也欠我一条人命。”

    这句话像一滴墨落入一碗清水,瞬间晕染了南宫夜整片心海,他静静地看着冷若冰的眼睛,声音万会失落,“是不是你从来都没有忘记?”

    “呵!”冷若冰冷笑出声,“那么刻骨铭心的仇恨,我怎么可能忘记?”

    虽然忘不了仇恨,但她还是决定回头,好好爱他,好好经营他们的家,可他呢,他带给她一身羞辱。

    南宫夜的心沉入千年冰湖,她说她从来都没有忘记那么刻骨铭心的仇恨,那么对他的爱有几分?她最终回头了,回来做他的妻,是为了孩子委屈求全吗?

    所以,本来就觉得委屈的她,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容不得他犯一点错,就算他把陈璐瑶的前因后果全部向她坦白,她亦不肯接受。

    那要怎么办,难道杀了陈璐瑶方能让她舒心吗?

    呵!

    他怎么可能杀了陈璐瑶,她从不曾伤害过他,反而他亏欠了她很多。他怎么可以自‘私’到为了自己妻子宽心,就杀一个对自己有恩的可怜‘女’人。

    时间静止了,空间沉寂了,一切都僵了。

    最终,是冷若冰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电话那端的温怡,语气十分愉悦,“若冰姐,我回来了,我已经在龙城机场了。”

    冷若冰凉薄的心,像被滴入了一滴‘春’水,瞬间融化,“好,我去接你。”

    冷若冰转身便走,她在想要接温怡去哪里,当她走到楼下的时候,南宫夜追了上来,“老婆,我陪你,接温怡来家里住。”

    不待冷若冰回应,他已经拉起她的手,径直出了别墅,坐进了车里,细心地帮她扣好了安全带。见她依然不高兴,他开始缓和态度,“老婆,别生气了,嗯?”怜惜地握住她的手,“我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明天就向媒体澄清,还你清静,嗯?”

    “我要求的不多,你多给我一点信任,多理解我一点,我不能随便弃一个对我有恩的人啊,与蓝溪一样,我有责任,倘若她不犯错,我没理由放弃她对不对?”

    “我们别再吵架了,嗯?”

    经过温怡快乐话语的缓冲,冷若冰心里的怒火也减缓了一些,“要我拿什么信任?”

    南宫夜怜惜地抚‘摸’着她耳边的头发,“你怀疑这一切是她做的,我一定会去查,如果真是这样,我不会心慈手软。”

    冷若冰没有再说话,她的心里满满的全是温怡,她不想在温怡受伤后,她还要给她展现不愉快的事情,所以默认了南宫夜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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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0章:温怡回归
    &bp;&bp;&bp;&bp;南宫夜疼惜地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对不起,老婆,都是我不好,不要再生气了,我们去接温怡,嗯?”

    冷若冰终是点了点头,早晨决定信任他的,此刻再没完没了地闹显得矫情,暂时平息才是最佳的选择。

    南宫夜宽慰地笑了,他此刻很愿意温怡来家里陪她,他觉得她怀了孕开始脆弱多思了,也许温怡在会让她开心一些。

    温怡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坦然面对穆晟熙,所以她开始无畏,离冷若冰的婚礼还有十天的时候,她回到了龙城,与她一同来的还有顾子豪和赛雅萱,顾子豪自然是想充当护‘花’使者,赛雅萱是为了祝贺冷若冰。

    赛雅萱从小到大是个任‘性’的娇俏千金,朋友不多,冷若冰算是很不错的一个,虽然相处的时间短暂,但感情是积淀了不少的。尽管再赴龙城面对喻柏寒有点尴尬,但她还是想亲自来送上祝福。

    顾子豪对温怡的确是认真的,也想借此次机会见一见冷若冰,希望获得她的好感,允许他追求温怡。

    在路上,冷若冰渐渐地开心起来,当初穆晟熙决定娶夏以茉,她最怕温怡想不开,如今温怡看到了生活的曙光,她为温怡高兴。

    见她开心了,南宫夜也跟着心情好起来,“老婆,听说怀孕三个月就可以鉴别胎儿‘性’别了,我们要不要去查一查?”

    冷若冰浅浅地看了南宫夜一眼,撅起了粉嫩的‘唇’瓣,“这有意义吗,难道不是‘女’儿,你就不要我生了吗?”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起来,“怎么会,你生的我都喜欢,我只是想鉴别了‘性’别之后,就可以准备孩子们的名字了。”

    提到孩子,南宫夜的身上明显多了几束温柔的光,眼角也满溢着笑意,他的笑感染了冷若冰,她的心再次变得柔软,轻轻将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也许吵架,是每一对夫妻必修的课题,他和她的‘性’子都很倔,他明显在为她改变自己的脾气和忍耐力,也许她也应该再多宽容一点。不论他有多么不情愿,她的心里为司空御和赛镝竣留有位置,但他还是掩埋了自己的计较,也许她也应该允许他的心里给别的‘女’人留有位置,不属于爱情的位置。

    一个‘女’人,常常因为一个男人在反思自己,只能说明她真的是越来越爱他,她再一次选择了信任南宫夜,只希望,这份爱最终换来的不是失望。

    对于她突然的温柔,南宫夜的心变得软软的,就像‘春’风化雨,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绵软温柔的声音漫出喉咙,“老婆,我爱你。”永远爱你,也只爱你,所以你要放心。

    他的目光太灼热,冷若冰想到了早晨的缠/绵,于是脸有一点红,癫怪地拍了他一下,“好好开车。”

    南宫夜的‘唇’角抿出了一个愉悦的弧度,他不敢告诉她,在出发之前,他悄悄给穆晟熙打了一个电话。

    接到南宫夜电话的时候,穆晟熙正在警局里开会,听到南宫夜说温怡已经到达龙城机场了,他‘激’动不已,立即终断了会议,便匆匆开车赶去机场,分别了一个多月,他有好多话想跟她说。

    到了机场,冷若冰又迎来了更大的惊喜,她没想到赛雅萱也来了,当然更没想到的是,顾子豪也来了。

    再见顾子豪,她很惊讶,眼前的男人一改往日奥都恶少的形象,穿着得体,绅士礼貌,见到她还有些不知所措的窘迫。

    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滑落到他的手腕上,她一直也没有‘弄’清楚,那天他的手腕到底是怎么断的。

    南宫夜看见顾子豪,顿时周身就凝聚了无数冰冷因子,看着顾子豪的眼神也瞬间冰冷得如同天山的雪,直冻得顾子豪后脊都发寒。他是南宫夜,是全球的商业神话,是威名赫赫的南宫少主,但他也是爱老婆爱到歇斯底里的男人,他比世上任何男人都容易吃醋,所以,对顾子豪,他没有一丝好感。

    迫于南宫夜的眼神,顾子豪显得更加窘迫,早已康复的手腕莫名其妙地又在隐隐作痛。

    冷若冰是聪明人,但见顾子豪那般体贴地站在温怡身边,还帮她拉着行礼,便看出了几分端倪,不过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顾子豪居然会追温怡。正在她迟疑之际,温怡笑着跑了过来,“若冰姐。”

    冷若冰仔细地端详温怡的脸,内心涌起几分心疼,温怡虽然说着已经不再回忆从前,找到了新的生活方向,但任谁也看得出,她承受了一场心灵煎熬,本就瘦小的她,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更加清瘦了。

    她对温怡有多心疼,就对穆晟熙有多恨。

    赛雅萱也笑着走了过来,“若冰,我来你的婚礼蹭饭吃,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冷若冰笑着拍了下赛雅萱的头,“怎么会,怎么说你也当过一回我的小姑子呢,肯定把你喂得饱饱的。”

    本来就俊脸‘阴’沉的南宫夜,听到这句话,脸‘色’更是‘阴’沉得厉害,大有山雨‘欲’来的架势。这更让顾子豪窘迫到了极致,他情不自禁地就将自己的手腕藏到了背后,这位南宫少主脾气有多狠戾暴躁,他真真切切的领教过。

    与温怡和赛雅萱寒暄过后,冷若冰将目光倾注到顾子豪身上,“顾少,你大架降临龙城,是公干还是游玩呢?”

    顾子豪被冷若冰如此看着,越发窘迫,笑得牵强讨好,“凝夏,啊不不,若冰,我陪温怡来的。”

    南宫夜是人中龙,第一眼就看穿了顾子豪的目的,眼里顿时进了一粒沙。

    穆晟熙盼与温怡团聚,快盼得白头了,现在杀出一个顾子豪,别说穆晟熙知道了会怎样,他第一个就接受不了,在他的认知里,温怡只能嫁给穆晟熙。

    所以南宫夜对顾子豪一点好感情也没有,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顾子豪,我看你胆子够‘肥’的!”他的眼神似要把顾子豪撕成碎片。

    顾子豪吓得脸‘色’苍白,慌忙解释,“南宫少主,您放心,我再也不纠缠若冰了。”

    赛雅萱看了一眼顾子豪,赶紧帮着说话,“南宫少主,子豪现在‘浪’子回头了,他是追过若冰,可现在放下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您就别再计较了,当初您可是扭断了他一只手臂,这气还没有消吗?”

    “!!!”冷若冰的脑海里平地一声惊雷,顾子豪当初的手腕是南宫夜给扭断的,他还真是个暴君!

    冷若冰眸光冷冽地看向南宫夜,谴责的意味十分浓厚,直看得南宫夜浑身像有利刃在扎他一样,不自然地别开了目光,心里默默地向穆晟熙致歉,温怡的事他管不了,多少管一点家里的母老虎就要发威,最近因为陈璐瑶的事,她屡屡不开心,他是一点也不敢招惹她了。所以,神一般的南宫少主,在老婆大人面前乖乖地做了一个妻奴。

    冷若冰看了顾子豪片刻,想说什么,终归没有问出来,场合不对。顾子豪有没有变好,她现在还不清楚,可是温怡才与穆晟熙结束,就这样和顾子豪走在一起,是好是坏呢,她真怕温怡再受一次伤害。

    温怡聪慧,知道冷若冰在担忧什么,笑着低声说,“若冰姐,我和子豪是朋友,赛先生推荐我去他公司实习历练的。”

    赛镝竣做事,冷若冰非常放心,他敢把温怡安置到顾子豪的身边,那说明顾子豪这个人目前的确让人放心,所以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重新把友善的目光投注到顾子豪的身上,“顾少,多谢你照顾温怡了。”

    冷若冰的善意,顾子豪接收到了,于是他笑得轻松多了,“若冰,你别跟我客气呀。”想起当初纠缠她的事,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迫于南宫夜的强大冷气场,顾子豪终是不敢说太多,善意地向冷若冰笑了笑,便不再多说一个字。

    现场的气氛有点尴尬,这种尴尬被突然跑来的穆晟熙打破了。

    穆晟熙风尘仆仆地跑进了接机大厅,热烈的目光迅速搜索,很快便锁定了他要找的人,于是也顾不得冷若冰有多厌恶他,快速走上前,“温怡。”

    穆晟熙的目光裹着浓浓的思念,水一样倾泄到温怡的身上。自她离开,每个日夜他都在不停地想念,想念她的温柔,她的容貌,她的话,她的笑,她的气息,她的一切一切,而今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他需要用尽浑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上前拥她入怀的冲动。

    她清瘦了许多,穆晟熙内心划过巨大的心疼。

    温怡显然没有料到穆晟熙会出现,所以表情十分错愕,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在回来之前,她觉得她已经放下了所有,可以完完全全地追求新的生活,但在见到穆晟熙的那一刻,看到他热烈的眼神,还有他削瘦憔悴的脸庞,她终于知道,她并没有完全放下。那么多个日夜的恩爱,低喃细语,耳鬓厮磨,一股脑地涌入了脑海。她的脸悄悄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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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1章:一切都失控了
    &bp;&bp;&bp;&bp;温怡回龙城,没有人知道,穆晟熙突然跑来,只可能是南宫夜向他通风报信了,所以冷若冰凌厉的眼神,夹带着重重的责怪,淡淡地铺在南宫夜的脸上,“谁要你多事的?”

    南宫夜挑挑眉,讨好地笑了,他现在一句话也不敢说。

    穆晟熙乃是一代开国上将的嫡孙,顾子豪自然认得,对于穆晟熙的到来,他也有几分惊讶,不过他不惧,穆晟熙已经结婚了,娶了夏以茉,没有理由再纠缠温怡,所以他不准备让步。

    于是,顾子豪悄悄地上前几步,将窘迫得有些战栗得温怡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并送上一个公式化的笑容,“穆警司,幸会。”

    穆晟熙已经娶了夏以茉,此时还来找她,温怡心中不快,她又想起了他要求她做情/‘妇’的话,所以对于顾子豪的保护,她坦然接受了,不论她有没有放下穆晟熙,都决计不会再与他有任何关系。

    看着顾子豪拉着温怡的手,穆晟熙的心脏骤然下沉,剑一般的浓眉顿时皱出了一个大大的川字,看着顾子豪的眼神寒冷如刀,“你是什么东西?”

    顾子豪绅士地挑挑眉,既没有想与穆晟熙硬碰碰的表现,也没有畏惧退缩的神‘色’,就是淡淡地笑着,手时刻都坚定地位着温怡,“本人姓顾,是奥都人,目前……”

    “他是我的男朋友。”温怡抢白了顾子豪的话,看到穆晟熙掠夺‘性’的目光,她心里翻涌起越来越狂‘浪’的愤怒,他就这么想要她做他的情/‘妇’吗?

    “?”顾子豪迟疑地低头看了下温怡,即而笑着对穆晟熙承认了,“是的,我是温怡的男朋友。”

    穆晟熙清晰地看到,一面寒光凛凛的大刀,猛然袭来,劈裂了他的心脏,鲜血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疼痛得全身的细胞都在战栗,“你有男朋友了?”他的目光像绳索一样紧紧地箍着温怡的眼睛。

    温怡勇敢地迎上了穆晟熙的目光,“是的,我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好男人,不必再无名无份或是被喜欢的人‘逼’着做情/‘妇’。”

    斩断她与穆晟熙之间的一切,是温怡目前最想做的事,不论痛与不痛,她都不想再与别人的老公有任何瓜葛。

    穆晟熙‘激’动地上前,抓住温怡的手腕便向外走,“你跟我走,我有好多话要与你说。”

    “穆晟熙,你放开我!”温怡奋力挣扎。

    顾子豪眼明手快,上前拦住了穆晟熙,“穆警司,你和温怡已经分手了,而且你也娶了别人,现在她的我的‘女’朋友,请你放手。”

    “‘女’朋友”三个字刺‘激’得穆晟熙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二话不说,飞起一脚便将顾子豪踹倒在地,“你特么算什么东西,给我滚远一点。”

    顾子豪虽然有点功夫底子,但与穆晟熙比起来,天与地的差别,而穆晟熙醋劲儿正浓,用了十成的力气,所以这一脚令顾子豪的‘唇’角都渗出了血。

    不过,顾子豪很有骨气,倔强地看着穆晟熙,并不打算让步。

    赛雅萱赶紧上前扶起顾子豪,愤怒地看向穆晟熙,“穆晟熙,当初温怡一心一意跟着你,你却无情地抛弃了她,现在你已经是别人的老公,却还来纠缠温怡,你到底有没有廉耻?”

    穆晟熙的眸子里有团冰冷的火焰在嚣张地狂舞,恨不能把眼前阻拦他的人瞬间都撕成碎片,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赛雅萱,“识趣的就给我滚远一点!”

    温怡的手腕被穆晟熙的大手箍得有些疼痛,她气愤地拍打他的胳膊,“穆晟熙,你放开我,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穆晟熙被怒火烧光了理智,“你才离开我几天,居然敢找男朋友,再违逆我,我现在就杀了他!”说完,拉着温怡就要离开。

    “穆晟熙!”冷若冰剑一般冰冷尖锐的声音,在接机大厅里响起,“你当我不存在吗?”她手里的刀片瞬间滑到了指间,只要她动念,刀片就会飞离她的手。

    南宫夜为难地拉了拉冷若冰的手,“老婆,别动气,嗯?”

    冷若冰猛甩头,凌厉的眼神直直‘射’入南宫夜的眼睛,迫使他不敢再说一句话。是的,南宫夜就是不敢再说话了,他很懂冷若冰对温怡的感情,温怡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穆晟熙此时又这么狂躁,冷若冰一怒之下杀了穆晟熙都有可能。

    穆晟熙终是睿智的,他自然知道不能惹怒了冷若冰,否则真的没有办法追回温怡。于是他深呼吸了两次,努力压下自己怒火,将声音调得柔和一些,“若冰,我和温怡有些误会,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

    “误会?”冷若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是想告诉我,你娶夏以茉是假的,那一切都是误会?”眸光陡然变厉,“还是,你想把我们都当傻子?!”

    冷若冰的声音不算太高,但绝对有穿透力,带着冷冽的硬度,令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和杀意。

    南宫夜劝不了自己的媳‘妇’,只好劝穆晟熙让步,“晟熙,你冷静一点。”

    穆晟熙不可能冷静,温怡口口声声说顾子豪是她的男朋友,他怎么可能再放手,于是他丝毫不减手上的力度,猎鹰一般的眸子锁着温怡的眼睛,“温怡,你跟我走,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嗯?”铁血杀伐的男人,话语里带着隐隐若现的乞求。

    是的,他饱尝了相思苦,无论如何不愿再对温怡放手,只要她肯回到他身边,他愿意放下所有的尊严去求。

    温怡面‘色’平静而决绝,倔强地一根一根去掰穆晟熙的手指,“穆晟熙,我们早就结束了,已经没有可说的话题了,请你别再纠缠我。”

    是的,她承认,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知道她没有忘记他,她还爱他,可那又怎样,往事不堪回首,她永远不愿意再回头。这样的骨气,是冷若冰教她的,的确很有尊严。

    温怡抬起头,勇敢地迎着穆晟熙的目光,“不论以前我有多爱你,也不论以后我能不能忘记你,但有一条信念已经根植到了我的心里,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也不会再与你有任何瓜葛。”

    温怡虽然瘦弱,‘性’子也软懦,但骨子里有着不可催折的骄傲,当穆晟熙说出她让做情/‘妇’的时候,她就已经彻底对他绝望了,她不会再给他一丁点的机会,哪怕那是真爱。

    穆晟熙高大的身躯,像是僵掉了一样,呆呆地望着温怡的眼睛,心痛‘欲’裂,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决绝和冰冷。昔日以他为天的‘女’人,而今只用这样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无情无‘欲’,只有漠离。

    她真的已经不再爱他了!

    穆晟熙的心田,裂了一道缝,冷风自缝里喷出,席卷了整片荒原,“温怡,我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他想一诉他的思念,他想告诉她,他的婚姻,他的人,他的心,他都为她留着,他只需要再多一点时间,就可以给她光明正大的婚姻和名份。只是目前看来,她似乎已经不惜罕了。

    温怡还是很平静,“穆晟熙,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我说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已经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不会再与你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还念及昔日的一点情份,那就请祝福我,别再打扰我。”

    她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祝福她?别再打扰她?

    穆晟熙握着温怡的手一紧再紧,她离开,他日夜饱受煎熬,但她却投入到了另一段感情,到底是谁更无情?

    “穆晟熙,放开你的手!”冷若冰冰冷的声音下达了最后通牒。

    穆晟熙眸子里‘波’烟翻滚,手上的力度丝毫不减。

    冷若冰手里的刀片微微地颤动,只需要一秒,就会光一般飞出去。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南宫夜赶紧上前,拍了拍穆晟熙的肩膀,“晟熙,你冷静,温怡是要去雅阁陪若冰的。”

    南宫夜的话提醒了穆晟熙,温怡会住到雅阁,不会与顾子豪在一起,他可以暂时放心,只要温怡在龙城,他还可以再有机会,没必要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穆晟熙渐渐地松了手上的力度,目光变得缱绻,“温怡,我过两天去找你,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很多,很多。”

    温怡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躲开了穆晟熙灼热的目光,然后转身,准备回到冷若冰的身边。

    “温怡!”一道尖锐的‘女’音划破了空旷的接机大厅。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发现穆夫人带着夏以茉匆匆起来,她脸上的怒气就如七月流火,风韵犹存的俏脸都有些绯红。

    温怡看着穆夫人,想起了那一耳光之辱,心里某个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地痛了。那场倾注了所有的爱情,是一场屈辱。

    穆晟熙浓眉拧紧,“妈,你怎么来了?”

    穆夫人冷冷地笑了,“我已经有一个月没见着我的儿子了,听说他匆匆离开了警局,我便追着来看,没想到居然来接这个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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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2章:若冰报旧仇
    &bp;&bp;&bp;&bp;穆晟熙俊脸‘阴’沉,语气沉重,“妈,注意你的用词!”

    穆夫人怒不可遏地看着穆晟熙,“我说错了吗,你已经娶了以茉,却迟迟不肯回家圆房,心心念念地想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今天我若是不追过来,你是不是又要把她养在外面?”

    养,这个字深深刺痛了温怡,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恋爱,最终成了一场bo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夏以茉乖巧地上前,帮穆夫人拍背,“妈,您别动气,晟熙只是一时执‘迷’不悟,他会想明白的。”

    穆夫人痛心地指着穆晟熙,“你看看,你娶了一个多么懂事的媳‘妇’,你竟不知道珍惜!”转头‘阴’狠地看着温怡,“都是这个狐狸‘精’让你不能安心过日子,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她!”

    说着,穆夫人大步上前,扬起‘玉’手就要打温怡。

    在她的手落下来的那一刻,有两个人同时出动,穆晟熙一把将温怡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而冷若冰则是掐住了她的手腕。

    穆夫人错愕不已,“南宫少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冷若冰和温怡的关系,穆夫人并不知道,倘若知道,她之前无论如何也不敢那般对温怡。

    在冷若冰掐住穆夫人手腕的那一刻,夏以茉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不该让穆夫人与冷若冰同场。以前她教唆穆夫人收拾温怡很顺利,但穆夫人若是知道了温怡是冷若冰的妹妹,那么她就再也教唆不动穆夫人了。穆夫人是个‘精’明的‘女’人,最重豪‘门’联姻,倘若能攀上南宫夜这棵大树,决不会将夏家放在眼里。

    虽然穆夫人与夏以茉的妈妈是要好的闺蜜,但这层关系若与家族利益比起来,自然是后者为重。

    所以,夏以茉紧张了。

    冷若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迫使穆夫人疼痛却不敢说,“穆夫人,你一口一个狐狸‘精’地骂我妹妹,是当我们家没人了吗?”

    “啊?”穆夫人错愕地看看温怡,又看看冷若冰,“她,是您妹妹?”

    冷若冰勾‘唇’冷笑,“是的。”冷冽的眸光冰一样铺在穆夫人的脸上,彻骨寒冷,“我有必要跟您纠正一下,当初不是穆晟熙bo养了我妹妹,而是他不知廉耻地以爱情的名义追求她,还举着戒指跪地求婚,最终发展成这种结局,只能说我妹妹有眼无珠,错认了良人,你穆家少夫人的位置,我妹妹一点都不稀罕。”

    冷若冰的眸光再冷一分,骇人的魄力直‘逼’穆夫人的眼底,让她觉得自己顿时矮了三分,“穆夫人,虽然我妹妹谈了一场非常不值的恋爱,但你穆家给的羞辱,我们要讨回来!”

    咔嚓!

    随着冷若冰的话音一落,穆夫人的肩膀被生生脱臼,她的胳膊就像铃铛一样摇晃在空中。

    冷若冰从来都没有忘记穆夫人给温怡的羞辱,穆晟熙婚礼那天她就想讨回来的,但温怡阻拦了她,今天穆家人还如此嚣张,她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她用了力度,也用了巧劲,虽然只是脱臼,但穆夫人疼得瞬间汗珠布满额头,身体里的力量全部流失,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株被风吹得左摇右晃的野草。

    看着穆夫人狼狈的样子,温怡吓坏了,慌忙跑到冷若冰身边,“若冰姐,算了吧?”

    穆晟熙也反应了过来,迅速走到穆夫人身边,单臂抱住她,“妈。”

    穆夫人已经疼得无力说话了,用完好的那只手臂指了冷若冰,又指了指温怡,责怪地看着穆晟熙,“唉,你……你怎么不早说?”

    说完,穆夫人眼前一黑,晕倒在了穆晟熙的怀里。

    穆晟熙腾空抱起穆夫人,看着冷若冰,“冷若冰,你现在消气了吧?”消气了就别再阻止他见温怡。

    冷若冰邪魅冷哼,“穆晟熙,今日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但别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温怡面前,否则我一定火烧你穆家老宅!”

    说完,冷若冰拉起温怡的手,大步离开了接机大厅。南宫夜安慰‘性’地拍了拍穆晟熙的肩膀,也紧追着冷若冰离开。顾子豪和赛雅萱也相继离开。

    穆晟熙叹了口气,抱着穆夫人也转身离开,看也没有看夏以茉一眼。

    夏以茉正悔恨自己今天犯了错误,所以急步上前,“晟熙?”

    “滚!”穆晟熙冰冷地抛出这一个字,便决然地离开了。

    夏以茉孤零零地站在若大的接机大厅里,紧紧地握紧了双拳,美丽的脸庞绷得紧紧的,双颊隐隐泛着绯红的‘色’彩,她觉得怒气无的放矢,怒而拔枪。

    砰,砰,砰!

    接机大厅里的照明灯被打落了十几盏。

    机场工作人员迅速跑了过来,刚要质问,发现竟是夏家千金,于是恭敬地问,“夏小姐可是对哪里不满吗?”

    “滚!”夏以茉气急败坏地喷出这一个字,也匆匆离开了机场。

    为感谢顾子豪和赛雅萱对温怡的照顾,冷若冰决定在帝皇酒店为他们接风,本来这样的聚会,以前都会安排在凤凰台的,但为了避免赛雅萱尴尬,所以选择了帝皇酒店。

    在包间里,顾子豪很自然地坐在了温怡身边,照顾她吃菜,绅士,体贴,到位。南宫夜看着非常不顺眼,但又实在不敢惹冷若冰不快,所以沉闷地不发一言。实在看不下去了,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包间,然后躲在走廊里想‘抽’一根烟,但又突然想起,那次将冷若冰从奥都追回来,她要求他不许再‘抽’烟,所以他戒了,浑身上下连一根烟也没有。

    最后他自嘲地笑了笑,另开了一个包间,独自坐在那里处理公务。

    南宫夜离开,赛雅萱和顾子豪顿时觉得压在头顶的一座大山移走了,都轻松了很多。

    赛雅萱兴奋地对着冷若冰竖起了大拇指,“若冰,你刚才做得真漂亮!”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俏皮地咬牙切齿,“要我说,还是不解恨,刚才应该直接把那老妖婆的胳膊卸下来,然后再狠狠地甩给穆‘混’蛋几巴掌。”

    虽然对穆晟熙已经绝望,但温怡还是不愿意听到别人骂他,她深吸了一口气,歉疚地看着顾子豪,“子豪,刚才利用你,真是对不起。”

    顾子豪不在意地笑了,“你利用我,我很开心。”

    冷若冰一直在观察顾子豪,怎么看他对温怡都不像是假的,“顾子豪,你真想追温怡?”

    “嗯。”顾了豪郑重地放下了筷子,真诚地看着冷若冰,“若冰,我以前很‘混’蛋,我知道要获得你的认可不容易,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浪’子回头了,对温怡也很认真,追她我以婚姻为目的,希望你给我机会,这次来龙城,也是为了获得你的同意。”

    冷若冰审视地看着顾子豪,“以婚姻为目的?你这样的豪‘门’公子,能自主婚姻?”

    “嗯,没问题。”顾子豪点了点头,“自从楚凝夏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后,我父母和大哥就不再干涉我的婚姻了,这一点镝竣哥可以替我作证。”

    冷若冰自然信得过赛镝竣,他把温怡安排到了顾子豪身边,想来是有意撮合,看来顾子豪现在的确不错,不过,“顾子豪,温怡才结束一段不愉快的感情,她需要时间,我不反对你追求她,但我要求你尊重她。”

    顾子豪感‘激’地点头,“放心吧,我可不敢欺负她。”自嘲地晃了晃胳膊,“我怕死了你的飞刀和功夫。”

    顾子豪的样子,逗得赛雅萱咯咯直笑,冷若冰也跟着优雅地笑了,温怡则是羞红了脸,“你们不要再谈论我了,顾子豪,你再这样直白我不去你公司上班了。”

    顾子豪赶紧夹菜赔罪,“好好好,不说了。”

    相比于穆晟熙的铁血杀伐霸道,顾子豪的确温柔体贴很多,而且也绅士很多,冷若冰的眸子里溢出一丝欣慰。倘若顾子豪能带温怡走出情殇,她倒也赞成。

    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喻柏寒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眸子直接锁定了赛雅萱,他的眸光就像踏遍千山万水终于找到了宝藏一样。

    正在说笑的几个人同时僵硬了表情,纷纷转对看向喻柏寒,冷若冰轻轻地耸了耸肩,无奈抚额。

    温怡和顾子豪不好表示什么,于是微微低下了头。

    但赛雅萱却是如履薄冰,浑身绷紧,她从来没想过再次相见,要以什么姿态面对喻柏寒,虽然两人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也没有确立过什么关系,但喻柏寒明确的喜欢与追求,可是一直都明明白白地呈现在她面前的,她当初得到了他颇多的疼惜和照顾。她后来选择了楚天瑞,就没想过再见喻柏寒,而今再见了,既尴尬又愧疚。

    喻柏寒整个人都被再见赛雅萱的兴奋洗礼得热情高涨,才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那一点尴尬,他笑得阳光灿烂,大步走到赛雅萱身边坐下,“赛雅萱,你怎么来了?”

    喻柏寒身上那种独特的男‘性’气息瞬间包围了她,赛雅萱有一点紧张地笑了,“喻柏寒,你还好吗?”

    喻柏寒有点自嘲地笑了,缱绻的目光一直锁着赛雅萱的脸,“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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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3章:穆晟熙劫走温怡
    &bp;&bp;&bp;&bp;赛雅萱,“……”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的目光那么热烈直白,她还能说什么?

    相隔几个月,两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喻柏寒更显清瘦憔悴,承受诸多相思苦,而赛雅萱却是越发珠圆‘玉’润,享受了诸多爱情的甜蜜。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喻柏寒还是紧紧锁着赛雅萱的脸,忽略她的局促和尴尬,“我很想你。”

    他追她从来就没有含蓄过。

    赛雅萱渐渐地从尴尬中解脱出来,可爱地笑了,“你这人还真是只会从一棵树上吊死,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干嘛非奔着我这一棵有主的?”

    她拒绝他也从来没有委婉过。

    可以说,他们有着很大的相似‘性’,‘性’子幽默诙谐,语言直白到位。

    “呵呵呵……”喻柏寒笑得灿如月华,“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是这么会伤人心。”

    赛雅萱可爱地撇撇嘴,“你不还是一样风流‘花’心?”

    喻柏寒挑挑眉梢,“你冤枉我,自从认识你我可是一直在守身如‘玉’,你不在我也没有犯‘毛’病,若冰可以作证。”

    冷若冰撇撇嘴,“你守身如‘玉’倒是真的,可是我并不觉你这样就可以继续追求赛雅萱,她现在可是楚天瑞的‘女’朋友,楚天瑞又是我的大哥,所以我依然不赞成。”

    “啧啧啧……”喻柏寒气得直咂嘴,“冷若冰,我觉得这辈子算是犯到你手里了,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还真是愉快的事情没多少。”叹口气转头看着赛雅萱,“赶紧吃,吃饱了我带你玩去。”

    赛雅萱漫不经心,“玩什么?”

    喻柏寒自豪地笑了,“喻氏产业下那么多高端娱乐项目,哪一项都能让你玩尽兴。”

    赛雅萱可爱地翻了翻眼皮,思索了一下,娇笑着说,“我可以给你点面子,去光顾一下你们喻家的产业,不过狠话放到前边,我现在可是名‘花’有主了,你别打歪主意,我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

    喻柏寒懊恼地夹了一块‘鸡’‘肉’放进赛雅萱的盘子,“赶紧吃,哪来那么多话!”

    赛雅萱撇撇嘴,低头便吃掉了喻柏寒为她夹的菜。

    他们的相处方式,瞬间就回归到了那次去海城旅行时的样子,吵吵闹闹,轻松自然,他直白地追求,她直白地拒绝。

    冷若冰看着相互折损又相互逗趣的两个人,开始若有所思。

    由于喻柏寒不停地催,赛雅萱不由自主地就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就吃饱了,喻柏寒见她放下了筷子,马上‘抽’了一张餐由纸递给她,她擦嘴的功夫他就快速起身帮她拿了包,等她将纸巾丢入纸篓的时候,他又体贴地为她拉开了椅子,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熟练到位,显然不是第一次为她做这种事。

    “若冰,我走了。”赛雅萱没有任何扭捏,跟着喻柏寒就出了包间,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三个人。

    最震惊的就是顾子豪,他很想问问赛雅萱,你和一个男人走这么近,天瑞哥知道吗?

    如此一来,包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倒也轻松畅聊,过了一会,温怡起身去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温怡渐渐地收起了浮在脸上的那一层笑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乐观,今天发生的事,让她的心情很沉重。但她怕冷若冰担心,所以强颜欢笑了。

    此刻,独自站在这里,她再也抑制不住悲伤,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穆晟熙依然让她如此心痛。

    许久之后,她擦干眼泪,把脸洗干净,准备离开,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推‘门’走进来的穆晟熙。他的眸光热烈地锁定了她,“温怡!”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某种情绪。

    温怡紧张地后退了两步,“穆晟熙,你要做什么?”

    穆晟熙极力隐忍着上前拥她入怀的冲动,他不想吓到她,“跟我回家?”

    温怡嘲讽地笑了,“你有没有搞错,我跟你回哪个家?你现在是夏以茉的老公,我跟你去让你金屋藏娇吗?”嘲讽中带着几分凄凉,“我虽然身份卑微,学历也不高,也没有倾国倾城之貌,但我也有骄傲,不做情/‘妇’是我做人的底线。”清亮的眸子泛着滢滢水光,倔强得如同铿锵的雨玫瑰,“穆晟熙,我求你给我留一点尊严,你放我一条生路。”

    看着如此脆弱又如此刚强的小‘女’人,穆晟熙疼惜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颤痛起来,“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先跟我回去,我慢慢与你说。”

    他必须尽快把她带走,否则被冷若冰发现,他一定不会再有机会。

    温怡‘激’动地再退一步,“穆晟熙你走吧,不论事情到底怎样,我是不会回头的,你穆家的‘门’槛太高,我一点也不想迈。”

    那样浓烈的拒绝,令穆晟熙抓狂不已,就像有一只满载荆棘的大手,来回抓挠他的心,他‘激’动地上前将温怡拉进了怀里,“谁允许你这么违逆我的?”他的霸道病犯了,“才跟我分开多久,你就找了顾子豪那样一个蠢蛋,你真有出息!”

    以前,温怡很怕他发怒,但现在她一点也不想向他的霸道低头,“那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穆晟熙咬牙切齿,“与我无关?你是我穆晟熙的‘女’人,怎么与我无关?!”

    温怡倔强地仰着脸,迎着穆晟熙的目光,“你的‘女’人是夏以茉,不是我……唔。”

    情绪‘激’动的穆晟熙没有办法征服这个突然倔强到令他抓狂的小‘女’人,只有用他霸道疯狂的‘吻’封住她所有他不喜欢听的话。

    压抑得思念太久,这个‘吻’热烈、缠/绵、狂野,他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温怡娇小的身躯,被雄壮霸道的男人箍进怀里,根本反抗不了分毫,唯有被动地承受。直到所有的呼吸被夺走,她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里。

    穆晟熙轻轻抬起头,看着被他‘吻’得脸颊绯红的俏人,他的‘唇’边抿出一抹笑意,铁血杀伐的脸慢慢地‘荡’起一丝涟漪,“跟我回家吧?”他的声音更加沙哑,似乎渴了很久。

    温怡突然如梦初醒,奋地挣扎,“你放开我!”

    穆晟熙怎么可能放开她,箍着她咬牙切齿,“你再违逆我,我现在就去毙了顾子豪!”

    温怡气得双手都在颤抖,“你凭什么,你有什么理由杀他?”

    穆晟熙邪魅地挑眉,“我说他是国际恐怖份子,意图破坏龙城治安,这个理由够不够?”

    “你!”温怡气得双拳紧握,“穆晟熙,你‘混’蛋!”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如此不择手段地颠倒黑白。

    穆晟熙不愿再多费时间,大手用力便将她腾空抱起,然后霸道地把她紧紧箍在怀里,转身便出了洗手间。在狭长的走廊里,他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长长的影子,他的黑‘色’高桩马钉靴非常有节奏地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就像凯旋而归的将军。

    温怡奋力拍打他的肩膀,“穆晟熙,你‘混’蛋,你放我下来!”

    穆晟熙不为所动,脚下的速度不减,斩钉截铁地吐出每一个字,“你是不是真想让我去杀了顾子豪?”

    温怡顿时不敢再动了,虽然她不爱顾子豪,但决不能连累他,穆晟熙的‘性’子她清楚,这个男人铁血、杀伐、霸道、冷酷,他若上来脾气,真有可能拔枪杀了顾子豪。

    可是就这样被穆晟熙掳走,她又觉得气愤难当,于是她伸出一双小手,狠狠地拧他的脸,男人刚硬冷俊的脸被她拧得严重变形,红‘色’的拧痕清晰可见。

    穆晟熙难得地笑了,“你就这么想跟我有肌肤之亲?”

    温怡羞愧难当,悻悻地松开了手,她还没想好要怎样脱离他,她的人就被他放进了车子里,紧跟着一条安全带牢牢地扣在了她的腰间。

    她刚要解开安全带下车,穆晟熙就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迅速发动了车子,黑‘色’的顶级越野车绝尘而去。

    温怡气恼不已,“穆晟熙,你要带我去哪里?”

    穆晟熙的冰山脸此时‘荡’漾着笑意,温柔的眸光水一样洒在温怡的脸上,“带你回我们的新家。”

    是的,他新买了一套市中心的公寓,这里任何人都找不到,他不用担心夏以茉来纠缠,也不用担心冷若冰来要人。他要在这里,把他的小‘女’人追回来。

    温怡去洗手间久久不归,冷若冰和顾子豪都有些担心,于是双双跑出来找人,可是找遍了洗手间每一个隔间,也不见温怡的身影,打她的电话发现也关机了。

    顾子豪担忧不已,“若冰,温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冷若冰睿智的眸子划过一道狠厉的光,“这里是帝皇酒店,南宫家的产业,谁敢在这里生事,除了穆晟熙不会有第二个人,温怡一定是被他带走了。”

    顾子豪更加担忧,“现在该怎么办?”

    冷若冰喊来大堂经理,要求调取酒店监控,看完了监控,冷若冰的脸‘阴’沉得如同泼了墨的天空,眸光冰冷得能够冰冻一切实质物体。

    监控里,穆晟熙不顾温怡的反抗,强横霸道地将她抱出了酒店,塞进自己的车里。

    冷若冰咬牙切齿地握紧了双拳,“穆晟熙,你真当我是不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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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4章:南宫夜夹缝中生存
    &bp;&bp;&bp;&bp;顾子豪看了监控,更是担忧得心情沉重,拧着眉看向冷若冰,“若冰,穆晟熙会把温怡带去哪里?”

    冷若冰目光如炬,冰寒透顶,“穆晟熙是个警司,头脑冷静,思维缜密,最会分析利害关系,所以他一定会把温怡带到一个我们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顾子豪急了,“那……那怎么办?”

    冷若冰冷着脸,出了监控室,直奔南宫夜所在的包间,一脚踢开了‘门’,目光炯炯地看着正低头对着电脑工作的他,“南宫夜,你还有脸坐在这里?”

    南宫夜诧异地抬起头,“怎么了,老婆?”他不想告诉她,他特别心虚,穆晟熙是他故意放的水。

    冷若冰俏脸‘阴’沉,有把南宫夜塞进嘴里嚼上几遍的冲动,“演,继续演!”

    南宫夜冷冽的目光打在冷若冰身后的顾子豪身上,直到把顾子豪‘逼’迫得退出了房间。当房间里只剩下了夫妻两人,南宫夜立即化身成了妻奴,讨好地笑着上前,“老婆,什么事发这么大脾气,嗯?”

    冷若冰气恼地拍掉了南宫夜伸过来的手,“穆晟熙把温怡带走了,是不是你放的水?”

    南宫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继续讨好,“老婆,有些事你不知道,晟熙他对温怡那可是真心实意的,温怡要真跟了那个顾子豪,穆晟熙绝对要杀人。”

    “呸!”冷若冰气得想爆粗口,“他真心实意就是娶别人让温怡做情/‘妇’,南宫夜,你和他一样‘混’蛋!”

    说着,冷若冰飞起右‘腿’就踹了南宫夜一脚,南宫夜吓得赶紧上前抱住她,“别别别,老婆,你千万别动气,嗯,你可是怀着孕呢,‘乱’动拳脚伤身。”弯身将她腾空抱起,然后放在了椅子上,“来来来,坐下歇会。”

    冷若冰气恼地推开凑到她身边坐下来的南宫夜,“你现在马上给我调动人手,全城搜索温怡,否则我今晚就去烧了穆家老宅!”

    南宫夜的太阳‘穴’都在突突跳,自己的媳‘妇’自己了解,依她的暴脾气,真有可能一怒之下烧了穆家,“老婆,你听我说,其实,晟熙他根本没有娶夏以茉……”

    南宫夜低声下气,极尽讨好的样子,任谁也不敢相信,他就是那个外界传闻得罪了他就会死或者生不如死的恶魔。

    听完南宫夜的一番解释,冷若冰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双眼,“你说穆晟熙跟夏以茉领的证是做的假的?”

    “嗯!”南宫夜点点头,“所以啊,晟熙为了温怡真的是煞费了苦心了,你也要理解他一下,总不能真把他爷爷气死,也不能真‘逼’得他妈妈动不动给他下跪,还闹着要跳楼什么的。”

    冷若冰沉默思考了一会,依然不屑冷哼,“那又怎样,在温怡被穆夫人打耳光之前,他可的确是想真娶夏以茉,让温怡放弃婚姻的,只不过夏以茉教唆穆夫人打温怡触了他的底线,他才改变策略,他一开始就犯了错,所以不值得原谅!”

    冷若冰愤怒地站起来,“南宫夜,你赶紧去给我找温怡,不然我就自己去找,你去陪你的陈璐瑶好了。”

    “嘶!”南宫夜气得倒吸冷气,跟陈璐瑶有什么关系,陈璐瑶这坎她迈不过去了是不是?“你别动不动拿璐瑶来说事,你明知道我和她清清白白的。”

    “哼,清白得绯闻满天飞了,清白得可以半‘裸’拥抱了,清白得可以接到家里来住了!”

    南宫夜被冷若冰噎得心里堵了块大石头似的,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的眼睛,“好好好,我现在就调动人手去找,行不行?”

    冷若冰终于舒了一口气,冷眼盯着南宫夜,“那还不快去?”

    南宫夜生怕惹恼了皇太后一样,小心地拉住冷若冰的手,“好好好,我先送你回去休息,然后吩咐管宇找人,嗯?”

    说着,南宫夜‘欲’拉着她往外走,但冷若冰毫不给面子地甩开了他的手,“我自己会走。”

    南宫夜顿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现在的媳‘妇’他是一点也不敢惹,怀着孕比天还大,陈璐瑶的事情让他已经噤若寒蝉,现在又来了个穆晟熙,他现在真恨不得把穆晟熙抓过来打一顿消气,他和温怡那点破事影响到了他们夫妻感情他知不知道?

    回到雅阁,冷若冰不但没有舒服一点,反而愈来愈生气,恨不能挖地三尺把穆晟熙揪出来,狠狠教训,他凭什么如些对待温怡,他想怎样就怎样,温怡的尊严在哪里?

    南宫夜怕再惹她生气,处处小心翼翼,想赶紧把她哄睡,让她暂时忘了这件事,可冷若冰从来不是靠男人哄大的,她是从无数艰苦磨练中成长起来的,所以她的头脑清醒得很,“南宫夜,你为何还不行动?”

    南宫夜知道自己的媳‘妇’不好糊‘弄’,当着她的面赶紧拿出手机,给管宇下命令,“管宇,温怡被穆晟熙带走了,你现在全力给我查控穆晟熙最近的行踪,以及他又在哪里购置了房产,尽快把温怡找出来。”

    发布完了命令,他讨好地笑着晃了晃手机,“嗯,放心了?”

    “哼!”冷若冰气嘟嘟地坐在了‘床’上,“我就在这里等消息,你若找不出来温怡,就别来见我。”

    南宫夜赶紧坐下来,把她搂在怀里哄,“晟熙不会伤害温怡的,我把她找出来送到你身边不就行了,乖,别闹脾气了,赶紧去睡一觉,你不累我的两个‘女’儿还累呢,嗯?”

    冷若冰思索了一下,转身躺在了‘床’上,她的确不能因为这件事太动气,得照顾腹中宝宝的情绪。

    南宫夜见状,赶紧上前帮她脱掉鞋子,细心地盖好被子,又温柔地在她的‘唇’边落下一‘吻’,“乖,睡吧,我一定把温怡给你找回来,嗯?”

    冷若冰轻轻闭上了眼睛,很快睡着了。她的确累了,怀孕的‘女’人很容易累。

    把冷若冰哄睡以后,南宫夜如释重负,轻轻走出卧室,关好房‘门’,然后咬牙切齿地走进书房,迅速拨通了穆晟熙的新手机号码,“穆晟熙,你特么想害死我?我只答应帮你见温怡一面,可没让你掳走她,赶紧把温怡送回来,把我媳‘妇’急坏了我要你的命!”

    此时的穆晟熙正在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生闷气的温怡,不知所措,接到南宫夜的电话更是烦躁不已,“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我好不容易把温怡带过来,怎么可能送回去?”

    南宫夜通过电话传递了浓浓的杀气,“你急着追媳‘妇’,就要把我媳‘妇’气坏吗,她可怀着孕呢,你赶紧给我送回来,否则我带人去砸你的‘门’。”

    穆晟熙无奈地咂了下嘴,“好好好,你给我两天时间。”

    “不行!”南宫夜立即否决,“两天时间能让我媳‘妇’怒火冲天,跑去烧你家老宅了,天黑之前你给我把人送来,你要不送我带人去抢。”

    穆晟熙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好好,天黑前就天黑前。”这年头,好兄弟全特么是有异‘性’没人‘性’的。

    骂完了穆晟熙,南宫夜才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个‘门’缝,偷偷向里观瞧,发现他的老婆大人正睡得香甜,他才放下了心。希望她这一觉睡到天黑!

    *****

    穆晟熙一路将温怡带到自己新买的公寓楼下,不顾她的不甘和反抗,硬是把她抱上了楼,然后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温怡知道逃不出他的掌控,于是不再反抗,但是沉默不言,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散发着冷漠的气息,真可谓是非暴力不合作。

    挂了南宫夜的电话,穆晟熙内心非常焦急,他的时间不多,他一定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让她回心转意。于是,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到温怡的身边,为免引起她过‘激’的反抗,他选择坐在她的对面,“有没有发现这房子里有很多你熟悉的东西?”

    温怡聪慧,一进来就看到这房间里的摆设用具都是从沐华别墅里搬过来的,连她最喜欢的那两盆‘花’都搬过来了,这些摆设都是她之前用过的东西,都是当初她和穆晟熙一起置办的。睹物思情,她心里有些酸楚,但是这段时间她学会了坚强,冷若冰教她要做独立自主、勇敢坚强的‘女’人,她正在学习,正在努力,所以她不愿意再去想这些。

    物是人已非,何必还要怀念?

    温怡淡漠地笑了,“我已经不记得了,很多旧事我已经忘了,包括……你。”

    穆晟熙‘激’动地又想发脾气,最终又握紧双拳隐忍了下来,“才一个多月你就把我忘了?”

    温怡还是笑,笑得像天上的云一样飘渺,“不,不是一个多月,确切的说,是离开龙城的那一天就忘了。”

    穆晟熙咬牙切齿地看着昔日温柔今日冷刺的‘女’人,心底怒痛‘交’加,这个死‘女’人,她还真是越来越像冷若冰了,你瞧那种眼神,跟当初冷若冰拒绝南宫夜的挽留一样冷漠绝情,他越发地恐慌,他那个温柔善良、体贴娇美的温怡正在渐渐地消失,一个像冷若冰一样倔强无情的‘女’人正在诞生,他可不想像南宫夜那样,追个媳‘妇’差一点丢了命,他必须及时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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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5章:婚姻比起相爱是一门更复杂的学问
    &bp;&bp;&bp;&bp;穆晟熙看着面前这张令他饱尝了相思之苦的娇俏的脸,许久之后,他解去一身怒气,目光开始变得缱绻温柔,“温怡,别生气了,好不好?”伸出大手去握她的小手,“我们好好谈谈。”

    温怡毫不客气地甩开了他的手,“我早就不生气了,我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身为警司,居然要劫持良家‘妇’‘女’,岂不是知法犯法?”

    穆晟熙努力维持的温柔,倾刻间被一阵大风吹得无影无踪,接着怒火就平地而起,熊熊的火焰把整个屋子都烤热了,“你再跟我提你那个二百五,我现在就派人去打断他的‘腿’!”

    温怡气得柳眉倒立,嗖地一下站了起来,“穆晟熙,你除了霸道残忍,一无是处!”

    穆晟熙的火也是节节攀升,他觉得他‘胸’腔内的火就要喷薄而出,灼热的气流鼓得他异常难受,他愤怒地解下警服外的皮带,啪地一声摔在了桌子上,然后又松开了两颗上衣扣子,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点,“温小怡,我看你胆子越来越‘肥’了,你现在都敢这么诋毁我了,嗯?”邪肆地冷笑出声,“我这么一无是处,你当初怎么爱上我的,跟我滚了多少次‘床’单?”

    若是以前的温怡,一定会被说得脸红心跳,但此刻她愤怒地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示弱,“我当初有眼无珠,错把狗屎当了金砖。”

    穆晟熙,“……”

    这个死‘女’人,她离开了一个多月,连骂人的本事都见长,他还真是镇不住管不了了?

    错把狗屎当金砖?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冷若冰教她的,以前那么美好的温怡,怎么就被冷若冰那个妖‘女’给带成这样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呵呵呵……”片刻后,穆晟熙低低地笑了起来,一身戾气就这样散了,“就算我是狗屎,你不也踩了吗,现在‘抽’身不是太晚了吗,你就凑合着跟我过吧?”

    “呸!”温怡再也不温柔懂礼了,口水吐了穆晟熙一脸,“你娶了夏以茉还来纠缠我,无耻!”

    穆晟熙再次咬牙,说她胆‘肥’她还真是‘肥’上瘾了,都敢呸他了!不过看着她怒眼圆睁的样子,还有微微鼓起的小脸,他又忍不住想笑,最后他真的大笑出声,竟然舍得不伸手擦掉他呸在他脸上的口水。

    笑了几秒,穆晟熙突然出手将温怡拉进怀里,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有力的双臂禁锢着她不让她反抗,和颜悦‘色’地耐心解释,“我没娶夏以茉。”

    温怡用力掰他的手,试图从禁锢中解脱出来,“你当我是傻子,各大媒体报道的两大军‘门’盛世婚礼,那是一场戏吗?”

    穆晟熙,“就是一场戏,一场安抚我爷爷和妈妈的戏。”

    温怡咬牙,“鬼都不信。”

    穆晟熙好笑地低头凑近她的脸颊,“鬼信不信我才不管,我就要你信。”

    温怡气愤地躲闪,他灼热的呼吸让她非常羞恼,“我不信。”

    穆晟熙一手禁锢着她,一手从怀里掏出两张结婚证,“你看,我跟夏以茉领的证是假的,婚纱照我都没有洗,而且底片也都消毁了,婚礼那天我爷爷突然去世,我们连仪式都没举行,哪一条都证明,我真的没有娶夏以茉。”

    温怡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吃惊地看着穆晟熙,“你……你让一个喜欢你的‘女’人空顶着一个穆家少夫人的头衔,其实连一张结婚证也没有?”

    穆晟熙笑得温柔似水,大手抚‘摸’着她墨黑如‘玉’的秀发,“谁让她伤害了我喜欢的‘女’人呢,这是对她的惩罚。”

    温怡并没有获得惊喜,而是恐惧地看着穆晟熙,“穆晟熙,你真可怕。”

    穆晟熙认真地捏起温怡娇俏的下巴,“我是可怕,我对敌人从来不会手软,我的温柔只给你。”

    他的温柔只给她。

    温怡的耳廓里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看着面前这张英俊的脸,她瞬间恍惚了,直到这张英俊的脸慢慢地靠近,灼热的双‘唇’覆上她的,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火热而缠/绵的‘吻’,烘热了整间屋子。

    怀里的‘女’人不闹不反抗,穆晟熙的热情节节攀升,积压了一个多月的思念瞬间全部暴发了出来,越‘吻’越深,情不自禁就去解她的衣服扣子,很快退掉了她的衬衫。

    凉意突然袭来,温怡瞬间清醒了,猛地从穆晟熙怀里挣扎出来,跳离他的怀抱,慌忙穿好衣服,懊恼自己为何让他得寸进尺了。

    看着‘女’人懊恼的样子,穆晟熙知道她还没有完全消气,他不能强迫她,所以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悸动,“我们去领证吧?”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怡小脸绯红,气恼地看着穆晟熙,“凭什么一切都要听你的,好像你为我做了多少努力一样,你最开始就是要真娶了夏以茉,跟我保持非婚关系的。”

    穆晟熙点点头,“我承认,我那会犯了糊涂,可我及时改正了呀,而且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你把这篇翻过去好不好?”

    温怡斩钉截铁,“不好!”

    “你!”穆晟熙的怒火又有上涨趋势,“你到底要怎样,真要跟那个顾子豪在一起?”鹰一般的锐眸瞬间一片杀伐,“我告诉你,你再跟他来往,我一定不会让他活着走出龙城。”

    温怡气愤难当,抓起沙发靠枕就丢了过去,穆晟熙也没有躲,正打在他的脸上,他慢慢地把靠枕拿下来,看着怒火中烧的‘女’人,“打吧,打到你解气为止,打够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温怡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怒火,他让打她就决不会客气,于是她大步上前,手脚并用,连打带踢,一代龙城最高警司,没一会儿就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打得鼻青脸肿,手腕上还咬破了一道血痕。

    *****

    南宫夜给穆晟熙打完电话,见冷若冰依然睡得深沉,便关好房‘门’,转身下楼,进入厨房,围上小‘花’布围裙,开始用心地做今天的孕补汤。一边做一边思考了一下最近发生的诸多事情,他忽然感慨,相爱容易,婚姻不易,为爱可以不顾生死,可是婚姻需要小心翼翼使尽全力才能维持。

    婚姻比起相爱,是一‘门’更复杂的学问。

    虽然感慨,虽然婚姻中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他决不怀疑他的爱,现在以及将来,都不必怀疑,他爱的人只有冷若冰,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爱。

    她大度也好,小气也好,宽容也好,刁蛮也好,温柔也好,暴躁也好,都是他的冷若冰,他的心头至爱。

    从宠她第一天开始,就注定他会宠她一辈子。

    不久后,锅开了,汩汩的热气蒸腾而起,弥漫了他眼前的整个空间,他掀开锅加了一些调料,又将盖子盖好,改为小火慢炖,就在转身的一瞬间,他的心脏突然没有来由地痛了一下,如被钝器刺穿,他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了‘胸’口,接着莫名的恐慌感自心脏向全身蔓延。

    他紧紧地皱起了双眉,这种感觉太突然,突然得他觉得被人割去了心头‘肉’。

    他也不知为什么,突然迈开大步,向楼上冲去,然后推开了卧室的‘门’,发现冷若冰正在痛苦地挣扎,她紧闭着双眼,秀眉紧拧,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似乎在做恶梦。

    南宫夜感觉心脏猛然下沉,迅速冲至‘床’边,将冷若冰抱进怀里,轻拍她的脸颊,“老婆,老婆,你醒醒,嗯?”

    就像苦苦在苦海里挣扎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冷若冰循着南宫夜的声音猛然睁开了眼睛,心跳得厉害,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看到南宫夜,她像看到了生命救赎一样,紧紧抓住了他的衣领。

    南宫夜担忧不已,大手轻轻抚‘摸’着冷若冰的头发,“老婆,你怎么了?”

    冷若冰平复了一下心跳,无力地依偎在了南宫夜的怀里,“南宫夜,我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我梦见有一个黑衣人抱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追着他想要回孩子,他却冰冷地告诉我,他是死神。”她痛苦地抓紧了南宫夜的衣领,“死神要带走我的孩子。”

    说到这里,冷若冰低低的哭泣起来,再坚强的‘女’人,面对自己的骨‘肉’,哪怕是个梦,她以难以承受,此刻的冷若冰,脆弱得如同暴风雨下的野蔷薇,无论怎样挣扎,也抵不过风雨的吹打。

    南宫夜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一下一下,安抚她的后背,“不要多想,那不过是个梦,孕‘妇’就是容易多思多虑,也会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嗯。”

    虽然自己也知道那不过是梦,但冷若冰就是很难受,难以从那样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南宫夜,我好怕,我怕会发生不好的事。”

    南宫夜极力安抚,“不怕不怕,我们前天才让医生看过,孩子好好的,没有任何问题,不要‘乱’想,嗯?你一定是因为太着急温怡的事了,所以才会焦虑不安,我马上让穆晟熙那个‘混’蛋把温怡送过来,不要着急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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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6章:穆晟熙开始为爱妥协
    &bp;&bp;&bp;&bp;冷若冰无力地点了点头。

    梦,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让人如些捉‘摸’不透。好梦让人雀跃,恶梦让人如此忧虑,但它到底是否属真,无人得知,留给人的总是不可预知的猜想或不安。

    南宫夜细心地拿了温热的‘毛’巾,替冷若冰擦了脸和手,又为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以期驱赶恶梦给她带来的忧虑和不安,直到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才转身去了书房,拿起手机给穆晟熙打电话。

    电话刚被接起,他就暴怒如雷,“穆晟熙,你特么立刻把温怡给我送过来,我告诉你,若冰她若是急坏了,我真要你的命!”

    此刻的穆晟熙刚刚挨了温怡的一顿打,本来想哄着她今天去领证的,谁知她现在变得如此泼辣,居然打‘花’了他的脸,这个样子没法拍结婚照,今天算是扯不成结婚证了。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好,我马上带她过去。”

    温怡一把抢过穆晟熙的手机,“南宫先生,若冰姐怎么了?”

    南宫夜烦忧地捏捏眉心,“她很着急找到你。”他开始大步往卧室走,“你等一下,我要她与你说话。”

    此时的冷若冰,还沉浸在刚才恶梦带来的恐惧中,她抱着双膝蜷缩在‘床’上,面‘色’灰暗,南宫夜心疼地把她环进怀里,温声细语,“别想了,温怡的电话,嗯。”

    冷若冰接过南宫夜递来的手机,“温怡,穆晟熙有没有欺负你?”

    温怡瞟了一眼穆晟熙带伤的脸,好笑地抿了抿‘唇’,“没有,若冰姐,你别担心,我没事,我马上回雅阁。”

    冷若冰心情稍稍好一些,“好,你在哪,我派车去接你?”

    在哪?温怡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哪,于是她冷眼看着穆晟熙,“这是哪里?”

    好不容易买了个秘密之所,穆晟熙才不想暴‘露’,于是他抢过手机,“若冰,你放心,我现在就送温怡去雅阁。”

    听到穆晟熙的声音,冷若冰心里的气瞬间再起,“最好快一点,你这个‘混’蛋。”

    媳‘妇’不能得罪,媳‘妇’的娘家人更不能得罪,穆晟熙只能好脾气地点点头,“好好好,马上。”

    挂了电话,穆晟熙乞求地看着温怡,“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消气了吗?”

    温怡撅着嘴别开了脸,她现在不想说话,她有些‘迷’茫,打打闹闹了一阵子,穆晟熙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又让她有些贪恋。

    穆晟熙起身,从背后拥住她,“乖,别闹了,好不好,回到我身边,我们领证结婚生孩子过日子,嗯?”

    沉默了片刻,温怡幽幽开口,“我现在想不清楚,我需要时间考虑,而且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完成我的学业,拥有自己的工作或事业,现在我不想考虑你。”

    穆晟熙知道,此前发生的事情的确太伤她的心,现在也不能勉强她立刻就答应,他从内心也支持她上完大学,所以他缓和了语气,“我支持你完成学业,不过你可以在龙城上大学,我会时刻陪着你。”

    温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我已经适应了在奥都的学习和生活,不想改变,更不想为你改变。”

    穆晟熙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心中的不快,“你可以不为我改变,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你要远离那个顾子豪,你再跟他牵扯不清,我可不保证哪天我忍不住真的送他一颗子弹。”

    温怡不快地甩开了穆晟熙的胳膊,怒目相向,“你凭什么动不动就想要别人的命?”

    穆晟熙咬牙,“谁让他动我的‘女’人?”

    温怡气极,“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清清白白。”

    穆晟熙顿了一下,即而笑了,“你不是说他是你男朋友吗?”

    温怡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气恼不已,抓起包就往外走,穆晟熙赶紧跟着,心里堵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根本没找什么男朋友。

    坐在车上,穆晟熙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就算你和顾子豪是普通朋友,那也不能过多来往,我看他对你的目的不纯,知道吗?”

    温怡翻白眼,“你对我目的也不纯,我也要少和你来往。”

    “啧!”穆晟熙生气地咂嘴,“我跟自己的‘女’人还讲究什么纯啊?”斜睨了一眼嘟着嘴毫不服气的‘女’人,突然心里有几分‘荡’漾,“你非要去奥都完成学业我也不反对,到时我可以辞去龙城警司之职,去奥都陪你。”

    “啊?”温怡惊讶地看着穆晟熙,“你疯了?”龙城最高警司,何其尊贵,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他居然说辞就要辞。

    穆晟熙不以为意,笑得宠溺到了极致,“跟你分开的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没有你,我根本没法活,所以,你到哪我就跟到哪,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温怡嘟着嘴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她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声音,他说,没有她他根本没法活,什么都不要,只要她。

    到了雅阁,温怡下了车顾自低着头向别墅里走,穆晟熙则是忐忑不安地跟在后面,他真怕一会见了冷若冰,又得面临一场硝烟,想当初他那么看冷若冰不顺眼,多次想收拾她,结果现在他要时刻仰她的鼻息,真是人生何处不狗血啊。

    听闻管家汇报,温怡回来了,冷若冰匆匆穿鞋下‘床’,跑下了楼,在客厅里正面迎上了穆晟熙和温怡,南宫夜也紧跟着下了楼,当看到穆晟熙那张‘花’脸时,不禁笑了,堂堂龙城警司,如今甘愿被‘女’人打,唉,爱情啊,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折腰的人群里还有他南宫夜,呵!

    “若冰姐。”温怡笑着上前,拉住了冷若冰的手。

    冷若冰上下左右打量了温怡一遍,发现没有任何不妥才放了心,即而扭头看向穆晟熙,本想狠狠指责,可突然发现他的脸非青即紫,瞬间就想明白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穆晟熙,你这是办什么大案去了,这歹徒这么凶猛,把你打成了这个样子?”

    穆晟熙非常没面子地挑了挑眉,“冷若冰,你这张嘴能不能有个不毒的时候?”

    冷若冰笑得更开了,转头看着温怡,“温怡,姐教你的那套防狼术,看起来运用得不错啊,很好。”

    温怡羞得满脸通红,拉了拉冷若冰的手,“若冰姐,你别说了。”

    冷若冰突然心情大好,拉着温怡就上楼了。

    看着两个‘女’人开心地上了楼,南宫夜淡淡地收回目光,看着穆晟熙那张脸,笑得倾国倾城。

    穆晟熙终于恼羞成怒,“南宫,你看够了吗?”

    “呵呵呵……”南宫夜一阵低笑,“想不到你穆警司也有今天啊。”

    穆晟熙反‘唇’相讥,“彼此彼此,我这才打‘花’个脸,想当初有人被飞刀扎透了‘胸’口,那也死皮赖脸地往回追。”

    南宫夜顿时脸黑如炭,白了穆晟熙一眼,转身进了小会客厅。

    穆晟熙终于觉得心里舒坦了,被媳‘妇’打的男人,不止他一个,没什么可丢人的。于是,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南宫夜进了小会客厅,两人开了一瓶红酒,细品慢尝。

    穆晟熙轻轻晃动着酒杯,“你跟那个陈璐瑶,最近是怎么回事?”

    南宫夜烦躁地皱了下眉,“没什么,我欠了她点人情,所以照顾多了点,娱乐圈里是非多,所以绯闻就出来了。”

    穆晟熙目光炯炯地看着南宫夜,“依冷若冰的‘性’子,肯定不会开心。”

    南宫夜点点头,没有否认,她何止不开心,她还跟他吵架了,还在气头上说了要离开的狠话,想想吵架那天的情影,他心里就难过。

    穆晟熙想了想,还是直白地说出了想说的话,“我以多年办案的经验来判断,这些绯闻爆出来,很可能与陈璐瑶本人有关。”

    南宫夜沉默了几秒,淡淡开口,“难道真是我先入为主,觉得对她有责任和歉疚,失去了原有的判断标准?”浓眉微微皱了皱,“我真不愿意相信她对我耍了心机。”

    倘若她犯错,而这些错又对冷若冰不利,那么他是一定要收拾她的,但是他实在不想冤枉了她,毕竟有母亲的嘱托在,而且陈母也是因为南宫家的争斗才病情过早恶化的。

    穆晟熙点点头,“我能理解你,与当初对待蓝溪一样,你觉得有责任,所以不愿意往坏的地方想,但我要提醒你,别酿成大错,当初若不是若冰身手不错,已经是蓝溪枪下的亡魂了,这个陈璐瑶未必简单。”

    南宫夜拧着眉倚在了沙发背上,叹了口气,“你说的我也考虑到了,我也正在查,但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不能动手,等查到了结果,倘若她真的有不良目的,那我只有先给我妈上柱香,然后再结果了她。”

    穆晟熙点了点头,转移话题,“最近你和你父亲的争斗很‘激’烈啊?”

    提到父子相杀,南宫夜更是觉得烦躁,虽然父子之间无感情,但总归是亲父子,一朝相杀终不是好事,最终他叹了口气,“没办法,他一心要害若冰,我只能这样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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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7章:喻柏寒幽怨的爱情
    &bp;&bp;&bp;&bp;喻柏寒带着赛雅萱去喻氏产业下的一家高档保龄球馆,工作人员听说自家老板要来,赶紧把最大最豪华的贵宾场清空,以供喻柏寒和赛雅萱两人单独使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一路上,喻柏寒的心都在飞一般地徜徉,他有种突然置身于天堂的感觉,虽然知道坐在身边的‘女’孩不喜欢他,而且现在也是别人的‘女’朋友,但能够看着她,还与她如此近距离地相处,闻着她身上散发的青‘春’美妙的气息,总比天各一方日夜苦苦思念的好。

    红‘色’的跑车,招遥地飞驰在高架桥上,像一团红‘色’的火焰,依如他火热的心情。

    每隔几秒他就忍不住转头睨一眼身边的‘女’孩,眼里的笑意多得溢了出来,像水一样缓缓流淌,淹没狭小的空间,将‘女’孩密密地包围。

    赛雅萱被看得十分不自在,有点愠怒地斜睨着喻柏寒,“收起你猥琐的眼神!”

    “呵呵呵……”喻柏寒忍不住轻笑起来,这些日子,他想死了她恼怒撒娇的样子,“我哪里有猥琐,我这么圣洁的爱情你感觉不到吗?”

    赛雅萱撇撇嘴,“你这种情圣也有圣洁的爱情?”

    “啧!”喻柏寒咂嘴,“这个话题你要说多久才能停止,我都说了,自从认识了你,我真是洁身自好了,爷都多久没闻‘女’人香了。”

    赛雅萱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似乎从她认识他开始,就一直在拿这件事来嘲讽他、刺‘激’他,次数多得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了,“好吧,你今天要是让我玩得开心了,我就减少嘲讽你的次数。”

    喻柏寒笑得倾国倾城,“没问题,你说今天想让爷怎么‘侍’候爷就怎么‘侍’候,直到你满意为止。”

    “哈哈哈……”赛雅萱咯咯地笑起来,像一只欢愉的小鸟。

    到了喻氏保龄球馆,两人享受到了天王和天后的待遇,工作人员列队迎接,鞍前马后得让赛雅萱感觉瞬间被人捧上了云端,她真怕自己一不留神掉下来摔成‘肉’泥,“喻柏寒,你平时都是这么烧包的吗?”

    喻柏寒挑挑眉,“也不是,我平时为人非常低调,这不是表示一下对你的重视嘛。”

    赛雅萱狠狠地翻了两下白眼,佯装生气,“呸!姐才不喜欢这样的装b场面,赶紧把那些人打发了!”

    喻柏寒连连点头,“好好好,得令,别生气,嗯?”

    于是,喻柏寒大手一挥,工作人员立刻会意,烟一样地散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空旷无人的大厅,赛雅萱终于觉得舒服了,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撇嘴说,“你这个人还是没一点优点,以前一无是处,现在还一无是处。”

    喻柏寒心里堵了一块大石头,自己在她心中从来就没留下好印象,本以为分别了几个月,她虽然不可能像他这样为伊消得人憔悴,但至少也会想想他对她的好,可是她不但一点没想她,过得消遥滋润,再相见她居然还是这么瞧不起他。

    他喻柏寒曾经誉满龙城,人封第一情圣,每个‘女’人见到他,不论真心还是假意,可从没有人敢如些诋毁他,可是眼前这个嚣张跳脱的小‘女’人,从认识了他就没说过他有什么优点。

    可是就算她如此看扁他,他还是该死地喜欢得不能自己,就算明知道她选择了别的男人,他还是念念不忘。就像看着别人家院里的瓜,总想去扭,奈何又扭不到,这种滋味真是难受得紧。

    这一定是该死的老天对他以前风流放纵的惩罚!

    在贵宾厅保龄球厅里,赛雅萱渐渐地兴致越来越高,一局又一局,玩得不亦乐乎,一口气玩了近两个小时,最后累得满头大汗,才不得不坐在休息椅上休息。

    喻柏寒一直鞍前马后地‘侍’候,甘愿化身贴身男奴,见赛雅萱坐到了椅子上,他赶紧递上崭新的‘毛’巾和纯净水,“累了吧?”

    赛雅萱豪放地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因为喝得太猛,有部分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路向下,流进了脖颈里,衬着她娇嫩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宛如雨润的梨‘花’,美不可言。

    喻柏寒静静地看着她,有几分痴,她并不像冷若冰那样倾国倾城,但她纯美、干净、灵动,就像跳跃的‘精’灵一样,跳进了他的心。

    赛雅萱不满地嘟着嘴斜睨喻柏寒,“干嘛又这样看着我?”自从再次见到她,他时不时就这样傻看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喻柏寒微微抿出一抹微笑,“分别了这么久,你就一点也没想我?”

    赛雅萱转了转乌溜溜的大眼睛,一抹俏皮划过眸底,“想了呀。”

    喻柏寒的眸子迸‘射’出几缕兴奋的光,“真的?”

    “嗯。”赛雅萱笑眯眯地点点头,“当然想呀,想你怎么讨人厌。”

    喻柏寒的眸子陡然走冷,“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个无情的‘女’人,我终日为你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可你却是越发珠圆‘玉’润了,连一点想念我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他失望的模样,赛雅萱有几分为难。她想过他吗?当然想过,想的最多的就是,她的初‘吻’被他夺走了,她一直都很不甘。她明明是想嫁给楚天瑞的,可是竟然把最美好的初‘吻’丢给了这个男人,所以,她想想就恨,可是就算恨,她居然也没有把他怎么样的想法。

    赛雅萱抿了抿‘唇’,艰难吐字,“你这么幽怨真的好吗?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喻柏寒恼怒地转头看着她,“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不用时刻提醒我!”幽怨地沉默两秒,又幽怨地问,“他对你好吗?”

    “当然好啊。”赛雅萱用力想了一下楚天瑞的模样。他对她好吗?当然好,好得不得了,他每天都宠着她,顺着她,逗她开心,陪她玩耍,他本来就比她大七八岁,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简直像父亲一样了。

    喻柏寒突然打翻了醋坛子,猛地抓过赛雅萱便‘吻’住了她的‘唇’,用力的,狂野的,就像发泄不满地狠狠地吸‘吮’她,直到把她粉嫩的‘唇’‘吻’得鲜红如血,还是不愿意松开。

    在他的‘唇’覆上她的那一刻开始,赛雅萱又懵了,就像他第一次‘吻’她时一样,她整个人都傻掉了,这样的感觉很奇妙,她的身体根本不受支配,而她的脑子也瞬间一片‘混’‘乱’。

    他的‘吻’里有一种薄荷的味道,浓浓的阳刚气息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勾起了她的回忆。在回忆里,他对她很好,很好,好到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带给她那样的信任与安全感,也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带给她那样一种心跳如小鹿‘乱’撞,却又不讨厌不抗拒的美妙感觉。

    许久之后,看着在自己怀里呆掉的小‘女’人,喻柏寒甜甜地笑了,“他对你好,也会像我这样‘吻’你吗?”

    赛雅萱的脑子又有一点断片,楚天瑞有像喻柏寒这样‘吻’过她吗?当然没有!

    虽然和楚天瑞成了男‘女’朋友关系,他也毫无极限地宠她疼她,可他真的从来没有‘吻’过她,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亲密的事情,每当她主动靠近的时候,他也只是怜惜地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她一直觉得,她与楚天瑞之间,相较于其他恋人,少了点什么,此刻被喻柏寒如些热烈地拥‘吻’,她终于知道了,她和楚天瑞之间少了那份‘激’情。更确切地说,她和楚天瑞不像恋人,倒像感情甚笃的兄妹。

    看着‘女’人悠远漂离的眼神,喻柏寒倾国倾城的笑了,“我猜一定没有。”

    是的,他是情场老手,能够准确地判断出‘女’人眼里的细微变化,她的‘吻’太生涩了,表情也太呆滞了,根本不像被男人热烈地拥‘吻’过。

    想到这些,他突然很开心,很开心。

    她说过,她的初‘吻’给了他。

    赛雅萱在喻柏寒得意的笑容里,渐渐苏醒,即而恼羞成怒,挥手就打了他一巴掌,“喻柏寒,你‘混’蛋,你又欺负我!”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甚至还有几‘波’回音,喻柏寒的脸也应声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绯红‘色’的巴掌印。

    他不是第一次被她打,这让他有几分甜蜜的回忆,他笑得更开了,“几月不见,还是这么泼辣。”

    赛雅萱气得‘胸’口一起一伏,起身就要走,喻柏寒赶紧拉住她的手腕,把她禁锢在怀里,“赛雅萱,你其实对我有感觉,你不知道吗,至少你对我的‘吻’有感觉,你没发现吗?”

    提到‘吻’,赛雅萱更是恼羞成怒,是的,她没法否认,他的‘吻’真的让她感觉很好,只要他‘吻’她,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这让她感觉很没面子。

    想走走不了,又挣脱不开他的禁锢,无法缓解自己的羞恼,赛雅萱愤怒地抓起喻柏寒的手腕,准备狠狠地咬他,可刚扒开他的袖子,就看到了一个清晰的牙齿印疤痕,那是他夺她初‘吻’时,她一怒咬的,他当时不但没有生气,还喜滋滋地用手机拍照做了留念,说什么以后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拿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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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8章:阴谋又在萌芽
    &bp;&bp;&bp;&bp;赛雅萱怔愣住了,脑子里自动浮现了那天的情景,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

    喻柏寒笑了,声音绵软好听,“你若想咬,就换个手腕,这样我的两只胳膊上都有你的烙印了。”

    赛雅萱盯着那个疤痕看了好久,最终泄气地扔掉了喻柏寒的手腕,“你变/态,你想留烙印,偏不随你的意。”

    喻柏寒复又变得有些幽怨,“我变/态还不是让你给‘逼’的,你说的要看我表现的,可是我还没表现尽兴呢,你就跟着别的男人走了,我要不变/态,我就成变/态狂了。”

    赛雅萱斜睨着喻柏寒,“你真那么喜欢我?”

    喻柏寒认真地回视着她,“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赛雅萱烦躁地别开了脸,“谁要看?”一向没心没肺的‘女’人,突然因为一个男人烦躁了,只能说明他在她的心里翻起了‘波’澜,她开始怀疑自己再回龙城,是不是就是为了再见他,而当面为冷若冰送上祝福,只不过是说服自己的理由。

    喻柏寒将小‘女’人的情绪尽收眼底,内心也有微微的‘波’澜,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声线磁软如‘花’丛里的二级轻风,“赛雅萱,其实你并没有那么讨厌我,楚天瑞也不一定真的就那么适合你,你选择他,也许只是对自己坚持了十几年的事情不甘而已。”

    赛雅萱迟疑了一下,努力摇头,“不可能,我喜欢天瑞哥哥,从小就喜欢,这事假不了。”

    喻柏寒幽怨地抿了抿‘唇’,“你这叫自我催眠,催眠了十几年醒不过来了,你们真的像恋人吗,是恋人会不亲密地相拥亲‘吻’吗?”

    赛雅萱,“……”是的,她无言以对了,他们的确不太像恋人。

    喻柏寒认真地睨着她的侧脸,目光像水一样温柔,“赛雅萱,我们试试好不好?你给我一个机会,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喜欢我,嗯?”

    赛雅萱皱着一双秀气的眉,小巧的嘴巴嘟起来,苦恼得像一只忧伤的兔子,“不……不可能,我不能做对不起天瑞哥哥的事情。”她突然在沉默中暴发,挣脱了喻柏寒的怀抱,“喂,喻柏寒,跟你出来之前我可是警告过你的,我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你现在干嘛要这样纠缠我?我讨厌死你了,不理你了。”

    说着,赛雅萱抓起包就走,连背影都带着心烦意‘乱’的意味。

    是的,她就是心‘乱’了,在没有见到喻柏寒以前,她没有这样的感觉。活在楚天瑞的宠溺和照顾里,虽然没有恋人该有的‘激’情,但总归是甜蜜的,是自己十几年如一日所追求的结果,她不可能放弃楚天瑞。可是,喻柏寒又确实扰‘乱’了她平静的心海。

    除了落荒而逃,她没有别的选择。

    喻柏寒不知所措,他似乎吓着一向活蹦‘乱’跳的小‘女’人了,他绝对没想要这样的,暗怪自己太心急。看着她娇小的背影冲到了大厅‘门’口,他迈开大步追了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腕,“赛雅萱,我不‘逼’你了,你别生气,嗯?”

    赛雅萱也没有再坚持要离开,气恼地甩开了他的手,别开脸不看他,圆圆的小脸气鼓鼓的,嘴巴也嘟得可以挂一只苹果。

    喻柏寒努力柔和自己的表情和声音,“我带你去吃好的,嗯?”

    赛雅萱嘟着嘴,久久都不说话。

    喻柏寒小心翼翼地‘诱’哄,“去我们喻氏产业下的一家高档餐厅,吃龙城最有名的全鱼宴。”微微转动着黑眸观察她的脸‘色’,“你若不去,多可惜啊,整个龙城,谁家也没我家的鱼好吃。”

    许久之后,赛雅萱突然破口而笑,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打破了大厅里紧张的气氛。

    喻柏寒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倾国倾城地笑了,即而抓起赛雅萱的手,“走。”

    *****

    夏以茉离开机场,并没有回穆家老宅,因为她觉得已经没必要了,穆夫人今天知道了温怡是冷若冰的妹妹,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听她的教唆了,况且穆夫人今天被冷若冰当众教训,颜面尽失,心情一定欠佳,她回去也是承受压抑气氛罢了。

    她很清楚,现在的形势对她非常不利,她只有尽快扳倒冷若冰,才能扭转局面。所以,她去找了陈璐瑶聊天。

    陈璐瑶现在的住所,是管宇为她安置的,临近海边的一栋独立别墅,周围绿树成荫,又有河水相隔,隐秘‘性’非常好。

    夏以茉努力隐忍着内心的焦急,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在关心陈璐瑶,“璐瑶,你不是已经成功住进雅阁,怎么才呆了一个早晨就又搬出来了?”

    陈璐瑶早已修成了千年的妖,对夏以茉的小心思,她看得透透明明,但面子上却不显山不‘露’水,“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冷若冰怀着孕,母凭子贵,南宫先生总得顾及她的感受。”

    她不想说,她现在连见南宫夜一面都很难,自从那日冷若冰发脾气后,她的一切事宜都‘交’与了管宇来打理,而她的演艺事业也直接丢给了经纪人,南宫夜甚至连她的电话都很少接了。

    她真的是一点接近南宫夜的机会都没有了。

    夏以茉做了多年军人,‘性’子虽然直爽,但也不笨,漂亮的杏眸微微流转,“璐瑶,你可要抓紧时间啊,我可听说南宫夜最近在查你和他被‘偷’拍一事呢。”

    陈璐瑶端着酒杯的‘玉’手轻轻颤动了几分,难道他开始怀疑她了吗?

    夏以茉将陈璐瑶的情绪变动尽收眼底,继续火上加油,“璐瑶,我可以帮你一把。”

    陈璐瑶轻转墨眸,“你有什么好办法?”

    夏以茉高深莫测地将一颗米粒大小的‘药’丸推到了陈璐瑶面前,“这粒‘药’丸是军方审问俘虏时秘用的高级‘药’物,专‘门’用来降低人的意志,无‘色’无味,只要让人闻一闻就有作用,抹在身上或是服下效果更佳……”

    夏以茉笑得邪魅无双,杏眸眯成了一条线,“我说的你懂吗?”南宫夜不是一般人,当然不能给他下‘药’,那样只会自寻死路,所以要在潜伏中降低他的意志力。

    陈璐瑶漂亮的眸子微微颤动起来,夏以茉乃是军‘门’之后,在军中有着很高的地位,她有这样一粒高级的‘药’丸,的确可以相信,可是,“可是我现在根本见不到南宫先生,而且他的行踪我一点也掌握不到啊?”

    夏以茉笑得云开雾散,“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是军人,最拿手的就是搜集情报,很快你就有机会。”

    *****

    喻柏寒带着赛雅萱吃完了晚饭,自然不愿意就此送她回帝皇酒店,可是天‘色’晚了,他也的确没有再缠着她的现由,于是他就发挥了他的强项,搞聚会。

    他忽然觉得,现在是比较圆满的时候,冷若冰回来了,温怡回来了,赛雅萱也回来了,就连唐灏也追到了那个毒玫瑰,若是大家坐在一起聚一聚,会是一种非常圆满的场面。

    于是,他按个给南宫夜、唐灏和穆晟熙打了电话,全部约到他的凤凰台来聚会。

    因为最近诸事不如意,龙城四少的确没有人员齐全地聚会过,所以个个都开心地应下了,尤其是穆晟熙,就算没有将温怡重新追回到他的怀里,但是时刻看着,总比看不着好啊。

    于是,晚间时分,凤凰台龙城四少的专用包间里又热闹了,只不过坐次上有了些许变化。

    以前,温怡总是娇俏地坐在穆晟熙的身边,小鸟依人一般,而穆晟熙也总是时不时低头与她低声说些甜蜜的话题,你侬我侬,但今天,温怡则是离他远远的,坐在了冷若冰的身边。

    虽然林漫茹的身份特殊,不宜人前‘露’面,但在龙城四少面前没有必要遮掩,所以唐灏也把她带着来了。

    穆晟熙是第一次见林漫茹,也许是职业的关系,只一眼就能看到这个‘女’人身上的血腥之气,她手里的亡魂一定不少。他只是微微地蹙了下眉,没有多说什么,心里有一点为唐灏担忧。唐灏不是南宫夜,司空御的怒火他不一定能抵挡得住。

    林漫茹一直静坐不言,她心里始终压了一块大石头,其实她每天都在等待生死一刻的到来。只有那一天到来了,她才不必再承受这样的担惊受怕。

    司空御,成了她现在最大的梦魇。

    看到冷若冰,她似乎又安心了许多,她觉得冷若冰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司空御有多喜欢冷若冰,她非常非常清楚,只要冷若冰肯为她说一句话,司空御一定可以饶她一命。

    赛雅萱被喻柏寒拉着坐在了他身边,面对冷若冰探究的目光,她觉得像被针扎一样。是的,冷若冰的目光她读懂了,她现在明明白白是楚天瑞的‘女’朋友,可是此刻却和喻柏寒走得这么近,似乎的确不合常理,可是,她又没办法彻底狠心推开喻柏寒,每当看到他幽怨的眼神,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就会不忍。

    喻柏寒看了看一直往后缩的赛雅萱,又乞求地看向冷若冰,“若冰啊,感情的事有时很难说得清,就像你当初明明还爱着南宫,却又莫名其妙地答应嫁给赛镝竣一样,你给我和雅萱一点自由时间,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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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9章:是谁下的毒
    &bp;&bp;&bp;&bp;冷若冰淡漠地垂下眼帘,“你们一个不是我闺‘女’,另一个也不是我儿子,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管你们的破事,不过……”

    倘若没有“不过”,喻柏寒会非常开心,可冷若冰偏偏说了一个“不过”,他又将心提到了喉咙,期待她别说出他太接受不了的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冷若冰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赛雅萱窘迫的脸,“雅萱,不管你对天瑞是年少轻狂也好,是一时执‘迷’也好,但你若觉得更喜欢柏寒,想跟他在一起,那就跟天瑞明确说清,天瑞虽然是男人,也比你大许多,但在感情上也需要公平对待,不是吗?”

    赛雅萱惭愧地点点头,“我知道,若冰,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害天瑞哥哥,我跟喻柏寒什么事都没有,你的婚礼一结束我就会回奥都。”她的话明确表达了一个意思,就是她依然会选择楚天瑞。

    喻柏寒有些失望地转头看着赛雅萱,心里某个地方狠狠地刺痛了,她眼里明明有挣扎,她也本能地不反感他的亲近,但是一到关键时刻她就会做出选择楚天瑞的决定,就像当初,她在他身边明明很开心,也很依赖他,对他的照顾也很自然地接受,可楚天瑞一出现,她立刻就会奔向楚天瑞的怀里。

    难道他倾注了一腔热血的爱情,真的就永远也比不上她对楚天十几年的痴心追逐?

    赛雅萱被喻柏寒看得有些慌‘乱’,懊恼地拍了一下他的脸,“喂,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早就说过我喜欢天瑞哥哥,不喜欢你,是你自己非死皮赖脸缠着我的,我可从来没给过你任何希望。”

    喻柏寒难过地点了点头,“是,你没有错。”

    说完这句话,喻柏寒便不再看赛雅萱,低着头猛喝了一大杯酒。他还能说什么,楚天瑞在她心中扎根了十几年,从她的少‘女’时代一直住到现在,他可能永远也没法把楚天瑞从她心中驱赶走了。

    赛雅萱有心要安慰他一下,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有些时候,语言并不是最好的表达方式,沉默才是金。

    唯一一个会调节气氛的人沉默了,只顾着喝闷酒,这场聚会更显得诡异。

    穆晟熙的眼睛始终围着温怡转,可温怡处处躲避他的目光,甚至有几分不自在,缩到冷若冰的身后就不愿意‘露’出头来。

    林漫茹心里压了一块巨石,无论唐灏怎样逗她开心,她都笑不起来。

    南宫夜本身就是一个冷酷优雅的人,他也只有对着冷若冰时话才会多,别人不主动找他说话,他自然不会主动开口,而冷若冰也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最近几天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容易累,越来越没‘精’神了。

    坐了一会,冷若冰就觉得后脊发酸,轻轻地靠在了南宫夜的怀里。

    南宫夜低头爱怜地抚‘摸’她的秀发,“又累了?”

    冷若冰微微打了一个哈欠,“有一点。”她最近是越来越爱睡,但每每睡着又总爱做各种‘乱’七八糟的梦,睡眠质量很差,可是孕‘妇’又不能‘乱’吃安神‘药’,她自己也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南宫夜,“那我们回去休息吧,嗯?”

    冷若冰点点头,刚要起身,林漫茹猛然抬头,“若冰,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她的黑眸深处隐藏着只有冷若冰才看得懂的乞求。

    冷若冰略思考了一下,最终答应了,“好吧。”转头看着南宫夜,“在这里等我一下。”

    西凌神殿的事,一切都是神秘的,南宫夜知道,虽然他们是夫妻,但冷若冰也决不会跟他说一点点关于西凌神殿的事情,所以他笑着点了点头,“快去快回,别累着。”

    “嗯。”冷若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林漫茹一眼,“走吧。”

    林漫茹跟着冷若冰单独开了一个包间,房‘门’紧闭后,她才担忧地上前,“若冰,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掌教他要来龙城访问,我总觉得他是为我的事而来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冷若冰很平静,轻轻地坐在了沙发上,“倘若他只想要你的命,没必要亲自来。”

    林漫茹当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我当然知道他一定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事,但他亲自来了,我一定在劫难逃了。”急步上前抓住冷若冰的手,“若冰,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为了争夺掌教的注意,太多次伤害了你,但我现在真是想通一切了,我只想和唐灏好好在一起,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我不想失去,不想一辈子在那座冰冷神殿的‘阴’暗角落里活着,若冰,你救救我。”

    冷若冰皱起了秀气的眉,轻抬墨眸,目光变得悠远,她想见了司空御的样子,“你是想让我去求他?”

    林漫茹渴求地仰头看着冷若冰,“他那么喜欢你,只要你说一句话,他一定会满足你的任何请求。”

    冷若冰低头,她想起了亚瑟说的话,他说自她走后,司空御过得一点都不好,他为她深受情殇,她怎么可以再利用他的喜欢,去求他打破神殿的规则,“林漫茹,不是我不想帮你,我真的没有办法去求掌教啊,我已经没有勇气再见他。”

    林漫茹绝望地低下了头,眸中点点泪光,“我理解。”她的确理解冷若冰的难处,但她更为自己悲哀,平生第一次,她想到了自己的幸福,而不是麻木地做神殿的机器,也不是疯狂地为司空御着‘迷’,可是这条路竟是这样艰难。

    毕竟同在神殿六年,于多少次艰险任务中生死共存,铁血感情,不论之前有多少纠葛,此时冷若冰还是心疼林漫茹的,她轻轻拍了拍林漫茹的手,“我们且行且看吧。”

    她的确不愿看到林漫茹去死,倘若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她也唯有去求司空御。

    林漫茹欣喜地抬头看着冷若冰,“若冰,谢谢你。”

    冷若冰淡淡地笑了笑,无力地倚在了沙发靠背上,她真的是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了,怀了孕的‘女’人真是越来越无用。

    静默了一会,林漫茹突然皱起了眉心,又凑近冷若冰的‘胸’口,仔细闻了闻,即而脸‘色’大变。

    林漫茹是用毒高手,对‘药’物气味非常敏感,她这种表情令冷若冰立即警惕起来,“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林漫茹严肃地看着冷若冰的脸,“你最近是不是夜夜做恶梦,很容易犯困,睡着之后又很痛苦,而且常常觉得浑身无力?”

    冷若冰眸底划过一道幽光,“你怎么知道?”

    林漫茹此时化身成了‘药’理高手,“我在你身上闻到了曼罗丹的味道,这种‘药’乃是世上非常非常稀有的毒‘药’,一般人不可能持有,它几乎无味,倘若我不是对毒有着超高的研究,又离你如此之近,一定也闻不到。”

    “你身上有这种淡淡的‘药’味,只能说明你的房间里被人放置了这种‘药’,你每日吸食它挥发的气味,所以才会导致身体出现上述那些症状。”

    冷若冰没有慌‘乱’,而是很冷静,“这种‘药’会造成什么后果?”

    林漫茹认真分析,“这种毒属于‘阴’柔之毒,怯阳刚之气,男人闻久了,‘性’‘欲’增强,‘女’人闻久了,会导致‘精’神系统紊‘乱’,你现在怀着身孕,下毒的人一定是想让你休息不好,身体日渐虚弱,致使胎儿发育不良,而如果南宫夜也长久闻这种毒的话,他若控制不住自己愈来愈胜的‘性’/‘欲’,与你房事过度,势必很快就导致你流产。”

    “而若你因为此事流产,一定不会怀疑是被人下了毒,这位下毒的人可谓高明之至。”

    冷若冰的眸子里划过一道狠厉的光,心中已经有几分猜测。

    南宫夜并不是个重‘欲’的男人,而且为了照顾她的身体,他一直都将自己控制得很好,可这几日,他的确每晚都似乎在极力隐忍着‘欲’望,有时隐忍得难受,他就会跑去冲冷水澡,看来是这种曼罗丹在起作用。他能控制得住自己,因为吸食毒素的时间尚短,她不敢想象长期下去会怎样。

    下毒的人真的好‘阴’狠,既害了她腹中的孩子,也让他们夫妻之间埋下了疙瘩。

    沉默半刻,冷若冰的眸子清亮得如同墨空里璀璨的星,但眸光却寒冷得如极北的冰,“你说这种毒世上非常稀有,一般人不可能持有,那它产于哪里?”

    林漫茹,“南洋深海。”

    冷若冰‘唇’角微勾,一抹冷冽的弧度,她已经确定了是谁要害她,“如何除掉我房间里的这些毒?”

    林漫茹叹了口气,“这种毒只需一小粒,就能挥发出无数毒素因子,而且又基本没有气味,所以下毒的人若是藏在了某个隐蔽之处,是不容易被发现的,要想除去不易。不过,这种毒也有时效‘性’,一般一个月就会失效了。”

    林漫茹从怀里拿出一枚墨‘玉’吊坠,“你们不是总奇怪我为什么会喜欢佩戴这种吊坠吗,其实这种坠子很普通,不普能的地方是,我会在里面放置一些救命的‘药’物,以备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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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0章:早有预谋的绑架
    &bp;&bp;&bp;&bp;说着,林漫茹指间一用力,她手中的吊坠便一分为二了,原来这枚吊坠内心是空的。 林漫茹身上的每一样东西,的确都跟‘药’有关,谁能想到这样一枚普通的吊坠居然也暗藏玄机呢。

    林漫茹将一些‘药’粉放进了空心吊坠,然后再扣好,“这些‘药’粉也是易挥发‘性’质的,天生克制曼罗丹,你戴上这枚吊坠就可以化险为夷了。另外,你的房间要经常打开窗子通风,这样就能减轻曼罗丹的影响。”

    冷若冰将林漫茹给的吊坠戴在了脖颈上,她的脸‘色’变得就像暗夜下的大海,暗黑,神秘,莫测。

    陈璐瑶,既然你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我要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高级玩家!

    今夜,陈璐瑶也在凤凰台的某个包间内,她正在与大导演康乾陪其他几位影片制作人,商讨南宫投资并即将开拍的一部大制作电影,《宫锁芳华》,这是一部巨制宫斗剧。

    夏以茉也在凤凰台,陈璐瑶如此巧合地与南宫夜出现在了同一个地点,都是她的‘私’家侦探的功劳。

    冷若冰与林漫茹刚离开包间不久,夏以茉便闯了进来,凌厉的目光在温怡身上划了一个‘阴’狠的光圈,然后锁定了穆晟熙的脸,“晟熙,我要和你谈谈。”

    穆晟熙冷冽的眸光淡淡地铺在夏以茉的脸上,有几分不屑,“时至今时今日,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谈的,你喜欢住穆家老宅就继续住,不喜欢住就收拾东西走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牵绊。”

    穆晟熙的话,在座的人全都明白,夏以茉觉得受到了莫大羞辱,是的,他和她之间什么关系都不是,试问哪一个‘女’人会有她这样的耻辱,“穆晟熙,你暗算我,就不怕我爸爸找你爸爸理论吗?”

    穆晟熙冷冷地错开了眼睛,“你若不怕成为全龙城的笑柄,就去找你的爸爸吧。”

    夏以茉紧咬着下‘唇’,‘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任谁也看得出她在极力隐忍着情绪,穆晟熙这招不可谓不绝,她若不想成为全龙城的笑柄,就要把婚姻失败的缘由全揽到自己身上,主动退出,但若不这么做,夏家的颜面将往哪里放。

    她是夏以茉,是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的军‘门’千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敢得罪她?可如今她却走了这样一条羞辱的路,岂能甘心!

    ‘激’动中的夏以茉,隐忍片刻之后,突然爆发,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温怡便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一颗冰冷的子弹,带着仇恨的飓风,直奔温怡的眉心。看着急速掠来的子弹,温怡娇小的身躯,突然颤栗起来,宛如被琴音震落的一片柳叶。

    砰!

    又一声巨响,南宫夜手中的杯子飞了出去,与夏以茉的子弹于空中相撞,顿时发出了刺耳的破裂声。

    砰!

    与此同时,又一声枪响,穆晟熙手中的警枪‘射’出了一颗冰冷的子弹,目标就是夏以茉的手腕。

    噗!

    子弹刺破血‘肉’,夏以茉顿时疼得惨叫一声,但毕竟是军人,她依然站得笔直,拧着眉看着流血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转头,看向目光冷冽的穆晟熙,“穆晟熙,你居然敢向我开枪?”

    穆晟熙眸子里的杀念浓得要冰封整个世界,“你该庆幸温怡没事,否则你现在就不是手腕开‘花’,而是脑袋开‘花’。”

    夏以茉不甘的情绪越来越浓,秀气的小脸因为疼痛开始扭曲变形,“穆晟熙,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夏以茉转身便走,穆晟熙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慢着。”他冰冷的眸子紧紧锁着她的背影,“在龙城最高警司面前公然行凶,还想就这么轻易走掉吗?”

    夏以茉猛转身,眸子里有几分惊讶,“你要怎样?”

    穆晟熙从腰间摘下一副冰冷的手铐,“自然是捉回警局审问,必要的话走司法程序,上法庭。”

    “你!”夏以茉不可置信地看首穆晟熙,“你敢,穆晟熙!”

    她夏以茉可是堂堂一代开国将军的嫡孙‘女’,又是大军‘门’之后,还在军中任过职,穆晟熙居然要抓她。这太匪夷所思了,纵观整个龙城,试问谁敢抓她?

    一直沉闷喝酒的喻柏寒此时也惊讶地抬起了头,唐灏更是不可思议地睨着穆晟熙,谁也想不到他居然要抓夏以茉,且不说在龙城人的认知里,她是他的妻子,就是她的身份,也不能随便抓,他今天若是抓了她,那就等于向整个夏家宣战了,这件事绝对会闹得惊天动地,对穆家来说也绝对不是件好事。

    温怡更是俏脸疑云密布,她虽然见识不多,‘性’子也柔弱,但也能分析得清目前的形势,她可不希望因为她给穆晟熙带来任何麻烦。善良的人就是这样,就算不在一起了,甚至不爱了,也不希望对方过得不好。

    所有人当中,只有南宫夜若无其事,淡漠地坐在那里,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他懂穆晟熙的做法,穆晟熙这是要为他和夏以茉那场虚假的婚姻找一个划上句点的理由。倘若夏以茉因为当众开枪杀人而被送上法庭,更甚至坐牢,那么这场婚姻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完结了。

    空间有一刻的僵硬,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穆晟熙拎着闪亮的手铐,一步一步走向夏以茉,坚定得就像视死如归的战士。

    夏以茉如梦方醒,“穆晟熙,你觉得我会束手就擒吗?”

    穆晟熙挑眉,“那就把你的本事都亮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我手下撑几招?”

    就在穆晟熙马上要与夏以茉动手的时候,温怡突然站了起来,“够了,穆晟熙!”淡漠的眸子像要冰封住所有可能发生的事,“你们夫妻的事,以后不要再牵扯上我,穆晟熙,请你离我远一点,以后也不要再给我招来这样的麻烦。”轻转黑眸看向夏以茉,“你与他是分是合,都与我无关,以后别再盯着我。”

    说完,温怡大步离开。是的,只有她远离穆晟熙,才能平息这一场争端。

    夏以茉像傻掉了一样,她以为温怡一直在纠缠着穆晟熙,可没想到她居然给了她这样一句话。

    穆晟熙也怔愣了,他没想到温怡在关键时刻给了他这样一种答案,也就是说他一下午的解释与追逐,一点作用也没有了?

    “温怡!”穆晟熙抬步便追,他不可能让她走掉。

    温怡与穆晟熙先后冲出了包间,夏以茉盯着‘门’口久久发呆,她甚至忘了手腕上的疼痛。

    若是以前,喻柏寒肯定要嘲讽夏以茉几句,告诉她强扭的瓜不甜,可是现在他一句话也不想说,因为他自己就在强扭一颗别人院子里的瓜,甜与不甜他都想扭。

    最终居然是最不愿意管闲事最不愿意开口说话的南宫夜打破了沉寂,“夏以茉,你知道你今天在向谁开枪吗?”

    夏以茉有些胆怯地看着南宫夜冰冷的脸,他眸子里释放出来的压迫‘性’的寒芒,让她有些站立不稳。

    南宫夜锐眸斜睨,有几分杀机,“夏以茉,你刚刚居然试图枪杀我妻子的妹妹,是当我南宫夜不存在吗?”

    夏以茉脸‘色’开始有些苍白,嘴‘唇’也有些颤抖,“南……南宫先生,我……”

    “滚!”南宫夜嫌恶地垂下了眼帘,“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若是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一定让整个夏家天翻地覆。”

    夏以茉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落荒而逃,但奔出包间之后,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她却邪魅地挑起了‘唇’角,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报复冷若冰和温怡。

    于是,她拿出手机,给陈璐瑶发了一条短信,“可以行动了。”

    正坐在某包间里,与导演和制片人商讨剧情的陈璐瑶,收到夏以茉的短信后,‘唇’角微微抿起,她有一些紧张,不过即而又淡定下来,迅速删除了这条短信。抬起貌若天仙的俏脸,眸中‘波’光流转,“导演,不如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大导演康乾深知陈璐瑶与南宫夜关系匪浅,她要求结束,他也不敢有反对意见,于是也笑着说,“好,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改日再讨论。”

    陈璐瑶娇美一笑,带着助理便走出了包间,大步离开了凤凰台,她的身后跟着管宇为她安排的几名保镖。

    陈璐瑶走出凤凰台,发现居然有大批影‘迷’围在凤凰台‘门’口,他们高呼着,“陈璐瑶,我们爱你。”

    陈璐瑶略有些惊讶,即而笑容得体,恰似画中‘女’神地向影‘迷’们招手,“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保镖们紧紧跟随在陈璐瑶的左右,以为这也就是一场普通的影‘迷’追随场面,可谁知还未等陈璐瑶上车,突然从凤凰台两侧冲出大批黑衣人,个个行动有素,手里都持有一米左右的黑‘色’棍子,见人就打,现场突然一片‘混’‘乱’,保镖们措手不及,被影‘迷’们你位我扯,你推我拥,他们无法施展拳脚,若是打了影‘迷’,明天报纸上就又有负面新闻了。

    就在一片‘混’‘乱’中,陈璐瑶被黑衣人扔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挟持着走了。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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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1章:令人猜不透的冷若冰
    &bp;&bp;&bp;&bp;夜‘色’黑浓,黑衣人的车子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保镖们此时还夹裹在影‘迷’人群中,挤不出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保镖们彻底慌了,陈璐瑶身份特别,他们受命护其周全,可是竟如此让人在眼皮底下把她劫持了,他们如何向南宫夜‘交’待?

    虽然害怕,但保镖们也不敢隐瞒不报,迅速给管宇打了电话。

    此时的管宇,正在包间里陪着南宫夜,接到保镖的电话,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即而低头与南宫夜耳语了几句。

    南宫夜脸‘色’骤变,他第一想到的是,南宫峻派人劫持了陈璐瑶,那么陈璐瑶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此,他迅速放下了酒杯,蓦然起身便向外走,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管宇,你负责送少夫人回雅阁。”转眸看向唐灏,“唐灏,你和林漫茹帮我护送一下。”

    唐灏和喻柏寒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能让南宫夜放下冷若冰前去处理的,一定都是大事,所以他们全都警惕了起来。

    喻柏寒自告奋勇,“放心吧,南宫,我和雅萱也一起送若冰回去。”

    做了万全的安排,南宫夜才离开了包间,然后听取了陈璐瑶的保镖的汇报,他便亲自开车顺着陈璐瑶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虽然知道冷若冰可能会生气,但他还是决定亲自去救人,因为他深知南宫峻的人到底有多凶残,倘若派别人去恐怕无法完成任务,但他亲自‘露’面就不一样了,不论他们父子怎么斗,是没有人敢伤害他这位南宫少主的。

    冷若冰与林漫茹回到包间,发现南宫夜不在了,便向管宇询问。管宇虽然不想让冷若冰知道南宫夜是为陈璐瑶而离开的,但他也不敢隐瞒,因为南宫夜说过会做到任何事都对冷若冰透明,他现在若是隐瞒了,日后南宫夜再坦白,更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管宇实话实说了。

    众人都以为冷若冰会勃然大怒,或愤然离去,但都没有,冷若冰平静地听完了管宇的汇报,静静思索了几秒,即而‘唇’角上扬,勾出一抹邪魅的弧度。这样的冷若冰令人根本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喻柏寒想替南宫夜说几句话,“若冰,南宫对你的心我们大家可都是看着的,陈璐瑶这个人,南宫对她的确有些特别,但我相信他并不是喜欢她,你说呢?”

    唐灏也赶紧帮忙劝说,“是啊,若冰,虽然我们一直也不明白南宫为何对她要那么照顾,但我相信南宫对你绝对是专一的,这么多年过来,我可从来没见过他为哪个‘女’人像为你一样不要命过。”

    管宇急得手心里都是汗,他不知道要怎样劝说一下冷若冰,倘若冷若冰此时不肯跟他回雅阁,愤然离开,那他是万万没有办法向南宫夜‘交’待的。

    赛雅萱也看出了几分端倪,南宫夜与陈璐瑶的绯闻她也从网上看到了,本来只以为是娱乐圈的一些子虚乌有的八卦,如今看来其中还的确有些猫腻。她踟躇着上前,“若冰,也许其中有误会,你先别多想。”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林漫茹最了解冷若冰的‘性’子,她只是看了冷若冰一眼,并没有说话。冷若冰才不会是多想的人,她曾是冷漠无情的暗夜杀手,遇事只会冷静分析,果断出手。

    果然如林漫茹所料,冷若冰没有愤然离去,也没有大发脾气,更没有悲痛大哭,而是优雅地站了起来,‘唇’边始终噙着一抹笑意,“南宫夜不是安排你们护送我回雅阁吗,那我就请大家去看场电影。”

    呃?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冷若冰到底要做什么。

    冷若冰却笑得愈发美‘艳’无双,她的声音更像是空谷百灵一样好听,“走吧,管宇,带我去陈璐瑶的住处。”

    管宇莫名不解,“少夫人,您去那里做什么?”

    冷若冰一边向外走,一边慢条丝理地抛下两个字,“捉j。”

    林漫茹第一个跟着冷若冰出了房间,冷若冰现在是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她一定要护她周全。

    管宇虽然还是没有想明白,但决不敢疏忽了冷若冰的安全,所以也快步跟了上去。

    唐灏和喻柏寒对视一眼,一脸狐疑地也跟着出了包间,赛雅萱则是被喻柏寒紧紧地拉着手。

    为了确保冷若冰的安全,喻柏寒调用了自己的加长版豪华防弹坐驾,几个人全部坐在了同一辆车上,将冷若冰围在了中间。

    对于众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冷若冰坦然接受了,她轻轻地倚在柔软的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车子开得平稳适度,没一会她居然睡着了。

    待冷若冰睡着以后,喻柏寒悄悄地碰了唐灏一下,“哎,你说,这冷若冰是什么意思?”

    唐灏拧着眉想了一会,“难道她怀疑南宫在骗她,她觉得他并不是去救遇到危险的陈璐瑶了,而是跑去陈璐瑶的住所偷腥去了?”

    听着两个男人的猜测,林漫茹轻蔑地笑了一下,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冷若冰的想法,她猜到了,冷若冰依然是信任南宫夜的,而陈璐瑶此次遇袭定是自导自演的,今夜她若不去“捉j”,那她的老公就有可能真的被偷腥了。

    喻柏寒看了一眼林漫茹,即而笑了,“不是,小茹,你这是什么表情?哦对,你和若冰可是同在一起生活了六年的,应该比我们更了解她,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漫茹惜字如金地说了一句话,“去了就知道了。”然后,她也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唐灏挑挑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身边的林漫茹轻轻地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

    南宫夜独自开着车,一路追赶劫持陈璐瑶的车辆,没多久便追上了,在深夜的马路上,他疯狂超车,用枪打破了对方的车窗,迫使车辆停了下来,车上的黑衣人本来‘欲’拔枪反抗,但一看他是南宫放,都不敢动手了。

    南宫夜居高临下,像审判生死的死神一样看着几个黑衣人,“你们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头领迟疑了一下,“是……是老家主。”

    南宫夜微微握紧了双拳,“他要你们做什么?”

    黑衣人头领,“要我们秘密结果了陈璐瑶。”

    南宫夜飞起一脚,踹倒了黑衣人头领,“滚!”虽然父子相杀,但南宫夜还不想随便杀为南宫家卖命的人。

    黑衣人头领爬起来便跑,其他几个黑衣人也紧跟着跑开了。

    南宫夜回身,将车里的陈璐瑶拉了下来,“璐瑶,你没事吧?”

    此时的陈璐瑶吓得‘花’容失‘色’,颤抖不止,衣衫破烂,优雅的白裙肩部和后背都被撕裂了,宛如残败的白莲。

    当南宫夜把她拉下车子时,她大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南宫先生,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南宫夜微微皱了下眉,将她推离一些,虽然冷若冰不在,他也时刻记得她介意他与陈璐瑶走得近,所以他刻意保持了距离。看着陈璐瑶在夜风中残败的样子,终是不忍,他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她,“穿上这个,我送你回去。”

    面对他的漠离,陈璐瑶虽然有些失落,但面子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今晚导演了这场戏,就是要他就范,一会他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想到此,她又紧张又兴奋,迅速穿好了南宫夜递过来的衣服,然后乖乖地跟着他上了车。

    南宫夜一路无话,将陈璐瑶送回了她现在居住的别墅。

    “好了,你自己上进去吧,我会再加派人手保护你的安全。”车子停在别墅外,南宫夜低声说。

    陈璐瑶低着头没有说话,紧咬着下‘唇’,浑身都在不住地颤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南宫夜皱眉转头,终于发现了端倪,“璐瑶,你怎么了?”

    陈璐瑶轻轻抬起头,像一只可怜的猫,虚弱又渴望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先生,那些人给我吃了一颗‘药’丸,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现在好难受。”

    南宫夜低头细观,发现陈璐瑶的脸颊都是绯红‘色’的,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听她的呼吸都很急促,再看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当他的手伸过去的时候,她立刻像久渴的人得到了清泉一样,抓住了就不放开。

    睿智如南宫夜,立即判断出她被喂了什么‘药’。

    是的,陈璐瑶为自己吃了一颗‘春’/‘药’,当然‘药’效并没有像她表现出来的这般强烈,但她会演。她死死地抓住南宫夜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微弱得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南宫先生,救救我。”当然,她的声音还特别勾魂。

    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悄悄地把夏以茉给她的‘药’丸抹在了南宫夜的手上,和着汗水,‘药’丸瞬间化为无形,但绝对渗进了南宫夜的身体。

    南宫夜皱了下眉,猛推开车‘门’下车,然后走到另一边将陈璐瑶拉了下来,扶着她进了别墅,最终将她放在了卧室的‘床’上,“你坚持一下,我打电话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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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2章:毁人三观的场面
    &bp;&bp;&bp;&bp;南宫夜转身‘欲’出房‘门’,陈璐瑶从‘床’上爬起来,从背后抱住了他,“南宫先生,你救救我吧,我受不了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手上用力,重新把她甩回到‘床’上,“你坚持一下,医生很快就会来的。”

    “不。”陈璐瑶重新缠上来,死死地抱住南宫夜的胳膊,“南宫先生,你要了我吧,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你,把自己给你,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今天这是老天的安排,你就算不负责任,我也不会有怨言的。”

    南宫夜微微沉了眸,还是好言相劝,“不要‘乱’说话,我已经结婚了,而且很爱自己的妻子,对婚姻绝对忠贞,所以是不可能碰其他‘女’人的。”微微叹了口气,“你现在在‘药’物的作用下,我只当你说胡话,不会怪你,乖乖去躺到‘床’上,我马上叫医生。”

    陈璐瑶依然不肯放开南宫夜的胳膊,“不,南宫先生,你就当给我一个恩赐,我什么都不要求,我就要求做你的‘女’人,你救救我吧,我不要医生,我就要你来救我。”

    南宫夜脸‘色’微微愠怒,倘若不是念及她此刻被‘药’物折磨得死去活来,他一定扔下她便走,但某些情份和责任在,他还不能这么做,于是他大力甩开了她的手,将她重新放置到‘床’上,然后大步转身,准备去楼下打电话。

    可刚走到‘门’口,他就觉得自己的头有一点晕,还不待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陈璐瑶就又缠了上来,他有心甩开,可是身体却不受支配,被她这样主动地缠着,他竟有些贪恋的感觉。

    最终,两人一齐倒在了‘床’上。

    陈璐瑶大喜过望,心想着夏以茉的‘药’物果然效果强悍,不愧是军方高级的秘密‘药’物,连南宫夜这样意志强大的男人也抵挡不住。

    南宫夜甚至怀疑,是不是自从冷若冰怀孕后,自己隐忍得太难受了,所以才导致现在这种情况发生,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咆哮,不能抱陈璐瑶,不能碰她,但是又有另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来,怕什么,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何况……何况什么,他也说不清,总之,另一声音就是要他要了她。

    两个声音在南宫夜的脑袋里打架,吵得他头痛‘欲’裂,他努力用第一个声音压倒第二个声音,如此挣扎。

    可陈璐瑶不给他机会,她像水蛇一样缠绕着他,主动‘吻’他,脱他的衣服。

    最后,南宫夜感觉第一个声音越来越弱,第二个声音则是叫嚣得越来越张狂。就在他有些绝望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冷若冰和一众人等陆续走进了卧室。

    看着‘床’上二人的火/热场面,众人都惊讶不已,尤其是喻柏寒,惊讶得嘴巴都张得大大的,“不是,南宫,你还真来偷腥啊?”

    一众人里,只有冷若冰面‘色’平静,冷漠得优雅,优雅得沉静,像一尊静立的绝美塑像。

    南宫夜看着冷若冰的脸,突然清醒了几分,“老婆,我……”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恨自己的意志为何不够坚定。

    陈璐瑶像受到惊吓一样,紧紧搂着南宫夜的脖子,一动不动。她心里还是有几分喜悦的,虽然今天的事情不能按原计划进行了,但依冷若冰的‘性’子,看到这样的场面,定是不会再选择南宫夜了。他们的感情,完了。

    林漫茹和唐灏虽是用‘药’高手,但军方的高级秘密之物,他们还是研究不透的,所以并没有看出多少端倪。他们都拧眉不解,这南宫夜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如传闻所说,他真正喜欢的人是陈璐瑶,而冷若冰不过是替代品,现在还宠着她,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

    赛雅萱气氛到了极点,她站在冷若冰身边,就像一个保卫战士一样,时刻保持着保护冷若冰的样子。

    管宇与南宫夜一同长大,最了解南宫夜的感情生活,他绝对相信南宫夜对冷若冰的感情,但毕竟主仆有别,他对南宫夜也没有认知到骨子里,所以,他也看不明白了。

    相较于众人的惊讶,冷若冰依然非常淡定,她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便转身出了房间,下楼。

    “老婆!”南宫夜抬步‘欲’追,但他身体里的‘药’效越来越大,又加上陈璐瑶死死地抱着他,他又有几分沉‘迷’。

    管宇也不明白他家夜少这是怎么了,转身追着冷若冰便跑下了楼,“少夫人,您别‘激’动,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冷若冰没有理会管宇,而是径直下楼,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倒了满满一大杯,然后又顾自上楼,徒留管宇莫名其妙地望着她的背影,即而又快步跟着她上了楼。

    冷若冰重新回到卧室,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将一大杯冰水泼在了南宫夜的脸上。

    噗!

    果真是一大杯冰冷的水,一滴没有‘浪’费地泼在了南宫夜的脸上,顿时英俊的五官被水洗过。

    虽然用毒高手唐灏和林漫茹没有发现南宫夜有何不正常,但因为冷若冰深爱南宫夜,两人日夜亲密相处,所以她对他了解入骨,他眼睛里的细微变化被她‘精’确地捕捉到了,她第一就想到了军方高级秘用致幻剂,所以她第一时间学着电影里泼醒受苦刑昏死过去人一样,泼了南宫夜一脸冰水。

    这杯冰水果然有效果,南宫夜眼中那一丝不易被人觉察的‘迷’离顿时消失不见。

    冰凉的感觉,令南宫夜浑身舒畅,就像在烈火上煎熬的人终于迎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他倏地坐了起来,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世上敢泼南宫夜的,冷若冰是第一人,这样的男人,就算他偷腥了又怎样?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多少‘女’人觊觎追逐,哪个男人的正室会像冷若冰这样泼他一杯冰水?

    众人有种预感,今天要发生一场夫妻大战。

    可是,令众人惊讶的是,南宫夜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怯怯地走到冷若冰面前,目光闪躲不定,‘欲’言又止,他想解释些什么,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刚刚的确没有人‘逼’他,他也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最终他归结为一定是自己隐忍得太久了,所以没有把持住。

    想到这些,南宫夜觉得非常歉疚,别说冷若冰泼他一杯冰水,她现在向他丢飞刀,他也接受。

    冷若冰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好像众人看见偷腥的男人不是她的老公,她清冷地看着南宫夜的眼睛,观察了几秒,“清醒了?”

    南宫夜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微微点了点头,“嗯。”

    冷若冰淡淡地垂眸,转身便走,“清醒了就回家。”

    她说要他回家!她没有打他,没有骂他,也没有生气,而是要他回家,这一点都不像她的‘性’格。南宫夜不知所措,赶紧抬步追了上去,一路小心翼翼地跟在冷若冰的后面,替她打开车‘门’,又为她扣好安全带,最后看着她沉静不发一语的俏脸,“老婆,你要是生气,就打我骂我,我……今天是我错了。”

    冷若冰懒懒地闭上了眼睛,“回家,我累了。”

    南宫夜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好。”

    看着南宫夜载着冷若冰离开,众人全都回不过神来。今天这夫妻两人都十分不正常,南宫夜意志力那么强大,就算陈璐瑶美若天仙,又苦苦纠缠,他若有心拒绝,也不可能最终倒在了她的‘床’上。这分明是南宫夜错了。可是冷若冰,那么刚烈的‘性’子,向来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今天却如此平静地处理了南宫夜偷腥一事,难道说怀了孕的‘女’人都懂得恬退隐忍、委屈求全了吗?

    赛雅萱最终气得哭了,“南宫夜根本就不是男人,自己的老婆怀孕,他却在外偷腥,呸!”

    喻柏寒赶紧拉过她的小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其中一定有误会,在我的印象里,南宫不是这样的人。”

    “呸!”赛雅萱气恼地甩开了喻柏寒的手,“你当然向着他说话,因为你们是同一路人,无耻,‘花’心,下流!”

    呃……

    喻柏寒被赛雅萱骂得张口结舌,“你别这样好不好,别因为一件事打死一船人,我可没有背着你做什么不好的事。”

    赛雅萱气愤地看了喻柏寒一眼,“你有没有关我什么事?”说完转身便走。

    “哎,赛雅萱。”喻柏寒赶紧上前拉住她,“你别闹脾气了,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女’孩独自‘乱’跑不安全,赶紧上车,我送你回帝皇酒店。”

    喻柏寒拉着不情不愿的赛雅萱上了车,然后转发头看着唐灏和林漫茹,“哎,你们走不走?”

    “我们又没开车过来,当然得坐你的车走啊。”唐灏拉着林漫茹也上了车。

    管宇则是留了下来,安排医生为陈璐瑶诊治。

    在路上,南宫夜一直自责,也一直忐忑不安,每隔几秒就睨一眼冷若冰,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可她就是一副无风无雨也无晴的样子,这更让南宫夜恐慌,最终到达雅阁的时候,他已经恐慌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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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3章:我要你废了陈璐瑶
    &bp;&bp;&bp;&bp;冷若冰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一直靠着椅背闭目浅睡,让人根本猜不透她的心思。

    南宫夜轻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老婆,如果打我能让你消气,你就打吧,打多久都可以。”

    冷若冰慢慢睁开了眼睛,淡淡地睨着南宫夜,声音也是淡淡的,“今天的事,你就没有深度思考过吗?”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冷若冰的眼睛,想从她的眼里看到愤怒或者责怪的神‘色’,可是都没有,“你想让我思考什么?”

    冷若冰淡淡地叹气,“也就是说,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你不自信的是自己意志力,却依然没有怀疑陈璐瑶半分?”

    南宫夜沉默了,冷若冰说出这样的话,代表她还信任他,这让他感动之至,可是他真的觉得是自己意志不够坚定,她的信任让他愧疚难当。

    许久之后,南宫夜惭愧地开口,“老婆,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男人,更不是好老公。”停顿了两秒,“我也想怀疑别人,可是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怪我我没有辩解的理由。”

    冷若冰静静地看着南宫夜,这个男人睿智,果敢,冷酷,嗜血,但在有些时候,这些因素也会受到限制。身为全球第一大‘门’阀世家的继承人,他自幼接受的教育里,非常重要的一条就是责任,他太重责任,这是他的优点,但有时也是致命的缺点。

    当初,他觉得对郁蓝溪有责任,所以一再地纵容,致使郁蓝溪一错再错。现在,同样的,他觉得对陈璐瑶有责任,所以她的心机他便看不清楚了,也或者说他不是看不清楚,他一定也怀疑过,但他就是不愿意相信。陈母死了,他不愿意再看到陈璐瑶有不好的结果,所以他本能地回避不好的猜测。

    既然他犹豫不决,那么她就要替他出手,她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羔羊。

    静默几秒,冷若冰幽幽再次开口,“这么说,你对陈璐瑶有感觉,或者说你喜欢她?”

    “没有。”南宫夜斩钉截铁,他很坚定自己对陈璐瑶决没有半点男‘女’心思,他很确定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

    冷若冰嘲讽地笑了,“既然没有,你却差一点要了她,看来是我这个做妻子的很失败,很不够格,让你委屈得都愿意去找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上/‘床’了,既然如此,那你不如给我一纸离婚协议。”

    南宫夜猛转头,表情‘激’动,“冷若冰,为什么一遇到问题你就提离婚,在你眼里,我们的婚姻就这么脆弱?”他从没想过离婚,他很坚定要把这段婚姻走到白头,为何她总是随口就能说出离婚二字?

    冷若冰不温不火,还是淡淡地看着南宫夜的眼睛,“不然呢?我的丈夫半夜把我抛在一家声/‘色’场所,跑去和别的‘女’人滚‘床’单,还承认是自己意志不够坚定,我不该提出离婚吗?”眼角的嘲讽更加浓烈,“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像那些被豪‘门’继承人们歌颂的贤良正妻们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拈‘花’惹草?”

    南宫夜被质问得哑口无言,今晚发生的事让他百口莫辩,他根本说不清楚,许久之后,他深吸一口气,“今晚的事我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我说不清楚,但有一点我非常清楚,我爱你,没有人可以替代。”

    冷若冰冷冷嗤笑,“被世人传闻睿智无双的南宫少主,醉在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却说不清为什么这件事会发生了,呵,多么可笑!”

    说完,冷若冰猛地推开了车‘门’,下了车,然后迈着铿锵的步子走进了别墅。

    虽然冷若冰说着冰冷的话,但她心里还是理解南宫夜的,陈璐瑶若用了夏以茉提供的军方高级秘用致幻剂,南宫夜的确不易觉察到。她说的所有的话,都是为了‘逼’他看清真相。

    南宫夜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坐在车上静静地思考,他想把今晚的事仔仔细细地捋清楚,想一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来想去,他却依然没有办法怀疑陈璐瑶,因为被下了‘药’的人是陈璐瑶,而她也没有给他喝过或吃过任何东西,他不可能是中了别人的招,既然没有中招,可自己为何就没有经住陈璐瑶的撩拨?

    最后,他还是懊恼地责怪自己,怪自己意志不够坚定。冷若冰现在怀孕已经满三个月了,是可以过夫妻生活的,他们自然也有亲密,但终归要照顾她是孕‘妇’,不能频繁,也不能太放/纵,所以他总在隐忍,尤其是最近几日,他觉得自己隐忍得非常难受,每天夜里都需要起来冲一个冷水澡才能缓解。

    也许正是因为自己每日这样隐忍,今晚才没有克制住自己。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重‘欲’的男人,以前一直空窗也没有怎么样,为何现在却这样没有意志力了?

    南宫夜苦恼。

    许久之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默默地走进别墅,上了二楼,发现冷若冰正在浴室里洗澡,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轻轻走进了浴室,替她洗头发,洗好头发又拿过她手里的‘毛’巾,默默地替她搓背。

    一切做得自然,却也无声,歉疚的气息充满了整间浴室。他不敢再说一句话,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虽然和陈璐瑶并没有发生什么,但他就是觉得自己犯了大错。

    冷若冰没有反抗他的照顾,但也并没有对他多么热情,她很平静。

    对于今晚的事,她怨他,也不怨他。

    她的房间被放置了曼罗丹,致使他的‘欲’望日益增强,但为了照顾她的身体,他每天都隐忍得很辛苦,今晚陈璐瑶一定又做了什么高级且机密的手脚,双重作用下,才致使南宫夜就范了。所以,单就今晚的事情来说,她没有怨他,反而看到他沉默而愧疚的神情,她还有一心疼。

    但她还是很怨他,怨他被陈璐瑶‘蒙’蔽了双眼,迟迟看不清,倘若他能早一点擦亮眼睛,也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今晚她若不赶去找他,那么他和陈璐瑶一定会发生点什么,她这么高傲的心‘性’,就算非南宫夜所愿,她也一定不愿意再留在他的身边。那么,他们夫妻的感情算是走到头了。

    洗完澡,南宫夜用一块大浴巾将冷若冰裹好,抱出了浴室,放在‘床’上,然后拿了‘毛’巾替她擦头发。

    两个人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擦干了头发,南宫夜转身去衣帽间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为冷若冰换上,他自己也走进浴室冲了澡,再出来时,发现冷若冰还没有睡,而是静静地坐在‘床’头,半掩在被子里,长长的秀发,乌黑亮丽,遮住了她的半边脸。

    她很安静,坐在那里,就像一株在月光下静听天籁的百合‘花’。

    南宫夜心里有些‘波’动,不过他还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于是他迅速擦干了头发,换了睡衣,掀被上/‘床’,将她轻轻搂进怀里,“老婆,别生气了,好不好?”他怜惜地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

    冷若冰的声音淡淡的,就像慢慢随风飘散的炊烟,“我的老公差一点就染指了别的‘女’人,我连生气都不可以吗?”

    南宫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他决定了,既然自己的意志力现在这么薄弱,那他就不再见任何异‘性’好了。

    沉默几秒,冷若冰轻轻抬起俏脸,仰视着南宫夜的脸,墨‘玉’般的秀发如丝一般顺滑向脑后,‘露’出了她小巧的耳朵。她的脸‘色’始终很平静,眼神也很平静,让你永远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冷若冰的声音优雅而动听,“南宫夜,我记得当初我第一次要离开龙城时就与你说过,有些事一次就可以斩断所有情份,错了就不再有机会,倘若后来你不跑去奥都追我,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那么我现在一定不是你的妻子。”

    南宫夜的心里划过一阵恐慌,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诀别,他的‘女’人他清楚,她一旦决定了不再留下,那么他拼尽所有也留不住她,“老婆,你要怎样都可以,但就是不要说离开。”

    冷若冰的眸底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狠厉,“我要你废了陈璐瑶。”

    南宫夜,“……”

    他还没有查到证据,还不能证明陈璐瑶有歹意,难道他要为自己的‘私’情废了她吗?五年前她是一个纯真美丽的‘女’孩,虽然生活艰难,却也快乐、朝气、蓬勃向上,他闯入了她的生活,给了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废了她,让她回到生活的原点,她还能适应生存吗?

    冷若冰紧紧盯着南宫夜的脸,见他思考挣扎,她眼里涌起莫大的失望,她淡淡地收回目光,挣脱南宫夜的怀抱,然后拉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背对他侧躺,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漠离气息太浓厚了,像一堵墙一样横亘在她和南宫夜之间,冰冷地划出了分隔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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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4章:我最终选择的只会是我的妻子
    &bp;&bp;&bp;&bp;冷若冰虽然信任南宫夜不会背叛她,也信任他的心还属于她,也信任他依如从前一样爱她,可她就是失望了,他的丈夫对另一个‘女’人太信任了,这种信任严重威胁了她的安危,他却迟迟还不醒悟。

    那种漠离的气息令南宫夜十分难受,他轻轻地俯身,从背后抱住她,“老婆,我可以废了她,但我得要一个理由啊。”他总不能平白无故地就废了一个母亲嘱托要照顾、而且他还有所亏欠的人。

    冷若冰微微睁开双眼,看着夜影浮动的窗帘,“我的理由就是,她时刻觊觎我的丈夫,还时刻想置我于死地,我夜夜做恶梦,我的恶梦就是她。”

    南宫夜皱了下眉,“通过今晚的事情,我承认她对我还没有死心,但她不会危害你呀,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不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见她,好不好?”

    冷若冰嘲讽地转头,看着南宫夜的眼睛,“南宫夜,你对她到底从哪里生起的那么大的信任,以致于我的话你都可以一而再地不相信?”她的声音更加淡漠,“或许她比我更适合做南宫少夫人。”

    南宫夜的心里陡然扎了一根刺,“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好不好,你明知道我的心都在你的身上,我承认我对她有一些先入为主的信任,我已经意识到了,我正在查,只要找到证据,哪怕一点点,我都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冷若冰心中冷笑,证据恐怕是查不到的,陈璐瑶依然在与南宫峻暗中合作,所有的坏事都由南宫峻的人来做,陈璐瑶只要在南宫夜面前演好戏就可以了,演戏是她的专长,就算由龙城最高警司穆晟熙来办这个案,也很可能什么也查不到。

    可以说,她要求南宫夜放弃陈璐瑶,以前凭的是‘女’人的敏感直觉,自林漫茹说了曼罗丹一事,她凭的就是合理的推测了。其实她也并不是真的要求南宫夜对陈璐瑶怎样出手,因为他出不出手一点都不重要,而今她已确定陈璐瑶对她做了非常‘阴’狠的事,那么她就一定不会对陈璐瑶手软了,除掉她是她非常坚定要做的事,要求南宫夜放弃陈璐瑶不过是在试探他。

    然而,他还真令人失望。

    冷若冰讥诮的眼神淡淡地划过南宫夜的脸,“这么说,你若一直查不到证据,就会一直让我这么难受了?”嘲讽的讥笑声像一阵轻轻的晚风,“南宫夜,我对你很失望,也许我们只适合远距离相爱,并不适合维持一场婚姻。”

    她从不轻易对他说失望,此刻说了,那就代表她真的很失望,她再一次表达了对这场婚姻的不满。南宫夜的心再扎一根刺,咬着牙说,“老婆,在我心里你有多重要,你从现在以及将来都不必怀疑,只要你说的,我都照办,倘若没有我妈妈的生前嘱托,我不会对陈璐瑶多一点怜惜,你现在给我一个证据,哪怕一点点,我马上结果了她。”

    冷若冰倔强地挑高了下巴,‘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美得令人心醉,却也冷冽得令人心生寒意,“证据就是我的直觉。”

    冷若冰的表情不再嘲讽,也不再平淡,而是泄‘露’了几分冷冽的霸气,那是一丝暗夜杀手的影子。一旦确认了目标,那么下一步就是如脱兔一般的行动,而且毫不手软,一招致敌于死地。

    倘若细观,在她霸气的气息里,也有一丝赌气的成份,南宫夜太过信任陈璐瑶,让她生气,于是她不想再给他任何解释,也不打算向他说出曼罗丹一事。她就是要用这种近乎无理的方式‘逼’迫他。

    南宫夜,“……”

    看着这样的冷若冰,南宫夜说不出任何话,他看到了初来龙城时的冷若冰的影子,优雅,淡漠,于美丽之中掩藏着寒冷如刀的霸气,只要她动念,就会立刻由天使化身为幽灵。

    他还能说什么,他什么也没有必要再说了,她认定了陈璐瑶危险,接下来就绝不会手软了,他不动手,她也要亲自动手了。任何人要伤害陈璐瑶他都拦得住,哪怕强大如南宫峻,他也能反复博弈,但冷若冰,他拦不住。

    冷若冰邪魅地挑了挑‘唇’角,笑得恍若阳光下的罂栗,冷冽的眸光划过南宫夜的脸,然后她重新背对他躺好,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在准备入睡的前一刻,她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了一句话,“南宫夜,我想告诉你,我生气了,而且非常生气,我的脾气你了解,我在盛怒之下会做怎样的事,你应该想得到。”

    其实她的话只说了一半,接下来的一半不用说,南宫夜也能品出意思,那就是她一定会收拾陈璐瑶了,没有人可以拦得住她,如果他要干涉,那么就是他们夫妻缘尽之时。

    南宫夜沉默许久,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想做,那就去做吧,我说过,任何人在我心中也没有你重要,任何一件事,你若一定要坚持去做,不论我持不持相同意见,最终的结果都是支持你、纵容你。”

    然而,冷若冰没有任何回音,只有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她似乎真的睡着了。

    南宫夜低头在冷若冰的‘唇’边轻轻落下一‘吻’,又替她盖好被子,然后起身出了房间。

    当房‘门’轻轻关闭的时候,冷若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虽然南宫夜的表白带着浓浓的宠溺的味道,但她还是觉得很失望。他依然没有相信她的话,没有相信陈璐瑶是叵测的,他不过是向她的决绝低下了头。

    他说过,哪怕她想捅破天,他也不会责怪她一句,今天他的确做到了,他纵容她想做的令他非常不情愿的事。但这份宠爱并不能令她开心,因为他没有与她心灵相通。

    此刻的冷若冰也有所感慨,其实婚姻比相爱要难得多,爱,只要随着感觉走,想爱就可以爱,不想爱就可以不爱,但婚姻需要人努力去维持,也需要人适时做出让步和妥协,否则一段婚姻绝不可能长久。

    在陈璐瑶出现在南宫夜的身边那天开始,她就觉得不舒服,但是她依然隐忍到了今天,这一切的隐忍都只因为爱和婚姻。婚姻与家丝丝相连,婚姻中的人有责任维持家庭和平完整,但今天她终于做了最终决定,不再向这一切妥协,哪怕失去婚姻和家庭,也要把眼里的沙子清洗干净。

    陈璐瑶的一颗曼罗丹,‘激’发了她自怀孕后就掩埋入骨的嗜血和冷漠。她觉得她可以再做一个潇洒的冷若冰了,她可以不要家庭,不要婚姻,不要爱情,不要南宫夜,就要自己的心重新站自由驰骋的旷野之上,想留便留,想走便走,没有任何牵绊。

    南宫夜离开卧室,便径直下了楼,直达地下一层。地下一层某个房间,供奉着他母亲的牌位。

    南宫夜轻轻步入这个房间,面‘色’已经非常平静,再也没有任何纠结的神‘色’,他久久凝视自己母亲的遗像,最后轻启薄‘唇’,“妈,我来向你说声对不起,你嘱托我要照顾的人,我已经没有办法再保护了,在我的妻子和任何人之间,我最终选择的只可能是我的妻子,不论璐瑶她冤枉与否,我都不会再保护她。”

    说完,南宫夜从桌边拿了一柱檀香,平静地点燃,恭敬地‘插’在了香炉上,“妈,你就当你生了一个不孝子吧。”

    深深三鞠躬后,南宫夜平静地离开了房间。

    再次回到卧室,他的心彻底回归了平静,这一去一回,他想通了一切,甚至恼怒自己为何委屈了冷若冰这么久。自把她从奥都追回来,他就发誓给她最好的宠爱,他曾说过,她捅破天都不会责怪她一句,她容不下陈璐瑶,那他就弃了陈璐瑶又怎样,什么狗屁责任,与她比起来,都可以去见鬼了。

    轻轻掀被上/‘床’,将她搂进怀里,把脸埋进她的发丝之间,轻声低喃,“老婆,最近一段时间,委屈你了,从明天开始,你可以做任何一件你想做的事,我只会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宠爱你。”

    黑暗中,冷若冰没有说话,却轻轻地眨动了两下眼睛。

    是的,她没有睡,她一直在等他回来,想要与他做一个了断,她决定不要他了,他太令她失望了。

    但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檀香味时,她的心不由自主地颤动了几下,她已经猜到他刚刚去了哪里。她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一瞬间理解了他的难处,他母亲临终的嘱托,于他来说,就是沉重得像山一样的责任,他袒护照顾陈璐瑶,都缘于这份责任。

    就像当初她只把复仇当作人生最大责任一样,他对他母亲的嘱托也视作人生大任。

    这些他视为大山一样沉重的责任,在她今晚的‘逼’迫下,他最终卸下了,他去了供奉他母亲的房间,一定是去忏悔了,他一定经历了沉痛的思想挣扎,他一定很难过。

    是她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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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5章:她不该苛求他尽善尽美
    &bp;&bp;&bp;&bp;想到这些,冷若冰开始心疼南宫夜,沉默半刻之后,她轻轻转身,面对他,纤柔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很难过是不是?”

    她的主动温柔,让南宫夜受宠若惊,他‘激’动地握住她的小手,“老婆。 ”

    冷若冰‘唇’角微勾,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烘托了她的柔美,“我知道,要你放下你母亲的嘱托,让你难受了。”

    南宫夜怜惜地握紧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不要再想这些了,你只要知道,我爱你,胜过一切,为了你,我可以放下任何东西。”

    冷若冰轻轻把头靠在了南宫夜的脖颈之间,柔美得像一株水草,“我也爱你,南宫夜,我并不想做一个刁蛮的妻子,更不想给你天大的为难,当初容得下郁蓝溪,自然就能容得下陈璐瑶,之所以现在容不下她,除了因为我更爱你,还更因为陈璐瑶真的不能再留。”

    “当初的郁蓝溪,她不过是因爱生恨,做了许多错事,但她的本质还是善良的,她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阴’险毒辣的‘阴’谋,而且她对于你来说,是重要的亲人,所以我给了她机会,但是陈璐瑶,我若再留她,就一定会让自己死得无声无息。”

    陈璐瑶是个可怕的‘阴’谋家,更是个更怕的演戏高手,这样的人太危险了,若不是林漫茹是用毒高手,看出了她身上的端倪,那么在不久的将来,她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当中,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再留陈璐瑶,就会让自己死得无声无息!

    这句话像一计重锤,敲在南宫夜的心上,沉痛,沉闷,难受极了。他再一次在心底骂自己‘混’蛋,为何要留陈璐瑶到现在,为何要让冷若冰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南宫夜没有说话,他继续静静地聆听,他知道她要告诉他很多事情。她还没有说,他已经在自责自恨了,因为不论她说出什么事情,他都会相信,陈璐瑶如此危险,他却一直在庇护,他该死!

    冷若冰继续说,“今晚我能够去陈璐瑶的住处把你带回来,那是因为我还信任你,既然我都在信任你,你为何就不信任自己了呢?”

    南宫夜沉默了几秒,幽幽开口,“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今晚的事情,老婆,我真的没有吃什么或喝什么不好的东西,更没有被人注‘射’‘药’物,我……”

    “我当然知道没有这些,你是南宫夜,谁敢对你做这些事情,陈璐瑶倘若做了,就算不被你事前发现,那么事后你也一定不会饶恕她,所以,她自然不敢对你做这些事。”

    南宫夜皱眉,“那你认为,她会在哪里做了手脚?”

    冷若冰的语气很真诚,“我已经分析过了,今晚导致你掉入她的圈套,是有两种原因促成的,陈璐瑶和夏以茉是闺蜜,而夏以茉是大军‘门’之后,又在军中任过职,所以她一定能够拥有军方高级秘密‘药’物,你可听说过,军方在审问俘虏时,都会用一些降低人的意志力的‘药’物,军方用的这类‘药’,会让人无知无觉就中招,你和陈璐瑶有了肢体接触,对你施加了这类‘药’是很容易的。”

    南宫夜的脑海突然一‘洞’天开,接着,愤怒就从心底像飓风一样刮起。陈璐瑶!

    冷若冰继续说,“以你的意志力,一般的‘药’物是起不了作用的,哪怕是军方的高级‘药’物,促使你就范的还有另一种‘药’。”

    南宫夜低头看着冷若冰的脸,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低声问,“还有什么?”

    冷若冰轻启朱‘唇’,“曼罗丹。”

    “你说什么?”南宫夜骤然坐起,震惊地看着冷若冰,“你怎么会知道曼罗丹?”

    冷若冰也坐了起来,轻轻浅浅地笑了,“曼罗丹是一种怎样的‘药’物,谁最可能持有,而这种‘药’又会有怎样的伤害,你比我清楚。”冷若冰的手轻轻划过林漫茹为她准备的墨‘玉’吊坠,“我最近恶梦缠身,而你每夜又隐忍得极其辛苦,全拜曼罗丹所赐,倘若不是今晚在凤凰台林漫茹发现了我身上的端倪,我还一直在无知无觉,我差一点失去了我的孩子。”

    说这些话的时候,冷若冰的眸子划过两道寒芒,她一定会给陈璐瑶一个无比凄惨的下场!

    南宫夜本就睿智无双,此刻又放下了对陈璐瑶的那份责任与歉疚,所以很快便想明白了因果,曼罗丹最可能持有的人就是南宫峻,而最有可能把这种‘药’物放进冷若冰房间的,就只有陈璐瑶了,那一个早晨的收留,竟然险些酿成大错。

    原来陈璐瑶暗中还在与南宫峻合作,她并没有珍惜他给的机会,她真是该死!

    南宫夜骤然握紧双拳,悔恨不已,自己的一时糊涂,竟差一点害死他如此期待降临人世的孩子。

    片刻之后,南宫夜突然将冷若冰拥进怀里,声音颤抖,“老婆,对不起。”他后怕极了,他差一点就断送了所有的夫妻情份。

    相较于南宫夜的‘激’动,冷若冰依然显得平静,她静静地伏在他的‘胸’口,“南宫夜,因为有了孩子,因为我还爱你,所以当初我愿意放下仇恨,与你再回龙城,同样的道理,我也一直在隐忍你对陈璐瑶的照顾,但我想告诉你,因为爱,因为婚姻,因为家庭,我可以做出一些让步和妥协,但我会累。”

    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诉南宫夜,当她累了,不想再承受的时候,就是她再也不愿意回头的时候。

    南宫夜的心里划过无数条利线,每一条都划得他疼痛颤栗,他紧紧地拥着她,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恨不能补偿她最近所受过的所有的委屈。他恨自己为何又犯错,为何又让她受了委屈。

    静默片刻之后,南宫夜突然想起了什么,抱起冷若冰便向外走,“我们换个房间,这个房间我命人好好检查一下。”

    冷若冰微微地笑了,“不用了,林漫茹已经给了我克制曼罗丹的‘药’物。”冷若冰晃了晃脖颈上了墨‘玉’吊坠。

    南宫夜思考了两秒,终是不放心,“那也不行,我不想再犯错。”

    说着,南宫夜还是将冷若冰抱出了房间,下楼,将她放置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唤来管家,连夜调了南宫家的高级‘私’人医生过来。

    医生给冷若冰做了全面的检查,最终确定胎儿安全无恙,南宫夜才松了口气,他让管家收拾出一直闲置的卧室,换了崭新的被褥,然后才将冷若冰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将她搂进怀里,轻拍她的背,“夜深了,睡吧。”

    虽然他说着温柔的话,动作也温柔得像‘春’风在吹拂着她,但冷若冰就是感觉到了嗜血的味道。她知道,南宫夜已经决心要除掉陈璐瑶了,看清了真相,他一点都不再怜惜那个‘女’人了,不但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怜惜,还憎恨到了极点,他一定会让她死得很惨。

    夫妻二人终于冰释了所有误会,冷若冰觉得浑身轻松,她的确困了,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但在睡之前,她叮嘱了南宫夜一句话,“陈璐瑶要留给我。”

    是的,相较于自己的丈夫,她并不比他良善多少,对敌人,她与他同样狠辣。陈璐瑶,她要亲自来解决,她说过,要让陈璐瑶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高级玩家。

    南宫夜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更是温柔到了极致,“好,都依你。”

    今夜的真相,他让怒火中烧,不光是对陈璐瑶,更对南宫峻,这两个人,他哪一个都不想再顾及一点点情份,因为对他们施舍一点感情,都有可能对冷若冰造成莫大的危害,所以,他决定做一个彻底冷血无情的人。

    冷若冰半睡半醒间,听见南宫夜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老婆,以后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不论有没有证据我都信,以后,你不喜欢的每一件事,我都决不再多坚持一分一秒。”

    冷若冰渐渐地沉入了梦乡,她的‘唇’角带着一抹笑意。

    她明白了,一味地刚烈和争吵,并不能维持幸福的婚姻,婚姻需要彼此宽容,彼此理解,彼此信任,还要有坦诚的‘交’流和沟通。她为她之前想要放弃这段婚姻的想法感到懊悔。

    世上没有完美的人,她自己本身就不完美,凭什么要苛求南宫夜完美。他虽然睿智无双,但也不可能在任何事情上都做得妥当,她不该苛求他尽善尽美。

    当初,她‘性’情刚烈,多次无情地弃他,与他绝裂,他始终没有灰心,而是坚持将她追了回来,那么现在,他被肩上的责任压得喘不过气来,暂时犯了糊涂,她应该帮助他擦亮眼睛,和他一起面对难题,而不是与他争吵,给他施加压力,更不该轻易就生出了放弃他的念头。

    在这段婚姻里,她再一次反思了自己。

    将冷若冰哄睡,在她‘唇’边轻轻落下一‘吻’,南宫夜才轻轻起身,出了房间。

    此时众多排毒专家,在雅阁管家的带领下,将所有冷若冰可能出现的场所都一一检查,搜寻可疑‘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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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6章:最终走到了血腥的一步
    &bp;&bp;&bp;&bp;南宫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清冷,脸‘色’严峻,他拿出手机给管宇打电话,“陈璐瑶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此时的管宇还在陈璐瑶的别墅里,医生为陈璐瑶打了镇静剂,待她睡着以后,他仔细搜查了她的一切用品。

    接到南宫夜的电话,管宇瞥了一眼‘床’上沉睡不醒的陈璐瑶,看了一下手上的东西,‘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夜少,我在陈璐瑶的化妆包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手机卡,命人查了一下,最近这张卡与老家主通话频繁,而且我从她的包里还发现了两颗曼罗丹。”

    虽然早已猜到了这样的事实,但听到这则消息,南宫夜还是气得咬牙切齿,陈璐瑶啊陈璐瑶,你白白‘浪’费了我给你的机会。

    管宇,“夜少,要不要我现在结果了她?”说话间,‘阴’狠的眸光斜睨在陈璐瑶绯红的脸上。

    虽然南宫夜现在恨不能把陈璐瑶碎尸万段,但他还是要尊重冷若冰的决定,“不必了,若冰想亲自解决她,暂时留着她吧,你马上来雅阁,我有重要的事吩咐你去做。”

    “是。”管宇叮嘱保镖要时刻监控陈璐瑶,而且还在限制她的出行,一切做了周到的安排,才独自开车赶往雅阁。

    当管宇到达雅阁的时候,排毒专家们也完成了所有的工作,最终在冷若冰的卧室里搜到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药’丸,此‘药’丸的主要成份正是曼罗丹。本来陈璐瑶并不需要放置这么大一颗‘药’丸的,但是她太心切了,加了份量,所以冷若冰和南宫夜才会在短短几日就有那么大的反应,否则这种‘药’是一种慢‘性’‘药’物,等到发现症状时,毒素就已经侵入身体很深了。

    管家汇报了最终的检查结果,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盘上就放置着那颗曼罗丹,一颗白‘色’的‘药’丸。

    看着这颗‘药’丸,南宫夜的眸光一冷再冷,几经沉浮,心中的想法越来越坚定,“管宇,你即刻出发,亲自带人飞往南洋南宫岛,解决掉他身边所有的人,全部换上我们自己的人,切掉他与外界的一切通讯设备,严格限制他的行动,没有我的允许,他除了吃喝玩乐,决不能做任何事。”

    管宇眸光闪动了几下,“夜少,你确定要这么做了吗?”

    他知道,这一项艰巨的任务,南宫峻在岛上布置了十几年,岛上的人基本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为防止仇家迫害,岛上还设有重重机关,甚至有地下暗藏建筑,更有大量武器装备,可以说,那是南宫家的秘密大本营。

    之前,南宫夜派人进驻岛上,也只是限制岛上的人不能随意出岛而已,根本无法完全限制南宫峻,这也是南宫峻能够遥控陈璐瑶的原因,否则他人远在南洋,又怎么可能对龙城的一切如此知悉。

    而今,若要完全控制南宫峻,必是一场不被人间知悉的血腥厮杀。

    管宇不怕死,也早就做好了时刻为南宫夜去死的准备,他不怕接这场艰巨的任务,但父子最终走到这血腥的一步,总归不太美好。

    南宫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是他‘逼’我这么做的。”他何尝愿意父子相杀了,他想做一个人伦中的儿子,奈何他不想做一个人伦中的父亲,他如此处心积虑地要杀他的妻儿,他岂能再放/纵隐忍?

    管宇看着南宫夜痛苦的面容,心里也有所动容,“好,我马上出发。”

    “等一下。”管宇刚转身,南宫夜便叫住了他,“管宇,我只是要你去完成这项任何,并不是要你视死如归,你明白吗?”慢慢眼睁开双眸,两道‘精’芒‘射’出,炯炯地铺在管宇的脸上,“不论任务完成与否,你要活着回来,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会照顾好蓝溪。”

    管宇内心涌起巨大的感动,“是。”

    虽然主仆有别,在南宫家的史册里,仆为主死天经地义,但南宫夜一直视管宇为兄弟,他的生命至高至珍,管宇懂得这份感情。

    管宇走后,南宫夜也一直没有睡,他又去了地下一层供奉他母亲牌位的房间,“妈,父子相残,这样的场面你是不是不愿意看到?”

    “我没有办法,不是我不想认自己的父亲,是他容不下我的妻儿,我只能这么做,你若不高兴看到这些,那就长眠安息吧。”

    最后,南宫夜再上一柱香,转身离开。

    待回到冷若冰的房间时,天已经微微亮了,他轻轻掀被上/‘床’,将她搂进怀里,浅浅地闭上了眼睛。

    *****

    此时的温怡,正窝在穆晟熙新买的公寓的客厅的沙发上,与他无声地对抗。

    一夜未眠,她的眼睛周围都出现了一圈黑眼圈。

    穆晟熙坐在她的对面,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得让他抓狂的小‘女’人,“你到底要怎么样?”铁血杀伐的男人,此刻恨不得给眼前的小‘女’人跪下,只求她别再闹别扭了。

    温怡懒懒抬眸,亦是无奈地看着穆晟熙,“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昨夜她只是想离开凤凰台,自行回雅阁,她不想看见他和夏以茉的争执,谁知他竟再一次霸道地把抓来了这里。

    穆晟熙叹了口气,“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温怡嗤笑,“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时候,你给了我一场羞辱,现在我已经放下了,你却又说想好好过日子,穆晟熙,凭什么事事都要听你的?”

    穆晟熙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真是无力到了极点,对待敌人,他可以果断用枪来说话,顺他者生,逆他者死,可对眼前的‘女’人,他没法了,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到底要怎样?‘女’人心,海底针,他真想把她的心掏出来,看一看,她到底想要什么,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只求她别再闹了。

    许久之后,穆晟熙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来去拉温怡的手,“你一夜没睡了,去休息会吧?”

    温怡毫不领情地甩开了他的手,抓起包就要离开,穆晟熙赶紧将她拉了回来,“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温怡被禁锢了自由,委屈得眼泪开始转着眼眶,“你放过我吧穆晟熙,我不想再因为你的事,被人莫名其妙地枪指眉心,不论你有没有真正地娶了夏以茉,在全龙城人的眼里,你们都是夫妻,就算她一枪打死我,她背负官司,我也会被人钉在耻辱柱上,你这么纠缠,无非是让我扣上小三的帽子,你给我的耻辱,一次就够了。”

    这些话,温愠说得很轻,但却饱含了幽怨与控诉,落进穆晟熙的耳里心里,掀起了无声的巨‘浪’,是的,这一场假婚姻,不论怎样都给她造成了莫大的伤害,是他考虑不周,是他没有很好地维护他们之间的爱情。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穆晟熙大力将温怡拥进怀里,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对不起,温怡。”他的眼眶也有些泛红,“是我错了,我一定改正,这座城市已经不适合我们了,我现在就去辞了龙城警司一职,等南宫和若冰的婚礼结束之后,我就陪你去奥都,将来就在那里生活,再也不回龙城。”

    温怡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你不怕你妈妈又生气了吗,不怕她又拿跳楼威胁你吗,不怕她又给你下跪吗?”

    穆晟熙坚定地看着温怡的眼睛,“我说过了,什么都不要了,就要你。”

    什么都不要了,就要她。

    重温这句话,温怡的心再一次猛跳了一下,看着穆晟熙的眼睛,一时无语相对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地痛了。是的,她还爱这个男人,她对他的爱从来就没减过一分,就算在最怨恨他的时候,她也在深深地爱着他。倘若当初他有这份坚定,她也不会那么绝望,现在他如此坚定了,她真的要回头吗?

    还不待她想明白,穆晟熙已经将她重新拥进了怀里,热情的‘吻’也紧跟着落了下来。他那么怜惜她,让她就要融化在他的怀里。

    虽然还在闹别扭,可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思念,他想她,她其实也很想他,所以当思念的闸‘门’被大力冲破之后,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穆晟熙将娇小纤柔的‘女’人,紧紧抱在怀里,转身进了卧室,这个早晨将是他一个多月以来,最美好的一个早晨……

    当一切喧嚣止歇,温怡娇弱地伏在穆晟熙的怀里,绯红的小脸还夹带着浓浓的恼怒,她怪自己为何又掉进了他的温柔陷阱,本来都决定不再回头,却又一次做了他的‘女’人。

    无处发泄心中的怨愤,温怡恼怒地挥拳拍打穆晟熙的‘胸’口,穆晟熙则是笑着拥紧了怀里的小‘女’人,“好了,别生气了,以后让你打一辈子。”

    温怡还是气恼,翻身侧躺,甩给他一个后背,“谁要跟你一辈子,我还没有考虑好。”

    穆晟熙的火气又有向上攀升的趋势,生气地拧了下温怡的脸颊,“都跟我这样了,你还考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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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7章:冷若冰要大开杀戒
    &bp;&bp;&bp;&bp;提到这件事,温怡更加恼怒,甩眸怒视穆晟熙,“这都怪你,你乘人之危。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穆晟熙赶紧投降,“好好好,你考虑吧,等我们领了证你慢慢考虑,考虑一辈子,嗯?”

    只要她做他的媳‘妇’,她爱怎么考虑怎么考虑,考虑出天‘花’来也没有意义,反正她还是他的‘女’人。

    当太阳照亮整个世界的时候,冷若冰幽幽转醒,刚睁开眼就看到南宫夜英俊的脸睡在她的旁边,他的大手轻轻揽着她的腰,就算睡着了,他的脸上还是有化不开的愧疚,浓眉间还锁着解不开的愁结。

    她又开始心疼他了,差一点酿成大错,他对她愧疚,而淡漠的父子情,又让他愁肠百结。他自幼缺少爱,她应该好好爱他,理解他,宽容他的。

    想到这些,冷若冰的面部线条变得格外柔美,‘玉’手轻轻地抚上他的眉心,想抚平他眉宇间的愁川。可才抚上去,他就醒了。

    南宫夜疲惫的俊脸‘荡’开一丝笑意,“醒了?”

    “嗯。”冷若冰轻轻点了点头,“还是很难过?”

    南宫夜浅笑,“有一点,不过不是因为陈璐瑶,你不用吃醋。”他难过当然不会因为陈璐瑶,而是因为自己的亲情,他从来不奢望亲情给予他温暖,但也不希望亲情给予他伤害。

    冷若冰没有说话,这一切,她无能为力。

    沉默几秒,南宫夜再次开口,“今天我会派人把蓝溪接过来,让她在这里住几天,你陪她说说话吧。”

    冷若冰讶异地抬眸,“管宇呢?”

    南宫夜微微叹息,“管宇被我派去了南洋南宫岛,去完全控制老家主,可能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回来。”

    冷若冰沉默片刻,轻启朱‘唇’,“好。”

    她何其睿智,瞬间就想明白了一切,管宇此去,九死一生。怪不得南宫夜如此难过,原来他们父子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两人穿衣起‘床’,下楼准备用餐,竟发现唐灏和淋漫茹、喻柏寒和赛雅萱、穆晟熙和温怡,都成双成对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意无意地聊着什么。

    见南宫夜挽着冷若冰下楼,喻柏寒调侃心再起,笑得邪魅无双,“啧啧啧,南宫,你现在真是越来越驭妻有道了,曾经那么高傲的冷若冰,如今都可以容忍你婚外偷腥了?”

    这一群人,一直惦记着昨晚发生的事,怕南宫夜与冷若冰之间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早早地跑过来,想帮着劝和,谁知听管家说两人甜蜜着呢,众人一时都陷入了‘迷’茫。

    穆晟熙办案无数,最能分析案情,简单地听取了事情经过,便准确地判断出了始末原因,众人这才茅塞顿开。想来昨日夏以茉把穆晟熙引开,也是为了事情不能被轻易拆穿。

    南宫夜最讨厌喻柏寒这张嘴,于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冻得他不敢再多嘴。

    冷若冰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非常恬淡地看着众人,最终把目光落在温怡的身上,但见温怡与穆晟熙坐得如此亲近,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不禁皱眉,可还没等她说什么,穆晟熙抢先说话了,“若冰,打算怎么收拾陈璐瑶?”

    习惯了铁血冷硬、以武力解决问题的穆晟熙,开始学会了用智慧转移话题。他可不想才刚把温怡软化了,冷若冰又泼一盆冷水。

    冷若冰深深地看了温怡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明白,最终的路还是要靠温怡自己走,就像当初她管不住她与穆晟熙开始一段恋爱一样,现在她也管不住她与他和好。一段感情是苦是甜,是痛是暖,只有自己亲身体验一遍才能明白,或是彻底死心,或是坚持到底,全凭当事人来决定。

    冷若冰优雅地坐在了沙发上,南宫夜马上递来了一杯热牛‘奶’,“先把牛‘奶’喝了,我去给你下碗面。”

    说完,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被世人誉为神话的英俊男人,便转身去了厨房。

    穆晟熙继续讨好,“若冰,现在证据确凿,你若是想,我现在就可以派人抓了陈璐瑶,带警局审问,丢进牢里都不成问题。”

    冷若冰优雅地将一杯牛‘奶’喝光,从茶几上‘抽’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直到放下杯子,才对着喻柏寒倾国倾城地笑了,“柏寒,有件事需要请你帮忙。”她的声音就像山涧的鸟鸣一样好听。

    喻柏寒受宠若惊,赶紧应承,“你说你说,别说一件,一万件我都帮你做得妥妥的。”

    冷若冰笑得像‘花’一样好看,谁能猜到她正在预谋一件血腥的事,“我每天窝在家里安胎,都烦死了,想做点热闹的事,所以,麻你柏寒你帮我张罗一场高端舞会,地点就放在帝皇酒店。”

    高端舞会?

    众人不解地看着冷若冰,高端舞会,那就意味着龙城上流社会和各路大明星们都会参加,她可从来不像一个爱这种热闹的人啊。

    冷若冰无视众人的目光,笑着看向喻柏寒,“怎么,有难处?”

    喻柏寒轰然回神,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办舞会我最拿手了,不过,我就是奇怪而已,你什么时候喜欢玩这个了?”

    冷若冰慵懒地倚进沙发里,“都说了,生活无聊嘛,再说了,我嫁给了南宫夜,代表了龙城第一大豪‘门’,总得学着让自己高雅不是?”

    “呵呵呵……”喻柏寒不怀好意地笑了,“若冰,你千万别跟我提高雅,咱俩谁不了解谁啊,我只怕你是要借高雅的名义,把舞会变成你的战场。”笑着摇了摇头,“我倒是很好奇了,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冷若冰懒懒抬眸,嗓音也是懒懒的,“到时你不就知道了?”

    “嗯哼。”喻柏寒笑着点了点头,“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三天,三天时间我绝对给你一场盛大的高端舞会,而且保证全龙城上流社会的人以及各路大明星们纷纷来参加。”

    冷若冰笑着弯了弯眼角,“还要有各大媒体。”

    “啊?”喻柏寒怔愣了下,随时笑得更加深不可测,“看来这场‘阴’谋还不小啊。”

    这时,南宫夜端着一碗面走了过来,放在了冷若冰面前的茶几上,又细心地把筷子递到了她的手上,“趁热吃吧。”

    喻柏寒转眸看着南宫夜,“南宫,你媳‘妇’这架势要大开杀戒,你不管管?”

    南宫夜笑得云淡风轻,“天塌了我撑着。”

    “啧啧啧……”喻柏寒调侃地摇头,“瞧这意思,你南宫家的这场正室与小三的撕‘逼’大战,正室以绝对的优势压倒小三了?可你这连腥也没偷着呢,就‘抽’身回归家庭,亏不亏呀……哎呀!”

    喻柏寒的话还没说完,南宫夜手中的牛‘奶’杯就飞了出去,直奔喻柏寒的面‘门’,幸亏他躲闪得快,最终杯子打在了他脖子上。

    喻柏寒握着杯子,龇牙咧嘴地看着南宫夜,“南宫,你现在这么经不起玩笑了吗?”

    南宫夜是真的怒了,本来这件事他一时糊涂差点犯了大错,现在再被喻柏寒拿来调侃,更增加他心里的愧疚。所以,他冷冷的目光像冰块一样一颗一颗砸在喻柏寒的脸上,恨不能给他砸到毁容。

    喻柏寒脸皮厚,耸耸肩,无所谓地笑了笑,便又慵懒地倚到了沙发背上。寒雅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几个月不见,你还是这么招人厌,乌鸦嘴!”

    喻柏寒郁闷地斜睨了赛雅萱一眼,仰天长叹,在这个臭‘女’人的眼里,他似乎真的没什么优点,她怎么会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嘛,跟身边的这几个朋友,二十几年的兄弟了,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算了,他也懒得解释,反正他现在做什么,都让她不顺眼。不就强‘吻’了她一下嘛,又不是第一次了,她至于闹个别扭没完没了了吗?

    见南宫夜与冷若冰也没发生什么危机,众人都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待冷若冰吃完早饭,也就陆续告辞了。温怡本来是不愿意走的,但奈不住穆晟熙强拉硬拽,最终也跟着走了。

    坐在车上,温怡嘟嘴生气,穆晟熙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干嘛这副表情,好像我抢亲似的?”

    温怡气恼,“难道我是自愿的吗?”

    “呵呵呵……”穆晟熙低笑出声,“早晨才刚滚完‘床’单,做了那么亲密的事,现在还跟我计较这个,太矫情了。”

    “你!”温怡气恼地伸手就打,穆晟熙更是大笑出声,“好了,别打了,我在开车。”

    温怡咬了两次牙,悻悻地收回了手,然后便将头扭向车窗外,不再看穆晟熙。

    穆晟熙好笑地睨了一眼小‘女’人,“分别了才一个多月,你看看你变得,越来越像泼‘妇’了,动不动打自己的男人,你越来越像冷若冰那个死‘女’人了。”

    温怡转头便怒目相向,说谁都行,就不能说她的若冰姐!

    穆晟熙再次火速投降,“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说了。”

    温怡没好气地收回目光,还不待做什么,突然感觉特别恶心,那股恶心感,太强烈了,她怎么也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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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8章:温怡结婚了
    &bp;&bp;&bp;&bp;温怡隐忍得太难受,忍不住趴在车窗上干呕了两下,穆晟熙见状赶紧将车停到了路边,将温怡拉过来仔细端详她的小脸,发现她的小脸惨白惨白的,不禁大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温怡疲惫地皱了下眉,“就是感觉恶心。 ”

    穆晟熙赶紧再次发动了车子,“我带你去医院。”

    温怡慌忙阻拦,“不用了,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许就是吃坏了东西。”

    穆晟熙坚定地将车子掉头,开向南宫‘私’家医院,“让医生看了才安心。”

    到了南宫医院,穆晟熙不顾温怡的反抗,硬是把她从车上抱下来,一直抱到了二楼诊室。温怡扭不过如此霸道粗犷的男人,只好羞红了脸,藏进了他的衣领里。

    医生为温怡做了详细检查,最后温和地说,“这位‘女’士没有任何健康隐患。”

    穆晟熙急切地问,“那她为什么会恶心呢?”

    南宫家的医生自然认识穆晟熙,自然也知道穆晟熙娶了夏以茉,迟疑地看了看温怡,又重新看着穆晟熙说,“这位‘女’士恶心的原因是……”

    “是什么,快说啊!”穆晟熙已经开始烦躁了,独属于兵警的霸道气息喷薄而出。

    医生瑟缩了两下,顶着穆晟熙压迫‘性’的目光,轻声说,“这位‘女’士怀孕了。”

    “!!!”穆晟熙的感觉就是,不经意间,突然被天上掉下的一个金元宝给砸中了脑袋,砸得他有点懵,但却舒服无比,怔愣了片刻,他突然大笑出声,一把抱起温怡就向外走,“你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温怡最开始也有点懵,在穆晟熙的笑声里,渐渐地清醒过来,“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今天早晨才滚的‘床’单,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怀孕了呢?”

    “哈哈哈……”温怡爽朗的笑声在长长的走廊里击起阵阵回音,“我看你真是傻了,我们今天早晨又不是第一次滚‘床’单,你肯定在一个多月以前就怀孕了,说不定比冷若冰还要早呢。”

    温怡也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嘟着嘴说,“可是我之前怎么没有反应啊,现在才有反应,也有可能孩子不是你的。”

    “嘶!”穆晟熙气得低头狠狠咬了下温怡的脸颊,“你敢跟我说在与我分开的这一个多月里,跟别的男人滚‘床’单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温怡再次意识到自己的智商突然下降了,于是好笑地抬着俏脸看着穆晟熙,“我有可能自我受孕。”

    “呵呵呵……”穆晟熙忍不住低声笑起来,“你以为你是雌雄同体呢?”

    “呵呵呵……”温怡也咯咯地笑起来,拍了一下穆晟熙的肩膀,“你走这么急干嘛?”

    穆晟熙不容置疑,“当然是去领证。”

    温怡脱口而出,“我还没考虑好。”

    穆晟熙气结,“你还考虑什么,孩子都怀上了,难道你想生个婚外孩子?”

    温怡本来还要辩驳,突然意识到了一些问题,于是急切地说,“赶紧回去找医生,还有话没问呢。”

    穆晟熙皱眉,“还问什么?”现在什么事也没有让她立刻成为他媳‘妇’重要。

    温怡无奈地翻了两下白眼,“当然有啊,要问一下怀孕多久了,还要问一问胎儿是否健康,而且还要知道怀了几个孩子。”

    穆晟熙沉了沉眸,“对啊,刚才忘了问了。”

    于是,刚刚目送龙城最高警司和神秘‘女’人兴奋地离开诊室的医生,还没有从刚才穆晟熙骇人的眼神中回过神来,就看到穆晟熙抱着神秘‘女’人又冲回到了诊室,“医生,我媳‘妇’怀孕几个月了?胎儿是否健康?是几胞胎?”

    医生不敢怠慢,赶紧回答,“怀孕有三个月了,单胎,胎儿非常健康。”

    穆晟熙听完医生的回答,连停都没停一下,抱着温怡就又像风一样刮出了诊室,徒留医生在那里目瞪口呆。他媳‘妇’不是夏以茉吗?

    穆晟熙可没空关心医生的疑‘惑’,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赶紧把证扯了,这媳‘妇’算是死死地拴在自己身边了,以后哪她都别想跑了。

    直到坐在了车上,温怡还是疑‘惑’,“我怀孕三个月了,那和若冰姐还真是时间差不多,为什么我现在才有反应?”

    穆晟熙笑得阳光灿烂,“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反应强烈和时间也不一样。”鄙视地挑了挑眉,“你多久没来例假了你没记得吗,笨!”

    温怡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她的例假以前不怎么准的,所以她没在意嘛。不过此刻她不想争执这个事情。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玉’手轻轻抬起,放在小腹上,来回抚‘摸’,她的‘唇’角自然而然地就浮起了一丝笑意,那是母‘性’的光辉。她本就是柔美的‘性’子,知道自己腹中孕育了小生命,就更加显得柔美了。

    穆晟熙一边开车,时尔斜睨一眼出神的小‘女’人,他笑得分外好看,觉得人生从来没有这样幸福过。

    整个狭小的空间都被幸福填满了。

    到了民政局‘门’口,穆晟熙停好了车,对着还在低头出神的温怡说,“到了,我们下车。”

    温怡突然回过神来,扭头看了看窗外的民政局醒目的牌子,迟疑着说,“真……真要领证啊?”

    穆晟熙好笑,“来都来了,还有什么真的假的?”

    “可是夏以茉怎么办?”善良的人就是这样了,就算夏以茉伤害了她,她还要为她考虑。

    穆晟熙不耐烦地叹了口气,“管她做什么?”

    说着,穆晟熙独自下车,转到车的另一边,替温怡打开了车‘门’,可是温怡还是迟疑,“我……我没带身份证件。”

    穆晟熙霸道地把她抱下来,“我帮你带着呢。”

    温怡突然想起来,自从昨天下午被他劫持到公寓开始,他就没收了她的一切身份证件,限制他的出行自由,自然他就帮她带着呢。

    想到这,温怡突然很生气,重新坐回到车里,“我还要考虑。”

    穆晟熙气得咬牙,“你考虑什么?”他觉得孩子就是一根死死拴住她的绳子,她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媳‘妇’,铁定无疑了,谁知到了民政局‘门’口她居然还说要考虑。

    温怡倔强地别开了脸,“我要考虑你到底适不适合做我的老公。”

    穆晟熙气恼地扳过她的小脸,迫使她与他对视,“我怎么不适合了?要车有车,要房有房,要存款有存款,要脸还有脸,你去哪里找我这么好的老公。”

    温怡轻蔑地撇撇嘴,“房子、车子、存款你的确都有,脸面长得也不错,可有一样坏东西你也有,我非常不喜欢。”

    穆晟熙突然不自信了,“我哪里让你这么不喜欢了?”

    温怡勇敢迎着铁血霸道男人的目光,“你脾气太大,还霸道,一发起脾气来就能吓死人。”

    穆晟熙哑口无言,他承认自己的脾气很大,可是,“我改还不行吗,以后在你面前,我绝对不发脾气,你说一我绝不说二,嗯?”

    温怡开始变得傲娇起来,嘟着小嘴,转动着美丽的眸子,还想要找点什么理由,但穆晟熙不给她机会,在她的‘唇’边印下灼热的一‘吻’,便一把将她抱下了车,“好啦,领完证回家你慢慢想,什么理由我都答应,啊。”

    温怡糊里糊涂地被穆晟熙抱进了民政局,糊里糊涂地拍照签字,最后手捧着两个小红本本,又被穆晟熙抱到了车上。

    穆晟熙扭头看了一眼双目幽怨地望着他的小‘女’人,不禁笑得倾国倾城,“媳‘妇’。”

    “媳‘妇’”这两个字,像两颗小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在温怡的心里‘荡’起了涟漪。她之前苦苦等待的婚姻,今天就握在了她的手上,以前忍辱了那么久,都是为了这两个小红本本。

    想着这些,温怡突然哭了,委屈又开心的泪水慢慢涌上眼眶,最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落下来。

    穆晟熙本来高兴得像‘花’一样的脸,突然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抚上温怡的脸颊,“老婆,怎么了?”

    温怡突然发泄似的拿着两个红本本猛打穆晟熙的肩膀,“穆晟熙,你‘混’蛋,我以前等了你那么久,你都没有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婚姻,现在怀孕了你就这么急不可待地‘逼’着我领证,你分明是喜欢孩子不喜欢我,这不叫恋爱结婚,这叫奉子成婚。”

    呃……

    穆晟熙哭笑不得,好吧,他就当理解成怀了孕的‘女’人都多愁善感吧,“好好好,我‘混’蛋,不过你不能这么理解,我可是从始至终都想娶你的,只不过中途犯了点糊涂,但也及时改正了,你就别再纠结这个事了,你看现在,婚姻有了,孩子也有了,多圆满啊。”

    “哈哈哈……”温怡突然破涕为笑,是啊,幸福要么不来,要来就来得这么汹涌。

    但见美人笑,穆晟熙也笑了,即而发动了车子,“走,回家。”

    这一次,穆晟熙直接带温怡回了沐华别墅,这里本来就是他们最初相爱的地方,也是共同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回到这里,才代表感情回归到了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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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9章:危险正在靠近
    &bp;&bp;&bp;&bp;沐华的管家和仆人看见穆晟熙带了温怡回来,都很高兴,任谁也看得出,温怡离开的这段时间,穆晟熙有多痛苦,温怡回来了,代表他们的主人也将喜笑颜开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进入客厅,管家忙上前笑着招呼,“穆少,温小姐。”

    穆晟熙笑得阳光明媚,“从今天开始要称呼她为少夫人。”

    “?”管家茫然抬起头,看着温怡红红的小脸,万分不解。

    穆晟熙难得表现得很有耐心,晃了晃手中的小红本,“我结婚了,新婚妻子就叫温怡。”

    “?”管家还是茫然无措,穆家少夫人不是夏以茉吗?不过他可不敢再质疑什么,忙笑着躬身,向温怡施礼,“少夫人。”

    温怡慌忙低下了头,红‘色’更红了,她觉得穆晟熙今天太招遥了。

    穆晟熙可不管她的小羞赧,拉着她的手便向楼上走,语气愉悦地吩咐管家,“少夫人怀孕了,叫厨房多准备些适合孕‘妇’吃的菜。”

    管家的心里又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又惊喜又茫然地对着穆晟熙的背影,大声道,“是,穆少。”

    *****

    冷若冰吃过早饭不久,郁蓝溪便来到了雅阁,她的脸上铺着浓浓的担忧。

    南宫夜看着郁蓝溪,有些心疼,他也没有办法,这个任务必须‘交’给管宇去做,别人完不成,“蓝溪,不必太担忧,我并没有给管宇下死命令,不论任务能不能完成,他一定会安全无恙地回来的。”

    郁蓝溪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抱怨的话,她的丈夫是南宫家的仆,为南宫家卖命是职责所在,她没什么好说的。虽然她绝对相信南宫夜对管宇的感情,知道无论任何时候,南宫夜都会把管宇的生命放在第一位,但是‘女’人怎么可能不担忧自己的丈夫。

    南洋南宫岛,郁蓝溪从前去过一次,那里有多么凶险,她非常清楚,且不说埋伏了多少机关暗道,也不说配备了多少武器装备,就说岛周围的那些意料不到的暗礁和毒蛇密布的丛林,就足以让冒然赴岛的人有去无回。

    南宫家占据那座岛已经四百余年了,南宫家的列祖列宗都长眠于那里。那里神秘而古老,是南宫家最秘密的本营基地。这四百年间,世事变迁,全球风云变幻,但从未有人敢冒然进犯南宫岛,因为去了就一定会九死一生。

    当然,南宫夜派管宇去是有很大的把握的,管宇对岛上的情况非常熟识,而且允许他带走了自己最‘精’锐的力量和装备,到了岛上也不一定立刻就杀得你死我活,毕竟是一家人,总要比敌对敌友好一些。

    冷若冰不了解南宫家的事,所以不好说什么,但她懂一个‘女’人的心,于是她握住了郁蓝溪的手,“蓝溪,管宇睿智无双,跟着南宫夜出生和死这么多年,在任何情况下,都一定可以全身而退的,他昨夜出发,最迟今天中午就可以到达南洋了,我们很快就会有他的消息了,耐心等待一会。”

    郁蓝溪终是聪慧、贤淑、得体的,她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

    与郁蓝溪聊了一会天,冷若冰便接到了温怡的电话,电话里的温怡,声音有一点小愉悦,还有一点小胆怯,“若冰姐,我……我结婚了。”她怕冷若冰骂她没立场,这么轻易就又掉进穆晟熙的漩涡。

    的确不出所料,冷若冰气得站了起来,“温怡,就算你愿意原谅穆晟熙,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去领证啊,总要再考虑一下吧?”

    温怡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若冰姐,我……我是想考虑的,可是……”她不想说她是被穆晟熙哄骗到民政局的,“我……我怀孕了。”

    “?”冷若冰的感觉就是,自己的闺‘女’被恶少拐骗了,奉子成婚了,吃了大亏了。于是她咬牙切齿地说,“把电话‘交’给穆晟熙!”

    温怡不敢有悖,赶紧将手机递给了穆晟熙,穆晟熙还沉浸在新婚的喜悦里,对着电话愉快地唤了一声,“若冰。”

    冷若冰却不友好,“穆晟熙,你这个‘混’蛋!”

    穆晟熙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了,皱了皱眉,真不知这些‘女’人的心思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结婚了有孩子了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一个幽怨一个愤怒的,“怎么了,冷若冰,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冷若冰小清冷的声音,像剑一样穿透了电话,“穆晟熙,我告诉你,我家清清白白的温怡,被你拐骗,现在怀了孩子,还搭上了婚姻,日后你若再敢欺负她,我一定不会饶你。”

    这话怎么听着都像丈母娘教训不靠谱的‘女’婿,于是穆晟熙理解地笑了,“好好好,我的大姨子,你就放心把温怡‘交’给我吧,我一定放在手心里疼,啊。”

    冷若冰终于觉得心里舒坦了一点,要求穆晟熙重新把电话‘交’给温怡,然后就关心地向温怡了解情况,“温怡,怀孕多久了?”

    “三个月了。”

    “那跟我时间差不多啊,几胞胎?”

    “一个。”

    冷若冰突然又很开心,“嗯,到时我们可以订娃娃亲。”

    “好啊好啊,若冰姐。”

    两个‘女’人越聊越开心,但坐在冷若冰身边的南宫夜却脸‘色’‘阴’沉,他心里在嘀咕,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嫁给穆晟熙那种人的儿子,粗野暴躁,铁血杀伐,没品位,基因不好。

    当然他可不敢说出口,因为冷若冰一定会反讥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怀的就一定是‘女’儿?而且,说谁不好都行,就是不能说温怡不好,温怡的孩子就更不能看不起了。

    冷若冰挂了电话,郁蓝溪特别神往地看着她,“温怡也怀孕了吗?”

    冷若冰点点头,看着郁蓝溪渴望的眼神,明白了什么,“你和管宇还不打算要孩子吗?”

    郁蓝溪有些为难地说,“正在准备,可是这种事也急不得。”她渴望有个孩子已经快望穿秋水了,每当看到冷若冰,她都羡慕得不得了。

    冷若冰笑了笑,“不要着急,你和管宇才刚结婚不久,努力一下,很快就会有的。”

    南宫夜也笑着安慰,“等管宇回来,我给他放长假,什么有了孩子什么时候再允许他上班。”

    郁蓝溪有一点害羞,笑得俏脸嫣红,“夜,我发现你自从和若冰在一起后,变得跟以前可大不一样了,如今连这样的玩笑你都能说出口了。”

    以前的南宫夜,从不轻易开口说话,冷酷、优雅、淡漠是他的标签,他向来惜字如金,可如今……果然爱情和婚姻能够改变一个人。

    南宫夜挑挑眉,笑着将冷若冰揽进怀里,“你还不是一样,自从跟了管宇,是越来越不把我放眼里了,以前见了我就怯怯地生怕犯错,可现在却是敢直面管我了。”

    以前的事,就像炊烟,散了也就淡了,所以郁蓝溪没有什么尴尬的,反而觉得很温暖,“以前我那么死心踏地地要跟着你,你却不珍惜,幸好管宇对我一直不离不弃,我现在终于圆满了。”

    南宫夜笑得很欣慰,“不光是你圆满了,我们三个都圆满了,我们没有因为以前那些事而隔阂,还像亲人一样团聚在一起,都各自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当然,南宫夜还有半句话没有说,若是再能得到家长的祝福就更好了,虽然亲情淡漠,但祝福总比敌对好啊。他真怕他的母亲九泉之下不能瞑目,虽然当年父亲不爱她,但她却是深爱着父亲的,就算走到生命的尽头,她还是爱着他的。

    三个人一起吃过午饭,都没有去休息,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管宇的电话,因为管宇到达南宫岛一定会传来消息的。

    下午两点左右,客厅里的电话响了,正是管宇打来的,南宫夜迅速接起,“管宇?”

    冷若冰和郁蓝溪也都坐在了南宫夜的身边,竖耳聆听。

    管宇的声音,伴着海‘浪’的聒噪,显得担忧而急切,“夜少,事情很不好,我带着人到了岛上,迅速探察了一番,发现老家主根本已经不在岛上了,他的‘女’人和‘私’生子也不见了,现在留在岛上的一家三口是易容假扮的,经过审问,老家主已经离开有三天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南宫夜的脑海迅速划过一道闪电。

    南宫峻用了手段‘迷’‘惑’了他派去监控的人,已经离开了南宫岛,而且已经三天了,这三天他可以做很多事,很多危险的事!

    沉默片刻,南宫夜冷静地开口,“能查到他去了哪里吗?”

    管宇叹息,“查不到,他走得太隐秘了。”

    南宫夜突然想起了陈母临终前对他说的话,说南宫峻正在准备一件大事,对他不利,看来他秘密离开南宫岛,是早有预谋的。

    南宫夜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管宇,你速速赶回龙城,我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你速回来助我一臂之力。”

    “是,我马上起程。”

    挂了电话,南宫夜拧眉思索,他在思考各种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郁蓝溪担忧地问,“夜,义父真的找不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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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0章:两大军门决裂
    &bp;&bp;&bp;&bp;“嗯。 ”南宫夜点点头,“他一定会对我发起攻击了,而且也会惩罚你不听他的话,蓝溪,最近就住在雅阁吧,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们。”

    郁蓝溪恐惧地低下了头,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她已经忐忑了很久了,从嫁给管宇的那一天起,她就清楚,南宫峻一定会惩罚她。

    相较于郁蓝溪的不安,冷若冰则沉着冷静许多,她见识过的危险太多了,并不在意,“以你的判断,他会做哪些事?”

    南宫夜的眸子沉淀得如同一潭古井,虽然平静,却也暗藏杀机,“不太可能光明正大真刀真枪地开火,那样太影响南宫家的声誉,也容易引起南宫家内部分裂,让敌人乘虚而入,他只会暗中擒拿我,或者干脆杀掉我。”

    是的,他现在就是相信,他的父亲会杀了他。陈母说了,偿若当初不是因为‘私’生子有先天心脏病,南宫峻是不准备把继承人的位置传给他的,他对他根本无父子之爱,而今他们父子反目,那么南宫峻狠心要了他的命,也不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是父也是君,而他是子也是臣,君要臣死,臣就必死。

    冷若冰睿智的眸子闪动了几下,握住了南宫夜的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不论怎样,他们父子的争端都是因她而起,任何时候她都不会因为困难和艰险而放弃南宫夜的。

    南宫夜欣慰地将冷若冰搂进了怀里,他的面容看似平静,但眸底却蕴藏着嗜血的味道。在别人眼里,自从爱上了冷若冰,这个曾经让人闻其名就不寒而栗的男人,变成了一个大情痴,但其实,那个残暴、冷酷、嗜血的南宫夜,一直都住在他的骨子里,面对战斗的时候,他就会立即化身为狼,找准时机,准确地咬断敌人的脖子。

    父子情已断,他也不必再姑息,因为手软就代表着将‘性’命送于别人的手里,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穆晟熙与温怡领证结婚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这则消息狠狠打了夏以茉的脸,更确切地说,是打了夏家的脸。夏家千金还一直住在穆家老宅里,可穆晟熙居然在民政局与温怡登记结婚了,这是什么乌龙?

    一时间,外界猜测纷纷,穆成武和穆夫人更是一头雾水,他们可从没听说儿子与儿媳离婚了,怎么穆晟熙突然就娶了温怡呢?

    人言可畏,口水更是能淹死人,面对这样的戏剧场面,外面的流言传开了。

    当初穆晟熙经常带温怡出席公开场合,大方承认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并有结婚的打算,大军‘门’少主爱上了贫民窟里的‘女’孩,这曾经被世人传为佳话,纷纷赞扬这段爱情跨越了世俗偏见。

    但后来,穆晟熙突然娶了夏以茉,温怡则再无任何消息,人们猜测终是‘门’不当户不对,这对爱侣终是孔雀东南飞了,纷纷叹息。

    而现在,突然爆出消息,说穆晟熙和温怡登记结婚了,人们开始再次歌颂这段坚贞的爱情,网上一片声讨,骂夏以茉‘逼’宫上位,拆散金‘玉’良人,可耻可恨,而今穆晟熙坚守爱情,与真正喜欢的人喜结连理,可夏以茉还赖在老宅不走,果真是狗皮膏‘药’,赖上了。

    短短两天,骂战越演越烈。

    实在受不了外界的胡‘乱’猜测和舆论压力,夏以茉不得不火速招开记者会,向媒体宣称,她和穆晟熙是遵循双方老一辈家长的意愿结婚,为的是满足已经百余岁的穆国忠老爷子的心愿,根本没有感情基础,而今穆老爷子已经与世长辞,他们也没有维持这段婚姻的必要了,所以结婚短短月余便自愿协议离婚。

    面对众多媒体,她更是大方地送上了祝福,祝福穆晟熙和温怡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希望他们美满幸福。

    这场记者会,总算让夏以茉的面子挽回了,但她与穆晟熙的这场闹剧般的虚假婚姻算是彻底画上了句点。

    媒体前她大方得体,宽厚有礼,但记者会结束之后,她怒摔了许多东西,这场爱情争夺战,她输得彻彻底底,她不甘心,她要报复!

    记者会结束的当天,夏以茉便回穆家老宅收拾了嫁妆,搬离了那里。穆成武和穆夫人看着来来往往搬东西的工人,束手无策,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场盛世的两大军‘门’联姻,最终会是这种结局。

    夏以茉的母亲坐在穆家的客厅里,像一尊‘玉’罗刹神像,冰冷的气息冻结了所有的实质物体。

    穆夫人深觉对不住夏家,所以陪着笑脸上前,“姐姐……”

    话还没说,夏夫人就劈头盖脸地骂开了,“千万别再叫我姐姐,我好端端的夏家千金,嫁到你们家不足一月就以离婚收场了,你儿子还娶了一个下贱的平民‘女’,真是打我夏家的脸,觉得我夏家没人了吗?”

    穆夫人,“……”无言辩驳。

    气氛僵在那里,直到工人搬光了所有的嫁妆,夏以茉从楼上走下楼,夏夫人才站起身,拉住夏以茉的手,冷眼看着穆夫人说,“以后,夏家和穆家,是仇人。”

    说完,夏夫人拉着夏以茉便离开了。

    穆成武和穆夫人相视叹气。若以穆成武之前的脾气,定是又要将穆晟熙捉回来暴打一顿,可是如今木已成舟,夏家已然得罪了,再打穆晟熙只会让夏家更看笑话。

    虽然并没有将穆晟熙抓回来暴打的想法,但穆成武还是怒不可遏,带着穆夫人直接找到了沐华别墅,兴师问罪。

    若大的客厅,穆成武和穆夫人坐在主位沙发上,穆晟熙和温怡坐在对面。穆夫人情绪尚算稳定,虽然丢了夏家这个盟友,但与南宫家结上了亲戚,也算一桩喜事。但穆成武为人耿直,依然气愤难消,看着穆晟熙说,“你做事可考虑过后果?”

    穆晟熙倔强地迎着父亲如剑一般的目光,“你们当初以死相‘逼’,‘逼’我娶了夏以茉,如今走到这一步,你们应该自我反思,而不是跑来指责我。”

    “你!”穆成武气血上涌,马上就要站起来动手。

    “哎呀,好了好了。”穆夫人赶紧劝说丈夫,“儿子已经这么大了,都已经结婚了,不要再动不动就打就骂的。”转头看着温怡,“温怡啊,以前我不知道你就是南宫少夫人的妹妹,对你多有得罪,还望你不计较,如今你和晟熙既然领了证,那就是我穆家名正言顺的媳‘妇’了,我这个做婆婆的还是希望能与你和睦共处的,毕竟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说着,穆夫人从手腕上退下来一只翡翠‘玉’镯,“这只‘玉’镯是我当年的嫁妆,你们新婚,我没什么好送的,这个就当见面礼吧。”

    穆夫人今天的态度,可谓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和得像‘春’风一样怡人,温怡感觉时空错位了,这位曾经见到她就白眼相对,口出恶言骂她是下贱‘女’人的军‘门’贵‘妇’,如今居然肯主动承认她的身份和地位了,难道都因为她是冷若冰的妹妹吗?

    温怡没有动,微弯‘唇’角,一抹嘲讽之意浮上脸庞。

    穆夫人有些尴尬,轻转墨眸,求救地看向穆晟熙。穆晟熙挑挑眉,接过了‘玉’镯,戴在了温怡的手腕上,“妈的心意,你收下吧,嗯?”不论是哪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母亲和媳‘妇’能够和平共处,穆晟熙也不例外。

    温怡轻轻地将手镯退了下来,放在茶几上,推向穆夫人,“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一个下贱的‘女’人,不配戴。”

    穆晟熙挑挑眉,心中好笑,这个死‘女’人,还真是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以前的她,哪会记仇啊,离开这一个多月,让冷若冰给教得学会得理不饶人了。

    穆夫人却显得特别大度了,“我以前是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还冲动地打了你一巴掌,不过你的姐姐也卸了我一只胳膊,这个仇你也算报了,既然我们都成一家人了,就不要再记仇了。”叹了口气,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自从南宫少夫人教训了我,我突然就想明白了,晟熙是我的儿子,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不论你是不是南宫少夫人的妹妹,只要晟熙喜欢你,我就喜欢,早知现在与夏家闹成这样,我当初说什么也不会那么‘逼’迫晟熙拆散你们。”

    穆夫人再次叹了口气,“温怡啊,我希望你能好好爱晟熙,你们能幸福,早点要个孩子,我也能早日当上‘奶’‘奶’。”

    听到这里,穆晟熙刚硬的面部线条突然变得柔软,一丝笑意爬上眼角眉梢,“妈,爸,温怡已经怀孕了,三个月了。”

    “你说什么?”一直冷冽静坐的穆成武突然抬起头来,冷硬的军人气质的脸庞,划过一丝笑意,“你是说我要当爷爷了?”

    穆晟熙眼里的笑意多得溢了出来,“是的。”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穆夫人‘激’动地站起来,走到温怡身边,拉起她的手仔细端详她的脸,“怀孕了就要注意,你怀的可是我们穆家的长孙,更要调养好才行,你看看你,太瘦了,怀着孕还跑到了奥都那么远的地方,以后要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我多派几个保姆过来‘侍’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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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1章:看看谁才是戏中高手
    &bp;&bp;&bp;&bp;温怡被穆夫人的热情烤得有些窘迫,微微缩了缩手,“穆夫人,若冰姐的婚礼一结束,我还是要赴奥都求学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穆夫人诧异,“你……你还要走啊,你怀着孕还‘乱’跑什么?”

    温怡淡淡地应着,“穆夫人,我不会放弃我的学业的,那么多怀孕的‘女’‘性’,都还在坚持上班,我也不能例外。”

    穆夫人急了,“你怎么能和那些平民的‘女’人比,她们没办法才要怀着孕还上班,你不一样啊,你是我穆家的儿媳,不用上班也有金山银山‘花’,你还受那份若干什么,何况你怀的可是我穆家的长孙,可不能累着我孙子。”

    温怡淡笑,“穆夫人你错了,怀着孕还在上班的‘女’‘性’,不一定是没钱‘花’,她们也像男人一样,要有人生价值,我也一样。”

    穆夫人还要说什么,穆晟熙赶紧打断了,“妈,你就别再难为温怡了,上大学一直是她的梦想,她不想中断学业,我会支持她,我过几天就辞去龙城警司一职,去奥都陪她,所以她不会有事的。”

    “什么?”穆夫人更是惊讶,“你要辞去龙城警司一职,你知道这个位置有多少人盯着吗,你居然说辞就辞。”当然穆夫人还有后半句话没说,那就是居然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穆成武也甚是惊讶,“晟熙啊,你可是我们穆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辞去龙城警司一职,我们穆家以后还有什么声望啊?”

    穆晟熙不以为意,“暂时辞去龙城警司一职,又不代表我以后就不再崛起了,等温怡完成学业,我再起事业也不迟,到时我去军中谋职也可以啊。”

    穆晟熙的能力,是早就被部队看中了的,军中高层多次邀请他就职,他没去而已。

    穆成武点点头,“也罢,你妈说得对,你长大了,我也不能过多干涉你了,随你去吧。”

    穆成武想开了,但是穆夫人却不甘心,龙城警司,这是多大的荣耀啊,总不能说放弃就放弃了,劝不动穆晟熙,她便劝温怡,“温怡啊,你既然嫁给了晟熙,那就要替晟熙想一想啊,这龙城警司一职来之多不易啊,你就真的忍心看到晟熙为你辞去这个职位吗?”

    见温怡眸光有所松动,穆夫人继续说服,“温怡啊,龙城可是大亚国第一大都市,比奥都繁华多了,大学更是国际一流的水准,你在龙城上大学不比奥都强吗?”

    “之前你和晟熙之间有了矛盾,跑去奥都上大学也就算了,但是如今你都和晟熙结婚了,就在龙城上大学算了,你想成为事业‘女’‘性’,我不阻拦你,以后也不干涉你们的生活,你把孩子生下来,我给你带,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还不行吗?”

    穆夫人说的话,温怡不是没有听进去,她也的确不希望穆晟熙因为她而辞去龙城警司一职,于是她咬着下‘唇’沉默了。

    穆晟熙不忍温怡为难,“妈,这件事容我们再商量一下,你和爸先回去吧。”

    穆夫人点了点头,“也好,你们的事啊,我们也管不了了,随你们去吧。”

    ***************

    三天一晃便过,喻柏寒真的筹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高端舞会,在帝皇酒店的若大宴会厅里,龙城上流社会的人物纷纷盛装打扮前来参加,各大明星们也星光熠熠地迎着媒体的镁光灯纷纷‘露’脸,南宫家举办的舞会,谁不会争着抢着来参加?若能见上南宫夜一面,得他一句金言指点,可能明日你就进斗金了。

    陈璐瑶是红及一时的一线大明星,目前更是南宫演艺公司重金打造的第一‘女’星,自然也应邀前来参加了。

    其实她自己是非常愿意来参加的,因为这场舞会是南宫少夫人主办的,那么舞会上就一定会见到南宫夜和冷若冰。自那晚事情之后,她就得不到一点南宫夜的消息了,正想借助这个机会探一探消息,想看一看南宫夜和冷若冰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舞会极其盛大,奢华的水晶灯悬空辉映,各种宴饮用品更是极其奢华,穿行在这样豪奢的宴会厅里的人,更是个个盛装,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珠光宝器。

    堪比一场皇家夜宴。

    宴会开始不久,南宫夜带着冷若冰也步入了舞会大厅,帝王和王后般的完美组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南宫夜还是一惯的黑西装黑皮鞋,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伟岸的身躯,英俊的五官,帝王般的气质,猎鹰一般的眸光,令人情不自禁就想匍匐在他的脚下。

    冷若冰则是一改往日清雅素淡的风格,她穿了一条大红‘色’拖地长裙,颈间配了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头发高高盘起,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玲珑绝美,气势‘逼’人,眉目流转间又妩媚生姿,像驭火而飞的仙子。

    二人一入场,就迎来了诸多讨好攀谈,南宫夜习惯了清冷,应付式地一一点头回应,冷若冰则是笑得优雅而又妩媚,没有人看到,她的眸底闪耀着深不可测的光华。当她的目光落到陈璐瑶的身上的时候,陈璐瑶感觉像被火烧到了一样,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像针扎一样刺痛。

    看到陈璐瑶,冷若冰笑得更加灿华无双。陈璐瑶自信是演戏高手,想玩一场高超的‘阴’谋,害她于无形当中,那么今天她就要跟她演一场对手戏,看看谁才是戏中高手。

    当众人都退去之后,陈璐瑶迎着冷若冰明媚且让她寒冷入骨的眼神,硬着头皮一步一步走到了南宫夜与冷若冰面前,轻抬眸,‘唇’边勉强扯出笑容,“南宫先生,少夫人。”

    南宫夜始终保持着清冷的态度,清淡的眸光淡淡地从陈璐瑶的脸上扫过,令人看不出他的情绪。这样的南宫夜是最可怕的,让人猜不到他一步会做什么。

    陈璐瑶面上虽然笑着,但心底却是被一根钢丝勒得死死的,她紧张极了,那晚的事,她不知道南宫夜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期待中的他们夫妻决裂的结果没有出现,他们依然像帝后一样和谐又光彩照人地出现在了公众的视线里。她不明白,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两个同样高傲倔强的人,发生了这样的事还平静地呆在一起?

    相较于南宫夜的高深莫测,冷若冰则显得热情许多,就像每一个豪‘门’贵‘妇’,在丈夫偷腥之后,因为种种原因,打落牙往肚子里咽,不得不强颜欢笑,生生咽下耻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丈夫的荒唐,而且还不得不得笑颜接受小三出现在眼前。

    陈璐瑶在一瞬间,心思百转千回,她的脑海划过了多种猜测。最终她得出结论,冷若冰再是怎样高傲的‘女’人,也终究是个‘女’人,还是个怀了孕的脆弱‘女’人,是‘女’人就不愿意失去自己的丈夫、金钱和地位,冷若冰也不例外,所以她低调地处理了那晚的事,她在试着接受南宫夜出/轨一事。

    冷若冰将陈璐瑶的情绪‘波’动尽收眼底,片刻后她嫣然地笑了,“璐瑶妹妹,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一声璐瑶妹妹叫得格外动听,就像一个贤慧的宫廷大妃,当着皇帝的面,假意热情贤淑地在唤一个得宠的小妃一样。

    陈璐瑶心中已有几分猜测,不过她还不确定,所以她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南宫夜,而南宫夜却是高深莫测地别开了脸,即而低头对冷若冰轻声说,“我去房间里休息了。”

    说完,南宫夜轻轻地在冷若冰的‘唇’边落下一‘吻’,便转身离开了,离开之间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璐瑶一眼,只这一眼,便让陈璐瑶有一种被吸入深潭的感觉。

    冷若冰巧笑倩兮,挽着陈璐瑶的手走进了大宴会厅边的一个小包间,随着房‘门’的关闭,她渐渐地收起了笑容,表情复杂地看着陈璐瑶,“陈小姐,你就这么喜欢我的丈夫吗?”

    冷若冰人前装笑,人后哀凄,这更坚定了陈璐瑶的想法,南宫夜是喜欢她的,是想要了她的,冷若冰不同意,但也无可奈何。得到这个猜测,她又深想了一下那晚的事,她更坚信南宫夜是喜欢她的,因为他是个意志力超强的人,倘若一点都不喜欢她,夏以茉的‘药’也不一定真的对他能起作用。

    想到这些,陈璐瑶高傲地抬起了尖尖的下巴,眉目流转之间自有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少夫人,我先于你认识的南宫先生,五年前我就应该成为他的‘女’人,你不过是捡了个空,如今我们重逢,想在一起,你虽顶着正妻的头衔,但也没法阻止,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岂能委屈地只守着你一个‘女’人,还要因为你怀孕而禁/‘欲’?”

    冷若冰长长地叹了口气,‘玉’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虽然他这样优秀的男人,有多个‘女’人也是不稀奇的,可哪个‘女’人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幽怨的眸光淡淡地落在陈璐瑶的脸上,“就算为了一个可怜的怀着身孕的‘女’人,你能不能主动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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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2章:陈璐瑶落入圈套
    &bp;&bp;&bp;&bp;一直在她面前嚣张强势的冷若冰,突然如此低沉哀婉,只能说明她根本管不住南宫夜了,否则她不可能来求她。

    坚定了这样的想法,陈璐瑶怎么可能抛下这样的机会,她嫣笑如‘花’,像极了宫斗剧里的狠角‘色’,“对不起,少夫人,我回龙城就是为了回到南宫先生身边,所以我不会退出。”

    冷若冰静静地凝视了陈璐瑶一会,凄凄地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不可能说服你,你说的对,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我怀孕期间让他守身如‘玉’,的确委屈他了,他想要了你也无可厚诽,我为了孩子也只能隐忍,我只希望你记住一点,不论他有多喜欢你,我始终是他的正妻。”

    陈璐瑶得意地挑了挑眉梢,“你现在的确还是他的正妻,但将来是不是,那就得凭本事了?”

    陈璐瑶,不知她是因为演宫斗剧太多了,形成了习惯,还是骨子里本就有这样的因素,她此刻的表现,分别就像皇宫里争宠斗‘艳’的妃子,一边霸着恩宠,一边盯着皇后的位子。

    冷若冰盯着陈璐瑶,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诮,“好吧,他想要你,我也拦不住,索‘性’成全你们,我的大度终会换来他的怜惜和疼爱,你若觊觎我的位置,也要‘花’些力气才行。”

    说着,冷若冰斜挑‘唇’角,将一枚房卡推到了陈璐瑶的面前,“去吧,他在1308号房间等你呢。”

    陈璐瑶得意地收起房卡,笑得就像随风摇曳的郁金香,“少夫人果然聪慧,可惜再聪慧的‘女’人,若是留不住自己的男人,最终也难免下场凄凉,哈哈哈……”

    陈璐瑶笑得恍若罂栗,婀娜多姿地走出了包间,她觉得在这一场争宠大战中,她以绝对的优势胜出了,接下来就是等着冷若冰腹中的孩子出事,然后她再吹吹枕边风,彻底将冷若冰踩在脚下。

    当陈璐瑶彻底消失不见,包间里的一扇内置‘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南宫夜和喻柏寒同时走了出来。

    南宫夜脸‘色’还是淡淡地,没有什么‘波’动,仿佛刚才发生的事多么自然一样,他抬步走了冷若冰身边,宠溺地把她搂进了怀里。

    冷若冰收起虚假的笑容,端起手边的水杯,优雅地喝了一口水。

    喻柏寒则是八卦地笑了,“若冰,你这招还真狠啊,这比直接要她命还让人难受呢?啧啧啧……”摇了摇头,“你跟南宫还真是一家子,这要是狠起来,就堪比鹰狼啊。”

    冷若冰淡淡地瞟了一眼喻柏寒,“媒体都准备好了?”

    喻柏寒点了点头,“妥妥的,半个小时之后,绝对把1308房间围个水泄不通,保证让大明星陈璐瑶不自爱、秘密卖y的新闻报道得满天飞,瞬间让她身败名裂。”

    冷若冰淡笑,“很好,喻少办事就是让人放心。”

    喻柏寒痞痞地笑了,“你不打算谢谢我么?”

    冷若冰高深莫测地抬了抬眸,“想让我怎么谢?”

    喻柏寒像要乞求糖果的孩子一样,双手支着下巴靠在了桌子上,“若冰啊,看在我这么卖力帮你办事的份上,你帮我跟赛雅萱说几句好话呗?”

    冷若冰轻轻叹息,“我能帮你说什么呀?她现在还捋不清自己的心,不明白到底谁在她心中最具备爱人的份量,你就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想清楚不好吗?你越追得紧越容易让她逃离。”

    喻柏寒也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我怕她总也想不清楚,等你们婚礼一结束,她就回奥都了,等她见了楚天瑞就又把我忘了。”

    冷若冰静静地看着喻柏寒,突然生起几分怜惜,这个昔日情场潇洒不羁的男人,如今真的是陷入爱情不能自拔了,日渐消瘦,患得患失,可惜,爱情终究是个神奇的东西,不是他有情她就会有意,哪怕他有情她有意也不一定就能走到一起,一切还得看一个“缘”字。

    最终,冷若冰轻启朱‘唇’,“柏寒,随缘吧。”

    是的,随缘吧,倘若有缘,哪怕分开了也总有再聚的一天,就像当初,她与南宫夜决裂到了生死一线上,可最终还是成了夫妻,还有了孩子,她相信冥冥中一定有个“缘”字在牵引。

    喻柏寒沉默了,一个“缘”字折磨了多少颗人心啊,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花’多少钱能够买来?倘若可以买卖,他用全部身家换与赛雅萱一段姻缘如何?

    沉默中,管宇和郁蓝溪推‘门’走了进来,郁蓝溪有些好奇,“夜,若冰,我看见有大批媒体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往楼上涌去了,保安们也不管,帝皇酒店什么时候治安这么输松了?”

    喻柏寒笑了,“那些媒体是我通知上去的,保安当然不拦了。”

    郁蓝溪更是疑云密布,“你们在做什么?”

    喻柏寒突然特别兴奋,“1308房间,大明星陈璐瑶正在卖y,对方还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你说这新闻够不够爆炸?”

    睿智如郁蓝溪,怔愣两秒后,立即明白了,惊讶地看着冷若冰,“若冰,你的复仇手段还真狠啊。”

    这则新闻一出,星光闪耀的当红大明星陈璐瑶就身败名裂了,瞬间就成了人人唾弃的下贱‘女’人,这招不可谓不狠。

    冷若冰淡定从容,“她意图o引我的丈夫,还下‘药’害我腹中的孩子,我送她一个身败名裂,算是便宜她了。

    管宇挑挑眉,“依我看,的确还不够狠,等她身败名裂后,再卖到声/‘色’场所,让她一辈子囚禁在那里。”

    郁蓝溪惊讶地转头看着管宇,“老公,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也这么狠?”

    喻柏寒笑得像只狐狸一样狡黠,“你当然不知道了,这小子自幼当着你的面绝对是个温温暖男,可他背地里有多辣手摧‘花’你知道吗?他跟着南宫干了多少缺德事你知道吗?”

    郁蓝溪睁大了眼睛,仔细端详管宇,想探究出一个不一样的他来,直看得管宇浑身不自在,于是他讨好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再较真了。

    一直坐在一旁安静不语的南宫夜突然笑了,“蓝溪,你想不想知道,小时候你班上经常围着你转的那几个小男孩,最后为啥都见着你就跑了?”

    郁蓝溪美眸流转,看着南宫夜,“不是你打跑的吗?”

    南宫夜继续笑,“我每天都被‘逼’着学习各种技能,哪有时间管这些事,那些家伙全是管宇背地里给打跑的,你从小到大的桃‘花’都让管宇暗中给掐了。”

    “哈哈哈……”喻柏寒笑得前仰后合,“管宇啊,想不到你小子从小就是‘阴’损的家伙。”

    冷若冰也笑得嫣美如桃,“想不到管宇这场爱情保卫战是从小打到大的呢。”

    管宇被大家笑得着实不好意思,看到郁蓝溪鄙夷的眼神时,又讨好地笑了。

    是的,从小到大,除了南宫夜,凡是喜欢与郁蓝溪走得近的男人,全被他给收拾了。这事他以为能瞒郁蓝溪一辈子的,谁承想竟在这样一种场合被揭穿了。

    本以为郁蓝溪会生气,但她只是鄙夷地看了他一会,就抿‘唇’笑了,‘唇’角怎么也掩饰不住那一丝幸福的美。其实每个‘女’人,不论她的‘性’格是怎样的,泼辣也好,软甜也好,贤淑也好,都喜欢自己曾经、现在和将来,被老公霸道地爱着疼着。

    楼下的几个人,在包间里喝着茶,悠闲地聊天说笑,陈璐瑶则是迈着胜利的步伐走进了1308号房间。

    房间里漆黑一片,隐约可以看见‘床’上躺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

    陈璐瑶内心‘激’动又紧张,她等来这一刻,已经等了五年了,想到马上就可以做南宫夜的‘女’人,她的心就像有只小鹿在活蹦‘乱’跳一样,咚咚咚的声音,让她有种马上就要晕厥的感觉。

    “南宫先生?”

    陈璐瑶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一步一步向‘床’边走去,可是‘床’上的人一点要与她说话的意思也没有,待她走近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压在了身上。

    陈璐瑶根本分不清那人是不是南宫夜,但又不敢反抗,此人的身材的确与南宫夜有几分像,而她又没有与南宫夜太亲密地接触过,那晚虽然有过短暂的拥抱和亲‘吻’,但终究因为她服了‘春’/‘药’而没有记太清楚,所以在不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南宫夜之前,她不敢反抗,怕惹怒了他。

    “南宫先生,你没有话跟我说吗?”陈璐瑶终是聪明的,一边迎合着,一边试探。

    但‘床’上的男人,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急切得不得了,手下的动作越发地快,还不待陈璐瑶反应过来,便进入了正题。

    事已至此,陈璐瑶便不再多想,她相信,南宫夜那么照顾和庇护她,冷若冰是绝对不敢暗算她的。所以,她不但不反抗了,还使尽了浑身解数迎合他,以期让他难忘,从此离不开她。

    一番**过后,房间里充满了欢/爱的气息,陈璐瑶在紧张又兴奋的心情中,献出了自己保守了二十四年的贞洁,她还不知道马上就要迎来身败名裂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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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3章:赛镝竣深情告白
    &bp;&bp;&bp;&bp;男人倚在‘床’头,悠闲地点燃了一根烟,满足地吞云吐雾,“不愧是大明星陈璐瑶,‘侍’候男人的技术果真了得。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声音根本不是南宫夜的!

    陈璐瑶“啊”的一声瑟缩到了‘床’头,用被子裹住了赤果的身体,惊恐万分,“你……你是谁?”

    男人抬手摁亮了房间里的大灯,明亮的灯光映出了他的脸,那是一张五十多岁的男人的脸,虽然长相不难看,但眼神相当猥琐,一看就是‘色’中饿鬼。

    陈璐瑶惊恐得浑身都在战栗,“你……你……”

    男人不悦地看着一脸惊愕之‘色’的陈璐瑶,声音冷冽,“装什么装,你这样的大明星谁不知道啊,既然出来卖了就别装纯,老子又不是不付钱。”

    说着,男人将一张支票甩在了陈璐瑶的脸上。

    陈璐瑶美若天仙的脸庞,此时惨白如雪,想也不用想,她中了冷若冰的‘阴’谋了,想想在来这个房间之间,自己紧张又兴奋的心情,竟是那么可笑,她还以为胜利的人是自己,却原来被冷若冰卖了还在笑着数钱。

    冷若冰才是真正的演戏高手!

    陈璐瑶悔恨地抓着被子大哭起来,她的一切都完了,她再也配不上南宫夜了。

    男人一见她哭了,更加不悦,“哎,你这是什么意思,价钱可是你的经纪人早就谈好的,现在是嫌少了吗?”男人当然知道她是不愿意的,她以为她要‘侍’候的人是南宫夜,可是他才不会说破,她的经纪人把她卖了,他就直接享用了,管她情不情愿。

    男人想了想她之前在‘床’上的表现,眼中又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于是低头又填了一张支票,“看在你‘侍’候我比较卖力的份上,我再加一百万。”

    陈璐瑶觉得前途一片昏暗,绝望之余,愤而坐起,挥舞着双手就打身边的男人,“谁要你的臭钱,你这个恶心的老男人!”

    男人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陈璐瑶脸上都泛起了红痕,“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活腻歪了!”

    于是,房间里上演了一场好戏,一对年龄非常不搭的男‘女’,赤果着身子,在‘床’上打作一团。

    正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房‘门’被大力从外撞开,冲进来一名四十岁上下、风韵犹存的‘女’人,她身后是扛着各式摄相机的媒体,抓准了‘床’上的两个人就狂拍不止。

    中年‘女’人进了房间就破口大骂,“陈璐瑶,你这个贱人,你居然o引我老公,看我不打死你。”

    于是,房间里上演了更戏剧的一幕,两个‘女’人一个男人‘混’打在‘床’上。这么‘精’彩的一幕,媒体怎能放过,都以箭一般的速度摁下了快‘门’。

    房间里挤满了各路媒体记者,围着‘床’,争先恐后地拍下每一个‘精’彩镜头。直到酒店保安进来,才制止了这一场闹剧。

    当一切喧嚣停止,陈璐瑶俏美的小脸被中年‘女’人抓出了一道道伤痕,像一只破碎的布娃娃。一代星光闪耀的明星,一晚上变成了被捉j在‘床’的下贱卖y‘女’。

    各家媒体争先恐后发稿子,一时间关于大明星陈璐瑶‘私’自卖y的娱乐新闻,铺天盖地,满网都是。

    正坐在小包间里的几个人,一边浏览着网上高清的喷/血照片,一边悠闲地喝着茶。

    喻柏寒惋惜得直摇头,“可惜啊,一代巨星就这么陨落了。”即而又兴奋地看着冷若冰,“若冰,我办事靠谱吧,这事给你办得漂亮吧?”

    冷若冰满意地点点头,“嗯,还不错,办这种缺德事非你莫属。”

    郁蓝溪看着如此邪恶的两个人,后脊发寒,冷若冰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她当初居然还三番五次去害她,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玩的与冷若冰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倘若当初冷若冰不是有意饶恕她,她一定死得很惨很惨。

    想到这里,郁蓝溪越发感‘激’冷若冰当初的宽容。

    南宫夜宠溺地搂着冷若冰,“消气了吗?”

    冷若冰云淡风轻,“还差一点。”

    南宫夜淡淡地笑了,“不用急,明天一早南宫演艺公司就会宣布,雪藏陈璐瑶。”

    一个艺人,闹出了负面新闻,经纪公司不但不帮她解围公关,还即时宣布雪藏,这对艺人来说,无疑雪上加霜。陈璐瑶算是彻底完了。

    喻柏寒调侃地摇着头,“南宫啊,你这也太狠心了,怎么说这陈璐瑶和你也算做了回‘露’水夫妻,你怎么就忍心这么弃了呢?”

    南宫夜顿时黑脸,抓起滚烫的茶壶就要丢过去,喻柏寒赶紧求饶,“得,得,得,南宫,息怒,息怒,我这张嘴就是这么贱,以后不拿这事调侃了还不行?”

    南宫夜冷着脸放下了茶壶,眸光如寒芒一般打在喻柏寒的脸上,“以后,谁也不许在我面前再提陈璐瑶,这个人很快就会从我们的世界消失了。”

    陈璐瑶是他的耻辱,他因为母亲的嘱托,一时升起怜惜照顾之心,竟差一点害了自己的老婆孩子,这样的错,他绝不会再犯第二次。这样的耻辱,他要彻底冲洗干净。

    喻柏寒想了一下,“消失了多可惜啊,我觉得之前管宇的提议就很好,把陈璐瑶放到我的凤凰台算了,绝对能给我招来诸多生意。”

    冷若冰淡淡地抬眸,“行了,都别闹了,陈璐瑶虽然可恶,但怎么说也是个公众人物,我们若是动了她,一定招致舆论麻烦,让她自生自灭好了。”身败名裂,她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众人谈笑间,赛雅萱跑进了包间,眼神有一些闪躲,尤其在看到南宫夜的时候,更是显得紧张,“若冰,你来我房间一下。”

    喻柏寒皱眉,“怎么了,干嘛单独叫若冰去你房间?”

    赛雅萱冷了脸‘色’,“当然是有话要说啊。”

    赛雅萱一发脾气,喻柏寒就不敢说话了。南宫夜则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睿智的眸子闪过一抹狠厉。

    冷若冰笑了一下,“好啊。”

    说着,便起身与赛雅萱一起出了包间,乘电梯直上,到了2056房间‘门’口。

    赛雅萱却踟躇着不进房间,“若冰,房间有个人想见你。”

    冷若冰睿智无双,能在赛雅萱的房间里等着见她,却又不敢让南宫夜知道的,除了赛镝竣,还能有谁?

    冷若冰突然觉得一股暖流自心间流向四肢百骸,从最初遇到赛镝竣,他就带给她这种温暖的感觉,此时再提到他,那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一种本能一样,自然而然地就从心间生起了。

    赛雅萱认真地看着冷若冰,“进去吧,他有话想与你说,别耽误太久,否则南宫先生若是发现了,怕是要生事端。”

    冷若冰点了点头,推‘门’进了房间,赛雅萱则是留在了‘门’外把风。

    赛镝竣背对落地窗而立,望着‘门’口的冷若冰,目光缱绻而温柔。他还是老样子,一身休闲衣,一脸暖男‘色’,还是那么英俊高大,只是较以往清瘦了许多。

    冷若冰的眼角情不自禁地涌上一抹湿意,“赛镝竣,你怎么来了?”

    赛镝竣微微地弯了弯‘唇’角,声音像山泉一样富有磁感,“来看看你。”他在说话的同时,努力观察着她的脸‘色’和神态,想判断出她过得到底好还是不好。

    冷若冰眼角的湿意越来越浓,渐渐地有滢滢的水光在缓缓地流动,“我很好,你不必挂念。”

    赛镝竣紧紧盯着冷若冰的眼睛,缓缓开口,“真的好吗?那些绯闻你就一点也不在意吗?”

    冷若冰突然明白了赛镝竣为何而来,于是她眼角的泪水突然没有控制好,落了下来,“他是南宫夜嘛,多少‘女’人觊觎追逐,难免会有些话题。”她的‘唇’角努力维持着微笑,“只要我知道他到底好不好就行了,流言我不在意的。”

    赛镝竣有些失落,“你就这么信任他?”

    冷若冰的声音似在安慰他,“信任与不信任,这都是事实,南宫夜他从来没有背叛我,我也过得很好。”轻抬美眸,将温柔的眸光铺在他的脸上,“赛镝竣,不要再挂念我了,找个好‘女’人过日子吧?”

    赛镝竣深吸气,长叹息,“如果你过得不好,我没有勇气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他歪着头怒力探寻她眼眸深处的情绪,“你告诉我,你真的好吗?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的,你可以不必忍受这些烦恼的。”

    冷若冰轻轻地笑了,善意的气息雾一样轻轻地拍向赛镝竣,“赛镝竣,我真的很好,每一段婚姻都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倘若遇到一点困难就放弃,那叫任‘性’,除非南宫夜他不爱我了,否则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说走便走,说留便留,我要对一段婚姻负责,我有责任维护一个完整的家,我的孩子需要母亲,也需要父亲。”

    赛镝竣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爱到疯狂的‘女’人,她变了,变得柔韧了,不再一味地刚烈,她在向世事和婚姻妥协。他看着她放在小腹上的手,轻轻地叹了口气,“若冰,就算为了孩子,也没必委屈自己,你若愿意,你的孩子永远都可以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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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4章:南宫夜做了一回君子
    &bp;&bp;&bp;&bp;冷若冰笑得真诚,“谢谢你,赛镝竣,但是南宫夜他真的对我很好,他只是暂时犯了糊涂,我要做的是帮助他走出误区,而不是轻易就负气弃他而去,这是夫妻间的责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她的眸光像水一样缓缓漫过他的脸,“我真的希望你幸福,只有你幸福了,我的愧疚才会少一些,所以,回去吧,等你找到了一个好‘女’人,开始了一段新的感情,再来找我,那时我会笑着祝福你,也会为你感到开心。”

    “若冰……”

    “赛镝竣……”冷若冰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会在,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但是爱情我早已给了南宫夜,这就注定我会负你。”

    不光负了他,也负了司空御,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她也左右不了自己的心,而她的心也只有一颗,她的人也只有一个,不可能像‘花’一样分成几瓣,各自安抚。她只能选择一个,一个与她被缘份死死捆在一起的。

    赛雅萱一直站在‘门’口,时间久了,她有一点无聊,开始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画着画着突然发现地上多了一双脚,一双属于男人的脚。

    她的心猛然下沉,惊愕地抬头,发现南宫夜像一堵墙一样站在她的面前,他的脸‘阴’沉得仿佛要将一场暴风雪推向人间。

    赛雅萱紧张地瞥了一眼房‘门’,语不成调,“南……南宫先生?”

    南宫夜‘阴’鸷的目光冻得赛雅萱连连后退,不敢再说一个字。这时喻柏寒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见赛雅萱的样子,实在不忍,上前拉住她的手,“走,我带你去玩会。”

    赛雅萱踉踉跄跄地跟着,不太情愿,“不行啊,我不能走,要出大事的。”

    喻柏寒不给她逃脱的机会,“出了大事你也阻止不了,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南宫夜怒火下的炮灰,你还是跟我走吧。”

    进了电梯赛雅萱还是挣扎,“不行,南宫夜要是打我哥怎么办?”

    喻柏寒好笑地挑了挑眉,“放心吧,你哥挨不了打,南宫就算想打他也得选择一个冷若冰不在的场合。”

    赛雅萱眨巴了两下眼睛,最终茅塞顿开,甜甜地笑了,“也对哈,这世上南宫夜谁都不怕,就怕冷若冰,有她在场还真用不到我,走,你请我吃好吃的去。”

    喻柏寒笑得灿如月华,“没问题。”

    南宫夜站在2056房间的‘门’外,双目像利剑一样打在‘门’板上,恨不能将‘门’板盯出两个‘洞’来,他有种想踹‘门’而入的冲动,但又怕如此吓到了冷若冰和她肚子里的宝宝,于是他忍了又忍,一双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奥都追楚凝夏的时候,赛镝竣与冷若冰在房‘门’内,他站在‘门’外,那种不知屋内到底是可情景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虽然他现在绝对相信冷若冰,但心里就是不舒服,任何一个觊觎她的男人靠近,他都有种想打爆那人的头的冲动,更何况还是三番五次与她争冷若冰的赛镝竣,当初她可是与他订过婚的。

    他最讨厌别人与他抢东西,尤其讨厌别人跟他抢冷若冰,一遇到这种情况他就想杀人。

    不过,他终究不再是那个潇洒、任意妄为的南宫夜了,他做任何事都会顾虑冷若冰,就算想凶残地杀死情敌,也不可能当着冷若冰的面。所以,他隐忍着轻轻将房‘门’推了一缝隙,刚要迈步进去,便听到了冷若冰的声音,促使他顿步聆听。

    “赛镝竣,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爱南宫夜,已经爱到了骨子里,没有力气再爱别人了,我对他的爱,连天堑一样的仇恨都跨越了,又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些小挫折就放弃呢?倘若因为这些小挫折就放弃,那我当初何必再回到他身边?”

    这样发自肺腑的话语,像‘春’风一样,吹绽了南宫夜心里的‘花’,甜蜜得每一朵‘花’都在自动分泌糖浆,他听到了世上最动听的语言。

    她爱他,已经爱到了骨子里。

    呵呵!

    南宫夜的‘唇’角自然而然地上扬了一个弧度,一身戾气就这样像烟一样散了,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无比舒畅地张开了。

    他终于推开了‘门’,缓步走进了房间里,他决定做一回君子。

    赛镝竣面对着‘门’口,所以最先看到了南宫夜,微抬墨眸,轻拧浓眉,目光炯炯地看着南宫夜,他没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杀机。

    南宫夜轻轻走到冷若冰身边,抬臂将她揽进怀里,‘唇’角还有一抹笑意,“赛总何时来的龙城啊?”

    南宫夜突然出现,吓了冷若冰一跳,她扬起下巴看着他的脸,没有看到她预想当中的‘阴’郁愤怒,而是看到他的脸笑得善意而倾城,她稍稍松了口气。她在想,也许她的丈夫也在慢慢变得成熟,变得宽容。

    赛镝竣微微地笑了一下,“前天。”

    南宫夜笑得随意,收敛了一身杀气,“过几天就是我和若冰的婚礼吉日,赛总若不忙的话,赏个脸来喝杯喜酒吧?”

    南宫夜第一次如此客气地与赛镝竣说话,实在令人惊讶,冷若冰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眼中有几分询问,意思是说,你要搞什么鬼?

    南宫夜心塞地挑挑眉,“老婆,你不想邀请赛总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冷若冰迟疑地看向赛镝竣,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觉得他一定是不愿意参加的,毕竟太尴尬了。但是赛镝竣却绅士地笑了,“若冰,我会参加的。”

    她若觉得幸福,他便没有什么好不甘的,去当面祝福她,他可以做得到。

    赛镝竣温暖的笑意淡淡地铺在冷若冰的脸上,“我走了。”

    他的眼神冷若冰读懂了,他在告诉她,她若幸福他便不再牵挂,于是她也暖暖地笑了,“路上小心。”

    最终,赛镝竣向南宫夜礼貌地点了点头,越过他们夫妻二人,离开了房间。

    当房‘门’关闭,冷若冰转眸看着南宫夜,“你要做什么?”她不可相信昔日霸道凶残,尤其对情敌更加凶残无比的南宫夜,这一次会如此君子地对待赛镝竣。

    南宫夜好笑地挑挑眉,“赛镝竣还敢惦记我媳‘妇’,我本来是没打算放过他的,想‘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来着,不过我刚才听到了某人的深情告白,于是就决定善良一回。”

    冷若冰美丽的眸子闪动了几下,想起了刚才自己说的话,不禁羞赧,“我那都是骗赛镝竣玩的,你不必当真。”

    “哈哈哈……”南宫夜爽朗地笑了起来,“可我就当真了,我刚才听见有人说,已经爱我爱到了骨子里,而且没有力气爱其他人了。”

    冷若冰羞恼地用力拧了下南宫夜的手腕,“南宫夜,你是不是很得意?”

    南宫夜魅‘惑’地将‘唇’抵到她的耳边,‘性’/感的呢喃漫出喉骨,“我就是很得意。”

    每一个文字,都夹带着浓浓的喜悦,飘进了她的耳廓,接着缠/绵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

    管宇连夜命陈璐瑶搬了家,并撤消了所有保护她的保镖,陈璐瑶又搬回了自己之前的别墅,冷冷清清一个人。她是一点也不敢出‘门’了,她的住所被曝光了,别墅周围时刻有记者围着,哪怕她在窗口‘露’一下头,都有闪光灯紧跟过来。

    第二天一早,南宫演艺公司便招开记者会,宣布旗下出现了陈璐瑶这样的艺人,公司高层深感痛心,决定全面封杀陈璐瑶,撤消她所有的通告以及所有戏约,永久雪藏。

    看着网上的新闻,陈璐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夜之间,她从天堂掉落地狱。她本来还对南宫夜抱有一线希望,以为这一切陷害都是冷若冰的‘阴’谋,南宫夜并不知情,以为他还会保护她。可看完这则新闻,她便彻底明白了,这是他们夫妻二人对她的报复,她之前的一切‘阴’谋都被他们夫妻二人识破了。

    想不到他们夫妻的感情可以这么坚固!

    她‘浪’费了南宫夜给她的机会和照顾,这世间再无人会庇护她,她真真正正地成了一个被世间彻底抛弃的人。

    倘若知道最终会走到这一步,她说什么也不鬼‘迷’心窍。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如今,她还有什么脸活着?转头看到母亲的遗像,陈璐瑶泪如雨下,她因贪心忘了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最终万劫不覆。

    她颓废地坐在‘床’上,将脸深深埋进双膝,久久都没有再动一下,仿佛已经死了。

    是的,她死了,但也活着。活着的是‘肉’体,死去的是灵魂。

    与陈璐瑶同样痛苦的还有一个人,夏以茉。

    不过夏以茉与陈璐瑶不同,她是军人,只会越挫越勇,而不是像陈璐瑶那样颓废萎靡。自从穆晟熙与温怡领了证,她陷入了舆论漩涡,夏家颜面尽失之后,她就一直在想如何复仇。她发誓,要让穆晟熙后悔一辈子。

    与她的难堪时隔不过短短一天,陈璐瑶居然也东窗事发了,这让夏以茉更是愤恨不已,暗骂陈璐瑶没用。不过,她并不想就此放弃陈璐瑶,虽然陈璐瑶星光不再,像老鼠一样人人喊打,但陈璐瑶和她有着相同的敌人,她们依然可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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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5章:司空御驾临龙城
    &bp;&bp;&bp;&bp;作为一名军官,夏以茉知道,越是被‘逼’到了绝路的人,才越有利用价值,因为她们会在绝望时孤注一掷。

    于是,在陈璐瑶众叛亲离、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候,夏以茉显得特别义气,只有她顶着媒体的镁光灯,走进了陈璐瑶的别墅。

    陈璐瑶坐在‘床’上,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目光呆滞,眼神空‘洞’,从半夜坐到天明,又从天明坐黄昏,水米未尽。

    她后悔了吗?后悔了。她甘心吗?不甘心。

    夏以茉一身劲装,自从与穆晟熙彻底决裂之后,她便恢复了军人之姿,虽然穿的不是军装,但绝对有军人气质,眼角眉梢都不再有‘女’人的那种妩媚,而是一身杀伐的戾气。

    以复仇为目的的她,步步生风,杀气四溢。

    陈璐瑶抬头看了看夏以茉,又颓废地低下了头,苍白干涩的嘴‘唇’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你来做什么?”

    夏以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语气早已不如以往温和,“我来看看你失败到了什么程度!”

    陈璐瑶苍白地笑了一下,“现在你看到了,我一败涂地,生不如死,你可以走了。”

    夏以茉凌厉的眼神划过陈璐瑶的脸,然后坐在了‘床’上,“怎么,昔日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不肯服输的陈璐瑶,就这么一蹶不振了?”

    陈璐瑶自嘲,“我的确从来不轻易认输,以前在娱乐圈走得顺,是因为南宫先生照拂,现在他彻底摒弃了我,我已经身败名裂,没脸再活了。”

    是的,她想到了死,活着是一种耻辱,那何必再活着。

    夏以茉嫌恶地白了陈璐瑶一眼,“既然连死都不怕了,那还颓废什么,不如在死之前,拉个垫背的。”

    陈璐瑶惊愕地抬眸,看着夏以茉杀伐的面容,“你什么意思?”

    夏以茉的眸底划过狠厉的光,“冷若冰害你身败名裂,你就不想报复她?”

    陈璐瑶沉默了,她当然不甘,当然想报复冷若冰,以前她做事大胆,那是因为南宫夜照拂她,她觉得有靠山,可现在,她一无所有,人人唾弃,“我拿什么去报复冷若冰?”南宫夜护冷若冰像护心头‘肉’,她连身也近不了。

    夏以茉邪魅地勾‘唇’,漂亮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我来帮你制造机会。”她的目的就是要冷若冰死,要温怡死,要穆晟熙痛苦一辈子。

    *****

    最近一段时间,龙城人都在热议一件事,那就是龙城神话南宫少主的盛世婚礼。

    不过今天,人们又多了一个可以热议的话题,西凌国几百年来最俱传奇‘色’彩的一任神殿掌教,司空御,来龙城进行‘私’人访问了,听说他还要到长生教大殿参观,‘交’流教义和宗教文化。

    这位西凌神殿新任掌教到底有多传奇,人们以往也只能从书上、网上或电视上了解到,传闻他俊美无双,远见卓识,学富五车,武功超群,是西凌第一美男子,不知‘迷’倒了多少纯真少‘女’。此次他来龙城,龙城人都热血沸腾了,都想一睹这位传奇掌教的风采。

    虽然司空御此行十分低调,只以‘交’流双边宗教文化为目的,但因他在国际享有盛名,并极具传奇‘色’彩,所以龙城政fǔ还是给予了高度重视,龙城市长亲自到机场接机,并举行了欢迎仪式。

    司空御身穿墨‘色’掌教长袍,一步一步从舷梯上走下,长而微卷的墨发,绝美的五官,高大‘挺’拔的身材,震慑天下的王者气质,他的一切都向龙城人展示了一位传奇掌教的‘迷’人风采。

    他的目光看起来炯炯有神,在真诚地与龙城领导人握手‘交’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行只为‘私’事,他只想借此机会把她带回西凌。

    司空御并不想把此次访问闹得多么声势浩大,一切都极尽低调,所以在接待宴过后,他要求住进了西凌驻扎龙城的领事馆,并不准备接见西凌驻龙城的企业代表、留学生代表等等,总之,一切简单行事。今日暂作休息,明日会正式参观长生教大殿,并进行一系列宗教文化‘交’流。

    下午时分,冷若冰坐在卧室里,看着电视上龙城市长在机场欢迎司空御的画面,微微失神了,司空御,他还是那么俊美,还是那个睥睨天下的王,他在她心里,有着很重要的位置,所以他出现,她的心就会痛。

    南宫夜推‘门’走进卧室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妻子在盯着电视发呆,而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画面令他顿时心中扎了一根刺。

    他是南宫夜,睿智无双,岂会猜不透司空御突然来访龙城的真正目的,看来他又要迎来一场战斗,一场‘激’烈的夺妻之战。司空御,是他迟早都要面临的一个强大情敌。

    他不惧,只要冷若冰的心在他这里,他就什么都不惧,他娶到的是世上最美好的‘女’人,自然会有强大的情敌,他从来不惧与任何人争夺。

    但是,冷若冰对司空御的感情,还是让他醋意甚浓。

    南宫夜不悦地走到冷若冰身边,拿起遥控关了电视,然后眼神‘阴’郁地看着她的脸,“你当着你老公的面,如此失神地看他的情敌的新闻,可有考虑你老公的感受?”

    冷若冰的心情不佳,她在反复想那天亚瑟说的话,他说司空御过得不好,刚才看新闻,她也的确发现他清瘦了许多,所以她很心疼。见南宫夜吃醋,她无力地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存在,现在吃醋有什么意义?”

    南宫夜自然感受到了她的不开心,又酸又无奈地坐到了她的身边,“你想见他?”他一直都知道,他不可能将司空御赶出她的心田,司空御先于他认识她,并早在她的心里扎下了根。

    冷若冰摇头,“见不如不见,我只希望他幸福就好了。”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冷若冰沉静的小脸,心里虽然吃醋,但也心疼她,他知道她觉得对司空御有亏欠,所以不好受,片刻之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好了,别再想了,嗯?你把心思多往你老公身上放一放行不行?”

    冷若冰抬眸,看着男人又酸又隐忍的眼神,不禁笑了,“你别这么小气了,他于我来说,永远是恩人,对我有重大恩情,我不可能绝情绝义,这层关系你从来都知道,现在还吃醋生气,太小家子气了。”

    南宫夜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不能阻止她关心司空御,就像当初他不能因为有了冷若冰,就彻底对郁蓝溪狠心一样,人需要爱情,也需要亲情,司空御在充当着她的亲情,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霸道地剥夺,那样她会很生气。

    南宫夜淡淡地笑了,温热的指腹怜惜地摩擦着她的脸颊,“好,别的我不管,只要你是我媳‘妇’就行。”又怜爱地笑了笑,“还有五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你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或是需要准备的?”

    冷若冰为难地看着南宫夜,“能不能往后推迟一下日期?”

    南宫夜不悦地拧眉,“为什么?”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正因为知道,才不悦。

    冷若冰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理,“司空御最近在龙城嘛,我不想他看到。”

    南宫夜的眸子渐渐地结了冰,“老婆,我们的婚礼是一早就定下来的,是他非要在这个时间来龙城访问,你难道就不觉得他居心叵测吗?”不悦的眸光锁着她的脸,“你现在怀孕三个月了,再往后推迟婚礼,到时真要‘挺’着大肚子穿婚纱了。”

    南宫夜的声音不重,但语气不容人拒绝,冷若冰也没有办法再坚持。她自然知道,司空御为何而来,亚瑟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她,司空御是为她而来,所以,不论她将婚期定在哪一天,他一定都会出现。

    沉默片刻,冷若冰再次抬眸,真诚地看着南宫夜,“老公,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是我孩子的父亲,我的心自然一直在你这里,但是司空御他是我最敬的男人,也是我亏欠最多的男人,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和他起冲突。”

    她不想让那次的决斗事件再重演一次。

    南宫夜紧紧地握住了冷若冰的手,微微叹息,“老婆,他来龙城的目的你应该也能猜得到,他来抢我的媳‘妇’,我若还不出手,那我还叫南宫夜吗?他是怎样可怕的一个人,你比我清楚,我若下手不够快不够狠,那么很可能就死在他的手里,你希望我成为他手下的亡魂,然后你被他带走?”

    “当然不是。”冷若冰‘激’动地用手捂住了南宫夜的嘴,“不许你说‘死’这个字,我当然不希望你有事,但我也不希望他有事,我就是想求你,不到万不得已,可不可以不要伤害他?”

    南宫夜怜惜地看着冷若冰的眼睛,他看到了无助和恐惧,这让他心疼,许久之后,他怜惜地拥她入怀,“好,我答应你。”

    虽然他嘴上说着安慰她的话,但他心里清楚,一旦与司空御走到了对决的那一步,出手绝对不能犹豫,否则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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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6章:他爱上她是神的旨意
    &bp;&bp;&bp;&bp;司空御入住西凌在龙城的领事馆,是有原因的,在这里他才更方便做自己的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领事馆是一国政fǔ派驻对方国家某个城市并在一定区域执行领事职务的政fǔ代表机关,其内部建筑格局都具有严格的保秘‘性’,司空御此来‘交’流宗教文化是假,要办自己的‘私’事是真,所以他要住在这里,方便行事。

    刚进驻领事馆不久,亚瑟便来汇报工作了。

    司空御坐在小型会客厅宽大的办公椅上,目光如炬,睥睨天下,“亚瑟,我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亚瑟恭敬回话,“已经完全掌握了林漫茹的行踪,唐灏时刻把她护在身边,每天夜里都入宿在清琼别墅,只等您的命令,时刻可以秘密抓捕她。”

    “嗯。”司空御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仿佛那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见过若冰了?”他当然知道,亚瑟和冷若冰感情至浓,到了龙城,亚瑟一定会最先与冷若冰见面。

    亚瑟不敢隐瞒,“是的,掌教。”

    司空御的眸子微微颤动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一点轻微颤栗,但他极力掩饰了,“她好吗?”

    亚瑟迟疑了一下,努力寻找措词,“她……很好。”他要怎么跟掌教大人说,冷若冰变了,变得柔美了,温善了,宽容了,恬退了,怀孕之后的她,浑身散发着母‘性’的温柔之光,面对困难学会了让自己像水一样柔韧,而不再一味地刚烈或冷漠无情。

    司空御紧紧地凝视着亚瑟的眼睛,期望找出一些异样的情绪,“就算她的丈夫绯闻满天飞,她也很好吗?”冷若冰的‘性’子有多刚烈,他从来都知道,她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这样的事情她怎么会忍。

    亚瑟抬眸看着司空御的眼睛,努力释放真诚,“掌教,在我看来,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她对南宫夜的信任牢不可摧。”

    司空御握着钢笔的手突然用力,钢笔生生折为两段,她就这么爱他吗,爱到可以容忍他与别的‘女’人生出那么多桃‘色’话题?

    他已数月不曾见她,思念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蔓延了他整片心田,她若再不出现在他的在前,让他看到她的样子,他的‘精’神世界一定就要荒芜了。

    司空御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薄‘唇’轻启,“下去吧,随时听候我的命令。”

    “是。”亚瑟躬身领命,恭敬地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司空御对苍狼说,“你也下去吧。”

    苍狼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思索再三,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掌教,夕阳天使已然是别人的妻,而且还怀着别人的孩子,您……唉,她若是一个普通人的妻,你想抢也就抢了,可那人不是普通人啊,他是南宫夜啊,你何必为了一个怀着别人的孩子,心又不在您身上的‘女’人,枉赴危险啊?”

    上一次南宫夜赴西凌夺妻,全面制裁了西凌的经济,还发生了一场决斗,这对西凌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经过几个月的忙碌整顿,形势才好转回来,不宜再生事端,否则军政商三界的人物们又要联合起来弹劾司空御了。

    司空御依然闭着双眼,慵懒地倚在椅背上,‘唇’角轻轻浅浅地笑了,“苍狼,你不懂,下去吧。”

    苍狼张了张口,终是未能再说出什么,无奈退了下去。

    当会客厅里只剩下一个人,司空御慢慢地睁开了狭长的凤目,思念像‘潮’水一样溢过眼眶,无声蔓延。

    是的,谁也不会懂,他为何这么爱冷若冰,在他决定来龙城之前,他自己也不懂,他也一次又一次问自己,为什么就非她不可,她一次次逃离,一次次背叛,他还是非她不可,到底为什么?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爱她,并不是因为她哪里好,也不是因为她哪里不好,更不是因为她美若天仙,而是世上只有一个冷若冰,独一无二的冷若冰,除了她没有人能落入他的心田,更没有人能够第一眼就触动他的心弦。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像一粒少落入大海,甘愿在海中沉沦。

    她是天使,将他从地狱引入天堂,但她也是幽灵,他让甘愿陪她一起堕入地狱。

    他爱上她,是神的旨意,是命中注定的劫数。

    所以,他放不过她。

    *******************

    司空御驾临龙城,这个消息对于唐灏和林漫茹来说,无疑一颗重磅炸弹。南宫夜有实力与司空御相抗,但唐灏绝对没有把握保得住林漫茹,倘若司空御光明正大地要人,他还可以谈判一二,但司空御这样无声无息,令他恐慌,他猜不透司空御到底想做什么。

    司空御的传奇,不仅仅在于他的治国之策,以及他在西凌教徒心中的光辉形象,更在于他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铲除异党,他隐藏在阳光背后的暗势力神秘强大,不容小觑,多少得罪了他的人在睡梦中悄悄死去。

    因为恐慌,唐灏已经把工作全部‘交’人了助理,他的人则专心留在清琼别墅里陪着林漫茹。

    林漫茹的恐慌要胜过唐灏千百倍,因为司空御有多残暴,有多恐怖,她比谁都清楚,他的嗜血手段她无数次亲眼见证过。

    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她的手都在不住地颤抖,她知道,司空御那副英俊又略带邪肆的外表下,隐藏着冷漠的杀机,她很有可能很快就成为他手下的亡魂。

    她从来不怕死,但现在却非常怕死。一个从未得到幸福的人,死也就死了,无‘欲’则无畏,但她这段时间触‘摸’了幸福,她体验到了被一个男人爱是怎样的滋味,所以她贪恋,她不想死。

    此刻,她多么想跪在司空御脚下,求她放她一条生路。可是她知道,司空御是一个从不会因为求饶就改变原则的人,除非那人是冷若冰。

    看着紧张不已的林漫茹,唐灏轻轻抬手,用遥控器关闭了电视,柔声安慰,“不要太担心了,我唐家虽然没有南宫家强大,我不能像南宫那样与司空御对抗,但司空御要想从我身边把你带走,也不易。”

    林漫茹摇了摇头,“你不懂,你没见过他的手段,他亲自来了,你保不住我。”唐灏‘胸’口发紧,拧着眉看着身边的‘女’人,“他真的有那么恐怖?从现在开始,我会时刻陪在你的身边,而且清琼周围我已经布了重重保镖,苍蝇都飞不进来,你不必害怕的。”

    林漫茹没有心情再与唐灏解释,她茫然地望着窗外,“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我的命。”转头认真地看着唐灏,“唐灏,我若突然消失不见,你去求冷若冰,除了她没人能救我。”

    林漫茹对他如些没有信心,唐灏心里难过,不过他也知道她是一个冷静睿智的‘女’人,不会平空给自己负担,所以他没有说责备的话,顺从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想说,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林漫茹轻轻起身,向二楼走去,“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要来打扰我,晚饭也不要叫我。”

    唐灏看着‘女’人孤单的背影,心里真的难过到了极点,怪不得她当初就算对他动心了,也犹犹豫豫不肯跟他走,看来司空御的确可怕,可怕到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就让她惶恐不安。

    她是他这辈子唯一心动的‘女’人,好不容易把她追到身边,他怎么可以再失去?

    所以,当林漫茹回到卧室以后,他起身去了书房,将房‘门’掩好,给南宫夜打电话,“南宫,司空御来了龙城,小茹非常害怕,你帮帮我,我不想就这样再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女’人。”

    此时的南宫夜刚刚安抚了冷若冰的情绪,正独自坐在书房里工作,相对于唐灏的恐慌,他显得镇定许多,“我与司空御‘交’过手,你当时也看到了,他的身手的确可怕,的确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林漫茹从你身边带走,不过一个小小的特工,应该还用不到他亲自来动手,你加强防御工作,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危险。毕竟是在我龙城的土地上,他也不敢动作太大。”

    南宫夜没有说,司空御来龙城,主要目标一定是冷若冰,至于林漫茹,那不过是个小虾米。

    唐灏叹了口气,“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南宫夜略思索了一下,非常歉意地说,“唐灏,目前我无暇顾及你,一来若冰不允许我对司空御出手,二来你也知道,我父亲不见了,他的人时刻都有可能突然冲出来要我的命,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帮你保一个‘女’人。”

    唐灏理解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再次叹一口气,一声叹息表达了一个保卫不了爱情的男人的无奈。

    南宫夜语音沉稳,却也掷地有声,“唐灏,我向来也不是一个为求自保弃兄弟于不顾的人,所以我们先静观其变,倘若司空御真的出手了,我也不会坐视不理。只不过他现在没有出手,我们猜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还是先按兵不动为好,以免敌还未动,我们先‘乱’了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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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7章:林漫茹被捕了
    &bp;&bp;&bp;&bp;唐灏感‘激’地点点头,“好,谢谢你,南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笑了,“好兄弟,何必说谢。”

    唐灏想到了求南宫夜,林漫茹则是想到了求冷若冰,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暗自给冷若冰打电话,“若冰,掌教已经到达了龙城,我该怎么办?”

    此时的冷若冰,独自坐在卧室的‘床’上休息,接到林漫茹的电话,一点也不奇怪,“你听我说,你暂时是不会有危险的。”她的声音就像夏日里的清泉,给人以安慰,“倘若只为惩罚你,他是不必亲自来的,只要派顶尖杀手杀了你便是。在他来龙城之前,我见过亚瑟,他来龙城的目的是我,所以就算他亲自出手抓捕你,也是为了‘逼’我现身见他,暂时不会伤害你的‘性’命。”

    林漫茹茅塞顿开,“若冰,你果然是我的救命稻草,我还一直在疑‘惑’为何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感受到神殿的杀意,原来掌教是想用我引你现身。”

    冷若冰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情绪,她叹了口气,“好了,静观其变吧。”

    她自然没有办法高兴,司空御如此偏执,她很无奈,这样的追逐到底何时才能结束?她盼着他获得幸福快盼得白头了,奈何他放不下执念。

    都传闻,皇室有意撮合他与气质盛名俱佳的西凌薇公主喜结连理,她也见过西凌薇本人,那的确是一个才情出众、美貌绝伦的‘女’子,血统又高贵,的确与司空御很配。而且听闻西凌薇非常喜欢司空御,简直达到了崇拜的程度,倘若司空御娶了那位公主,冷若冰觉得这应该是一段金‘玉’良缘。

    倘若司空御放下执念,娶了那位西凌薇公主,她多愿意把司空御当作娘家人,有空的时候还可以回西凌看一看,问候他一声,可是现在,西凌是她的禁地。

    这让她难过。

    一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各种生活的艰辛,酸甜苦辣都留在了那里,一朝再也不能回了,岂能不难过?

    挂了林漫茹的电话,冷若冰望着窗外的夕阳晚照,内心一片伤感。

    天‘色’渐渐地黑了,林漫茹晚饭也没有吃,一个人呆在卧室里,谁也不肯见,很晚了,也睡不着,独在躺在‘床’上忐忑不安。

    虽然冷若冰说司空御暂时不会要她的命,但也绝对不会放过她,也不代表以后不会要她的命,他若将她抓回去,她就永远也别想见到唐灏了。

    黑暗中,她躺在‘床’上,盯着窗帘上斑驳的树影,心思百转千回,她想起了小时候,在神殿接受各种训练的日子,那时,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叛离神殿,会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黑暗中,她越来越累,似乎睡着了,可就算睡着了,她的思绪也特别‘乱’,各种可怕的梦纷至沓来。几经辗转,她感觉被人掐住了脖子,难受得就要窒息,胡‘乱’挣扎中,她猛然睁开了双眼。

    午夜梦回,惊魂未定,她竟突然发现窗边站着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影,他正背面着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清冷邪肆的气息,将整间屋子都冻结了。

    这个人不论有无光线,她都一眼就认得出。

    他是司空御。

    他竟亲自来抓捕她!

    林漫茹吓得不敢有一点声息,赶紧爬下‘床’,跪在了地上,声音压抑而颤抖,“掌教。”

    司空御缓缓转身,居高临下俯视着林漫茹,低声斥责,“林漫茹,你好大的胆子!”

    林漫茹浑身战栗,“掌教饶命!”

    司空御眼神淡漠,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跟我走。”

    说着,司空御纵身一跃,跳出了窗子,林漫茹不敢有违,也跟着跳出了窗子。

    虽然清琼布置了层层保镖,但司空御就是有办法躲过重重眼线,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林漫茹。

    林漫茹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跟随着司空御,最终秘密进入了西凌领事馆。

    在一家若大的秘密房间里,司空御威凛地坐在主位上,冷眸睥睨着跪在地上的林漫茹,“林漫茹,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死法?”

    林漫茹此刻已经不再颤抖了,神殿的特工都是有些风骨的,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反而镇定了,“全凭掌教处置。”

    亚瑟和苍狼安静地站在司空御身侧,不发一语,这一次,谁也救不了林漫茹,她的生死只在司空御一念之间。

    倘若是以前的司空御,那么此刻,林漫茹早已香消‘玉’殒,但今天,他的眸底却铺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你来龙城,可见过若冰?”

    林漫茹不敢隐瞒,低声回答,“是的,掌教。”微微地抬起头,看着司空御的眼睛,“因为南宫夜与唐灏是好兄弟,所以我与若冰见面的次数很多,初次相见时,我求她庇护,但她拒绝了,她说此事全凭掌教行事,她不会‘插’手任何事,还警告我不可泄‘露’神殿机密,不可做对掌教不利的事,否则她会第一个结果了我。”

    林漫茹的话很巧妙,冷若冰是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而这根稻草越是在司空御的心里搅起‘波’澜,才越有救命价值。所以,她努力让司空御觉得冷若冰对他感情至浓,就算嫁给了南宫夜,她依然是关心他维护他的。

    果然,林漫茹的小算盘还算打得如意,司空御眸底的笑意多了一层,“陈璐瑶与南宫夜的绯闻,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漫茹依然不敢有所隐瞒,因为向如此锐目如鹰的一个男人隐瞒任何事,最终换来的都将是粉身碎骨,“陈璐瑶是南宫夜母亲恩人的‘女’儿,所以南宫夜对她多有照顾,但并没有任何男‘女’之情,陈璐瑶贪心不足,想做南宫夜的‘女’人,并暗用计谋,破坏南宫夜与若冰的感情,还意图暗害若冰腹中的孩子,最终被南宫夜和若冰识破,所以若冰报复了陈璐瑶,令她身败名裂。”

    司空御有一丝淡淡的失落,“这么说,南宫夜与陈璐瑶很清白?”

    “是的。”林漫茹轻轻点头,“他对若冰从无二心,而且关怀倍至,宠若至宝。虽然陈璐瑶从中作梗,蓄意破坏,他们之间也出现了争吵,若冰也任‘性’地发了很大的脾气,但每一次南宫夜都适时地做出了让步,最终看清真相,狠心舍掉了陈璐瑶,他们夫妻的感情反而更加深厚了。”

    是的,冷若冰与南宫夜之间的感情的确更加深厚了,因为陈璐瑶的出现,让他们之间出现了争吵,在争吵中他们都学会了自我反思。

    当然,南宫夜早就学会了反思,当初一场试心宴,气得冷若冰绝然离开龙城,从那时开始,他就学会了反思,每当冷若冰生气发脾气的时候,他就会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这一次小三事件,收获最大的是冷若冰,她从来都是刚烈冷漠的,从来都是任‘性’洒脱的,这段时间的委屈和争吵,让她学会了自我反思,学会了在婚姻中理解和信任对方,意识到了夫妻间需要相协相助。她不再一味地要求南宫夜完美,她懂得了在婚姻生活里,他糊涂犯错的时候,她要给他帮助和理解,而不是任‘性’地弃他而去。

    在一段婚姻中,当夫妻双方都学会了自我反思,并且还彼此相爱,那么谁还能说,这样的婚姻不能长久?

    听完这些,司空御沉默了,虽然冷若冰没有受到伤害,令他宽慰,但她与南宫夜的感情,让他失落。亚瑟说冷若冰对南宫夜的信任牢不可摧,林漫茹说南宫夜对冷若冰宠若至宝。

    呵!他们如此相爱,他若抢走冷若冰,是不是就是世人口中所说的横刀夺爱?

    呵!可是有谁知道,当初是南宫夜从他手里横刀夺爱的?

    沉默许久,司空御淡淡地吐出一个个文字,“亚瑟,将林漫茹带下去,严加看管。”他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淡薄如云,飘渺如烟。

    “是。”亚瑟施礼,转身将林漫茹带了下去。

    直到被亚瑟带出了司空御的房间,林漫茹才松了一口气,看来,的确如冷若冰所说,她暂时没有生命之忧。虽然作为特工,从不怕死,但不死,总归是最好的,哪有人不珍惜生命的。

    “你也下去吧。”最后,司空御挥退了苍狼,房间里只剩下了他自己。

    有些孤单和落寞只适一个人独自品尝,不愿被人看见,也不愿被人打忧。

    司空御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他又在放逐思念了,他现在越来越愿意做这样的事,那就是把自己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肆意地想那个让他爱到灵魂深处的人儿,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是任‘性’的,是无拘无束的,是无限快意的。

    他就是这样想她,不受任何世俗牵绊,没有任何阻碍。

    他想到了他初见她时的样子,那时的她,十七岁,瘦弱单薄,饱受欺凌,却也倔强刚强,与命运抗争,在她的眸底深处,还隐藏着浓浓的仇恨。

    那时的她就很美,就像跌落凡间的天使,尤其是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第一眼便印入了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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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8章:终究有缘无分
    &bp;&bp;&bp;&bp;她就那样,以一种不期而遇的形式,走进了他的生命,从此,他的‘精’神世界不再寒冷如冰,她笑,她哭,她怒,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能温暖他冰冷的心,哪怕她静默不动,只要她在他的视线里,他就觉得安心,踏实。

    她是他生命里唯一的一丝温暖,他怎么可能放手?

    所以,就算她深爱南宫夜又怎样,他依然要把她抢回来,南宫夜能给她的宠爱,他都能给她,而且会千百倍地给她,他一定会让她爱上他。

    许久之后,司空御轻轻地睁开了眼睛,狭长的凤目迸‘射’出两道耀眼的‘精’芒,打在厚厚的窗帘上,似将黑夜都照亮了几分。

    *********************

    深夜,辗转难眠的还有一人,赛镝竣。

    他住在万豪酒店,此时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笼罩在夜‘色’下的霓虹世界,浓眉微拧,眸光幽远。他的手里夹着一支烟,却久久都没有吸一口,任由它在他的指间自由燃烧,缭绕的烟雾慢慢升起,弥漫了静谧的空间。

    他在反复回想,昨晚冷若冰与他说的话,他想分辨出到底是真是假。最终,淡淡的失落像雾一样将他包围,他懂了,她是真的很爱南宫夜,爱到了可以包容他的缺点,爱到可以为他而磨圆自己的棱角。

    他曾经以为,她是屈服于南宫夜的霸道,所以他才一直隐隐不安,一直隐隐觉得她会觉得不幸福,才让温怡向她传达他的等待,他说如果她觉得不幸福还可以来找他,但是昨夜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她很幸福,她爱南宫夜,他们彼此相爱。

    他争不过南宫夜,何况她的心还不在他的身上,他除了祝福,还能做什么?

    她说让他找一个好‘女’人过日子吧,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人有的时候,刻骨铭心地爱过一个人之后,就不再有可能再爱上其他人了,虽然她从来没有爱过他,现在也不爱他,将来也不太可能爱上他,但他就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她说过,世上的感情有许多种,不一定非要做夫妻。是的,他现在一点也不苛求和她做夫妻,但他的心一辈子都最爱她一个人,倘若她有任何危险,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为她舍命。

    这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数。

    砰砰砰,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赛镝竣微微转身,看了一眼‘门’板,在这个时候找他的,除了赛雅萱不会有别人,这个妹妹从小除了粘赛镝竣,就是最粘他这个哥哥了,昨晚她也跑来万豪酒店,住在了他的隔壁。

    赛镝竣收拾好那些纷杂的情绪,抬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顿时,赛雅萱年轻而朝气的小脸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赛镝竣宠溺地笑了,“这么晚不睡,跑来找我做什么?”

    赛雅萱嘟嘟小嘴,顾自走进了房间,“哥,我很烦恼。”

    赛镝竣关好房‘门’,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赛雅萱,“怎么了,你这没心没肺的‘性’子,也会有烦恼?”

    赛雅萱可爱地吸了吸鼻子,“哥,我‘迷’茫了。”

    赛镝竣皱了皱眉,轻声问,“因为喻柏寒?”

    赛雅萱诚恳地看着赛镝竣,“嗯,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没有那么爱天瑞哥哥了,不,也不是不爱,就是那种爱好像和爱情还有一段距离。”

    赛镝竣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已经长大了,会有自己的感悟和思考,这一点我很高兴,你追天瑞追了十几年,他现在也接受你了,我本以为你们会幸福一辈子,但现在你说你可能没有那么爱他,我也不会怪你,我想天瑞也不会怪你,毕竟你以前年龄还小,分不清爱情和其它感情也是情有可原的,如果你提出和他分手,天瑞不会难为你的。”

    赛雅萱的眸中燃起星星希望的火光,热切地看着赛镝竣的眼睛,就像‘迷’航的人看到了远处的灯塔。

    但赛镝竣却用一盆冷水浇灭了她的希望,“但是我决不同意你和喻柏寒在一起。”

    赛雅萱艰难地眨动了几下眼睛,轻轻吐字,“为什么?”

    赛镝竣严肃地说,“你就像一张白纸,又简单又纯洁,但喻柏寒却是在情场‘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他就算在你这张白纸上浓浓地抹上一笔,也不过是一场刺‘激’的游戏,终有一天,他会再回到他的‘花’‘花’世界,而你却可能毁掉一辈子。”

    赛雅萱思考了一会,“可是,喻柏寒说,他以后都只会爱我一个人,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风流成‘性’了。”

    赛镝竣不屑冷哼,“一个情场‘浪’子,他说出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谁能分得清?他靠‘花’言巧语哄了多少‘女’人上/‘床’,你堂堂赛家第一千金,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不堪的男人?”

    赛雅萱,“……”

    她无言以对,但是心里还是隐隐偏向喻柏寒的,人的感觉是不受意志控制的。

    沉默了半分钟,赛雅萱缓缓抬起头,看着赛镝竣的眼睛,“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就是想试一试?”

    是的,爱情就像飞蛾扑火,明知会烈焰焚身,也要一往无前,想亲身试一试那火的温度。

    赛镝竣顿时严肃无比,‘阴’沉的脸似要结冰,“世上什么事都可以试,唯有爱情不能试,试了就可能后悔一辈子,从明天开始,时刻呆在我身边,等若冰的婚礼一结束,马上跟我返回奥都,再不许见喻柏寒!”

    赛雅萱倏然抬头,“哥,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啊。”

    赛镝竣展现了从未有过的威严,“我若不限制你的自由,你就会犯错,犯终生都悔恨不已的大错。”

    赛雅萱有些不服气,嘟了嘟嘴,“你光知道说我,你还不是一样,明知道若冰不喜欢你,你当初还不是一而再地强求。”

    赛镝竣叹了口气,“那怎么一样,若冰是美好的,对于美好的事物,人都有追求的‘欲’望,我也不例外,因为只有努力追求了,才不遗憾,可喻柏寒是什么,一身烂污泥,你见到他应该避而远之。”

    “哥……”赛雅萱想说,其实喻柏寒没有那么不堪,当你真正走近他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虽然他的历史不堪,但他其实是一个心灵纯净的人。

    但是赛镝竣不理解,他严肃铿锵地打断了寒雅萱的话,“够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喻柏寒,不论你日后会不会选择与天瑞在一起,喻柏寒都不应该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冷冽的眼神再严肃一分,“从明天开始不准再见他,现在,去睡觉!”

    赛镝竣虽然自幼宠溺妹妹,但若他真正严肃起来,赛雅萱还是惧怕的,她知道要想让赛镝竣接受喻柏寒,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认命地低下了头。本来她对喻柏寒的感情就是犹犹豫豫的,现在赛镝竣彻底斩断了她所有的彷徨,她与喻柏寒终究有缘无分。

    但是她也决定了,回到奥都就向楚天瑞坦白,可能她对他一直都不是爱情,这么多年的追逐,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对一个高大、英俊、才华横溢的男人的崇拜。

    **************

    清琼别墅一夜寂静无声,唐灏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就醒了,本能的习惯,就是推开林漫茹的房‘门’,看一看她是否安好。

    自从把她带回龙城,他每天早晨推开她的房‘门’,都会获得一份甜蜜的安慰,他终于有了心动的‘女’人,还把她带回了家。

    可是今天,当他推开她的房‘门’的时候,瞬间如遭晴空霹雳。

    她不在!

    就在一瞬间,他的心沉入了千年湖底。

    但他依然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因为清琼里他部署了层层保镖,倘若西凌神殿的人动手了,那么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况且他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夜里他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于是,他快速转身,下楼,唤来管家,“林小姐有出‘门’吗?”

    管家有点惊异地看着唐灏,“仆人一直在林小姐房‘门’外守着的,没有见她出‘门’啊。”

    倘若前一刻唐灏还心存侥幸,但这一刻他便彻底清醒了,南宫夜说过,司空御若亲自出手,的确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林漫茹。

    林漫茹也说过,倘若她突然消失了,他一定要去找冷若冰求救,这世上只有冷若冰可以救她。

    唐灏不敢再耽搁半分,抓起车钥匙便飞奔出‘门’,一路飞车去雅阁。

    此时,天空才现鱼肚白,冷若冰尚在睡梦中,唐灏到达雅阁,管家招待的他,但他急切得没有任何奈心,对着雅阁管家焦灼地说,“快去把冷若冰喊起来,我有急事找她。”

    “这……”管家为难,冷若冰怀着孕,需要好好休息,而南宫夜又宠妻如命,若是这么早就上去把她吵醒,南宫夜一定会发脾气,“唐少,少夫人还没睡醒呢,您再稍等片刻。”

    “我等不了!”唐灏忧心如焚,推开管家就往楼上走,径直走到冷若冰的卧室‘门’外,抬手敲响了房‘门’,“若冰,你快起来,我有要事找你。”

    自怀孕后,冷若冰的警惕‘性’没有那么高了,睡着以后会很沉,所以是南宫夜最先醒来,听到唐灏的声音,他微微皱了皱眉,能让唐灏如此方寸大‘乱’的,只有林漫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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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9章 我必须去见司空御
    &bp;&bp;&bp;&bp;南宫夜嘲讽地勾了勾‘唇’,想不到司空御这么沉不住气,才来龙城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看了一眼正睡得深沉的冷若冰,南宫夜轻轻起身,打开卧室‘门’便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唐灏噤声。

    唐灏却是火烧眉‘毛’,焦急得手脚无措,“南宫,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委屈下你老婆,你赶紧让她起来,人命关天啊。”

    南宫夜淡淡地挑了挑眉‘毛’,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轻轻地关好了房‘门’,“下去说,别吵到她。”

    唐灏无奈地咬咬牙,只好跟着南宫夜下了楼,心里暗骂南宫夜有异‘性’没人‘性’。

    进入小会客厅,南宫夜看了一眼焦躁难安的唐灏,“坐吧。”

    唐灏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南宫,林漫茹夜里不见了,而且没有任何声息,清琼的层层保镖全都没有察觉,她一定是被司空御的人抓走了,你赶紧让若冰起来,帮我想想办法。”

    南宫夜不慌不忙地坐在了沙发上,语气平淡,“她昨夜睡得晚,让她再睡会吧。”

    唐灏彻底失去耐心了,“不是,南宫,你宠妻如命,这个大家都知道,可是兄弟我现在可是大难当前,你迁就一下,行吗?”

    南宫夜看着眼睛都开始猩红的唐灏,不禁笑了,“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会这么糊涂了?”轻轻地叹了口气,“放心吧,林漫茹暂时不会有事的。”

    唐灏皱眉思索了一下,坐到了南宫夜对面的沙发上,“何以见得?”

    南宫夜沉了沉眸,倘若仔细观看,会发现他的眸底有暗流涌动,“你已经按照我的指点,在清琼部署了大量保镖,可林漫茹却悄无声息地被带走了,就算是神殿高手来犯,林漫茹也不是娇弱‘女’人,岂会束手就擒,怎么可能一点声息也没有?”

    唐灏若有所思,“你是说,是司空御亲自动的手?”

    南宫夜点了点头,“一定是他,也只有他出现在林漫茹面前的时候,才会令她乖乖就擒,或者说,她不敢不跟他走,否则就算把林漫茹打晕,要带着一个大活人出你的清琼,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

    唐灏茅塞顿开,双目炯炯地看着南宫夜,“可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小茹不过是一个特工,司空御没有必要亲自动手吧?”

    南宫夜冷笑了一声,眼底有一汪幽潭,高深莫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真正想见的人是若冰。”

    唐灏顿悟,终于明白了林漫茹之前对他的嘱咐,她说只有冷若冰才能救她,没错,司空御有多喜欢冷若冰,他在西凌时是见识过的。

    一个小小的林漫茹,一来司空御不必亲自动手,二来就算想亲手处理她,也不必带离清琼,直接杀掉便是。他如此大费周章,只有一个原因,他要见冷若冰,因为有南宫夜横亘在那里,冷若冰若不想见他,他一定没有办法。而今抓了林漫茹,他料定唐灏一定会求助于冷若冰和南宫夜,那么冷若冰就一定会主动去见他。

    唐灏明白,林漫茹暂时无事,是因为她还有价值,她的价值就是可以让冷若冰主动去见司空御,但如果这一点价值没有了,那么司空御绝不会对一个叛离神殿的人心慈手软。

    所以,唐灏近乎哀求的目光投向南宫夜,“南宫,你得帮帮我。”他知道,南宫夜决不愿意让冷若冰去见司空御,可是他没办法,他得救林漫茹啊。

    南宫夜冷冽的眸光,像深冬的寒流吹向唐灏,“你觉得我可能让若冰去见他吗?”

    唐灏为难地拧紧了浓眉,“可是,她是唯一一个能救小茹的人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南宫夜的眸底开始凝结一层一层的寒冰,“为救你的‘女’人,我就要把自己的‘女’人送到情敌面前?唐灏,我南宫夜在你眼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智了?”

    唐灏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为难,救小茹是我自己的责任,不应该来为难你和若冰,可是,小茹她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的,我没办法直接找司空御谈判要人,也没办法武力解决,我若真冲进了西凌领事馆要人,那就上升到政治问题了,我唐家别想在大亚国立足了。”

    南宫夜缓缓转眸,望着晨光愈盛的窗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放心吧,我不会坐视不理的,我会亲自去会会司空御。”

    司空御摆明了要抢他的媳‘妇’,他南宫夜就决不会坐以待毙,任何时候他都不可能把冷若冰推到司空御面前,她只要安静地呆在他的保护圈内就好。

    唐灏感‘激’之至,‘激’动地站了起来,“南宫,我和你一起去。”

    南宫夜摇摇头,“不你宜出现,你也知道,我现在外忧内患,婚礼又迫在眉睫,你留在雅阁帮我保护若冰吧。”南宫峻一日不现身,他一日都不能安心。

    唐灏点点头,“好,谢谢你,南宫。”

    南宫夜微微眯眼,他已经预见到一场斗智斗勇或斗生斗死的战斗。

    冷若冰突然出现在了小会客厅‘门’口,“你们在谈什么?”

    唐灏转头,刚要开口与她说林漫茹的事,但南宫夜抢先一步开了口,“没什么,聊一点工作上的事。”宠溺地笑着起身,拉住冷若冰的手,“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冷若冰狐疑的眼神扫过唐灏的脸,即而又看着南宫夜,“我习惯了你在身边才会起得晚嘛,你不在我当然就早早醒了。”

    南宫夜歉意地抚了抚冷若冰耳边的碎发,“是我不好,一会吃了早饭你再去睡会,嗯?”略思考了一下,眸底闪过狡黠的光芒,“老婆,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你留在家里吧,我请唐灏留在这里保护你。”

    冷若冰静静地眨动了几下眼睛,深深地看进了南宫夜的眼睛里,她睿智的脑子快速转动起来。

    自从南宫峻失踪以后,南宫夜把保护她作为头等大事,绝不会离开她半步,现在却要离开她,而且还颇有些神秘的感觉。再说唐灏,他与林漫茹现在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他却这么早抛下林漫茹跑来雅阁,要多不正常有多不正常。

    这一切都只说明一点,林漫茹出事了。

    林漫茹若是被神殿抓走了,唐灏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找她帮忙,但现在却三缄其口,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南宫夜决不愿意让她去见司空御,他是要自己去见司空御。

    他们两人若是相见,那……后果不堪设想!

    沉默五秒钟,冷若冰严肃地开口,“南宫夜,你答应过我什么?”

    南宫夜挑挑眉,慢慢收起‘唇’角的那一丝笑容,他的媳‘妇’他清楚,她睿智无双,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他也从来不敢欺瞒她什么,她的‘性’子不允许他欺瞒,因为她会生气。

    所以,南宫夜淡淡地笑了笑,“老婆,那你要我怎么做,让你去见他吗?”

    冷若冰轻轻叹息,“他这么想见我,那我见他一面又何妨,你不相信我吗?”

    南宫夜也微微叹息,“我自然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他呀,他若是劫持了我的媳‘妇’,我要怎么办,带人冲入西凌领事馆吗?”

    冷若冰真诚地看着南宫夜,“他不会的,他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南宫夜,他大费周章做了这么多事,亲自来了龙城,只为见我一面,难道我真要绝情地一面也不见吗?”

    南宫夜不悦地转动了下眸子,语气凉薄,“我若是不允许你去见他呢?”

    冷若冰坚定地看着南宫夜的眼睛,“除非你把我绑起来。”

    “你!”南宫夜英俊的脸庞慢慢升起一丝愠怒,握着冷若冰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你去见他,考虑我的感受了吗?我的妻子要去见我的情敌,我还要欣然同意吗?”

    冷若冰静静地看着南宫夜的眼睛,“南宫夜,有些人不是你不愿意让我去见我就不见的,有些事也不是你愿意让我去做我就不做的,就像我不喜欢与陈璐瑶有任何瓜葛,你还是会照顾她一样,我必须得去见司空御。”

    司空御为见她一面,如此煞费苦心,她如何忍心躲起来不见他?

    提到陈璐瑶,南宫夜便无言以对了,他的愧疚像雾一样从心底升起,他终究还是清楚,她要做的事他拦不住。许久之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他?”

    冷若冰轻轻开口,“下午。”今日上午,司空御会去长生教大殿参观,‘交’流宗教文化,属公事,她不可能有机会见他。

    南宫夜久久都不再说话,脸‘色’‘阴’沉得仿佛连绵的‘阴’雨天,他不是个懦弱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去见情敌,可是,他们的关系又太复杂,他阻止不了她去见他,唯有自己生闷气。

    冷若冰没有要安慰他的意思,正如她之前所说,南宫夜早就知道司空御的存在,那么他就该理解她所做的一切。这世上,任何人她都可以绝情弃义,唯独司空御不可以。她说过,如若有必要,她可以为他献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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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0章 做一个干干净净的男人
    &bp;&bp;&bp;&bp;唐灏看到僵在那里的夫妻二人,心生愧疚,“若冰,对不起,因为小茹的事,难为你了。 ”

    冷若冰淡淡地回以善意的微笑,“林漫茹不是重点,就算没有她,司空御也会找出别的理由来见我,而我也一定会去见他。”

    当初西凌一别,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说,她一直愧疚。有些事,也许她与他面对面聊一聊,心里的那道坎才能迈过去。

    南宫夜终是不忍冷若冰夹在中间为难,也不愿意在她怀着孕的时候还惹她生气,所以他主动打破了僵硬的空气,上前再次拉住她的手,“你再去睡会,我给你做早餐,下午的时候,我亲自送你去。”

    南宫夜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说一不二、冷酷的王,今日向她做出这样的妥协,实在不易,冷若冰感‘激’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老公,我只是见一见他而已。”

    她现在很坚定自己的感情,忠于婚姻,忠于家庭,爱孩子,爱丈夫,所以,见一见司空御又有什么关系?

    南宫夜怜惜地将冷若冰拥进了怀里,薄‘唇’轻启,“我知道。”

    是的,他信任她,也有自信她现在是爱他的,所以他才最终做出了妥协和让步,否则,依他霸道的‘性’子,是决不可能答应她的,依如当初她不爱他时,他禁锢着她一样,他会牢牢地把她看在自己的身边。

    *******************

    喻柏寒想约赛雅萱出来,于是早早地给她打电话,但赛雅萱在电话里拒绝了他,“喻柏寒,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喻柏寒的车就停在万豪酒店的楼下,听着赛雅萱略带哀伤又决绝的话语,他不禁拧紧了眉,“怎么了,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对我?”跟着拧紧的还有他的心。

    昨夜,两个人一夜玩到很晚,很开心的,他也感觉到她的心在向他靠近,就在他欣喜地以为他们可以再进一步时,她却要全身而退了。

    赛雅萱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也知道的,我只爱天瑞哥哥,所以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既然这样,我还是不再见你的好。”

    喻柏寒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你有真的问过你自己的心吗,你真的就那么喜欢楚天瑞,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赛雅萱,“……”

    是的,她问过了,正因为问过,所以才‘迷’茫了,烦恼了,所以才深更半夜跑去问赛镝竣,但是赛镝竣的一番劝解的话和最终的命令,又让她望而却步了。

    喻柏寒,“雅萱,出来好不好,我们当面聊一聊,嗯?”

    赛雅萱,“不,我不能再见你,我哥给我下了死命令了,不准我和你再见面。”

    赛雅萱心直口快,把最真实的理由说了出来,说完又有些后悔。

    喻柏寒的眸子亮了亮,原来是因为赛镝竣,沉默两秒,他循循善‘诱’,“是你哥不让你见我,不是你自己不想见,对不对?”他的声音就像小提琴曲一样宛转好听,似要让电话那端的‘女’孩醉在他的声音里,“你告诉我,你想不想见我,嗯?”

    赛雅萱,“……”

    她想见他吗?当然想。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真的很想见他,只要见到他,她的心就会觉得无比踏实,他的笑容,他的气息,他宠她的方式,都让她贪恋,还有一点是她最贪恋的,那就是他的‘吻’,他‘吻’过她两次,那两次都让她深深怀念。

    久久得不到回答,喻柏寒失去了耐心,“我就在万豪楼下,你不下来,我上去找你。”

    说完,喻柏寒果断挂了电话,推开车‘门’,下车,走进了万豪酒店。他的步子有一种铿锵的味道,他爱的‘女’孩,心明明就是在向他靠近,可是一些阻碍让她退缩了,那么他亲自去帮她清除那些阻碍,他的时间不多,她留在龙城也只有短短几天,若在这几天里他不能追到她,今生恐怕就很难再有机会。

    他不想再像上次一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然后他自己自欺自艾地单相思,那种滋味实在不好受。这一次,他要她留下来。

    坚定地走进电梯,直上20层,到达了赛雅萱的房间‘门’外,轻抬头,轻叩‘门’。

    当‘门’打开,‘女’孩娇美的脸庞展现在他的面前时,喻柏寒的心突然快跳起来,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促使他突然拥她入怀,紧接着将她抱进了房间内,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刻,他猛然‘吻’住了她的‘唇’,霸道,狂野,像在宣示主权,又像在确认她的心到底有没有他。

    赛雅萱娇小的身躯被抵在墙板与健硕的男人中间,被霸道地夺走了所有的呼吸,无力反抗,只有静静承受,他是唯一一个如此动情‘吻’她的男人,他每一次‘吻’她都让她心跳,却又陶醉。

    许久之后,喻柏寒终于放开了怀里的‘女’孩,低头深情地看着她,“你爱我吗?”

    赛雅萱恍忽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如此动情的喻柏寒,她心里有一点怯。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嘻笑随意的,对她也是宠溺无度的,她闹也好,发脾气也好,幼稚也好,他都笑盈盈地宠着她,让着她,但这一刻,他却霸道地禁锢着她,眼神也有‘逼’迫的意味,就像要‘逼’她说出她爱他一样。

    喻柏寒挑起赛雅萱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不容拒绝地吐出两个字,“说话。”

    赛雅萱心跳得厉害,声音也有些颤抖,“我不知道……唔!”

    喻柏寒又霸道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辗转反侧,直到‘吻’得她都喘不过气来,他才轻轻地松开,“现在知道了吗?”

    赛雅萱感觉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他这么霸道是要做什么嘛,不问她的意愿,一次又一次地‘吻’她,还‘吻’得这么嚣张,委屈的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绕着眼眶打转,“喻柏寒,你欺负人。”

    本来是要‘逼’她的,可是看见她眼中的泪水,喻柏寒一下子就心软了,赶紧松了松手上的力度,大手轻轻地抚上她的俏脸,替她擦眼泪,低声‘诱’哄,“好了好了,不哭了,嗯,我不欺负你了还不行吗?”

    不哄还好,越哄赛雅萱哭得越凶,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了,“喻柏寒,我恨死你了,谁让你招惹我的,谁让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惦记我的?”

    如果他一开始不招惹她,她现在也不会这么难过了,所以,都怪他。

    喻柏寒感觉整颗心都被她的泪水泡软了,只要她再多流一滴泪,他的心一定就会化成一滩水,与她的泪融为一体,“好了,别哭了,我的小傻瓜。”

    喻柏寒怜惜地将‘女’孩拥进怀里,让她的小脸贴在他的‘胸’口,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秀发,两颗心就这样紧紧贴在一起,让彼此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赛镝竣高大魁梧的身躯傲然出现在‘门’口,虽然他一向给人暖男的形象,但若他真的怒起来,也堪比修罗,“喻柏寒,放开我妹妹!”他的声音更是冷得骇人。

    赛雅萱突然清醒过来,猛地挣脱了喻柏寒的怀抱,跑到了赛镝竣面前,怯怯地看着他,“哥,我……”

    赛镝竣凌厉的眼神锁着喻柏寒的脸,话却是说给赛雅萱听,“你去我的房间。”

    赛雅萱不敢违抗,回头看了喻柏寒一眼,便乖乖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赛镝竣一步一步走入房间,眸底铺着薄薄的冰冷,眸光打在喻柏寒的脸上,一点都不友好,“昔日听闻喻少乃是龙城第一情圣,阅‘女’可谓无数了,什么样的‘女’人你没见过,要什么样的‘女’人你勾勾手指就可以了,但请你放过我妹妹,我赛家不曾得罪过你。”

    倘若是以前,喻柏寒哪里会买赛镝竣的面子,他除了风流,张狂也是他的代名词,可今天,他自动在赛镝竣面前放低了姿态,“赛总,我对雅萱是真心的。”

    赛镝竣不屑地冷笑出声,“一个终日在‘花’丛里流连忘返的人,说他突然只喜欢一朵‘花’了,有人信吗?”他虽然笑着,但眼底却涌动着杀意,“我赛家的千金,要找男人也只会找身心干净的,凭什么找一个种马一样的?”

    种马!

    这个词深深刺痛了喻柏寒的心,这个词极具污辱‘性’,但用在他身上,也的确不为过,他以前的确太‘混’蛋了,也的确不配追赛雅萱这样的好‘女’孩。

    可是,他就是想追到她,想和她一起过圣洁干净的人生,他再也不要去流连什么‘花’丛了,他只要她一个。用她的干净,洗涤掉他曾经的污浊。

    喻柏寒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不否认我以前很不堪,自从认识雅萱以后,我就一直在后悔,为什么走过那样一段不堪的人生,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我改变不了过去,但从现在开始,我会做一个干干净净的男人,只爱她一个。”真诚的目光像清泉一样流向赛镝竣,“所以,赛镝竣,我希望你能允许她和我在一起,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喻柏寒可谓至真至诚了,但赛镝竣却不为所动,“喻柏寒,如果你有一个妹妹,你会允许他选择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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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1章 我的幸福就在你的身上
    &bp;&bp;&bp;&bp;喻柏寒无言以对,高大的身躯僵在那里,仿佛被风沙洗礼过后的泥塑,沧桑,苍凉。

    如果他有一个妹妹,会允许她选择他这样的男人吗?不会。

    如果他有一个妹妹,他会把她疼若至宝,要帮她特‘色’一个优秀的干净的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而不是一个曾经污浊不堪、让人没有办法信服的男人。

    所以,喻柏寒对赛镝竣没有敌意,他理解了一个兄长的期望和担忧,怪只怪曾经的喻柏寒为何要那般不堪。

    喻柏寒悲哀地低下了头,声线也显得低‘迷’哀婉,“赛总,‘浪’子回头,也想拥有一份正常的爱情,想找一个好‘女’人,疼她,宠她,陪她幸福地走完一生,我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让你相信我有这份决心,所以,只要你开口,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赛镝竣不为所动,声音不高,但绝对铿锵,“喻少,我赛家的千金选的是未来的丈夫,不是利益,所以任何条件都不能作为我对妹妹终生幸福的赌注,你真的是‘浪’子回头也好,逢场作戏也罢,我只会选择最安全的做法,那就是切断你与我妹妹的全部联系。”

    赛镝竣锐利的眸底划过凌厉的光,“喻少,请回吧。”

    喻柏寒深深地呼吸了一次,无奈中也有坚定,“我会证明给你看,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赛镝竣微垂眼帘,默不作声,但拒绝的意味十分浓厚。

    喻柏寒暗自叹息,礼貌地向赛镝竣点了下头,便抬步出了房间,走出房间时,转头深深看了一眼此刻赛雅萱所呆的房间的‘门’,然后大步走进了电梯。

    坐在车里,他用手机给赛雅萱发了一条短信:我会让你哥哥看到我的诚意的,你等我。

    站在落地窗前的赛雅萱,目送喻柏寒的车子远去,心思百转千回,当看完喻柏寒给她发的短信时,她默默地在心里说:好,我等你。

    ***********************

    冷若冰吃过早饭,便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允许任何人打忧,想到要去见司空御,她多少还是有点紧张。虽然对于她来说,一切尘埃都已落定,她是南宫夜的妻,还孕育了孩子,自然就会安分地呆在龙城,但于司空御来说,一切还都没有结束。她要如何劝慰他?

    她用自己的手机,给苍狼打了电话。此时的苍狼,正陪着司空御拜访长生教大殿,司空御正在与长生教大殿主持促膝‘交’流,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司空御,便躲在角落里接了电话。

    冷若冰按捺住心跳,怒力让声音变得平淡,“苍狼先生,我想见见掌教。”

    苍狼似乎在专‘门’等她的电话一样,声音里透着喜悦,“好,这边工作一结束,我便亲自去接你。”

    司空御学识渊博,妙语连珠,与长生教大殿主持‘交’流了一个多小时,获得了高度评价。正相谈甚他欢时,苍狼轻轻走到他身边,低头耳语了几句,司空御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眸底有不易被人觉察的喜悦流过,于是,他命苍狼临时减免了多项工作,提前结束了访问流程,回到了西凌领事馆。

    一回到领事馆,他便命苍狼即刻安排与冷若冰见面,等待这一刻,他已经等得快要老去了。刚刚吃过午饭,冷若冰便接到了苍狼的电话,所以她推开了书房的‘门’,去找南宫夜商量。

    南宫夜今日特别不开心,一直坐在书房里工作,唐灏自知给这对夫妻添了麻烦,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陪着坐在书房。

    见冷若冰进来,南宫夜也没有抬头,冷冽的气息笼罩着他,他自然知道她为何来书房,虽然早晨已经同意了她去见司空御,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冷若冰看着低头在文件上勾勾画画的南宫夜,轻声开口,“南宫夜,我该出发了。”

    南宫夜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立刻在文件上划了一条醒目的粗线,“你就这么着急?”他的语气凉薄得似乎掠过一座冰山。

    冷若冰微微叹息,她知道他从来都是小气的男人,同意她去见司空御已经到达他的承受底线了,所以她语气温和,“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不用送了。”

    南宫夜啪地扔掉了手中的钢笔,一双锐目锁着冷若冰的脸,那种眼神与他这样霸气清冷的男人一点都不搭,愠怒的,幽怨的,多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表达了一个宠妻如命的男人,又气又无奈的心情。

    唐灏觉得书房内的气压实在太低,而他又实在不适合掺和在里面,所以他脸‘色’讪讪地起身,“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当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冷若冰笑着上前,坐在了南宫夜的‘腿’上,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别这么小气了,好不好?”

    南宫夜紧抿着双‘唇’,沉默不语,他知道没理由再拦她,但若顺顺利利送她去,又不甘心。

    冷若冰微微地笑了一下,“他派了人来接我,所以……”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脸‘色’,“所以,你不必送了,我会速去速回的。”

    南宫夜还是不说话,冷冽着一张俊脸,恨不能把空气冻僵。

    “我走了。”冷若冰安慰‘性’地拍了拍南宫夜的肩膀,起身便走,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南宫夜无奈的声音,“等等,我送你。”

    说完,南宫夜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拉起冷若冰的手一起下了楼,无视苍狼的车和保镖,一路亲自开车将她送到了西凌领事馆大楼外。

    车子停好,南宫夜又开始一言不发,这一路上他的脸‘色’就没有温暖过。

    冷若冰依然好脾气地拍了拍南宫夜的手,微笑着说,“既然信任我,又何必这么不开心,我很想借这个机会,劝一劝他,让他放下执念,去追求新的幸福,所以,你要理解我。”

    南宫夜终于缓了缓态度,“我就在这里等你,别耽误太久。”

    冷若冰笑着点了点头,“好。”

    冷若冰一下车,苍狼便带着众保镖围拢过来,护着她进入了西凌领事馆。

    司空御早早接到了汇报,在会客厅里等待着,因为喜悦,因为‘激’动,他来回地踱着步子。她对他终究不是绝情的,她肯主动来见他。

    苍狼步入会客厅,躬身汇报,“掌教,夕阳天使到了。”

    司空御骤然停下步子,转头看向‘门’口,他日思夜念的人儿,此时就站在红木‘门’边,恬静柔美得像个天使。她还是那么美,因为怀孕的关系,她变得圆润了一点。

    再次见到司空御,冷若冰实在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他灼热的目光让她有种想后退的冲动。

    苍狼颇有眼力地退出了房间,并关好了房‘门’。

    当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空气显得更加紧张了,冷若冰安静地站在‘门’边,安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模样,他的气质,他的眼神,让她想起了诸多往事,那些片段就电影一样一一划过脑海。

    司空御自然与她同样,瞬间回忆了许多过去,他一步一步走向她,仔细端详她的脸,她的样子,她的神情,都说明了她的确过得很好,这让他欣慰,却也心痛,他一直都梦想着,给她这些宠爱的男人应该是他。

    短暂的静默之后,司空御突然出手,将冷若冰拥进了怀里,用脸颊怜惜地摩擦着她的头发,“你终于来见我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纯厚,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伤感。

    冷若冰抑制不住眼里的酸涩,灼热的泪水便涌了上来,“对不起。”对不起,明明答应了你,永远留在你身边,可最终我还是走了。

    司空御深吸气,长叹息,拥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我从来都不喜欢听你说对不起。”

    沉默以对,因为除了沉默已经找不到更好的话题。

    许久之后,司空御再次打破沉默,“跟我回西凌。”

    冷若冰身体微震,轻轻脱离了他的怀抱。他的怀抱,他的气息,她都不陌生,十七岁那年,她被他救起,就是被他抱入神殿的,从那一天开始,她就清晰地记得他的气息。

    此刻,她望着他越发英俊却也越发清瘦的脸,心底划过丝丝缕缕的疼痛,“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嫁人了,还怀了孩子。”

    司空御温柔地锁着她的眼睛,他的声音像溪水一样恬柔,“没关系,这两个孩子可以姓司空,我会视如己出。”

    冷若冰无奈地摇头,“这怎么可能,先不说我答不答应,南宫夜就决不会答应,我不想你们之间再出现争执。”微微叹息,“司空御,你再找个好‘女’人吧,我希望你幸福,但你的幸福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司空御却坚定无比,“你不懂,我的幸福就在你的身上,除了你,没有人能让我幸福。”上前一步,重新将她拉回来,“你上次答应了我,会留在我身边的。”

    冷若冰难过地低下了头,“我是答应过你,但那时我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我怀着南宫夜的孩子,怎么可能还留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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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2章 我最后悔的是对你不够狠心
    &bp;&bp;&bp;&bp;司空御看着冷若冰的双眼,有一丝一缕的愤怒慢慢地爬上眼角眉梢,“若冰,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借口,你从来就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你一次次逃离,一次次背叛我,到底要我妥协到哪一步你才会感动?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好,要你这么不喜欢我?”

    就像有一根竹竿划过平静的心湖,冷若冰有种心被割裂的感觉,“从来都不是你不好,是我配不上你啊,你高贵如神,与你相配的应该是西凌薇那样高贵的公主,不应该是我这样一个身世麻烦的人啊。 ”

    司空御更怒,“还是借口!”他双目炯炯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借口,你不想要我,就把推给别的‘女’人。”眸子里的愤怒越来越浓,“如果你觉得身份悬殊,当初又为何会选择了南宫夜,你别说南宫夜的身份低微!”

    冷若冰微微叹息,真诚地回视,“你知道的,我和他当初开始得并不美好,只是后来的发展出人意料而已。”

    司空御沉默了两秒,错开了眼睛,倔强地不肯退步,“我不管,你答应过我,会留在我身边,你也说过不会反悔,现在我要你履行承诺。”

    冷若冰觉得,有一根钢丝将她束缚得死死的,呼吸都开始不畅,“可你当初也放手了。”

    司空御愤怒转头,紧紧凝视着她,“当初我有选择吗?你那么决绝,说着要独自离开,我当初若是一味强硬地把你留下,你会怎么做?”

    冷若冰,“……”

    她会怎么做,她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当时的唯一想法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孩子,而他那时决不可能接受她的孩子,他若一定要留下她,就一定会要求她把孩子拿掉。

    司空御,“我不惧那些反对我的人,为了你我可以与他们抗争到底,但我害怕你决绝之下做出过‘激’的行为,我没有办法,我只有放你走。”

    “我承认,那时我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你肚子里的孩子,更不可能接受那是南宫夜的孩子,但现在我想通了,我可以接受,可以视如己出,我唯一所求的,就是你回到我身边。”

    冷若冰缓缓抬起头,渴望地看着司空御,“你放了我吧,回到你身边,这是不可能再发生的事了,我们没有缘分,强求在一起最终只会伤得更深,我希望你幸福,也希望得到你的祝福,我希望我以后可以带着孩子回西凌,问候你,看望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步也不敢再踏入那片土地,连见你一面都觉得倍感沉重。”

    “我已为人妻,也即将为人母,我没有再任‘性’的资本和理由了。”

    司空御冷笑出声,“这就是你在南宫夜身边委屈求全的理由吗?他的桃‘色’话题满天飞,你也可以容忍,你就那么爱他吗?”他的眸底流淌着醋意,“我当初救你入神殿,亲自教你功夫,是要你活在强者之列,要你洒脱自由任‘性’的,不是要你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男人就如此委屈自己的!”

    “我没有委屈,司空御。”冷若冰真诚地看着他,想用真诚化解他眼里的偏执,“包容和让步,是婚姻中的一部分,倘若一味地要求尽善尽美,每一段婚姻都不可能长久,这是我最新明白的道理。”

    司空御难过地闭上了眼睛,婚姻,他多么渴望的东西,可惜,失之‘交’臂了。

    冷若冰继续释放真诚,“当一段婚姻有了孩子,就代表了稳定和不舍,我不会离开南宫夜的,除非他不爱我了,所以,你放手吧,试着关注一下西凌薇,也许她真的很适合你。”

    空气又在沉默中凝固了。

    冷若冰不再说话,她在静静等待,等待他走出‘迷’雾,等待他放下心中的执着。

    许久之后,司空御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却也铿锵,“若冰,我放不过你,因为没有人可以放过我,所以,我要你回到我身边,我自认为我没有办法强行把你从龙城带走,但是我会慢慢等,我会一步一步将南宫夜打败,甚至将整个南宫家铲除,然后夺回你。”

    冷若冰蓦然抬头,看着司空御平静而坚定的脸,“司空御……”

    司空御斜挑‘唇’角,邪魅如妖,“你今日来,无非是为了林漫茹,那我直接给你答案,你回,她生,你不回,她死,但不论你回不回,我都不可能放她与唐灏在一起,这是神殿的尊严。”

    不待冷若冰开口,司空御继续说,“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就是以前对你不够狠心,不舍得‘逼’迫你,以至于我一次次失去你,我一步失,步步失,所以,从现在开始,若冰,我不会给你选择的余地,我会一步步展开我的计划,直到把你带回西凌,永远困在我身边。”

    冷若冰痛苦的摇头,“司空御,我不希望你这样做,你与南宫夜斗,很可能两败俱伤,我不希望。”

    司空御冷笑,“若冰,不管你希望与不希望,我都会去做,除非你答应跟我回西凌,否则我决不收手,而且我也并不认为会两败俱伤,胜利的那个人一定是我。”锐利的目光闪动了灼灼光华,“我已经得到秘密情报,南宫父子反目成仇,这是我的契机,若冰,我会抓住这个机会,彻底打败南宫夜,所以,你最终一定会回到西凌。”

    冷若冰急切地上前,抓住了司空御的袖子,“不,司空御,我求求你,你不要伤害南宫夜,他们父子反目,完全都是因为我,如果你再利用这个机会伤害南宫夜,我一定会痛不‘欲’生的。”

    司空御却不为所动,他坚定地看着她,“若冰,我说了,对你我不会再心软,直到你回到我身边。”

    冷若冰始终也无法说服司空御,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最终,司空御说,“我给你时间考虑,考虑好了打电话给我。我在龙城的行程还有五天,在我离开之前若是接不到你的电话,我就会展开行动。”

    冷若冰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西凌领事馆,她感觉‘胸’口压了一座大山。

    南宫夜一直等在领事馆大楼下,见冷若冰出来,立刻大步走上前,将她拉入怀里,仔细观察她的脸‘色’,“老婆,他有没有难为你?”

    冷若冰努力让自己笑,“没有,我们回家吧。”

    南宫夜的眸底闪过睿智的光,也微微一笑,“好。”

    冷若冰的样子,分明是有沉重的心事,但她不说,南宫夜也不敢‘逼’问,他不想给她压力。她看起来,已经疲惫得没有一丝力气了,所以他将她腾空抱起,放进了副驾驶座,帮她系好了安全带,然后他进入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领事馆大楼某个房间里,司空御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远去的两个人,眸光一寸一寸变暗,双手也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

    若冰,这一切痛苦都是暂时的,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一定宠你上天,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拿来给你。

    回到雅阁,冷若冰还是一副疲惫的样子,南宫夜心疼地将她抱下车,回了别墅。

    唐灏正焦急地等在客厅里,见两个人进来,急忙上前,“若冰,怎么样,司空御他打算如何处置小茹?”

    冷若冰依偎在南宫夜的怀里,任由他抱着,“对不起,唐灏,我没办法救林漫茹,我只能说,她暂时安全,但不论怎样,你和她是不可能再有机会相见了,司空御他是不可能放了林漫茹的。”

    唐灏的脸‘色’由期望转为绝望,即而愤怒,“司空御,我不会让他活着离开龙城。”

    南宫夜骤然沉了脸‘色’,“不要冲动,唐灏,不论从哪方面来说,你不占理,你若去找司空御的麻烦,只会加速林漫茹的死亡,况且司空御不是一般人,他的安危与政治挂着钩,你不可轻举妄动,一切从常计议吧。”

    唐灏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一时无奈,颓废地坐在了沙发上。

    南宫夜低头看着安静地伏在他怀里的冷若冰,“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嗯。”冷若冰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真的好疲惫,感觉被一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

    回到房里,南宫夜直接将冷若冰放在了‘床’上,“睡会吧,晚饭时我再叫你。”

    冷若冰静静地看着南宫夜,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伏在他的怀里,“南宫夜,我……”

    南宫夜突然笑了,“不用说,我知道。”

    冷若冰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他知道什么?

    南宫夜也掀被上/‘床’,然后宠溺地将她搂进怀里,“司空御一定是想借我们父子反目相杀之机,彻底打败我,以此来‘逼’迫你跟他回西凌,对不对?”

    冷若冰点了点头,是的,南宫夜何其睿智,又岂会料不到这样的事呢?

    南宫夜宠溺地抚‘摸’着她如丝一般顺头发,就像对待一件珍宝,“不要有压力,虽然我与父亲相斗,但也不至于就会让司空御钻了空子,南宫家屹立世间四百余年,内部纷争没少出现过,但每一次也没让敌人乘虚而入,内部纷争自会在内部暗暗解决,不会惊动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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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3章 喻柏寒终于拥有了纯洁的爱情
    &bp;&bp;&bp;&bp;冷若冰安静地伏在南宫夜的‘胸’口,把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他,虽然南宫夜说了安慰她的话,她还是觉得心情沉重,她一点也不想看到他和司空御相争的画面。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继续说,“有些纷争,并不是你能阻止得了的,也不是你的错,不要再给自己压力了,嗯?”低头怜惜地看着她,“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好了,你是我南宫夜的妻,无论何时,你要留在我身边,不可以动摇。”

    冷若冰淡淡地点了点头,以前她动摇了太多次,这一次决不会再动摇了,不仅仅因为婚姻,也不仅仅因为孩子,更因为她爱他。

    南宫夜欣慰地笑了,温热的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自己曾经用命去追回来的爱人,而今真的是死心踏地地呆在他的身边,是他的妻,怀着他的孩子,他唯一要做的,是保护他们母子三人,保护他们这个完整的家。

    当然,他也知道,她不希望司空御受伤,为了不让她伤心,他会尽量避免争端,不主动发起攻击。但他也清晰地知道,司空御不是凡类,而是一匹凶恶的狼,真的走到对决的那一步,他决不能手软。

    而今,唯有静观其变,蓄积而薄发。

    安静了片刻,南宫夜再次开口,“好了,不要想太多了,思虑太多对宝宝不好,一切都有我,你不要担心,好好休息,准备开开心心地做新娘子,嗯?”

    虽是夏天,冷若冰却感觉莫名地寒冷,她又往南宫夜的怀里钻了钻,“老公,我有一点怕,我总觉得我们的婚礼不会顺利,我怕会有大事发生。”

    南宫夜笑得温柔似水,“别怕,我会做好安全保护工作的。”

    冷若冰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她觉得很累,一‘波’一‘波’的困意袭来,她伏在南宫夜宽厚的‘胸’膛睡着了。他的怀抱给了她安全和踏实感。

    第二天,冷若冰给赛雅萱打电话,邀请她做她的伴娘,赛雅萱欣然同意了,目前赛镝竣严令限制她的自由,不许她外出与喻柏寒见面,她正愁在酒店里烦闷,冷若冰的电话成了她的救命稻草。谁的情赛镝竣都能却,唯有冷若冰不能却,所以他放了赛雅萱出‘门’。

    冷若冰的婚纱是在喻柏寒产业下的婚纱摄影楼定制的,出自大师之手,可谓是天价嫁衣。她的伴娘自然也要穿得华贵。冷若冰为赛雅萱也订制了高档礼服,同在喻氏摄影楼。

    南宫夜亲自开车,送冷若冰和赛雅萱去了喻氏摄影楼试穿婚纱和礼服。冷若冰怀孕刚满三个月,肚子还不显,她的身段依然玲珑高挑,美感实足,穿上洁白的华贵的天价婚纱,仿若从云端缓步踏入人间的‘女’神,出尘脱俗。

    伴娘的礼服是一款淡紫‘色’的‘露’肩抹‘胸’小礼服,穿在赛雅萱的身上,更显得她朝气俏美,就像一朵迎风初绽的紫‘玉’兰。

    赛雅萱很喜欢这套礼物,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转了两个圈,高兴地说,“若冰,我很喜欢这套礼服。”

    冷若冰也很开心,既然南宫夜要她做一个快乐的新娘子,那么她就自动把那些烦恼抛诸脑后,“喜欢就好,你穿上这件礼服,很美。”

    赛雅萱灿烂地笑了,“若冰,你穿上这套婚纱,简直美得不似凡人了,我站在你身边,就是一个小陪衬。”

    冷若冰温婉地笑了笑,“我是新娘子嘛,等你做新娘的时候,你也是最美的。”

    想到做新娘子,赛雅萱略有些哀婉,她现在连嫁给谁都确定不了呢,微微叹口气,“若冰,伴郎是谁啊?”

    冷若冰转头看向南宫夜,南宫夜挑挑眉,略有一点为难,“喻柏寒。”

    赛雅萱顿了一下,一时无语,她和喻柏寒分别做伴娘和伴郎,这让她有一点小兴奋,却也有一些伤感。横亘在她和他之间的,似乎还有一条很大的鸿沟,她和他要跨越那条鸿沟似乎也不易,她现在还是有些小糊涂和小‘迷’茫的,他说他会让赛镝竣看到他的诚意,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冷若冰明亮的眸子仔细端详着赛雅萱的小脸,沉默两秒之后,轻轻开口,“雅萱,你和柏寒……是不是打算在一起?”

    赛雅萱一向是心直口快的‘性’子,此刻却有些迟疑,“我不知道,我哥不允许我再见他,而且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天瑞哥哥说。”

    冷若冰终是睿智的,简单直爽如赛雅萱,如今这般纠结‘迷’茫,只能说明她动心了,她以前追楚天瑞都是直来直去,毫不掩饰的,也许那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对偶像狂热的崇拜,现在这般纠结挣扎才是真正的爱情。而楚天瑞接受她,或许也不是真正的爱情,而是一种习惯,他习惯了她在他身边转。

    想到这里,冷若冰淡淡地笑了,“雅萱,你爱上柏寒了?”

    赛雅萱还是温吞吞的,点头即而又摇头,“我不知道。”说到这个话题,她的眼前自动浮现了,喻柏寒昨天动情地‘吻’她的样子,小脸不禁有一点红。

    她真的‘迷’茫了,她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了。以前她觉得她是爱楚天瑞的,执着地跟在他屁后追了十几年,可自从遇到喻柏寒以后,她发现对待异‘性’还会有另一种感觉,到底哪种感觉才是爱情呢?

    这时,喻柏寒英俊高大的身影映入了房间,眸光温柔而热烈地锁定了赛雅萱。

    赛雅萱有一点窘,自从昨天他不顾一切地‘吻’了她,她的脑子就总会回想那一刻的感觉,‘乱’‘乱’的,此刻再见到他的人,她更加心‘乱’了。不知道要怎样面对,所以她别开了脸,往冷若冰的身边挪了挪。

    南宫夜淡淡地挑了挑眉,‘唇’角微微地抿出一抹笑意,自己这位兄弟,曾经在百‘花’丛里流连,潇洒不羁,而今一头栽在了赛雅萱的身上,无法自拔了。‘浪’子回头,想要一份平凡而真实的感情,也无可厚诽,他一直都是支持的,所以他听冷若冰说要请赛雅萱做伴娘,他便邀请了喻柏寒做伴郎。

    冷若冰将目光缓缓地移到喻柏寒的身上,淡淡地笑了,“柏寒,你来做南宫作的伴郎,我很开心。”

    喻柏寒艰难地将目光从赛雅萱身上移开,“我很乐意效劳,今天过来试一试礼服。”

    伴郎的礼服有什么好试的,男人的衣服就那么一种款式,西装而已,他来无非是找个借口见赛雅萱。

    冷若冰自然会意,转头对着南宫夜说,“老公,我累了,你陪我进去把婚纱换下来。”

    南宫夜自然也会意,笑着点点头,“好。”

    当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赛雅萱更是窘得厉害,一双小手搅着裙摆,低着头,俏脸嫣红。

    喻柏寒一步一步走近,眸光似水,缓缓将‘女’孩包围,“你穿这件礼服,很美。”她是真的很美,但在他眼里,不是因为这件礼服她才美,她穿什么都美。

    赛雅萱不说话,低着头,长而微卷的睫‘毛’轻轻地眨动着,喻柏寒心有所动,大手挑起她的下巴,低头深情地看着她的脸,声线绵软好听,如涓涓细流,“昨天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爱我吗?”

    赛雅萱艰难地面对着高大的男人,很想后退,但又感觉被他的眸光死死地锁定了,动不得分毫,她轻咬下‘唇’,“我不知道。”

    喻柏寒看着陷入‘迷’茫的‘女’孩,并不打算迁就她的窘迫,他再进一步,贴近她,“那你告诉我,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他的气息那么近那么浓烈,赛雅萱心跳如小鹿‘乱’撞,脸颊也更加嫣红,“我……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你,但我想看见你,喜欢你抱我,‘吻’我,喜欢你哄我开心,喜欢你带我去任何地方,喜欢你纵容我的脾气和任‘性’……唔。”

    不待‘女’孩把话说完,喻柏寒突然低头‘吻’住了她,他开心极了,她说不知道爱不爱他,但她这样的感觉,不是爱是什么?

    大手紧紧地拥她入怀,他‘吻’得比每一次都用力,恨不能将他‘揉’入身体。他喻柏寒终于拥有了一分纯洁的可贵的爱情,要怎么形容此刻的愉悦?

    喻柏寒‘吻’了很久,倘若不是感觉怀里的人已经呼吸不畅,他还舍不得松开,低头凝视着‘女’孩嫣红的俏脸,他倾国倾城地笑了,“我的小傻瓜。”他的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

    赛雅萱突然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娇小的身躯完全包裹在男人高大而宽厚的怀抱里,她贪恋极了,温暖极了,可是,“我哥是不会同意我喜欢你的。”

    喻柏寒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放心吧,我会努力让他看到我的诚意,我也有耐心让他改变观点。”

    赛雅萱还是迟疑,“可是,我觉得对不起天瑞哥哥。”

    提到楚天瑞,喻柏寒顿了一下,笑得温柔而霸道,“你在他屁后追了那么多年,他拒绝了你多少次啊,你才甩他这一回,他有什么可哀婉的,你根本不需要愧疚好不好?”

    赛雅萱突然挣脱喻柏寒的怀抱,嘟着小嘴生气地指责,“喻柏寒,我发现你其实真的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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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4章 神秘的司空家族
    &bp;&bp;&bp;&bp;喻柏寒的语气,明显对楚天瑞饱含了蔑视和不屑,赛雅萱虽然决定不和楚天瑞在一起了,但也决不允许别人藐视他,这是她十几年来形成的习惯。

    喻柏寒对眼前的小丫头的脾气算是完全适应了,她就算笑得最灿烂的时候,也可能突然就翻脸,所以他立刻笑脸投降,“好好好,我错了,等我们结了婚,我叫他声天瑞哥行不行?”

    赛雅萱突然破口而笑,“呸!你想得美,谁要嫁给你?”

    喻柏寒笑着,重新把她拉回怀里,“你不嫁,我娶就行了,反正你都说了喜欢我抱你、‘吻’你,那我就把你娶回家,每天都抱着你‘吻’你,天天都哄你开心。”

    赛雅萱羞得脸‘色’更加绯红,把脸埋进了喻柏寒的领口里,“喻柏寒,你不要说了。”

    “哈哈哈……”喻柏寒大声地笑起来,原来抱着喜欢的‘女’人,说最想说的情话,是这样一种神圣而愉悦的事情,他以前的二十七年的人生都白活了。倘若赛雅萱早几年就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该有多好,他也不至于走过那样一段糜/烂不堪的人生。

    冷若冰换了衣服,和南宫夜重新回到了房间,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禁对视而笑。

    冷若冰故意轻咳了一声,“喻柏寒,想不到你这只大灰狼,还真把我的前小姑子追上了。”

    赛雅萱窘迫得厉定,慌忙离开了喻柏寒的怀抱,“若冰,你别再调侃了!”

    喻柏寒笑得像‘花’一样,长臂一伸揽过赛雅萱的肩膀,刚要调侃回去,就见南宫夜脸‘色’‘阴’沉如墨。

    冷若冰也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冷冽,转头看过去,发现他正愠怒地凝视着她,她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小气的男人又吃干醋了,于是她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好了,以后再不说‘小姑子’这三个字了。”

    看到冷若冰主动示好,南宫夜才挑挑眉,表示原谅。

    赛雅萱突然想到了什么,“若冰,我哥现在不让我跟喻柏寒见面,我帮跟他说说去吧,他最听你的话了。”

    不待冷若冰回应,南宫夜的俊脸倾刻间又‘阴’沉如墨,毫不客气地对着赛雅萱低斥,“你跟喻柏寒的破事,别掺和到我们家来!”笑话,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老婆动不动去见他的情敌?

    冷若冰弯了弯‘唇’角,这个男人,说他小气都是客气,他简直是个醋坛子。

    赛雅萱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南宫夜怒了没有人不怕。

    喻柏寒笑着拍了拍赛雅萱的肩膀,“我们的事的确不该找若冰帮忙,我自己来,我会让你哥接受我的,嗯?”

    喻柏寒心情指数非常高,看着冷若冰和南宫夜,“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喻柏寒终于追到了喜欢的‘女’孩,心情愉悦,他本又是爱热闹的人,说请客分明是想庆祝一下,南宫夜和冷若冰自然没法拒绝,所以点头同意了。

    聚会最好的地方,非凤凰台莫属了,喻柏寒又开心地给穆晟熙和唐灏打了电话。

    再一次聚会,最落寞的人是唐灏,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里,一言不发,只喝闷酒。以前他也总是一个人,终日以‘药’理实验为伴,现在他又是一个人了,但气息感觉却大相径庭了,此刻的他浑身都被浓浓的忧虑和落寞笼罩着。

    他的爱情,得到得太艰难,而失去得又太容易,心痛的滋味他彻骨地品尝到了。

    穆晟熙已然走出了‘阴’霾,臂弯里圈着温怡娇小的身子,怜爱得仿佛拥着一块至宝,不,是两块。

    喻柏寒也终于可以展开最真实的笑颜了,他霸道地将赛雅萱圈进了臂弯里,像在炫耀,又像在宣示主权。

    南宫夜自是不必说,整个人都沉浸在即将盛世婚礼的喜气里,护冷若冰像护心头‘肉’一样。

    冷若冰很想安慰一下唐灏,可是又无能为力,他与林漫茹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劳燕分飞的结局,她也无可奈何。林漫茹自幼是神殿的人,司空御不放,她也不能仗着他喜欢她,要无理要求。

    众人虽然各自有幸福开心的事,但也不好太放开来庆祝,毕竟唐灏不如意,所以大家只是聊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

    聊了一会,穆晟熙轻声问,“若冰,林漫茹真的没有可能回来吗?”

    冷若冰叹息,“每个入了神殿的人,就像沙粒融入大海,不太有希望脱离,就算不再为神殿做事,也要活在神殿的监控范围内。”

    穆晟熙眨动了两下眼睛,没有再说话,其实唐灏与林漫茹的事,龙城政fǔ并不是完全不知情,她已经接到政fǔ高层的秘密令,要求他加派警力,严密看护唐灏,如果他有过‘激’行为要及时制止。

    司空御若在龙城出现任何危险,龙城政fǔ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政fǔ领导可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特工,而坏了国际形象,此其一。其二,龙城政fǔ不想随便竖立国际敌人,先不说司空御在西凌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单说司空家族,哪一个政客也不想招惹。

    司空家族,是一个起源比南宫家族还要早的家族,已经有千年的历史了,这个家族犹为神秘,南宫家族属于后起之秀,因为南宫祖先英名,所以短短四百年便与司空家族齐名相抗了。

    明面上,司空家族的大本营在西凌,其实不然,西凌不过是司空家族的传承基地,每一任西凌神殿的掌教退隐之后,都会回归司空岛,确切地说,司空岛才是司空家族真正的发源地。

    司空岛掩于西大洋的烟‘波’之间,很少有人到达过,从外太空卫星拍摄的图片来看,那里也是烟‘波’一片,根本窥视不到岛上的具体情况。

    司空家族拥有无数信众,势力更是遍布全球,‘交’错,神秘而又古老。

    司空家族与南宫家族一样,是一个无人敢招惹的家族,各国政客都懂得避让三分。而司空与南宫两大家族,也微妙地维持着平衡关系,相互制约。

    所以,倘若唐灏敢有不利于司空御的行为,龙城政fǔ会毫不犹豫制止唐灏,甚至舍弃整个唐家,尽管唐家为龙城的经济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与维护龙城的安全稳定比起来,犹如鱼‘肉’与熊掌,龙城政fǔ自然选择后者。

    在兄弟与职责之间,穆晟熙只能选择职责。一来这是作为一名警司最基本的宗旨,二来这样才能保唐家安然无恙。

    喻柏寒看了看唐灏,也无奈叹息,看着南宫夜说,“南宫,真的没有办法帮唐灏一把?”

    南宫夜皱眉,当初敢与司空御对抗,那是因为他被‘逼’到了那个份上,恐怕南宫峻对他最失望的地方,就是他竟因为一个‘女’人而违抗祖训,公然与司空家对抗吧。

    南宫家祖训,不可轻易与司空家对立。

    其实司空家也有祖训,不可轻易招惹南宫家。

    正因为如此,当初司空御与南宫夜决斗的时候,司空傲和南宫峻才双双愤怒失望。其实不单是南宫峻想要了冷若冰的命,司空傲也很想要了冷若冰的命,因为一个‘女’人挑起两大家族的纷争,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穆晟熙替南宫夜开了口,“柏寒,永远不要再存有这种心思,若冰是个特例,倘若不是司空御爱她入骨,现在她不可能坐在这里和南宫在一起,林漫茹没有这样的资本,就别妄想脱离神殿,除非司空御发了善心。”

    喻柏寒叹了口气,“都传闻,司空家族神秘强大,到底是真是假啊?”

    穆晟熙冷冽地看着喻柏寒,“世人都传闻,南宫家族神秘强大,你说到底是真是假?”

    这话很明了,世人都传闻南宫家神秘强大,但南宫家一向都安分守己,谁也没有看到他真正有多强大,但世人就是惧怕。龙城四少与南宫夜最熟悉,当然知道那不仅仅是传闻。

    同样的道理,司空家族神秘强大,也不仅仅是一种传闻。

    喻柏寒无奈摇头,“看来,我们这位好兄弟,注定要忍痛割爱了。”

    聊到这个话题,众人不免有一点伤感,不过最终只能无奈。

    就在大家沉默的时候,温怡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是顾子豪发来的:温怡,我在凤凰台对面的咖啡厅,想见你一面。

    看到顾子豪的名字,温怡的身体明显颤动了几分,深深的歉意涌上心间。虽然她从未答应过他什么,但他一直都对她无比真诚,还追随来到了龙城,她却如此快地嫁给了穆晟熙,这让她觉得抱歉。

    不论怎样,她应该去见他一面。

    她知道,以穆晟熙霸道的‘性’子,若是知道她去见顾子豪,恐怕又会打翻醋坛子,说不定还要对顾子豪出手。

    所以,温怡眨动了几下眼睛,对冷若冰说,“若冰姐,和我一起去洗手间吧?”

    冷若冰最了解温怡,看得出她有事,于是微笑着点头,“好。”

    “我也去。”赛雅萱也跟着凑热闹。

    于是,三个‘女’人一同离开了包间。

    在走廊里,温怡歉意地说,“对不起,若冰姐,顾子要见我,我怕一个人去穆晟熙会生气,所以才拉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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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5章 飞来横祸
    &bp;&bp;&bp;&bp;冷若冰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猜到了,我陪你一起去。 ”

    赛雅萱也笑着说,“我也去。”夸张地叹了口气,“可怜的顾子豪,这辈子第一次想认真地谈一场恋爱,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温怡愧疚地低下了头,“是我对不起他。”

    赛雅萱即而摇头,“你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你从来又没答应过他什么,一直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

    冷若冰也笑着安慰,“好了,知道你善良,但你真的没有对不起顾子豪的地方。”抬腕看了下手表,“我们速去速回吧,耽误时间久了,包间里的几个男人肯定要发疯。”

    到了凤凰台对面的咖啡厅,冷若冰和赛雅萱独自找了一个桌位,温怡则是单独与顾子豪坐在了角落里一个僻静的桌位。

    自回龙城第一天分别之后,温怡没有再见过顾子豪,此时再见,她明显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落寞。

    温怡坐在顾子豪的对面,窘迫得厉害,“子豪,对不起。”

    顾子豪还是笑得很绅士,“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都怪我以前太作,老天惩罚我不配拥有你这样的好‘女’人。”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听雅萱说你怀孕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虽然我不知道你与穆晟熙的感情细节经历到底是怎样的,但你既然选择回到他身边,我还是要祝福你。”

    温怡本就是很容易感动的善良人,虽然她不知道以前的顾子豪到底有多不堪,但自认识他以来,他让她看到的都温暖而又绅士的顾子豪,此时他又说出如此温馨的话,她便抑制不住眼里的酸涩,瞬间红了眼眶,“子豪,谢谢你,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女’人的。”

    顾子豪极力掩饰掉眼底的那抹失落,笑得像‘春’风一样和柔,“嗯,我期待着。我遇到过两个好‘女’人,第一个是若冰,她的优雅、自强自爱、出尘脱俗,让我从一个玩世不恭的顾子豪回归到了人生正轨。第二个好‘女’人就是你,你让我更懂得了宽容、善良和祝福。我会一辈子感谢你们姐妹两个。”

    这样绅士又懂得前退适度的男人,其实是很有魅力的,温怡对顾子豪的印象再加一分。

    沉默两秒,顾子豪接着说,“还会回奥都吗?”

    温怡毫不犹豫,“会,我会继续完成我的学业,然后继续去实现做一个优秀时装设计师的梦想。”

    倘若说与穆晟熙闹一场分手,温怡有何收获,那么就是她看清了人生的方向,她一定要自己的人生有价值,有意义,不依附男人,不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男人,她要和自己的男人并肩齐驱,而不是攀附而生。这些道理是冷若冰教她的,也是她自己在一个多月的情殇中悟出来的。

    所以,虽然她现在怀着孩子,还嫁给了穆晟熙,但她决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把自己的人生全部融入穆晟熙的世界,她要独立,要自由。

    顾子豪落寞的眸底微不可察地有些亮点在闪动,“好啊,我明天就要回奥都了,你若再来奥都可以继续在我的公司实习,做不成恋人,我们可以做朋友,我很坦然的。”虽然心仪的‘女’人嫁给了别人,但若能每日都看到,也是极好的。

    顾氏旗下的时装公司,是奥都京城最俱盛名的,入这样的公司工作,是多少时装设计师的梦想,温怡自然也不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既然他说他很坦然,那么她就可以很坦‘荡’,“好,我很珍惜这样的实习机会的。”

    顾子豪突然笑得倾国倾城,“好,我在奥都等你。”

    冷若冰见他们聊的时间也不短了,于是起身走过来坐了温怡的身边,笑着看向顾子豪,“子豪,听雅萱说你明日要回奥都了?”

    冷若冰就像一位‘女’神,周身都带着强大的不容忽视的气场,只是这种气场,融入了母‘性’的光辉,较之以往少了一些冷冽味道,多了一些温暖而‘迷’人的意味。

    顾子豪看着冷若冰,心思感慨颇多,他微微地笑了,“对,明天就回,公司里有急事需要处理。”

    冷若冰歪着头优雅地笑了,“不参加我的婚礼吗?”

    顾子豪突然笑得有些尴尬,“我是很想参加,也想在那个时刻祝福你,但是南宫先生不喜欢看到我呀,我怕再断一次手腕。”

    提到这件事,冷若冰的眸底微不可察地划过一道怨责,暗怪南宫夜出手太狠,不过她面上还是对着顾子豪善意地微笑,“那好,我祝你一路顺风,你和温怡有缘无分,不如就做朋友吧?”

    顾子豪笑着点头,“嗯,我正是这么想的。”

    冷若冰再次优雅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温怡说,“我们回去吧?”

    “好。”温怡点头,然后看向顾子豪,“子豪,我走了。”

    “我送你们。”

    顾子豪起身,送三位‘女’士出了咖啡厅。

    此时,正值中午,车辆很多,三个‘女’人若回凤凰台需要横穿马路,等到人行道变为绿灯时,顾子豪很绅士地护送她们过马路,毕竟其中两个都是孕‘妇’,他应该送她们到达目的地。

    就在几个人刚刚到达马路对面时,在非机动车道上突然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电光火石一般的速度,直接奔着三个‘女’人呼啸而来。

    这显然是蓄意谋杀!

    顾子豪的第一反应就是抱起温怡,扑倒在路边,堪堪躲过呼啸而来的车辆。

    冷若冰虽然怀着孕,但总归身手敏捷,所以她第一时间拉着赛雅萱跳至一边,也躲过了车辆。但是她毕竟是孕‘妇’,动作不宜过大,在拉赛雅萱的时候扭到了脚腕,不慎摔在了地上。

    这时,南宫夜、穆晟熙和喻柏寒也从凤凰台内冲了出来,喻柏寒跑在最前面,他们因为三个‘女’人离开得太久,所以便去卫生间寻找,但卫生间根本就没人,后听大堂经理说她们去了凤凰台对面的咖啡厅,于是赶紧齐齐出来寻找,哪知刚走到‘门’口,就隔着玻璃‘门’看到了这样惊险的情景。

    赛雅萱刚要扶起冷若冰,那辆黑‘色’的轿车又倒了回来,还是一样疯狂的速度,分明是铁了心要人命的。这次倒回来直接目标便是冷若冰。

    赛雅萱情急之下,一把将冷若冰推至一边,她自己则是迎上了飞驰而来的轿车。

    喻柏寒跑在最前面,眼看着赛雅萱要被车撞到,他纵身一跃,跳过路边的‘花’坛,将赛雅萱抱在了怀里。

    砰!

    飞驰而来的轿车直接撞在了喻柏寒的身上,撞速太快,他抱着赛雅萱飞起两米多高,在空中划了一条拱形的抛物线,最后落于地面,他一直紧紧地拥着怀里的‘女’孩,轿车飞来时,他用身体挡车,落向地面时,他又用力翻转,不让‘女’孩着地。

    砰!

    又一声沉闷的撞击,喻柏寒轰然落地,浑身鲜血淋漓,‘唇’角亦是血流如注。

    赛雅萱安安稳稳趴在他的身上,毫发未伤。

    赛雅萱吓坏了,不停地呼喊,“喻柏寒,喻柏寒,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喻柏寒艰难地睁开眼睛,努力想笑,想抬起手臂‘摸’一‘摸’‘女’孩的脸,可是,他的眼前越来越模糊,手也越来越无力,最终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他便闭上了眼睛,举到半空的手臂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喻柏寒!喻柏寒!”赛雅萱惊慌失措地拼命呼喊,她想抱起他,可那一地鲜血让她无从下手。

    这时,南宫夜与穆晟熙也跑到了近前,南宫夜第一时间抱起冷若冰,看她有无受伤,冷若冰只是扭了一下脚腕,并无大碍。

    穆晟熙拔出手枪,对着‘欲’逃走的轿车连开数枪,至使其轮胎暴破,车向不稳撞在了护栏上,也因车速太快,小轿车撞得严重变形。

    这时管宇带着人冲了过来,南宫夜厉声吩咐,“赶紧派人去救喻柏寒。”

    管宇立刻封锁了两侧道路,叫来南宫‘私’家医院的救护车,第一时间将喻柏寒送往南宫医院抢救,赛雅萱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穆晟熙拎着枪,大步走向肇事车辆,打开车‘门’,发现里面坐着的人竟是陈璐瑶。她还没有死,但亦受伤了。她今天穿着黑‘色’的运动衣,头上戴着大大的鸭舌帽,让人第一时间很难认出她,但此刻,她的‘腿’被卡在车与护栏之间,‘腿’上鲜血淋漓,她痛苦得脸‘色’都是惨白惨白的。

    南宫夜也冲了过来,看见车里的人,顿时恨得咬牙切齿,“陈璐瑶!”

    陈璐瑶痛苦得脸都有些扭曲,‘唇’角却努力挤出一丝笑意,“南宫先生,你一定很恨我吧?”她笑得凄凉而又美丽,像是垂死挣扎的美人鱼,“恨总比忘了好啊,真是可惜,刚刚为何没有撞死冷若冰,那样的话,你一定会永远恨我,这样,你永远都忘不了我。”

    南宫夜狠狠地咬紧牙关,眸底是‘波’涛如怒的恨意,‘唇’角却邪魅地笑了,“我会让你知道,你今天所做的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就像从地狱走来的修罗,狠厉的眸光锁紧了痛苦中的陈璐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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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6章 真正的爱情可以生死相随
    &bp;&bp;&bp;&bp;陈璐瑶更加凄美地笑了,甚至笑出了声音,“南宫先生,我今天做了这件事,就没打算活,以这样一种方式与你告别,我觉得很开心。 ”

    说着,陈璐瑶颤抖着右手,从怀里‘摸’出了一颗‘药’丸,放进了嘴里,那是一颗致命的毒‘药’。

    南宫夜迅速掐住了她的下巴,想迫使她将嘴里的毒‘药’吐出来,但最终还是徒劳,陈璐瑶已经把‘药’丸咽了下去,她的嘴角始终噙着‘迷’人的笑意。

    南宫夜咬牙切齿,“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转头看向管宇,“立刻送她去南宫医院,一定要让她活着。”他要让她活着受罪,生不如死!

    “是。”此刻,管宇也恨到了极点,立刻命人把陈璐瑶从车里拉出来,送往了南宫医院。

    冷若冰静静地看着陈璐瑶的车子远去,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陈璐瑶如此狠毒疯狂,她说什么也不会留她到现在。她对喻柏寒生起深深的愧疚。

    南宫夜自是懂她的心思,心疼地将她拥在怀里,“都是我的错,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怜惜她,你放心,我会调动南宫家所有的医疗资源,救柏寒,不会让他有事的。”

    穆晟熙通知警方过来处理车祸现场,此时他无暇顾及顾子豪为何会在这里,拉起温怡的手想命人把她先送回去,刚才的车祸场面太残酷了,他怕吓到她。

    顾子豪看着穆晟熙拉着温怡离开,眼底是不尽的落寞,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发现夏以茉从凤凰台的拐角处大步走了出来,她一身劲装,脚踩军用马钉靴,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杀伐的气息令她脚下生风。最可怕的是,她的手里有一把枪,她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温怡的背影。

    夏以茉双眼微眯,毫不犹豫,对着温怡便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给本来就血腥‘混’‘乱’的场面,再添一丝惊魂。

    顾子豪最先发现的夏以茉,他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但他的功夫太差,来不及阻止夏以茉,唯有用自己的身体替温怡挡那颗子弹。

    “温怡小心!”

    伴随着顾子豪的这一声提醒,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衫。在中午的阳光下,那片血迹是那么刺眼。

    温怡猛然转身,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顾子豪!”

    她不顾一切奔向顾子豪,这个才与她认识不久,却甘愿为她去死的男人。她感觉生命中有一道屏障被轰然划裂了,她与他之间冲破了某道人伦阻隔。

    在顾子豪倒地的前一刻,她抱住了他,跪在地上,泪如雨下,“顾子豪,你怎么那么傻,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顾子豪不说话,只是笑,他觉得他这辈子终于做了一件像样的事了。

    穆晟熙反应非常迅速,不待夏以茉开第二枪,他便举起了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连发数枪。

    砰,砰,砰。

    数颗子弹,毫无遗漏地全部穿进了夏以茉的身体,她的手僵在了手枪的扳机上,她的人立刻僵在原地,就像秋风下摇摇‘欲’坠的枝头枯叶,她的眼神嘲讽地划过穆晟熙的脸,她从小到大,爱了他十几年,最终却死在了他的枪下,这算是死得其所吗?

    最终,她把目光投在了跪在地上痛哭的温怡的身上,眼里涌起浓浓的不甘,很想再发一颗子弹,杀死这个让她嫉妒如狂的‘女’人,但她实在没有一丝力气了。

    在倒地前的那一刻,她却又笑了。穆晟熙,虽然我死了,但你也未必就能保卫住你所谓的爱情,顾子豪为温怡死了,以她善良的心地,不知要有多愧疚,她会永远记住顾子豪这个男人,你们就算不离婚,也一辈子不再单纯地只有两个人的爱情,永远都会夹着另一个男人。

    顾子豪笑着抚上温怡的脸,“不要哭,我没有什么遗憾的,你答应我,一定要幸福。”

    温怡说不出任何话,只有眼泪像决了堤的江河一样,奔涌而下。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管宇赶紧再次调动南宫医院的救护车。

    冷若冰跑至顾子豪身边,撕下自己的衣摆替他止血,“子豪,不要多说话,救护车马上就来,我先替你止血。”

    南宫医院是龙城最顶级的医疗机构,行动是非常有速的,几分钟后救护车便赶来了,医生们迅速为顾子豪做了伤口处理,抬上了救护车。

    穆晟熙本想让温怡回去休息,但温怡倔强地甩开了他的手,跟着上了救护车。

    望着救护车远去,穆晟熙微微地叹口气,默默祈祷顾子豪千万不要有事,否则他和温怡之间真的可能回不到从前了,温怡会永远记住那个为她而死的男人。

    穆晟熙不能离开现场,他是警司,他要指挥警察们处理现场。

    南宫夜心疼地看着冷若冰,“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冷若冰摇头,“不,我要去医院看看柏寒。”

    南宫夜知道,喻柏寒若是有任何事,冷若冰一辈子都不会安心,所以顺从地带着她上了车,也去了南宫医院。

    今天,南宫医院的顶级医生都被调动了起来,南宫夜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救回喻柏寒和顾子豪的命,当然还有陈璐瑶的命。

    三个急救室外,一直亮着红灯,里面的医生,个个挥汗如雨,紧急救人。

    南宫夜、冷若冰、赛雅萱、温怡,四个人一直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焦急地等待。

    赛雅萱蜷缩在长椅一角,不住地流泪,她才刚刚真正爱上一个男人,不想就这样失去,她终于懂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爱情就是可以生死相随,倘若喻柏寒有事,她决不想独活。

    温怡始终被浓浓的内疚包裹着,她从来没有为顾子豪做过什么,在奥都一直都是他帮助她,而今他竟又在舍命救她,她真的拿不出什么来回报他。倘若他有事,她要怎么办?她要拿什么来安慰自己的良心?

    冷若冰也深深地难过,无论是喻柏寒还是顾子豪,她都默默为他们祈祷。对喻柏寒,她深深愧疚,对于顾子豪,她替温怡愧疚。

    南宫夜更是深深自责,他怎么也没想到,千防万防,竟让危险发生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更让他自责的是,制造这场伤害的人,竟是他一直庇护的陈璐瑶。

    穆晟熙处理了警方事物,便匆匆赶来了医院,看到温怡,他怜惜地上前将她揽进怀里,“我会和你一起面对顾子豪的,我很感‘激’他。”

    温怡没有说话,疲惫地任由穆晟熙抱着,多少感‘激’也不能换回对顾子豪的伤害,她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顾子豪的命。

    赛镝竣也匆匆赶来了,他的目光焦急地在冷若冰和赛雅萱身上来回移动,这两个‘女’人对他都非常重要。

    冷若冰懂他的眼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没事,雅萱也没事,是喻柏寒受伤了。”

    赛镝竣明显松了口气,将蜷缩在椅子一角的赛雅萱抱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慰,“不要哭了,南宫医院的医疗水平是全世界最先进的,喻柏寒他不会有事的。”

    赛雅萱哭得更加汹涌,紧紧地抓住了赛镝竣的衣领,“哥,喻柏寒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是我对不起他。”

    赛镝竣点着头安慰,“好,好,我知道了,哥不会再对他持有偏见了,不会再限制你见他了,嗯?”

    赛雅萱哭得像一个浸了水的布娃娃,“等他醒了我就嫁给他。”

    赛镝竣还是点头,“好,好,哥不拦你,你要做什么都不拦你。”

    赛雅萱的情绪几近崩溃,赛镝竣一点都不敢违逆她,恨不得拿世上最好的东西来安慰她。

    听着赛雅萱和温怡的哭声,冷若冰心痛如绞,但她是坚强的‘女’人,有痛会留在心里,不轻易流泪,所以她痛苦地低下了头。

    南宫夜感受得到身边‘女’人的痛苦,心疼地将他拥进了怀里,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他宁愿代她承受这些痛苦。

    手术一直持续到深夜,顾子豪最先被推了出来,温怡甩开穆晟熙,焦急地上前,“医生,他怎么样?”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于疲惫中挤出一丝笑意,“手术很成功,子弹全部取出来了,没有生命之忧了,病人明天早晨应该就能醒来。”

    温怡狠狠地松了口气,一瞬间瘫软无力,若不是穆晟熙扶着她,她一定就会摔在地上。之前,是有一种无形的愿力支撑着她,坚强不倒,此时压在肩头的巨石轰然卸下,她反而没有一丝力气了。

    见顾子豪无事,温避彻底放下了心理负担,穆晟熙则抱起她送她回家去休息,怀着孕的‘女’人不适合熬夜。

    南宫夜低头轻声商量,“老婆,你去休息一下好不好,我在这里等着柏寒。”

    冷若冰摇头,“不,我睡不着的,我就在这里等。”

    南宫夜拗不过,只好顺着她,命管宇拿了条‘毛’毯,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将她放躺在自己的‘腿’上,让她舒服一点,“那就在我怀里眯一下吧,宝宝重要,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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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7章 生不如死的活着
    &bp;&bp;&bp;&bp;冷若冰也深知腹中宝宝重要,所以她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即使这样,她不是难以入睡,一直都睡得很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喻柏寒伤得最重,所以他的手术持续到了第二天早晨,天刚微微亮时,也被推出了手术室。

    冷若冰与赛雅萱一夜都蜷缩在椅子上浅睡,听到急救室的‘门’打开,都猝然醒来。

    “医生,怎么样?”赛雅萱急急地开口,南宫夜与冷若冰也迅速围拢过来,询问的眼光投向医生。

    二十几个小时的长时间手术,主刀医生疲惫不堪,但面对南宫夜,还是耐心地回答,“喻少伤势很重,内脏多处受损,不过好在抢救急时,手术又很成功,所以暂时没有生命之忧,不过……”

    几个人刚刚松了口气,听到医生说不过,便又将心提到了喉咙。

    医生艰难地看了看几个人,“喻少应该是在落地时重撞了头部,而身体又受到了极大伤害,所以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冷若冰冰上前一步,拧紧了秀眉,“什么意思?”

    医生,“就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这时,喻柏寒的父亲匆匆赶来了,听到医生的回答,惊讶地张大的嘴巴,“你说什么,我儿子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喻柏寒的母亲前几年便去世了,父亲的身体也不太好,弟弟还年幼,所以喻家的产业完全都由喻柏寒来打理,可以说,喻柏寒若是倒了,喻家就失去了顶梁柱。

    南宫夜转头看着喻父,安慰道,“喻伯父放心,我一定调动南宫家所有的医疗资源救柏寒的,喻家的产业我会全力照拂,直到柏寒醒来。”

    喻父虽然悲痛,但得到南宫夜的承诺和照拂,心里还是倍感安慰的,有南宫夜相罩,喻家的天塌不了。

    喻柏寒被安排进了南宫‘私’家医院最高级的‘私’人病房里,赛雅萱一直陪在他的‘床’边,不肯离开半步,赛镝竣劝不动,只好坐在一边陪着她。他知道,不论喻柏寒能不能醒来,赛雅萱都跟定他了,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没有任何阻止的理由和办法。

    喻父自然是认识赛镝竣的,看着赛雅萱一直趴在喻柏寒的‘床’边,不说话,光流泪,他心里很是感动,不过有也怨言,他的儿子都是因为这个‘女’孩子才受伤的。

    不过,他终归没有说什么,他的儿子,以前流连在‘花’丛里,看似潇洒,其实内心孤独,如今肯为这个‘女’孩子舍命,想来是找到了真爱,如今儿子已经躺在了病‘床’上,他又怎么忍心指责他拿命去保护的‘女’人。

    所以,最终,喻父叹了口气,“赛小姐,柏寒已经这样了,不值得你这位大千金再守着他,跟赛总回去吧?”

    赛雅萱摇头,“我不走,我不会离喻柏寒的,他说过要娶我的,我就在这里等他醒来娶我。”

    喻父转头看着赛镝竣,“赛总,你来劝劝赛小姐吧,柏寒这个样子是配不上赛家千金了,你看……”

    赛镝竣微微笑了,“喻伯父不必这么说,若是以前我定然不会同意自己的妹妹跟着喻柏寒,但是现在,我看到了真爱,所以我会尊重妹妹的选择,她想坚守自己的爱情,我不拦着。”

    喻父深感安慰,觉得自己的儿子没有选错‘女’人,在他这样的时候,她还能不离不弃,可见是真爱。

    虽然赛镝竣如此说着,但是心里是非常难过的,谁不希望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妹妹能有一份幸福呢,可是现在,他也没理由阻止她守在喻柏寒身边,于情于理,他们赛家都不可以背信弃义。

    南宫夜一再商量冷若冰回雅阁休息,但是冷若冰总是内心愧疚,不肯走,看着赛雅萱哭,她的心像被针密密麻麻地扎过。

    喻柏寒受伤,南宫夜自然是悲痛的,二十多年的兄弟,他恨不能立刻让他醒来,但他是男人,有些悲痛要压在心底,他不想在兄弟受伤的同时,孩子老婆再有任何不好,所以对于冷若冰的坚持,他深感无奈,“老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命人照顾好柏寒的,而且我已经命管宇,调集全世界最好的专家过来,给柏寒诊治,一定会让他尽早醒来的,你回去休息吧,要为腹中的孩子着想。”

    赛镝竣终是心疼冷若冰,抬头看着她,笑得温婉,“若冰,事已至此,不要多想了,这不是你的错,回去休息吧,还有两天就是你的婚礼了,不要累着。”

    喻父也跟着劝说,“南宫少夫人,您真的不用觉得愧疚,坏人到处有,这不是你的错,而且南宫先生为我们喻家所做的,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自得知喻柏寒没有生命之忧,赛雅萱似乎坚强了许多,她抬头坚定地看着冷若冰,“若冰,你回去休息吧,你的婚礼我还要做你的伴娘,柏寒他一定也希望我这么做,而且我坚信,他一定舍不得我这么孤单,一定会醒来的,我只当他放了个长假,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众人安慰的话语,给了冷若冰很多温暖,于是她淡淡地笑了,走到喻柏寒的面前,“柏寒,希望你快点醒来,你和雅萱的婚礼,我一定要送你一份大礼的。”

    赛雅萱笑着点头,“对,你说你要娶我的,我哥哥已经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你要是不醒来,我就生气了。”

    虽然大家笑着,但内心难免凄凉,冷若冰由南宫夜拉着出了病房,在走廊里,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南宫夜,陈璐瑶怎么样了?”

    南宫夜眸底划过一道狠厉,“左‘腿’严重受损,被迫截肢,因为她服用了致命的毒‘药’,虽然抢救及时,也损坏多处神经系统,现在,半身不遂。”

    这样的结局,很令人解恨,陈璐瑶将终生在轮椅上度过,而且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料,仰人鼻息,果真是生不如死。

    冷若冰冷冽地开口,“我要去看看她。”

    南宫夜点点头,“好。”

    在陈璐瑶的病房里,冷若冰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痛若不堪的陈璐瑶,她的左‘腿’打着石膏,残缺的半肢显得悲惨而恐怖,除了能开口说话,已经没有任何行为能力。想喝水,需要喊人,想解决生理问题,也得喊人,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果真是人生极痛。

    看到南宫夜,陈璐瑶乞求地望着他,“南宫先生,我求求你,让我死吧。”

    一代风光无限的巨星,最终沦落到这步田地,还不如随风而去。

    南宫夜冷漠地笑了,“我怎么会让你去死呢,我受母亲嘱托,要照顾她的恩人,你放心,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让你一生都衣食无忧。”

    这样的话活,就算终日吃山珍海味又有什么意思?

    陈璐瑶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若冰,我错了,我现在只求一死,我去地下向你忏悔。”

    冷若冰也冷漠地笑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还是好好活着吧,活着忏悔,才能更让我看到你的诚意。”眸底划过狠厉的光,“陈璐瑶,如果你不贪心,你现在依然是星光闪耀的巨星,受万人追捧,享受南宫世家最好的庇护,我也不会计较南宫夜把你当作亲人来照顾,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副轮椅是你贪心的代价。”

    冷若冰一步一步走近陈璐瑶,“我不会如你所愿的,我会好好爱我的老公,好好生下我的孩子,会好好幸福,把我的幸福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你的面前,就让你在这副轮椅上看着你曾经想破坏的一切,如何继续延续。”

    说完,冷若冰转身离开了病房,南宫夜厌恶地看了陈璐瑶一眼,跟着冷若冰离开了。

    陈璐瑶坐在轮椅上,除了流泪,任何事都做不了,连死都是一件最艰难的事。她倒是羡慕在穆晟熙枪下死去的夏以茉了。

    是的,穆晟熙对夏以茉没有留情,枪枪致命,在他知道她开枪伤害温怡的那一刻,他就果断动了杀机。

    夏以茉死了,死得罪有应得,穆晟熙身为龙城最高警司击毙了她,理由正当,没有任何法律责任。

    只不过,夏以茉不是一般人,她是军家名‘门’之后,她的死轰动了整个龙城,更是加剧了两大军‘门’之间的仇恨。

    龙城发生的这次事件,惊动了大亚国中央政fǔ,为了平息夏家的怒火,以免两大军‘门’之家的过分争斗,殃及无辜,大亚国总统亲自发函慰问了夏家,劝其以国家利益为重。得到总统劝慰函,夏家稍稍平息了怒火,并没有立即找穆家的麻烦。不过,这仇,不共戴天,穆家和夏家算是彻底决裂了。

    如此重大的事件,自然也惊动了身在西凌领事馆的司空御,听完苍狼的汇报,一双狭长的凤目迸‘射’出了狠厉的光,这更坚定了他要把冷若冰带回西凌的想法,她在南宫夜身边根本就不安全,他一定要把她护在身边。

    其实他忽略了一件事,冷若冰回西凌也未必安全,倘若南宫夜不放手,再去西凌要人,那么司空家族的长老们一定不会再坐视不理,他们决不允许司空家的子孙因为‘女’人而给家族招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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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8章 盛世婚礼
    &bp;&bp;&bp;&bp;前一次决斗事件,司空傲及时制止并暗中斡旋,才平息了司空岛上长老们的怒火,而目前司空岛上的长老之首就是司空御的爷爷,此人护短,才没有把事件一再扩大,否则司空御一定会受到长老们的集体反对,再推举司空家其它支系的继承人也是极有可能的。

    但此时的司空御,不想考虑这些,他自幼狂傲不羁,从来不愿意受那些长老和教条的束缚,他认为有能力掌控一切,就像他能够将司空傲完全制服一样,同样可以制服那些长老们。

    他的传奇,在于他有能力。

    他现在想做的,就是要带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回到西凌,给她最好的爱,也让自己从此幸福。

    ********************

    虽然中途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但南宫夜与冷若冰这场盛世婚礼,是迫在眉睫了。

    这场婚礼,吸引了众多大人物前来道贺,就连身在龙城访问的西凌神殿掌教,司空御,也向外界表达了亲自赴婚礼现场祝贺的意愿。一来南宫家盛名在外,二来世人都知冷若冰乃是西凌国人,那么司空御前来参加婚礼也算是佳话。

    婚礼这天,南宫‘私’家海滩的别墅里可谓贵客云集,上流社会的富豪们,各路明星们,更有政fǔ高层人士。

    这场婚礼举世瞩目。

    司空御的到达,为这场婚礼更增添了诸多亮‘色’。他带来了不一样的俊美,不一样的风情,令在场的人都纷纷醒目。只是众人看不见,在他如灿烂星辰一般的眸底,有暗流在微微涌动。

    在别墅二楼房间里的南宫夜,听完管宇的汇报,微微勾了勾‘唇’,司空御来者不善,他自然知道,他到要看看他有什么手段,来跟他抢媳‘妇’?

    南宫夜今日一身黑西装,俊逸非凡,他倏然抬起锐利的眸子,看向管宇,“老家主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管宇惭愧低头,“我们一直在查,但始终没有老家主的消息,不知他身在何处。”

    南宫夜点点头,“做好万全准备,我猜他一定在大亚国境内了,甚至有可能潜伏在龙城。”

    管宇目光炯炯,“是,我已经在别墅周围布置了足够的人力,而且每个角落都装了摄像头,时时监控。”

    南宫夜起身,走到隔壁房间,看着已经穿上了婚纱,化好了妆的冷若冰,不禁温柔地笑了,“你今天很美。”他轻轻握起她的手,在她的‘唇’边落下一‘吻’。

    虽然之前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但冷若冰还是努力让自己笑,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一生只有一次,“你也很帅,南宫先生。”

    南宫夜倾国倾城地笑了,轻轻将她拥进怀里,“距婚礼仪式还有一段时间,你在房间里休息,我出去招呼一下宾客。”

    冷若冰缓缓收敛了笑容,“他也来了,是吗?”她说的他,自然是指司空御。

    “嗯。”南宫夜点点头,“不要想那么多,一切都有我,你安心做一个开心的新娘子就好了,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他答应过她,不到万不得已,不伤害司空御,他做得到,倘若司空御不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他决不为难他。

    “南宫夜,我还是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会有事发生。”南宫峻那么恨她,怎么可能允许这样一场盛世婚礼发生?

    南宫夜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都说了,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有你老公我,嗯?”虽然现在还查不到南宫峻的下落,但他知道他一定会来参加这场盛世婚礼,至于以哪种形式参加,那就拭目以待了。

    冷若冰微微勾‘唇’,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她的老公不是一般的男人,他很睿智,也很强大,她依靠他就好了。以前所有的磨难她一个熬,现在她愿意依靠自己的丈夫。

    南宫夜独自下楼,到达宴会厅,与前来道贺的各路宾客点头示意,表示感谢。

    当然,他最想招呼的自然就是司空御。

    司空御破天荒地,脱了长袍教服,穿了一身黑西装,这样的他,更显得俊逸潇洒,长而微卷的墨发,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的俊美。

    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眸光落在正向他走来的南宫夜的身上,‘唇’角邪肆地上扬,声音低柔而深沉,“南宫少主,幸会。”别人都说祝福,但他不说,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来祝福的。

    南宫夜同司空御一样,脸上笑着,但其实眼底的笑意却很寡淡,“司空掌教,你能来我非常荣幸。”情场胜利的男人,总会自然而然地带出几分得意之‘色’,此时的南宫夜正‘春’风得意,因为他从强大的情敌手里抢到了独一无二的宝贝。

    司空御斜挑‘唇’角,眼角的眸光带出几分鬼魅般的邪气,“南宫少主不必客气,想来今天一定会很难忘。”

    一语双关,南宫夜自然懂,他亦邪魅地笑了,“我与最心爱的‘女’人的盛世婚礼,自然难忘。”不论司空御有何‘阴’谋,他都决不会让他得逞。

    司空御不再多言,再眯了眯狭长的凤目,意味深长地举起了酒杯,绯红的酒液入喉,他的心有种苍海沉浮的感觉。

    今天,他势在必得。

    南宫夜能料到南宫峻一定会来,司空御自然也能料到,他就是要趁父子相杀之机,夺回最爱的人,倘若可以,还要彻底打败南宫夜,甚至杀死他。冷若冰没有要回头的意思,还依然与南宫夜举行这一场婚礼,这让他很失望,他对南宫夜决不再手下留情。他甚至觉得,南宫家与司空几百年的抗衡局面应该打破了,扳倒了南宫家他就没有情敌了。

    七年前,南宫峻与司空傲那一场未完成的战斗,应该由他和南宫夜来终结。

    婚礼仪式在沙滩上举行,今天的沙滩被装点得美如仙境,一架玻璃面银‘色’支架的浮桥,直达海里,浮桥尽头便是婚礼台,别出心裁的拱形‘花’‘门’,一道又一道,悬于浮桥之上。在海‘浪’与烟‘波’的衬托下,婚礼台就像一座置在仙境中的亭宇,美轮美奂。

    众宾客被请到了铺着绿草如茵般的地毯的沙滩上,浮桥两侧设有高级座椅,宾客们纷纷落座。

    司空御被敬为上宾,坐在了第一排。他望着悬在海水之上的婚礼台,心思百转千回,倘若她愿意嫁给他,他一定给她一场更加盛大的婚礼,满足她所有的要求和梦想。

    当乐声响起,自别墅方向,一对璧人踏着音乐缓缓走出。

    南宫夜一身黑西装,俊逸如天王,冷若冰一袭华贵的洁白婚纱,完美似‘女’神,这样的佳侣组合,没有人不‘艳’羡。他们刚刚踏上浮桥,众人便不约而同地给予祝福的掌声。

    赛镝竣也来了,他低调地掩在人群之中,平静地送上他的祝福。得不到‘女’神,那么祝福‘女’神,也是他非常愿意做的事。

    温怡因那天的袭击事件,受了惊吓,动了胎气,需要卧‘床’休养,所以未能来参加。

    而穆晟熙和唐灏也未能来参加,因为司空御在,龙城政fǔ高层怕唐灏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所以命穆晟熙亲自部署警力封锁了唐家,严禁唐灏外出。

    此时的穆晟熙正与唐灏坐在清琼别墅的客厅里,两相对峙。

    唐灏坐在沙发上,又眸赤红,怨愤地看着负枪坐在他对面的穆晟熙,“穆晟熙,你还是兄弟吗?”

    穆晟熙铁血杀伐的脸,没有一丝温度,铿锵而坚定的眸光锁着唐灏,“正因为是兄弟,所以才要这么做,我不想看到你为了一个‘女’人而毁了整个唐家。”

    唐灏怒摔了手中的酒杯,鲜红的液体浅了一地,“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是的,唯一的机会,否则他若想见司空御一面,何其艰难。

    穆晟熙不为所动,像一尊‘门’神一样堵住了唐灏的去路,“的确是你唯一的机会,但这个机会也可能让你送命,所以我不会放你。”

    唐灏怒而起身,直接伸拳袭向穆晟熙,穆晟熙是龙城最高警司,身手了得,反应速度更是惊人,今天他也并不打算顾及兄弟情面,所以招招狠辣,力图将唐灏死死控制。

    唐灏虽然身手不错,但与经过无数场战斗洗礼出来的穆晟熙相比,差了一个档次,所以最终被穆晟熙反手摔在了沙发上,他无奈认输。恨恨地把拳头砸在了沙发上。

    南宫夜与冷若冰的这场盛世婚礼,没有伴郎,只有伴娘,赛雅萱陪在冷若冰身侧,笑得像‘花’一样,只是她的眼底,有人们看不见的祈祷和期盼,她时刻在心底说:喻柏寒,你看到了吗,我在等着你给我这样一场盛大的婚礼。

    在众多宾客里,有一个人是不愿意祝福的,那就是司空御。他看着掩在洁白婚纱下的冷若冰,眼底涌起浓浓的占有‘欲’,她本来应该是他的,所以他一定会把她带回去。

    一阵海风吹来,冷若冰长长的婚纱随风飘起,她就像正踏向云端的‘女’神,下一秒就可以轻飞而起,飞入天堂之‘门’。

    司空御微微湿润了双眼,这样美好的她,却在南宫夜的臂弯里,他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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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9章 老家主回归龙城
    &bp;&bp;&bp;&bp;当看到司空御的时候,冷若冰明显震了一下,他的眸光太过凌厉,也太过热烈,让她觉得浑身不适,心底慢慢地生起恐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她曾在他身边六年,对他的残忍和嗜血耳濡目染,又想到那天他对她说的话,更加剧了她心中的不安。

    她爱南宫夜,想与他共同守护一个家,养育孩子,她也爱司空御,虽然那不是爱情,但他希望他幸福,奈何她改变不了他的关点和想法。

    南宫夜冷冽的眸光划过司空御的脸,并不给冷若冰太多停留时间,带着她一步步走向了婚礼台。站在婚礼台上,他如帝王一般婢睨天下,如鹰一般的眸光‘射’出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任何人也别想破坏这一场婚礼!南宫峻不可以,司空御也不可以!

    此时,在海滩别墅不远处的某栋楼的某个秘密房间里,南宫峻如天父一样,威凛地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听着下属的汇报,他的身侧站着他宠了一辈子的‘女’人和他们的‘私’生子,这个‘私’生子的名字叫作南宫啸。

    南宫啸自幼患有先天心脏病,又因血型特殊,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脏源,所以一直靠‘药’物维持着生命。不过他这个人,聪明绝顶,学了一身的本事,若是把南宫家‘交’给他,他倒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不过他这个人,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心术不正,‘阴’狠手辣,这都拜他的母亲所赐,他的母亲出身于烟‘花’之地,勾心斗角、尔虞我乍的本事不错,他自幼耳濡目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南宫峻睿智无双,他宠这个‘女’人,无非是因为她长得像他最爱的‘女’人,萧暮雨。虽然宠她,但他心底却是看不起她的,因为她的身份,更因为她的‘性’子,他当然知道这样的‘女’人生出来教育出来的儿子,就算聪明也难以承载重大责任,倘若把南宫家‘交’与他的手上,很可能将南宫家带上邪路,所以他当年才果断将南宫夜选为继承人。怕‘女’人闹脾气,就以南宫啸有先天心脏病为理由,承诺如果有一天南宫啸的病治好了,就再将继承人的位置传给他。

    所以,这么多年来,南宫啸的母亲一直苦苦寻找替儿治病的良方,他们母子也始终觊觎着南宫家主的位置,恨不能将南宫夜一朝置于死地。

    而今机会来了,他们找到治愈的良方,而南宫峻和南宫夜也走到了决裂的边缘,他们可谓是一举两得。

    南宫峻浑厚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夜的婚礼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下属恭敬汇报,“回老家主,正在‘交’换戒指。”

    南宫峻微微垂了眼帘,“继续等待,另外,严密监视司空御的动向。”

    下属,“是。”

    下属退下去之后,南宫啸的母亲不满地上前,“老爷,为何还要等,何不现在就冲进海滩别墅,杀南宫夜一个措手不及?”

    南宫峻嫌恶地看了‘女’人一眼,眸底流动了愠怒,“‘妇’人之见,我们父子相杀,岂能放在明面上,那岂不是给敌人可乘之机?”

    “可是……”‘女’人还要说什么,但被南宫峻骇人的目光吓退了。

    南宫峻淡淡地收回目光,“夜为了这场婚礼,做了万全的防备工作,就是怕有人破坏,我们现在若是去,只会让他警惕地做出相应的措施,我们唯有等这场婚礼结束,才能顺利见到他。”

    “况且,司空御还在,那是个可怕的年轻人,我南宫家稍有不慎,可能就会给他制造机会,所以,我们要继续等。”

    ‘女’人还要说什么,但被南宫啸暗中制止了,南宫啸笑着上前,“父亲说得对,妈,你就别再添‘乱’了。”

    ‘女’人看了儿子一眼,终于选择闭口不言,他的天不是南宫峻,而是自己的儿子,对儿子的话她很信任。其实他们母子想的是,夺了南宫家主的位置,就立刻害死南宫峻,这样,整个南宫家就都是他们母子的手中物了,再也没有人能制约他们了。

    此刻,在海滩的婚礼台上,一对新人在牧师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甜蜜地亲‘吻’相拥,仪式结束了。

    这场婚礼总算顺利完毕了。

    南宫夜‘露’出了甜蜜的笑容,看着冷若冰娇美的容颜,他觉得他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就在今天,她在法律和世俗上,都真真正正地成了他的妻。

    站在台下的司空御,却是隐隐地握紧了拳头,他在等待时机,可是时机为何迟迟不不来?

    仪式完毕,不待南宫夜与冷若冰走下婚礼台,管宇用对讲机给南宫夜传递了信息,“夜少,发现了老家主的踪迹,就在海滩别墅附近,他正乘着车向这边赶来。车上有他的‘女’人和‘私’生子,还有十几名保镖。”

    南宫夜的眸子微不可察地沉了沉,即而挽着冷若冰的手走下了婚礼台。

    所有宾客刚要随着进入别墅的宴会厅,婚礼台上响起了主持人磁感好听的声音,“各位贵客,夜少和少夫人非常感谢各位前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所以特调用了南宫家最豪华的大型游轮,游轮上为各位准备了盛大的宴会,希望大家玩得愉快,各位,请上游轮吧!”

    随着主持人的手势,众人向海上望去,亲眼目睹了南宫家最奢华的游轮,不禁禁个个神往。据说,南宫家的这艘游轮,内景无比奢华,堪比皇家宫殿,世人难得一见,想来南宫夜非常重视这场婚礼,所以慷慨地调用了这艘游轮,以供宾客享用。

    于是,每一位宾客,都兴奋地由南宫家的工作人员引导着,陆续登上了游轮。

    只有一个人没有动,那就是司空御。管宇在向南宫夜汇报消息的时候,苍狼也向他汇报了消息,他的‘唇’角慢慢地抿出了一抹雅魅的弧度,就像潜伏了许久,终于看见了猎物的劲豹。

    当众人全部登上游轮后,他则是转身走到了南宫夜与冷若冰面前,“南宫少主,本人今日就要返回西凌,不便过多逗留,就此告辞了。”

    南宫夜意味深长地看着司空御,笑容却得体,“司空掌教请便。”转头看着管宇,“替我送司空掌教。”

    管宇上前两步,恭敬地抻出右手,“司空掌教,这边请。”

    司空御微微挑起‘唇’角,深深地看了冷若冰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苍狼紧随其后。

    那种眼神别人不懂,但冷若冰懂,他的眼神看似平淡,但其实蕴藏着无尽的杀机,他的眼底是一片终年不化的冰川。

    她对他本就有本能的恐惧,他这一眼,更是让她心底生寒。

    看着司空御远去的背影,冷若冰觉得有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了她的心脏,难受极了。

    南宫夜感受到了她的窘迫,将她拥进了他温暖宽厚的怀里,“都说了,一切有我,不要怕,走吧,一会我们要见一个重要的人。”

    南宫夜带着冷若冰回到二楼房间,亲手为她换下了婚纱,卸掉脸上的妆。

    本来,这场婚宴是安排在别墅里的,可现在南宫夜将宾客全部请到了游轮上,聪慧如冷若冰,猜到了缘由,“是你父亲回来了吗?”

    南宫夜点头,“嗯,他正在来的路上,我们一会就会见到他。”

    冷若冰从未见过南宫峻本人,以前也只是从新闻上看到过他的照片,想到他就是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心底还是忍不住涌起丝丝缕缕的恨意。

    南宫夜安慰‘性’地握住她的手,“他没有带什么人,只带了十几个保镖,而且管宇严密地查探过,他也没有部署什么力量,这很出乎我的意料,但我的直觉和经验又告诉我,他决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要小心一点。”

    倘若那人不是自己的父亲,南宫夜决不会留一丝隐患,见也不必见,暗中杀了便是,但那人是自己的父亲,他便不能。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管宇重新部署了一下别墅里的保镖力量。南宫夜带着冷若冰坐在客厅里,静待南宫峻的到来。管宇则是恭敬地站在了别墅大‘门’口,恭候老家主。

    虽然父子相杀,但那都是暗中发生的事情,表面上还是要敬南宫峻为家主的。

    十几分钟以后,南宫峻的坐驾停在了别墅‘门’口。最先下车的是他的‘女’人和‘私’生子,南宫峻则是坐着轮椅,被保镖抬下来的。

    管宇微微皱眉,当年老家主退隐,宣称是身体不好,但也不至于坐在轮椅上吧。

    管宇将面部表情调到最佳笑容,躬身上前,“老家主。”

    南宫峻面部线条冷冽,威严不容侵犯,“哼,管宇,你好大的胆子,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娶我南宫家的千金?!”

    管宇自知南宫峻计较郁蓝溪的事,所以他不敢言语,恭敬地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南宫峻显然没有打算现在就收拾管宇,冰冷的眸光打在管宇的脸上,“怎么,夜不出来亲自迎接我吗?我这个父亲已经让他如此不放到眼里了吗?”

    管宇还是恭敬有加,“老家主,夜少今日新婚,少夫人又有孕在身,需要人照顾,所以夜少在客厅里恭候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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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0章 南宫家的秘密
    &bp;&bp;&bp;&bp;南宫峻冷哼一声,也不再坚持,命保镖推着他向别墅里走去。 他心里清楚,以前虽然父子感情淡薄,但南宫夜对他还是尊重的,但现在,父子已然反目,南宫夜没有明面上与他纷争,已经是极大的容忍了,他若在这些小事上计较没完,只会将事情提前‘激’化,那就不利于他的计划了。

    南宫啸母子对视一眼,‘交’流了‘阴’谋的目光,也跟着南宫峻进了别墅。

    南宫峻进入客厅,便看到了自己多年不见的儿子,他越发地英俊了,那双眼睛也越发睿智凌厉了,他的臂弯里,宠溺地圈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这个‘女’人与当年的萧暮雨很像。

    南宫峻看着冷若冰,微微有些失神。倘若当年萧暮雨不悔婚,那么他这一生也一定会幸福的,他当年可是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拿来给她的。可是,她竟那般不知好歹,居然跟着江城那个穷小子‘私’奔了。

    所以,他恨她,恨她无视了他那般深厚的爱。

    然而,他依然爱她,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如此深刻在他的心里。

    这种爱恨纠缠的滋味,伴随着她的死讯,折磨了他一生。

    所以,他决不容忍她的‘女’儿再成为南宫家的人。更重要的是,她的‘女’儿还是能够挑起南宫与司空两大家族纷争的红颜祸水。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再留她。

    冷若冰也静静地回视着南宫峻,她的仇人,她丈夫的父亲,这样复杂的关系,让她的心也跟着复杂。想起父亲曾经忍受的痛苦,她恨不能一刀杀死这个可恶的老人,但想到南宫夜对她的爱,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她又生生将那股仇恨压入心海之底。

    静默许久之后,南宫峻淡然开口,“你很像你的母亲。”

    冷若冰淡漠地抬眸,“请不要提我的母亲,你不配。”

    “呵呵呵……”南宫峻‘阴’冷而低沉地笑了,“连‘性’子都与你母亲有几分像。”

    “父亲。”南宫夜冷冽地打断了南宫峻的笑声,“南宫家虽然没有规定不可以在外养‘女’人,也没有规定不可以有野种,但还从来没有把野‘女’人和野种领到家里来的,父亲,你身为南宫的家主,是想打破祖宗的规矩吗?”

    正是这个‘女’人和这个‘私’生子,才让他的母亲绝望至极,一病不起,最后含离世,所以南宫夜对南宫啸母子没有好感情,看着他们的目光饱含了恨意和蔑视。

    “野种”这个词,深深刺‘激’了南宫啸的母亲,她委屈求全这么多年,就想上位,可是熬了二十几年,还是未能如愿,她的儿子被冠上“野种”这个标签,更是将她心中的怨气毫无预兆地释放了出来。

    ‘女’人‘阴’狠着眸子,怒瞪南宫夜,“南宫夜,你居然用这种语气与你父亲说话,还有长幼尊卑吗?”

    南宫夜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冰冷的子弹流光一般飞向了‘阴’冷的‘女’人,伴随着她的一声尖叫,她高高盘起的发髻骤然散落开来,狼狈地垂在了她的双肩,而她的人,则是吓得‘花’容失‘色’,跌坐在地上,紧接着,众人闻到了一股‘尿’臊味,她居然吓得失了禁了。

    南宫夜嘲讽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哼,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来教训我?”

    ‘女’人的尊严碎了一地,之前那副‘阴’谋满布、趾高气昂的样子,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扭曲着一张脸看向南宫峻,希望他能为自己争点什么,但南宫峻嫌恶地看也不看她。他宠着她,向来无非是因为她那张脸与萧暮雨有几分相似,对于她这个人,厌恶到了极点,现在看见她这副丑样子,更是嫌恶至极。

    ‘女’人又将不甘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儿子,以为儿子能为她报仇,可是她惊奇地发现,她的儿子根本没有看她,而是痴痴地看着前方某一点,那种眼神就像一匹饿极了的野狼,突然发现了一只纯美的小白兔。

    她从不曾在她的儿子的眼中看到过这种情绪,因为身体的原因,他一向都是清心寡‘欲’的,可此刻,她分明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欲’/望。

    于是,她顺着儿子的目光看过去,目光的心头竟是冷若冰,那个美到令人窒息,令南宫夜为之疯狂甚至不惜父子决裂的‘女’人。

    ‘女’人的内心突然涌起浓浓的不甘,她这辈子虽然没有见过萧暮雨,但她就是恨萧暮雨,因为她一直是她的影子。她的儿子居然第一眼就痴‘迷’上了萧暮雨的‘女’儿,这令她恼怒到了极点。

    其实她忘了,倘若她不做萧暮雨的影子,那么她现在还在烟‘花’柳地做最下贱的‘女’人呢,可惜她现在依然不明白。

    她恼怒地起身,想教训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但还不待她行动,又一声枪响震破了她的耳膜。紧接着,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应声倒地,身下一片血迹。

    “啊!”‘女’人惊叫出声,赶紧上前抱住自己的儿子,索‘性’他的枪伤在肩膀上,要不了命。然而这也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因为他的心脏不好。随行的医生,赶紧为他处理伤口止血,并喂他吃了一颗护心丸。

    南宫峻此时也甚是吃惊,他没想到,几年不见,南宫夜变得越发残酷嗜血了,几句话不到,他已连开两枪,刚才倘若不是他及时出手,那一枪绝对会打在南宫啸的心脏上。

    南宫峻愤怒地斥责,“夜,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南宫夜冰冷地收回手枪,讥诮的眼神划过南宫峻的脸,“我从不知道我有什么弟弟,我只知道刚才有个野种冒犯了我的妻子,他就该死。”

    南宫峻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轮椅两侧的扶手,他深知今日的南宫夜已经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了,他唯有一忍再忍,直到他的计划彻底完成,“好,今天我们不谈这个问题,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南宫夜的左手一直都紧紧地拉着冷若冰的手,询问且冰冷的目光打在南宫峻的脸上,“秘密?”

    南宫峻点头,“对,南宫家的一个天大的秘密。”

    正在此时,郁蓝溪从别墅外跑了进来,目光畏惧而虔诚地投在了南宫峻的脸上,“爸爸。”

    是的,对于南宫峻,她是存有感‘激’的,她的父母去世时她才两岁,没有任何记忆,是南宫峻把她养在身边,给了她一切,虽然没有什么父‘女’情,但他是她唯一的长辈,她自幼从骨子里就对他敬畏。

    本来,她是帮着安排婚宴的,知道南宫峻要来,管宇怕对她不利,就将她送回了丽景别墅,但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来见南宫峻。就像一个任‘性’的‘女’儿,违背了父亲的意愿,嫁给了他不喜欢的人,但总归还是要认父亲的。

    南宫峻缓缓移动目光,最终锁定了郁蓝溪,他的眼中划过愤怒,“哼,你还有脸来叫我爸爸,我养育你二十几年,给你千金待遇,最终你却背叛我。”失望又愠怒地移开的目光,“你虽是养‘女’,但也顶着我南宫家千金的头衔,居然自降身份,下嫁给一个奴才,真丢我南宫家的脸。”

    自己的丈夫被骂作奴才,郁蓝溪心里刺痛,但又不敢顶撞南宫峻,于是委屈地低头流泪。

    南宫夜却嘲讽地冷冷开口,“父亲此话错了,管宇不是奴才,是我的好兄弟,他与蓝溪结婚,是我亲自认可的,可以说是一段金‘玉’良缘。”他的眸底似有冷风刮出,直接拍向南宫峻的脸,“我倒是想问问父亲,你身为南宫家主,却宠幸了一个烟‘花’‘女’子,还生出了一个野种,算不算丢了我南宫家的脸?”

    “你!”南宫峻气得狠狠地握住了轮椅的扶手,锐利的眸子似要喷火,他暗中咬牙极力压制怒火,最终他像是气功师一样,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努力平缓语气,“好了,今天不谈这些事,还是先谈南宫家的大事吧。”

    说着,南宫峻有条不紊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墨‘玉’‘色’泽的龙形雕塑,‘鸡’蛋般大小。这小小的雕塑在他的手里,闪耀着‘迷’人的光泽,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件宝物。

    南宫夜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不禁皱紧了眉头。

    冷若冰盯着南宫峻手里的东西,心头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那枚墨‘色’的小东西,就像拥有死神的吸力一样,让她心惊‘肉’跳。

    冷若冰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场面,从不轻易害怕一样东西,但这样东西却让她心跳陡然加快,她不禁握紧了南宫夜的手。南宫夜回握着她,安慰她不必紧张。他做了万全之策,除非南宫峻能够通天彻地,否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绝对玩不出什么‘花’样。

    南宫峻眯起了双眼,眼底的暗‘波’像死神脚底的黑雾一样涌动着,“夜,我从来没有与你传承我南宫家的一个秘密,今天我就要你知晓,随我一起去看看吧!”

    说着,南宫峻突然将手中的墨‘玉’黑龙砸向了地面,顿时客厅的地板像是有机关一样,突然翻转,一定范围内的人全部掉入了地下。

    南宫峻果然通天彻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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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1章 战栗空间秘密环生
    &bp;&bp;&bp;&bp;南宫夜部署的保镖都在外围,并不在翻转的地板圈内,所以当他们反应过来冲向中心的时候,地板又已经恢复如初,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是一场梦一样。

    南宫夜从来不知道,这座传承了四百年的古老建筑,竟还有这样一个秘密,变故来得太突然,他中招了。

    在地板翻转的那一刻,他紧紧地拥住了冷若冰,紧接着,他感受到了完全失重的下落,眼前陷入无尽的黑暗,十几秒之后,落入一团绵软的东西上,像是气垫之类的东西,然后就像玩倾面滑道一样,由气垫承载着迅速向更深的空间滑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紧紧地拥着冷若冰。

    许久之后,终于迎来了光明,确切地说,是灯光。

    紧接着,他们落入了一间非常宽大的房间里。这个地下空间非常大,四周都是石头砌成的墙壁,墙壁上有几道石‘门’,不知通向什么更加秘密的空间,一盏盏壁灯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却也诡异。

    南宫夜向来是冷静睿智的王者,从小到大,面临过无数次突发的危险状况,所以他并不惧。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拥着冷若冰,锐利的眸子迅速扫视了一圈,发现掉下来的还有其他人。

    当时,管宇贴身保护南宫夜,所以跟着掉了下来。

    而郁蓝溪离南宫峻很近,所以也掉了下来。

    随着掉下来的,自然有南宫峻,还有他带来的医生,他的‘女’人和‘私’生子,还有五个贴身保镖。

    郁蓝溪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吓得脸‘色’惨白,迅速奔进了管宇的怀里。

    南宫峻则是一脸淡定,眸中甚至有几分胜利在望的喜‘色’,南宫啸母子更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在这样一个地下空间,任南宫夜有天大的势力也用不上了。

    冷若冰从来不是什么娇娇‘女’,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与南宫夜一样冷静,低头看了看脚底,发现地板裂缝间有隐隐水渍,俯身倾听,竟有水声,于是她有所猜测,轻声对南宫夜说,“我猜这是海底。”

    “嗯。”南宫夜轻轻点头,“我猜到了,根据刚才下落的深度来判断,这是一座海底建筑,应该在海底土层以下,极其隐秘,所以就算有人潜入海底,也发现不了这间屋子。”

    南宫夜和冷若冰不禁感叹,这南宫家的祖先还真是智慧,竟能够建造出这样一个神鬼不知的地方。这也说明了一件事,南宫峻从来都对南宫夜留有后手,当他把南宫家的大权‘交’给他的时候,并没有告知他所有南宫家的秘密。

    而今,南宫峻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就算杀死他们,世人也无从得知。

    南宫夜缓缓抬眸,锐利的视线如剑一般锁定了南宫峻的脸,“你想要做什么?”

    “哈哈哈……”南宫峻依然坐在轮椅上,仰天大笑,“夜,你以为我无论如何也管束不了你了,所以你就为所‘欲’为,不听我的话,现在,我就要让你知道,我一日为父,一日都是君,你一日为子,一日都是臣,君要臣死,臣就不得不死。”

    南宫夜轻蔑地笑了,“就凭你身后这几个保镖?还是凭你那个病怏怏的‘私’生子?”

    南宫峻不慌不忙,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向一道石‘门’,“夜,你知道我们南宫家的祖先,建造这样一个海底建筑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南宫夜紧紧锁着南宫峻的背影,只见他走路沉稳有力,并不像一个需要用轮椅助其行动的人,为何他要以轮椅为伴?

    南宫峻继续向前走,“这样的地下空间,我南宫家的祖先在世界各地有很多个,这一间是龙城唯一的一个,本来是用来藏匿财富躲避战‘乱’的,但随着我南宫家日益强大,虽然这个星球几经战‘乱’,但我南宫家很少受到‘波’及,这里除了藏匿财富,还有另一个用途。”

    南宫夜突然打开了一道石‘门’,另一个空间便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那是一间堆满白骨的屋子,森森的白骨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阴’冷恐怖的气息,让人看上一眼就会觉得,有一缕缕幽魂迎面飘来。

    郁蓝溪吓得紧闭了双眼,更紧地缩进了管宇的怀里。

    南宫啸的母亲也吓得晕了过去,瘫倒在南宫啸的怀里,南宫啸嫌恶地将她放到了椅子上,然后继续盯着南宫峻。他从来都不怕这些,其实他更希望看到这样幽冷的场面,这样的场面让他觉得兴奋,他是一个心理扭曲的人。

    冷若冰淡定从容,面不改‘色’,像一朵静立的百合‘花’,安静地看着那一室白骨,仿佛在研究他们的死因一样。

    南宫峻环视了一圈人的反应,不禁对冷若冰给出几分赞赏的神‘色’,“不愧是暮雨的‘女’儿,也怪不得夜会对你如此喜欢,你果真是个不同凡响的‘女’人。”

    冷若冰淡漠地看了南宫峻一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南宫峻摆明了想要她和南宫夜的命,那么或许今天她就不必再顾及任何事情,杀死南宫峻,以报血仇。

    所以,她的眼底蕴藏着深不见底的杀意。

    南宫峻的目光在冷若冰的脸上没有过多的停留,继续说,“夜,这个秘密空间的另一个用途,就是解决我南宫家内部纷争的地方,这些白骨都是我南宫家的祖先留下的,他们在这里解决纷争,拼个你死我活,胜者回到人间继续享受南宫家的辉煌,败者则在这里长眠,化为一堆白骨。”

    南宫峻眯了眯双眼,锁着南宫夜的脸,“所以,在世人眼里,南宫家很少有纷争,那是因为南宫家的纷争都在地下解决了,世人看不见。”

    南宫峻转头看了看一室白骨,“今天,你将成为这里的一份子,作为你的父亲,我给了你生命,再亲手送上天堂,也算圆满了。”

    郁蓝溪惊恐地看着南宫峻,“爸爸,你不能杀死夜,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呀。”

    “哈哈哈……”南宫峻‘阴’冷地低笑起来,“是儿子不假,但也是臣,当臣不再遵从君的命令,那就只有死。”

    冷若冰的手里瞬间多了一枚菲薄的刀片,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倘若南宫峻有任何不利于南宫夜的行动,她会毫不犹豫丢出手中的刀片,割裂他的喉咙。

    南宫夜安慰‘性’地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要保护好腹中的孩子。

    南宫夜无畏无惧,甚至眼角还有几分笑意,“父亲,我并不认为今天成为这里一份子的那个人是我,但人伦有天道,我不可能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我会杀光所有你带来的人,独独留下你,然后我会带着我的妻子离开这里,留下你在这里自生自灭。你若想伴着祖先长眠,那就自己走进那间屋子。”

    南宫夜不是弱者,而是顶级的强者,但看南宫峻带来的这几个人,还不足以让他放进眼里。

    管宇一手搂着郁蓝溪,一手握紧了手枪,锐利的眸光锁着屋子里的每一个敌人。

    “哈哈哈……”南宫峻笑得张狂如魔鬼,“夜,你太自信了,我虽然把南宫家主的位置传给了你,但从来就没有把南宫家所有的秘密传给你,这些秘密足够我今天在这里杀死你。”

    南宫峻深吸一口气,似乎也为父子相杀感动悲凉,“你毕竟是我的儿子,我会让你死得安乐一些,也会让你死得明白一些。”他看了一眼南宫啸,“你死后,我会把南宫家主的位置传给啸,但你也知道,他的心脏不好,而又因血型特殊,这些年迟迟没有找到可替代的脏源,但在前不久,我们终于找到了,那就是……”

    南宫峻锐利的眸光突然扫向南宫夜的‘胸’口,“你的心脏。”

    南宫夜寒冷锐利的眸子陡然看向南宫峻,他想起了陈母死前对他说的话,她说南宫峻在准备一件大事,对他不利,看来就是这件换心脏的事了,原来南宫峻想把他的心脏换给南宫啸。

    怪不得南宫峻身边还带了医生,此时再仔细看那位医生,南宫夜突然醒悟,那分明是世界顶级换器脏的大师级医生。

    南宫峻还真是有备而来!

    南宫夜嘲讽地笑了,“把我的心脏给你的‘私’生子?哈哈哈……”

    南宫夜笑得‘阴’冷凄凉,这就是他的生父,呵!

    南宫夜突然止住笑声,眼底一片嗜血狠厉,“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一落,他果断举起了手枪,对着南宫啸便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冰冷的子弹直奔南宫啸的眉心。

    与此同时,一枚菲薄的刀片,在灯光下,像流光一般飞向了南宫啸的喉咙。冷若冰也迅速出手了。

    南宫啸大窘,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但南宫峻却淡若自如,看着他们夫妻二人齐齐出手,甚至还点点头给予几分赞赏。

    南宫啸身边的保镖迅速上前一步,挡在了南宫啸的身前,他的速度简直不似凡人,如同鬼魅一般。

    南宫夜的枪法是极快的,冷若冰的刀术也是极快的,但这个保镖的行动却比他们的子弹和刀速都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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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2章 传说中的狼人
    &bp;&bp;&bp;&bp;保镖的身高与南宫啸差不多,所以子弹打在了他的眉心,刀片也‘精’准无误地劈中了他的喉咙。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但令人惊讶的是,众人并没有听到刺破血‘肉’的声音,而是听到了两声类似金属般的撞击声,子弹和刀片纷纷被弹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南宫夜、冷若冰、管宇和郁蓝溪,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原来南宫峻带来的保镖并不是人,而是高端仿真机器人,他们表面上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战斗力却是不可估量的,而且不怕枪,不枪刀。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峻突然扣动了手中的遥控器,一面防弹玻璃屏风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将南宫啸、医生和他自己都挡在其后,独独留了五个机器人保镖在外面。

    “哈哈哈……”南宫峻‘胸’有成竹地笑了,“夜,蓝溪,你们一个个地背叛我,不听我的话,今天我就亲手惩罚你们。”

    他的话音一落,几个机器人便缓步向四个人走了过来,南宫夜护着冷若冰,管宇护着郁蓝溪,一步一步后退,冰冷的枪口时刻警惕地瞄着缓缓向前的机器人。

    当距离只有十步之遥时,南宫夜果断扣动了扳机,打中了走在最前方的一个机器人的眼睛,然后他惊喜地发现,机器人不动了,“管宇,打他们的眼睛!”

    管宇毫不犹豫,果断开枪,专打机器人的眼睛,但剩下的四个机器人都机警了,左右躲闪,不肯让子弹打中眼睛,因为他们身体的基它部位全都不怕子弹。

    郁蓝溪成了管宇的负担,但冷若冰从来不拖南宫夜的后‘腿’,于是她挣脱了南宫夜的手腕,将‘插’在发髻上的十几颗珠‘花’一颗一颗地摘了下来,配合着南宫夜的子弹,像丢飞刀一样,一颗一颗丢向机器人的眼睛。

    南宫夜与冷若冰的速度都极快,机器人要躲南宫夜的子弹,又要躲冷若冰的暗器,也实着忙活,所以很快,其中一个机器人的眼睛被南宫夜打中了,站在原地立刻失去了动力。

    南宫夜与冷若冰对视一眼,看到了希望,于是他们又配合默契地再向另一个机器人进攻,如此这般,很快的,机器人就剩下了一个,而这个机器人是袭击管宇和郁蓝溪的。

    因为距离远,机器人的速度又极快,所以不待南宫夜与冷若冰跑到近前帮忙,机器人已经抓住了管宇的手腕,将他拎起来摔在了墙上。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若大的空间里沉闷地响起,管宇被墙面反弹回来,落在了地面上,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手枪也甩出了很远。

    “管宇!”郁蓝溪惊恐地上前,想去抱管宇,但她也被机器人拎了起来,向墙上摔去。

    “蓝溪!”管宇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抓住郁蓝溪,但他受伤太重,行动迟缓。

    南宫夜急步上前,脚踩墙面飞身而起,堪堪于半空中接住了郁蓝溪,但撞速太快,他和郁蓝溪一起撞击到了石墙上,然后轰然落地。

    随着他们的落地,刚刚被他们撞击的石墙轰然翻转,像‘门’一样向两侧退去,墙的后面竟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通向哪里,除了南宫峻恐怕无人知道。

    不过,此时,无人顾及这些。

    冷若冰果断出手,迅速丢出手里的珠‘花’,直接袭向机器人的眼睛。机器人的‘精’力集中在南宫夜身上,忽略了冷若冰,所以被珠‘花’击中了。

    当最后一个机器人静止不动,几个人都大大地松了口气。

    冷若冰赶紧上前询问,“南宫夜,你怎么样?”

    南宫夜忍着后背上的疼痛,压下再三要涌到喉咙处的热血,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我没事。”转头看向管宇,“管宇,你怎么样?”

    管宇伤势很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起来,但走路摇摇晃晃,犹如枝头枯叶。

    郁蓝溪赶紧跑过去扶住管宇,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不禁泪盈眼眶,“管宇,你怎么样?”

    管宇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不要担心。”

    南宫夜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如狼一般凶残的眸光‘射’向南宫峻,“现在,我送你和你的‘私’生子下地狱!”

    南宫夜拎着手枪,一步一步向玻璃屏风走去,他的眸底涌动着‘波’涛如怒的恨意,这份父子情他一分也不想念了,他就是要亲手杀了他。

    南宫啸惊恐地向后退了两步,这样的南宫夜他从未见过,此时的南宫夜就像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魔,势要饱喝一顿鲜血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南宫峻却是安之若素,甚至悠悠地笑了,“果然不愧是我的儿子,智慧和力量都很惊人,不过……”

    只见南宫峻又按了一下遥控器,另一道石‘门’打开了,顿时一股刺鼻的‘药’味席卷了整个空间。

    众人甩头望去,只见石‘门’之后,黑不见底,隐隐有流水声,静待几秒,便听到有锁链滑动的声音。

    南宫峻微微抬起了下巴,双眼微眯,声音浑厚而鬼魅,“狼人,出来吧,关了这么久,饿坏了吧?”

    随着南宫峻的话音,锁链的响动声越来越大,几秒钟之后,从黑暗里走出来一个……怪物!

    是的,怪物。

    因为它根本不像人类,就像传说中的狼人,几分像人,几分像狼。张着大嘴,青光獠牙,可怕极了,恐怖极了。它的脚腕之间锁着长长的铁链,走起路来哗哗响动,给恐怖的空间更增添了几分惊魂气氛。

    郁蓝溪本来扶着管宇,这次看到这样的怪物,比刚才看到那堆白骨还要觉得可怕,整个人都抖成了一团。管宇本就摇摇‘欲’坠,还要极力支撑着安慰她。

    冷若冰站着没有动,一双美眸紧紧地锁着狼人,这太令她匪夷所思了,这种只有在神话书上才出现的怪物,今天她居然亲眼看到了。看来,这个世界,的确有很多东西是普通人所不知道的。

    狼人似乎只听南宫峻的命令,虽然他的样子看起来特别想吃人,但南宫峻没有下达命令,他就极力隐忍着,渴望地望着南宫峻。

    南宫峻并不急于下达命令,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南宫夜,“夜,这也是我南宫家的秘密,这种狼人是我南宫家秘密圈养的生物,已经传承了四百年了,只有家主才有资格知道,而这种狼人被喂食了大量奇特‘药’材,强壮无比,战斗力惊人,而且只听命于每一代家主的命令。”

    “我们南宫家,每一代继承人,真正成为家主之后,会在左肩上打上一种烙印,这个烙印会慢慢融入身体,消失不见,狼人天生有识别力,只听命于有这种烙印的人,所以现在,他只听从我的命令。”

    南宫夜看着与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狼人,他很清楚自己的枪里还有一颗子弹,本来这颗子弹是要留给南宫啸的,但此时要打败狼人,一颗子弹恐怕不够,他以睿智的眸子判断出,这种怪物皮糙‘肉’厚,子弹恐怕只能让它受些苦头,但要不了命,而且它行动迅猛,子弹也不一定打得中。

    而今管宇已经无法再战斗,郁蓝溪手无缚‘鸡’之力,而冷若冰又怀着孕,他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南宫夜迅速转身走到冷若冰面前,严肃地看着她,“老婆,你跟着管宇和蓝溪先走。”他指了着刚刚被他撞开的石墙后的走廊,“往那边走,我猜测走廊那边一定有出口。”

    冷若冰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想一个人留下来与狼人拼命,让他们三个逃生。可是,她是他的妻啊,她怎么可以扔下自己的丈夫独自逃生呢。

    冷若冰眉眼之间都很安静,缓缓抬眸,看向管宇,“管宇,你带着蓝溪走吧。”

    此时的郁蓝溪已经抖成一团,脸‘色’惨白,已经说不出一句话,管宇忍着内脏传来的疼痛,艰难地吐字,“少夫人,你帮我带蓝溪出去吧,我留下来陪夜少。”

    冷若冰摇头,“不,我会留下来,你带蓝溪走吧,一家人要和一家人在一起。”

    一家人要和一家人在一起,这是冷若冰了简单的想法,生也好,死也好,一家人守在一起,才最安心。

    南宫峻‘阴’冷邪肆地笑着,仿佛并不急于命令狼人动手,而是像看戏一样看着四个年轻人,这种生死相护的感情,让他的内心有一点小‘波’澜。这种感情,他渴望了一辈子,从来也没有得到。他清楚地知道,他宠了一辈子的‘女’人和儿子,他们母子对他充满了算计。他忽然感觉有一点悲哀。

    南宫夜扳过冷若冰的肩膀,温柔而严肃,“老婆,你听我说,他们想要我的心脏来救南宫啸,所以我暂时是不会有生命之忧的,就算抓住了我,要做换脏手术,也要准备好多事情,需要时间的,你先跟着管宇逃出去,然后派人来救我,嗯?”

    南宫夜的大手下移,落在冷若冰的小腹上,“我有多爱我的两个孩子,你最清楚,我不希望他们有任何事,所以,你要替我好好保护他们,这算是我对你的嘱托,不论何时,你要好好把他们生下来,他们是我生命的延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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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3章 南宫啸的邪念
    &bp;&bp;&bp;&bp;冷若冰望着南宫夜的眼睛,终于忍不住泪水,声线哽咽,“南宫夜,我会保护好孩子的,所以你要好好回来找我们,否则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南宫夜紧紧地拥住她,在她‘唇’上重重地印下一个‘吻’,“管宇,带着她们走。 ”

    管宇还是迟疑,“不,夜少,我从小到大,每一次危险时刻都没有与你分开过,这一次,我也不能留你一个人。”倘若他还有战斗力,他宁愿让南宫夜带着冷若冰走,他一个人留下来赴死。

    南宫夜微笑着看向管宇,“倘若你从心底把我当兄弟,那就护我的老婆孩子周全。”眸底闪过坚定的而不容违逆的光芒,“去吧!”

    南宫夜骤然转身,看着岿然不动的南宫峻,“南宫峻。”他已不再喊他父亲,“你无非是想得到我的心脏,那就放他们离开,否则我手里的枪就会打穿自己的心脏。”

    说着,南宫夜倏然抬起手腕,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心窝。

    南宫峻与南宫啸到蓦然一滞,南宫夜的眼神太过狠厉,也太多刚硬,他们不敢再有所动作,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南宫夜的心脏比什么都珍贵。”

    看着南宫夜的背影,冷若冰感觉心脏被人狠狠地用利器割裂了,一双‘玉’手骤然握紧,怎么也挪不动步子,她宁愿留下来与他同生死,可是他说要她保护好他的孩子,所以她只能走。

    管宇狠狠地闭了下眼睛,“夜少,保重!”

    蓦然睁眼,拉着郁蓝溪、带着冷若冰匆匆向走廊跑去。

    冷若冰一边跑,一边泪水,无数泪滴滑落在巨石铺成的地面上。南宫夜,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救你!

    南宫峻微微地笑了,他其实‘胸’有成竹,那条走廊的确通往一个入海的出口,但一个受伤的管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郁蓝溪,还有一个怀有身孕的冷若冰,他们的行进速度快不了,而且也扳不开出口的闸‘门’,所以他们出不去。

    南宫夜一直与狼人对峙,他想尽可能拖延时间,以让那三个人逃出去。但狼人已经等不及了,看着逃跑的三个人,焦急得抓耳挠腮,低沉的吼声宣示着他的愤怒。

    狼人是不会吃南宫夜的,因为血统。这种狼人是南宫祖先留下来的,代代传承,狼人就像狗忠于主人一样,忠于南宫家族,对南宫家族的血统有着天生的识别能力,他喜欢吃人,但不吃南宫家族的人。所以,看着冷若冰、管宇和郁蓝溪三个人逃跑,他才焦急万分。

    南宫峻自退隐之后,就没有来过地这地下秘密建筑,也没有把这个秘密传承给南宫夜,所以这个狼人在这里已经忍耐了五年了,终日以草‘药’为食,早已食腻了,很想尝一尝人血的味道。

    南宫峻用低沉的声音安抚狼人,“狼人,不要着急,先把南宫夜给我带进手术室。”

    狼人只听南宫峻的命令,他的声音就是安抚剂,所以焦躁的狼人渐渐安静下来,野‘性’的眸子直直地‘射’向南宫夜,脚下迈开了沉重的步子,脚腕上的锁链也随着步子哗啦啦地响动。

    南宫夜的枪里只剩下了一颗子弹,他很珍惜,所以并不打算用枪与狼人搏斗。他把枪塞进怀里,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墙角有一把生了锈的匕首,于是弯腰捡了起来,横握在手里。像他这样的高手,就算匕首没有刃,得到时机,也能制敌于死地。

    他已经判决出了目前的情况,狼人不会伤害他,只会制服他,但他却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狼人,所以这是他的优势。他只要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他的老婆孩子、兄弟和妹妹,就可以逃出这个危险之地。

    当然,他自己也要想个万全之策脱离此地,他不想死,他还有拼命追回来的妻子,还没有与她恩爱够,还要和她一起走到白头。

    狼人强大,但南宫夜也不是弱者,所以在若大的石室里,便‘激’烈地战斗开来。

    狼人的动作并不敏捷,但是力量奇大,南宫夜要谨慎再谨慎,不能被他近身抓到。狼人皮糙‘肉’厚,南宫夜的匕首几次划破了他的皮‘肉’,他都无知无觉,但若南宫夜被狼人正面近了身,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一定会被他像抓小‘鸡’一样地制服。

    南宫峻一点都不着急,安稳地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的儿子与狼人搏斗,他知道最终胜利的一定是狼人,因为人与狼人力量悬殊,耐力悬殊,如此斗下去,最终南宫夜只会体力不支,瘫倒在地。

    南宫夜自然也意识得到这个问题,但是他没有办法,只能撑一时算一时。

    就在南宫夜与狼人‘激’烈打斗之时,一直站在南宫峻身边的南宫啸悄悄挪动步子,贴着墙溜入了走廊,他想去追冷若冰。那样的妙人,他平生第一次见,很想据为己有。

    管宇伤势很重,郁蓝溪娇弱无力,冷若冰又怀着孕,所以三个人行进的速度关不快,南宫啸虽然先天心脏不好,但总归是个男人,没多久就追上了。他果断地抬起手腕,对着管宇和郁蓝溪连开两枪,管宇和郁蓝溪都来不及反应,便应声倒地。

    冷若冰大惊,骤然转身,便看到了一脸邪笑的南宫啸。

    管宇摔倒在地,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生死未知的郁蓝溪,狠狠地咬呀,想挣扎着站起来与南宫啸决战,但终归心有余而力不足,一片黑暗袭来,他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冷若冰一双美眸死死地锁着南宫啸,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握紧,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南宫啸!”

    南宫啸却邪肆地笑了,轻轻地吹了吹刚刚打出两颗子弹的枪口,“宝贝,别这样看着我,我马上就会成为南宫家的新任家主,你若愿意,我就让你做当家主母。”

    冷若冰静静地看着南宫啸,眸底流动着憎恨的微‘波’,她的双拳攥得越发的紧,恨不能一招扭断敌人的脖子。十秒钟之后,她却妩媚地笑了,声音婉转好听到了极致,“你不介意我怀着南宫夜的孩子吗?”

    南宫啸不甚在意,“打掉就好了,你将来可以怀我的孩子。”

    冷若冰笑得更加妩媚,“我哪里知道你这是不是哄‘女’人的‘花’言巧语,我凭什么相信,你做了南宫家主之后,一定会娶我,别忘了,世人都知道我刚刚和南宫夜举行了一场盛世婚礼。”

    南宫啸斜挑‘唇’角,笑得狂妄,“那有什么关系,等我做了南宫家主,自然要为所‘欲’为,我再娶你一次又何妨?”

    冷若冰淡淡垂眸,掩饰掉眸底那一抹厌恶,“啸少还真是敢做敢为,我喜欢。”

    听了这句话,南宫啸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色’/‘欲’和占有‘欲’更加肆无忌惮地涌现了出来,他一步一步走近冷若冰,眼前浮现的已经是他换上了南宫夜的心脏,成为了一个健康高大的男人,坐在南宫家主的位置上,身边拥有一个绝‘色’的美人。

    好一场坐拥美人指点江山的‘春’秋大梦!

    他邪笑着上前,一手持枪,一手轻轻抬起,抚上冷若冰的脸,爱不释手。他自幼心脏不好,对‘女’人也没什么‘欲’望,但今日见了冷若冰,他突然就有了据为己有的‘欲’/念,这种念头是他二十几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很强烈,所以他不顾一切地追了过来。

    抚‘摸’着她柔滑细腻的肌肤,看着她秀美如画的眉眼,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清淡如菊的馨香,他渐渐的陶醉了,突然理解了南宫夜为何要为她那般疯狂,这样的‘女’人,任哪一个男人也不愿放手,拥有她就是拥有了至宝,拥有她就会成为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冷若冰强忍着厌恶和恶心,暂时任由那只粗糙的大手停留在她的脸上。倘若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出手,一招制他于死地,对付这样一个病秧子,她毫不费力。但是现在不可以,因为她的腹中孕育着小生命,她不可以轻举妄动,她答应了南宫夜一定要保护好这两个孩子。

    冷若冰状似顺从地歪了歪头,垂下了眼帘,而眼角的余光却瞄准了南宫啸手中的枪。

    南宫啸其实长得不难看,可以说还算英俊,毕竟是南宫峻的儿子,自有几分清峻尊贵的气质。但他因为自幼就心脏不好,所以身形消瘦,又因他的母亲教育方式不正,所以他的眸中闪耀着过多的心机与算计,让他看起来很邪肆,那种反面人物的邪肆。

    南宫啸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得寸进尺,他竟慢慢地靠近,低头去‘吻’冷若冰的‘唇’。

    冷若冰双拳握紧,微皱眉心,强忍着恶心感,眸光锁定了他手里枪,当他的‘唇’离她只差几厘米时,她突然出手,擒住了他的右腕,用力翻转,想夺下他手里的枪。

    然而,南宫啸这个人,他虽然邪恶,但也聪明绝顶,虽然他痴‘迷’于冷若冰的美,但也时刻保持着警惕,他早就听说过她的手段,当初南宫夜布下天罗地网都拦不住她,可见她的手段不一般,就算她现在怀着孕,也绝不是一只无力的小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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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4章 司空御逼若冰做出选择
    &bp;&bp;&bp;&bp;所以,当冷若冰擒住他的手腕的时候,南宫啸猛地用力将冷若冰推倒在地,随即他也跪在了地上,笑着抚‘摸’她的脖子,“你还真是个危险的‘女’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他的声音邪柔得像地‘穴’里的‘阴’风,似乎还夹带着一股‘阴’冷的‘潮’湿之气。

    冷若冰倍感恶心,冷眸斜睨着他的脸,‘玉’手时刻没有松开他握着枪的手腕,“南宫啸,你想得到我,下辈子都别想,看见你我就倍感恶心。”

    说话的同时,她的眉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摔倒在地时,震动太大,腹部传来了隐隐的疼痛。但这一点,她不能让南宫啸看出来,所以她极力掩饰。

    她在心底深处很自责,南宫夜独自一人留下来对付狼人,为的就是保他们母子三人平安,她答应过他要保护好孩子,可是现在却伤了。

    南宫啸并没有生气,笑得‘阴’柔鬼魅,“你的‘性’子,我喜欢,你现在恶心我没关系,等成了我的人就不恶了。”

    其实南宫啸也在掩饰,他之前肩部中了南宫夜一枪,天生心脏又不好,冷若冰又不是娇弱‘女’人,他刚才用力制服她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此刻他心跳得厉害,他很怕此刻犯病。他有‘色’/心,也有‘色’/胆,但现在给他机会,他也做不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这就是他脑子聪明绝顶,思想却极其变态的根本原因,看着美食,只能看不能吃,年年如此,心理早就扭曲了。

    他渴望南宫夜的心脏,已经渴望到了烈焰焚身的地步,再不让他拥有一颗健康的心脏,他就要被这烈火化成灰烬了。

    看明白了这一点,冷若冰反而镇定了,她冷冷地看着南宫啸的脸,右手握着他的手腕,忍着他的手在她的脖子上来回抚‘摸’的恶心感,她的左手悄悄地在地上‘摸’索,最终她‘摸’索到了一片贝壳。

    在她这样的强者手里,一片贝壳也可以作为武器。

    于是,她看着南宫啸恶心的嘴脸突然间笑了,笑得妩媚生姿。

    南宫啸被她的美晃了眼,有一瞬间的失神,只是这一瞬间,冷若冰手里的贝壳便划破了他的喉咙,他的心脏骤然一紧,倾刻间体力全无。一个有先天心脏缺陷的人根本经不起这样的疼痛,所以他虚弱地瘫倒在地。他的右手颤抖着,想握紧手里枪,但手指怎么也不听大脑中枢神经的命令了。

    他清醒地感知到喉咙里的血喷涌而出,甚至还贱到了冷若冰的身上,染红了她白‘色’的衬衫。

    他眼睁睁地看着冷若冰‘唇’角噙着邪魅的笑意,一手托着小腹,一手撑着地面跪了起来,然后拿过他手里的枪,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对着他连开数枪,枪枪致命。

    南宫啸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冷若冰,前一刻还在他手里妩媚多姿的人儿,转眼间就要了他的命,这就叫“‘色’”字头上一把刀么?

    然而,时间不会允许他有太多感慨,几秒钟后他呼出了最后一口气,魂归幽冥了。只是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诉说着多么不甘。

    是的,他就是不甘,他等了二十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治好自己的病,杀死南宫夜,坐上南宫家主的位置,想不到竟在最后一步,因为一个“‘色’”字断送了所有。

    看着南宫啸没有了最后一丝呼吸,冷若冰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无力地坐在了地上,浑身疲惫,小腹传来的疼痛让她担忧不已,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用掌心一下一下抚‘摸’小腹,想用这种方式给腹中宝贝以安慰,希望他们坚强。

    此刻,她的身前全是大片大片的血渍,那是南宫啸的血。

    休息片刻,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管宇和郁蓝溪的身边,察看伤势。

    他们都还有呼吸,但都中了枪,管宇的枪伤在心脏偏上一点的位置,枪伤不至于致命,但因他之前就受了伤,所以两次伤害‘交’叠,又因失血过多,令他昏‘迷’不醒。而郁蓝溪的枪伤在下腹部,子弹由后背穿入,应该是‘子’宫的位置。

    此刻,冷若冰没有办法救他们,只好先替他们止血,她将南宫啸的衬衣撕下来替管宇和郁蓝溪简单包扎了伤口,以让他们不至于失血过多而死,其它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处理完这些,她的腹部还是痛,但已经顾不得这些,她要回去找南宫夜。而今南宫啸已死,南宫夜是唯一一个继承人,想来南宫峻一定不会再伤害他了。

    想到这里,冷若冰拖起南宫啸的尸体,艰难地向石室的方向走去。因为本就疲惫,下腹又隐隐作痛,再拖着一个大男人,没走两步,她就气喘吁吁,被迫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听见走廊的另一端传来脚步声,听声音像是三个人的,而且这三个人一定身手不错,因为脚步声很轻,在这样一条绵长而狭窄的走廊里,就像风吹沙一样轻动自然。

    不知来人是谁,冷若冰想找个地方躲一躲,但两侧都是石壁,无处可躲,于是她扔下南宫啸,握紧了手里枪,目光如炬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下腹传来的疼痛让她紧紧地拧起了双眉。

    很快,声音越来越近,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三个人,这三个人她认识,走在最前方的就是司空御,他的身后跟着苍狼和亚瑟。

    司空御一身黑‘色’休闲衣,如同暗夜里的死神,狭长的凤目闪动着璀璨的‘精’芒。

    冷若冰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入口进来的,但看到他她没有轻松半分,反而更加紧张不安了,他说过,他要彻底打败南宫夜,甚至彻底毁了整个南宫家。

    南宫家毁不毁她不关心,但是她决不允许他伤害南宫夜。

    此刻的南宫夜一定不是他的对手,与机哭人搏斗时,南宫夜就受了轻伤,此刻正在与狼人大战,生死未知,这正是司空御的好时机。

    在看到冷若冰的那一刻,司空御的眸底迸‘射’出惊喜的光芒,刚想上前一步抱住她,她却举起了手中的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司空御,你别过来,否则我一定会开枪。”

    七年前,他救她,六年的培养,七年的痴恋,他日思夜念的人儿,此刻正拿枪对着他的‘胸’口,司空御有一秒钟的怔愣,不过随即他明白了缘由,她怕他伤了南宫夜!

    司空御心底划过一道刺痛的感觉,‘唇’边却抿出一抹邪魅的笑意,“若冰,你要杀了我吗?”

    冷若冰没有说话,一双美目紧紧锁着司空御的眼睛,握着手枪的手紧了又紧,因为紧张,她已经感觉不到腹部的疼痛了。

    司空御迎着她的枪口,一步一步走近,“你若想杀我,以保南宫夜平安,那就开枪。”

    见他一步步走近,冷若冰更加紧张,心跳得让她感觉一张口就跳出来,“你别过来!”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司空御却充耳不闻,更加快了步伐,很快来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枪口抵在了他心脏的位置,“你若想开枪,就打这里。”他的眸光坚定,已经微微泛红。

    他伤心了。

    冷若冰声音哽咽,“司空御,你别‘逼’我!”

    司空御丝毫不愿意再向她的眼泪妥协,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今天就是要‘逼’你,在我和南宫夜之间选择一个,要么他死,要么我死!”

    冷若冰感觉脑海里有一颗定时炸弹突然引爆了,巨大的轰鸣声让她昏聩‘欲’绝,她怎么也没想到,司空御会这样‘逼’她,他明明知道,他们两个对她都非常重要,她要他们都好好地活着,可他非要她选择。

    冷若冰决绝地‘抽’回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我死,我死了你们就不必争了!”

    是的,此刻,她宁愿她死掉,再也不要面对这样的纷争和选择。

    司空御果断出手,扼住了她的手腕,夺下了她手中的枪,猩红着眸子大声斥责,“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杀了南宫夜,我依然会把你带回西凌,将来与我葬在一起。”

    冷若冰感觉到深深的无助,下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的额头布满了冰冷的汗珠,在司空御咄咄‘逼’人的气势下,她越来越无力,双‘腿’发软,慢慢地向后倒去。

    她的‘腿’间有少量的血流出。

    司空御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抱住了她,“若冰,若冰,你怎么了?”

    冷若冰瘫软在了司空御的怀里,伸手‘摸’了‘摸’双t之间,然后看着血迹满载的右手,眼睛涌起巨大的绝望和悲痛,一颗清泪悄然滑落了,眼泪洗刷过后,她的眼底是无尽的黑暗,没有一丝光彩。

    南宫夜,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孩子!

    看着这样子的冷若冰,司空御心疼至极,感觉有一把大刀,迎面袭来,劈裂了他的心脏,他颤抖着声音安慰她,“不要紧张,你只是流了一点点血而已,孩子不一定有事,你放心,我一定找西凌最好的医生,一定可以保住你的孩子。”

    冷若冰仿佛已经死去的双眸突然闪动了一丝亮光,“你是说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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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5章 我会让他恨我
    &bp;&bp;&bp;&bp;司空御急忙点头,“对,你知道的,我对医术有研究,你没事的,嗯?我们现在就回西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说着,司空御抱起冷若冰,转身就要沿着原路返回。

    苍狼上前一步,“掌教,不再继续向前走了吗,这可是消灭南宫家的绝好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掌教,你要以大事为重啊。”

    苍狼不解,南宫家的孩子保不住了有什么关系,杀了南宫峻和南宫夜才是头等大事,况且冷若冰流产了,将来回到西凌才更好安置,否则她若回到西凌,生下了两个南宫家的孩子,司空御要如何面对老掌教以及司空岛上的长老们,他们怎么可能允许他娶一个生了南宫家的孩子的‘女’人?

    司空御毫不犹豫,“先回西凌,其它事以后再说。南宫父子,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冷若冰,倘若他不救。她失去了这两个孩子,那么她的‘精’神世界就垮了,他就再也找不回以前的她了。她有多爱这两个孩子,他清楚得很,她为了这两个孩子,连背负了十几年的仇恨都放下了,甘愿回头和仇人的儿子再续前缘。

    “这……”苍狼扼腕惋惜。

    一旁的亚瑟与苍狼不一样,他最心疼冷若冰,紧跟着司空御向前走,“若冰,你不要着急,掌教一定会救你的。”

    在短暂的悲痛‘迷’茫之后,冷若冰突然清醒了,她不能走,她还要去救南宫夜。南宫峻还不知南宫啸已死,他一定会继续伤害南宫夜的,想挖了他的心脏。

    想到这里,冷若冰用力地咬了咬下‘唇’,然后咬着牙吐字,“司空御,我们来‘交’换一下条件,你帮我去救南宫夜,我答应你今后永远留在西凌,陪伴你。”

    司空御倏然顿步,面部表情僵在那里,眸子里寒光凛凛。她答应回到他身边的条件,居然是他去救南宫夜,她是为了南宫夜才不得不回到他身边。

    冷若冰无力地伏在司空御的怀里,“我知道,你很伤心,你觉得我伤害了你对我的爱,可是你要知道,不论我们以前有缘也好,无缘也好,我都‘阴’错阳差地嫁给了南宫夜,还怀了他的孩子,他不可否认地成了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我救他是上天赋予的责任。”

    “我也爱你,司空御,虽然那不是爱情,但份量绝不比爱情轻一分,你们两个在我心里,占据着两个重要的位置,一个是丈夫,一个是亲人,你要我如何取舍?”

    “但是今天,我答应你,我会离开南宫夜,会跟你回到西凌,以后都会留在你身边,不论我会不会爱上你,但我都会一心一意对待你,我只求你去救南宫夜,否则,他若被南宫峻杀了,我一定没有办法独活。”

    整个空间突然陷入沉默,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司空御静静地抱着冷若冰,‘挺’立得像一棵树,他的眼里‘波’烟翻滚,苍海沉浮,任谁也看得出他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挣扎。

    冷若冰隐忍着腹部的疼痛,安静地伏在他的‘胸’口,静静等待他的回答,无论他最终的答案是什么,她都不会怪他,会依然爱他,奉为至亲,但南宫夜若是死了,她决不独活,除非两个孩子安然无恙,那么她会好好生下孩子,好好将他们养大,但决不会留在司空御身边。

    她的想法,司空御当然能够揣得透,所以许久之后,他的眸子渐渐平静,沉淀得像一潭古井,“好,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做一个最平常的决定。他在短暂的时间里想清楚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无非是要把她死死地困在身边,陪他一起到白头,现在她给他这个机会了,他为何还要计较别的事,为何不好好抓住呢?

    苍狼猛抬头,“掌教,三思啊,此时不杀南宫夜,日后他若再跑去西凌要人,对你太不利了,你如何面对司空岛上那些长老的指责?”

    不待司空御说话,冷若冰抢先开口,“我会让他死心,不会让他再有去西凌找我的想法。”

    苍狼第一次大胆地抢白冷若冰,“南宫夜对你有多疯狂,人人皆知,你如何让他放弃?上一次经济制裁西凌,已经给掌教造成莫大的麻烦,若是再来一次……”

    冷若冰凄凉地笑了,“我会做到的,苍狼先生不必忧心,我虽然是南宫夜的妻子,但也决不愿意伤害掌教,所以我会做到万全的。”

    司空御平静地开口,“你想怎么做?”其实不论她怎么做,他都会答应她的条件,因为他知道对于自己来说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她回到他的身边。

    冷若冰淡然的闭上了眼睛,“我会让他恨我。”

    司空御何其睿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要怎么做,于是他转头吩咐亚瑟,拖上南宫啸的尸体,一起去见南宫夜和南宫峻。

    苍狼还要再说什么,司空御甩了一计凌厉的眼‘色’给他,他无奈地闭嘴了。

    此时的南宫夜,已经与狼人大战了很久,体力早已不支,最后被狼人一把摔在墙上,然后他落到地面上,无论怎样挣扎也无法站起来。

    看着躺在地上的南宫夜,南宫峻眼里流动着沉痛,不论怎样,那是他的儿子,最优秀的儿子,他的身上流着他的血,一朝要亲手杀了他,他还是悲痛的。

    他虽然杀伐冷血,但还没有完全泯灭了人伦。

    但父子已然走到了这一步,他若现在心软了,让南宫夜活下来,那么日后他一定不会放过他,而他的另一个儿子南宫啸,也一定会成为南宫夜手下的亡魂。

    所以,最终,南宫峻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浑厚且苍凉的声音漫出喉咙,“狼人,把夜带进手术室。”

    狼人怔了怔,随即走向南宫夜。

    南宫夜虽然没有力气站起来,但他的眸子还闪动了智慧的光芒,他还有一颗子弹。在狼人俯身要将他提起来的时候,他果断地拔枪扣动扳机,如此近的距离,他的子弹准确无误地‘射’进了狼人的眉心。

    下一秒,狼人轰然倒地,就像倒了一面墙。

    南宫峻惊得站了起来,睁大了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南宫夜,他竟杀死了狼人,虽然他现在体力不支,但若等他休息片刻,恢复了体力,年老体弱的他和只会动手术刀的医生,还有先天心脏缺陷的南宫啸,哪一个也制服不了南宫夜。

    于是,南宫峻慌了,回头对着医生大声吩咐,“先给他注‘射’镇定剂,让他昏睡。”

    医生吓得哆哆嗦嗦,握着注‘射’器,一步一步走向南宫夜,他知道,就算是睡着的猛虎也是极其危险的,何况南宫夜还醒着。

    医生还没有走到南宫夜身前,南宫峻突然发现身边的南宫啸不见了,于是大声质问医生,“啸哪里去了?”

    砰!

    话音刚落,一具冰冷的尸体被扔进了石室。

    苍狠和亚瑟紧跟着出现,然后司空御抱着冷若冰,也走进了石室。

    在看到司空御的那一刻,南宫夜瞳孔猛缩,他怀里抱着的人竟然是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浑身是血。

    南宫夜感觉心脏骤然被人拧紧,扶着墙面挣扎着站了起来,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目紧紧锁住了冷若冰的脸。此刻,她的脸‘色’惨白,却笑得如‘花’一般绽放。

    南宫峻大惊失‘色’,躲在防弹玻璃屏风之后,愤怒地发出质问,“司空御,你是如何进来的?”

    司空御邪魅地挑眉,“因为我在我最心爱的‘女’人身上注入了定位液,按着这个方位在水下‘摸’索排查,自然就找到了入口。”

    司空御没有说谎,那日见冷若冰,他在拥抱的时候,用微型注‘射’器,悄悄地在她的耳垂上注入了跟踪定位液,他的手法快速准确,冷若冰没有感觉到疼痛,自然也就没有发现。

    这个地下秘密建筑,在海底有入口,其原理与潜水艇类似。亚瑟是侦察高手,根据定位液显示的位置,找到了这座地下秘密建筑的入口。

    南宫峻毕竟是曾经风雨间的英雄人物,短暂的震惊过后,便冷静下来,低头看了看南宫啸的尸体,心痛‘欲’裂,“你们杀了我的儿子?!”

    冷若冰笑得嫣然如‘花’,声音更是婉转好听,“是我杀的。”

    南宫夜一直没有说话,紧紧地凝视着冷若冰的脸,她娇俏地伏地司空御的怀里,显然是自愿的,有一种令他痛到灵魂深处的猜测,浮上心间,他感觉有人在用利刃生生剐弑他的血‘肉’。

    冷若冰依然笑得妩媚,“南宫峻,我想我早就与你说过了,我不杀你,我就要你活着,看我如何毁了南宫家,今天我做到了。”美眸流转,扫过南宫夜的脸,他眼底的痛苦让她心痛,不过她依然笑着,“因为我,让你们父子反目,相杀相残,我很快慰,而今我杀死了你的一个儿子,现在,我再杀死你的另一个儿子,你南宫家从此后继无人,你一定会心痛‘欲’裂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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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6章 要怎么形容他对她的爱
    &bp;&bp;&bp;&bp;在妩媚的笑声中,冷若冰依伏在司空御的怀里,轻抬‘玉’手,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南宫夜,“南宫夜,你一定很后悔吧?”

    南宫夜的眼睛一错不错地凝着冷若冰娇美如‘花’的脸,声音里的悲恸再明显不过,“你一直在骗我!”不是疑问,是肯定。

    冷若冰嫣然地笑着,“是的,我早与你说过,那么刻骨铭心的恨,我怎么可能忘记?而我,又怎么可能为你南宫家生孩子,所以,这两个孩子,我亲手拿掉了!”

    南宫夜的目光骤然移向冷若冰的腹部,然后向下,看到了她‘腿’间的血,他突然觉得一口热血自腹间涌上‘胸’腔,然后突然破了喉咙,他一时没有忍住,一张口,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眼前一片黑暗,南宫夜感受到了就要昏厥的滋味,但他不想就这样睡去,他要清醒,于是他狠狠地将掌心划在了生锈的匕首上,鲜红的血顺着掌手流向指尖,然后一滴一滴落入地面。

    强烈的刺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猩红的锐目直直地‘射’进了冷若冰的眼睛,“为了恨我,为了复仇,你竟然亲手拿掉了孩子,冷若冰,你好狠心!”

    冷若冰快速垂眸,她不想看见南宫夜现在的样子,‘唇’角却依然笑着,“我从来都无情,你从来都知道,你明知故犯,怪不得我。”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苍凉无助,笑得凄楚瘆人,是的,他不怪她,他怪自己,怪自己为何要这样爱她,就算此刻知道她一直在利用他,还狠心拿手掉了他的孩子,他却依然没有一丝恨她的意思,反而在心里隐隐地心疼她。

    她的枪口正对准了他,他多希望她现在就开枪,让他终结这样彻骨的痛。

    站在屏风后的南宫峻怒不可歇,突然拔出腰间的手枪,将枪口塞入了弹孔,然后对着冷若冰扣动了扳机,“你这个贱人,去死吧!”

    他一辈子的恨全部集中到了冷若冰的身上,在他眼里,冷若冰与萧暮雨合二为一了,杀了她,他一辈子的恨就彻底得到释放了。

    司空御与南宫夜皆是一愣,即而各自做出了反应,司空御快速转身,意图躲过飞速而来的子弹,而南宫夜则是用自己的身体硬接了这颗子弹。

    子弹正入肩胛,本就虚弱的身体如风中枯叶,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飘落于地,鲜血染红了衣衫。

    冷若冰睁大了双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南宫夜,她感觉心脏突然就破了一个‘洞’,没有血,但有冷风穿‘洞’而过。就算面对这样的“事实”,他依然如此护她,她要怎么形容他对她的爱?

    巨大的悲痛袭来,以致她的下腹部更加疼痛,她的脸‘色’更加惨白,紧紧地抓住了司空御的衣领。

    南宫峻痛心疾首,自己的儿子,对这个‘女’人的爱,比他当年对萧暮雨还要疯狂,这能说是孽缘吗?

    亚瑟和苍狼不想给南宫峻再次开枪的机会,急步向前,想绕过玻璃屏风,捉住南宫峻,但还不待跑至近前,突然,石室的天‘花’板纷纷翻转开来,数十人影落进了石室,最先落地的就是穆晟熙和唐灏。

    原来,南宫家的保镖们,在南宫夜落入地下之后,束手无策,情急之下给穆晟熙打了电话,于是穆晟熙和唐灏急匆匆赶到了南宫海滩别墅,听完保镖的描述,穆晟熙猜到了某种可能,命人准备了炸‘药’,炸开了客厅的地板,带着南宫家的数十保镖跳下了地下暗道。

    司空御鹰目迅速流转,大声命令苍狼和亚瑟,“撤退。”

    于是,司空御抱着冷若冰飞身向走廊掠去,苍狼与亚瑟断后,一边枪战,一边后退。

    穆晟熙上前扶起南宫夜,“南宫,怎么样?”

    南宫夜双目悲痛,声音微弱,“死不了,你去帮我把冷若冰追回来。”

    穆晟熙咬牙,“刚刚的谈话我听到了,她如此无情,你还要她做什么?!”

    南宫夜气力微弱,但声音坚定,“少费话,去追她。”

    穆晟熙气愤不已,也悲愤不已,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南宫夜为冷若冰这般模样,于是他用力敲了一下南宫夜的后颈处,将他打晕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帮他追一次冷若冰了,那样无情的‘女’人,还是从此忘了好。

    唐灏却是毫不犹豫地去追了,他要向司空御讨要林漫茹。

    可惜,司空御的身手绝不是唐灏能追得上的,而苍狼和亚瑟也都不是等闲之辈,所以最终把唐灏和一众保镖都甩下了。

    走廊的尽头是入海之‘门’,司空御几个人迅速换了潜水衣进入了出口舱室,然后游入大海,最后进入了他们的‘私’人潜水艇。一路向西,奔着西凌方向出发了。

    没有追上司空御,唐灏恨恨地踹了几下墙面,犹自无的放矢,对着司空御离开的方向,狠狠地扣动了几下手枪的扳机,子弹入黑暗的虚空,最终落地,传来刺耳的回音。

    保镖们发现了管宇和郁蓝溪,迅速展开了抢救,是冷若冰及时为他们止血,延续了他们的生命,但没有人知道。

    所有人都在恨那个无情的‘女’人,她利用了夜少对她深厚的爱情。那个无情的‘女’人有多无情呢?她亲手拿掉了自己的孩子,两个孩子!

    进入潜水艇后,冷若冰腹痛更加厉害,她咬着牙抓紧了司空御的衣领,“司空御,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与南宫家无关,永远无关,好不好?”

    虽然司空御爱她,但她也不敢确信他会留下南宫夜的孩子。

    司空御心疼地用脸颊摩擦着她的秀发,“你放心,我一定全力救你的孩子的,我答应过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这两个孩子我一定会视如己出的。我从来不骗你,现在也不会骗你,你要相信我。”

    冷若冰点了点头,“谢谢你,司空御。”一滴热泪落进了他的领口,虽然他‘逼’迫了她,但她还是感‘激’他。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昏睡在了司空御的怀里。

    司空御抱着冷若冰,大步走进了医务室,将她放在‘床’上,对着随行的医生厉声吩咐,“马上给她检查,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若是保不住,你们就为她的孩子陪葬!”

    几个医生都是司空家的专用医生,为司空家服务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司空御如此重视一个人,他们以为冷若冰肚子里的孩子是司空御的,所以哪个也不敢怠慢,全力检查,施展补救措施。

    司空御一直在医务室外,不安地来回踱着步了,因为焦急的等待,他的双眼越发地殷红如血。

    历经二十几个小时,潜水艇终于抵达了西凌,此时,西凌正值清晨,火红的太阳正从海面上冉冉升起,照亮了整片海,霞光甚美,海天一‘色’,好似人间仙境。

    冷若冰在睡梦中,被抬上了加长版专用汽车,与司空御一起秘密回了西凌神殿。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衣衫早已被换过,干净整洁,她住的房间也是神殿里最好的,方位向阳,宽敞明亮,她睡的‘床’以及一切用品都是掌教夫人的规格。

    若大的房间,清晨的阳光从窗子照进来,媚暖舒适,洁净的地板上铺着上等的‘毛’绒地毯,繁古的绣‘花’图案,标志着这个房间主人的尊贵。

    她安静地躺在宽大的‘床’上,像一个受伤的天使。尽管苍白,却也美得不似凡人。

    司空御一直安静地陪在她的身边,没有吃一口东西,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他握着她的手,温柔地抚过她耳边的头发,目光心疼也缱绻。

    她还一直没有醒来,待她醒来,他要如何告诉她,她的孩子他只保住了一个。他不敢想象她听到真相后,会是怎样的悲伤‘欲’绝。

    望着窗外的渐渐爬满整个窗棱的阳光,司空御久久凝眉。若冰,从此以后,我会让你忘记那些伤痛,给你最好的宠爱。

    寂静中,亚瑟轻轻地走了进来,低声汇报,“掌教,催眠师到了。”

    司空御轻轻放下冷若冰的手,在她‘唇’边落下一‘吻’,然后起身出了房间。

    在小会客厅里,他面见了西凌最著名的催眠大师,周瀚。

    周瀚是个年龄与司空御相仿的年轻人,长相英俊,身材高大,眉清目秀,平和温慈,尤其是那一双睿智的眼睛,处处流‘露’着善‘性’。

    他与司空御有几分‘交’情,所以在司空御面前他的行为较之其他人略显随意。

    周瀚坐在司空御的对面,温温尔雅地笑了,“司空,你叫我来要做什么?”

    司空御疲惫的面容上,难得地有几分柔和,“帮我催眠一个人,要她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周瀚还是笑得温暖,声音也柔和得如同阳光雨‘露’,“你房间里的那个美丽的‘女’人?”摇着头笑了笑,“你为了她可真够疯狂的。”

    司空御的心融在冷若冰回归的喜悦里,“这件事要保密,我希望她再次醒来后,不再记得南宫夜,而在她的意识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而她也不叫冷若冰,她叫江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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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7章 失去一段真实的记忆
    &bp;&bp;&bp;&bp;周瀚点点头,‘唇’角微微地勾着,“你说的这些我的确能够帮你办到,但是我想提醒你,你这样做真的好吗?”用催眠的方式,抹除和更改一个人某段时间的记忆,那这个人的情感世界还完整吗?司空御得到的是纯粹的完美的爱情吗?

    司空御微微垂下眼帘,眼角眉梢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王者之气,“照我说的做。 ”

    好与不好,他心里清楚得很,她既然已经决定回到他的身边,而且永远也不离开,那么忘记那些痛苦,忘记那个她不该再记得的男人,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周瀚笑着点点头,“好,既然你决定这么做,我就不再劝你,一定帮你办到就是了。”

    亚瑟一直站在小会客厅的‘门’外,听着司空御与周瀚的谈话,他不由自主地望向冷若冰的房间,心里有一团郁结之气慢慢地散了。

    这样的结果,也许对于冷若冰来说,是最好的。虽然她将缺失最真实的记忆,但她从些幸福、快乐,岂不是很好很好?

    当然他也开心,这样他和她就不必分隔海洋两端了,她还是那个他最喜欢的小‘女’孩,他将看着她幸福一辈子,做她永远的兄长。

    冷若冰虽然一直在沉睡中,但她的‘精’神世界一刻都没有轻松,无数梦魇纷沓而来,反反复复都是南宫夜为救她而中枪的画面,每一次梦到他中枪,她都感觉心脏被人穿了一个血淋淋的‘洞’,疼痛难忍。虽然他们之间因为陈璐瑶发生过矛盾,争吵过,说过狠话,但她始终都明白,他爱她,深入骨。她从来没有亲口告诉他,她也爱他,深入血。他受伤,她就会痛。

    也许从前,她真的没有那么爱他,但因为孩子,那根扯不断的血缘纽带,她对他的爱,每天都在增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深似海。

    昏睡中的她,并不知道医生怎样在抢救她腹中的孩子,也不知道司空御为她彻夜难眠,当腹中的一个孩子流逝的时候,她只觉得灵魂深处,被硬生生地割掉了一块‘肉’。

    一直睡,一直在‘精’神世界里挣扎,一直痛苦不堪。

    所以,当她醒来的时候,她觉得好累好累,她的一双秀眉无力地拧在一起,朦胧中她看见了司空御和亚瑟的脸,这个房间她也认得出,是西凌神殿。

    原来,她已经回到了西凌,与南宫夜已经大洋相隔。

    他到底是生,还是死?

    悲伤像海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眼泪就那样以一种悲凉的姿态流出了眼角。

    冷若冰疲惫苍白,声音沙哑微弱,“司空御?”

    司空御惊喜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若冰,你醒了?”

    冷若冰无力地将眼睛再睁得大一些,以能更清楚地看清司空御的表情,“我的孩子?”

    司空御迟疑了一下,“孩子很好,都在,但你要好好休息,不可以多想,嗯?”

    冷若冰苍白的‘唇’角微微地抿出一抹笑意,‘玉’手轻轻抚上腹部,“你是说我的孩子还在?”

    司空御点点头,“在的。”

    冷若冰紧紧地凝视着司空御的眼睛,以判断他到底是不是在骗她,就在这时,她感觉腹部动了一下,她之前在书上学习过,那是胎动的感觉。

    渐渐的,冷若冰苍白的脸漾开了一抹笑意,她的孩子还在,真的还在,想不到她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竟是在这样一个时刻,她很想与南宫夜分享这个喜悦,可惜他们隔着万里重洋。

    这是自他们重逢以来,冷若冰第一次‘露’出真实的笑容,司空御心里忽然轻松了很多,略微迟疑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实施他的计划,于是他温柔地看着冷若冰的眼睛,“你之前动了胎气,导致胎儿不稳,除了要好好休息,‘精’神上也要放松,所以我叫了周瀚过来,让他帮你输导‘精’神,你要好好配合他,嗯?”

    周瀚,是西凌最具盛名的催眠大师,曾帮助过无数有‘精’神苦恼的人解除痛苦,冷若冰自然识得,“好,我会好好配合。”

    从认识司空御的第一天,她就对他绝对信任,哪怕在他‘逼’她做最艰苦的训练的时候,她也是无条件信任他的每一句话,所以,此刻,她毫不怀疑他有其它任何打算。

    她从来都知道,他永远不会害她。

    当然,司空御也的确不会害她,他只想让她忘记那个引发她痛苦根源的男人,让她过得幸福快乐,让她死心踏地留在他的身边。

    周瀚缓步走到了冷若冰的‘床’前,一双善意满满的眼睛凝视着她的脸,温和的笑容让冷若冰感受到了温暖,她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佛‘性’,本能地就想信任他,于是她淡淡地笑了,“周先生,你需要我怎么配合?”

    周瀚的笑容,如同夹带着浓浓‘花’香的十里‘春’风,醉人心脾,他的声音更是如山间流水一般好听,“我们聊聊天就好。”

    说着,周瀚转头看着司空御,“司空,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能不能回避?”

    司空御自然不愿意回避,但是他也的确不想打扰周瀚的工作,所以安慰‘性’地拍了拍冷若冰的手,微微地笑着,“我出去等。”

    而后,司空御深深地看了周瀚一眼,起身出了房间,大步走到他的书房,调出了冷若冰房间的监控,坐在电脑旁认真地观看。

    周瀚自然知道司空御时刻都在通过监控看着,所以他不敢有任何不二的想法,尽管他觉得抹除更改冷若冰在龙城的一切记忆,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行为,但司空御有令,他莫敢不从。

    所以,他稍稍迟疑了一下,对着冷若冰暖暖地笑了,他的笑像温暖的阳光一样,缓缓流淌,一层一层将深陷在痛苦中的冷若冰包围,给她以安慰。

    他轻轻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出修长的手臂,摁下了桌上的录音,一首轻缓好听的曲子缓缓流出,弥漫了整个空间。

    伴随着舒缓怡人的曲子,周瀚的声音像流水一样漫出喉骨,“好听吗?”

    “嗯。”冷若冰微笑着点了点头。

    周瀚笑得像一位慈爱的天父,“现在,放松你全身的肌‘肉’,深呼吸,跟着我去一个美好的世界……”

    环境太过安静,曲乐太过动听,冷若冰渐渐地安静下来,腹中的宝宝也似乎静静地睡着了,周瀚的声音更像是唯美的催眠音一样,在她的耳边灵动地流淌出每一个文字,冷若冰感觉到越来越舒服,越来越想进入周瀚为她描述的世界,最终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眼前出现了周瀚所描述的画面,那个世界如此温暖,如此阳光灿烂,她得到了极大的安慰,感觉被慈爱的母亲,温柔地拥进了怀里。

    司空御一直紧紧地凝视着电脑屏幕,他惊奇地发现,冷若冰闭着眼睛的面容越来越恬静,越来越放松,她的‘唇’边浮现了一抹笑意,而她的眼角却流下了两行热泪。

    周瀚与他说过,眼泪是悲伤的释放。

    看着冷若冰的眼泪,司空御感觉箍在心脏上的那根缠子,在慢慢地松开去,他希望她流干所有的泪,释放掉所有的悲伤,然后他会用无上的宠爱填满她所有的记忆,让她幸福。

    整个催眠过程持续了四个小时,当正午的阳光将炽热的能量输向大地的时候,周瀚微微弯起‘唇’角,声音舒缓而富有磁感,“好了,现在你需要休息,睡十分钟,然后你会醒来,当你醒来时,幸福就会拥抱你,一切都是美好的。”

    冷若冰不再流泪了,‘唇’角的笑意却一直还在,她安静地睡着了。

    周瀚轻轻地关掉了音乐,起身,退出了房间,司空御正等在‘门’口,“周瀚,你确定这样她就会忘记那些事情吗?”

    周瀚自信地点点头,“你要相信催眠的力量,司空。”深吸一口气,“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她不可能在醒来时就认为自己是江暖心,冷若冰这个名字从十三岁起她就开始用,我催眠只是更改她最近一年多的记忆,所以,换名字的事情,还需要你自己去与她说。”

    司空御点点头,名字他自有理由说服她换掉,只要她忘掉南宫夜就好。

    冷若冰再次醒来时,司空御正坐在她的‘床’边,深情地看着她。看到他,她微微地笑了。在她的意识里,这是她爱的男人,他们彼此相爱,七年前他救了她,将她带来神殿,教她武功、枪法、刀术,还助她复仇,复仇后他向她表白,她接受了他,还有了孩子。

    只是,他如何表白,她如何接受,如何有的孩子,她只有记忆,没有画面感。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是她最爱的男人,但她又总觉得她与他有着某种距离。

    催眠更改了她的记忆,却改变不了她的感情,她爱他,依然是那种感‘激’的爱。恍忽了片刻之后,她如此说服自己,也许自己就是因为感‘激’才答应他的求爱表白的吧?

    司空御怜爱地抚上她的额头,“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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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8章 得南宫家主之位
    &bp;&bp;&bp;&bp;冷若冰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觉得全身都很轻松,感觉睡了好久,也有一点糊涂。 ”

    是的,她就是糊涂,记忆被强行更改,她有陌生的感觉。

    司空御微微顿了一下,即而笑得温暖和询,“糊涂是正常的,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前天我们遇到恐怖袭击,你受了点伤,还动了胎气,所以现在需要休养。”

    恐怖袭击?冷若冰疑‘惑’地转动着美眸,“我为何一点印象没有?”

    司空御淡定从容,“恐怖袭击的场面太过血腥,你怀着孕,我怕你会受影响做恶梦,所以让周瀚来给你做了催眠,把那一天的事忘掉了。”

    冷若冰点了点头,即而紧张地抚上自己的小腹,“我们的孩子好吗?”

    不论一个‘女’人的记忆如何被更改了,对腹中孩子的感情是一丝一毫也不会变的。

    司空御温柔地握住了冷若冰的手,“放心,孩子很好,只是你要注意多休息。”

    冷若冰狠狠地松了口气,即而看着司空御的眼睛,不好意思地说,“我饿了。”

    司空御突然笑了,“饭已经准备好了,我亲自去端,嗯?”

    说着,司空御轻轻起身,走出了房间,亚瑟正候在‘门’口,“掌教,需要什么?”

    司空御心情很好,“若冰要吃饭。”

    亚瑟急忙回复,“那我吩咐厨房端过来。”

    “不用了。”司空御微微地笑着,似有一丝‘春’风拂过她的脸庞,“我亲自去准备,你去陪若冰一会吧。”

    对于亚瑟,司空御绝对信任,在这个若大的神殿里,除了他,没有人比亚瑟对冷若冰更真心,也没人能让冷若冰再多依赖一分。

    看着司空御走出房‘门’的背影,冷若冰若有所思,她总觉得自己的生命里少了点什么,但具体少什么了,她想不清楚,而此刻的司空御与记忆中也相差了很多,他变得温柔多情了,整个人的轮廓也变得柔和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冽邪肆了。

    看来这一次恐怖袭击,对她的记忆冲击不小,以致于她会有这样时空变位的错觉。

    最后,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亚瑟进来时,正看到冷若冰淡淡的笑容,他心里有块冰慢慢地融化了,她的笑容很单纯,很干净,很柔美,缺失真实的记忆又怎样,只要她不再痛苦,从此快乐幸福,他乐意见到。

    冷若冰转头看见亚瑟,淡淡地笑了,“亚瑟。”

    亚瑟也笑了,有一种不是亲情却胜似亲情的温暖流动在两人之间,“掌教很疼你,你的饭他要亲自去准备。”

    冷若冰歪着头笑了笑,记忆中这可是司空御第一次为她准备吃食,“我一觉醒来,感觉他变了。”

    亚瑟笑着安慰,“你怀孕了嘛,前天又受了惊吓,所以他会格外心疼你嘛。”

    冷若冰感觉躺得有点久了,想坐起来一点,亚瑟赶紧上前扶起她,并将枕头倚在她的背后。享受亚瑟的照顾,冷若冰很自然,“亚瑟,我怀孕多久了?”

    冷若冰觉得一觉醒来,真的糊涂了好多,竟然连自己怀孕多久都不记得了。

    亚瑟迟疑了一下,笑着说,“还不足一个月。”

    是的,司空御‘交’待过了,在冷若冰这里要隐瞒怀孕日期,将来对外公布还要更改孩子的出生日期。因为日后司空御若娶了冷若冰,这个孩子是要公之于众的,也是要登记在册的,若是不改日期,麻烦诸多。将孩子的出生日期向后更改一段时间,就是让南宫夜认定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这时,司空御端着清粥走进了房间,亲自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将粥吹凉,再喂给冷若冰吃,他的样子与平时高高在上的、冷漠邪肆的掌教形象一点都不相符,冷若冰觉得有一点窘。她缺失了一年多的记忆,虽然印象里司空御待她很好,但所有的画面都是他冷冽淡漠的样子,为‘女’人端饭喂饭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司空御觉察到冷若冰的不安,关心地问,“怎么了,饭不合胃口?”

    冷若冰不自然地摇了摇头,“我……我觉得你变化很大。”

    司空御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其实他不是没有对她温柔过,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改变了很多,那次将她‘逼’回西凌之后,他们在一起相处的一个多月,他对她从来都是极致温柔的,只是她缺失了那部分记忆而已。

    司空御宠溺地笑了,“以前我给了你太多压力,要你接受各种训练,完成各种任务,对你的态度也达过严肃了,以后不会了,我会好照顾你和孩子的,嗯?”

    虽然自己记不太清到底和司空御怎样地亲密过,但她对他的感情从来都是很深的,现在孩子都有了,她对他自然地亲近了许多,“好啊,是你说的,以后不许再给我眼‘色’看。”

    司空御突然笑得俊美无双,“嗯。”

    于是,接下来,司空御很自然地喂饭,冷若冰接受得也越来越坦然,画面很温馨。

    站在一旁的亚瑟,无比欣慰地笑了。

    *****************************

    当冷若冰彻底将他忘记的时候,南宫夜醒了,他躺在南宫‘私’家医院的高级病房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伤痛的记忆袭来,他感觉整个生命被掏空了。孩子没有了,他用命追回来准备好好爱一生的妻子,一直在利用他,欺骗他,甚至最终她还用枪口对准他,想杀他以报深仇。

    多么悲哀,多么苍凉!

    他不怪她恨他,也不怪她利用了他欺骗了他,因为他懂她的仇恨,他只怪她为何没有开那一枪,为何没有终结他的痛?

    她的恨到底有多深,竟然狠心亲手拿掉了自己的孩子!

    他渴望那两个孩子出生,每夜都做着美梦,一朝却全部失去了,还是以这种血淋淋的方式失去!

    他的心枯萎了,干涸了,他再也不要相信爱情,再也不想拥有爱情。以前那个无情无‘欲’的南宫夜多么潇洒!

    世上可有一杯忘怀水,以让他忘了这样的伤痛?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南宫峻,他生物学上的父亲,亲情上的敌人。

    南宫峻似乎一夜之间老去了很多,头发全部变白,都说一夜白头,是因承受了大悲痛,南宫峻在这一夜之间想了太多事。

    此时正是黄昏,夕阳余辉过后的天空,布满了绯红的云霞,将窗棱都染上了美丽的‘色’彩,这位人世几十年的老人,苍白的头发在晚霞的映衬下,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意味。

    “夜,你醒了?”南宫峻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慈父的味道。

    南宫夜讽刺地错开了眼睛,“你怎么不挖我的心脏啊?”

    南宫峻微微叹息,“夜,你昏睡了一天一夜,我一直坐在你的旁边,医生为你手术取子弹的时候,我也没有离开过,我一直看着你,这应该是自你出生以来,我看你看得最久的时候,我不得不感叹,我的儿子非常俊美,非常优秀,非常智慧,你的母亲虽然去世得早,却将最珍贵的品质传承给了你,我得感谢她。”

    南宫夜‘唇’角讽刺的弧度更大,声线也冷冽如刀,“你居然也好意思提我的母亲?”讽刺地低笑两声,“你该感谢的是那个你从烟‘花’之地选中的‘女’人,她为你生了一个好儿子,以致你不惜要挖我的心脏去救他。”

    南宫峻平静的眉眼之间锁着化不开的愁绪,“我知道,我的错太离谱,要你原谅我是不可能的,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我们父子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我的错。”微微长叹一声,“夜,我老了,以后什么也不想做了,南宫家主的位置今天正式传承给你,南宫家所有的秘密也全都传承给你,你若不忍杀我,我就回南宫岛安享晚年,你若恨意难消,我随你处置。”

    南宫夜冷漠地抬眸,看向布满霞光的窗棱,目光渐渐变得悠远而伤感,眼前自动浮现了冷若冰的影子,一想到她已经到达了西凌,伏在司空御的怀里,他的心就不受控制地颤抖。可是,他再也没有勇气去西凌追她了,她的恨那么浓,那么决绝,连孩子都可以亲手拿掉,对他又能爱几分?

    许久之后,他收回目光,整个人都被浓浓的伤感笼罩着,“南宫峻,你是在忏悔也好,是在无奈只有我一个继承人也好,南宫家主的位置我坐定了,不是你传承的,是我应得的。”他的声音就像古老洪荒大地上的一柱孤烟,孤独而苍凉,“我传承的是南宫祖先的遗迹,是我母亲殷切的希望,与你没有半分关系。至于你是死是活,我一点也不想关心。”

    南宫峻深吸气,长叹息,“你肯这么做,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明天我就会回到南宫岛,安静地度过晚年,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些秘密。”

    南宫夜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地听着,南宫峻要告诉他的秘密,无非都与南宫家的利益有关,他既要做南宫家主,那就必须掌握这些秘密。

    所以,他看似漫不经心,却将南宫峻讲述的事情一一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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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9章 生命被抽空了
    &bp;&bp;&bp;&bp;最后,南宫峻拿出了一枚银器,银器末端的图案,正是南宫家的族徽,“夜,这枚银器,是专为每一任新任家主打上烙印所用的,今天我就正式为你打上烙印,以正你南宫家主的身份。 ”

    南宫峻拨开南宫夜的衣领,在他的右肩处打下了一个族徽烙印,然后将银器‘交’到南宫夜手中,“你现在已经是南宫家新任家主,这件宝贝自然要由你保管。”

    南宫夜面无表情,接过银器,看了一眼便安放起来。他的眸光很冷淡,始终不肯正视南宫峻一眼。亲情已死,就不必再有任何情绪。

    南宫峻就像完成了某件重大事物一样,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夜,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五年前,我宣称身体不好,把家主之权‘交’给你,然后去南宫岛休养,其实那只是表面的借口,我的身体一向很好,突然变得不好,那是因为受了伤。”

    “南宫家与司空家多少年来在世界各地都有利益之争,南宫家经济覆盖面广,而司空家掌控的信仰区域广,为争利益相互抗衡,相互制约,五年前因为某些利益之争,我与司空傲正面相遇,动了手,结果两败俱伤。”

    “但这件事不能让世人知晓,若是其它势力知道南宫家与司空家敌对了,很可能乘虚而入。所以,我与司空傲各自找理由退隐,秘密休养身体。”

    “与司空傲的那一次‘交’手,我终于看清了一件事,那就是司空家绝不可小觑,你日后要小心才是,万不能再轻易招惹司空御,以免挑起两大家族纷争,最终两败俱伤。”

    南宫夜微微地眯了眯眼睛,他从来不惧招惹司空御,甚至面对整个司空家族。

    南宫峻微叹一声,继续说,“以前拆散你和冷若冰,除了因为我个人的爱恨因素,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怕你因为一个‘女’人,而挑起两大家族纷争,身为南宫家的继承人不能这么任‘性’。前日,你也已经看到了,她不爱你,她非常恨我们南宫家,既然她愿意跟着司空御,你就放手吧,家族大任为重。”

    她不爱他,她恨南宫家,她愿意跟着司空御。

    呵!

    南宫夜悲哀地笑出了声,“南宫峻,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指示?倘若没有你做的那些事,我现在会很幸福!”无情地错开了眼睛,“既然家主之位已经‘交’接完毕,我们也不再有见面的必要,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看见你。”

    南宫峻长长叹息,自南宫夜醒来,他已经叹息了无数次,每一声叹息都表达了他无尽的悔意,可惜这些忏悔早已挽不回儿子的心。

    自南宫夜用身体替冷若冰挡了那颗子弹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南宫夜的行为让他震憾,也让他醒悟,以前,他的儿子冷血无情,他觉得非常好,非常适合做南宫家的继承人,当看到他的儿子为一个‘女’人那么疯狂时,他突然想到了他自己,当年的自己为萧暮就是这般疯狂的。

    那时的他,虽然疯狂,但是有血有‘肉’有灵魂,后来,萧暮雨擅自毁婚,离家出走,他苦苦寻觅无果,开始变得嗜血无情,看似潇洒,其实他一生都矛盾痛苦。

    他终于明白了,当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疯狂的时候,才是活得最真实的时候。

    他的儿子从虚无找到了真实,从机器状态找到了血‘肉’之躯,儿子想要幸福,他应该祝福的。

    这让他想起了南宫夜的母亲,那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她爱他,默默地守在他身边,承受他给的羞辱,不论受了多大的委屈,她依然无怨无悔地爱着他,直到死去,甚至在离开人世之前,还不忘嘱托他要幸福。

    再回想起当年痴爱自己的‘女’人,南宫峻不禁感动流泪,恨自己为何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这一辈子所受的痛苦纠结都好不值,倘若当初好好接受南宫夜的母亲的爱,与她厮守,他的人生会是幸福的一辈子,而不是这样爱恨矛盾一辈子。

    可惜,人生明白得太晚,很多美好错过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对他现在唯一的儿子好一点。当然,南宫夜已经不需要了。

    南宫峻轻轻转动轮椅,向‘门’口走去,在离开的前一刻,他轻轻地说,“夜,我死后,与你母亲合葬。”

    生前,没有好好珍惜的好‘女’人,死后,他去地下补偿她。

    南宫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渐渐隐入夜‘色’的窗棱,思绪早已飘远,掠过了重洋,抵达了西凌。

    南宫峻走后,穆晟熙和唐灏推‘门’走了进来,南宫夜慢慢收回目光,看了二人一眼,便又微微低头不发一语,任谁也看得出,他极力隐忍的悲痛。

    穆晟熙皱眉,“南宫,我很怀念以前潇洒的你,‘女’人无情,何必再牵挂?”

    唐灏沉默不语,以前的林漫茹也无情,甚至想要了他的命,可他就是舍不得放手,只要她轻轻招一招手,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奔向她,所以,他不劝南宫夜。

    南宫夜没有回答穆晟熙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管宇和蓝溪怎么样?”

    唐灏抢先回答,“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蓝溪伤在‘子’宫,医生说,以后可能无法生孩子。”

    南宫夜深深皱起了眉,一个‘女’人若不能生孩子,对她的打击是很大的,蓝溪真是个苦命的‘女’人。提到孩子,他的心又开始‘抽’痛。头痛‘欲’裂,他无力地用手扶额,不再说话。

    南宫医院最近几天,贵宾病人接二连三,喻柏寒躲在高级病房里,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每天靠输入营养液维持生命。顾子豪因枪伤入院,虽然手术成功,但损伤了脊椎神经,影响下肢活动,迟迟无法下‘床’走路,一切行动要靠护士帮忙,管宇和郁蓝溪同住一间高级病房,所受枪伤虽然不致命,但为他们夫妻二人造成的伤害是深入灵魂的,他们将不再可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最痛苦的人是南宫夜,虽然他的伤最轻,没有什么大碍,但心灵的创伤是任何人也无法替代的,有谁懂得他的痛,他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孩子,就连一直引以为傲的爱情也不过是一场骗局,他的生命被全部‘抽’空了。

    赛雅萱安静地坐在喻柏寒的‘床’边,目光呆滞,思绪‘混’‘乱’,她怎么也没想到,冷若冰和南宫夜会这种结局,到底该同情冷若冰曾经的苦难仇恨,还是该指责她冷血无情呢?但不论怎样,都该同情南宫夜的,当年的血仇不是他种下的,但他却要承受这份仇恨为他带来的伤痛,这不公平,但又能怪谁呢?

    赛镝竣坐在赛雅萱的身边,也是愁容不展,他愿意埋藏自己的爱,看着冷若冰与南宫夜在一起,还亲自到婚礼现场祝福,就是希望看着她幸福,可是一朝剧变,她竟走了这样一条路,他到底该祝福她与司空御幸福呢,还是该心疼她为仇恨痛杀自己的亲生骨‘肉’?

    赛雅萱轻轻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眼泪抑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哥,若冰她真的这么绝情地走了吗?”

    赛镝竣沉默了几秒,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其实在他心里,冷若冰就算犯了全人类都不能饶恕的大错,他也不会责备她一句。他知道,她在做这些伤害南宫夜的事时,她的心也一定是很难过的,哪个‘女’人愿意亲手拿掉自己的孩子呢?他在心底深深地心疼她。

    赛雅萱叹了口气,“在我的印象里,若冰虽然是个冷漠的人,但也不至于这么无情啊,她居然亲手拿掉了自己的孩子,难道南宫先生对她那么深的爱都化解不了她的仇恨吗,她的仇恨到底是有多深,以至于她可以如此狠心舍掉自己腹中的孩子?”美丽的大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怨责,“我真是看错了她,她不值得我把她当作好朋友。”

    “好了,不要再说了。”赛镝竣不悦地制止了赛雅萱,“你不是若冰,你也没有经历她所承受过的那些磨难,所以你没有资格指责她,她怎么做都有她的理由和想法,你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可是,再如何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能成为杀死自己的孩子的理由,她……”

    “好了!”赛镝竣不悦地拧眉,“哪一个‘女’人亲手拿掉自己的孩子,都会承受大悲痛,若冰也不会例外,你不要在背后说她了。”

    赛雅萱撇撇嘴,不敢再多说什么,但心还是无法原谅冷若冰的做法。

    赛镝竣叹了口气,“我明天就要返回奥都,你跟我回吗?”

    赛雅萱坚定地摇头,“不回,我要留下来陪喻柏寒。”

    赛镝竣心疼地看着自己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妹妹,是爱情让她瞬间长大了许多,“喻柏寒何时能醒是个未知的事情,他为你而受重伤,你要守着他我也没理由再拦你,但你是不是应该回奥都亲自跟天瑞说清楚?”

    提到楚天瑞,赛雅萱沉默了,她不知道要怎样跟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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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0章 离开对她千夫指的地方
    &bp;&bp;&bp;&bp;赛雅萱从内心觉得愧对楚天瑞,他不爱她的时候,她死皮赖脸着缠着他,一缠就十几年,这十几年间,他的每一朵桃‘花’,都被她恶意地破坏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可他现在接受她了,她却要弃了他,而选择别的男人,怎么看,都似乎是她太无耻了。

    赛镝竣叹了口气,“我昨天与天瑞通过电话,他对你的事情也知道了一些,他在等你给她答案,你若实在不愿意离开喻柏寒,就跟他通个电话吧。”

    赛镝竣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轻轻打开了,进来的人正是楚天瑞。

    楚天瑞一身风尘仆仆的味道,一进‘门’目光便锁定了赛雅萱,深深看了几眼,便又移动目光看向‘床’上的喻柏寒。

    对于喻柏寒这个人,他不熟,那次在海城也只是见过一面而已,只知道传闻他是龙城第一情圣,这样的人对赛雅萱的感情有几分真,他心里非常有疑问。

    是的,他承认,他对寒雅萱的爱的确没有那么深,或者说不是不深,他很爱赛雅萱,但这种爱就像兄长对妹妹,十几年的追逐纠缠,让他习惯了身边有她围着转,当这种习惯被打破了,他各种不适应,所以当初海城地震时,他毫不犹豫地跑去找赛雅萱,也的确想一辈子好好珍惜她。

    然而,当那一瞬的‘激’情过后,回归到平静而平凡的生活,他慢慢地发现,他对她似乎不是男‘女’的爱情,根本没有那种男‘女’恋人之间天雷勾地火般的冲动,他怜爱她,像哥哥一样怜爱她。但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就算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也没有说出口,而是一如既往地疼爱她。

    现在,她爱上了别的男人,想离开他,他是愿意祝福她的,但那个男人的喻柏寒,他不赞同,他对她虽然不是爱情,但也情真意切,他怎么可能看着她喜欢上一个‘花’心的男人?

    所以,昨天赛镝竣与他简单地‘交’流了之后,他不顾一切地赶来了龙城。

    可是,此刻,看着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喻柏寒,再看看面容悲戚却又眸光坚定的赛雅萱,他突然不知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看到楚天瑞,赛雅萱窘迫地站了起来,一双大眼睛怯怯地发出几分微弱的光,她想把楚天瑞的表情看到完整,但又不敢直视。

    赛镝竣分别看了看两个人,轻叹一声,“我先回酒店了。”

    赛镝竣走后,楚天瑞静静地看了赛雅萱几秒,“你确定要和他在一起?”他的声音是温和的,没有任何指责的味道,而他的目光也饱含了关怀。

    赛雅萱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声线便有些哽咽,“天瑞哥哥,对不起。”

    楚天瑞淡淡地笑了,“傻瓜,我们只是谈了几个月的恋爱,还没有谈婚论嫁,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轻轻走到她身边,安抚她坐下,然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真的爱他吗?”

    赛雅萱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现在,她非常确定,她爱喻柏寒。

    楚天瑞略思考了一下,声音淡淡的,“他以前的经历你都了解?”赛雅萱单纯得像白纸,他怕她还没有看清喻柏寒这个人。

    赛雅萱还是点头,“我知道,但那是以前的他,现在的他不一样了,我不介意他以前的事。”

    楚天瑞认真地看着赛雅萱,突然觉得这个‘女’孩成熟了许多,“就算他永远也醒不来,你也爱?”

    “是的。”赛雅萱坚定地看着楚天瑞,“天瑞哥哥,你知道吗,他当时是为了救我,才遇到这样的伤害的,他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我没理由怀疑他对我的爱,而我也更看清了,什么是爱情,我爱喻柏寒,这种爱是爱情,而对天瑞哥哥你,也许从来都是崇拜。”

    楚天瑞微微地笑了,怜惜地抚‘摸’着赛雅萱的头发,“你能真正看清自己的感情,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很高兴,也想祝福你,可是,如果他永远也醒不来,你要怎么办?”

    赛雅萱感‘激’楚天瑞的豁达和怜惜,眼睛酸涩得厉害,趴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一定会醒来的,他舍不得我这么孤独地等着他。”沉默两秒,“就算他永远也醒不来,我也不会离开他,天瑞哥哥,你别怪我,除了追你,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这么有毅力去做一件事。”

    楚天瑞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我不怪你,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只会祝福你。”

    赛雅萱抬起泪眼,仰着头看着楚天瑞的眼睛,“天瑞哥哥,你真的不怪我吗?”

    楚天瑞笑得温暖,声音也柔和得恰到好处,“不怪,虽然我们以恋人的身份相处了几个月,但我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没有超越兄妹的范畴,你能找到真正的爱情,我替你高兴。”

    虽然说着替她高兴,但楚天瑞心里还是酸楚的,倘若喻柏寒永远也醒不来,或者要十年二十年后再醒来,那么赛雅萱的大好青‘春’都要在等待中荒芜,他替她感到心疼。

    ********************

    顾子豪一个人坐在病房的‘床’上,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的夜‘色’,竟有一点怀念家乡了。

    在这个异国他乡,他负伤卧‘床’,心里有一点凄凉。他的枪伤虽然不致命,但损伤了脊椎神经,这个病不好治,恢复周期也很漫长,也可能永远都治不好,那么他就可能一生都要以轮椅为伴了。

    他才二十六岁,风华正茂,怎会愿意从此将自己‘交’给轮椅?

    当然,他从来没有后悔为温怡挡那一颗子弹,他当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冲上去的。

    温怡轻轻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桶里是她亲手熬的汤。

    对于顾子毫,她愧疚万分,不知道要怎样来补偿他才好,每天都坚持亲手做饭,送来医院,‘侍’候他吃,并与他聊天,逗他开心,每当看他被她逗笑了,她才觉得良心上安慰一点。

    看见温怡,顾子豪淡淡地笑了,“温怡,你怎么又来了,怀着孕就不要来回跑了,我没事的,一切有护士照顾,‘挺’好的。”

    温怡也笑得淡然而温婉,将保温桶打开,盛了一碗汤递给顾子豪,“我熬了汤,你多喝一点。”

    顾子豪接过碗,简单地喝了两口,便又将碗放在了桌子上,他实在没有什么胃口,“温怡,我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过两天我打算回奥都了。”

    是的,他想家了,他的父母家人,还不知道他可能终生残疾了。他难以想象,倘若父母看到他坐着轮椅出现在他们面前,会是怎样的惊诧与痛心。

    他的人生刚刚起步,却又要跌回原点。

    温怡沉默了两秒,眼睛有些酸涩,“好,我陪你一起回奥都。”

    顾子豪怔愣了一下,淡淡地笑了,“别傻了,穆晟熙怎么可能放你走,你有孕在身,前几天又受了惊吓,还是好好休养吧。”

    温怡慢慢抬起头,坚定地看着顾子豪,“子豪,我会一直照顾你的,直到你能站起来正常走路。”

    顾子豪像是自嘲,又像是为难,他淡淡地笑了,“温怡,我不需要你的同情,那天的事,你可以忘了,倘若换作别人,我也会奋不顾身去救的。”

    温怡脸上笑着,眼里却噙着泪‘花’,她坚定地看着顾子豪,“子豪,我不是同情你,我是被你感动了灵魂,如果不能照顾你到康复,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顾子豪静静地看了温怡几秒,最终还是笑了,“温怡,如果你没结婚,我会自‘私’地用各种理由把你困在身边,为我自己争取机会,但是我对爱情也有底限,我不会拆散别人的婚姻,何况你们还有了孩子,所以,你若感‘激’我,就和穆晟熙好好过日子吧,让我知道你幸福,让我安心。”

    是的,这是顾子豪的心里话,虽然他对冷若冰已经没有男‘女’心思了,但从心底他是心疼她的,她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替她难过,深知温怡对她很重要,所以他希望温怡幸福。

    还有,他现在很自卑,他怕他永远也没有机会再站起来,那样他一点都配不上温怡。

    温怡笑得淡然,但倘若你细观,她的眸底一点都不淡然,冷若冰走了,她无比难过,“子豪,我已经嫁作人‘妇’,还怀了孩子,怎么敢奢求再得你的青睐,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而已,至于我的婚姻,你一点都不用顾及,我会与穆晟熙离婚……”

    “温怡!”顾子豪急切地制止温怡继续说,他可不想因为他让她的得来不易的婚姻如此短暂。

    温怡歪着头,笑得很美,声音也很美,“子豪,我离婚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若冰姐走了,还是以这样一种‘激’烈的方式离开,所有人都恨她,都不理解她,穆晟熙尤其对她恨得咬牙切齿,但我理解她,如果别人能理解她曾遭遇的一切苦难,就不会指责她,然而,没有人理解她。”

    温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得更加铿锵柔美,“不管别人怎么骂她,她都是我的姐姐,我唯一的姐姐,我对她的爱永远不会少一分,所以,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对她千夫指的地方,更要离开如此恨她的穆晟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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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1章 各自坚守爱情
    &bp;&bp;&bp;&bp;顾子豪静静地看着温怡,她向来柔弱、善良,但是今天,他看到一个骨子里无比坚强决绝的温怡,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他内心是有‘私’心的,虽然她怀了穆晟熙的孩子,但他还是喜欢她的,如果她这样离开穆晟熙,而和他在一起……

    顾子豪的脑子在快速飞转,他想在短时间内让自己清醒,沉默十秒钟之后,他抬眸看着面前柔弱而又坚强的‘女’人,“温怡,你确定在离开他以后,你不会难过痛苦吗?”

    温怡的手抚上小腹,“当他抛弃我而娶夏以茉的时候,我都没有痛苦地倒下,现在就更不会,我有我的小生命,还有若冰姐教我学会的一切坚强的信念,离开他我会痛苦,但不会倒下,我会坚强,会自立,会好好生下自己的孩子,把他养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温怡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其实,经上次一场分别,我对他的爱真的已经没有那么深了,以前,我觉得我如果失去了他,我的天就会塌,但是若冰姐教我学会了如何自己活,所以,就算失去他我也一样会活得‘精’彩,他恨若冰姐,那就等于在恨我,我对他的爱永远超越不了对若冰姐的爱。”

    顾子豪的手在‘床’的扶手手握了松,松了再握,他在挣扎,在思考他要不要自‘私’一回,几经沉浮,最终他坚定地抬起了头,“好,再过几日我准备回奥都,你若愿意,陪我一起吧?”

    温怡笑着点头,“好。”

    她心中对顾子豪的愧疚,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他若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她一辈子都会陪在他的身边。

    她爱穆晟熙吗?爱。可是,爱也不能无视顾子豪的付出。

    现在,所有的人都恨冷若冰,恨她无情,就连赛雅萱都颇有微辞,穆晟熙更是恨冷若冰入骨,他总是发脾气,说冷若冰毁了南宫夜,可是他们怎么不说,当初是南宫家毁了江家,害得冷若冰家破人亡孤身漂泊海外,现在,她还南宫家一个家破人亡,也算公平。

    不论冷若冰变成什么样子,她对她的姐妹情永远不会少一分,所以,温怡在冷若冰离开的那一天,就做了最终决定,她要离开这里,离开穆晟熙,她不能忍受所有人都恨冷若冰。

    当温怡从顾子豪的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发现穆晟熙正站在‘门’口等着她,他的脸‘色’墨黑如炭,显然不愿意她每天这么殷勤地来看顾子豪,“温怡,你现在有身孕,又受到了惊吓,照顾顾子豪我可以再加派护工,你没必要一天三趟五趟地往这跑。”

    穆晟熙心里就是不舒服,温怡现在眼里只有顾子豪,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全部用来照顾顾子豪了,跟他连说话的时间都很少。

    温怡淡淡地抬眸,语气凉薄,“难道你觉得,子豪为了救我而伤成这样,我不该来照顾他吗?”

    穆晟熙拧眉成川,他讨厌死了她这样的表情,“你现在每天就只知道照顾他,何时陪过我?我是你的丈夫啊!”

    温怡笑得十分讽刺,“我陪你,就是听你如何指责若冰姐怎样冷漠怎样无情,我讨厌你说她的那些话,我更讨厌你们每个人都恨她,所以,穆晟熙,我们离婚吧。”

    穆晟熙铁血杀伐的脸陡然‘阴’沉如墨,锐利的眸子也冷冽如刀,“你说什么?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他们才刚刚领证几天,她居然要离婚?

    温怡勇敢地迎着穆晟熙冷冽的目光,“我们离婚吧。”

    穆晟熙一步一步‘逼’近,迫人的气势像飓风一样刮向温怡娇小的身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更像是蕴含了无数暴戾因子,只需要一点索引就会如火山一样喷发。

    温怡就像迎着料峭‘春’寒倔强而生的小草,虽然瘦弱,但站得笔直,“我很清楚,穆晟熙,我要和你离婚,然后离开龙城。”

    穆晟熙强忍着上前掐住她脖子的冲动,咬牙吐字,“为了顾子豪?”

    温怡淡然如同天上的白云,笑意若有若无,“为了他,为了若冰姐,也为了我自己。”倔强地将下巴再次上扬,“这世上没有人会比若冰姐对我更好,包括你,穆晟熙,你有可能厌我弃我,还有可能再向第二个夏以茉屈服,但若冰姐不会,她永远是我的至亲,所以,你恨她,那就等于在恨我,我怎么可能与一个恨我的人在一起呢?”

    穆晟熙的暴戾因子突然喷薄而出,他怒而踹翻了旁边的医务架,“你这是什么歪道理?你觉得对顾子豪有亏欠,那我跟你一起面对他,一起照顾他,这都可以。至于你说冷若冰,难道她不可恨吗?她利用南宫对她的宠爱,报复南宫家,最可恨的是她居然亲手拿掉了自己的孩子,你知不知道这对南宫的打击有多大?”

    温怡不喜不怒,淡然而冷漠的样子像极了当初的冷若冰,“你有一万个理由恨她,但我也有一万个理由爱她,你恨而我爱,所以,我们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我们姐妹两个,会彻底消失在你们面前。”

    说着,温怡从包里翻出两份离婚协议,“签字吧。”

    穆晟熙怒而夺过离婚协议,瞬间撕得粉碎,“你要离婚,想都别想!”

    温怡看着一地碎纸片,凉薄地抿起‘唇’角,“签与不签都一样,我一样会离开龙城。”

    说完,温怡绕过穆晟熙,凛然离开。

    穆晟熙猛转身,看着温怡离开的背影,咬着牙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女’人看着柔弱,但若无情起来,与冷若冰还真有几分相似,说离婚就离婚,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

    管宇和郁蓝溪同住一个高级病房。

    管宇虽然受了伤,但他是经过无数战斗磨练出来的硬汉,休养了几日便没有什么事了,但郁蓝溪不一样,她从小娇生惯养,别说枪伤,连划破手指都是很少有的事情,所以这次受伤让她承受了很多痛苦。

    其实,最痛苦的不是身体上的伤,而是心里的伤,得知自己再不能生育孩子了,她简直痛得无法呼吸,忽而觉得人生没有什么意义了。一个‘女’人若不能孕育一个孩子,总会感觉自己不再完整了,天知道她有多渴望生一个孩子。

    此刻,她坐在窗前,脸‘色’苍白,目光空‘洞’无神,‘唇’瓣紧紧地抿着,清晨的阳光照在窗棱上,再折‘射’到她的肩上,为她披上了一种特别的光彩。

    她的伤还没好,但她总要求护士将她扶上椅子,然后就这样坐着,望着窗外发呆。

    管宇自然知道她在哀婉什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下‘床’,慢步走到她的身边,从背后拥住她,“别再想了,好吗?喜欢孩子我们不一定要自己生,还可以领养的,嗯?”

    郁蓝溪慢慢地收回目光,沉默的脸庞有一种冷漠的味道,“管宇,我们离婚吧?”

    管于身体猛地一震,紧紧凝视着她的脸,“你在说什么?”

    郁蓝溪转头看着管宇,“我是认真的,管宇,我已经不再完整了,我没有办法为你生孩子,你再去找个好‘女’人吧?”

    管宇微微地松了口气,即而坐在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我都说了,我们可以领养孩子。”

    郁蓝溪迅速低下了头,就在低头的一瞬间,一颗滚烫的泪珠悄然滑落,“你怎么可能不想有一个流着自己血液的孩子?”

    是的,在她的认知里,男人都渴望自己的生命得到延续,他们渴望有自己的亲生骨‘肉’,最好还要有一个儿子,以此来传承他的‘精’神和事业。

    管宇笑着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傻瓜,每个人都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我也不例外,但是我对孩子的喜欢,永远都超越不了你,我怎么可能离婚呢?”宠溺地用脸颊摩擦着她的额头,“其实我对孩子也并不是那么渴望,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的世界就是完整的,我默默地爱你爱了十几年了,怎么可能因为孩子的问题就放弃你呢,我只会更爱你更疼惜你。”

    郁蓝溪微微仰头,泪眼‘迷’‘蒙’地看着管宇的眼睛,“可是,我怕你会后悔。”

    管宇笑了,笑得温暖而宠溺,“你当初整天追着夜少,对我不理不采,我都一无返顾地爱你,将来又能有什么事会比那时更让我糟心的呢,嗯?”

    郁蓝溪突然破涕为笑,“以前,都是我不好。”

    管宇,“那以后对我好一点,一辈子都不许有离开我的念头,嗯?”怜惜地抚‘摸’着她柔滑细腻的脸颊,“我知道你喜欢孩子,等你身体好些了,我陪你去孤儿院,我们领养一个。”

    郁蓝溪笑得很幸福,她庆幸世上有一个如此爱她的男人,“不,要领养两个。”

    “呵呵呵……”管宇低低地笑了起来,“好,都依你,你想把孤儿院搬回家,我也没意见。”

    郁蓝溪幸福地依进了管宇的怀里,即而又惆怅起来,“管宇,你说,若冰她怎么就这么绝情呢?夜以后要怎么办啊?”

    本书来自&bp;&bp;/30/30760/dx.ht
正文 第342章 只要他活着她就别想嫁给别人
    &bp;&bp;&bp;&bp;管宇目光变得幽远,深深地叹了口气,“夜少这一次一定受打击不小,真希望他从来没有认识过冷若冰这个‘女’人。 ”自从南宫夜的生命里出现了冷若冰,他的人生就彻底失控了。

    郁蓝溪也无奈叹息,“她到底是多狠的‘女’人,居然亲手拿掉了自己的孩子。”

    管宇拧着眉收回目光,“蓝溪,你自己休息,我去看一下夜少。”

    郁蓝溪点头,“好。”

    于是,管宇将郁蓝溪扶到‘床’上,躺下,然后在她‘唇’边落下一‘吻’,“不许再胡思‘乱’想了,嗯?”

    看到郁蓝溪点头回应,管宇才笑着起身离开。

    管宇走后,郁蓝溪渐渐收起笑容,其实她还是难过的,任何一个不能真正做一回母亲的‘女’人,都会难过。不过即而她又笑了,管宇的深爱和豁达感染了她,是的,她不应该再胡思‘乱’想,人应该让心灵站在更高的位置上,领养一个孩子也可以当作亲生的来养,没有血缘也可以亲情至浓,就像她与南宫夜。

    当初,倘若是别人犯了她那样的错,南宫夜早就杀她一万次了,可他最终都宽恕了她,只因为亲情。

    她这辈子不应该遗憾,她有爱她至深的丈夫,再领养一个孩子,也可以组建完整的家。

    想通自己的事之后,她不再难过,可是心情指数也并没有提高多少,她为南宫夜担忧,本来在所有人看来堪称最完美的爱情,而今一朝剧变,什么都不复存在了,留下的只有伤痛和遗憾。

    是的,管宇说的对,但愿南宫夜从来没有认识冷若冰这个‘女’人。

    管宇轻轻叩‘门’,得到允许后进入了南宫夜的病房,令他惊讶的是,南宫夜正在拔自己的输液针管,他的浓眉紧拧,脸‘色’‘阴’沉如墨。

    管宇急忙上前,拦住南宫夜,“夜少,你在做什么,液还没输完呢?”

    南宫夜面无表情,声音冷冽,“我根本就不需要输这些东西。”

    管宇焦急地握住南宫夜的手,“你的伤口发炎了,需要输液消炎的,不要这样了。”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也不能把身体拖垮呀。”抬起头心疼地望着南宫夜日渐消瘦的脸,“夜少,少夫人她既然无情,你忘了她不好吗,世上好‘女’人还有很多,想坐南宫少夫人这个位置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你何必恋着她一个?”

    南宫夜沉默两秒,突然冷冷地笑了,“你也还在称呼她为少夫人不是吗?不论她有多恨我,有多想杀了我,她都还是我的妻子,我们领了证,举办了盛世婚礼,她走到哪里都还冠着我南宫的姓氏,想这样和司空御在一起,我不会答应。”

    管宇拧眉叹息,“夜少,你要知道,她回到司空御身边,就不再做冷若冰了,她一定会再做回江暖心,那个身份才更适合她。”

    南宫夜的情绪渐趋失控,“她想做江暖心,也要我同意她不再做冷若冰才行!”

    想到在海底石室里,她用枪口对着他的情景,南宫夜心里瞬间裂了一道缝,寒意丛生,“她那么想杀了我,我去给她一次机会。”他是真的希望死在她的枪下,那么他现在就不必这么痛了。

    管宇苦口婆心,“夜少,你这又是何苦?你是南宫夜啊,是曾经世间、说一不二、潇洒如风的南宫夜啊,为了冷若冰你破了多少次例了?你被折磨得还不够吗?一次次逃离,一次次伤害,你非要把命给她才停止追逐吗?”

    南宫夜沉默了,在他第一天醒来时,他的确是想做回最初的南宫夜的,他也曾潇洒地对自己说,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她无情那他也不必多情,可是当思想沉淀下来,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无法自控,想她,念她,想她的模样,想她的味道,于是,他不甘,非常不甘。曾经真真实实的幸福,为何转眼便成云烟?

    于是,他决定,要么他死,要么她就必须是他的妻子,只要他活着,她就别想嫁给别人!

    许久之后,南宫平静地开口,“管宇,你去安排一下,过几天我要去西凌。”

    管宇吃惊地抬头,“夜少,你冷静一点!”上一次去西凌抢人,已是惊天动地,此次再去,只怕九死一生,“为了一个无情的‘女’人,你这么做不值!”

    南宫夜淡淡地笑了,声音依然平静,但任谁也听得出其中铿锵的味道,“值与不值,我最清楚。”

    去西凌找她,他觉得非常值,因为不找,他会遗憾一辈子。就算她把子弹打入他的体内,他也改变不了爱她的事实,没有她,他就没有了灵魂,还不如死去。

    这让他想起了,她第一次离开龙城时,两人在高速路上疯狂追逐,他留不住她,情急之下他用枪‘逼’她,他说:要么死,要么回到我身边!

    这句话在日后的许多日子里,都让他追悔莫及,他怎么可以那样‘逼’她。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犯那样的错,去了西凌,他要告诉她,要么杀了他,要么回到他身边。

    管宇定定地看着南宫夜的眼睛,知道拦不住他,他做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能够改变,除了冷若冰,“好,你要去我一定陪你去,但我们能不能缓一缓时间,一来我们都需要养伤,二来,你也知道,少夫人她刚刚流产,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倘若我们现在去了,恐怕根本无法见到她的人。”

    这一次,南宫夜听进去了管宇的话,微微地点了点头,“好,你去休息吧,早点把身体养好。”

    “好。”管于点点头,无奈地起身离开。冷若冰就是毒,而南宫夜又中毒太深,除非把命丢了,否则他与她纠缠不完。

    管宇走后,南宫夜安静地看着窗棱上的阳光,他又在回想与冷若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那次他把她从西凌带回来,她对他说了一段让他至今都会感动到笑出来的话,她说:

    “在我决定放下仇恨重新回到你身边的时候,我就已经彻底想通了,我爱你,不仅因为爱情,还因为亲情,对我来说,你是爱人,也是亲人,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想要的那种完美之家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所以,我只要你爱我守着我就好。”

    “我以往的青‘春’都献给了仇恨,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孩子,我决定不要仇恨了,我只要幸福,而我的幸福就在你的怀里。”

    “所以,南宫夜,我不会再离开你,我要好好爱你,爱我们的孩子,我要幸福,也给你幸福。”

    想起这些话,南宫夜的眼角不禁湿润了,这些比蜜还要甜的话语,依然回‘荡’在他的耳边,而她的却已经远走了,还亲手拿掉了他们的孩子。

    在怨过恨过恼过之后,他冷静了,他不相信她会对他如此绝情。想想当初,她不喜欢他的时候,她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不喜欢他,她的‘性’子太高傲,因为不喜欢,连谎话都不屑说,所以,他依然相信她是爱他的。

    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心里有疑问,他要当面向她求证,她真的要对他这般无情吗?还是她有难言之隐?

    *********************************

    五天之后,顾子豪出院了,温怡亲自帮他收拾了东西,然后用轮椅推着他出院,打车,奔赴机场。

    在候机大厅里,穆晟熙闻讯赶来,他不敢置信,这个‘女’人真的是说得出做得到,他不肯离婚,她也不强求,但她的行动他却一点也控制不了。她说要走,连沐华别墅里的一件衣服都没有拿,就这么只身要去奥都。

    看到穆晟熙到来,顾子豪自嘲地笑了,“温怡,你们再好好谈谈吧。”然后,顾自推着轮椅躲至一边。

    此刻,看着温怡柔中带刚的神情,穆晟熙深深无奈,“温怡,你到底要怎样?”

    温怡看着穆晟熙布满悲伤的脸,有一瞬间很心疼他,于是,她微微地垂下了眼帘,“我要离开龙城,而且不想再回来,我还要照顾子豪,直到他能够站起来。”

    穆晟熙深深地吸了口气,自上次一场分别,她变了,他不敢再对她用强,因为她会像冷若冰一样给予最‘激’烈的抗争,他唯有商量,“你想嫁给他吗?”

    温怡摇头,“我怎么配得上他,我嫁过人,还怀着孩子,我只是要报恩而已。”

    听了这些话,穆晟熙终于长长舒了口气,“我说了,顾子豪因为你而受伤,这是我们夫妻欠他的情份,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你再等等,我辞了龙城警司一职,和你一起去奥都。”

    温怡还是摇头,平静的面容下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穆晟熙,你不需要为了我这样做,我不想日后你爸妈说我毁了你的前程,况且,在若冰姐的事情上,你和我永远达不成一致意见,我若再见她,一定‘激’动落泪,至亲至诚,而你再见她,一定厌恶至极,甚至要替南宫夜出手杀了她,所以,我们还是分开的好,我不想因为你而失去我唯一的亲人,就像你为了你的爷爷和妈妈而抛弃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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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3章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bp;&bp;&bp;&bp;穆晟熙苦笑地看着温怡,“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我知道我的错误给你造成心理‘阴’影,让你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爱我,但是你肯嫁给我,说明你已经决定不再耿耿于怀那件事了,我会非常珍惜你给我的这次机会,至于冷若冰,于我们夫妻而言,她终究是个外人不是吗?她好也罢,坏也罢,我答应你不再掺和她和南宫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不喜欢别人说她不好,那我以后都闭嘴好不好?”

    温怡咬了咬下‘唇’,沉默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她终归还是个传统的柔弱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哪一个愿意轻易就抛弃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其实,冷若冰离开,对她打击很大,她也并不是多么怪穆晟熙,就是想让自己也凄惨一点,这样她才觉得可以分担冷若冰的痛苦。她不想让自己的幸福,衬得冷若冰更加悲惨。

    更何况,她背负了顾子豪天大的恩情债,如果顾子豪再也站不起来,她一辈子都良心不安,她还有什么理由幸福?

    要幸福就一起幸福,要悲惨就一起悲惨。这就是温怡最直白最简单的想法。

    穆晟熙动情地上前,拉住了温怡的手,“龙城警司这个职位,与你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我早与你说过,那一场分别,让我想明白太多,我终于看清了你对我有多重要,所以我不会再顾及我爸妈的观点,我会辞掉这个职位,和你一起去奥都,你觉得对顾子豪有亏欠,我就和你一起照顾他,嗯?”

    温怡还是低头不说话,穆晟熙再进一步,将她拥进了怀里,棱角分明的脸颊轻轻地摩擦着她的头发,“别闹了,我们的婚姻才刚刚开始,还有尚未出世的孩子,不要动不动就说放弃,你感觉不到吗,自从你回来,我已经学会向你妥协任何事了。我知道我犯过不可饶恕的错,伤害了你,但我想用一辈子来补偿。”

    温怡趴在穆晟熙的肩头,终于忍不住落泪了,“穆晟熙,我怕你终有一天会后悔。”后悔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了辉煌的事业。

    穆晟熙笑了,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温怡的头发,“若是以前,我也许会迟疑将来会不会后悔,但是现在我一点都不会怀疑,我不会后悔,如果为了其他任何事情而放弃你,我才会后悔到死。”

    温怡的眼泪就像汩汩的泉眼,奔流不止,声音也哽咽得厉害,“你以后不要再骂若冰姐了,她这一次的确狠心了一些,对南宫先生也的确无情了一些,但是你知不知道,当年她才十三岁,她在大火中挣扎求生,如果不是我和爸爸赶到救她出来,她就被烧死了。”

    “后来在洛衡的搜索追杀中,她一个人逃亡到西凌,十七岁养父又去世,她一个人生存有多艰难,就算后来司空御救了她,她也是经历了无数刻苦训练,完成了无数生死任务才最终走到了今天,她恨南宫家是有理由的。”

    穆晟熙心疼地抚‘摸’着温怡悲痛的脸,“好,不骂了,我答应你再也不说她不好。”

    温怡还是流泪不止,“顾子家他是顾家二公子,要什么有什么,却因为我可能永远都站不起来,你不能那么小心眼,我多照顾他一点你就吃醋,甩脸‘色’,你要对他态度好一点。”

    穆晟熙笑着点头,“好,之前都是我不好,我的心‘胸’不够宽阔,之后我都会改,嗯?”紧紧地握着温怡的手,生怕她走掉一样,“以后不要再随便就提离婚,好不好?”

    温怡被泪水盈满的眸子漾出几分笑意,“你能做到我所要求的事,我就不会再提。”

    穆晟熙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你说的我都能做到。”

    远远坐在一角观看二人情表的顾子豪,心中划过一抹失望,虽然听不见,但二人的表情告诉他,穆晟熙追妻成功了。虽然失落,但他最终还是笑了,她若幸福,他应该祝福她,那点‘私’心还是收起来吧,毕竟自己已经配不上她。

    穆晟熙稍稍与温怡拉开一些距离,“温怡,我过去单独与顾子豪说几句话,你在这里等我。”

    温怡有些迟疑地看着穆晟熙的眼睛,她怕他言语伤害顾子豪,他对顾子豪从来就没有好态度。

    穆晟熙了然地笑了,“放心吧,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子豪是我们的恩人,我过去要与他道歉,还要表示感谢。”

    温怡终于轻松了一些,微微地点了点头。

    穆晟熙大步走到顾子豪面前,刚毅而杀伐的脸上,难得地浮上几分平和,“顾先生,以前我做事莽撞,对你多有冒犯,还望你见谅。”

    顾子豪讪讪地笑了,“没关系,我已经不记得了。”他不是不记得,而是理解了穆晟熙对爱情的守卫。

    穆晟熙也讪讪地笑了,情敌之间的对话不论何时都会显得诡异,“我很感谢你在奥都对温怡的照顾,也很感‘激’你救了她的命,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是真心觉得愧疚,所以,我们夫妻二人会一起承担照顾你的责任。”停顿了两秒,“只是,我想求你一件事。”

    顾子豪从来都不傻,他已经猜到了结果,所以他淡淡地笑了,“请说。”

    穆晨熙尽量表现得诚恳,“你可不可以缓几天再回奥都,待我辞去龙城警司一职,和温怡一起送你回奥都。”温怡是决不会让顾子豪一人回奥都的,所以他只能求顾子豪暂缓行程。

    顾子豪虽然心里失落,但终归还是想做个君子,于是他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好。”

    此刻的穆晟熙是真的感‘激’顾子豪了,他看见了一个‘成’人之美的君子,扪心自问,他根本做不到顾子豪这样无‘私’大度,在爱情上他是绝对霸道自‘私’的,所以再对顾子豪说话时,声线里多了几分尊重,“我送你回帝皇酒店。”

    说着,穆晟熙推着顾子豪走到温怡身边,“温怡,我跟顾先生已经聊好了,暂缓几日回奥都,待我办理好离职手续,一起再赴奥都。”

    温怡探询地看着顾子豪,“子豪,可以吗?”

    顾子豪淡淡地笑着,谦谦君子,“没问题。”

    温怡就像肩头卸下了千斤重担,“我来推你。”

    说着,温怡接过轮椅,推着顾子豪出了候机大厅,穆晟熙静静地看了两秒,也大步跟在其后,他终于摘掉了那根紧紧箍住他心脏的钢丝。

    将顾子豪安置到帝皇酒店,并安排了专职仆人,穆晟熙便带着温怡回沐华别墅,在路上他给龙城最高警务长打了电话,表达‘欲’辞去龙城最高警司之职的意思。

    警务长十分震惊,“晟熙,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龙城最高警务长已经年余半百,与穆晟熙的父亲曾是故‘交’,对穆晟熙十分重视,这些年,有穆晟熙掌管整个龙城的警务,他这个警务长非常省心,而今他有意退休,将龙城警务长之职让与穆晟熙,怎么也没想到,前途一片大好的穆晟熙居然突然要辞职。

    穆晟熙一边开车,一边非常坚定地说,“是的,警务长,您也知道,我的妻子怀孕了,而且在奥都尚有学业没有完成,我需要到奥都陪她待产。”

    警务长对于这个理由万分不能理解,痛心疾首地训斥,“晟熙,你这是什么理由,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抛弃大好前程,你还真有出息!”

    穆晟熙轻轻地笑了,“警务长,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心意已决,这几天请安排新任警司与我‘交’接工作。”

    挂了电话,穆晟熙面‘色’平静,并不觉得辞去这份工作有什么可惜,反而因为温怡答应了他的请求而开心不已,‘唇’角一直都噙着淡淡的笑意。

    温怡看着穆晟熙的侧脸,轻柔地说,“你真的不后悔吗?”

    穆晟熙快速看了温怡一眼,笑得更加惬意,“这些年,我一个人,血里来,血里去,为守护龙城,打击各种犯罪,经历过无数场战斗,累了,也倦了,现在要守着老婆孩子过小日子,我很开心。”

    温怡心里很安慰,不过她依然不安心,“可是……你爸爸妈妈一定会不高兴,尤其是你妈妈,她一定会指责我的。”

    是的,温怡从来都清楚,后来穆夫人接受了她,似乎对她还不错,那不过是因为知道了她与冷若冰的关系,说白了,都是因为南宫少夫人这个位置。而今,她的姐姐已然不再是南宫少夫人,还可能是南宫夜最恨的人,穆夫人只怕又要翻脸。

    穆晟熙腾出一只手,握住了温怡的手,用温热的掌温给她以安慰,“别人的想法你不用关心,你只要知道,我再也不会向任何人妥协了,我很坚定。”

    到了沐华别墅,刚下车,管家便小跑着上来,“穆少,夫人来了。坐在客厅等了一会了,心情似乎不太好。”

    温怡紧张地看了穆晟熙一眼,她清楚,穆夫人一定是知道了穆晟熙辞职的事,恐怕是来兴师问罪的,而这个罪全部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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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4章 谢谢你这么爱我
    &bp;&bp;&bp;&bp;穆晟熙看了客厅的方向一眼,然后将温怡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他温热的大掌之中,坚定地向别墅走去。

    刚进客厅,便看见穆夫人正襟威坐,双眸凌厉地望着客厅‘门’口,看到穆晟熙与温怡进来,她立即像充满了战斗力的战士,迅速站起,步履生风地走到二人面前,双目如炬地盯着温怡的脸,“你是狐妖转世吗?”

    穆夫人语气不善,俨然与刚刚得知温怡与冷若冰的关系时,判若两人,其恶劣的态度更胜从前。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温怡还是心情陡然走低,她抿了抿‘唇’,低声问,“穆夫人此话何意?”

    “何意?”穆夫人冷笑出声,她的声音仿佛是一把锐利的剑,“你装什么纯善小白兔,你居然带着我穆家的骨‘肉’要跟那个顾子豪‘私’奔,如今还‘逼’得晟熙辞去龙城最高警司一职,因为你,我穆家与夏家反目成仇,你害得我们还不够吗?”

    温怡低头冷笑,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吗?

    穆晟熙面‘色’冷冽,声线带着不容分辩的硬度,“妈,不要‘乱’说话,温怡没有要和顾子豪‘私’奔,只是念及救命之恩送他回奥都而已,另外,辞去龙城最高警司一职是我自己的意思,与温怡无关,还有,穆家与夏家的事是我一手造成的,更与她无关,而您也要反思一下,如果当初你们不那么‘逼’我,穆家和夏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你。”穆夫人气得柳眉倒立,咬牙切齿,“现在你还敢替她说话,她到底哪里好,要你为她付出这么多?我看她就是跟她那个姐姐一样,水‘性’杨‘花’,冷血无情,下贱至极。”

    温怡倏然抬头,目光炯炯,“穆夫人,您说我可以,但不要说我姐姐。”

    “呵!”穆夫人冷笑,“我有说错吗?都传闻南宫少夫人在婚礼当日与人‘私’奔了,还打伤了自己的丈夫,放着好好的南宫少夫人不做,竟与人‘私’奔,难道不下贱吗?”

    温怡愤怒地提高了自己的声音,“传闻是不实的,您不能道听途说,就恶意伤人!”

    穆夫人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温怡一向都是柔弱的,就算对她不满,她也从来不敢高声与她争辩,今天她已经没有冷若冰为她撑腰了,居然还敢如此放肆!

    “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穆夫人怒不可遏,扬起手就要打温怡。

    温怡倔强地扬起了下巴,这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耳光之辱,她倒要看看穆夫人会如何打她,这一次她不准备生吞委屈!

    但当穆夫人的手落下来,温怡还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穆夫人的手腕,穆晟熙目光冷冽如刀,声音更是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妈,你身为军‘门’贵夫人,扬手便要打人,与市井泼‘妇’有何区别?”

    穆夫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居然为了这个贱人教训你妈?!”

    穆晟熙面‘色’依然冷如寒川,手上的力度也没有松懈半分,“妈,她不是贱人,是我穆晟熙苦苦追来的媳‘妇’,还怀着我的孩子,就算是天王老子,都不能动她一指头。”

    “呵呵呵……”穆夫人冷笑起来,难过又气愤地看着穆晟熙,“我生你养你,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就是看你如何为了一个‘女’人而与我作对的吗?”

    穆晟熙皱了下眉头,但没有心软半分,“妈,我说了,她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女’人,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还是我孩子的母亲。”

    穆夫人‘胸’口不住地起伏,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怨气,“你怎么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她们姐妹都水‘性’杨‘花’,谁知是从哪里怀上的野种,你不能做冤大头……”

    “妈!”穆晟熙愤怒地打断了穆夫人的话,“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非常清楚,不劳你费心,另外,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想听到,从你嘴里说出污辱她的话!”

    穆晟熙本就生得铁血杀伐,此时怒气爆棚,眼中‘波’烟翻滚,整个人都显得可怖可怕,他的每一根头发都似乎愤怒地竖了起来。

    虽然从来知道自己的儿子嗜血冷酷,但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过违逆的情绪,此时看到穆晟熙,穆夫人有种恐惧的感觉,她颤抖着声音说,“你……晟熙,你居然这样对妈妈?”

    穆晟熙慢慢地松开了穆夫人的手,将声音缓和了一下,但目光却十分坚定,“妈,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与温怡无关,你不要再难为她。”

    穆夫人静静地看了穆晟熙几秒,眼泪慢慢地盈上眼眶,“你知不知道,穆家与夏家如今仇深似海,你爸在军中多处受到夏家的刁难,你如今又辞去了这么位高权重的职位,我穆家还有什么指望?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她到底哪里好了?”

    温怡低着头,静静地听着母子两人的对话,她的心思开始百转千回。她终是善良的,看到穆夫的眼泪,听到她的哭诉,她竟开始反思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她从来都不应该出现在穆晟熙的世界里?她竟也开始把这一切的错往自己的身上归结,一瞬间愧疚的情绪扑面而来。

    善良的人,有时是糊涂的。

    穆晟熙却不甚在意,“妈,你不要这么悲观,夏家虽然恨我们,但还没有胆量明目张胆报复,在军中给我爸铺点小绊脚石,‘弄’不起什么大风‘浪’。另外,我辞了龙城最高警司之职,又不是从此什么事都不做了,我依然会有开创事业的一天,会把穆家撑起来的。”

    穆晟熙叹了口气,语意深长,“妈,我答应你一定会重震穆家的,我只求你一件事,我的幸福在温怡的身上,你对她好一点,不要让我为难,不要让我在你们之间二选一,我不想伤你的心,但我经历了一场分别,品尝过那种失去的痛苦,不想再品尝第二次,所以你如果一定要‘逼’我,那我一定会选温怡。”

    穆夫人骤然抬头,她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她心爱的儿子的嘴里说出来的,仿佛刚才是一个梦,一个令人不太舒心的梦,但他坚定的目光又提醒了她,那一切都是真的,他的儿子在告诉她,她若再坚持己见,他会弃母而择妻。

    温怡也惊讶地扭头看着穆晟熙,自从上一次他抛弃了她,她就从来不敢相信他有多么爱她,但刚刚那一句话,让她的心翻涌起了巨大的‘波’澜,心里那片伤痛的‘阴’影渐渐地被驱逐了。

    穆晟熙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一个母亲,一个妻子,都是他最重要的人,“妈,回去好好休息吧,不要‘操’心太多事了,以后,我和温怡会好好孝敬您的。”

    说着,穆晟熙将温怡拉进了怀里,“你等着抱孙子好了。”

    穆夫人看了看温怡,又看了看穆晟熙,无奈地哀叹一声,“好,我不再管你们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

    说着,穆夫人伤心地抹了一把眼泪,大步离开了。

    穆晟熙没有回头,也没有送,但他难过地低下了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对待自己的母亲,但想到当初,她又下跪又以死相‘逼’,令他娶夏以茉,他的心马上就又硬了下来,他不想历史悲剧重演。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再分开他与温怡。

    穆夫人走后,客厅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久久没有说话,但穆晟熙的手始终紧紧握着温怡的手,温热的掌心似乎再给予她力量。

    许久之后,温怡打破了沉默,“穆晟熙,你真的这么爱我吗?”

    穆晟熙微微地笑了,“要我把你挖出来给你看吗?”

    温怡摇头,轻轻地伏进了穆晟熙的怀里,“老公。”她第一次喊他老公,“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爱我。

    他抛弃过她一次,她非常没有安全感,这世上唯一能给予她温暖和安心的人是冷若冰,可现在冷若冰也走了,她觉得在这个世上孤零零的,没有依靠,顾子豪肯用命来救她,让她觉得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亲人,所以跟随他去奥都,除了报答那份恩情,也更想守护一份真挚的亲情。

    今天,就在刚刚,穆晟熙的话如一股暖流,润泽了她孤独的心,让她感觉到了温暖,她本就爱他,这种温暖更让她幸福无比。

    穆晟熙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在我做了那么错的事之后,你还是选择了原谅,嫁给了我。我说了,我会非常珍惜你给的这次机会,再也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了。”

    温怡静静地趴在穆晟熙的‘胸’口,一颗滚烫的热泪悄然滑落,就在这一刻,她终于觉得自己有个家了。

    晚上,将温怡安置睡下之后,穆晟熙去了雅阁别墅,与南宫夜告别。

    南宫夜自出院后,一直很平静,似乎早已忘了冷若冰这个人,再也没有提过要去西凌,这令管宇十分不解,但又无比担忧,他以为南宫夜是真的要忘了冷若冰,但又怕他是在酝酿更惊人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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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5章 在原地怀念她就好了
    &bp;&bp;&bp;&bp;在雅阁的小会客厅里,南宫夜低着头,顾自抿着杯里的红酒,不发一语。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似乎冷若冰的离开,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影响,他每天依旧工作,按时回到雅阁吃饭睡觉,还住原来的房间,还用原来的一切物品,冷若冰的东西也都完好地放置在原地,一切都是老样子。

    他依旧俊逸非凡,五官棱角分明,身材颀长魁梧,坐在那里就像一尊帝王石雕,尊贵、优雅、威严,睥睨天下。似乎与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心里塞进了一片海,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波’涛翻涌,巨风逐‘浪’。

    穆晟熙坐在南宫夜的对面,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整个龙城为我独尊的男人,心中感慨不已,爱情能让人甘甜如蜜,却也能让人苦痛如煎。他帮不了他,作为多年的好兄弟,他也只能默默静观。

    最终,穆晟熙打破了沉默,“南宫,我已经辞掉了龙城最高警司的工作,过几日就陪温怡赴奥都求学了。”

    南宫夜淡淡地笑了一下,“怎么,为老婆孩子放弃事业了?”

    穆晟熙点了点头,“我想清楚了,什么也没有他们娘俩重要,况且龙城最高警司这份工作,我早就做烦了,等温怡生了孩子,我想回军中做事。”

    南宫夜思考了两秒,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你别忘了,你们中间还有顾子豪,温怡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他若站不起来,恐怕温怡永远不会跟你回龙城。”

    穆晟熙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也有想过,但是目前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孩子老婆他不能放,家族事业也不能丢,他若不重振穆家,夏家一定会抓住某个机会将穆家死死踩在脚下。

    现在,他只能等,等待时间化解一切矛盾,等待老天给他最好的安排。

    这时,管家轻轻走进来,“夜少,唐少来了。”

    话音刚落,唐灏便大步进了小会客厅,与南宫夜相比,他整个人都显得忧虑焦躁,脸‘色’也十分不好,看到穆晟熙便直接开口,“听说你辞了工作,要陪温怡去奥都?”

    “嗯。”穆晟熙点了点头。

    唐灏顾自坐下,为自己也斟了一杯酒,猛灌一口,苦涩地笑了,“晟熙,我们哥几个,现在最幸福的人是你啊。”

    是的,相比较来说,穆晟熙的确是那个心里最幸福的人,想放弃的便放弃,想追逐的便追逐,来去自如,不像其他三个人,只有遗憾。

    穆晟熙叹了口气,“你们有什么打算?”

    “打算?”唐灏咬牙切齿地舒了口气,“我的打算就是,南宫,你什么时候去西凌,算我一份。”他现在恨不能找司空御拼个你死我活。

    穆晟熙也随着唐灏的目光看向南宫夜,以为他会说什么,但南宫夜久久沉默,表情淡漠,眉眼微敛,像在思考什么,又像在酝酿什么,就在两人以为他要沉默到不知何日何夕的时候,他突然嘲讽地笑了,“谁说我要去西凌?”

    是的,他现在的思想就是在反反复复‘波’动,前几日他冲动地要去西凌,要站在冷若冰的面前,‘逼’她做选择,可冷却几日之后,他又不想去了,他突然觉得穆晟熙说得对,那么无情的‘女’人,还去找她做什么?他是南宫夜,拥有无边的财富,掌控全球最大的经济体系,势力,何苦要因为一个无心的‘女’人而枉顾‘性’命?

    以前的他,真的像个笑话!

    不是他对爱情不够坚忍,而是她太无情,她无情到什么地步呢?她亲手拿掉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再惦念一分一毫。

    所以,他决定不去西凌了,他那段疯狂而又可笑的婚姻,该画上句点了。

    唐灏惊讶地看着南宫夜,“南宫,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南宫夜‘唇’角斜挑,嘲讽的意味非常浓,“什么样才是我的作风?再像上次一样去西凌把她抢回来?呵,我可不想再做一回疯狂的笑柄。”

    唐灏浓眉紧蹙,“南宫,就算你不打算再追她回到你身边,也不想教训她吗,她亲手拿掉了……”

    “够了!”南宫夜粗暴地打断了唐灏的话,“以后都别在我面前再提冷若冰这个人,想追林漫茹就自己去西凌吧,我南宫家以后永远不与西凌合作,我南宫夜也永不再踏入西凌半步。”

    说完,南宫夜将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起身,径直上了二楼。

    看着南宫夜的背影,唐灏‘欲’要再言,但穆晟熙阻止了他,“唐灏,南宫若真能放下冷若冰,对他来说是件幸事,你不要再强求了。”

    唐灏失望至极,重重地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而尽。他就是想去西凌将林漫茹追回来,可凭他一己之力,他做不到,所以他要与南宫夜同行,但南宫夜竟然放弃了冷若冰。

    穆晟熙认真地看着唐灏,“唐灏,林漫茹与你无缘,放了吧,像南宫一样,做回从前的你。”

    “这不可能!”唐灏斩钉截铁,“小茹与冷若冰怎么一样?”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愧疚和伤感,“冷若冰无情地抛弃了南宫,所以南宫放弃她理所当然,可是小茹她一心要跟着我,我却没有办法保护她,是我没用,我怎么可以在她陷入艰难的时候放弃她?”

    穆晟熙知道劝也没用,于是轻轻拍了拍唐灏的肩膀,“好自为之吧。”

    说完,穆晟熙起身离开,家有孕妻,他必须早归。

    唐灏苦闷无处发泄,一口气喝完了瓶里所有的酒,然后带着一身酒气离开了。

    南宫夜回到楼上,并没有回卧室睡觉,而是进了书房,看着冷若冰设计到一半的“金港‘花’园”项目图纸发呆,虽然他与别人说着要忘记她的话,但他自己知道,他永远也忘不掉,她那么真实地存在过他的生命里,他拿什么来抹除?

    恨她吗?真的不恨。他只是难过,心里的痛不是有多么‘激’烈,是那种绵长的沉闷的痛,日日夜夜萦绕在心间,挥不去,驱不散。

    她那么恨南宫家,恨到可以亲手拿掉自己的孩子,他就算去追她,她也不可能回到他身边,那不如就这样吧,她回到司空御身边,继续她的幸福,他在这里,怀念着她就好了。

    所以,与她有关的每一样东西他都会完好保留。

    三楼,成了他的禁地,因为那里有两间公主房,那是他亲手为他未来的‘女’儿布置的,可惜……

    ***********************

    穆晟熙很快办好了离职手续,恢复了自由身,与温怡一起陪同顾子豪去了奥都。

    赛镝竣与楚天瑞也相继返回了奥都,赛雅萱一个人留在了喻柏寒身边,她每天都住在喻柏寒的病房里,吃饭的时候就边吃边与他说话,睡觉前会与他道晚安,闲暇时会坐在他身边继续说着很多有趣的事,她盼着有一天奇迹突然出现,他醒了,睁开眼看着她,坏坏地笑,又宠她纵容她。

    南宫夜真的恢复了以前的生活模式,掌管南宫世家,冷酷、优雅、霸气、清冷,那个曾经让人看一眼就心生寒畏的南宫夜,再次降临在了世人的眼前。

    唐灏虽然很想追林漫茹回来,但苦于无策,只好无奈地守在龙城。

    于是,日子也就这样一天一天过了,转眼便是两个月之后了。

    经过两个月的休养,冷若冰彻底恢复了,腹中的小宝宝也很健康,抹去了那段痛苦的记忆,她的心情一直都还不错。

    司空御真的做到了宠溺无极限,把冷若冰捧若至宝。这样的日子于他来说,是此生最幸福的时候,每一天他都有笑不完的甜蜜。

    这一天,司空御坐在掌教大殿里,眉宇含笑,看着殿阶之下的苍狼和亚瑟,“苍狼,你去准备,我要办一场婚礼。”他说过,如若她愿意嫁给他,他一定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现在是最好的时候。

    不待狼回答,亚瑟上前一步,“掌教,我不赞同。”

    司空御俊眉微皱,看向亚瑟,并没有生气,而是耐心地做出聆听的姿势。

    亚瑟诚恳地看着司空御,“掌教,若冰经受的苦难是非太多了,而今又有五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明显隆起,不适合参与一场举世嘱目的婚礼。”

    司空御点点头,认同亚瑟的观点,但是,“我怎么可能让她无声无息地在我身边呢,她是要成为掌教夫人的人啊?”

    亚瑟微微地笑了一下,“掌教,若冰不会在意这些形式的,您可知道当初她拼命都要脱离神殿,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吗?”亚瑟目光炯炯地看着司空御,“她想掩入尘埃,做一个最最普通的人,掌教若怜惜她,就从此让她生活在最坚实的地面,而不是把她推向云端。”

    亚瑟的话,直白的意思就是,让冷若冰淡出公众的视线,做一个普通的‘女’人就好了。

    司空御沉默了片刻,声线温和,“你说的对,可是我要给她婚姻,身为神殿掌教,婚姻必然受世人关注,而神殿继承人也必须正统,又怎么可能让她掩入尘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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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6章 不做掌教夫人
    &bp;&bp;&bp;&bp;听完司空御的顾虑之言,亚瑟和苍狼都沉默了,这的确是个无法解开的矛盾。 冷若冰‘性’子高傲,绝对不愿意做一个掩在‘阴’影里的‘女’人,她现在默默地守在司空御身边,一是因为真实记忆被抹除了一部分,二是身体原因,然而她也绝对不是一个愿意再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女’人,她经受的苦难太多了,需要平静。

    这两个月来,她无声无息,不过是因为全部‘精’力放在了安胎养胎上,而今她已经恢复了,必然会考虑自己的身份问题。

    当初,她宁愿死也要脱离神殿,独自去漂泊,就是因为不愿意陪司空御站在云端披荆斩棘,也不愿意做他养在背影里的‘女’人。

    而今,她也必然不愿意选择这两条路的任何一条。因为她的‘性’子太高傲了,高傲到了遗世独立的程度,现在唯一能左右她的决定的,是那一段虚假的记忆。

    司空御深深地皱起了眉,冷若冰的‘性’子是怎样的,他最清楚,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棘手的问题,虽然他为她灌输了虚假的记忆,让她在记忆上爱上了他,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依然很多,他若想像南宫夜那样光明正大地娶她为妻,要解决的难题很多,很多。

    “司空御?”空旷寂静的大殿里突然响起了冷若冰空灵婉转的声音,仿佛碧‘玉’湖面上传来一声幽远的天籁。

    苍狼和亚瑟纷纷转身,看到了已经恢复健康的冷若冰,她正站在大殿‘门’口,像一位刚从云端走下来的‘女’神。她依然美好得令人错不开眼睛,只是他们都看得出,她与从前不一样了,从前那个为仇恨而生,为仇恨而死,倔强刚烈的‘女’孩,而今浑身散发着一种释然柔美的光辉。

    她会有怎样的决定,让人开始猜不透了。

    司空御在听到冷若冰的声音时,倏然抬起了头,狭长的凤眸立刻变得温柔缱绻,俊美的脸庞瞬间浮上一层浅浅的笑意,他立刻从宽大的鎏金大椅上站起,快速走下殿阶,穿过若大的殿堂,走到冷若冰身边,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来了。”司空御的声音宛如小提琴夜曲,每一个音节都像轻风一样吹拂在冷若冰的耳畔,他高大俊朗的身影倒映在光滑洁净的大理石地板上,犹如踏‘波’而行的邪神。

    “嗯。”冷若冰回以淡淡地温暖的笑容,“你们在聊什么?”

    司空御挑眉微顿,即而淡淡地笑了,“坐下来再说。”

    于是,司空御拉着冷若冰的手,一起走上殿阶,坐在了宽大的鎏金大椅上。苍狼和亚瑟对视一眼,赶紧告退。

    当若大的大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冷若冰有一点小‘迷’茫地看着司空御,“我有一点不明白。”

    “什么?”司空御淡淡地挑眉,眼底铺着水‘波’一样缓缓流动的温柔。这样的相处,他平生第一次体验,她那么近地坐在他的身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柔美的气息,这让他陶醉。

    冷若冰略思考了一下,“我总感觉我的记忆里缺失了什么。”

    是的,自周瀚为她催眠后醒来,她就是有一种生命里缺失了什么重要事件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她不清楚,但因为她从来都很信任司空御,所以他说什么她就认为是什么。

    她也从来不敢告诉司空御,她的潜意识里总出现一个男人,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就是觉得他很熟悉,每每梦到他,她都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那个男人不是司空御。

    司空御俊美的脸庞微微僵了一下,却依然保持着淡然的笑容,“不要胡思‘乱’想,你怀着孕,那天的事件又对你冲击很大,所以流失了一部分记忆也正常,反正是不好的记忆,忘了也就忘了,何必在意,嗯?”

    冷若冰歪着头想了一下,即而笑了,“嗯,你说得对。”略迟疑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秀气的双眉,“我还有一件事疑‘惑’,我现在才怀孕三个月,为什么肚子会隆起得这么明显呢,很像怀孕五个月的?”

    司空御的表情又是一僵,努力维持有些心虚的笑容,“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所以表现也不一样,你是‘子’宫前壁受孕,所以肚子会较‘子’宫后壁受孕的人隆起明显一些,不要多想,嗯?”

    天生就对司空御无条件信任,所以最终冷若冰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相信。

    司空御的脸‘色’略微有些难堪,毕竟在骗她,他有些不自然,调整了几秒钟后,他又笑着说,“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嗯?”冷若冰于淡然中抬起了头,眸底闪动了询问的光芒,她现在的心情很简单,很少去想宝宝以外的事情,一切都是随遇而安的心态,所以她不觉得有什么事值得司空御如此郑重地要与她商量,他是掌教,在她的记忆里,她要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他说要与她商量,她有些意外。

    司空御‘精’心寻找着措词,生怕引起她的一丝一毫怀疑,因为面前的‘女’人太智慧了,他若表达不当,会引起她的诸多猜测,“你知道的,我爱你,是真的爱你,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让你活在‘阴’影里,婚姻是我必然要给你的东西,掌教夫人的位置,我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人,但是现在你怀孕了,我却还没有给你名份,所以……”

    司空御小心翼翼地看了冷若冰一眼,“我想办一场婚礼,向世人宣布你的身份,但我也要考虑你的意愿,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冷若冰一时间沉默了,自她醒来,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在她内心的确是矛盾的。

    她渴望正常的婚姻,但决不愿意做掌教夫人,她不愿意站在风口‘浪’尖,虽然缺失了那部分记忆,但她心底的声音是抹不去的。他渴望自由,不愿意在夹在神殿和皇室之间,成为斗争的矛盾点。

    然而,她更不愿意做司空御养在背后的‘女’人,她从来都不想做一个一辈子见不得阳光的‘女’人,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冠上‘私’生子的帽子。

    大殿里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司空御再次小心地打破了沉默,“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你知道的,我是神殿掌教,每一个子嗣都要讲究正统,非婚姻内生子不被承认,没有继承权,所以,你怀孕的日期对外要向后拖延公布,而且我们的关系也要尽快公布才行,否则……”

    “否则,这个孩子很难成为司空家正统承认的孩子,没有继承权,对不对?”

    司空御点点头,“嗯。”虽然那是南宫夜的孩子,但也是冷若冰生的孩子,他不想她难过,所以愿意将这个孩子纳入司空氏。

    冷若冰略思考了一下,淡淡地笑了,“司空御,就算这个孩子被纳入正统司空氏,我也不想他获得任何继承权,我只想他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所以……”冷若冰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司空御,“司空御,请让我们母子掩入尘埃吧?”

    司空御骤然凝眉,“若冰,你什么意思?”

    冷若冰就像看透了人世百味,望穿了红尘百态,“你要娶我,必然不再允许我用冷若冰这个身份,而是要我做江暖心,皇室也必然不会轻易放弃传承了千百年的联姻制度,那么我外公一家必然成为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不想给他们带来这样的麻烦。”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过最普通的生活,所以……”冷若冰抬起头,小心地观察司空御的脸‘色’,“所以,掌教夫人的位置我不要,我的孩子也不需要任何继承权。”

    说完这句话,冷若冰惶恐地低下了头,她不知道司空御在听到这些话后,会不会暴怒。虽然她缺失了记忆,但灵魂深处所坚持的东西是时时刻刻都存在的,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怀上了司空御的孩子,依照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她从来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愿意这样无名无份地跟着他,可是事情偏偏就这样发生了,她确实怀了他的孩子。

    也许是因为真的爱吧,冷若冰只能用这句话来说服自己。

    虽然从男‘女’情感上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爱司空御,但记忆里就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就是她最爱的男人,爱到可以为他生孩子。

    所以,她只能延着一条似乎是被人规划好的道路向前走。

    司空御的脸‘色’果然一秒比一秒难看,他紧紧凝视着冷若冰的脸,想彻底将她解读,但又如何也读不透,最终他自嘲地笑了,“若冰,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嫁给我,孩子也不要姓司空?”

    倘若是这样,他做那么多事又有何意义?

    冷若冰深深地低着头,不敢看司空御的眼睛,“对不起,司空御。”虽然记忆里的声音告诉她,她爱他,但从灵魂深处跳出来的感觉是,她不愿意嫁给他。

    司空御再次自嘲地笑了笑,“那你要我怎么办?神殿掌教终生没有掌教夫人,终生没有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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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7章 我不知道爱你到底有多深
    &bp;&bp;&bp;&bp;冷若冰的声音低若蚊蝇,“你可以娶了西凌薇啊。 ”

    皇室已经明确向司空御推荐了西凌薇公主,若是司空御娶了她,可谓皆大欢喜,万事皆风平‘浪’静。

    司空御的瞳孔骤然缩紧,脸‘色’也冷到不能再冷,“你要我娶别的‘女’人?”

    司空御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冰冷坚硬,直接击穿人的耳膜,冷若冰心底深处本就对他有着本能的畏惧,所以当面对这样的他的时候,她还是抑制不住颤抖了两下。

    不过,她终归是冷若冰,是经过无数磨难洗礼过来的杀手,所以片刻后她又平静下来,“司空御,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我为你做到这一步,你不该感谢我吗?”

    呵!

    司空御冷笑,“我要怎么感谢你?感谢你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她的意思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了,她愿意做他背后的‘女’人!倘若是南宫夜,她会这么做吗,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不爱他,尽管他更改了她的记忆,却依然更改不了她不爱他的事实。

    司空御的内心深处暗自传出一声悲凉的叹息。

    冷若冰顶着司空御释放的冷气,轻轻抬眸,正视他压迫‘性’的目光,“难道你要我拿外公一家的‘性’命,还有我孩子的幸福平静生活,来与你搏一场血腥的婚姻吗?”

    司空御深深地看着冷若冰的眼睛,竟无言以对了,她的理由可谓正当,又可谓无情。她为了南宫夜,可以斩断仇恨,可以直面斗败他的一朵又一桃‘花’,更甚至与南宫峻反复周旋,可是现在,为了她的外公一家,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她宁愿选择耻辱,也不愿与他并肩作战,成就一场婚姻。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不爱吗?

    司空御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比天还要大的可笑的事情。他跑去龙城把她抢回来,更改了她的记忆,却依然抢不回她的心。

    难道真的像南宫夜所说,他和她无缘吗?

    司空御的表情太特别了,特别到令人读不懂,仿佛‘阴’冷,仿佛妖邪,又仿佛悲凉,冷若冰平空生起一丝心疼,伸手去抚‘摸’他的眉眼,想给他一些安慰,但司空御突然别开了脸,避开了她的手,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倚进了鎏金大椅里,不再说一句话。

    冷若冰有一点无措,张了几次口,想说点什么,但最终都被司空御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给‘逼’退了,于是她只好沉默。

    “啊!”沉默许久之后,冷若冰突然轻呼了一声。

    司空御蓦然睁开双眼,关切地问,“怎么了?”

    冷若冰看了看司空御,不好意思地说,“小家伙踢了我一脚。”

    司空御松了一口气,慢慢转移视线到她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上,那个小生命已经五个月了,那是南宫夜的孩子,他多想像一个正常的父亲那样,隔着肚皮抚‘摸’他,亲‘吻’他,可是现在,他没有一点情/趣和‘欲’/望,不仅仅因为那不是他的孩子,更因为冷若冰对他的不爱。

    许久之后,司空御讪讪地笑了一下,掩饰地说,“三个月了,有胎动了。”

    说到三个月,司空御的心里又不舒服了一下,就算谎称她现在怀孕是三个月,但若这个消息传到南宫夜的耳朵里去,时间依然不符,所以他必须再将日期向后改。

    “若冰,就算你想要我给你这样一种结局,你现在怀孕的消息也不可以外传,将来也要将出生日期向后改,因为司空家有规定,就算是非婚生子,也必须是真正的司空子嗣才行,你现在身份尚不明确,倘若让老掌教知道了你的存在,定然会怀疑你腹中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将来未免‘乱’了血统,他一定会对孩子痛下杀手。”

    冷若冰点了点头,“嗯,我明白。”

    其实这些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她所要的就是孩子平安幸福。

    在这一点上说服了冷若冰,司空御多少还宽慰一些,“你要我娶西凌薇,那就代表着我会和她生孩子,而且她所生的孩子将来定会成为神殿继承人,你真的不在意吗?”

    冷若冰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嗯。”

    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爱人娶他人为妻,还要生孩子,但是此刻的冷若冰就是觉得那是不重要的,她最看重的还是她腹中孩子的幸福,那种普通人的幸福。

    司空御的大手骤然握紧了座椅的抚手,极力控制着自己蓬勃‘欲’发的怒火,咬牙切齿,“我与其他‘女’人结婚生孩子,你就这么淡定?”

    冷若冰深深地低着头,不敢看司空御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却平静而沉着,“司空御,我跟你说了,我觉得我的记忆里缺失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到底爱你有多深,但你在我心中是很重要的,这种重要让我时刻都在想着要让你幸福。让你娶西凌薇,不为你招惹麻烦是我让你幸福所需要做的第一步。”

    “另外,我现在也是一个即将做妈妈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孩子就是天,孩子的幸福胜过一切荣辱,所以,我愿意选择这样一条路。”

    “你若怜惜我,就让我这样平静下去吧。”

    说完,冷若冰深深看了司空御一眼,起身离开。她的背影诉说了她有多么坚定。

    当大殿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司空御突然觉得分外寒冷,初秋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拂‘乱’了他的墨发。他再次望向殿中央的神像,久久沉默。

    呵!

    这就是所谓的命数吗?

    他命里与她无缘,所以就算他做得再多,也不过是空强求一场?

    她不要婚姻,不要孩子的继承权,他将来与她只剩下了男‘女’关系,他们之间还会隔着别的‘女’人,虽然别人都知道她的存在,但他永远不可能将她带到阳光下,这样的关系会幸福吗?

    司空御孤独地坐在鎏金大椅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苍狼轻轻地步入大殿,复杂的目光投诸到司空御的脸上,轻声呼唤,“掌教?”

    是的,司空御与冷若冰的对话,苍狼全部听到了,他一直守在殿‘门’口,听到冷若冰说出让司空御娶了西凌薇,他不禁心海跌宕,为司空御感到心疼,虽然她的人回到了西凌,更被更改了记忆,忘记了南宫夜,但她的灵魂深处还是不爱司空御的。

    不过,这样的结果却是苍狼所期待的,虽然这令司空御心里难受,但总归对他百利而无一害,他不必面对皇室的压力,也不必顾及老掌教和司空御岛上长老们的指责,一切都可以风平‘浪’静。

    倘若冷若冰坚决要婚姻,还坚决要让自己腹中的孩子有继承权,绝对是个棘手的问题,一旦冷若冰生下男孩,那岂不是将司空家千年的基业让与了南宫家吗?

    冷若冰的身份如此特别,司空家的长老们不可能不知,这个孩子一旦获得了继承权,必将引来‘激’烈的争议,那将是一场血腥的厮杀。虽然司空御从来不惧这样的战争,但总归是不好的。

    司空御慢慢地睁开眼睛,狭长的凤目放‘射’出水一样流动的光芒,他的邪肆冰冷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寒雾一样的悲凉,“什么事?”

    苍狼缓缓眨动了两下眸子,声音里饱含着释然,也饱含着心疼,“掌教,您今晚有一场宴会要参加,该动身了。”

    司空御坐直了身子,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最终还是起身,走出了大殿。

    今晚的宴会,其实并不是一场普通的宴会,是西凌天皇与宫绮王妃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撮合他与西凌薇。

    他从龙城将冷若冰带回了西凌的事情,不可能不走漏一点风声,也许正是听到了风声,皇室才如此急切地向他推荐了西凌薇,将联姻事宜一再推进。

    对于西凌薇这个‘女’人,司空御了解得并不多,或者说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因为她不过是众多‘迷’恋他的‘女’人之一。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不同。

    西凌薇被誉为西凌第一公主,才华横溢,知书懂礼,温婉大方,是皇室推崇成为掌教夫人的第一人。

    冷若冰向他提出了不婚且不要继承权、只要活得普能平静的要求,他娶西凌薇似乎是一件必然的事情了,娶了她便可堵悠悠众口,也可以为冷若冰换来安宁,皇室再也不必担忧她会破坏了联姻规则,而司空家的长老们再也不必担忧会因她而与南宫家对立。

    公然再娶冷若冰,不论他怎么偷天换日,给她更改身份,都等于打了南宫夜的脸,司空家的长老们决不会允许,养在‘阴’影里就又另说了,只要南宫夜不来找麻烦,司空家的长老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么,所有的矛头都不会再指向冷若冰了,她的确可以过最平静的生活了。

    所以,虽然他内心还在矛盾挣扎,还没有考虑好最终的决定,但这场宴会他有必要去参加,做做样子,表达出某种态度,以不必让皇室太过恐慌,也不必让司空长老们忧虑多思,以致做出对冷若冰不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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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8章 用假婚姻成就真爱情
    &bp;&bp;&bp;&bp;其实,如果冷若冰肯坚定地跟他一起走,做他的妻子,他是不惧与任何势力斗争的,但她不喜欢,他就没有办法唱独角戏了。 他把她抢回来,无非是要宠爱她,给她最好的幸福,既然她认为掩入尘埃才幸福,那么他就给她这样的生活。

    今日的宴会,依然在皇家宴会厅里举行。这是西凌最高规格的宴会,厅里美仑美奂,金壁辉煌,各种用具都极尽奢华,美食美酒更是‘精’致无二。

    司空御身穿崭新的掌教服,长而微卷的墨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狭长的凤目如夜星一般璀璨有神,颀长‘挺’拔的身材如神帝一般矗立在大厅中央,为这场宴会增添了独特的风景。

    看到司空御到来,西凌天皇和宫绮王妃笑着上前迎接,他们的身旁跟着西凌薇。

    西凌天皇儒雅而有礼,声音更是温和好听,“司空掌教果真是越来越帅气‘迷’人了。”

    宫绮王妃也笑着附和,“是呢,与我们薇公主配起来,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说着,宫绮王妃将身旁的西凌薇向前推了推。西凌薇脸颊微红,稍显羞涩,不过也端庄得体,大方优雅,她轻启朱‘唇’,“司空掌教。”她的声音宛如空谷百灵一样好听。

    司空御面无表情,淡淡地看了西凌薇一眼。这个‘女’人很美,身材玲珑,五官俏美,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尤其是那一双水灵的大眼睛,似乎有水光在向外流淌,这样的‘女’人的确可以‘迷’倒万千男子,可惜,他司空御早已心有所属,说服不了自己动心。

    听闻这位公主自幼崇拜他,痴恋他,司空御便多看了一眼,只是多看的这一眼,令西凌薇隐藏在‘胸’口里的芳心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一下一下,跳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司空御只是匆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心绪有一点‘乱’,冷若冰要他娶了西凌薇,难道他真的要顺着冷若冰的意思,与眼前这个‘女’人成就一段婚姻吗?

    司空御从不把目光停留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此时他多给了西凌薇一个眼神,令西凌天皇和宫绮王妃欣喜不已。宫绮王妃闪动了几下智慧的眸子,笑着向前,“司空御掌教,不如让我们薇公主带您去皇宫各处转转吧?”

    司空御正不愿意置身于这样到处充斥着虚伪笑容的宴会,所以当宫绮王妃提出这样的建议后,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公式化地笑了笑,转身便出了宴会大厅。西凌薇受宠若惊,又忐忑又兴奋地紧跟在他的身后,一路小跑着也出了宴会厅。

    此时,宴会厅里的人纷纷议论开了,大抵话题无非是司空御对西凌薇有意思,除了江暖心事件,还从不见司空御允许哪个‘女’人近过身。

    议论声最多的,是‘女’人们,整个宴会厅里,没有一个‘女’人不羡慕西凌薇,她居然被司空御看中,何其有幸。

    初秋的夜晚,明月高悬,晚风轻轻,凉爽宜人。

    宫殿间的廊亭处,暖灯微照,光影斑驳,亭下流水潺潺,荷香暗动。这样‘迷’人的风景,很适合情/人幽会,但亭上的两个人却是沉默无言。

    司空御凤目远望,看着天边的繁星,浓眉微皱,心事重重。

    西凌薇站在他的背后,望着他的背影,踌躇不前,很想上前与他说话,但又怕惹他不快。几番试探,终是迈不动脚步,以至下‘唇’都被咬出了深深的齿痕。

    如此静默了很久,西凌薇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司空掌教,您……要不要喝点什么?”

    司空御慢慢地收回目光,缓缓转身,看到了一身窘迫的‘女’人,她正一脸胆怯地指着旁边的饮料箱,渴望的眼神像月光一样缓缓地拂过他的脸庞。

    司空御静看两秒,突然开口,“你甘愿做神殿与皇室之间的联姻牺牲品吗?”

    西凌薇怔愣了一下,看着司空御眨动了几下眼睛,即而又努力放松绷紧的双肩,‘唇’角慢慢地浮起一丝淡然的笑意,“能嫁给司空掌教,不是牺牲,是荣幸。”

    司空御年轻而英俊的脸铺着一层浅浅的嘲讽,“皇室对你的教育里,是不是有一条要学会虚伪地讨好神殿掌教?”

    男人直白而淡漠的污辱,像针一样刺痛了西凌薇的心,但她还是大气而优雅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株月光下的白莲,“我从小到大的教育里的确是有这一条,被定向培养为神殿掌教夫人后选人,这些学习是必修课。”勇敢地抬起头,迎着司空御嘲讽的目光,“但我想说,司空掌教,就算没有这样的教育,我也会视这场婚姻为此生最大的荣幸,因为我是真的爱掌教您,从懵懂的少‘女’,到如今被誉为西凌第一公主,我的心里从来没有住进过别的男人。”

    西凌薇咬了咬下‘唇’,继续勇敢地说,“嫁给司空掌教,是我的梦想,与您的身份无关,就算当初您不被定为神殿继承人,如今做着最普通的市民,我依然愿意嫁给掌教您。”

    西凌薇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端庄,大方,典雅,她说话时流‘露’着真诚和恳切,让人生不起反感。以前的司空御,整颗心都扑在冷若冰的身上,对其他‘女’人从来没有多看一眼,更不会多听她们说一句话,此刻听着西凌薇的告白,他虽然没有心动的感觉,但确实是不反感的。

    于是,他轻轻地转动狭长的凤眸,声音也变得柔和友善,“可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你若依规定嫁给我,恐怕得不到梦想中的爱情。”

    “我知道。”西凌薇的声音很轻,但也很纯净,没有一丝心机的味道。

    司空御皱眉,凤眸斜睨,“你知道?”

    “嗯。”西凌薇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您喜欢的是那位江暖心小姐,而且上流社会里都传闻,您跑去龙城将她带了回来,就藏在神殿里……”

    砰!

    一声水杯碎裂的声音戛然打断了西凌薇的话。

    司空御周身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眼神更是如冰冷的寒风一样吹向西凌薇,有些秘密可以‘私’下里传,可以意会,但就是不能堂而皇之地说出来,说出来就是死。

    西凌薇窘迫地瑟缩了一下,差一点在司空御迫人的气势中匍匐于地,但最终她还是坚强地抬起了头,“司空掌教,您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毕竟是在皇宫里,毕竟眼前的人是西凌第一公主,司空御虽然愤怒,但也不能说出手就出手,于是他没有再采取行动,而是将利剑一般的眸光打在西凌薇的身上,他倒要听听她想说什么。

    西凌薇抿了抿‘唇’,诚恳地看着司空御,“我知道,掌教对江小姐用情至深,但她身份特别,掌教您恐怕无法将她推到阳光下,我很感动您对她至真至诚的爱情,也不愿做那个‘棒’打鸳鸯散的恶人,所以,我愿意‘成’人之美,做你们面前的遮挡牌。”

    司空御骤然抬眸,“你说什么?”

    西凌薇勇敢地迎着司空御的目光,尽量释放自己的真诚和善意,“司空掌教,我爱您,更崇拜您,对我来说,您就像神一样,我从来不敢生亵渎之心,所以,我愿意与您成就假婚姻,决不防碍您与江小姐在一起,将来她若生了孩子也可以偷偷地填在我的名下,享受继承权。”

    司空御深深地皱眉,“你如此甘愿枉送自己的青‘春’,就没有其它目的?”

    西凌薇淡淡地笑了,“我当然有目的,我的目的就是能够每天近距离地看到您,我的贪心并不多,能够每天看到您我就心满意足了,能够近距离与您说话,感受到您的温度和魅力,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面对这样一个痴心的‘女’人,司空御不知道要回应什么,于是他烦躁地转身,准备离开。西凌薇赶紧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司空掌教,就算不成就这场假婚姻,我也决不会再嫁给别人,所以,如果您不娶我的话,就请您为我在神前加持,让我成为神仆,终生不嫁。”

    司空御深深地皱眉,“你何苦要这么做?”

    西凌薇非常淡然,“嫁给掌教您是我的信仰,如若您不允许我有这样的信仰,那么我便将终生奉献给神,做神的仆人,终生为神殿做事。”

    司空御的浓眉越拧越紧,与西凌薇几番谈话,都让他感觉到这是个善良的‘女’人,如此善良的‘女’人,他如何忍心利用她的婚姻,可是她的观念却又如此执着,“你再考虑一下吧。”

    西凌薇语气轻缓而铿锵,“司空掌教,我不需要再考虑了,这个决定我已经沉淀了二十几年了,早就已经考虑好了,不会后悔的,我虽不能得到您的爱,但我可以成就您与所爱之人的爱情,让您幸福,我就是开心幸福的。”

    司空御犹豫了,如果西凌薇可以与他成就假婚姻,将来他与冷若冰生下的孩子,可以过继在西凌薇的名下,享有继承权,这的确是一件非常圆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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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9章 想要真正和她在一起
    &bp;&bp;&bp;&bp;再看西凌薇时,司空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感‘激’的光彩,“如果我答应了你,我怕你将来会觉得委屈。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西凌薇笑着摇头,“不会,我已经觉得我很幸运了,多少像我一样痴恋您的‘女’人,连近距离看您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可我却能终生与您相守在一起了,尽管没有夫妻之实,我也是最幸运的一个‘女’人。”

    “况且,您就算不答应娶我,皇室还会推荐其他公主,您依然躲不了联姻事实,那您何不选择我这样一个不求事实婚姻,愿意成您之美的人选呢?”

    “那次宴会上,我见过江小姐,我很喜欢她,她能得司空掌教您的喜欢,我一点也不奇怪,那样的‘女’人值得任何一个男人爱她,所以,我愿意祝福你们。”

    司空御静静地看了西凌薇一会,身体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一些,面部表情也更加温善,“你要我怎么感谢你?”

    西凌薇像得到了心仪以久的宝贝一样,开心地抿着‘唇’笑了,“如果我以后犯了什么错,你不要动不动就离婚就好了,我虽然心境开阔,但也会有些小‘女’人的心思,也有些要面子,我怕哪天惹你不高兴了,你一怒不要我了,其他公主们就该笑话我了。”

    司空御被西凌薇害羞的小动作逗笑了,“你成就我和暖心的爱情,我们应该感谢你,怎么会给你难堪呢。”

    西凌薇笑得更开心了,大胆地挽住了司空御的胳膊,“那,我们现在就回到宴会厅,人前我会与你演好戏,人后我也会安份守己的。”

    司空御点点头,“好。”

    两人再回到宴会厅时,所有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走之前还冷冰冰的司空御,此刻居然允许西凌薇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这样子猜也不用猜了,司空御选中了西凌薇。

    当然,对于这样的结果,人们也不会觉得太奇怪,毕竟西凌薇是个美丽‘迷’人的‘女’人,司空御看中她也在情理之中。

    看到这样的情景,西凌天皇喜不自禁,笑着举杯上前,“司空掌教,看来您有好事了。”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举杯回敬,“多谢天皇陛下美意,小薇我很满意,若由她来做掌教夫人,我觉得很好。”

    宫绮王妃亦是笑得像‘春’风一样,“司空掌教能与薇公主情投意合,真是令人开心呢,司空掌教若不嫌弃,由我来‘操’办婚礼如何?”

    宫绮王妃自然急于促成司空御和西凌薇的婚事,司空御又将冷若冰带回了西凌的消息,她自然是有所耳闻的,但南宫夜没有任何指示,她也不敢贸然行动,促成司空御与西凌薇的婚事总然是有利无弊的,倘若司空御娶了冷若冰,那将是狠狠地打了南宫家的脸。

    司空御点点头,“都传闻宫绮王妃智慧无双,由王妃来‘操’办此事,我很放心。”

    “好,好,哈哈哈……”西凌天皇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司空御放下酒杯,淡淡地说,“我今日还要要事,先走了,天皇和王妃慢慢聊。”

    “司空掌教请便。”西凌天皇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自然不再缠着司空御。

    西凌薇笑着看向司空御,柔声地说,“我送你出皇宫吧。”

    司空御深深地看了西凌薇一眼,淡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二人挽着手离开,留给所有人羡慕而感叹的议论。

    在皇宫大‘门’口,西凌薇恭敬地收回了手,安静地站在司空御的身边。

    司空御刚要上车,但又想起了什么,转身看着西凌薇,“回去吧,在婚礼之前你若想反悔,随时都可以。”

    西凌薇深吸一口气,“我说了,这样的决定我已经沉淀了二十几年,早就想清楚了,不会后悔的。”咬了咬下‘唇’,“我可以跟你一起回神殿吗?我想见一见江小姐。”

    司空御斜睨着西凌薇的眼睛,想看出任何‘阴’谋的情绪,但最终他只看到了真诚和善良,于是他柔和了目光,“日后再说吧。”

    虽然西凌薇一直都表现得善良而诚恳,但这并不表示他立刻就会全部信任她,他还需要观察与考量,不会轻易将冷若冰置于任何有可能发生的危险当中。

    “好。”西凌薇理解地点了点头,她并没有觉得不快,终有一天,她会让他信任她,让他知道,她对他的爱超越了多少世俗枷锁。

    司空御淡淡地扫过西凌薇娇好的脸庞,然后转身,上了自己的车,一路绝尘而去。

    西凌薇深吸一口气,直到司空御的车消失不见,才开心地转身向皇宫里走去,她是真的开心,虽然并没有得到梦想以久的爱情,但她终究离她的男神并不遥远了。有时候,保持一种看得见的距离,也是幸福的。

    回到神殿,发现冷若冰还没有睡,司空御便轻轻推开了她的房‘门’,她正坐在‘床’上看书,薄薄的蚕丝被覆在她的‘腿’上,隆起的腹部半‘露’在被外,她的面‘色’宁静,浑身都散发着柔的光辉,与室内柔和的灯光融合在一起。

    她,美好得像一个安静的天使。

    冷若冰轻轻抬起头,‘唇’边抿出一抹笑意,“你回来了?”她自然知道他今晚去做了什么,她这么晚还不睡,就是在等待结果。

    司空御轻轻地关好房‘门’,走进屋里,坐在了冷若冰的身边,双手环过她的双肩,低头看着她淡淡的眉眼,“我见过西凌薇了。”

    贴得如此之近,她整个人都几乎被司空御揽进了怀里,他身上散发的浓烈的阳刚气息,海‘浪’一样拍打在她的身上,冷若冰居然有一种窘迫的感觉,虽然之前他们也有过亲密的拥抱,但在这样的氛围下,还是坐在‘床’上,她有些不适应。

    她在内心嘲笑自己,连孩子都怀上了,为何自己还会如此不适应他如此亲昵的举动?

    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冷若冰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感觉如何?”

    司空御一直都凝视着冷若冰的脸颊,不放过她的每一丝表情,“如果我说,我对她有好感,你会怎样?”

    冷若冰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反正你要娶她,你们终究要结婚生孩子,对她有好感是好事。”

    司空御的眉眼顿时一片冷冽,“你不吃醋吗?”他故意说假话,只是想试探她,她的反应还真令人失望。

    冷若冰低下了头,将目光投在了手中的书上,“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没有理由吃醋。”

    她的话太理‘性’了,司空御感觉深深地无助,他宁愿她能够任‘性’一点,恃宠而娇一点,甚至无理取闹一点。

    沉默了两秒,司空御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快,“西凌薇是个善良的‘女’人,她愿意与我成就假婚姻,成全我和你,以后我们的孩子可以偷天换日,对外宣称是西凌薇所生,拥有正统的身份和继承权。”

    司空御自然是打算让他和冷若冰生的孩子有正统身份和继承权,南宫夜的孩子就算他想给一个公平的身份,现在时间上也来不及了,所以,这个孩子只能成为非婚子嗣。

    冷若冰惊讶地抬头,看向司空御,“她愿意为你如此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

    向来传闻,西凌薇痴恋司空御,冷若冰却没想到,她会爱他到如此地步。

    “嗯。”司空御点了点头,“我拒绝过,也让她仔细考虑过,但她坚持要这么做。”

    冷若冰沉默了两秒,“我该感谢她。”

    司空御笑着拍了拍冷若冰的肩膀,“好了,一切我都会安排好,不会亏待她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冷若冰此刻是个已经有五个月身孕的孕‘妇’,的确没有‘精’力‘操’太多的心,既然司空御安排好了这一切事宜,那么她决定安心养胎,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至于其它的,暂且放在一边。

    她以为不再有可聊的话题,司空御会起身离开,这两个月来,她的身体一直处在修养当中,司空御从不曾在她的身边过夜,她也没有想过更多的事情。但今天,司空御显然没有想走的意思,将她安置进被子之后,他竟起身去了浴室,紧接着浴室里传来了洗澡的声音。

    冷若冰开始有一点窘迫,虽然明明知道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说明以前两人是十分亲密的,但此刻,她就是觉得浑身不适,一想到他一会要睡在她的身边,甚至做更亲密的事,她就抑制不住心跳紧张。

    十分钟后,司空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宽大的睡袍松松地裹在身上,他用一块‘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今天解决了所有压力,他便想到了要真正和她在一起,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看着她蜷缩在‘床’上,他的心情既‘激’动又紧张。他们的第一次,他想给她留下美好的记忆。

    擦干了头发,司空御便径直走到‘床’边,掀被上/‘床’,长臂一伸,便将冷若冰柔软的身躯揽进了怀里,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地颤抖,他更是温柔到了极致,轻轻‘吻’上她的脸颊,低唤她的名字,“若冰,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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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0章 尘封关于她的一切
    &bp;&bp;&bp;&bp;七年了,他渴望她做他的‘女’人,简直望穿了秋水,今天她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他有太多的思念需要慰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从今天开始,他要开启一段幸福的人生。

    司空御的‘吻’越来越动情。

    冷若冰努力说服自己,身边的人是自己孩子的父亲,他们做过非常亲密的事,她不应该排斥他,但是当他‘吻’她的时候,她也不知为什么,一种本能的抗拒自心底生起,促使她一再地向后躲避。

    但她怀着孕,‘床’的空间又很狭窄,她躲无可躲,无奈之下只好紧紧地握紧了拳头,一遍一遍地告戒自己,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可当司空御‘吻’住她的‘唇’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战栗起来,那个经常出现在她潜意识当中的身影突然站在了‘床’边,他凌厉的眼神看得她心惊‘肉’跳,他就仿佛是一位罪恶审判神,在宣判她与司空御如此亲密是多么罪恶。

    于是,冷若冰大喊出声,本能地推开了司空御,坐在‘床’头抱紧了双肩,不住地气喘,就像做了一场恶梦。

    本来沉浸在美好感觉中的司空御,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怔愣了好几秒,看着颤抖不止的冷若冰,他不知所措,“我……我不够温柔?”

    冷若冰拼命摇头,当然不是他不温柔,而是她根本没有办法接受他的‘吻’,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可以。

    当身体慢慢冷静下来,司空御忽然觉得他的‘精’神世界如此悲凉,她的样子分明是无法接受他,就算他更改了她的记忆,让她在记忆里爱他,但她的身体却依然不爱他。

    司空御坐起来,倚在‘床’头,久久沉默,无限悲凉。

    渐渐冷静下来的冷若冰,忽然觉得万分愧疚,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竟然无法接受曾经最亲密的人,于是她颤抖着伸出手,拉了拉司空御的衣襟,“司空御,对不起,我想一定是那天的事故让我的‘精’神受到了创伤,所以我才会这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调节一下。”

    司空御沉默了许久,苦涩地笑了,“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的,他现在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他不该如此强求的。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强夺的记忆也是不美的。他一朝错失了她,一生都要错失她,她的灵魂根本就不会接受他。

    司空御这么说,更让冷若冰感觉愧疚,“对不起,你生气的话,也有理由。”

    司空御还是苦笑,“我没有生气。”掀被下‘床’,“你睡觉吧,我去其它房间睡。”他当然没有生气,他只是感觉悲凉。

    看着司空御走出房间,房‘门’紧紧关闭,冷若冰全身都像卸下了千斤枷锁一样,瘫坐在‘床’头。除了愧疚,她还疑‘惑’,那个总出现在她的潜意识里的身影,到底是谁?为何她不记得她的生命里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但却感觉他如此熟悉,不,应该说如此亲密?

    在纷‘乱’的思绪中,冷若冰伏在‘床’角睡着了,梦里,自然又出现了那个身影。午夜梦醒时,她发现已经泪染枕畔。

    ********************

    司空御与西凌薇的婚礼很快便举行了,这一场皇室与神殿的联姻,像每一届神殿掌教的婚礼一样,轰动了整个西凌,国外媒体也纷纷报道。

    这一场婚礼,正如之前冷若冰与南宫夜的婚礼一样,举世嘱目,堪称世纪之举。

    只是,在世人看不见的夜里,这对夫妻相敬如宾,清清白白。

    如此,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所有人都将心放进了肚子里,冷若冰真的成为了一粒不再被皇室和司空长老们注意的尘埃。她的日子每一天都很平静,她腹中的宝宝也在一天一天地长大,她每天除了看看育婴知识,便是继续研究她的建筑设计,虽然缺失了部分记忆,但她的梦想依然在,她依然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建筑设计师。

    这一场婚礼,自然传入了龙城,当南宫夜看完新闻之后,坐在电脑前久久都不能回神,司空御居然没有娶冷若冰,呵,为什么?他苦心经营,来龙城将人带走,难道不是为了娶她为妻吗?

    尽管曾经劝说自己要放下她,安静地呆在龙城,偷偷地怀念她就好了,可是看到与她有关的事情,他还是忍不住要多思多虑。

    所以,沉思许久之后,他摁下了办公座机,“管宇,来我办公室。”

    当管宇进入总裁办公室的时候,便看到了浓眉紧拧的南宫夜,紧紧地凝视着电脑屏幕,走近了才发现,电脑上的画面竟是司空御与西凌薇的婚礼照片。

    南宫夜蓦然开口,“为何是这种结局?”

    想当初,司空御为了娶到冷若冰,不惜偷天换日更改她的身份,还‘逼’老掌教退位,直接与皇室对抗,倘若当初他不追去西凌,冷若冰现在俨然已经是江暖心,是掌教夫人。

    管宇当然知道南宫夜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冷若冰,他不问不言,只不过是将自我封闭了而已。所以,管宇一直都有细细地关注西凌方面的消息,就怕有一朝南宫夜突然问起他给不出答案。

    “夜少,这个结局很正常,少夫人……不,冷小姐是与您举办过一场世纪婚礼的,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南宫家的少夫人,倘若司空御再公然娶她,必招来非议,而司空家的长老们也定然不会同意,”

    南宫夜智慧无双,他当然想得到这样的原由,只不过他想听管宇亲口说出来,只有这样,他才愿意最终相信他推断的结论,“这么说,冷若冰甘愿做司空御背后的‘女’人了?呵,她就这么爱他吗,为了他,愿意选择这样一条耻辱的路?”

    管宇微微叹息,“夜少,她选择怎样的路,都与你无关了,别再想她了,她荣也好,辱也好,那都是她自己的事了。”

    砰,砰,砰!

    办公室上空接连响起数声沉闷的摔打声,南宫夜面前的电脑、电话和一切文件,全部被他抓起摔到了墙上,“是我给她的名份财富不够,还是我给她的爱不够,她要对我这样绝情,司空御把她养在背后,她居然也安然接受!”

    管宇弯腰把落在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捡起来,深深地叹息,“夜少,一个无情的‘女’人,你就不要再纠结了,她现在是司空御的‘女’人,站在阳光下也好,养在‘阴’影里也好,都与南宫家无关了,有消息传出,她已经再次怀孕了,她是要为司空御生孩子的人,你在这里独自难受,她又不会心疼半分,何苦?”

    她又怀孕了?

    呵!

    南宫夜悲哀地闭上了眼睛,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关于孩子的事情。她那么狠心地拿掉了他的孩子,这么快就怀了司空御的孩子,他为她做过的所有疯狂的事,都显得那么可笑。

    “夜少?”管宇小心翼翼地上前,“忘了她,好好生活吧?”

    “你出去吧,让我静一静。”南宫夜无力地以手抚额,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管宇将电脑和文件重新安放好,便退出了办公室。百余平米若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南宫夜一个人,更显得空旷寂寥。

    他安静地坐在办公椅上,黑西装装点出来的轮廓,勾勒出了一个大大的苍凉,是的,苍凉。他的人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苍凉。

    静默许久,他拿出手机,一张一张翻阅他们曾经在一起时拍下的照片。从初相识,到每一次分手,再到那场盛大的婚礼,每一个甜蜜的瞬间都有记忆。

    当他的手指滑动到某一张照片上时,他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产检后回到雅阁时拍下的照片,他们坐在他刚刚装修好的公主房里,她笑着依偎在他的怀里,整个空间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此时再看她的笑容,依然纯净,根本看不出有任何‘阴’谋的味道。在海底石室里,她说,她留在他身边都是为了报仇,为了挑起他们父子纷争,可是他从来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那种情绪。

    是她太会演戏了,还是他太眼拙了?

    反复地看着这张照片,忽然觉得那一切都如梦幻泡影,那一切都不过是曾经做过的一个美梦,一朝梦醒,什么都不见了。曾经以为最幸福的一切,都像烟一样散了。

    许久之后,南宫夜突然将手机关机,扔进了‘抽’屉,然后摁下了办公座机,“管宇,再给我买一部新手机,另外,在帝皇酒店为我准备一间长期总统套房。”

    是的,他决定了,彻底放弃她,虽然他清楚地知道,他忘了不她,但从现在开始,与她有关的一切他都不再看,不再关心,那些记忆就尘封好了。

    他决定不再回雅阁居住了,以后他的固定住所在帝皇酒店。

    水山人家的房子已经建好了,她亲手设计的fho,可惜他已经没有兴趣再去看一眼,那就一并尘封好了,她想要的那个美满之家,从此大‘门’紧闭,再不会有人问津。

    半个小时后,管宇拿着一部新手机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夜少,你要的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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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1章 都去幸福吧
    &bp;&bp;&bp;&bp;“嗯。 ”南宫夜点点头,接过了新手机,“把她以前用过的办公室封起来。”

    管宇怔愣了一下,微微点头,“是。”

    他的心里有一点欣喜,南宫夜的样子分明是想与过去告别了,如此最好不过,他期待南宫夜重生。

    如此,南宫夜的世界里,彻底剥离了冷若冰,她只活在他的记忆里,一切与她有关的物品和事情,从此再也不被允许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没有人敢再在他面前提到有关冷若冰的任何事情。

    南宫夜的生活回归到了最初,平静而有规律,帝王一般地机械运转。

    龙城四少终归是无法再回到最初了,穆晟熙远在奥都,喻柏寒终未醒来,南宫夜封闭了自己所有的记忆,唐灏虽然有心去追回林漫茹,终归心有余而力不足。

    虽然南宫夜与唐灏都不再提伤心事,但各自都明白,谁的心里也不好受,只不过南宫夜不显山不‘露’水,将所有的难过埋在了心底,而唐灏是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都说同病相怜的人才更谈得来,唐灏苦闷无处发泄的时候,就会到帝皇酒店找南宫夜,两个大男人可聊的话题不多,大多时候是对饮几杯,就算是这样看起来毫无情/趣的相聚,其实对于两个人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穆晟熙虽然不工作了,但他依然有挥霍不完的财富,所以在奥都,他一样过着最奢华的生活。为了更好地照顾温怡,他在她的学校附近买了一所大房子,每天送她上学放学,然后就是一起去看顾子豪。

    顾子豪依然管理着自己的时装公司,虽然是坐在轮椅上,但依然不影响他发挥才智。

    温怡没有课的时候自然还是去他的公司实习,除了学习更多的时装设计知识,主要目的是能够近身照顾他,以此来减免她心中的愧疚。

    穆晟熙似乎变得大度了许多,自到达奥都后,再也没有与温怡吵过架,没有因为她与顾子豪走得近一点就发脾气,每当温怡到顾氏公司实习的时候,他就会坐在顾氏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看书或是安静地做点别的事,从来没有打忧温怡的正常工作,等到她下班的时候,他就会准时将车开到公司‘门’口等着她。

    爱情让他学会了反思,学会了磨平自己的霸道‘性’子,学会了理解,也学会了宽容。以前那个给一点索引就可能拔枪怒目相向的穆晟熙,而今变得优雅和善了许多。

    这样的日子,看起来无比和谐,温怡在孕期终于感受到了安宁。

    温怡到顾氏实习的时候,穆晟熙每次在咖啡厅选择的座位都是同一个位置,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只要温怡透办公室的窗子向下一望,便能准备地看到他,时间久了,咖啡店里的服务生都‘摸’到了规律,每周特定的日子都会细心地将这个座位留给他。

    最开始,温怡并没有发觉,一日一日这样过下来,她突然发现穆晟熙真的变得细心了很多,连选一个座位都是用了心的,这无疑让她在安宁中又感受到了更多的幸福。

    作为一个即将晋升为妈妈的‘女’人,丈夫的细心关爱,和宁静的日子,让她感受到了人生的甜蜜。

    为了可以随时照顾到顾子豪,温怡的办公桌就在顾子豪的对面,每当温怡对着窗外微笑的时候,顾子豪就知道,她在看她的丈夫。

    最开始,他觉得失落,毕竟那份‘私’心还在,但日子久了,他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幸福的光芒,渐渐的,他的心也就平和了,是的,既然爱她,放她去幸福不好吗?

    而今温怡已经怀孕九个月了,孕味实足,顾子豪觉得自己因为自‘私’而隐藏的秘密是时候说破了,他为自己曾有这样的‘私’心感到惭愧。

    为了能够经常看到她,而她也能像现在这样经常围绕在他的身边,他隐瞒了自己的康复状况。

    其实,在温怡怀孕六个月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够站起来了,可是他怕站起来后,温怡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照顾他亲近他了,所以他依然每天坐在轮椅上。

    但此刻,看到温怡在穆晟熙的宠爱里,日渐变得像个幸福的小天使,他觉得惭愧了,他在因自己的‘私’心而劳累一对恩爱的夫妻,他觉得自己无比罪恶。

    看着温怡柔美而幸福的侧脸,顾子豪轻轻地唤了一声,“温怡?”

    “嗯?”温怡蓦然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看着顾子豪眨巴了两下美丽的大眼睛,“子豪,你要喝水吗?我现在就去倒。”

    温怡刚要起身,顾子豪赶紧笑着阻止,“我不渴,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过来坐。”

    温怡柔美地笑了,“好啊。”

    待温怡坐到对面,顾子豪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向自己从不曾开‘花’的爱情告别,“温怡,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温怡俏皮地双手托着下巴,支在了办公桌上,“什么好消息?”

    顾子豪笑着抿了抿‘唇’,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把眼睛闭上。”

    对于顾子豪,温怡自然百分百信任,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将他看作亲人,所以她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唇’角还挂着一抹笑意,纯净的面容有几分柔和的美。

    顾子豪静静地看着温怡的脸,贪婪地想记住她这一刻的美好,他与往事告别,与爱情告别,从今天开始,他要将她放在亲人的位置上,而不该再有非分的心思。

    十秒钟之后,顾子豪轻轻起身,缓步走到了温怡身侧,轻启薄‘唇’,“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温怡乖顺地睁开眼睛,发现对面已经没有了顾子豪,倏然转头,便看到高大英俊的男人正站在她的身侧,脸上的笑容温和友善,眼里的光芒就像冬日里午后的阳光。

    温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愣几秒后,‘激’动地起身,拉住了顾子豪的手,“子豪,你能站起来了?!”

    “嗯。”顾子豪笑着点了点头,看到她眼里的兴奋与‘激’动,他的内心有几分颤动,“我已经好了,以后不要再觉得愧疚了,也不用时刻想着要怎么照顾我了。”

    温怡高兴得流下了眼泪,“可是,我都已经习惯在你身边照顾你了。”

    顾子豪还是笑得特别温暖,“别傻了,我已经不需要人照顾了,你现在怀孕九个多月了,就快分娩了,回去好好安胎待产吧。”

    不待温怡说什么,顾子豪拉着她的手便向外走,“好了,下班了,我送你到楼下。”

    他应该让穆晟熙知道他已经康复了,而且他想看着穆晟熙安然地把温怡带走,他想亲眼看一下她幸福地离开。

    进入电梯,温怡还在迟疑,“子豪,你才刚好,我想再陪你一段时间,以确认你彻底康复了。”

    顾子豪笑笑地摇了摇头,“你又不是医生,你能确认什么,放心好了,医生说我已经完全康复了,你就安心回家待产吧。”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眼里划过温暖的光,“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会去看你的,另外,我还想做孩子的干爹。”

    温怡开心地点了点头,“好啊,你能做孩子的干爹,我很开心。”

    “好,一言为定。”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两人一齐从电梯里走出来,隔着玻璃‘门’便看到了穆晟熙的车就停在公司大楼外的路边,车窗打开着,而他的人则是时刻望着楼‘门’口。

    看到顾子豪和温怡走出来,穆晟熙先是惊讶地张了张嘴,即而开‘门’下车,大步走到了两人面前,认真地看着顾子豪,“顾先生,你……”

    顾子豪绅士地笑了笑,“我已经康复了,多谢你和温怡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带温怡回家安心等产吧,不用再为我的事‘操’心了。”

    穆晟熙不像温怡那样单纯,他办案无数,睿智无双,只是看上几眼,他便猜到了事情始末,顾子豪若是刚刚恢复,不可能走得如此轻松矫健,看来他已经康复很久了,一直在隐瞒真相。

    不过,穆晟熙并没有指责什么,也没有拆穿顾子豪,而是绅士地伸出手,“恭喜你康复,顾先生。”

    不说破,一是因为他能够理解顾子豪的‘私’心,在温怡分娩之前,道出真相,看来顾子豪也算是个君子,他也不必得理不饶人;再者,他想给温怡留下美好的东西,温怡一直感念顾子豪的恩情,保持顾子豪在她心中的美好形象,不是坏事。

    顾子豪在穆晟熙锐利如鹰一般地眸光中,心虚地笑了笑,也伸出手与穆晟熙相握,“穆先生,我希望你和温怡永远幸福。”

    顾子豪的眼神特别真诚,是那种经过了沧海桑田后沉淀下来的真诚,这样的真诚最难可贵,因为经过自‘私’挣扎过后的沉淀,最纯净。

    穆晟熙智慧的眸底,渐渐地铺上了一层感怀,爱情让他变得温善,所以顾子豪的真诚他感受到了,用力回握了一下顾子豪的手,“会的,我也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看着穆晟熙和温怡的车子远去,顾子豪缓缓地收回目光,“会的,我也会幸福。”

    他相信他可以再遇到一个好‘女’人,一个上天专‘门’为他安排的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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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2章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bp;&bp;&bp;&bp;冷若冰的生活也没有太大‘波’澜,她每天坐在房间里看书,研究各种建筑,偶尔会发呆,思索那个经常出现在她梦里的身影,其它的事情便很少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日子如此平静地流逝着,转眼便到了快要分娩的日子。

    此时的冷若冰肚子大得像一座小山,行动起来也笨重许多,在她的认知里,她才怀孕八个月而已,可是神殿里专职照顾她的医生们,却个个进入了紧张状态,每天都要检查她的身体,监测胎儿的各种指标和动态,一副随时准备推她进产房的样子。

    司空御更是将一切工作都带入了后殿书房里,大部分时间都陪在她的身边,他的书房只与她的卧室隔了一条走廊。

    为了让冷若冰能够秘密生下孩子,司空御在神殿内部布置了产房,并填置了各种生产设备,提前安排好了司空家最好的医生,这间产房的医疗水平绝对超过西凌任何一家医院的高级产房。

    冷若冰觉得疑‘惑’,在卧室里看了一会书之后,便一手托着腰,由专职仆人陪着走进了司空御的书房,看着正在认真批阅文件的俊美的男人,她有些温暖的感觉,虽然她一直无法与他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但他一直都是宽容的,对她的宠爱从来没有少过一分。

    她很感谢他将她和西凌薇的关系处理得很好,西凌薇一直都在谨守本分,没有司空御的允许,从来不踏入她的空间半步,也许是为了保护她,司空御至今都未允许西凌薇来见她一面。

    他的确依承诺给了她一个独立、自由、平静的生活空间。

    司空御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

    冷若冰微微地笑了一下,现在的她自有一种淡然的光包围着,“总在房间里很闷。”

    司空御站起身,走到冷若冰身边,小心地扶着她坐下,“你现在月份已经很大了,不要到处‘乱’走。”

    冷若冰万分不解,“我怀孕也才八个月而已,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呢,可是你们全都一副要临大敌的样子,连产房都准备齐全了,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司空御讪讪地笑了笑,“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也有可能提前分娩,要提早做好准备才好。”

    她当然不是怀孕才八个月,而是已经快十个月了,随时都有分娩的可能。怀孕日期和分娩日期的谎言他要维持一辈子。

    “你说得对。”冷若冰点点头,感‘激’司空御的细心和照顾,“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司空御暖暖地笑了,“都好,你生的我都喜欢。”

    是的,她生的他都喜欢,尽管那是南宫夜的孩子,他也会给予足够的父爱,因为那是冷若冰生的孩子。

    但从内心来讲,他希望是个‘女’孩,‘女’孩的话可以不考虑继承权,也没有人会盯着这个孩子,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给他们母‘女’宠爱,将来这个孩子长大了,他也可以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哪怕别人认为她是‘私’生‘女’,但有他罩着也没有人敢看轻她。

    如果是男孩,那就不一样了,司空家的‘私’生子不会好过,被许多人盯着不说,他将来也很难在西凌建功立业,甚至任何事业都会受到影响和限制,正因为如此,当年司空傲才会为了给他心爱的‘私’生子一个正当的身份,而不惜残害了自己的发妻。

    倘若孩子在西凌受到排挤,冷若冰一定不会开心。

    冷若冰观察了司空御几秒,微微地笑了,“你一定希望他是个‘女’孩。”她聪慧如雪,当然想得明白司空御在担忧什么,男孩的话不被正统容纳,日子不会太好过。

    司空御怔愣了两秒,无言以对。她的智慧有几分,他最清楚。

    冷若冰笑得很淡然,“我不担心,男孩也好,‘女’孩也好,我都会让她过最平凡的生活,拥有最平凡的快乐,就算是男孩,我也不打算让他在西凌出人头地,成为任何一方势力的眼中钉,他的生命空间是整个世界,他可以像我一样,将来成为一位优秀的建筑设计师,决不参与政权,也决不在西凌翻手云覆手雨。”

    司空御有一种矛塞顿开的感觉,“你真的这么想?”

    “嗯。”冷若冰笑着点了点头。

    司空御就像卸下了千斤巨石,轻松地笑着握住了冷若冰的手,“好,他是我们的孩子,你想让他成为平凡人中的优秀者,我全力支持,将来让他有机会学习到最好的知识。”

    冷若冰感‘激’司空御的豁达,笑着刚要再说点什么,突然感觉肚子痛了一下,即而感觉‘腿’/间有一股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迅速低头看向两‘腿’之间,发现洁白的宽松长‘裤’上湿了好大一片。

    这显然是羊水破了。

    冷若冰略有一点紧张,抓住司空御衣袖的手有一点颤抖,“司空御,怎么办,还不足九个月,我居然羊水破了。”

    司空御当然知道,她已经足月了,这分明是要分娩了,所以他努力安慰她,“不怕的,可能要提早分娩,别紧张,我为你安排了司空家最好的医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嗯?”

    说着,司空御将冷若冰腾空抱起,大步走出了书房,亚瑟一直守在书房‘门’口,见此情景,马上传唤医生,然后一起将冷若冰安排进了产房。

    医生都是跟随司空御多年的忠心属下,提前接受到了司空御的指示,自然不敢向冷若冰说明实情,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笑着对冷若冰说,“江小姐放心,胎儿一切正常,安心等待分娩就好了,一会可能就要开始阵痛了,您是第一胎,阵痛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希望您能坚强。”

    听到医生说胎儿一切正常,冷若冰稍稍安了心,但还是很忧虑,“医生,我怀孕还不足九月,这不是早产吗,真的没有问题吗?”

    医生笑着安慰,“放心吧,没有问题,个体不同,分娩日期自然存在着差异,您目前的状况一切正常。”

    听到医生如此说,冷若冰彻底放下了心,接过仆人为她准备的营养午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她知道,她必须补充体力,接下来要迎来一场战争,与阵痛作战,与分娩之痛作战,再然后她也要有很好的体力,来迎接她期待以久的小生命。

    她很期待与这个小生命见面,她从来没有做过胎儿‘性’别鉴定,坚持将这份神秘留到分娩的这一刻,因为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会给他最好的母爱。

    司空御一直坐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吃饭喝水,他坐在那里,就是在给她一种坚强的力量。

    果然,冷若冰吃过午饭不久,肚子便开始痛了起来,不过不是持续的痛,每一次疼痛持续半分种左右,间隔三至五分钟便疼一次。因为是初产,她的阵痛持续时间很久,从中午一直到晚上都没有马上临产的意思。

    医生时刻都在监测着胎儿的胎心情况,她的状况一直都很好。

    不过,阵痛一点点在加剧,每隔一至两分钟她就会疼一次,而且持续的时间也延长到了一分钟左右,这个过程是很辛苦的,冷若冰虽然坚强,但面对这种长时间的疼痛,还是感觉到了辛苦,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种辛苦和疼痛,没有人能够替代,也没有人能够分担,每一个即将做母亲的‘女’人,都要独自承受。

    从‘女’人成长为一个母亲,要走一段伟大的路。

    在这个过程中,司空御始终坐在她的身边,她每一次疼痛,他都会紧紧握着她的手。

    自西凌向东,隔着大海,遥远的龙城,有一个人自早晨起‘床’开始,就一直莫名其妙地心神不宁,早饭吃不下,到了公司更是根本无法工作,心烦意‘乱’,屡屡出错。

    这个人,便是南宫夜。

    这种突然袭来的烦躁不安,让他的心脏难受到了极致,就像有一根针不停地在心里游走。

    管宇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总裁办公室,看到如此憔悴的南宫夜,不禁担忧不已,“夜少,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

    南宫夜摇头,他的身体状况他清楚,他没有任何问题,这种突然袭来的难受感觉,是生在心里的。

    难受得无法呼吸,每隔几分钟他就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像是在心疼着什么,他烦躁地将手中的文件扔掉,抬头看着管宇,“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管于皱起了眉头,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工作上没有什么重大安排,生活上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纪念的,思索许久之后,管宇摇头,“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

    南宫夜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流通不畅,伸手解开了领口处的两颗扣子,然后烦躁地将许久都不曾翻动的日历牌一张一张向后翻,当翻到本月的时候,他的瞳孔突然猛缩,双手也跟着有些颤抖。

    今天是如此特别的日子!

    日历上的今天,他亲自用红‘色’的水笔标注过,是冷若冰的预产期,本该是他的两个孩子出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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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3章 两地共此时
    &bp;&bp;&bp;&bp;目光停驻在日历牌上,南宫夜的双眼渐渐地盈满了泪水,他以为他把一切都忘记了,这几个月,他不想以前的事,每天让自己掏空,让自己时刻处于工作状态,却原来冥冥之中,老天一直都在惩罚他,不让他忘记。

    管宇的目光也停留在日历牌上,一瞬间他沉默了,他不知道要怎样安慰南宫夜。有些痛苦只能自己慢慢消化,别人爱莫能助。

    静默许久,南宫夜生生‘逼’回了眼里的泪水,突然将日历牌扣在桌子上,然后抓起车钥匙便出了办公室。

    到了地下停车场,开出自己的车,便给唐灏打电话,“出来喝酒。”

    唐灏正无所事事,南宫夜主动约他,他自然乐意奉陪。

    于是,两人又聚在了帝皇酒店,在南宫夜的总统套房里,一杯一杯对饮。

    南宫夜一直不说话,拧着眉只顾着一杯一杯灌酒。是的,不是喝,是灌,他想一醉解千愁。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唐灏此刻倒显得平静许多了,看着突然反常的南宫夜,他略感不解,“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已经把旧事忘了吗?突然这样自我折磨又是为什么?”

    南宫夜一边为自己倒酒,一边不耐烦地说,“哪来那么多废话,喝酒就是了。”

    唐灏怔愣了两秒,无奈地点头,“好,一醉解千愁,来。”

    如此这般,两人从中午一直喝到了深夜,都已经喝了很多酒。唐灏本无意要醉,此刻却大醉酩酊,不醒人事。而一心求醉的南宫夜却是无比清醒,怎么喝也醉不了,心里那份难受怎么也消除不掉。

    透过红酒杯,望着窗外的月光,此时已经是冬季了,月光显得无清冷无比。

    南宫夜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不知不觉的,他的思念就飞出了窗外,一直向西,飞越大海,抵达西凌,想她的样子,想她在做什么。

    对着月光喃喃自语,“冷若冰,你什么时候消气,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此时的西凌,正值夜晚,还未入深夜,冷若冰的阵痛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她在痛苦的挣扎中,依稀又看见了那个经常出现在梦中的身影,他的出现似乎给了她勇气,令她在最痛的时候也没有痛呼一声。

    她的坚强感动了所有的医生,更让司空御心疼至极,“想喊可以喊出来。”

    冷若冰笑着摇头,“我没事,司空御,你出去好吗?”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司空御迟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好,我在产房外等你,有事我随时都在,嗯?”

    冷若冰疲惫地点了点头,即而闭上了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准备迎接下一次疼痛。

    这样的疼痛,一次比一次剧烈,一直持续到了凌晨时分,就在冷若冰感觉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孩子出生了。清脆的啼哭声划破了夜空,给这个世界注入了一道美好的生机。

    产房外的司空御一直未眠,听到哭声骤然起身,看到医生出来,他便急忙上前,“怎么样?”

    医生疲惫的面容上浮起浅浅的笑意,“母‘女’平安。”

    司空御狠狠地松了口气,母‘女’平安,她生了一个‘女’儿。

    过了一会,产房的‘门’又开了,护士推着移动‘床’从产房里出来了,‘床’上躺着疲惫的冷若冰,她的身边放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婴,漂亮得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喜欢。

    司空御‘激’动地上前,抚‘摸’冷若冰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冷若冰疲备地笑了,“我很好。”转头看着身边的小宝贝,她笑得更加甜美,“我有‘女’儿了。”

    此刻的她不知道,倘若龙城的那个人,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女’儿,该是怎样的‘激’动与兴奋。

    司空御看着粉雕‘玉’琢的孩子,也幸福地笑了,虽然不是他的孩子,但是冷若冰生的,他一样发自内心地喜欢。他忍不住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了起来,亲了亲她嫩嫩的脸颊,然后笑着看向冷若冰,“有没有想好名字?”

    “嗯。”冷若冰点点头,“我早就想好了,‘女’孩的话,就叫馨雅,温馨的馨,优雅的雅,我希望她做一个温馨优雅的‘女’孩。”

    她希望她的‘女’儿做一个幸福安静的‘女’孩,而不是像她这样,风里来雨里去,饱受各种磨难。

    只是此时的她也不知道,日后她的‘女’儿,与这个名字一点也沾不上边。

    司空御笑着点点头,“好,司空馨雅,好名字,我会让她成为公主。”

    此时的龙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破空,冷冽的阳光‘射’线照进了帝皇酒店的总统套房,当西凌传出第一声婴儿啼哭时,一夜未眠的南宫夜突然感觉心脏猛地痛了一下,那种疼痛就像有人在挖他的‘肉’,他猛地坐起,用手抚住了‘胸’口,喉骨里漫出一声闷哼。

    他不知道,他的孩子出生了,他渴望以久的‘女’儿已经来到了这个人世。

    今天是元旦,阳历新年的第一天。

    唐灏从朦胧的睡意中醒来,便看到了捂‘胸’痛苦的南宫夜,不禁担忧地问,“南宫,你的脸‘色’不好,要不要去看医生?”

    南宫夜没有说话,而是呆呆地望着窗外,那种疼痛的感觉太奇妙了,奇妙到他无法用任何语言解释。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唐灏的手机响了,是穆晟熙打来的,唐灏看了看南宫夜,便接了电话,“喂,晟熙,这么早打电话,是有什么大事吗?”

    电话那端的穆晟熙显得特别兴奋,“大事,当然有大事,我当爹了,我媳‘妇’今早生了一个大胖儿子,哈哈哈……”

    是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冷若冰的‘女’儿与温怡的儿子在同一天出生,相差不过几分钟。

    唐灏突然笑了,‘揉’了‘揉’宿醉之后有些酸痛的太阳‘穴’,“的确是件大事,想不到我们四个你最先当了爹,起名了吗?”

    穆晟熙笑得比晨钟还要醒耳,“起了,温怡给起的,叫昊泽,希望我们的儿子将来,为人坦‘荡’,上善若水。”

    此时的穆晟熙和温怡也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将来跟这个名字也沾不上边。

    唐灏笑着点了点头,“嗯,不错,好名字,还是温怡有境界啊。”

    穆晟熙哈哈大笑,“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给南宫打个电话,报个喜。”

    “等一下,南宫就和我在一起,我把手机给他。”唐灏说着将手机递给南宫夜,“南宫,晟熙媳‘妇’今早生了个大胖儿子,要跟你报个喜。”

    听到孩子,南宫夜身体猛然一震,倏然将目光从窗子上收回,缓缓转动墨眸看向唐灏,停顿了足足有五秒钟,他并没有接唐灏的电话,而是突然起身,冲进了洗手间,即而传来了大力关‘门’的声音。

    他必须逃离,有关孩子的事情,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让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无比疼痛。

    唐灏怔愣地思考了几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对着电话说,“晟熙,算了吧,别打扰南宫了,你知道的,如果不出那件事的话,今天也会是他当爹的日子。”

    穆晟熙轰然醒悟,语气深沉,“对,我忘了。”他的内心划过一缕伤感,二十几年的兄弟,感情不虚,“南宫最近怎么样?”

    唐灏,“自从传出司空御娶了西凌薇的消息以后,南宫整个人都变了,估计冷若冰甘愿做司空御的情/‘妇’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吧,他整个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关于冷若冰的一点事情都不许别人跟他提,他也整日住在帝皇酒店,再也没有回过雅阁。”

    唐灏叹了口气,“表面上看,他与过去告别了,但以我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他这是自我逃避,他忘不了冷若冰,不过是用这种视而不见的方式麻痹自己而已。”

    “他昨天突然反常,约我来帝皇喝酒,整个人都很憔悴、伤感,就在刚刚,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了。”

    穆晟熙点点头,“我也明白了。”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啊,他这辈子的人生都被冷若冰改写了,没救了。”

    唐灏好笑地叹了口气,“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的人生没有被温怡改写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呼出了无尽的悲凉,“你是温怡守在你的身边,所以不知离人的苦,算了,你顾自去幸福吧,我和南宫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继续我们的悲伤。”

    说完,不待穆晟熙回话,唐灏便摁了挂断键,看着桌上的空酒瓶和几只零‘乱’的杯子,一缕缕伤感涌上心间,像在冬天被人浸入了冰寒的河。

    小茹,对不起,我很没用。

    这句话他已经自说了千百遍。

    站在洗手间里,南宫夜用冰水洗了脸,再抬头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对人生产生了‘迷’茫。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难道意义就是承受这种无尽的痛苦和寂寥吗?

    冷若冰,你真的就永远也放不下仇恨,永远忘了我,永远都不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了吗?你知不知道,没有了你的我,活着有多么灰暗。白天我是高高在上的王,可夜里我是最无助的男人,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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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4章 三年以后
    &bp;&bp;&bp;&bp;人生就是这样,悲也好,喜也好,时光从不等人。 它就像是一条无情的规则,漠视每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迈着有条不紊的步伐,一直向前。

    最终,那些过往的感动、快乐、悲伤和哀怨,都像沙一样沉淀了,静静地躺在岁月里,无声无息。

    当然,也偶有风起时,吹起漫天沙尘,搅‘乱’人的心情。

    三年匆匆流逝,留给所有人的是记忆,还有不为人知的心情。

    这三年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收获,也都有自己的怀念。

    对于冷若冰来说,她的收获是做了一名母亲,她的‘女’儿每天都在健康成长,美丽、可爱,像一个小公主,她与‘女’儿更是相亲相爱,生活甜美,再者,就是她在这三年里,将自己的事业推上了一个颠峰。她化名为艾雅,为西凌设计了众多知名建筑,成了一名真正的知名建筑设计师。

    艾雅,意为爱雅,她爱她的‘女’儿,在这三年里,‘女’儿是她最大的感情依托。

    当然,她自认为还有很不如意的地方,那就是她一直都没有办法做司空御的‘女’人,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当初可以和他那般亲密,甚至还为他生孩子,可四年来一直都无法再接受他,他们的关系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生病了,一种恐惧男人亲密的心理疾病,为此,她感到愧疚。

    她觉得特别愧疚,无比愧疚,这种愧疚让她觉得她亏欠了司空御很多很多。

    他一直都没有怪她,而是依旧宠她,迁就她,而且还特别疼爱她的‘女’儿,司空馨雅。他虽然是高高在上的西凌神殿掌教,世人闻之胆寒,却和司空馨雅相处得比普通父‘女’更亲密,他真的把司空馨雅宠成了一位公主。

    正因为他不怪她,所以她才愧疚得无以言说。虽然她一直都无法再接受他,但他却一直在守身如‘玉’,洁身自好。

    西凌薇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更是几年如一日,对他至爱至诚,恭敬有加。

    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西凌薇做得恰如其分。她是一个伟大的‘女’人,因为爱了,所以坚守,因为爱得深沉,所以默默无闻。

    虽然司空御没有感动,可冷若冰感动了。她希望司空御能够与西凌薇成就真正的夫妻,她给不了的爱,希望他可以从西凌薇那里获得。可是,每次她开口劝司空御,他都是烦躁地打断她的话,不肯多听一个字。

    日子久了,她也无法再开口。三个人这样的关系,果真是……无法形容。

    处理不好感情的事,冷若冰便寄情于工作,她以艾雅为名,成立了专业的建筑设计公司,业务走向了国际,很多国外的建筑也会邀请她设计,她的团队也经常参与海外竞标。

    在西凌,艾雅建筑设计公司,短短三年,便一举跻身于一级设计公司之列。艾雅这个人更是知名海内外。当然,艾雅这个人也是个神秘的人,很少有人真正见过她。

    此刻,冷若冰坐在自己公司的首席设计师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斑驳的阳光,生出许多感慨。也许是‘春’天总会让人平添许多思绪吧,她竟又不知不觉在研究那个时常出现在她梦里的身影,那个身影四年来如影随行,快乐时,他出现,忧伤时,他更会出现,就像是她生命里的一部分。

    她看不清他的容颜,却能感知到他的气息,那种气息似乎印在她的骨子里。

    是的,就是骨子里,倘若不是印在骨子里,又怎么可能在他从她记忆里消失之后,还时时进入她的梦里、她的潜意识里呢?

    后来的后来,冷若冰终于明白,只因她爱南宫夜已入骨,所以才会在记忆里忘记他,却在骨子里怀念他。

    可惜,此时,她还没有找回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还不明白,她只以为他是一个能与她神‘交’的‘精’神存在,有他在,她的世界温暖了许多。

    “妈妈。”平静的办室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甜美的童音,就像‘春’天里快乐流淌的溪流,让人听了就有一种清新温暖的感觉。

    冷若冰倏然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办公室的‘门’,一颗小脑袋俏皮地从‘门’缝里伸进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长长的睫‘毛’的掩映下,似乎会说话一样。粉嘟嘟的小脸颊,嫩嫩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

    这样漂亮的三岁‘女’娃娃,简直是上天的宠儿,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去猜,生他的到底是怎样倾城倾国的父母。

    冷若冰平静的脸颊突然浮起一层笑意,眼角眉梢溢出母爱的光辉,“馨雅,又在妈妈上班时间跑来调皮了?”说着责备的话,她的声音却是温柔甜美得仿佛暖光之音。

    馨雅顽皮地嘟嘟嘴,即而笑得比‘春’日里的阳光还要明媚,迈动小短‘腿’,小燕子一般飞到了冷若冰的怀里,“妈妈,不是我擅自要来打扰你工作哦,是薇阿姨带我来的。”

    她说的薇阿嫣自然指的就是西凌薇。

    西凌薇真的是一个好‘女’人,端庄,优雅,善良,大度,这几年与冷若冰相处得非常融洽。

    随着馨雅的话音一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西凌薇优雅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春’风般和煦而纯净的笑容,“暖心。”

    虽然上层社会的人都知道,江暖心就是冷若冰,但明面上谁也不敢说她就是冷若冰,西凌薇自然也称她为江暖心。

    冷若冰状似责备地斜睨着馨雅,“是不是又缠着薇阿姨带你出来玩?”

    馨雅俏皮地伸了伸粉嫩的小舌头,萌萌地钻进了冷若冰的怀里,“人家想妈妈嘛,妈妈最近总在忙工作,都不陪我玩了。”

    冷若冰宠溺地‘摸’了‘摸’馨雅的头,抬眸看着西凌薇,目光和善,“阿薇,你不要太宠馨雅了,不然她要恃宠而娇了。”

    西凌薇笑着走近,坐在了办公桌的对面,“没有啦,馨雅很懂事,我很喜欢陪她一起玩。”

    西凌薇没有说谎,且不说馨雅这样的孩子人见人爱,是人就喜欢陪这样的孩子,就说她自己,她多么渴望自己也能生个孩子,只是情路坎坷,她这辈子可能都无缘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因为馨雅是司空御的孩子,所以她就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疼了。

    馨雅对于冷若冰的办公室非常好奇,坐了不到一分钟便顾自跑进了办公室里侧的书房去玩耍了。于是,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个‘女’人。

    同为‘女’人,冷若冰自然感受得到西凌薇的心思,面对这样一个对爱大度执着而又善良的‘女’人,这几年她一直持有愧疚,“阿薇,对不起,我耽误了你的青‘春’。”

    西凌薇慌忙摇头,“不不不,暖心,你千万别这么说,我‘插’在你和司是空掌教中间,本就是我不对,你能允许我这么默默地喜欢他,我已经很感‘激’你了,我这样的机会,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是我该谢谢你的大度才对。”

    冷若冰惭愧地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该怎样说,她和司空御根本不像别人所认为的那样,他们之间,这几年一直都清清白白。她一直认为是自身生了心理疾病,不能忍受他的接近,每每提及,她都觉得万分愧疚。

    沉默了半刻之后,冷若冰突然抬起头,“阿薇,你真的这么喜欢司空御吗?喜欢到愿意为他这样默默守候一辈子?”

    西凌薇微微抿‘唇’,点了点头,“他在我心中,就像神一样,你知道吗,一个凡人能够匍匐在神的脚下,就已经是得到了一种天大的恩赐了,我很开心,我不会奢求更多的东西,所以,暖心,你对我要放心,我会永远安份守己的。”

    冷若冰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轻轻抬眸,真诚地看着西凌薇,“阿薇,我希望你能主动追求一点,更希望你能和司空御有结果。”

    西凌薇紧张地站了起来,睁大了眼睛看着冷若冰,“不,暖心,我不敢,我不敢有染指掌教的心思。”

    冷若冰努力释放眼里的真诚,以安抚‘激’动又紧张的西凌薇,“阿薇,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说话,你是西凌第一公主,血统高贵,优雅美丽,又是司空御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有资格去争取他的喜欢。”

    “你也看到了,这三年来我们一直没能再生个孩子,不是因为不想生,他已经三十岁了,需要有一个继承人了,而我做不到。当年有些事情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我没办法再做一个正常的‘女’人,所以……”

    冷若冰努力笑得友善和温暖,“阿薇,我希望你能让司空御喜欢上你,你们成就一对真正的夫妻。”

    西凌薇吃惊地看着冷若冰,怔愣了好久才轻轻地吐出几个字,“你是说,你们这几年一直都没有夫妻之实?”

    “嗯。”冷若冰笑着点了点头,“所以,你去追求司空御,并不是抢我的东西,而是替我照顾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守护的爱人,你若能让他转移感情,我会非常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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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5章 喻柏寒醒了
    &bp;&bp;&bp;&bp;“暖心,我……”

    西凌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冷若冰的要求让她‘激’动,也让她万分紧张,她虽然深爱司空御,但若争得他的喜欢,她觉得那是世上最难的事,她从不敢奢望。

    冷若冰用目光给西凌薇勇气,“阿薇,你是他的妻子,有资格去追求他,也有资格获得他的喜爱。”

    冷若冰自己也奇怪,在她的记忆里,她明明是爱司空御的,但是现在她亲自要求另一个‘女’人去追求他,她竟没有一点伤心难过的感觉,反而觉得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了西凌薇,她的心会轻松许多。就好像这是了却了多么大的心愿一样。

    这四年的陪伴,他们之间虽然一直没有夫妻之实,但相处得温暖融洽,对于她来说,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感觉更像亲情。

    她爱司空御,像爱至亲的兄长一样。

    也许她对他,从来都不是爱情,之所以能够与他亲密,还生下了馨雅,也许一直都是因为她感‘激’他。

    现在,她如是为自己解释。

    思想上挣扎许久,西凌薇终于沉静下来,她轻轻地坐下,一双朝‘露’般的大眼睛望着冷若冰,“暖心,谢谢你成全我,我虽然不敢奢求司空掌教的爱,但我会对他好一辈子。”

    冷若冰就像完成了一项艰难的任务,“如此,我便放心了。”

    也是后来的后来,冷若冰才明白,是因为她亲自为司空御寻找幸福,所以才觉得开心。不管记忆怎么变,她在骨子里一直都觉得对他愧疚,所以只有他幸福了,她的心才会轻松。

    ***************

    三年沉寂,龙城发生了一些变化。

    穆晟熙带着温怡和儿子回到了龙城。

    温怡大学正式毕业了,顺利取得了时装设计师学位,儿子已然三岁,需要认祖归宗,再者夫妻两人亦是怀念故土,所以一家三口便回来了。

    这算是一件喜事。

    穆成武和穆夫人,盼儿子和孙子回来,盼了三年,一朝盼回来了,分外高兴,虽然之前对温怡颇有意见,经过三年的沉淀,又因温怡为穆家添了新丁,因而都对温怡和善有加。

    穆家也算是大团圆了。

    在穆晟熙刚回龙城不久,又发生一件特别令人振奋的事情,喻柏寒终于醒了。

    他醒来时,正是深夜,醒来第一眼便看到赛雅萱安静地睡在他的旁边。她依然美丽纯净,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沉睡四年再醒来,他恍若隔世,感觉自己沉睡了好久好久。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叫醒赛雅萱,而是迅速环视了一遍屋子,判断出这是南宫医院的高级病房,即而扫到墙上钟表显日的日期,离那场车祸已经将近四年了。

    难道他竟沉睡了四年!

    喻柏寒震惊地坐了起来,低头看着安静地睡在自己身边的‘女’孩,不,应该说是‘女’人,时隔四年,她长大了,更美丽了,更像一个‘女’人了。

    这四年,她一直守在他身边吗?

    想到此,喻柏寒内心颤动不已,伸出手轻轻抚上‘女’人的脸颊,充满了感动和怜爱。

    因为植物人需要二十四小时细心照顾,所以赛雅萱睡得并不踏实,当喻柏寒刚刚触到她的脸颊的时候,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快速坐了起来,习惯‘性’地转头去看喻柏寒,发现枕头上并没有人,心脏猛地下沉了一下,刚要喊医生,发现沉睡了将近四年的男人,居然坐在她的旁边,正笑着看着她。

    赛雅萱以为是做梦,使劲‘揉’了‘揉’眼睛,待看清眼前的人真的是喻柏寒后,她还是不敢相信,抬起自己的手臂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喻柏寒见状,赶紧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所以赛雅咬到的不是自己的手臂,而是喻柏寒的,咬过之后,本来一脸‘激’动的她瞬间哀婉起来,“一点都不疼,不是真的,喻柏寒你个‘混’蛋,你骗人!”

    说着,赛雅萱哭了起来,她等待了四年了,等得‘花’都枯萎了。

    看着‘女’人哭,喻柏寒突然心疼无比,他可以想见她日盼夜盼的样子,“你咬的不是自己当然不疼!”

    听到了久违的声音,赛雅萱骤然止住哭声,抬起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喻柏寒,不敢置信地吐出几个字,“你再说一句话来听听?”

    喻柏寒微微地笑了,抬起手腕在赛雅萱面前晃了晃,“你刚才咬的是我!”

    看着喻柏寒手腕上的新增牙痕,还有以前被她咬出来的伤疤,赛雅萱突然‘激’动得全身颤抖,声音更是颤抖得厉害,“喻柏寒,你真的醒了?”她的声音如泣如诉,忍不住挥舞着双手拍打他的双肩,“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了睡了这么久啊,别人都结婚生孩子了,你让我孤单了这么久!”

    喻柏寒‘激’动地将赛雅萱拥进了怀里,“你一直在等我?”

    赛雅哭得更大声,眼泪也像断了线了珠子,一颗一颗滑落在喻柏寒的领口里,“你这个‘混’蛋,你是不是在梦里遇到狐狸‘精’了,舍不得她,所以这么久都不愿意醒来,你让我等了四年,你这个‘混’蛋!”

    此时的赛雅萱,就像久久找不到家的孩子,突然扑进了亲人的怀里,尽情地诉说她的思念。

    久违的怀抱,久违的温暖,久违的宠溺,赛雅萱尽情地在男人的怀里撒娇耍赖。

    喻柏寒紧紧地抱着哭得像个泪人的小‘女’人,手腕一紧再紧,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都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睡这么久了。”

    这一夜,四年不曾‘交’流的恋人,紧紧相拥,亲‘吻’,诉说彼此的思念,一直到天明。

    接到消息,南宫夜、唐灏、穆晟熙和温怡、管宇和郁蓝溪纷纷带着孩子赶到了医院。

    管宇和郁蓝溪领养了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已经四岁了,取名管可凡,‘女’孩刚刚两岁,取名管可菡。一家四口十分和乐美满。

    这四年里,赛雅萱将喻柏寒照顾得非常好,每天都会给他按摩、活动关节,并推他去晒太阳,清洗工作也做得非常到位,饮食方面更是营养全面。虽然四年不曾醒来,但喻柏寒‘肥’瘦适宜,面‘色’依旧健康红润。

    所以,洗了热水澡,换了崭新的衣服后,他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如当年一样俊逸非凡。经过时光沉淀下来的坚固的爱情,让他被一种幸福的光辉笼罩着,像一株被甘‘露’浸润的绿树。

    看到喻柏寒醒来,每个人都很高兴,大人小孩,挤满了整间病房。

    见了面,穆昊泽和管可凡纷纷恭敬地上前喊喻叔叔,就连刚刚两岁的管可菡也‘奶’声‘奶’气地上前喊了叔叔,三个可爱的孩子叫得喻柏寒怔愣不已。

    看着这么庞大的一个队伍,喻柏寒又惊又喜,“看来我沉睡四年,把什么都耽误了,竟让你们落了我这么多事情。”

    温怡调笑地说,“柏寒你也不要着急,醒了就赶紧把雅萱娶回家,赶紧生,最好一下生三个。”

    郁蓝溪也跟着调笑,“是啊,千万别辜负了雅萱,这几年啊,人家一个黄‘花’大姑娘,‘侍’候你吃喝拉撒,还要给你洗澡,清白都‘交’待给你了。”

    “郁蓝溪!”赛雅萱羞得脸‘色’绯红,手足无措,气恼地跺了两下脚。

    喻柏寒面上笑着,心里却划过满满的心疼,紧紧地拉着赛雅萱的手,“好,明天就准备婚礼。”

    南宫夜笑容清淡,但心里却是‘波’涛汹涌的,他为这个好兄弟开心,“柏寒,你终于醒了,本来你家那些破事我是一天也不想替你扛着了,不过看在你着急娶媳‘妇’生孩子的份上,我就再多管几天。”

    喻柏寒的父亲因为身体不好,未能及时赶来医院,不过在此之前已经与喻柏寒视频通过话了,将这几年南宫夜一直照拂喻氏产业的事情告诉了喻柏寒,所以喻柏寒对南宫夜非常感‘激’,“南宫,这几年多谢你照顾我父亲和弟弟,有你在,喻家才没有倒。”

    南宫夜拍了拍喻柏寒的肩膀,“好兄弟何必说这些,再说当年,也是我的事情连累了你,我很愧疚。”

    喻柏寒大气地笑了一下,“何必再提当年的事。”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怎么没看见若冰啊,她当初不是怀了双胞胎吗,都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这个问题一抛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南宫夜的脸更是突然沉静得如同初‘春’的冰棱,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个伤疤他已经掩藏了许久了,最近一年来,基本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那个名字,他也自欺欺人地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他早已把她忘了,但当喻柏寒再次提到那个人儿的时候,他的心狠狠地痛了。

    原来一切所谓的忘记,都不过是假象,她从来都没有走出他的生命里。

    南宫夜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柏寒,你刚醒来,好好休养,我公司里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南宫夜仓皇地逃离了病房,他必须逃,不然他会不争气地让所有人看到他的悲伤。

    看着南宫夜匆匆离开的背影,喻柏寒不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南宫和冷若冰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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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6章 回忆只是他一个人的
    &bp;&bp;&bp;&bp;对于喻柏寒的问题,没有人愿意回答,因为那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任谁提起来都会觉得心肝‘欲’裂。曾经被看作是最轰轰烈烈的爱情,最终却以一种血淋淋的方式终结,谁愿意回答这样沉重的话题呢?

    喻柏寒环视了一圈众人的表情,聪明如他,自是看出了端倪,他知道在自己沉睡的时候,一定发生了重大事件,否则刚才南宫夜不会是那样急切地逃离,而众人也不会是这般低沉的模样。

    曾经,他最愿意祝福的人,便是南宫夜和冷若冰,因为他们走到一起实在不易,而今看来……

    轻轻转头看着赛雅萱,投以询问的眼神,他急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赛雅萱轻轻地拉了拉喻柏寒的衣袖,“一会我慢慢与你说。”

    喻柏寒点点头,又重新看了一遍众人,也没有发现林漫茹,他沉睡之前,是知道林漫茹被司空御抓回去了的,看来她也没有回来。他的眼神落在唐灏的脸上,发现自己这位好兄弟,四年之间变化了很多,清瘦,落寞,‘阴’郁。

    喻柏寒微微皱起了眉心。

    喻柏寒的善意唐灏收到了,于是他淡淡地笑了,“柏寒,你沉睡四年终于醒来,实在是件可喜可贺的大喜事,今晚我们去凤凰台聚聚,你也看一看,你的凤凰台这几年在南宫的管理下,发展成了什么样子。”

    穆晟熙也赶紧暖和冷下来的场面,“是啊,的确值得庆祝,今晚都去凤凰台,柏寒先回家看望一下老父亲吧。”

    喻柏寒点点头,目送众人离开,当房间里只剩下了他和赛萱时,他终于忍不急切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赛雅萱也不忍心开口,咬着下‘唇’迟疑了几秒,才幽幽开口,“当年,在南宫先生和若冰婚礼那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随着赛雅萱的叙述,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悲凉,低沉,最终赛雅萱的声音就像一曲二胡小调,在寂静的氛围中呜咽。

    听完赛雅萱的叙述,喻柏寒久久沉默,他想不到南宫夜和冷若冰最终走到了这一步,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四年了,但他看得出,南宫夜并没有放下,他近乎冷漠无‘波’的外表下,一定藏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怪不得没有人愿意回答他,这个话题的确太沉重了,沉重得说者难以呼吸,听者耳膜穿痛。

    喻柏寒才刚刚醒来,赛雅萱不忍看他为不开心的事沉默,于是温柔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好了,别难过了,事情都过去了,已经四年了,南宫先生他都想开了,早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他现在每天都很平静,打理他的商业帝国,依然是从前那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喻柏寒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如此想,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

    喻柏寒还想再感慨点什么,突然意识到,身边这个‘女’人辛辛苦苦地守候了他四年,他不该一醒来就对着他沉默叹息,让她不开心,于是,他努力地笑了,“好了,不说别人的事了,说一说我们的婚礼,你想要什么样的?”

    赛雅萱撒娇地撇撇嘴,“你都还没有求婚,你是不是觉得我守了你四年就非你不嫁了,连正常程序都要省了?哼!”

    “呵呵呵……”喻柏寒突然低低地笑起来,伸手捏了捏赛雅萱的脸颊,“现在就去买戒指求婚,走!”

    说着,喻柏寒拉着赛雅萱便出了房‘门’,赛雅萱踉踉跄跄地跟着,“喻柏寒,你不是要先回家嘛?”

    喻柏寒边走边笑,“先去买戒指,然后带着一个求婚成功的媳‘妇’回家才更有面子。”

    赛雅萱咯咯地笑起来,“呸!喻柏寒,你睡了四年还是这么一无是处。”

    喻柏寒毫不在意,笑得比‘春’天里自由飞舞的燕子还要翩翩然,“我再一无是处,你不还是死心踏地地要跟着我嘛。”

    *****************

    喻柏寒说的没有错,南宫夜怎么可能忘记了那些事情,认为他已经回到从前的人,全都不了解他,他掩在冷漠而平静的外表下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没有人知道,每一个漫长的夜,他是如何孤独地熬着。

    从喻柏寒的病房里出来,他便开着车一路狂奔,漫无目的。

    前两年,他一直在等,等着她想起他的好,或许她会忘记仇恨,回来找他。可是,时间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流逝了,每一个漫长的夜,总是他一个人孤独,她就像沉入了大海的珍珠,再也没有消息。

    现在,他已经彻底绝望了,四年了,她一定早已把他忘记,她在司空御身边,生了孩子,又怎么可能再想起他。都传闻,她为司空御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呵!

    他和她,就像相向而驰的两辆列车,曾经最‘激’烈地相遇相撞,然后他支离破碎,她却奇迹地修复了,再然后他停在原地伤心‘欲’绝,而她则是奔向了幸福的站点。

    时间将一切残骸风化掩埋,他们不再有一丝关联。回忆也只是他一个人的。

    南宫夜开的是敞篷的跑车,车速太快,他的头发被劲风吹起,‘乱’零地狂舞,他的泪水在‘激’/情与速度里风干。

    不知不觉,他将车开上了北山。他以为登高远望,可以忘掉一切悲伤,但当他站在高高的松岗崖上,他才发现,这座城市每一个角落都有他和她的回忆。悲伤于他如影随形,甩也甩不掉。

    四年前,她在这里杀了洛衡,他站在断石之后默默看着她。那时她不爱他,他却已经爱她至深,他错误地用一场定情宴‘逼’她,却导致那样一场生死博弈的别离。

    后来,他跑去奥都追回了她,本以为从此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一起,谁知她真正的仇人竟是他的父亲,这一条天堑横亘在他与她之间,几经挣扎,却怎么也没有跨过去。

    经过这么多苦痛‘波’折,他除了痛苦的回忆还有流不完的眼泪,还剩下了什么?

    从车里拿出一瓶啤酒,独自倚着断石,独饮独酌,泪水洗刷过后的锐眸,更加明亮,俯瞰着龙城。

    他看到了雅阁,那座曾经甜蜜无比的地方,他已三年不曾去过。

    他又看到了山水人家,她亲自设计的fho,他最想给她的惊喜,现在尘封得像一个无人问津的笑话。

    再极目远望,他看到了龙城机场,他和她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倘若有一天,他能够突然看见她又出现在那里,他该会是怎样的心情?

    呵!

    最终,他自嘲地笑了,她怎么可能再回龙城?

    就这样,独在在山顶发呆,独自品尝一个人的悲伤,从中午至黄昏,晚上的聚会尚未开始,他已经‘欲’醉微薰。

    刚刚转身,便接到了喻柏寒的电话,“南宫,在哪里呢?大家都到凤凰台了,你什么时候到啊?”

    南宫夜望着早‘春’的天空,迟暮的黄昏,让天空微微泛起几分微黄,“马上出发。”

    喻柏寒似是听出了南宫夜不太正常的情绪,关切地问,“怎么了南宫,喝酒了?要不要去接你?”

    南宫夜深深呼吸了一口依然未完全消除冬之冷冽的空气,“没事,喝了一点啤酒而已。”

    喻柏寒很想叹息,但又极力隐忍着,他不想再影响南宫夜的情绪,“好,那开车小心一点。”

    “嗯。”南宫夜轻轻地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然后开车下山。

    现在的凤凰台,较之四年前,更加繁华,在南宫夜的管理下,喻家的产业每一处都更上了一层楼。

    喻柏寒心里感‘激’南宫夜,但嘴上不轻易说,因为大恩往往都记在心里。

    今日的聚会可谓盛大,除了曾经的人,还多了三个孩子,显得无比热闹。喻柏寒要了最大最豪华的包间,点了无数山珍海味。

    南宫夜赶到凤凰台的时候,桌子边已经坐满了人,三个小家伙夹在大人中间,已经迫不及待想吃掉桌上的美食。

    看到南宫夜进来,喻柏寒赶紧笑着招呼,“南宫,快来坐。”

    南宫夜点点头,刚‘欲’抬步,一直安静地坐在郁蓝溪身边的管可菡突然滑下坐椅,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伸出‘肉’呼呼地小胳膊,“南宫叔叔,要抱抱。”

    每个孩子,小的时候都是极其可爱的,何况还是一个漂亮的小‘肉’团子。任何被这样一个小‘肉’团子主动求抱的人,都会忍不住喜上眉梢,毫不犹豫地将这团可爱的小东西抱起来,兴致高的还会亲一亲。

    可南宫夜,低头看着扒在脚边的小东西,心里突然就扎了一根刺,倘若当年没有那场分别,是不是他也会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儿?不,他的‘女’儿一定比这个还要漂亮,还要可爱!

    他不是不爱孩子,而是看到孩子就会想起彻骨的疼痛,所以,他没有弯身去抱管可菡。他的心痛到了极限,颤抖不止,做不到和一个孩子去亲昵。

    管可菡眼巴巴地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南宫叔叔,要抱抱。”

    南宫夜的身体僵得快要失去知觉,艰难地移开了视线,本就因为喝了一些啤酒而有些昏沉的头,此刻痛得像要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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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7章 办一场声势浩大的代孕选秀
    &bp;&bp;&bp;&bp;如此拒绝一个孩子,倘若不知情的人,一定认为他冷血,但在座的人都非常理解。 郁蓝溪赶紧走过来,抱起管可菡,“可菡乖,不许烦南宫叔叔。”

    管可菡被拒绝,委屈地嘟着嘴,幽怨地看着南宫夜。但南宫夜根本不敢再看这个孩子的眼睛,强忍着眼里的酸涩,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

    唐灏努力调节气氛,笑笑地看着赛雅萱,“雅萱,你还真是神速啊,这戒指都戴上了。”

    赛雅萱得意地摆‘弄’着手上的戒指,“没办法啊,有人从医院里出来就非要去买戒指,买完了就跪在商场求婚了,‘弄’得一群人跟看马戏似的。”

    喻柏寒被说得有些没面子,斜睨着赛雅萱,“真不懂‘浪’漫。”

    温怡一边为穆昊泽夹菜,一边调侃地说,“我看柏寒的诚意还是不够,要求婚也不能在自家的商场里求啊,应该到大众广场上去求,你在自家的商场里下跪求婚,围着你看的都是你的员工,谁不得看你几分脸‘色’啊。”

    喻柏寒看着温怡,似笑非笑,“四年不见,温怡啊,你真是变得越来越坏了,我看这四年晟熙没少传授了你坏水。”

    穆晟熙抬脚踹了下喻柏寒的椅子,“说什么呢?”

    喻柏寒满足地笑着,四年啊,久违了,这一群兄弟朋友,再相聚,竟是如此温暖,“晟熙,不做龙城最高警司了,将来打算做什么?”

    四年时间,穆晟熙早已退去了那些急躁因素,变得铿锵沉稳,“我已经接到了龙城左翼驻军邀请,会入军中任少将。”

    龙城驻军主要分为左翼和右翼,一般情况下,左翼和右翼井水不犯河水。其中左翼驻军最多,影响力最大,夏家和穆家同在左翼,本来两家联手,可在左翼,可是,两家反目成仇,在左翼便成了相互制约的死敌。

    喻柏寒钦佩地点点头,“看来左翼上将冯老很看重你啊,才入军中就给了你少将这么高的军衔,将来左翼就是你的天下了。”

    喻柏寒口中的冯老,名为冯康,年逾七十,曾是穆晟熙的爷爷穆国忠手下的得力干将,在左翼威重泰山,他重用穆晟熙不仅因为穆晟熙是昔日领导的孙子,更是看重了穆晟熙的能力。

    再者,他的确感恩当年穆国忠的伯乐识才,当年穆国忠掌管左翼,本可以将左翼上将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穆成武,但穆国忠为人耿直又惜才,最终把上将之职传给了冯康。

    穆晟熙没有说话,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回龙城便主动找了冯康,要求入军中做事,是因为他必须入左翼做点什么了,这四年来,夏家处心积虑,想把穆家的势力从左翼中清除出去,屡屡给穆成武使绊子,他若再不去收拾夏家,将来穆家的下场一定会非常凄凉。

    大家聊了一会,喻柏寒突然看着南宫夜,“南宫,我知道,有些事不能提,提了你会伤心,但是我还是想说,你就当我刚刚醒来,脑子不清楚,听一听吧?”

    这几年,没有人敢劝南宫夜,因为谁劝他都会换来他的怒火。但喻柏寒仗着自己刚醒来,南宫夜对他迁就几分,就大着胆子想说一说心中的想法。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紧张地盯着南宫夜的脸,都怕他下一秒就又发脾气,甚至摔‘门’而去。冷若冰这三个字,现在是众人里最忌讳的字眼。

    南宫夜冷漠的低眉,没有说任何话,顾自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而尽。别人的面子他可以不给,但喻柏寒不能。

    喻柏寒轻轻地叹了口气,“南宫,事情已经过去四年了,该忘的人是时候忘记了,找个好‘女’人好好过日子吧?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南宫夜依然沉默,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酒杯,半刻之后,他冷冷地笑了,“好‘女’人会轮到我南宫夜吗?”

    曾经,在他眼里,冷若冰是世上最好的‘女’人,他被世上最好的‘女’人抛弃了,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好‘女’人来到他的世界里。

    喻柏寒,“南宫,好‘女’人当然有,只要你愿意把目光从冷若冰身上移开,就可以遇得到,像我一样,可以收获一份四年沉睡都能够不离不弃的爱情。”

    不离不弃!

    这四个字深深刺‘激’了南宫夜,他会得到一份这样的爱情吗?也许吧。可惜,谁的不离不弃他都不想要,他只想要冷若冰的,但似乎这比登天还难,每一次,她都轻易地就弃了他。

    南宫夜再喝一杯酒,将酒杯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表情淡漠如冰,“如果有别话题可聊就聊别的话题,如果没有就沉默喝酒,不喜欢看我在这,我就离开。”

    南宫夜的表情分明是发怒的前兆,倘若是别人,就不敢再劝了,但是喻柏寒迎难而上,“南宫,你还知不知道你是谁,你是南宫夜,是南宫家的家主,跺一跺脚整个星球都要颤动的人物,为了一个无情的‘女’人你要沉寂一辈子吗?就算你不想再要什么爱情了,那也应该找个好‘女’人生个继承人,你已经三十岁了,得让南宫家后继有人啊。”

    继承人?

    这三个字落入南宫夜的脑海,犹如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贱起水‘花’无数,接着是一圈一圈的涟漪,四年来,他第一次有了这种奇妙的感觉。

    是的,他身为南宫家的家主,有责任生出一个继承人。而在他的认知里,有资格为他生继承人的,只有冷若冰一个人,可是她那么不珍惜,就那样无情地拿掉了他的孩子。

    然而,倘若她知道别人来替他生继承人,她会有怎样的感觉,她会不会想起曾经被她无情地拿掉的孩子,会不会想起他?

    就连继承人这样的话题,都能让南宫夜联想到让冷若冰想起他,倘若这样的想法被在座的人‘洞’悉了,一定都会说他无可救‘药’,为了一个无情透顶的‘女’人,他简直是没有任何尊严了。

    当然知道众人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南宫夜决不说破,沉默半刻之后,他轻轻地笑了,“柏寒,你说得对,我的确应该为南宫家生一个继承人。”转头看着管宇,“即刻去安排,面向全球给我选一个代孕‘女’人,应征条件由你来定,待遇的话,每为我生一个孩子,不论男孩还是‘女’孩,奖励两亿,只要她愿意生,生多少我都承认。”

    南宫夜的一番话,一石击起千层‘浪’,众人都惊讶地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接受命令的管宇,更不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南宫夜居然想找一个代孕‘女’人来为南宫家生继承人,还面向全球筛选!南宫家选代孕‘女’人,到时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前来应征,他们敢说,来应征的‘女’人能绕龙城十匝,要不要闹得这么声势浩大?

    南宫夜却不在意众人震惊的目光,惬意地拿起手边的杯子,慢慢地品了一口红酒。他就是要闹得声势浩大,这样大规模的海选,就不信惊动不到她,他倒要看看,她能否安坐西凌?

    沉寂许久之后,终是喻柏寒最先反应过来,“不是,南宫,你就不能找个好‘女’人,好好过日子吗?你到底要闹哪样?”

    南宫慢条丝理地放下杯子,懒懒抬眸,睨着喻柏寒,“你不是劝我找个好‘女’人吗,你都说了,我是跺一跺脚整个星球都要颤动的人物,我这样的人物,面向全球选一个顺眼的‘女’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吗?”

    一句说堵得喻柏寒无言以对,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在座的人,恐怕谁也没有管宇了解南宫夜,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又同是男人,他思考良久之后,终于懂了南宫夜的心思,他哪里是想选一个顺眼的‘女’人出来,他是要做给西凌的那个人儿看,他要她注意到他,想起他。

    唉!管宇暗自叹息,冷若冰之于南宫夜,一朝相遇,一生是劫!

    当众人都沉默以对的时候,管宇安静地开口,“夜少,你确定要这么做?”

    南宫夜抬眸斜睨,眸光冷冽,极具压迫力,“怎么,我有向你下达过不确定的命令吗?”管宇能猜透他几分心思,他自然知道,但他不希望管宇说出来,也不希望他管得太多。

    管宇自然知道,南宫夜不愿被人窥破心思,所以默默地点了点头,“好吧,如果你开心,我明天就准备,一定会让这场选秀,办得风光无限。”

    南宫夜要的不是选秀形式,而是要声势,管宇懂。

    南宫夜懒懒地收回目光,喝干了杯里的酒,“我走了。”

    说完,不给众人任何回应的机会,南宫夜起身便离开了凤凰台。

    看着南宫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众人依然无法打破沉默,气氛有些沉重。

    喻柏寒叹了口气,“唉,沉睡四年,真是世事剧变啊,曾经潇洒的南宫,如今如此让人心疼。”转头看着管宇,“真要由着他办一场如此浩大的代孕选秀?”

    管宇没有多说,看着郁蓝溪说,“夜少喝了很多酒,我去送他,一会让司机送你和孩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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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8章 久违的林漫茹
    &bp;&bp;&bp;&bp;郁蓝溪自然也心疼南宫夜,这几年,她仗着是他的义妹,而他又很宠着她,劝了他无数次,可每一次都换来他冰冷的沉默。 他这样优秀的男人,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本来可以潇洒一生,却偏偏因为一段爱情,倍受挫折。

    郁蓝溪暗自叹息,看着管宇轻声叮嘱,“路上小心,多安慰一下夜,他若觉得办一场代孕选秀,可以让心里舒服,那你就好好配合他。”

    管宇点点头,迅速抓起车钥匙追着南宫夜出去了。他不想说,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安慰南宫夜,除了冷若冰。这世上能救南宫夜的只有一味‘药’,‘药’名就叫冷若冰。

    穆晟熙眸光最为锐利,观察入微,脑子最具思考力,他盯着‘门’口许久,最后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南宫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唉,他这辈子怕是都走不出这个劫了。”

    穆晟熙的话意味深长,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他,而后各有所思。就算猜到了,谁也不愿意说出来。

    *******************

    馨雅自幼被司空御宠上了天,她就是神殿里唯一的公主,整座西凌神殿,任何地方她都可以随意出入,没有人敢拦着。

    别看她只有三岁,看起来只是个漂亮的小瓷娃娃,可枪法、飞刀、拳脚,样样玩得有模有样,全部都是司空御亲自传授。

    在神殿,有这样一条准则,招惹谁也不招惹馨雅小姐,馨雅小姐打了谁那也是白打,就算捅破了天,她不让补谁也不能擅自去补。

    冷若冰最近一直在忙着设计一个高端项目,所以大部分时间是在公司里,而司空御工作也很忙,馨雅百无聊赖,就在神殿里到处跑着玩。因为没人敢拦着,所以她一路玩玩逛逛,颇皮地躲开仆人,跑入了后殿最深处。

    她只觉得好奇,一直向里走,当走到尽头时,发现在了一座高大的建筑,厚厚的石墙,小小的窗子。这座建筑四周被高高的厚厚的石墙围着,让人感觉连只苍蝇都很难飞出去。围墙的唯一出口是一道高高的电控铁栅‘门’,此时,铁栅‘门’紧闭,一‘门’隔出了内外两个世界。

    这是她第一次跑来这里玩,与前面豪华的殿宇比起来,这里显得凄凉、寂静,小小的她并不知道,这里是受处罚的人所呆的地方,它有一个非常不美好的名字,刑牢。

    馨雅自幼胆子很大,来到这种森严‘阴’冷的地方,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因为好奇而兴奋不已,因为身材娇小,而铁栅栏的缝隙相对比较宽,她侧着身便钻了进去。

    穿过第一排建筑的走廊,里边竟别有‘洞’天,原来这座建筑乃是环形,建筑中间是宽阔的天井,此时天井内的草地上正站着一位美丽的‘女’人,她穿着黑‘色’的上衣和长‘裤’,长长的墨发随意地束在脑后。

    馨雅十分好奇,躲在柱子后边悄悄地观看。

    突然,那位美丽的‘女’人练起了拳脚,动作行云流水,招招生风。

    馨雅看得兴奋不已,当‘女’人收招的时候,忍不住跳出来,拍手叫好,“阿姨,你好厉害。”

    ‘女’人蓦然转身,在看到馨雅的时候,怔愣了两秒,即而大步上前,蹲在馨雅的面前,紧紧地凝视着馨雅的脸,许久之后,‘激’动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是的,这个‘女’人就是林漫茹,她在刑牢度过了四年的时光,虽然司空御没有对她用刑,也给了她良好的待遇,但四年被限制自由,任哪一个人也难以忍受。

    她被关在这里整整四年,唯有练一练拳脚以解愁闷。

    外界的事,她一无所知,她盼着冷若冰来救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盼得就快白头了,可冷若冰就像变成了神话一样,从来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四年,除了练拳脚,那便是思念唐灏,这也算是一种希望,一种‘精’神寄托。他未来救她,她不怪,因为没有人能从司空御手上救走一个不被珍惜的小特工,唐灏若来,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此时看着馨雅,她内心涌起巨大的‘波’澜,这个孩子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她是从天而降的小天使。这个小天使与冷若冰十分相像。

    馨雅甜甜地笑了,歪着小脑袋说,“我叫司空御馨雅,我爸爸是神殿掌教司空御。”

    ‘女’人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是掌教的‘女’儿?!”似乎猜到了什么,“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馨雅天真地眨了眨眼睛,“我妈妈叫江暖心。”

    江暖心!

    这个名字林漫茹太熟悉了,那就是冷若冰啊,想不到司空御竟然将冷若冰带回了西凌,还与她生了一个‘女’儿,可是,南宫夜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林漫茹百思不得其解,这四年,她与外界隔绝,在消息上就像一个傻子,“馨雅,你几岁了,生日是几月几日?”

    馨雅被林漫茹刚才的拳脚风采‘迷’住了,所以她对林漫茹平空生出了好感,对她的问题很乐意回答,“我三岁了,我的生日是四月一日。”

    馨雅的真正生日是新年的第一天,也就是一月一日,但司空御为了掩人耳目,对外界宣布时,将馨雅的生日向后推了四个月。

    林漫茹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她当年被司空御抓回来时,冷若冰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是南宫夜的孩子,但现在从馨雅的生日上来看,南宫夜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便逝去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不明白这件事,林漫茹决定先放一放,令她不解的是,冷若冰既然与司空御回到了西凌,为何一直不来救她呢,虽然两人曾经斗了七年,但后来冰释前嫌了,在她的印象里,冷若冰不是个不守信用的人,她既然答应了救她,就不会四年来对她不闻不问。

    林漫茹看着馨雅漂亮的小圆脸,忍不住怜爱地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馨雅,能不能帮阿姨一个忙?”

    馨雅乌溜溜的大眼睛,像黑珍珠一样,灵动地转了几圈,“可以,不过你得拿东西来换。”

    林漫茹被眼前这个可爱俏皮的小‘女’孩逗笑了,“好,你看上阿姨什么东西了?”

    馨雅高兴地笑了,‘露’出了洁白的小贝齿,“你要教我你刚才练的那套功夫,虽然我爸爸平时也教我,但我觉得你刚才练得更美。”

    林漫茹也开心地笑了,四年来第一次展‘露’最真实的笑容,“没问题,阿姨一定把所会的全教给你,不过你要记住,不可以让人知道,要悄悄地来。”

    “好,拉钩!”馨雅天真地伸出了小指。

    “好。”林漫茹笑着伸出小指与馨雅钩在一起。

    馨雅像得到了天大的宝贝一样,笑得两只眼睛都弯成了月芽儿,“阿姨,你要我帮什么忙?”

    林漫茹思考了一下,环视了一下四周,将馨雅拉到了一个偏僻处,蹲下来慎重地说,“馨雅,我叫林漫茹,是你妈妈的好朋友,你回去悄悄问一下她,能不能来见我一面,但这件事决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你明白吗?”

    馨雅拍拍小‘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林漫茹像是看到了自由的曙光,怜爱地看着馨雅,“谢谢你馨雅,你一定要把阿姨的话带到,阿姨在这里呆了四年了,很寂寞,要你妈妈快点来见我。”

    馨雅点了点小脑袋,“嗯,阿姨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妈妈。”

    说着,馨雅迈开小短‘腿’就跑了,灵动得像一只小白兔。

    林漫茹起身追至铁‘门’处,看着馨雅灵巧地钻出了铁栅‘门’,小旋风一样刮向了远方,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四年了,久违了,她终于等来了希望之光。

    冷若冰最近因为忙于项目设计,与司空御见面的次数很少,倘若不是有馨雅来回跑着传递消息,真与那些周末家庭有些相似。

    自那日与西凌薇‘交’谈过后,冷若冰觉得应该去找司空御好好谈一次,三个人这样的关系应该终结了,她不该耽误他生继承人,也不该让西凌薇这样一个好‘女’人枉送了青‘春’。

    今天是周五,她决定回神殿过周末,所以刚下班便收拾了东西,准备下楼,但还没有出办公室,馨雅便跑了进来。

    馨雅是被司空御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公主,为了她见冷若冰方便,司空御为她配备了专职司机和保镖,只要她想,就可以随时要求司机和保镖带她来冷若冰的公司。

    所以,在答应了林漫茹的要求后,馨雅马不停蹄地命司机和保镖带着她来到了冷若冰的办公室。

    看到馨雅,冷若冰开心地笑了,“馨雅,妈妈马上就要回神殿去看你了,你这么着急跑来,想妈妈了?”

    馨雅非常郑重地走到冷若冰身边,仰着小脸,“妈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小宝贝认真的样子,让冷若冰不得不蹲下来,严肃对待,“怎么了,馨雅,这么严肃?”她的‘女’儿她清楚,虽然她年龄小,但做事非常认真,她如此表现,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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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9章 掌教需要继承人
    &bp;&bp;&bp;&bp;孩子的世界很纯净,没有那么多的是是非非,馨雅因为被林漫茹的风采所‘迷’,对林漫茹产生了天生的好感,所以对于林漫茹托负她的事情,十分认真。

    此刻,看着冷若冰的眼睛,馨雅严肃地一字一顿,“妈妈,你有个好朋友,她叫林漫茹,我今天看见她被关在神殿最后方的石楼里,她好可怜,被关在那里四年了,她要我请你去见见她。”

    林漫茹?

    冷若冰微微皱了下眉,在她现有的记忆里,她从不记得和林漫茹成了好朋友。她记得,她和林漫茹可是斗了七年的死对头,林漫茹其实是个有骨气的‘女’人,她就算是老死在刑牢里也不可能求她。

    四年前,司空御说林漫茹在做任务时,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但念在她为神殿效力多年的份上,才没有处死她,而是将她关进了刑牢,虽说她人在刑牢,但念在她立过无数奇功的份上,司空御给她的待遇并不低。

    当然,冷若冰也知道,对于林漫茹那样一个习惯了自由如鹰的‘女’人,倘若被限制了自由,就算吃山珍海味,也形同冰火折磨。看来,这四年她的确是闷坏了,否则也不可能厚着脸皮来求她。

    迟疑过后,冷若冰也有些奇怪,记忆里明明和林漫茹是死对头,但感情上她却奇迹般地倾向了林漫茹,想起她被关在刑牢四年,她竟有些心疼。最终,她归结为,因为她做了母亲,‘性’情变得善良了。

    见冷若冰迟迟没有说话,馨雅有点着急,“妈妈,林阿姨人很好的,我很喜欢她,你快去见见她吧?”

    冷若冰惊讶了一下,想不到馨雅会因一面之缘就喜欢林漫茹,在她的记忆里,林漫茹可不是一个能招孩子喜欢的人,不过为了不让馨雅伤心,她还是温善地笑了,“好了,妈妈知道了,会去见她的,不过你以后不许再随便去那里了,若是让你爸爸知道,他会生气的,嗯?”

    馨雅墨‘玉’般的眸子转了几下,甜甜地点点头,“知道了,妈妈。”小小年纪,她便学会了隐藏真实想法,她和林漫茹的约定她要绝对保密,以后她还会悄悄地跑去那里和林漫茹学习功夫。

    冷若冰从来不教馨雅功夫,她希望‘女’儿做一个普通安静的‘女’孩,奈何馨雅天生喜欢,总缠着司空御教她,而司空御对于馨雅向来有求必应,所以馨雅小小年纪,飞刀、枪法、拳脚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冷若冰也无可奈何。

    母‘女’两人达成了约定,便一起开开心心地回了神殿。

    此时,司空御正坐在掌教大殿里处理公务,四年,时光流逝,他依旧俊美无双,低眉垂首认真看文件的样子,倾国倾城。

    “爸爸!”伴随着清脆如茑的美妙童音,大殿‘门’口飞来了一只‘春’蝶般的娇小身影,司空御浑身一顿,头还未抬起,‘唇’角已经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意,待抬起头时,馨雅已经飞到了他的身前,扒住了他修长的双‘腿’。

    低头看着身前这张阳光灿烂的小脸,司空御的心顿时化成了一汪‘春’水,长臂一伸便将馨雅抱起来放到了‘腿’上,“跟爸爸说,又跑哪里玩去了?”

    馨雅伸出小手,好奇地摩擦着司空御下巴上又短又硬的胡茬,“爸爸今天没有刮胡子。”

    “呵呵呵……”司空御宠溺地笑了,心里早被这一双柔软的小手抚‘弄’得忘记了所有烦忧。

    冷若冰缓缓步入大殿,看着温馨相处的父‘女’两人,心里某个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司空御,你都快把馨雅宠得无法无天了。”

    司空御蓦然抬头,看到了一身职业装的冷若冰,脸上的笑意更浓,“你回来了?”

    他已经将近一周没有见到她了,心里的思念早已堆积成山,虽然两人始终无法成为事实夫妻,但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觉得是幸福的,现在还添了一个可爱的小馨雅,他更是觉得每一天的日子都是甜的。

    冷若冰点点头,微笑着走上殿阶,坐在了鎏金大椅的另一端,“司空御,我想问你一件事?”

    司空御一边与馨雅嬉笑逗‘弄’,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这样的场面很温馨,像极了真正的一家三口。

    冷若冰思考了一下,“当年林漫茹到底犯了什么错,以至于你要如此惩罚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已经关了她四年了。”

    司空御好看的眉‘毛’微微顿了一下,但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今日馨雅偷偷跑去刑牢见了林漫茹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所以冷若冰突然问起林漫茹,他也不觉得奇怪。

    虽然当年林漫茹与唐灏‘私’奔,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但念在她为神殿效力多年,并最终与冷若冰‘交’好的份上,司空御决定不杀她,也给她好的待遇,四年来一直关着她不让她与冷若冰见面,是因为怕被拆穿了更改冷若冰记忆的秘密。

    今日看来,林漫茹无法再关在刑牢了,虽然冷若冰不记得早已与林漫茹冰释前嫌了,但只是念在同在神殿成长六年的份上,冷若冰也会为她求个情。而只要冷若冰开口,他是永远也拒绝不了她的。

    所以,司空御提前做了安排,馨雅离开后不久,他便召见了林漫茹。

    冷若冰认真地看着司空御的脸,略带征求地建议着,“我虽然不知道林漫茹到底犯了什么错,但你一直没有对她用刑,这说明她的错是可以被原谅的,被限制了四年的自由,想来她也算受了极大的惩罚,不如再给她一次机会。”

    在司空御面前,冷若冰从来不会恃宠而娇,她一向是矜持谨慎的,很少有什么事会求到司空御,所以,她开一次口显得特别金贵。

    司空御继续笑着与馨雅玩手指头,随意地说,“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给她一次机会,四年禁闭也的确足以让她自醒了。”

    冷若冰没有想到司空御这么快就答应了她,所以她有些无措,“司空御,我只是建议而已,如果你有不便,我……”

    司空御笑着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冷若冰的眼睛,“你何必要这么紧张,虽然我没有娶你做掌教夫人,但你自己清楚,你的地位比掌教夫人高,你在我面前有绝对的话语权,一个小小的林漫茹,我并不甚在意,你希望我给她一次机会,那我就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希望她能恃宠而娇,希望她能像最庸俗的‘女’人一样,仗着他喜欢她,就撒娇地提各种要求,哪怕是无理取闹都好,可她就是安静地呆在他的身边,不焦不躁,不喜不怒,矜持得令他抓狂。

    她就像一杯温水,让他温暖,却也让他觉得生活中少了太多的热情。

    他和她,始终有一段跨越不了的距离,那段距离就是‘激’/情。他知道,这一切都缘于她不爱他,四年了,他依然无力改变。他在心底,深深地嫉妒南宫夜。

    提到掌教夫人,冷若冰心里又扎了一根刺,她很着急结束这样的关系。于是,她笑着接过在司空御怀里摩擦着小脑袋,玩得不亦乐乎的馨雅,“馨雅,去找亚瑟叔叔玩好不好,妈妈有事情要和爸爸谈谈。”

    馨雅很懂事,迅速滑下鎏金大椅,便跟着亚瑟出去了,若大的掌教殿里只剩下了司空御和冷若冰两个人。

    这样的情景发生过很多回,司空御只需看一眼冷若冰的表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于是他挑了挑俊眉,有些不高兴地正襟坐好,拿过桌上的文件继续看,理也不理冷若冰。

    四年近距离相处,冷若冰清楚,他这是拒绝与她说话的意思,但她不得不说,“司空御,我有话要跟你说。”

    司空御一边翻动着文件,一边冷冽地垂着眸,“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你很清楚,我不想‘浪’费时间。”

    是的,他不想‘浪’费时间,他们已经一周不曾见面了,此时相见该说一些温馨的事情,可她与他说的,要么与他无关,要么让他难受。

    司空御身上散发的拒绝之气太过浓厚了,迫得冷若冰半天开不了口,坐了许久,她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有些事情不是拖就能拖出结果的,“司空御,你不喜欢,我也必须要说。”

    司空御“啪”地一声将文件摔在了桌子上,冷冽地看着冷若冰,“好,你说!”

    虽然他让她说,但他的眼神告诉她,她若敢说,他一定大发雷霆。

    冷若冰微微地叹了口气,低声说,“司空御,你让我倍感压力。”

    看着低眉微皱、浑身散发着挫败和忧伤之气的‘女’人,司空御心里划过一抹心疼,微微皱了下眉,缓和了语气,“我早就说过,你若想做掌教夫人,我立刻就摆平一切障碍,你若想继续平静的日子,那就别再多想,好好地呆在我身边就好了。”

    冷若冰倏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就不存在的,你是神殿掌教,你需要继承人,可是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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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0章 这算是精神出轨吗
    &bp;&bp;&bp;&bp;司空御微微错开了眼睛,继承人,这的确是个问题,他的确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冷若冰继续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生病了,我无法再做一个正常的‘女’人,这四年委屈你了。”

    司空御倏然抬头,“你不要这样说!”委屈的人不是他,而是她,可是他要怎么与她说?

    冷若冰一直认为是自己得了心理疾病,所以愧对司空御,她哀婉地叹息着,“司空御,我一直觉得对你非常愧疚,若不能看着你幸福,我这份愧疚会一直盘亘在心里,寝食难安啊。”

    冷若冰心里的愧疚的确很深,只是此时她不明白,她对他的愧疚是深植于心的,并不仅仅因为这四年无法真正做他的‘女’人,更是因为曾经对他的辜负。

    司空御深深地皱起了双眉,眉宇之间锁锁大大的愁川,他不知道要怎样表达才好,她不该愧疚的,愧疚的人应该是他,他当年从龙城把她抢回来,擅自更改了她的记忆,他曾对着长生天神发誓,一定要给她最好的宠爱,最好的幸福,可是谁知最终是这种结果。

    她接受不了他,没有做他的妻,也没有做他的‘女’人,她背负着一个耻辱的情/‘妇’头衔,却不能真正得到他的宠爱。他若顺了她的意,与西凌薇成就真正的夫妻,生下一个继承人,那么她和馨雅要怎么办?他当初自‘私’地跑去龙城将她抢回来,拆散他与南宫夜,他若不能给她幸福,不就成了他亲手把她的幸福毁了,而让她成了一位单身母亲吗?

    所以,他怎么可以独自去幸福,他应该永远陪着她,哪怕没有夫妻之实,也应该相守到老。至于继承人,不如找个代孕‘女’人做试管婴儿好了。

    见司空御沉默,冷若冰继续劝说,“西凌薇是个好‘女’人,她学识渊博,大方得体,可以很好地成为你事业上的助手,而且她爱你至深,默默守护了你这么多年,你选择她一定会幸福的。”

    不待司空御回答,冷若冰抢先说,“司空御,算我求你,你让我看到你幸福好吗?”

    司空御苦笑着叹息,握住了冷若冰的手,“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幸福?有你和馨雅,我很幸福,虽然我们没有夫妻之实,但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缺憾的,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一辈子也很好。”

    “至于你说西凌薇,她的确是个好‘女’人,我也的确不可以亏欠她,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我没有强迫过她,她想要金山银山我都可以补偿给她,但不可能把我这个人补偿给她。”

    “还有你担心的继承人问题,我想过了,我们可以偷天换日,你可以假装怀孕,我会秘密找一个代孕‘女’人来做试管婴儿,到时一朝分娩,悄悄过继在西凌薇名下就可以了。”

    司空御的话,落进冷若冰的耳朵里,字字如雷,她觉得他荒唐,但又为他的深情而感动。像他这样的男人,甘愿为一个‘女’人终生禁/‘欲’,除了真爱,不会有别的原因。

    怔愣了很久,冷若冰才讷讷地吐出一句话,“司空御,你不必为了我这样委屈自己,就算你和西凌薇在一起了,我也答应你会留在西凌,因为你是馨雅的父亲,我倾情于自己的事业就好。”

    司空御更紧地握住了冷若冰的手,淡淡地笑了,“没有委屈,我从来都不是一个重‘欲’的男人,我更在意的是陪伴,你若能永远都陪在我身边,我就会幸福一辈子。”

    冷若冰不知道还应该再说点什么,只觉得眼睛酸涩得厉害,就在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被司空御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司空御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头发,怜爱万分,“好了,以后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我自会安排妥当的,你知道我有多想给你幸福吗,你若总纠结这些事,我内心会不安的。”

    冷若冰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的泪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在那滴晶莹的泪珠里,她又看见了那个身影,他的周身似乎被浓浓的思念包围着,这种思念让她的心猛地颤动起来。

    恋上了一个虚无的身影,看来自己病得不轻。

    冷若冰愧疚地闭上了眼睛,这算是‘精’神出轨吗?司空御,对不起!

    片刻之后,冷若冰茫然回神,就在转眸的瞬间,她看见了西凌薇。西凌薇正站在大殿‘门’口,一脸哀凄和尴尬。

    冷若冰倏地从司空御的怀里挣脱出来,亦是尴尬无比。就在前几天,她才劝西凌薇要勇敢地追求司空御,然而此刻她却伏在司空御的怀里,享受他的宠爱和安慰,怎么想都似乎是自己太无耻。

    西凌薇很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在那里,不知所措。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保温桶,聪明的人都能看得出,她来做什么。传闻西凌薇做汤手艺十分高绝,她来是为了给司空御品尝自己亲手做的汤。

    以前,西凌薇是不敢做这些事的,因为她怕招致司空御反感,但前几日冷若冰与她‘交’谈一番之后,她想勇敢地向前迈一步。可谁知,刚到大殿‘门’口,便看到了这一幕。司空御的话一字不落地钻入了她的耳朵里,这让她心痛,却也更加为司空御对冷若冰的感情而震撼。

    她从来没想到,高贵如神的司空御,居然会如此喜欢一个‘女’人。为了心爱的‘女’人,他居然可以终身禁/‘欲’,甚至继承人都可以找代孕‘女’人来完成。

    相对于冷若冰的窘迫,司空御则显得冷冽而沉静,淡淡地看了西凌薇一眼,古井无‘波’的文字冰冷漫出喉骨,“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司空御的墨眸如剑一般锐利,令西凌薇不敢有半分隐瞒,她颤抖着声音说,“全部听到了。”

    西凌薇是聪明的‘女’人,司空御向来都知道,于是他微敛狭长的凤目,抛出了自己的条件,“你有多种选择,一,你可以不再做这个虚有的掌教夫人,我还你自由,需要补偿多少钱你尽管开口;二,继续做掌教夫人,所有的事都当没听见没看见,否则,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一个字,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对于司空御的冷漠和狠厉,冷若冰心有不忍,想安慰西凌薇,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向她投以友善的目光。

    但西凌薇似乎并不需要安慰,她淡淡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株忘却了世俗的玫瑰,“当初我本就无‘欲’无求,唯一的奢念就是能够站在掌教身边,掌教您和暖心容忍我这么多年,我感‘激’不尽,所以日后也依然愿意成全掌教和暖心的感情。今天,您就当我没有睡醒,犯了一个错误,原谅我这一次。”

    西凌薇的‘唇’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她的声音也淡然得仿佛一阵清雅的‘花’香,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痛了,她默默地陪在司空御身边四年,他却依然如此漠视她的存在。不过心痛归心痛,她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也没有什么好哀婉的,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值与不值心中自有较量,比起能够永远伴在司空御左右,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

    面对如此痴心的‘女’人,司空御也有几分动容,不过他习惯了掩盖自己的情绪,淡淡地垂眸,淡淡地吐字,“那好,我很感‘激’你的成全,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司空御有的,一定满足你。”

    西凌薇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我想要的,就是掌教能够不怪我,允许我继续和暖心做朋友,也允许我可以继续与馨雅亲近。”

    冷若冰如坐针毡,动容地站起来,看向西凌薇,“阿薇,我……对不起。”除了说对不起,她并不知道还该说什么,她能说她依然希望司空御和西凌薇在一起吗?

    西凌薇真诚地回视着冷若冰,“暖心,谢谢你的好意,我并没有觉得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让我做了一回梦,现在梦醒了,我更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也更清楚了掌教对你的感情,我羡慕你,也敬佩你们的爱情,我依然愿意做那块遮挡牌。”

    西凌薇再次笑了笑,“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

    看着西凌薇缓缓走出了大殿,冷若冰的心思百转千回,沉默片刻后,认真地看着司空御,“你就忍心让这样一个爱你的‘女’人,如此孤独吗?”

    司空御没有说话,对于西凌薇,他虽然没有产生爱情,但的确是感动的,但是爱情与感动差着十万八千里,不是忍不忍心,就能解决问题。他如此爱冷若冰,可冷若冰就是一再逃离他,任由他孤独,就算现在她丢失了真正的记忆,她的骨子里依然不爱他,他的灵魂深处依然是孤独的。

    同样的道理,西凌薇如此爱上怎么也无法爱上她的他,注定要孤独,像他一样为爱而孤独。

    在沉寂中,司空御突然摁下内线电话,吩咐林漫茹来见他。

    十分钟后,林漫茹步入了大殿,恭敬地站在殿阶之下,淡淡地看了一眼殿阶之上的冷若冰,而后谨慎地垂眸,躬身施礼,“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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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1章 她和他的爱情不该就此终结
    &bp;&bp;&bp;&bp;冷若冰轻轻转眸,看着林漫茹,突然感觉她与林漫茹之间错失了什么,但到底是什么,她又说不清楚。 于是,她始终保持着沉默。

    看到冷若冰陌生的眼神,林漫茹在心底微微叹息了一声,这四年,她以为冷若冰把她忘了,或者根本还没有原谅她从前所犯的错,所以一直不肯救她,却原来她失去了最真实的记忆。

    今日下午,馨雅刚刚离开不久,司空御便召见了她,明确告诉她,若冰已经忘记了所有不愉快的事情,也忘记了南宫夜,她若想继续活命,那就做个聪明人。

    聪明人就是永远不对冷若冰提起南宫夜。林漫茹懂得司空御的意思,所以,此刻,她只能默默为冷若冰和南宫夜感到哀婉。

    当然,她还是感‘激’司空御的,不仅仅因为他曾是她崇拜了十几年的男人,更因为他对她网开了一面,倘若是别人犯了她那样的错,恐怕现在早已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除了感‘激’司空御格外开恩,还要感谢冷若冰曾经与她冰释前嫌,这也是司空御肯饶她一命的原因之一。

    绕来绕去,最该感谢的人应该是唐灏,因为唐灏爱她至深,所以冷若冰才愿意与她冰释前嫌,所以才有她今天的优厚待遇。

    纵使思绪百转千回,但往事终成烟,她与唐灏无缘,冷若冰也与南宫夜无缘,接下来的人生,她将继续好好为神殿做事,看着冷若冰在司空御身边幸福就好。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就烂在肚子里好了。

    林漫茹眼里的思绪沉浮,司空御敏锐地捕捉到了,最后他满意地勾了勾‘唇’,“林漫茹,你当年犯了大错,我关你四年禁闭,你可有怨言?”他就像一位高高在上的王,威严的语气令人莫敢不敬。

    林漫茹慌忙低头,“属下没有有怨言,反而感‘激’掌教的不杀之恩。”

    司空御点点头,“今日若冰为你求情,念在你曾为神殿效力多年的份上,让你重获自由,接下来要怎么做,你可清楚?”

    林漫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司空御今日下午对她的吩咐,“属下定会效忠神殿,决不再犯错。”缓缓抬头看着一直安静地坐在司空御身边的冷若冰,“若冰,以前是我不好,四年沉寂,我想明白了很多,希望能与你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在神殿和平共处。”

    既然冷若冰忘记了那段做朋友的日子,那么她只好重新与她‘交’好。

    倘若是以前,冷若冰决不会这么容易原谅林漫茹,但是现在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心里对林漫茹一点气也没有,很轻松地吐出了一个字,“好。”

    有些感情,渗入骨子里,不是记忆可以左右的。

    司空御漠然低眉,没有再说话,他有把握,林漫茹不敢说出那些秘密,神殿很大,冷若冰的朋友很少,为她多留一个与她‘交’好的人,他愿意这么做。

    冷若冰离开掌教大殿,带着馨雅回后殿自己的房间,林漫茹也跟着出了掌教大殿,在通往后殿的走廊里,遇到了亚瑟。

    四年不见,两人各有感慨。

    看着冷若冰带着馨雅远去的背影,林漫茹的思绪又泛起‘波’澜,几经挣扎,最终收回目光看向亚瑟,“亚瑟,若冰为何独独失去了与南宫夜相识的那段记忆。”

    亚瑟面无表情,冷冽的眸光表达了他的拒绝之意,“不该你关心的事,最好别管,否则没人能保证你还能继续安稳地活着。”

    说完,亚瑟绕过林漫茹,准备离开,林漫茹猛转身喊住了他,“亚瑟,是周瀚对不对?”

    林漫茹何其聪明,能让冷若冰如此神奇地失去一段记忆,而又不被人知,一定是司空御秘密调用了周瀚,周瀚的催眠技术放眼整个西凌无人能及。

    亚瑟拧眉转身,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漫茹,“林漫茹,你是聪明人,但聪明用错了地方,就容易丢命,你能从刑牢里走出来,重见天日,着实不易,你要珍惜这个机会,而今若冰在西凌过得很平静,你不要再生事。”

    林漫茹苦笑着摇头,“你不是‘女’人,你不可能懂若冰的感情,我当年亲眼见证了她和南宫夜的爱情,就算掌教强行更改了她的记忆,她也不会爱上掌教,因为南宫夜已经印入了她的灵魂,不论周瀚如何神奇地抹掉了她的记忆,她的骨子里依然是爱南宫夜的,她和掌教不会有好结果。”

    亚瑟的心似乎被人用刀狠狠地划了一下,他无言以对,唯有垂眸掩饰伤感。冷若冰和司空御的确一直未曾有一个好的结果,这让他伤感,也无奈。今日林漫茹一句话,猛然敲响了他的意识之鼓。

    林漫茹继续说,“虽然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若冰答应跟掌教回到西凌,但我敢肯定,当年若冰是决不愿意与南宫夜分开的,不仅因为她爱南宫夜,更因为她腹中有南宫夜的孩子。”想起冷若产曾经怀孕的样子,林漫茹有些伤感,“她与南宫夜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亚瑟皱眉不言,他不可能说出真相。

    林漫茹上前一步,紧紧凝视着亚瑟的脸,“亚瑟,若冰的‘性’子你最清楚,她要活就会活得明明白白,哪怕是痛苦也要明明白白地品尝,你们隐瞒她真相,让她活得不真实,这对她公平吗?”

    亚瑟心里虽然动摇了当初的坚持,但嘴上还是极力分辨,以期安慰伤感的心,“真实与不真实有何关系,她活得平静快乐不好吗?”

    林漫茹冷冷地笑了,“可是她快乐吗?”凌厉的眸光钢针一般钻入亚瑟的骨髓,“亚瑟,她在南宫夜身边,乃是堂堂正正的南宫夫人,虽然他们之前产生过矛盾,吵过架,但南宫夜对她始终如一,至爱至宠,视她如命,她活得光明正大。每一对夫妻都会吵架,但吵架并不代表不幸福,他们吵过之后更加相爱,我亲眼见证的。”

    “可是现在呢?她活得无比耻辱,不论掌教对她有多爱,她始终是被世人不耻的情/‘妇’,所生的孩子也一生都戴着‘私’生‘女’的帽子,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平静快乐吗?”

    亚瑟深深低眉,无言以对,他从心里心疼冷若冰,他的人生里,最重要的从来都是要她幸福,只要她幸福,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就像当年她想要自由,他便不惜背叛司空御,以命相搏,助她脱离神殿一样。四年前,他也并不是因为忠心于司空御,就欺骗她,是因为他觉得回到司空御身边,她就会幸福,怎奈世事难料,事情竟然发展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可是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不可能背着司空御偷偷告诉冷若冰真相,让她回到南宫夜身边,倘若那样做了,她的处境可能还不如现在。当年为救南宫夜,她说了那么狠的话,南宫夜一定恨她入骨,就算不恨也应该把她忘了。听闻南宫夜最近在面向全球征选代孕‘女’人,她若恢复记忆能接受这个事实吗?

    见亚瑟久久沉默,林漫茹急切地上前,“亚瑟,你打算瞒若冰一辈子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和南宫夜的孩子为何没有了?”

    亚瑟深深皱眉,沉思片刻,倏然抬头看着林漫茹,“林漫茹,你是聪明人,在你踏出刑牢的那一刻开始,你一定已经决定不再有任何非份之想,一心效忠神殿了,既然如此,往事就随它去吧,你不要再生事了,现在让她知道真相并不是一件好事,就让她这样安静地生活吧,你也一样,安静才好。”

    说完,亚瑟决然转身,大步离开。

    望着亚瑟的背影,林漫茹的眸子分外明亮,眸底闪动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日后与唐灏再无任保‘交’集,终生困于神殿,她甘心吗?当然不甘心!

    但世事就是这样不由人,有些事不是你不甘心就可以改变的,她与唐灏无缘,因为唐灏无法像南宫夜那样有足够抗衡司空御的实力,而她也无法像冷若冰那样可以在司空御的世界里任‘性’骄纵。

    虽然放弃这一段爱情是痛苦的,但痛苦她也想记得,并不想将这一段记忆丢失,因为回忆痛苦有时也是幸福的。

    同样的,冷若冰一定也不愿意抹掉那一段记忆,就算她有不得不离开南宫夜的理由,就算她也的确情愿留在司空御身边,但她是绝对不愿意忘记南宫夜的,哪怕恨也要恨得清清楚楚。

    所以,这样不真实的记忆,不真实的人生,对冷若冰来说是不公平的。

    林漫茹望着久违的殿宇,‘花’草树木,零‘乱’的眸底渐渐地沉淀了,最终化为一方磐石,坚定无比。虽然她不能向冷若冰道出真相,因为这样会招致司空御的雷霆之怒,但她可以在潜移默化中推动冷若冰再与南宫夜产生‘交’集。虽然这有悖于司空御的指令,但她觉得冷若冰与南宫夜的爱情不该就此终结。

    想到这里,林漫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转身大步向自己的住所走去,她需要静静思考良微,还要准备资料,还要将这四年遗落的许多信息补充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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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2章 叩响记忆之门
    &bp;&bp;&bp;&bp;虽然冷若冰是真诚的,而西凌薇也的确是个大度懂礼的‘女’人,但发生了那样尴尬的一幕,再见面总归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自那日掌教大殿一别,西凌薇好几日都刻意不与冷若冰碰面。 倒不是她对冷若冰产生了敌意,只是尴尬而已,这些尴尬需要时间来消减。

    与西凌薇相反,林漫茹自重获自由之后,频繁地主动与冷若冰见面,她急于重新与冷若冰暖化关系,以期达到在龙城时的相诚相待。

    虽然记忆错失了,便感觉尚在,所以冷若冰也并没有觉得林漫茹有多么不可接受,短短一周,两人便亲近了许多。

    劝说不了司空御,也没有办法弥补西凌薇,冷若冰心中苦闷,但又无处排解,只好专注于工作,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公司里。

    今天是周一,冷若冰早早地便来到了公司,坐在办公室里,认真地工作。当太阳爬满整个窗棱的时候,林漫茹来了,似乎是为了躲避耳目,她的穿着十分低调,简单的黑‘色’休闲衣‘裤’,长发垂肩,头上戴着一顶大大的鸭舌帽,漂亮的小脸蛋掩映其中。

    冷若冰懒懒抬眸看了林漫茹一眼,即而又低头继续画自己的图纸,语气漫不经心,“昔日恨不能一招致我于死地的毒玫瑰,如今如此频繁示好,真是让我吃不消啊。”

    林漫茹不在意地笑了笑,摘下鸭舌帽,随意地扔在了桌子上,“可是你似乎也并不怎么讨厌我啊?”是的,她就是感受得到,冷若冰从心底对她没有敌意。

    “呵!”冷若冰清清淡淡地笑了一下,“我觉得我一定是中了蛊了,不然我应该见到你就赏一计白眼才对。”

    “呵呵呵……”林漫茹低低地笑了,美丽的容颜分外明‘艳’,“若冰,其实我们本就不是敌人,以前是我年幼无知,彷徨犯错,现在改了,我们完全可以做朋友的。”

    冷若冰撇撇嘴,“谁知道你是不是嘴上说着做朋友,哪天背后又甩我一包毒‘药’。”

    林漫茹挑眉,笑着看向冷若冰,觉得她认真的画图的样子特别美丽,“我真羡慕你,若冰。”轻轻地叹了口气,“你从来都是聪明、睿智、幸运的,虽然同在神殿中磨砺,你一直都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所以现在你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可我,以前只会盲目地崇拜掌教,只会研究毒‘药’杀人,没有自我,终于有一天,想自我一回,却又……”

    林漫茹戛然而止,差一点说出了那些往事。

    在冷若冰的记忆中,林漫茹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她的‘性’格中只有两种成份,崇拜司空御和杀人,而今她居然多愁善感了。

    所以,冷若冰怔愣了一下,即而放下了手中的笔,抬眸看着林漫茹铺满忧伤的脸,“你也开始渴望正常人的生活了?”

    林漫茹笑着摇了摇头,“不,我不是开始渴望正常人的生活了,我是已经绝望了,虽然痛苦,但我终究清醒了,我依然爱掌教,但这种爱停留在感‘激’和尊重上,以后,我会做一个有灵魂的忠于掌教的人。”

    是的,她要做一个有灵魂的忠于司空御的人,就是说,她的人‘交’给司空御来管控,但她的心自此要有自己的‘精’神世界,她爱唐灏,这一点永远也无法泯灭。

    冷若冰眨动了两下墨‘玉’般的美眸,若有所思,“林漫茹,当年你到底犯了什么错,以至掌教要如此惩罚你?”

    林漫茹的周身似有一层又一层薄薄的烟雾笼罩了,烟雾的名字就叫作伤感,“因为我爱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冷若冰了然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像我们这种‘女’人,是不易得到一份普通的爱情的,所以……只能与真爱失之‘交’臂。”对林漫茹的好感更增一分,“但你经历了一次,对你来说是好事,你重生了你知道吗?你变成了一个有灵魂、有感情、有思想的人了,也许这就是我再见到你却已经不讨厌你的原因。”

    林漫茹的眸里积聚了越来越多的泪水,‘唇’角却微微地上挑,抿出了一抹笑意,“你说得对,这就是我的收获。”唐灏之于她,是一生美好的怀念。

    看着与记忆中大相径庭的林漫茹,冷若冰彻底放下了对她的所有排斥,“好了,泪水可以流,但要适可而止,不然我们就会不再坚强。”浅浅的笑意浮上美丽的脸庞,“你也渴望像我一样,不再做杀人机器,能有一份正常的工作,这个我可以向司空御替你求机会,但你首先得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林漫茹突然破涕为笑,笑容里总有那么一抹苍凉的意味,“除了杀人,我什么都不会。”

    是的,她从小到大,除了练习各种杀人技能,研习毒‘药’,真的没有学过什么可以用于正常生活工作的知识。

    冷若冰明眸如水,智慧如华,“你有啊,你对‘药’理的研究可谓登峰造极了,这样的才能不光是用来研究毒‘药’的,也可以研究治病救人的‘药’,你若能研习出一种有益于整个人类的‘药’物,那就是一份了不起的事业了。”

    林漫茹茅塞顿开,美丽的眸子溢出曙光般的灿华,“对,你说的对,我于生活也是有意义的。”

    林漫茹突然无比开心,她的人生,向来都在人类最‘阴’暗的角落,见不得阳光,她本以为自己一生都将隐于黑暗,可上天偏偏让她遇见了唐灏,让她燃起了拥抱光明的希望,然而老天又无情地夺走了她的希望,她重新被打回了黑暗。冷若冰的一句话,让她于绝望中看到了光明又在向她靠近。

    沉默片刻后,林漫茹突然想起了今天来此的真正目的,于是将自己手中的平板电脑打开,调出一份资料,“若冰,你看,有一个项目,你若能竞标成功了,一定能让你在国际上声名大噪。”

    冷若冰的确有意让自己的设计风格走向国际,所以接过林漫茹递过来的平板电脑,认真地看上面的资料。

    龙城,南宫世家旗下,一个将醒目整个世界的大项目,金港‘花’园,正面向全球招标,‘欲’选一位高水准的设计师来设计。

    金港‘花’园,是南宫世家‘欲’打造的一处国际级大型游乐园,要求建筑设计独特,彰显国际水准,这座游乐园落成,将打造为国际标志‘性’的游乐园。

    作为一名建筑设计师,倘若能成功设计这样一座建筑,那一定一举成名了。

    冷若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突然心思‘潮’涌,一种熟悉的感觉自然而然地涌上心间,这个项目似曾相识。

    见冷若冰陷入了思考,林漫茹知道,有些潜在的记忆在敲打冷若冰的心‘门’,所以她只是微微地抿了抿‘唇’,把安静留给了冷若冰。这个项目,四年前冷若冰已经设计了一部分,当然会觉得熟悉。

    冷若冰眉心越皱越紧,有些似曾相识的东西,‘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她的记忆之‘门’,但到底哪里让她熟悉,她又说不出来。想来想去,眼前又浮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金港‘花’园似乎与他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许久之后,冷若冰骤然收回思绪,自嘲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的‘精’神幻觉真是越来越重了。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患了某种‘精’神疾病,所以此刻,她极力压制脑海中涌出来的那些不真实的感觉,刻意不去想,她怕自己的‘精’神隐会疾越来越重。

    她是个理‘性’的人,决不允许被幻觉引导了思想。

    林漫茹细心地观察着冷若冰眸子里的缘起缘灭,思海沉浮,不禁有些失望,不过即而又笑着说,“怎么样,这个项目你有没有兴奋去竞标?”

    冷若冰沉寂了零‘乱’了思绪,抬眸浅笑,“不错,这个项目很有意思,我的确很想试一试。不过,听闻南宫家几年前突然终止了与西凌的所有经济合作,不知对西凌是不是有成见,我一个西凌的设计师能入南宫家主的眼吗?”

    林漫茹‘激’动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冷若冰,“南宫现任家主是南宫夜,这个人最惜人才,与西凌终止了经济合作,不代表就不接受西凌的人才了。”急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对了,你最近有没有看新闻啊,南宫夜正在面向全球征选一位代孕‘女’人,‘欲’生一位继承人出来,西凌也在考虑范围内,很多西凌‘女’孩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参加海选了。”

    南宫家主南宫夜要选一位代孕‘女’人?!

    冷若冰瞬间皱紧了眉头,“这怎么可能?”南宫夜这样的人物,可以选美,可以征集无数红颜知己,但生继承人这种事,绝对要正统娶妻,怎么可能找一个代孕‘女’人来完成呢?”

    林漫茹赶紧抢过平板电脑,迅速调出另一份资料,“你看,新闻都报道了。”

    南宫夜‘欲’选一位代孕‘女’人生继承人这件事,可谓全球‘性’的爆炸‘性’新闻,市井小民津津乐道,各国上层惊讶感叹,各路媒体更是不肯错过这种有趣新闻,极尽所能地跟进报道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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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3章 我要回龙城
    &bp;&bp;&bp;&bp;这一场代孕选秀,可谓轰动了整个世界,梦想着一朝飞上枝头,乌鸦变凤凰的‘女’人,不计其数。

    冷若冰再次接过平板电脑,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和文字,感觉心里突然裂开了一道缝,很难受,至于为什么难受,她说不清楚。

    屏幕上,南宫夜的照片被大篇幅地放置在最显眼的位置,英俊、‘挺’拔、高贵、优雅,一身帝王之气,锐眸之间嚣张地释放一种睥睨天下的光彩。

    就算他不是南宫夜,不是南宫家主,没有这样一种高不可攀的地位和身份,就凭这副外表和气质,也足以‘迷’倒千千万万的‘女’人。

    冷若冰看着电脑屏幕,忘记了面前还有林漫茹,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双眸的目光重叠了,南宫夜不再是平面上的存在,而是一种立体存在,就像看三维立体画一样,冷若冰深入了一种空间,在那个空间里,南宫夜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这四年,时刻在潜意识和梦里伴随着她的那个身影,神奇地与他合二为一了。

    林漫茹聪慧地不上前打扰,努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同是经历过真爱的人,她知道,冷若冰的思绪又陷入了某种纠结,她需要时间来理清。

    冷若冰平生第一次如此神游,这种忘我状态,倘若是以前的她,是极其危险的,一个特工需要时刻保持冷静、睿智、警惕,可现在,她却一再地神游,她自己还没发现,这一切神不守舍都与南宫夜有关。

    说不清理由,道不明原因,她流泪了。

    当泪水滴落在电脑屏幕上,发出滴水穿石般的声音时,她轰然回神,对于自己的状态十分震惊,她觉得她要病入膏肓了,她的‘精’神世界简直要崩溃了,她居然因为看到一个陌生人而流泪,而这个人居然还是全球神话级的人物,南宫夜。

    冷若冰恐慌地推开了面前的平板电脑,她觉得她有必要尽快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林漫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冷若冰的脸‘色’变化,轻启薄‘唇’,“若冰,你怎么了?”

    林漫茹的声音如同风沙里的一只手,将冷若冰拉回到了现实,令她恐慌的心落到了坚实的地面,“没什么,我的思绪有一点……跳脱。”

    她只能用跳脱这个词,她已经想不出更合适的描述,真怕自己变成一个‘精’神病人。都说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她自认为是睿智的,难道人太过聪明就会适得其反吗?

    林漫茹和善地笑了笑,“你只是累了,需要休息,别太拼命工作了。”聪慧地转了转眸子,“对了,金港‘花’园这个项目,可是所有顶尖设计师竞争的目标,你千万别错过,想竞标的话,赶紧准备。”

    冷若冰努力让自己平静,幻想着自己被一盆冰水淋醒,“嗯,我也认为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很想试一试,不过,若要参加项目竞标,必然要去龙城,我怕司空御不允许。”

    林漫茹微微敛了墨眸,这的确是个问题,司空御怎么可能放任冷若冰去龙城?

    可是,这对冷若冰和南宫夜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必须促成这件事发生。

    片刻之后,林漫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冷若冰,“若冰,你从来都有自己的主见和自由主张,既然这么想做这件事,就不该瞻前顾后,错失大好机会,你去跟掌教撒撒娇,他那么爱你,只要你坚持,他最终一定会妥协的。”

    是的,林漫茹就是有预感,只要冷若冰执意要去,那么司空御最终一定会妥协,因为以往每一件事,司空御都最终无奈地做出了妥协,否则,冷若冰绝不可能与南宫夜发展出那一段缘。

    金港‘花’园这个项目,对冷若冰有着极强的吸引力,就仿佛不去把这个项目竞标下来,就是人生一大遗憾一样,所以,她决定采纳林漫茹的建议,去跟司空御磨一磨。只是,她从不曾跟司空御撒娇,在他面前她一向是优雅自持的,意见不统一时,只会‘激’烈地辩论解决,难道这次也要如此争取吗?

    林漫茹适时再进一言,“若冰,你不是说,‘女’人要有绝对的自由嘛,任何时候都不可以被男人左右,哪怕那是自己爱的男人,为了梦想,争取一次又怎样?”

    沉默了两秒,冷若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金港‘花’园,对于我来说,是个里程碑,我要争取。”

    林漫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唇’边抿出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我支持你,不过……”狡黠地笑了笑,“你可千万别让掌教知道我在背后劝谏你,否则掌教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冷若冰理解地笑了,“放心啦。”

    既然决定要竞标金港‘花’园,冷若冰便离心似箭,恨不能一朝飞到龙城,去南宫拿到招标书,正式开展竞标工作。

    林漫茹离开没多久,冷若冰也回了神殿,她要找司空御提出去龙城开展工作的要求。

    四年了,她时刻被他困在身边,活在他的羽翼之下,时刻享受着他的庇护,虽然过得安逸平静,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们之间终究是缺憾的,这份缺憾让她倍感压力,所以分开一段时间也许会让心情得到舒畅。也许分开也会让司空御想明白一些事情,从而愿意选择西凌薇。

    司空御依如既往,坐在掌教大殿里工作,他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他的人生乐趣真的很少,因为冷若冰和馨雅的存在,他的快乐较之以前,多了太多。

    冷若冰回到神殿时,正是中午,这令司空御非常惊讶,倏然抬起了头,“你怎么回来了?”

    冷若冰从来不会在周一,还是中午回来见他,那么突然回来一定是有事了。

    冷若冰缓缓走入大殿,步上殿阶,站在司空御的身边,抿着‘唇’,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说出口,“司空御,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看着冷若冰严肃的表情,司空御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这样的态度很少出现,有这样表现的时候都是要惹他不快的时候,“什么事?”

    冷若冰迎着司空御已经开始慢慢降温的目光,“我想去龙城参加金港‘花’园的设计竞标。”不待司空御开口,急忙补充,“你知道吗?这个项目是南宫世家‘欲’打造的国际级游乐园,建成后会成为全球最醒目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对我来说,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我……”

    “你想去龙城?”司空御的声音同他的眸光一样,迅速降温,他才不在意她要竞标什么项目,他在意的是,她居然要回龙城,他怎么可能让她回龙城,“你若想成为世界知名的建筑设计师,我可以为你制造机会,我也可以在西凌打造一个金港‘花’园,不用你竞标,直接就可以‘交’由你来设计。”

    司空御的眸光犹如钢针一样锐利,冷若冰有一种脸被刺痛的感觉,“这不一样的,我需要得到真正的认可,更需要真正地与各家顶级建筑师公平竞争。”

    每一次失去她的那种恐慌突然袭上心间,司空御几近失控,愤怒地将文件摔在了桌子上,“这都是你的借口,你的目的就是想回龙城!”

    愤怒之下的他,忘记了她已经不记得南宫夜了,他就是吃醋,吃了天大的醋。

    冷若冰以前是非常惧怕司空御的,那六年的艰苦磨砺,怕他是一种本能,可这四年的亲密相处,心中那抹天然的恐惧渐渐地消失了,所以,此刻,她勇敢地迎着他的目光,“你若这么说,我也不否认,虽然那里有我的仇恨和所有不美好的记忆,但那也是我的故乡啊,我还有恩人在那里,就算不去竞标金港‘花’园,我也要回去看一看啊,那里有我的根啊。”

    被更改后的记忆,她只记得是司空御帮她杀了洛衡一家,报了血仇,已经不记得那一年多时间里发生的一切事情,自然也不记得那时候的温怡和温吉海,对于他们父‘女’的记忆还停留在十三岁分别时的样子。

    冷若冰的一番话,司空御无言以对,他没有理由阻止她回去寻找恩人,可是他又无法告诉她,那里的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空间陷入沉寂,空气变得凝固,司空御沉默,冷若冰也倔强地不肯退让。

    许久之后,司空御平静地开口破冰,“我不喜欢你离我那么远,不可以为我改变主意吗?”她想去任何地方都可以,但就是不可以回龙城。

    冷若冰凝眉不解,“为什么?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虽然这四年来我们一直没有夫妻之实,但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你于我来说是亲人啊,我最终一定会回到这里,一家团聚,你干嘛要这么‘激’动地限制我外出?”

    一家团聚?

    这四个字深深地讽刺了司空御。

    无奈地以手抚额,闭目掩饰悲伤,“若冰,你知道的,以往都是我在向你妥协,我只求你向我妥协这一次,好不好?”

    冷若冰也不知为什么,她从心底万分坚持,“不,司空御,我不想改变,你若觉得我任‘性’骄纵,那就放了我好了,反正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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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4章 你为何还不回来
    &bp;&bp;&bp;&bp;司空御猛然抬头,锐利的眸光锁着冷若冰的脸,“你说什么?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什么叫没有实质‘性’的制约?她是觉得没有一纸婚约牵制她,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向他‘逼’宫吗?

    刚刚情急,口不择言,冷若冰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所以缓了缓语气,“我是说,我就算做你的‘女’人,也要有自己的事业和自由,你答应过我的。”

    司空御显然还是纠结刚才的问题,这是他心底一直隐藏的疼痛,“若冰,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委屈,跟着我没有名份,见不得阳光,嗯?”他的眸光凉薄得如同降到零点的冰水‘混’合物,“若冰,我从来都不想让你这样委屈,你若要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争取,不惜一切代价,当初是你一再要求我这么做的,你现在若是后悔了,我马上就为你改变局面,决不会犹豫一秒钟。”

    冷若冰微微叹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当然不是想要什么掌教夫人的名份,她只想要一份‘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自由,想有自己的**空间,想有自己的自由人生。

    司空御极力压制自己心中的不快和喷薄‘欲’发的怒火,冷冷地收回视线,“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就是不会让你回龙城。”

    冷若冰看着司空御刚毅而略显邪魅的侧脸,他英俊‘迷’人,却也让她感到如刺如芒,“司空御,你不可以这么霸道,我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也感‘激’你的爱,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左右我人生的每一部分,你说,每次争执你都在向我妥协,可你为何没有再想一想,我的人生每一次转折,都是由你强横地安排了,你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吗?”

    是的,她人生的大致方向的确在按照他的安排来走,虽然她缺失了记忆,但回想与他认识后的点点滴滴,从一个落迫‘女’孩,到神殿特工,再到现在这样尴尬的关系,她没有过自由,不论他怎么宠她,她都必须困在他的身边,没有自我的人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司空御浑身猛烈地震颤了一下,他强横地安排了她的人生?好吧,他承认,虽然她不记得,但事实的确他强横地改变了她原本的生活轨迹。倘若她一朝恢复记忆,会不会特别恨他?

    想到这里,司空御心烦意‘乱’,深深无力,浓眉紧蹙,修长的手指抚上光洁的额头,百感纠结。

    看到这样的司空御,冷若冰心中是有几分心疼的,但是为了梦想,她想狠心一次,所以她没有做出任何安慰的举动,而是继续无情地开口,“司空御,你若想把我像小宠物一样的养着,那你不如赏我一颗子弹,要么放我去追逐梦想,要么你就废了我,你自己选。”

    说完,冷若冰再次狠心地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看着冷若冰离去的背影,司空御的眸子里有无数星辰幻灭,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吸食血‘肉’一样,不是很痛,却难受极了。他和她多么可笑,如此近距离地相处了四年,他还更改了她的记忆,可她依然没有爱上他。而今,在未知的情况下,她居然如此坚持要回到南宫夜身边,难道这是天意吗?

    他该放手吗?不,他一点也不想放手,就算是残缺的幸福,他也要守着,总比没有好啊。

    可是,如果不放手,她会怎样决绝,他意想不到,她有多刚烈,他从来都知道。

    纠结的心,就像他此刻皱紧的眉心,愁川百结。

    空旷寂静的大殿里,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亚瑟一步一步走入大殿,一双明眸情绪复杂地看着座上发呆的司空御,刚刚他就守在殿外,他们的谈话他全部听到了,冷若冰离开的时候,与他撞了个面对面,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坚持和决绝。

    也许,林漫茹说的是对的,不论她缺失了怎样的记忆,她的骨子里永远不会爱上司空御,而回到南宫夜身边,大概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司空御微微抬眸看着亚瑟,期望他能给他一些帮助,因为亚瑟与冷若冰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无话不谈,百分百相互信任,“亚瑟,你替我去劝劝她。”

    一个高高在上,神一般存在的男人,此刻居然如些乞求一个下属。

    亚瑟很心疼司空御,但在感情的天秤上,他始终都是倾向冷若冰的,“掌教,我劝不了她,她的‘性’子你清楚,她如此坚持去竞标这个项目,一来是因为梦想,二来,我想这的确是天意。”

    “呵呵呵……”司空御无奈地冷笑出声,“天意吗?连你也这么说。”

    亚瑟微微叹息,“掌教,我最近在想,当初强行更改了她的记忆,这是不是对她很不公平,她是守信的人,既然答应了会永远留在西凌,那就决不会食言,可我们更改了她的记忆,让她活在不真实的人生里,也许她的灵魂深处一直都在挣扎,都在反抗。”

    司空御微微收敛了狭长的凤目,一抹绝望溢出眼角眉梢,“所以,四年以来她从不肯接受我。”也或许她永远都不会接受他,而不仅仅是这四年。

    亚瑟诚恳地望着司空御,“掌教,放她去吧,倘若她注定要回到南宫夜身边,就算将她困在西凌多少年,依然也留不住她的心,倘若她与南宫夜注定无缘,那么就算她回到龙城,也终究还会回来。”语气里渐渐有了一丝乞求,他想为她求来一份幸福,“掌教,她从小到大都在渴望自由,你若限制太紧了,我怕会‘激’发她骨子的倔强,就像那一次叛离神殿一样决绝。”

    想起当初她留给他的血书和诀别发,司空御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了两下,疼痛入骨,最终,他苍白无力地笑了,“难道,我对她如此深厚的爱,最终都要化为一堆笑话吗?”

    如此艰难地把她揽回了身边,经历漫长的四年磨合,依然未能得到她的心,倘若最终还要失去她,他该如何理解他曾经的疯狂和执着,那一切到底值不值?

    亚瑟哀婉地低下了头,“掌教,也许爱情真的需要一点缘分,你不如顺其自然,听从上天的安排吧。”

    冷若冰回到后殿,找到馨雅,陪她吃了午饭,玩了一会,哄着她睡了午觉,她自己也回到卧室安静地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回想和司空御发生的争执,对于自己说出的绝情的话,感到内疚,她从来不想伤害司空御的,虽然她没有爱上他,但对他的感情绝对比沧海还要深厚。

    可是,她就是想为自己的梦想和自由争取一次,对于他的难过,她也只能悄悄地说一声,对不起。

    她只是要去追逐自己的梦想而已,最终她一定会回到西凌,回到他身边,既然当初放弃了名份和荣耀,那么现在就决不会再奢求,她会安静地守着他,因为他是她‘女’儿的父亲。

    零‘乱’的思绪纷沓而来,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渐渐地进入了浅眠状态。

    在梦里,那个高大的身影又出现了,他站在她的面前,目光深邃,沉痛而缱绻,他在责怪她,但又深情得令人心痛,他说,“四年了,你还需要多久才能想起我?我都已经不怪你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冷若冰难受极了,痛苦地皱紧了眉心,左右挣扎,最终在慌‘乱’的心跳与茫然的痛楚中睁开了眼睛,耳边回‘荡’着最后那句话:我都已经不怪你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冷若冰觉得自己的‘精’神真的要病入膏肓了,越来越频繁地梦到那个身影,越来越为他感到心痛,真的是让她饱受折磨。

    马上离开西凌,换一个新环境,散一散心,才能缓解。

    所以,冷若冰倏地坐起来,她要马上去找司空御,要马上离开西凌,否则,她一定会‘精’神分裂了。

    轻轻地‘揉’了‘揉’发痛的头,刚要下‘床’,却发现司空御就坐在她的‘床’边,正温柔地看着她,冷若冰突然有一些窘迫,“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司空御伸出大手,轻轻地抚‘摸’了下她耳边的秀发,“做梦了?”他的语气宠溺到了极致,一点也看不到中午才吵架的痕迹。

    冷若冰无力地点了点头,“司空御,我最近的‘精’神真的是越来越差了,我怕我真的要病入膏肓了,你就让我去龙城吧,我去寻找温怡和温叔,看一看不一样的风景,也许就会好的。”乞求地握住了他有力的大手,“你在担心什么嘛?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最终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带着馨雅一家三口团聚啊,你好好在西凌等我回来就好了。”

    经过一下午的沉静,司空御已经想通了,他决定采用亚瑟的意见,“嗯,我答应你就是了。”他的‘唇’角抿着宠溺的弧度,“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限制你的自由,也不该强横地干涉你的人生选择。”

    冷若冰喜出望外,更紧地握住了司空御的手,“真的吗?你同意了?”

    司空御点点头,“不过,馨雅要留在西凌。”

    他有‘私’心,馨雅在,她就一定会回来。q
正文 第365章 南宫夜亲自选中代孕女人
    &bp;&bp;&bp;&bp;冷若冰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条件,“不行,馨雅从来没有与我分开过,她要和我在一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司空御拧着眉,努力说服,“你是要去龙城竞标,会有大量的工作,一个人带着馨雅怎么能照顾得好,她留在西凌我会好好照顾她。”

    作为母亲,最不能忍受与孩子分别,所以冷若冰十分坚决,“我是她的妈妈,自然会好好照顾她,我去龙城竞标,会带着助手,工作也不会全压在我一个人的身上,而且馨雅已经三岁了,该上幼儿园了,所以在龙城的这段时间我会帮她选一所高级幼儿园。”

    看着冷若冰眸子里的决绝,司空御再次无奈,虽然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王,人人景仰,不敢违逆,可唯独她,他从来都拗不过她。他注定了要一次次向她妥协。

    沉默片刻,司空御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我拗不过你,自然又要向你妥协,但我要再问你一遍,你会回来吗?”

    冷若冰莫名其妙地笑了,“当然会回来啊,你是馨雅的父亲,我怎么可能不带她回来见自己的父亲了?”

    司空御感觉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在渐渐地流走,导致他在快速地流失力量,他有些疲惫地看着冷若冰,“好吧,我给你自由,但你要知道,我在西凌,一直都在等你。”

    说完,司空御缓缓起身,离开了房间,他的背影像烟一样飘渺,像寒江一样苍凉。

    有些记忆,她注定要唤起,就看她恢复记忆之后,会如何抉择。

    问他为什么要这样爱她?没有理由。

    这世上的事,很多都没有理由。就像天空的颜‘色’,风的温度,一切都不需要理由。这辈子,无论她怎样任‘性’,怎样无情,怎样不爱他,他都改变不了爱她的事实。

    什么都没有理由。

    **************

    管宇不愧是南宫夜最贴心的助理,他最懂南宫夜的心,一场代孕选秀,办得风风光光,气势恢宏,保证能够惊动到西凌的那个人。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西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消息传出。关于冷若冰的一切,都像大海里捞针,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南宫夜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有些发呆地盯着电脑,看着管宇发给他的文字报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果然把他忘了,她一点都不关心他的事,哪怕他找任何‘女’人生孩子,她也不会关注一点点。

    我已经不怪你了,你为何还不回来?

    这句话,在这四年里,他默默地质问了无数遍,她能感受得到吗?

    是的,时间让他痛苦,也让他沉淀,四年了,他原谅了她所有的错,不再怪她无情,也不再怪她狠心,甚至不再怪她拿掉了他的孩子,他只想她回来,可为何她总也不回来?!

    烦躁地睁开双眼,翻动那些应征‘女’人的资料,以期找到和她有关的一点点信息,他所察看的应征者全部是西凌的。

    突然,他的手指停留在了键盘上,眸光紧紧锁定了电脑屏幕,前来应征代孕‘女’人的,居然有一位是西凌皇室的公主。

    这位公主名叫西凌倩雪,二十三岁,正值青‘春’貌美。主修钢琴,在西凌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钢琴演奏家。她的亲哥哥就是皇位第二后选继承人,西凌昶。

    因为西凌昶这个人,文武兼修,才华横溢,政治思想更是独有见解,在皇室颇受拥护,所以,作为他的亲妹妹,西凌倩雪更是倍受关注。

    呵!他南宫夜的影响力和魅力还真大,竟能吸引一位西凌的皇室公主,她不怕丢了皇家的面子吗?

    此次应征的‘女’人里,很多都是名‘门’千金,虽然只是一个代孕‘女’人,但若能攀上南宫夜这颗大树,那也是无数‘女’人的梦想,是一份荣耀,所以并不是什么折辱身价的事情。

    但一位皇室的公主都来应征,还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思索良久,南宫夜给宫绮王妃秘密打了电话,“西凌皇室的公主来应征代孕‘女’人,西凌天皇就不觉得没面子吗?”

    宫绮王妃恭敬地回答,“南宫先生,西凌倩雪应征南宫家的代孕‘女’人,一来是因为她是真的痴‘迷’于您的魅力,再者西凌天皇暗中支持她,天皇想借此机会,重新修好西凌与南宫家的关系,再次建立经济往来,这几年来,没有了南宫夜的支持和光顾,西凌的经济大不如前。”

    南宫夜微微地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这很没面子,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可有冷若冰的消息?”

    宫绮王妃怔愣了两秒,不敢有所怠慢,“对不起南宫先生,都传闻司空御很宠一位名叫江暖心的‘女’人,把她秘密养在神殿里,还生了一个‘女’儿,但江暖心四年来从未在公开场合‘露’面,司空御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怎么样。”

    南宫夜难过地闭了闭眼睛,幽幽开口,“好了,没事了,挂吧。”

    “是,南宫先生。”

    挂了电话,南宫夜紧闭双眸,平静面容下‘波’烟翻滚,思绪‘激’烈地纠缠厮打。司空御如此秘密把她保护起来,他若想得到她的消息,或者见到她的人,比登天还难,她若心系着他,他去神殿抢人又何妨,可惜她不在意他。

    南宫夜痛苦地弯了弯‘唇’角,她不在意他,他若想重新与她建立某种联系,那就必须让南宫家的经济重新渗入西凌,那么西凌倩雪倒是个机会。

    片刻后,南宫夜倏然坐直了身子,伸手摁下了公司内线,“管宇,来我办公室。”

    管宇匆匆赶来,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夜少,这是第三轮筛选之后出来的名单,你要不要看一下?”

    南宫夜淡淡地扫过管宇手上的文件,语气‘波’澜不惊,“我已经有人选了。”

    啊?管宇惊讶地抬头,看着南宫夜,他怎么也想不到,南宫夜会这么快定下一个人,难道不再做秀给冷若冰看了,更或者他真的从众多应征者中看到了一位心仪的?

    南宫夜点点头,将电脑转了个方向,“就是她。”

    管宇上前一步,看到了电脑屏幕上的人,那是西凌皇室的一位公主,西凌倩雪,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妙人。

    看着南宫夜平静无‘波’的俊脸,管宇也‘摸’不透他的心思了,他高深得像一尊掩映在深山里的天神,“夜少,你确定了?”

    “嗯。”南宫夜平静地点点头,“你去准备吧,尽快接她来龙城,我要见她。”

    管宇迟疑了足足五秒钟才做出反应,“是。”

    心里虽然疑‘惑’,但还隐有一丝惊喜,难道南宫夜真的对西凌倩雪一见钟情了,倘若如此,那倒不失为一件好事,身份地位也很相配,重要的是,南宫夜终于可以走出那段情殇了。

    想到此,管宇的心里渐渐地开出了一朵喜悦的‘花’,‘唇’角微不可察地抿出一抹笑意,转身退出了办公室,恨不能立刻安排西凌倩雪来龙城与南宫夜相见。

    南宫夜亲点西凌倩雪为最终人选,这件事又引起了媒体的再次轰动,世人议论纷纷,都说南宫夜对西凌倩雪一见钟情。对于这件事,世人大多表现为祝福和赞叹,郎才‘女’貌,倒是很相配,可谓是一段佳话,更有网民在网上跟贴留言,希望南宫夜最终被西凌倩雪打动,不再只当她是代孕‘女’人,而是能够娶她为妻。因为,太相配了。

    对于外界各种议论,南宫夜漠不关心,一言不发。龙城四少谁也不敢问,只能悄悄问管宇,这一次管宇也有些‘摸’不清南宫夜的心思,所以就含糊其词地说,“这一次,夜少似乎真的动心了。”

    管宇的话就像一颗喜糖,听一听都就让人觉得甘甜,龙城四少全都为南宫夜开心,倘若他能娶了西凌倩雪,倒真的是一段金‘玉’良缘。

    再说西凌倩雪,虽然代孕‘女’人这个身份有些耻辱,但能够做南宫夜的‘女’人,是无数‘女’人的梦想,她虽贵为一国皇室公主,但也是一个‘女’人,一个自幼就崇拜南宫夜的‘女’人,自然也有这样的梦想。所以,在接到被南宫夜亲自选中的消息时,她兴奋得一夜未眠,想到很快就可以到达龙城成为南宫夜的‘女’人,一颗芳心就不停地如小鹿‘乱’撞。

    因为西凌天皇支持,所以西凌倩雪很快便乘专机低达了龙城,降落在了南宫家的‘私’人起飞场。

    为表示对西凌倩雪的重视,南宫夜亲自到了起飞场接人,看着西凌倩雪优雅地从舷梯上走下来,南宫夜墨眸微眯,他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可惜,她终究是他的一颗棋子。他最想见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着梦寐了多年的英俊的男人,亲自来接她,西凌倩雪又‘激’动又紧张,站在南宫夜面前,曾经在万人大舞台上演奏过的她,竟然窘迫得像一株寒风中的玫瑰‘花’,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了,而且,作为‘女’人,敏感地感觉到这个男人根本不喜欢她,她从他的眼里明显没有看到怜爱,只看到了平静,他‘唇’角的那一抹笑意,没有一丝温度。

    西凌倩雪‘激’动紧张了好几日的心,一下子跌入了千年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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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6章 不期而遇的重逢
    &bp;&bp;&bp;&bp;原来,那一切不过是自己的臆想,他对她不是爱情,更不是一见钟情,也许他只是觉得她适合做他的代孕‘女’人,为他诞下一个继承人而已。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本来就是她的最初的选择,中间的错误理解与兴奋,不过是一段小‘插’曲,她回归最初的心态就好。

    所以,短暂的失望与窘迫之后,西凌倩雪调整出一个体得的笑容,“南宫先生,幸会。”

    南宫夜微微地点了点头,‘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贵为公主,不远万里来到龙城,做我南宫家的代孕‘女’人,实在有辱身份,倘若你现在后悔,还有机会回头,你要想清楚,一旦上了我的车,就没有回头路了。”

    西凌倩雪微笑着摇了摇头,“南宫先生放心,我不后悔,这条路我会坚持走到底的。”

    南宫夜再次微微点头,转身上车,管宇亲自打开另一边的车‘门’,看着西凌倩雪,“倩雪公主,请。”

    对于南宫夜此刻的冷漠,管宇并不奇怪,就算南宫夜真的看上了西凌倩雪,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承诺什么,一切都需要时间来促进。

    西凌倩雪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上了南宫夜的车。是的,这条路,不再有回头的机会,一切开始或终止都由南宫夜说了算。

    此时的冷若冰,正带着馨雅坐在西凌飞往龙城的飞机上,她的手上拿着一份娱乐报纸,报纸版面正停留在南宫夜亲自选中西凌倩雪的新闻上,也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则消息,她的心里有一股苦涩的泉水无声地涌出地面,然后肆意地蔓延。

    “妈妈,这个叔叔好帅,我好喜欢他。”馨雅坐在冷若冰的身边,一把抢过了报纸,盯着南宫夜的照片,两只墨‘玉’般的水灵灵的眸子,迸‘射’出璀璨的光华。

    冷若冰努力调整情绪,她现在时时需要克制自己那些虚幻的感觉,她怕自己的‘精’神真的会走入膏肓,所以她努力看着‘女’儿阳光明媚的小脸,以期趋走心中莫名其妙的‘阴’霾,“妈妈要去竞标的项目,就是他的公司旗下的,倘若竞标成了,你有可能见到他本人哦。”

    是的,这个项目南宫世家非常重视,南宫夜一定会亲自监督的,所以如果竞标成功的话,那她一定能够见到他。

    馨雅本就璀璨的眸子,更增添了几分光华,就像看到了最喜欢的糖果,“真的吗?如果能见到他,我一定要亲他,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的男神。”

    说着,馨雅对着南宫夜的照片狠狠地亲了一下,简直要流口水了。

    冷若冰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自己‘女’儿的行为,她感觉简直要无语了,这么小的孩子就喜欢追帅哥了,还一副痴‘迷’的样子。

    “各位旅客,本次航班即将到达目的地龙城机场,请打开窗户遮阳板,收好小桌板,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降落。”

    播音员的声音甜美地想起,馨雅兴奋地大声叫喊,“妈妈,我们到龙城了!”

    小孩子第一次出远‘门’,无比兴奋,但馨雅显然与一般的小孩子不同,她兴奋的时候也有条不紊,在高声呐喊的同时,迅速将南宫夜的照片撕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了衬衣的内置口袋里。

    冷若冰好笑地看着‘女’儿,“你在做什么?”

    馨雅嘟着圆润晶莹的小嘴,“这么帅的叔叔,当然要拿回家慢慢欣赏了。”

    “哈哈哈……”冷若冰忍不住浅笑出声,悄悄地瞟了一眼旁边的旅客,心里在想着会不会有人笑话她们母‘女’。

    好吧,她承认,照片上的这位南宫先生的确很有魅力,她的‘女’儿很有眼光。

    母‘女’俩人说笑间,飞机已经降落在了龙城机场。

    冷若冰非常喜欢与馨雅穿亲子装,只不过,人家穿亲子装都尽显可爱特‘色’,但她与馨雅,走的是时尚风。因为馨雅与一般的孩子不同,她一点也不喜欢那些幼稚的可爱童装,自幼就对大牌时装风格感兴趣,所以她的衣服大多是与冷若冰同风格的‘迷’你版。

    墨‘玉’般的披肩长发,黑‘色’打底衫,修身长‘裤’,外罩齐膝长款白‘色’大风衣,脚踩黑‘色’短桩小皮鞋。

    母‘女’两人的发型衣着完全一样,只不过分出了大小版而已,‘精’致的五官还有些神奇的相似,一阵‘春’风吹来,纷纷吹起飘逸的长发和风衣,俨然一位‘女’神带着一个小天使。

    这样的风景,独一无二,别致无双,同行的旅客禁不住频频回头,这一对母‘女’实在让人养眼。

    冷若冰一手拉着行礼箱,一手拉着馨雅,淡然地接受众人的欣赏,但馨雅毕竟是小孩子,有人关注便忍不住雀跃,灵动得像一只翩飞的小白鸽。

    出了通道口,母‘女’两人便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在这样的早‘春’时节,杨柳才刚刚冒出绿芽,微风尚带着一丝寒意,如此碧‘玉’的母‘女’两人,给这个世界增添了无限的生机和美好。

    自上了车,南宫夜就倚在椅背上闭目不言,棱角分明的五官勾勒出冷冽的弧度,强大的气场令狭小的空间分外紧张。

    西凌倩雪坐在他的身边,一句话也不敢说,甚至连呼吸都需要小心翼翼地维持,她在西凌虽贵为公主,但在这里,她只不过是被南宫夜选中的代孕‘女’人,没有任何地位,她是聪明的‘女’人,懂得这个道理。

    所以,她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倘若你问她有野心吗?当然有。她的最终目的就是成功上位,成为南宫家的‘女’主人,这也是她甘愿放弃尊贵的身份,参加选秀的原因。但是现在,她还‘摸’不清南宫夜的脾气秉‘性’,喜好和厌恶,不宜有任何擅自的行动,默默观察才是上上策。

    南宫夜的车,从‘私’人起飞场至帝皇酒店,途中需要经过龙城机场。这个世上的缘分就是那么神奇,该遇到的时候就会奇迹般地遇到。在他绝望地想借助西凌倩雪来再次见到冷若冰的时候,她就那样不期而遇地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

    仿佛是有心灵感应,当车子经过龙城机场时,南宫夜微微睁开双眼,向窗外望去,突然就看见了那一对光华夺目的母‘女’。

    要怎么容易这一刻的感觉。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的跳动,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于是,他猛然坐直了身子,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对母‘女’,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他的身体紧绷得像一条拉到极限的弦。

    是她,没错,就是她!

    四年了,她还是那么美,没有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依如他初次见到她时,美得让人窒息,让人移不开眼睛,她就像一位从云端走下来的‘女’神。

    与初相逢时不同的是,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碧‘玉’小娃娃,要怎么形容那个小‘女’孩呢,那样的容颜,与她有几分相似,那样的穿着,简直就是她的缩小版。

    那是一个,让他看一眼就心痛颤动的‘女’孩,从来没有一个孩子给他这种感觉。

    那是她的‘女’儿吗?对,一定是的,她与司空御的‘女’儿!

    不知不觉间,南宫夜的眼睛湿润了,倘若她当初肯留下他们的孩子,现在也有这么大了,一定是两个特别可爱的孩子。明明知道那是司空御的‘女’儿,可他就是忍不住喜欢,恨不能上前抱在怀里。

    他的目光,在母‘女’两人的身上来回移动,内心翻涌起巨大的‘浪’涛,世间没有任何一个词语可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管宇自然也看到了这对母‘女’,简直是晴空霹雳,才刚刚接到西凌倩雪,冷若冰居然就出现在了这里,这难道是天意吗?从后视镜里,他清晰地看到了南宫夜的表情变化,只一眼,他就知道,南宫夜的心情有多复杂和‘激’动。

    但是,他不知道该不该停车,只好将车速放缓,一缓再缓。

    西凌倩雪也感觉到了异样,顺着南宫夜的目光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那特别靓丽的母‘女’二人。

    冷若冰,西凌倩雪自然认识,当年司空御给了她江暖心的身份,公开带到皇家夜宴,宣示为准掌教夫人,后来,南宫夜与司空御还因她展开了一场秘密决斗,身为西凌皇室的公主,这些秘密她清清楚楚。

    此时看到冷若冰,西凌倩雪非常震惊,上层社会都传闻,冷若冰被司空御秘密带回了西凌,养在神殿里,二人还生了一个‘女’儿。

    可是,西凌倩雪不明白,消声匿迹了四年的冷若冰,为何又突然出现在了龙城。但看南宫夜‘激’动的神情,她就知道,冷若冰是她的劲敌,看来,她若想得到南宫夫人的位置,还需要经历一场殊胜的争斗。

    当车子就快与那对母‘女’失之‘交’臂时,南宫夜的声音骤然响起,“停车!”

    这一声“停车”,就像旷野里的一声惊雷,划破了沉寂的空间。

    管宇早已做好了准备,利落地踩下了刹车,没有人发现,他的脚都在颤抖。

    车子骤然停下,吓得西凌倩雪心跳陡然加快,脸‘色’苍白地看向南宫夜,但南宫夜显然没有给她一丝一毫的注意力,他锐利如鹰一般的眸子,一直紧紧地锁着那对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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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7章 南宫先生,幸会
    &bp;&bp;&bp;&bp;南宫夜的周身都明显地散发出一种特别的思念,那种思念太明显太浓厚了,就像大海上正强势蒸腾向上的晨雾,任谁也感受得到。

    车子停下了,他却迟迟没有下车,而是静静地看着那一对母‘女’,看着她们有说有笑地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她们很开心,就像两朵开在‘春’风里放肆摇曳的‘玉’兰‘花’,美丽,圣洁,朝气蓬勃。她们美好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这个世界有无限明媚。

    南宫夜紧紧地凝视着冷若冰的脸,她笑得那么开心,想来这四年过得不错,原来一切痛苦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她在司空御身边如此幸福。这四年,她可有偶尔想起他?

    这四年,他怕她过得不好,日夜难安,可是知道她过得很好,他又是这么难受无助。

    他经常想,如果她过得不好,他该怎么办?可她现在过得太好,他又该怎么办?那些往事,注定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些离别的痛,注定只有他一个品尝吗?

    管宇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也看着那对母‘女’,深深地为南宫夜感到不值,他在这里苦苦等待折磨了四年,却原来,那个‘女’人在西凌过得如此开心。南宫夜从一开始就不该遇到冷若冰,也不该看她第一眼,不该动第一次心。

    可是,这些话,他只能憋在心里。此刻,他感觉有沉重的大气压顶,任何一个小动作他都不敢有,整个人木木地坐在那里,等着南宫夜的命令。

    狭小的空间里,沉寂得像是死去了一般,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今天的出租车似乎特别少,冷若冰等了好久也没有等来一辆,不过她似乎也不急,与馨雅开心地玩耍说笑。馨雅第一次来到异国他乡,不一样的风土人情,让她分外新鲜好奇,四处张望观瞧,时不时就要问冷若冰一些问题。

    再次踏上龙城的土地,冷若冰又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虽然她的记忆停留在十三岁那年,但她就是感觉,这座城市有着太多太多难以忘怀的东西,但那些东西是什么,她说不清楚。最终,她还是归结为自己的‘精’神有一些问题,索‘性’就不再去深究了。

    “妈妈,这就是你的故乡吗?”馨雅好奇地问。

    “嗯。”冷若冰笑着点了点头,“妈妈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三年,然后去了西凌,再然后遇到了你爸爸。”

    馨雅开心地眯了眯眼睛,“这座城市可真美。”仰着小脸看着冷若冰,“妈妈,你说这里有一个叫温怡的阿姨,还有一位叫温吉海的爷爷,我们什么时候才会见到他们呢?”

    冷若冰微微黯淡了神情,“分别很多年了,妈妈也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过得好不好,这要慢慢寻找才好。”

    馨雅嘟了嘟小嘴,“这么说我们会在这里呆很久了,那我就有时间找我的男神了,我要亲他,还要拍一张合照。”

    冷若冰额头悄然滑落一滴冷汗,真是没法形容自己的‘女’儿了,南宫夜那样神一般存在的男人,见不见得到还是个问题,就算见到了,会允许一个陌生小孩亲近吗?不过,为了不影响‘女’儿的心情,她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就在母‘女’两人说笑正欢时,冷若冰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气场,那种气场很熟悉,但她又不记得在哪里感受到过这种气场。微微转眸望过去,便看见了一辆加长版的超级豪车,厚厚的防窥视玻璃窗将车内的世界与外界隔离开来,她看不见车里的人。

    那种气场虽然强大,却没有敌意,冷若冰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女’儿身上。

    她看不见南宫夜,而南宫夜却能看得见她,当两人的目光相撞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砰然心跳的声音。时隔四年,他被她伤得千疮百孔,但她随意的一个眼神,还是令他不能控制自己,这一刻,他如何也否认不了,他到底有多爱她。

    所以,他不必再迟疑,不必再等待,哪怕她把他忘了,或者恨他入骨,他也要走过去,再见她,再感受她的气息。

    就在管宇以为不知要沉寂到何时的时候,南宫夜突然打开了车‘门’,大步走向了那对母‘女’。他身材高大,斜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步履沉稳有力,但管宇知道,他的心一定颤抖得厉害。

    是的,南宫夜紧张极了,他不知这样贸然地走到她面前,她会是怎样的反应,是装作路人陌不相识,还是决然转身?

    但不管怎样,冷若冰的身上有一种超强的魔力,吸引着他,让他一步一步走近她,最终站在了她的面前。

    南宫夜的眸子紧紧锁着冷若冰的脸,眸底颤抖得厉害,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雪峰,下一秒就有雪崩的可能。

    感受到强大气场的靠近,冷若冰倏然转身,看到了高大英俊的男人,他的眸光那么热烈,他的表情那么……复杂。

    是的,复杂。

    他是南宫夜,这世上不认识他的人很少。

    南宫夜犹如天神般突然降临,冷若冰的心不由自主地快跳了几下,除了震憾,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告诉自己,这一切感觉都是不真实的,她的‘精’神出了问题,不该有这种感觉,南宫夜这样的人物,她以前身为神殿特工,怎么可能有机会结识呢?

    她来龙城是为了竞标金港‘花’园,南宫夜是老板,巧遇了,她应该礼貌地打招呼。

    所以,冷若冰看着表情让人难以理解的南宫夜,优雅地笑了,“南宫先生,幸会。”

    说着,冷若冰恭敬地递上自己的名片,“我是来自西凌的建筑设计师,艾雅,正有意竞标贵公司的金港‘花’园项目,请多多关照。”

    南宫先生?

    呵!

    她居然称他为南宫先生!

    南宫夜怔怔地看着冷若冰,倘若不是对她爱之入骨,她的眉眼、她的气息,都深深地刻在他的骨子里,听到这一声称呼,看着她如此淡定的表情,他真的要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她在他心上划了那么狠的一刀,时隔四年,再相见,她居然可以如此淡定,居然可以像陌生人一样与他说话,居然还要竞标金港‘花’园。

    呵!

    她为何要回来,是觉得当年的报复还不够,还要再在他的心上划一刀,让他看到她有多幸福?

    想要金港‘花’园的设计权吗?难道她不明白吗,只要她想要的,他全都会给她,当年这个项目已然‘交’给了她,她也设计了一半,可是最终她毫不珍惜地全都弃掉了,现在回来竞标,是要给他的伤口上撒盐吗?

    南宫夜强忍着眼底涌上来的酸涩,尽管心里巨‘浪’翻涌,他还是极力淡定地接过了冷若冰手里的名片。

    艾雅,原来她就是艾雅,西凌最新出名的建筑设计师。原来这四年她并不是消声匿迹了,而是改头换面了,她从来没有放弃她的梦想。

    她这是什么态度?是想重生吗?想用艾雅这个身份重新面对他,这样就可以忘却前尘往事,一刀两断,爱恨两消?

    见南宫夜接了她的名片,冷若冰狠狠地松了口气。都传闻南宫夜‘性’情乖张,嗜血残酷,能得他一个眼神或是一句话,那都是三生有幸的事情,好巧不巧地在这里遇到他,冒昧地递上一张名片,她刚刚真怕他不给面子。

    南宫夜的眼底铺着浓浓的思念,但在思念里渐渐地浮上一丝嘲讽,他轻轻地冷哼了一声,“艾小姐,你再见到我,就可以这么淡定?”

    好,既然她这么想做艾雅,他成全她,他倒要看看她能撑到几时?

    冷若冰迟迟无言以对,她从来就不畏惧什么大人物,她见识过的场面太多了,虽然南宫夜于世人来说,是个神一样的存在,但面对他,她也能自然地保持几分优雅和淡定,这是本能。

    难道她的优雅自持、沉着冷静,让这位大人物感到被藐视了?难道他喜欢别人都对他卑躬屈膝、谄媚奉承?

    对不起,她做不到,她从来没有学会折辱自己的尊严。

    所以,冷若冰优雅地挑了挑眉,不再多说一个字。她的表情就是在说,对不起,我就是这么淡定。

    四年分别,他日夜想见她,想她的美,她的好,此刻见到,他恨不能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可她的表现,就像一盆冷水,将他淋得透心凉。

    南宫夜的眼里慢慢地蒸腾起愠怒的雾气,他努力咬着牙才不让自己像火山一样喷发,这个‘女’人从来都无情、无心,四年不见,她还是这么狠,可以这么淡定地在他面前嚣张撒野,忽视他眼里的思念和痛苦。

    南宫夜的表情让人费解,但有一种情绪,冷若冰感受到了,那就是他生气了,呵,初次相见,他有什么可生气的?就因为她不谄媚于他?

    虽然做了母亲以后,她的‘性’格变得恬淡雅静,但骨子的倔强是怎么也磨灭不了的,所以她轻蔑的眸光划过南宫夜的脸,准备拉起馨雅的小手离开。

    倘若南宫夜是这样一个肤浅的人,她也不必竞标什么金港‘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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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8章 浑然天成的父女
    &bp;&bp;&bp;&bp;冷若冰低头,想带馨雅离开,可就在低头的一瞬间,她感觉尊严碎了一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馨雅正用两只‘玉’藕一般的小胳膊,环住南宫夜的‘腿’,仰着‘肉’嘟嘟的小脸,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虔诚地看着南宫夜,“男神,你能抱抱我吗?”

    这一声稚嫩甜美的童音,就像干涩沙漠里突然涌出的一泓清泉,润泽了尴尬的场面,和酸楚的人心。

    冷若冰微微皱了皱秀气的双眉,有些不知所措,很想上前把馨雅拉回来,可是她自己又非常了解‘女’儿的‘性’子,她若强行把她拉回来,她一定跟他闹脾气。

    唉!冷若冰无奈地暗自叹了口气,她这么努力地维护尊严,可她的‘女’儿却如此放肆地挥霍尊严。

    南宫夜轰然回神,迅速低头,看到了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两只柔弱的小胳膊环着他的‘腿’,让他感觉有一股莫名的暖流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

    就在一瞬间,他干涸了四年的心,突然开出了一朵美丽的‘花’,‘花’的名字就叫作,幸福。

    是的,他突然感觉到了幸福。

    这种幸福,居然是情/敌的‘女’儿给予的。

    南宫夜的眼睛突然酸涩得更加厉害,他强忍着涌上来的泪意,蹲下了高大的身躯,伸手抚‘摸’‘女’孩的脸颊,认真的端详她的模样。温热的指腹触碰到‘女’孩粉嫩的肌肤,让他感觉突然就置身在天堂。

    “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南宫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听到男神的声音,馨雅简直快乐得要飘上了云端,于是她放肆用自己的两只藕臂环住了南宫夜的脖子,还故意用小手摩擦他的耳朵,“男神,我叫馨雅,司空馨雅。”

    如此亲昵的举动,让南宫夜感觉全身都暖暖的,这样的感觉太奇妙了,超越了他三十年人生里所有的认知。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这就是血缘的魔力。

    南宫夜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唇’角慢慢地抿出了一抹笑意,但笑意里掺杂了一丝苦涩。她说她叫司空馨雅,倘若当初不分离,冷若冰生的孩子一定是姓南宫的。

    虽然面前的孩子是司空御的‘女’儿,但南宫夜就是抑制不住对这个孩子的喜欢,他有一种拿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送给她的冲动,他的眼角眉梢都溢满了爱意。

    馨雅自幼聪明如雪,南宫夜的喜欢她自然感受到了,所以她更加肆无忌惮,捧着南宫夜的脸用力地亲了一下,然后满足地绽开了‘花’一般的笑容,“男神,你的皮肤是甜的,哈哈哈……”

    这一‘吻’,亲得南宫夜整个身体都是麻的,这种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得他情不自禁地就绽开了笑容,俊美的面容倾国倾城。

    站在一旁的冷若冰,感觉到一股寒意直接穿透了脊梁,‘女’儿‘花’痴,她要怎么办?

    虽然知道‘女’儿的行为非常不妥,但面前的画面,不得不承认,太美好了,美好得她不忍上前去破坏。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屈尊降贵,蹲在路边,大手环着小‘女’娃娇小的身躯,任由她在他怀里撒娇,这个画面的确是太美好了。

    一直站在车边,远远看着这一幕的管宇,内心根本不能用震憾这两个字来形容,这是南宫夜第一次如此亲近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居然还是司空御的‘女’儿。

    这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只能说,与冷若冰有关的一切美好的事物,南宫夜都会自然生出好感。

    馨雅就像得到了世上最好吃的糖果,笑得如诗如画,慌忙从怀里掏出在飞机上撕下来的南宫夜的照片,“男神你看,我就是在照片上认识的你哦,你真是太帅了,我好爱你哦。”两只大眼睛笑得弯成了月芽儿,“我悄悄告诉你哦,除了我爸爸,我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男/‘性’哦。”

    “呵呵呵……”看着‘女’孩略带一点羞涩的粉嫩的小脸儿,南宫夜禁不住低笑出声,一双大手将‘女’孩搂得更紧,就像搂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冷若冰觉得简直无地自容,她的‘女’儿什么时候这么‘花’痴的?她一向都是聪明如雪的!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的吗?

    “馨雅,不许这样子。”冷若冰上前试图拉回馨雅,可是馨雅任‘性’地搂着南宫夜的脖子不肯松手,‘弄’得冷若冰特别无奈,只好歉意地看着南宫夜,“对不起,南宫先生,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见怪。”

    与馨雅带给他的温暖甜蜜相比,冷若冰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冰水,淋得南宫夜特别不爽,于是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将馨雅抱了起来,“既然你这么想竞标金港‘花’园,我给你机会,你住哪?”

    是的,她说她回龙城是为了竞标金港‘花’园,但她到底是什么目的,什么心思,他还‘弄’不清楚,那就再给彼此一点时间,他要看得更清楚一点。但有一点是怎么也改变不了了,不管她到底为什么回来,但既然来到了龙城,他决不可能再让她离开。

    听到南宫夜说给她机会竞标金港‘花’园,冷若冰心口被卸下了一块石头,但随即而来的却是窘迫,难道这位南宫先生与人相处都是这么不符常理吗?

    僵硬了足足五秒钟,冷若冰才暖化过来,努力优雅地笑,但怎么也掩饰不住那一丝尴尬,“多谢南宫先生,我和‘女’儿住万豪酒店。”伸出手想把馨雅接过来,“小孩子不懂事,您别介意,我安顿好之后,便会亲自去南宫申请招标书。”

    一口一个南宫先生,叫得南宫夜心里特别不舒服,所以态度更加冷冽,怀里抱着碧‘玉’小娃娃,心里幸福不得了,怎么可能还给冷若冰,所以冷若冰手伸过来的时候,他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霸道地躲开了。

    而馨雅显然也很贪恋南宫夜的怀抱,小小的身躯缩在里边一点也不想出来,两只小胳膊紧紧地环着南宫夜的脖子,小脸还满足地在他的脸上磨过来磨过去的。

    远远观望的管宇,突然感觉,这是一对浑然天成的父‘女’。

    冷若冰突然觉得这‘女’儿白养了,见了她的男神连妈都不要了,而且这个男神才刚晋级没多久,下飞机之前她才正式宣布他是她的男神的,前后也就一个小时而已。

    一个小时就能投奔男神的怀抱,连妈也不要了,都说‘女’大不中留,难道这才三岁就留不住了吗?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冷若冰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头,暗怪自己怎么突然这么弱智了,连这种弱智的想法都能冒出来。

    但看南宫夜对她态度忽冷忽热,但对馨雅却是温柔溺爱到底,冷若冰突然觉得,她是得了‘女’儿的照拂才获得了竞标权,这位南宫先生一定特别喜欢小孩,而她的‘女’儿又天生招人喜欢,所以,她因‘女’儿得福了。

    想到这里,冷若不不自然地耸了耸肩。

    馨雅在南宫夜的怀里扭来扭去,玩得不亦乐乎,幸福的小脸都红扑扑的,“男神,你送我们去酒店好不好?”

    南宫夜笑得倾国倾城,毫不犹豫地吐出了一个字,“好。”

    “馨雅!”冷若冰刚要上前阻止,下一秒就收到了南宫夜冷冽且满含警告的眼神,她在一瞬间望而却步。

    南宫夜非常不满地收回目光,转身招呼管宇过来。

    管宇浑身一震,但也不敢怠慢,快步走到南宫夜身边,看着冷若冰,不知该怎么称呼。

    世人都传闻,南宫夜身边有个万能的特助,名叫管宇,冷若冰自然知道,于是赶紧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一张名片,“艾雅,管特助,请多关照。”

    管宇吓得差一点跪在地上,尽管冷若冰曾经做了天大的错事,但她在南宫夜心里的位置一天也没有变低过,所以身为特助的他,怎么敢在她面前称大,见冷若冰躬身递名片,管宇虽然疑‘惑’不解,但本能地赶紧躬身接了过来。

    南宫夜实在火大,这个死‘女’人,还真是想当他是陌生人,想重生。

    好,他给她机会!她想做艾雅,那他就当她是艾雅。

    于是,南宫夜淡淡地看了管宇一眼,“这位是西凌著名建筑设计师,艾雅小姐,来龙城想竞标金港‘花’园,你明天早晨送一份招标快到万豪酒店。”

    管于显然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前因后果,只好本能地点头,“是,夜少。”

    南宫夜紧紧地抱着馨雅,继续吩咐管宇,“你打车送西凌倩雪去帝皇酒店,把车留给我。”

    啊?管宇惊讶地抬头,这西凌倩雪虽然是南宫家选来的代孕‘女’人,但怎么说也是一位高贵的公主,用出租车送回去,这也太……

    见管宇迟疑,南宫夜不耐烦地斥责,“快点,磨蹭什么?”

    “是。”管宇慌忙跑向车边,敲开了车窗,低声与车里的人说了些什么。

    然后冷若冰就看到自车上下来了一位美丽的‘女’人,这个‘女’人她认识,正是西凌皇室的一位颇具钢琴表演才艺的公主,西凌倩雪。现在,这位公主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被南宫夜亲自选中的代孕‘女’人。

    一瞬间,冷若冰想明白了一切,南宫夜本来是来接这位公主的,不巧被馨雅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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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9章 重来,我的爱与被爱
    &bp;&bp;&bp;&bp;西凌倩雪优雅地站在车边,脸‘色’却难看到了极致,她怎么也想不到,南宫夜会给她这样的待遇,这一切都是因为冷若冰这个‘女’人。 想不到,冷若冰当初背叛了南宫夜,和司空御跑去了西凌,还生了个‘女’儿,但南宫夜今天还这样对她好。

    西凌倩雪望着冷若冰的眸光,极具怨恨与恼怒。

    这样的敌意冷若冰收到了,她也觉得自己罪恶万分,破坏了人家的好事,所以她歉意地看着南宫夜,“对不起南宫先生,打扰您和西凌公主了,我和馨雅乘出租车离开就好。”

    说着,冷若冰再次上前,想将馨雅抱过来,但是馨雅任‘性’的搂着南宫夜的脖子不松手,而南宫夜也没有要把孩子还给她的意思。

    冷若冰突然冷了脸‘色’,警告地睨着馨雅,“馨雅!”

    馨雅不论怎样贪恋南宫夜,但也还是个聪明的孩子,冷若冰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所以她懦懦地松开了南宫夜的脖子,幽怨地说,“男神,我和妈妈去万豪酒店了,你有空一定要来找我哦。”

    南宫夜心里的怒气更盛,冷若冰的表现实在令他恼火,留下西凌倩雪就是为了试她的反应,可她还真是令人失望。可是该死的,她淡然如风,他却怎么也放不开。

    于是,南宫夜冷冷地瞪了冷若冰一眼,抱着馨雅便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座上,理也没有理站在那里难堪又怨恨的西凌倩雪。

    南宫夜将馨雅放在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手臂宠溺地环着她,然后透过开启的车窗斜睨冷若冰,“愣着干嘛,开车啊?”

    冷若冰真的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了,她本以为自己的‘精’神有问题,现在看来,这位南宫先生‘精’神也有问题。他们才刚刚认识好不好,而且旁边还站着他亲自选出来的代孕‘女’人,他居然要她开车,载着他和她的‘女’儿离开,这件事怎么想都惊悚。

    冷若冰的怔愣,令南宫夜非常不满,但他还是极力压制着,他不想分别了四年,盼了那么多个日夜,终于盼来了相见,第一面就要和她产生争执和不愉快。

    管宇非常有眼力,大步上前拿过冷若冰的行礼箱,放进了后备箱,然后将车钥匙放到冷若冰手里,“艾小姐,请吧。”

    冷若冰非常为难地看了看管宇,又看了看正仇视她的西凌倩雪,最后将目光放在正玩得正欢的一对父‘女’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坐进了驾驶座,然后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为了照顾馨雅,冷若冰将车子开得非常平稳。而南宫夜和馨雅似乎忘记了她的存在,贴在一起有说有笑。

    南宫夜本就生得高大‘挺’拔,将馨雅抱在怀里,就像一位天神抱着一个小天使一样,只是这位天神此刻一点也没有天神的威严,跟小天使玩得全是幼稚的小游戏,他的全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溺爱之光。

    冷若冰认真地开着车,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的一大一小,说实话,南宫夜这样高大上的人物,第一次见面,居然能够如此亲近馨雅,她是有些感动的。很想说句客气的话,但她发现,这位南宫先生似乎非常不喜欢别人对他说客气话,她今天说了两次客气话,都被他冷眼挡回来了,所以,她乖乖地闭嘴。

    南宫夜一边与馨雅玩耍,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时刻观察着冷若冰,虽然还是恼火她的淡然,但他的心里此刻却柔软得像一潭‘春’水。

    四年了,久违了。

    他早已不怪她狠心了,多少个日夜就盼着她出现,盼着她能够近距离地站在他的面前。

    车子的空间有限,但他还是觉得太宽了,这种距离让他还是觉得远。

    他悄悄地观察着她的侧脸,她在很认真地开车,墨‘玉’的秀发,小巧饱满的耳垂,长长的睫‘毛’,俏‘挺’的鼻梁,完美如‘花’的‘唇’,她的一切还是那么美好。

    美好得他一点也不想惹她不高兴,一点也不想破坏她的安静。

    好吧,既然她选择这样淡然的相处方式,那么他就顺从她,虽然有距离,总比隔着万里重洋好啊,她能回来面对他,他已经感‘激’不尽了。

    所以,南宫夜心里积聚的怒火,像烟一样散了,剩下的是温柔和怜爱。这一对母‘女’,只要她们在龙城,就他会给她们最好的宠爱。

    虽然车子开得很缓慢,但路程终有尽头,伴着落日的最后一丝余辉,车子停在了万豪酒店的楼下。

    旁边的一大一小依然玩得开心,冷若冰不忍心打扰,但又不得不开口,“馨雅,我们到了,需要下车了。”即而转眸看着南宫夜,“南宫先生,真是麻烦你了。”

    南宫夜有些怅然若失地看了看酒店的大楼,暗自怪这条路怎么这么短,沉默了两秒才说,“我送你们上去吧。”

    冷若冰赶紧推辞,“真的不用了南宫先生,今天麻烦您的已经够多了。”警告地看着馨雅,“馨雅,不许再缠着南宫先生。”

    馨雅贪恋地在南宫夜‘胸’前蹭了蹭,嘟着粉红‘色’的小嘴撒娇,“妈妈,你就要南宫叔叔送我们上去嘛?”

    “馨雅!”冷若冰刚要斥责,便听到了南宫夜幽怨的声音,“你到底是有多不待见我?”

    呃……

    冷若冰无语。

    南宫夜不给她太多的反应时间,抱着馨雅便下了车,然后径直向酒店内走去。馨雅高兴得咯咯直笑,紧紧地搂着南宫夜的脖子。

    冷若冰更加无语,她觉得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事都很玄幻。轻轻地叹了口气,开‘门’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行礼箱,紧跟着进了酒店。

    在电梯里,南宫夜抱着馨雅,冷若冰扶着行礼箱,三个人置身于这狭小密闭的空间,相互的气息都清晰可闻。透过光滑的电梯壁,南宫夜清晰地看到了三个人的身影映入其中。

    多么完美的一家三口啊!

    南宫夜在心底如此感叹。

    都说无巧不成书,冷若冰预订的酒店房间,正是她初来龙城时所住的房间,1308号。

    看着‘门’牌号,南宫夜的思绪滚滚而来,也许,他该忘记前尘旧事,从头再来。当初他们从这里开始,不如现在从这里重来。她想做艾雅,那么他就和她再重新走一遍没有任何仇恨的爱情路,那样可好?

    重来,我的爱与被爱。

    站在1308房间的‘门’口,冷若冰客气地说,“真的非常感谢你,南宫先生。”再次伸手想接过馨雅,“馨雅,快下来了,我们到了。”

    可是,馨雅显然不想从南宫夜的怀里出来,而南宫夜还是不想放开这个可爱的小东西。所以,小的幽怨地嘟着小嘴,大的沉默不言。

    冷若冰暗自感叹,馨雅这个臭丫头,到底是有多‘花’痴,也没见她对自己的爸爸如此粘人啊。

    就在冷若冰‘欲’强行将馨雅抱过来的时候,馨雅突然开口,“男神,你要不要进去喝杯水?”

    南宫夜突然笑了,毫不犹豫,“好。”

    冷若冰,“……”

    馨雅故意忽视掉冷若冰眼里的警告,甜甜地说,“妈妈,南宫叔叔想喝水。”

    冷若冰实在无话可说,转眸看向南宫夜,男人的表情又像在问她:你到底是有多不待见我?

    冷若冰无奈,只好刷了房卡,打开了房‘门’,让这一大一小进了房间。

    馨雅满足地笑了,搂着南宫夜的脖子,继续他们没有聊完的话题,时不时就传出咯咯的笑声。南宫夜自然也开心得很,恨不能把这个小‘肉’团子时时刻刻挂在身上。

    南宫夜一点也不见外,抱着馨雅便坐在了沙发上。

    冷若冰像个仆人一样,将行礼安置好,然后倒了一杯清水,走到沙发边,“南宫先生,请喝水。”

    南宫笑着抬头看了冷若冰一眼,然后接过水杯,放到了馨雅的‘唇’边,“馨雅渴不渴?喝点水。”

    “嗯。”馨雅重重地点点头,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然后特别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冷若冰讪讪地笑了一下,“我再为您倒一杯水,南宫先生。”

    南宫夜没有说话,依然笑着宠溺地看着馨雅,冷若冰刚要转身,却发现南宫夜直接喝掉了馨雅喝剩下的水,喝完还笑得特别幸福的样子,“原来馨雅喝过的水是甜的。”

    馨雅兴奋得倏然坐直了身子,“真的吗?”抢过杯子把最后几滴水全部倒进了嘴里,“不是啦,男神喝过的水才是甜的。”

    “哈哈哈……”南宫夜突然大笑起来, 浓烈的笑意染红了眼角眉梢。

    冷若冰,“……”她有种被世人遗弃的感觉。

    实在没法继续看这对人甜腻腻的,冷若冰只好转身,去安置带来的各项物品。虽然与南宫夜初相识,留他在房间里实在不妥,但那一大一小玩得那么开心,几次都分不开,她也实在没法再下逐客令,只好听之任之。

    当时间由黄昏划向了黑夜,南宫夜依然没有走的意思,馨雅也依然没有从他怀里出来的意思,一大一小玩得好不烦腻,笑声不断。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冷若冰浮躁的心居然在笑声中奇迹般地沉淀了下来,看着沙发上开心的两个人,她也突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是的,这样的画面,她似乎渴望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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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0章 造一间超大公主房
    &bp;&bp;&bp;&bp;所以,冷若冰不再窘迫,也不再不安,也不再觉得这样有多不妥,微笑着看着玩得好不开心的两个人,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竟然安静地做起了自己的工作。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时间就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渐渐地流逝了,转而月朗星稀,室内安静了下来,馨雅伏在南宫夜的怀里睡着了,而冷若冰却浑然没有发现,而是坐在不远处全神贯注地对着电脑工作。

    南宫夜轻轻拍着馨雅的后背,像极了一个慈父,他从没有抱过孩子,也没有哄过孩子,可是此刻,他将馨雅照顾得特别好。

    看着小小的人儿安静地睡在他的怀里,他心中划过巨大的安慰,整个人都感觉暖暖的,像被慈爱的‘女’神托在掌心,放在了金‘色’的阳光下。他的‘唇’角不知不觉地就上扬了一个弧度。

    许久之后,他轻轻转头,看向正在认真工作的冷若冰。她那么安静,那么认真,他一点也不想打扰。

    房间里的画面很温馨,气氛很柔和,南宫夜抱着熟睡的馨雅,温柔的眸光锁着安静地工作的冷若冰,这是一种和谐到美不可言的情景。

    南宫夜的心柔软得就像天上的云,目光缱绻得就像绕涯的‘春’水,他就那么久久地凝望着冷若冰的侧颜,所有过往的时光都像水一样缓缓流过心田。

    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相见,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想起了他们那场盛大的婚礼,更想起了所有耳鬓厮磨的时刻,他想起的都是他们在一起时美好的时刻,所有疼痛和难过都自动掩埋进了深土。

    也许是南宫夜的眸光太过热烈了,冷若冰倏然从工作中醒过神来,转动美眸便看到了一脸温柔的南宫夜,他看着她的样子,是那么专注。

    作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如此专注而缱绻地望着你,只有一个原因,他对她产生了兴趣。

    冷若冰不傻,只是她不明白,只此匆匆一面,而她又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高贵如他,看上了她什么?

    都传闻,南宫夜于四年前是娶过妻子的,并且他很爱她的妻子,举办过一场盛大的婚礼,可是后来他的妻子莫名地淡出了公众视线,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时间是最好的过滤器,经过四年的沉淀,已经很少有人再提及那样一个‘女’人,因为世人都觉得她也许不过是南宫夜生命里一个匆匆过客。有钱人嘛,娶妻也可以当作一场游戏,兴趣淡了,悄然离婚也是正常的。

    脑海自动划过这些信息,冷若冰的记忆里有种苍海沉浮的感觉,她的心微微地泛起‘波’澜,自动就否决了世人的猜测传闻,因为她本能地觉得,南宫夜不是那样一个视婚姻如儿戏的男人,他与他的妻子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才导致了他们分离。

    想到这些,冷若冰又突然警醒,暗怪自己干嘛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他好与不好,他是什么样的人,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虽然没有婚姻,但她还是忠于司空御的,决不会因为出现南宫夜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就有所动摇。

    冷若冰的眸子分外明亮,智慧地闪动,美丽地沉浮,南宫夜痴痴地看着她,渐渐地读出了一种陌生的意味,是的,她对他,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就像是她已经把他忘了。

    是因为四年分别得太久,所以她对他产生了陌生吗?就因为这些陌生所以让她再面对他的时候,可以如此淡然?

    冷若冰轻轻转眸,发现馨雅居然在南宫夜怀里睡着了,于是赶紧起身,走到南宫夜身边,“真不好意思,我忘记时间了。”

    说着,冷若冰小心翼翼地从南宫夜手里接过馨雅,抱着她向卧室走去,然后将馨雅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最后还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一切都做得行云流水一般自然,处处都流‘露’着母爱的光辉。

    南宫夜站在卧室‘门’口,静静地看着,心里还是柔软得一沓糊涂,昔日那个刚烈决然,瞬间就可以甩出飞刀要人命的‘女’人,而今变得这般恬静柔美,她照顾孩子的样子,如此‘迷’人。

    安顿好馨雅,冷若冰转头微微地笑了,“南宫先生,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请回吧。”

    她这么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让南宫夜有些怅然若失,默默转身走向‘门’口,冷若冰礼貌地跟随相送。

    站在‘门’口,南宫夜犹犹豫豫,缓缓转身,静静地看着冷若冰的脸,眼底有几分隐忍的动容。四年了,他想见她,想抱着她,诉说他有多么思念,可这一刻,他胆怯了,他怕吓到她,怕她再一次逃离。只有保持距离,他才觉得安全。

    他多想问一问,这四年她都做了什么,都想了什么,可是终究也没敢问出口,往事不能提,太沉重,提了就容易伤感,就容易划破此刻的宁静,有距离地望着她,总好过遥隔万里不知音讯。

    几番挣扎,南宫夜渐渐地沉淀了眸子里的情绪,‘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明天,我让管宇把招标书给你送过来。”他的声音就像缓缓流淌的溪水一样柔和。

    其实这场招标已经有了结果了,最终他一定会把设计权‘交’给她,这世上的东西,只要她想要,他所能得到的,他都给她。这个金港‘花’园,最终一定会是她的囊中之物,只不过她想走竞标过程,那他就配合她。

    冷若冰受宠若惊,不过她可没有理解南宫夜的真正用意,她只归结为因‘女’儿得福,“真的非常感谢,南宫先生。”

    她的淡然疏离,令南宫夜非常难受,不过他还是时刻提醒自己要隐忍,“晚安。”

    冷若冰优雅地歪头笑了一下,“路上小心。”

    南宫夜实在不想走,馨雅让他留恋,冷若冰也让他不舍,可是他也知道,不能不走,于是,他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卧室,又看了看冷若冰,才缓缓移动脚步,开‘门’离开。

    冷若冰礼貌地点头,再次告别,轻轻关上了房‘门’。

    听到房‘门’关闭,南宫夜缓缓转身,默默地看着‘门’板,沉默了好久,‘门’内的母‘女’让他如此眷恋。

    最终,他还是抬步进了电梯,虽然离开让他怅然若失,但心情与过往的四年一点也不一样了,就像一个死去的人,重新有了心跳一样,他觉得他重生了。站在电梯里,他一遍一遍地回忆馨雅的笑,回忆冷若冰的面容,幸福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覆盖了全身。

    今夜,他不想住帝皇酒店了,所以,他亲自开着车回到了雅阁。

    三年不曾回来这里,突然深夜出现,‘激’动坏了老管家,忙不迭失地跑到大‘门’口迎接,“夜少,你总算回来了。”

    老管家头发已经有一点‘花’白,灯光下那几根白发晶莹透亮,他像端详至亲一样地仔细打量着南宫夜,三年不见,他十分惦记,面前的夜少还是英俊‘挺’拔,虽然消瘦,但与三年前相比,似乎多了一种光彩,一种说不出的生机。

    南宫夜也有一种久违的感觉,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笑了,“我今晚住这里。”

    “哎,好。”老管家非常‘激’动,头前引着路,“每个房间我天天都吩咐人打扫,一点都没变。”说话间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夜少,要不要帮您准备点夜宵?”

    南宫夜的声音带着一种泉水般的质感,显然是愉悦的,“不用了,我不饿,对了,三楼的两间公主房有没有按时打扫?”

    管家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他记得四年前,少夫人离开以后,夜少从来不允许别人提孩子有关的事情,三楼也成了他的禁地,想不到今天他竟然主动提及那两间公主房,“打扫着呢,夜少,每天都在打扫。”

    南宫夜满意地点了点头,径直上了三楼,进入其中一间公主房,仔细地观察每一件摆设,许久之后,他对着身后的管家幽幽开口,“管家,明天找人把中间这面墙拆了,另外,换一张三乘三米的超大公主‘床’。”

    两间公主房只隔一面墙,把中间的墙拆了,意思就是将两间公主房合并成一间,那这间公主房的面积实在够大,足足一百五十多平米。

    他要求换一张如此大尺寸的公主‘床’,是因晚今晚馨雅与他说,喜欢自己的‘床’超级大,在上面打滚就像在草地上一样。

    管家自然不理解南宫夜为何要这么做,但他都三年不曾回来了,突然深夜赶回来要求他做这些事情,一定有缘由,所以不敢怠慢,连忙躬身,“是,夜少。”

    南宫夜没有再说话,出神地看着洁净的地板,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海豚风铃,粉‘色’的落地窗帘,悬空而垂的粉‘色’‘床’幔,还用同一‘色’系的各种厨柜、沙发、布偶,不知不觉的,他的脸上弥漫出幸福的笑意。

    他的笑着实晃了管家的眼睛,这样的笑容实在久违了。

    管家不知道南宫夜在想什么,但知道他此刻是幸福的。

    南宫夜在想什么呢?他在想馨雅来到这间公主房后,无比开心,笑着撒欢奔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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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1章 龙城四少如临大敌
    &bp;&bp;&bp;&bp;帝皇酒店,是南宫家的产业,当初是由冷若冰亲手设计的,顶层是南宫夜的专属楼层,格局非常特别,由三个面积超大且装修分外豪华的总统套房构成,每一间总统套房都有三百余平米,巨大的落地窗,还有内置楼梯直通顶层阁楼,而阁楼的装修也别有‘洞’天。总之,每一间总统套房都奢华舒适到了极致。

    西凌倩雪被安置进了其中一间总统套房,虽然一切用具极度奢华,但相较于一位公主而言,一切都是屈辱的。且不说她是被出租车接过来的,就说南宫夜半路扔了她而带着其他‘女’人离开,就够‘蒙’羞的。

    置身于奢华却冰冷的空间,西凌倩雪愤恨不已。本来,就算只是南宫夜的代孕‘女’人,也是件荣耀的事,那是千千万万‘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她在千千万万‘女’人中一举被南宫夜选中,独自胜出,是该万分高兴的事情,可此刻,她难过极了。

    因为她是有野心和梦想的人,虽然她贵为西凌皇室的公主,但将来却不一定嫁得好,要么成为皇室联姻的牺牲品,要么可能与一位政客相恋,或是与一位富商结婚,但不论是什么样的男人,都不及南宫夜万分之一,她的梦想就是嫁入南宫家。

    可就在她以为离梦想只差毫厘的时候,却杀出了一个冷若冰。尽管在世人眼里,冷若冰这样一个,背叛过南宫夜,还为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是无论如何也配不上南宫夜了,可南宫夜的眼神和行动,明明白白地宣示了他有多么在意冷若冰。

    西凌倩雪始终也没有想明白,司空御为什么会放冷若冰回龙城?但不管是何原因,她决不想输给冷若冰。

    夜已深,西凌倩雪却久久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冰冷难眠。

    管宇安置了西凌倩雪,又处理了一些锁事,便赶回了丽景别墅,他心中像有团火在烧一样,烧得他分外焦急,却又不知道在急什么,总而言之,心慌意‘乱’,郁结难消。

    冷若冰带着司空御的‘女’儿突然回到龙城,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对南宫夜来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回到家里,两个孩子已经睡了,郁蓝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管宇努力调整笑容,“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

    郁蓝溪虽然未能生下一个自己的孩子,但领养的两个孩子让她一样成为了一个非常好的母亲,时光打磨,而今的她越发地优雅贤淑,看到丈夫她柔美地笑了,“我在等你嘛。”

    说着,郁蓝溪快步上前接过了管宇脱下来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公司里有棘手的事吗?”

    管宇疲惫地坐在了沙发上,捏了捏一直紧皱的眉心,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公司里有棘手的事,是夜少身边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

    以前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管宇也不曾有这样为难的时候,郁蓝溪紧张地坐在了他的身边,很担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管宇慢慢睁开眼睛,睨着郁蓝溪,非常不愿意开口的样子,“冷若冰回来了。”

    “什么?!”一向优雅端庄的郁蓝溪惊叫出声,“若冰回来了?什么时候?”

    管宇,“就在今天下午,我陪夜少去接西凌倩雪的时候,正巧看到冷若冰在龙城机场外拦出租车,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着她和司空御的‘女’儿,还要竞标金港‘花’园。”

    郁蓝溪深深拧紧了秀眉,秀丽的脸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担忧与不解,“当年她那么狠心地抛弃了夜,现在居然带着她与司空御的‘女’儿,来竞标金港‘花’园,她到底要做什么?觉得伤害夜伤得还不够吗?”

    管宇叹息着摇头,“我也猜不透她到底要做什么,她现在改名叫艾雅,是西凌一位著名的建筑设计师,见到夜少还一副陌生人的态度。”

    郁蓝溪紧紧地凝视着管宇的脸,迫切地需要得到答案,“那夜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管宇冷笑了两声,饱含了无奈,“还用我说吗?冷若冰就是他的死结,就算她拿刀砍他,他流着鲜血也会为她疯狂,今天一见到冷若冰母‘女’,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亲自开车送她们去的万豪酒店。”

    “这……”郁蓝溪担忧地叹息,“管宇,我很不安啊,我怕再发生什么大事,夜已经折磨得够了。”

    管宇也叹息,“我当然知道啊,倘若是别人,我悄悄地就处理掉了,可是冷若冰,我哪里敢动她分毫,幸或者不幸,都只能看夜少的安排了。”

    郁蓝溪思考了片刻,“不行,我要去帝皇酒店找夜,我要劝劝他,不能总在同一块石头上摔跟头啊。”

    管宇,“夜少已经不住帝皇酒店了,他今晚住回了雅阁,还命管家找人要把那两间公主房打通,他想做什么,你应该猜得到了。”

    郁蓝溪更加担忧,“他这意思是要接若冰母‘女’住到雅阁,这怎么可以?那可是司空御的‘女’儿啊,况且若冰现在可是司空御的‘女’人。”

    管宇除了叹息还是叹息,“我当然知道,但是夜少想做什么,谁敢拦啊。”

    郁蓝溪急得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子,许久之后,突然转身看着管宇,“管宇,我们不能看着夜再疯狂执‘迷’了,冷若冰必须离开龙城,你现在就打电话给晟熙、柏寒和唐灏,让他们想想办法。”

    管宇思考了两秒,轻轻点头,“也好。”

    于是,虽然已是深夜,但管宇像是面临着重大灾难一样,纷纷给穆晟熙、喻柏寒和唐灏打了电话,不出所料,这三个人,听到冷若冰的名字,没有一个不震惊的。

    半小时以后,三个人全部急匆匆地赶到了管宇的丽景别墅。

    喻柏寒人快嘴快,进‘门’劈头就问,“管宇,你没给我们开玩笑吧,冷若冰居然带着她和司空御的‘女’儿回到龙城了,还想竞标南宫的金港‘花’园?”

    穆晟熙和唐灏也纷纷目光炯炯地看着管宇,都在等着管宇最后一遍证实这个消息。

    管宇重重地点头,“没错,夜少亲自把她们母‘女’送到了万豪酒店,还吩咐我明天早晨给她送招标书去,而且夜少今晚又住回了雅阁,还命人打通两间公主房。”

    穆晟熙接到管宇电话的时候,还在军营里深夜开会,匆匆赶来,身上穿的还是少将的制服,藏蓝‘色’的制服上点缀着金‘色’的钮扣,每一处都透着禁‘欲’系的威凛和杀伐。

    得到管宇的确认,穆晟熙怒火喷发,啪地一声将帽子摔在了茶几上,“妈/的,冷若冰当我龙城四少全死了吗?她觉得南宫爱她宠她就没真没人敢动她了吗?老子现在就去毙了她!”

    穆晟熙的怒火绝对是三味真火,一点不掺假,随着话音一落,转身便走,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然扣在了腰间的手枪上,浓墨重彩的眉眼冷冽如霜。

    他当年亲临海底石室,最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亲眼目睹了南宫夜当时的模样,所以他一直都恨冷若冰,只是为了照顾温怡的情绪,这些年他隐忍不说,此刻,埋藏了四年的怒火瞬间喷发,挡也挡不住。

    唐灏相对冷静,赶紧上前拦住穆晟熙,“晟熙,先冷静,你没听见管宇说吗?南宫那是什么态度,分明想与冷若冰重修旧好,你若是去把冷若冰毙了,南宫一定不会放过你。”

    其实听到冷若冰回来,唐灏是‘激’动的,不论怎样,他可以得到一点林漫茹的消息了,所以,他不希望冷若冰有事。

    穆晟熙咬着牙转身,愤恨地踹翻了一旁的矮脚沙发,“我看一切都是南宫自做自受,难道这世界上,除了冷若冰,就没有‘女’人了吗?他选西凌倩雪过来是做什么的?”

    提到西凌倩雪,几个人都沉默了,本以为南宫夜的目光会从冷若冰身上移开了,以为他会和西凌倩雪发展出一个好结果,谁承想偏偏在这个时候冷若冰又出现了。

    郁蓝溪分别为几个人倒了杯茶,劝解着说,“大家都不要‘激’动,也不要怪夜执着,怎么说他和若冰也轰轰烈烈地相爱过。依我看,大家想想办法,将冷若冰劝走吧,夜与义父已经彻底断了联系,而且义父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夜也深深地受到了折磨,再深的仇恨她也该消了,劝她不要再伤害夜了。”

    也许是因为沉睡四年,沉淀了灵魂,静化了心境,喻柏寒此刻倒显得思虑周全一些,“我总觉得有一些事情是我们还没有探知到的,就这样带着司空御的‘女’儿出现在南宫的面前,还想拿到南宫的项目设计权,这不像是冷若冰的‘性’格能做出来的事,我们都知道,她虽然无情,但向来磊落,不至于带着‘女’儿再来复仇。”

    穆晟熙嗤之以鼻,“她磊落?呵,她磊落到哪了,难道当年不是她利用南宫的感情,促使南宫父子反目,最终又狠心拿掉孩子,还差一点要了南宫的命?当年我可是亲临现场,亲耳听见亲眼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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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2章 一切都是旧时的模样
    &bp;&bp;&bp;&bp;喻柏寒点了点头,继续他的分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没有亲眼看到,也没有亲耳听到,但就我对若冰的了解,我觉得还有隐情,虽然找不出证据来,但我们也不至于就恨到要杀她的地步,毕竟南宫家先对不起她,害得她家破人亡,她复仇伤害南宫家也说得过去。 ”

    喻柏寒的话不论怎样不倾向于南宫夜,都是有几分道理的,所以接下来的几秒钟,所有人都沉默了。是的,抛却感情,客观公正地看待这一场恩怨情仇,冷若冰也是受害者,也不能说她就有错。

    郁蓝溪最先打破了沉默,“我也并没有多么恨若冰,反而还记得她当年对我的宽容,只是,我很心疼夜,她和夜最好的结局就是前尘旧恨一笔勾销,我们劝夜放下,也劝若冰离开龙城。”

    管宇持不同意见,“你们没有看到今天夜少的态度,谁若是敢去劝冷若冰离开,他绝对会要那个人的命,夜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就是知道,他决不会再让冷若冰离开龙城。”

    穆晟熙气恼地坐在了沙发上,烦躁地松开领口处的两颗扣子,“你们一个说冷若冰情有可原,一个又说南宫余情未了,那要怎么办,看着他们再来一场爱恨厮杀,看着南宫再一次千疮百孔?”

    一直低着头思索的唐灏,幽幽开口,“我去见见若冰。”

    “呵!”喻柏寒好笑出声,“唐灏,你去见她无非是想知道林漫茹的情况,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为何要回来,我们尚且不知道,她连南宫都可以当作陌生人一样对待,何况对你啊,所以林漫茹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唐灏无奈地低下了头,不再说一句话。

    穆晟熙如今身为少将,位高权重,军人处事与常人是不一样的,他习惯了杀伐,干净利落地解决所有难题和敌人,对于这种瞻前顾后的感情纠葛实在束手无策,于是他皱着眉看向喻柏寒,“你有什么好办法?”

    喻柏寒抿着‘唇’思考了一下,“晟熙,谁在冷若冰心中的位置,恐怕也敌不过你媳‘妇’,不如你派你媳‘妇’去探探若冰的底,问问她到底为什么回龙城。”

    “呵!”穆晟熙自嘲地冷嗤,连连摇头,“这姐妹两人的感情,比铁还坚呢,当年温怡为了冷若冰差点和我离婚,就算她知道冷若冰为什么要回来,也不可能跟我透‘露’一个字。”

    喻柏寒也笑了,“去联络一下感情总是好的嘛。”调整了下坐姿,“你们也知道,我最近可要大婚了,我可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出问题啊,爷我沉睡了四年才换来的爱情,你们每一个都要到场祝福我和雅萱,所以谁也别去找冷若冰的麻烦惹火了南宫。”

    喻柏寒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问喻柏寒现在最紧张谁,不是他老子,也不是他自己,而是他沉睡了四年都对他不离不弃的媳‘妇’。

    喻柏寒继续说,“爱情这种东西呢,你们每一个也都经历过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南宫就想抱着冷若冰这一棵树吊死,我们谁也救赎不了他,所以我们还是要尊重他的决定,明早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他想与冷若冰重修旧好,我们帮帮忙,别让悲剧重演就好了。”

    郁蓝溪迟疑,“倘若他们能破镜重圆也可以说是件好事,但是这怎么可能啊,冷若冰已经和司空御生了孩子,她怎么可能再回到夜的身边,司空御又怎么可能放手呢?”

    喻柏寒此刻显得比任何人都智慧,“司空御若是能控制得住冷若冰,就不可能放冷若冰回龙城了,所以,所有的事还要看冷若冰的态度。”

    喻柏寒的话得到了一致认可,这世上没有人能控制得了冷若冰,南宫夜不能,司空御也不能,事到极限她宁愿选择‘玉’碎,也不肯瓦全,倘若要冷若冰不再报复南宫夜,唯有将她感化这条路。

    冷若冰不知道,她的回归,会给龙城的这些故人造成这么大的冲击,她于他们来说,就是大敌当前。她此刻,幸福地搂着‘女’儿,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夜,很静,也很美好。

    第一天身处异国他乡,馨雅却没有任何不适,睡得分外香甜,‘唇’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冷若冰在半睡半醒间,听到‘女’儿梦中呓语,“男神,你明天要来找我玩哦,我好爱你哦。”

    黑暗中,冷若冰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唇’角,勾出一抹如樱‘花’一般美丽的笑容,她不明白,‘女’儿见过的帅哥不计其数,她的爸爸就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为何独独对南宫夜这般喜爱,人和人,还真的要讲求一点缘分。她的‘女’儿对她的男神,还真算是“一见钟情”!

    想到这里,冷若冰的笑意更深了,突然觉得有一些幸福。

    此时的南宫夜,也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给一众好兄弟们带来如此大的困扰,他安静地走进雅阁的书房,脑子里都是他和冷若冰一起工作的样子,这里还有她的电脑,她设计过的图纸,用过的绘图工具,坐过的椅子,一切都留有她的痕迹,这些痕迹让他觉得温暖。

    然后,他走进卧室,把每一个空间都检查了一遍。衣帽间里有他们昔日穿过的衣服,虽然四年分离,但那些衣服上似乎还有往日的味道。浴室、卫生间、更衣室,处处都闪动着她的影子,甚至她曾经用过的牙刷都还完好地摆放在洗手台上。阳台上她养的那几盆‘花’,还在生机盎然。这一切,都让他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最终,伴着浓重的夜‘色’,他轻轻地躺在了‘床’上,被子还是他们曾经用过的被子,‘床’单也是原来的‘床’单,一切都是旧时的模样,旧时的气息,他轻轻翻转身体,朝着‘床’里侧躺,大手轻轻地抚过冷若冰枕过的枕头,‘唇’角一抹弯月的弧度。

    渐渐的,他在温暖的回忆里,睡着了。

    冷若冰,既然回来了,那就别再走了,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吧。

    一夜寂静好眠,南宫夜睡了四年以来唯一一个好觉。当清晨的阳光爬上窗棱的时候,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第一冲入脑海的,是馨雅的笑容,他决定履行昨晚的承诺,早早过去找她玩。

    所以,南宫夜醒来便迅速穿衣起‘床’,洗漱妥当下楼,还没下楼梯,便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已经坐满了人。穆晟熙、唐灏、喻柏寒、管宇,就连整天陪孩子很少出‘门’的郁蓝溪,也来了。

    南宫夜微微皱眉,瞬间就想明白了一切,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冷冽的眸光扫向管宇,怪他多事。

    管宇顿时感觉两道冰柱迎面袭来,不禁瑟缩了两下,他就知道,只要涉及到冷若冰的事情,做多少错多少。

    南宫夜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这么早到这里来见他,是要说什么,他不想听,也不希望任何人‘插’手,他只想安静地把冷若冰追回来,不论她现在是什么身份,也不论她为谁生了孩子,从昨天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了决心要把她留下。

    所以,南宫夜本来阳光明媚的脸,增添了些许冷漠,一步一步踱下楼梯,来到众人的面前。

    穆晟熙是军人,对人的气场和气息感知最为敏感,南宫夜的情绪变化他捕捉到了,但他不惧,他这个人对敌人心狠手辣,但对兄弟绝对两肋‘插’刀,“南宫,都是兄弟,我也不拐弯抹角,我们都知道冷若冰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南宫夜的面容冷若冰霜,惜字如金地吐出几个字,“这是我自己的事。”

    穆晟熙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与南宫夜平肩对视,“没错,是你自己的事,但作为多年的兄弟,我不希望你再丢一次命,所以,你们之间的事,我‘插’手‘插’定了,我不赞同你与她重修旧好。”铁血杀伐的目光闪动着迫人的光华,“南宫,爱也好,恨也好,恩也好,债也好,你们之间该画上句点了。”

    南宫夜没有再说话,优雅地坐在了沙发上,他的表情表达了一个终极意思,那就是谁也不要‘插’手他的手。

    “南宫!”穆晟熙‘性’情急躁,‘欲’上前再与南宫夜分说,但喻柏寒拉住了他,“晟熙,我来与南宫说几句。”

    穆晟熙看了南宫夜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重新坐在了沙发上,喻柏寒则是笑着坐到了南宫夜的对面,“南宫,兄弟几个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不希望你再走一遍痛苦的路,倘若你能得一份幸福的爱情,我们都祝福你,可是你与冷若冰的确爱得太残酷了,要不要重新找回这段爱情,你要考量妥当才好。”

    南宫夜倚在沙发靠背上,微敛眉眼,紧抿着双‘唇’,他自然知道几人都是好意,但他们不是他,谁也体会不到他内心深处的感受,喻柏寒说让他思考,呵呵,他们根本不明白,对于冷若冰,他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思考,灵魂深处只有一个强烈的愿望,那就是把她找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因为没有她,他活着等于死了。找回她,就是在给自己找一条生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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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3章 不许你离开
    &bp;&bp;&bp;&bp;南宫夜始终不言,独自品尝内心的感受。

    这四年,见不到冷若冰,他绝望挣扎,矛盾多虑,现在见到她了,他的感情就像‘潮’水一样,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挡,所有的顾虑都一下子沉淀了。

    此刻,谁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一切前尘爱恨情仇都该画上句点,但他和她的爱情应该重新踏上征程。

    喻柏寒仔细地盯着南宫夜的眼睛,等待一句答复,终究只等到了沉默,但他却得到了答案,南宫夜的神情告诉他,他已经不需要思考了。

    喻柏寒理解地叹了口气,“好,既然你对她怎么也放不了手,兄弟几个也不能硬劝你放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现在是司空御的‘女’人,还生了一个‘女’儿,你这个……就算她愿意与你重来,你怎么安置啊?”

    郁蓝溪也看着南宫夜,“是的,夜,你是南宫家的家主,倘若再把她追回身边,要给她什么身份啊?”

    “呵!”南宫夜好笑地看着眼巴巴望着他的几个人,“什么身份?你们没睡醒,还是脑子出了问题?她是我南宫夜明媚正娶的妻子,南宫家的‘女’主人啊,我们从来就没离过婚,还有一场盛大婚礼为证,你们说什么身份?”

    唐灏一直静默不言,其实他心底是佩服南宫夜的,不论经历怎样的坎坷,怎样的爱恨分合,南宫夜对冷若冰始终如一,而且有魄力承诺一切名份,可他做不到南宫夜这样,所以他一直都愧对林漫茹。

    穆晟熙倏然抬起头,面‘色’嘲讽,“南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尊严了?你还承认她是你的妻子,是你的妻子怎么跟别人生了孩子,你这顶绿帽戴得很舒服是不是?”

    一句话戳到了南宫夜的痛处,所以南宫夜瞬间挥动手臂,将手边的杯子丢了出去,目标便是穆晟熙。众人猝不及防。

    这枚玻璃杯承载了南宫夜浓浓的怒意,剑一般的速度,流光一般直奔穆晟熙的面‘门’。

    穆晟熙自然知道自己的话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所以他早有防备,当杯子飞到面前时,迅速歪头,堪堪躲过,但他面不改‘色’,依然目光如炬地看着南宫夜,“呵,被戳到痛处了吧?你还知道怒,很好!”军人那种威凛刚毅的气质展‘露’无疑,“今天是我一个人骂你甘愿戴绿帽,你可以拿怀子打我,等你把她追回来,就是千千万万的人骂你是绿‘毛’龟,你打得过来,杀得过来吗?”

    南宫夜怒火爆棚,蓦然起身,剑一般的眸光直‘逼’穆晟熙的脸,“穆晟熙,你再放肆,别怪我不念兄弟情份!”

    穆晟熙也站了起来,强大的气势亦不输南宫夜分毫,“念不念兄弟情份,那是你的事,尽不尽兄弟之责,是我的事,我今天就要把话说完。”猎鹰一般的眸光在空气中与南宫夜的眸光相撞,似有火‘花’四贱,“冷若冰她拿掉了你的孩子,替司空御生了孩子,可见在她心中谁的份量更重,如今她回来是什么目的还都不清楚,你就一心要把她追回来,你是想经历一次比前一次还要惨痛的教训吗?”

    “她把司空御的‘女’儿带到你的面前来,难道不是为了刺痛你,折辱你的尊严吗?”

    “你别告诉我,你要再跟司空御抢‘女’人,更或者你要抢司空御的孩子,还要替他养孩子?”

    穆晟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南宫,你不是市井小民,你是全球的神话,你是高高在上的王,为何要为了一个无情的‘女’人,把自己的尊严都折辱殆尽?”

    穆晟熙的话虽然如刺如芒,深深割痛了南宫夜的心,但任谁也知道,这些话情感真挚,发自肺俯,南宫夜不是一个糊涂人,穆晟熙的话他听进去了,然而……

    南宫夜不再愤怒,反而低低地笑了,“晟熙,你说得对,我的确在折辱自己的尊严,可是,与尊严比起来,我还想活得有灵魂一点,冷若冰她就是我的灵魂点醒剂,没有她,我活得没有任何滋味,所以,就算她错得再离谱,我还是要把她追回来。”

    说完,南宫夜转身,大步离开,留下一众人沉默无语。

    是的,当一个人与你的灵魂融合在一起了,你如何能将她剥离?唯有,生同在,死同在。

    南宫夜开着车,一路开往万豪酒店,穆晟熙的话让他的心情一点‘阴’霾,也有一点痛。经过一家玩偶店时,看着玻璃厨窗里挂着的可爱布偶,他突然就想到了馨雅可爱的小脸,甜美的话语,还有她依偎着他的样子,很神奇的,他心里的‘阴’霾就那样一点一点地散了,甚至‘唇’角自然而然地就上扬了一个弧度。

    她是司空御的‘女’儿不假,可她也是他的阳光小天使啊,她有驱赶他心中所有不快的魔力,他喜欢她有什么错?

    想到这里,南宫夜毅然掉转车头,将车停到了玩偶店边,大步走进了玩偶店。

    如此高大英俊、气质超群的男人,走进一家玩偶店,实在吸睛,店员们热情地上前询问,“先生,您想选什么样的玩偶?”

    南宫夜的‘唇’角渐渐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小熊布偶。”昨晚馨雅与他说,她最喜欢小熊布偶。

    店员立即热情地引着路,“先生,您这边请,我们这边有一系列高档的小熊布偶,各种型号都有。”

    南宫夜优雅地迈着步子,穿梭在各种布偶之间,回忆着馨雅描述的小熊的样子,选来选去,不知道哪种型号她才最喜欢,于是,他干脆每个型号都买了一只,如此,他的车子除了驾驶座,全部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小熊布偶。

    载着一车小熊布偶,南宫夜开心地上路了。他的形象变得很滑稽,如此英俊的男人,周身塞满了可爱的小熊布偶,怎么看都有些不和谐。

    不过,他的心情和谐极了,一路上都在想馨雅看到玩偶时开心的样子。

    到了万豪酒店,他拿了一只最大的玩偶,乘电梯径直上了13层,站到了1308号房间‘门’口。

    还好,万豪酒店乃是五星级超豪华酒店,这里的服务人员都认得他,谁也不敢把他的事情传出去,否则他的话题可能要满天飞了。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努力调整紧张的心情,最终摁下了‘门’铃。

    可是,‘门’铃摁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他一遍又一遍地摁,始终没有人来开‘门’。

    南宫夜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这么早冷若冰会带着孩子去哪里,说好的要她等着管宇送标书的。翻出她昨天给他的名片,按照上面的手机号打过去,她竟然关机了。

    于是,他只好站在房间‘门’口等,一个日理万机的男人,此刻甘愿等那对母‘女’,心里还充满了期待。大大的小熊布偶夹在他的腋下,为他做了特别的装点。

    可是,等了好久,也没有等来想等的人,他一遍遍地看自己的手表,心里越来越焦急,最终他给酒店服务台打了电话,询问那对母‘女’何时离开的酒店,得到的却是惊人的消息。

    “南宫先生,1308房间的客人今早已经退房了。”

    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人投入了一颗手榴弹,巨大的爆炸声让他差一点站不稳,他甚至怀疑昨天是一场梦,那一切都是虚幻的,冷若冰从不曾回来过,也从不曾有馨雅那样一个让他看一眼就心疼不已的孩子。

    狠狠地捏了捏眉心,南宫夜终于冷静下来,那一切当然不是梦。

    他万分不解,她不是要竞标金港‘花’园吗,为何突然退房消失了?还是说她不准备竞标了,悄然回了西凌?

    想到这里,南宫夜慌‘乱’不已,不,她不可以再离开龙城,不可再离开他的视线。

    迅速拿起手机,给管宇打电话,“管宇,你马上给我查一下今天所有从龙城起飞的航班,看冷若冰有没有离开龙城。”

    “是,夜少。”南宫夜的语气太过急切和忧虑,管宇顿时觉得心情沉重,凡是关于冷若冰的事,南宫夜从来就学不会淡定。挂了电话,管宇不敢怠慢,立刻调查冷若冰是否订了机票打算离开龙城。

    南宫夜也没有在原地等待消息,而是焦急地下楼,坐进了车里,看着一车玩偶,他的心猛烈地颤动起来。现在的他,有两份牵挂,除了冷若冰让他日夜思念,还有艾雅,那个只用一个晚上就深深驻扎进了他心里的,聪明可爱的孩子。

    她是不是司空御的‘女’儿都没有关系,他爱这个孩子,发自本能地,发自灵魂深处地,想给这个孩子最好的爱。

    南宫夜用力地摁压太阳‘穴’,等待的焦灼让他头痛‘欲’裂。与其如此匆匆一面便再次分离,还不如不见。她匆匆地来,匆匆地走,连一点旧情都没有叙,等于在他心上又狠狠地划了一刀。

    他还有好多话没有跟她说,还有好多思念没来得及表达。他还没有告诉她,他已经不计较以前的事了,他可以忘记那两个孩子的痛,只要她回来,他可以把馨雅当作自己的‘女’儿来爱。

    冷若冰,不许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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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4章 似在梦里相识过
    &bp;&bp;&bp;&bp;十几分钟以后,南宫夜等来了管宇的电话,“夜少,全部调查过了,她没有订离开龙城的机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狠狠地松了口气,“她今天早晨退掉了万豪酒店的房间,你马上调动人手,全城搜查,看她去了哪里,千万不要惊动到她。”

    南宫夜现在就像惊弓之鸟,既怕找不到她,又怕打扰到她,以至她生起再离开的念头。

    管宇很想叹息,却又不敢,“是,夜少,你放心,艾小姐带着孩子,行动会惹眼许多,所以找到她比当年要容易得多。”

    南宫夜无力地点了点头,“好,去吧。”

    南宫夜独自坐在车上,一遍一遍回想昨天的一切事情,他在怀疑是不是他哪里做错了,以至冷若冰无声无息地断了与他的联系,最终,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不好的问题,是不是因为西凌倩雪的存在,让她不舒服了?

    最开始,他选中西凌倩雪,是想通过她打开重新与西凌的贸易之路,如此他便有理由去西凌找冷若冰。如今冷若冰虽然回到了龙城,但西凌倩雪还是不能马上送走,因为这一场代孕选秀声势太过浩大,而西凌倩雪的身份又太特别,倘若如此匆匆一面就把她送回西凌,一定会引来外界诸多猜测,一定会曝光冷若冰,令她麻烦缠身。

    所以,他需要时间。

    想到这里,南宫夜心急如焚,他想立刻找到冷若冰,与她说清西凌倩雪的事,他不希望他们之间再有任何误会。

    不堪等待,他又拿出她的名片,再次拨打她的手机,这一次电话通了,南宫夜‘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声音也沙哑得厉害,“你在哪?”

    “男神,我是馨雅哦。”馨雅甜美的声音自电话那端传来,像一声天籁,“你的声音真好听,我立刻就能辨认出来。

    南宫夜焦灼了一早上的心,随着这样美好的童音,瞬间得到了安抚,“馨雅,告诉南宫叔叔,你和妈妈去哪了?”

    馨雅很开心的样子,“妈妈的助理们全部到达龙城了,为我们买好了公寓,所以我和妈妈就搬到公寓住了。”

    冷若冰并不是要逃离他,这让南宫夜心里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俊美的‘唇’角自然而然地上扬了一个弧度,声音更是磁感好听到了极致,“馨雅乖,告诉南宫叔叔,你们搬去哪里住了,我给你买了好多小熊布偶,塞了满满一车呢。”

    “真的吗?”馨雅高兴得原地跳了两下,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兴奋声,“男神,你真是太好了,我爱死你哦。”

    “哈哈哈……”南宫夜低沉的笑声传进了电话里,“那快告诉叔叔,你们现在住哪,我把小熊给你送过去。”

    “嗯……”馨雅有些迟疑,“可是,我们现在不在公寓里,我们在幼儿园。”

    “幼儿园?”南宫夜不解地皱起了眉头,“在幼儿园做什么?”

    馨雅,“妈妈说,她要全力拿下金港‘花’园,还要好好设计,所以我们在龙城的时间可能会很长,她要给我选一家幼儿园,妈妈现在正在办公室和园长、老师沟通呢,我是悄悄拿着妈妈的手机跑出来玩游戏的,之前把手机用没电了,刚刚换的电池。”

    这个答案让南宫夜心里暖暖的,原来她并没有打算不告而别,也没有躲他,而且还打算在龙城呆很长时间。

    南宫夜的笑容更加深邃而魅‘惑’,喉骨里漫出的声音更多了几分愉悦,“那告诉叔叔,是哪家幼儿园?”

    馨雅,“在蓝天幼儿园,妈妈说这是龙城最好的幼儿园,她小的时候就在这里上学的。”

    “哈哈哈……”南宫夜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声,“对,的确是龙城最好的幼儿园,在那等着,叔叔马上过去找你,嗯?”

    馨雅无比开心,“好,快一点哦,人家是‘女’孩子,不习惯等人哦。”

    “哈哈哈……”南宫夜又大笑出声,“好,马上。”

    挂了电话,南宫夜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在云端飘的状态,脚下的油‘门’被他踩到了最大,一路绝尘而驰,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仅用了十几分钟。远远的便看到馨雅站在幼儿园‘门’口,左右张望的样子,分明是在等他,南宫夜更是抑制不住心里的甜蜜与‘激’动。

    看到南宫夜从车上下来,馨雅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然后小燕子一般飞到了南宫夜近前,“男神,你开车的样子太帅了!”

    “哈哈哈……”南宫夜已经不记得这是今天第几次大笑了,一把将馨雅抱了起来,“来,看看叔叔给你买的玩具。”

    说着,南宫夜将馨雅抱上了车,放在一堆小熊玩偶中间,小小的碧‘玉’‘女’娃掩在‘毛’绒绒的玩偶里,笑得像‘花’一样灿烂,那样子分明是一位幸福到极致的小公主。

    南宫夜也笑着坐进车里,看着馨雅抱抱这个玩偶,亲亲那个玩偶,中间还夹杂着银铃一般的笑声,他的心被暖流填得满满的。

    馨雅把每一个小熊都亲了一遍,然后将最可爱的一个‘迷’你小熊抱在怀里,“男神,我要谢谢你。”

    说话间,馨雅已经摆好了造型,一双明眸善睐的大眼睛,弯成了一对月牙儿,小舌头像看到了糖果似的,‘舔’了‘舔’嘟嘟的小嘴儿。

    这副样子,分明是小‘色’/‘女’一枚。

    南宫夜挑起俊逸的双眉,眸子里溢出水一样的笑意,极力忍着又要漫出喉咙的笑声,“是想感谢叔叔,还是想占叔叔便宜?”

    馨雅鬼灵灵地嘟了嘟小嘴,“你要知道,被我亲那是多少男孩子的梦想,在西凌多少人想让我亲一下都没有资格呢,我的‘吻’可是很贵的。”

    “呵呵呵……”南宫夜低笑起来,“好好好,能被馨雅公主亲是我的荣幸,说吧,亲哪边?”

    馨雅再次笑弯了眉眼,“两边都要。”

    南宫夜特别慷慨,将馨雅抱起来放在‘腿’上,低下头,主动送上自己的脸,亲完了左边,又把右边送到她面前。

    馨雅毫不扭捏,响亮地亲了一下又一下,最后满足地咯咯笑起来,“男神,你真的好香哦。”

    “哈哈哈……”南宫夜今天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笑点。

    就在父‘女’两人亲昵说笑的时候,视线里突然闯入了一个人,吓得两人顿时噤了声,因为那个人脸‘色’非常不好,显然是生气了。

    车‘门’没有关,冷若冰站在车边,愠怒的视线直直地打在了馨雅的脸上,她很少对孩子发脾气,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妈妈很爱她,但如果妈妈真的生气了,馨雅还是怕的,所以,她努力往南宫夜怀里缩了缩,怯怯地看着冷若冰,“妈妈,我错了。”

    冷若冰的脸‘色’并没有因此缓和,“错哪了?”

    馨雅委屈地撇撇嘴,“不该拿妈妈的手机玩,也不该偷偷一个人跑出来。”

    冷若冰的声音冷冽如冰,“知道不该,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知不知道妈妈找不到你有多担心?”

    看着馨雅委屈的样子,南宫夜实在不忍,就像有只猫在挠他的心一样,他讨好地对着冷若冰笑了,“不要怪馨雅了,是我叫她出来的。”

    南宫夜求情,冷若冰自然要给几分面子,毕竟他有可能成为她的老板,“馨雅,下不为例,听见没有?”

    “嗯。”馨雅乖巧地点了点头,但贪婪地搂着南宫夜的脖子,始终不肯松手。

    冷若冰心里暗叹,不明白‘女’儿为什么就这么喜欢南宫夜,“馨雅,不要再缠着南宫先生了,我们要回家准备一些东西,明天你要来这里上学了。”

    南宫夜自然也舍不得松开这个可爱的小东西,“我送你们回去吧,这些小熊都是给馨雅买的,总要送去的。”

    冷若冰有些为难,“南宫先生,让您破费我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又这么客气,这么疏离,南宫夜心里失落了一下,不过他依然保持笑容,“没关系,我很喜欢馨雅,我很开心做这些事。”

    说着,南宫夜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文件,“嗯,招标书。”

    看到招标书,冷若冰突然想起昨晚的约定,所以更加窘迫,“对不起,我急着给孩子找幼儿园,所以忘记了您说要送招标书的事情。”

    南宫夜讪讪地笑了一下,“不用客气,我这是珍惜人才。”他觉得两人的对话特别诡异,明明曾经那么亲密,现在却如此客气。

    冷若冰感‘激’地接过招标书,还不待说什么,南宫夜又把车钥匙递了过来,“你来开车。”

    看着馨雅紧紧搂住南宫夜不放的样子,冷若冰实在无奈,只好认命地坐进了驾驶室。

    “走,我们也坐前面去。”南宫夜抱着馨雅下车,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车里的气氛无比和谐,俨然幸福的一家三口,那些大大小小的小熊布偶为他们增添了无限温馨。

    冷若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无比亲昵的两个人,突然怔住了,这样的画面似在梦里出现过。

    是的,在梦里,她曾经多次梦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亲昵地抱着馨雅,幸福地看着她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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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5章 幸福不期而来
    &bp;&bp;&bp;&bp;冷若冰目不转睛地看着南宫夜的侧脸,看着他的一颦一笑,每一个表情都觉得似曾相识。她的情绪在不知不觉间像光晕一样无声地蔓延,照亮了某些未知的黑暗空间,她觉得她的生命里突然复燃了一盏灯,暖暖的灯光指引她去打开一扇秘密之‘门’。

    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目光变得温柔如水。

    车子迟迟都没有发动,低头与馨雅玩耍的南宫夜倏然抬头,便看到了冷若冰专注的眼神,就在一瞬间,他的心里漫出一股暖流,温暖了全身。这样的眼神太久违了,曾经很多次,她坐在他身边,就是这样温柔地看着他,他又想起了她说过的话。

    她说,南宫夜,我不会再离开你,我要幸福,也给你幸福。

    两双眼睛,四道温柔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久久缱绻不散。

    冷若冰在极力想要记起些什么,而南宫夜在动情地怀念,倘若不是怀里抱着馨雅,此刻他一定把她拥进怀里亲‘吻’,耳鬓厮磨,因为她的眼神让他觉得,其实她还是爱他的,这四年她也一定在想他。

    是不是正因为想他,所以她才会回到龙城?

    这个想法冲入脑海,南宫夜内心立即翻涌起强烈的感动,他觉得眼睛酸痛,喉咙干涩,‘唇’边动情地唤出了两个字,“若冰……”

    “妈妈,你也想抢我的男神吗?”久久被忽视,馨雅嘟着嘴表达了不满,甜美稚嫩的童音淹没了南宫夜因为动情而唤出的两个字。

    冷若冰轰然从僵化中醒来,窘迫得不知所措,脸颊也热得绯红,慌‘乱’地收回目光,低头发动车子,可因为慌‘乱’,程序严重错误。

    她的动作有种逃避的意味。

    是的,她就是在逃避,在她的认知里,与南宫夜只见过两面,可一向心如止水的她居然心动了。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沉默了两秒终是忍心不住脱口而出,“你在逃避什么?”他明明感受到了她的动容,为何又要掩饰?

    冷若冰骤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觉得有两块巨石压在双肩,她也沉默了两秒,然后幽幽开口,“对不起,南宫先生,刚才多有冒犯。”

    南宫夜失落地抿着‘唇’,“你的眼神告诉我,对我有感觉,为什么要掩饰?”

    冷若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摁压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充分冷静,“南宫先生,我不知道要怎么与你说,刚才真的不是有意要冒犯,我生病了,所以……”

    南宫夜骤然抬眸,眼里掩饰不住强烈的担忧,“你生病了?要不要看医生?”

    冷若冰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那种特别着急的病,是我的‘精’神有一些问题,所以……所以刚刚我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精’神,但是请你放心,我的‘精’神状态不会影响到工作。”

    南宫夜不解地拧着眉,眼里依然铺着一层厚厚的担忧,“你到底怎么了?”

    冷若冰有些为难,因为她不认为跟一个刚刚认识的人谈论自己的病情很妥当,“我说不清楚,总之,刚才的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而我也会尽快去看‘精’神科医生,不会影响到工作的。”

    她的样子,分明是不想向他敞开心扉,她的‘性’子他最了解,所以南宫夜不再勉强追问,“好,我不在意,项目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既然不影响工作,我自然不会剥夺你的竞标资格。”

    话虽然这么说,但南宫夜心里埋了一根刺,扎得他很难受,她生病了,他却一无所知,这四年,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若冰感‘激’地笑了一下,“谢谢你,南宫先生。”

    南宫夜没有再说话,很难再挤出一丝笑容,她对他如此客气,如此陌生,是否与她的‘精’神疾病有关,或者这根本就是她的借口,她在排斥他,就算她还感念曾经的恩爱甜蜜,也不愿意再回到他身边。

    他不接受她的陌生疏离,在他的观念里,她就算不爱他了,也要恨他,恨到永生永世难忘才好。

    一路上,南宫夜压下心里的悸动,继续与馨雅玩乐,而冷若冰则是一直沉默不语,她是真的想要尽快找一位资深的‘精’神科医生看一看了,这样的状态实在不好,倘若身旁的这位南宫先生不够宽容,她刚刚可能就犯了大忌了。

    很巧的是,冷若冰所住的公寓,居然就是当初南宫夜把她从奥都追回来时,所住的那栋公寓,离雅阁不远,仅有十分钟的车程。

    这让南宫夜又有一种往事重来的感觉。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她有意为之?

    她重回龙城的意图,更加让他扑朔‘迷’离。

    这栋公寓名为嘉慧公寓,是超高级住宅,非一般人能够买得起,住户非常少,环境特别幽静。

    冷若冰所住的公寓非常宽敞,装修豪华且温馨,大客厅,两间卧室,一间书房,另外厨房、卫生间、浴室、衣帽间等等,一应俱全,很适合她带着孩子工作。

    馨雅的房间被南宫夜买的小熊布偶装饰得丰富多彩,简直像一间梦幻童屋,她高兴地爬上/‘床’,打两个滚又蹦下来,一遍一遍地欣赏自己的卧室,清脆的笑声溢满了整间公寓。

    南宫夜似乎变得脸皮特别厚,陪着馨雅跑进跑出地打闹玩耍,一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冷若冰自然也不好意思下逐客令,所以就任由他们折腾,见不得他们疯玩的样子,她索‘性’将自己关进了书房里,认真地看起了招标书,研究各项设计要求。

    时间就这样流逝了,当钟表的时针指向中午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了,馨雅骑在南宫夜的脖子上,高高在上地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冷若冰目瞪口呆,要怎么形容眼前的画面?如此高大英俊的男人,将一个碧‘玉’小‘女’娃驮在脖子上,头发被小‘女’娃紧紧地抓在手里,他的样子有一点狼狈,但他的表情却分外幸福。而那个小‘女’娃因为兴奋而胀红了小脸,樱桃一般的小嘴咧得大大的,‘露’出了洁白的小牙,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就从那张樱桃小嘴里弥漫而出,感染了整个空间。

    冷若冰迅速起身,去拉馨雅的手,“馨雅,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馨雅从小到大也没有人跟她玩过这种高高骑大马的游戏,显然还意犹未尽,为了不被冷若冰抓到,两只小手更紧地抓着南宫夜的头发,嘴里不停地发出抗议,“妈妈,我不要下来!”

    冷若冰瞬间冷了脸‘色’,“馨雅,快点下来!”

    南宫夜最见不得冷若冰对馨雅冷脸,于是他笑笑地看着冷若冰,“我们玩得很开心,你不要来搞破坏,赶紧去做饭,我们都饿了。”

    这话的语气,简直像孩子他爸指使孩子他妈。

    冷若冰居然一时无语了,是的,没错,眼前的两个人不论玩得怎样没形象,可的确是无比融洽开心的,她如此冲过来阻止,倒显得她像破坏份子一样了。于是,冷若冰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

    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大笑的声音,冷若冰一边做着饭,一边展‘露’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南宫夜和馨雅,分明一见投缘,根本就没有那些是非等级观念之隔,也许她真的不该再在意那么多,南宫夜虽然地位尊崇,但也不能否认他有人之常情,他喜欢馨雅,馨雅也喜欢粘着他,那就任由他们玩去好了。

    因为馨雅,冷若冰对南宫夜的好感再加一分。

    当一桌饭菜做好的时候,冷若冰从厨房出来喊人吃饭,却发现一大一小两个人全都倚在沙发上睡着了,馨雅倚偎在南宫夜的臂弯里,整张小脸都是‘花’的,显然流过很多汗,而南宫夜头发早已被揪得零‘乱’不堪,衬衣的扣子也开了两颗。

    冷若冰突然觉得这一幕好温馨。

    轻轻走上前,温柔地将馨雅抱在怀里,又拍了拍南宫夜的肩膀,“南宫先生,吃饭了。”

    南宫夜倏然睁开双眼,便看到了神情温柔的‘女’人,怀抱着熟睡的孩子,在轻声地喊他吃饭,幸福就那样不期而来。他的‘唇’角不经意地就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冷若冰也笑了一下,“你去洗手吧,我去叫醒馨雅,再给她洗个澡换身衣服。”

    看着冷若冰抱着馨雅进了卧室,南宫夜倚着沙发久久都没有起身,直到卧室的‘门’被轻轻关闭,他都舍不得收回目光。

    许久之后,他终于起身,走进厨房,洗了手,把菜一盘一盘端上桌,然后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三碗白米饭,感觉饭菜全是幸福的味道。

    这样的幸福,他三十年的人生里,从不曾有,他想紧紧抓住,永远都不再放手。

    正在南宫夜发呆时,已经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的馨雅,风一样地刮进了厨房,干净利落地跳上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男神,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呢?”

    南宫夜怜爱地抚‘摸’着馨雅的头发,“好了,吃饭吧,吃饱了南宫叔叔带你出去玩。”

    “真的吗?”馨雅兴奋地坐直了身子,即而又怯怯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冷若冰,“妈妈,我想和南宫叔叔出去玩,好不好?”q
正文 第376章 不喜欢她是一种遗憾
    &bp;&bp;&bp;&bp;冷若冰看着连吃饭都要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都乞求地看着她,仿佛她若不同意,就是多么残忍一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最终,冷若冰艰难地抬眸看着南宫夜,“南宫先生,你不忙吗?”

    南宫夜一副生怕冷若冰不同意的样子,“我没事,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工作可做。”

    冷若冰又看了看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巴望着她的馨雅,实在不忍心,脱口而出,“好,妈妈可以答应你跟南宫叔叔出去玩,但是你要听话,如果让妈妈知道你不听话了,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知道吗?”

    “嗯。”馨雅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我一定听话,妈妈。”

    冷若冰还要再嘱咐点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就看到对面的两个人,如同‘蒙’恩大赦一样,兴奋地对掌庆祝了,于是,为了不扫兴,她只好把涌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他们投缘,馨雅也开心,那就由着他们去好了,正好她下午要研究标书,也没有时间陪馨雅。

    吃完午饭,根本不等冷若冰准备什么,馨雅就要求南宫夜抱着,不停地催促赶紧出发,南宫夜的脾气也变得好得不得了,对馨雅纵容到了极致,要星星决不给月亮。

    所以,冷若冰匆匆忙忙地将馨雅的水杯和备用衣服塞进包里,追到‘门’口递给南宫夜,“南宫先生,带小孩子玩很辛苦,你……”

    南宫夜笑了一下,“放心吧,一定不会让她饿着、渴着或者冷着,天黑之前我一定把她送回来。”

    冷若冰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馨雅,“馨雅,跟妈妈说再见。”

    “妈妈再见。”馨雅挥了挥小手,然后迫不及待地拍打南宫夜的肩膀,“男神,赶紧出发呀。”

    “好,出发。”南宫夜笑着安抚急不可待的馨雅,然后深深地看了冷若冰一眼,“我们走了,你安心工作吧。”

    冷若冰的‘性’子,南宫夜最了解,知道她急着研究招标内容,所以才要求带馨雅出去玩。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进了电梯,冷若冰双臂环‘胸’,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对于南宫夜的亲近和照顾,她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虽然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就是不反感。

    最终,她好笑地对自己说,好吧,也许,她们母‘女’就是与这位大人物有缘。缘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既然来了,那就坦然接受吧。

    南宫夜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带着馨雅去什么游乐场的地方玩,倘若去了,明天各大报纸一定都会报道他有‘私’生‘女’的新闻。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地方可去,那就是凤凰台。

    所以,出了嘉慧公寓,他就给穆晟熙、唐灏、喻柏寒和管宇打电话,让他们全都带着孩子来凤凰台聚会。他想,有小孩子凑热闹,馨雅一定会更加开心的。

    也许是血缘的关系,也许是馨雅太可爱的关系,总之,南宫夜时刻都不想放手,连开车都要将她放在‘腿’上,搂在怀前,丝毫不顾及这样开车有何隐患。

    馨雅显然也很愿意接受这样的宠爱方式,高兴地在南宫夜怀里蹭来蹭去,“男神,你要带我去聚会吗?”

    “嗯。”南宫夜笑着点了点头,“你明天不是要去蓝天幼儿园上学嘛,我给你介绍两个新朋友,他们都在那里上学。”

    穆昊泽和管可凡都在蓝天幼儿园,南宫夜要把他们两个介绍给馨雅认识,希望在学校时他们能照顾她一下,毕竟她是‘女’孩子,又来自异国他乡,难免有诸多不适应。

    馨雅转动着水灵灵的黑眸,俏皮地仰起小下巴,“是男孩子吗?”

    南宫夜笑得眉眼弯弯,“嗯,两个小帅哥。”

    馨雅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有男神你帅吗?如果没有,就没什么意思了。”她的语气和表情就像在说,我吃过熊掌,就别拿咸鱼来我面前晃了。

    “哈哈哈……”南宫夜大声地笑了起来,腾出一只手捏了捏馨雅的‘肉’嘟嘟的脸蛋,“‘色’丫头。”

    南宫夜组织聚会,谁也不敢怠慢,各自放下手边的事,赶到了凤凰台,穆昊泽和管可凡更是被从幼儿园里提前接了出来。

    当南宫夜带着馨雅到达凤凰台时,所有人已经全都到齐了,三个小家伙正凑在一个沙发上玩呢。

    喻柏寒漫不经心地揽着赛雅萱,语气慵懒,“这南宫又要搞什么,火急火燎地要搞聚会,连口气都不让人喘?”

    唐灏斜倚在沙发上,“能让他这么反常的,都与冷若冰有关,刚在电话里说要给我们见一位重要的人,该不会是这么快就把冷若冰追回来了吧?”

    “你们在说什么?”听到冷若冰的名字,温怡‘激’动地抬起头,紧紧盯着唐灏。

    “?”唐灏诧异地看了看穆晟熙,“不是,晟熙,若冰的事你还没跟你媳‘妇’说?”

    穆晟熙微微皱了下眉头,显然不愿意提这件事,对于冷若冰,他意见大得狠,恨不得温怡一辈子不见她。

    温怡迅速转眸,目光炯炯地看着穆晟熙,“到底怎么回事?”

    穆晟熙知道不能再隐瞒,“冷若冰回龙城了。”

    “什么?若冰姐回来了?!”温怡‘激’动地站了起来,“她住哪里?怎么不来见我?”

    管宇,“温怡,你别‘激’动,她今天上午刚刚搬入嘉慧公寓,还带着‘女’儿,现在也不叫冷若冰,而是叫艾雅,还视夜少为陌生人,所以,大家也搞不清她到底为什么回来,她不见你也许有其它原因吧。”

    温怡紧紧抿着‘唇’,什么原因都不可能导致冷若冰见了南宫夜却不见她,除非她把她忘了,“我要现在就去见若冰姐。”

    温怡刚要离开,包间的‘门’打开了,南宫夜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别样的光辉出现在了‘门’口,最抢眼的是他怀里的碧‘玉’小‘女’娃,简直就是冷若冰的‘迷’你版,魅力更是金光四‘射’。这样靓眼的孩子,任谁看上一眼,也会觉得耳目一新。

    南宫夜与馨雅简直地最佳碧‘玉’组合,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自成一道风景。

    房间里的人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就连坐在沙发上玩耍的穆昊泽、管可凡和管可菡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玩耍,看着‘门’口的一对父‘女’。

    一一扫过众人的眼神,南宫夜竟有一种自豪的感觉,他当然知道,怀里的碧‘玉’小娃有多么抢镜。他毫不避讳众人的目光,抱着馨雅优雅地步入房间,坐在了沙发上,馨雅非常灵巧地滑到了他的‘腿’上,用一种近乎傲娇的眼神环视着目不转睛的众人,像是在尽情展示自己的美丽。

    虽然众人对冷若冰感情冷热不一,但对馨雅全部是第一时间就流‘露’出了喜爱之‘色’,这样的孩子,很难不让人喜欢。

    终是喻柏寒最先反应过来,好奇的眼神在馨雅身上打量来打量去,笑得惊‘艳’绝伦,“宝贝,叫什么名字?”

    馨雅像宣示主权般地倚在南宫夜的怀里,微微扬着娇俏的小下巴,两只黑珍珠般的眸子锁着喻柏寒的脸,“我叫馨雅。”明‘艳’的小脸微微地向一边歪了歪,‘唇’边抿出一抹‘花’一样的笑意,“叔叔你真的好帅,我看一眼就知道你最近有大喜事。”

    喻柏寒先是惊奇地张了下嘴巴,即而哈哈大笑,对馨雅的好感直线飙升,“真聪明!”忙不迭失地从怀里掏出一串绝‘色’珍珠手链,“来来来,宝贝,叔叔给你的见面礼。”

    说着,喻柏寒虔诚地起身,将手链亲自戴在了馨雅的手腕上,还认真地调整到了最佳松紧度。

    碧‘玉’小娃配上闪亮的珍珠,简直是景上添‘花’,再配上明‘艳’的笑脸,更是倾国倾城,喻柏寒看得真是喜爱至极,盯着馨雅的小脸怎么也舍不得移开目光。怪不得南宫夜明知道这是司空御的‘女’儿,还喜爱得不得了,这样的孩子你不喜欢她都是一种遗憾。

    馨雅好奇地举着小胳膊,对着灯光歪着头左瞧右瞧,即而‘花’一样的小嘴又吐甜言,“叔叔,你送我的礼物和你的人一样好看。”

    “哈哈哈……”喻柏寒得意得仰头大笑,这孩子太招人疼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跟着破口而笑,纷纷忙着准备礼物,仿佛慢一步都错失了什么美好的事物一样。

    紧跟着喻柏寒,赛雅萱将自己别在‘胸’前的钻石‘胸’针摘了下来,夹在了馨雅的衣领下,“嗯,阿姨戴了好多年的,很配馨雅哦。”

    这枚‘胸’针乃是当年赛镝竣送她的生日礼物,请世界著名饰品大师独家定制的,世上仅此一只,无价。

    唐灏从怀里掏出一只纯金小方盒,“来,宝贝,叔叔不知你要来,没准备,先送你一颗美容养颜丸,虽然你现在用不上,但你长大了就用得上了。”

    唐氏独家秘制美容养颜丸,无价之宝,世人想买也买不到。

    穆晟熙一直冷冽的脸难得地绽开了笑容,“叔叔送你一枚珍藏版勋章。”

    这枚勋章可不容小觑,纯金打造,上嵌若干细小钻石,且不说它的珍藏价值有多么惊人,就说它的工艺就绝世无二,穆晟熙可谓慷慨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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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7章 有其母必有其女
    &bp;&bp;&bp;&bp;郁蓝溪本身就是个极其喜爱孩子的人,看着馨雅这么可爱的孩子,更是满心欢喜,将自己脖子上的翡翠坠项链取了下来,戴到了馨雅的脖子上,“来,馨雅,这是阿姨从小戴到大的,送给你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枚翡翠坠项链,可是流传了上百年的珍藏饰品,价值更是不可估量,郁蓝溪的确是诚意有加。

    就这么两分钟,馨雅得到了数件无价之宝,真可谓是收获颇丰了。

    馨雅正如当年的冷若冰的一样,收礼物收得行云流水一般,只不过她走的不是优雅路线,而是可爱得不得了,嘴巴更是甜得不得了,将每一个送礼物的人夸得都笑弯了眉眼。

    南宫夜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可爱小人儿,眼角眉梢都溢满了笑意,那种自豪感更加浓烈。

    最应该送礼物的人是温怡,从关系上来说,她可是馨雅的姨妈,但她一直也没有动,而是自馨雅进‘门’就目不转睛地看着馨雅,眼睛里有一种‘激’动的情绪就要流淌而出。

    看着馨雅巧笑倩兮的小模样,温怡久久不能回神,眼里缓缓溢出了晶莹的泪‘花’。这四年,她时刻都在想念冷若冰,怕她过得不好,今天看到馨雅,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安慰,有这样一个碧‘玉’‘女’儿陪着,她的若冰姐这些年应该还不算太苦。

    “馨雅,过来,让姨妈抱抱。”温怡动情地伸出了双手。

    可是馨雅根本不愿意离开南宫夜的怀抱,所以并没有及时把小手举向温怡,而是抬头仔细地打量了温怡一番,最终还是投进了温怡的怀抱,因为她觉得这个阿姨不讨厌。

    温怡本身就做了母亲,所以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又因发自内心地喜爱馨雅,所以她的怀抱让馨雅感觉特别舒服,“阿姨,你的怀抱像我妈妈一样,真舒服哦。”

    温怡像抱着稀世珍宝一样,慈爱地看着馨雅,“馨雅乖,我不是普通的阿姨,你要叫我姨妈。”

    馨雅显然不懂温怡的情愫,嘟着小嘴疑‘惑’地仰起小脸,“阿姨,为什么要叫姨妈?”

    “因为我是你妈妈的……”

    “好了,温怡。”南宫夜蓦然打断了温怡的话,重新将馨雅抱回怀里,“孩子还小,大人的事太复杂,暂时不要说了。”

    怀里的小人儿被突然抢走,温怡有些失落,不过她也知道南宫夜说得对,所以只好隐忍不言。

    大人的世界,孩子永远不懂,他们才不管大人们在谈论什么重要话题,只管想着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正如一直在旁边玩耍的管可菡,她天生喜欢南宫夜,见到他就想要他抱,可每一次都失望而归,因为以前的南宫夜有心理‘阴’影,从来不抱孩子,以致小小的管可菡以为他不会抱任何孩子。

    然而此刻,看着南宫夜怜爱地抱着馨雅,管可菡就闲不住了,迈着小短‘腿’便跑了过来,扒住了南宫夜的大‘腿’,“南宫叔叔,要抱抱。”

    南宫夜低头看着小小的人儿,心里顿时一暖,刚要伸出一只手抱起来,馨雅不淡定了,就像别人要抢她最心爱的东西一样,一把拉住了南宫夜的手,“男神,你只能做我一个人的男神哦,若是你不够专一,我可不理你了哦。”

    呃……

    馨雅一番话,说得众人目瞪口呆,见过小孩子护玩具,也见过小孩子了争夺宠爱,大多没什么正当理由,就是蛮抢,可馨雅这番理由真是让人有种大笑的冲动。

    本来小孩子的话,也没有人会太在意,当要求不合理时,甚至还要训斥几句,可馨雅的话对南宫夜来说就是天生的魔咒,只要她不喜欢的他就绝对不会去做,所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南宫夜讪讪地笑了一下,收回了‘欲’要抱管可菡的手,馨雅顺势霸道地将他的手抱进了怀里,像在宣示主权一样。

    管可菡仰着小脸,看着馨雅在南宫夜怀里巧笑倩兮,委屈的小嘴越撇越撇严重,最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郁蓝溪赶紧上前将管可菡抱起来,“可菡乖,妈妈抱啊。”

    管可菡的哭声让南宫夜觉得非常歉疚,脸‘色’更加讪然,不敢直视众人鄙视的目光。

    但是馨雅却得意之至,仰着小脸看着南宫夜的眼睛,“男神,你要记住哦,以后除了我,你都不可以抱别人哦,否则,我一定会吃醋会生气的。”

    在众人越来越浓烈的鄙视的目光中,南宫夜再次挑战了尊严底线,“好,南宫叔叔以后只抱馨雅,坚决不抱别的小孩子,嗯?”

    “哈哈哈……”馨雅咯咯地笑了起来,像一只随着‘春’风摇曳得风铃。

    众人纷纷鄙视地摇头,他们已经不想说了,南宫夜在冷若冰面前从来就没有尊严,现在在她的‘女’儿面前更没有尊严。

    大人们当这是一场笑料,但孩子却是天真的,一旁的穆昊泽气愤不过,大步走到了南宫夜面前,抬头仰看着馨雅,“你是哪里来的,怎么这么霸道?”

    正在笑着数礼物的馨雅,扭头看着穆昊泽,眨巴了两下美丽的大眼睛,不屑地撇了撇了嘴,“你凶什么凶,又没有我男神帅,还敢在这装,丢人!”

    众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小孩子吵架,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前几年,温怡忙着求学,穆昊泽从小就由穆晟熙带,所以像他爸爸一样,颇有几分军人之气,当然也学了些拳脚,站在那里,比一般的同龄孩子看起来要结实,也显霸气。一般的孩子,看见他生气都会怕,从没有像馨雅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这让穆昊泽十分不满。

    穆昊泽瞪圆了眼睛,双手掐腰,“下来单挑!”

    馨雅正在摆‘弄’唐灏送她的小金盒子,听到“单挑”两个字,眼前顿时一亮,扭头兴奋地看着穆昊泽,“你确定?”

    穆昊泽重重点头,“嗯!”

    馨雅将小金盒子塞进南宫夜手里,“男神,替我保管哦。”

    说着,馨雅灵巧地从南宫夜的‘腿’上滑下来,站到了穆昊泽的面前,“怎么打?飞刀?枪?还是拳脚?”

    馨雅可爱时让人看了就喜爱不已,此时摆出战斗的姿态,却有几分英姿,微微上扬的小脸颇有几分迫人之气。

    “?”穆昊泽显然被眼前这个小娃给震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因为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大多动不动就哭鼻子,“你……你想怎么打?”

    馨雅的眸子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她想找个人痛快地打架已经渴望了很久了,“‘混’打。”

    “‘混’打?”穆昊泽有点不明白。

    馨雅已经开始活动手腕和脚腕了,“就是各凭本事,有什么功夫用什么功夫。”

    穆昊泽眼里流‘露’出几分鄙视,“哼,别一会被我打得哭鼻子,找你的什么男神告状。”

    馨雅好笑地摆了摆手,“放马过来!”

    话音一落,两个小家伙便打作一团,看得众人更加惊愕不已,这两个小家伙拳脚功夫还真都不错,来来回回打了十几个回合还都分不出胜负。

    本来众人还怕穆昊泽会伤着馨雅,因为他自幼就是个人打架五,可是看着看着,众人发现,馨雅的功夫一点也不在穆昊泽之下,甚至打着打着还隐隐占了上风。

    于是,众人的兴致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个个津津有味地观看战况,等着胜负结果。

    打到一半的时候,馨雅突然原地转了个圈,从‘胸’前摘下刚刚赛雅萱送给她的‘胸’针,对着穆昊泽便丢了出去。穆昊泽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美丽纤柔的小‘女’孩会有这样的功夫,所以躲得慌慌忙忙,措不及防,差一点摔倒,正当他为躲过暗器而松了一口气时,馨雅的身影已经掠到了面前,紧接着他的肚子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砰!

    馨雅的力量不容小觑,一脚便将穆昊泽踹到了沙发空隙里。

    穆昊泽自小跟着穆晟熙习武,这点伤痛倒不算什么,可平生第一次被人打败,对方还是个小‘女’孩,他非常没面子,悻悻地站起来,脸‘色’极其难看,环视了一圈众人的脸‘色’,他觉得丢脸至极,小脸都憋红了。

    穆晟熙从来就不会像南宫夜一样溺爱孩子,也从来没学会给穆昊泽留面子,他冷哼一声,“哼,被一个同龄小‘女’娃打败,穆昊泽啊,你还欠练啊。”

    儿子受了欺负,温怡却没有生气,而是情不自禁地笑了,看着馨雅刚刚打人的手法,简直像极了冷若冰,此‘女’长大一定像她妈妈一样霸气‘迷’人。

    喻柏寒不禁感叹,这冷若冰生出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啊。

    唐灏更是惊叹不已,看着馨雅,他居然在想,倘若他和林漫茹也生一个‘女’儿,也教她功夫,那他的‘女’儿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像林漫茹一样‘迷’人?

    自从知道冷若冰回到了龙城,他对林漫茹的思念真是越来越浓烈了。

    南宫夜宠溺地看着馨雅,对她的喜欢更加不可言语表达。他的大手微微地动了一下,手心里是馨雅丢出的那枚‘胸’针。他心里十分动容,这枚‘胸’针飞出来的速度不一般,可见馨雅的功夫底子不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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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8章 你是想做母鸡一样的女人吗
    &bp;&bp;&bp;&bp;南宫夜已经在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以后,馨雅的功夫他要亲自来教。

    馨雅淡定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斜睨穆昊泽,“还打吗?”

    穆昊泽人小,面子却很薄,小‘女’孩向他挑战,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当然!”可是刚一迈动步子,肚皮便一阵闷痛,不得不弯下了腰。

    馨雅好笑地摇了摇头,“我看你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说完,还轻轻地叹了口气,鄙视的情绪溢于言表,然后潇洒地甩了甩头发,翩然转身,重新扑进南宫夜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仰着娇俏的小脸,“男神,我没有给你丢脸吧?”

    南宫夜低头着,宠溺地抚‘摸’馨雅的头发,“嗯,馨雅‘棒’‘棒’哒。”

    穆昊泽听见这样的对话,更是觉得无地自容,冷冷地哼了一声便大步走开了,躲到沙发一角一句话也不说,谁也不理。

    穆晟熙和温怡悄悄对视一眼,不禁笑了,儿子自幼争强好胜,打遍天下无敌手,今天算是遇到茬子了。

    没有人过多地去安慰和注意穆昊泽,因为他自小就独立,习惯了一个人独处和思考。

    几个孩子里,最大的是管可凡,他已经快四岁了,显得更懂事,更稳重,他虽然是养子,但行为习惯与管宇很有几分相似,优雅和善,文质彬彬,再加上郁蓝溪贤淑的教育,小小的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绅士之风。

    从馨雅一进‘门’,他就喜欢这个灵动活泼、聪明如雪的‘女’孩,当一切都安静下来,他绅士地上前,“馨雅,我叫可凡,在蓝天幼儿园上学,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馨雅从南宫夜怀里探出小脑袋,看着谦谦君子风的管可凡,眸子里散发出几分善意的光辉,“好啊,我明天也要去蓝天幼儿园上学,到时可以找你玩哦。”

    管可凡开心地笑了,“好啊。”

    坐在一角沉默生气的穆昊泽突然转过头,斜睨管可凡,眼睛里的愤怒不言而喻,就像管可凡抢了他最珍爱的宝贝。是的,虽然被馨雅打了,他觉得分外没面子,但从心里他是特别特别喜欢馨雅的,这样的‘女’孩子他第一次见,很有意思,比那些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女’孩子们可爱多了。

    管可凡凭什么跟他抢!

    大人的世界孩子永远不懂,但孩子的世界大人们也未必懂,所以没有人注意到穆昊泽的情感变化。

    因为馨雅的到来,使这个聚会多了无限光点和趣味,一下午众人都围绕着几个孩子有说有笑,愉悦得很,晚饭时间喻柏寒特别高兴,便另外开了一个豪华包间,点了一桌子山珍野味,众人围桌而坐,吃得分外开心。

    但是饭桌上,独独少了一人,温怡,她迫不及待,独自去见冷若冰了。

    馨雅娇俏地依偎在南宫夜的身边,像个公主一样指挥南宫夜为她夹菜,男神我想吃这个,男神我想吃那个,南宫夜特别有耐心,殷勤地夹了一样又一样,看着馨雅嘟着小嘴吃东西的样子,他的‘唇’角始终勾着愉悦的弧度。

    这样的南宫夜实在太久违了,众人都在心里暗暗感叹,不愿意破坏美好的气氛,所以没有一个人主动提起冷若冰。

    突然,包间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西凌倩雪美妙的身姿映入众人的眼帘。她的到来,令欢乐的气氛有一点僵化,众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因为南宫夜一心要把冷若冰追回来,而西凌倩雪的存在总是有些尴尬。

    南宫夜倒是没有多么动容,淡淡地看了西凌倩雪一眼,便继续为馨雅夹菜。

    虽然在龙城,西凌倩雪的身份是南宫家的代孕‘女’人,但怎么说也是位皇室的公主,所以众人还是高看一眼的,所有人都以为倘若不是冷若冰突然出现,南宫夜一定会喜欢上这位公主的。

    喻柏寒最先站了起来,“倩雪公主大架光临,真让寒舍蓬筚生辉啊!”

    不论西凌倩雪的内心有多少世俗的想法,但她的人绝对是优雅大气的,皇家礼仪下培养出来的‘女’人,哪一个放在公众之下都是典雅无双的,所以,她站在那里,自成风景。

    西凌倩雪优雅地笑了笑,“喻少真是客气,我在西凌是个公主,但在龙城,还得仰仗诸位照应。”

    喻柏寒谦虚地笑了,“哎呀,倩雪公主真是会说话,来来来,坐。”

    西凌倩雪一点也不扭捏,淡淡地看了南宫夜一眼,便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了,倘若是一般‘女’人,就算被选为南宫家的代孕‘女’人,也是没有什么地位的,一个生育工具而已,但西凌倩雪身份不一样,她这么大方无忌也说得过去,所以众人倒也不觉得她有多么反感。

    西凌倩雪落座后,南宫夜没有太大反应,馨雅却是不淡定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锁着西凌倩雪,仿佛那是她的情/敌一般。

    而西凌倩雪对馨雅也没有好感情,恨不能一朝将她们母‘女’赶出龙城。不过,她是皇室公主,血统高贵,受过最高级的礼仪培训,她心里那些邪恶的想法决不会表现在脸上,美丽的容颜上浮起一丝笑意,“南宫先生,您不介意我冒昧地过来吧?”

    对待西凌倩雪,南宫夜虽然没有多么热情,但也没有多么冷漠,毕竟那是一位公主,就算不是南宫家的代孕‘女’人,也应该礼待,所以南宫夜微微地笑了,“这两日事务繁忙,委屈你了。”

    他哪有事务繁忙,他每天都在忙着追给他戴绿帽的逃妻,哄情/敌的‘女’儿!

    西凌倩雪在心里暗暗在腹诽了一番,但脸上还是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看着馨雅还刻意释放出几分柔和,“好漂亮、好可爱的‘女’孩,告诉阿姨,你姓什么?”

    西凌倩雪问得优雅,想法却是邪恶的,馨雅的身份于南宫夜来说,是极其尴尬的,倘若馨雅说出她姓司空,无疑是在南宫夜的脸上抹了一把灰。

    所以,现场的气氛有一点冷凝。

    馨雅对西凌倩雪根本没有好感情,对于她的问话更是厌恶至极,所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不需要知道!”

    西凌倩雪被排斥得很没面子,脸‘色’有些讪讪然,“宝贝,阿姨有得罪过你吗?”

    馨雅高高地扬起小下巴,“对啊,你就是得罪我了,你坐在我男神身边干嘛,要跟我抢吗?”墨‘玉’般的黑眸闪耀着灼灼光华,“还有,别再叫我宝贝,太恶心,只有我妈妈和男神才有资格叫我宝贝。”

    之前见识了馨雅出口便成甜言的本事,此刻再见她如此伶牙俐齿的模样,众人更是惊叹不已,说她不是冷若冰的‘女’儿,鬼都不信,瞧瞧这张嘴,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南宫夜低着头,看着馨雅‘肉’嘟嘟的小脸,忍不住以手扶额,暗笑不止,他想起了当年冷若冰d舌损人的样子。

    西凌倩雪被说得如坐针毡,心里狠狠地诅咒馨雅,可脸上又不得不装出童言无忌,她不计较的笑容,“馨雅,阿姨想和你做朋友,将来阿姨与南宫叔叔生了宝宝也要和你做朋友的。”

    馨雅不屑地撇撇嘴,“我知道,你就是那个代孕‘女’人嘛,可是男神已经有我了,就不需要再与你生宝宝了。”鄙视的眸光直直地铺在西凌倩雪的脸上,“我在故事书上看到过,农民伯伯有时会买一只母‘鸡’放到家里下蛋孵小‘鸡’,你是想做母‘鸡’一样的‘女’人吗?”

    这个比喻简直太羞辱人了!

    西凌倩雪气得怎么也维持不住面上的优雅和高贵了,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双拳更是死死地攥在了一起,片刻后,她的理智被愤怒冲昏了,“你这么嘲笑我,那你知不知道你妈妈……”

    她想说,你的妈妈就是你爸爸的情/‘妇’。

    可话还没说完,便收到了南宫夜寒冷如刀的眸光,就像两颗钢钉钉在了她的脸上,迫得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南宫夜斜挑‘唇’角,邪肆中夹杂着骇人的毁灭力,“你知道些什么?”

    西凌倩雪吓得颤抖不止,“不……不是的,南宫先生,我失言了,对不起。”

    南宫夜自然知道,司空御与冷若冰的事不可能密不透风,西凌倩雪作为皇室公主,一定知道一些,所以他也不会过份为难西凌倩雪,正如穆晟熙所说,什么事都堵不住悠悠众口。但他必须给她一个警告,以免她口无遮拦。

    南宫夜的眸底铺着淬了毒的冰渣,“知道什么也要烂在肚子里,否则容易丢命。”

    西凌倩雪根本不敢再直视南宫夜的眸子,低着头顾自擅抖,“是,南宫先生。”南宫夜就算让她死在龙城,西凌皇室也不敢替她争一分公道,所以她必须识时务。

    南宫夜并没有立刻把西凌倩雪弃掉,在座的人都有几分猜测,自然知道他这是为了保护冷若冰母‘女’,为免西凌倩雪离开引起媒体猜测,从而把口水战火引到冷若冰身上,那么这位公主可能还要在龙城呆上一段时间,所以众人都保持沉默。

    事情到此,众人本以为就这样终止了,不料馨雅却突然对西凌倩雪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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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9章 真相突如其来
    &bp;&bp;&bp;&bp;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猝不及防,馨雅突然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手臂劲甩,将水果刀丢了出去,直击西凌倩雪。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虽然她人小,但因为自小就练习飞刀,所以力度还是不容小觑的,小小的水果刀流光一样,削中了西凌倩雪高高盘起的头发,一瞬间,断发散落一地,西凌倩雪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美丽的脸颊掩在残发中间,苍白至极。

    馨雅的动作,带给众人初‘春’惊雷般的震憾,她这甩飞刀的手法简直与冷若冰一模一样,稳准狠,一招致敌于死地。她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啊!

    馨雅才不管众人有多么震惊,鼓起的小脸宣示着她生气了,“哼,这就是你污辱我妈妈的下场,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就直接削你的喉咙。”

    馨雅虽然年龄还小,但自幼聪明,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爸爸和妈妈,与普通人的爸爸和妈妈不一样,因为她的爸爸娶了西凌薇,虽然她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复杂关系,但是她爱她的爸爸妈妈,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说他们坏话。

    西凌倩雪感觉刚刚离死亡只差了零点零一毫米,惊魂犹未定,委屈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先生!”

    本来心情极佳的南宫夜,此刻脸上布满了‘阴’云,因为馨雅不开心了,他也就没办法开心。冷冽地斜睨西凌倩雪,“滚!”

    西凌倩雪震惊地抬眸,不可置信,“南宫先生?”貌似失礼的人是馨雅,而不是她,南宫夜不但不制止馨雅,反而迁怒于她,这……她可是高贵的公主啊!

    南宫夜的眸‘色’再冷一分,“没听明白吗?我要你滚!”

    西凌倩雪当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就这么离开了,以后见不见得到南宫夜都是问题了,她还怎么为他生孩子,母凭子贵,上位南宫夫人?

    所以,她将残发抿到耳后,努力调整笑容,“南宫先生,我犯了什么错啊?”

    南宫夜冷冷地斜挑‘唇’角,一抹嗜血的笑意弥漫而出,“你的错就是惹馨雅不开心了。”说着,他将另一把小水果刀递到了馨雅的手上,“宝贝,你刚才不是说她再出现在你面前,就直接削她的喉咙吗?尽管去做,出了任何问题,南宫叔叔替你善后。”

    馨雅感觉自己身后有一座强大的靠山,愤怒的小脸上开始弥漫出骄傲的神情,直直地看着西凌倩雪,“限你今晚就滚回西凌,别在龙城碍我的眼!”

    昨天才到龙城,今天就要回西凌,这样的耻辱,西凌倩雪承受不起,且不说媒体会怎样猜测,皇室的人就会把她笑话死。

    西凌倩雪简直要哭了,乞求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先生,她只是个小孩子,您要这么纵容她吗?”

    南宫夜的周身都散发着厌恶和不耐烦的气息,“你没听见馨雅刚才说什么吗?要你马上滚回西凌,还不动身,是希望她手中的刀削开你的喉咙?”

    西凌倩雪颤抖地站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南宫先生,您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公主。”

    “呵!”南宫夜嘲讽地冷笑了一下,对管宇使了一个眼‘色’,“送倩雪公主去机场。”

    管宇适时起身,“倩雪公主,请吧。”

    管宇心中无限感慨,就在昨天早晨,他还以为这位公主将会走进南宫夜的心,谁知时隔一天,就是如此境遇了。南宫夜对馨雅的纵容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西凌倩雪知道无法再挽回,恨恨地看了馨雅一眼,转身离开,一头残断的头发昭示着她有多么狼狈。

    当房‘门’关闭,众人还在唏嘘不已,喻柏寒不禁咂了下嘴,“南宫,好歹那也是位高贵的公主,就这么打发走了?”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下袖口,“那要怎样?”

    喻柏寒呵呵了两声,笑笑地看着馨雅,“宝贝,你找到了世上最强大的靠山,有南宫叔叔给你撑腰,你以后可以在龙城横着走了。”

    馨雅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仰头看着南宫夜,“真的吗,男神?”

    南宫夜‘阴’郁的脸,突然化开了一道温柔,‘唇’边自然地勾出一抹笑意,“嗯,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天塌了南宫叔叔给你撑着。”

    馨雅并没有众人意料中的兴奋,而是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眸子,“不好,妈妈一定会打屁股。”

    “哈哈哈……”喻柏寒大笑起来,“瞧你刚才的厉害样子,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这么怕你妈妈打屁股啊。”

    馨雅可爱地眯了眯眼睛,看着南宫夜,“男神,我想妈妈了。”

    南宫夜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迅速拿过菜单,点了两个冷若冰爱吃的菜,吩咐厨房做好打包,然后又给馨雅夹了一些菜,“快点吃,吃饱了我们就回去。”

    馨雅这一次特别听话,低头认真吃东西,等她吃饱的时候,打包的饭菜也已经送了过来,南宫夜替馨雅穿好外套,然后一手抱着馨雅,一手提着餐盒,在众人感慨的目光中,离开了凤凰台。

    ***************

    温怡急切地想见到冷若冰,四年不见,很想知道现在的她是什么样子,还想诉一诉四年的想念。所以,她独自开着车,一路急驰到了嘉慧公寓。

    冷若冰一下午都在认真工作,听到有敲‘门’声,以为是南宫夜带着馨雅回来了,所以快速跑到‘门’边,打开了‘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对她来说,是个陌生人,她对温怡的印象停留在她十二岁那年,虽然觉得眼前的人眼熟,但相隔了十几年,绝对不认识。

    相较于温怡的‘激’动,冷若冰显得非常淡然,她微微地笑了笑,“您好,请问您找谁?”

    “?!”温怡抑制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惊讶地看着冷若冰,“若冰姐,你在说什么?”

    冷若冰骤然蹙眉,“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实名字?”她回龙城用的可是艾雅这个名字。

    温怡‘激’动的情绪里染上了担忧的神‘色’,“若冰姐,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温怡啊!”

    温怡!

    这个名字在冷若冰的心湖骤然炸响一声惊雷,在她的记忆里,十几年来她一直想找到这个昔日的恩人,冷若冰的脑海翻起巨‘浪’,感觉有些秘密被尘封了。

    她迅速拉过温怡,翻开她的衣领,看到了她后颈上那块玫瑰大小的紫‘色’疤痕,没错,她是温怡,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她是冷若冰,还能够主动找上‘门’来?

    冷若冰被突如其来的相见撞得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记忆来回撞击记忆之‘门’,可她就是想不起来,“温怡,这十几年我一直很想你和温叔,温叔他好吗?”

    温怡更是惊愕不已,“若冰姐,这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不我了,还不记得我爸爸已经去世了?”

    四年?温叔去世?不记得?

    冷若冰深深地皱起了眉心,想努力想清楚很多事,但终归是徒劳的,那些记忆被抹除了,以自己的力量不可能找得回。

    几经震憾挣扎,冷若冰冷静了下来,她想到了四年前周瀚为她做的那次催眠,难道那时她丢失了一段记忆?

    冷若冰看着温怡,虽然记忆陌生,但情感却分外熟悉,“温怡,我丢失了一些记忆,已经不记得你了,你进来好好与我讲一下。”

    说着,冷若冰将温怡拉进了房间,她急切地想要知道一切。

    温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仔细地观察冷若冰的脸,看到她依旧美丽,珠圆‘玉’润,她的心安慰了许多,“若冰姐,你说你丢失了一些记忆?”

    冷若冰点了点头,“应该是的,我记得四年前我经历了一次事故,导致胎儿不稳,情绪也不好,所以司空御请了西凌最著名的催眠为我做了催眠,调整我的‘精’神,那次醒来后我就感觉不记得好多事情。”

    温怡若有所思,“那是什么时候?”

    冷若冰想了想,“应该是六月份,初夏时分。”

    温怡惊讶地站了起来,“你是说那个时候你就怀着馨雅?”

    冷若冰点头,“是啊,有什么奇怪吗?”

    温怡的思绪彻底‘混’‘乱’了,那个时候还怀着馨雅,那馨雅不就是南宫夜的孩子吗?“若冰姐,你当时怀的可是双胞胎啊,怎么只有馨雅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呢?”

    冷若冰骤然抬眸,“双胞胎?”冷若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自己曾经怀过双胞胎,醒来时肚子里就只有一个孩子啊。”

    温怡重新坐下,握住了冷若冰的手,“好好好,我们先不说这个问题。”事情来得太过震惊,温怡的心跳迅速加快,“若冰姐,你不记得我,说明四年前你回龙城的全部记忆都不在了,那你一定也不记得南宫先生了,怪不得管宇说你见南宫先生以陌生人自居呢。”

    “南宫先生,我和他以前也认识吗?”冷若冰感觉浑身都颤抖起来,对于她来说,真相也来得太过突然,纵使她是坚强的‘女’人,也承受不起。

    温怡紧紧地握着冷若冰的手,重重地点头,“是啊,忘了谁你也不能忘了南宫先生啊,你们曾经那么相爱,曾经经历了那么多……”

    说着,温怡忍不住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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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0章 冥冥中感受到他的呼唤
    &bp;&bp;&bp;&bp;冷若冰的脑海里,就像晴空突来一道闪电,惊起飞鸿无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她和南宫夜?

    怪不得昨天初见时,他的情绪那么‘激’动,他的眼神那么深邃,面对她的冷淡他又那么痛苦、无奈和嘲讽,原来她错失了她与他的记忆,让他觉得他的深情在唱独角戏。

    温怡说他们曾经那么相爱。

    到底有多相爱她现在还不清楚,但她对他是有感觉的,那些心动被她误以为是‘精’神问题,如此看来,那些感觉不是错‘乱’,而是本来就存在的。她在潜意识里还是爱他的。

    今天早晨,他的样子与梦里那个高大的身影重叠了,难道这四年他一直都活在她的梦里?在梦里,她有多爱他,她最清楚。爱一个人到底深到何种程度,在错失记忆之后,还能在梦里想念他!

    冷若冰的眸底都开始颤抖,紧紧回握住温怡的手,“温怡,你说我与南宫夜曾经很相爱,我还怀过双胞胎?”她的声音更是颤抖得厉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

    温怡抿着‘唇’点点头,“是的,你以前和南宫先生很相爱,你就是曾经轰动一时的南这少夫人啊,当年,你回龙城复仇,巧遇了南宫先生,然后……”

    冷若冰就像在追回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虔诚地听着温怡讲述那些过往的经历,最终她整个人都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一角,双臂环膝,潸然泪下。

    那些过往那么感人,那么刻骨,虽然她不记得,却本能地从心底深深地心疼南宫夜。生死分别了,她忘却了他,活在安静自由里,而他却是苦苦折磨了四年。就算在他的认知里,她亲手拿掉了他的孩子,伤他至深,再相见,他居然还待她如此,他的爱何其深厚!

    更震憾的一件事是,馨雅居然就是她和南宫夜的孩子,怪不得司空御要一再地更改馨雅的出生日期,原来都是为了掩人耳目。当年她怀了双胞胎,为何只留下了馨雅,那一场战斗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怪不得只是一眼,南宫夜就那般喜欢馨雅,而馨雅也那般依恋他,因为血缘,因为他们天生就是父‘女’,有着割舍不断的亲情。

    冷若冰的心海开始巨‘浪’翻涌,惊雷阵阵。南宫夜,是印在她骨子里的爱人,她不可能伤害他,当年一定有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

    看着冷若冰,温怡也感慨颇深,泪眼朦胧,“若冰姐,虽然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选择了那样一条路,但是你看到了,南宫先生他真的爱你入骨,就算所有人都认为你伤他至深,已经不值得他再爱你了,可他还是放不下你,甚至愿意因为你而爱司空御的‘女’儿,你把那些仇恨放下吧?”

    冷若冰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凄美地笑着摇头,“不是的,温怡,我一定不可能伤害南宫夜,也不可能亲手拿掉自己的孩子,如果我说,虽然这四年我把他忘了,但我一直都在想念他,我一直都在爱他,你信吗?”

    温怡眨动了两下眼睛,有一些‘迷’茫,“你说的所有的话,我当然都相信,只是我还是不能理解。”

    冷若冰的脸上,旧的泪痕未干,又添新的泪痕,但她的眼底却是铺着薄薄的笑意,“除了我,没有人会懂。”

    梦里的那些情景无法向人描述,但感觉却无比清晰,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爱他。也许,就是因为这些刻骨的爱,她一直无法接受司空御,也正是因为这些爱,她在冥冥中注定再次回到龙城。

    她的一切反常‘精’神表现,不是病,而是深爱,这让她无比开心。

    温怡缓和了一下情绪,有些欣喜,“若冰姐,你说,当年你不可能做那么绝情的事,也不可能伤害南宫先生?”

    冷若冰轻轻点头,“对,不可能,我虽然不记得,但是感觉尚在,我对他的爱早已超越一切爱恨情仇,不可能再因为仇恨那般伤他。”

    温怡的心头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微微地笑了,“那太好了,你和南宫先生完全可以重来啊,他等了你这么多年了,馨雅又是他的‘女’儿,你快点告诉他真相,你们一家三口早些团聚吧?”

    冷若冰沉默了两秒,终是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找回记忆,还不可以仓促行事,他若知道馨雅是他的‘女’儿,一定不会再允许我回西凌,那我就没有办法去找司空御要回真实的记忆了。”

    没有司空御的允许,周瀚决不敢擅自为她催眠唤回记忆,所以,不论是何原因,她都必须再回西凌。

    温怡叹了口气,“你和南宫先生的爱情,真是一‘波’三折,真的希望你们早一点和好,我想看着你幸福。”

    幸福?

    冷若冰微微地抿着‘唇’角,幸福,是她一直渴望的东西,此刻她觉得无比幸福,因为有南宫夜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如此爱她,不离不弃。就算不能在一起,曾经拥有这样一份刻骨的爱情,人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她想起了林漫茹的话,林漫茹说庆幸自己曾经爱过一个值得爱的男人,是的,倘若真爱过,就算最终分开了,人生也不枉然。

    这时,‘门’铃响了,冷若冰从悲伤里轰然回神,转头看向‘门’口,她知道,一定是她的丈夫和‘女’儿回来了。她的内心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一些‘激’动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过喉咙,突然又有一些想哭的冲动。

    但她不能哭,极力忍下了,迅速擦掉眼角的泪水,跑至‘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的一对父‘女’,显然过得非常开心,南宫夜的脸上满是幸福宠溺的笑意,而馨雅紧紧地搂着南宫夜的脖子,笑得小脸都红扑扑的。

    此时,再看这对父‘女’,冷若冰有无限感慨,他们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所以,当她看向南宫夜时,她的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爱意,这些情绪都是情不自禁的,她自己并不知道,但南宫夜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心里,就像一片枯干的沙漠,突然被水源浸润,化为一方绿洲。

    “妈妈,你怎么哭了?”馨雅担心地看着冷若冰泪痕重叠的脸。

    冷若冰错愕了一下,即而笑了,“没事,妈妈再次见到你温阿姨,有些‘激’动。”

    说着,冷若冰接过馨雅,抱着她进了房间,南宫夜则是迟疑了两秒,才跟着进来,他的心里暖暖的,因为冷若冰的眼神。

    冷若冰暂时不想说破秘密,温怡也只好闭口不言,看到南宫夜,她友好地笑了笑,“南宫先生,若冰姐,我走了,昊泽还在凤凰台等着我。”

    南宫夜微微地点了下头,他的全部眸光都落在了那对母‘女’身上。

    冷若冰转身看着温怡,“温怡,路上小心。”

    温怡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心里有太多的祝福,但是不能说,所以她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南宫夜把手里的餐盒放在了桌子上,温柔地看着冷若冰,“趁热吃吧。”伸手将馨雅重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来,馨雅,南宫叔叔抱,让妈妈吃饭。”

    冷若冰没有多言,轻轻地坐在了桌边,将餐盒打开,看着盒里的饭菜,都是她爱吃的,甚至那些细小的习好,南宫夜都注意到了。四年分离,他还清晰地记得她的口味和习惯,冷若冰的眼睛又开始变得酸涩。

    怕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她闷着不说话,低头认真吃东西。

    南宫夜抱着馨雅,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变化让他的心化成了一潭深深的‘春’水。温柔的目光锁着她的脸,突然觉得岁月如此静谧、美好。

    突然得知真相,冷若冰的心里还有一点‘乱’,所以还不适应南宫夜这样缱绻的目光,她轻轻抬头,“你去给馨雅洗澡吧,然后哄她睡觉,衣柜里有干净的睡衣。”

    他是馨雅的父亲,错失了三年的父‘女’天伦之乐,此刻应该让他享受到,不然等孩子长大了,这些乐趣只能是他的遗憾了。

    南宫夜怔愣了一下,即而受宠若惊,他没想到冷若冰突然给他这样的福利,“好。”‘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馨雅,南宫叔叔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馨雅笑眯眯地嘟了嘟小嘴,“当然好,不过人家是‘女’孩子,被男神看光光,会有一点小害羞哦。”

    “哈哈哈……”南宫夜好笑地拍了拍馨雅的脸颊,“我闭上眼睛。”

    馨雅娇俏地搂着南宫夜的脖子,故意用小脸摩擦着他的脸颊,咯咯的笑声洒了一路。

    冷若冰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饭,细嚼慢咽,思绪沉浮,听着卧室里传出来的父‘女’欢笑的声音,她感到幸福,也感到缺憾,那么刻骨铭心的爱恋,她居然不记得了。

    一定要回到西凌,找回那段记忆。

    吃完饭,起身,刷碗,默默地做着一切,想着这四年里,南宫夜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想起了,在回龙城之前,她最后一次梦到他,梦里他质问她:我都已经不怪你了,你为何不不回来?

    是因为他的期盼太过浓厚,所以冥冥之中,她也感受到了他的呼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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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1章 甜蜜而伤感的春雨夜
    &bp;&bp;&bp;&bp;给馨雅洗了澡,南宫夜就像所有的二十四孝老爸一样,将她抱进被子,然后倚在‘床’头为她讲故事,耐心地回答她的每一个提问,直到可爱的小人儿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微微地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放下了手中的书,替她盖好被子,起身离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他的心时时刻刻在牵挂着餐厅里的那个‘女’人。

    此刻,她已经不在餐厅里了,她正站在客厅的巨大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夜‘色’很浓,天空还下起了雨,因为是‘春’雨,让世界变得朗润温馨。

    南宫夜轻轻走近,很想抱她,却又不敢轻举妄动,怕吓到她,怕她反感,怕她离开。站在她身后两米开外,轻抬墨眸,看着映在玻璃窗里的她。她的样子很美,与这次重逢初相见时不同的是,她的表情分外温柔,她也正通过玻璃窗看着他。

    两双目光在玻璃窗里相遇,纠缠,在彼此的眼神里都感受到了温柔。

    “若冰。”南宫夜轻轻地唤出她的名字,喉咙因动情而显得沙哑。

    这一声呼唤,让冷若冰的心尖都在颤抖,酸酸的热意涌上喉咙,她的声音也沙哑得厉害,“这四年,你都在做什么?”她轻轻地转身,与他相对。

    南宫夜的眸光水一样漫过她身体的每一处,动情地向前迈着步子,“白天工作,夜里想你。”

    男人高大的身躯一步一步迫近,冷若冰没有躲闪,甚至贪婪地呼吸着带有他的气息的空气,与梦里的感觉一模一样,“你不恨我吗?”

    南宫夜在她身前站定,低着头看着她尚有细小泪珠的睫‘毛’,“恨,当然恨,恨到夜夜都无法入睡。”动情地将她紧紧地拥进怀里,“我恨你为何迟迟都不肯回来,我把所有都放下了,所有事情都不计较了,你还是不肯回来,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才甘心?”

    本已干涸的双眼,再次盈满了泪水,冷若冰静静地伏在南宫夜的肩膀,任由他将她箍紧,“对不起,南宫夜。”对不起,我竟然忘记了这么爱我的你。

    南宫夜的‘唇’边溢出苦涩而又甘甜的笑意,修长的手臂一紧再紧,动情地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只要你回来。”

    他动情地‘吻’她的发,她的脸颊,她的‘唇’,四年了,久违了,多少次午夜梦回,想念她的味道,她的气息,她的‘吻’。每一个虚无而漫长的夜,他有多么想念她,没有人知道。

    是的,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种气息,与梦里一模一样。冷若冰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贪婪地享受他的‘吻’,和他带给她的一切感受。

    南宫夜越‘吻’越动情,四年的思念积累得像山一样厚重,怎么都慰藉不够,恨不能‘吻’到地老天荒,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再也不离分。

    当领口被他的大手打开,冷意袭进身体,冷若冰突然警醒,握住了他的手,“不要。”她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当年的事还没有‘弄’清楚,不可以这样接受他。

    南宫夜的眸子蒸腾着动情的雾‘色’,微微地喘息着,她不愿意,他唯有停止所有的念头。四年了,事事变迁,她有了司空御,还为他生了‘女’儿,他们之间有了阻隔,她不愿意的事他不能勉强,因为他怕吓跑她。

    看着南宫夜失望的神情,冷若冰有些不忍,于是轻轻地回‘吻’了他一下,“我需要一点时间。”需要时间找回真正的记忆,需要时间记起最好的他。

    南宫夜轻轻点头,“好。”四年他都等了,不介意再给她更多的时间,只要她在他的世界里就好,“西凌倩雪的事,你不要在意,我从来也没想过要与她如何,之所有办那一场代孕选秀,还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让你想起我,今晚我已经把她送回西凌了。”

    冷若冰将头埋进他的领口,眼泪又要放肆地溢出眼眶,办一场代孕选秀,都是为了吸引她,她还能说什么?

    南宫夜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久违的感觉让他的眼睛也有一点湿润,“你不用想太多,放不下以前的仇恨,不想为南宫家生孩子,那就不生,我可以把馨雅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爱的,别再离开了,好不好?”

    冷若冰紧紧咬住下‘唇’,她多想告诉他,馨雅就是他的孩子啊。她一定会让他们父‘女’相认的,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语言有时候多余,只是安静地守在一起就胜过喋喋不休的倾诉,一切都在不言中,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思念和温柔,于是便不再多说任何一个煽情的词汇,就是紧紧地相拥,让时间在温柔里凝固。

    窗外,雨声渐渐地大了,这个‘春’夜湿漉漉的。

    冷若冰终有心事,她急切地想‘弄’清当年在海底石室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许久之后,她从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尽管她无限贪恋他的温暖,“夜深了,你回去吧。”

    既然愿意再接受他的怀抱,为何还要赶他离开?

    南宫夜有太多不解,可是他还是不想惹她不快,她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做任何事都有理由,他若不想再将她‘逼’走,就要学会尊重她的任何决定,所以最终,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尽管不舍,尽管怅然,南宫放还是转身走向了‘门’口,冷若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眷恋那么明显,她全部看在眼里,于是她的心就像这个‘春’雨夜,湿湿的,沉甸甸的,有一点疼痛,她想将他留下来,可又知道还不是时候。

    就在南宫夜的手碰到‘门’把的时候,冷若冰脱口而出,“南宫夜!”

    南宫夜的心突然落进一滴水,‘荡’开了美丽的涟漪,蓦然转身,看着站在窗边的美丽的‘女’人,她的眼里亦有不舍。他安静地回望着她,等着她开口将他留下。

    是的,冷若冰刚刚在强烈的眷恋的推动下,差一点开口说“你留下吧”,但最终还是被理智淹没了。虽然非常确定当年自己不可能那么狠心,也确定自己真的爱他,但当年她确实狠心地抛下了他,那么她和司空御之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协议,所以,她还不能就此转身回到南宫夜身边。

    最终,冷若冰压抑着心中翻涌而来的‘潮’水,轻启朱‘唇’,“我帮你拿一把伞。”

    南宫夜的心就像从云端跌落谷底,失望至极,但他还是选择尊重她的决定。

    冷若冰掩饰掉眼里的动容,转身去卧室拿了一把雨伞,递到南宫夜的手上,她一直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她怕再看一眼就真的忍不住会将他留下。

    南宫夜接过雨伞,久久地凝视着她的眉眼,“今晚,我留下来好不好?”

    冷若冰僵在原地,倘若不是有强大的意志,她一定已经答应了他,“你答应了要给我时间的。”

    南宫夜微微地叹了口气,“好,我走了。”在转身之前,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在她的‘唇’边落下了一个‘吻’,“晚安。”

    曾经最甜蜜的夫妻,而今却如此分隔,他的心很痛。

    看着房‘门’轻轻关闭,两个人被隔成两个世界,冷若冰迟迟都没有转身,她在想象他离开的样子,是依依不舍,三步一回头,还是一次也没有转身?

    许久之后,明知道已经不可能再看到他的身影,她还是鬼使神差地将‘门’打开了一个逢隙向外观看,就在一瞬间,惊讶灌满了全身,他居然还没有走,而是恋恋不舍地站在‘门’边,显然也没有料到她会开‘门’,突然的相见也令他浑身一震。

    四目相对,眷恋像雾一样无声地蔓延。

    她希望他留下,他也很想留下,可是世事就是无情地阻隔着,最终,冷若冰近乎哽咽地说,“路上小心。”

    南宫夜微微蠕动‘唇’角,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意,“好,回去睡吧。”

    当‘门’再次关闭,两个人都哭了。

    他不明白她还在顾虑什么,而她急切地想要知道,当年到底与司空御达成了怎样的协议,可以让她如此狠心地抛弃了他。

    许久之后,南宫夜终于转身离开,他知道,就算站再久,她也不会把他留下。

    下了楼,看着绵绵而下的雨丝,他将伞揣进了怀里,冒着雨走到了车边,她送给他的伞,他舍不得打,甚至怕‘弄’脏了,四年了,她没有送过他一件礼物,这把伞对于他来说,弥足珍贵。

    坐进车里,他却迟迟不肯发动车子,而是仰望着楼上,她的窗子还亮着灯,他想等她睡着再离开。

    冷若冰再次打开‘门’,发现楼道里空空的,于是她像着了魔一样,大步跑到了窗边,一眼便看到了他的车子还安静地停在楼下,微黄的车灯像他的人一样,散发着淡淡的伤感。

    他久久都不肯离开,她突然明白,倘若她的灯一直不熄,那么他会一直停在楼下,所以,她转身摁下了房间大灯的开关,顿时黑暗将她笼罩,窗外的雨丝分外明显。

    几分钟后,南宫夜的车子消失在烟雨笼罩的夜‘色’里。

    这个‘春’雨夜是甜蜜的,因为他们还可以如此亲‘吻’相拥,这个‘春’雨夜也是伤感的,因为他们之间还隔着看不见的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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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2章 她是他堂堂正正的妻
    &bp;&bp;&bp;&bp;目送南宫夜的车子离开,冷若冰了无睡意,她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越来越浓密的雨丝,深深地思考。 想这四年来发生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她生孩子时,除了医生和仆人,就只有司空御和亚瑟近身保护她,苍狼都很少出现,这一切都说明,司空御为掩人耳目,做足了保密工作。最清楚这一段秘密的,除了司空御,就是亚瑟和苍狼。

    亚瑟,想不到她最信以为至亲的亚瑟,居然和司空御一起欺骗她!

    虽然知道亚瑟不会伤害她,但他如此欺骗她,冷若冰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迅速‘摸’出手机给亚瑟打了电话。

    此时的西凌,刚入黄昏,亚瑟正行走在神殿的石板路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跳起来,冷若冰在龙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时刻由特工人员汇报给了司空御,他自然也知道。此时龙城应该是深夜,冷若冰却突然给他打电话,只能为一件事,她被真相‘激’怒了。

    “喂?若冰。”亚瑟的声音有一点心虚。

    冷若冰的声音冷冽如霜,“亚瑟,我们还是亲人吗?”

    亚瑟讪讪地笑了,“当然是,我一辈子都做你至亲的大哥。”

    冷若冰冷笑出声,“既然是,为何连你也要骗我,骗了我这么多年,让我活得这么不真实,我的丈夫日夜忍受着情感的折磨,他与‘女’儿骨‘肉’分离,而我却无知无觉,还做了司空御的情/‘妇’,给他如此大的难堪,我居然在无知无觉中做了如此无情下贱的‘女’人,亚瑟,我万万没有想到,欺骗我的,居然还有我一直奉为至亲的人。”

    亚瑟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颤抖得厉害,“若冰,你不要这样说自己,你没有错。”

    她说,她在无知无觉中做了无情下贱的‘女’人,这让他心里难受得厉害,觉得愧对她很多。他想起了林漫茹指责他的话,也许他的确错了,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成为欺骗她的一份子。他以为她会幸福的,谁知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中间这四年的路,让她‘蒙’了羞,而他是让她‘蒙’羞的罪恶的一份子。

    冷若冰就像任何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向宠溺自己无度的哥哥,任‘性’地撒娇耍赖,“难道不是吗?我给爱我如命的丈夫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却还不自知,我让我的‘女’儿认他人做父,还给了她‘私’生‘女’的头衔,做了这么下贱的事,我却自由天真地过了四年,浑然不知世人的议论和眼光。”

    冷若冰咬着下辱,对着电话肆意地发泄心中的难过,“让我陷入这种耻辱身份的,居然还有你,亚瑟!”

    她倒不是多么恨亚瑟,因为她知道他有多么真心爱她,她只是向最亲的人发泄难过的情绪,这样才会觉得好受一点,她已经被愧疚和难过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亚瑟当然理解,安静地承受她的指责,“我知道你难过,但是你要知道,这条路当初是你自己选择的,当年在海底石室,南宫峻想要挖了南宫夜的心脏,以救他的另一个儿子南宫啸,掌教当时也赶到了石室,他的确是想趁机杀了南宫父子,以彻底打败南宫家,但是因为你,他放弃了。”

    “他本来是想带着你回西凌,任由南宫父子自相残杀的,可是你求他去救南宫夜,以回到他身边为‘交’换条件,你知道的,你的任何请求掌教都拒绝不了,所以,他最终答应了。”

    冷若冰‘激’动的情绪渐渐地稳定下来,眼底铺着冰一样的沉静,“你是说,我当初是自愿回到掌教身边的?”

    亚瑟,“是,为救南宫夜的命,你自愿回到西凌。”

    刚刚得知真相时,冷若冰对司空御是有些怨恨的,怨恨他强行剥夺了她的记忆,骗她留在他的身边,而此刻,她对他的怨恨渐渐地消失了,倘若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那便没有什么可埋怨的,“亚瑟,我当时怀的是双胞胎,为何只剩下了馨雅?”

    亚瑟,“当初,南宫啸对你产生了邪念,趁着南宫夜与狼人搏斗,‘欲’对你行不耻之事,你在与他的打斗中受了伤,动了胎气,后来回到西凌,掌教唤来司空家最好的医生全力施救,只保住了一胎。”

    “你也不要怪他擅自剥夺了你最真实的记忆,你当时情绪非常不稳定,若是得知又失去了一个孩子,掌教怕你支撑不住,而且,你已经答应他会永远留在西凌,所以他想让你忘记那些痛苦的过去。从出发点来说,他对你从来没有恶意。”

    挂了电话,冷若冰蜷缩在沙发上,久久发呆。她的心里还是深深地心疼南宫夜,好吧,司空御的做法可以原谅,她也不是因为背叛爱情而狠心抛弃了南宫夜,可是,所有的痛苦却都让南宫夜一个人承受了。

    就算理解了司空御,但她的心还是有一点怨,怨他为何让她活在不真实的记忆里,这四年,是她人生里最大的败笔,她忘记了最爱的人,哪怕记着是痛苦,那也要明明白白地记着。倘若不是因为这份太浓厚,太强烈,她当年接受了司空御,现在得知真相又该有多悔恨?

    虽然还没有真正找回记忆,但她心里就是清楚,就算答应了司空御要永远留在西凌,就算再也不能与南宫夜在一起,她也一定会为南宫夜守贞一辈子。她说过的,她的心轻易不给人,倘若给了就一辈子都不收回。

    既然当年与司空御达成了约定,那她会遵守诺言,只要他不放手,她就不会离开西凌,但是她爱的男人只有一个,南宫夜。就算永远都不能再与南宫夜在一起,她也一定要让他与‘女’儿相认。

    独自在沙发上沉淀思绪,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哗啦哗啦的雨声淹没了整个世界,夜‘色’深得如同泼了墨。

    轰隆隆……

    一声‘春’雷划破夜空,冷若冰猛然从呆滞状态同醒过来,她听到了馨雅的哭声。慌忙跑进卧室,便看到了馨雅难受地踢打着双‘腿’,大哭不止。

    冷若冰快速跑到‘床’边,将馨雅抱进怀里,拍打她的后背,“馨雅不怕,妈妈在。”

    可是馨雅还是大哭不止,难受的样子让冷若冰心疼至极,用手‘摸’了‘摸’馨雅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显然是发烧了。

    冷若冰赶紧从衣柜拿出大衣,“来,馨雅,穿好衣服,妈妈带你去医院。”

    因为难受,馨雅的脾气变得非常暴躁,用力撕扯,不肯穿衣,“我不要去医院,我要南宫叔叔。”

    轰隆隆……

    又一声‘春’雷传来,馨雅吓得哭声更大,“妈妈,我怕,我要南宫叔叔!”

    看着‘女’儿哭得小泪人儿似的,冷若冰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好,馨雅不哭,妈妈现在就给南宫叔叔打电话。”既然他是孩子的父亲,叫他过来她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南宫夜离开嘉慧公寓,并没有直接回雅阁,而是去了南宫大厦,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出了四年前被他封存的手机。这部手机记录着他们曾经最甜蜜的回忆,四年前他误会她甘愿做司空御的情/‘妇’也不愿意回到他身边,一气之下封存了这部手机。现在,他已经不计较任何事了,而她也已经回来了,这些甜蜜应该重新被拾回来。

    将旧手机重新装好电池,揣进口袋,才回到雅阁。

    而回到雅阁,他也一直没有睡,他也在看着窗外的雨丝发呆,思念像烟一样将他团团笼罩。想念馨雅,想念冷若冰,她们就是他认定的妻‘女’。四年了,孤枕难眠,承受着遥隔万里的分离之痛,此刻,同在一个城市,甚至住所就是咫尺之遥,他却更加难眠了。

    他的心里,开了两朵‘花’,‘花’的名字就叫作,馨雅和若冰,不看到她们,他寝食难安。

    第一声‘春’雷响起,他的身体明显一震,转身看着空空的‘床’铺,心里的思念更加肆无忌惮,这样的雷雨夜,谁来给她们安慰?

    他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遏制住跑去看她们的冲动。这样的思念让他浑身都在疼痛,似在火上煎,又似在冰里熬。

    这个夜,他注定了要彻夜难眠。

    第二声‘春’雷响起,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的身体更是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跳也跟着剧烈加快,毫不犹豫地摁下了接听键,“老婆!”

    冷若冰有两秒钟的怔愣,这一声“老婆”让她震憾不已,多么亲切的称呼,多么温暖的呢喃,多么光明正大,多么理所当然,她不是谁的情/‘妇’,她是南宫夜堂堂正正的妻。

    冷若冰没有及时说话,电话里却传来了馨雅的哭声,南宫夜的心脏猛然下沉,“馨雅怎么了?”

    冷若冰骤然回神,“南宫夜,馨雅发烧了,想见你,你过来好不好?”

    不待冷若冰说完,南宫夜已经大步下楼,“好,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馨雅抢过手机,一边哭着一边要求,“男神,你快点过来哦,我好想你。”

    馨雅的哭声,让南宫夜的心尖都颤抖不已,他的声音都明显的哽咽了,“好,馨雅乖,南宫叔叔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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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3章 她要幸福,也要给他幸福
    &bp;&bp;&bp;&bp;挂了电话,南宫夜把雅阁的家庭医生唤来,与他一起赶往嘉慧公寓。

    南宫夜车速开得飞快,几分钟之后,赶到了嘉慧公寓,下了车连伞都没有打,就冲进了公寓大‘门’。医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已经许久不曾见夜少为哪一个人如此紧张过了,今晚需要他诊治的人到底是怎样一位大人物?

    得到南宫夜马上就赶来的承诺,馨雅说什么也不肯在卧室里呆着了,非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时刻盯着‘门’口。冷若冰无奈,只好坐在沙发上陪着。她一点也不奇怪馨雅的举动了,因为血缘,因为血浓于水的亲情,馨雅本能地渴望真正的父爱。

    当‘门’铃响起,冷若冰的心就像得到了上帝之手一样,豁然云开,迅速起身去开‘门’,而馨雅也跳下沙发,跟着跑到了‘门’口,洁净的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门’一打开,南宫夜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了‘门’口,他的样子有些狼狈,外套都是湿湿的,头发上还在往下滴水,看到馨雅,他迅速脱掉了外套,一把将馨雅抱进了怀里,“馨雅不怕,南宫叔叔来了。”

    馨雅就像等到了渴望以久的宝贝,紧紧地搂着南宫夜的脖子,一刻也舍不得松手,小脸贴在他的脸颊上,委屈地来回摩擦着,“为什么打雷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嘛?”

    面对孩子的指责,南宫夜的心颤抖得厉害,“好,都是南宫叔叔不好,以后我一定守在馨雅身边,嗯?”说着,南宫夜抱着馨雅坐在了沙发上,用‘毛’毯裹住她娇小的身躯。

    听着父‘女’两人的对话,冷若冰的心也酸涩得厉害,她的丈夫错失了三年的爱‘女’之福,她的‘女’儿也错失了三年的血缘亲情。

    她默默地收起南宫夜的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拿了一条‘毛’巾,站在沙发边替南宫夜擦头发。突然而来的温暖和照顾,令南宫夜的动作顿了一下,即而他的周身‘春’暖‘花’开。腾出一只手拉着冷若冰坐在了他的身边,“别担心,医生随后就到。”

    “嗯。”冷若冰笑着点了点头,他的到来令她感到无比踏实,“把头低一点,雨水还没有擦干净。”

    南宫夜一手抱着馨雅,听话地把头低了低,任由冷若冰替他擦拭。馨雅则是满足地依偎进了南宫夜的怀里,“男神,你怎么都不打伞呢?”

    南宫夜的声音磁感好听到了极致,每一个字都饱含了宠溺,“因为南宫叔叔急着见馨雅,忘记打伞了。”

    “哈哈哈……”馨雅幸福地咯咯笑起来,仿佛得到了世上最好吃的糖,“要是你每天都能守着我就好了。”

    南宫夜的大手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馨雅的头发,“以后,南宫叔叔天天都守着馨雅。”

    冷若冰手下的力度越来越温柔,看着依偎在一起的父‘女’两人,她微微地勾起了‘唇’角,会的,她会让他们天天守在一起的。

    当头发擦干的时候,‘门’铃再次响了,冷若冰起身开‘门’,医生提着‘药’箱出现在了‘门’口。

    医生还是雅阁的老医生,曾经与冷若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再次相见,冷若冰因为不记得所以表情淡然,但是医生却差一点跌破了眼镜。四年前,少夫人在婚礼当天神奇失踪,自此夜少痛苦不堪,四年后的今天,这位传奇的少夫人居然出现在了这里,再看南宫夜,怀里居然还抱着一个碧‘玉’小‘女’娃,这……

    南宫夜当然知道医生有多震憾,才不会给他怔愣的时间,冷着脸看向医生,“愣着干什么?过来给孩子看看,她发烧了。”

    “哎。”医生如梦方醒,赶紧礼貌地向冷若冰躬身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到馨雅身边,替她检查。

    聪明如冷若冰,自然也明白了医生为何惊讶,所以她没有太在意,看医生检查完毕,急忙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医生在南宫夜强大冷气压的压迫下,不敢再有丝毫走思行为,恭敬地回答,“没什么事,只是感冒了,吃点‘药’退了烧就好了。”

    医生赶紧从‘药’箱里拿了‘药’,叮嘱冷若冰要怎么服用,然后匆匆离开了公寓。

    知道馨雅没有什么大问题,冷若冰感觉轻松了许多,倒了热水,照顾馨雅吃了‘药’,便想将馨雅抱进卧室睡觉,但是馨雅说什么也不松开南宫夜,“要男神陪。”

    南宫夜笑了,将温柔诠释到了终极意思,“好,南宫叔叔陪馨雅去睡觉。”

    看着父‘女’两人进了卧室,冷若冰笑着摇了摇头,她现在一点也不介意他们亲近。亲情被隔离了四年,他们要亲近,她就给他们空间,于是她并没有跟进去,而是转身取了南宫夜的外套,拿去烘干。

    衣服烘干后,又将南宫夜脱下来的鞋子拿去刷洗干净,然后烘干重新放置在鞋柜上。

    南宫夜将馨雅哄睡,出来,看到了已经清洗干净的衣服和鞋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看着‘女’人的背影,情不自禁地上前,从后背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冷若冰没有反抗,静静地感受他的温度,他的温暖驱走了这个‘春’雨夜的寒凉,“馨雅呢?”

    南宫夜的声音暗哑低沉,“睡着了。”轻轻‘吻’着她的脸颊和耳鬓的发丝,“还赶我走吗?”

    虽然贪恋他的温暖,冷若冰还是坚持最初的想法,“你可以睡沙发。”

    南宫夜紧紧拥着怀里的人,不肯松开一分,“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微微地叹息着,“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到底还要折磨我多久?”动情地‘吻’着她,“你感觉不到吗?你,我,还有馨雅,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密不可分的一家人。”

    冷若冰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她当然知道,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血脉相亲,至爱相连。

    南宫夜越‘吻’越动情,越‘吻’越深,抵在她的耳边轻声低喃,“老婆,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再一次喊了她“老婆”,冷若冰的泪倾泄而下,她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堂堂正正地做一个深爱她的男人的妻,可是现在,又不得不选择一条情/‘妇’之路。可是,这怨不得别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一切都怪她与南宫夜之间有着太多牵绊,这是命运,是劫数。她若想改变这一场结局,便要重新回到西凌,找回自己的记忆,再求得司空御的放手。

    虽然这四年,司空御擅自更改她的记忆,欺骗了她的感情,但他一直爱她如初,她也要看到他幸福才好。就此抛下他回到南宫夜的身边,显得她太残忍。

    冷若冰突然用力推开南宫夜,咽下自己脸上滑下来的眼泪,“你睡吧,我去陪馨雅。”

    突然的分离,让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寒冷,相拥的温暖让彼此都贪恋,可是她倔强地不肯就此和好,他也不敢勉强。当冷若冰仓皇地跑进卧室,关闭房‘门’,南宫夜压抑得手足无措,原地转了两圈,依然无法缓解。

    他明明感受到了她的爱意,可她还是不肯与他重修旧好,到底为什么?她在顾虑什么?

    烦闷很久,还是无法释放心中的苦闷,南宫夜从口袋里‘摸’索出了香烟,他曾经答应过冷若冰,不再‘抽’烟了,但这四年,苦闷无处倾诉,他又‘迷’上了烟。

    刚要点燃,突然想起这个房间不适合‘抽’烟,于是他大步走到了阳台,并将‘门’关闭,迎着冷风一根接一根地‘抽’起来,缭绕的烟雾将他团团包围,夹杂着‘潮’湿的空气,将他烘托得分外忧伤。

    冷若冰站在卧室里呆愣许久,不再有温暖的怀抱,让她感觉到了孤独和寒意,于是她缓缓抬起双臂,环在‘胸’前。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又想起南宫夜失落的表情,于是她又不放心地悄悄将‘门’拉开一道隙缝,发现他正在阳台上‘抽’烟,他的背影忧伤得就像丝丝缠绕的‘春’愁。

    冷若冰的心狠狠地痛了。

    重新关好房‘门’,蜷缩到‘床’上,她的脑子‘乱’极了,她想极力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不经意转头,瞥见了他的手机遗落在‘床’头。她从来没有窥探别人手机的习惯,就算曾经在一起时,她也从来不检查南宫夜的手机,但是此刻,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他的手机,翻看里边的内容。她不记得他们以前到底有多甜蜜,想从这部手机上找到蛛丝马迹。

    手机里存放着大量图片,记录着他们曾经每一个甜蜜的瞬间,甚至还有她怀孕后的每一次产检b超图片,冷若冰一张一张地看,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滑落。每一张照片,都告诉她,他们有多么相爱。

    照片太多了,她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完,但是她的眼泪却流干了。眼泪流干以后,她笑了,这么深切地相爱的两个人,老天怎么可以残忍地将他们分开?

    她就是要回到他身边,谁也不能阻拦,司空御也不可以!

    南宫夜说得对,她还要折磨他到几时?

    从今天开始,就算违背所有的诺言,她也不要再折磨他。

    她要幸福,也要给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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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4章 久违的重来
    &bp;&bp;&bp;&bp;沉淀了所有的心绪,冷若冰便不再彷徨。

    这样生死相依的爱情,她若不坚守,将来一定会后悔。

    这样亲情至浓的家庭,她若不维护,将来一定会遗憾。

    为馨雅盖好被子,冷若冰下‘床’,轻轻拉开卧室的‘门’,发现南宫夜倚着沙发睡着了,夜很深了,伴着寒凉的雨丝,这个夜很冷,他穿得那么单薄。

    冷若冰心底划过心疼,转身去另一间卧室拿了被子,轻轻地盖在南宫夜的身上,她的动作轻柔得就像在照顾一个婴儿。修长的手指抚过他的眉眼,传递着深深的眷恋,最后在他的‘唇’边轻轻地落下一个‘吻’,准备离开。

    可还未等她起身,南宫夜的大手突然扣住了她的脖颈,不给她丝毫反应的时间,快速地回‘吻’她,将她紧紧拥进了怀里。

    他的‘吻’,急切,霸道,不容她反抗,当然,她也没打算再反抗。

    热烈的‘吻’诉说着彼此的眷恋,紧紧相拥的身体,感受到了彼此强劲的心跳。

    “告诉我,你还爱我吗?”南宫夜的声音因动情而沙哑得厉害,抵在她耳边的‘唇’更是颤抖得厉害。

    冷若冰贪恋地伏在他的怀里,感受他的气息和温暖,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爱,从来都爱。”是的,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爱他,哪怕把他忘记了。

    因为‘激’动,南宫夜的喉咙干涩不已,声音更加沙哑,“那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好。”冷若冰还是轻轻点头。是的,她做好了决定,她要回来,要坚守爱情和幸福,哪怕负了所有人,也不要再负他。

    南宫夜‘激’动地坐直了身子,将冷若冰推离一些,紧紧地凝视着她的眼睛,生怕自己听错了,“这是你说的?”

    “嗯。”

    “不骗我?”

    “不骗。”

    “老婆!”南宫夜‘激’动地将她紧紧地箍进怀里,用力‘吻’她的脸颊、头发和‘唇’,一切都不必再用语言,用四年时间等她回来,这一刻的亲‘吻’相拥让一切都变得值得。

    伴着哗啦哗啦的雨声,这个‘春’夜变得绚烂起来,甜蜜的亲‘吻’相拥驱散了彼此体内的孤独和寒凉。四年了,虽然分离,可对彼此的爱都没有减一分,虽然记忆残缺了,但因为爱,让他们的再次结合显得无比自然,甚至比之从前更有‘激’/情。

    就像一滴水,被突然而来的外力打散了,化作两滴,因为真爱不灭,两滴水绕着时间的转盘奔‘波’一周,再次相遇,任谁也无法阻挡地再次融合为一滴。

    甜蜜过后,冷若冰疲惫地伏在‘床’角,温顺得像一只慵懒的猫,她的长发像水草一样铺散在枕边,为整间卧室增添了亮丽的一景。

    太久违了,多少次午夜梦回,就渴望着她再次这样伏在他的怀里。南宫夜轻轻地抚‘摸’着她秀美的长发,眼睛里的幸福多得溢了出来,“老婆,明天回雅阁住吧?我把两间公主房都打通了,馨雅一定会喜欢的,我还为她购制了三乘三米的公主‘床’呢。”

    是的,南宫夜心急,雅阁的管家就命工人们夜以继日,一天之间就将公主房全部装修妥当了,那张三乘三米的超大公主‘床’特别醒目。

    冷若冰转身,认真地看着南宫夜,“你不觉得你太宠馨雅了吗?这样会把她宠坏的。”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起来,‘唇’角勾着宠溺的弧度,“‘女’孩子就应该被宠大,以后,你们母‘女’两个可以把尾巴翘上天,我一定一宠到底。”

    “呵呵呵……”冷若冰也愉悦地笑了起来,又往南宫夜的怀里钻了钻,“你现在把两间公主房合并成了一间,如果以后我们再生一个‘女’儿,你往哪里安置?”

    再生一个‘女’儿?

    这句话在南宫夜心里犹如水滴穿石,一语成伤,“你愿意给我再生个孩子?”

    冷若冰毫不犹豫,“当然要。”她当年怀的是双胞胎,可是遗憾地丢掉了一个,她一定要再生一个孩子,她相信那个孩子一定会再来投胎。

    南宫夜没有再说话,紧紧地拥住了怀里的人,幸福就像大海一样,‘波’澜壮阔,“如果再生一个‘女’儿,我会把整个三楼都变成她们的宫殿。”停顿了两秒,“当然了,生孩子很辛苦,你若怕,也可以不生的,有馨雅我很满足。”

    冷若冰笑了,“是辛苦,但我一定要生。”她一定要把那个孩子找回来。

    轰隆隆……

    天空又开始打雷了。

    冷若冰倏然坐起来,“我去陪馨雅。”

    冷若冰随便披了衣衫便跑进了馨雅的卧室,发现馨雅睡得很安稳,烧也已经退了,她稍稍地松了口气,即而掀被上/‘床’,将馨雅搂进了怀里。刚刚闭上眼睛,感觉身边的‘床’向下一沉,南宫夜居然也睡在了她的身边。

    冷若冰惊讶地看着南宫夜,“你来干嘛?”

    南宫夜幽怨地抿了抿‘唇’,“我都睡了四年的冷被窝了,现在你都回来了,还要我孤枕难眠啊?”

    他这样的男人幽怨,实在好笑,冷若冰禁不住笑出了声音,“那也不能睡这里,我怕被馨雅发现,不好解释的。”

    馨雅虽然年龄小,但比一般孩子聪明,冷若冰根本不确定她能不能接受南宫夜与她们如此亲密。

    南宫夜霸道地将母‘女’两人都搂进怀里,“放心好了,我明天早早起‘床’,一定不让馨雅发现。”

    四年了,她也一直睡冷被窝的,此刻被如此宽厚的怀抱拥着,当然贪恋,所以,冷若冰不再过分拒绝,安然地缩进了南宫夜的怀里,“南宫夜,你真的那么爱我,都不计较我与司空御生了‘女’儿吗?为了我可以全心全意爱馨雅?”

    南宫夜微微地叹了口气,“你生的孩子我都喜欢,以后我不想再提司空御,过去的事我们把它忘了吧,好不好?”

    冷若冰有点心酸的感觉,他是高傲的男人,可是现在,他容忍了司空御的存在,“不好。”过去那么深的爱,她怎么可以忘记呢,忘记的这四年何其遗憾,所以,她一定要把记忆找回来。

    显然,南宫夜的理解与冷若冰不在一个点上,所以他有一点‘激’动,“为什么?你不是都决定回到我身边,为什么还不肯放下以前?”

    冷若冰笑着翻转身体,重新将馨雅搂进怀里,“以后会告诉你的,总之,你好好爱我们就好了。”说完,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唇’角始终噙着笑意。

    南宫夜想不明白,但又从她的身上感受不到漠离,她对他,比从前还要温柔,所以他索‘性’不想了,不管过去怎样,她现在愿意回到他身边,那就依她的话,好好爱她们母‘女’就好了。

    所以,南宫夜也笑了一下,重新将母‘女’两人搂进了怀里。

    这个夜无比温馨。

    第二天,天晴了,明媚的阳光谱照着大地,一夜‘春’雨将世界滋润得分外清新美丽。

    冷若冰在温暖中悠悠醒来,身边虽然没有南宫夜的身影,但‘床’被之间还有他的气息和温度,她贪恋地深呼吸了两次,才笑着坐起身。馨雅依然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格外漂亮。

    冷若冰替馨雅盖好被子,走出卧室,不见南宫夜,但她知道他一定不会离开,所以就去厨房找,果然,英俊的男人正在做早餐,小‘花’布围裙系在他的腰间,竟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冷若冰笑着走到近前,轻轻地贴在他的肩膀上,“你居然会做饭?”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下厨房呢?

    南宫夜宠溺地亲了下身旁的‘女’人,“瞧你这话说的,以前我给你做过多少顿饭,你怀孕的时候每天都在亲自给你煲汤,离开我四年你全都忘了吗?”

    冷若冰,“……”

    是啊,她都忘了,他为她做过那么多事,她全都不记得了。那么美好的一切,她一定要记起来,所以,她要回西凌,这代表着他还要再面临一次分别,她不确定他会有怎样的想法。

    南宫夜低头看了下神游的‘女’人,忍不住敲了下她的头,“在想什么?在我身边你居然还神游,在考验我的脾气是不是?”

    冷若冰仰起俏脸,认真地看着南宫夜,“如果我不回来,你会怎样对待西凌倩雪?”

    南宫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挑了挑眉,“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是因为我选中了西凌倩雪,让你吃醋了?”

    冷若冰抿着‘唇’,不知要怎样回答,她都把他忘了,哪里还记得吃什么醋,不过她不得不承认,看到他选秀的新闻,她心里是莫名其妙难过的。

    南宫夜认真地等着答案,冷若冰开始窘迫,因为她没有办法回答,于是她决定撒娇耍赖,“你先回答。”

    敏感地捕捉到了‘女’人眼里的狡黠,南宫夜宠溺地笑了,她这个样子,太久违了,“我选西凌倩雪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是西凌的公主,而西凌天皇又有意重新与南宫夜建立经济往来,所以我就顺水推舟,想借助西凌倩雪的关系,重新打通与西凌的经济之路,这样我就可以……”

    南宫夜转头认真地看着冷若冰的眼睛,“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西凌找你了,四年都得不到你的消息,我就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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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5章 回家
    &bp;&bp;&bp;&bp;冷若冰将脸颊紧紧地贴在南宫夜的肩膀上,眼睛酸涩得厉害,一句话也不想说,他这么深情,她不需要用语言来回应,她会用一辈子的守护来回应。

    半刻之后,南宫夜笑着问,“那你回答我,你现在回来,是因为想我了,还是因为吃醋了?”

    冷若冰摇头,“都不是,但是我的确想你了,这四年一直都在想。”

    南宫夜突然很生气,用力将冷若冰拉进怀里,“想我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如果她早一点回来,他也可以少受一点折磨。

    冷若冰轻轻抬眸,看着一脸愠‘色’与幽怨的男人,“南宫夜,不要生气不好好?”

    她这个求好的样子,突然让南宫夜感到很心疼,他哪里舍得生她的气,她能回到他身边,他已经感觉被上天眷顾了太多。

    可是,有些感情用语言表达不了,他索‘性’不说话,直接低头‘吻’住了她。

    “妈妈。”馨雅好巧不巧地出现在了‘门’口,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甜蜜拥‘吻’的两个人。

    冷若冰骤然从南宫夜的怀里挣脱出来,惊讶地看着馨雅,“馨……馨雅。”要怎么跟‘女’儿解释这一切?

    南宫夜倒是非常淡定,微笑着将馨雅抱起来,“馨雅饿不饿?南宫叔叔给你做了好吃的。”

    馨雅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事件中醒过神来,水润的眸子在冷若冰和南宫夜之间来回移动,询问的神情不言而喻。

    冷若冰感觉脸颊烧得厉害,手足无措地笑了笑,“我去洗漱。”说着,逃跑似的跑出了厨房。

    南宫夜则是笑得‘春’风和煦,抱着馨雅坐在了桌边,指着桌上的芝士虾球和煎蛋,“馨雅想吃哪一个?”

    馨雅像在研究神奇宝贝一样,端详着南宫夜的脸,看也不看桌上的食物,“男神,你是不是喜欢妈妈?”

    南宫夜迟疑了一下,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对,南宫叔叔很喜欢妈妈,特别特别喜欢,想和她一起生活,你同意吗?”

    馨雅嘟着小嘴,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你喜欢妈妈之后,还喜不喜欢我?”

    南宫夜宠溺地笑了,“当然喜欢,比现在还要喜欢。”

    馨雅终于安心地笑了,“那好啊,你和妈妈生活在一起,那就是说我以后天天都可以看见你了?”

    南宫夜笑着点了点头,“嗯,以后南宫叔叔天天都带着馨雅玩,好不好?”

    “好啊。”馨雅高兴地拍着小手,即而又惆怅起来,“可是爸爸要怎么办呢?”

    南宫夜挑挑眉,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馨雅冥思苦想了一阵,悄悄地抵到南宫夜耳边,“男神,我问你一个问题哦,是不是你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就会经常像刚才那样亲‘吻’,还要睡在一起?”

    南宫夜艰难地挑了挑眉,觉得这个问题很烫手,不过他还是耐心地回答了,“对,每一对正常夫妻都要这样子,南宫叔叔要和妈妈生活在一起,也会这样子。”

    馨雅又疑‘惑’了,歪着头眨巴着眼睛,“那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从来不做这些事情呢?”

    南宫夜的表情僵了一下,“你说什么?”

    馨雅,“爸爸妈妈从来不亲‘吻’,也从来不睡一个房间。”

    南宫夜感觉心里突然出现了一面瀑布,清澈的水流瞬间倾泄而下,冲走了所有‘阴’霾,“那馨雅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

    馨雅摇头,“不知道,我猜一定是妈妈更喜欢男神你哦。”

    虽然童言不可过分当真,但南宫夜就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他的心里开出了一片‘花’的海洋。

    冷若冰洗漱完毕,再次回到厨房,看到父‘女’两人正在高兴地吃东西,馨雅的小嘴吃得油乎乎的,“馨雅,你都没有洗漱呢。”

    馨雅舒服地坐在南宫夜的怀里,啃着手上的芝士虾球,“男神帮我洗过手了,而且妈妈你现在要记得对我好一点,不然你想和男神在一起,我可是会吃醋的,我若吃醋了,后果很严重。”

    呃……

    冷若冰惊讶地看着南宫夜,他居然跟孩子说这些,更令她惊讶的是,他居然说服了馨雅。

    “呵呵呵……”南宫夜开心地低笑起来,给冷若冰使了一个眼‘色’,“坐下来吃饭。”

    冷若冰迟疑了半天才坐在父‘女’两人的对面,看着馨雅在南宫夜怀里撒娇甜笑的样子,再一次感叹血缘的神奇,短短两天,馨雅居然肯接受南宫夜和她们一起生活。

    馨雅‘抽’空看了冷若冰一眼,“妈妈,今天我要去蓝天幼儿园上学的,你快一点哦。”

    冷若冰如梦初醒,迅速起身,“对啊,妈妈忘了,现在就去给你准备衣服和书包。”

    南宫夜赶紧上前两步将冷若冰拉回到身边坐下,“今天不去了,馨雅昨夜感冒还没有恢复,过几天再上不也不迟,今天我们回雅阁。”

    冷若冰感觉自己的脑晕乎乎的,对于南宫夜的提议也没有反对。

    馨雅仰着头看着南宫夜,“男神,雅阁是哪里?”

    南宫夜,“是我们的家,以后我们要生活在那里,南宫叔叔为你准备了超大的公主房,还有你最喜欢的超大公主‘床’,你去了一定会喜欢的。”

    “真的吗?”馨雅高兴地站了起来,油乎乎的小手搂住了南宫夜的脖子,油腻腻的小嘴用力地在南宫夜脸上亲了一下,亲得南宫夜忍不住哈哈大笑。

    馨雅高兴过了,又显得有点疑‘惑’,看着冷若冰眨动着眼睛,“妈妈,我们以后都不回去看爸爸了吗?”

    冷若冰迟疑了一下,“会的,妈妈当然会带你回西凌看司空爸爸的,但是以后我们会和南宫叔叔生活在一起,这样的安排,你有意见吗,馨雅?”

    馨雅可爱地摇摇头,“反正爸爸有薇阿姨,以后我们陪着男神好了,这样我每天都可以亲男神了。”

    冷若冰如释重负,重新回到南宫夜身边,她最怕馨雅接受不了,这下什么也不用担忧了,于是,她开心地吃起了早餐。

    南宫夜也微微地笑了,虽然这样的答案,对于他来说,还是觉得不完美,但她说她们母‘女’以后都要和他生活在一起,他的心里打翻了一罐蜜。

    吃完饭,南宫夜一手抱着馨雅,一手拉着冷若冰便下了楼,管宇正站在车边等候,看到冷若冰,他心里的感情复杂,不知她再次回到南宫夜身边,到底是福还是祸。

    但看到南宫夜脸上幸福的笑意,他还是掩下了心中的不安,笑着迎上前,“少夫人。”

    冷若冰看着管宇,熟悉而又陌生,一切还都需要她恢复记忆才能真正适应,所以,她无法给出准确的回应,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重新回到这个城市,在记忆缺失的情况下,只有南宫夜和温怡让她自然就感到亲近。

    馨雅真的就成了南宫夜身上的小年糕,粘住了就不肯下来,车上明明为她安装了儿童安全坐椅,可她就是不坐,时刻都要南宫夜抱着,南宫夜也特别耐心,宠溺无度,她要星星,他决不给月亮,她要看天,他就决不望地。

    这种宠孩子的程度,令在驾驶座上开车的管宇都不禁咂舌,可冷若冰却一直笑而不言,安静地看着笑在一处的父‘女’,现在是他们补偿四年遗憾的最好的时候,她安静地看着就好。

    一路说说笑笑,便到了雅阁,一进雅阁的大‘门’,冷若冰有一种浓浓的熟悉感,但因记忆不在,所以她显得有很多不适应。进入别墅,她找不到可换的家居鞋在哪里,也找不到挂衣服的柜子在哪里,曾经在这里恃宠而娇的‘女’主人,而今像个访客。

    雅阁的管家和仆人看到冷若冰回来,十分震憾,看到南宫夜怀里的馨雅更是惊讶不已,但他们都聪明地选择闭嘴,主人的事不能多猜也不能多想。听见管宇称呼冷若冰为少夫人,他们也聪明地如此称呼。

    可这位曾经的少夫人,四年不回,对这里如此不适应,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提醒得太多,会显得藐视了她的‘女’主人身份,但不提醒,她似乎真的不记得这里的一切了。

    管家和仆人都为难,南宫夜也有点讶异,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她的所有东西都安好地放在原地,可她就是什么也找不到,除了她的眼神,她的一切都表现都像初次来到这里。

    难道是因为离开得太久,她真的忘记了这里的一切?

    南宫夜暗自叹息了一下,亲自为她挂好衣服,又从鞋柜里找了一双新为她准备的家居鞋,看着她换好,才拉着她上楼。

    如果她忘了,那么他就重新帮她找回这里的一切感觉。

    馨雅迫不及待要看她的公主房,所以三个人直接越过二楼,上到了三楼,推开公主房的‘门’,突然就别有‘洞’天。粉‘色’系的装修,让整间屋子如同梦幻之家,若大的空间彰显着主人的地位。

    馨雅兴奋地跑上那张超大的公主‘床’,来回地翻滚,咯咯咯的笑声晕染了每一片空气。

    就在冷若冰感慨时,龙城四少各自带着妻子和孩子,出现在了‘门’口,一大群人显得特别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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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6章 是不是他一直都错怪了她
    &bp;&bp;&bp;&bp;对于冷若冰来说,这些人与管宇给她的感觉一样,熟悉又陌生,当然,温怡除外,因为她们有亲情基础。 所以,面对众人,她并没有太大感触。

    龙城四少对她的感情也是冷热不一,最不喜欢她的还是穆晟熙,唐灏望着她的眼神一直都是期望得到林漫茹的消息,而喻柏寒是最看得开的一个,他这种从‘花’丛里走过来的男人,对爱情尤为至上,他觉得只要爱情还在,是可以忘却曾经的伤痛的。

    所以,最先笑着向冷若冰打招呼的人是喻柏寒,“若冰,听说你跟南宫破镜重圆了,我们就都过来庆贺一下,希望你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温怡笑着上前,拉住了冷若冰的手,“太好了若冰姐,你终于回家了。”

    冷若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龙城四少赫赫有名,与南宫夜的关系都非同一般,她自然明白大家对她的矛盾心理,但她的记忆未回,不宜说什么。

    赛雅萱踟躇不前,她不知道再次面对冷若冰,该说点什么。她这个人是直肠子,善恶分明,对于冷若冰当年的事,她不赞同,但曾经的感情她又是怀念的,所以她矛盾。

    而郁蓝溪虽然一直感念冷若冰曾经的大度宽容,但在感情的天平上,她永远倾向于南宫夜,所以她优雅地走上前,虽然贤淑温婉,但感情漠离,“若冰,既然回来了,就希望你能安心过日子,夜这几年不容易……”

    “好了,蓝溪!”南宫夜不悦地打断了蓝溪的话,“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也不希望听到任何人提,若冰回来了,就是我南宫家唯一的‘女’主人,馨雅就是南宫家的长千金,你们要记清楚。”

    南宫夜的声音不高,但绝对有力度,他在向众人传达了唯一的意思,不论以前的事如何,冷若冰在他心里有着不可藐视的地位,他自己不再责备她什么,任何更没有资格责备她什么。

    众人相互对视,没有人敢再多言,冷若冰还是当年的冷若冰,虽然离开了四年,但她的地位依然稳固不变。南宫夜这辈子,只会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了,若不想让他反感,那就要学会祝福他。

    大人们暂时沉默了,孩子们却兴奋起来了,因为这间超大的公主房实在太绚丽了,穆昊泽和管可凡是男孩子,还好一些,管可菡可是好奇得不得了,‘女’孩子的天‘性’让小小的她,对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十分感兴趣,她跑来跑去,‘摸’‘摸’这个,动动那个,嘴里不停地喊出一些兴奋的字符。

    馨雅紧张地盯着管可菡,仿佛被人侵犯了神圣的领地,当管可菡参观了一圈跑向南宫夜的时候,馨雅如临大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进了南宫夜的怀里,提前占领领地。

    管可菡看着又被馨雅抢了最渴望的怀抱,撇着小嘴又要哭,郁蓝溪赶紧上前把她抱起来,好一阵安慰。

    两个孩子的举动,逗得众人不约而同地展‘露’了笑颜。

    冷若冰始终站在南宫夜的身边,而馨雅也紧紧地搂着南宫夜,这是一幅非常美的画面。

    非常和谐的一家三口,这是众人发自内心的感叹。

    喻柏寒最会调节气氛,笑着上前,“南宫说得对,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今天可是个好日子,若冰回家了,我们该庆祝一下。”

    南宫夜满意地笑了,“没错,今天通知你们来,就是为了庆祝媳‘妇’回家,食材都准备好了,我们去后‘花’园的草地上烧‘肉’吃。”

    喻柏寒跟着附和,“嗯,好主意,今天天气这么好,最适合野餐。”

    既然南宫夜这么安排了,不论赞不赞同,谁也不再有任何异议,一众人很快坐着电瓶车来到了别墅后‘花’园。

    一夜‘春’雨,催生了一片绿意,弯弯的柳条长出了许多绿绿的嫩芽,草地上更是一眼清新绿,阳光明媚地照耀着万物。

    这是一个美好的日子。

    管家指挥着仆人将桌椅摆放好,烤‘肉’的架子也支好,各种食材饮品依类排列整齐,然后全部退出了‘花’园,只留下主人和一众客人。

    野餐开始,‘女’士们看着孩子聊天,男士们则亲自动手烤‘肉’。

    几个孩子,因为馨雅的加入,导致了一些不和谐。管可凡很喜欢馨雅,总想和馨雅一起玩,可穆昊泽也很喜欢馨雅,每当看到管可凡靠近馨雅,心里就万分不舒服,从小就习惯了武力走天下的他,对管可凡多有挤兑。虽然管可凡比穆昊泽大了几个月,但身手绝不如穆昊泽好,所以总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而馨雅,非常喜欢与绅士的管可凡在一起,所以看到穆昊泽欺负管可凡就愤愤不平,屡次与穆昊泽发生了冲突。

    虽然小孩子打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穆昊泽与馨雅都有不错的拳脚功夫,馨雅还会丢飞刀,他们两个打起来,一点也不容忽视,害得冷若冰和温怡要时刻跟着拉架才行。

    最终形成了一种局面,几个大男人在一边烤‘肉’,郁蓝溪和赛雅萱安静地坐在桌边等候,而冷若冰和温怡则是守在几个孩子身边。

    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虽然都曾经无比熟悉,但终究离开了四年,又缺失了记忆,所以冷若冰与众人并无多少‘交’流,这让众人感觉她与以前大不同。

    穆晟熙看了一眼远处的冷若冰,皱着眉说,“南宫,你就又这么一头栽进去,不再好好考虑了?”

    南宫夜不悦地皱了下眉,“考虑什么?”

    穆晟熙直言不讳,“冷若冰是什么‘性’子,我们都清楚,刚回来两天就与你重修旧好,我总觉得有问题,而且我感觉她与以前大不同了,有种陌生的感觉。”

    南宫夜冷冽的眸光铺在穆晟熙的脸上,“晟熙,我们夫妻重聚,你可以不祝福,但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她不好。”

    穆晟熙倔强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南宫,她带着司空御的‘女’儿重新回到你身边,那你为什么不问问,她和司空御出了什么问题,司空御会允许他的‘女’儿在南宫家长大吗?”

    南宫夜想起了早晨馨雅说的话,馨雅说冷若冰与司空御从不睡在一个房间,也就是说他们的感情早就破裂了,“他们感情破裂,她带着孩子重新回到龙城,有何问题?”

    穆晟熙叹息,“南宫啊,你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不是一回两回了,你是不是非要把命搭上才甘心?”

    南宫夜顿了一下,“她如果想要我的命,那就拿去好了。”她要他的命,总比不要他的好。

    穆晟熙还要说什么,喻柏寒拦下了他,“好了晟熙,南宫与若冰冰释前嫌,重修旧好,这是件喜事,你就别再添‘乱’了。”

    穆晟熙狠厉地盯着喻柏寒,“什么叫添‘乱’,当初这个‘女’人有多狠,我们都清楚,现在她带着司空御的‘女’儿回来,还做回了南宫少夫人,这是福是祸,谁能预料,谁知她是不是又在玩什么‘阴’谋?”

    “若冰没有那么不堪!”唐灏打断了穆晟熙的话,“在我的印象里,若冰就算还放不下当年的仇恨,想报复南宫家,也决不会选择这样低劣的手段,她回到南宫身边,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心里还有南宫,这四年的分离,也许她也明白她放不下他。”

    喻柏寒也跟着附和,“对,我记忆中的若冰,冰清‘玉’洁,不是这么不堪的‘女’人,当年的事,也许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另有隐情?

    南宫夜陷入了沉思,他一遍遍回想海底石室那一天的情景,突然觉得喻柏寒的话很有道理,暗恨自己为何不早一点考虑这些事情,会不会当年冷若冰也有不得已的理由,他一直都在错怪她?

    当若是,他会自责自恨一辈子!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着远处的冷若冰,眼睛里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暗流在涌动。

    穆晟熙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南宫,你好自为之吧。”

    南宫夜看了穆晟熙一眼,不再说话,他心埋了一粒沙,磨得他隐隐难受。

    温怡今天很开心,话很多,“若冰姐,你终于决定回到南宫先生身边了,你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不如现在就告诉他真相,让他们父‘女’相认吧?”

    冷若冰远远地望着南宫夜,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话,“还不是时候,我还没有恢复记忆,处理各种事情把握不好尺寸,虽然司空御欺骗我,但他终归是为了我好,我不希望南宫夜与他产生任何冲突,而如果南宫夜知道了馨雅是他的‘女’儿,一定会司空御产生怨恨,也一定不会允许我再返回西凌,那我就没办找回记忆了。而且,不管怎样,我也要去与司空御说清楚,毕竟我当年给了他承诺,现在背离承诺,也要道一声别。”

    温怡不禁担忧,“可是,若冰姐,就算馨雅不是南宫先生的‘女’儿,你既然回到了龙城,他也决不会允许你离开的,他等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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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7章 在我面前不可以过分恩爱
    &bp;&bp;&bp;&bp;冷若冰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要悄悄离开,我离开后温怡你要替我向他解释,告诉他我一定会回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温怡叹了口气,“我可以帮这个忙,但我只怕你一离开,南宫先生又会发疯的。”

    冷若冰微微地笑了,“没关系的,你只需要帮我稳住他一天就好,到了西凌我一定会给他打电话安抚他的。”

    温怡最终点了点头,“好吧,若冰姐,希望你能顺利找回记忆,尽快回到龙城,一家团聚。”

    “嗯。”冷若冰轻轻点头。这一次,任何事情都阻拦不了她,就算历尽千难万险,她也一定要回到他身边。

    南宫夜大步走了过来,轻轻揽过冷若冰的肩膀,“在聊什么?”

    冷若冰掩饰掉眼里的秘密,笑着迎着他的目光,“没什么,随便聊聊。”

    南宫夜宠溺地拍了拍冷若冰的肩膀,“好了,我们过去吃东西。”

    馨雅高兴地跑了过来,“我也要吃。”

    南宫夜笑得像阳光一样明媚,“好,当然忘不了你这个小馋嘴猫。”

    说着,南宫夜一把抱起馨雅,腾出一只手拉着冷若冰走向了餐桌,安置她们母‘女’坐好,他便忙前忙地照顾她们吃,殷勤的样子令在坐的其他几位男士都汗颜不已。尤其是穆晟熙,他从来不溺爱孩子,对温怡虽宠溺但也总摆脱不了军人的粗犷,看到南宫夜这般细腻,本就看不惯冷若冰的他,更是心里不舒服。

    所以,当南宫夜跑去拿新烤的‘肉’时,穆晟熙忍不住冷言相向,“冷若冰,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又要回来,但我警告你,别再对南宫不利,否则就算南宫跟我翻脸,我也不会饶了你。”

    温怡猛转头,怒目相向,“穆晟熙,你闭嘴!”

    谁的话都可以不听,温怡的话穆晟熙还是做出了妥协,低头不再言语,但态度明明白白地放在了那里。倘若不是南宫夜护着,他真有可能对冷若冰拔枪相向。

    倘若是以前,冷若冰决不肯吞下这个委屈,但现在她坦然接受了,因为她觉得比起南宫夜这几年所受的折磨,她所受的委屈根本不值一提。

    喻柏寒虽然态度友好,但说话间也有几分叮咛的味道,“若冰啊,以前的事,南宫不让提咱就不提了,既然回来了,就安心过日子吧,南宫愿意接受馨雅,也不再计较以前,别再让他受伤了。”

    冷若冰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回应。一切事,都要放到她恢复记忆之后才能开口回应。

    唐灏沉默了好久,才幽幽开口,“若冰,小茹她好吗?”

    冷若冰认真地看了唐灏一眼,他就是林漫茹深爱的男人,“她四年前被掌教关入了刑牢,前不久才获得自由,现在‘精’神状态还不错,她说,她不后悔爱过一个值得爱的男人。”

    唐灏垂下了眼帘,没有再说话,但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却心海翻涌,苦涩难平。她被关了四年,他竟一无所知,无能为力。就算他这样没用,她还说不后悔爱过他。

    时至午后,宴会散场,众人陆续离开了雅阁,赛雅萱却迟迟没有走,找到机会单独与冷若冰说了句话,“若冰,我哥知道你又回到了龙城,让我代他向你问候。”略思考了一下,“他还说,仇恨比不过一辈子的幸福,该放下的时候应该放下,他希望看到你幸福,否则他永远没法答应你,再找一个好‘女’人开始他的爱情。”

    冷若冰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她的记忆不在,所以对赛镝竣的话没有太大感触,但她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那人对她的关怀,这更坚定了她要尽快返回西凌寻找记忆的决心,这四年,她错失的不只是爱情和家庭,还有深重的友情。

    沉默半刻之后,冷若冰友善地笑了,尽管赛雅萱的眸光看起来并不热情,“我有一些心愿未了,待心愿了却,我会和他联系的。”

    赛雅萱点了点头,依然没有多少笑意,“本来我的感情重心在你的身上,但因为四年前你的无情,让我无比同情南宫先生,别怪我对你不如当年热情,因为我始终不赞同你为仇恨而那般伤害深爱你的人。一个高大冷俊的王,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可你居然还是弃他如敝履,还是以为么残忍方式,你如此无心无情,不值得我还和你做朋友。”

    冷若冰抿着‘唇’低头,不再说什么,沉默得像一尊雕塑。站在不远处等待她的南宫夜,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于是大步走了过来,眼神冷冽地看着赛雅萱,“在聊什么?”

    他已经说过了,不允许任何人再指责冷若冰,倘若还有人提当年的事让她不开心,他是不会客气的,哪怕那人是为他说话。伤害也好,甜蜜也好,都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插’手。他的妻,他愿意宠上天,她给的伤害他也只愿意一个人默默承受。

    赛雅萱向来都畏惧南宫夜,略有些紧张地闪动了下眼睛,“没什么,叙一下旧而已,我走了。我和柏寒的婚礼希望你们一家三口都来。”

    喻柏寒自然也看得出南宫夜有些不悦,于是赶紧上前拉着赛雅萱作了告别。

    冷若冰留在原地,沉默不语,她在想,她当年到底带给了他多大的伤害,以至于所有的人都这般为他说话。此刻,她深深地自责,也许当年,她可以找出更好的办法来救他,不至于让他受这四年的折磨。

    南宫夜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别人的话,你不必太在意,嗯?”

    冷若冰的‘唇’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努力地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苦涩的味道,“南宫夜,对不起。”

    南宫夜动情地将她拥进怀里,心里划出了一道伤痕,痛得来不及皱眉,“以后再也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一切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做得好,你也不会离开我,是我没用,我没有填平那一道天堑。你愿意重新回到我身边,我已经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了。”

    伏在南宫夜的肩膀,冷若冰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染湿了他的风衣。

    馨雅本来在‘花’园‘门’口玩,可客人都走了,也没有人来管她,于是她不满地跑到南宫夜和冷若冰身前,扬着小脸,“怎么可以这样子嘛,我这么大度,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可你们居然不管我,还要当众秀恩爱,哼!”

    呃……

    本来伤感的气氛,在这一声甜美的童音里,变得飞扬起来。

    冷若冰赶紧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水,南宫夜更是笑弯了眉眼,蹲下来将馨雅拉进怀里,宠溺地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好,都是南宫叔叔不好,冷落了馨雅,以后不会了。”

    馨雅不依不挠地撇着小嘴,“以后要记得收敛,在我面前不可以过分恩爱,人家是‘女’孩子,心灵脆弱,会吃醋的。”

    “哈哈哈……”南宫夜忍不住放声大笑,“好好好,以后会注意的。”

    馨雅又幽怨地看了一眼冷若冰,才甜笑着搂住南宫夜的脖子,“现在可以送本公主回寝殿了。”

    “哈哈哈……”南宫夜大笑着把馨雅抱起来,然后又拉着冷若冰的手,上了电瓶车,回别墅。

    冷若冰看着馨雅幸福又无赖的小模样,‘唇’角微勾,忍不住笑了,然后轻轻地靠在了南宫夜的肩膀上。轻柔的‘春’风吹起她的长发,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一路上,工作的仆人们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不住地感叹,多么完美的一家三口。可惜,那个孩子终归不是夜少的。他们的夜少,以前何其高傲,可现在居然原谅了少夫人的背叛,还接受了她与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能做到这个份上,除了真爱,没有别的原因。

    从‘花’园到别墅,乘电瓶车也不过几分钟时间,可是馨雅居然睡着了,与穆昊泽斗了一上午,她实在是累了。

    南宫夜脱下自己的风衣,将馨雅裹严实,抱着回了别墅。

    冷若冰跟在身边,感觉很温馨,“想不到你这么会照顾孩子。”

    南宫夜笑了,“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以前觉得抱一个小孩子都是头疼的问题,可是见到馨雅以后,突然发现照顾孩子其实就是人的一种本能。”

    冷若冰但笑不语,照顾孩子是不是人的本能,她不清楚,但她知道,南宫夜做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冥冥中血缘的牵引。

    将馨雅抱回她的公主房,安放在‘床’上,南宫夜便拉着冷若冰回到了二楼卧室,“累了一上午,我们也休息一下,你去洗澡吧。”

    重新回到这里,冷若冰还是觉得分外熟悉,但就是找不到任何东西,她的行动显得非常见外。找不到换洗的衣服,也找不到任何用品。

    看着她无措的样子,南宫夜又在心里叹息,她果然把这里的一切都忘了。

    可是,既然决定把以前的事都忘却,要和她重新开始,他就不该再计较这些。于是他亲自拉着她的手,走到衣帽间,找了睡衣,又陪着她去浴室洗澡,一切收拾妥当,又把她抱回‘床’上,拿‘毛’由为她擦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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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8章 全都是宿命
    &bp;&bp;&bp;&bp;四年了都不曾享受这样的照顾,此刻冷若冰心里暖暖的。直到头发擦干,南宫夜将她搂进怀里,她才回过神来,在温暖的氛围里渐渐地睡着了。

    如此踏实,如此温暖,这一睡便睡了两个多小时,再醒来时南宫夜已经不在身边。

    书房的‘门’没有关,正对着卧室的‘门’,所以冷若冰一打开卧室的‘门’,便看见南宫夜正坐在书房里看文件,这两天一直陪着这对母‘女’,他已经积攒了很多工作了。

    冷若冰静静地看了两秒,转身去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了南宫夜的桌子上,然后坐在他的旁边,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静静地观察他的脸。

    这个男人真的英俊到无可挑剔,棱角分明的轮廓,轻重合宜的肤‘色’,恰到好处的五官,最重要的是这一身气质,威凛如帝王,却在她面前又柔情似水。

    被他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

    南宫夜很忙,匆匆地看了她一眼,便又笑着看文件,可是她总是这么不错眼睛地温柔地盯着他看,让他有一种被邀请的感觉,他对她本来就没有抵抗力,倘若她主动邀请,他就会更加‘激’/情四溢。

    于是,他微微勾‘唇’,突然放下手中的文件,将身旁的人拉过来就‘吻’,急切的样子恨不能把她吞下去。

    冷若冰本想静静地享受这样欣赏的感觉的,谁知他突然这么‘激’动,大白天的,她可不想,于是她用力反抗,好不容易才将他推离,“干嘛?”

    南宫夜满足地‘舔’了‘舔’‘唇’,笑得眉眼弯弯,“你邀请我的!现在又这般不情愿,前后不矛盾吗?”

    冷若冰莫名其妙地嘟起了嘴,“我哪有邀请?”

    南宫夜雅肆地笑着,“那么看着我不是想让我对你好吗?”

    冷若冰好笑地用力捏了捏南宫夜的脸颊,“你已经三十岁了,要庄重一点。”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了起来,“跟媳‘妇’庄重的男人肯定得不到好福利。”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设计图,“这是你四年前设计的金港‘花’园图纸,参考一下吧。”

    冷若冰看着保存完好的图纸,突然感慨良多,原来四年前他就已经把这个项目‘交’给了她,虽然她走了,他还是将她的设计好好地保存着,“我会好好竞标的。”

    南宫夜好笑地敲了敲桌子,“媳‘妇’想设计的项目,我还招什么标?”从电脑里调出一张图片,“你看,你之前设计的龙城地标建筑,已经落成了,周边建筑也都投入使用了,景象不错。”

    原来龙城地标建筑也是她设计的,她以前在新闻上看到,还以为有谁的设计灵感和她碰撞了,居然也叫“飞天”。

    南宫夜继续笑着说,“你始终都没有放弃梦想,我支持你,以后南宫家所有的高端项目,只要你喜欢,都‘交’给你设计,你会走到国际顶尖设地师的位置的。”

    嫁给南宫夜这样的男人的‘女’人,大多做个全职太太,安稳于家,相夫教子,可他却支持她的梦想,冷若冰感动地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南宫夜,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我?”喜欢到愿意放弃尊严。

    南宫夜笑了笑,真的认真想了一会儿,最终淡定地吐出两个字,“宿命。”

    是的,当千帆过尽,还是只觉得她最好,不是宿命是什么?

    冷若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幽幽开口,“我也是。”

    是的,当她忘记他之后,却还能继续爱他,不是宿命又是什么?

    南宫夜低头看着‘女’人深情的眼睛,上午的想法又浮上心间,思考再三,他还是问出了口,“老婆,我说过,以前的事不想再提,可是我今天突然觉得我错了。”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四年前你是不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南宫夜的眼神饱含着期待,眼底流动的暗‘波’冷若冰准确地捕捉到了,她突然发现她永无远都不可以把真相说出来,因为那会让他背上一辈子的自责。他会自责为何没有信任她,为何四年都没去找她,更会自责因他的不信任而导致骨‘肉’分离。

    所以,冷若冰经过短暂的思想挣扎后,微微地笑了,“没有,当初我就是放不下仇恨,看到南宫峻时更加无法释怀,所以狠心做了那件事,但这四年以来,我很后悔,也很想你,所以我以竞标金港‘花’园为由回来看看。”

    南宫夜深深地望着冷若冰的眼睛,他想看到真实的信息,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读出来,这个‘女’人向来会掩饰,哪怕她说的是谎话,也可以掩下所有的闪动。

    冷若冰轻轻握起南宫夜的手,“南宫夜,我这一次,是为爱而回来,不想再为仇恨而活了,我会好好爱你,好好为你生孩子,守在你身边一辈子,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好不好?”

    南宫夜笑着回应,“好。”

    当年到底还有没有隐情,他自然会再去查,但不论真相怎样,他都要把她留在龙城,相守一辈子,所以,结果是一样的。

    冷若冰如释重负,轻轻地倚进了南宫夜的怀里,待她找回记忆,她会编一个合适的理由,告诉他馨雅是他的孩子,让他们父‘女’相认,但当年海底石室的真相,就埋入深土好了。她爱他,不介意背负这一点委屈,失去那些人的好评也好,失去朋友也好,她都不在意,只要以后都能和他在一起,她可以什么都不说。

    南宫夜很动情,低头‘吻’住了她‘花’一样的‘唇’。

    “为什么你们总在我出现的时候秀恩爱呢?”馨雅的声音戛然打断了正甜蜜亲‘吻’的两个人,纷纷转头,便看到馨雅光着脚丫,披散着头发,胳膊下夹着一只小熊布偶,故意嘟嘴生气的样子。

    冷若冰突然很窘,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一定是的,不然为什么每次她和南宫夜亲近,都能被馨雅撞见,小家伙还一身醋味。

    “呵呵呵……”南宫夜好笑地向后倚到椅背上,“这话应该我问你,为什么你总在我们恩爱的时候出现?”

    馨雅歪着头想了一下,还是幽怨的眼神,“谁让你们不关‘门’。”

    馨雅恃宠而娇的小模样,逗得南宫夜和冷若冰都忍不住轻笑。父母无限宠爱,是每一个‘女’孩子的梦想,馨雅全部享受到了,于是她歪着小脸,傲娇地走进书房,像小鱼一样挤进了南宫夜和冷若冰中间,最后坐在了南宫夜的‘腿’上,“男神,你和妈妈还会再生个小孩吗?”

    “……”南宫夜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于是目光投向了冷若冰,冷若冰毫不犹豫地点头,“会的。”

    馨雅瞬间目光黯淡,“那拜托你们,要生一定要生一个男孩,要是再生一个‘女’孩,我的公主房是不是要分她一半,男神还要再被分走一份啊?”

    “哈哈哈……”南宫夜笑得前仰后合,大力将馨雅举起来,仰视她,“你这小脑袋瓜里,怎么整天装的都是这些奇怪的东西,嗯?”即而又宠溺地把她放在‘胸’前,“放心好啦,要是再生一个‘女’孩,我就在三楼再装修一间公主房,而且,我对馨雅的爱不会减少一分的。”

    看着馨雅逐渐明‘艳’的小脸,南宫夜再投一颗定心丸,“最重要的是,你是南宫家的大公主,谁也取代不了你的地位。”

    馨雅顿时笑逐颜开,使劲地搂住南宫夜的脖子,亲了又亲,“男神太帅了!”

    “哈哈哈……”南宫夜简直幸福得要找不到北了。

    ***********************

    龙城向西,隔海相望,遥远而宗教文化灿烂的西凌国,此时也正‘春’意盎然,然而,集聚了西凌人‘精’神与信仰的西凌神殿,却堪比地狱严冬。

    自冷若冰走后,司空御就再也没有笑过,那种失落与空‘洞’感,更胜从前没有冷若冰的时候。得到再失去,还不如从来不曾拥有。他失去的,不仅只有爱情,还有亲情,馨雅的欢声笑语,他也只能靠回忆来温习。

    他每天都要看关于冷若冰在龙城的汇报,知道她又回到了雅阁,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有些事,是命中注定了,强求一场,不过是徒增悲凉。

    她在他身边四年,忘记了南宫夜,却依然没有爱上他,可刚刚与南宫夜重逢,在记忆还没有恢复的情况,她就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这是不是就是宿命?

    若大的掌教殿,独自一人守着冰冷的空气,回忆这四年的点滴,他的生命被‘抽’空了。虽然这四年,他们没有做成夫妻,但她时刻在他身边,喜怒哀乐他都能看到,他的‘精’神世界是充实的,安慰的。还有馨雅,那样可爱的孩子,每天追在他的身后喊爸爸,他的幸福都被填得满满的。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如梦幻泡影,消失不见了。

    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回来找她的记忆,但那也代表着,她将与他告别,自此她就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司空御放下手中的资料,难过地闭上了眼睛,他多希望时光就此快进,再睁眼就到了他已经老去的那一刻,他只需要微微一笑,与尘世告别就好了。q
正文 第389章 不告而别
    &bp;&bp;&bp;&bp;西凌薇轻轻地步入大殿,有些胆怯地看着司空御,她知道,他不开心的时候她不该来,但她真的又忍不住来关心他,毕竟她对他全部都是真爱。

    自从冷若冰走后,他就日渐沉默,憔悴,她是皇室公主,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自然知道冷若冰都在龙城做了什么,此刻,她深深地心疼司空御。

    她轻轻地走到桌边,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了桌上,桶里是她亲手熬制的滋补汤。

    司空御蓦然睁开眼睛,看了西凌薇一眼,眼底只有淡漠,“你来做什么?”

    西凌薇安静地站在那里,有些畏惧,她的要求不高,从来都只想默默守护他,而不苛求他的回应,所以,尽管他冷漠,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爱他,“我熬了汤,你要不要喝一点?”

    司空御淡淡地看了一眼保温桶,然后将目光投诸到窗棱上,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地眯起了眸子,“这不是该你做的事。”

    西凌薇黯然地擤紧了衣角,轻咬下‘唇’,“我没有什么奢求的东西,只希望你能好过一点。”

    有些痛可以存在,但决不允许被人说,司空御陡然斜睨,眼底一片冷冽寒凉,“有人告诉你我不好过吗?”

    西凌薇被如此凌厉的目光骇得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勇敢地抬眸与他对视,“掌教,我们虽然只是名义夫妻,但总算也是夫妻,我有关心你的义务,有些东西强求不来,你要学会放下,你是尊崇的神殿掌教,可以获得更好的爱,不可以让自己这么痛苦。”

    司空御的眸光更加锐利,冰冷的质感迫向西凌薇的脸,他冷冷地笑了,“谁给你的资格,让你对我说这些话,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不被尊重的爱,令她的尊严破碎得厉害,但西凌薇还是强忍着涌上来的泪意,“是没有资格,但是你可以理解成,你虔诚的信徒对你的关心。”

    西凌薇虽然难过,但她一点也不怨司空御,因为他从未给过她希望,也从未欺骗过她,自始至终,这条路都是她自己选的。她为爱而坚守,没有人强求,也没有人胁迫,一切都该由她自己承受。

    看着昔日高贵的西凌第一公主,此刻站在他面前,柔弱而又倔强的样子,司空御的心绪有一点烦‘乱’,于是,他淡漠地垂下了眼帘,“好了,你回去吧。”

    西凌薇迟疑地看着司空御,“好,我走了,你记得把汤喝掉,我熬了很久的。”

    司空御没有回应,安静地垂着眼帘,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有听见。

    西凌薇默默地退了出去,在殿‘门’口遇到了苍狼,礼貌地点头之后,她便快步离开了。

    苍狼望着西凌薇的背影,浓眉微皱,思绪颇多,其实倘若司空御放了冷若冰,肯转身认真地体会西凌薇的好,他会幸福许多的。奈何人的期望总与现实较劲?

    苍狼轻步走入大殿,心疼地锁着闭目沉默的司空御,“掌教,夫人一片心意,把汤喝了吧?”

    司空御微微睁眼,眼底是不易向外人展‘露’的悲凉。

    苍狼叹了口气,“掌教,放弃一棵树,就会看到整片森林,为何不肯转身看一看,有一棵更适合自己的树?”

    司空御冷冽不言,爱情于人,如同饮水,冷暖自知,爱上一个人,是宿命,放弃一个人,还是要听从宿命的安排。如果宿命没有安排他放弃,他依然会站在原地等待。

    苍狼仗着从小到大的情谊,上前将保温桶里的汤倒进了碗里,海鲜蔬菜汤,鲜香四溢,西凌薇的手艺很好,“掌教,我没有爱过一个人,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但我只知道,能用心为你亲手熬一碗香汤的,才是最终的良人。”

    苍狼将汤递到司空御面前,“为何不肯尝一尝,也许这碗汤,你喝了一口之后,就一辈子也离不开了呢?”

    司空御看着眼前的汤碗,沉默了许久,最终起身缓步走出大殿,“苍狼,你不懂,爱一个人不是身体感受,而是‘精’神感受。”

    冷若冰曾经绿化了他最荒芜的‘精’神世界,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西凌薇温柔怡人,对他也至爱至诚,可是,终没有达到他心中的那种‘精’神要求。他要的不是贤妻,而是与他‘精’神碰撞的人,哪怕她任‘性’骄纵,哪怕她无情冷漠,他也会义无返顾地爱上她。

    ******************

    冷若冰虽然心急回到西凌,但才与南宫夜团聚,不忍心看他再次面对分离,所以她耐心地在龙城继续呆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是南宫夜三十年人生里,最幸福的日子,妻子,孩子,终日围绕,笑声不断。

    每天早晨,上班时,会有一大一小挥手与他告别,晚上下班回到家,又有两张笑脸迎接,桌上是热乎乎的饭菜,他的人生被爱紧紧地包围了。

    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幸福与满足。

    四年的苦痛等待,换来今天的温馨生活,他的人生由地狱转入天堂。看着这样的南宫夜,谁也不再多言了,连穆晟熙也选择了闭嘴,倘若南宫夜就此幸福,他也可以放下对冷若冰的成见。军人就是这个样子,拿得起放得下。

    南宫夜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冷若冰悄然地买好了回西凌的机票。

    清晨时分,冷若冰站在客厅‘门’口与南宫夜‘吻’别,目送他去上班后,便回到房间做馨雅的工作,“馨雅,我们今天要回西凌。”

    馨雅非常诧异,显然不愿意离开,“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们以后都会和男神生活在一起吗?”

    冷若冰轻轻点头,“没错,我们以后都会和南宫叔叔生活在一起,但目前我们还需要回一趟西凌,要与司空爸爸告别。”

    馨雅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小熊布偶,“好吧,我也的确很想爸爸了,但是我更舍不得男神,我们回西凌以后,要快一点回来哦。”

    “嗯。”冷若冰感‘激’‘女’儿的懂事,“会的,妈妈一定尽快带馨雅回来这里。”思考着措词,“馨雅,因为有些不方便,所以我们要悄悄离开,暂时不能告诉南宫叔叔。”

    馨雅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为什么?我还要跟男神告别,叮嘱他一定要想我。”

    冷若冰很为难,“馨雅,有些事情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还小,妈妈没有办法向你解释,你就配合妈妈好不好?”

    馨雅虽然从小被宠大,但真的很听冷若冰的话,所以尽管不情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听妈妈的。”

    冷若冰如释重负,跑回卧室收拾东西,馨雅则是想着要如何给南宫夜留点纪念,想来想去,她翻出来一支录音笔,“男神,我和妈妈要回西凌一段时间,你记得要想我哦。”

    然后馨雅跑下楼,将录音笔‘交’给管家,“管家爷爷,你替我把这个‘交’给男神哦。”

    管家特别喜欢馨雅,笑眯眯地蹲下来,“小姐为什么不自己亲自‘交’给夜少呢?”

    “因为……”馨雅闪动着乌黑的大眼睛,想起妈妈说要悄悄离开,不能被人知道,“因为不好意思嘛。”

    “哈哈哈……”管家禁不住大笑起来,这个孩子太可爱了,她来了以后,雅阁里每天都是欢声笑语,“好,我一定替小姐把这个‘交’给夜少。”

    馨雅高兴地跳了一下,“谢谢管家爷爷。”

    因为怕管家起疑,冷若冰只拿了几件衣服和简单必用品,便带着馨雅离开了雅阁,她的飞机是两个小时以后。

    坐在机场的候机室里,馨雅闷闷不乐,“妈妈,我已经开始想男神了,怎么办?我们悄悄离开,他会不会难过?”

    冷若冰心疼地将馨雅搂进怀里,“没关系,到了西凌,妈妈会给他打电话的。”

    在等待的过程中,冷若冰给温怡打了一个电话,“温怡,我和馨雅已经在候机室里了,你记得替我安抚南宫夜。”

    “好,若冰姐,你放心吧。”温怡有一些为难,“你不肯把真相告诉他,让他这么一直误会,不觉得委屈吗?”

    冷若冰笑了,“我爱他,所以不觉得委屈。”

    南宫夜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总觉得心里有一点慌,这种感觉就像三年前的阳历新年那天,莫名其妙地心烦意‘乱’,左右都工作不下去。

    正好因为将一份文件落在了雅阁的书房,所以他索‘性’放下了所有工作,又匆匆返回了雅阁。

    发现冷若冰不在,他便叫来管家,“她去哪了?”

    管家,“少夫人说要带小姐出去玩。”

    南宫夜皱眉,“馨雅今天没有去上学吗?”

    管家,“没有。”

    南宫夜十分不解,冷若冰从不会无缘无故就不让馨雅去上学,联想到今天他心烦意‘乱’的心情,突然有些恐慌。她离开的次数太多了,他有心理‘阴’影,每一次她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他都紧张不已。

    迅速拿出手机拨打冷若冰的电话,她居然关机了,南宫夜的心瞬间沉入了湖底,难道她又不告而别了吗?她回来不过是再在他心上‘插’一把刀?q
正文 第390章 离别之痛
    &bp;&bp;&bp;&bp;想到这里,南宫紧紧地握住了手机,双‘唇’抿得很紧。 冷若冰,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否则,我不保证去毁了全世界!

    管家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馨雅‘交’给他录音笔,“夜少,馨雅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南宫夜的心突然开了一扇窗,迅速接过录音笔,摁下了播放键,“男神,我和妈妈要回西凌一段时间,你记得要想我哦。”

    刚刚打开的窗子,瞬间化为乌有,南宫夜的心里刮起了狂风,地动山摇,草木摧折。

    她果然不告而别了,她终究还是回了西凌,之前的一切表现都不过是为了再砍他一刀!她就这么恨他,恨南宫家!

    南宫夜狠狠地踹翻了身旁的‘花’瓶,支离破碎的声音,映着他‘阴’沉如墨的脸,将整个空间推向了万劫不复。

    管家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半个月的温馨突然化作一场风暴,南宫夜身上迸‘射’出来的杀气,迫得他瑟瑟发抖。

    片刻后,南宫夜迅速播通了管宇的电话,“去给我查所有龙城飞往西凌的航班,无论如何都要把冷若冰给我拦下!”

    “什么?!”正在工作中的管宇如遭晴空霹雳,南宫夜的声音太骇人了,“少夫人回西凌了?”

    “是。”南宫夜咬牙切齿,“我要你不惜一切手段,把她给我带回来。”

    “是。”管宇不敢怠慢,立即采取了行动。

    挂了电话,南宫夜大步离开了客厅,亲自开车赶往龙城机场,他的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戾气,所过之处,无数时光之‘花’瞬间飞灰烟灭。他的眼神‘阴’鸷得可怕,被他的眼神锁住,定会恶梦连连。

    一路上,他的车像箭一样飞驰,才不管是否有过往的车辆,几次都差一点就与其它车辆相撞。

    几分钟后,他接到了管宇的电话,“夜少,已经晚了,少夫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南宫夜紧紧握着手机,久久都没有说话,双‘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更加‘阴’鸷。她带着馨雅离开,他的生命被劈走了一半。

    冷若冰,你就这么想折磨我吗?好,我成全你!

    南宫夜猛地将手机摔在前挡风玻璃上,脚下的油‘门’踩到了最底,方向盘猛向右打,在所有过往车辆司机们的惊呼声中,他的车子箭一般撞断了护栏,冲下了高架桥。愤怒和悲痛烧光了他的理智,在车子下落的前一刻,他猛地摘掉了安全带。

    砰!

    巨大的撞击声撕裂了整片空间,钢铁护栏瞬间断裂。

    咔嚓!

    南宫夜的车撞断了桥下的白杨树,他的人破窗而出,飞向了未知的方向。

    砰!

    又一声巨响,他的车子落到了地面,带来一阵地震般的颤动。

    南宫夜在车落地的那一刻,也落在了路边的绿化带上,满头鲜血,衣衫污烂。所有人惊慌失措地奔向事故发生地,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跑向前查看他的伤情,他却悠然地望着天空,‘唇’角一抹凄美的笑意,“冷若冰,这回你满意了吗?”

    此时的冷若冰正坐在飞机上,轻轻地拍着馨雅入睡,突然没来由地心脏一阵颤痛,甚至额头还冒出了冷汗。她想到了南宫夜。

    她急切地想要知道他的消息,但飞机上又不能打电话,于是她喊来空姐,“乘务员,请问还有多久到达西凌?”

    乘务员,“还有十个小时呢。”

    十个小时,太漫长了。

    馨雅突然从睡梦中醒来,大哭不止,“妈妈,妈妈,我想男神,我梦见他头上流了好多血!”

    冷若冰的心脏猛然下沉,一口恶气堵在‘胸’口憋闷得厉害,她的声音极尽颤抖,“不会的,你只是做梦而已,他不会有事的。”

    她现在开始后悔,不该不辞而别的,她只盼着温怡及时去告诉他,她一定会回来。

    接下来的旅程,显得沉重无比,她的人在飞机上,心却锁在了龙城,等待的焦灼烧得她分外难受,十个小时漫长得让她感觉似在火上煎熬。

    到达西凌时,正值午时,此时的龙城应该是黄昏。

    下了飞机,她迫不及待地给温怡打电话,“温怡,你有没有去看南宫夜?”

    温怡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若冰姐,对不起,南宫先生提前知道了你离开的消息,于是他亲自开车去追,半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南宫医院里抢救。”

    “!!!”冷若冰只觉得有一把利剑穿膛而过,狰狞的剑口鲜血汩汩。西凌的‘春’天也很美,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但她站在阳光下,却瑟瑟发抖。

    她只是要回来找回记忆,为了更好地爱他,她并不想让他难过的,更不想让他受伤的。

    馨雅惊恐地仰着脸看着冷若冰,“妈妈,男神受伤了吗?”

    冷若冰呆呆地站在原地,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下来,落地无声,最后在风里风干,没有人懂得她的悲伤。

    她不要记忆了,缺失了又怎样,她知道她很爱他就好了,“走,馨雅,我们去买返程的机票。”她要回去守着他。

    “我们现在就返回龙城吗?”馨雅惊讶地问。

    “对,现在就回去。”冷若冰斩钉截铁。

    馨雅突然变得非常非常懂事,跟着冷若冰大步出了通道口,又奔向售票大厅。

    就在冷若冰翻找护照,准备购买返程机票时,司空御出现了,他毫不避嫌地走到她的面前,抱起馨雅拉住她的手,“回家吧。”

    冷若冰僵在原地,“不,我还要返回龙城。”

    司空御面‘色’平静,却也‘阴’沉得厉害,“就算你想和他在一起,也要和我道声别不是吗?”

    冷若冰急得原地细碎地移动着脚步,“不,司空御,我必须立刻返回龙城。”

    司空御不容她反抗,强硬地拉着她往外走,一句话也不说。

    冷若冰踉踉跄跄地跟着,一路央求,“司空御,你放开我,我求求你,你让我回龙城。”

    司空御蓦然顿步,冷冷地看着冷若冰,“要不要我把你当年在海底石室的话再重复一遍?”

    冷若冰无言以对,沉默许久,才黯然开口,“你剥夺了我的记忆,我已经不记得当年的事,就算记得,我也不想履行承诺了,我要回龙城,要守着我最爱的人。”

    司空御的眼神瞬间‘阴’鸷,“若冰,你告诉我你不记得当年的事了,可你现在却承认他是你最爱的人,不矛盾吗?”

    冷若冰倔强地迎着司空御的目光,“如果我告诉你,虽然我忘记了他,但这四年,他一直活在我的梦里,我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爱他,你信吗?”

    司空御定定地看着冷若冰,喉结剧烈地颤动着,某种情绪被他极力地压制着。呵,她到底有多爱南宫夜,忘记了却还在梦里爱他?

    冷若冰继续说,“这四年,陪我度过每一次‘精’神坎坷的,是梦里那个虚幻的身影,我一度以为我得了某种心理疾病,我无法接受你,无法爱上你,无法像一个正常‘女’人一样过日子,但在我回到龙城,见到南宫夜之后,我彻底明白了,我没有病,只因我爱他入骨,所以才会这样。”

    “所以,司空御,不论我在你身边四年,还是四十年,我都不可能爱上你,因为南宫夜他已经渗入我的血液骨髓,除不掉了。”

    司空御迟迟没有说话,情绪就像一根撑到极限的弦,倘若不是极力缓解,他一定就崩溃了。

    在两人的僵持中,馨雅委屈地哭了,“爸爸,妈妈,你们别吵架。”

    馨雅的声音软化了司空御心中所有的荆棘,愤怒和悲痛瞬间像雪山一样崩塌,他努力调出温柔的笑意,拍打着馨雅的肩膀,“馨雅乖,不哭,爸爸和妈妈不吵架,我们回家。”

    即而司空御沉静地看着冷若冰,“我们先回家吧,我知道你担心南宫夜,但你要知道,南宫医院的医疗水平世界领先,你回与不回,他都一样会得到最好的救治,你既然回到了西凌,我就不可能让你离开,我可以让周瀚帮你恢复记忆,待你恢复记忆之后我们再谈。”

    说完,司空御不再给冷若冰反抗的余地,拉着她的手便向大厅外走,可刚出售票大厅,便有大批记者围拢过来,对着他们三个人不停地拍照,在人群中还有很多是国外的记者。

    显然,这是一次有人提前爆料,有准备采访的事件。

    司空御的眼神瞬间‘阴’鸷到了极限,猎鹰一般的眸子似要将每一个人都盯出两个‘洞’来。

    “司空掌教,请问你和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

    “司空掌教,请问您怀里的孩子是谁?”

    “司空掌教,这位‘女’士与南宫夫人很像,请问是不是同一个人?”

    “司空掌教,都传闻您为了一个‘女’人,曾与南宫家主挑起一场决斗,请问是真是假?”

    司空御知道,今天的新闻若是报道出去,就不仅仅是西凌的新闻了,全球时报都将跟着凑热闹。冷若冰当年与他说她想淡出公众视线,想掩入尘埃,所以他一直将她保护得很好,想不到现在居然如此曝光在了媒体之下。

    这样有准备的大规模动员采访,是谁这么有胆量跟他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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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1章 就算相互折磨到死,她也是他的女人
    &bp;&bp;&bp;&bp;面对记者蜂拥而至的提问,司空御狠厉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这声怒吼,尽显了他邪肆冷酷的本‘色’,如一道霹雳划破晴空,骇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苍狼闻讯带着保镖赶来,迅速将记者驱散,保护着司空御和冷若冰进入车子,绝尘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冷若冰木然沉默,没有任何表情,她的心里只装着一件事,南宫夜出车祸了,因为她。

    在通讯设备发达的现代社会,新闻就像子弹飞一样,速度惊人地传遍了西凌各地,世界相应报纸版块也进行了报道。

    大致内容就是,司空御秘密情/‘妇’和‘私’生‘女’曝光,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的情/‘妇’居然是威名赫赫的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夜的妻子,从而,南宫家主与司空掌教间的情敌纷争衍生出了各种版本。

    更有媒体大篇幅刊载了冷若冰的过往历史,最终结论就是,她是一个神秘的美丽‘女’人,美丽到什么程度呢?她成功挑起了西凌神殿掌教和南宫家主的情敌之战。

    于是,当年南宫夜突然断了与西凌所有经济往来的原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都说,南宫夜冲冠一怒为红颜。

    冷若冰半天之内,成了一位传奇‘女’‘性’。她的传奇,不亚于杨贵妃‘迷’倒了唐明皇,不亚于陈圆圆令吴三桂怒发倒戈,更不亚于苏妲己‘迷’得商纣王倾尽了江山。

    在她成为传奇‘女’‘性’的同时,也伴随着各界的口诛笔伐,骂她下贱、无耻,更为真正的掌教夫人西凌薇鸣不平,堂堂西凌第一公主,居然成了牺牲品,多少人扼腕叹息。

    面对这些报道,司空御愤怒地撕毁了属下送进来的报纸,立即命苍狼彻底清扫,对于大肆报道的媒体连根铲除。于是,夜晚时分,西凌的各大网站神奇地步调一致,全部撤下了司空御的新闻。

    可惜,司空御清洗得了西凌,却清洗不了西凌以外的媒体,他和冷若冰的新闻依然毫不减势地传入了龙城。

    龙城的深夜,抢救室外,穆晟熙和温怡、喻柏寒和赛雅萱、管宇和郁蓝溪,还有唐灏,都静静地守候在外,突来的变故令每一个人都‘阴’郁成伤,怎么也没想到,愉快的日子只持续了半个月。

    温怡自责不已,她应该早一点去见南宫夜的,所以,她不住地掉眼泪,不停地小声嘀咕,“都怪我,都怪我。”

    穆晟熙怒目斜睨,“怪你什么,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一切都是冷若冰害得,我早就说了她不是什么好人,你们非要替她说话,这下好了,把南宫害成这个样子,你们倒是说呀!”

    面对穆晟熙的指责,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这时,管宇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十分不好,郁蓝溪紧张地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管宇紧锁着双眉,凝重地看着抢救室的‘门’,“是西凌方面的新闻,全球都报道了,司空御亲自去机场接冷若冰母‘女’,全部报道那是他的情/‘妇’和‘私’生‘女’,还都说那个‘女’人就是曾经的南宫少夫人。”

    “什么?”喻柏寒迅速翻出手机,查看网页,看完之后气急败坏,“这分明是打南宫的脸,冷若冰这个‘女’人,她果真如此狠毒。”

    唐灏也紧皱着眉从手机上移开视线,“南宫醒来,若是知道这件事,一定难过至极,以他的脾气,杀去西凌与司空御拼个你死我活也有可能。”

    穆晟熙狠狠地摔了手机,“哼,南宫若是去,我一定全力相助!”

    “不可以!”温怡急切地上前一步,“事情不是这样的!”她时刻记得,冷若冰就是怕南宫夜和司空御产生冲突才要悄悄离开的。

    穆晟熙愤怒地转头,“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你还替她说话,是不是真要看到南宫死了你才肯闭嘴?”

    冷若冰怕南宫夜知道真相后有心理负担,不准她道出真想,温怡有口难言,委屈地咬着下‘唇’低下了头,眼泪绕着眼眶一圈又一圈,她以为冷若冰的幸福很快就可以尘埃落定的,谁知风‘波’骤然再起。

    空气变得沉重,在沉重的气压下,每个人都背着一座山,沉默是最好的保存力气的方式。

    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

    “怎么样?”众人齐齐上前。

    医生摘下口罩,深深地呼吸了一次,“南宫先生很幸运,没有伤及骨头,也不致命,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部重度脑震‘荡’,需要好好休养,只是我们发现他的‘精’神意志不太好,这不利于他醒来。”

    医生的话,让众人松了口气,但南宫夜的‘精’神意志谁也没有办法。

    第五天清晨,阳‘春’三月的朝阳,带着娇羞破空而出的时候,南宫夜终于醒了,他的苍白与甚美的霞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当时一心求死,那样惨烈的一场车祸,他却只是脑震‘荡’,南宫夜凄楚地笑了,原来老天从来都不想让他死,而是要他活着承受一次次痛苦。

    南宫夜醒来,众人齐齐地松了口气,穆晟熙最沉不住‘性’子,急切地上前,“南宫,你现在该死心了,你说吧,你想怎么报复,我全力相助。”

    温怡气恼地拉了拉穆晟熙的袖子,“穆晟熙,你不要再添‘乱’了!”

    穆晟熙的火气一夜都没有降下去,虽然他宠温怡,此时也不愿意给她好脸‘色’看,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

    唐灏始终沉默不言,他心里埋藏的东西太多,对冷若冰的感情也太复杂,说不如不说。

    喻柏寒甚是觉得遗憾,讪讪地笑了笑,“南宫,这其实也算是件好事,你终于可以彻底放手了,再也不必抱任何希望了,以后找个好‘女’人好好过日子。”

    呵!

    好好过日子?

    他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好好过日子了!

    冷若冰,就算天涯海角我都要去把你抓回来!

    既然老天不让我死,那我就要永远把你困在身边,相互折磨到死!

    南宫夜愤而甩掉被子,起身下‘床’,因为脑震‘荡’,又昏‘迷’了四天,身体虚弱无力,瞬间又跌回到‘床’上,他却挣扎着还要站起来,他的样子让人看着心酸不已。

    管宇赶紧上前,摁住了南宫夜,“夜少,你不要这样。”

    南宫夜却笑了,笑得凄楚而又铿锵,“去准备,我要即刻起程去西凌。”

    管宇急得手足无措,“夜少,你的身体太虚弱了,不宜远行,先好好休养吧?”

    南宫夜愤怒地看着管宇,“我的命令对你不管用了是不是?”

    管宇相当为难,“夜少,你若觉得心里的闷气发泄不出来,那你就打我一顿好了,打死了我也没怨言,我只求你别再自我折磨了。”

    南宫夜用力甩开管宇,“既然不听我的命令,那就滚吧,再也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南宫夜的理智已经不受控制了,他只有一个想法,去西凌,与司空御决一死战,带冷若回龙城,就算相互折磨到死,她也要是他的‘女’人。

    穆晟熙实在看不下去了,“好,南宫,你想杀司空御,还是杀冷若冰,我都全力相助你,不过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你这个样子,跟废人没有区别,去了西凌也只会成为司空御板上的鱼‘肉’。”

    穆晟熙的话虽然不中听,但绝对有效果,南宫夜安静了下来,“好,很好,晟熙,你很够朋友!”狠狠地咬牙,“管宇,去叫医生来,让他给我开‘药’,让我赶快恢复!”

    “……是。”管宇不敢再违逆,赶紧跑去喊医生了。

    温怡担忧地看着南宫夜,“南……南宫先生,你想要做什么呀?”

    南宫夜邪肆地挑起‘唇’角,“我要扒了司空御的皮,还要把冷若冰抓回龙城,让她一辈子都离不开!”

    穆晟熙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你还想着把她带回龙城,这样的‘女’人,就该一枪毙了她!”

    “穆晟熙,你‘混’蛋!”温怡破天荒地发了大脾气,愤怒的样子像是要把穆晟熙吃掉。

    从未见过温怡这般模样,穆晟熙瞬间僵在原地。

    温怡就像突然爆发了超能量的小宇宙,倏然抬头,看着南宫夜,“南宫先生,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若冰并不是要抛弃你,她走之前嘱托过我,要我来告诉你,她一定会回来的,是我不好,没能及时赶来见你。”

    南宫夜的身体微微一震,睨着温怡,眼底是浓浓的疑问,疑问背后还有重新燃起的希望。

    穆晟熙嗤之以鼻,“回来?她的话有几分真?就算回来,也是给南宫带来耻辱!”说着,穆晟熙将手机扔在了‘床’上,“南宫你自己看,这样的‘女’人你还想要她回来?!”

    南宫夜修长的手指迅速划动,屏幕上的那些新闻让他头痛‘欲’裂,心也被一根钢丝勒得紧紧的。这的确是一份莫大的耻辱,他若不去杀了司空御,这份耻辱就会永远覆盖在南宫家的‘门’楣上。世人的口水,让南宫家的尊严被淹没在烂污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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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2章 我要去接我的老婆孩子回来
    &bp;&bp;&bp;&bp;轻轻放下手机,南宫夜缓缓抬头,眸底一片冷冽杀伐,眸光好似淬了毒的冰剑,每一根都可以瞬间要人‘性’命,“司空御,我会让你死无全尸!”他的声音更是冷得令人后脊发寒。

    唐灏突然抬起了头,眸光明亮,“好,算我一份。”他比任何人都想杀了司空御,那样他就可以夺回所爱的人。

    喻柏寒略思考了一下,平静地开口,“虽然不赞同南宫你因为一个‘女’人去犯险,但既然你决定了这么做,作为兄弟,我愿两肋‘插’刀。”

    别人没有太大感触,认为南宫夜终于振奋了,但温怡却突然置身于千年寒冰之中,浑身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紧紧地咬住下‘唇’,直至粉嫩的‘唇’上出现了血痕,她的思想还在挣扎不休。这几天,冷若冰每天都要给她打电话,询问南宫夜的情况,她被司空御困在神殿,又被媒体围攻,身不由己,可是她一点也没有为自己考虑,而是时时刻刻地想着南宫夜。他们如此相爱,难道真的要再因为一次误会而走向不复吗?

    不,不应该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倘若南宫夜与司空御生死决战,那么最为难的是冷若冰,她永远没法做出舍其一的抉择。一边是救命恩人,一边的至爱的人,舍哪一个都是痛心之举。

    最终,温怡鼓起了全身所有的勇气,“南宫先生,若冰姐不要我说的,因为她怕你知道真相之后会有心理负担,但我现在要说,这个秘密虽然可能让你愧疚一辈子,但总比你恨她一辈子要好。”

    秘密?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诸到了温怡的身上,南宫夜更是目光如炬,不论在他有多绝望的时候,他都希望有奇迹出现,那就是他和冷若冰之间所有的伤痛都不过是误会,他们可以再幸福地在一起。

    温怡思考了几秒,认真地凝视着南宫夜,“南宫先生,我最先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她知道这个秘密能够一石击起千层‘浪’,“馨雅的出生日期根本不是四月一日,而是三年前阳历新年那一天,也就是一月一日。”

    所有人的眸光都不由自主地颤动了起来,南宫夜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强力支撑着虚弱的身体,“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扫过的枯叶。

    温怡的脸上开始浮现出温暖的笑意,她想着馨雅可爱的样子,“意思就是,馨雅不姓司空,而是姓南宫。”

    果然一石击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不淡定了,穆晟熙最先扳过了温怡的肩膀,大手紧紧地扣住她,“温怡,你在说什么,馨雅是南宫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

    南宫夜已经顾不得礼节,伸手将温怡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你快说!”

    看到南宫夜脸上的动容,温怡心里的压力在一点一点地释放,“当年在海底石室,若冰姐并没有背叛你,也从来没有伤害自己腹中的孩子,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你。”

    “她当时与南宫啸搏斗,动了胎气,而你又被南宫老家主所困,生死未卜,司空御此时又杀来了,要彻底解决掉南宫家,一切都对你不利,生死抉择之间,她只好求司空御救你,以答应跟他回西凌为条件。”

    如同晴空霹雳,南宫夜的心被狠狠地劈痛了,他一直都错怪了她,在生死危急之间,她选择舍身救他,他却错怪了她四年!

    本就身体虚弱,南宫夜在巨大的冲击下更是摇摇‘欲’坠,突然像云一样轻飘飘地向后倒去。

    “南宫!”

    “南宫!”

    唐灏和喻柏寒赶紧上前扶住南宫夜,而南宫夜也变得无比坚强,他强力支撑着身体,努力让自己清醒,双目炯炯地看着温怡,“继续说!”

    去找医生复返的管宇,站在‘门’口静静地聆听,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风云变幻,而某些未知的新生的喜悦之芽却在悄悄地破土而出。倘若一切如温怡所说,那么南宫夜的后半生都将是生机无限的。

    温怡眼含热泪,“回到西凌后,司空御找来司空家最好的医生为她诊治,却最终遗憾地只保住了一胎。当时,若冰姐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司空御担心她知道失去一个孩子后会崩溃,所以让西凌最优秀的催眠大师,周瀚,为若冰姐催眠,抹除了她在龙城的一切记忆。”

    “所以,这四年,她把我们所有人都忘了。”

    穆晟熙还是怀疑,“你怎么知道这一切?冷若冰与你说的对不对?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谁能分清?”

    唐灏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相信。”‘激’动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对不起,当年我只顾着追司空御要林漫茹,忽略了细节,当时,管宇和蓝溪中了枪倒在地上,但他们的伤口被简单地处理地过了,正因为及时帮他们止了血,才延续了他们的命。”

    管宇也想起了当年事,“对,当年打伤我和蓝溪的就是南宫啸,我在昏‘迷’之前,看到他一脸‘迷’恋地走向少夫人,一定是少夫人杀了南宫啸之后,替我们包扎的伤口,除了她不可能有别人。”

    喻柏寒也及时分析,“如果是这样,说明若冰她根本没有要报复南宫家的意思,温怡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南宫夜整个人像傻掉了一样,只有自心底漫莚至全身的痛和悔恨,清清楚楚地冲击着他的感官神经。他错了,错得彻彻底底,那么多个日夜的恩爱,她辛苦地为他怀着双胞胎,在世人的瞩目下和他走向盛大婚礼台,成为他的妻子。在生死离别之间,她委屈求全,救他护他。而他却选择了不信任,恨她,怨她,遗弃了她四年。

    她一个人在西凌,受苦,受难,独自生下他们的孩子,承受情/‘妇’之路的耻辱,他却一无所助,一刻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他该死!

    他想起了三年前,阳历新年的那一天,他那么心痛,那么无助,原来那一天她在分娩,在忍受阵痛,在独自将他们的孩子带到这个世上。上天在冥冥之中为他指引了道路,他却一直愚蠢地没有走。

    他早就该去西凌找她!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四年了,夫妻分散,骨‘肉’分离,都是他的错!

    南宫夜自恨自责到了极限,狠狠地捶击身下的‘床’板。

    所有人都动容了,穆晟熙也哀婉地低下了头,原来那是一个有情有义、敢做敢为的伟大的‘女’人,他们全部错怪了她,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人向她伸出援手。他们都该被惩罚,尤其是他穆晟熙。想起那天在雅阁聚会时,他对她说的那些冷漠的话,穆晟熙自责不已。

    郁蓝溪和赛雅萱同时哭了,泪意太强烈,冲击得喉咙发出了呜咽的声音。每个人都自己对冷若冰的冷漠和责备感到了深深的懊悔,尤其是郁蓝溪,冷若冰当年宽容她的错误,四年前又救了她和管宇的命,可他们却对她如此错怪。

    病房里,死一般地沉寂,没有人愿意开口再说第一句话,因为太沉重。

    最终还是喻柏寒打破了沉默,“温怡啊,我有一点不明白,若冰既然回到了龙城,为何不让馨雅和南宫父‘女’相认,还要再回到西凌?”

    温怡深深地叹息,“因为她还没有真正恢复记忆,她必须回到西凌找司空御,要他找周瀚为她催眠唤醒记忆。她再次回龙城,回到南宫先生身边,可以说是上天在冥冥中的牵引。”轻轻转眸,看着南宫夜,“南宫先生,你知道吗?这四年,她虽然把你忘了,可她并没有停止爱你,她每夜都在梦里梦到你,爱那个出现在她梦里的虚幻身影,所以这四年,她从来都没有接受过司空御,没有爱上他,也没有成为他的‘女’人。”

    “再次回到龙城,你和她梦里的身影重叠,所以她完全是凭着爱的直觉与你回到了雅阁。她想回西凌找回记忆,再让你和馨雅相认,而她也永远不准备告诉你真相,因为怕你自责,她知道你一定不允许她再回西凌,所以她要悄悄离开。”

    “这几天,她人被困在西凌神殿,承受舆论攻击,但她每天都打无数次电话,问你的情况,她很想你。”

    她很想他!

    南宫夜的心猛然下沉,突然失重的感觉,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痛意,让他极尽崩溃,一颗硕大的泪珠滴落在了手臂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样的男人,眼泪更比金贵,但他落泪了。

    许久之后,南宫夜轻轻开口,但话语里的坚决如铜如铁,“管宇,你马上去准备,我要去西凌接我的老婆孩子回来。”再也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止他去把她们母‘女’接回来。

    “这……”管宇有些为难地看着穆晟熙,希望他能劝一劝。冷若冰是南宫家的‘女’主人,馨雅也是南宫家真真正正的长千金,去接她们回来,天经地义,但目前形势不允许,此时去,一定会闹得惊天动地,媒体又会刮起舆论旋风,而且南宫夜的身体实在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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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3章 如何割舍这份爱
    &bp;&bp;&bp;&bp;穆晟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咽下强烈的感动和自责,“南宫,我理解你的心情,若冰她是南宫家的少夫人,馨雅是南宫家的长千金,我们自然要去把她们母‘女’接回来,但你要理智,司空御不是等闲之辈,我们也不可能轻而易举就把人带出来,所以万事需要准备,你目前最需要做的,是养好身体,你放心,不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穆晟熙一定生死相助。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唐灏,“对,南宫,我也有份。”

    喻柏寒,“是的,南宫,我也决不退后。”

    管宇也走到南宫夜身边,“是啊,夜少,接少夫人和小姐回来,这件事必然要做,我也一定时刻跟随在你的左右,但你要有好身体才行。”

    郁蓝溪擦掉眼泪,上前一步,坐在‘床’边,握住了南宫夜的手,“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亲情至浓,看到你娶到了一位如此爱你的妻子,我真为你高兴,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把若冰和馨雅接回来。但他们几个说得对,万事需要准备,你先养好身体。”

    “我知道你一天也不想再忍受分离,你们分离四年,若冰忘记了你,却一直都没有接受司空御,现在更不可能接受他,她那么爱你,一定希望你好好的,所以你再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一定要健健康康,完好无损,她才会高兴嘛。”

    几个男人的话,虽然有道理,但略显粗犷,而郁蓝溪的话则是入情入理,南宫夜听进去了。尽管心急如焚,他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急躁,是的,他要尽快让自己好好地站起来,而不是现在这副虚弱不堪的死样子。她看到了,一定会不开心。

    想到这里,他左右寻找自己的手机,他要首先向她报平安,向她道歉,可是他的手机在冲下高架桥之前摔碎了,怎么可能找得到?

    管宇最能‘洞’悉南宫夜的心意,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夜少,用我的。”

    南宫夜接过管宇的手机,迅速拨了冷若冰的号码,众人相互对视,全部知趣地退出了病房,这个空间应该留给深爱的人传递思念。

    此时龙城已近午时,西凌正是清晨的时候,南宫夜眼前自动浮现了那对母‘女’刚刚睡醒的样子。

    电话很快接通了,南宫夜‘激’动得心脏狂跳不止,可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不是冷若冰的,而是馨雅的,“男神,真的是你吗?”

    那是他的‘女’儿!怪不得他第一眼看到她,就那般心痛,恨不能把世上最好的东西拿给她,原来那是因为他们血脉相连啊!

    南宫夜眼睛酸涩得厉害,声音极尽哽咽,“馨雅,爸爸……南宫叔叔很想你。”

    馨雅也哭了,稚嫩的声音让人听了心碎不已,“我也很想男神啊,妈妈说男神受伤了,我好难过。”

    南宫夜的泪如江河奔泄,喉咙里的热血似要喷涌而出,“馨雅不哭,南宫叔叔没事,你不要担心,嗯?”

    馨雅的哭声小了一点,像个小大人儿一样,“嗯,男神没事,馨雅就不哭了。”

    南宫夜努力调整自己的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在笑,“馨雅乖,妈妈在哪里?”

    馨雅的声音又变得很难过,“妈妈和爸爸在书房吵架,男神,我好害怕。”

    司空御!

    南宫夜咬牙切齿地默念出这三个字,大手更是紧紧地攥着,骨节咔咔作响,“馨雅不怕,南宫叔叔很快就去西凌接你和妈妈回家,嗯?”

    馨雅很乖巧,“嗯,那男神你要快点来哦,我和妈妈都好想你。”

    “好。”又一‘波’热泪涌出了他的眼眶,南宫夜的心像冷风吹走残‘花’,碎了一瓣又一瓣。

    “南宫先生?”电话那端传来了林漫茹的声音。

    南宫夜皱眉,“林漫茹?”

    林漫茹显得很‘激’动,“是的,是我!”短促地笑了一下,声间显得小心翼翼,“南宫先生,你千万不要冲动行事,若冰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她的记忆是被周瀚尘封的,还需要周瀚来解,现在面对舆论的压力还有恢复记忆一事,若冰和掌教产生了分岐,她需要时间来化解,不论怎样,她是不希望你和掌教产生冲突的。”

    南宫夜停顿了两秒,“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他不会冲动行事,但他一定要让司空御偿还他这些年夫妻分散、骨‘肉’分离的痛,他会让他生不如死。

    最后,林漫茹有些迟疑地说,“南宫先生,我……我能和唐灏说几句话吗?”

    林漫茹知道,南宫夜受伤了,唐灏应该就在医院。冷若冰回到西凌后,告诉她,唐灏一直在等她,更为当年无法救她而一直自责,她已经绝望的心,再次泛起了‘波’澜。她从来都不怪他,她也一直都爱他,就算永远也无法在一起,听一听他的声音也是安慰的。

    她虽然被放出了刑牢,但她没有绝对的自由,她的一切通讯设备都被监控了,是无法与唐灏联络的,此刻,借着冷若冰的手机,是个小小的难得的机会。

    南宫夜点了点头,“好。”

    南宫夜伸手摁下了‘床’头的召唤器,“唐灏,你进来。”

    唐灏推‘门’而入,南宫夜将手机递给他,“林漫茹。”

    “!!!”唐灏的手微微地震颤了两下,身体也有些僵,往事一股脑涌上脑海,以至他的心快速地跳动起来,“小茹。”他颤抖着将手机抵在耳边,声音略显哽咽,“你还好吗?”

    相对于唐灏的‘激’动,林漫茹则显得冷静很多,她甚至微微地笑了,“我很好。”

    她的笑更让他难受,唐灏的眼睛因为酸涩而不停地眨动,“小茹,对不起,我没用。”

    林漫茹还是笑,虽然他看不见,但她笑得很妩媚,“这不是你的错,这么多年了,你还记着我,我很开心。”

    她终归是经过无数次魔鬼训练出来的特工,心‘性’坚硬,比他要坚韧得多,四年了,他忘不了痛,她却淡然地坚强着。

    唐灏忍着泪意,“小茹,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

    林漫茹轻轻的笑声拍打着唐灏的耳膜,就像海‘浪’轻拍着岩石,“唐灏,有些事不一定要有结果才完美,我和你走了那一段路,我很开心,也会怀念一辈子,但我们终究无缘,我也不强求,你的好,我会永远记在心底。这就是我跟你通这一次话的目的,我希望你放下,让自己好过一点,披荆斩棘来抢一份爱情,不适合你了,你找个好‘女’人过日子吧。”

    “小茹……”

    “唐灏。”林漫茹始终很平静,“四年的禁闭孤独,让我明白了很多,我爱你,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回忆,但我这样的人,不适合拥有婚姻,所以,我会终生不嫁,会把我的青‘春’和生命都献给神殿,这是我的使命,而你,我会永远怀念,看着你幸福,把你和我曾经的爱情,当作一种心灵感受,来慢慢细品一辈子。”

    “小茹。”唐灏‘激’动地换了一只手握住手机,“你不要这样灰心,我从来没有放弃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打败司空御,甚至杀了他,带你回来。”

    “不,唐灏。”林漫茹斩钉截铁,“保护掌教是我与生俱来的使命,所以,我会用命来护他,你若伤害他,就是我的敌人。”

    “小茹……”唐灏万分吃惊,万分不解。

    林漫茹微笑着缓和了语气,“唐灏,你不懂我的世界,就像我永远不懂你的商业帝国,掌教于我,是君,是主,是天,也是亲人,我在他的羽翼下长大,在他的培训中成长,不论他给予的是雷霆还是雨‘露’,我都甘心接受,哪怕我不再为他做事,也不会背叛他,我时刻都准备好了为他献出生命。”

    这就是神殿的魅力,它让信徒忠贞、感恩,生死不弃。冷若冰也好,林漫茹她好,亚瑟也好,哪怕他们将来远离了神殿,也会一生不背弃。

    “唐灏,再见。”说完,林漫茹便挂了电话。

    唐灏迟迟地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风化在了时间里,林漫茹的声音像回音一样,一声一声敲打着他的耳膜。

    他要怎么办?

    放弃吗?不!

    林漫茹,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最好的办法。

    此时的冷若冰的确在与司空御争执,她坚决要恢复记忆之后,带着馨雅回到南宫夜身边,但司空御怎么可能放手!

    “司空御,你放手吧,我们是永远不可能的,馨雅她应该认祖归宗,得到真正的父爱。”冷若冰皱着眉,紧紧地锁着司空御的脸。

    司空御俊美的脸上,铺着一层淡淡的苦涩,“难道我这几年,我给她的不是你真正的父爱吗?我对她的宠爱不够吗?”

    冷若冰摇头,“不,你对她,很好,好到无法挑剔,你已经把她宠上天了,我很感‘激’,但是你要知道,南宫夜是她的生身父亲,他有权享受血缘之情,馨雅应该回到他身边。”

    司空御愤怒地摔了手中的文件,“你这么说,和在我心中‘插’一把刀有什么区别?这三年,馨雅在我身边长大,我们就是亲生父‘女’,她若走了,我如何割舍这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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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4章 老天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bp;&bp;&bp;&bp;司空御苦涩地笑着摇头,“若冰,你从来都对我这么狠心,当年弃我,现在依然如此,你若带着馨雅离开,不是让我割一块‘肉’,而是两块‘肉’啊!”

    冷若冰沉默了,是的,她若带着馨雅离开,对司空御来说的确太残忍,他有多爱馨雅,她很清楚。可是,南宫夜也一样爱馨雅,虽然他们父‘女’相处的时间短暂,但血缘相连的感情却是深厚似海。

    总要负一个人,她决不希望再负南宫夜,所以,“司空御,对不起。”

    “对不起?”司空御冷冷地笑了,“你与我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你还是要带着馨雅回到南宫夜身边对不对?”他的笑里噙着‘阴’冷的雅魅,“你的承诺就如此不坚定吗?如果当初不是你求我,我现在决不会有南宫夜这样一个敌人存在,他早就在海底石室里死在我的枪下,我为了你放弃了斩杀敌首的机会,你却告诉我,你不想履行承诺了?”

    冷若冰被质问得无言以对,所以她哭了,“司空御,我知道,在你面前我从来都是有罪的,可是有些事,偏偏命中注定,我无法爱上你,也无法给你幸福,但我从来都希望你幸福,若能用我的命换取你的幸福,我会毫不犹豫舍弃这条‘性’命。”她用水滢滢的眸子锁着他,“可是不论怎样,我都不愿再负南宫夜,我和他之间有馨雅,永远都是分不开的一家人。”

    她的眼泪也让他无言以对,司空御紧抿着双‘唇’,脸‘色’‘阴’沉如墨。她说,她和南宫夜之间有了馨雅,是永远都分不开的一家人,如此说来,他倒的确像一个拆散人家家庭的罪恶之人了,可是追究到源头,分明是南宫夜抢了他的至爱,这笔账要怎么算?

    冷若冰略带乞求地看着司空御,“先恢复我的记忆好不好?”

    司空御就像暴风雨之后沉静下来的古树,深沉而庄重威严,他淡淡地睨着冷若冰,声音更是低沉而铿锵,“好,既然你那么想找回真实的记忆,我如你所愿,但我决不会放你带馨雅离开,这条路从来都是你自己选的,我没有‘逼’你,你若非要带走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我不介意一生都困着你。”

    说着,在冷若冰沉重的目光中,司空御给周瀚打了电话,“周瀚,来神殿见我。”

    司空御召唤,周瀚不敢怠慢,很快便来到了神殿,在司空御的授意下,为冷若冰做了催眠。

    西凌的‘春’天真的很美,窗外的木棉‘花’开得娇‘艳’‘欲’滴,冷若冰在奇幻的催眠旅程里,找回了生命中最重要的记忆,她觉得自己重生了,再次醒来时,阳光高高地挂在天空上,木棉‘花’的芬芳伴着正午阳光的暖热,飘进鼻孔,她微微地笑了。

    南宫夜,我回来了,你感受到了吗?

    此时的南宫夜,坐在病房的‘床’上,正看着落日的余辉,尽情地挥洒他的思念。早晨才与馨雅通过电话,他已经按捺不住又想听她的声音。而且,已经多日没有与冷若冰说话了,他的思念像野草一样,疯狂地漫,长满了整颗心。在浓浓的思念里,还‘混’杂着深深的自责,他觉得亏欠了她好多,这种亏欠需要听一听她的声音才能得到缓解。

    当夕阳隐下最后一丝光辉,他突然在晚霞之上看到了冷若冰的脸,她在对着他微微地笑着,那种笑容很美,依如他初见她时。

    思念难以抑制,他迅速‘摸’出管宇新为他购置的手机,再次拨打冷若冰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馨雅甜美的声音像清泉一样传了过来,“男神,我是馨雅哦。”

    南宫夜的脸像被‘春’风抚过,温柔四溢,“馨雅乖,妈妈呢,为什么又不在你身边?”

    馨雅的心情较之早晨要愉悦许多,“一个叫周瀚的叔叔在给妈妈做催眠,已经做好久了。”

    南宫夜的心突然‘激’动起来,她在做催眠,这代表着她很快就要记起他,他看到隔在他和她之间的那一层雾突然被吹散了,他的眼前是一片灿烂的光明。

    冷若冰从催眠室里走出,司空御正站在‘门’口等她,两相对视,都沉默无语,有一种特别的情感在两人之间雾一样缭绕而生。

    她找回了最初的自己,她爱他,如至亲,如恩主,她从来都时刻准备着为他去死,但这不是爱情。重新找回自己,她依然爱他,但也更坚定了她要回到南宫夜身边的决心。

    因为她想起了,当年在海底石室,南宫夜在认为她狠心拿掉了他的孩子的情况下,还依然舍身为她挡子弹的画面。每当想起那个画面,她的心就狠狠地‘抽’痛。这一生,任何理由都不可以再让她离开他。

    看着面前犹如重生了一般的她,他的心隐隐地痛了,四年的遗忘,她没有爱上他,而今重拾记忆,她的身上就像‘插’了翅膀一样,时刻都在准备着飞走,她果然还是不愿意履行承诺,不愿再留在他的身边。他注定要失去她吗?

    最终,冷若冰微微地笑了,清凉的声音如夏日里的山泉,“我去看馨雅。”

    说完,冷若冰低头着,与他擦肩而过。

    司空御没有说话,静静地斜睨着她的背影,有一道流光穿过他的心脏,像是在割掉他最珍贵的心头之‘肉’。

    冷若冰进入房间的时候,听见馨雅在咯咯地笑,仔细一看,发现她正在打电话,“馨雅,在与谁通电话?”

    馨雅迅速转头,小脸笑得红扑扑的,“妈妈,是男神哦,他醒了。”

    冷若冰的心突然快跳了两下,大步上前接过手机,“南宫夜,你有没有受伤?”

    听到了最想听的声音,南宫夜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我没事,老婆。”连声音都有些哽咽,“老婆,这四年委屈你了,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最危难的时候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还误会她错怪她,还遗弃了她四年,我是世上最‘混’蛋的男人。”

    冷若冰紧紧咬住下‘唇’,更是强忍心着泪意,“你都知道了?”

    “对,我都知道了,你好傻,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你这样我更自责。”

    冷若冰急切地想安抚,“你不要这样,南宫夜,如果你非要自责,我宁愿你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南宫夜轻轻地笑了,笑得幸福而满足,“好,不说这些,我再休养几日,就去西凌接你和馨雅回来,嗯?”他知道,说多少道歉的话都没有用,他就用一辈的宠爱来弥补她好了。

    冷若冰有一点为难,“南宫夜,我是无论如何都会回到你身边的,但是现在有一点困难,我还没有说服司空御,所以,请你再耐心等一等。”

    遥隔万里,也抵挡不住南宫夜的怒火,“我不要再等了,我等得已经够久了,我一刻都不想再忍受分离,我的妻子、孩子,被他夺走了四年,我还要容忍他吗?不会了!”

    是的,他做好了准备,这一次,他一定要彻底解决了司空御。

    这个男人有多可怕,冷若冰最清楚,所以她紧张极了,“不,南宫夜,你不可以伤害他,你若冲动,我会很为难。”

    南宫夜咬牙,“那你要我怎么办?要我咽下这份耻辱吗?这不可能!”因为愤怒,他的呼吸都显得粗重,“全世界都知道他抢了我的老婆,我若再悄无声息,我就是全球公认的缩头龟了!”

    冷若冰再次落泪了,“对不起,南宫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怪我好了。”

    她的哭声令他心痛如麻,南宫夜缓和了语气,“这怎么会是你的错,你不要多想,嗯?”努力让自己笑,“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你看着就好了。”

    冷若冰也努力让自己平静,重新相爱着实不易,她要给他更多的温柔,“南宫夜,你听我说,虽然他剥夺我的记忆,也让我们分离了四年,但你不能否认,当年在海底石室,是他救了你的命,而回到他身边,也是我自己选择的,现在我背离承诺,于他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我们都亏欠了他。”

    南宫夜没有说话,道理也可以这么说,当年的确算是司空御救了他。

    冷若冰继续说,“当初,我被南宫啸所伤,动了胎气,是他不计任何恩怨,全力施救,才最终保住了馨雅,这是大恩,我们应该记得他的恩。而这四年,他将我们母‘女’照顾得非常好,他待馨雅更是如亲生,在西凌,他就快把馨雅宠上天了,从这点来讲,我们还应该感‘激’他。”

    “所以,南宫夜,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不要与他冲突。”

    南宫夜还是迟迟没有说话,因为冷若冰说得的确有道理,不管司空御如何拆散了他们,但他保住了南宫家的孩子,他的确应该感‘激’,“那你要我怎么做?世人的议论我可以充耳不闻,但你要我如何继续忍受你呆在他的身边?”

    冷若冰微微地笑了,“我相信,我们的分离是暂时的,倘若老天不愿我们在一起,那么这四年我一定已经成为了司空御的‘女’人,但是我没有,所以,我相信老天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正文 第395章 谁来理解他的苦
    &bp;&bp;&bp;&bp;冷若冰的话,就像一杯甘甜的清水,润泽了南宫夜干涩的心,沉默片刻后,他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好。”

    他也相信,上天会做出最好的安排,他和她,本就身世复杂,仇恨缠绕,可他们依然相爱了,还生了馨雅,所以老天还是厚待他们的,也许再等待些许时日,他们就迎来永久的幸福了呢。

    当然,他的忍耐也有期限,倘若在他的忍受时限内司空御还不放手,那么他会果断出手。

    之所以愿意再等待,是不想让冷若冰为难,四年了,他没有陪在她的身边,亏欠她很多,以后所有的日子里,他都不想再让她难过。

    挂了电话,冷若冰如释重负,她担心的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南宫夜答应不再自责自恨,也答应了不与司空御冲突,她只需要让时间来化解所有矛盾。

    “妈妈,我还想跟男神聊天。”馨雅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冷若冰。

    冷若冰笑了,温柔地抚‘摸’着馨雅的头发,“告诉妈妈,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南宫叔叔?”

    “嗯……”馨雅歪着头想了又想,“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欢他。”

    冷若冰笑得更加柔美,父‘女’之间的相互喜欢,不需要理由,那是上天注定的事情,“馨雅,如果南宫叔叔做你的爸爸,你愿意吗?”

    “嗯。”馨雅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愿意!”即而又有些迟疑,“不过,我也很喜欢爸爸啊,如果要男神做爸爸,那爸爸怎么办?”

    冷若冰略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馨雅,妈妈想告诉你一件事。”虽然馨雅年龄小,但她聪明无双,可以理解这件事,“其实,南宫叔叔才是你真正的爸爸,也就是说你是妈妈和南宫叔叔生的,你明白吗?”

    馨雅眨动着大眼睛,严肃地看着冷若冰,“妈妈,男神真的是我的爸爸吗?”

    冷若冰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当年妈妈怀着你,因为一些事故,不得不来到西凌,然后生下你,让你暂时做了司空爸爸的孩子,但是这些年,你真正的爸爸,也就是南宫叔叔,他一直在盼着你回到他身边,你愿回到他身边认他做爸爸吗?”

    馨雅毫不犹豫,“当然愿意。可是,我也很舍不得司空爸爸。”

    冷若冰怜爱地看着‘女’儿,她的‘女’儿真的很懂事,“以后我们肯定是要回到龙城和爸爸生活在一起的,至于你的司空爸爸,我们常回来看他好不好?”

    馨雅想了一下,突然甜甜地笑了,“好啊,这样我既有男神的爱,也有司空爸爸的爱了,我很开心。”

    冷若冰如释重负,“那我们现在给爸爸打电话,你叫他爸爸好不好?”她很心急让他们父‘女’相认,因为她觉得南宫夜等得太苦了。

    “好!”馨雅特别开心。

    坐在病‘床’上的南宫夜,因为挂了电话之后,就觉得空落落的,正坐在‘床’上发呆,冷若冰的电话又打来了,还是视频请求,南宫夜‘激’动地摁下了接受键,顿时,那对碧‘玉’母‘女’的脸便出现在了屏幕上,她们正用甜美的笑脸迎接他。

    南宫夜‘激’动得一时无语,‘唇’角自然而然地勾起愉悦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更是在屏幕上细细地描绘母‘女’俩的轮廓,她们是他的妻子和‘女’儿,占据着他生命的大部分空间。

    “爸爸。”馨雅甜美的声音自听筒里传出来,带给了南宫夜措手不及的震憾,“馨雅,你……你刚才叫我什么?”南宫夜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馨雅笑得更加甜美,“爸爸,妈妈说,男神你才是我真正的爸爸,所以我当然要叫你爸爸哦,你都不笑,难道你不喜欢做我爸爸吗?”

    南宫夜感动得热泪盈眶,‘唇’角却勾起了幸福的弧度,“当然喜欢,爸爸当然喜欢,馨雅做爸爸的‘女’儿,爸爸会幸福得睡不着觉,会笑到天明的。”他的拇指在馨雅的小脸上来回抚‘摸’,“那馨雅喜不喜欢我做你的爸爸?”

    馨雅兴奋地向前挪了挪身子,“当然喜欢!爸爸,等我回到龙城,你要亲自送我去上学,要让我们班上所有的小朋友都看见你是我的爸爸,他们一定会羡慕死我的!”翻着眼睛又想了想,“而且一定要带着我站在穆昊泽面前,向他正示宣布你是我的爸爸,他的爸爸没有我的爸爸帅,也没有我的爸爸有能耐,一定会气死他的!”

    “哈哈哈……”本来心情有些复杂的南宫夜,突然开怀大笑,心里的‘阴’霾一下子就散了,“好,全都满足你!”

    冷若冰坐在馨雅身边,也笑得眉眼弯弯,肩膀不受控制地一起一伏,她忽然觉得没面子,南宫夜会不会怪她这几年没有好好教‘女’儿啊?

    虽然隔着重洋,但一家三口以这种方式聊天,还是带给了双方极致的温暖,南宫夜的病房‘春’意浓浓,冷若冰的卧室温馨不已。

    馨雅意尤未尽,坐直了身子,认真地凝视着南宫夜的脸,“爸爸,我以后要嫁给可凡哥哥!”

    啊?

    冷若冰和南宫夜同时愣了,他们的‘女’儿才三岁,居然说要嫁人!

    冷若冰睁大了眼睛,盯着小‘女’儿认真的小模样,她在深深地反省,是不是这几年忙着工作,真的忽略教‘女’儿了?

    南宫夜则是努力调整表情,也状似特别认真,“管可凡啊,他有什么好啊?”

    馨雅无比认真,“当然好啊,可凡哥哥是位绅士,有风度,有学识,还体贴人,我喜欢他。”

    冷若冰深深地低下了头,她觉得没有脸再面对南宫夜。

    南宫夜则是强忍着笑意,努力回想管可凡的样子,他在心里嘀咕,那小子有这么好吗?那小子有什么呀,能吸引到他南宫夜的‘女’儿,要知道,在他心里,谁也配不上他南宫夜的‘女’儿!

    最后,南宫夜讪讪地笑了,“馨雅,‘女’孩子不可以这么着急,最好还要再多观察观察,多比较一下,也许将来还能遇到更好的呢?”

    冷若冰翻白眼,南宫夜,他居然跟他三岁的‘女’儿如此郑重地谈论这种问题!

    馨雅却持不同意见,“不,我就嫁可凡哥哥,穆昊泽那个‘混’蛋总是欺负他,我得保护他。”想起穆昊泽,馨雅握紧了小拳头,“穆昊泽那个‘混’蛋,以后我见他一次打一次!”

    冷若冰深深地抚额,想当初,怀孕的时候,她和温怡还约定,如果一男一‘女’还要订娃娃亲的,结果,她的‘女’儿对她的儿子如此敌视,若是让温怡知道,馨雅如此讨厌穆昊泽,她会做何感想啊?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起来,“馨雅啊,你想展示侠‘女’风采,保护管可凡,这个爸爸不反对,但是没必要以身相许啊,你可是我南宫家的大公主,将来向全球选驸马都不为过,干嘛这么早定下管可凡啊,在爸爸看来,他配不上你啊?”

    不待馨雅回应,冷若冰实在听不下去了,怒视南宫夜,“南宫夜,你‘女’儿才三岁!”‘女’儿才三岁,他就说什么选驸马,真是可笑到家了!

    “哈哈哈……”南宫夜再次哈哈大笑,“‘女’大不中留啊,‘女’儿急着嫁,我有什么办法?”

    “南宫夜!”冷若冰气得狠拍手机屏幕。

    南宫夜强忍住笑声,“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啊,老婆大人别生气,嗯?”

    馨雅一脸鄙视,“哎,爸爸,你真损毁在我心中的男神形象,这么没骨气,妈妈才刚生气,你马上就妥协,亏我还叫了你那么长时间的男神,哼!”

    呃……

    南宫夜艰难地挑了挑眉,这对母‘女’谁他也得罪不起啊,于是他讨好地笑了,“好好好,你们娘俩啊,我惹不起,不过馨雅你也要理解爸爸,你妈妈跟你一样厉害,动不动丢飞刀,我怕死了,以后啊,你想什么时候嫁人,想嫁给谁,全听你妈妈的意见,嗯?”

    刚刚消了点气的冷若冰,听了这句话,火气再起,“南宫夜,你还没完没了了?!”

    “好好好,我又错了。”南宫夜赶紧再次求饶,“老婆,我已经预见到了,将来我一定会被你们娘俩欺负死。”

    虽然他脸上做着苦大愁深的表情,但心里却甜蜜得像吃了十罐蜜。

    冷若冰撇撇嘴,“那你还要做好心理准备,我还要再生一个呢。”

    “哈哈哈……”南宫夜又笑得很开怀,“那以后我头上就有三座大山!”

    馨雅赶紧补充,“我是最大的那一座山。”

    “哈哈哈……”这一次,冷若冰和南宫夜同时笑了。

    这一家三口笑得温馨又开怀,但一直站在‘门’口静听的司空御却是失落到了极点。他在书房里看文件,心里因为冷若冰的决定而烦躁,于是想来看看馨雅,因为馨雅的笑声总能润泽他的心情,可走到‘门’口却听见了那一家三口在愉快地聊天。

    高大英俊的司空掌教,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无边的财富,此刻,站在心爱的‘女’人的‘门’口,却显得如此落迫,如此苍凉。

    那一对母‘女’,在和她们的丈夫和父亲聊天,而他像一个无耻的掠夺者,她从来不是他的‘女’人,她也永远不是他的‘女’儿。

    谁来理解他的苦?
正文 第396章 新一轮风暴
    &bp;&bp;&bp;&bp;为了一个美丽而传奇的‘女’人,二虎相残,这样的新闻乃是极富‘色’彩的,所以一‘波’一‘波’的热议,持续不断。虽然西凌的媒体被司空御清洗过了,但暗流却在涌动,时刻有再爆发的可能。

    南宫夜迟迟没有‘露’面表态,更是让媒体讳莫如深。

    一切都似乎在等着一个更大的爆发点。

    两周以后,西凌皇宫。

    西凌倩雪坐在自己宫殿的书房里,面对着电脑,一页一页地看新闻,最终,她美丽的面庞上涌起浓浓的不甘。她不明白,南宫夜那样一个尊享四方朝贺的男人,如何忍得下这份耻辱,他不是应该怒而飞至西凌,向司空御宣战,并杀死冷若冰这个贱人吗?

    可是,两周过去了,司空御肃清了西凌媒体,没有人敢再报道冷若冰的事,而南宫夜也没有任何行劝,倘若这件事不了了之,那么她布那个局,‘花’大价钱报料,请动国内外媒体堵至西凌机场截拍,还有什么意义?

    不,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把冷若冰和南宫夜给她的耻辱还回去!

    正在她暗自发狠准备掀起新一‘波’报复的时候,她的哥哥,皇位第二继承人后选人,西凌昶,轻步走了进来。

    西凌昶是个英俊的男人,高大,‘挺’拔,因为饱读诗书,又兼修武术,令他看起来文气饱满,却又英姿有余。他在皇室中,非常受到拥护。

    现在的西凌天皇是他们的亲叔叔,皇位第一继承人就是西凌天皇嫡出的儿子,西凌尧,西凌薇的亲哥哥。

    因为从小便失去了父亲,西凌昶很疼爱自己的妹妹,此刻,他眸光复杂地看着被屈辱扭曲了心灵的妹妹,哀婉地叹息了一声,“倩雪,有些事需要勇敢地放下。”

    西凌倩雪微微抬眸,看着从小到大最能依靠的亲人,眼睛有些湿润,“哥,我不甘心,全世界都知道我被南宫夜选中了,可是时隔一天我就被送回了西凌,我都快被媒体和皇室成员笑话死了。”

    西凌昶微微叹息,智慧的眸子紧紧锁着妹妹的脸,他想送她一句警醒的真言,让她不再执‘迷’,“倩雪,你要知道,你身为皇室公主,当初选择成为南宫夜的代孕‘女’人,就已经选择了一条耻辱的路,这也是我当初极力反对的原因,现在你完壁回来,我觉得你应该庆幸,你以后的人生都是干净的,自由的,你应该重生,而不是纠结在这件事上走不出来。”

    西凌倩雪紧抿着‘唇’,不说一句话,这样的道理,西凌昶已经不止一次与她讲过,可是他一个力争在政治上展‘露’头角的大男人,怎么会懂‘女’儿家的心思,“哥,你不懂我,你作为男人,看轻儿‘女’‘私’情,可我作为‘女’人,嫁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占据着生命里四分之三的空间,要么不嫁,要么就嫁最好的男人,所以,我当初宁愿去做南宫夜的代孕‘女’人,也不愿嫁一个皇室为我指定的男人。”

    “我本以为,我只要为南宫夜生下儿子,就可以母凭子贵,谁知半路又杀出个冷若冰,坏了我的好事,我岂能甘心!”

    “我想不明白,我到底哪一点不好,竟然胜不过她。她背叛南宫夜,与司空御生下‘私’生‘女’,可南宫夜还这么护她,就算爆出了这样的丑闻,他居然还能隐忍地不发声,那个‘女’人,她是妖‘女’吗?”

    西凌昶努力回忆了冷若冰的音容笑貌,不禁慨叹,“你作为我的妹妹,我不想打击你,但我必须说实话,那的确是一个可以令任何一个男人疯狂的‘女’人,司空御也好,南宫夜也好,他们虽然站立在世间强者之林,但终究还是男人,因为有了冷若冰那样一个‘女’人,这场战争便在所难免。”

    西凌倩雪‘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拳紧握,“你也说她好!她到底哪里好了?她那么下贱,嫁给了南宫夜,却又和司空御‘私’奔,生下‘私’生‘女’,再回到南宫夜身边,复合不久她又回到西凌,这样的‘女’人,一无是处,哪里好了?”

    看着被嫉妒和愤怒烧光了理智的妹妹,西凌昶无奈地叹息,“你也知道,南宫夜和司空御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都不可能被一个‘女’人玩于股掌之间,所以,这场夺妻之争,外人看到的只是表面,但真正的事实是怎样的,谁也不知。冷若冰她能被两个如此强大的男人视若至宝,定有她的过人之处,你争不过她,放下你的仇恨和杂念,你会过得轻松很多。”

    “不!”西凌倩雪斩钉截铁地否决了西凌昶,“我一定要冷若冰死!”

    西凌昶深深地皱眉,“你终究是我的妹妹,我不忍惩罚你,但也决不想看到你走向万劫不复,司空御和南宫夜,哪一个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男人,立即收手,你还不至于死无所葬。”

    得不到最亲爱的哥哥的支持,西凌倩雪心中的恨意更甚,她极力隐忍,不让眼泪‘逼’出眼眶,“就算死,我也要拉上冷若冰!”

    “你!”西凌昶深深地无奈。他的妹妹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从小就要强,喜欢把每一个同类都踩在脚下,她一直和西凌薇比,西凌薇被誉为西凌第一公主,她就发恨让自己处处完美,成为西凌最优秀的钢琴演奏家,想争第一公主的头衔。当西凌薇嫁给司空御时,她嫉妒地撕碎了最心爱的衣服,所以她一定要选择南宫夜,非他不嫁。

    这样的执念,谁也说服不了她。

    虽然她如此顽劣,但他还是无法责备她,因为她终究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果然,西凌倩雪按捺不住了,这一场风‘波’不该就此停歇,她急切地要掀起新一‘波’的舆论热‘潮’。作为高贵的皇室公主,她竟然主动联络媒体,要求亲述她被南宫夜遣送回西凌的内幕。这样爆炸‘性’的新闻,哪家媒体愿意放过,所以西凌最主流的网络娱乐媒体接受了她的请求,对她进行面对面采访,并将采访视频在网上直播。

    西凌国土面积本就不算辽阔,这则新闻一经曝出,就像平地一声惊雷,在晴空突然炸响,震动了整个西凌,紧接着,世界各相应媒体也进行了转播和报告,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全球刮起了小旋风。

    采访视频里的西凌倩雪,美丽,大方,优雅,化着‘精’致的妆容,与之前网友们猜测的失魂落魄的样子大相径庭。此前,她被南宫夜快速遣送回西凌,引起了各界猜测,更衍生出了多种版本,网上一片讥笑,说她自取其辱,身为公主,居然甘愿下贱,做一个代孕‘女’人,却只‘侍’候了南宫夜一晚就被送了回去,真是丢人到家了。

    这样的话题,向来被世人津津乐道,对她的调侃和嘲讽,久久不息。更有网友喊话,求哭晕在厕所的西凌倩雪的心理‘阴’影面积。

    面对采访,西凌倩雪尽显了一位皇家公主的风范,把她竞选南宫家代孕‘女’人的初衷描述得非常高尚,那就是希望牺牲自身而换得西凌与南宫家的经济往来,为西凌经济建设做出一份贡献。而她被快速遣送回西凌的原因,她将矛头直指冷若冰:因为消失了几年的南宫少夫人回归夺爱。

    这则消息,令网友对她的嘲笑,全部变成了对冷若冰的辱骂与声讨。根据时间推算,冷若冰回龙城与南宫夜复合‘逼’走西凌倩雪后,短短半月,就又投入了司空御的怀抱,机场一家三口的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据。

    整个西凌乃至全球,都对这个叫冷若冰的‘女’人再次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她被冠上了狐妖转世的帽子。

    更有下/流网友,说她一定‘床’上功夫了得,不然怎么会‘迷’得如此优秀的两个男人,为她这般倾心忍辱?

    这样的新闻,无疑都狠狠地触怒了司空御和南宫夜。

    司空御坐在掌教大殿里,狠狠地摔碎了面前的电脑,狂暴的怒气瞬间像飓风一样席卷了整座大殿,冷若冰好也罢,坏也罢,都是他要保护一生的人,他可以气她,怨她,甚至还可以恨她,但就是不允许别人伤害她!

    原来,这一切都是西凌倩雪搞的鬼,她倒是很有胆子,居然敢跟他司空御过不去!

    “苍狼!”司空御的声音在沉闷的大殿上空响起,犹如一声惊雷。

    “掌教。”苍狼快步走入大殿,略有些担忧地看着司空御。司空御的眸子,分明是想杀人,这不是一件好事,且不说西凌倩雪是皇室公主,不能轻易杀,就算不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也不能动,否则必招至更大的舆论旋风。

    果然,司空御出口便是杀,“去杀了西凌倩雪。”他的声音如一柄寒刀,堪堪割断了时间的轮轴,在他的意识里,西凌倩雪必死,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掌教息怒。”苍狼是最敢在司空御失去理智的时候,提出逆耳忠言的人,“西凌倩雪敢冒犯掌教,必当处死,但不宜此时动手。”

    司空御自然知道,此时不是杀西凌倩雪的时候,但他的怒火已经不容他再隐忍一分,他只是不容反抗地吐出了一个字,“杀!”q
正文 第397章 高调地进驻西凌
    &bp;&bp;&bp;&bp;苍狼为难地看着司空御,不敢再说一句话,因为此时的司空御,不容人反抗。

    司空御目光如炬,“下去准备吧。”神殿的顶级特工,神鬼不知地取走西凌倩雪的命,很容易。

    “是。”苍狼点头,准备离开,这时,冷若冰走入了大殿,面容平静,似乎根本不知舆论一事,她的‘唇’角甚至还带着优雅的笑意,“司空御,一个西凌倩雪,不值得你顶着舆论压力去杀。”

    苍狼狠狠地松了口气,冷若冰的话就像轻风吹拂着气氛紧张的大殿,他知道,司空御的怒火可以被熄灭了。

    果然,前一刻还烈焰焚身的司空御,渐渐地收敛了全身的锋芒,语气也平和了许多,“难道你愿意咽下这份耻辱?”

    冷若冰是真的不在意,她从来就不在意别人怎么说,“西凌倩雪死与不死,这份耻辱都在,如果她在这个时候死了,我这份耻将更加醒目地记在世人的心里,许多年以后,人们还会因为这起暗杀事件而谴责一个狐媚‘女’人。”

    司空御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你怪我吗?”是他的强求,把她推上了这条路,此刻,他深深地自责。

    冷若冰转头看了苍狼一眼,示意他退下,而后她一步一步走上殿阶,坐在了司空御的旁边,“司空御,哪怕你要取我‘性’命,我都没有一句怨言,何况是这一点小挫折,我不在意的,所以,你不要再动杀念了,这于你不利。”

    司空御微微睁开眼睛,斜睨冷若冰,他的眼底流动着苦涩的暗‘波’,这个‘女’人爱他至深,从来都愿意为他舍命,可那份爱,却偏偏不是爱情。

    片刻之后,司空御淡淡地笑了,“若冰,我想要什么,你从来都清楚。”他从来都只想要她的爱情。

    冷若冰微微叹息,握住了司空御的手,看着他日渐沉默消瘦的脸庞,心底划过心疼。

    是的,她清楚,他想要她的爱,男‘女’之间的爱,可是,她给不了,她也无能为力。

    冷若冰努力‘逼’退眼底涌上来的酸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淡,“司空御,世上的爱有很多种,不一定要做夫妻,我爱我的丈夫,愿意放弃所有仇恨,与他生孩子,组建家庭。我也爱你,愿意终生奉为至亲,永不背弃。我们除了不做夫妻,也一样可以守望一辈子。”她真诚地望着他,“我希望你能看得开。”

    她希望他能看得开。

    他愿意看开吗?当然愿意,四年前他就希望找到一种办法,放了她,也放了自己,可是,他爱她,是宿命,放了他,也需要宿命来安排,他在等待神的旨意。也许明天,他就可以放手了。

    冷若冰更紧地握住了司空御的手,微笑地看着他的脸,“你不会失去我,也不会失去馨雅,我们永远都爱你,我们更希望看到你幸福。”她的目光像一缕‘春’风萦绕着他的脸,“试着去接受西凌薇,她守了你这么多年,无怨无悔,无‘欲’无求,除了真爱,没有别的原因,人生能得一个如此默默守护自己的人不容易,珍惜她好吗?”

    司空御没有说话,他想幸福吗?当然想!他已经想了三十年了,可是幸福总是与他别着劲。

    冷若冰继续说,“司空御,我盼着你幸福,就快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你让我看到你好好地与西凌薇在一起,生孩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幸福家庭,好不好?”

    “以后,我会把这里当作娘家,每年都带着馨雅回来探亲,馨雅不想失去她的司空爸爸,也不想离开她真正的爸爸,这样的选择她是最开心的。”

    司空御久久沉默,这四年,虽然她从来没有爱上他,但她在他身边生活,还将馨雅那么可爱的孩子放在他的身边,他的人生是幸福的,幸福到他一辈子都不愿意失去她们母‘女’。一想到她们会离开,他身体的每一处都是寒凉的,包括心脏,只有被冷若冰握着的手尚有一丝温暖,倘若她放手了,那么他连最后一丝温暖都不再有。

    他又想起了,他们一家三口视频聊天的画面,那的确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三口,他现在所扮演的角‘色’,尴尬极了,罪恶极了,他在阻挠一家三口的团聚。

    此刻,他多么希望神来救救他,不要让他这么罪恶。

    明知道自己罪恶,可就是放不了手,怎么办?

    许久之后,司空御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木棉‘花’香的空气,声音淡然而清凛,“给我时间。”是的,他希望时间可以救赎他。

    冷若冰笑着拍了拍司空御的手,“好。”每一个要从自己身上割‘肉’的人,都需要时间给予勇气,司空御虽然强大无比,却也不能例外。

    ************

    南宫夜重度脑震‘荡’,医生要求他休养两个月,但才短短两周,就看到了西凌倩雪接受媒体采访的新闻,一时怒火中烧,无论如何也休养不下去了,恨不能将西凌倩雪抓到他的面前,千刀万剐。

    他内疚极了,他觉得这一切耻辱都是他的错误导致的,追究到源头,终究是他伤害了冷若冰。

    坐在病‘床’上,他紧紧地攥着拳头,眸子是疯狂跳动的火焰,倘若这团火焰化为实质,这座城已被烧成灰烬。他发誓,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到冷若冰一分一毫。

    迅速摁下呼叫器,“管宇,进来。”

    管宇刚进入病房,就感受到了狂怒的杀气,不禁心里莫名一紧,他知道,南宫夜要杀人,“夜少,此事适宜冷处理,不可过急行动,否则会给少夫人带来更大的不利。”

    南宫夜一边解开病号服的扣子,一边轻启薄‘唇’,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绝对暗藏着狂风暴雨,“我知道,暂时不会杀西凌倩雪,但我也决不会冷处理,去准备,我要飞往西凌,高调地接我的老婆孩子回来。”

    “这……”,管宇艰难地皱眉,“夜少,此时也不宜与司空御发生冲突,全世界都在盯着你会做什么,你若去了西凌,聚焦太多了。”

    南宫夜毫不在意地笑了几声,眸子里闪动着势在必得的光彩,“我就是要全世界都知道,我不但要接她们回来,我还要向全世界宣布,那是我的老婆和孩子!”

    “夜少……”

    “去准备!”南宫夜狠厉地打断了管宇的话,冷冽的眸光暴风雪一样扑向管宇,“再费话就不用在我身边做事,滚得越远越好。”

    他忍受夫妻骨‘肉’分离的煎熬,已经到达极限了,他的妻子受辱,他还要默默地冷处理,呵,他做不到!他倒要看看,他高调地去接她们母‘女’回来,世人哪个还敢议论,谁再管不住自己的嘴,他就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千杀一千!

    司空御不同意?呵,他算什么东西,禁锢着他南宫夜的妻子孩子,他不直接要他的命都算是最仁慈的做法。

    管宇被骇得倒退了两步,“好,我马上准备。”

    此去西凌,倘若司空御不放手,那必将是生死一战,管宇不敢怠慢,挑选了南宫家最‘精’英的保镖跟随,当然人数不能过多,求‘精’不求量,而西凌方面,他也做了部署,命在西凌潜伏的势力时刻做好响应南宫夜的准备。

    做好这一切,他又给龙城四少分别打了电话,通知这一事。

    当南宫夜换好衣服,收拾妥当的时候,穆晟熙、唐灏和喻柏寒全部赶来了,一个个‘精’神抖擞,一副要随将军上阵的架势。

    南宫夜感叹自己有三位可以随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轻轻一笑,“怎么,都愿意陪我去西凌,生死不忌?”

    穆晟熙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扔旧不改习惯地别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少特么费话,老子正手痒呢。”他内心对冷若冰存有愧疚,去接她回来,怎么可以少了他穆晟熙。

    唐灏从来都是优雅的王子,此时的他,贵气中满是战斗的‘激’情,“南宫,你知道的,去西凌作战,我从来都是最积极的那个。”是的,倘若不是南宫夜迟疑了这四年,他早就杀去西凌了。

    喻柏寒痞痞地笑了,“雅萱总笑我一无是处,这一回,爷就证明一回给她看看,爷也是热血男儿。”

    南宫夜微挑‘唇’角,“好兄弟,我不费话,你们的情我记在心里。”眸光投向穆晟熙,“晟熙,你有公职在身,不宜‘露’面,此次再赴西凌,向司空御宣战,我猜司空岛上的那些老家伙一定不会再坐视不理了,若与司空岛对抗,可能还需要一些军事部署,那时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穆晟熙二话不说,一口应承,“放心,我立刻研究司空岛的地形和环境。”

    南宫夜微微地点了点头,英俊而平静的面容上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你身为龙城左翼驻军少将,我不能苛求你利用职务之便擅自用兵,只需要你动用一下你的军事头脑就好了,至于武器和人才,我南宫家自有自己的资源。”

    是的,南宫家传承四百年,军火制造世界领先,在南宫岛上就暗藏着大量的一流武器,‘操’作武器的人才自然也训练了一批。q
正文 第398章 他在学着放手
    &bp;&bp;&bp;&bp;南宫岛在公海之上,谁也管束不着,几百年下来,哪方势力也没敢进犯过。

    而司空岛亦在公海之上,倘若南宫夜进攻司空岛,战火燃烧在公海,哪方势力也不会跑来干预。在政客们看来,这只不过是两大家族间的争斗,不值得考虑在政治范围内。

    几百年来,南宫家与司空家相安无事,偶有摩擦也尽量避免‘交’火,目的自然是不想第三方渔人得利。南宫夜若要打击司空岛,必然要做好万全准备,穆晟熙便是他的左膀右臂。

    在出发之前,南宫夜秘密联络了宫绮王妃,明确向她说明,冷若冰与馨雅乃是南宫家的少夫人和长千金,是司空御无耻劫持并禁锢了她们,他要宫绮王妃立即动用所有媒体力量,将这则消息放出去。

    宫绮王妃自然不敢怠慢,短短两天,西凌乃至世界的舆论便再次刮起狂风,南宫家与司空家之间的恩怨,被史无前例地拿到了明面上,拿到了世人的面前。

    南宫夜此次降临西凌,非常高调,成功地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所有人都在看着西凌,不知道这片古老而又神秘的宗教之土将会发生怎样的奇事。这比关注一场战争,更让人兴奋。

    这一场夺妻之战,显得箭拔弩张,又显得扑朔‘迷’离。

    南宫夜刚刚入驻西凌,西凌便刮起了龙卷风,军政商三界人物都开始躁动不安,西凌毕竟是小国,而南宫家掌握着世界经济命脉,又拥有世界最先进的武器,尽管司空家信众无数,可以庇护西凌,但若真与南宫家在阳光下硬碰硬地对抗起来,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南宫家族,古老神秘,势力,遍布全球,几百年来,这世上还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敢与之对抗。而西凌小国,更不能轻易招惹。谁能挖出南宫家暗藏在西凌的秘密势力呢,一旦矛盾‘激’化,暗藏势力扰‘乱’西凌,如何是好?

    四年前,南宫夜断了南宫家与西凌的所有经济往来,其实这只是小惩,倘若南宫夜一怒,以经济制裁胁迫其它经济组织也断了与西凌的往来,那西凌的经济真的要瘫痪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南宫夜若将南宫家的先进武器售给西凌的敌对国,那西凌可就四面楚歌了。

    这一场夺妻之战,早在四年前,本以为就结束了,一个‘女’人而已,谁也没有过分放在心里,想不到今天竟然翻起了如此巨‘浪’,南宫夜的声势,分明是要与司空御决一死战的气派,这于西凌来说,是一场灾难。

    于是,西凌京城的政客们忙碌开了,纷纷组团入皇宫与西凌天皇和宫绮王妃商量化解之策。

    宫绮王妃的真正身份乃是南宫家的人,所以,没有南宫夜的命令,她不会参与任何讨论,或给出任何意见,大部分时间她只是静听。

    而西凌天皇却是焦虑难耐,西凌皇室在西凌传承了千余年,虽然大事抉择要由神殿来裁定,但皇家的尊荣是无上的,他自然不希望西凌出现任何动‘荡’。

    一位军界高官,“天皇,你倒是拿个主意,南宫夜目前如此高调地降临西凌,声称要接回他的妻子‘女’儿,占足了理,世界媒体都在聚焦关注,这要如何处理啊?我们总不能为了保护神殿,真把南宫夜困死在西凌,那世界媒体将如何评价西凌?”

    一位商界高官,“是啊,西凌终归是小国,虽有古老的司空家族庇护,但经济实力终归不如南宫家,南宫家经济昌盛,这几年不与南宫家合作,打破了上百年的规律,西凌经济负担很重,现在,应该是想办法恢复与南宫家的经济往来,而不是‘激’化矛盾。”

    一位政界高官,“经济问题并不是最可怕的,南宫家的武器才最可怕,若是南宫夜一怒之下将武器出售给西凌敌对国,挑起双边战争,于西凌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西凌天皇脸‘色’深沉,“你们说的这些问题,我自然都想得到,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司空御不肯让步,矛盾‘激’化在这里,司空家的教义在西凌民众心中,根深蒂固,我们也奈何不得他。”

    众高官们纷纷叹息,“司空掌教学识渊博,睿智无双,为西凌建设更是兢兢业业,奈何因为一个‘女’人如此偏执。”

    这场讨论,最终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西凌天皇笑着对宫绮王妃说,“宫绮,宫老和南宫老家主有些‘交’情,不如请他出面劝和一下。”

    宫绮王妃笑了一下,“我父亲的确与南宫老家主有几分‘交’情,但天皇也知道,南宫老家主奈何不得现任家主南宫夜,夺人妻‘女’是大辱,南宫夜岂能咽下这口气,他要求接回他的妻子‘女’儿,天经地义,我们以什么理由去劝?”

    西凌天皇点头叹息,“王妃说得在理,这样吧,你代我去见见南宫夜,先缓一缓他的怒火,我们也再做做司空御的工作,这一场闹剧无声地平息才最好。”

    宫绮王妃笑着点头,“好,我个任务我还是可以接的。”

    世界媒体都在关注西凌,西凌天皇不宜出面见南宫夜,因为关乎西凌的面子,宫绮王妃出面最好。

    宫绮王妃依约来到了南宫夜的别墅,见到了南宫夜,二人进行了秘密会话,“夜少,接下来要怎么做?我回去要如何答复西凌天皇?”

    南宫夜语气铿锵,“司空御夺我妻‘女’,这份耻辱我不会轻易咽下,他若再不‘交’人,我必将颠覆整个西凌,你也去做好准备,时刻听从我的命令,他日西凌动‘乱’,你和宫老可随我回龙城。”

    宫绮王妃惊讶地抬头,“夜少,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虽然她是南宫家的人,一切以南宫家的利益为核心,但西凌是生她养她的地方,西凌天皇还是疼爱他的丈夫,她不想看到动‘乱’发生。

    南宫夜微垂眼帘,“我也不想,我在等司空御的反应。”他之所以等,是为了冷若冰,她不想看到他与司空御两虎相争,那么他会极力避免,但不可避免时,他也不会优柔寡断。

    于是,宫绮王妃将消息带回了皇宫,南宫夜在等司空御答复,如若还不‘交’出他的妻‘女’,他将狠狠报复西凌。

    全世界都在等着司空御的反应,但司空御就像并不知道南宫夜来到了西凌一样,正常工作,正常休息,一字不提,谢绝见任何客人。

    似乎外面的沸沸扬扬与他无关一样。

    他不是不想放了冷若冰,他只是在说服自己的心,她说,她想回去一家团聚从此幸福,他也的确想让她幸福,但他还需要时间,否则,他无法忍受失去两个至爱的痛苦。

    冷若冰也没有太大‘波’澜,每天都在设计金港‘花’园,陪馨雅吃饭玩耍,当然每天都会和南宫夜通电话,他答应过她,不会轻易‘激’化矛盾,此次高调来西凌,主要是为了平息流言,不允许西凌倩雪再兴风作‘浪’。

    是的,没错,自南宫夜降临龙城,西凌倩雪真的消声匿迹了。她本以为,舆论的耻‘唇’会让南宫夜恨透了冷若冰,甚至杀之泄愤,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向全世界宣称,那是他的妻,而馨雅是他的‘女’儿,还要接她们回龙城。这等于承认了冷若冰是南宫家少夫的地位,也承认了馨雅为南宫长千金的地位。

    她怎么也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虽然好胜心强,嫉妒心强,但并不傻,反而冰雪聪明,她知道,如此一来,南宫夜和司空御都想杀了她,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她怕吗?怕了,所以她每天都窝在皇宫里不敢出‘门’。

    掌教大殿里,司空御坐在宽大的鎏金大椅上,久久凝眉思考,英气的眉宇锁着沉痛,黑‘色’的掌教服为他增添了几分庄严。

    西凌薇再一次提着保温桶进来,最近一段时间,她坚持每天为他熬汤,虽然知道他从来都不喝,但她愿意坚持,她只希望终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会愿意喝她亲手为他熬的汤,哪怕看不到,他能允许她为他做事,也是好的。

    这几日,冷若冰与她聊过天,向她道明了真相,并表示将来一定会带着馨雅与南宫夜团聚的,于是,她更有勇气来见司空御了,因为他需要人爱,而她也愿意给他爱。

    西凌薇每天都来送汤,司空御也在说服自己不反感,冷若冰说希望他能试着接受西凌薇,他想尝试一下。倘若西凌薇真能让他放下冷若冰,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所以今天,他破开荒地喝了西凌薇为他做的汤。

    西凌薇‘激’动得手都有一点发抖,紧张地盯着他喝汤的动作,生怕他不满意。

    而苍狼也是惊讶不已,不过即而他微微地笑了,这代表着司空御在学着放下冷若冰,倘若他肯放手,皆大欢喜,否则,西凌将迎来一场灾难。

    西凌微的手艺真的不错,她为司空御熬的汤,每一天都不重样,而每一天都是用尽了心思,所以这汤入口醇香润滑,可称之为汤中极品。

    司空御将一整碗汤全部都喝完了,最终将碗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q
正文 第399章 做真正的掌教夫人
    &bp;&bp;&bp;&bp;西凌薇紧张地看着他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还合你胃口吗?你若不喜欢,我明天再尝试其它的熬法?”

    司空御低头沉默了几秒,似在思考什么,最终他轻轻抬起头,‘唇’角一抹淡淡的微笑,“你的手艺很好,我很喜欢。”

    西凌薇如释重负地笑了,“我明天再给你熬别的口味的汤。”

    “嗯。”司空御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温暖而柔和,“你先回去吧。”

    因为司空御的肯定,西凌薇整个人都被一种光彩笼罩了,她笑得像窗外最美的那朵木棉‘花’,“好,我走了。”

    她从来都是这样,不惹他生气,不纠缠,不违逆,他要怎样她都服从、尊重,他允许,她便留,他不允许,她便走。只有她对他的温暖,从来不减,四年如一日。

    就像那首诗里所说,你见,或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司空御望着西凌薇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是一个水一样的‘女’子,至柔却也至刚,四年了,她安静地守在他的身边,无‘波’无澜,不给他添任何麻烦,也不奢求他多给她一个眼神,可她的温柔,却像水一样,以一种柔美的姿态时刻环绕着他。也许他可以接受她,喝她亲手为他熬的汤,享受她对他终年不变的爱。

    这几日,他想明白了,冷若冰是唯一的,世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冷若冰能与他在‘精’神世界里碰撞,他得不到她,就注定了一生‘精’神孤独。既然怎样都孤独,不如放她去幸福吧。

    她想要幸福,他应该放手了,再强求就显得他罪恶累累了。她带着馨雅在他生边生活了四年,他也算不遗憾了。

    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爱上西凌薇,但他可以给她回应,不让一个如水一般柔美的‘女’人空负了青‘春’。将来生下继承人,他也算人生圆满了。

    当西凌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门’口的时候,司空御缓缓地收回目光,“苍狼,你去安排,我要见南宫夜。”

    苍狼开心地笑了,“是。”凭借他对司空御的了解,他知道司空御心中的结打开了。

    苍狼走后,司空御缓缓起身,走至大殿‘门’口,突然转身望着殿阶之上的座椅,想起了馨雅在上面围着他爬上爬下的可爱模样,更想起了冷若冰坐在他旁边语笑嫣然的样子,然后他笑了。四年了,她们母‘女’在他身边,给了他那么多快乐和幸福,他该满足了,不应该再遗憾了,也许老天正是这个意思。

    这个‘春’天真的很美,西凌神殿的每个角落都开放着木棉‘花’,一朵又一朵,开在枝头,嫣红如火,俨然将神殿装点成了一座火热的城。

    出了掌教大殿,司空御步履沉稳,面容平静,走在神殿的石板路上,两边的木棉‘花’正开到荼蘼,‘艳’丽的‘色’彩,淡雅的馨香,和着轻柔的‘春’风,衬着他高大俊朗的身躯,勾勒出了唯美的画面。

    这条路通往西凌薇的寝殿。

    虽然他们的婚礼曾经举国瞩目,但他从来没有来过她的寝殿。

    第一次踏入她的寝殿,司空御多少有一点不适应,对于西凌薇这个人,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她恬静、贤淑、优雅、善良,最重要的一点,他知道,她很爱他。

    既然决定要接纳她,来她的寝殿多了解她一下,是对她的尊重。

    司空御走得不急不徐,仔细观看了殿里的摆设,原来西凌薇这个人是个爱‘花’之人,她的殿里摆放了许多‘花’,每一盆‘花’不尽是名贵的,还有许多普通的,但不论哪一种,都是素淡雅致的。

    ‘花’品观人品,可见她是一个清心寡‘欲’、洁身自好的人。

    她还是一个爱画之人,寝殿的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她亲手绘的山水画,依如她的人那样,淡淡的,雅雅的,虽然不是浓墨重彩,但却是韵味无穷的。

    接近客厅时,司空御悄悄地站定,没有发出任何声息。

    西凌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仔细地研究一份汤谱。在外人面前,她是一位典雅尊贵的公主,但此时,她流‘露’出了小‘女’人的一面,时而皱眉,时而咬咬下‘唇’,时而还摇摇头咬咬手指,嘴里还念念有词,“掌教喜不喜欢吃这个呢?应该不喜欢吧?”

    她的样子,温暖了司空御的心,他想起了他的母亲。能这般细心关怀他的,以前除了他的母亲,就只有冷若冰。冷若冰与西凌薇又是不同的,冷若冰的‘性’子太冷淡,而对他的喜欢,她也总是回避,所以她对他的关怀都不着痕迹,而西凌薇总是淡然地大大方方明明白白地关怀他。

    “如果你想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可以直接来问我。”

    司空御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吓了西凌薇一跳,她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迅速站了起来,略有些紧张地看着司空御。

    她的样子,让司空御感到非常抱歉,不过他从来不愿意把抱歉二字说出口,所以他淡淡地笑了,即而缓步走到了沙发边,坐在了西凌薇的对面,“坐吧,我有事和你说。”

    “……哦。”西凌薇迟疑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下,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似有似无地观察着司空御的脸‘色’。

    今天的司空御,与以往全然不同,以往的他,对她疏远、漠离,但今天的他,似乎多了一份柔情,这份柔情在他喝她亲手做的汤时就流‘露’出来了。

    这对于西凌薇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她的心一直被添得满满的。

    司空御淡淡抬眸,看着面前略有些局促的‘女’人,沉思着要怎样开口。他的迟疑更让西凌薇感到紧张,她窘迫地拧着衣角,“掌教,要不要我给你倒杯茶?”

    她太紧张了,紧张得司空御竟然升起了怜惜之心,“好。”就让茶来缓解她的不安好了。

    果然,倒了茶去而复返的西凌薇,淡然了许多,坐在司空御对面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司空御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西凌薇泡的茶清香爽口,令他的眉目之间更多了一丝暖意,“这四年,委屈你了。”

    西凌薇紧张地站了起来,“不,我不委屈,我觉得我很幸运,每天都能看见掌教你,这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你千万别赶我走啊?”

    司空御怔愣了一下,更不知道要怎样开口,“我哪里好,让你这么喜欢?”

    西凌薇努力让自己平静,“我不知道,喜欢你,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一下,“就算我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你,你也愿意一直过这种有名无实的生活吗?”

    “我愿意。”西凌薇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奢求你的爱,你让我安静地喜欢你就好了,我知道,我的存在给若冰带来了困扰,如果你需要,我是可以站出来向媒体为她说话的。”

    司空御微微低下了头,俊美的薄‘唇’微微地勾起了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被这样一个‘女’子无‘欲’无求地痴恋,是一个男人的幸运,她值得任何一个男人珍惜她,可惜她恋的偏偏是他司空御,“我的确需要你站出来为她说话,但不是现在。”

    司空御轻轻抬头,狭长的凤目收敛了所有平日里的冷漠和锋芒,眸光中对面前这个‘女’人有几分尊重,“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这么喜欢我,若冰和我,从来都清清白白,她是南宫夜的妻子,馨雅也是南宫夜的‘女’儿,她们想回到龙城一家团聚,我决定放手了。”

    西凌薇安静地听着,睿智的眸子微微闪动着滢滢的水光,她已经猜到了某种可能。

    司空御继续说,“你若愿意,从现在开始就做真正的掌教夫人,将来生下继承人,来继承神殿的一切,你若不愿意,我可以还你自由之身,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依你。”

    西凌薇缓缓地蹲下来,跪在司空御面前,仰视他,“你知道,我一定会说愿意的。”她连默默无闻地守在他身边都愿意,更何况做他真正的妻子了。

    司空御内心是有一些感动的,“但我要提醒你,我可能一辈子都给不了你爱情。”他认真地锁着西凌薇的眼睛,“我可以向你保证,对婚姻绝对忠贞,对你也会给予充分的尊重,但不保证会爱上你。”

    冷若冰刻在他的心里,那么深,那么重,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将她从心里抹除。所以,他也许永远都无法再分一点爱情给其他‘女’人。

    西凌薇淡淡地笑了,第一次大担地握起了司空御的手,“我愿意,你爱或不爱我,我都会爱你,而你能允许我爱你,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她的‘唇’角勾起幸福的弧度,“能嫁给你,做你的妻子,还能为你生孩子,这是我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她轻轻地趴在了司空御的膝盖上,“谢谢你,司空御。”谢谢你允许我爱你,更谢谢你允许我一生都留在你的身边。q
正文 第400章 司空御会面南宫夜
    &bp;&bp;&bp;&bp;司空御的心,流过一条河,水至清至柔,他感觉岁月静止了。 许久之后,他轻轻抬手,放在了西凌薇的墨发上,他也要谢谢她,在他荆棘密布坎坷曲折的人生里,给了他一份没有负担的爱,他会珍惜的。

    西凌薇静静地趴在司空御的膝盖上,幸福地闭上了眼睛,樱‘花’一样的粉‘唇’微微地勾起了一抹恬淡的弧度,你若细观,会发现她的眼角略有些湿润。

    是的,她流泪了,她默默地守了四年,换来了他的接纳,她相信,只要她依如既往地爱他,关怀他珍惜他,他一定会爱上她的,她给自己定的期限是,一辈子。

    他是钢,她愿一辈子都做一个水一样的‘女’子,包容他,爱他,温暖他。

    许久之后,司空御打破了沉默,“你作为掌教夫人,我应该给你安排正规的掌教夫人待遇,让你搬入掌教寝殿居住,但是你也知道,这些年,若冰一直住在那里,而且我也不准备动那里的东西。”停顿了两秒,“我不并是还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希望把那里保存下来,因为若冰说,她想把这里当成娘家,以后会带着馨雅回来探亲,所以她的东西和住所都不能动。”

    西凌薇轻轻点头,“嗯,我明白。”

    对于西凌薇的大度和宽容,司空御感到很舒心,“但作为你的丈夫,我不可能还像以前一样和你分居,所以,我准备重新规则一下掌教的起居殿,将这里改造成掌教寝殿,你同意吗?”

    西凌薇贪婪地趴在司空御的膝盖上,“嗯,我没意见。”想到他要住进来,她的心有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甜蜜和‘激’动。

    司空御觉得释放了很多压力,他期待西凌薇的温柔可以化解他心中多年的苦涩,“好了,我还有事,你休息吧。”

    西凌薇赶紧起身,仰视着高大的男人,“我送你。”

    司空御微微敛首,“好。”既然准备成就真正的夫妻,还要生继承人,当然要给予她更多的接近他的机会。

    司空御转身走在前面,西凌薇大方而优雅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其实,他们真的很配,郎才‘女’貌,刚柔相济。他是磐石,她是弱水,水绕磐石,岁月静谧无声。

    出了寝殿,入目的是满眼的木棉‘花’,开得如火如荼。在西凌,木棉‘花’是神圣之‘花’,所以象征着西凌人‘精’神与信仰的西凌神殿,种满了木棉树,每年的‘春’天,木棉‘花’开,红遍整座神殿,美不胜收。

    而今年的‘春’天,似乎特别美,木棉‘花’也开得特别繁盛。

    一阵‘春’风吹来,夹带着淡淡的木棉‘花’香,西凌薇甜美地笑了,“等我一下好吗?”

    “嗯。”今天的司空御似乎很有耐心。

    西凌薇跑到一棵木棉树前,选了一朵最美的木棉‘花’,‘玉’手拈‘花’,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然后她跑回了司空御的身边,“司空御,你知道木棉‘花’的‘花’语吗?”

    “……”司空御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挑了挑眉,他只知道木棉‘花’在西凌被定为神‘花’,并不知道它还有什么‘花’语。

    西凌薇笑得堪比手中的木棉‘花’,“是珍惜眼前的人。”她今天就像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爱你,我会非常珍惜你给我的机会,终生都不背弃。”她将木棉‘花’放在司空御的手里,“这朵‘花’代表我的心,它永远都会握在你的手心里。”

    司空御看着手里的木棉‘花’,久久失神,第一次有这样一个‘女’子守在他的身边,她安静得就像这朵木棉‘花’,他不需要追,不需要握,它就会安安稳稳地呆在他的掌心。

    许久之后,司空御淡淡地笑了,“好,我也会珍惜。”他将木棉‘花’放进了掌教服最上方的口袋里,“我虽然没有承诺爱情,但我承诺了忠贞,你若终生不背弃,我也一定终生不放弃。”

    迎着灿烂的阳光,西凌薇歪着头笑了,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她用坚守追到了她梦寐以求的男人。

    司空御微微点头,准备离开,就在转身的一瞬间,看到冷若冰带着馨雅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木棉树下,正笑着看着他和西凌薇。

    馨雅笑呵呵地跑过来,扑进了司空御的怀里,然后用小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司空爸爸,妈妈说,你恋爱了,你今天看起来好帅哦。”

    每当抱着这个可爱的小人儿,司空御都觉得抱住了全世界,于是他开心地笑了,捏了捏馨雅的小鼻子,“小鬼‘精’,人这么小,就把恋爱放在嘴边,不知羞。”

    馨雅淘气地嘟了嘟嘴,“你和薇阿姨恋爱了,是不是要生小宝宝啊,不许占我的房间哦,我放假的时候还要回来住的哦。”

    “呵呵呵……”司空御忍不住又笑了,“都给你留着。”

    冷若冰笑着走上前,看着西凌薇,“阿薇,恭喜你。”

    西凌薇脸‘色’嫣红,笑得幸福又羞涩。

    司空御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爱的,一个是爱他的,她们都将是他生命里非常重要的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司空御将馨雅‘交’给冷若冰,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冷若冰和西凌薇相视一眼,并没有跟随,她们都知道,他是一个高傲的男人,虽然他决定放手了,但也决不会让南宫夜如此轻易就把人领走,因为尊严不允许,他需要找南宫夜做一个合适的了结。

    是的,司空御决定去找南宫夜了结一切,他将南宫夜约在西凌国宾馆。

    出发之前,他命苍狼和亚瑟跟随,略一思索,又唤来了林漫茹,“你也跟随着去吧。”他的锐目如鹰一般锐利。

    林漫茹不敢与他对视,迅速低头,“是。”

    然后,她利落地戴好了面具。她明白,此次会见南宫夜,唐灏一定在场,司空御这是要试她的忠心,神殿里出了一个冷若冰,那是他的至爱,他忍了,放手了,但决不允许出现第二个冷若冰,她今晚若是放不下对唐灏的执念,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必须守好自己的心。

    司空御脱去了墨‘色’的掌教服,换了一身白‘色’的人民装,整个人看起来俊逸非凡,潇洒不羁。

    一行人自神殿后‘门’出发,黑‘色’的顶级轿车隐没在夜‘色’里。

    南宫夜接到秘密邀请函的时候,正与唐灏和喻柏寒聊天,司空御的突然邀请令几个人都微微有些讶异,不明白司空御到底要做什么。

    喻柏寒,“南宫,这宴,怕是鸿‘门’宴啊。”

    唐灏,“是啊,司空御这个人,做事一向妖邪不羁,还是小心为妙。”

    南宫夜则是毫不在意,“就算他摆下刀山阵,我也会闯一闯。”转头看着管宇,“去准备,晚上准时参加宴请。”

    与南宫夜随行的,有唐灏、喻柏寒、管宇,和一众保镖,但进入国宾馆后,被工作人员要求保镖不得入内厅,唐灏、喻柏寒和管宇都有所置疑,想与工作人员较量,但南宫夜潇洒地挥了挥手,允许了工作人员这个请求。

    他知道,倘若司空御真的在这里布下了大埋伏,要击杀他,几个保镖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保镖留在外厅后,工作人员服务非常到位,引着南宫夜一行人向内厅走去,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推开了一间宴会厅的‘门’。

    ‘门’一推开,若大的宴会厅便展现在眼前,里边的装修金壁辉煌,美仑美奂,面积足有两百平米,却只有最中心位置放置着一张巨大的圆形方桌,桌上空无一物。司空御正向‘门’而坐,面‘色’冷冽,威仪有加,他的身后,站着苍狼、亚瑟和林漫茹,依如往昔,亚瑟和林漫茹全都戴着面具。

    南宫夜身穿黑‘色’西‘裤’,黑‘色’衬衣,黑‘色’皮鞋,就像暗夜里的黑帝,威严,俊逸,与司空御一身白‘色’倒是‘交’相辉映。

    两个同样无比强大的男人,昔日是敌人,见了面便要硝烟乍起,刀枪相接,但今天,约在国宾馆,司空御面沉如水,高深莫测,令气氛有一点怪异。

    司空御直直地看着南宫夜,眸光锐利,清冽,面‘色’深沉,令人读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南宫夜亦是冷冽相视,气势丝毫不输一分。

    两道同样强大而浑厚的气场,像电‘波’一样,在空气中相撞,撞出了无数道看不见的‘花’火。

    唐灏第一眼就看到了林漫茹,他‘激’动地张了张口,目光紧紧地锁着他朝思暮想的人,但林漫茹迅速低下了头,她知道,她必须视唐灏为陌路。

    对于林漫茹的反应,唐灏很失望,他想起了那天她对他说,要他放下。

    许久之后,司空御首先开口,“南宫先生,请坐。”他的声音凉薄清冽,还是令人听不出情绪。

    南宫夜微挑‘唇’,一抹冷冽而似笑非笑的弧度,优雅地坐在了司空御对面的椅子上,“多谢款待了,司空掌教。”他的声音也是凉凉的,令人猜不透。

    两个强大而英俊的男人,一个邪魅如妖皇,一个冷俊如帝王,分坐在巨大的餐桌两侧,中间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眸光冷冽相对,气场如强气流一样喷勃而发。

    这场面很诡异,看似平静,却又无人不知地蕴藏着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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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1章 情敌的终极较量
    &bp;&bp;&bp;&bp;两方人马,冷冽对峙,哪方气势也不输对方一分。

    司空御身后的苍狼、亚瑟和林漫茹,那全都是神殿的顶级特工,哪个出手都将是瞬间要人命的主。而南宫夜身后的唐灏、喻柏寒和管宇,全都不是等闲之辈,哪个出手也绝对辣手摧‘花’。

    南宫夜与司空御本就分不清谁伯谁仲,世人不知,他们自己亦不知,到底谁更胜一筹,还有待实践认证。

    这一场对峙,是强者的对峙。

    司空御冷笑一声,抬眸看着唐灏和喻柏寒,“想不到今日,还贵客云集,唐少,喻少,请坐。”

    唐灏和喻柏寒谁也没有给面子,“多谢司空御掌教了,我们站着就好。”

    司空御也不强求,淡淡地收回目光,即而高深莫测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先生四年不曾到我西凌,实在是贵客,今日我特意约在西凌最高规格的国宾馆相见,南宫先生可还满意?”

    虽然现在还‘摸’不清司空御到底要做什么,但南宫夜从容如水,亦是笑得意味深长,“司空御掌教有心了。”

    司空御的声音清凉如水,虽然对南宫夜没有什么热情,但较以往见了面就恨意难消的样子大相径庭,“你放言说,是我强制禁锢了你的老婆孩子,如此高调进驻西凌,就是要接她们回去。”微微调整了下坐姿,更加威严地面对南宫夜,“那你为何不说,她本就是我神殿的人,我追她回来,没有任何逾越。”

    司空御的话占理,南宫夜倒也无法反驳,“司空御掌教所说占理,不过,追到根源,是你神殿的人主动招惹了我,那就不能怪我不按常理出牌。”

    “呵呵呵……”司空御冷冽而笑,像刮过了一阵寒风,“南宫夜,你居然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倘若不是你南宫家,她也不会走了那十年的弯路,更不会与你产生这一段痛苦纠缠,在她面前,你南宫家是有罪的。”

    南宫夜微垂眼帘,掩饰掉眸底的痛苦,司空御说得没错,于冷若冰而言,南宫家是有罪的,想起她曾经所受的苦,他心底的痛像雨后‘春’笋一样破土而出。

    司空御继续说,“我一手栽培她,捧在手心,视为至爱,却最终将她送到了你的身边,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我只能说……的确应该相信宿命。”轻轻地闭眼,缓解蔓延至全身的痛苦,“四年前,你说得对,我和她无缘,怎样强求,也不过是空求一场,所以,现在我决定放手了。”

    南宫夜蓦然抬眸,本以为会是一场殊死搏斗,想不到司空御居然把一切看开了。

    唐灏和喻柏寒也相视一眼,显然司空御这个决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司空御不在意别人的表情和反应,平静地看着南宫夜,“但我要提醒你,虽然我放下了执念,但并不代表我彻底放弃了她,在我心中,她依然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要看到她幸福,倘若我知道她有任何不开心,我依然会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来。”

    南宫夜没有说话,对于司空御他刻意退了一步,因为冷若冰说过,司空御不计任何恩怨保住了馨雅,而这三年,他给了馨雅无限的宠爱,他们应该感‘激’他。

    司空御目光如炬,锐利的眸光似要将南宫夜看得透彻,以确定他真的会珍惜冷若冰一辈子,“南宫夜,我和她虽然做不成夫妻,但可以做至亲,她十三岁来到西凌,十七岁入我神殿,与龙城早就无丝毫关系,所以她就是我司空家的人,你娶了我司空家的‘女’人,态度不可过分傲慢,你当知道她的娘家很强大。”

    做不成夫妻,就奉为至亲,做她强大的娘家后盾,以迫夫家对她至珍至惜。司空御做到如此地步,你能说他不是绝世痴情种?

    这样的爱,无法估量它的深厚!

    南宫夜从来都狂妄不羁,高傲无双,但今天他接了司空御的威慑,“很好,我娶了司空掌教的至亲,的确应该礼数周到。”南宫夜的眸底开始释放真诚,“作为聘礼,我愿重建南宫家与西凌的经济往来,并恢复军售生意,价格减半,再无偿出让南宫家最先进的架桥修路技术,同时,愿斥资千亿助西凌发展教育事业。”

    站在南宫夜身后的唐灏、喻柏寒、管宇三个人,不禁暗‘抽’嘴角,南宫夜娶这个媳‘妇’,代价可真够大的,短短几句话,他抛出了天价聘礼。

    司空御身后的苍狼、亚瑟和林漫茹亦是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昔日听有土豪为‘女’人一掷千金的,还真是第一次见这般挥金如土的。

    司空御眼底微有动容,不过‘唇’角却噙着冷冷的笑意,“南宫先生的聘礼可谓厚重。”

    南宫夜微微一笑,“老婆太优秀,本无价,这点聘礼不过是一点心意而已。”当初为了留住冷若冰,他可是倾尽了南宫家所有财产的,他的老婆就是无价之宝。

    司空御亦是微微一笑,“南宫先生诚意到了就好。”轻转墨眸看向苍狼,“传菜吧。”

    苍狼微微躬身,“是。”

    很快,两排美‘女’‘侍’者,纷纷端着托盘,将几份极具特‘色’的菜肴放置到了桌子上,杯盘碟盏也相继摆放妥当。

    看着桌上的几份菜,南宫夜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其实司空御也是个小气的男人,他留不住冷若冰,现在想通了一切,决定放手,但终归是不甘心的,所以就摆了这么一道特别的“盛宴”来招待他。

    站在南宫夜身后的唐灏、喻柏寒和管宇也不禁狠‘抽’嘴角,本来司空御愿意放手,是件皆大欢喜的事,谁知世人传闻睿智、潇洒、狠绝无双的司空掌教,原来也玩幼稚小儿科。

    司空御为南宫夜准备的菜,太具特‘色’了,简直是昆虫大宴。

    炸蝎子,炸蝗虫,炸蚂蚁,炸蜘蛛,炸水甲。

    看着面前几个人微小的表情变化,司空御雅肆地挑了挑‘唇’角,“南宫夜,我如今要送我最亲的人出嫁,按礼你当喊我一声大舅哥,作为你厚重聘礼的回礼,我请你和唐少、喻少吃一顿我西凌的特‘色’菜。”

    虽然各地都有吃昆虫菜的习俗,但龙城四少那是从小就接受高品质教育的人,哪里吃过这类奇葩菜,看着桌上一盘盘的虫子,喻柏寒本能地就要作呕,唐灏更是胃里翻江捣海,但为了不在林漫茹面前出丑,他极力忍下了。

    南宫夜面不改‘色’,沉默两秒,淡淡地笑了,“既然是大舅哥盛情款待,我当欣然享用。”

    说着,南宫夜拿起筷子,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每一样菜都尝了一口。最终,他放下筷子,看着司空御,“作为馨雅的父亲,我感谢你为她做的一切。”

    南宫夜用他的行动表明了态度,不计前嫌,而且很感‘激’司空御当年救了馨雅,并给予了她三年的宠爱。他是真的愿意放下芥蒂,为了冷若冰,为了馨雅。

    大丈夫,就要拿得起,放得下。英雄从来都讲究江湖一笑抿恩仇,司空御如是,南宫夜亦如是。

    南宫夜转头看着微皱眉头的唐灏和喻柏寒,“我大舅哥盛情款待,两位给个面子吧。”

    “呵呵呵……”喻柏寒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多谢司空掌教盛情了,今后若冰在龙城,那就是我喻柏寒的亲妹妹,受不了委屈。”

    说完,喻柏寒咬牙把每一种虫子都吃了一条,皱着眉咽下去之后,本来是想继续保持绅士风度的,结果,胃里突然翻江捣海,嗖地一下站了起来就往外跑,“对不起诸位,本人去下洗手间。”

    在场的人无不紧绷神经,极力控制自己不笑出来。

    唐灏还没吃呢,胃里已经翻江捣海了,见喻柏寒跑出去,他更是难以做出决定。

    吃,一定会在林漫茹面前出丑。不吃,兄弟那关过不去。

    唐灏艰难地抬头看了看林漫茹,希望得到她的理解,可是,那个死‘女’人居然在幸灾乐祸,虽然她戴着面具,但唐灏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脸在面具下早已笑成了‘花’。

    唐灏不禁咬牙,这个死‘女’人,四年不见,还是那么毒!

    最终,在众目期盼中,唐灏咬着牙吃了几条虫子,他的毅力比喻柏寒要好得多,倒没有站起来往洗手间跑,但他紧绷着脸,紧握着拳,苍白的脸‘色’诉说着他有多么隐忍。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如果一旦松了这股劲,胃里的东西一定会不争气地全喷上来。

    再看林漫茹时,她眼里的笑意浓了,分明还是幸灾乐祸,唐灏顿时有种把这个‘女’人抓过来好好亲一顿的冲动,真想让她也尝尝炸昆虫的滋味。

    司空御睿智无双,唐灏与林漫茹的眉来眼去,他用眼角余光就捕捉到了,于是,他看着南宫夜微微地笑了,“南宫夜,我西凌神殿自古就没有‘女’特工外嫁的先例,若冰开创了先河,只因为她在我心中地位特别。”眸光陡然走冷,声线也瞬间夹杂着冰寒之气,一字一千斤,“神殿只可能出现一个冷若冰,不可能出现第二个冷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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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2章 变故来得措手不及
    &bp;&bp;&bp;&bp;司空御一语定乾坤,斩断了唐灏所有的念想,也堵住了南宫夜为兄弟出头的路,林漫茹如梦乍醒,冷汗淋漓,瞬间低下了头。

    是的,司空御的做法没有任何错误,神殿的特工岂能随意外嫁,那岂不是置神殿的尊严和机密于儿戏,林漫茹能活到现在,全仗冷若冰的恩惠。

    南宫夜微微地垂下了眼帘,他的确没有理由再为唐灏争取什么,能得到司空御对冷若冰的和平放手,已实属不易,他不能得寸进尺地还帮兄弟抢‘女’人。

    可是,谁都可以因为各种理由放弃,唐灏不能,他倏然抬眸,“司空掌教,我们是否可以谈谈?”他的目光如炬,宣示着他的坚定和诚心,“我愿出唐家半壁江山换得她的自由。”

    司空御冷冽地笑了,“唐少是聪明人,何以犯糊涂呢?有些东西不是任何条件可以‘交’换的,神殿特工,要么死,要么活在神殿的光辉里,她能活到现在,你当感‘激’神的仁慈。”

    司空御的言外之意就是,唐灏若再执‘迷’不悟,林漫茹必死。

    于是,唐灏退缩了,他艰难地看了看林漫茹,想得到她的回应和暗示,只要她允许,刀山火海他都会闯,然而,她只是低眉垂首,冷漠如冰。是的,她是特工,她的心‘性’从来都坚硬,拿得起,放得下,不像他,这般藕断丝连,牵挂不休。

    他和她,注定只能隔着浩海。

    最终,唐灏哀婉地低下了头。

    司空御似乎从来都不把唐灏放在眼里,沉默片刻后,他邪肆地笑了,“南宫夜,虽然四年不曾相见,但我一直有个心愿未了,那就是四年前你我之间的那场决斗,最终到底谁胜谁负?”

    就算他放了冷若冰,成全了她与南宫夜,但也不代表他与南宫夜就可以成为朋友,有些争斗依然存在,比如一定要将那场决斗进行到底,最终分出胜负。

    南宫夜轻转睿智的墨眸,亦邪肆地笑了,“我也很想知道。”基于同样的道理,南宫家与司空家相抗了几百年,这些争斗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就此终结。

    司空御伸手解开了领口处的金‘色’钮扣,笑得更加邪魅,“今晚夜‘色’如此美好,不如我们了却那一桩心愿。”

    南宫夜也优雅地解下了领带,“很好,愿意奉陪。”

    语毕,苍狼挥手,命人将桌椅全部搬了出去,若大的宴会厅空旷起来,南宫夜和司空御相向站立在大厅中心,间隔十余米,虽然各自静立,却早已散发出强大的冰寒之气。

    苍狼、亚瑟和林漫茹依然站在司空御身后,而唐灏、喻柏寒和管宇则站在南宫夜身后,这一次较量与四年前不同,四年前,他们恨不得杀了对方,以泄心头之恨,这一次纯是为了分出胜负。

    虽然不为取命,只为胜负结果,但拳脚无眼,难免有伤害,所以司空御冷冷地笑了,“南宫夜,我若不小心‘弄’折了你的‘腿’,可别跑去找若冰告状,说我在西凌的地盘上欺负了你。”

    羞辱,赤果果的羞辱,司空御的嘴巴也是很毒的。

    “呵!”南宫夜高傲地扬起了下巴,冷笑出声,“你还没有子嗣,我若失手伤了你的命根子,有可能影响你西凌神殿的继承大业,你不如现在就冷冻点‘精’子,以备后患。”

    相较于司空御,南宫夜的嘴巴更毒。

    两边观战的人,都不免狠‘抽’嘴角,这样两个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大男人,此刻,居然在这里,用最低俗的语言向对方放着狠话,真是……可笑!

    司空御的眸底铺着‘阴’冷的寒冰,‘唇’角却勾起邪肆的弧度,配着他英俊的外表,长而微卷的墨发,邪魅而狂烈的气场,越发像一位妖邪的皇,此时若送他一把倚天长剑,或许他就能劈开时空,引领无数妖魔倾覆天下。

    南宫夜丝毫不避司空御的目光,他的眸光似乎淬了千年寒冰,薄而俊美的‘唇’亦是勾着冷冽的弧度,他本就冷酷刚毅,气场雄浑而凛冽,此时再配这一身墨衣,更显得他暗黑如天神,似乎他一挥手,就能控制云卷云舒。

    两人尚未动手,观战的人却有种已经幻影移形的错觉,似乎整个空间瞬间风云变幻,脚下的地消失不见,四面围墙和天‘花’板也随风而散,他们全部置身于辽阔的荒野,耳边只有猎猎狂风,而那两人的衣衫似乎也在猎猎而舞。

    众人来不及反应,两位强者已经迅速出手了,谁也没有留下余地,招招狠辣,招招‘欲’置对方于毫无反抗之地。与四年前相比,这一场决斗,不比那一次少一分惊险。虽然没有使用任何兵器,但像他们这样的强者,拳脚就已经令人心惊胆寒了,拳过之处劲风陡生,脚过之处似有强‘波’震散。

    好一场恶虎相残!

    虽然战斗无比‘激’烈,众人只觉得‘精’彩,与四年前相比,少了那份生死担忧,因为这场战斗只争尊严,不争‘性’命。

    真真堪比一场武术打斗大片,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倒是没有任何一方受伤,但这间宴会厅却遭到了极大的破坏,桌椅散裂,‘门’窗毁坏,就连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也未能幸免。

    一战结束,尚未分出胜负,两人的额头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分立两边各自短暂休息。虽然依然没有分出胜负,但两人似乎打得都特别过瘾,眸光焕彩,‘唇’角愉悦,大有不战到天明不罢休的架势。

    哪怕是敌人,能遇一真正的对手,也是幸事,否则独孤求败有什么意思?

    幸,他们是敌人,正因为对立,所以可以尽情地发生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胜或负,都将不是一件憾事。

    不幸,也因他们是敌人,倘若可以联手,定能走遍天下无敌手,潇洒入云,狂啸入海。

    但他们终究是敌人,因为家族利益,更因为一个‘女’人。哪怕终究决定不再要对方的‘性’命,他们也不会成为朋友。

    司空御接过‘侍’者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过瘾!”

    南宫夜亦接过‘毛’巾优雅地擦着额头的汗,“的确过瘾!”

    短暂休息后,二人便又战在一处,不分胜负誓不罢休。

    如此这般,一直打到深夜,又从深夜战到天明,居然还未分出胜负。大战一夜尚不能分出胜负,二人却越战越平静了,似乎结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享受这个过程,对于彼此心里都多了几分尊重。

    尊重一个值得的对手,是一种享受。

    一夜恶战,两人打出了几分感情,世上只有一个南宫夜,也只有一个司空御,他们彼此都有资格被称为对手,哪一方从这个世上陨落了,另一方都会觉得无比可惜。

    两方观战的人,由最初的紧张,渐渐地转为欣赏,场中打斗的两个人分明打出了一种惺惺相惜的味道,到最后他们已经不像是在争出一个胜负,而是彼此切磋,似乎视这一场战斗为三生有幸的事情。看他们的样子,再打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因为他们都开始不忍伤到对方。

    当清晨的第一丝曙光照亮窗棱的时候,二人纷纷停手了,看着满目疮痍的宴会厅,司空御邪肆地笑了,“南宫夜,以后对她好一点。”

    是的,一夜酣畅淋漓的大战,司空御灵魂深处的某种苦涩情绪像雾一样散了,他开始为冷若冰高兴,因为她嫁了一个无比优秀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南宫夜,他不但是这个世界的神话,还有难能可贵的品德。

    是的,武品观人品,一夜‘交’手,司空御看到了南宫夜灵魂深处最本质的东西。

    南宫夜自然亦是睿智无双,他亦看到了司空御的可贵之处,于是他淡淡地笑了,“那是我用命追回来的妻,自然会对她好。”

    最终,两人相视而笑,前仇旧怨随风而散。

    这一场战斗不必再继续了,敌手转为惺惺相惜,这是一种逆风的变幻,结果已经不再重要,他会记得,这世上有个司空御值得他钦佩,他亦会记得这世上有个南宫夜值得他称赞。

    突然,宴会厅的‘门’被大力推开,西凌薇面‘色’惨白地跑了进来,看着南宫夜和司空御,气喘吁吁,忘记了要怎样开口。

    西凌薇一向是个庄重优雅的人,皇家礼仪培训出来的第一公主,从不会有这般失态的时候,司空御的心脏蓦地一沉,“出什么事了?”

    西凌薇焦急的目光在南宫夜和司空御之间来回转移,显然在考虑要不要当众把这件事说出来,“若冰她……”

    “她怎么了?”事情来得措手不及,南宫夜和司空御同时大惊失‘色’,异口同声。

    西凌薇努力让自己平复,“若冰和馨雅被老掌教带走了。”

    “带去哪里?”司空御锐目几乎要破眶而出,他自然知道老掌教司空傲有多不喜欢冷若冰,他带走她们母‘女’,凶多吉少。

    南宫夜自然也意识得到事情的严重‘性’,大手骤然握紧,双目炯炯地锁着西凌薇,就在一瞬间,他发誓,倘若他的妻‘女’有任何不测,他一定血洗司空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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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3章 若冰被迫飞往司空岛
    &bp;&bp;&bp;&bp;听到冷若冰和馨雅被司空傲带走的消息,所有人都震惊了,一边的苍狼、亚瑟和林漫茹,另一边的唐灏、喻柏寒和管宇,纷纷站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西凌薇。

    本以为南宫夜和司空御化解了干戈,皆大欢喜,自此冷若冰随南宫夜回到龙城,一家团聚,幸福平安,谁知风‘波’骤起,司空岛的人居然横‘插’一手。

    西凌薇看着面前两个突然变得凶神恶煞的男人,“若冰和馨雅被老掌教用直升机带去了司空岛。”

    司空御不解,“我在神殿布置了重重保护,而若冰自己也不是等闲之辈,怎么会轻易被老掌教带走?”

    南宫夜倏然抬头,“她有没有受伤?”

    西凌薇摇头,“事情是这样的……”

    事情是这样的。

    午夜时分,正当南宫夜与司空御在西凌最高国宾馆,淋漓大战的时候,司空傲带着司空岛上的保镖,突然降临西凌神殿,显然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封锁了出口,直奔冷若冰的寝殿。

    毕竟是老掌教,又手持司空岛长老令牌,没有人敢阻拦,所以他一路畅行。

    今夜,司空御和南宫夜在做最后的了结,冷若冰了无睡意,西凌薇也了无睡意,两个‘女’人便坐在冷若冰的房间里闲聊,而馨雅躺在‘床’上睡着了。

    司空傲来得太过突然,没有人有机会提前向冷若冰报信,所以,房‘门’是被突然踹开的,巨大的声响震得整座寝殿都颤动了几下,馨雅从睡梦中惊醒,大哭不止。

    冷若冰急忙抱起馨雅,轻拍她的后背,极力安抚,冷眼斜睨,发现司空傲带着几名黑衣保镖,如暗夜幽灵一般,站在了房‘门’口。

    司空傲这个人,虽然已经五十几岁,但因长年练武,体格健壮,面‘色’红润饱满,看起来只有四十岁的样子,曾经多年在高位浸‘淫’,自有一股王者之气。

    他站在那里,犹如一位帝王,但因浑身散发着邪佞的杀气,令他显得像一位失势的魔王。

    是的,他虽然气势雄浑,但被司空御死死地压制这么多年,心里对自己的儿子有一种难以磨灭的畏惧,此刻,来抓儿子最重视的人,内心深处有几分紧张,这让他的眼底铺着几分急躁,很想速战速决,在司空御赶回来之前将冷若冰带走。

    司空傲冷冽开口,语气里夹杂着滚滚看不见的寒‘波’,“冷若冰,乖乖跟我走。”

    冷若冰以前是神殿的特工,对老掌教司空傲自然了解,此人做事心黑手辣,对她恨之入骨,若是跟他走了,恐怕凶多吉少。

    因为她,司空御与南宫夜两相对决,致使南宫家与司空家矛盾‘激’化,这令司空傲非常不满。而当年,为护司空御,她又亲手帮助司空御杀了司空凌,‘逼’司空傲退位。

    这两件事,足够司空傲恨他入骨。

    所以,冷若冰眯了眯双眼,眸光如刺如芒,“如果我不走呢?”

    “呵呵呵……”司空傲冷笑出声,‘阴’森得仿佛暗夜里的鬼泣,“你有的选择吗?”眯着双眼看着伏在冷若冰怀里大哭的馨雅,“南宫家的孩子,居然在享受我司空家的香烟,罪该万死!”

    冷若冰更紧地抱着馨雅,护‘女’之心溢于言表,“司空傲,你若敢动我的孩子,南宫夜一定血洗你的司空岛。”

    “呵呵呵……”司空傲又是一阵‘阴’冷的低笑,“司空岛远在公海之上,烟‘波’缭绕,正规的军队都不易攻占,更何况南宫夜了,再者说,他若血洗司空岛,必然引起骨牌效应,对南宫家也着实不利,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疯狂?”

    说完,司空傲挥了挥手,他身后的高大‘精’壮的保镖迅速出手,就要上前夺冷若冰手里的孩子。

    “住手!”一直处于惊呆状态中的西凌薇终于醒过神来,勇敢地挡在了冷若冰的面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司空傲,“老掌教,若冰和馨雅是司空御非常重视的人,你若动了她们,他一定会狂怒,你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将更加不可调和。”

    司空傲冷笑一声,“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早就不可调和了。”在司空御四岁那年,他杀了他母亲时,就不可调和了,“他能坐掌教之位,全要感谢他是唯一的继承人。”司空傲晃了晃手中的司空岛长老令牌,“我是奉司空岛大长老之命来捉冷若冰的,司空御若反抗就是对抗整个司空岛,我也要看一看,我的儿子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疯狂地要冒犯祖宗和教规?”

    司空岛大长老?

    西凌薇震惊得浑身颤抖,司空岛,那是司空教最神圣的发源地,故尔被称为圣地,是多少信徒的‘精’神殿堂。而司空岛的大长老,就是司空教最神圣不可冒犯的终极存在,所以,司空御能够杀弟‘逼’父退位,能够一手控制西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决不能违逆司空岛大长老,尽管那是他的爷爷,但若他过分挑战族规和教规,一样是死路一条。

    司空傲得意地扬起下巴,俯视西凌薇,“薇公主,你身为神殿新一代掌教夫人,当知自己的身份和义务,维护神殿和皇室感情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浑水不便趟,退下吧。”

    西凌薇艰难地看着冷若冰,不知要怎样才好,她知道不能放任司空傲带冷若冰和馨雅走,但她也不想司空御陷入万难境地,最终,她乞求地看着司空傲,“孩子无辜啊,放过孩子吧?”

    司空傲冷冽地闭上了双眼,埋藏掉他眼里的焦灼,冰冷吐字,“将冷若冰和那个野种带走!”

    保镖纷纷上前,“掌教夫人,得罪了。”

    说着,保镖将西凌薇推到一边,伸手就去夺冷若冰手里的孩子,冷若冰自然不肯顺从,一手抱着馨雅,一手迅速翻转,手里的刀片便飞了出去,一枚刀片,流光一般,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连伤两名保镖。

    这两名保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是引以为傲的司空岛一流保镖,却瞬间被眼前这样一个抱着孩子的柔弱‘女’人割破了喉咙,顷刻殒命。

    看着倒地的两名保镖,其它几名保镖大惊失‘色’,暗怪自己太轻敌,于是,接下来的‘交’手,他们谨慎了许多。

    冷若冰丢出手里的刀片,和保镖对打,几个转身后,在‘床’头的柜子里‘摸’出了一把手枪,对着冲在最前的几个保镖连开数枪,枪枪要命,所以,保镖又相继倒下了五六个。

    司空傲不可置信,想不到他神殿的特工还有如此优秀的‘女’人,想来司空御当年果真是倾心教授了她。他冷冷一笑,挥了挥大手,紧接着,若大的寝室里涌入了更多的保镖,每个保镖手里都握着冲锋枪,齐齐对准了冷若冰。

    西凌薇看着眼前的一切,已经吓得说不出一句,脸‘色’苍白地看司空傲。

    冷若冰面不改‘色’,猛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只有一把手枪,没有办法抗衡这么多支冲锋枪,倘若是她一个人,她有办法逃脱,可她手里抱着馨雅,她怕顾虑不周全,会让馨雅受伤。

    不过此时,她倒也不太担忧,她连杀几名保镖,司空傲都没有下杀令,看来暂时还不想要她的命,她和馨雅暂时是安全的。所以,她落下了握着手枪的手,目光如剑地锁住了司空傲。

    此时的馨雅,似乎懂事了许多,看着妈妈战斗,乖乖地伏在妈妈的怀里,再也不哭一声,甚至还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司空傲。

    这一对母‘女’,碧‘玉’天成,站在窗子边,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尤其是她们的眼神,母亲优雅如‘女’神,目光却如雪山之巅的寒剑一样迫人,‘女’儿碧‘玉’如天使,目光亦是如冰海珍珠一样光华灿然,冷戳人心。

    当司空傲与这一对母‘女’的眸光相撞时,内心翻涌起了莫大的震憾,他似乎理解了他的儿子为何为这样一个‘女’人而偏执,又为何为极尽疼爱这样一个孩子。

    这是一对举世无双的碧‘玉’母‘女’。

    可惜,她们再可贵又怎样,终究是南宫家的人。

    司空傲墨眸陡然沉冷,“冷若冰,我暂时不会要你的命,只要将你们母‘女’带到司空岛上,你最好乖乖地跟我走,不然我不保证伤到你手里的孩子。”

    聪明的人要懂得识时务,冷若冰不傻,自然看得出利厉关系,所以她微微地笑了,“去司空岛也可以,但我身为南宫家主夫人,我的‘女’儿身为南宫家长千金,我们地位尊崇,你若不礼待,我宁死也不同行。”

    司空傲看着眼前这位临危不‘乱’,甚至还自然流‘露’几分优雅与霸气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很好,南宫夫人,请!”

    说着,司空傲一挥手,保镖自然分列两边,但手中的枪却时刻保持着备战状态,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刚刚这个‘女’人有多危险。

    冷若冰深深地看了一眼西凌薇,然后抱着馨雅走入了两列高大‘精’装的保镖和枪支通道里。

    最后,冷若冰登上了司空傲的直升飞机,保镖也迅速撤离。

    西凌薇终于缓过神来,望着呼啸着飞入苍穹的飞机,她转身便开着车往国宾馆奔驰。

    冷若冰的眼神,她读懂了,那就是去通知司空御和南宫夜救她和馨雅。q
正文 第404章 南宫夜的怒火
    &bp;&bp;&bp;&bp;听完西凌薇的叙述,南宫夜一双大手骤然握紧,骨节一粒一粒泛白,咔咔作响,强大的杀气破体而出,瞬间席卷了整间宴会大厅,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烟‘波’滚滚的怒意,他的眸光像要烧毁这座城。

    司空御亦是怒不可遏,狭长的凤目挽起‘波’涛如怒的火焰,不过,他与南宫夜不同,他不可能毁灭司空岛,所以,他转头看着似在烈火中燃烧的南宫夜,“南宫夜,我一定会把她们母‘女’平安接回来,送到你面前,但你要记住,不可以进犯司空岛。”

    一道强大的杀气如剑气一般迸体而出,南宫夜寒冷如刀的眸光打在了司空御的脸上,“这由不得你说了算!”

    笑话,司空岛居然动了他南宫夜的妻‘女’,他若还安之若素地等待,他就不配做南宫家的家主了。

    南宫夜猛然转身,如暴怒帝王一般走出了宴会厅,脚下生风,衣袂猎猎。

    喻柏寒和管宇紧随其后,愤然而去,唐灏深深地看了林漫茹一眼,也转身离开,他们终究站到了对立面。他为兄弟赴险,她也一定会为护主而涉难。

    司空御看着南宫夜的背影,深深皱起了眉头,看来南宫家与司空家一场恶战在即了,若论和平手段较量,南宫家与司空家不相上下,各有长短,不然也不会堪堪搞衡了四百年。

    但若真走到了战火相对你死我活的地步,南宫家的武器,司空家绝对敌不过。司空家没有武器制造能力,布防武器全靠进口,而南宫家却是世界排名第一的武器制造商。

    这且不说,只怕两大家族真的在公海上燃起战火,很难保没有第三方势力来渔人得利。

    他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可以,若冰和馨雅要救,司空岛也不能遭到破坏,那是祖宗基业。

    西凌薇担忧地上前,“司空御,现在要怎么办?南宫先生似乎非常生气,如果他进攻司空岛,该如何是好?”

    司空御沉着有度,“我要立即起身飞往司空岛,你回神殿主持殿务。”

    说完,司空御转身大步离开,苍狼、亚瑟和林漫茹紧紧跟上,他们都知道,一场恶战就要来临了。林漫茹紧紧握起了秀拳,不论她爱或不爱唐灏,但忠心保护司空御,是她的天职,倘若真到生死相对的地步,她……

    南宫夜走在西凌国宾馆的走廊上,一步一个脚印,两侧的墙壁都回‘荡’着他的怒意,他边走边打电话,“晟熙,我需要你的帮助……”

    在车上,唐灏忍不住问,“南宫,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南宫夜的眸光冷冽如刀,依然散发着滚滚的杀气,“我要立即飞往司空岛。”

    这时,南宫夜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南宫峻的名字,南宫夜微皱眉头,还是接了。

    南宫峻的声音很平静,似乎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夜,你决定攻打司空岛了吗?”

    南宫夜微垂眼帘,语气冷若冰霜,“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倘若是来劝我的话,我只想回敬一句,你没有资格。”

    南宫峻再无以往的强势和霸道,也不再以父或王自居,而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像一个无可奈何的迟暮老人,“夜,四年前我就已经想通了一切事,你不认我这个父亲我无怨,但我想重新认你这个儿子,对于你和若冰来说,我是有罪的,现在,我就想赎罪。”

    南宫夜冷冽不言,他猜不到南宫峻要做什么,因为他们父子从来都隔着秘密,甚至还隔着杀戮。

    南宫峻似在仰天长叹,‘潮’湿的大海气息随着他的声音传入了话筒,“夜,馨雅是我南宫家嫡出的千金,司空岛动了她,那就是藐视我南宫家,我绝对支持你去接她们母‘女’回来,但我也知道,我而今体弱多病,没几年活头了,出不上什么力,但我可以向你提供一份司空岛的秘密图纸。”

    南宫夜皱眉,“什么图纸?”

    南宫峻低低地笑了两声,“四年前,我与你说过,当年我退隐,是因为与司空傲正面‘交’手而受了伤,但是我还没有告诉你,为什么两大家族几百年来极力克制,不正面冲突,而我和司空傲却‘激’烈地亲自动手,甚至还两败俱伤了?”

    “那是因为我得到了一件天大的宝贝,对于司空家来说,足以威胁到司空岛的宝贝。”

    南宫夜蓦然睁开双眼,“就是你所说的图纸。”

    南宫峻又笑了一声,“对,这份图纸就是司空岛的详细地形,以及布防图,虽然当年司空岛遗失了这份图纸后,又调整了布防,但,因为岛上地形特殊,不论怎样调整布防,都会有遗漏和瑕疵,所以……”

    南宫夜,“所以,我若研究好这份地形图,就一定可以找到缺口,成功进犯司空岛。”

    南宫峻满意地笑了,“不错。”

    南宫夜显然不信任南宫峻,“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图纸不会要了我的命?”

    南宫峻哀婉叹息,“夜,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儿子,是南宫家唯一的继承人,我若还存心害你,岂不是要断送我南宫家的香火吗?再说我四年前就有机会害你,何必等到现在?”

    这一点南宫夜倒是相信,南宫峻若是还想害他,当年也不会把南宫家主之位传给他,“那我又怎么相信你不会害若冰和我的‘女’儿?”

    南宫峻恨冷若冰入骨,当年就想置她于死地,而他也不是个念亲情的人,又怎么会珍惜馨雅这个孙‘女’。

    南宫峻还是叹息,“也许人做的错事太多,就很难再让人信任,哪怕那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哀婉的声线薄如蝉翼,“夜,四年前我就与你说过,我忏悔了,对于你母亲,对于若冰的母亲和父亲,我都是有罪的,我这样自我囚禁地活着,是为了有机会赎罪,现在就是我赎罪的机会,我想看到你平安接若冰母‘女’回来,馨雅是我的孙‘女’,流着我南宫家的血,我对她亦有亲情。”

    “待她们母‘女’回来,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团聚,我也可以闭眼去地下向你的母亲和若冰的父母赔罪去了。”

    南宫峻的声音,哀婉,凄楚,但也诚恳,一个迟暮孱弱老人,在人生最后的旅途中,做着力所能及的忏悔。

    南宫夜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好,我派人去取图纸。”对于南宫峻,他相信了,但父子情终究已断,他忘不了曾经的伤害。

    穆晟熙亲自飞往南宫岛取了图纸,经过一番研究,亲自带兵出发了,跟随他的人,有几位是他从军中秘密‘抽’调的飞行高手。虽然南宫夜多次劝说他,有公职在身不便亲自参与,但他坚持要这么做,这也是他对冷若冰忏悔的表示。

    ——

    在飞往司空岛的飞机上,冷若冰和馨雅倒也没受到什么虐待,餐饭准时送达,休息也无人打扰。只是‘门’口时刻有重重保镖荷枪守卫,她们没有自由。

    馨雅一下子长大了许多,眨动着灵动的大眼睛,“妈妈,司空岛可怕吗?”

    冷若冰心疼地看着‘女’儿,“妈妈没有去过,不知道,馨雅怕吗?”冷若冰从不欺骗馨雅,哪怕是哄小孩子开心,她也决不说谎言,会把最实际的情况告诉‘女’儿。

    馨雅摇头,“不怕,有妈妈在,馨雅就不怕。”

    冷若冰更紧地将馨雅搂进怀里,“馨雅很乖,不要担心,爸爸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嗯。”馨雅安之若素,一点也不像一个三岁的孩子,她的沉稳和优雅与冷若冰有几分神似,“妈妈,‘门’外那个坏老头真的是司空爸爸的父亲吗?”

    “嗯。”冷若冰点头。

    馨雅疑‘惑’不解,“可看他的样子,他一点也不爱司空爸爸,真是个坏人。”

    冷若冰难过地蹙紧了眉心,她想起了司空御,心里生出了无限心疼。他四岁时便亲眼见证了血淋淋的事实,失去了最爱他的母亲,他孤独地在血和斗争中长大,没有人爱,处处充满算计。他爱她,给了她一切,她却没有办法给他幸福,而今还要因为她,迫使他面对整个家族,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不会放任她们母‘女’不管的。

    冷若冰难过地流下了眼泪,司空御,她宁愿他无情一点,不管她们母‘女’。

    司空岛在西凌之北,飞机越来越飞向大海深处,向下望去,只看见无边的大海,因为气候的原因,越向北,越发烟‘波’浩渺,司空岛就掩映在烟‘波’之下。

    时至正午,雾气渐散,飞机终于到达了司空岛上空,阳光透过云雾照下来,给整座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彩。

    冷若冰透过窗子向下望,看到这座岛林木高大葱翠,幽深莫测,林木之间掩映着古老而神秘的建筑,还未降落,就听到了悠远而不间断的钟声,这是司空教的钟声。

    司空教的钟一般都安置在神殿外一角,此处有钟声,说明这里亦设有神殿。

    这里是司空教的发源地,据说,司空家的祖先就是在这里参悟了真谛,写下教义,创立了司空教。q
正文 第405章 博弈司空岛大长老
    &bp;&bp;&bp;&bp;飞机降落,在众保镖持枪‘逼’迫下,冷若冰抱着馨雅下了飞机,登上了司空岛。置身于岛内,又与在天空观赏不同,这座岛越发显得幽深,神秘而古老。

    除了钟声和海‘浪’声,便听不到其它任何声音了,静得可怕,单调得可怕。

    司空傲冷冽而立,背对大海,“走吧。”

    说完,他率先向前走,冷若冰抱着馨雅缓步跟着,她们身后,是几名手托长枪押送的保镖。

    既然来到此处,便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冷若冰抱着馨雅勇敢前行,刀山,她要上,火海,她亦要闯,没有什么好畏惧或犹豫的。

    走下降落台后不久,一行人便步入了一条狭窄的林间小路,高大而林立的树木遮挡了两边的视线,繁茂的枝叶又是隔天离日,走在此路上,立即让人感觉置身在了‘潮’湿而密闭的空间里,幽深的林木给人以一种未知的恐惧感。

    馨雅再勇敢,也终归是个小孩子,她紧紧地抓住了妈妈的领口,一双大眼睛灵动地转来转去,警惕地观察着周转的一切。

    突然,冷若冰感觉头顶传来一丝凉凉的怪异的声音,墨眸陡然上转,便看到了一条黑‘色’的长蛇悬挂在树梢,正吐‘露’着猩红的信子。正要抬手摁下馨雅的小脑袋,以免她看到会受到惊吓,但馨雅先于她一步出手了。

    “妈妈小心。”伴随着一声稚嫩而甜美的童音,馨雅手中的一枚小刀片飞了出去,堪堪削中了毒蛇的腹部,断为两节,散落于地。

    所有人都震惊了,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三岁小孩子所为的。

    司空傲蓦然转身,看看地上断为两节的黑蛇,又看着馨雅明‘艳’的小脸,内心再次翻涌起强烈的感叹,这是怎样的一个孩子啊,这么优秀的孩子,倘若是司空家的后代,该有多好,他一定会亲自传授她司空家的武术。

    对于南宫峻复杂的眼神,馨雅显得厌恶至极,嫌恶地吐了吐舌头,“坏人!”

    司空傲对于这样的无礼藐视,竟然没有生气,而是斜挑‘唇’角,‘露’出了几分笑意,“上面的蛇,人不主动攻击它们,是不会伤人的,再看见不许出手了,知道了吗?”

    馨雅狠狠地瞪了司空傲一眼,就将小脸贴在了冷若冰的怀里,不再看司空傲。

    司空傲也没有太多的情绪,转身继续走,他在想,倘若将来司空御生了孩子,会不会允许他抱呢?父子情断,恨意似海深,看来他这辈子是无缘抱一抱孙子了。

    走过了漫长的林间小路,终于到达了一片开阔地,这片平地铺着巨大的石板,石板尽头是一座高大的古老建筑,‘门’前守卫着大量的黑衣保镖。

    “这是什么地方?”冷若冰冷睨司空傲,声音更是凉薄。

    馨雅心疼妈妈抱着她辛苦,于是懂事地滑到了地面,与冷若冰手牵着手。

    司空傲看着面前的一对母‘女’,“放心,暂时不会要你们的命,这是长老大殿,长老们要见你们。”

    冷若冰牵着馨雅的小手,随着司空傲步入了长老大殿。此殿外观古老神秘,置身于内部,更是感觉到浓浓的历史气息,殿宇超级开阔,高大的殿柱,洁净的大理石地板,雕梁画栋的‘门’窗及廊牙。

    置身于如此高大开阔的建筑里,让人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两侧的殿壁上悬挂着巨幅代表了教义典故的壁画,为这座大殿增添了神秘的‘色’彩。

    穿过外殿,再经过巨大的红‘色’中殿‘门’,便进入了内殿,内殿更是高大开阔,庄严而神秘。正前方尽头是十几级殿阶,殿阶之上一把厚重而宽大的鎏金大椅,椅上坐着一位身材枯瘦、面部皱纹斑驳的老人,他身后的墙壁上镶嵌着司空教神的墨‘玉’神像。

    这位老人虽然身形消瘦,但绝对是个绝世高手,眼神明亮,‘精’光四‘射’,一双枯竹枝一般的双手,安静地放在双膝之上,每一根都像利剑一样,倘若被他的手指戳中,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

    能坐在这个位置的,除了司空岛大长老,不会有别人。都传闻,大长老是司空御的亲爷爷,名叫司空悬,曾是西凌枭名一生的一代掌教。

    冷若冰淡然地收回目光,瞟了几眼殿阶之下的情景,殿阶之下,两侧各设有八把鎏金大椅,每一把大椅上都坐着一位老者,不用猜,这些人都是司空家族的长老们。

    传闻,司空家除大长老外,共有十六位长老,各管一族分支,看来实属不假。

    冷若冰牵着馨雅的小手,安静地站在大殿中央,脊背很直,面容平静,淡然地看着主座之上的大长老司空悬。而馨雅受妈妈感染,一点畏惧的神‘色’也没有,亦是傲娇地仰头看着司空悬,心里还在嘀咕,这个老头长得真丑。

    司空傲恭敬地走上殿阶,站在了司空悬的右侧,低首轻声说,“父亲,这就是冷若冰和她的‘女’儿。”

    看着这样碧‘玉’一般的母‘女’,司空悬眸底倒是闪过一丝欣赏,不过他最讨厌别人对他威严的藐视,因为威严是管理整个司空家族,震慑其他十六位长老的最重要的因素。

    所以,司空悬久久不言,而是威严而冷冽地看着冷若冰,以期用冰冷的气息震慑到她,让她自动臣服,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冷若冰依旧淡然如‘花’,她的美丽亮瞎了诸位长老的眼。

    每一位长老都是从年轻时代走过来的,都有‘女’人无数,子嗣成群,都曾为美人而动心,但像这样一个大气优雅容貌绝伦的‘女’人,还真是少见,所以,他们都无不感叹,怪不得司空御会为她而做那么多疯狂的事。

    “哼!”司空悬恼羞成怒,狠狠地拍了一下鎏金大椅的扶手,“冷若冰,你好大的胆子,见到本长老居然还不下跪!”

    冷若冰着实震惊了一下,想不到这样一个干瘦的老人,发出的声音居然如此浑厚如雷,不过她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那抹震动,面上笑得如诗如画,“司空大长老,您不觉得糊涂了么?我既不是你的信徒,亦不是司空家的什么人,凭什么要跪?”

    冷若冰的声音就像林荫间的鸟鸣一样婉转,但任谁也听得出其中的铿锵,“反而,我可是南宫家的家主夫人,我的‘女’儿是南宫家的长千金,司空长老你不看座,似乎于礼不合。”

    “哈哈哈……”司空悬气极反笑,“好一副伶牙俐齿,的确是个有意思的‘女’人,也难怪我的孙儿会为你着‘迷’。”

    冷若冰轻轻地垂了垂眼帘,不卑不亢,“司空大长老,您把我们母‘女’请到这里来,不会就是为了感叹我是什么样的‘女’人吧?”

    “当然不是。”司空悬倒也不再纠结冷若冰的礼节问题,瞬间沉了脸‘色’,“既然你承认你是南宫夜的妻子,也承认这个小‘女’娃是南宫家的孩子,那么就应该知道,你们对我司空家有怎样的意义。”

    冷若冰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司空悬,“倘若你觉得用我们母‘女’就可以胁迫南宫夜,甚至扳倒整个南宫家,我只能说你太异想天开了。”

    司家悬眯着狭长的丹凤眼,笑得‘阴’寒而高深,让人感觉他笼罩在‘阴’寒的薄雾里,“这个威胁放在以往视‘女’人为无物漠视亲情的南宫家主身上,的确不起作用,但放在南宫夜身上,就有很大不同了。”

    是的,哪一任南宫家主也没有像南宫夜这般,为了妻子‘女’儿疯狂的。

    冷若冰突然觉得后脊寒凉,是的,南宫夜决不会放任她们母‘女’受委屈,他为了她们可以做任何疯狂的事,都说帝王要冷血无情,才能稳保江山,这话是有道理的。

    不过,即而她又冷静了,南宫夜虽然是一个痴情的王,但也是一个睿智的王,甚至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冷酷的王,她相信他一定会解救她们母‘女’,也一定会给司空岛一份盛大的“礼物”。江山和妻‘女’,他有能力全都守得住。

    所以,冷若冰从容而优雅地笑了,直笑得司空悬尴尬地收敛了得意的笑容,他‘精’明了一辈子的脑子,飞速旋转了一千八百圈,也没想明白,冷若冰在笑什么,她不该为自己和‘女’儿的命运担忧吗?

    “你在笑什么?”司空悬锐利的眸光划过冷若冰的脸,语气更是像从冰山上掠过。

    冷若冰脸上浮起美丽的笑容,眼底却铺着冰寒的碎冰,冷冽的气息像风一样吹向大殿前方,讽刺地撞击着司空悬的气场,“我在笑,你马上就要迎来司空家史上最大的灾难,而你却还在沾沾自喜。”

    “呵呵呵……”司空悬的笑声如同从地狱飘来,“你很优秀,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妙人,可惜……呵呵!”司空悬惋惜地摇了摇头,“来人,将这个‘女’人和孩子押入地牢。”

    司空家的地牢,深入地下几十米,并与海水联通,很难找得到,就算被找到,也有可能随时从海中转移人质,所以,南宫夜若想找到妻‘女’,着实不易。

    司空悬的目的,就是想利用冷若冰和馨雅,‘诱’南宫夜来此,要么彻底杀死他,要么换取更大的利益。q
正文 第406章 好一对碧玉母女
    &bp;&bp;&bp;&bp;司空悬的话音一落,立即有十几个保镖冲进了大殿,个个手持黑莹莹的手枪,对准了冷若冰。

    冷若冰讽刺地看了一眼司空悬,拉起了馨雅的小手,“司空大长老,我要提醒你,我和我的‘女’儿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不光是我的丈夫放不过司空岛,你的亲孙子司空御也决不会善罢甘休。”

    司空悬暗暗握紧了双拳,锐利的眉宇间锁着浓得化不开的不快,这一点他当然知道,正因为司空御对冷若冰的痴情,才迫使他走到这一步,否则他是决不想现在与南宫家正面对弈的。

    司空御因为冷若冰,做了太多违反族规的事,最大的一件大逆之事,竟然将南宫家的孩子纳入了司空家,还给予莫大的宠爱和物质待遇,幸好馨雅是个‘女’孩,倘若是个男孩,此刻,其他十六位长老早已经有理由将他赶下鎏金大椅了。

    血统,是大家族最重视的东西,司空御犯了大忌。

    冷若冰于司空家来说,是一颗炸弹,司空御便是引爆的人,这太危险了,所以他要牢牢地把冷若冰控制在手里,是福是祸他要亲手掌控。

    但是他也知道,冷若冰和馨雅不能杀,也不能损伤分毫,否则,司空御和南宫夜都将不顾一切地发疯,甚至毁了司空岛,所以,只要这对母‘女’好好地控制在司空岛,南宫夜就不敢轻举妄动,司空御也不敢再违背族规,乖乖地听他的话。

    看着眼中闪过太多情绪的司空悬,冷若冰优雅而邪魅地笑了,她知道了他决不敢伤她和馨雅分毫。即而转头看着分列在她和馨雅两侧的保镖,“放下你们手中的枪,否则,我不介意在这座大殿里多杀几个人。”

    受控于人,却还如此嚣张,而且还是一个带着幼‘女’的‘女’人,这着实令众长老们震惊,其中一位长老气愤地站了起来,“如此藐视我司空岛,先断她一只手臂!”

    语落,便有一位保镖迅速上前,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刺向冷若冰。

    冷若冰身体未动,但瞳孔猛缩,像劲豹锁定猎物一样,死死锁定了这位保镖,待他离她只差几毫米的时候,她突然出手,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旋转,手中菲薄的刀片刺入了他的喉咙,与此同时,另一枚刀片划破了保镖的大‘腿’,这枚刀片是馨雅丢出去的。

    母‘女’联手,瞬间要了一名‘精’装保镖的命,这更令长老们震惊不已。一个美丽如天使的‘女’人,出手如此狠辣,令人震惊,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她三岁的‘女’儿也这般干脆利落。

    这,要怎么形容这对母‘女’!

    大殿里变得寂静无声。

    在沉寂的氛围里,响起了馨雅稚嫩的声音,“你们这群坏人,谁敢欺负我妈妈,我一定削破他的喉咙!”

    众人将惊讶的目光转移到幼小的‘女’孩身上,发现她正气愤地嘟着绯‘色’的双‘唇’,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环视着殿里的每一个人,她的小手里还握着一枚菲薄的刀片。她像她的母亲一样,生得美丽至极,圣洁得像个天使,但纯洁的眸底却蕴含着冰寒杀戮的气息,仿佛触到她的眸光,都会被杀死。

    这样的孩子,太特别了。

    片刻之后,司空悬哈哈大笑,“好一个碧‘玉’小‘女’娃,可惜不是我司空家的后代啊。”

    馨雅墨眸迅速转向司空悬,大声斥责,“哼,你这个坏老头,才不配做司空爸爸的爷爷。”

    司空悬并没有生气,反到对这样一个孩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笑着挥手,示意保镖们放下手枪,“送她们去后殿休息,好生招待。”

    一场短小的战斗,让司空悬对这对母‘女’产生了特别的认知,忽然觉得倘若不善待她们,就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亵渎。

    待遇由地牢转为后殿,冷若冰满意地勾了勾‘唇’,牵起馨雅的手,大步走出了大殿,母‘女’俩的背影,无比铿锵。

    当冷若冰和馨雅走后,司空悬久久都没有收回目光,最终讷讷地吐出一句,“有意思……可惜了。”这对母‘女’如此优秀,可惜都不是他司空家的人,此刻,他倒宁愿当初司空御娶了冷若冰,生下一个如馨雅一样优秀的孩子。

    虽然司空悬给了良好的待遇,安排冷若冰和馨雅住进后殿,但也是选择安排进秘密的殿宇,重兵把守。冷若冰进入房间之后,便安抚馨雅好好睡觉休息,这是一座孤岛,四面环海,没有海上‘交’通工具或者飞机,是逃不出去的,所以她也不用做无谓的抗争,好好休息,养足‘精’力,待南宫夜找来时,才能更好的配合他。

    ——

    因为是司空家族的人,对一切都非常了解,所以司空御先于南宫夜到达了司空岛,他想在南宫夜的怒火烧到司空岛之前,解决这一场争端。

    这一场争端一旦扩大,对于司空家和南宫家都是难以预估的损伤。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救出冷若冰和馨雅,确保她们安然无恙。

    司空御登陆司空岛时,正是黄昏,斜阳入海,海天一‘色’,霞光甚美。

    他没有理会任何事情,直接奔向长老大殿,找他的爷爷司空悬。

    此时的司空悬,正独自坐在长老大殿里,闭目养神,似乎早已料到司空御会在这个时刻来找他,当司空御步入大殿时,他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司空御,我的好孙子,你终于来见你的爷爷了。”他的声音‘阴’恻恻的,对司空御饱含了不满。

    这么多年了,司空御对这位爷爷从来都没有感情,甚至可以说,对整个司空家都没有感情,因为他的母亲。可以说,他的母亲就是整个司空家的牺牲品,当年司空傲为一己‘私’利,残忍地害死他的母亲,年幼的他不是没有想过向爷爷求救,但当他听到他的爷爷和父亲的谈话后,他便彻底绝望了,所以才深深地隐藏了自己的仇恨。

    当时,年幼的他听到,他的爷爷只是轻瞄淡写地埋怨了他的父亲几句,并没有把那件事当成什么大事来处理,因为嫁进司空家的‘女’人,都是工具而已,他的母亲就是最无辜的一个工具。

    此时,再面对这位血缘关系上的爷爷,他也并无多少感情,“爷爷。”他的语气凉薄得很。

    司空悬对这个孙子真是又爱又恨,爱,自然是惜才,司空家几百年来,才出这么一个传奇的人物,他是他的骄傲。恨,自然是他掌控不了这个人才,司空御从来不把他的话听进耳里,也从来不够尊重他这个爷爷。以前,他以为他是狂妄,后来才明白,原来这都源于仇恨,因为他母亲的事,他恨上了整个司空家。

    这么多年了,他很少来司空岛见他这个爷爷,就算见了也是冷冽漠然,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喊他爷爷了,每次见面都是敬而远之地称他一声大长老。

    今天,是因为一个‘女’人,他才喊了他一声爷爷。

    看着殿阶之下,年轻、俊美、一表人才的孙子,司空悬复杂地笑了,“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爷爷?”

    司空御淡漠如水,眼里没有任何情绪,“知与不知,有何重要,这不过是一种血缘关系,爷爷你比谁都明白。”

    司空悬冷冷一笑,干瘦的脸上皱纹,随着笑意像‘波’纹一样有几分浮动,“既然是血缘注定了你我的关系,那你就要认命,作为司空家的子孙,当以司空家族利益为重,一些不重要的小事就忘了吧。”

    他把当年他母亲惨死的事当作是不重要的小事,呵!

    司空御自心中发出一声厌恶的抗争,“家族利益,包括杀妻灭子,让‘私’生子登堂入室,‘混’‘乱’血统?”

    司空悬冷冽不言,他知道司空御从来没有忘记这段仇恨,否则四年前也不会那么决绝地杀死同父异母的亲弟司空凌,更不会‘逼’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让出掌教之位。

    这件事,本来是件大逆之事,但他宠这个孙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件事无声无息地过去了。他只希望,他报了杀母之仇后,能够再无旁骛,好好发扬司空家,然而他却对冷若冰这样一个‘女’人执‘迷’不悟。

    司空御冷笑一声,“既然司空家视‘女’人为无物,那何必娶妻,想要继承人随便找个‘女’人生了便是,还要什么血统,娶了血统高贵的‘女’人不珍惜,与娶猪狗有何区别?”

    司空悬叹息一声,“每一代掌教夫人,都是有尊崇地位的,只是你的父亲年轻气盛,做了错事,他的确对不住你的母亲,但错已酿成,我也不能杀了他,这件事只能息事宁人,你也不能怪爷爷,怪了这么多年。”

    狭长的丹凤眼水一样绕着司空御,这是他最得意的孙子,他的骄傲,“你是我司空家的骄傲,是我司空一族主脉的重要传承人,爷爷对你寄予了厚望,所以,你任‘性’也好,妄为也好,只要不过份,爷爷都可以纵容。”

    司空御斜挑‘唇’角,冷冷地笑了,“是吗?”明亮的眸底铺着一层碎冰,笑容寡淡得风一吹就会散,“那么,我不过是喜欢了一个‘女’人,爷爷为何要这般难为?”q
正文 第407章 我来了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bp;&bp;&bp;&bp;司空悬脸‘色’骤然沉冷,“为了一个‘女’人,你屡次与南宫夜发生冲突,还陷司空家于争议当中,这完全不符合一个掌教传承人的身份,于家族大大不利。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司空御丝毫不将司空悬的不满放在眼里,“那爷爷抓她们母‘女’来司空岛,想做什么?”他锐目如鹰,冰冷的气息锁住了司空悬的脸。

    司空悬虽然对这个孙子的态度万分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御,一个‘女’人而已,何况还是为南宫家生了孩子的‘女’人,不要再执‘迷’了,我控制了这对母‘女’,就等于控制了南宫夜,以此可以换得更大的利益,甚至可以借此机会杀死南宫夜,颠覆南宫家。”

    “呵呵呵……”司空御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低低的笑声表达着极致的讽刺,“你当南宫夜是白痴吗?他只会燃起无边怒火,疯狂报复司空家,怎会轻易受制于人?”

    司空悬微微皱起轻轻淡淡的眉‘毛’,疑‘惑’地看着司空御,“难道他不顾及他妻‘女’的‘性’命吗?他曾经为了这个‘女’人,疯狂得不要命,难道现在不在意她了?”

    司空御冷笑出声,“他当然不是不在意她了,反而更加视她如命,他比任何人都担忧他妻‘女’的安危,但有一点他比谁都清楚,有我在,他的妻‘女’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

    “你!”司空悬气得狠狠地拍击着鎏金大椅的扶手,“御,你要时刻记得你是司空家的人,怎可因为一个‘女’人,而不顾司空家的利益?”

    司空御邪肆地挑着‘唇’角,冰冷而铿锵的气息如风一般倾泄,“我虽然恨司空家,但身为司空家的子孙,我自会维护司空家的利益,然而,倘若司空家的利益与她们母‘女’的安危比起来,我会决然选择后者。”眸光如炬,压迫‘性’地拍向司空悬,“如果她们母‘女’有任何损伤,不必南宫夜来做,我会亲手毁了司空岛。”

    “你!”司空悬气得伸手指向司空御,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最引以为傲的孙子,有一天会如此与他对立,“司空御,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下不去手杀你?”

    “哼!”司空御讽刺地看着气得发抖得司空悬,“我当然相信你下得去手,但我认为你没有这个能力,虽然你也是位绝世高手,但我绝对有能力在这里先要你的命。就算你在这里杀死了我,但你要知道,我掌管西凌神殿这么多年,每一天都在壮大自己的势力,来之前我已经做了部署,今天我若死在这里,明天就将是司空家大‘乱’的日子。”

    “你!”司空悬的脸都气白了。

    司空御无视他的愤怒,陡然沉了脸‘色’,一字一千斤,“我现在就要见到她们母‘女’,你最好告诉我,没有伤她们一分一毫,否则,我保证今晚就将这里变成水火地狱。”

    司空悬紧紧地闭上双眼,调整自己的气息,他怎么也没想到,司空御会如此违逆他,片刻之后,他恢复了平静,毕竟他也是枭雄了一世的人物,自有自己的智慧,“你可以见她们母‘女’,不过你是不可能将她们带走的。”冷冷地笑了一声,“御,念在你是我的孙子,我姑且不与你计较,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触我的底线,否则我会先杀她们母‘女’泄愤,再将你囚禁在司空岛,真到那一步,我不介意换一个掌教人选。”

    司空御讽刺地挑起了俊美的薄‘唇’,狭长的凤目‘射’出几分危险的光,“爷爷,倘若四年前你来说这句话,也许有点份量,现在说这些显得有点可笑了。”

    司空悬眸光微凝,脸‘色’有些讪讪,没错,他现在已经没有十足的把握控制司空御了。司空御接任掌教工作已经近十年时间,而正式成为掌教已经四年有余,这些年,他将自己的势力渗透到了司空家族的角角落落,可以说,他若跺一跺脚,整个司空家族都会跟着颤动起来。

    有这样一个孙子,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败笔。

    司空御如刺如芒的视线淡漠地扫过司空悬的脸,转身向外走,“我虽然恨整个司空家,但总归还流着司空家的血,也会把保祖宗基业当作己任,但前提是我重视的人要安然无恙。”

    当司空御消失在大殿‘门’口,司空悬一直紧绷的身体骤然瘫软下来,他终究认清了一个事实,他老了,以后的司空家将由司空御说了算。

    司空御出了大殿,直接向关着冷若冰和馨雅的后殿走去,身后跟着苍狼、亚瑟和林漫茹。

    当初为夺冷若冰,司空御不惧南宫夜,甚至做好了拿所有势力与南宫夜相抗的准备,但而今他看开了一切,想送冷若冰去幸福,就不得不维护司空家与南宫家现有的和平。完好地接出冷若冰和馨雅,平息南宫夜的怒火,是他目前最想做的事。

    当然,他终究是司空家的人,倘若南宫夜不肯罢休,一意要报复,他也只能再与南宫夜一较高下。

    司空大长老没有下阻拦令,司空御的身份又太特殊,所以无人敢拦,他畅行无阻地进入了冷若冰的大殿。

    此时,冷若冰与馨雅刚吃过晚饭,正思虑着要如何与南宫夜取得联系,便见司空御大步走了进来,她心里有一块石头轰然落地,就像在荒芜的黑暗里突然看见了亲人。

    馨雅更是兴奋不已,从沙发上跳下来就扑进了司空御的怀里,“司空爸爸。”

    司空御紧紧地抱着馨雅,怜爱地观察着她的小脸,“馨雅有没有害怕?”

    馨雅摇头,随即又点头,“有一点,我怕那个坏坏的老头伤害妈妈。”即而又甜甜地笑了,“不过,司空爸爸来了,我就一点也不怕了。”

    司空御疼惜地笑了,抚‘摸’着馨雅的头,“馨雅乖,司空爸爸来了,一定会保护你和妈妈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嗯?”

    “嗯。”馨雅乖巧地将小脸贴在司空御的肩膀上,就像找到了无比坚实的依靠。

    司空御走到冷若冰身边,拉着她的手坐下,以示给她安慰,“我来了,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他从来都会把最大的难题隐藏起来,背负在他的心里,给她的永远是安慰,冷若冰还是很担忧,“南宫夜呢?”

    司空御不打算隐瞒,“司空岛的做法,彻底‘激’怒了他,恐怕这一次他是铁了心要打击司空岛了。”

    司空岛受不受损失,冷若冰并不关心,她只关心这会不会给司空御带来麻烦,“你很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对不对?”

    司空御点头,“自然是不希望的,两大家族纷争,最终结果很可能两败俱伤,第三方渔人得利,但南宫夜真的怒了,事关家族尊严,他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冷若冰仰头看着司空御的眼睛,“司空御,你带我们出去吧,我要尽快见到南宫夜,希望能够平息这一场争端。”

    她知道,这一场争端一旦发生,司空御将永久成为司空家的罪人,历史会评价他因为一个‘女’人惹怒了南宫家,而给司空家带来了莫大灾难。他为她做的已经很多了,不希望他再因她有任何挫折。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带你们走,司空岛上的长老们都很要面子,不会轻易就这么让我把人带走,我若强行带走你们,必招致整个家族的反对,南宫夜随时有可能来进犯,我司空家若内部先争斗起来,必死无疑。”

    “我来到这里,最大的作用就是保你们母‘女’平安无事。”

    冷若冰急切地抓住了司空御的胳膊,“我不想这样的,司空御,我希望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司空御一直都很淡然,仿佛并不在意即将到来的恶战,“你知道吗,若冰,其实我从小到大的梦想,不是要做掌教,也不是掌控整个司空家,而是要亲手毁灭司空家,我恨司空家,恨到骨子里,我恨我的父亲,爷爷,更恨我自己身上流着肮脏的血,既然生来就如此肮脏,那我不如彻底做一个魔鬼。”

    司空御的脸上挂着笑,但笑意却很寡淡,甚至还有一些苦涩的味道,“我多少次都想看到司空家彻底毁灭,看到我的父亲和爷爷在痛苦中挣扎,但是后来,遇到你,我的‘精’神世界被净化了,我就不想再毁灭司空家了,我希望我的人生平和一点,也希望自己的手少沾一点血,能给你安稳的幸福,所以这些年,我在慢慢地控制司空家,想将司空家带上另一条路,不能毁灭,那就变成自己的属物。”

    “在三年前,我是不惧与南宫夜发生任何冲突的,甚至赔上整个司空家我也要打败他,要把你牢牢地禁锢在我的身边,但是现在,我想做你最亲的大哥,我不希望与南宫夜发生任何冲突,因为他是你的丈夫,是馨雅的父亲,你们的幸福在他那里,所以,我要亲手保护你的幸福不被破坏和打扰。”

    “司空御。”冷若冰感慨良多,轻轻地倚偎在了司空御的肩膀上,他为她做的真的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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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8章 南宫夜强势来袭
    &bp;&bp;&bp;&bp;司空御继续笑着说,“虽然你没有爱上我,将来也不会与我生活在一起,但你和馨雅终归都是我幸福的因素,看着你们幸福,我也会幸福,所以,我不会再伤害南宫夜。 ”

    “按时间推算,他应该明天早晨就到达司空岛,他要怎样疯狂地报复,不可预知,司空岛要如何拿你们做人质要挟南宫夜,也不可预知,但不论怎样,我一定会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哪怕毁了整个司空岛。”哪怕最终失去年轻的生命。

    冷若冰的泪越来越汹涌,她紧紧地抓住了司空御的衣袖,“不会,我不会让他那么做的,我虽然没有爱上你,将来也不会与你生活在一起,但是你平安幸福,我才会幸福,你若有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所以,我要你好好地回去做你的掌教,也好好地掌控整个司空家,我要好好地看着你辉煌,看着你与西凌薇绵延子嗣,幸福到老。”

    司空御还是笑,“好,我努力幸福。”是的,在司空岛‘插’手之前,他已经想通了一切,他要亲手送她去幸福,也要珍惜西凌薇给他的幸福,怎奈世事多变,此刻,他唯有做好为冷若冰献出一切的准备,哪怕是整个司空家,哪怕是生命。

    最终,司空御轻轻地拍了拍冷若冰的手,“好了,不要多想,一切都有我,只要我在这里,司空岛的人决不可能动你们一分一毫,去睡吧,馨雅也需要休息了。”

    馨雅的确是困了,倚偎在司空御的怀里睡着了,一个三岁的小孩子,经历了一场绑架,面对了惨烈打斗,还有枪支毒蛇,她的确是累了,需要休息。

    冷若冰依言接过馨雅,抱着进了卧室,司空御则是安排亚瑟和林漫茹守在这里,他带着苍狼去做该做的事。

    第二天,太阳依旧从海平面升起,‘射’出霞光万丈,衬着大海,美不可言。

    冷若冰早早地便醒了,站在卧室的窗子前,看着远处的大海,思念像浮云一样,飘洋过海,寻找南宫夜的影子。她盼着一家三口赶紧团聚,盼着南宫夜与司空御从此和平共处。

    当太阳完全跳出海平面的时候,一架飞机出现在了海天之间,冷若冰陡然心跳加快,她就是有感应,那是南宫夜的飞机,他来了!

    于是,她迅速奔下楼,找到了一直守在客厅里的亚瑟和林漫茹,“林漫茹,你快去,南宫夜来了,你告诉他,我和馨雅很好,要他不要轻举妄动,我不希望这里有战争发生。”

    林漫茹自然明白,冷若冰是为司空御考虑,“好,我去,但我需要一件信物,否则我怕南宫先生不相信我。”

    “好。”冷若冰转身,拿起笔和纸,迅速写下了我自己想说的话,将纸条‘交’给了林漫茹。

    林漫茹接过纸条,迅速藏好,看着亚瑟,“我去了,你好好守着,千万不要出差错,否则掌教一定会生气的。”

    亚瑟点头,“放心吧。”

    南宫夜的确来了,他的飞机很快降落在了起飞台上,他的身边只带了唐灏、喻柏寒和管宇。他今天穿着黑‘色’的休闲衣,外罩长款黑‘色’大风衣,在海风的吹拂下,衣摆随风而起,衬得他就像从天而降的暗神,锐利的眸子似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司空岛自然料到他会来,所以昨夜做好了万全准备,长老们的计划不变,要么彻底将他杀死在这里,要么从南宫家那里获取更大的利益。

    司空御想护南宫夜周全,但亦不想司空岛受到打击,所以他亲自来接南宫夜了,他依然穿着白‘色’的人民服,海风将他长而微卷的墨发吹起,俨然一位俊逸无双的邪王。

    他看着南宫夜一步一步从舷梯上走下来,微微地眯起了双眸,“你果然来了。”

    南宫夜面‘色’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里压抑着‘波’涛汹涌的怒意,倘若不是顾及妻‘女’安危,此刻他已经狠狠地报复司空岛,“我的妻‘女’被抓来这里,我岂能不来?”他的声音凉凉的,蕴含着无数刀枪箭雨。

    司空御岿然而立,“我会确保她们平安无事,希望你能克制。”

    南宫夜讽刺地挑了挑‘唇’角,“司空御,你在讲笑话吗?”南宫家何其强大,堂堂家主夫人和千金被绑架了,他还要克制,这不是笑话吗?他今天就要把这里变成水火地狱!要司空岛从此在这个星球上消失!

    南宫夜目光如炬,眸底燃烧着要毁灭一切的火焰,他身后的唐灏、喻柏寒和管宇,也个个目光炯炯,一副随军上阵,视死如归的架势。

    司空御暗自叹息,看来一切都不可阻挡了。

    “南宫先生。”林漫茹快步跑来,站在了司空御身后半步,面向南宫夜,“若冰有东西要我‘交’给你。”

    南宫夜接过林漫茹手里的纸条,迅速打开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南宫夜,我和馨雅都平安,切勿轻易动武,给司空御留一条后路。

    南宫夜深深地皱起了眉,她还是那么关心司空御。不过即而他又释然了,她对他的爱,他永远都不必再怀疑,她感恩于司空御,她说过,他们都应该感‘激’司空御,因为他保住了馨雅。

    最终,南宫夜慢慢收起纸条,平静地看着司空御,“我要见司空大长老。”既然冷若冰不让他轻易动武,那就先谈判吧。

    司空御点头,“好,走吧,他已经等你很久了。”

    来到掌教大殿前,有保镖上前,要求南宫夜几人卸下随身携带的枪支,南宫夜冷冷地笑了,一句不说,直接拔出手枪击毙了面前的两个保镖。

    其他保镖面‘色’大惊,齐齐看向司空御,希望得到他的命令。在司空岛的地盘,外来客居然如此嚣张,一句话不说就连杀两人,这分明是要开战的节奏。

    然而,司空御面静如水,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两个保镖,“看什么,不想死的就退到一边去。”

    保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司空掌教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但没有人敢再阻拦,放任南宫夜几个人带着枪支,嚣张地进入了长老大殿。

    南宫夜面‘色’冷冽,一步一个惊雷,强大的气场似带着风声,步入大殿,长身而立,锐目如鹰,带给众长老们一种天神般的威严和震撼。

    这些长老们,只听闻过或是在报纸上看到过南宫夜,很少有人见过南宫夜本人,今日一见,不免纷纷震撼,闻其名,观其人,此人的确器宇非凡。

    南宫夜连眼神都懒得给分列两边的长老们,一双锐目直直地锁住了鎏金大椅上了司空悬,“司空悬,抓我妻‘女’,你想得到什么?”

    没有一分礼数,没有一丝尊重,他直接呼了大长老的名字,声线还冷得仿佛从冰山上掠过,眸底的杀意也不言而喻。

    狂妄,嚣张!

    这是司空悬的第一感觉,昔日听闻南宫夜冷酷嗜血,犹如恶魔,今日倒是见识到了,司空悬冷冷地笑了,“南宫先生倒是个爽快人。”

    “哼!”南宫夜冷冷地呼出一口冷气,讽刺和蔑视像剑一样狠狠地戳刺着司空悬的脸。

    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藐视,司空悬怒火中烧,但又不得不极力克制,消瘦而满是皱纹的脸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南宫先生,请南宫少夫人和长千金来我司空岛,我司空家并没有恶意,只不过想增进两大家族的感情,南宫千金生得娇美可爱,我甚是喜欢,不如就留在我司空岛养大吧,另外,司空家愿替南宫先生打理半壁江山。”

    司空悬的话可以说已经无耻到了极点,短短几句,开出了他的条件,要馨雅留在司空岛做人质,还要南宫家的半壁江山。

    “哈哈哈……”南宫夜突然仰天大笑,震得整座大殿都‘激’‘荡’着回音,“司空悬,你还真会做‘春’秋大梦!”

    话音一落,南宫夜眸光陡然走冷,抬手便是一枪。

    砰!

    一颗冰冷的子弹直奔司空悬的眉心。

    南宫夜出手太快,司空悬显然也没有料到南宫夜会如此嚣张,措手不及,连忙从鎏金大椅上滚了下来,高高在上的司空大长老,此刻滚在了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狼狈之中,他还应该庆幸,他这些年勤于练武,否则刚才已经瞬间殒命了。

    在司空岛上,在长老大殿里,公然袭击大长老,可有将司空家放在眼里?殿阶之下的十六位长老全部怒了,纷纷拔枪对准了南宫夜,这些老家伙,哪一个也都是练家子。

    唐灏、喻柏寒和管宇,反应也十分迅速,纷纷拔枪对峙,‘精’锐的眸子锁着身前的每一个人。

    大殿中只有两个人岿然未动,一个南宫夜,一个司空御。南宫夜嘲讽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司空悬,而司空御则像事不关己。

    司空悬丢尽了颜面,恼怒地看着司空御,“御,你不是我司空家的人吗?”他险些被要了命,他的孙子竟然无动于衷。

    司空御微微挑起‘唇’角,也很嘲讽,“我司空家无故抓人妻‘女’,我觉得很不占理,以多欺少,我觉得很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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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9章 馨雅被劫持
    &bp;&bp;&bp;&bp;“你!”司空悬气得脸‘色’惨白,即而‘混’浊而凌厉的双眸扫向南宫夜,“南宫夜,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让你的妻‘女’活着见你了。 ”

    “哼!”南宫夜无畏无惧,压迫‘性’的眸光,犹如一场暴风雪刮向司空悬,“你敢动她们一根头发试试,我定要你下一秒就死在我的枪下,还要将整个司空岛移为平地。”

    “哈哈哈……”司空悬仰天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年轻人可以狂妄,但不可不知天高地厚,你孤身入我司空岛,自身尚难保,还敢放出如此大话,不怕被笑掉大牙吗?”

    南宫夜轻轻地吹了吹刚刚打出一颗子弹的枪口,“那你可以试一试,看你下一秒会不会死在我的枪下。”

    “哼,南宫夜,来我司空岛,居然还如此嚣张,本长老就先要你的命!”殿阶之下,一位长老终于坐不住了,最先扣动了扳机。

    然而,他还没有完成整个动作,随着一声枪响,这位长老倒在血泊之中,管宇淡定地看了一眼,锐目继续锁着面前的人,看谁还敢再妄动。

    长老们全部震惊了,想不到南宫夜的手下也有这般惊人的身手,在座的每位长老都不是等闲之辈,却顷刻间殒命了。

    虽然众长老们都会维护司空家的整体利益,但于内部而言,他们之间也是有着各种斗争的,所以死一个长老,没有什么人动容,也没有什么人心疼。

    大殿静了五秒钟,又有另一位长老站了出来,“当着我们的面杀了我们的长老,果真不将我司空家放在眼里,今天我们要维护司空家的尊严!”

    维护司空家的尊严!

    这句话很有感染力,其他几位长老纷纷响应,全部扣动了扳机。

    然而,南宫夜站着没有动,眸光死死锁定了司空悬,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司空御也没有动,这些老家伙,他恨之入骨,爱死不死,哪个他也不会救,他连自己的爷爷都想杀死,又怎么会救这些老东西。

    唐灏、喻柏寒和管宇,此刻就像暴发了小宇宙,双手持枪,简直像上演了一场特工大片一样,一番枪战下来,十六位长老死伤各半,纷纷倒地,血流成溪。

    因为有南宫夜盯着,司空悬不敢轻举妄动,他怎么也没想到,十几位长老个个身手不凡,而‘门’外还守着众多保镖,南宫夜的人居然敢如此嚣张。此刻,他又气又怒又惊,整个人都处于颤抖状态。

    “司空御!”司空悬愤怒得眼珠就要脱离眼眶,“你果真不做我司空家的人了吗?”

    司空御还是云淡风轻,“我当然是司空家的人,会维护司空家的利益,但不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老糊涂。”在他看来,这些老糊涂死光了才令人开心,“你现在还是不想放人吗?”

    南宫夜适时开口,“司空悬,马上把我的妻‘女’完好地送到我面前,我可以饶你不死!”

    “哈哈哈……”司空悬‘阴’冷地笑了起来,右手迅速摁下了警报器,紧接着,大殿里冲入了大量保镖,个个手持冲锋枪,对准了场中所有的人。

    场面一度失控,箭拔弩张。

    司空悬笑得‘阴’邪无双,“御,你真的很令我失望,既然你如此恨司空家,那就陪着南宫夜一起去死吧!至于那对母‘女’,我也会一并送下去陪你们的。”

    司空悬的命令下达了足足五秒钟,但在场的保镖哪一个也没有动手,再看司空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脸‘色’依旧平淡无奇,‘唇’角甚至微微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司空悬恍然大悟,手指司空御,“你……你居然……”

    是的,司空御与苍狼一夜部署,换掉了守护长老大殿的全部守卫,他在司空岛渗透了这么多年,自然有自己的暗藏势力,此刻全都派上了用场。

    司空御平静地看向南宫夜,“南宫夜,我会把她们母‘女’平安地‘交’到你的手上,你带她们离开吧,我想若冰也不希望我们两相对决。”

    南宫夜想到了冷若冰对他的嘱托,于是点点头,“好,我就卖你个面子。”

    司空御对着身后的林漫茹吩咐,“去把她们母‘女’接过来。”

    “是。”林漫茹躬领命,转身刚要走,亚瑟和冷若冰一身是血地跑了进来。

    南宫夜和司空御同时脸‘色’骤变。

    南宫夜一把将冷若冰拉进怀里,“发生什么事了?”

    冷若冰的‘胸’前都是大片大片的血渍,显然刚刚经过一场亚战,她绝望地望着南宫夜,声线哽咽得厉害,“南宫夜,馨雅她……”

    司空御急步上前,“馨雅怎么了?”

    冷若冰无力地趴进了南宫夜的怀里,眼泪不断地往下掉,作为一个坚强的‘女’人,从不轻易掉泪,但作为一个母亲,她不可能不落泪。

    亚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刚刚老掌教带着大批保镖,杀入了后殿,将馨雅抢走了,我和若冰一路追杀,最终馨雅被老掌教带着关入了地牢,生死未知。”

    地牢在地下几十米,与海相通,‘阴’冷‘潮’湿,那么小的孩子,无人好好照顾,怎么受得了。

    冷若冰缩在南宫夜的怀里,自责不已,“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我未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南宫夜终究是男人,虽然心中剧痛,但要比冷若冰坚强得多,他极力安抚,“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我一定会把馨雅找回来的。”

    司空御疑‘惑’地看着亚瑟,“我安排了那么多人,难道敌不过司空傲吗?”是的,他里里外外都悄悄地换了人了,司空傲怎么有可能有机可乘?

    亚瑟叹息,“我们忽略了一点,原来关着若冰和馨雅的殿宇,有地下通道,直通卧室,老掌教是带着人秘密从地下上来的,杀得我们措手不及。”

    南宫夜和司空御齐齐转头,看向司空悬,而司空悬一改刚才的土灰面‘色’,得意地笑了起来,“你们这两个‘毛’小子,以为多吃了几年饭就可以随心所‘欲’了,哼!”‘阴’冷的眸光睨着南宫夜,“你的‘女’儿在我的手上,你若还不识时务,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南宫夜的眸底淬满了冰渣,锐利的眸光剑一般刺向司空悬的眼睛,“司空悬,你若敢伤我‘女’儿一根头发,我一定让你这把老骨头挫骨扬灰,让整个司空家从此在这个星球上消失殆尽。”

    “哈哈哈……”司空悬放声大笑,“年轻人,别太狂妄。”

    南宫夜浑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像‘波’圈一样撞击着大殿的四壁,他的声音更是如三九的寒风一样刺骨,“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狂妄。”

    说着,南宫夜轻抬手腕,对着腕上的仪器下达了命令。

    顷刻后,天空传来了轰炸机投弹的声音,紧接着大地一阵地动山摇,司空悬的脸‘色’骤变,惊恐地看着南宫夜。司空岛的防护工作一向是很到位的,此刻居然被无知无觉地轰炸了。

    南宫夜斜挑‘唇’角,‘阴’冷地看着司空悬,“司空悬,这枚炸弹我只投在了岛上无人区,这不过是看在司空御的面子上给你一个警告,马上把我的‘女’儿送过来,否则,我保证炸平整座岛。”

    是的,南宫夜就是有这个信心,指挥袭击司空岛的是穆晟熙,跟随穆晟熙的是军中调来的飞行高手,再加上对司空岛的地形了如指掌,所以此次袭击显得得心应手。

    司空悬已经震惊得‘腿’都软了,他现在根本不确定南宫夜对他的‘女’儿到底有几分重视,也不确定南宫夜会不会因为他的‘女’儿而有所顾及,但南宫家派出了最先进的轰炸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炸平整座司空岛绝对有可能。

    司空御皱着俊眉,对着司空悬怒吼,“爷爷,赶紧把孩子送过来!”

    司空悬艰难地看着司空御,“御,劫持孩子不是我下的命令。”是的,的确不是他下的命令,他以为把冷若冰和馨雅禁锢在后殿非常稳妥,怎么也没想到司空傲会突然劫走那个孩子,他也不明白司空傲到底要做什么。他刚才承认是自己劫走了孩子,只不过是想借此机会‘逼’南宫夜就范,哪承想南宫夜步步强势,一点后退的意思也没有。

    “你说什么?”司空御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是司空悬下的命令,那就是司空傲擅自行动了,他到底要做什么?

    司空御转身大步向殿外走,他必须亲自去地牢查看,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苍狼,把大长老控制起来。”

    “是。”苍狼早有准备,带着保镖,枪指大长老司空悬,迅速将他锁了起来。

    司空御急步向殿外走,冷若冰懂他,所以也快速跟了上来,南宫夜、唐灏、喻柏寒和管宇,亚瑟和林漫茹也全部跟在其后。

    一行人飞速奔跑,找到后殿的地下通道入口,全部进入了地下,越走越深,越走越暗,在狭长的地下通道里,两侧都是火把,以供照明。此通道机关重重,暗‘门’重重,刚刚冷若冰和亚瑟追来这里,因为不熟悉机会屡屡受挫,才只好奔去长老大殿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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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0章 地牢遇险
    &bp;&bp;&bp;&bp;走过一段狭窄的通道,空间突然变得开阔,共有五六个分道口,不了解的人根本判断不出哪一个道口才是通向地牢的,倘若不是有司空御,一行人恐怕要走许多弯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越往地牢深处走,众人越忍不住感叹,设计这座地牢的人果真拥有大智慧,这座地牢堪比蚁‘穴’‘迷’宫,倘若是不了解的人,来到这里,就算不被机关算计死,只怕也会被困死。

    难怪最初,司空悬相把冷若冰和馨雅关入地牢,关入这里,如果司空悬不想放人,南宫夜纵有通天之力,也救不出人。

    越往地牢深处走,越发‘阴’冷、‘潮’湿、沉闷,压抑的气氛让人感觉呼吸困难。冷若冰大步跟着司空御往前走,一颗心渐渐地沉入深海,她的‘女’儿正在这座牢笼里受苦,都是她不好,她不配做一个母亲,她保护不了‘女’儿!

    南宫夜一直紧紧地拉着冷若冰的手,她的情绪他感知得到,尽管他也心痛如绞,但还是尽量不外泄情绪,边走边安慰冷若冰,“不要怕,馨雅不会有事的,四年前经历那样的磨难她都坚强地来到了人世,现在也一定不会有事。”

    “嗯。”冷若冰坚定地点头,“对,她不会有事。”

    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突然空间开阔,正前方是一面墨‘玉’‘色’的大石‘门’,‘门’上刻着司空教特‘色’的繁古‘花’纹,‘门’前站立着两排高大‘精’壮的保镖。见到司空御,保镖们赶紧躬身行礼,“掌教。”

    司空御心焦如焚,他的担忧不比南宫夜和冷若冰少一分,因焦灼而染红的双眸散发着骇人的气息,“把‘门’打开!”

    保镖迟疑,面面相觑,“这……掌教,老掌教吩咐,两个小时内不得打开此‘门’。”

    “‘混’蛋!”司空御突然暴怒,飞起一脚踹飞了说话的保镖,对着旁边的保镖怒吼,“马上开‘门’,否则我立刻送你们去见阎罗!”

    司空御的威名,在整个司空家都如雷贯耳,保镖们心生骇意,赶紧转身打开了石‘门’,顿时,明亮的光从室内漫了出来,照亮了昏暗的空间。

    石‘门’之内便是地牢,此时,里边灯火通明,从石‘门’之外便可看见种种刑具,还有一间间囚室。

    南宫夜和冷若冰同时抬步,急切地跑入了石‘门’之内,大声叫喊,“馨雅,馨雅!”

    然而,若大的空间里只有冰冷的刑具和空空的囚室,没有一个人影,南宫夜和冷若冰带着浓烈的心痛的呼喊,一声一声,被冰冷的石墙打了回来。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对父母的叫喊声中沉到了冰冷的地‘穴’。

    馨雅没有找到,不知被司空傲带去了哪里,生死未知。那是一个可爱到连每一根头发丝都让人不禁喜爱的孩子。

    司空御更是急红了双眼,馨雅虽然不是他亲生的孩子,但这三年,他们朝夕相处,俨然就是亲生父‘女’,找不到她,他的痛不比南宫夜和冷若冰少一分。他愤怒地举起手枪,用冰冷的子弹击落了桌上的几个茶杯,“司空傲,让我找到你,我一定亲手要你的命!”

    司空御发泄过后,稍稍冷静下来,转身揪起‘门’口的一名保镖,“说,司空傲把孩子带到哪里去了?”

    面对如魔王一般骇人的司空御,这名保镖吓得‘腿’都软了,“这……这……老掌教不让说。”

    砰!

    一颗冰冷的子弹直接穿透了保镖的眉心。

    司空御‘阴’冷地移动手枪,对准了另一名保镖,“你来说!”

    这名保镖被前一刻的情景骇到,不想也像那名保镖一样,枉死在司空御的枪下,于是迅速低头,恭敬地禀报,“老掌教带着孩子的确进入了刑牢,一直也没有出来过。”

    司空御睿智的眸子快速闪动,这座刑牢是通着大海的,司空傲进了刑牢却不见人影,只能说明,他带着馨雅入海了,他要把馨雅带离司空岛!

    这个想法冲入脑海,司空御惊得浑身颤抖,转头看着南宫夜和冷若冰,“司空傲要带馨雅出海,我们赶紧追。”

    说着,司空御再次冲入刑牢,打开了出口的石‘门’,跑入了通向入海口的通道。

    南宫夜和冷若冰顾不得多想,也飞快地追着司空御跑入了通道,亚瑟和林漫茹,唐灏、喻柏寒和管宇也飞身跟了上去。

    这条通道亦是狭窄漫长,昏暗无光,点点星火的火把微弱地照着前行的路。

    司空御冲在最前面,南宫夜紧紧拉着冷若冰的手紧随其后。唐灏心疼林漫茹,主动拉住她的手,在这样特殊的时候,没有人在意这些,林漫茹也没有矫情,便任由他拉着。

    漫长的追逐,与时间赛跑,终于到达了入海口处。此处亦有石‘门’,其原理与潜水艇出口原理相似。即设有两道石‘门’,两道石‘门’之间是一间密闭的石室,此石室称作中转舱。人若想从地道入海,需先穿好潜水衣,打开第一道石‘门’,进入中转舱,石‘门’密闭,向中转舱里注水,以保证室内水压与海水压平衡,然后再打开入海石‘门’,方可安全进入海里。

    一行人,全都是见过世面的强者,全都懂这个原理,所以面对这个入海口,都显得很镇定。

    石‘门’两侧设有石柜,司空御打开石柜,抓起一套潜水衣往身上穿,对着身后人大声吩咐,“赶紧换潜水衣,我们要先进入中转舱,然后才能入海。”

    谁也没有犹豫,照着司空御的话,迅速打开石柜,翻找潜水衣,纷纷往自己身上套,又各自将气氛瓶背在身后,一切准备妥当,司空御用力扳下了铁闸,石‘门’向两侧开启。

    然而,众人并没有顺利进入中转舱,而是石‘门’一开,突然间海水倒灌,像猛兽一样扑面而来,呼啸着灌入了地下通道。巨大的冲击力,将人瞬间卷入了水里。

    很显然,最后入海的人破坏了中转舱,为的就是要他们的命。

    幸好,几个人都不是凡类,在海水席卷而来的瞬间,都迅速做出了反应,司空御和南宫夜反身紧紧抓住了冷若冰,一人拉着她的一只手,而后分别死死地握住了舱‘门’上的铁链,勉强没有被海水冲得更远。

    唐灏的反应也相当快,迅速将林漫茹抱得更紧,腾出一只手,也死死地抓住了石墙上的铁链,勉强保持平衡,幸好,他要保护的‘女’人不是娇娇‘女’,在他做出反应的同时,林漫茹也腾出一只手抓住了铁链,两个相依相偎,很像一对患难夫妻。

    喻柏寒、管宇和亚瑟则是各自自保。

    还好,每个人都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还算有惊无险。

    ‘挺’过一段时间之后,海水的冲击力渐渐变小,众人全部松了口气,然后一齐向海中游去。

    刚入海不久,发现了一个人正在海中挣扎,他亦穿着潜水,背着气氛瓶,看样子受伤了。

    司空御快速游过去,一把抓起那个,透过面罩上的玻璃,他看清了,这个人居然是司空傲。

    司空傲劫持了馨雅,此刻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馨雅却不见遗迹,司空御心脏陡然下沉。此时,南宫夜和冷若冰也游了过来,亦认出了司空傲,都不禁大惊失‘色’,左右寻找,还是不见馨雅,于是合力拉着司空傲向海面上游去。

    冒出海面,南宫夜一把摘掉了司空傲的面罩,揪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司空傲,我的‘女’儿呢?”

    司空傲气若游丝,看着南宫夜表情复杂地笑了,似乎有些绝望,有些悲哀,还有些遗憾。

    冷若冰也迅速摘掉了自己的面罩,眸光杀意四‘射’,“司空傲,你把我的‘女’儿带到哪里去了?”

    司空傲摇着头叹息,“完了,一切都完了,她活不成了。”

    司空御本就恨自己的父亲,此时更是控制不住滔滔的恨意,一把揪住司空傲的头发,恨不能咬碎口中牙,“司空傲,你把馨雅带哪去了,再不说,我就把你扔到深海去喂鲨鱼!”

    司空傲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御,你是我最优秀的儿子,可我们却成了最大的仇人,这一切都怪我,今天司空岛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也有罪,我对不起祖宗。”

    “少特么费话!”司空御暴怒得想杀人,狠狠地掐住了司傲的脖子,“赶紧说,孩子在哪?!”

    司空傲还是笑,“那是一个无比优秀的孩子,倘若是我的亲孙子该多好。”

    冷若冰和南宫夜时刻都无法忍受司空傲费话,纷纷怒打司空傲,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而司空御也是怒火中烧,根本不顾司空傲的死活。还是喻柏寒冷静,游到近前,制止了两人的行为,“南宫,若冰,冷静,打死了他就真的没法找到馨雅了。”

    南宫夜猛地扯过司空傲,“快说,我的‘女’儿呢?!”

    司空傲有气无力地看着司空御,“我没想要杀那个孩子,我太喜欢那个孩子了,我知道以我们父子现在的关系,我这辈子都没机会抱孙子了,我就想把馨雅带在身边养大,所以,我想悄悄带她出岛隐居,亲自把她培养成一代高手,谁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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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1章 抛却江山换女儿
    &bp;&bp;&bp;&bp;说到这里,司空傲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似乎马上就要死去。

    司空御狠狠地掐住了司空傲的下巴,“司空傲,要死你也要把话说完再死。”

    司空傲吃力地眼开眼睛,凄楚地笑了,“我这辈子真的很失败,儿子不认我,父亲也不顾我的‘性’命,我没有亲情。都怪我作孽,这是报应。”

    司空御心焦如焚,耐着‘性’子听司空傲在那里感叹,“我很后悔当年做的事,如果我没有害死你的母亲,你现在一定不是这个样子。”司空傲长长地叹了口气,“馨雅被大长老抢走了,我拼命往回抢,但他铁了心不认我这个儿子了,打伤了我抢走了馨雅,还破坏了地牢的中转舱。你的做法彻底‘激’怒了他,他要这个孩子做最后的筹码,他要杀死你,你要小心啊。”

    说完,司空傲完完全全地闭上了眼睛,再无一丝生气。这位曾经身居高位,呼风唤雨的老人,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了人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关心一下儿子,却被漠视了。

    司空御骤然松手,任由司空傲随着海水漂远,就连南宫夜和冷若冰也有一点吃惊,不管怎样,那也是他的父亲,然而司空御面‘色’却非常平静,“看来,司空悬逃脱了,我们迅速回岛。”

    说完,司空御向司空岛方向游去,再也没有看司空傲一眼。

    众人看着渐渐漂远的司空傲,相互对视,唐灏不禁感叹,“司空御果然冷血,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林漫茹怒而甩了他的手,“你懂什么,你不是他,不会懂他的感情。”

    虽然主仆有别,但林漫茹也算与司空御一同长大的,他的世界她最清楚,她爱过他很多年,虽然现在不爱了,但也决不改初心,她对司空御可以一生都不背弃。

    唐灏表情僵了一下,他永远也想不明白,林漫茹为何会对司空御这般忠心耿耿,生或死都不计较。

    冷若冰看着司空御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太苦了。”

    谁不想孝敬父母,谁不想尽人伦之责,可是,他的人生与常人太不同,谁也不能怪他冷血。

    司空御顾自游在前面,没有人看到,他的泪水‘混’着海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当然知道那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沾染了他母亲和弟弟的血,罪恶累累,他不杀他,已是仁慈,就让海水洗涮他一生的罪恶吧,世上任何一块土地都不适合安葬这样罪恶的人,大海是他最好的归宿。

    众人游到岸上时,已是中午时分,苍狼正站在岸边迎接,迅速递上了干净的衣物,“掌教,属下该死,没能控制好大长老。”

    司空御点点头,没有责怪的意思,“怎么回事?”

    苍狼恭敬汇报,“大长老的四大护法赶来,救走了他,刚刚大长老与我通话,要我转告掌教,若要馨雅小姐,就去祭坛。”

    司空岛的祭坛是用来祭祀天神和祖先的,司空悬选在那里,看来是要与他决一死战了。司空御斜挑‘唇’角,冷冷地笑了,“备饭。”

    很好,既然如此,他压在心中多年的仇恨终于可以一朝了结了,再也不必顾忌任何亲情,今日就是他彻底颠覆司空家的最好时间。

    不过,人是铁,饭是钢,经历这一番追逐,众人都饥肠辘辘,当然要先填饱肚子再去应战。

    所以,平时高贵惯了的几个人,谁都没有矜持,坐在苍狼开来的几辆车里,迅速换了干净的衣服,并吃了一顿“野餐”,调整了‘精’神之后,便迅速赶往祭坛。

    祭坛在司空岛最中心位置,建有一座五层楼高的祭坛,坛前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场中心便是平时用来焚烧祭品的地方。

    众人到达祭坛时,看到司空悬正威严地坐在祭坛前的鎏金大椅上,目光炯炯地望着来人,‘唇’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意。他的四大护法都是‘精’装高大的武术高手,此时正分列在他的两侧。

    南宫夜‘阴’鸷的视线打在司空悬皱纹的脸上,“司空悬,我的‘女’儿呢?”

    “呵呵呵……”司空悬的笑声如鹰啼如鹤唳,只见他对着身后一摆手,自他身后的祭坛的顶楼垂下了一条绳子,绳子一端吊着一把小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正是馨雅,而她身下的小椅子上红光一闪一闪,分明是绑着一颗定时炸弹。

    “馨雅!”冷若冰的心如同被刀划过,瞬间眼眶猩红,声嘶力竭。

    南宫夜与司空御更是浑身一震,急切上前两步,“馨雅!”

    馨雅似乎睡着了,听到呼喊声,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楼下的人,突然大喊,“爸爸,妈妈,司空爸爸!”

    声声稚嫩的叫喊,简直把人的心都叫碎了。

    南宫夜双眸猩红,狂怒地看着司空悬,“司空悬,你到底要怎么样?”

    “哈哈哈……”司空悬笑得分外得意,一双枯瘦的手有节奏地敲打着身下的鎏金大椅,“我还以为南宫先生并不在意这个小‘女’娃的生命安危呢。”

    南宫夜一双大手骤然握紧,口中的钢牙简直要生生辗碎,极力隐忍着怒火,以免刺‘激’司空悬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此前在长老大殿,他一直保持强硬,那是因为他信任司空御一定会保馨雅和冷若冰平安,但此刻,没有了那份保障,他便需要克制和隐忍。

    司空御也在极力克制心中的怒火,俊美的面部线条绷得紧紧的,“司空悬,如此虐待一个孩子,你不觉得可耻吗?”

    司空悬的眼中划过痛心和狠厉,“连爷爷都不叫了,你还真是我的好孙子!”愤怒地拍打着身下的鎏金大椅,“既然你如此护这个孩子,那么今天,就用你的命来换她的命!”

    是的,此刻,司空悬是真的决心要杀了司空御了,他在司空家呼风唤雨了一辈子,决不能容忍司空御如此将他推下神坛,他还要继续掌控整个司空家,直到死去的那一刻。

    司空御紧紧抿着‘唇’,有那么一刻,他差一点就答应了司空悬,只要他放馨雅下来,他可以把这条命给他。然而他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司空悬没那么容易放了馨雅,因为还有南宫夜存在,除非他也杀死了南宫夜,否则他决不可能放了馨雅。

    南宫夜目光如炬,如鹰如豹,似要将司空悬盯出两个‘洞’来,“司空悬,你放了我的‘女’儿,你想要什么利益,尽管开口。”

    是的,南宫夜已经做好了放弃整个南宫家的财产,以换取馨雅的平安,因为在他眼里,金山银山也不比他的‘女’儿珍贵。

    “很好。”司空悬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的条件就是,南宫家所有的产业都归司空家。”

    “可以。”南宫夜毫不犹豫,“先放我的‘女’儿下来。”馨雅多在上面吊一分钟,他的心就在秒秒承受着煎熬。

    司空悬挥挥手,立即有保镖送上一份契约,南宫夜接过来大致看了一下,这自然就是将南宫家产业全部转到司空悬名下的承诺书。

    司空悬双目都迸‘射’出‘精’芒,颇有一番尽收江山的喜‘色’,“先签了这份承诺书,你的‘女’儿自然就放下来了。”

    南宫夜冷笑,“我怎么知道,我签了之后,你会不会放我的‘女’儿呢?”

    司空悬此时感觉握着最大的王牌,不怕南宫夜不就范,“你没得选择。”

    南宫夜暗暗咬牙,他的确没的选择,所以他果断地拿起笔,在落笔前看着冷若冰笑了,“老婆,以后我不是可以呼风唤雨的南宫夜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这个时候他还打趣,冷若冰知道,他是在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安慰她,所以她在眼泪中释放了几分笑意,“你虽然不是呼风负雨的南宫夜了,但你还是无比优秀、英俊的南宫夜,一样很‘迷’人,我还是想再给你生孩子的。”他肯为了‘女’儿放弃所有,她只会更爱他,哪里会嫌弃他。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的笑了,将冷若冰搂进了怀里,“好,以后既然不用打理这么多事情了,那我们可以多生几个。”

    说着,南宫夜大笔一挥,潇洒地签了承诺书,不过,他并没有立即‘交’给司空悬的人,而是望着司空悬,眼底划过‘阴’冷的杀意,“司空悬,若是我的‘女’儿有任何损伤,我一定炸平你的司空岛。”

    司空悬自然知道南宫夜埋伏了轰炸机,不能轻视,所以他再次开出了条件,“为免你接回‘女’儿后反悔,返来轰炸我司空岛,我要你现在就向外发消息,让所有世界媒体都知道,你自愿签下了承诺书,待这些事都做完之后,我自然就将你的‘女’儿‘交’给你。”

    南宫夜虽然不喜欢如此受控于人,但还是那句话,他没得选择,当一个人的软肋被人挟持的时候,什么都没得选择了。所以,最终,他点了点头,将承诺书将给了司空悬的保镖,“好。”

    承诺c书盟大笑,薄薄的一片纸,他却感觉像托着一座山,这可是南宫家所有的产业啊,有了这片薄纸,他就是世上最富有的人,以后,司空家在这个星球再无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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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2章 这一天将载入司空家史册
    &bp;&bp;&bp;&bp;南宫夜眼底的狠厉如同刀尖上的冰棱,寒而锐利,“司空悬,依规矩办事,你先把我的‘女’儿放下来。 ”

    司空悬点点头,“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他的眸光如利剑一样刺向司空御,“司空御,现在,用你的自裁来换取那个小娃免受悬吊曝晒之苦。”

    一众人全部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司空悬,想不到他竟要求他的孙子,当着他的面自裁。

    与众人的表情相反,司空御却邪魅地笑了,这才对,这才是司空家的血缘关系,只有利益,没有亲情,他不奇怪司空悬会这么做,因为他亦想杀死他的爷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司空御锐利的眸锁着司空悬的眼睛,“自裁可以,但我如何知道你真的会放了孩子?”倘若他的死可以换馨雅平安,他愿意。

    司空悬显然早就料到司空御会这么问,所以他立即给出了答案,“你死了,还有南宫夜监督,我若不放,他定会怒炸司空岛,所以,你不必顾虑这件事。”

    司空御思索片刻,“好,但愿我来生,还生在司空家,然后我会亲手毁了司空家!”

    说着,司空御果断举起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司空御!”南宫夜和冷若冰齐齐制止。

    “掌教!”司空御身后的苍狼、亚瑟和林漫茹亦上急切上前拦住了司空御。

    苍狼最心疼司空御,“掌教,不可啊。”为了南宫家的孩子去死,这不值!

    冷若冰强忍着又要涌上眼眶的泪意,“司空御,我不需要你这么做,你这一枪下去,不是救馨雅,而是要我的命。”

    南宫夜从来没有这样感‘激’过司空御,他为他的‘女’儿做得实在太多,冷若冰说得对,他们当一辈子感念司空御,于是他咬着牙看向司空悬,“司空悬,我是不会看着司空御去死的,所以,你最好收回你的条件,否则,我要你整座司空岛为我‘女’儿陪葬。”

    南宫夜的话很明了,决不会允许司空御自裁,倘若被‘逼’入绝壁,他会放弃馨雅,但亦会以最‘激’烈的方式为他的‘女’儿报仇。

    馨雅特别懂事,看着楼下大喊,“司空爸爸,我不怕死,你不要听那个坏老头的!”

    这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该说的话,所有人都不禁落泪了,冷若冰更是浑身颤抖,如若不是南宫夜扶着,她已然站不稳。

    这样的局面,显然是司空悬没有料到的,一箭双雕的计划显然实施不下去了,他紧紧地皱起了双眉。如若此时不一举杀死司空御,待此事完结,司空御一定会疯狂报复,他没有把握能够斗得过司空御。

    正在他犹豫之中,突然传来轰炸机投弹的声音,紧接着地动山摇,摇得人措手不及。震动过后,所有人抬头望向天空,发现一架直升机已然降落在祭坛的顶部,坛顶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男人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女’孩的名字叫馨雅,男人的名字叫穆晟熙。

    砰,砰,砰!

    接连几声巨响,自坛顶掉下几具尸体,全是刚刚‘操’纵馨雅的保镖,砸在地面上,贱起烟尘滚滚。不愧是龙城左翼少将,出手毒辣,稳准狠。

    突来的转变,令司空悬目瞪口呆,惊恐地望着祭坛顶部的穆晟熙和馨雅,枯瘦的身体颤抖得如同秋风下的落叶。

    南宫夜望着楼顶,欣慰地笑了,穆晟熙,是他得意的好兄弟。

    冷若冰‘激’动地流下了无数眼泪,依偎在南宫夜的怀里,放声大哭,以此来释放一直压抑在心头的沉闷。南宫夜笑着拍打她的后背,“好了,没事了。”

    司空御更是如释重负,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南宫夜,你们走吧,接下来,是我司空家内部的事情,我们自会解决。”

    是的,不论他与司空悬如何厮杀,这也是家族内部的争斗,不允许外人来‘插’手。

    作为一个家族的家主,南宫夜自然懂,所以他点了点头,“好,我希望在龙城听到你全面掌控了司空家的好消息。”

    冷若冰深深地看着司空御,“保重。”

    司空御深深地隐藏眼里的苦涩,用力握了下冷若冰的手,“别忘了你的承诺。”她承诺过,会把西凌神殿当作娘家,每年都会带着馨雅回来探亲。

    “嗯。”冷若冰重重地点头,抬头看着着穆晟熙抱着馨雅登上飞机,呼啸着飞入了苍穹,“馨雅永远都是你的孩子。”

    司空御欣慰地笑了,“走吧。”

    不再耽搁,南宫夜拉着冷若冰大步离开,喻柏寒和管宇紧紧跟上。

    此时的唐灏已将林漫茹拉到了角落里,深情地看着她,“小茹,你跟我走吧?”

    林漫茹笑着摇头,“不,唐灏,我背叛了神殿一次,就决不会背叛第二次,上一次,我犯了天大的错,掌教不杀我,我应该感恩,所以不会再犯第二次错。”

    唐灏深深地无奈,“小茹,你要我怎么办?”是啊,他怎么办?他没有办法再爱上其他‘女’人啊,难道就要一生忍受孤独吗?

    林漫茹还是笑,眼睛狠狠地笑弯了,让人看不见她眼底的痛‘色’,“我说了,你找个好‘女’人过日子吧,我会在神殿怀念你的。”

    说完,林漫茹转身便要回到司空御身边,唐灏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不放,“小茹,跟我走好不好?”

    林漫茹没有回头,努力望着天空,不让眼泪掉下来,“这不可能,我的主上马上要迎来一场恶战,我应该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而不是跟一个男人‘私’奔。”用力甩掉唐灏的手,“唐灏,除非掌教开了金口,愿意放我,否则我们永远都不可能,而他能开金口,便是世上最难的事,这是原则和尊严,我不怪他,所以,我只能对你说一声,永别。”

    明明相爱,奈何隔着复水重山,唐灏深深地绝望,看着林漫茹渐行渐远的背影,堂堂七尺男儿,落泪了。当林漫茹走回司空御身边,举起了手中的枪,准备与司空御并肩作战的时候,唐灏咬牙转身,追着南宫夜而去。

    司空御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林漫茹,没有责备,他懂爱情的苦,却也懂爱情的无奈,就像他很爱冷若冰却也要放她走一样,林漫茹也要放唐灏一个人走,这是宿命。神殿永远不可能轻易放走一个特工,这是尊严,是原则,也是维护神殿利益的必要手段。作为王者,永远不可以轻易动恻隐之心。

    南宫夜拉着冷若冰,直奔海边的降落台,他的飞机就停在那里。站在飞机前,冷若冰迟迟不肯登机,而是站在那里,静静地聆听岛内的声音。她知道,司空御正在经历一场恶战,与他的爷爷。今天,是司空家非常重要的一天,这一天一定会被记入司空家的史册。

    不想走的,不只冷若冰一个人,还有唐灏,他亦在仔细地聆听。

    砰!砰!

    有枪声传来,战斗打响了。

    冷若冰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她在为司空御祈祷,同在祈祷的还有唐灏,他在祈祷他所爱的人平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枪声也越来越密集,冷若冰的心越来越紧,突然,她转身便向岛内奔去。南宫夜追上几步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去做什么?”

    冷若冰坚定地看着南宫夜,“我要去助他一臂之力。”

    南宫夜用力将冷若冰拉回来,抱进怀里,“你听我说,虽然他恨他的爷爷,但骨‘肉’相残终归是件痛心的事,他不希望我们看到。”

    冷若冰摇头,“他不希望你看到,因为你不是司空家的人,但我不一样,我是他的亲人啊,所以,我一定要去帮他。”

    说着,冷若冰便又要走,南宫夜只好用力箍着她,微微叹息,“你相信我,他有能力解决这一场争端,司空悬决不是他的对手。”睿智如南宫夜,早就看明白了司空御的势力,司空悬不过是板上的‘肉’而已,司空御以前不动,恐怕也是念及血缘之情,今日司空悬的做法,为司空御做了最终决定。

    冷若冰眨动着美丽的双眸,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南宫夜的话有几分道理,于是不再挣扎,再次静静聆听岛内的声音。

    这时,穆晟熙的直升飞机环岛飞来,降落在了海边。

    “爸爸,妈妈。”馨雅从穆晟熙的怀里滑下来,便开心地奔向自己的爸爸妈妈。

    南宫夜和冷若冰同时转身,就像历经严冬终于迎来了‘春’天一样,‘激’动地上前,双双将馨雅搂进了怀里,亲了又亲。

    冷若冰再次流泪了,今天已经不知流了多少泪了,“馨雅,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馨雅乖巧地擦着冷若冰脸上的泪水,“妈妈,我没有受伤,你不要再哭了。”

    南宫夜拍了拍冷若冰的肩膀,“好了,不要哭了。”说着,将馨雅抱了起来,“我们回家好不好?”

    “嗯。”馨雅点了点头,“可是,我还想再看看司空爸爸。”

    提到司空御,众人突然发觉枪声停止了,纷纷转头向着岛内望去,发现司空御正站在起飞场不远处的观景台上,墨‘色’的掌教服在海风的吹拂下,像一只黑‘色’的蝙蝠摆动着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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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3章 到底嫁给谁
    &bp;&bp;&bp;&bp;司空御胜利了,他成了司空家真正的掌权人,此刻他就像一位傲世而立的王。

    只见他轻轻地扬手,天空飞落若干碎纸屑,衬着他墨‘色’的掌教服,像一阵‘花’雨。谁都能猜到那是什么,那是南宫夜签下的承诺书。

    司空御终究是个君子。

    “走吧。”南宫夜抱着馨雅,拉着冷若冰的手走上了舷梯,馨雅拼命地挥动着小手,“司空爸爸,再见,我会想你的。”

    就在进舱‘门’的前一刻,冷若冰转身看着司空御,发现他的身影其实很苍凉,她的心划过很多难过。

    司空御,保重!

    是的,司空御内心无比伤感,他刚刚亲手杀死了他的爷爷,彻底改写了司空家的历史,但这并不是他伤感的主要原因,他伤感,因为他今天割掉了身上的两块‘肉’。望着冷若冰和馨雅的身影,没有人看到,这位刚才还在浴血厮杀的钢铁帝王,落泪了,他的泪在海风的吹拂下,迅速风干。

    他终究是一个心灵无比孤独的王。

    当南宫夜的飞机,呼啸着飞入苍穹,司空御才轻轻地吐出一句,“若冰,馨雅,记得回西凌看我。”

    冷若冰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看着司空御的身影,飞机越来越远离地面,他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在她的视线里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突然,她再次落泪了,浓浓的伤感像雾一样围绕着她。

    南宫夜一手抱着馨雅,伸出另一只手将冷若冰也揽进了怀里,她的伤感他懂得,可是这种伤感他安慰不了,只有让它慢慢地自己散掉。她对司空御的感情太特殊,他吃不得醋,也干涉不得,唯有默默地任由她怀念他。她终究回到了他的身边,爱他,还为了生了如此可爱的‘女’儿,他很感谢老天厚待他,其实老天待他真的不薄,把最好的留给了他。

    当飞机飞离了司空岛,入眼的只有大片大片的浮云,和茫茫碧海,冷若冰的心空空的,也满满的,为司空御而伤感,也为一家团聚而幸福。

    她轻轻地将头靠在了南宫夜的肩膀上,握住了馨雅的小手,南宫夜适时地握住了母‘女’两人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将母‘女’两人的手覆盖在掌中,冷若冰微微地笑了,他是她们母‘女’的天,在他的怀抱里,她们应该会很幸福。

    这一家三口的画面很温馨。

    唐灏独自坐在机舱一角,始终不言,他在用沉默祭奠他的爱情。

    穆晟熙、喻柏寒和管宇则是坐在不远处,看着沉浸在幸福里的一家三口,每个人都倍感欣慰,倘若冷若冰和馨雅接不回来,他们都将万分难安,尤其是穆晟熙,他想起了冷若冰初来龙城后的点点滴滴,他给了她太多不友好。

    馨雅仰着小脸,近乎痴‘迷’地看着南宫夜,痴痴地笑了,“男神,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吗?”

    南宫夜怔愣了一下,即而笑了,“嗯,如假包换。”又故作若有所思状,“难道有哪里让馨雅不确信了吗?”

    馨雅诚恳地点了点头,“嗯,有一点,像做梦一样。”男神变老爸,这的确让人飘飘然,小孩子也会茫然的。

    “哈哈哈……”南宫夜不禁大笑,用手指刮了刮馨雅的小鼻子,“的确像做梦。”是的,知道馨雅是他的‘女’儿,他也一直像在梦里一样,笑都笑不醒了,感觉曝晒在荒漠里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甘‘露’。

    馨雅贪婪地抚‘摸’着南宫夜的下巴,小嘴嘟嘟着,“你现在是我老爸了,那是不是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要求你做任何事了?”

    “嗯。”南宫夜宠溺地点头,“当然可以,馨雅是爸爸的心肝宝贝,想要天爸爸就给你取天,想要地爸爸就给你取地,只要爸爸有的,全都满足你。”

    本来还有些伤感的冷若冰,不禁鄙视地撇撇嘴,哪有南宫夜这样宠孩子的,这个宠法,还不孩子宠出一身的坏‘毛’病。

    馨雅可没有注意到冷若冰的不满,高兴地搂着南宫放的脖子,像蹦豆子一样地吐出每一个文字,“那从今天开始,我要你给我洗澡,给我讲故事,陪着我玩,教我武术,还要每天亲自送我上学,要让我所有的同学都知道你是我爸爸,尤其要糗到那个穆昊泽,还有一件最重要的,我想亲你的时候,你要无条件随时随刻把脸凑过来。”

    “哈哈哈……”南宫夜笑得像‘花’一样,“好好好,全都能满足你。”

    馨雅眨了眨大眼睛,“还有最后一件,特别特别重要的。”极其认真地看着南宫夜的眼睛,“不许反对我和可凡哥哥谈恋爱。”

    噗!

    喻柏寒正在喝水,一个不留神,喷了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馨雅,“不是,馨雅,你怎么就看上管可凡那个臭小子了,他哪里好啊?”

    馨雅毫不犹豫,“当然好啊,可凡哥哥哪里都好,比那个穆昊泽好一万倍,我将来要嫁给他。”

    喻柏寒目瞪口呆,真想仰天大笑,他相信他的笑声一定能把机窗玻璃震破。这南宫馨雅才三岁的小人儿,和管可凡也就相处了半个月时间,居然喊着要跟他恋爱,难道他真的跟不上时代了,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了吗?他在担忧将来他和赛雅萱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也这么早熟。

    每当馨雅提到管可凡的时候,南宫夜都感觉吃了大亏,这世上没有配得上他‘女’儿的,管可凡更不行,所以他的脸‘色’非常难看。而冷若冰脸‘色’也非常难看,她觉得她的教育很失败,很没面子。

    管宇在那里如坐针毡,虽然南宫夜从来都拿他当兄弟,但在他心里,始终认为自己是仆,这主家千金居然看上了他儿子,还要下嫁到他们家做媳‘妇’,‘门’第之差,压力山大啊。再看他家夜少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他预计他将来在夜少身边的日子不太好过,他家夜少有多小心眼儿他清楚得很。

    心里最不舒服的人莫过于穆晟熙,他就不明白了,他穆家要权有权,要钱有钱,他的儿子穆昊泽,要长相有长相,要功夫有功夫,而且睿智无双,放眼整个龙城,同年龄段的,谁家的儿子比他的儿子优秀了,怎么就让馨雅这么鄙视得一无是处了?

    其实小孩子的世界大人虽然也不能完全懂,但在那半个月的时间里,谁都能看得出,穆昊泽和管可凡都很喜欢馨雅,但就是不明白馨雅怎么就喜欢管可凡而厌恶穆昊泽。

    穆晟熙抬起了一向高贵不容藐视的头,“馨雅,你想嫁给管可凡,这不太可能,你妈妈当年可是跟你温姨妈订了娃娃亲的,你将来是要嫁给昊泽的。”

    大人本来是逗小孩子解闷的,但馨雅当真了,如临大敌地滑下南宫夜的‘腿’,掐着小蛮腰,怒视穆晟熙,“才不要嫁给穆昊泽那个‘混’蛋,以后见他一次我打他一次!”

    “哈哈哈……”喻柏寒笑得简直不能自己,斜睨穆晟熙,“晟熙啊,你知道不,这叫世仇,你当初总跟若冰过不去,现在报应了吧?她‘女’儿从三岁就开始仇视你儿子,我看你们两家……啧啧啧,哎呀。”

    穆晟熙被喻柏寒说得很没面子,仔细想想,他的确很多次为难过冷若冰,从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怀疑她,甚至还非常不绅士地跟她动了手,现在他心里满满的全是愧疚,所以打趣地说,“若冰啊,这以前呢,的确是我不对,你别计较,咱的娃娃亲该继续还得继续啊?”

    因为温怡的关系,冷若冰对穆昊熙的那点怨恨,早就深埋入土了,更何况穆昊熙今天冒险救了她的‘女’儿,所以她笑了笑,刚想也玩一玩江湖一笑抿恩仇,却听见馨雅又开口了,“穆叔叔,你是不是怕穆昊泽那个臭小子,人品太臭,将来娶不着媳‘妇’,所以要赖上我们家啊?”

    “哈哈哈……”喻柏寒唯恐天下不‘乱’,笑得像只狐狸,“我跟你说馨雅,这还真有可能,你穆叔叔当年追你温姨妈的时候就很艰难,威‘逼’利‘诱’娶回家的,他是怕他儿子走他的老路,这么早就瞄上你了。”

    穆晟熙气得牙痒痒,真想一脚踹飞喻柏寒,不过为了在小孩子面前保持好形象,他极力忍下了。

    馨雅认真的看着穆晟熙,“穆叔叔,今天你开着飞机救我的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帅,想不到你居然生出了那么糟糕的儿子,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是也不能以身相许,这可是大事,所以,如果将来你家穆昊泽娶不上媳‘妇’,比较寂寞的话,我可以把我最喜欢的小熊布偶送给他,这样他就不寂寞了。”

    南宫夜和冷若冰相视而笑,眼睛里都蕴藏着某种几‘欲’喷勃大笑的情绪。

    孩子的话又天真又刺‘激’人,穆晟熙哭笑不得,喻柏寒和管宇则是都忍不住破口而笑,肩膀都跟着一起一伏。

    馨雅嘟嘟小嘴,笑眯眯地看着管宇,“管叔叔笑起来好‘迷’人哦。”多么讨好的语气,“怪不得可凡哥哥那么优秀呢,因为他有一个超级优秀的爸爸哦。”

    呵,这小姑娘都开始讨好意中人的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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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4章 我要生个儿子
    &bp;&bp;&bp;&bp;被人夸,管宇感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但是他却不敢高兴,因为他觉得自南宫夜的方向投‘射’来万道寒光,压迫‘性’地弥漫在他的头顶,犹如泰山压顶。

    他知道,在他家夜少心里,他的‘女’儿是世上最珍贵的宝贝,谁都配不上,他的儿子更配不上,他那么爱‘女’儿,将来谁敢娶他‘女’儿,那都是他的敌人,所以,管宇顶着强大的冷气压,讪讪地笑了,“馨雅真是聪明啊。”

    馨雅才没有关注南宫夜几乎要吃人的眸光,继续甜甜地笑着锁着管宇的脸,“管叔叔,你觉得我有资格做你家媳‘妇’吗?”

    呃……

    管宇有种电闪雷鸣的错觉,真希望老天突来一道闪电,劈死他吧。

    这话他敢接吗?

    他感觉南宫夜的眸光瞬间化作了无数道利剑,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他的周围,下一秒就会把他片剐得体无完肤。

    见管宇迟疑,馨雅担忧地嘟起了嘴,“管叔叔,你是觉得我不够优秀吗?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现在就嫁给可凡哥哥,总要长大以后再嫁嘛,所以,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告诉我,我尽量完善嘛。”

    管宇感觉南宫夜冰寒的眸光,在一寸一寸地将他压缩,他恨不能找个地‘洞’遁走。

    刚才还在拿穆晟熙取乐的喻柏寒,此刻看着管宇艰难的表情,笑得更加如沐‘春’华,他觉得以后的日子绝对‘精’彩,因为龙城有了馨雅这样一个孩子。

    穆晟熙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嫉妒死管宇了。

    冷若冰看看南宫夜冰寒透顶的表情,又看看管宇浑身不安的样子,实在觉得好笑极了,于是故作生气地看着馨雅,“馨雅,小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羞呢?”

    南宫夜冷着脸将馨雅重新抱进怀里,就像管宇沾了他家天大便宜似的,狠狠地瞪了管宇一眼,吓得管宇立即站了起来,“我去吩咐厨房给大家做午餐。”

    就像脚底踩了风火轮,管宇瞬间消失。

    喻柏寒摇着头逗趣馨雅,“馨雅啊,喻叔叔敢断定,你将来多半嫁不出去。”

    馨雅撅起小嘴,很受伤,“为什么?”难道她不够优秀吗,难道入不了可凡哥哥的眼吗?

    喻柏寒顶着南宫夜冰刀霜剑般的眸光,硬着头皮再次开口,“因为……”意味深长地看了南宫夜一眼,“你爸爸太优秀了。”

    就南宫夜这个喜欢‘女’儿的样子,恨不能一辈子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哪舍得嫁出去,将来谁敢娶他‘女’儿,必须要有足够的勇气以及迫力。

    馨雅疑‘惑’地仰关看着南宫夜,仔细端详他的脸,“难道可凡哥哥不喜欢我有这么帅的爸爸?”

    又是可凡哥哥,南宫夜现在厌恶死了管可凡这个名字,他在罪恶地想着,要不要把管可凡那小子送到国外去啊?

    一路上,因为有馨雅,机舱里总是笑声不断,十几个小时的旅途轻松愉快地就过了。到达龙城时,正是清晨,‘春’日的晨光甚美,天边绯红的霞光仿佛是一段段彩绸,在欢迎久离的人归来。

    下了飞机,各自回各家,南宫夜亲自开车,带着冷若冰和馨雅回到了雅阁,因为提前通知过,雅阁的管家和仆人都知道了馨雅就是真正的南宫千金,所以全部早早地站在了别墅大‘门’口,笑脸迎接。

    南宫夜从车上下来,转到副驾驶座一边,将馨雅抱出来,又拉住了冷若冰的手,这一次,心里毫无任何牵绊地带着老婆孩子回家,他感觉幸福的‘女’神时刻都在向他撒‘花’,脸上的笑意比霞光还要美‘艳’几分。

    老管家看着馨雅的眼神,更加宠溺,恨不能上前抱在怀里,“夜少,少夫人,你们可算回来了,早餐都备好了。”

    南宫夜笑着点头,拉着冷若冰便向里走,这一次回来,冷若冰才是真正感觉回到了家,每一处都有她的记忆,看着她曾给穿过的家居鞋都还完好地保留着,她的心里暖暖的。

    她是这里的‘女’主人,虽然离开了四年,但她的东西全部没有动,而她的丈夫依然那般爱她,想想上次回雅阁,她无所适从,而他暗自失望的情景,她的心又有点酸酸的。离别,总会让人留下酸涩的记忆,也许正因为有这些记忆,才会让人更珍惜现在的幸福。

    看着南宫夜亲自抱着馨雅,为她换鞋子,洗手,亲自喂她吃饭,冷若冰幸福地笑了。

    南宫夜抬起头,“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吃饭。”

    冷若冰笑着点头,坐在了父‘女’二人的对面,拿起勺子慢慢地喝粥。一顿饭,父‘女’两人简直腻得不得了,馨雅恨不能时时刻刻粘着南宫夜,冷若冰感觉倍受冷落,她记得以前吃饭他都是搂着她的,现在换成了她的‘女’儿。

    所以,在南宫夜把馨雅送入三楼的公主房哄睡之后,回到二楼卧室时,冷若冰郑重地看着他,“南宫夜,我要再生个儿子。”她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湿的,坐在‘床’上嘟着嘴的样子,实在像一个怨‘妇’。

    南宫夜静静地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你在吃你‘女’儿的醋。”

    冷若冰突然抛却了所有的优雅和沉静,变得像个撒泼耍赖的小‘女’人,“哼,允许你有小情/人,就得允许我有小情/夫!”

    南宫夜鄙视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一个字,而是大步进了浴室,冷若冰听着哗哗传来的水声,突然感觉自己好幼稚,也难怪南宫夜如此鄙视她。

    气恼地抓过被子,把自己完完全全地裹了进去,闭上眼睛睡觉。

    当南宫夜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还真的睡着了,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实在累了。

    南宫夜弯身看了看‘床’上的‘女’人,邪魅地勾了勾‘唇’,掀开被子也钻了进去。

    刚刚入睡的冷若冰,感觉身边的‘床’一沉,接着就是铺天盖的‘吻’落在了她的脸和脖颈上,一双大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冷若冰不满地嘟着嘴,“我很累了,不要。”

    南宫夜笑着将人更紧地箍进了怀里,“怎么能不要,我得赶紧帮你生个小情/夫,不然我担心我们家得让醋给淹了。”

    在他霸道的‘吻’里,冷若冰又羞又恼,狠狠地拧了下南宫夜的脸,“你真无耻!”

    “呵呵呵……”南宫夜得意地笑了,“乖,我们赶紧造人。”

    窗外的阳光愈来愈盛,室内的‘春’/光也愈来愈盛,终于放开所有牵绊,重新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幸福像是结合在山‘花’烂漫里……

    因为疲惫,睡到了中午时分,两人还没有醒来的意思。

    室内分外安静,情景分外美好,历经磨难和离别,重新相爱回归家庭,两个人更加亲密,相依相偎,即使睡着了也紧紧地拥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近距离地喷洒到了对方的脸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弥补那些过往的伤痛。

    突然,‘门’开了,一团火红的娇小身影冲了进来,然后迅速爬上‘床’,将‘床’上的二人分开,躺在了中间。

    “爸爸,妈妈,不要睡了,起来陪我玩。”馨雅不满地左看看,右看看。

    冷若冰困得很,也不满地皱皱眉,“馨雅,以后进爸爸妈妈的房间要先敲‘门’。”说完,翻个身又睡了。

    馨雅委屈地嘟了嘟嘴,以前进妈妈的房间,从来不用敲‘门’的,现在多了个爸爸,就得多一道程序,真是麻烦。哼,妈妈一定爱爸爸更多一点。

    因为吃醋,馨雅不满,转身看着南宫夜,“爸爸,你起来陪我玩。”

    南宫夜也很困,但因为宠‘女’儿,不忍心拒绝,就笑着睁开了眼睛,“想玩什么?”

    馨雅撒娇地搂着南宫夜的脖子,“去找可凡哥哥。”

    南宫夜顿时‘阴’霾布满了双颊,皱起了眉,“管可凡那小子有什么好啊,以后把眼光放高一点,在爸爸眼里,他也不比穆昊泽好什么,谁都配不上你。”

    “啧啧啧,馨雅啊,你只能等着喻叔叔给你生个超级优秀的帅哥了。”原来馨雅进来时没有关‘门’,此时喻柏寒正痞痞地站在‘门’口,双臂环‘胸’,鄙视地看着‘床’上的一家三口,而他的身边,大大小小地站了一群人,管可凡和穆昊泽赫然在列,一个个幽怨地嘟着嘴。

    龙城四少和管宇,拖家带口地全来了。

    南宫夜突然觉得被人窥视了最大的秘密,恼怒得厉害,抓起一个枕头就丢向了喻柏寒,“滚!”

    冷若冰也被吵醒了,看着眼前这一大帮人,羞赧得厉害,红着脸钻进了被子里。

    馨雅则是兴奋地从被子里跳了出来,跑到了管可凡面前,“可凡哥哥,我们去玩吧?”

    管可凡顿时笑得如沐阳光,“好。”

    见管可凡和馨雅拉着小手跑出去了,穆昊泽的眸子划过凌厉的寒芒,转身也追着出去了。

    站在郁蓝溪身边的管可菡见没有馨雅跟她抢她最喜欢的南宫叔叔了,笑着跑到‘床’边,“南宫叔叔,要抱抱。”

    虽然馨雅没有看着,但南宫夜时刻记着她对他的叮嘱,不许抱别的小孩,所以,他再次刷新了无耻下线,“可菡啊,快去找哥哥姐姐们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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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5章 故意跟老婆傲娇
    &bp;&bp;&bp;&bp;管可菡虽然人小,但也感受到了南宫夜的拒绝之意,撇着小嘴又要哭,郁蓝溪赶紧上前将她抱起来,幽怨地看着南宫夜,“夜,我家可菡就想你抱一下,这辈子都没指望了是吗?”

    在众人鄙视的目光里,南宫夜觉得脸颊烧得厉害,“不是,我这不衣冠不整吗?”

    喻柏寒把南宫夜扔掉的枕头捡起来重新扔到‘床’上,“行了,都要理解南宫啊,他以前是妻奴,现在是妻‘女’奴,连抱一下其他小孩都没有做主的权利了。 ”

    南宫夜再次刷新无耻底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爷有妻有‘女’,做妻‘女’奴怎么了,有本事你也生一个‘女’儿出来啊?”

    喻柏寒反‘唇’相讥,“笑我没‘女’儿是吧?嘿,告诉你,爷大婚在即,马上准备造人,一定会生出个‘女’儿来,不,生两个,羡慕死你。”

    赛雅萱没好气地踢了喻柏寒一脚,“行了,别贫了,忘了今天来做什么了?”

    喻柏寒宠溺地笑了,好像赛雅萱踢他那一脚是多么大的恩赐一样,“南宫,若冰,赶紧起来吧,我们这一群人是专‘门’看若冰来了。”

    其实,这些人主要是想向冷若冰赔罪,以前误会她,很是不该。最歉疚的是郁蓝溪和管宇,他们误会了救命恩人。

    南宫夜挑了挑眉梢,“都出去啊,你们不出去我们怎么起‘床’?”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管宇,看好你家儿子啊,别有事没事拐带我家闺‘女’。”

    管宇就像被硬生生地塞了一只蜥蜴进嘴里,什么叫他家儿子拐带他家闺‘女’,分明是他家闺‘女’喜欢他家儿子嘛,当然了,他家儿子的确很喜欢他家闺‘女’。

    郁蓝溪不高兴了,斜睨南宫夜,“夜,你要不要这么伤人啊,我家可凡怎么了,有几个那样优秀的孩子?我听说馨雅口口声声要嫁给我家可凡呢,我这个当婆婆的从现在就开始准备聘礼,到时一定不亏待了你们家。”

    南宫夜咬牙,多少聘礼都聘不起他‘女’儿!

    温怡笑了笑,打趣道,“别跟我争啊,我家昊泽在娘胎时就把馨雅定下了,若冰姐亲口答应的。”

    南宫夜再咬牙,他的‘女’儿谁都不嫁!

    南宫夜放在被子里的手,狠狠地掐了冷若冰一把,暗怪她怎么可以这么随便把‘女’儿定出去了。冷若冰暗暗地皱了下眉,想不到这个男人这么小气,有他在,她的‘女’儿还真有可能一辈子也嫁不出去。

    他俩的小动作,八卦的喻柏寒全部看在眼里,笑得诡异莫测,“行了行了,赶紧出去吧,让他们起‘床’。”

    一众人走后,房‘门’紧闭,冷若冰气恼地坐起来,对着南宫夜就是一顿打,“南宫夜,你真是有了‘女’儿不要媳‘妇’了是不是?你居然对我家暴!”

    南宫夜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也坐起来对视,“谁让你随便把‘女’儿定出去的?我南宫夜的‘女’儿多金贵啊,你在娘胎里就把她给定出去了,你真是个败家媳‘妇’啊你,把我南宫家最宝贵的财富给定出去了。”

    看着一脸如同吃了大亏的男人,冷若冰忍不住笑了,“南宫夜,你真幼稚。”娃娃亲什么的,那不过是玩笑,可是他依然觉得吃了大亏。

    南宫夜冷哼,冷冷地睨了冷若冰一眼,起身开始穿衣服,堵气似的不再看冷若冰,大有冷战的架势。

    冷若冰好笑地撇撇嘴,也开始穿衣服,他不理她,她也不理他,看谁坚持到最后。她与他之间的博弈,她一向有自信,最终认输的一定是他。

    所以,冷若冰迅速收拾妥当,提前一步出了房间,还故意将房间的‘门’摔得很响。南宫夜浑身一震,扭头看着房‘门’咬牙切齿,这个死‘女’人,分别了四年,都当娘的人了,脾气还是这么大。明明错的是她,她不珍惜‘女’儿,居然还敢给他脸‘色’看,看他怎么收拾她。

    南宫夜用力地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冷着脸出了房间,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傲娇得像一只高冷的雄狮。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甜蜜,四年了,他夜夜孤独得难以入眠,今天,他找回了老婆,还有了孩子,居然还能像从前一样跟老婆拌几嘴,吵吵小架,故意跟她傲娇傲娇,这日子真是有滋有味。

    下了楼,发现冷若冰正坐在沙发上,与大家聊着天,温怡紧密地挨着她坐着,姐妹俩人亲密得不得了,而其他人都是用一种友善的眼神看着冷若冰。这样的场面,深深温暖了他。

    移动墨眸,发现几个孩子正玩在一起,正在这时,馨雅爬上了桌子,站在桌子上练拳脚,一不小心落了下来,南宫夜离得远,还没来得及跑到近前,穆昊泽和管可凡同时出手了。

    穆昊泽反应最快,眼明手快地趴在了馨雅的身下,当馨雅落到地面的时候,结结实实地砸中了他,他痛得龇牙咧嘴。

    管可凡赶紧上前将馨雅拉了起来,关心地问,“馨雅,你没事吧?”

    馨雅摇了摇头,“我没事,可凡哥哥。”即而有些感‘激’地看着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穆昊泽,“穆昊泽,谢谢你,你没事吧?”

    看着馨雅亲切地挽着管可凡的胳膊,穆昊泽的脸‘色’更臭,“笨死了,这样也能从桌子上掉下来,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本来还比较感‘激’,想跟穆昊泽化干戈为‘玉’帛的馨雅,立即将那点感‘激’挥到了九霄云外,“哼,谁要你多事的,长得那么硬,硌死我了。”

    “你,不知好歹!”穆昊泽气得小脸都是红的,他倒不想打馨雅,又想抓过管可凡揍一顿,谁让他总跟他抢人的?

    “哼!”馨雅傲娇地挽起管可凡,“可凡哥哥,我们去那边玩,不理他。”

    单独和馨雅玩,管可凡自然高兴,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看着管可凡和馨雅手拉着手去另一边玩了,穆昊泽气得紧紧地抿着‘唇’,两只墨‘玉’黑眸冷得似乎结了冰,一双小拳头也紧紧地握着。

    管可菡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昊泽哥哥,你别生气,我和你玩。”

    穆昊泽非常轻视地睨着管可菡,“一边玩去,小屁孩。”

    管可菡年龄最小,最受不得委屈,被穆昊泽这么吼,撇着小嘴又要哭,穆昊泽现在看见爱哭的‘女’生就烦,于是嫌弃地别开了眼睛,大步走到了馨雅和管可凡身边,硬是把馨雅拉了过来。

    馨雅被管可凡和穆昊泽夹在中间,争过来争过去,以前南宫夜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觉得分外刺眼,他们凭什么争他‘女’儿,他们哪个有资格了?

    于是,高大英俊的南宫家主,幼稚地大步走过去,抱起了自己的‘女’儿,转身离开了别墅,徒留管可凡和穆昊泽在那里失落落。

    对于南宫夜的幼稚行为,众人纷纷鄙视摇头,喻柏寒最活跃,“哎呀,我看南宫没救了,恋‘女’恋到这地步。”

    冷若冰也觉得好笑,“他都有了闺‘女’不要媳‘妇’了。”

    温怡更是笑得抱住了冷若冰的胳膊,“若冰姐,我看将来我家昊泽想娶馨雅的话,还真有些困难,不是情敌太难搞,而是岳父太难搞啊。”

    冷若冰又笑地撇撇嘴,“趁早死了这份心吧,在南宫夜眼里,超人都配不上他‘女’儿,他将来要面向全球给他‘女’儿招驸马呢。”

    “切!”穆晟熙气不过地扔掉了手中的帽子,“我看南宫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女’儿,就越来越变/态了。”当然,这话他是不敢当着南宫夜的面说的,他心里一直有股怨气排不出来,馨雅看不上他儿子,南宫夜也看不上他儿子,他儿子怎么了,那将来是龙城左翼少将接班人,权倾一城。

    不过,穆晟熙即而又郁闷了,看着南宫夜那么宠馨雅,简直含在嘴里怕化了,举过头顶怕吓着,他着实羡慕,真恨不得自己也有个‘女’儿。如果他有个‘女’儿,他一定他把她宠上天。儿子不能宠,一宠就长不大,将来就不堪大任了。

    所以,他也一定要生个‘女’儿。

    穆晟熙缓缓抬眸,看向温怡,眼里的渴望再明显不过。

    温怡正与冷若冰说笑,不经意间与穆晟熙的目光相撞,顿时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不禁撇嘴鄙视,男人都爱要个小情/人么?

    南宫夜抱着馨雅出了别墅,亲自开着电瓶车来到了后‘花’园,带着她捉蝴蝶,逗得馨雅咯咯直笑,玩得不亦乐乎。没一会父‘女’两人就捉了五六只彩‘色’的蝴蝶,放进了圆形的玻璃缸里。

    看着在玻璃缸里扇动着翅膀的蝴蝶,馨雅甜甜地笑了,依偎进南宫夜的怀里,“爸爸,这些蝴蝶好漂亮。”

    南宫夜宠溺地环着馨雅娇小的身躯,“嗯,再漂亮也没有我的馨雅漂亮。”

    馨雅仰起小脸,“爸爸,你看我长得像你多一点,还是像妈妈多一点?”

    南宫夜的‘唇’角始终勾着暖暖的笑意,馨雅是他与冷若冰爱的结晶,是他们之间剪不断牵挂,有了她,冷若冰永远都会留在他的身边,所以,她是他的宝,“自然是像妈妈多一点。”

    馨雅天真地眨着眼睛,“那你是爱妈妈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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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6章 我时刻都做好了把自己给你的准备
    &bp;&bp;&bp;&bp;南宫夜好笑地弹了弹馨雅的脑‘门’儿,“小鬼‘精’!”将馨雅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像看至宝一样,“妈妈是爸爸的命,你是爸爸的心肝宝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他爱老婆,对她的爱已经达到临界饱和了,没有什么可以超越,命可以给她,一切都可以给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她留在身边。他爱‘女’儿,亦胜过生命,像大海包容一粒沙,给她最好的港湾。

    馨雅甜甜地依偎进了南宫夜的怀里,紧紧地搂着她的小玻璃缸,“我知道,你一定爱妈妈更多一点,司空爸爸也是爱妈妈更多一点,不过我有两个爸爸,我的爱也很多。”娇小的身子微微叹息了一下,“我好想司空爸爸,也不知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回到西凌。”

    想到司空御,南宫夜心里充满了感‘激’,“你司空爸爸应该还没有回西凌,岛上有事情需要他处理,等过几天爸爸允许你与他通电话好不好?”

    “嗯。”馨雅乖巧地点点头,美丽的大眼睛眨动着,诉说着她的思念。

    是的,司空御正在司空岛上处理一切‘混’‘乱’的事项,这一场厮杀,在族内引起了天翻地覆的震动,他连夜清洗,平息了各派纷争,大长老已死,其他十六位长老死的死伤的伤,都已没有能力再与他抗衡,他索‘性’彻底洗牌,改写了司空家的管理模式,将整个家族完全掌控在了他自己的手中。

    在这一场夺权的家族战争中,苍狼、亚瑟和林漫茹陪他浴血奋战,是他最大的安慰。

    此刻,一切喧嚣止息,整座岛恢复了正常运行,鲜血被清洗,尸体被掩埋,一切杀戮都归为历史。

    司空御疲备地坐长老大殿上,脸‘色’苍白,虽然做了司空家至高无上的王,他却一点也不开心。他自幼就目睹骨‘肉’相残,在血和泪中顽强地存活下来,而今又以血的方式结束了所有爱恨,虽然他是最终活下来的胜利者,但内心却已经千疮百孔,满目苍凉。

    若问他的人生有温暖吗?当然有。母亲曾经是他唯一的温暖,母亲被害后,他经历了漫长的冰冷孤独岁月,而后遇到了冷若冰,她为他的心点亮了一盏灯,他把她当作‘精’神世界的唯一一棵救命稻草,想死死地抓在手心里,永远都不放弃。奈何她是一根长了翅膀的稻草,他留不住她。她带着馨雅走了,他的心被割掉了两块‘肉’。

    他记得,他的教育里有一条,就是王者要接受孤独,享受孤独,驾驭孤独。

    是的,倘若他的生命里不曾有过冷若冰和馨雅,他可以一直忍受孤独,让自己继续冷血,继续驾驭他的爱恨情仇。可是,他明明感受过幸福和温暖,那种美好的感觉忘不掉,那么他又怎么可能再享受孤独?

    她们母‘女’走了,他的人生还有温暖吗?

    有,还有西凌薇守在他的身边,她一直都在给他温暖,只是他一直都视而不见罢了。

    想起西凌薇,司空御的眉心轻轻地动了一下,他想见了她为他熬汤的样子,她说,她的心一直都握在他的手心里,终生都不背弃。

    许久之后,司空御的‘唇’角微微地勾起一抹笑意,虽然她不是自己中意的人,但她给的温暖值得他珍惜,所以,他本能地想靠近她,想吸取她的温暖来慰藉他饱受风霜的心。

    “苍狼。”司空御的声音在空旷的长老大殿里响起,如同古老洪荒大地上,响起一声低低的‘春’雷,尽管苍凉,却带着‘春’意,“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掌教。”苍狼走入大殿,抬眸望着座上的司空御,“一切事情都已处理妥当,可以随时回西凌了。”

    司空御点点头,“准备飞机,我要即刻回去。”这座岛太血腥太冰冷了,他想回到神殿寻找他唯一的温暖。

    苍狼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很快安排好了飞机,司空御在登机前,深深地回望了一眼,这座岛现在是他的囊中物,但他却一点都不喜欢,他在这里放逐了他的父亲,杀死了他的爷爷,他是罪恶的,这座岛是他罪恶的见证。

    他从来都觉得自己罪恶,从小到大,他的双手沾满了血,初遇冷若冰时,看到她那双干净剔透的眼睛,他觉得自己肮脏无比,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她,所以他严厉地训练她,要她的双手也沾染鲜血,这样他们就可以活在同一个世界。

    可谁知,不论他做过多少努力,她终究不属于他。

    现在,西凌薇守在他的身边,而他也决定向她忠贞一辈子,她亦是干净的,纯洁的,也好,就用她的纯洁,也洗净他这一身罪恶。

    飞机划过苍穹,穿越碧海,抵达西凌,在飞机降落的前一刻,司空御终于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这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感觉终于远离了罪恶之地。

    回到西凌神殿时,正是黄昏,西凌薇正站在一棵木棉树下迎接他,她笑得很美,嫣红的双颊与枝头的木棉‘花’两相辉映。

    第一次,有一个‘女’人,如此这般安静地等候他回家,司空御心里划过一道暖流。于是,他也微微地笑了,不待他伸手,她已经跑到他的身边,亲切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这样,他从来不需要主动向前迈一步,她会放下所有‘女’人的矜持,主动向他靠近,而她的靠近也很有分寸,从来不让他觉得有负担,也不让他觉得反感。

    西凌薇就像迎接远征归来的丈夫,崇拜英雄的眼神仰望着司空御,“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是的,得知他要回来了,她亲自下厨为他做饭。

    司空御感觉身上的冰冷气息,在她的笑容里渐渐地被蒸发,于是,他轻轻地回握住了她的手,“好,去吃饭吧。”

    虽然是自幼养尊处优的公主,但西凌薇在司空御面前从来不矫情,也不娇气,她就像最普通的‘女’人一样,心甘情愿地‘侍’候丈夫,他洗手时,为他拿洗手液,递‘毛’巾,吃饭时主动帮他拉椅子,给他盛饭,为他端汤。

    这一切,都让司空御觉得温暖。

    看着桌子上的几个菜,司空御的内心更是感慨良多,这些的确都是他爱吃的,而且口味都很照顾他的喜好,他不喜欢醋,每个菜包括汤连一点醋的影子也找不到,她将他的喜好记得很清楚,尽管这四年他从不曾与她近距离相处,但她就是了解到了他全部的喜好,只能说她对他太用心了。

    相反的,他从来不曾注意她,也从来不曾关心她,她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难道真的如冷若冰所说,他一直在忽略一个真爱自己的好‘女’人吗?

    看着司空御愣神,西凌薇有些不安,“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合你的口味?”

    司空御蓦然回神,微微地笑了,“没有,你做的菜我很喜欢吃。”停顿了两秒,似在思考要怎么问出口,“你喜欢吃什么?”

    西凌薇受宠若惊,“你想了解吗?”

    “嗯。”司空御有些难为情地点点头,“以后,我们是真正的夫妻,我应该了解一些你的喜好。”

    西凌薇笑得很美,就像披了彩霞一样,“你今天累了,吃了饭早点休息吧,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时间,我慢慢告诉你。”

    司空御点点头,“好。”

    吃过饭,司空御起身离开,他还是要回他原来的寝殿,虽然决定与西凌薇做真正的夫妻,但短时间内他还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与她同住,毕竟,他心里还满满的都是冷若冰。

    西凌薇有些失落,但还是送他到‘门’口,“司空御,晚安。”她的声音薄如蝉翼,随着淡淡的‘春’风,有几分伤感。

    司空御有些不忍,于是迟疑地抿了抿‘唇’,“我只是要回掌教殿处理一点事情,晚一些回来,你先休息吧。”

    他说他回来,并不是还要躲着她,这让西凌薇心底生起很多喜悦,于是她笑了,“好,你记得早点回来,不要太累。”

    司空御点点头,转身刚要走,西凌薇突然扑进他的怀里,踮起脚尖,蜻蜓点水地‘吻’了下他的‘唇’,而后在他的颌下吐气如兰,“我等你回来。”

    司空御感觉有一股电流,自‘唇’边蔓延至全身,‘唇’与‘唇’相碰的温暖和温柔让他竟生起了一丝贪恋。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当然有正常需求,可是这些年,他为冷若冰守贞守洁,从不曾有过任何‘女’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渴望。

    西凌薇静静地伏在他的怀里,柔软得像一根藤,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气,温暖着他的呼吸。司空御的身体僵得厉害,“西凌薇,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办法给你爱情。

    普通男人,往往将心和身分为两部分,而他是一个心和身高度统一的男人,此刻,他心里满满的都是冷若冰,没有办法尽一个丈夫的责任。

    西凌薇紧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笑,“没关系,我会等的。”亲手为他整理有一点褶皱的领口,“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你的妻子,而且还是特别特别爱你的妻子,我时刻都做好了把自己给你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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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7章 生个儿子把馨雅娶回来
    &bp;&bp;&bp;&bp;作为一个矜持、优雅、高贵的公主,此时主动说出这些话,西凌薇觉得脸颊烧得厉害,但她又不得不说,因为她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她必须主动,必须像男人追求‘女’人一样,一步一步向他走近。

    倘若他和她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她必须主动向前迈九十九步,最后那一步,便是等待他愿意接受她。

    这最后一步的距离,是她给自己留下的尊严,也是给他留下的空间,让自己不显得太过卑微,也让他不反感。

    西凌薇是个睿智的‘女’人,也是个对爱有耐心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温柔如水,却也坚韧如钢,任哪一个男人忍心拒绝?

    已经彻底对冷若冰放手的司空御,自然也不忍心拒绝,因为她是他决定珍惜的妻。所以,沉默了几秒之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突然想起,那些事情不太重要,所以,我不去掌教殿了,现在想休息了,你去替我放洗澡水。”

    西凌薇惊讶地抬头,对上司空御温柔的眸光时,脸颊迅速红了,吐出一个“好”字,便迅速转身跑进了寝殿。

    看着西凌薇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内,司空御突然心思百转千回,他守了三十余年的身,今天要送出去了,以前的种种,都显得像梦一样不真实。

    转头望着墨空之上的繁星点点,他轻轻地笑了,冷若冰说过,希望看到他和西凌薇幸福,好吧,他会幸福的。

    当司空御来到二楼卧室的时候,西凌薇已经放好了洗澡水,还贴心地准备好了干净的睡衣,“水都放好了,你去洗吧。”说着最普通的话,她的脸却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蕃茄。

    “好。”司空御接过睡衣,便大步走进了浴室。

    看着自己自从小就爱慕的男人,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正用自己的浴室洗澡,西凌薇觉得幸福得像在飘一样,呆惭片刻,迅速跑到了另一间浴室去洗澡,然后用最短的时间将自己整理妥当,回到卧室准备好‘毛’巾等着他。

    当司空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一头湿发的‘女’人,已经换了睡衣,正拿着‘毛’巾站在浴室‘门’口等着他。

    “我帮你擦头发。”西凌薇笑得犹如含羞而绽的‘春’‘花’。

    她‘侍’候如此周到,司空御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一下,便乖乖地坐在‘床’上,享受她的照顾。

    西凌薇就像捧着一件稀世的珍宝,小心翼翼为他擦头发,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很苦,她别无所求,只想用自己的温柔温暖他,融化他。

    她的温柔,司空御感受到了,她的手就像温柔的风,吹绿了他干涩的记忆。这样的照顾,他曾经从母亲那里享受过。

    擦干了头发,西凌薇轻轻地从背后拥住了司空御,主动轻‘吻’他的脸颊,“司空御,我爱你,很爱很爱。”

    是的,她爱他,愿意放弃尊严。他不肯主动,便由她来主动。

    像一滴开水滴入冰棱,司空御的心融化出一圈涟漪,他笑着握住了西凌薇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前,“这种事,应该男人来主动。”再强的百炼钢也经不住绕指柔。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是个美好的‘女’人,在这个‘春’夜,她用独特的热情,带给了他很多温柔的感受。

    这个‘春’夜,他很幸福。

    都说相爱的人结合才最完美,虽然他不爱她,但他会珍惜她,这样的结合,也很好。

    这一夜,他体味到了人生的一种特别的滋味。这种滋味,让他贪恋不已,感觉沉入了温柔乡,再不愿醒来。所以,第二天,当太阳已经爬上了窗棱,他还没有睁开眼睛。

    平生第一次,他起晚了。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苍狼自作主张地把他在原来寝殿的东西全部搬进了西凌薇的寝殿。此时的苍狼正和亚瑟、林漫茹站在寝殿外的草坪上,笑着看着满树的木棉‘花’。

    亚瑟,“苍狼先生,掌教总算走进另一个‘春’天了。”

    苍狼笑得意味深长,“嗯,总算不再为冷若冰要死要活了,这得感谢薇公主啊,她真是个伟大的‘女’人。”她用她的执着和温柔,融化了一个孤独而且为爱偏执的男人。

    林漫茹没有说话,而是轻轻低下了头,‘唇’角微微地抿出了一抹弧度。是的,她为司空御高兴,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爱慕了十几年的男人,他占据了她整个最美好的青‘春’年少期,而今他幸福了,她愿意祝福他。

    抬起头,仰望洁净如天鹅绒一般的天空,她默默地说了一声:唐灏,你也去幸福吧。

    司空御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恍惚,看着陌生的房间,淡粉‘色’的窗帘,即而又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她的眉眼淡然如画,就算睡着了,也散发着一种温柔如水的气息,她娇巧地伏在他的身边,呼吸轻浅,‘唇’边还有一抹微笑,而她的颈间和‘胸’前,有很多他昨夜留下的痕迹。

    司空御不敢动,怕吵醒她,怕面对她,倘若她现在睁开眼睛看着他,他一定会脸红,会不好意思。以前,除了冷若冰,他从来没想过要和一个‘女’人如此亲密,现在,他不但有了‘女’人,还把自己保存了三十年的清白之身给了她。想起昨夜的缠/绵,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之,心里暖暖的。

    原来,每个夜里,有一个‘女’人如此温柔地睡在身边,是这样幸福的。

    虽然他很怕她醒来,但西凌薇还是醒了,睁开美丽的大眼睛,水一样的眸光静静地锁着司空御的脸,她温柔地笑了,此刻,她是幸福的,他有了丈夫,丈夫还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男人。

    此刻的情景有些诡异,西凌薇作为‘女’人,没有娇羞和不安,显得温婉大气,而作为男人的司空御,一惯的冷冽邪魅散到了九霄云外,随之而来的是窘迫和尴尬,俊美的脸颊甚至还浮起一丝绯红的颜‘色’。

    作为男人,在初夜过后,应该主动说点什么,可他无比睿智的脑子,此刻就像灌满了浆糊,任由他怎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应该说什么,于是,他的表情很……‘精’彩。

    西凌薇看着俊美如斯却又无比尴尬的男人,不禁笑了,“司空御,你是男人啊,却比我还害羞,要我怎么办嘛?”

    司空御更加窘迫,他习惯杀伐,习惯了高高在上,从来没有想过,在妻子的‘床’上要怎么样相处,听到西凌薇的话,他脸‘色’讪讪地笑了,“以后,我会改的。”

    西凌薇笑着伏在了他的肩膀,轻轻地拥住了他的胳膊,“不是改,而是习惯,以后你会慢慢习惯每天都有我在身边,嗯,还有孩子。”

    西凌薇兴奋地抬起头,看着司空御的眼睛,“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

    司空御认真地想了一下,“男孩就好了,男孩可以成为我的继承人,‘女’儿的话,我已经有了,馨雅就够了。”

    是的,他把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都给了馨雅,倘若再生一个‘女’儿,他真不知道要怎样去疼爱。

    西凌薇有一点失落,不过她还是理解他的感情,馨雅与他同亲生‘女’儿无异,“好啊,希望我能生一个男孩,但如果生了‘女’孩,我希望你也能像爱馨雅一样爱她。”

    司空御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一些歉疚,“你生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我当然都爱,只是馨雅突然离开了我,我有些想念,所以才会说了那样的话,你不要多想。”

    西凌薇的眸子闪耀着明亮的光,“我知道你喜欢馨雅,也想念馨雅,不如这样啊,我们赶紧生一个儿子,将来让儿子把馨雅娶回来,那样你不就整天都看见馨雅了。”

    本来还有些尴尬的司空御突然笑了,笑得倾国倾城,“好想法。”那样他就真的儿‘女’双全了。

    西凌薇又有些迟疑,“只是,就算我现在就怀上孩子,也要十个月之后才能生,那样我们的儿子要比馨雅小四岁呢,姐弟恋能不能行啊?”

    司空御冷冽转眸,睨着西凌薇,“怎么不行?四岁而已,又不是四十岁。”突然很兴奋地坐了起来,“掌教夫人,现在本掌教教给你一项艰巨的任务,必须在十个月之内给我生个儿子出来。”

    瞧瞧,谈到让儿子把馨雅娶回来,一向清冷邪肆的司空掌教都变幼稚了,而且还增添了几分幽默,这样子的司空掌教,恐怕也只有西凌薇有缘看到。

    “呵呵呵……”西凌薇忍俊不禁,咯咯地笑起来,趴在司空御的肩膀上笑得一起一伏,直笑得司空御尴尬丛生,懊恼地下‘床’穿衣,逃跑似的出了房‘门’。

    司空御觉得,自己的智商在以火箭的速度直线下降,难道有了‘女’人的男人,都会像他这个样子吗?一般的昏君都是这样炼成的?

    司空御觉得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

    所以,当他走出寝殿大‘门’,看见苍狼、亚瑟和林漫茹的时候,脸‘色’黑得像炭一样,“去把积压的工作全部给我拿出来。”他必须用工作拉回他的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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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8章 成为一个更加传奇的女人
    &bp;&bp;&bp;&bp;司空御一直把自己困在掌教大殿里工作,一连两个小时都没有动,直到西凌薇进来他才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虽然经过了一个早晨上的缓解,但再见到她,他还是有些尴尬,“你……你怎么来了?”

    以前,她从不敢随便来掌教大殿,更不敢如此近距离地看他,此刻,坐在他的旁边,肆无忌惮地端详他的眉眼,西凌薇觉得心里的甜蜜都快溢出来了。

    司空御实在受不了她腻死人的目光了,又重复了一遍,“你来做什么?”

    西凌薇相较于以前,多了几分撒娇的味道,“我来看看我的丈夫啊。”

    司空御无奈地笑了,这‘女’人以前优雅自持,自从昨天一夜温存,早晨醒来变得粘人了,“我在工作。”

    西凌薇笑着倚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也是来跟你谈工作的。”

    司空御挑眉,对于她的亲近也不反感,反而觉得有这么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依偎着是一种享受,“你能有什么工作谈?”她要谈的不会是研究汤的做法吧?

    西凌委屈地薇撇撇嘴,他总瞧不起她,觉得她在皇宫里养尊处优惯了,他只喜欢冷若冰那种独立自主敢爱敢恨的‘女’人,终有一天,她要让他知道,其实他更适合她这样娴静如水的‘女’子,“你之前不是说,希望我能向媒体替若冰说几句话,以还她清白吗?”

    司空御双手顿了一下,“你愿意做这些事?”

    西凌薇很诚恳,“当然愿意,她成全我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感‘激’她,而且,我更感谢她,这些年一直鼓励我追求你,我一直也没有放弃,才会有今天的幸福啊。”

    司空御伸出手臂,将西凌薇揽进了怀里,“阿薇,谢谢你。”这样的‘女’人,他如何能不珍惜?

    西凌薇很满足现在司空御对她的态度,“你希望我怎么向媒体说?”

    司空御笑了笑,“你身份尊崇,不可能刻意接受媒体采访,我会安排媒体适时采访到我们的,南宫夜马上就与西凌恢复经济往来,并且还要注资千亿助西凌发展教育建设,待这一切起步,流言自然就止息了。”

    一周以后,西凌在首都大教堂举办一场盛大的国家纪念仪式,神殿和皇室重要人物都来参加。往年,司空御都是只身一人前来,今年破天荒地带着西凌薇一起展‘露’在了各媒体的镁光灯下。他一直牵着她的手,不管媒体怎么拍,亦脸‘色’如常。

    今年,媒体不光感叹他的俊美和掌教风度,还感叹,他居然将掌教夫人亲密地带在了身边。以前那些西凌薇是牺牲品的猜测,突然就被‘蒙’上了一层纱,引起了媒体的莫大采访兴趣。

    司空掌教从不接受媒体采访,俊美无双的他,其实也暴戾无双,所以没有媒体敢上前采访他,但西凌薇被誉为西凌第一公主,温婉贤淑,极尽亲民,媒体把目标锁定了她。

    当司空御与几位政客‘交’谈时,西凌薇亲切地走到媒体面前,向各位工作人员打招呼,笑着慰问他们辛苦了。媒体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一拥上前,抢着采访,绕来绕去,很快便绕到了冷若冰这个话题上。

    媒体,“薇公主,外界都传闻,司空掌教染指了南宫先生的妻子,还生了一个‘私’生‘女’,因此导致南宫家断了与西凌的经济往来,请问这是不是真的?”

    西凌薇笑得温婉大方,“当然不是,其实若冰是我的好友,而司空掌教和南宫先生也算是朋友,根本没有任何感情纠纷。”

    媒体,“那为何南宫先生突然断了与西凌的经济往来,而且上次司空掌教被拍到与南宫少夫人同在机场,怀里还抱着孩子?”

    西凌薇好笑地看向提问的记者,“你提的问题真的好笑,司空掌教与南宫先生是朋友,他的夫人来西凌,司空亲自去接一下有什么问题?至于那个小‘女’孩,当然是若冰和南宫先生的‘女’儿,他们夫妻的感情非常好。”

    “若冰当年怀孕的时候,身体状况很不好,我作为她的好友,于是引荐她入我司空教,并接她来西凌入神殿安胎,希望得到长生天神的庇佑,若冰虔诚,为给孩子祈福,在神殿祭守天神四年,前不久才返回龙城与丈夫团聚。”

    “至于南宫家与西凌的经济问题,我不了解也不懂,所以也回答不了什么。”

    媒体,“既然南宫先生与妻子感情这么好,为什么前不久还选代孕‘女’人呢?”

    西凌薇,“据我所知,南宫先生心疼妻子,不忍她再承受生孩子的苦,所以便想选一位代孕‘女’人,用试管婴儿的方式来为南宫家生个继承人,但最终,若冰还是决定要自己生,所以这件事不了了之了。”

    正当媒体又要提问时,司空御一脸冷冽地走了过来,拉起西凌薇的手便走,媒体习惯了司空御的冷漠,也畏惧他的嗜血杀伐,所以不再有人敢追着问。

    西凌薇大方得体,歉意地向媒体挥了挥手,便跟着司空御走了。

    当进入大教堂时,司空御放缓了步子,将西凌薇的手握得更紧,“谢谢你,阿薇。”他此刻是真的感‘激’她,她是一个大度善良的‘女’人。

    西凌薇还是笑,自从他们成为真正的夫妻,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你总是跟自己的妻子这么客气,会让我觉得生疏的。”

    司空御也笑了,“好,以后不说谢字了。”不说谢,用行动来珍惜她好了。

    西凌薇接受媒体采访的新闻,立刻被竞相报道转载了,在龙城的人自然也看到了。

    冷若冰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看着这些报道,开心地笑了,她盼着司空御幸福,盼得快白头了,如今看到他与西凌薇如此和谐,她的心底涌起莫大的愉悦。

    这种愉悦她急切地想要找人分享,于是,将电脑转向坐在身旁的南宫夜,“快看,你的耻辱被阿薇洗刷干净了,再也不会有人说你是绿‘毛’龟了,而且也不会有人说司空御抢了你的老婆,而你却沉默不言了。”

    南宫夜轻点鼠标,将新闻仔细看了一遍,最终斜挑‘唇’角,鄙视地笑了,“司空御这种手下败将,他也只能找这么个理由为自己圆面子了,他怎么不说他费尽了心机也争不过我呢,他倒是把真相说出来呀。”

    得瑟,赤果果的得瑟!

    不论是怎样的男人,哪怕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也免不去人类的劣根‘性’,打败了强大的对手,争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会飘飘然,得意得像只骄傲的狼。

    此刻,南宫夜就是这样的男人,他觉得无比自豪,他已经忘了他曾是怎样的痛苦折磨,孤独等待。

    “南宫夜!”冷若冰冷眼斜睨,十二分鄙视,“你真幼稚!”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了,将冷若冰揽进怀里,“司空御都这么说了,我得配合他一下。”

    说着,南宫夜拿起手机给管宇打电话,“尽快向媒体透‘露’,南宫家将与西凌有重大合作,而且还要斥资千亿助西凌发展教育事业。”

    除了向媒体放出这样的消息,南宫夜还高调地带着妻子和‘女’儿出游,有媒体拍到了一家三口甜蜜游玩的照片,一时间舆论纷纷,又刮起了议论热‘潮’。

    南宫夜与司空御两相呼应,流言真的逆转了方向,甚至有媒体称赞冷若冰是伟大的‘女’‘性’,促进了大家族与西凌一国的经济合作,还夸赞她是伟大的母亲,为了孩子竟能虔诚‘侍’神四年。

    除了这些,她还成了世界知名的建筑设计师,她设计的龙城地标建筑,就像一个里程碑,这座建筑在世界建筑圈里都享有较高评价。

    所以,在媒体刊登她的资料里,多了一项评价,她还是个有才华的‘女’人,更有媒体深度剖析,她有何魅力,可以让南宫夜如此珍惜她?最终,归结为,她不但有绝世的美貌,还有傲人的才华。

    就这样,在两个强大男人的保护下,她成了更加传奇的‘女’‘性’,她的传奇不再带有桃‘色’新闻,而是释放着‘迷’人的光华。

    对于这些评论,冷若冰嗤之以鼻,人世间的口水,向来让人觉得没有什么价值。就像墙头草,风向哪边刮,就向哪边倒,可笑。

    她两耳不闻窗外事,继续设计她的金港‘花’园,走到建筑设计师的巅峰位置,依然是她最大的梦想。

    这样戏剧‘性’的逆转,对于司空御、西凌薇、南宫夜和冷若冰来说,是非常美好的结局,但对于西凌倩雪来说,就像被人狠狠地打了脸。

    她自幼就恨西凌薇事事比她优秀,为争西凌第一公主的美称,她吃了多少苦,费了多少力,都没有成功,本以为能够成为南宫夜的‘女’人,以此压倒西凌薇,谁承想最终却给自己惹来一场羞辱,她岂能甘心?

    她恨西凌薇,亦恨冷若冰,她们凭什么各自占着一个好男人?而她西凌倩雪,苦苦争夺一场,除了羞辱,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不甘,她得不到幸福,也决不让冷若冰和西凌薇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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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9章 要让西凌薇成为最下贱的女人
    &bp;&bp;&bp;&bp;西凌倩雪同西凌薇一样,自幼就享受皇家最高规格的待遇和培训,她外表看起来也的确优雅庄重大方得体,但是内心却与她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心其实非常‘阴’狠毒辣。

    她为什么一直都要和西凌薇比呢?

    那是因为一段往事。

    西凌倩雪的父亲和西凌天皇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西凌天皇继承了皇位,西凌倩雪的父亲便被封为亲王,两兄弟间的感情是非常好的。两兄弟分别生了一儿一‘女’,西凌天皇膝下有大皇子西凌尧和公主西凌薇,其兄弟家便是有西凌昶和西凌倩雪。

    其实六岁以前,西凌倩雪和西凌薇的感情是很好的,经常在一起玩,这两位公主,都拥有最高贵的血统,是皇室里两朵耀眼的‘花’。但是就在六岁那年,西凌倩雪的父亲,为救落水的西凌薇而不幸溺亡,这件事对西凌倩雪的打击很大,她把失去父亲的全部痛苦都转化成了对西凌薇的恨。

    她恨西凌薇,所以要事事超过西凌薇,恨不能将西凌薇死死地踩在脚下。

    其实,西凌天皇一家,非常感念西凌倩雪父亲的恩德,对西凌倩雪和西凌昶非常好,西凌天皇更是给了西凌昶与西凌尧同样的待遇,并同时列入皇位继承人后选人。对西凌倩雪也是疼爱有加,待遇与西凌薇是一模一样的。

    而西凌尧和西凌薇也非常懂事,自幼就对西凌昶和西凌倩照顾颇多,俨然当作亲兄妹。

    西凌昶心‘胸’开阔,并不觉得西凌天皇一家欠他们什么,因为他的父亲救西凌薇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如果当年是西凌天皇在场,而落水的是西凌倩雪,西凌天皇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下水救人。所以,他自心里还是非常感念西凌天皇一家的照顾的。

    但西凌倩雪不同,仇恨的种子自幼就埋进了她的心里,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们都一天一天地长大,她心中的恨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愈来愈盛,尤其看着西凌薇如此优秀,不但被誉为西凌第一公主,还最终嫁给了西凌最优秀的男人,她更是恨之入骨。

    西凌薇聪慧如雪,西凌倩雪对她的敌意她自然清楚,但她心里对西凌倩雪有愧疚,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大度地包容西凌倩雪,拿她当作亲妹妹一样宠着。

    而今的西凌倩雪,最恨两个人,一个是冷若冰,一个是西凌倩雪,前者破坏了她嫁给南宫夜飞上枝头的美梦,后者是宿敌,她将她一生的苦涩和耻辱都归结到了这两个‘女’人身上。

    她要报复她们!

    但冷若冰远在龙城,她无力施展报复,那就只有向西凌薇出手,于是她找到了西凌最富盛名的猎/‘艳’贵公子,莫凯城。

    莫家乃是西凌西大政治世家之一,在西凌拥有至高的地位,莫凯城是莫家嫡出的大公子,风流俊逸,出手阔绰,多少妙龄‘女’孩拜倒在他的金钱势力和俊美的外表之下,与他有过一夜‘露’水情缘的‘女’人,数不胜数,这些‘女’人里,有‘女’大学生,有‘交’际‘花’,有贵‘门’千金,更有豪‘门’贵‘妇’。

    总之,他的风流史口耳相传,他就是西凌京城的一朵奇葩。

    坐在自己的‘私’人别墅客厅的沙发上,莫凯城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在红‘色’液体的‘波’动间,饶有兴致地看着坐在他面前的西凌倩雪,作为猎/‘艳’高手,他很想尝尝这位美人的滋味。

    他看着她的眼神,有种赤果果的‘迷’离。

    西凌倩雪被莫凯城看得浑身不自在,于是紧张地攥紧了衣角,“莫凯城,我来和你做笔‘交’易。”

    “‘交’易?”莫凯城高深莫测地勾着‘唇’,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那张明‘艳’的小脸,“一个‘女’人与我莫凯城做‘交’易,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是的,他这样的人不缺钱,不缺权,什么条件都打动不了他,除了‘女’人。他的眼神告诉她,他想要她。

    西凌倩雪强忍着被他赤果果盯着的厌恶,“作为西凌第一猎/‘艳’高手,你想不想尝一尝西凌第一公主的滋味?”

    “西凌薇?”莫凯城若有所思,睨着西凌倩雪,他突然微微地笑了,“她不是你的姐姐吗?”他可不认为西凌薇那样高贵的‘女’人,会看上他,而派她的妹妹来搭桥,只可能是西凌倩雪想出卖西凌薇,看来这姐妹两人的感情也不如外界传闻得那么好啊。

    西凌倩雪陡然狠厉了双眸,“少来那么多废话,想还是不想?”

    莫凯城轻轻地笑着,继续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那样的‘女’人,是个男人就想尝一尝,不过……”莫凯城瞬间严肃了表情,抬眸看着西凌倩雪,“她现在可是司空御的‘女’人,谁敢动她,那就是死路一条,西凌倩雪,你想害死我吗?”他的眸光危险至极。

    西凌倩雪却不惧他,而是斜魅地勾‘唇’,鄙视的眸光毫不掩饰,“原来你只敢玩下贱的‘女’人,高贵的你想都不敢想,懦夫!”

    砰!

    莫凯城恼羞成怒,大力摔碎了手中的酒杯,一把掐住了西凌倩雪的脖子,“你找死是不是?”

    西凌倩雪仰头看着莫凯城,“难道我说错了吗?西凌薇在出嫁以前,你有多痴‘迷’她,谁人不知,但她嫁给了司空御,你就连想都不敢想了,不是懦夫是什么?”

    莫凯城虽然怒火中烧,但终归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对着西凌倩雪这样一个美人,还真下不去手,于是他暧/昧地摩擦着她光滑的脖颈,“说说,你想做什么,宝贝?”

    西凌倩雪为报复西凌薇,早就做好了豁出一切的准备,所以尽管厌恶莫凯城,她还是极力隐忍着他的触碰,“我要你追求西凌薇,把她变成你身下的‘女’人,最好能要死要活得离不开你。”

    “呵呵呵……”莫凯城低低地笑了,“我可不喜欢有‘女’人对我要死要活离不开。”是的,他只喜欢拿了钱就走人的‘女’人,“不过,西凌薇这样的‘女’人,尝一回死也值了。”

    西凌倩雪满意地笑了,“我会帮你制造机会的。”

    莫凯城不再掐着西凌倩雪的脖子,而是暧/昧地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就是要她跌下西凌第一公主的神坛,变成西凌最下贱的‘女’人。”西凌倩雪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聪慧如她,自然明白今天是怎么也逃不出莫凯城的魔爪了,索‘性’更赤果更干脆一点,这样‘交’易才会直接易成‘交’。

    仰起明‘艳’的小脸,贴在莫凯城的颌下吐气如兰,“你若愿意做这笔‘交’易,我今晚就是你的。”

    莫凯城虽然是个聪明的男人,但也是个好/‘色’的男人,温香软‘玉’抱满怀,脑子就转不动了,何况这笔‘交’易怎么看都是他赚便宜,要了西凌倩雪,再由她帮忙追到西凌薇,他可真是‘艳’/福不浅。

    很快,莫凯城邪肆地笑了,“好,这笔‘交’易很‘诱’人。”大手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你告诉我,你‘侍’候了南宫夜几回?”

    这份耻辱,西凌倩雪咬着牙咽了下去,努力笑得更加明媚,以掩饰她眸底的恨意,“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她还是完璧之身,倒是便宜了莫凯城这个下/流胚子。这个男人虽然高大俊美,风度翩翩,但与种马无异,他有过多少‘女’人,恐怕他自己都数不清了,把第一次‘交’给这样一个男人,恶心无比。

    莫凯城猜到了某种可能,心底狂喜,猛地抱起西凌倩雪便回了卧室。

    一番**过后,发现她真的是第一次,他顿时觉得得到了天大的便宜,要知道,西凌倩雪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况且还是一位高贵的公主,他得到了她的第一次,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西凌倩雪一边穿衣服,一边冷冷地睨着莫凯城,“别忘了你的承诺。”

    菲凯城倚在‘床’头,贪婪地看着刚在他身下妩媚生俏的‘女’人,眼神还有些‘迷’离,“放心吧,西凌薇很快就是我身下的‘女’人,不过……”

    莫凯城突然坐直了身子,一把捏过西凌倩雪的下巴,“我还有一个条件。”

    西凌倩雪皱眉,“你还有什么条件?”

    莫凯城爱不释手地摩擦着她的脸颊,靠近她的‘唇’,魅‘惑’而邪肆,“你既然把第一次给了我,那就要一直做我的‘女’人,随传随到,倘若让我知道你有了其他男人,我立刻停止行动,而且还要将你我的事宣扬出去。”

    有这一次,已经是非常恶心的事了,还要专做他的‘女’人,随传随到,西凌倩雪恼怒至极,愤恨地睨着莫凯城,咬牙切齿,“莫凯城,你别得寸进尺!”

    莫凯城漫不经心地歪了歪头,“你自己来选择,你若答应,我就帮你报复西凌薇,你若不答应,马上穿衣服走人,一夜‘露’水,我可以补偿你点钱。”

    “你!”西凌倩雪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好,成‘交’。”眸光陡然变得‘阴’冷而深邃,恨意如烟‘波’滚滚,“一个月内我要看到西凌薇成为西凌最下贱的‘女’人,被司空御逐出神殿,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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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0章 帮爸爸打败情敌
    &bp;&bp;&bp;&bp;喻柏寒的爱情人生,磕磕绊绊走到了第二十九个年头,终于尘埃落定,他娶到了最心仪的‘女’人。

    他的婚礼可谓无比盛大,就连上桌布上的每一朵绣‘花’都深含着特别的意义。他的婚礼在帝皇酒店举行,帝皇酒店是龙城最奢华的酒店了,当初是冷若冰亲手设计的。

    酒店后占地百亩的喷泉‘花’园就是专‘门’用来承接婚礼仪式生意的,喻柏寒的婚礼现场,将这里打造成了‘花’的海洋,而每一束‘花’又都特别讲究,从‘花’的颜‘色’、摆放位置以及朵数,都‘精’心设计,拥有特别的含义。

    如此奢华的布置,喻柏寒下了大手笔,预算无上限,总之要做到尽善尽美。

    婚礼的每一个细节,无不宣示着新郎对新娘有多么重视,有多么想与她百年好合,携手到老。

    婚礼这天,贵客云集,最尊贵的客人恐怕就是赛镝竣和楚天瑞了,他们代表了赛雅萱的娘家人。

    赛镝竣的父亲早些年便去世了,而母亲身体不好,不便远行,所以赛镝竣是以家长的身份来参加这场婚礼的。

    这场婚礼的伴郎与伴娘非常抢眼,伴郎团是穆昊泽和管可凡,伴娘团是馨雅和管可菡,这四个碧‘玉’小娃娃实在抢眼,一个个盛装打扮,手拿‘花’束,跟在穿着盛美婚纱的赛雅萱身后,简直是一道无比亮丽的风景。

    本来管可凡是挨着馨雅站的,可穆昊泽比较强势,一把将管可凡挤到了一边,自己站到了馨雅的旁边,这些小小的举动落进几个大人眼里,无比好笑。

    温怡挽着冷若冰的手,笑得无比自豪,“若冰姐,你家馨雅将来铁定是我家媳‘妇’,你看我儿子多优秀,谁能争得过他。”

    郁蓝溪在一旁不高兴了,“哼,你家昊泽那叫什么优秀,还不是像他爸爸一样,粗鲁没涵养,不讨‘女’孩喜欢,馨雅才不会看上他呢,看我家可凡多绅士懂礼,你我家管宇一样,完美男人,馨雅铁定会嫁到我们家的。”

    本来‘女’人斗嘴,男人是不‘插’嘴的,但郁蓝溪这几句话着实让穆晟熙不顺耳了,“蓝溪,我以前觉得你‘挺’善良的,现在怎么发现你嘴巴这么毒啊,你家管宇哪好了,爷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管宇本来是不想‘插’嘴的,但听了穆晟熙的话,心里实在不舒坦,“穆少,不带这么损人的,谁好谁坏,孩子最能用纯洁的眼睛判断了,你看馨雅多喜欢我家可凡啊,多厌恶你家昊泽啊,这充分说明了其实我比你优秀。”

    穆晟熙的蛮横劲儿又上来了,军人嘛,改不了粗犷习‘性’,“怎么着,管宇,今天风和日丽,咱俩找个空地单挑去。”

    管宇点点头,“好啊,等你输了就管好自家孩子,别总跟我儿子争。”

    郁蓝溪赶紧帮腔,“就是,别总盯着别人家的儿媳‘妇’。”

    温怡不甘示弱,“谁家的儿媳‘妇’,明明是我家的,我家娘胎里就定下来的。”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幼稚争吵,一边的南宫夜已经脸黑如炭了,‘阴’鸷的眸光恨不能把眼前这几个人穿出几个‘洞’来,他们争什么争,他有允许馨雅嫁给他们任何一家吗?穆昊泽和管可凡那两个臭小子,哪个上得了台面,哪个配得上他‘女’儿了?他‘女’儿是天上的云,纯洁圣白,无人可比,那两个臭小子就是地上的烂污泥,连仰望他‘女’儿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南宫夜极其幼稚地对着管宇和穆晟熙分别踹了一脚,“吵完了吗?”咬牙切齿的样子,“要单挑就快去,最好两败俱伤!”

    看着南宫夜‘阴’鸷如墨的眸子,众人知道,这位昔日龙城、潇洒如风的南宫家主,又当真了,幼稚病又犯了,谁娶他家‘女’儿那都是挖了他家最大的财富,他心肝肺疼。

    于是温怡和郁蓝溪吓得赶紧闭嘴,谁也不敢说话了,管宇天生怕南宫夜,更是不敢再多说一句。

    但是穆晟熙不惧,他用帽子随意地扫了扫身上的脚印,斜睨南宫夜,“南宫啊,你这恋‘女’恋得也太过分了,你这样子谁敢娶她啊,我看以后也就我家昊泽,这般血气方刚的好男儿,才敢娶。”

    “穆晟熙!”南宫夜咬牙切齿地嚼出这几个字,眸子里的寒芒几乎要杀人了。

    “哈哈哈……”穆晟熙突然得意地笑了,“南宫啊,就你这副凶样,放眼整个龙城,也就剩下我穆晟熙敢与你结亲家了。”

    娶!亲家!

    这些字眼深深地刺‘激’了南宫夜,伸出大手就要收拾穆晟熙,冷若冰赶紧一把拉住他,没好气地睨着他,“好了,别幼稚了,今天是柏寒大婚啊,你们要因为这些幼稚的小事动手啊。”

    南宫夜悻悻地收回手,睨着穆晟熙,“管好你家臭小子,再敢接近我‘女’儿,我烧了你穆家老宅。”

    冷若冰挑眸睨着南宫夜的样子,实在觉得好笑,她从来没想过,她家馨雅,还能挑起大人之间的战争。

    这边,几个人幼稚地因为几个三四岁小孩子的事情,吵来吵去,那边的婚礼仪式正在豪华地进行着。赛镝竣亲手挽着妹妹的手,将她送到了喻柏寒的手上,“喻柏寒,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她是我赛家最大的宝,我希望你能珍惜。”

    喻柏寒挽着赛雅萱,就像握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大哥放心,她是我的命,命在,爱就在。”

    赛镝竣满意地点了点头,目送喻柏寒将赛雅萱带上婚礼台,在牧师的见证下,‘交’换戒指,亲‘吻’相拥。

    礼毕,一对新人在亲朋好友的见证和祝福下,成为真正的夫妻,赛镝竣满意地勾了勾‘唇’,轻转墨眸,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冷若冰,她也正笑容温婉地看着他。

    她终于幸福了,有了丈夫、孩子和家庭,他也该放下执念和牵挂了。

    看到冷若冰和赛镝竣目光‘交’流,虽然知道他们的‘交’流很纯洁,但南宫夜心里的醋意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大手不由自主要放到了冷若冰的腰上,霸道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就像宣示主权一样。

    冷若冰无奈地翻了下白眼,四年分别,再回到龙城,尤其在知道馨雅是他的‘女’儿后,她发现南宫夜真的变幼稚了,动不动跟她生小气,吵小架,还冷战,傲娇得简直像个……没法形容。

    冷酷优雅、潇洒的南宫夜,一朝变成了一个幼稚的小男人。

    嘲笑归嘲笑,冷若冰心里却是无比甜蜜幸福的,这样的南宫夜是鲜活的,有生活情调的。

    虽然南宫夜的醋意很浓,但回到宴会大厅时,冷若冰还是勇敢地走到了赛镝竣的身边,“赛镝竣,好久不见。”这个男人,曾经给过她莫大的温暖,不论相隔多久再见,也会让她感到亲切。

    近距离面对,赛镝竣的心跳有一点快,不论过去几年,这个‘女’人都在他心中占有很重的位置,毕竟这样一个第一眼就触动他心弦的妙人,再也不可能遇到,想想他们曾经差一点就成了夫妻,他有些擦肩而过的遗憾。

    仔细打量她的脸颊,她还是那么美,像个云端走下来的‘女’神,她做了母亲,自有一种圣洁的光浑萦绕着。她温婉的眸光,向他传达了一个信息,她很幸福,她苦难而漂泊的人生,终于尘埃落定,找到了归宿。

    赛镝竣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打量过后,他笑了,比起得到她,他更希望她幸福,现在的结局,他很愉悦,“若冰,看到现在的你,我很开心。”

    一幕幕过往划过脑海,冷若冰的眼角有些湿润,“谢谢你曾经为我做的一切,赛镝竣,我心里永远会有你的位置,我希望看到你找到了一个好‘女’人,结婚,生孩子,别再单身了。”

    上一次回龙城,赛雅萱说,这四年,赛镝竣惦记她,还一直单身,他还说,倘若她不幸福,他就没有办法幸福。

    赛镝竣想了想,“好,我会的。”虽然可能再也找不到,像她一样完美得令他心动的‘女’人,但他会听她的话,去找一份幸福回来。

    “妈妈。”馨雅一路小跑,来到了冷若冰的身边,仰着小脸。

    馨雅就是个小鬼‘精’,本来穆昊泽和管可凡都缠着她玩,没空理会大人的事,可她不经意间瞥到南宫夜‘阴’鸷的眼神,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妈妈正与一个帅叔叔聊天,小小的她立刻就明白,她的爸爸吃醋了。

    她那么爱她的老爸,怎么忍心看他吃醋生闷气,于是甩开穆昊泽和管可凡就跑了过来,来破坏妈妈与帅叔叔的愉快聊天。

    赛镝竣低头,看着碧‘玉’一般的小‘女’孩,喜爱不已,睨了一眼冷若冰,“你‘女’儿?”

    “嗯。”冷若冰笑着点头,“馨雅,快叫赛叔叔,他是赛阿姨家的哥哥。”

    馨雅转动关美丽的墨‘玉’黑眸,甜甜地笑了,“赛叔叔好帅哦,你能抱抱我吗?”

    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谁不想抱啊,赛镝竣受宠若惊,赶紧将馨雅抱了起来,碧‘玉’小宝在怀,他简直幸福得像在云上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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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1章 大宝小宝都要护好
    &bp;&bp;&bp;&bp;馨雅主动搂着赛镝竣的脖子,“赛叔叔,你带我去那边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 ”赛镝竣欣然接受,看了冷若冰一眼,便转身奔着餐饮区去了。

    冷若冰勾‘唇’浅笑,看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正要感慨她的‘女’儿还真是人见人爱啊,竟发现馨雅对着南宫夜抛了一个媚眼儿,还举起纤纤小‘玉’手,打了一个“耶”的手势。

    一瞬间,她明白了什么,原来她的‘女’人在帮她爸爸驱赶情敌呢,是南宫夜指使的吗?

    想到这里,冷若冰怒不可遏,转头怒视南宫夜,却发现他的表情很……怎么说呢,很‘精’彩!

    南宫夜的表情的确很‘精’彩,看着冷若冰与赛镝竣站在一起聊天,眸光还都那么温柔,他只觉得一股强大的醋意涌上心间,恨不能直接将赛镝竣踹回奥都,他惦记她媳‘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看见他心里就堵得慌。

    可是,当看见赛镝竣抱着馨雅离开的时候,他只感觉心里堵了块更大的石头,那样子,就像自家恨不能藏起来永远不被人看见的宝贝,被人拿走了一样,挖心啊。寒风镝竣算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抱他‘女’儿!

    高大英俊的南宫家主,此刻,站在豪华的宴会大厅里,映着水晶吊灯柔和的光辉,表情无比幽怨。以前,他需要看好冷若冰不被人觊觎,现在又多了一个宝需要看护,真‘操’心啊。

    冷若冰看着南宫夜如此‘精’彩的表情,不禁翻白眼儿,看着天‘花’板上的幻彩小灯,觉得分外‘迷’离。她已经不想再一次骂他幼稚了。

    南宫夜幽怨地走到冷若冰面前,眼里寒光乍现,“自己招蜂引蝶,还把‘女’儿‘弄’丢了,真是败家媳‘妇’。”

    冷若冰,“……”南宫夜,你什么时候回归正常啊?

    南宫夜恨不得使劲掐‘女’人两下,终归又舍不得,皱着眉冷声吩咐,“还不去把我‘女’儿找回来?!”

    冷若冰已经无力在这跟他吵架了,忍着喷勃‘欲’发的笑意,紧抿着‘唇’转身就要离开,突然手腕又被南宫夜给拉住了。

    “站这别动,我去找!”南宫夜无比气愤地睨着冷若冰,“我回来时若是看不到你,看晚上怎么收拾你。”

    就在冷若冰转身的一瞬间,他突然想明白了,怎么能让她去找呢,她去了不又给赛镝竣制造机会了吗?

    瞧瞧,自从过上了幸福日子的南宫家主,连心思都细腻了,果然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冷若冰再次无力地翻白眼,撇着嘴看着南宫夜远去的背影,冷笑三声,都说‘女’人生了孩子后,母爱的光辉就无限增大,果然是啊,她现在简直是在用母爱的力量来包容南宫夜了。

    南宫夜似乎特别享受现在这种傲娇的状态,每天都把跟冷若冰发小脾气当作小点心一样,训完了媳‘妇’,他觉得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无比舒畅地张开了,‘唇’角斜魅地挑起一个弧度,迈着大步奔着赛镝竣就去了。

    走到近前,一把抢过馨雅,无比做作地笑了,“赛总今天真是帅气‘迷’人啊。”

    对于南宫夜,赛镝竣总有几分怪异的感觉,微微握了握空空的手腕,刚刚怀里还有个温软小娃呢,突然被抢走,怪不适应的,于是讪讪地笑了,“夜少,好久不见。”

    南宫夜还是笑得很假,“赛总久不来龙城,不如到我的雅阁坐坐,我让孩子妈亲自下厨。”

    故意把孩子妈咬得特别重,南宫家主已经不是一般的幼稚了。

    赛雅竣强力压制心中涌上来的尴尬,淡淡地瞟了冷若冰一眼,“多谢夜少美意了,我还有急事需要返回奥都。”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嚣张不可一世,动不动就拿枪指他头的南宫夜,如今变得这么……没法形容。

    “呵呵呵……”南宫夜笑弯了眉眼,怎么也掩饰不住眸底的得瑟,“那就不勉强赛总,哎呀,听说你还没结婚呢,赶紧找个‘女’人生个孩子吧。”

    说着,无比显摆地看着怀里的‘女’儿,“宝贝,叫爸爸。”

    馨雅特别聪明,老爸要得瑟,她马上分分秒配合,“爸爸!”叫得那叫一个干脆响亮,还送上了一个大大的香‘吻’。

    南宫夜满足得不得了,笑着转头看向赛镝竣,“有‘女’儿真幸福啊。”得意的神情溢于言表,“失陪了赛总,孩子妈还等着我们呢。”

    南宫夜看似礼貌有加,实则傲娇得不得了,抱着馨雅转身走向冷若冰,父‘女’俩的背影全都散发着得瑟的光芒。这就叫赤果果地秀幸福。

    赛镝竣看着南宫夜的样子,抿着‘唇’笑了,此时的南宫夜,是幸福到极致的男人,他的一切幼稚表现,都是因为被幸福填得太满了。原来,得到了想要的幸福的男人,是这个样子的,赛镝竣很羡慕,很羡慕,他在想,也许,他也真的该去幸福了。

    馨雅趴在南宫夜的肩膀悄悄地说,“爸爸,我帮你引开情敌,感谢我吧?”

    南宫夜沉着脸,认真地看着馨雅的眼睛,“帮爸爸引开情敌没错,但你把自己搭上就是大错,下次只管把情敌赶走,不许让他抱,更不能跟他走,明白吗?”

    馨雅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的,“哦。”

    当南宫夜抱着馨雅转过桌角,便一眼看见了冷若冰又招惹了一个男人,顿时眸中寒光乍现,大步走了过去。

    冷若冰正在与楚天瑞‘交’谈。

    四年不见,楚天瑞依旧高大英俊,幽默阳光,单身生活让他‘精’神再次焕发了。

    冷若冰调笑,“天瑞,雅萱嫁给了别人,你真的没有不甘心?”

    楚天瑞笑得像天上的七彩流光,“怎么会,我本来就适合单身,当初海城地震,我以为雅萱遇到了不测,所以心生愧疚,见到她便只想着弥补,所以一心要娶她回家,但是后来我发现,其实我真的不适合谈恋爱,我只适合与我的医学研究为伴,可又不忍心说分手,所以感情僵在那里,现在好了,她找到了真正的幸福,我也放心了。”

    楚天瑞没有说谎,他真是享受单身生活。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自由自在,闲云野鹤,非常好。

    冷若冰知道人各有想法,以前的楚天瑞就是个不婚主义者,“真的想一辈子不结婚?”

    楚天瑞点点头,“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当然了,如果有一天,突然出现一个让我一头栽进去的‘女’人,也许有可能再改变主意,不过现在我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似是思考了一下什么,楚天瑞再抬头时,眼里有几分沉重,“若冰,楚毅他好吗?”

    冷若冰,“他很好。”

    楚天瑞,“他有可能也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孩子吗?”

    冷若冰想了一下,“是有可能的,如果有一天他想成家,娶妻生子,掌教也会允许的,但始终要活在神殿的掌控之内,以确保他不会出卖神殿。”

    楚天瑞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他希望亚瑟过正常人的生活。

    冷若冰没有再说话,她不想说,虽然亚瑟可以有这样的机会,但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娶妻生子的,他的心早被多年的魔鬼训练磨灭了,他只愿意做神殿的特工。

    楚天瑞转眸,看到了南宫夜‘阴’鸷的脸‘色’,一瞬间就明白这个宠妻如命的男人,醋劲很大,于是赶紧笑笑与冷若冰道别了。馨雅也是一副要下逐客令的眼神。

    冷若冰看着父‘女’两人的表情,眸子里诠释着无奈的终极意思,还真是父‘女’连心啊,看那眼神。

    南宫夜责备地看了冷若冰一眼,拉着她的手便走,“再敢离开我半步,晚上让你背南宫家的‘女’训‘女’则。”

    冷若冰实在不想跟他幼稚地争吵,于是撇着嘴乖乖地跟着。这下,南宫夜终于觉得心里舒坦了,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拉着老婆,脸上一直挂着倾醉十里‘春’风的笑意。大宝小宝他都护得妥妥的,他觉得他是世上最伟大的男人。

    把赛雅萱送回房间休息,喻柏寒出来陪客人,‘抽’空与唐灏和穆晟熙凑到一块闲聊,“快看南宫,护妻‘女’跟护什么似的。”

    穆晟熙有点感叹,“看来有‘女’儿也累心啊,要这么看护吗?”他开始怀疑自己想要个‘女’儿的想法到底好不好了,他这个人最喜欢简单直白的生活,生个‘女’儿要时刻这么紧张,那可真是够累人的。

    唐灏冷冽不言,看着别人幸福,他心里落寞得很。

    喻柏寒用肩膀撞了撞唐灏,“知道你不开心,不过有句话我还得说,你跟林漫茹隔着浩海重洋,不太可能了,她都勇敢地放下了,你也别执着了,就像她说的,爱情有时是一种心理感受,不一定非要相守在一起,找个合适的‘女’人结婚生孩子吧,你也老大不小了。”

    唐灏还是不说话,低着头只顾着喝自己的酒。他知道,他虽然是男人,但从来都不如林漫茹潇洒,她拿得起放得下,可他拿得起却放不下。

    娶个‘女’人生个孩子,对于他这个身份来说,很容易,但是他要怎么跨过心里那道坎?

    没有爱情的婚姻宁可不要,这依然是他最坚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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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2章 他是世上娶媳妇花钱最多的男人
    &bp;&bp;&bp;&bp;看着沉默的唐灏,穆晟熙也想劝点什么,但是他这个人铁血杀伐惯了,嘴很笨,不过就他当初追温怡的经验来说,他还是挤出了几个字,“唐灏,若是不甘心,可以再等等,说不定下一秒就有转机了,缘分来的时候躲都躲不掉。”

    缘分来的时候躲都躲不掉。

    这句话就像一剂兴奋剂,给了唐灏无限希望,于是倏然抬头,看着穆晟熙笑了,“好一个缘分,来,干一杯。”是的,他就是觉得,老天不会让他和林漫茹这么结束的。

    穆晟熙铁血杀伐的脸‘荡’漾起一‘波’涟漪,举杯与唐灏碰了一下,一仰而尽。爱情的苦乐酸甜,他都尝过,不会笑话唐灏的。

    正说笑际,穆晟熙的警卫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穆少将,冯上将找您。”

    穆晟熙挑挑眉,冯康找他做什么?

    冯康乃是左翼驻军上将,掌管整个左翼,对穆晟熙器重有加,也宽容有加,明知道他今天来参加好兄弟的婚礼,倘若不是有急事,不可能如此急着找他。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穆昊熙不敢耽搁,匆匆与喻柏寒告别,便赶回了军营。

    冯康上将年近七十,却依旧鹤发童颜,‘精’神抖擞,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一身墨绿军装,衬着直而硬的半白短发,气势雄浑,但此刻,这位在军中浸染了一辈子的著名上将,双目含怒,鹰一样凝着站在他面前的穆晟熙。

    冯康惜才,向来对穆晟熙和颜悦‘色’,今日这般模样实在少见,穆晟熙莫名不解,讪讪地笑了,“冯老,谁惹您生气了这是?”

    “哼。”冯康冷哼一声,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摔向穆晟熙,“你自己看!”

    穆晟熙捡起地上的文件,大致翻阅了一下,明白了冯康怒气的缘由。原来,他被夏家举办弹劾了,说他擅离龙城,并‘私’自调用军中优秀飞行员,解决‘私’人争端。

    作为龙城左翼驻军少将,‘私’自调兵解决‘私’人争端,这事可大可小,有人盯你就是大罪,但无人理会也就云淡风轻。

    在大亚国这样一个地域辽阔的地方,各级联邦制度不同,地域军纪也不同,就龙城来说,兵和痞一线之隔,军纪不严时军人做的荒唐事也多着呢。但按军纪制度来说,穆晟熙犯了大错,如若夏家盯着不放,穆晟熙的麻烦也大着呢,轻则开除军籍,重则送上军事法庭。

    穆晟熙不禁皱眉,他悄悄调用几名飞行员,帮助南宫夜攻打司空岛,行事非常严密,这件事被夏家知晓,只能说明他身边有内鬼,而且夏家时刻都在盯着他,要置他于死地。

    不过,穆晟熙不是小嫩青,他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场战斗,这点小风‘浪’还不足以让他心神失重,于是他漫不经心地笑了,“冯老觉得我有罪?”

    冯康自然知道穆晟熙绝对不会触犯原则,不会做有损龙城安危的事情,但他对他期望颇高,龙城左翼上将的位置他可是决定留给他的,所以容不得他有一点瑕疵,“身为左翼少将,被人抓住这种把柄,叫我如何不生气?”

    穆晟熙知道冯康器重偏袒他,所以在他面前有几分随意,“冯老不必生气,我可以解释的。”

    穆晟熙笑嘻嘻地坐到了冯康对面的椅子上,“冯老,我的确‘抽’调了几名飞行员出海了,但我可没动用军中的任何军械,而我调兵的目的,也是为我左翼谋利啊。”

    冯康没有说话,脸‘色’依旧冷冽,不过眸底却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松动,他显然不相信穆晟熙的话,但他到是乐意见到穆晟熙为自己圆出一个合理的谎来,不然让夏家用这件事把他的上将接班人给踩下去,他实在不甘。

    穆晟熙依旧云淡风轻,“冯老也知道,近几年,我们左翼的战机有点落后了,而我们又没有那么大的财力购买最先进的,我和南宫是好兄弟,所以想找他帮帮忙,正好他老婆孩子在海上被海盗劫持了,我就卖个人情带人去救了,为还我人情,南宫承诺赠送我们左翼十架最先进的战机。”

    “十架?”冯康陡然睁大了双眼,眸光明亮如灿阳,作为一军上将,他当然知道,南宫家最先进的战机,一架就是两亿,十架那就是二十亿啊,这对于左翼来说,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穆晟熙漫不经心地挑着眉,点了点头,“嗯,十架。”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怎么说服南宫夜割‘肉’了。

    冯康很想大笑,但碍于身份,还是极力忍下了,“哼,算你小子有本事。”

    穆晟熙抿抿‘唇’,拿捏得很,轻轻晃动了下手中的文件,“那这个,还弹劾吗?弹劾的话那十架战机可就没了。”

    冯康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打在了穆晟熙的脸上,“你这个臭小子,还跟我老头子拿捏上了。”

    穆晟熙慢条丝理地捡起文件,“夏家不安于职守,擅自窥探少将军/事行动,还妄自弹劾,这是犯罪,应该‘交’由军事法庭处理。”

    冯康没有接话,看似云淡风轻,实则严肃得很,“再过几天,就是我的七十大寿了,我准备在那一天宣布退职,左翼上将之位就‘交’给你了。”

    冯康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准备退居二线了,上将之位‘交’给了穆晟熙,那摆明了将夏家当作鱼‘肉’送到了穆晟熙的板上。

    穆晟熙安坐如山,脸‘色’如常,但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一定要将夏家彻底清除出左翼,否则将来后患无穷。

    冯康板了板脸,看着穆晟熙,“左翼‘交’给你这个臭小子,好好给我管理,别太滥用‘私’权了。”

    冯康点到即止,夏家怎么说也在军中浸染了这么多年,盘根错节,不宜收拾得太惨了,否则容易让一些人心慌,造成军心不稳。

    穆晟熙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点点头,“我知道。”

    从冯康的办公室里出来,穆晟熙直接给南宫夜打了电话,“南宫,给我十架南宫家最先进的战机。”

    南宫夜此时还在喻柏寒的婚礼上,正抱着馨雅吃甜点,听了穆晟熙的话也没多大反应,“可以啊,两亿一架,我给你打八折。”

    穆晟熙嗤笑,“我不是要买,是要你捐赠。”

    南宫夜像听到了世上最白痴的笑话,“穆晟熙,你是不是刚被冯康敲坏脑袋了?”笑话,他凭什么损赠出十架战机去,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穆晟熙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为救你老婆孩子,我被军中弹劾,要用你十架战机来摆平,你看着办?”

    南宫夜咬了咬手中的叉子,“早知这样,我就雇用海盗算了。”雇一批海盗,撑死‘花’一亿。

    穆晟熙笑得分外得意,“海盗能有我开着飞机救人的本事吗?”

    南宫夜咬牙,“一个月,十架战机准时送到你的军营。”

    听着南宫夜几乎心疼到滴血的声音,穆晟熙哈哈大笑,“真是我龙城的好商人啊。”

    挂了电话,南宫夜转头看着正在专心吃甜点的冷若冰,倾国倾城地笑了,“老婆,你说我娶个媳‘妇’容易吗?”

    他估计是世上娶媳‘妇’‘花’钱最多的男人了。光给司空御聘礼就是动辄千亿,其它的,只要跟她沾上边的,动不动就几十亿几百亿啊。当初为助她复仇,损失了龙城地标建筑,一百多亿,为助她完成梦想,他在奥都拍下十几块的地皮,几百亿,除此之外,为了追求她,更是‘花’了数不尽的钱,当初更是为了将她留下,把南宫家所有的财产都给她了。

    冷若冰不满地冷眼斜睨,“怎么,心疼钱了,后悔了?那你把我卖了呀,卖给司空御,虽然他有老婆了,但我相信他绝对愿意把我当妹妹买回去。”

    若是以前,南宫夜听了这话一定会生气,因为冷若冰屡次抛弃他,他有心理‘阴’影,但是现在,他的心踏踏实实地待在肚子里,所以他调侃地看着令若冰,“不不不,怎么能卖,我又不傻,这媳‘妇’虽然贵,但能升值啊,生了馨雅升值了无数倍,这要再生几个,更无价了,司空御守着那么个弹丸小国,他买得起吗?”

    “呵呵呵……”冷若冰破口而笑,嘴里的‘奶’油沫都喷了出来,气恼地拍打南宫夜的肩膀,“南宫夜,你‘混’蛋。”

    南宫夜也不躲,一边拿纸巾帮冷若冰擦嘴,一边妖孽横生地笑了,馨雅更是在旁边咯咯地笑得比银铃还清脆。

    这一家三口,在众目睽睽之下,赤果果地旁若无人地晒幸福,周围的人看着是又羡慕又尴尬啊。在龙城,谁不知道,南宫家主最冷酷,最嗜血,谁见到他那都是讨好巴结谨慎小心,十二分畏惧,可今天,人们却看见他在老婆面前撒娇卖萌,真是跌破人的眼镜啊。

    温怡和郁蓝溪,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摇头,赶紧往自家孩子嘴里塞东西吃,以缓解坐在他们对面的尴尬。管宇更是深深扶额,悄悄地笑着,现在的南宫夜,是他从未见过的,因为幸福,他骨子里的童贞都被‘激’发出来了,这一切,都只因为有了冷若冰和馨雅。q
正文 第423章 还不完的债
    &bp;&bp;&bp;&bp;很快,冯康上将真的宣布退职了,将左翼上将之位‘交’与了穆晟熙,这对夏家来说,实在是一件灭顶之灾的事,本以为借着穆晟熙擅用职权的事能将穆家彻底踩在脚下,甚至一举铲除,谁知事情竟然发生了这样惊天的逆转。

    穆晟熙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心慈手软之辈,果断对夏家出手,正当夏家上下提心吊胆之时,穆晟熙给了他们致命一击,夏家在左翼的势力,一朝分崩离析,全部清除出了左翼。当然,穆晟熙也谨记冯康的叮嘱,没有将夏家赶尽杀绝,更没有伤人‘性’命。

    自此,两大军‘门’之间的争斗,画上了句点,夏家再也没有与穆家抗衡的资本。穆家走上了在龙城权倾一城的至高辉煌点,而夏家则是跌落尘埃,再无人问津。

    ——

    西凌倩雪一刻都不能忍受西凌薇多幸福一天,于是她很快便出手了。她借着西凌薇从小对她心怀歉疚的优势,给西凌薇发了一条短信,约她在郊外皇家度假村散心,她知道西凌薇一定不会拒绝她。

    果然,西凌薇欣然前往了。

    最近一段时间,西凌与司空御相处得非常和谐,她每天都生活在幸福里,并不愿意外出,但西凌倩雪约她,她就没有办法拒绝了,她知道西凌倩雪因为被南宫夜遣送回西凌的事,一直心情不好,她也想着要安慰安慰她。

    西凌倩雪早早地等在了度假村‘门’口,见西凌薇从保姆车上下来,微微地眯起了眼睛,迎着明媚的阳光,掩饰掉了眸底的寒凉与恨意。

    “倩雪。”西凌薇笑着上前挽住了西凌倩雪的手,“等很久了吗?”

    西凌倩雪笑得很明媚,只是没有人知道,她的明媚笑容下,有多少罪恶的想法,“也没有,我最近烦闷,约你出来陪我散心,你不会介意吧?听说你最近深得司空掌教疼爱,两人如胶似漆的。”

    西凌薇依旧笑着,稍稍红了脸,对西凌倩雪饱含着宠溺与宽容,“哪里有,我们好久没见了,我也正想找你一起玩呢,走吧。”

    说着,两人手挽着手一起步入了度假村,没有发现在度假村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安静地停在路边,车中一双俊美而锐利的眸子,正凝视着她们的背影,那双眸子里有许多无奈。这双眸子的主人便是西凌倩雪的哥哥,西凌昶。

    这所度假村,是皇家斥资修建的,规格甚高,环境优美,用品奢华,来这里游玩的,非富即贵。

    走在幽静的竹林路上,空气清新,鸟鸣婉转,西凌薇的面上带着温婉亲切的笑容,“倩雪,不要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好不好?”

    西凌倩雪不冷不热地折了一节竹枝拿在手里把玩,“姐姐说的是代孕选秀一事吧,真想不到,姐姐竟然与冷若冰是好朋友,怎么不早说呢,如果早知是这样的关系,我也不至于跑到龙城自取其辱啊?”

    她当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西凌薇也不过是事后圆场而已,但既然西凌薇在风‘波’过后,站出来帮冷若冰说话,那么除却旧时仇怨,这也算一条。她与她的敌人站成一列,那就更加是她的仇人。

    西凌薇急切地想解释,“倩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事情,我没法向你解释清楚,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并不想伤害你,一点也不想。”

    当初,西凌倩雪要去做代孕‘女’人,她劝不了,而后来她被送回西凌,她也阻止不了,一切都不是由她说了算,可她就是觉得愧对了西凌倩雪,这种愧疚自幼就埋在心里,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弥补她。

    西凌倩雪讪讪地笑了,声音更是薄凉诡异,“算了吧,我不介意,谁让我从小就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这种屈辱我已经习惯了。”

    一句话,敲在了点子上,更加令西凌薇愧疚,忍不住上前握住了西凌倩雪的手,“倩雪,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西凌倩雪缓缓抬眸,眸底黑白分明,倒映着西凌薇的脸,“说这么多对不起,却一点也弥补不了我失去父亲的痛苦,你还说它有什么用?”

    西凌薇痛苦地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该怎样弥补。

    西凌倩雪很满意西凌薇的反应,‘唇’角微不可察地抿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如果你真想弥补我,那就帮我一个忙吧?”

    西凌薇蓦然抬头,恳切地望着西凌倩雪的眼睛,“倩雪,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全都答应。”

    西凌倩雪眸光锐利,似要刺穿西凌薇的眼睛,“我喜欢司空御,当初愿意做南宫夜的代孕‘女’人,也是因为你嫁给了司空御,我才堵气要这么做,所以,我要你把司空御让给我。”

    夺她所爱,再毁她清白,让她身败名裂,让她从高贵的西凌第一公主,变为人人唾骂的最下贱的‘女’人,这就是西凌倩雪的报复计划。

    西凌薇不可置信地看着西凌倩雪,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可以把命让给她,但决不愿意把司空御让给她,这不仅因为她爱司空御,更因为她懂司空御的情感世界,司空御因为冷若冰,所受情殇太深,她用四年的温暖守护才换得他对她的接受,如果现在她抛弃他,他将更加不再相信爱情,也不再真爱一个人。

    许久之后,西凌薇低低地说,“倩雪,你换一个条件吧,除了司空御,其它任何东西都可以。”

    西凌倩雪‘阴’狠地踹断了身边一棵小竹树,眼眸‘射’出狠厉的寒芒,“你根本就是虚伪,你其实一直都把我踩在脚下,你从来就没有觉得愧对我,从小到大,你的光芒永远覆盖着我,有你,就没有我的好日子,你一直在跟我抢,你抢走了我父亲的命,抢走了西凌第一公主的荣誉,还抢走了我最爱的男人,现在,你是万人追捧的掌教夫人,而我,却是被耻笑的被弃代孕‘女’。”

    “呵呵呵……”西凌倩雪笑得‘阴’冷至极,“西凌薇,你现在很得意吧?”

    西凌薇急切地上前,想握住西凌倩雪的手,但被她无情地甩开了,“倩雪,我没有,我……我是真的想你能幸福的。”

    “是吗?”西凌倩雪无比讽刺地斜睨着西凌薇,“你的真心有多少,那就让我看到,我的幸福就在司空御的身上,你把他让给我,我就相信你。”

    西凌薇皱着眉,“你不了解司空御,不懂他的感情世界,就算我愿意把他让出,他也不一定会接受你啊?”司空御从来不正视‘女’人,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她能得到他的珍惜,完全是因了缘分。

    西凌倩雪‘胸’有成竹地看着西凌薇,“身为神殿掌教,他最重责任,只要你能让我上了他的‘床’,甚至怀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会对我负责的。”

    西凌薇沉默了很久,最终,她低着头,眼角的泪‘花’在风里迅速干涸,“只有得到司空御,你才会幸福吗?”

    “是。”西凌倩雪斩钉截铁。

    西凌薇的泪如泉涌,她低着头的悲痛的样子,与周围如此明媚的‘春’/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我可以把他让给你,但你要答应我,要对他好,要给他幸福。”

    西凌倩雪邪魅地勾起‘唇’角,眼角眉梢都染上一抹得意的神情,“我自然会对我爱的男人好。”

    才得到幸福就要失去,西凌薇伤感极了,伴着轻轻的‘春’风,她的声音薄如蝉翼,“好,我会帮你安排,三日后的皇家舞会,你记得来。”

    说完,她轻轻转身,离开,她并没有向度假村外走,而是向着度假村更深处走,她需要好好平复一下心情,好好舒解一下内心的伤感,也要再冷静思考一下,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看着西凌薇落寞的背影,西凌倩雪斜挑‘唇’角,笑得如同‘阴’魂使者。当西凌薇的背影在竹林拐角处消失不见,她轻轻抬眸,看向对面的假山,眯着眼睛,‘阴’谋丛生地点了点头。

    假山之后站着一个一身白西装的俊美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莫凯城。得到西凌倩雪的信号,他迫不及待地追着西凌薇而去了,眸子里隐藏着一种深深的‘欲’/望。

    当莫凯城也消失不见,西凌倩雪笑得更加邪肆妖媚,从包里拿出一枚小小的照相机,也跟了过去。她相信莫凯城的手段,她迫不及待想拍到西凌薇堕落的一面,待她抢走司空御,这些照片就是将西凌薇推入万劫不复的利刃。

    西凌薇低着头,像一只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一边走,一边落泪,她在回忆她与司空御这段时间的短暂幸福,想起他的俊美,他的魅力,他的才华,还有他对她的好。她对他,不舍,不忍,可是又不能不放手,她欠了西凌倩雪的,一辈子都欠了她的债,还不完,还不清,一条人命,怎么还得清,所以她永远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

    倘若当他知道,她设计将他推给另一个‘女’人,他该会怎样恨她?

    “嗨,薇公主,好巧啊?”

    就在西凌薇思绪纷‘乱’地神游时,莫凯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笑容里毫不掩饰猎/‘艳’的神彩。q
正文 第424章 狼口脱险
    &bp;&bp;&bp;&bp;对于莫凯城,西凌薇自然没有好感情,这样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她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更不愿意让他看见她落泪的样子,所以她迅速抹干眼泪,嫌恶地睨着莫凯城,“是很巧,不过我还有事,失陪了。”

    说着,西凌薇转身便要走,莫凯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嗨,宝贝,别这样,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司空御不懂怜香惜‘玉’啊,不如来我的怀里,我最会疼‘女’人了。”

    西凌薇恶心到了极点,怒而回头,抡起手臂便打了莫凯城一个耳光。

    啪!

    这个耳光格外响亮。

    西凌薇咬牙看着莫凯城,“滚!”

    就算她决定把司空御让给西凌倩雪,但她依然会爱司空御,会为他守贞,不再要任何男人,莫凯城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污辱。

    她是高贵圣洁的西凌第一公主,还是尊崇的掌教夫人,被莫凯城这样肮脏的男人握着手腕,让她恶心无比。

    莫凯城‘摸’了‘摸’被打得发烫的脸颊,极力隐忍着怒火,腹腓着等把她骗上/‘床’,会在‘床’上好好折磨她。

    她的身份终归让他忌惮,所以他讨好地笑了,“别这样,宝贝,我是真的喜欢你。”

    西凌薇嫌恶地皱眉,“被你这样的男人喜欢,是对人格的最大污辱,滚远一点,别再让我看到你!”

    说着,西凌薇转身又要走,莫凯城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西凌薇,虽然你身份尊崇,但我也不是凡夫走卒,我莫家在京城跺一跺脚也会引起不小的震动,你不能太过份了。”

    西凌薇用力挣扎,奈何挣不脱莫凯城的禁锢,于是她冷冷地笑了,“莫凯城,你敢动我,司空御一定要你的命。”

    莫凯城‘色’/眯眯地盯着西凌薇美丽的小脸,有几分痴‘迷’,他阅‘女’无数,但真的没有过这样一个美丽而优雅脱俗的‘女’人,“你放心,我只想和你做一对野鸳鸯,不会让司空御知道的。”

    “你无耻!”西凌薇咬牙切齿,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挣扎,想尽快摆脱莫凯城,可是突然感觉浑身无力,眼前也越来越模糊,软软地趴在了莫凯城的怀里。

    她中了莫凯城的‘迷’‘药’。

    莫凯城笑得像是得到‘肉’的狐狸,轻轻拍着西凌薇的脸蛋,“宝贝,我会好好疼你的。”

    想到即将得到西凌第一公主,他简直要飘上云天了,要知道,以前他连近距离跟她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她从来不用正眼看他,也避而远之,可今天,他居然将她抱进了怀里,这全都要感谢西凌倩雪。

    躲在几棵竹树之后,西凌倩雪笑得妖冶如荼,轻轻举起了手中的相机,就要摁下快‘门’,却突然间,手中的相机被人大力‘抽’走了。

    西凌倩雪猛回头,心脏狂跳不止,要知道,设计西凌薇,被人发现那就是死路一条,因为西凌薇背后有司空御,那是一个做事狠绝妖邪的强大男人。在看清来人的面容时,西凌倩雪狠狠地松了口气,“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西凌昶目光如炬地盯着西凌倩雪,“我来救你悬崖勒马,以免你摔得粉身碎骨。”

    西凌倩雪毫不在意,‘欲’伸手抢回相机,“我不要你管,把相机还我。”

    西凌昶自然不会让她抢到,声音更添了几分严肃,“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今天的事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你就没有活路了,司空御有多可怕,你很清楚。”

    西凌倩雪扬起明媚的小脸,眸中有几分破釜沉舟的意味,“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必须要继续做下去,否则一切都不值了。”

    是的,她如果不把这条路走完,那么她岂不是白白将清白之身葬送给了莫凯城那个肮脏的男人。

    西凌昶突然有几分猜测,不禁皱眉,“你跟莫凯城……”

    “不要提他!”西凌倩雪断然阻止,她知道她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她再也不是一个干净完美的‘女’人了,所以她一定要毁了西凌薇才甘心,“哥,你这么阻止我,无非是你还珍惜西凌薇,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西凌昶叹息,“我是珍惜西凌薇,她是我们的至亲,这些年给了我们很多照顾,我们要懂得感恩。至于你说父亲的死,我的难过不比你少一分,但你要分清是非,那不是西凌薇的错,你没有理由这么害她。”

    “你想一想,从小到大,西凌薇对你有多好,你生病的时候,她亲自给喂‘药’,她的零‘花’钱,从来都分你一半,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你,每一次荣誉机会,她都让给你,还有……”

    “不要说了!”西凌倩雪烦躁地扯了两下衣角,以发泄心中她也说不清的怨恨,几经沉浮,她的眸底还是只剩下了仇恨,“我不管,我就是要看到她无比凄惨,只有这样我才舒服。”

    看到莫凯城已经抱着西凌薇向着竹林深处走去了,西凌倩雪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她还是要将她的计划进行到底。

    西凌昶无奈,只好抓住她用力掐了一下她后颈上,让她晕了过去,然后唤来他的亲信保镖,将她背走了,而他自己,则是追着莫凯城去了。

    莫凯城抱着已经半睡半醒的西凌薇进入到了竹林的最深处,繁密的竹叶遮挡住了所有的阳光,他将她放在柔软的草地上,脱下自己的西装垫在了她的身下,对于美人,他向来是怜香惜‘玉’的。

    西凌薇挣扎着要起来,“莫凯城,你疯了吗,你快放了吗?”她的声音薄如云烟,表现着她有多么虚弱。

    莫凯城倒也不急,他这种从‘女’人丛里走出来的人,多得是玩法和情调,他优雅地躺在西凌薇的身边,认真抚‘摸’着她的脸颊,“你真是个‘迷’人的‘女’人,司空御真是有福啊。”深邃的眸子渐渐地浮起一层动情的雾‘色’,“别紧张,我会对你很温柔的,我保证过了今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说着,莫凯城便开始一颗一颗解西凌薇的扣子,看着西凌薇痛苦挣扎却又无力反抗的样子,他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感。

    他为她下了特制的‘迷’‘药’,他在等待她更加妩媚的样子。

    “莫凯城!”西凌昶冰冷的声音自竹枝后传进来,吓得莫凯城一身的‘欲’/望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西凌昶的手腕有多‘阴’狠,他早就听说过,于是他迅速站起,抬头的一瞬间便看到眸光‘阴’鸷的西凌昶,他讨好地笑了,“昶……昶王子。”

    西凌昶把玩着手里的枪,看似漫不经心,但每一个字都似乎可以要人命,“你风/流成‘性’,勾/搭了多少‘女’人我不管,但你敢动我皇家的人,我就要你死得很惨。”

    莫凯城努力平复了初时的紧张,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料定西凌昶不敢杀他,他莫家不是轻易任人宰割的家族,“昶王子,我觊觎薇公主,的确胆大包天了一点,但我这胆子也是你皇家人给的,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啊?”

    莫凯城邪肆地看着西凌昶的眼神,蛇打七寸他懂得很,西凌昶顾及妹妹绝不敢轻易动他。

    果然西凌昶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眯了眯眼睛,“莫凯城,放弃你那些邪念,今日我放你一马,若是日后,你遇上别人,可就没有今天这么幸运了,司空御第一个要了你的命,甚至还要整个莫家为你陪葬。”

    西凌昶看了一眼已经神志不清在地上苦苦挣扎的西凌薇,眸光微沉,擦着莫凯城的肩膀走了过去,将西凌薇抱起,然后大步离开。

    到手的‘肉’又飞了,莫凯城郁闷得咬牙切齿,眸子里全是‘欲’求不满的愤怒。

    西凌薇这个样子,决不能被人看见,今天的事也不能传出去,否则流言就会像‘春’天里漫天飞舞的柳絮,沸沸扬扬,怎么也控制不住。所以,西凌昶将她秘密带去了自己的别墅,唤来医生为她诊治,为去‘药’力,给她输了半天的液。

    夕阳西下的时候,西凌薇才渐渐地清醒了,看着陌生的房间,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坐起,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完好无损,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才最终松了口气。

    “好些了吗?”西凌昶推‘门’走进房间,轻声问。

    西凌薇愕然回神,“二哥,我怎么会在这里?”对于西凌昶,西凌薇很信任。

    西凌昶笑了笑,语气温和,“我今天去皇家度假村散心,看见莫凯城‘欲’对你不轨,我教训了他,又怕你的样子让别人看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将你带来这里。”

    西凌薇彻底松了口气,即而又气愤地咬牙切齿,“莫凯城这个败类,他真应该下地狱,我要回去找司空御。”

    西凌昶一惊,陡然睁大了眼睛,“阿薇,不可以,你不能让司空御知道这件事。”这件事不能让司空御知道,否则莫凯城狗急跳墙,一定会把西凌倩雪招出来。

    西凌薇不解地抬头,“为什么?莫凯城这个败类就应该让他彻底从西凌消失!”q
正文 第425章 她如何把他送给别的女人
    &bp;&bp;&bp;&bp;西凌昶眸‘色’暗沉,对于西凌薇这个堂妹,他自然有亲近感,但他最想保护的,还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总之这件事需要压下去,否则必然会暴‘露’西凌倩雪。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西凌薇自幼崇拜并且喜欢司空御,这在皇室不是什么秘密,若要西凌薇咽下这次羞辱,就要从司空御身上找解铃点,“阿薇,我知道莫凯城非礼你,让你很委屈,但是你想想,若是这件事传出去,一定会引起多方流言,你跟莫凯城这样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扯上了关系,流言一定会很难听,虽然你清清白白地回来了,但流言可不受控制,到时司空御可就被戴上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那时你要怎么面对他?”

    虽然西凌昶的初衷是要包庇自己的妹妹,但说出的这番话也的确有道理,西凌薇迟疑了,前一刻她恨不能要了莫凯城的命,但想到会让司空御名誉受辱,她便又顾虑重重。

    西凌昶深深地看着西凌薇,“阿薇,二哥都是为你好,你能嫁给司空御不易,不要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断送了幸福,这件事就深埋入土让它过去吧,你不说,我不说,莫凯城自然也没胆子说,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就是了。”

    沉默许久,西凌薇不甘地低下了头,“你说得对,二哥,这件事不能说出去。”望了望窗外绯‘色’渐深的黄昏,深深地呼了口气,仿佛这样就可以将今天所受的委屈全部释放掉,最终她优雅地笑了,“二哥,天‘色’晚了,我得回去了。”

    西凌昶终于放下了心中质担忧,“好,我送你。”他心中其实对西凌薇有一点愧疚,但这点愧疚与保护亲妹妹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回到神殿,西凌薇终归觉得心虚,深深地呼吸了好几次才敢走向掌教大殿,此时,司空御还在处理工作,他低头认真看文件的样子有几分疲惫,苍狼正站在他的旁边待命。

    见西凌薇走入殿中,苍狼恭敬地打招呼,“掌教夫人。”

    司空御倏然抬头,对上了西凌薇的眼睛。就在一瞬间,西凌薇心跳如雷,因为司空御的眸光太过锐利,如猎鹰一般,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有任何小心思,西凌薇毕竟是个柔弱的‘女’人,本就心虚,此刻脸‘色’都有些苍白,努力扯出笑容的样子非常不自然。

    司空御睿智无双,只是一眼便判断出‘女’人有心事,她在他面前,哪怕是在他对她最冷漠的时候,她就算窘迫,也是坦‘荡’的,但今天,她错‘乱’的眼神告诉他,她有心事。

    不过,司空御不打算问,因为她从来都主动,他只需要等候就好。

    苍狼退下去之后,西凌薇小心翼翼地走上殿阶,坐在了司空御的身边,轻抬墨眸看着他的侧脸,有一瞬间她恍惚了,总觉得与他这一段婚姻很不真实,甚至怀疑她真的有成为他的妻子吗?

    她答应了另一个‘女’人,要把他放下,还要亲手把他送上另一个‘女’人的‘床’。

    想到这些,西凌薇难过地低下了头,眼睛不由自主地又有些酸涩。

    司空御虽然一直在看文件,但眼角的余光将‘女’人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这更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她到底遇上了什么难事,以至她这般心事重重,却又不敢向他开口?

    司空御突然放下文件,转头,西凌薇吓了一跳,猛然抬头,感觉他锐利的眸光刺穿了她的眼睛,看穿了她的心事,她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你……今晚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做东西给他吃,她要珍惜这些短暂的时光。

    司空御没有接话,而是紧紧凝视着她的眼睛,直到她脸上不自然的笑意渐渐地凝结,他才慢慢开口,“今天去哪了?”

    西凌薇感觉一张口心脏就能跳出来,在他面前她从不敢有小动作,但今天她隐瞒了两件大事,这两件大事,哪一件都有可能让他雷霆震怒,但她还是勉强自己笑,“我和倩雪去皇家度假村散步了。”

    司空御眸光下移,落在了她的手背上,突然抓起她的手,“你的手怎么了?”她的手有针孔,分明是输过液的痕迹。

    西凌薇忙‘乱’地‘抽’回手,将手背掩在了衣襟下,“没事,不小心被竹枝刮的。”

    司空御眸光太过锐利,而西凌薇的演技又实在太糟糕,所以两人的相处模式有一点尴尬,一个极力掩饰,恨不能逃离,一个冷冽不言,猜忌丛生。

    司空御观人向来一眼入心,但他不愿意‘逼’迫西凌薇,所以沉默片刻后,他淡淡地开口,“我饿了,去准备饭吧。”

    “好。”西凌薇如释重负,迅速起身,像逃离重压一样,快步走出了大殿。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司空御将苍狼唤了进来,“去查一下,她今天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苍狼自然也感觉到了西凌薇的异样,“是。”

    神殿的特工,这几年在司空御的训练培养下,已经发展成一个庞大的规模体系,因为西凌薇如今贵为掌教夫人,所以特工们也多有留意,要查出她这一天的行踪也不是什么难事。

    半个小时后,苍狼去而复返,低头在司空御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司空御的脸‘色’顿时‘阴’寒透顶,就像寒冬里‘阴’沉得就要飘雪的天空。

    苍狼再次开口,“另外,我们调查到,西凌倩雪最近独自秘密出入莫凯城的别墅。”

    “西凌倩雪,莫凯城。”司空御从牙齿间挤出这两个名字,狭长的凤眸弥漫出嗜血的寒芒。

    苍狼略有一些不安,“掌教,夫人受了委屈却不敢说,会不会……”他想说,会不会西凌薇被莫凯城玷/污了,怕事情传扬出去有损声誉,所以才这般痛苦隐忍不敢说。

    “不会。”司空御斩钉截铁,“她若在莫凯城那里失了身,绝不会活着回来见我,还如此亲密地坐在我的身边。”

    这一段时间的亲密相处,他多少了解了西凌薇的‘性’格,她外表柔弱,内心却坚韧无比,她视贞洁如命,她若被莫凯城玷/污了,一定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苍狼皱眉,“那为何夫人不肯指证莫凯城,以讨公道,而是要咽下这个屈辱。”掌教夫人,何其尊贵,被莫凯城这样一个纨绔子弟非礼,却要忍气吞声,不符常理。

    司空御的眸底流动着睿智的光芒,“一定是西凌昶说服了她。”看来她的妻子掩耳盗铃地不肯怀疑西凌倩雪,她常年积压在心里的对西凌倩雪的愧疚,掩盖了她的聪明与智慧。

    呵!西凌倩雪,本想让她多活一段时间的,她就这么急不可待地作死,他成全她!

    莫凯城,真是‘色’/胆包天了,敢动他司空御的‘女’人,看他怎么让他死!

    司空御知道,西凌薇能被西凌昶说服,多半也是为了维护他的声誉,所以他还是感‘激’她的,她不愿意说,他便不‘逼’问。回到寝殿时,西凌薇已经做好了饭,正在餐厅里等着他,他便若无其事地坐下来吃饭。

    仔细观察着司空御的反应,见他平淡无奇,西凌薇也就彻底放心了,像往常一样,坐在他的对面,为他夹菜、盛汤。

    西凌薇有心事,所以吃的不多,她在思虑着要如何请他陪她一起参加三天后的皇家舞会,他可是从来不愿意参加这样的舞会的,她也从来懂事地不提这些要求,今天到底要怎么开口?

    一想到她要在那天把他送给别的‘女’人,她的心就像被锐器划过,疼痛难忍心,可是她又说服自己,必须这么做,因为她欠了西凌倩雪一条人命,这是唯一可以还债的条件。

    几次‘欲’言又止,让她倍受煎熬。

    司空御看似一直在认真吃饭,但在不经意间已经将西凌薇的各种举动尽收眼底,心里真是又气又急,她到底想说什么,她嫁给了西凌最有权势的男人,难道不懂得倚仗吗?西凌倩雪也好,莫凯城也好,西凌昶也好,哪个他都有能力让他们死得无声无息,她根本不需要惧怕任何人,不需要隐忍任何事。

    不过,西凌薇不是冷若冰,司空御与她的相处模式不一样。司空御与冷若冰在一起,总是他主动,他习惯了追着她。而与西凌薇在一起,总是她追着他,她不主动说,他也没习惯问。

    所以,司空御将最后一口饭吃掉,起身便要走,西凌薇急中生智,脱口而出,“再喝一点汤吧?”

    司空御顿步,转身看着一脸乞求的‘女’人,心中不禁好笑,这顿饭,这个‘女’人也真是难为自己了,好,他就再给她一次机会,看看她到底说不说。

    于是,司空御又坐了下来,慢条丝理接过西凌薇为他盛的汤,一口一口地喝。

    西凌薇看着司空御,还是迟迟开不了口,当司空御把一碗汤都快喝光的时候,她还在左右思虑,见司空御将最后一口汤喝进了嘴里,她简直快急出眼泪来了。

    看着司空御将碗放下,起身,她急切地站起来,抓住了司空御的手腕,“司……司空御,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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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6章 他们都是狼子野心之人
    &bp;&bp;&bp;&bp;司空御邪肆地挑了挑‘唇’角,又坐了下来,“说吧,什么事?”

    西凌薇小心翼翼地坐在他的身边,顾虑了好几秒,才幽幽开口,“再……再喝一碗汤吧。 ”

    “!!!”司空御的耐心就快被磨光了,倘若她不是西凌薇,此刻他已经暴怒骂人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司空御迅速起身,大步离开,对着后背抛出一句话,“再喝汤,我就会撑破肚子了。”

    西凌薇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站起来紧跑几步,在餐厅的‘门’口抓住了司空御的手,可怜兮兮地仰头看着司空御的脸,“你……你可不可以……”

    司空御没有转身,只是转过头斜睨着‘女’人皱成一团的小脸,声音薄凉如水,“你到底要说什么,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次不说,永远都别说。”

    西凌薇委屈地撇了撇嘴,“你干嘛……要这么凶嘛?”

    司空御咬牙,恨不能打她两巴掌,要不是看她弱不经风的样子,他真的有可能抡拳头了,她问他干嘛这么凶,她在外面被男人非礼调戏,她回来不告诉他这个丈夫,还犹犹豫豫不敢开口,难道她觉得她的丈夫是个饭桶吗?

    想到这里,司空御更气,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腕,“你说不说?”

    西凌薇知道,司空御真的生气了,她更不敢说,但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于是,她一闭眼,一咬牙,吐出了一句话,“你可不可以陪我参加三天后的皇家舞会?”

    “?”司空御有点讶然,她不是应该向他告状,说莫凯城欺负他,让他帮她讨公道吗?可是现在,她对此事只字不提,却破天荒地让他陪她参加什么舞会。

    “你知道我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的。”司空御的俊眉之间锁着更加不耐烦的情绪。

    西凌薇咬咬下‘唇’,“可是,你是我的丈夫,你不陪我去,人家会以为你不爱我的,我很没面子。”

    司空御微微皱眉,黑白分明的锐眸若有若无地观察着西凌薇的神情,她的举动让他更加怀疑,在他的印象里,她不是这么虚荣的‘女’人,以前他也从不陪她出席任何宴会,也没见她有什么哀婉的情绪,她一向都是大度得体、温婉怡人的。

    今天的她,很不正常,她为什么非要他陪她参加那场舞会?

    几翻思索,司空御突然想到了什么,一瞬间,眸底结了一层碎冰,“好,我会安排时间。”

    他答应了,她得到了想要的承诺,但西凌薇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代表着她会很快就失去他,所以她显得很失落,“谢谢你,司空御。”

    说完,她轻轻地松开了他的手,转身独自上楼了,她的背影就像笼着一层寒雾,忧伤得令人心疼。

    司空御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咬着牙吐出了几个字,“笨‘女’人!”倘若是若冰,才不会像她一样蠢,就算不找他来告状,也一定会亲手要了莫凯城的命,而且也决不会受西凌倩雪的牵制。

    想到这里,司空御烦躁不已,深深地叹了口气,脑海里自动划过冷若冰和馨雅的模样,思念像‘潮’水一样,无声蔓延。

    也许是有心电感应,他的手机居然适时响起,打破了他沉闷的思念,屏幕显示的名字,真的就是他思念的人。

    修长的手指快速划动,立即接通了视频请求,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两张可爱的脸,紧接着便是馨雅甜美的童音,“司空爸爸。”冷若冰明媚的笑脸贴着馨雅的头顶,画面温馨极了。

    “哎!”司空御顿时笑得‘春’暖‘花’开,拿着手机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他的声线绵好听,就像夏日里绿荫间的轻风,“馨雅,有没有想司空爸爸?”

    馨雅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想,当然想,白天想,夜里想,想得肚子都是疼的。”

    坐在一旁的冷若冰,不禁翻白眼儿,她哪里是想她的司空爸爸想得肚子疼,分明是在喻叔叔的婚宴上吃海鲜吃多了肚子疼。

    “哈哈哈……”司空御开怀大笑,“这么想司空爸爸,想不想回西凌?”

    馨雅认真地转着墨‘玉’黑眸想了下,“想是想,但是不行啊,我得在龙城嫁人,已经有意中人了。”

    “啊?”司空御着实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三岁的小孩子居然喊着要嫁人了,不过他还是状似一本正经地说,“嫁给谁啊?”

    馨雅笑得眉眼弯弯,“嫁给可凡哥哥啊。”

    可凡哥哥?司空御深深地皱眉,“哪里来的什么可凡哥哥?”

    馨雅‘肉’乎乎的小手托着小下巴,萌死人不偿命的可爱模样,“就是管叔叔家的可凡哥哥呀。”

    管叔叔家的?司空御知道是谁了,南宫夜身边姓管的只有一个人,管宇,他有个养子,看来就是馨雅口中所说的要凡哥哥了。

    司空御不禁皱眉,“不行,司空爸爸不赞成。”

    馨雅嘟嘴,“为什么?”可凡哥哥那么好,怎么爸爸不同意,司空爸爸也不同意?

    司空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郑重与馨雅说话,“你以后只能嫁给司空爸爸的儿子。”

    啊?这一次,不但馨雅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坐在一旁的冷若冰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司空御,你还真是有了老婆,智商就变低啊,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司空御不以为然,淡淡地挑了挑眉,“这是我和阿薇共同的观点,我们商量好的。”

    西凌薇刚好下楼,前脚刚落到第一级楼梯,便听到了司空御这样的聊天内容,不禁心里泛起‘波’澜,是的,他们还有这么美好的约定呢,她答应了要给他生个儿子,再把他最喜欢的‘女’儿娶回来的,可是现在,她要亲手葬送这一切,她真的要这么做吗?倘若这么做了,她想信,他一定会恨他入骨的。

    冷若冰撇撇嘴刚要说什么,却被南宫夜一把推到了边上,屏幕上立刻显现出南宫夜那张英俊到人神共愤的脸,此刻,他的脸上铺着浓浓的怒‘色’,“司空御,你还要不要脸,你当初一年年的惦记我媳‘妇’也就算了,我现在‘胸’襟开阔不跟你算旧恨了,你怎么还惦记上我‘女’儿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愿意把‘女’儿嫁到你司空家了?”

    冷若冰无奈至极,一涉及到馨雅的事情,这个男人就龟‘毛’得不得了,较劲得不得了,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司空御居然也无厘头得不得了,“南宫夜,你可别忘了,馨雅是我养大的,送你南宫家当几年‘女’儿,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告诉你,馨雅将来必须是我司空家的媳‘妇’。”

    南宫夜咬牙,“凭什么?”他心里气得不得了,整天让穆昊泽和管要凡那两个臭小子纠缠他已经很烦了,现在就连司空家没出生的儿子都来凑热闹,当他南宫家的千金很好娶吗?

    司空御威凛地扬起下巴,“馨雅那么优秀,除了我司空御的儿子,谁能配得上她?”

    冷若冰深深扶额,这两个昔日里见了面就你死我活的男人,现在居然对着手机屏幕,因为一个三岁小‘女’孩将来嫁给谁的问题吵架,真让人无奈啊。

    南宫夜嗤之以鼻,笑得嘲讽无二,“问题是你能生出儿子来吗?你的儿子现在还不知哪个在太空遨游呢!”又是一阵天方夜谭般的嘲笑,“就算你能生出儿子,我看也是十年八年后的事情了,我‘女’儿才不会等着你们晚嫁吃嫩草呢。”

    说着,南宫夜极其讽刺地摁下了挂断键。

    他的举动,招致了冷若冰和馨雅的双双不满。

    馨雅,“爸爸,你怎么挂了呀,我还没有和司空爸爸聊够呢?”

    冷若冰,“南宫夜,你幼不幼稚,我还没有问司空御和西凌薇的近况如何呢?”

    南宫夜毫不在意母‘女’两人的抗议,冷冷地哼着,“这种狼子野心之人,以后最好少联系啊。”

    冷若冰用白眼球睨着南宫夜,无声地抗议。她已经无法再与他语言沟通了,因为这个男人最近特别反常,傲娇得像一只幼稚的狼。

    馨雅则是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爸爸,什么叫狼子野心啊?”

    南宫夜想也不想就丢出了一句话,“就是像穆昊泽一样的人。”

    “啊?”馨雅又惊又不解地瞪大了眼睛,“才不是,司空爸爸才不与穆昊泽那个‘混’蛋一样。”

    南宫夜一把抱起馨雅,“爸爸说一样就一样。”

    馨雅委屈地撇着小嘴,“哪里一样嘛,穆昊泽那个讨人厌,可是司空爸爸多可爱啊。”

    南宫夜紧抿着‘唇’,努力寻找措词,最后,他总结‘性’地抛出了一句话,“狼子野心的意思就是,坏人总惦记着别人家的财富,你司空爸爸和穆昊泽一样,都惦记我们家的宝贝,千万要离他们远一点,时刻提防,你明白了吗?”

    馨雅似懂非懂,“穆昊泽那个‘混’有可能惦记我们家的宝贝,可是司空爸爸不会啊,他‘挺’有钱的呀?”

    南宫夜颇有耐心,“我们家有一样‘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宝贝,所以你司空爸爸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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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7章 执着地走向万劫不复的女人
    &bp;&bp;&bp;&bp;有多少钱也买不到的宝贝?馨雅突然兴奋地大声喊,“那不就是我吗?”

    “哈哈哈……”南宫夜大笑,“哎呀,我家馨雅好聪明啊。 ”

    “哈哈哈……”馨雅在南宫夜的怀里使劲地向后仰,笑得比约旦老人的神鹿颈上的银铃还动听。

    “呵呵呵……”看着父‘女’两人,冷若冰笑得无可奈何。

    那边厢一家三口笑得各有千秋,这边厢,司空御狠狠地摔了手机,转眸的一瞬间,瞥见了西凌薇正站在楼梯处,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想到她可能会利用三天后的舞会算计他,他更是气从心生,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西凌薇抱起来就拖着上楼。

    西凌薇吓得‘花’容失‘色’,“你干嘛,司空御?”他一向都是淡然有礼的,今天这副冲动的样子实在是破天荒头一回。

    司空御不顾西凌薇的挣扎,将她拖进卧室,一把扔在‘床’上,然后一颗一颗解自己的扣子,牙齿间挤出了三个字,“生儿子!”

    南宫夜笑他没儿子,着实刺‘激’了他,他一定要在十个月内生出个儿子,将来也一定要把馨雅娶回来。

    眼前这个蠢‘女’人,在外受了欺负回来不敢跟他说,还打算在舞会上算计他,他倒要看看三天后她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是要把他骗上另一个‘女’人的‘床’吗?如果是那样的话,看他不打断她的‘腿’!

    西凌薇还没有缓过神来,司空御已经脱干净了衣服欺身上来了,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呼,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三天后,夜‘色’朦胧,晚风轻指,皇家大酒店的宴会大厅里,灯光摇曳,曲乐‘迷’离,上流社会的达官贵人们,光鲜亮丽地参加了这场舞会。

    男士们一般是西装革履,‘女’士则是各种特‘色’的晚礼服,更不乏珠光宝器。

    这样一场舞会,纯是上流社会男‘女’的一种娱乐方式,更是像莫凯城这样的风/流男士的猎/‘艳’场所。一位男士邀请一位‘女’士共舞,以舞‘交’流,那么曲终人不散,就可能发展出一段纯美的爱情,也可能发展出一y情。

    总之,这是一个既纯洁又肮脏的舞会。

    以前,西凌薇是从来不参加这种舞会的,因为她心里只有司空御,司空御不参加这样的舞会,她自然也不参加,今日非要司空御陪同着来参加,无非是为了西凌倩雪。

    因为心里总有迟疑,所以西凌薇出发前总是磨磨蹭蹭,司空御换好了衣服,坐在客厅里等了她好久,才见她从楼上下来,她穿了一件水蓝‘色’的拖地长礼服,没有佩戴任何首饰,简单,素洁,但也不失美感,就像一只优雅和纯美的白天鹅。

    以前,司空御的心全都在冷若冰的身上,所以不曾注意过她,今日作为夫妻,他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他发现他的妻子真的很美,她的美很柔,恬静得像水一样,与冷若冰那种圣洁大气得像‘女’神一样的美不同,她就是人间最柔美的碧‘玉’‘女’人。

    这样的‘女’人适合居家过日子。

    司空御锁着她洁净的小脸,微微地笑了,也许他坎坷而苦难的人生,真的最适合有这样一个融入人间烟火的碧‘玉’温柔的‘女’人来填补空白。冷若冰很美好,美到让人触不可及,终归不是他的良人。

    西凌薇因为有心事,一直都很紧张,对上司空御温柔的眼神,她更加紧张,她无法想象,今晚他知道她算计他之后,他们之间将走向怎样的不归路。

    所以,她万分珍惜这一刻的静谧,主动走过去,轻轻挽住了司空御的胳膊,“司空御,你知道吗,我永远都希望你幸福。”

    司空御听得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不过也不点破,“我们在一起之前,不是说过吗,要相互珍彼此给予的机会,你若不离,我便不弃,希望你还记得当初的话。”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这句话在西凌薇的脑海里来回撞击,撞得她又要落泪,当初是她主动说出了永不背弃的话,可今天她却要亲手把他让给别人……

    司空御没有再说话,而是拉着她的手大步出了房间。一路上,他就像一尊雕塑,沉默不言。他想过了,他不能生气,自己最终选择的,不是冷若冰那个睿智而且刚毅如锋的‘女’人,而是西凌薇这个为爱执着而又善良到有些愚蠢的‘女’人,他需要帮她走出愚蠢的漩涡。

    当西凌薇挽着司空御步入舞会大厅时,厅里的人都震惊了,这一对碧‘玉’夫妻,出现在这样的舞会,实在稀奇,他们可是从来不凑这个热闹的。

    他们一进入正‘门’,便有诸多显贵上前搭讪问候,主要还是讨好司空御。西凌薇挽着司空御的胳膊,紧张地转动美眸,寻找西凌倩雪的身影。

    此时的西凌倩雪,正坐在舞会大厅一角的沙发上,喝着香槟酒,眸光凌厉地锁着西凌薇,她和司空御闪亮入场的一幕,深深刺‘激’了她。所以,当西凌薇将目光投诸到她的脸上的时候,她陡然眯起了双眼,如刺如芒。今晚,她就要毁了这一切。

    西凌昶移动到西凌倩雪的身边,坐下来,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一边低声劝慰,“倩雪,放下你那些不好的想法,好好做你的公主,别再犯错,否则万劫不复。”

    西凌倩雪睨着西凌昶,低低地冷笑出声,“你不是我的哥哥,你是西凌薇的哥哥。”

    三天前,如果不是西凌昶‘插’手,她现在已经握住了让西凌薇身败名裂的把柄,可是现在,莫凯城已经不跟她合作了,甚至见到她就有几分冷漠的厌恶,她白白地将清白丢在了那个肮脏的男人身上,这全都拜她的亲哥哥所赐。

    西凌昶无奈叹息,“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们自幼相依为命,你现在这么说,我很伤心。”

    “哼。”西凌倩雪冷哼一声,起身便走,西凌昶抓住了她的手腕,“倩雪,你听哥哥一句劝,不要再做错事,否则哥哥也没有办法救你。”

    三天前,他若不是利用西凌薇深爱司空御这一点,将这件事情掩埋下来,现在司空御可能早就出手,让她死得神不知鬼不觉了。

    西凌倩雪用力甩开西凌昶的手,“哥,我会让你看到,我如何把西凌薇那个笨蛋死死地踩在脚下,而我是如何攀上人生最高峰的。”

    是的,等她做了司空御的‘女’人,一定会让西凌薇生不如死。

    说完,西凌倩雪大步走向西凌薇,笑得明媚如‘花’,“姐姐。”她的声音就像甘泉一样好听,任谁也听不出她的心里到底埋藏着多少仇恨,还都以为她们姐妹有多情深呢。

    西凌薇听到这一声呼喊,却是心脏猛然下沉,下意识地瞟了司空御一眼,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冷冷淡淡地与周围的人客套的寒暄着。

    西凌倩雪走到近前,拉住西凌薇的手,“姐,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吧?”

    西凌薇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意,“好。”

    司空御显得特别宽容,并没有限制西凌薇的行动,对西凌倩雪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眼神,一直都冷冷淡淡的。

    西凌倩雪拉着西凌薇走到一处僻静处,陡然冷了脸‘色’,“西凌薇,你什么时候把司空御送上我的‘床’?”

    西凌薇低头沉默了好久,她一直都在挣扎,“倩雪,我可不可以收回那句话?我不能这么做。”就在昨天晚上,司空御还说,要让她给他生个儿子,她今晚怎么可以就把他送上另一个‘女’人的‘床’?

    西凌倩雪奋力推了西凌薇一把,“西凌薇,这就是你对我愧疚的表现,我爸爸当年为了救你而死,我痛失亲人这么多年,你怎么不去死,把我的爸爸还给我!”

    这是西凌薇内心最深的伤疤,西凌倩雪硬生生地将它撕裂了,于是西凌薇落泪了,“好,我会把司空御给你的,一会我介绍他与你认识。”

    西凌倩雪鄙视地笑了笑,“是你白痴,还是你把我当作白痴,司空御是何许人物,你介绍我们认识,我就能做他的‘女’人了吗?”

    西凌薇抬头,“那要怎么样?”

    西凌倩雪将一粒‘药’丸递给西凌薇,“把他带入酒店房间,然相办法悄悄给他服下这个。”

    西凌薇惊惧地看着这颗红‘色’的小小的‘药’丸,“这是什么?”

    西凌倩雪,“这是‘迷’‘药’,男人吃了它很快就会‘欲’/望勃发,需要‘女’人来做解‘药’,明白了吗?”

    西凌薇点点头,她明白了。

    西凌倩雪已经急不可待了,催促着西凌薇,“赶紧去办,我会时刻跟着你的。”

    西凌薇将‘药’丸紧紧地握在手里,“倩雪,你答应我,做了他的‘女’人之后,一定要对他好,一定要让他幸福,他很想要个儿子,你……”

    西凌倩雪不耐烦地打断了西凌薇,“我当然会对他好,他是我的男人,又是尊贵的掌教,我当然会给他生个儿子,将来继承神殿。”

    西凌薇点头,声线微弱,“好。”

    说完,西凌薇转身离开,再次推开舞会大厅的‘门’,迎面而来的音乐声让她有些恍惚,而司空御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让她有种沉入深海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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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8章 是不是你根本没那么爱我
    &bp;&bp;&bp;&bp;西凌薇紧紧地握着西凌倩雪‘交’给她的东西,一步一步走向司空御,只是短短的一段距离,她却觉得分外漫长,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将这一段路走完。

    司空御看着‘女’人几近苍白的脸‘色’,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轻轻抬眸看了不远处的苍狼一眼,主仆二人用眼神‘交’流了某种信息,苍狼随后便离开了。

    “司空御,你请我跳舞好不好?”西凌薇恨不能时间慢到不能再慢,让她好好看看他的脸,只怕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司空御没有说话,拉着西凌薇的手,缓步走入了舞池,随着轻柔的音乐,优雅地挪动着步子。今日的西凌薇,比往日的每一天都要主动,她忘记了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忘记了她是高贵的西凌第一公主,更忘记了她这个身份该有的矜持,她轻轻地伏在司空御的‘胸’前,踮起脚尖,轻‘吻’他的下巴。

    这一幕,羡煞了所有人,这样郎才‘女’貌的一对男‘女’,在这样优美的舞曲中漫步轻舞,相拥亲‘吻’,太美好了,他们还是夫妻,是有多恩爱,才会在这样的场合,做出这样忘情的举动。

    站在远处的西凌倩雪指甲狠狠地嵌进了‘肉’里,虽然知道一会西凌薇的所有幸福都会像玻璃杯落地一样,破碎成渣,但此刻看到她和司空御如此甜蜜,她依然控制不住心中的怨恨和嫉妒,因为她一刻都不想看到西凌薇幸福,她时时刻刻都忍受煎熬她才舒心。

    别人不懂西凌薇的心思,司空御懂,她和西凌倩雪的话,全部都在他的监控之中,想起这个‘女’人居然答应把他骗上西凌倩雪的‘床’,他真恨不得把她吊起来打一顿,不过最终还是在路上的想法平息了他的冲动。

    是的,他一直在劝自己不要生气,他最终选择的就是这么个善良到愚蠢的‘女’人,当然了,她的善良也是有可贵之处的,正因为她的善良,冷若冰和馨雅才最终抛掉了那些善恶不分的流言,如今安然地守在南宫夜身边幸福地生活,从这一点来说,他应该感谢她。

    所以,他需要宽容她的愚蠢。

    一曲结束,西凌薇咬了咬下‘唇’,还是将计划向前推了一步,“我有些累了,我们楼上房间休息一下好不好?”

    司空御点头,“好。”

    于是,司空御带着西凌薇,来到了他在皇家大酒店专属总统套房。

    进入房间后,西凌薇犹豫再三,最终非常不自然地笑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她真的不是一个演技高手,她的样子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和慌‘乱’。

    司空御没有说话,看着她进入茶水间,眸底铺着微不可察的寒芒。

    西凌薇站在茶水间里,看着手里的‘药’丸,默默地流泪了,这一杯水将是他们夫妻缘尽的毒‘药’。她知道,她已经没有回头路,时间不等她,所以她狠心地擦掉泪水,将‘药’丸放进了杯子,看着‘药’丸迅速在水里融化,消失不见,她的心也跟着四分五裂。

    “喝水吧。”西凌薇轻轻地跪在了司空御身边的地毯上,仰视他,她在心里将自己判定为罪人,这样的仰视让她觉得良心上好受一些。

    司空御面无表情,自然地接过杯子,却没有要喝的意思,而是眼眸深邃地看着西凌薇的眼睛,“阿薇,你到底有多爱我?”

    西凌薇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就像沉闷的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划破了某块云层,不过即而云层又融合了,她的笑有些讪然,“胜过生命。”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擦着杯子,“我有时觉得,其实你没有那么爱我,你知道的,我深爱过别人,懂得爱的滋味,爱一个人,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得到,得到后也会时刻想守着他,永远不想失去,我当初对若冰就是这种感受,最后放手了,那是因为她再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而我爱她至深,也想看到她幸福,所以,我放弃这份爱。”

    司空御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爱,很多时候是自‘私’,就像我宁愿抹除她最真实的记忆,也要留她在身边,就算我知道了四年相守她都没有爱上我,我依然想留在她身边,就算最终她还是不爱我,但如果她不说离开,我依然想留她在身边。”

    司空御停顿了几秒,似在回忆什么,而后轻转墨眸,看着西凌薇的眼睛,“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却愿意容忍我不爱你,不在意你,甚至愿意看着我和若冰相守在一起,是不是你根本没那么爱我,嫁给我不过是圆少‘女’时期的一个不成熟的梦想?”

    西凌薇急切地摇头,“不是的,我的心,我自己非常清楚。”是的,她的爱情归属她一直都很清楚,“我爱你,最希望你幸福,所以我愿意成全你和若冰,愿意在你没有人爱的时候,还依然守在你的身边。”

    司空御还是没有多少表情,对于西凌薇的深情告白,也没有太大的感动,“那你渴望我爱你吗?”他的声音凉凉的,“还是说,我的爱对你来说,可有可无,你爱我,也不过是一种自我欣赏的享受?”

    司空御的凉薄,让西凌薇感觉他突然离她好远,所以她的心沉入了千年湖底,“不是的,我很渴望你的爱,可我不想给你负担,不想你反感,不想让你讨厌我,我只想好好爱你,让你幸福,让你不再有任何悲伤的情感。”

    “是吗?”司空御淡淡地勾起‘唇’角,眉角眉梢染着薄凉的意味,“在与你在一起之前,我就说过,我承诺不了爱情,但我承诺忠贞,而与你在一起之后,我在努力让自己学着爱你,你有珍惜吗?或者说她根本不屑珍惜?”

    西凌薇拼命摇头,“不是的,我很珍惜。”

    司空御冷笑,“有多珍惜?作为你的丈夫,我在你心中排第几位?”他的眸子变得锐利而寒凉,“我对若冰的感情,从来没有隐瞒过你,我很直白地告诉过你,她是我最爱的,而你是我最珍惜的,她曾在我里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可你知道吗,当我决定选择你的那天起,你的位置与她是同样的,我决不可能因为你而伤她一分,但也决不会因为她就弃你如敝履,我有自己的取舍原则。”

    司空御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西凌薇的下巴,“你扪心自问,你有吗?”

    西凌薇,“……”她没有,在亲情与爱情之间,她选择了放弃他。她为了弥补对西倩雪的愧疚,选择将他推给别的‘女’人。

    最终,西凌薇流泪了,她早该想到的,他是如此强大如此睿智的男人,她与西凌倩雪的那点小秘密岂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他早就‘洞’悉了一切,她真像个傻瓜,在丈夫锐利眸光的注视下,竟然要愚蠢地欺骗他拥另一个‘女’人入怀。

    她辜负了他的选择和珍惜。

    “司空御,对不起。”西凌薇低着头,泪如雨下。

    司空御缓缓举起手中的水杯,“你这么希望我喝下这杯水,我也可以成全你,就当我让你空守四年的补偿,但是今夜过后,我永远都不想看见你,你自己选!”

    西凌薇突然将司空御的手抱进怀里,任由杯中的水洒落到她的身上,浸染了她华美的衣裙,“不,不要,是我错了。”她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落在司空御的手上,“对不起,司空御,是我愚蠢,是我辜负了你的珍惜,我乞求你的原谅。”

    是的,这一刻,她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她把他推给西凌倩雪,不是将他的幸福‘交’给另一个‘女’人,而是在他的心上再‘插’一把刀,他的感情经历注定不能接受这样的背叛。

    她怎么可以如此伤害深爱的人!

    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女’人,司空御的眸光渐渐地暖化,心底终归是心疼她的,另一只大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微微地叹息一声,“你这个蠢‘女’人,我会不会轻易要一个‘女’人,你难道不清楚吗,倘若你让我要了西凌倩雪,我会一辈子都恶心自己。”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西凌薇趴在司空御的‘腿’上,哭得更加汹涌。

    司空御终究不忍,将她拉起来抱进怀里,“说好的,要一辈子相互珍惜,你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就将我丢出去,嗯?”

    重回这个男人的怀抱,西凌薇就像经历了一场炼狱重新找回了人间,任由泪水打湿他的衣襟,“我再也不会这么犯傻了,我会珍惜你一辈子的。”

    本来就没有打算要多么责怪她,所以司空御很快解去了一身狠戾,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以作安抚,许久之后,他幽幽开口,“现在,我会带你去看一场好戏。”他的声音于平淡中暗藏几分杀机。

    多日的亲密相处,西凌薇对他的情绪变化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的声音让她不寒而栗,“你……你要惩罚倩雪吗?”不,她依然不希望西凌倩雪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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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9章 丑行暴露
    &bp;&bp;&bp;&bp;司空御眸光寒凉,没有一丝温度,也不容任何人反驳,“她算计若冰在前,又辱你在后,我岂能让她好过?”惩罚?呵呵,这个词太文明了,他其实想要她的命。

    西凌薇惊惧得嘴‘唇’都开始颤抖,“不,司空御,我求求你,你放过她吧,我会劝她改的。”

    司空御的眸子瞬间铺上了一层怒‘色’,“你若劝得了,何必这么多年对她一再忍让,你若劝得了,何必今晚要算计自己的丈夫?”

    西凌薇,“……”

    无言以对,是的,她对西凌倩雪有本能的愧疚,所以,她除了一再地做出让步,没有其它选择。

    可是,就算这样,她也不想她有事,“司空御,算我求你了,我不想她有事,她终归是我的妹妹,我还欠了她一条人命。”

    司空御从来都是冷魅嗜血的王,除了冷若冰,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做出过让步,当然,西凌薇作为他选中的妻子,有资格得到他的让步,但西凌倩雪不可以,“就算没有你的事,我也早已决定不让她好过,她算计若冰,就足够死一万次了,所以,你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会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说着,司空御起身,离开,留下西凌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此时,舞会大厅里正上演着羞人的一幕。

    在领舞台后的墙壁上,有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一般情况下,是用来播放舞曲的,但此时屏幕上却放映着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脸红心跳的画面。画面上是一间超级豪华的卧室,卧室里有一张超级豪华的大‘床’,‘床’上正有一男一‘女’在做着少儿不宜的事情。

    画面上的男人显然是个做事高手,玩出了各种‘花’样,以至他身下的‘女’人发出了千娇百媚的声音。

    那样华丽的视觉冲击,让舞厅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舞曲也不知何时停止了播放,大厅里静得就只剩下了视频上羞人的声音。

    其实最震憾的,不是在皇家高级舞会上突然播放了这么一段视频,而是视频上男‘女’主人公的脸,这两个人的身份简直是上流社会最具爆炸‘性’的新闻。

    男人是西凌京城最富盛名的猎y高手,‘女’人是被南宫夜一天就遣送回家的代孕‘女’,莫凯城和西凌倩雪,这两个人滚到了一张‘床’上,该如何叫人感叹呢?

    这样的视频被当众播放出来,简直狠狠打了皇家的脸,最高规格的皇家教育培训系统居然培养出了如此x贱的公主,简直可笑至极。倘若说她去竞选南宫家的代孕‘女’人,可以冠上促进西凌与南宫家经济合作的高尚理由,倒还令人钦佩,可是她上了莫凯城的‘床’,那就只剩下了两个字:x贱。

    一个高贵的公主,就算养个宠,也比躺在莫凯城这样一个种身下好啊。

    莫凯城本来‘春’风得意,美酒在手,美‘女’在侧,但看到屏幕上的视频,不禁脸‘色’大变,他倒无所谓被人知道他和西凌倩雪发生了关系,这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反正他的风流事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成功将西凌倩雪入收入囊中,还更让他有面子,但是这段视频明明是他在自家卧室里拍的,此时居然被人拿到这里来放,那说明,有人正挖好了坑,等着埋他。

    敢埋他的人,决不是等闲之辈,而且能从他的别墅偷走这段视频的,也决不是凡类,一瞬间,他想到了司空御,顿时冷汗淋漓。

    在西凌,司空御想要一个人死,他就决不可能活着。

    莫凯城开始为自己做过的荒唐事后悔万分,并恨不能将西凌倩雪抓过来一口一口咬死,如果不是她钩引他,他怎么可能得罪了司空御。

    比他的脸‘色’还要白的,就是‘女’主人公西凌倩雪了,她本来一直等在司空御的总统套房外,等着西凌薇给司空御服下‘迷’‘药’之后,她趁机爬上他的‘床’,生米煮成熟饭后,就做高贵的掌教夫人,谁知等了许久,不见西凌薇出来,却见司空御独自出来了,她莫名不解,就悄悄地跟了下来,谁知刚进舞厅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只看一眼,她便气血倒流,差点站立不稳,顿时恨得咬牙切齿,莫凯城这个败类,他无耻地要了她,却还拍了视频,拍也就拍了,居然不保管好,被人拿来这里播放。她知道,今夜,她注定身败名裂,报复西凌薇尚未成功,她已经成了西凌最下贱的‘女’人。

    一时间,怨恨滚滚,直冲太阳‘穴’,她瞬间失去了理智,大步冲到莫凯城身边,拼命抓扯他的脸,恨不能将他撕碎,“莫凯城,你这个人渣,你强j我,居然还敢录像。”

    好吧,她在一瞬间,想到了自救的办法,那就是将这她与莫凯城这一段苟且‘交’易,污蔑成莫凯城强j她,这样,她不但可以摘去下贱‘女’人的标签,还能换得几分同情。

    莫凯城也正气愤难消,毫不顾及她的公主身份,回身就打了她一个耳光,“你这个贱人,敢污蔑我强你,你看看你那妩媚的样子,哪一点像是被强的?我强你,怎么会在我的卧室里?”

    西凌倩雪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唯一的目的就是坐实被强的事情,所以口不择言,“是你绑架我,你居然绑架皇家公主,我会去警局告你的。”

    莫凯城也失去了理智,他倒不是被西凌倩雪气得,而是被司空御吓得,所以宁愿得罪皇室,也要把自己拎清,以不得罪司空御,“真是当了婊z还要立牌坊,你主动爬上我的‘床’,就是想让我钩搭掌教夫人,我没有按照你说的做,你就恼羞成怒了吗?”

    西凌倩雪鄙视地冷笑两声,“你敢说你没有打算钩搭西凌薇?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布置了那么久你都没有成功,真是饭桶。”

    两人一来一往,整个事件不言而喻了,任谁也听明白了事情始末,不禁为这两个人捏了把汗,敢合伙算计司空御的‘女’人,不是作死吗?

    于是,众人纷纷把头转向司空御,都在期待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此时的司空御,冷冷地站在一边,嘲讽地看着场中扭打的两个人,‘唇’角勾出邪肆而嗜血的笑意,这两个人,谁也别想在西凌活着。

    西凌昶匆匆跑进舞厅,上前制止场中二人的扭打,大声喝斥西凌倩雪,“够了,你喝醉了,不要胡闹了。”

    说着,西凌昶拉起西凌倩雪就想带她离开,他本来想一直看住西凌倩雪的,谁知西凌倩雪玩了一把调虎离山,他跟丢了人,就到楼上总统套寻找一圈的功夫,楼下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此时,他感觉有一座火山压在他的头顶,烧得他呼吸都万分困难。

    “昶王子,你这种蹩脚的理由就想包庇你的妹妹,不觉得可笑吗?”司空御寒冷刺骨的声音在大厅上空响起,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不敢有任何响动。

    西凌昶更是僵在了原地,此时,西凌倩雪也突然醒悟过来,吓得浑身颤抖,依偎在西凌昶的身边,脸‘色’苍白。

    西凌昶缓缓转身,乞求的眸光铺在司空御的脸上,“司空掌教,可否借一步说话?”他考虑过了,只要司空御肯饶他妹妹一命,他什么条件都答应。

    显然,司空御并不准备买账,他冷而邪魅地笑了,“事情暴‘露’于众了,何必还要借一步说话,今天就让整个上流社会的人都看一看,我们这个圈子有多肮脏!”

    俊美的薄‘唇’勾着嗜血的弧度,就像死神发出召令前的缓冲表情,“想必大家也都听明白了,一个我西凌重要政治世家的公子,一个皇室里拥有高贵血统的公主,居然苟合于‘私’,还意图暗害尊贵的掌教夫人,这样无耻罪恶的行径,是对我长生天神的最大不敬。”

    在西凌这样一个宗教‘性’国家,宁愿被扣上触犯法律的帽子,也不能安上对神不敬的罪名,神,超越一切,高于一切,凌驾一切,对神不敬,就是死路一条。

    每一任掌教夫人,身份都是相当尊贵且富有神圣‘色’彩的,凡人欺辱她就是欺辱神,视为大不敬,死罪。

    莫凯城终于缓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司空掌教,我绝对不敢不对我长生天神不敬,都怪西凌倩雪,她嫉妒掌教夫人比她幸福,于是‘色’yo我,‘欲’让掌教夫人身败名裂,我一时鬼‘迷’心窍,着了她的道,可是我悬崖勒马了,没敢伤害掌教夫人,请求司空掌教格外开恩。”

    西凌昶和西凌倩雪暗自气恨,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谁也不敢把那天算计西凌薇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只会增加他们的罪行,没有任何好处。

    司空御脸‘色’‘阴’沉如墨,冷冽的眸子似有寒风刮出,吹得整个大殿都似在沙沙响动,所有的人都感觉置身于极北寒川之中,“苍狼,宣读一下冒犯掌教夫人的处罚条例。”

    司空御的声线,带着冰冷的气息,将空气都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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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0章 拖她一起下地狱
    &bp;&bp;&bp;&bp;苍狼早有准备,拿出厚厚的教义,准确地翻到了特定的一页,他的声音神圣而不可侵犯,“掌教夫人,是神亲自选中的诞下神子的人,神圣不可侵犯,信徒以任何形式,如行为、言论甚至思想等冒犯掌教夫人的,均是对神的大不敬,死罪,当以火刑诛杀。 ”

    莫凯城跪在地上,已经抖成一团了,他一生风/流,把‘女’人当作玩物,最终却要因‘女’人而死,这让他很不甘,于是他磕头如捣蒜,“司空掌教,饶命啊。”

    听到火刑两个字,西凌倩雪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了,她亲眼见过受火刑而死的人,那样的折磨,地狱不过如此。

    西凌昶更是脸‘色’惨白,声线颤抖得厉害,“司空掌教,看在皇室的份上,请减轻惩罚。”

    司空御俊美的脸颊轮廓清晰,冷冽如冰,“你们都错了,不是本掌教要惩罚他们,是神,我不过是代神执行教义而已。”轻转墨眸看向苍狼,“苍狼,去按神的旨意办事吧。”

    “是。”苍狼躬身领命,显然早有准备,他一挥手,便有十几个神殿执事拿着刑具进入了大厅,‘欲’将莫凯城和西凌倩雪锁住。

    在西凌这样一个宗教‘性’国家,任何事与神挂上钩,都是极其烫手的,谁也不敢多说一句,所以,莫凯城身后虽有强大的莫家,但莫家人谁也不敢为他说一句话,他已经是脱离了大海的庇护,孤独地在渔人的渔网里挣扎垂死的鱼。所以,他认命地被神殿执事锁住了。

    西凌倩雪还是有些温暖可寻的,他的哥哥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当神殿执事‘欲’锁住西凌倩雪的时候,他情急之下拔出了手枪,“谁敢动她试试?”

    司空御冷冽不言,‘唇’角一抹玩味的笑意,苍狼则是大步上前,“阻挠神殿执事者,与犯人同罪。”

    说着,苍狼、亚瑟齐齐拔出手枪对准了西凌昶,现场气氛箭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毕竟西凌昶还是一位王子,司空御不想在今天多杀一个人,所以,这不过是一种震慑。但他做事一向妖邪,谁也猜不到他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所以现在紧张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坐在总统套房里发呆的西凌薇,似乎产生了某种感应,突然站起身冲出房间,想去楼下的大厅看一看,但在‘门’口看到了守在这里的林漫茹。

    “掌教夫人,请留步。”林漫茹戴着黑‘色’的蝴蝶面具,静默得如同暗夜的玫瑰,浑身散发的冰冷气质令西凌薇浑身一滞,她明白,这是司空御安排阻止她的人。

    西凌薇乞求地看着林漫茹,“林漫茹,你让我下去吧,我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漫茹丝毫不为所动,司空御的命令高于一切,不是西凌薇楚楚可怜就能撼动的,“掌教夫人,掌教命我保护夫人,待夫人休息够了便护送您回神殿,所以,您不能下去。”

    西凌薇知道,如果林漫茹不放,她绝对走不掉,于是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你告诉我,司空御打算如何惩罚倩雪?”

    林漫茹垂眸不言,显然不愿意多说什么。

    西凌薇急了,“你不说,就放我下去看。”

    林漫茹平淡如水,“我不能。”

    “你。”西凌薇焦急地咬着下‘唇’,突然他‘激’动地用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你若不放我,我就死在这里。”

    林漫茹皱眉,西凌薇不能有事,否则她没法向司空御‘交’待,“掌教夫人,我只是遵从掌教的命令行事,请不要为难我,你若一意孤行,我只能以死向掌教谢罪。”

    西凌薇终是善良的,她知道林漫茹自幼就跟随司空御出生入死,司空御很珍惜人才,她不能‘逼’死林漫茹。于是,她无力地垂下了手臂,无奈地哭了,“那你告诉我,倩雪到底怎么样了,好不好?”

    不论西凌倩雪错得多么离谱,她终究不会怪她,因为她欠她一个父亲,一条人命。

    林漫茹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特工,心‘性’冷硬,不为西凌薇的眼泪所动,所以,她一直静默不言,一身黑衣宣示着她有多么冷漠。

    西凌薇绝望了,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她从来都不希望西倩雪有事,更不希望因她而有事,内心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她的哭声终是感染了林漫茹,“掌教夫人,有些事不必硬往自己身上揽责任,西凌倩雪她是咎由自取,她上次暗中‘操’作媒体,算计掌教和若冰,就已经是死罪了,有没有后来这些事都是一样的结果。”

    西凌薇猛然抬头,“那你告诉我,司空御要怎样惩罚她?”她已经猜到了结果,但她真的不愿意说出“死”这个字。

    林漫茹微微叹了口气,“火刑。”

    “!!!”西凌薇只觉得天悬地转,眼前发黑,便晕了过去。火刑,多么残酷的惩罚,竟用在了她曾发誓要保护一生的妹妹身上。

    林漫茹上前一步,接住了摇摇‘欲’坠的西凌薇,将她揽在怀里,抱着进了电梯,然后秘密从后‘门’将她带回了神殿。

    此时,一楼的大厅里,正在僵持。

    西凌昶一手拉着妹妹的手,一手持枪,与苍狼和亚瑟对峙。聪明如他,也料到了,司空御顾及他王子的身份,今天不愿意大开杀戒,所以,他顽强地抗争到底。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西凌天皇和宫绮王妃匆匆赶来了,看着‘混’‘乱’的大厅,西凌天皇眸‘色’陡然深沉,眼神划过西凌倩雪和西凌昶,面‘露’失望之‘色’,今日之事,西凌倩雪无论如何都保不住,而西凌昶以后的政途也将毁于一旦了。这多么年,他心里觉得愧对自己的兄弟,所以给予了西凌昶和西凌倩雪最好的培养,可谁承想他们自毁前程。

    西凌天皇看着西凌昶,声线浑厚,“昶,把枪放下。”

    西凌昶看到西凌天皇,就像看到了救星,听话地收起了手枪,“天皇叔叔,你向司空掌教求求情,请他饶恕倩雪,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西凌天皇一辈子与神殿浸‘淫’相处,岂会不知神殿的做事风格,神殿在西凌高于一切,尊严最不容冒犯,西凌倩雪犯了逆天的大错,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的,倘若司空御今日放了西凌倩雪,神殿的尊严便受到了藐视,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那怎么可能?

    所以,西凌天皇不做无用功,而是严肃地看着西凌昶,“倩雪藐视神威,犯下大错,而今受火刑之苦赎罪,洗去一身罪孽,回到神的怀抱也是良好的归宿,昶,你不要再糊涂了。”

    西凌昶怎么也没想到,他赖以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天皇叔叔,竟然是要他放弃妹妹,于是他僵在原地,无所适从。他感觉被整个世界都遗弃了。

    “哈哈哈……”西凌倩雪大笑起来,黑白分明的眸底铺着浓浓的寒凉与讽刺,“哥,你看到了,这就是皇家的亲情,你还要信任他们,还要感念他们对我们的恩情吗?”

    西凌天皇看到西凌倩雪死到临头还是执‘迷’不悟,深深叹息,她是个自‘私’的孩子,她现在还这么说,岂不是把自己的哥哥往更决绝的路上‘逼’吗?

    宫绮王妃心疼西凌天皇,知道他一直疼惜西凌昶,也欣赏他的政治才华,所以她温婉地上前,笑看着西凌昶,“昶王子,你是聪明人,当知道今天的结局,是倩雪公主咎由自取,她冒犯长生天神,死罪,没有人能够赦免她。”

    她的温婉大气和美貌智慧,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她日后魂归西去,回到神的身边,享受神的教导与关爱,是福事。而你,还要在神的光辉里,施展你的政治才华,造福西凌,神会感念你的努力,而倍加宽容倩雪公主的。”

    受宫绮王妃的感染,开始陆续有人站出来,劝说西凌昶,因为他的确是一位有才华的政治苗子,是西凌人拥护的一位俊逸王子。

    “昶王子,把枪放下吧,你还有更美好的人生没有走完呢。”

    “昶王子,不要冲动做事,白白葬送了年轻的生命。”

    “是啊,昶王子,神会保佑你的。”

    在众人的劝说中,西凌昶的思想开始‘混’‘乱’不堪,他当然知道,一切都是西凌倩雪咎由自取,可是,从‘私’人的感情来讲,他不想大度,不想公正公平,他只想守住妹妹的命。他也知道,他今天就算把命丢在这里,也救不了西凌倩雪了,顽强反抗,只能枉死。

    在众口铄金中,他寸步难行。

    就在西凌昶的迟疑中,西凌天皇用眼‘色’示意左右卫兵,迅速冲上前,将他制服,快速带离了大厅。随后,西凌天皇和宫绮王妃也离开了。

    “哈哈哈……”看到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在了,西凌倩雪彻底绝望,索‘性’破罐破摔,“司空御,你去告诉西凌薇,我今天死了,但我对她的恨永不磨灭,我死后,一定化作厉鬼,拖她一起下地狱。”

    司空御眸光陡然变冷,从牙齿中挤字,“她善良美好,神会保佑她,而你恶毒丑陋,死后神会判你永生不得超生,所以,你没有机会再来找她。”

    本书来自&bp;&bp;/30/30760/dx.ht
正文 第431章 他如此孤独
    &bp;&bp;&bp;&bp;西凌倩雪和莫凯城,被冠以冒犯天神的罪名,授以火刑,这样的刑罚富有神圣‘色’彩,需要通过神殿选定特殊的日期,举行特殊的仪式,市民可以自由围观。

    所以,虽然西凌倩雪和莫凯城的罪名已经落实,但不会立即就执行火刑,而是暂且收押入神殿的刑牢。

    司空御解决了此事,便直接回了神殿,刚到掌教大殿‘门’口,林漫茹便上前汇报,“掌教,夫人听到了西凌倩雪的事,在酒店晕过去了,刚刚醒来。”

    司空御皱眉,有一道暗芒从眼底划过,“她怎么样?”

    林漫茹,“没有大碍,只是急火攻心,再加过度悲伤导致。”

    司空御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回了寝殿,他的脸‘色’非常‘阴’郁,就像‘春’天里灰‘蒙’‘蒙’的‘阴’雨天。

    西凌薇坐在卧室的‘床’上,双臂环膝,泪眼婆娑,眸光呆滞,长长的秀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美丽的脸颊,她的身影显得那么单薄瘦弱。

    司空御暗自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需要这么悲伤吗?”他不明白,她为何要为一个屡次害她的人悲伤?

    西凌薇单薄的身体微微动了动,她的声音就像笼在烟雨里,飘渺得很,“司空御,你一定要杀了西凌倩雪吗?”

    司空御毫不拖泥带水,“是,她咎由自取,必须死。”这样的人不死,日后必是大患。

    西凌薇将长发抿于耳后,苍白的脸对着司空御,“如果我求你,你可不可以饶她一命?”

    司空御依然冷冽而决绝,“不可以。”他是神殿掌教,威严重如泰山,丝毫不容亵渎,岂有随意更改决定的道理?

    西凌薇暗沉的眸底流动着滢滢水光,你若细观,水光里跳跃着绝望与痛苦的因子,“司空御,我觉得我在你身边,一直都是一个笑话。”

    司空御皱眉,转头看着此刻沉静得就像在‘春’雨中淋湿的燕子一样的‘女’人,她那么安静,安静得仿佛就要羽化一般,他突然觉得她就要离他而去了,于是他有几分慌‘乱’,“你在说什么?”

    此刻,西凌薇不哭了,反而笑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显得凄美而苍凉,“我曾经以为,我只要好好爱你,不论你爱或不爱我,我都是幸福的,我可以卑微,也可以默默守望,一辈子都不会后悔,但今天,我后悔了,我这么执着地爱你,其实都是笑话一场,我不求换来你的丝毫怜惜,可也不希望因为你而给我的亲人带来灾难。”

    司空御的心突然间有失重的感觉,一把拉过西凌薇,眸底愠‘色’渐浓,“你醒一醒好不好,西凌倩雪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惩罚她是我一早就做的决定。”

    西凌薇还是笑,“是因为她曾经算计若冰,所以你要惩罚她,可她现在与若冰已经隔着浩海重洋了,你还是放不过她,说到底,你的心里只有若冰,没有我,不论我爱你多久,在你身边是什么身份,你都不会认真看我一眼,哪怕我这一点小小的乞求你都不肯应允,所以,我就是一个笑话。”

    她的‘唇’角勾着语笑嫣然的美丽,眸底却铺着决然的凄楚的碎冰,“你杀了倩雪,就等于杀了我的亲人,我与你之间,就划下了一道仇恨的线,与你在一起,我觉得罪恶,所以,我们离婚吧。”

    在西凌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位掌教夫人,会主动与掌教离婚,西凌薇开创了先河。

    司空御的眸光有一瞬间的凝滞,即而他冷冷地笑了,“你说什么?”他握着她手腕的手陡然加大了力度,“再说一遍!”

    她居然要眼他离婚,居然为了救一个屡次害她的人而跟他离婚!

    西凌薇于柔弱中释放出一丝决然的坚强,“我们离婚吧。”

    司空御紧紧地凝视着她明‘艳’而又冰冷的小脸,心底发出了一声冷笑的叹息,他想起了他决定选择她的那天,她送他到寝殿外,亲自摘了一朵木棉‘花’放在他的手心,她说,那朵木棉‘花’代表她的心,永远都握在他的手心里,一生都不背弃。

    他当时是那么感动,许诺她若不离,他定不弃。

    他将那朵木棉‘花’制成标本,完好地保存了起来,因为他觉得那样东西分外珍贵。

    可是今天,她因为一个恶毒的‘女’人跟他提出了离婚,呵!这的确是很可笑!

    这样的‘女’人,愚蠢,‘蒙’昧,可笑,可气,他真的想一把推开她,再也不见,再也不用为她烦恼。可是,他又答应过冷若冰,要好好珍惜这个默默守了他四年的‘女’人,要好好组建一个家,要好好幸福。如果就在这么短暂的时间,他就与她走到了尽头,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倘若冷若冰知道了,也一定会难过。

    所以,他极力掩下心中的愤怒,缓和了语气,“你心里对西凌倩雪有愧疚,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知道,我的身份不容一丝算计和侵犯,否则威严不在,何以治教,又怎么维护神殿的利益?西凌倩雪的错,不仅仅因为她欺辱你,更因为她敢算计神殿掌教,我若不惩罚她,以后还怎么震慑天下?”

    西凌薇缓缓地收回眸光,无力地抱紧了双肩,“你说得都对,你做得也没有错,错在我,我不该这么爱你,当初更不该嫁给你,倘若你我没有这一层关系,我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对于倩雪,我从小就亏欠她,她的父亲为救我而死,现在我的丈夫又要杀死她,在她面前,我是罪人,她遭遇不幸,我没有理由再幸福。”

    看着缩成一团的‘女’人,司空御又气又无奈,她那是什么道理!难道就因为欠了西凌倩雪那一点人情,就要纵容她做任何坏事吗?他是尊崇的掌教,不可能允许。

    西凌薇此时变得很平静,她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了一张纸,轻轻递到司空御面前,“把这份离婚协议签了,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你想怎么处罚倩雪,我都不会再过问一句。”

    司空御看着那薄薄的一张婚,暗自咬牙切齿,这个‘女’人真是让他无奈至极,当初,他漠视她,她卑微地守在他的身边,表现得多么多么深情,而现在,他决定好好珍惜她,给她幸福,她却这么矫情地要离婚。

    司空御的怒火,就像暗夜里酝酿了很久的火星,忽而爆燃,连绵了整片荒原,熊熊的火光将整片天空都照亮了,他怒而撕碎了离婚协议,“西凌薇,你真是世上最愚蠢的‘女’人,你这种‘女’人,我真是瞎了眼选择你,还要和你共度一生。”

    他冷冷的笑声就像来自地狱的低吼,“你这种低级的‘精’神思想,连进我的‘精’神世界的资格都没有,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是的,这么多年以来,能与在在‘精’神上产生共鸣的,唯有冷若冰,所以他那么珍惜她,哪怕她无论如何也没有爱上他,他还是那么爱她。她懂他,只要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他想前进,她就助他一臂之力,他想后退,她就潇洒地笑着转身。虽然她不爱他,但她却在‘精’神世界里,与他碰撞,让他曾经荒芜的‘精’神世界也开出了明‘艳’的‘花’。

    与西凌薇在一起后,他也期待着能与她有‘精’神共识,当然了,他从来没有苛求,她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她只要安静地守在他的身边,他就会好好珍惜,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如此难为于他。

    面对暴怒的司空御,西凌薇是有些怕的,本就单薄的身躯,更是因恐惧而颤抖得厉害,一双大眼睛望着司空御高大的身躯,怯怯的,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看着这样的‘女’人,司空御愠怒至极,无奈至极,你怒,她怕,可你不怒,她作,要怎么办?

    他突然好怀念冷若冰。他想起了当年,他为夺权,为自保,一怒之下杀了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司空凌,当时冷若冰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可她就是毅然丢出了手里的飞刀,助他成功,根本不去纠结什么亲情血脉,人伦天道,她只会第一时间在‘精’神世界里与他共鸣。

    要如何再拥有那样一个懂他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好孤独,好孤独。

    沉默许久,司空御渐渐地平息怒火,像一座隐忍千年的火山,“你想要离婚,我也不会死皮赖脸地留住你,但我说过,很珍惜这一段婚姻,不会轻易放弃,所以,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你好好考虑,你若留,我待你如初,你若不留,以后天涯各路,老死都不要相见。”

    是的,他有尊严,除了冷若冰,他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那般苦求,那般不要命。西凌薇,本就是自愿飞落到他的心湖的天鹅,她留,他珍惜,她不留,他还她天高海阔。

    说着,司空御转身去了书房,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方木盒,里面放着那一天西凌薇送给他的木棉‘花’,因为他‘精’心处理过,所以这朵‘花’虽然脱干了水份,但明‘艳’依旧。

    此刻,看着这朵‘花’,往事一幕幕划过脑海,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如此孤独,谁来安慰他?q
正文 第432章 你的愿望我一直都记得
    &bp;&bp;&bp;&bp;对西凌薇失望,这让司空御更加想念冷若冰和馨雅,沉默片刻后,他放下了手中的小方木盒,拿起手机想给冷若冰打电话,他的思念像海一样深厚,想看到她们的笑脸,听到到她们的声音。

    可是,调出号码之后,他才突然想起,此时的龙城才刚刚凌晨,她们应该都在沉沉的睡梦中。

    修长的手指在电话号码上来回流连,最终,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手机扔到了桌子上,倚着宽大的办公椅闭上了眼睛。好想这个夜赶紧过去。

    天微微亮时,他从浅睡状态中睁开了眼睛,俊美的狭长的凤目,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的绯‘色’,苍狼正站在他的面前,静静地等候。

    司空御捏了捏眉心,“有事吗?”

    苍狼‘欲’言又止,“掌教,夫人她……她一早离开了神殿,说是回皇宫去了。”

    司空御顿了一下,即而毫无情绪地吐出了一句话,“随她去吧。”

    苍狼略思索了一下,还是再次开了口,“掌教,既然夫人如此伤心,不如给西凌倩雪一条活路?”

    司空御陡然抬眸,锐利的眸光剑一样‘射’向苍狼,“作为掌教夫人,没有守好本分,协助我开展工作,却还要哭哭啼啼,阻挠我的决定,我不惩罚她已是最大的宽容了,难道还要因为她的心情而打‘乱’重大决定吗?”

    司空御的眸光一寸一寸‘逼’近苍狼,“西凌倩雪,当初敢设计,让媒体堵截我,现在又敢设计爬我的‘床’,我若还留她,岂不是给自己留一把暗剑在背后?”

    苍狼低头无言,司空御从来不允许人忤逆他,这世上忤逆了他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冷若冰。西凌薇显然还没有这样的待遇。当然,冷若冰从来也不会像西凌薇这样,感情脆弱,是非‘混’淆,为难司空御。

    司空御深深地叹了口气,将小方木盒推到桌边,“去吧,没事的话不要来打扰我,另外,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如果三天后,西凌薇还没有回来,就将离婚协议和这个木盒,一并送到她的面前。”

    “是。”苍狼躬身领命,退出了书房。

    若大的书房,只剩下他一个人,司空御又感觉孤独纷沓而来,想找点工作来做,可每一份文件他都看不下去,于是,他再次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冷若冰的电话。

    今天,是南宫夜决定给冷若冰一个惊喜的日子,他准备带她和馨雅去他早已建好的fho。

    一路上,南宫夜神秘莫测,因为他最近十分反常,冷若冰对他的一切表现都是淡然处之,似乎已经适应了他的一切不正常举止,对于他说的惊喜她也是淡然如水。

    可当她真的被南宫夜领进了山水人家,看到了她亲手设计的fho真真切切地矗立在她的面前,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没有想到,当初两人吵架决裂,经历了那么多是是非非之后,他居然一直记得她那个小小的梦想。

    南宫夜一手抱着馨雅,低头看着‘女’人又惊又喜的表情,不禁自豪地笑了,薄‘唇’抵到她的耳边,“你要的美满之家,我一直记得。”

    冷若冰看着自己亲手设计的风格独特的别墅,还有别墅前大片大片的草坪,甚至连停放在草坪上的两辆脚踏车,都与她想像中的情景一模一样,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心才好。

    是的,她梦想中的fho,美满之家,就是这个样子。不,不完全这个样子,她又转头看着笑得阳光灿烂的一对父‘女’,对,再加上她们一家三口,就对了。

    冷若冰的‘唇’边抿出了一抹‘花’一样的笑意,幸福的流光像网一样缠绕着她,她的‘玉’手轻轻地抚上小腹,她希望这里将来或已经在孕育着一个生命。那样,她的fho就更美满了。

    山水人家倚山傍海,在别墅的后边,有一段长长的海岸线,海风吹,海‘浪’涌,这里就像人间仙境。

    冷若冰突然来了兴致,“南宫夜,我要骑着脚踏车沿着海岸线行走。”

    南宫夜显然兴致也很高,“好。”

    说着,南宫夜抱着馨雅走到一辆脚踏车旁边,将小小的人儿放进了前面早就安置好的儿童坐椅上,然后骑着脚踏车走到了冷若冰身边,“上车。”

    “?”冷若冰莫名不解,“干嘛?”他要带着老婆孩子同骑一辆车吗?

    南宫夜眸‘色’顿显深暗,“怎么,不相信你老公我的实力?”

    冷若冰的眸光有些闪躲,“不……不是,我当然相信威武的南宫先生绝对有这个实力,只不过……”只不过被人看见,很丢脸,很煽情,他们又不是十六岁‘花’季的少男少‘女’了,一把年纪玩这种‘浪’漫,真是……

    南宫夜的眸光更加冷冽如冰,那意思在说,看你找什么理由,说出我不爱听的,我就用眼神冻僵你。

    冷若冰非常没有骨气,因为现在又傲娇又小气的男人,她惹不起,于是,她讨好地笑了,“只不过,我心疼老公嘛,带着一大一小多累呀。”

    南宫夜忍着眸子里的笑意,‘唇’角强装冷冽,“哪来那么多废话,上车!”

    坐在车前的馨雅已经等不及了,两只小手拍着车把催促,“快点妈妈,磨磨蹭蹭的真破坏‘浪’漫气氛。”

    看着父‘女’两人赤果果的鄙视表情,冷若冰突然觉得,她在这个家好没地位,于是特别委屈求全地坐在了车后座上,不甘不愿地将手放在了南宫夜的腰上。

    南宫夜倒是神清气爽,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脚下用力,将脚踏车骑得分外潇洒。

    骑上海岸线边的路基,海风轻轻吹来,带着大海的气息,两旁的绿树翠**滴,南宫夜的心情更加飘飘然,将脚踏车玩出了各种‘花’样,馨雅高兴得不住地大喊,“老爸威武!”

    “哈哈哈……”南宫夜笑得简直要把天上的云震下来了,被‘女’儿夸赞是他认为最自豪的事情了。

    坐在车后座的冷若冰,时而看看远处张望他们一家三口的路人,感觉面子掉了一地,再听见父‘女’俩人清脆响亮的笑声,更是如坐针毡,禁不住狠狠地掐了一把南宫夜的腰。

    “啊!”正在耍酷逗‘女’儿开心的南宫夜,突然感觉腰上一阵闷痛,夸张地大叫起来。

    馨雅猛回头,仰着小脸看着南宫夜,“爸爸,你怎么了?”

    南宫夜咬牙切齿,“你妈妈对我家暴!”

    馨雅正义填膺地嘟起了小嘴,对着后面大喊,“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呢,爸爸这么辛苦带我们玩,你居然还家暴,哼!”

    ‘女’儿向来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南宫夜无比自豪,笑得倾国倾城,“就是,还是‘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啊。”

    冷若冰感觉自己再一次被冰冷地孤立了,越想越委屈,这‘女’儿明明是自己生的,还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可是自从南宫夜出现,她小尾巴一撅就不认娘了,真是……

    于是,冷若冰报复心理极强地又掐了南宫夜一把,这一次的力度是前一次的两倍,南宫夜疼得龇牙咧嘴,却没敢再发出一声痛呼,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媳‘妇’到底有多么心黑手辣,他要再联合‘女’儿攻击她,他受到的惩罚只会更严酷,于是,他笑得比哭还难看,“老婆?”

    这一声老婆,叫得要多酸有多酸,要多柔有多柔,从他这样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嘴里喊出来,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冷若冰怕被路人听见,赶紧收回了手。

    馨雅不明所以,看着南宫夜‘精’彩的面部表情,咯咯地笑了起来。

    正在一家三口骑着脚踏车洒落一路欢笑时,冷若冰的电话响了,还是视频请求,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冷若冰利索地跳下了脚踏车,“馨雅,你司空爸爸。”

    馨雅兴奋地大喊,“爸爸,快停车,我要看司空爸爸。”

    南宫夜的脸,顿时由晴转‘阴’,而且有要下雨的趋势,那个狼子野心的司空御,没事总给他的老婆孩子打电话,真是……

    可是,就算心里有怨,南宫夜也不敢不停车,否则家里这两个都会丢飞刀的‘女’人,哪个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于是,前一刻还得瑟得要上天的南宫家主,十分幽怨地停下了车。

    馨雅跳下脚踏车,跑到冷若冰近前,“妈妈,快接呀。”

    “嗯。”冷若冰拉着馨雅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接受了视频请求,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司空御英俊的脸,只是,他的脸上似乎带着某种哀伤。

    馨雅很聪明,当然看出了这种情绪,“司空爸爸,你昨晚没睡好吗?”

    看到了想看的人,司空御的心开了一扇窗,暖风吹进来,吹走了心里的‘阴’霾,他笑得温柔而倾城,“嗯,昨天司空爸爸工作多,睡得晚了一些。”

    冷若冰慧眼闪动,她很了解司空御,看得出他有心事,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伤感的情绪。这种情绪不会是工作带来的,这么多年,再棘手的工作,也不会让他有半分动容,他这样只可能因为感情。

    “司空御,你和阿薇最近好吗?”冷若冰视司空御为至亲,自然而然地就问出了口。q
正文 第433章 他是想提前结束关系吗
    &bp;&bp;&bp;&bp;对于冷若冰的提问,司空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

    说到西凌薇,他心里是难过的,除了冷若冰,他第一次想一辈子珍惜一个‘女’人,可她竟然那么不珍惜他。

    馨雅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司空爸爸,你和薇阿姨吵架了吗?”

    司空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小孩子不要‘乱’想。”

    馨雅嘟着嘴点点头,“哦,那你们什么时候生出小弟弟来?”

    司空御的表情又是一僵,本来想生个儿子娶馨雅回来,现在看来,这个梦想实现不了了,“馨雅,如果司空爸爸生不出弟弟,你一辈子都做司空爸爸的‘女’儿,好不好?”

    馨雅笑得很甜,“好啊,我当然永远是司空爸爸的‘女’儿,因为我从来也没想过要嫁给司空爸爸的儿子,我将来是要嫁给可凡哥哥的。”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温柔的眸光锁着馨雅的小脸,“暑假时回来看司空爸爸好不好?”因为孤独,他倍加思念馨雅,想念她在他身边欢声笑语的样子。

    馨雅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司空御释然地笑了,“不许食言。”倘若他注定孤独,那么有馨雅时常回来陪一陪他也好。

    馨雅坚定地摇头,“不会食言。”

    冷若冰一直静静观察司空御的表情,她的心渐渐地被一块石头压落,最终沉甸甸的,“司空御,阿薇呢,我和她说几句话好不好?”

    司空御又僵了一下,即而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她不在,今天说是想娘家了,回皇宫去了。”

    冷若冰还要说点什么,南宫夜坐了过来,不满地看着司空御,“司空御,你能不能把重点放在你媳‘妇’身上,你不是放言要十个月内生个儿子出来吗,既然这样,你不赶紧努力造人,整天惦记我‘女’儿做什么?”被司空御打扰了一家三口的亲子时光,他心里就是很不满。

    一家三口的表情全部映入了屏幕,司空御顿时有种失落的感觉,这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他答应过冷若冰,也要建立这样一个幸福之家,让她放心,让她以后可以愉快地回娘家,但是现在,“若冰,有些事,我可能会让你失望了,你不要怪我。”

    冷若冰倏然抬眸,刚要说点什么,司空御笑着结束通话,“好了,你们去幸福吧,我不打扰了,记得暑假,让馨雅回来看我。”

    说着,司空御摁下了挂断键,屏幕一片黑暗。

    馨雅嘟起小嘴,“妈妈,我怎么感觉司空爸爸不太开心啊?”

    冷若冰没有说话,低头陷入了沉默,如果司空御不幸福,她没有办法安心。

    南宫夜睿智无双,自然也感受到了,所以他轻轻将冷若冰揽进怀里,“不要担心了,夫妻之间难免会有吵架的时候,就像你和我,当初还闹得惊天动地呢,他是尊崇的神殿掌教,不会有什么大事的,该来的幸福总会来的。”

    南宫夜的话给了冷若冰莫大的安慰,于是她笑了,“嗯,你说得对。”

    虽然南宫夜的话很有安慰效果,但冷若冰终究放不下,吃过午饭,趁着南宫夜哄馨雅午睡的时间,她给林漫茹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司空御的近况。

    林漫茹没有隐瞒,“掌教记恨西凌倩雪曾经算计你,所以这次将计就计,‘欲’置她于死地,但掌教夫人尽管受到了西凌倩雪的迫害,也不愿意看到西凌倩雪死,所以她向掌教求情,掌教不肯退让,所以两人感情僵化,掌教夫人提出了离婚,今早离开了神殿,回皇宫居住了。”

    挂了电话,冷若冰的心再次沉入深海,她希望司空御幸福,不希望再因自己给他惹一点点麻烦,可是现在,他与西凌薇的感情走向了决裂,似乎还是因她而起。

    到底要怎么办?

    思考了很久,她终是按捺不住,又给司空御打了电话,“司空御,为了留住一份幸福,你退一步不好吗?”

    司空御皱眉,这件事本不想让她知道,但既然她知道了,他也不再隐瞒,“你知道我的脾气,在这件事上不可能让步。”

    冷若冰微微叹息,“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愧疚,我觉得自己有罪。”

    相比冷若冰的沉重,司空御显得轻松得多,“别傻了,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就算西凌倩雪不曾算计过你,就凭她敢设计欺辱掌教夫人一事,我也饶不过她,阿薇愿意咽下这份辱,但我不可能。”

    冷若冰无言,是的,司空御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咽下欺妻之辱呢?

    司空御的字里行间饱含了对西凌薇的失望,“她这么跟我闹,也让我看清了一件事,她真的不适合我,我的心里装下了整片江山,没有时间去哄她那些脆弱的‘女’儿心思,她做不到跟随我的脚步,那就去吧。”

    是的,一个心怀天下的帝王,哪有那么多时间哄‘女’人。杀伐果断本就是帝王本‘色’,‘女’人在中间哭哭啼啼阻挠,实在让人累心。

    冷若冰还是想努力劝服他向西凌薇低一低头,“如果现在哭哭啼啼阻挠你的决定的人是我呢,你会让步吗?”她想说,如果他能对她做出让步,那就也应该向西凌薇做出让步,那是他的妻啊。

    司空御无奈地笑了,“若冰,你这个‘如果’永远不可能发生,因为你永远不会做这样的事,你除了不肯爱我,从来不会阻挠我的脚步。”

    是的,她不会,因为她的心不像西凌薇那样优柔。

    冷若冰深深地叹息,“司空御,找到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不易,就算在这件事情你不愿意做出让步,那也好好去把她追回来,好不好?”

    司空御也叹息,“若冰,这些年,我追你,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不想再追任何人了。”

    是的,他追不起任何人了。当初选择了西凌薇,也是因为她肯安静地守在他的身边,他愿意享受那分安静的幸福,可是现在,她突然不安静了,他除了放手,没有别的选择。

    冷若冰沉默了好久,终是不甘他们就这样结束,“司空御,你告诉我,你爱她吗?”

    司空御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都似乎忘却了时间。他在认真思考,他爱西凌薇吗?

    他想到了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点点滴滴,她的温柔,她的体贴,给了他从未享受过的温暖和幸福。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愿意每天都看见她,愿意吃她做的饭,愿意喝她熬的汤,愿意她每天伏在他的怀里入睡……

    愿意和她一起做很多事。

    是的,他们成为真正的夫妻以来,关系在每一个清晨醒来,都有升华。

    他爱她吗?应该是爱的。

    这种爱,虽然不像他爱冷若冰时那么浓,那么烈,那么不顾一切地想要拥有,但它贵在他愿意珍惜。

    司空御做事,向来都杀伐果断,雷厉决绝,从不会有这样迟疑的时候,所以冷若冰断定,他的心动了,所以,她的声音就像月光下温柔的大海一样,漫进了司空御的耳朵,“司空御,再轰轰烈烈的爱情,最终也要归于平淡,归于亲情,相濡以沫才最珍贵,西凌薇,她值得你放下尊严,去把她追回来。”

    司空御还是久久沉默。

    他一直沉默,沉默到不知何时,冷若冰已经挂了电话,而他还坐在掌教大殿里发呆。

    再轰轰烈烈的爱情,也终将归于平淡和亲情,也许是吧,就像他爱冷若冰,当初可以那么不要命,但一朝想通放下了,他就可以视她为亲人。西凌薇,直接以亲人的角‘色’进入他的生活,本来是不错的,可是……

    午饭过后,他没有再工作,而是坐在寝殿的沙发上继续发呆,一呆便是一个下午,当落日的最后一丝余辉消失不见,他终于起身,亲自开车来到了皇宫的大‘门’外。

    此时的西凌薇,正窝在‘床’上发呆,她也在认真思考她与司空御之间的点点滴滴,她一遍遍叩问自己,从小痴恋他到大,愿意接受一场假婚姻也要嫁给他,愿意空度四年青‘春’也要守着他,难道就这样与他彻底分离吗?

    她的心很痛,很痛。

    他说,给她三天时间考虑,她留,他待她如初,她若不留,就从此天涯各路,老死不相见。

    这样的考虑太痛苦了,她分分秒都难以承受,她根本没有办法思考,除了落泪,她做不起任何事情。

    这一天,她没有一刻不流泪,一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

    她要怎么办才好?想起他昨晚发怒的样子,她真的有些害怕。他说她让他失望透顶了,他说,她低级的‘精’神思想,连进入他的‘精’神世界的资格都没有。

    她也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像冷若冰那样潇洒,那样得他的喜欢。可是,她没办法,对西凌倩雪的愧疚是刻在骨子里的,死都抹不掉,她跨不过心里的坎。

    就在她的思想‘混’‘乱’,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看着屏幕上司空御的名字,颤抖不已。

    三天还未到,他就打来了电话,是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想提前结束他们的关系吗?q
正文 第434章 敢不接我电话,信不信我杀进皇宫
    &bp;&bp;&bp;&bp;西凌薇眼前自动浮现了昨晚司空御暴怒的样子,尽管看不见他的人,光是看着手机屏幕上司空御这三个字,她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突然发现,她不旦爱他入骨,她也怕他入骨。

    尽管思念,但她现在就是不敢看到他,更不敢听他的声音。所以,她本能地摁下了挂断键。

    坐在车里的司空御看到电话被挂断,不禁皱眉,这个‘女’人还真是脾气越来越大,难道真是这段时间他将她宠坏了吗?敢动不动提离婚,现在还敢挂他电话。想想以前,他从来不会给她打电话,她若打给他,他接得速度快一点,都会让她‘激’动不已,可现在……

    呵!看来‘女’人就不能对她太好,否则她容易上房揭瓦。

    今日中午,冷若冰劝他的话,他听进去了,一下午的沉淀思考,他也为自己选择了要走的路,对于他与西凌薇之间的感情,他的确应该努力一下。

    所以,此刻,西凌薇挂他的电话,让他非常恼火,可他还是极力隐忍了,重新调出她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西凌薇正坐在‘床’上忐忑不安,左右顾虑司空御会怎样暴怒生气,因为忐忑,她甚至忘记了伤心,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又响了,是短信的提示音。

    虽然声音短暂,但还是吓得她浑身一颤,这一声美妙的乐音,听在她的耳朵里简直像催命的惊雷。

    过了好几秒,她才有勇气拿起手机,点开了收信箱:西凌薇,你敢再不接我的电话,你信不信我提枪杀进皇宫去!

    威胁,严重威胁!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西凌薇的眼前自动浮现了,司空御拿着高级订制的黄金手枪,强势冲入皇宫的样子,甚至想见了他那双狭长的凤眸,有着怎样邪魅如妖的骇人气势。

    这个男人从来都狂妄不羁,在西凌谁不知这位掌教有多传奇啊,他还真有可能一怒之下杀进皇宫把她给揪出去。

    西凌薇突然惶恐不已,正在她颤抖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还是司空御,这一次西凌薇反应相当快,刚响一声便接了起来,“喂?”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司空御显然没有料到她接得这么快,怔愣了一下,即而‘唇’角勾起好笑的弧度,这个‘女’人天生就没有跟他作对的胆子,还偏偏要做出一副刚强的样子与他叫板,“我在皇宫大‘门’外,出来。”

    他的声音淡淡的,无‘波’无澜,令西凌薇根本听不出她的情绪,这样她才更紧张,“做……做什么?”

    司空御冷冷地笑了,“做什么?来谈谈我们离婚的事情。”

    他果然对她失望透顶,他果然没有一点耐心了,这才刚过一天,他就迫不及待来找她离婚了,虽然离婚是她提出的,可是那都是昨晚悲伤过度,一时脑热做出的决定,经过这一天的缓冲,她觉得她深深地眷恋他,眷恋他的俊美,眷恋他的风采,眷恋他的气度,更眷恋他对她的宠爱。

    所以,西凌薇伤心地流泪了,“不用谈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什么条件我都接受。”

    是的,她当初嫁给他,不为钱财,不为荣耀,只为他这个人,现在他不属于她了,她还有什么条件可求?

    她居然连见都不想见他了,司空御脸‘色’‘阴’郁如墨,暗暗地咬牙,“你不想谈,我还想谈,而且我还要东西要还给你。”

    最爱的人都没有了,还要什么东西,所以西凌薇还是失落落的,“我的东西你都扔掉就好了,不用还了。”

    司空御的怒火简直要把车棚爆破了,他气得狠狠地捏了捏眉心,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女’人这么能作,“什么东西都可以扔,但有一样不能扔,我必须亲手还给你才可以。”

    西凌薇疑‘惑’地睁大了眼睛,“什……什么东西?”

    司空御眸光‘阴’鸷地盯着前方的路灯,“你送给我的那朵破木棉‘花’,你不是说那是你的心吗,我现在把她还给你,一了百了,你也好无牵无挂地再嫁,而我,也好心无旁骛地再娶。”

    木棉‘花’,她的心,还了一了百了,她再嫁,他再娶。

    这些字眼就像一根根利针,扎进了西凌薇本就柔弱的心脏,于是,她的眼泪更加汹涌了,她曾经痴心的眷恋与守候,最终却与他走到了这一步,要怪谁呢?

    怪他吗?不,他没有错。

    怪她吗?不,她觉得自己也没错。

    那怪谁?怪命运,是老天不让他们在一起。

    西凌薇狠狠地擦掉眼泪,“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出去。”

    虽然命运不让他们在一起,但她依然爱他,这辈子,她永远不可能再爱上别的男人,就算不和他在一起了,她也不可能再改嫁,但她知道,她阻止不了他再娶,而他也一定会再娶一位掌教夫人,为他生继承人,陪他走完一辈子。

    想到这里,西凌薇心痛得难已呼吸。曾经遥不可及的幸福,她痴痴地追逐奢望,一朝握在手里了,她却又放飞了。

    快速下‘床’,换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又跑去洗手间洗脸,以期用冷水洗掉双眼上的红肿,但是她发现怎么洗,眼睛还是红红的,肿肿的。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这个样子,于是她跑去化妆柜里翻出了一副太阳镜,戴在脸上,大大的镜片遮住了三分之一的脸,更遮住了红红的眼睛。

    准备好一切,她转身出了房间,却在刚打开‘门’的一刻,看到西凌昶站在‘门’边,“二哥,你……你有事吗?”

    因为觉得亏欠西凌倩雪,所以再面对西凌昶,西凌薇也觉得很有罪,连跟他说话都没有底气。

    西凌昶面无表情,不待邀请,便自己走入了房间,摆明了想跟西凌薇聊点什么。

    西凌薇有些着急,怕司空御等不及发脾气,但又没有办法拒绝西凌昶,所以只好重新关好‘门’,也跟着进入房间,“二哥。”她怯怯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西凌昶知道司空御在等着她,所以他开‘门’见山,“阿薇,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很希望倩雪死吗?”

    西凌薇慌忙摇头,“不,我当然不,可是,我改变不了司空御的想法,我……”

    说着,西凌薇又哭了,大颗大颗的泪滴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很响亮,“对不起,二哥。”

    西凌昶紧紧地凝视西凌薇的脸,倏地抬手摘掉了她的太阳镜,看到了她红钟的眼睛,也看到了她眼底的痛苦和真诚,所以他松了一口气,“阿薇,我从来都知道你善良,你帮帮二哥,把倩雪救出来,好不好?”

    西凌薇陡然睁大了双眼,两滴硕大的泪珠随即滑落,“二哥,倩雪被关在神殿的刑牢啊,怎么救?”

    这世上,有谁敢打神殿刑牢的主意呢,那座刑牢,传承了千年,牢不可摧,守卫森严,去那里救人,九死一生。

    神殿的刑牢是有分类的,西凌倩雪所关的刑牢,与林漫茹和亚瑟当初所关的刑牢,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因为司空御爱惜林漫茹和亚瑟,所以关他们的刑牢都是档次高的,自由度也较大,说是刑牢,其实更像是有条件地监禁,但西凌倩雪和莫凯城所关的刑牢,才叫真正的刑牢,这里关的都是神殿判定的重型犯,守卫森严,刑具加身,想逃或者被外力救出,简直天方夜谭。

    西凌昶至爱妹妹,就算闯地府阎罗殿,他也要把她救出来。但他是有智慧的人,他不会像莽夫一样拼了‘性’命去蛮救,他部署了天衣无缝的计划,但这个计划必须要有一个关键人物的配合,这个关键人物就是,西凌薇。

    他的野心从来都很大,只不过,以前,他的野心限制在西凌现有的制度之下,他想在政治上展‘露’头角,大展身手,但不会影响西凌任何正常传承下来的东西,他会孝忠皇室,尊崇神殿。但现在,西凌倩雪的事‘激’发了他叛逆的热情,他就要在这一刻释放野心,毁灭西凌所有禁锢着他的东西,包括皇室,包括神殿,更包括司空御。

    虽然这根导火索来得猝不及防,但他也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他开始步步为营。

    此时,看着纯洁、善良、柔弱的西凌薇,西凌昶的眸底深邃得如同一汪幽潭,她是他的重要棋子,他要把握得恰到好处,“阿薇,我虽然一直都不想拿我父亲的命来说事情,因为那不是你的错,但今天,我无耻地说一回,你就看在我父亲为你而死的份上,原谅倩雪这一回,帮我把她救出来,我答应你,救出她之后,我就带着她远走他乡,永不回西凌,再也不会对你造成伤何伤害,好不好?”

    西凌薇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真诚地望着西凌昶,“二哥,我从来没有怪过倩雪,是我欠了你们太多,我一点也不希望她死,你说,你要我做什么?”

    她根本想不到,柔弱如她,能帮西凌昶什么忙,但不管怎样,为了救西凌倩雪,她愿意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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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5章 他要挖坑把她埋了
    &bp;&bp;&bp;&bp;西凌昶欣慰地笑了,但西凌薇看不到,他的笑意根本不达眼底,“阿薇,我不会为难你做太多,只要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就好。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你也知道,刑牢守卫森严,能不能救出倩雪,关键在于司空御,而接近司空御又肯真心帮我的,只有你了,阿薇。”

    西凌昶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阿薇,我已经伪造好了特赦令,这是一粒安眠‘药’,你只要给司空御吃下,让他多睡几个小时,这样我就可以拿着假特赦令将倩雪带出来,并有更多的时间离开西凌。”

    西凌薇静静地听着,她的心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似乎有一个大大的‘洞’‘穴’吸着她,向前走。她给司空御下过一次‘药’,被他‘洞’悉了,他选择原谅她,她若再给他下一次‘药’,他还会原谅她吗?

    西凌昶紧紧地凝视着西凌薇的脸,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开始循循善‘诱’,”阿薇,这粒‘药’丸入水即化,无‘色’无味,司空御不会发现的。而且,这只是一粒安眠‘药’,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只是让他多睡一会觉而已。”

    西凌薇还是迟疑,上一次司空御骂她愚蠢,她承认了,她的确愚蠢,难道愚蠢的事她还要再做一次吗?

    西凌昶暗沉了眸子,语气有一点冷,“阿薇,你口口声声说,你不希望倩雪死,可你却不肯帮我把她救出来,你分明就是虚伪,分明就是恨不得她死,我父亲当年真是瞎了眼,为了救你,丢掉了自己的‘性’命,丢下我们兄妹两人孤苦无依,如今倩雪还要因为你而受火刑之苦,阿薇,你真的有罪!”

    西凌昶用他的父亲来刺‘激’西凌薇,很成功,很有效果,这件事是西凌薇心中最不愿被提及的伤疤,她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当年她的伯伯是如何在水中挣扎救她的,也清晰地记得他死时是怎样一种可怖的模样。

    所以,她拒绝不了西凌昶,“二哥,你不要说了,我帮你就是。”她的泪再一次决堤了,“只是,我昨晚与司空御吵架了,他可能马上就与我离婚,我不一定有机会接近他了。”

    西凌昶大大地松了口气,‘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笑意,“不会的,我是男人,了解男人的心,以他尊贵的身份,居然亲自开车来皇宫大‘门’口找你,分明是想与你和好的表示,你只要乖乖回到他身边就好了。”

    西凌薇久久沉默,她拒绝不了西凌昶,只好接过他手里的‘药’丸,“你什么时候行动?”

    西凌昶的眸底沉淀出了某种未知的毅然和希望,“五天后,夜里,你做好一切后,给我电话。”

    西凌薇点头,“好。”再一次算计丈夫,她很难过。

    西凌昶这个人,从血脉亲情上来讲,其实也不是什么极恶的人,他对西凌薇还是有兄妹之情的,这些年他也很感念她对他们的照顾,看着她落寞的样子,又想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内心有几分愧疚,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救西凌倩雪,他必须要这么做,为了他能在西凌一展抱负,司空御也必须死。

    眸中‘波’澜几番沉浮,他微微地笑了,大手轻轻抚上西凌薇的鬓角,“好妹妹,二哥以后会对你很好的。”是的,他没说谎,司空御死后,他会照顾她一生,甚至会帮她再找一个好男人。

    西凌薇此时还不懂西凌昶话里的深刻含义,她只天真地以为,他给她的只是一颗安眠‘药’,只是单纯地想救出他的妹妹,然后远走高飞。

    告别了西凌昶,她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在皇宫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西凌昶最后那句话,他说司空御是来接她回去的,真的会是这样吗?倘若西凌倩雪可以完好地离开西凌,而她也可以回到司空御身边,这样的结局太完美了。

    跑至皇宫大‘门’口,真的发现司空御的车安静地停在路边,世界顶级豪车,完美的流线型体,黑‘色’的质感,在路灯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很衬他的气质。

    西凌薇忐忑地走了过去,不待弯腰敲窗子,司空御已经替她打开了车‘门’,他坐在驾驶座上,就像一位威凛的王,他的眸‘色’很沉,脸‘色’也很沉。

    西凌薇坐进副驾驶座,紧张地拧紧了衣角,她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以前,总是她主动追着他说话,这一次她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所以车里变得很尴尬,很紧张,很沉闷。

    司空御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俊美的侧脸勾勒着冷冽的弧度,一双锐眸只看前方的虚空,不看她。这更让西凌薇紧张,几次‘欲’言又止,她终于鼓起了勇气,“你……你不是说……要谈离婚……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司空御猛踩油‘门’,车子便像箭一般飞了出去,西凌薇吓得手忙脚‘乱’地找到安全带扣好,因为太慌‘乱’了,以致大大的太阳镜滑落下来,挂在一只耳朵上,宣示着她有多么狼狈。

    她最开始挂他电话,后来又迟迟不出来,让他等了这么久,司空御心里的气就像泉眼一样,汩汩而出,后来终于见她出来了,她居然还戴着大大的太阳镜,这大半夜的,她戴太阳镜是什么意思,在他面前装酷?于是,他更气了。但此刻看到‘女’人狼狈的样子,又看到了红肿的双眼,他瞬间明白了一切,不禁心里好笑,脚下的力度也松了松,车速终于平缓了。

    西凌薇却是惊魂未定,“司……司空御,你要谋杀啊?”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几乎要哽咽了。

    司空御依然绷着脸,‘唇’角却微微地向上挑了挑,想起昨天晚上,这‘女’人不是‘挺’厉害的嘛,还那么像一朵铿锵玫瑰似的跟他提离婚,居然还带着刺地跟他说什么在他身边一直像个笑话,最可恨的是她居然还拿了一份离婚协议给他,真是要返了天的样子,结果呢,瞧她现在哭得,眼睛肿得都像苹果了。

    西凌薇的情绪由紧张转为惊吓,再由惊吓转为莫名不解,司空御一直都不说话,而是用心开车,目不斜视,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她真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稀里糊涂之间,她发现车子并不是开往神殿,而是开向了野外,一个小时后,她看到了郊外的巍巍群山。

    “司空御,你要带我去哪?”西凌薇努力睁大红红的眼睛,看看前方漆黑的路,又看着司空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西凌昶说他是来与她示好的,他自己则是说来与她谈离婚的,不管是哪一种,那总得说句话呀,而且不管是哪一种,也不至于开到荒郊野外来啊。

    司空御还是不说话,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转了一个方向,然后骤然停下了。

    “下车!”冷冷地丢下这一句话,司空御便顾自开‘门’下了车。

    这里真的是荒效野外,连路灯都没有,四周漆黑一片,唯有一点微弱的星光证明这里的确是人间。

    对于西凌薇这样一个柔弱‘女’人来说,这样的环境太恐怖了,所以,她不敢下车,看着司空御站在车‘门’外,她的恐惧心理越来越强烈,她甚至觉得司空御要在这里挖坑把她埋了,她听说过了,他嗜血杀伐,武功超群,杀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她现在开始后悔,昨晚为什么要那么跟他较劲,还跟他吵架,惹恼了他,现在,他是来报复她来了,他在这里‘弄’死她,明天都不会有人敢为她鸣一声不平。

    她与他就像蚂蚁对大象,他吹口气都能把她吹上天,她居然敢跟他叫板,她真是蠢到家了。

    西凌薇迟迟不下车,司空御显然失去了耐心,猛地拉开车‘门’,就将她拽了出来。他本来以为她还在跟他耍小‘性’子,可当他把她拉出来的时候,发现她整个人都是颤抖的,脸‘色’也惨白惨白的,突然明白,自己把她吓着了。

    不禁更好笑,她昨晚闹离婚那个劲哪去了?

    “司空御,你是不是要挖坑把我埋了?”西凌薇的声音就快哭了。

    司空御一肚子的火气突然就散了,差点没笑出来,不过他还是装得冷冷的,“不用挖,这里有现成的坑。”

    顺着司空御的手指,西凌薇看到了身旁真的有一个深深的大坑,顿时吓得‘腿’都软了,这个男人太残忍了,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就算不爱她,看在她爱了他那么多年的份上,也不至于这么‘弄’死她吧?

    西凌薇现在不光害怕了,她还深深地委屈,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她给他熬了那么多次汤,他也喝得那么有味道,居然一点旧情都不念!

    司空御双手‘插’进西‘裤’口袋,低头看着顾自委屈的‘女’人,‘唇’角一抹嘲讽又好笑的弧度,“来吧,我们来谈谈离婚的事情。”

    西凌薇撇嘴,他都打算把她埋了,还谈什么?

    司空御迎着轻轻的夜风,声线淡淡的,“离婚的话,你有什么条件吗?”

    西凌薇低着头,像个受气的孩子,“没有。”就算有,也不敢说,她怕说了马上就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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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6章 你若敢离婚,世上就不再有西凌薇这个人
    &bp;&bp;&bp;&bp;司空御冷冷地笑了一下,“那你不问问我有什么条件吗?”

    西凌薇讶异抬头,他还有什么条件,他那么强势,分分钟就可以捏死她,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用讲什么条件?

    司空御邪肆地勾着‘唇’,看着一脸‘迷’茫的‘女’人,声音薄凉如夜,“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若敢离婚,今晚就下这个坑,我会给你填加好一点的土,以配得上你尊贵的公主身份,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世上就不再有西凌薇这个人了。 ”

    “?”西凌薇更加‘迷’茫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有点搞不清楚了?

    他到底是想离还是不想离啊?

    说他想离,可他说她若敢离就把她埋了。

    说他不想离,可他的语气和表情一点也不像求和的。

    一向聪明如雪的西凌第一公主,此时‘迷’茫得像一只找不到归途的小鸟,茫然地站在枝头。

    在她的茫然中,司空御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像此刻的‘春’夜的风一样吹刮着西凌薇的耳膜,“好了,现在我们把话一次‘性’说清楚,还离吗?”

    西凌薇茫然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许久都没有‘弄’明白,司空御到底是想离,还是不想离。

    看着像傻掉一样的‘女’人,司空御的耐心一点一点地被磨光,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玩茫然沉默,真当他的尊严只值一分钱?

    于是,盛怒之下,司空御揽过西凌薇的腰就要把她丢下坑,当然了,也只是做做样子,吓吓她。

    但西凌薇可不知道他是在做样子,突然袭来的惊吓,让她瞬间脑子清醒了,就像‘混’沌未开的天地,突然迎来了盘古大神的一计劈天斧,顿时天地初开,清明一片。

    想明白之后,她不禁怒从心生,这个男人太傲娇了,求和的方式怎么这么特别!他想让她回到他身边,居然用这么惊悚无知的手段!

    世上还有他这么奇葩的男人吗?

    虽然想明白了,但是惊惧之下,她还是本能地做出了第一反应,那就是紧紧地抱住了司空御的脖子,大力地摇头,“不离,不离,打死也不离了!”

    司空御动作顿停,抱着西凌薇,‘唇’角勾起‘迷’人的笑意。

    西凌薇吓得芳心‘乱’跳,一张惨白的小脸,配着两只红红的眼睛,颤抖的样子简直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

    “呵呵呵……”司空御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西凌薇懊恼不已,委屈地撇着嘴,“司空御,你这么欺负我,很好玩吗?”

    司空御惜字如金,只是笑,抱着她坐进了车里,就这么一会,她全身都是冷汗,他好笑极了,“昨晚不是很厉害,现在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西凌薇破涕为笑,娇俏地伏在司空御的怀里,突然有种幸福的感觉,虽然这个男人的手段拙劣,但他是往回追她的,而不是毫不在意地弃如敝履,“你不是说给三天时间吗,怎么才一天就等不下去了?”

    司空御有些没面子地挑了挑眉,“反正结果都一样,干嘛还要再多等两天?”

    ‘女’人都一样,恃宠就要娇,西凌薇此刻就很好的诠释了这个特点,她把玩着司空御的衣领,故做矜持地说,“我还没考虑好呢,刚才是你‘逼’我的,不能算数,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

    司空御好笑地勾着‘唇’,“是吗?再考虑不怕眼睛哭瞎了?”

    西凌薇想也没想就摇头,“我才不想你,不是想你才哭红眼睛的。”

    司空御更好笑了,“这话怎么听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西凌薇自知,在睿智强大的司空掌教面前,她永远都像个白痴,所以,她懊恼地选择了闭嘴,她喜欢他,从来都不是秘密,所以也没必要觉得多么丢脸。当初主动追着他,都厚下脸皮了,现在这一点面子不要也罢。

    想到这里,她主动‘吻’上了司空御的‘唇’。

    这件事,在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想这么做了,他那么俊美,那么强大,那么有气质,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反正她的尊严在他面前从来都不值钱,那她也不必矜持了,是他‘逼’她回到他身边的,那她何必委屈自己,想亲就亲了。

    亲‘吻’相拥,‘女’人主动,男人再矜持就显得无能了,何况还是合法夫妻,司空御一秒也没有迟疑,立刻抱着她反‘吻’回去,缠/绵/悱/恻,耳鬓厮磨,她的甜美和热情他现在越来越贪恋。

    旷野无人,晚风正好,星光朦胧,氛围正好,两情相悦,情绪也正好,所以,车里的风光越来越美好……

    甜蜜过后,西凌薇娇俏地伏在司空御的怀里,脸‘色’和她的眼睛一样,绯红到妖冶,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接受了那么多年皇家正统教育的她,居然会在这里与丈夫缠/绵,她觉得神会鄙视她的。

    ‘女’人的温柔,总能暖化男人刚毅的心,此刻的司空御,温柔得像水一样,修长的手臂环着怀里娇美的人儿,心情一扫之前的‘阴’郁,眼角眉梢都染着几分妖饶,看着她娇羞的样子,他更是温暖得一沓糊涂。

    许久之后,司空御轻轻挑起西凌薇的下巴,“以后再敢随便提离婚,我一定狠狠惩罚你。”

    西凌薇亦有悔意,这世上什么事都不可以让她轻易与他闹分离,昨晚她不该那么冲动,“以后不会了。”想到她又要骗他,协助西凌昶救出西凌倩雪,她的心又有几分不安,“司空御,昨晚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轻易就说分离了,那……”她不安地仰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以后我又犯了错,你会不会不要我?”

    司空御好笑地挑眉,“我说过珍惜,就不会随意放弃,你意图下‘药’骗我上另一个‘女’人的‘床’,我都原谅你了,还有什么会让我生气到不要你的?只要你安静一点,别再作了,我们就可以过得很好。”

    只要她安静一点,他们就可以过得很好。

    可是,她接下来就要做一件不安静的事,他们,还能,过得,很好吗?

    司空御看着‘女’人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皱眉,“怎么了,你又有事瞒我?”他的眸光已有几分冷‘色’,最近这个‘女’人的智商,‘弄’得他非常捉急,他真的担心她又搞出什么杂七杂八来。

    西凌薇倏然回神,努力掩饰,“没有,我是觉得,我昨晚冲动之下跟你提离婚,一定伤了你掌教大人尊贵的面子了,我怕你记恨,以后我若再不小心犯了什么错,你一气之下就不要我了,更怕在我生了儿子之后你不要我,那我得多想儿子啊。”

    “哈哈哈……”司空御好笑地捏了捏了西凌薇的脸蛋,“我发现你最近智商真的很低,回去让医生给你瞧瞧,是不是真的已经怀上了,听说‘女’人怀孕后就容易低智商。”

    西凌薇又破口而笑,重新伏进了司空御的怀里,纤纤的‘玉’手情不自禁地就抚上了小腹,她真的希望,这里已经在为他孕育一个儿子了。

    她甚至想象到了他抱着儿子高兴地亲了又亲的画面,也想象到了他得瑟地给南宫夜打电话,宣誓一定要把馨雅娶到司空家的样子。

    于是,她非常具有畅想‘性’质地笑了。

    然而,就在她‘唇’角咧开的瞬间,她突然又想到了五天后要做的事,她无法想象,他得知真相后,会是怎样的雷霆震怒,会不会还选择原谅她,会不会真的亲自把她推下万丈深渊。

    此刻的美好,让她更加畏惧五天后的变故,所以她分外珍惜他的怀抱。她想对他更加温柔,想给他更多的爱,恨不能一夜为他生下一个儿子,以圆他那么渴切的梦想。

    所以,回到神殿,她变得特别主动,对他更是温柔到不能再温柔。

    司空御并没有怀疑什么,因为他依然无比相信自己的妻子,相信她对他的爱,相信她永远不会背叛他,她的主动,他视为离后重温,她更加珍惜而已,所以,她温柔,他便回以更加的温柔。

    这一夜,缠/绵入骨。

    第二天,当太阳爬满整个窗棱的时候,冷若冰的电话打来了,直接表明想与西凌薇聊天,司空御猜都能猜到冷若冰的意图,于是笑了笑便把电话递给了西凌薇,他本人则是起‘床’穿衣,去吃早饭,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在心里好笑,神殿里有亚瑟和林漫茹,他的一切都逃不过冷若冰的眼睛,她的关心,让他觉得暖暖的。

    是的,就在昨夜,冷若冰从林漫茹那里得到了消息,说司空御跑去皇宫把西凌薇接回来了,于是,她计算着西凌的时间,给西凌薇打来了电话。

    一夜缠/绵,西凌薇很疲惫,身上更是布满了许多痕迹,尽管冷若冰看不见,她还是觉得非常羞人,拉了拉被子,将自己盖住,嘴角自然而然地抿出笑意,“若冰,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吗?”

    冷若冰明快的笑声通过电‘波’传过来,像‘春’风一样温柔着西凌薇的耳朵,“当然有事啊,我要问问你,什么时候把我的侄子生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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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7章 等待老天给出最后的结果
    &bp;&bp;&bp;&bp;西凌薇稍稍窘了一下,脸‘色’也更加绯‘色’如嫣,不过她抿着‘唇’甜蜜地笑了,“若冰,司空御说了,我生的不是你的侄子,是你的‘女’婿。 ”

    “呵!”冷若冰好笑极了,“连你也跟那两个男人一样,变得这么幼稚了,我家馨雅才三岁,你家儿子还没出生呢,就开始想着这档子事了,孩子们的感情,在很久的将来,我们哪里预料得到?”

    西凌薇娇俏地倚在‘床’头,把玩着自己长长的秀发,“那我可管不了,司空御说了,馨雅将来必须到司空家生活,必须在他的身边。”

    冷若冰沉默了片刻,她终于懂了司空御的心思,他爱馨雅,思念馨雅,不能将她当‘女’儿一样养在身这,于是就希望她以媳‘妇’的身份回到他身边。

    冷若冰开始心湖微澜,“阿薇,司空御他很重感情,我知道,以前他的心全放在我的身上,让你感觉很委屈,可是现在,他的确是想好好珍惜你的,他经历的坎坷太多,不会轻易把爱说出口,但我就是知道,他对你动心了,我希望你们彼此珍惜,好好生活。”

    西凌薇也渐渐地收起了笑容,一瞬间,伤感不期而来,“若冰,我很珍惜的。”她的确很珍惜,可是总有世事牵绊,她也身不由己。

    冷若冰语气平淡,饱含着真诚,“阿薇,你爱的男人不是一般人,他不可能凭借平凡人的观点和情感来做任何一件事,他是个睿智果敢的男人,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有道理的,他爱你,但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向你时刻做出妥协,你要理解他。”

    西凌薇默然点头,“我知道,他没有错,这件事的确是我有些无理取闹,但是若冰,正如你当初很爱南宫先生,但因为仇恨却不得不离开他一样,我也有不得已的理由啊。”

    冷若冰自然理解西凌薇的感情,像她这样温柔细腻的‘女’人,情感更细腻,“我懂,爱情难舍,亲情亦难弃,但你要知道,你和司空御,与我和南宫夜是不一样的,司空御他没有故意去伤你的亲人,一切他都做得合情合理,你若因这件事弃他,对他很不公平。你们是夫妻,两个人相处久了,爱情也终将转为亲情,他也是你的亲人啊,你选西凌倩雪而弃他,你一样是在伤害亲情。”

    冷若冰的话,触动了西凌薇心底最敏感的那根弦,于是她难以抑制地哭了,“若冰,我很爱司空御,很爱很爱,你知道的,可是……”

    可是,五天后的事,她必须做,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西凌薇擦了下眼泪,怒力望着天‘花’板,不再让自己脆弱的眼泪落下来,“若冰,我把前途全部‘交’给上天,让上天来安排我和他的归宿,有些事,我必须去做……倘若有一天,我不能在他身边了,若冰我求你,你再帮他找一个好‘女’人,好不好?”

    冷若冰深深地皱眉,昨夜她听林漫茹说,司空御把西凌薇接回来了,她内心是欣喜的,可她也不知为什么,总有一丝莫名的不安,刚刚听了西凌薇的话,更映证了她的想法,“阿薇,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难处,也许我可以帮你啊?”

    西凌薇摇头,没有人可以帮她,因为那是一个死结,“若冰,我今天回到了司空御身边,这并不代表我就彻底解开了心结,西凌倩雪若死了,我永远都没有办法再和司空御做夫妻,因为良心不允许。”

    “阿薇……”

    “若冰。”西凌薇很坚决地打断了冷若冰的话,“未来的事还有许多变数,我在等最后的结果,倘若上天注定我们不能在一起,那么我也会坦然接受,我爱他,永生不变,不论将来我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我都默默地怀念他,祈祷他幸福,我给不了他幸福,就麻烦你帮他再找一份幸福吧。”

    挂了电话,西凌薇倚在‘床’头,看着外面在晨光下摇曳的木棉‘花’,微微地失神了。木棉‘花’,寓意珍惜眼前的人,她曾用木棉‘花’与他定情,发誓一生珍惜,可是现在……

    ————

    身在龙城,可冷若冰的心却时刻萦绕在西凌,与西凌薇通完电话,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烦躁沉闷的状态,心里总有一种隐约的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就像她曾经在司空御身边做特工时,对未知的危机本能地产生了某种预测。

    她开始深深地为司空御感到担忧。

    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想了好久,她决定悄悄地回一趟西凌,去亲眼看一看司空御到底是怎样一种状态。

    这时,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南宫夜抱着馨雅走了进来,父‘女’二人刚刚从后‘花’园玩耍回来,一个个都是满头大汗,笑得像‘花’一样。

    看着冷若冰的样子,南宫夜敏感地皱了下眉,抱着馨雅坐到了她的旁边,“在想什么?”

    冷若冰轻轻抬头,“南宫夜,我想回一趟西凌。”

    才团聚不久,她又要离开,南宫夜十分不满,“去做什么?我们一家才团聚多久!”就算团聚很久了,他也不愿意她往西凌跑,谁愿意自己的媳‘妇’往情敌那里跑啊。

    馨雅仰起小脸,“妈妈,你回西凌有事吗?是不是想司空爸爸了,我也想,但是我们才回到爸爸身边没多久,可以等到暑假的时候再去看司空爸爸啊。”

    冷若冰笑着‘摸’了‘摸’馨雅的头,“馨雅,你自己回房间去玩,妈妈和爸爸聊点事情好不好?”

    馨雅聪明,知道他们要聊一些秘密的事情,于是乖巧地滑下了南宫夜的大‘腿’,“爸爸,谈完了事情来楼上找我玩哦?”

    南宫夜怜爱地亲了一下馨雅红扑扑的小脸,“好,一会爸爸去帮宝贝洗澡,嗯?”

    “嗯。”馨雅甜甜地笑了一下,转身跑出了书房。

    当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冷若冰很严肃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夜,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很担心司空御和西凌薇,所以,我要亲自回去看一看。”

    南宫夜还是不高兴,“我不允许,司空御不是一个懦弱的男人,他是神殿掌教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们夫妻之间的小事,轮不到你来‘操’心,你好好把心思放在我和馨雅身上好不好?”

    南宫夜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冷若冰没有理由反驳,是的,司空御那样的男人,睿智无双,手腕雷霆,任何事都难不倒他,她没必要为他担忧,而他们夫妻间的事,她也不至于跑到西凌去劝和,所以,最终,冷若冰低下了头,“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南宫夜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温柔地用下巴摩擦着她的头发,“好了,我知道你关心司空御,很希望他幸福,就像你和我一样,有缘分是怎么也躲不掉了,兜兜转转还会再回来的,不要‘操’心了,嗯?”

    “嗯。”冷若冰除了点头,没有别的选择。她关心司空御,但也要考虑南宫夜的感受,他希望她时刻守着他,她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

    ————

    接下来的几天,西凌薇恨不能将自己全部的爱都用完,虽是高贵的西凌第一公主,还是神殿的掌教夫人,佣人无数,随从众多,但她每天都坚持亲自下厨为司空御做饭,煲他爱喝的汤,他的衣服她要亲自洗、亲自熨烫,平凡得就像一位家庭主‘妇’。

    司空御以为,她是为了更好地爱他,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愧疚,也怕五天之后,他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在司空御面前努力笑,努力温柔,但在一个人的时候,心事重重,感觉头顶压了一座大山,这座山一天比一天沉重,到第四天的时候,她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明天,就将打破一切宁静,划破一切和谐。

    她恨不能时刻看着他,将他更深刻地记在心里。

    所以,这一天早晨,她醒得很早,醒来就倚在‘床’头看着还在熟睡的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描绘他的俊颜,这么俊美,这么优秀的男人,她有幸得到了,却又不得不失去,她乞求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明天的事发生之后,他能够大度一点,不生她的气,不,他可以生气,但不会不要她。

    司空御在温柔的触‘摸’中醒来,笑着握住了西凌薇的手,“你这几天真是变本加厉啊,以前追我的时候,脸皮就很厚,现在真是越来越厚了,早晨就开始盯着我看,我这一天要怎么过?”

    这个男人说着最平淡的话,语气却是幸福满满的,她的爱,给了他很多温暖和甜蜜。

    西凌薇淡淡地笑着,不让她看见她眼底的落寞,“我看自己的丈夫难道也脸皮厚吗?”

    司空御还是笑,“厚也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而且还很享受。”

    西凌薇破口而笑,她感觉得到,这个男人在一天天地改变,他变得爱笑了,爱跟她说话了,“你今天都做什么?”

    司空御不满地看着了西凌薇一眼,“你身为掌教夫人,真是不合格,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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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8章 司空御,你千万不要有事
    &bp;&bp;&bp;&bp;今天是什么日子?

    西凌薇茫然地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不知所措。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若问她这位掌教夫人合格吗?非常不合格。

    身为皇室‘精’心培养出来的公主,嫁给一代掌教,成为掌教夫人,使命便是协助掌教开始各项工作,维系皇家与神殿之间的感情,所以每一位成为掌教夫人的公主,都是学识渊博,大方得体,智慧超群的。

    若问西凌薇有这些才能吗,当然有,不然也不会被皇室推崇为第一公主,嫁入神殿了。但是她与以往的每一代掌教夫人不同的是,他深爱自己的丈夫,自从与他成为真正的夫妻后,她已然忘了自己的使命,眼里心里只有他。

    而她的‘性’格,在不知不觉中,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本来高贵、优雅、庄重、大气、睿智,但自众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后,她变得……

    不知要怎么说,她只觉得自己从九天仙境掉入了万丈红尘,沾染了一身烟火气,平凡得就像一个邻家‘女’孩了。

    所以,今天是什么日子,她根本不记得,此刻司空御提出来,她知道今天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看着茫然无措的‘女’人,司空御好笑地弹了弹她的脑‘门’,“今天是圣灵节,身为掌教,我得全天主持祭祀活动。”

    圣灵节,是司空教义里非常重要的节日,传说,这一天,长生天神会派圣灵入凡间,降福给信徒。为感谢长生天神的福泽,神殿会在这一天举行盛大的祭祀活动。

    祭祀地点选在神殿西侧的祭坛,此祭坛亦是延用了千年,经过了无数次修缮改造,而今分外辉煌华丽。此祭坛用处很多,除了祭祀活动,更是处罚罪人的场地,西凌倩雪和莫凯城便是要在这里接受火刑的。

    这么重要的节日,身为掌教夫人,她竟不记得,西凌薇感到深深地自责,“对不起,司空御,我……我忘了。”

    司空御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忘,因为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无谓地笑了,“知道你脑子不够用,所以我把一切都替你准备好了,你只要跟在我身后就行了。”

    司空御一向治教甚严,尤其在祭祀这种事情上,更容不得犯一点错,但今天他对她如此宽容。

    西凌薇感动地趴在了司空御的肩膀上,“司空御,你不要对我太好了。”

    司空御顿了一下,即而抿‘唇’,“矫情。”自从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之后,他深深地体味到了‘女’人是一种多么矫情的生物,你对她冷淡,她怪你不够温柔,你对她热情,她又矜持得让人抓狂。

    “呵呵呵……”西凌凌不禁笑起来,这个男人现在真的变化了很多,不再整天‘阴’郁着脸,动不动就发脾气了,骂‘女’人矫情这种事他都开始做了。冷若冰说,他对她动心了,她也开始有一点相信了,这种感觉好幸福。

    司空御实在不习惯西凌薇这样子的笑声,于是起身穿衣,“快点起来,耽误了祭祀时间,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西凌薇自然知道这个祭祀有多么重要,于是不敢再磨蹭,赶紧穿衣起‘床’,迅速把自己收拾妥当,下楼与司空御一起吃早饭,吃过早饭,专业的形象打造团队也到了,专‘门’为西凌薇化妆。

    祭祀的服装都有规定的款式,掌教自然穿着一成不变的墨‘色’掌教服,而掌教夫人则是穿着标志掌教夫人身份的墨‘色’拖地长裙,与掌教相互辉映。

    一切收拾妥当,司空御与西凌薇便乘专车出发了,一路来到了祭坛。

    今日的祭坛周围人山人海,庄严肃穆,祭坛之上,架起了形状颇富有神圣‘色’彩的木架山,木架之上则是‘插’满了木棉‘花’枝,以此圣‘花’来迎接圣灵的降临。

    祭坛之下,皇室成员,以及各方权贵都已到齐,衣着整齐得体,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严肃,以示对神的崇敬。

    皇室成员里赫然站着西凌昶,当他看见司空御带着西凌薇步上祭坛之时,眸光微微收紧,他紧紧地锁着西凌薇,以期判断出,他的棋子有没有变数。他的计划已经完全部署好了,只待这最后一颗棋子启动。

    西凌薇感觉得到西凌昶在看她,所以她本能地寻到了他的眼睛,在与他目光碰撞的那一刻,她慌忙地收回了视线。她的演技从来都不好,她怕一不小心就被司空御‘洞’悉一切,那么西凌倩雪就再也没有机会救出了。

    司空御一直在忙于仪式工作,没有注意到西凌薇,但苍狼注意到了,当他看到西凌薇与西凌昶的眼神‘交’流后,不禁微微皱了下眉。

    而苍狼的举动,落入了某位军界高官的眼里,这位军界高官名叫魏威,在西凌掌管着一支强大的军队。此时,他就站在西凌昶的身边,“昶王子,我认为我们的计划应该提前了。”

    西凌昶面‘色’不变,眼神一直注视着祭坛之上的司空御和西凌薇,低声回应,“为什么?我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控西凌薇,我要再确认一下她有没有动摇。”

    魏威亦是掩藏得极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与西凌昶在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以我观察,西凌薇这个‘女’人,演技实在不怎么样,我怕再拖下去,一定会被司空御发现端倪,且不说司空御,就是他身边的苍狼也会看出些什么。”

    西凌昶点了点头,“军队准备好了?”

    魏威‘唇’角一抹冷笑,“魏某做事,昶王子放心,你只要记得给我的承诺就好。”

    西凌昶锐眸微凝,“魏中将放心,事成之后,我为天皇,西凌不再有神殿,你就是我西凌的第一五星上将,我一定会让你魏家成为西凌第一大军‘门’。”

    魏威的笑容更加灿烂,“莫家人联络好了?”

    西凌昶‘胸’有成竹,“没有问题,莫凯城乃是莫家单传嫡孙,他们很想救他出来。”

    魏威抿‘唇’威立,一抹冷冽的眸光投向司空御,“那就好,祝愿我们让西凌改天换地。”

    西凌昶点点头,“时刻准备好,随时听我命令。”

    魏威笑得邪肆,“放心,只要你一声令下,保证皇宫和神殿都掌握在我的手心里。”

    苍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司空御一直都在忙着工作,他没有机会与他细说,于是,这件事也就暂时搁置了。

    仪式中场,休息时间,西凌薇在保镖的保卫下去祭坛后殿的洗手间,西凌昶掩映在人群中间,悄悄跟了过去。

    西凌薇在离开祭坛之前,收到了西凌昶的眼神暗示,于是在休息间时支开了所有人。

    西凌昶悄悄潜入了西凌薇的房间,“阿薇,我怕夜长梦多,今晚就行动吧?”

    西凌薇艰难地看着西凌昶,“二哥,一定要这么做吗?”

    西凌昶坚定地点头,“对,必须要这么做,否则根本救不出倩雪来。阿薇,你别告诉我,你改变主意了,不想救倩雪了,你想看着她受火刑而死吗?”

    西凌薇赶紧摇头,“不,我没有。”

    西凌昶终于放下了心,“那就好,今晚就行动吧,我已经安排好了飞机,救出倩雪我们就离开西凌,永远不再回来了。”他的眸光闪动了几下,“我知道,这可能会破坏你和司空御的感情,但是你要知道,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而且,你若自然一点,司空御是不会发现你做了手脚的。”

    西凌薇迟疑了半刻,“好,你等我消息。”

    因为怕被人发现,西凌昶匆匆话别,便又潜出了房间。西凌薇则是坐在休息间的‘床’上,紧紧地攥着衣角,沉默了好久。

    而今是‘春’末时分,就要入夏了,龙城的天气略有一些沉闷。

    冷若冰的心情亦如这沉闷的天气,‘阴’郁得很。馨雅要求爸爸妈妈带着她去海边玩耍,但她没有兴致,于是只有南宫夜一个人带着去了。

    冷若冰莫名地心事重重,在书房里设计金港‘花’园,感觉有些疲惫,便以手扶额浅睡了一会。虽然睡得不深,但她做梦了。

    她梦见了司空御。

    梦里的司空御情况很不好,她看见他在血泊里痛苦挣扎,绝望悲伤。

    猛然从梦中醒来,冷若冰惊得浑身冷汗。自从那一日与西凌薇通完电话,她就冥冥之中一直隐隐不安,此时恶梦醒来,她更是心慌得厉害。

    与南宫夜分离四年,他能入她的梦,她便相信,这世上有一种神奇的感觉,那就是你在意的人,会在冥冥之中,向你传递信息。

    此刻,她有坚定的预感,司空御一定将要遇到麻烦了,她必须去西凌看望他,这个梦是老天在冥冥中给她的暗示。

    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此时,龙城刚过晌午,她若此时飞离龙城,到达西凌时应该是夜里。

    她知道,南宫夜决不允许她去,但是她必须去,那个梦太让她心慌意‘乱’了。匆匆给南宫夜留了一张字条,她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出发了。

    南宫夜有多架‘私’人飞机,她秘密调用了一架,匆匆办理好起飞手续便飞入了西向的浩茫大海。

    司空御,你千万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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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9章 她是罪魁祸首
    &bp;&bp;&bp;&bp;西凌国非常重视圣灵节,所以这一场祭祀进行了很长时间,上午一场,下午一场,仪式结束时,已入黄昏。

    司空御带着西凌薇回到神殿,便是直接吃晚饭,吃完晚饭天幕就已经黑了。

    因为时间显得更加短暂了,所以西凌薇对司空御更加温柔百倍,在她的主动下,两人显得格外恩爱。

    苍狼憋了一天的心事,总想找个机会与司空御说一下,但西凌薇一直粘着司空御,两人恩爱的样子,他没有办法开口。

    最终,他无奈地放弃了,想着明天早晨再说也不迟,因为西凌薇拉着司空御上楼准备休息了,他总不能喊他们停下。

    这几日,西凌薇一直很粘人,司空御也渐渐地适应了,没有多少怀疑,甚至还有些享受,他发现他真的有点喜欢她了。她的温柔和照顾,总让他贪恋。

    回到卧室,西凌薇最先冲入浴室洗澡,将自己泡进温热的水里,她才渐渐收起了笑容,她的心忐忑极了。不过,正如西凌昶所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所以,她没有时间犹豫了,匆匆洗了澡,她便出来找司空御,此时他正坐在‘床’上看一份文件。

    西凌薇静静地看了他三秒,每一秒都那么眷恋,“司空御,我为你放好水了,你去洗澡吧?”

    司空御抬头看着一脸深情的‘女’人,她现在的样子很美,薄薄的白‘色’睡裙,勾勒出了她美好的身姿,长长的秀发,湿显地披在肩头,一张洁净的小脸,经过沐浴更显得娇嫩无比,尤其是她的眼睛,在水光的映照下,更多了几分灵动和明媚。

    那么多个日夜的缠/绵,司空御时刻都记得她有多美好,所以此刻,他的心微微地动了,笑着扔下文件,声线暗沉而沙哑,“过来。”

    西凌薇很乖顺,轻移莲步,来到了司空御身边,主动坐进了他的怀里。

    司空御从‘床’头拿了一条‘毛’巾,轻轻地帮她擦拭头发,“今天是不是很累?”

    “嗯,有一点。”西凌薇的确觉得很累,不过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理累,“司空御,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女’人,也不是一个好妻子,更不是一个称职的掌教夫人,我很没用,根本就配不上你。”

    司空御动作一顿,莫名皱眉,“干嘛要说这些话?”

    西凌薇说得很认真,“我知道,我永远都比不上若冰,你那么喜欢她,是应该的,而你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因为我真的不如她好。”

    司空御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不否认我永远也忘不了她,永远也不会有一个‘女’人能取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可是,我也从来没有骗你,我每一天都在努力去喜欢你,你不要再自卑了,你做得很好,我很满足了。”他突然低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现在,她活在我的怀念里,而你活在我的心里,我的心里已经有你的位置了,我真的已经开始喜欢了。”

    西凌薇‘激’动地抬头,眸中有滢滢的水光流动,“你真的喜欢我吗?”

    “嗯。”司空御点头,“是的,我不能不承认,我喜欢你了,在你与我提离婚之后,我发现了,我不愿意和你分开。”

    西凌薇动情地缩进司空御的怀里,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他说他已经喜欢她了,却是在这样一个晚上,要她如何取舍?

    司空御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以后不要再拿自己和若冰比了,她是我人生里最珍贵的怀念,而你是我一辈子都想珍惜的妻子,你们行走在两条线上,不用比较。”他的温柔像水一样萦绕着她,“阿薇,给我生个孩子,我们组建一个完整的家。”

    西凌薇紧紧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咬紧了下‘唇’,她很想给他生孩子,组建完整的家,只要他能宽容她今晚的错,他们就可以啊。她想起了以前,他喜欢若冰,所以愿意原谅若冰一次次背叛和犯错,那么他现在说也喜欢她,也一定会原谅她的。

    想到这里,西凌薇突然有些开心,她笑着抬起头,“你去洗澡吧,我等你。”

    ‘女’人的脸突然明‘艳’了几分,司空御不禁好笑,“你瞧你现在,每天都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我作为男人都不好意思了。”

    西凌薇撇嘴,“你不是给我下了艰巨任务,要十个月内生出个儿子来嘛,你不努力,我怎么生啊?”

    “哈哈哈……”司空御大笑起来,“好好好,等着我,我很快就出来,嗯?”

    说着,在她的脸颊重重落下一‘吻’,司空御便进了浴室。

    当浴室的‘门’关闭,西凌薇迅速下‘床’,准备了两杯红酒,将西凌昶‘交’给她的‘药’丸放进了其中一杯酒里。

    司空御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西凌薇已经坐在‘床’上,半掩着被子,手里还端着两杯红酒,“司空御,为了庆祝你说你已经喜欢我了,我们干一杯,好不好?”

    ‘女’人明‘艳’如‘花’,温柔似水,司空御完全被融化了,于是他掀被上/‘床’,亦笑得温柔,“好。”

    接过西凌薇手里的酒杯,司空御没有丝毫犹豫,在她深情的注视中一仰而尽。

    西凌昶的‘药’,乃是军中秘制,无‘色’,无味,让人无知无觉。

    西凌薇仔细地观察着司空御的表情变化,许久都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样,于是她彻底放下了心,甜甜地笑了,“司空御,谢谢你喜欢我,我也很爱很爱你,我希望你能包容我的愚蠢,不要放弃我,我们一起好好生活,让我为你生孩子,生很多个孩子,也要把馨雅娶回来,好不好?”

    司空御眼底深邃得像一汪深情的潭,一生的柔情都倾注在了这一刻,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他很想感谢这个‘女’人,在他最苦涩的时候,给了他温暖和安慰。好吧,如她所愿,一起生活,一辈子,还要生好多孩子。

    缠/绵过后,司空御觉得浑身无力,他以为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醉在了幸福的温柔乡里,所以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

    看着司空御沉沉的睡颜,西凌薇终于松了一口气,坐起来给西凌昶打电话,“司空御睡着了,你可以行动了。”

    西凌昶此时正在神殿不远的一处秘密别墅里等消息,西凌薇的话无疑让他很‘激’动,“阿薇,二哥还要你帮一个忙,你知道的,神殿不容易进去,你凭借掌教夫人的身份,帮二哥打开神殿的大‘门’。”

    西凌薇想了想,“好,我马上去‘门’口等你。”

    挂了西凌薇的电话,西凌昶整个人都进入了备战状态,迅速给魏威打了电话,“司空御已经解决了,马上行动。”

    魏威话语行间都充满了军人的果敢气息,“放心吧,皇室成员我已经全部控制了,马上调兵攻占神殿。”

    在西凌,皇室没有调兵权,一切大权撑在神殿手里,皇室更多的是参与国家管理建设工作,也是一种形象的存在。所以,西凌昶要掌控政权,首先就要控制神殿,攻占神殿,控制司空御才是首要任务。

    司空御管理西凌这么多年,势力,眼线众多,魏威和西凌昶刚刚行动,苍狼就收到了汇报,于是他迅速冲入司空御的寝殿,请求命令,然而西凌薇不在,而司空御沉睡不醒,连呼吸都极其微弱。又联想到今日白天的事情,他突然预感到了非常不好的事情。

    跟了司空御这么多年,苍狼做事非常果断,立即唤来亚瑟和林漫茹。

    亚瑟和林漫茹皆是大为吃惊,“掌教怎么了?”

    苍狼心急如焚,“不知道,我猜一定是西凌薇搞得鬼,林漫茹,你懂医‘药’,快来给掌教看看。”

    林漫茹不敢耽搁,迅速上前替司空御察看,一番检查后,大惊失‘色’,“不好,掌教被服下了军中秘制的‘药’物,这种‘药’毒‘性’极强,破坏人的肝脏器官,麻痹神经,让人在沉睡中悄悄死去,就算索‘性’中途被救活,肝脏也会受到不可逆转的损害。”

    说着,林漫茹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我这里有可以暂时克制毒‘性’散发的‘药’,担也坚持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尽快送掌教去医院,采取更高级的治疗。”

    苍狼拧眉,“恐怕去不了,西凌昶联合魏威和莫家,控制了皇室和重要官员,现在已经准备攻占神殿了。”

    亚瑟亦是惊骇不已,但身为神殿顶级特工,他们都是临威不‘乱’的,“苍狼先生,没有掌教的指令,我们调不来军队,目前只能先带着掌教逃离这里,再做打算。”

    苍狼点头,“好。”

    于是,苍狼命令神殿中的警卫,全部集中到神殿正‘门’,准备抵抗西凌昶和魏威,而他和亚瑟、林漫茹则是带着昏‘迷’不醒的司空御,向后殿转移,准备从后‘门’逃走。

    就在这个过程中,早有准备的西凌昶和魏威带着兵已经冲到了神殿正‘门’,行动相当迅速。

    本来,神殿是千年传承下来的古老建筑,城墙高且厚,威严矗立,易守难攻,但西凌昶提前说服了西凌薇,所以根本没有费一枪一弹,殿‘门’就自动打开了。

    西凌薇在无知中做了神殿被侵入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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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0章 若冰,我很想你
    &bp;&bp;&bp;&bp;西凌薇以掌教夫人身份打开了神殿大‘门’,本来她以为只有西凌昶一个人,他们秘密将西凌倩雪带走就可以了,可不曾想大‘门’一开,便如洪水一般涌入了大批军人,他们手持冲锋枪,见人就杀。

    西凌薇大惊失‘色’,看着一身黑‘色’劲装的西凌昶,睁大了眼睛,“二哥,你要做什么?”

    面对西凌薇,西凌昶有几分愧疚,所以‘欲’言又止,但站在他身边的魏威可没有多少耐心,举起手枪就要毙了西凌薇。

    西凌昶眼明手快,一把将西凌薇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怒视魏威,“魏中将,不能杀她!”

    魏威是军人,而且是经历过无数战斗的将领,最重视战斗的先机,“昶王子,既然要成大事,就要抛却小情小爱,这个‘女’人杀不杀倒无所谓,但别耽误时间,也别影响了你的战斗‘激’情。”

    西凌昶锐眸坚利,脸‘色’凝重,“不会的,我西凌昶不是做事半途而废的人,魏中将,你先带军杀进去,控制司空御,我与西凌薇说几句话。”

    魏威的双眼都满含着杀戮的猩红‘色’,“好,别耽误太久。”说着,魏威提着枪带人冲向神殿更深处。

    西凌薇已经被眼前的事实吓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西凌昶,“二哥,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单薄的身体在夜风下摇摇‘欲’坠。

    西凌昶皱紧了眉头,“阿薇,你听我说,我没有别的办法,以司空御的实力,我若带着倩雪逃了,那么上天入地,他都会追杀我们,所以,我必须除掉他才能有活路。”

    除掉他?

    这几个字,字字如雷,砸得西凌薇几‘欲’昏厥,“你给我的是什么‘药’?”她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了,西凌昶给她的绝对不是简单的特制安眠‘药’,那粒‘药’一定会损害司空御的身体。

    西凌昶的眸底铺着冷漠和决绝,“是军中秘制的‘药’物,司空御不可能再活着,阿薇,你不要再恋着他了,二哥答应你,以后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男人,让你幸福一辈子。”

    那是一粒毒‘药’,是她亲手喂给司空御吃下的!

    西凌薇忽觉眼前黑暗一片,单薄的身子就那样像云一样,轻飘飘地向后倒去。

    “阿薇!”西凌昶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西凌薇狠狠地咬舌,强迫自己醒过来,陡然睁开眼睛,猛烈地拍打西凌昶的肩膀,“西凌昶,你这个‘混’蛋,你让我亲手杀了我的丈夫,我不会原谅你的!”

    对于西凌薇,西凌昶是有几分亲情的,所以他的心也不好受,“阿薇,我们是亲人啊,司空御他终究是个外人,他死了,倩雪就不会有事了,我们大家都可以过得很好。”

    西凌薇像疯了一样,大哭不止,司空御不是外人,他是她的丈夫,是她从小爱到大的男人,就在今晚,他亲口告诉她,他喜欢她了,可是,现在,她愚蠢地毁掉了这一切。

    她有罪,有着不可饶恕的罪。

    他若死,她决不独活。

    想到这里,西凌薇猛地推开西凌昶,转身向神殿深处跑去,她要去找司空御,他若活着,她向他低头认罪,任由他处置,他若死了,她就陪他一起下黄泉,在那里赎她的罪。

    “阿薇,阿薇!”西凌昶紧随其后,并大声吩咐,“都看好了,谁也不准伤到她!”

    此时,苍狼、亚瑟和林漫茹三人正带着司空御,跑入了神殿深处某间大殿前的院子里,这所院子非常开阔,有一个小型‘操’场那么大,院中大殿是一座五层楼,此殿再向后走一段路便是刑牢了。

    听到前殿密集的枪声,苍狼狠狠地皱眉,知道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于是更加心急如焚,“亚瑟,你去神殿后‘门’处探一下路,看有没有埋伏?”

    “是。”亚瑟行动非常利落,几个纵身便消失在夜‘色’里。

    苍狼看着皱眉不醒的司空御,心疼至极,“林漫茹,我们先带掌教找隐避处休息一下,待亚瑟探路回来,再做计划。”

    林漫茹,黑‘色’的面具,黑‘色’的风衣,干净锐利得就像一朵铿锵的玫瑰,她做事毫不拖泥带水,双手各持一把手枪,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掩护苍狼背着司空御向后退。

    “苍狼。”刚退至院墙边,司空御微弱的声音幽幽响起。

    苍狼和林漫茹皆是一震,迅速围拢,看着面‘色’苍白的司空御,他们想不到,司空御的意志竟如此强大,在这种‘药’物的控制下,竟然醒了。

    是的,中了这种军中秘毒,一般人是无法自行醒来的,但司空御不是平凡人,他的意志强大到令人意料不到,他虽然昏‘迷’,但对外界的事全部清楚,苍狼几人说的话,他全部听得见,所以他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迫自己醒来了。

    “掌教。”苍狼心疼地抱着司空御,“西凌昶联合了魏威和莫家,控制了皇室和重要官员,现在正带兵攻打神殿,而你中了……”

    “我知道。”此时的司空御,真的非常虚弱,他的声音薄如云烟,风一吹就会散。他的内心根本无法用痛苦来形容,因为已经痛到麻木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西凌薇会如此对他。

    林漫茹观察着司空御的脸‘色’,又替他把了把脉,查看他的舌苔和眼睛,迅速从口袋里翻出一粒‘药’丸,“掌教,再服一颗解毒丸,可以延缓毒‘性’蔓延。”

    司空御没有任何迟疑,就着林漫茹的手,将‘药’丸吞了下去。

    这时,亚瑟赶了回来,“掌教,后‘门’有埋伏,兵力虽然不多,但是我们若杀出去,恐怕也有些难度。”

    当然,如果司空御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几个人毫无牵绊,要杀出去也不是不可能,可司空御这个样子,谁也怕厮杀过程中保护不周。

    司空御非常淡定,“西凌昶和魏威一定做了万全之策,不可能轻易让我们跑掉,我们索‘性’不跑了。”

    苍狼、亚瑟和林漫茹三个人,围拢着司空御,双目炯炯,认真地听从司空御的安排,生同在,死同在。

    司空御心底划过莫大的安慰,“苍狼,替我拨电话给司空南。”

    司空南,是司空御一手提拔起来的军中上将,也是司空家族的人,对司空御绝对忠心。在这种危难时刻,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信可用。

    “是。”苍狼立即拿出手机,按照司空御所告诉的‘私’人号码拨了过去,很快电话便接接通了,司空南的声音迅速传来,“掌教?”

    司空南是一位年轻的将官,机敏,果敢,他这个‘私’人号码,除了司空御没有人知道,西凌昶和魏威联合攻打神殿的消息,他已经收到了,正在等待司空御的命令。

    司空御疲惫地就着苍狼递过来的电话,轻声吩咐,“司空南,立刻调动‘精’锐部队,围剿西凌昶和魏威,一切作战方针由你自行定怿,我赐你一切权利,所有人杀无赦,不必向我请示。”

    “是,掌教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准备,马上发兵。”

    命令完司空南,司空御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额头的汗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亚瑟,林漫茹,你们去刑牢把莫凯城和西凌倩雪押过来,暂做人质。”

    “是。”亚瑟和林漫茹迅速转身,奔向后殿的刑牢。

    苍狼皱眉,“掌教,我们还是先找隐蔽之所藏起来吧,等待司空南上将来救援,我怕魏威那人杀红了眼,根本不顾西凌倩雪和莫凯城的‘性’命啊。”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苍狼,我只怕活不久了,我的身体我清楚,西凌薇给我用的‘药’,我撑不了太久,就算等来司空南,我也毒发身亡了,索‘性’我就在这里等着西凌昶和魏威。”

    说着,司空御从脖颈上拉下了,只有掌教才可以佩戴的墨‘玉’锁链,这枚锁链传承了千年,是司空家特有的标志,“苍狼,待司空南平息了动‘乱’,你带着我的信物去司空岛,授命司空北为新任神殿掌教。”

    司空北,乃是司空南的弟弟,亦是受司空御培养多年,对司空御忠心耿耿,上一次司空御清洗司空岛,他便贡献了很大的功劳。

    “掌教。”苍狼落泪了,他与司空御从小一起长大,他从来都做好了为司空御去死的准备,但从来都没有想过司空御要死在他的面前,“西凌薇那个恶毒的‘女’人,再见到她,我一定一枪毙了她!”

    提到西凌薇,司空御的‘唇’角斜斜地上扬,噙着灭顶的失望与痛苦,他终于决定除冷若冰之外,再次喜欢一个‘女’人,却在表白之后,遭遇她这样的算计,该说他蠢,还是该说他命不好?

    此刻,他特别特别想念冷若冰,想念到骨髓血液都在疼痛,这世上的‘女’人,除了冷若冰,再也没有人值得他爱,他就要死了,好想再看她一眼,听她说一句话,有她送他最后一程。

    她说,要看着他幸福,可是,他把一切搞砸了,他不但没有幸福,还愚蠢地走到了这步田地。

    司空御自嘲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若冰,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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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1章 让我陪你一起死
    &bp;&bp;&bp;&bp;冷若冰乘南宫家的‘私’人飞机,降落到了南宫家在西凌的‘私’人别墅,刚下飞机就收到了消息,西凌京城发生了动‘乱’。

    果然,司空御遇到了麻烦,她庆幸自己当机立断,赶来了西凌。

    不作多想,立即拨通了苍狼的电话,“苍狼,我在西凌,告诉我情况怎么样?”

    苍狼正守在司空御的身边,接到冷若冰的电话,‘激’动不已,“若冰,情况不太好,西凌昹和魏威已经攻入神殿了,我本想带掌教从后‘门’逃走,可是,掌教中毒了,很严重,后‘门’也有埋伏,怕是走不了。”

    冷若冰的心突然下沉,深不见底,“什么毒?”

    苍狼无奈叹息,“是军中秘制的毒‘药’,林漫茹也解不了,这种‘药’麻痹神经,损伤肝脏,需要及时送医院治疗才行。”

    本来又要昏‘迷’的司空御,听到冷若冰的名字,陡然又睁开了眼睛,苍白的脸‘色’焕发出几丝光彩,‘唇’角更是抿出了一丝笑意。他就是知道,哪怕她永远都不会爱上他,但她永远都会关心他。

    苍狼看着司空御睁开了眼睛,连忙将手机递到了司空御的耳边,此时的司空御没有了悲伤和绝望,反而有着一种将死之前的满足,“若冰。”

    冷若冰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瞬间泪湿眼眶,“司空御,你听我说,你要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她何其睿智,司空御是怎样强大机敏的男人,能给他下毒的,除了西凌薇,不会有别人,此刻,她无比后悔劝司空御去追西凌薇。

    司空御还是笑,微弱的声音就像微风吹动了琴弦,“不,若冰,你不要来,我能在死前听一听你的声音,就很满足了,你听话,乖乖回龙城吧。”

    冷若冰猛然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不肯再让眼泪掉下来,“你知道我不会的。”

    说完,冷若冰果断挂了电话,因为不能再耽误时间。

    她从来都是最优秀的特工,所以行动相当有素,顷刻间便化作了暗夜幽灵。她一边迅速换衣,往身上装配炸弹、枪支和子弹,一边给南宫夜拨通了电话:“南宫夜,我需要你的帮助。”

    此时的南宫夜,正独自坐在‘床’上生闷气,晚上带馨雅回来,发现了冷若冰留给他的字条,不禁暗自生气,她到底还是跑去了西凌。

    此时,接到冷若冰的电话,听到她严肃冰冷的语气,他也意识到有事情有发生了,于是根本顾不得责备她,“怎么了,老婆?”

    冷若冰简短地叙述了西凌发生的事情,最后表达了自己的要求,“南宫夜,目前西凌京城已经被西凌昶和魏威控制了,司空南的部队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赶到,而且与魏威的部队纠缠也需要时间,但是司空御中毒了,非常奇特的军中秘毒,我必须先救他离开这里,你去找唐灏,他一定有办法救司空御。”

    唐家制‘药’传承几百年,最懂各类‘药’物,唐灏又是个‘药’痴,他若不能解,世上谁还能解?冷若冰终是智慧无双的,她第一时间做出了各种正确的决定。

    南宫夜毫不犹豫,“好,我立刻出发,我们在海上汇合。”他知道阻拦不了她,所以,“老婆,你答应我,一定平安来见我,还有馨雅。”

    他的担忧,她感受到了,所以她笑了,“我会的。”

    挂了电话,冷若冰的一切装备都已准备妥当,趁着夜‘色’,出发了。

    大街小巷都是魏威的兵,她不可能只身赶赴神殿,所以她从南宫家别墅后的一个井盖处,潜入了下水道。

    她是特工,曾对西凌京城的各种线路做过最‘精’确的记忆,所以,她知道怎样才能最快赶到神殿。

    谁能想到,也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为了救人,甘愿走‘潮’湿污臭伸手不见五指的下水道呢。

    行走在西凌京城下的下水道里,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外罩黑‘色’的大风衣,脚蹬黑‘色’的大皮靴,秀美的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面上戴着银‘色’冰晶状面具,半面天使,半面幽灵。

    问她为何要穿这么大的风衣,因为这样方便携带更多的子弹和枪支。她的风衣上下内外有十几个口袋,每个口袋里都装着长短不一的枪支,就连紧身衣的腰带上都‘插’着飞刀。

    此刻的她,回到了五年前,她就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特工。

    脚下是漫过脚腕的汩汩而流的污水,她的皮靴将水很好地隔离在外,不得不说,她的准备相当充分到位。

    在漆黑的下水道,手电筒是她唯一的指路光明,这里‘阴’森‘潮’湿,恶臭扑鼻,脚踩水面的声音,由‘混’凝土墙面打回来,形成了重重回音,显得这个空间更加恐怖瘆人。

    当然,这一切都无法阻止她前进的步伐,她的速度比平时走正常的路还要快。她一刻都不想耽误,她不是在和时间赛跑,而是在和司空御的命赛跑,她的潜能超常‘激’发了。

    每一段路她都记得很清晰,所以她在最合适的位置装好了遥控炸弹,以期打西凌昶和魏威一个措手不及。

    她用了比每一次作战都要短的时间,进入了神殿,从一个隐蔽的井盖处爬出来,认真倾听了一下动静,判断出,西凌昶的军队还没有打入后殿,所以她不急着去找司空御,而是奔向了刑牢,在半路上正好遇上了押着西凌倩雪和莫凯城的林漫茹和亚瑟。

    “若冰!”林漫茹和亚瑟皆是又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看到冷若冰脚下的水渍,又闻到她身上的污臭味时,两人顿时明白了她是从哪里进来的,于是都感动得红了眼眶。他们都知道,下水道有多艰险,稍有不慎,九死一生。

    此时,枪声已经越来越来越近,冷若冰知道,西凌昶和魏威杀进来了,所以她迅速发出指令,“把西凌倩雪和莫凯城‘交’给我,你们两个去后‘门’解决埋伏的人,我已经布置好了接应我们的飞机,我们一会在后‘门’汇合,先飞往海上避祸。”

    “好。”林漫茹和亚瑟谁也没有迟疑,立即按照冷若冰的指令执行,因为他们全部相信她有能力,有准备。

    林漫茹和亚瑟走后,冷若冰迅速用绳索将西凌倩雪和莫凯城绑住,拖着向司空御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魏威和西凌昶,已经接到了司空南调兵的汇报,于是他们更加急切地要全部攻陷神殿,控制司空御,所以拼杀的力度和速度更加凶猛。

    西凌薇一直向后殿跑,夹杂在枪支弹雨和‘混’‘乱’的兵群里,她穿着白‘色’的衣裙,在黑夜里就像一朵残败的莲‘花’,她的泪水肆意地流淌,几缕‘乱’发沾裹在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西凌昶本来还安慰她,但在这样的紧急时刻,再也顾不得她,任由她跟在他们后面奔跑。

    司空御一直在安静地等待,听到枪声渐近,‘唇’角微微地勾起一抹弧度,手里的枪也握得更紧,虽然他现在虚弱不堪,但也决不会坐以待毙。

    苍狼有些着急,“林漫茹和亚瑟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

    司空御微垂眼帘,“想必后殿也出了问题。”前狼后虎,看来今天的确是他司空御的死期了,呵!

    砰!

    就在这时,院‘门’被大力撞开,涌入了大批持枪的军兵,迅速将整个院子控制,数百枝枪对准了苍狼和司空御。

    坚接着,军兵们中间分列出一条路,西凌昶和魏威大步走上前来。

    苍狼迅速起身,护在司空御的身前,而司空御则是‘唇’角微微地上挑一个弧度,“苍狼,让开。”

    苍狼不敢违抗命令,只好退至一旁。

    西凌昶眸中寒光乍现,杀意甚浓,“司空御,想不到你居然还醒着,有种,我现在就亲自送你上西天。”

    “西凌昶,你住手!”伴随着一声尖利而失控的呼喊,西凌薇单薄的身影闪进了院子里,冲到了人群最前方。

    她此刻,非常狼狈,白‘色’的衣裙脏污不堪,汗水和泪水遍布了整张脸,她的美丽不在,剩下只有狼狈和苍白。

    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是不可能坚持跑这么久的,是心中那一抹强烈的自责和不甘支撑着她坚持到了现在。

    她气喘着看着司空御,感觉遥隔千山万水,重峦叠障,他看着她的淡淡的嘲讽和冷漠的眼神,让她心痛如绞,往事一幕幕,后悔都来不及说一声抱歉。乍然间,天地忽变,风起云涌,她和他走到了天堑两端。

    他的眼神告诉她,他恨她,恨入骨。

    西凌薇哭着一步一步走到司空御面前,跪在地,“司空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没想到西凌昶会骗她,此刻,她终于清醒了,可惜,一切都晚了,“让我陪你一起死。”

    是的,她决定了,生死相随。

    司空御的眸底虽然铺着恨意和失望,但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冰冷得如同初‘春’的冰棱,寒芒如刺,只见他薄‘唇’轻启,“滚。”她的相随,他再也不屑。

    这一个字更加冰冷刺骨,虽然声音不大,但依然刺得西凌薇浑身颤栗,心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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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2章 暗夜天使如此酷霸拽
    &bp;&bp;&bp;&bp;西凌薇感受到了,司空御的全身都散发着浓浓的厌恶,生,他不愿再见她,死,他亦不愿再见她。

    是的,她已经没有资格了,哪怕死,也没有资格陪着他。

    西凌薇绝望地低头,大颗大颗的泪滴滑落,砸在地面上,而后又在风里干涸。

    这世上,已没有任何一条路可让也走,生无恋,死无义。

    西凌昶紧皱双眉,对西凌薇还是存有几分痛惜,“司空御,我妹妹关在哪里?只要你放了我妹妹,我会让你死得安乐一些。”

    司空御轻蔑地看着西凌昶,“哪来那么多废话?”

    魏威是军人,不会费这么多话,他要的只是结果,结果就是必须成功,不成功就是死,所以,他不能等,他果断地举起了手枪,对准了司空御。

    砰!

    就在魏威‘欲’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声响自头顶传来,凭借着多年的作战经验,魏威马上判断出那是火箭炮的声音,于是他迅速大喊,“都趴下!”

    尽管魏威所带的都是‘精’兵,都是从战斗中洗礼过来的‘精’质军人,但这一次袭击来得太突然了,所以院中的军兵还是死伤了众多。死伤点兵力倒不是什么大事,哪场战斗没有牺牲啊,惊人的是这一次袭击,简直是从天而降。

    爆炸过后,所有人都抬眸向天上望去,发现在院中大殿的顶楼站着一抹黑‘色’的身影,长长的风衣随风轻轻摆动,身段窈窕,很容易判断出那是一个‘女’人,而且一定是个美丽的‘女’人,她的身姿在月光下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肩上扛着火箭炮的姿势简直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暗夜天使,这是所有人划过脑海的第一印象。

    虽然都知道神殿里藏龙卧虎,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同在一个院子里,魏威、西凌昶与司空御的距离是很近的,使用火箭炮的人,站得那么高,倘若分寸差之毫厘就一定会伤到司空御,可她,把握得恰到好处。

    虽然她那么纤柔娇美,但看在西凌昶和魏威眼里,她简前是催命的幽灵,他们全部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而司空御却是低低地笑了,他亲手教授出来的‘女’人,果然不让他失望。他的笑声就像大自然在强灾过后,满目疮痍的世界里,一朵太阳‘花’开放的声音。

    他的笑容,晃了西凌薇的眼睛,这样的笑,他从不曾给过她,是喜爱,是疼惜,还有自豪。

    冷若冰让他又爱惜又骄傲,而她,此时已让他厌恶至极。她的确不如冷若冰,甚至连冷若冰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冷若冰高贵如云,而她卑微如泥。此刻的西凌薇,自惭形秽到了极点。

    砰,砰!

    就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时,自楼顶垂下了两绳索,每根绳索一端都吊着一个人,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凌倩雪和莫凯城。

    莫凯城看着下面的灯火和黑压压的人群,更看到了他的父亲,于是燃起了求生的‘欲’望,“父亲,救我!”

    西凌倩雪也看了西凌昶,于是喜极而泣,“哥,救我啊!”

    莫凯城的父亲虽然救子心切,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他真的是被‘逼’着走上了这条造反的路,目前成功与否尚未可知,如果没有这个逆子,他现在一定安稳地坐在家里喝茶,管它外面怎么天翻地覆。所以,听到莫凯城的求救,他只是咬了咬牙,并没有回应。

    但西凌昶不一样,他自幼深爱这个妹妹,不论她怎样胡闹,他还是心疼她,所以听到她凄楚的声音时,他的心都要碎了,“倩雪,你不要怕,哥一定会救你的。”

    冷若冰站在五层楼巅,望着下面的人群,‘唇’角一抹妩媚的笑意,衬着银‘色’的冰晶状面具,美不可言,“西凌昶,看到你的妹妹了吗,只要我轻轻地摁下手中的遥控器,她就灰飞烟灭,所以,按我说的做。”

    西凌昶毫不犹豫,“你想要什么?”

    冷若冰美丽的眸子,在月光之下闪耀着‘精’芒,“命人把你的车开过来,让司空掌教上车离开。”

    西凌昶犹豫了一下,还是挥挥手命人把车开进了院子里,苍狼很机敏,立刻上车调试,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便要将司空御扶上车。

    此时,魏威急了,“西凌昶,你这么做,等于把我们的计划半途断送,待司空御缓过来,我们都得死。”

    西凌昶自然知道其中利害,但他不能不顾自己的妹妹,正在他迟疑之间,魏威已经下达了命令,“杀了她。”

    于是,所有军兵的枪对准了冷若冰,司空御瞳孔猛缩,因为担忧心脏骤然收紧,额头冷汗瞬间遍布。

    苍狼赶紧安慰,“掌教,不要着急,这对你的身体不利,要相信若冰,她定有对策。”

    是的,冷若冰早料到魏威狗急跳墙,所以她猛甩头,穿梭在子弹中间,飞身跳了下来,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被子弹打中坠楼时,她稳稳地落在了第四层楼墙面的空调机上,紧接着她一个漂亮的转身,开了一枪。

    砰!

    一颗冰冷的子弹,直奔魏威。

    魏威惊愕不已,他没想到,神殿还有这样的人才。但他毕竟是军人,还是一位中将,应急的反应也是非常机敏的,所以他迅速躲避,然而还是被打中了左肩,于是,他恼羞成怒,亲自对着冷若冰开枪了。

    魏威绝对是个高手,冷若冰不敢忽视,继续向下跳,以左右的空调机为接点,左右跳跃,很快跳下了最后一层楼,落在了地面上。

    这个过程是非常美的,她就像暗夜里一只翩飞的‘精’灵,在大楼面前,漂亮地飞舞。谁能联想到,她是在躲夺命的子弹呢?

    魏威这个人,枪法极好,从来都是百发百中,可这一次,接连开了十几枪都没打中,这令他非常恼火,看着落在地面上的冷若冰,他突然不想杀她了,于是他邪笑着勾起‘唇’角,“‘女’人,我一定要活捉了你,养在别墅里天天‘侍’候我。”

    近距离观看,这的确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人,尽管她戴着面具,看不完整她的脸,但她的美丽已给毫无疑问地洒落于人前了。魏威从不是一个沉‘迷’于‘女’/‘色’的人,但这个‘女’人,让他着‘迷’了,不仅因为她的美丽,更因为她那一身功夫,这样的‘女’人才叫真正的‘女’人,有味道。

    冷若冰邪魅地笑了,声音更是婉转动听,“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魏威大手一挥,“给我活捉她,不能打死或打残了。”此时的魏威也忘了,战机不可耽误,关键时刻不能分神,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冷若冰微勾‘唇’角,双手齐下,自两侧风衣的宽大衣襟里,各自掏出一把枪,双枪齐发,百发百中,可怜那些冲上前的军兵们,为了给中将大人抢‘女’人,白白送了‘性’命。

    此刻的冷若冰潇洒到了极致,倘若非用几个字来形容她,那就是酷、霸、拽。

    司空御一直很安静,眸子里的笑间简直多得溢出来了,他看着冷若冰的眼神,有些痴‘迷’,有些自豪,当然还有心疼,所以,他眸子里的笑夹杂着泪光。看她一身装束,再看她脚下的皮靴,他一眼就知道她从哪里来的,他的心划过巨大的感动。

    西凌薇时尔看看司空御的眼神,时尔又看看冷若冰潇洒的样子,她深深地低下了头。她真的与冷若冰一点可比‘性’都没有,她配不上司空御,而冷若冰这样的‘女’人,美丽潇洒到她都不好意思去嫉妒。

    正在冷若冰与一群军兵,穿飞在殿宇之间‘激’烈战斗时,院外的前殿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而且爆炸不止一次,接二连三,最终连离此院附近也发生了爆炸。

    砰!砰!砰!

    巨大的爆炸,响声震天,耀眼的白光把整片天空都照亮了。

    爆炸来自地底,顿时地面塌陷,地面上的人飞的飞,陷的陷,惨烈无比。

    魏威从惊惧中醒来,猛回头,不禁咬牙切齿,这些爆炸点,足以毁灭他分布在神殿里三分之一的兵力,可谓伤亡惨重。

    在地动山摇间,在冲天的火光里,冷若冰邪魅地勾‘唇’,冲到了苍狼的身边,苍狼自然会意,迅速将司空御扶上车,而他自己也坐上了驾驶座,冷若冰则是顺手解决了最近的几个敌人,也闪进了车里。

    在车子起动的那一刹那,她笑着对西凌昶大喊,“西凌昶,我要最后送你一件礼物。”

    只见这位美丽的暗夜黑天使,轻抬‘玉’手,摁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砰!砰!

    两声炸弹爆破的巨响自楼顶传来,莫凯城和西凌倩雪灰飞烟灭了。

    “倩雪!”西凌昶望着天空震惊得目瞪口呆,即而回神对着车子猛开数枪,“司空御,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西凌薇则是像木偶一样望着西凌倩雪被炸飞后的残像,早知如此,她又何必做那些无用功。许久之后,她望着司空御离去的方向,流下了新一‘波’眼泪。

    此刻的她,站在夜风之下,那么苍凉,那么无助,就像丢了灵魂的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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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3章 重新燃起拥有她的愿望
    &bp;&bp;&bp;&bp;尽管虚弱,可冷若冰一上车,司空御就将她紧紧地拥进了怀里,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如拥至宝,“若冰,谢谢你!”他的笑‘混’着泪水,诉说了一个男人的感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冷若冰感受到了他的虚弱,更是心痛万分,“司空御,对不起,我不该劝你去追西凌薇。”倘若西凌薇不被追回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经历一次生死磨难,司空御终于看清,谁才最值得他爱,他万分疼惜地拥着冷若冰,“傻瓜,这怎么是你的错,都怪我愚蠢。”

    冷若冰轻轻地拍着司空御的后背,“好了,不要多说话,保持体力。”

    司空御很听话,趴在冷若冰的肩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暖。

    车子开出后‘门’,看到亚瑟和林漫茹正解决了最后几个敌人,他们浑身是血,杀得昏天黑地。

    “上车。”苍狼没有停车,只减了减车速,亚瑟和林漫茹都不是等闲之辈,迅速飞身,纷纷打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西凌昶的车,非常豪华,也非常宽敞,后厢有两排座,车上的人可以相对而坐。冷若冰扶着司空御坐在一侧,亚瑟和林漫茹则坐在另一侧。

    再次看到冷若冰,亚瑟很‘激’动,“若冰,我们现在去哪?”

    冷若冰抬腕看了一下时间,“苍狼,开车去南宫别墅,我们要在那里乘飞机入东海,在海上与南宫夜汇合,唐灏会帮司空御解毒的。”

    唐灏?!

    听到这个名字,一身是血的林漫茹眉梢动了动,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快跳了两下,想不到,这么快又要跟他见面了。

    冷若冰没有注意林漫茹的情绪,她最关心的是司空御的身体,“林漫茹,你再给司空御检查一下身体。”

    林漫茹向前倾身,一番检查后,点点头,“还好,毒‘性’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治疗的地步,但我们要抓紧时间。”说着,林漫茹又掏出一颗‘药’丸,给司空御喂了下去。

    冷若冰看了看车窗外,“你们要准备好时刻进入战斗状态,路上可能有巡逻兵,虽然这是西凌昶的车子,但也难免有不长眼的人上前询问。”

    “嗯。”亚瑟和林漫茹纷纷点头,重新将子弹上膛,时刻盯着车窗外的情况。

    还好,一路上虽然处处有巡逻兵,街道中还设了多道关卡,但见到是西凌昶的车子,而且车速又很快,都纷纷放行了。冷若冰等人,顺利地进入了南宫家的‘私’人别墅,别墅后的起飞场上,早已准备好了飞机。

    就在几人登上直升飞机,尚未起飞时,西凌昶带着人冲了进来,枪声密集如雨,恨不能把飞机打烂,阻止起飞。

    很快,飞机的螺旋桨旋转起来,趁着夜‘色’起飞了,一路向东,消失在茫茫星空,西凌昶愤怒地用枪打碎了许多‘花’坛,想不到司空御居然获得了南宫夜的帮助。

    冷若冰与南宫夜约在公海上的一座小岛上汇合,到达岛上时,天‘色’已经亮了。

    南宫夜与唐灏乘着直升飞机,先一步到达了岛上,站在晨光下,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那就是盼着心爱的人赶紧出现在海天之间,而且都在祈祷她们平安无事。

    迎着浩渺的大海,南宫夜紧皱着眉头,虽然他清楚冷若冰的本事,也知道从前她作为特工,多少次在枪声炮火里死里逃生,但是现在他一点也不希望她做这些事,她只要做他南宫夜的妻子就好了,一点苦也不必再吃了,他会给她最好的宠爱,把她放在金窝银窝里养着,她只管吃喝玩乐就好了。

    可是,他也知道,他左右不了她的思想。她的世界在广阔的天空,而不是地面上某间安乐的小窝,他唯有一边担心着她,一边陪她演这一世繁华。

    总之,她要上天,他陪,她要入地,他也随,只要一辈子在一起就好。

    此刻,望着茫茫碧海,他的眸光深邃得如同千年古井,盼人归来,望眼‘欲’穿。

    当一架直升机出现在海天之间时,他一直忐忑不安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他猜测着她现在的样子,没有没受伤,有没有落泪?

    唐灏亦是‘激’起地绷直了身子,两只眼睛炯炯地盯着那架飞机,恨不能一眼望穿,立刻看到林漫茹的样子。

    此时的司空御,已经再次昏‘迷’了,趴在冷若冰的肩膀上,气若游丝,虚弱无力。

    当看见南宫夜的身影时,冷若冰一直紧绷的心终于一下子放松了,不论她是多么坚强的‘女’人,总愿意看到深爱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那样才安然,才踏实。虽然她自己可以独自上天,但她依然愿意依偎着他。

    飞机安然降落,苍狼将司空御背下飞机,冷若冰则是独自跳下,刚着地就被南宫夜大力抱进了怀里,她感觉得到,他担忧的情绪灌满了全身,他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南宫夜紧紧地凝视着冷若冰的眼睛,“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也颤抖得厉害。

    昨夜还在殊死拼杀的冷若冰,此刻解去一身冷冽,温柔地伏在南宫夜的怀里,享受他的爱抚和拥抱,“没有,我很好。”

    南宫夜狠狠地松了口气,更紧地将她箍进了怀里,每一次生死分别,都让他倍受煎熬。

    唐灏大步上前,拉住了林漫茹的手,“小茹,你有没有事?”

    林漫茹忍着扑入他怀里的冲动,强迫自己把手‘抽’了回来,“我没事。”既然注定永不可能在一起,那永远也不必再给自己多添一丝留恋。

    唐灏有些失落,定定地看着林漫茹的眉眼,很想拥她入怀,可她那么疏离。他眼里的痛苦多得几乎要溢出来。相见不如不见,见了更添烦恼。

    冷若冰从南宫夜的怀里脱离出来,看着唐灏,“唐灏,司空御中毒了,你赶紧给他看一看,一定要救他。”

    唐灏点头,“根据你在电话里的描述,我基本已经判断出他所中的毒了,做了充分的准备。”看着苍狼,“把他背上南宫的飞机,我带了检查设备过来。”

    苍狼感‘激’地点头,“多谢唐少了。”

    为能‘精’确司空御所中毒‘药’的成份,唐灏为他取了血液,做了‘精’确的化验分析,并配置了相应的解‘药’,输液治疗。

    此刻的唐灏,掩去了富贵公子的模样,穿着白大袿,戴着口罩,认真地摆‘弄’各种医疗器具,各种‘药’品,在结果上一丝不苟,‘精’益求‘精’,这样的他,有一种别样的风采。

    林漫茹离他很近,静静地看着他,不知不觉中有几分痴‘迷’,她想起了她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那一次,她潜入他的别墅偷解‘药’,就看见他如此专注地做着各种‘药’理实验,他认真做事的样子,的确很‘迷’人。

    这个男人,她曾经深爱,现在也不曾放下,虽然世事不允许他们在一起,但永远也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止她爱他。从前,她痴‘迷’司空御,那就像一场美丽而不可触‘摸’的梦,而她爱唐灏,却是实实在在,与生命如影随行的。

    她不后悔,永远不后悔,她爱上了一个无比优秀而俊逸的男人。

    唐灏虽然忙碌着,但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感受到了林漫茹的目光,他的全身都暖暖的,她的爱意那么明显,让他燃起了重新拥有她的愿望。他决定了,这一次,他一定要把她带回龙城,不论怎样!

    所以,当他做完一切,将输液的针头‘插’进司空御的血管中后,轻轻转头,对上了林漫茹的目光。

    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这对相爱而不能在一起的人的无奈,所以谁也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地守在司空御的另一边。

    林漫茹接触到唐灏的目光时,慌忙收回眼神,低下了头。其实她的意志远比唐灏要强大,就算情到最浓时,她也可以收回心神。

    唐灏‘激’动地上前,一把拉起她的手,便出了医疗室,余下的人面面相视,谁也没有阻拦,苍狼亦是视而不见。唐灏救了司空御的命,他没理由在此刻管束林漫茹。

    林漫茹被唐灏大力拉着,穿过狭长的走廊,来到了唐灏的卧室,“唐灏,你做什么,快放开我,不然我……”她在担忧苍狼责备她,而司空御醒来会惩罚她。

    唐灏没有说话,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激’动地摘下口罩,猛然将林漫茹拉进怀里,‘吻’住了她的‘唇’。热烈、狂野、缠/绵、深情,恨不能这一刻永不止,一直到地老天荒。

    林漫茹最初还在挣扎,但被他箍得太紧,渐渐地便放弃了,他的拥抱就像强劲的风暴将她席卷其中,带入了无边的漩涡,她挣脱不得,最后甘愿沉沦。

    唐灏积压了四年的感情,这一刻尽情地释放了,在狭小的卧室里,他的热情将一切都燃烧了,包括怀里的‘女’人……

    林漫茹明知道不可以,但他的热情让她情非得已,最终,她甘愿飞蛾扑火,哪怕明天就下地狱,此刻,她也愿意沉沦在他的怀里。

    甜蜜过后,唐灏紧紧拥着怀里的‘女’人,声音暗沉而沙哑,“跟我回龙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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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4章 两个强大男人的斗嘴模式
    &bp;&bp;&bp;&bp;林漫茹低着头,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的自由权不在她的手里,她没有办法给他承诺。

    唐灏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回答我。”

    林漫茹咬着下‘唇’迟疑了片刻,推开唐灏,下‘床’穿衣服,沉默地扣着扣子,刚才是一个错误的冲动,她不该在这里和他做这样的事情。他们永不可能在一起。

    唐灏焦急地追上她,搂进怀里,“小茹,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

    林漫茹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唐灏,你知道我给不了你答案。”

    唐灏贪恋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你爱我吗?”

    林漫茹气恼地咬了下他的肩膀,他问她爱不爱他,难道他不知道吗,不爱,怎么会和他这么亲密?

    唐灏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过于弱智了,于是怜惜地将她紧箍在怀,“我会想办法的,这辈子我一定娶你做老婆。”

    林漫茹眨动着眼睛,在遇到唐灏以前,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结婚生孩子,以前,她痴恋司空御,但也只想静静地崇拜他或者做他背后的‘女’人就要以,但遇到唐灏以后,他给了她从不敢想象的承诺,她也曾经渴望做一个正常‘女’人,像冷若冰一样,嫁给一个爱自己如命的男人,再生个漂亮的孩子。

    可是……

    可是身不由己,命不由己。

    她不怪司空御,正如他爱冷若冰也不得不放弃一样,这一切都是宿命。

    现在,不论司空御肯不肯放了她,她都不能离开,因为司空御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她得神殿恩养这么多年,不能在神殿危难时刻弃走。

    所以,“唐灏,我不能跟你走。”林漫茹的声音像海水一样苍凉。

    唐灏用力握紧她的双肩,紧紧凝视着她的眼睛,“为什么?怕司空御吗?他的命握在我的手里!”

    林漫茹淡笑,“如果你用他的命来做筹码,我会瞧不起你,也会责怪于你,他是我的主上,正因为有他在,我才生存了这么多年,否则,当年作为小小的孤儿的我,早不知饿死在哪个街头,所以,不论他曾经对我有多么冷酷,我的心都会孝忠他一辈子。”

    唐灏深深叹息,无奈至极,难道他的幸福就全凭司空御一言之间吗?当初司空御斩钉截铁地说过,神殿不可能出现第二个冷若冰!

    穿好衣服,收拾妥当,林漫茹推开唐灏,独自走了出去。唐灏则是站在原地,暗自咬牙,他不会放弃,这一次,他一定要带她回龙城。

    午后时分,众人刚刚用过午饭,司空御醒了,冷若冰和苍狼都守在他的身边,亚瑟一直站在海边站岗放哨。唐灏一直缠着林漫茹和他在一起。

    南宫夜则是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喝闷茶,冷若冰紧张司空御时刻守着他的样子,着实让他吃醋,但他又知道不能表现出来,因为那样显得不够大气,所以只好一个人跑出来生闷气。

    管宇一直站在他身旁,看着他一脸幽怨的表情,不禁心里好笑,都老夫老妻了,孩子都那么大了,可他家夜少还是世上最小气的男人,时刻见不得媳‘妇’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司空御醒来,便看到冷若冰坐在他的旁边,她的样子很柔美,她换了干净的休闲衣,与昨夜的战斗模样大相径庭,不过她哪一种模样,都美到极致。

    他知道,他从死神手里逃脱了,所以他淡淡地笑了。

    冷若冰非常‘激’动,一把握住了司空御的手,“司空御,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司空御轻轻摇头,暗自感受着手上她传给他的温暖,心里也暖暖的,“没有了,与昨夜相比,好了很多。”

    冷若冰点点头,转头看向苍狼,“苍狼,赶紧去喊唐灏过来。”

    苍狼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司空御的手上还扎着点滴,行动不便,冷若冰便亲自扶着他坐了起来,还细心地为他垫好了枕头,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南宫夜正好站在‘门’口,哪怕他极力控制,心底的醋意还是势不可挡地涌了上来,他紧紧地咬着牙,牙根都在冒酸水。

    冷若冰的‘精’力全部在司空御身上,所以根没有注意到脸黑如炭的南宫夜,但司空御却是看到了,南宫夜的表情让他感觉很好笑,但他就是不说破,不提醒冷若冰,这么妙的人,南宫夜从他手里抢走了,得意了这么久,现在让他吃回憋他乐得所见。

    所以,司空御腹黑地笑了,“若冰,我有一点头晕。”

    “啊?”冷若冰非常担忧,‘玉’手轻抬,抚上司空御的额头,“还好,不发烧了,一会让唐灏帮你看一下。”又殷勤地替司空御盖了盖被子,“我给你倒杯水喝。”

    “嗯。”司空御温柔的目光锁着冷若冰的脸,眼角的余光却是注意着‘门’口的南宫夜,南宫夜咬牙切齿的样子映入他的眼帘,让他感觉身心愉悦。

    冷若冰起身倒了杯水,勾兑到合适的温度,送到了司空御面前,“嗯,喝吧,温度正好。”

    司空御淡淡地挑了挑眉,“我手没有力气,你喂我喝。”

    冷若冰笑了笑,“好。”

    冷若冰觉得这没有什么,那四年里,她虽然没有和司空御做夫妻,但亲密举动还是有的,他们这种相互照顾的方式,就像亲人一样,可落在南宫夜的眼里,她简直是犯了天大的错,不守‘妇’道,怎么可以当着老公的面喂别的男人喝水?!

    所以,当冷若冰手里的杯子递到司空御嘴边的时候,南宫夜大步上前一把夺过了杯子,眸光饱含着愠怒。

    冷若冰莫名不解,倏然抬头看向南宫夜,四目相撞,南宫夜却突然改变了之前的一脸‘阴’郁,讨好地笑了,“老婆,你累了,照顾病人的活让我来,嗯?”

    说着,南宫夜还特别不注意场合地低头亲了一下冷若冰的脸颊,冷若冰尴尬地看了司空御一眼,手足无措,南宫夜的小心思她岂会看不出,暗自咬牙,恨不能把南宫夜一脚踢海里去,这种醋他居然都吃!

    可南宫夜却意犹未尽,故意忽略掉她眼里的愤怒,笑得更加倾国倾城,“乖,快去休息一下,累坏了我们怎么生二胎?”

    冷若冰恨不能咬断舌头,喷南宫夜一脸血,可南宫夜毫不在意她的表情,笑着转身看向司空御,当看到司空御尴尬的脸‘色’时,他觉得浑身无比舒畅,“哎呀,司空御啊,你说你还能再没用一点吗?让个‘女’人给算计成这样,小命都差点丢了,唉……”

    南宫夜边说边摇头,话里行间都流‘露’着讽刺和报复的意味,与他高大英俊的身份极其不符。

    自从两人大战一夜,冰释前嫌后,就改比拼嘴上功夫了,所以,司空御也毫不示弱,嘲讽地挑了挑眉,“南宫夜,你又好哪去了,想当初,谁人不知南宫少主为了追我家若冰,封锁整个龙城,摆下一道史无前例的追妻盛宴,可最终也没把人留下。”

    看着南宫夜‘阴’云越聚越浓的脸‘色’,司空御心里也有几分畅快,继承扬眉,“我还听说,当初南宫先生向我家若冰求婚,还在堡顶表演特技,差点没掉下来摔死,连钻戒都飞了。”

    南宫夜被堵得闷结难消,咬着牙看了司空御几秒,突然倾城倾国地笑了,“司空御,若翻旧账,你有脸在我面前得瑟吗?你屡次三翻惦记我媳‘妇’,最终不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把冷若冰输给了南宫夜,这是司空御这辈子最大的痛,所以他有一种被挖心的感觉,看着南宫夜他沉默了几秒,自嘲自怜地笑了,“你的确是最大的赢家。”他赢到了世上最宝贵的财富。

    冷若冰看着两个斗嘴的男人,无力地摇头,“好了,南宫夜,司空御才醒来,身体还虚弱,你别捣‘乱’了。”

    说着,冷若冰夺下南宫夜手里的水杯,坐到司空御身边,亲自喂他喝水,南宫夜不敢招惹严肃下来的媳‘妇’,只好咬着牙生生地咽下了这口闷气。

    此时,唐灏正和林漫茹倚在机舱尾部一起看海,相依相偎的样子很温馨,虽然林漫茹一直也没有开口答应与他回龙城,但这样的亲密相处,还是令唐灏心里暖暖的。

    苍狼走近的时候,便看到唐灏正低头‘吻’林漫茹的脸颊,缠/绵的样子令他不好意思上前打扰,于是他躲在走廊隔‘门’之后悄悄站了一会,可是唐灏越‘吻’越动情,‘吻’了很久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苍狼担心司空御的身体,最终不得不轻咳两声,打断正在耳鬓厮磨的人。

    好事被打扰,唐灏有几分不悦,林漫茹则是窘迫地脱离了唐灏的禁锢,脸‘色’绯红,心跳如敲鼓,怯怯地看着苍狼,“苍……苍狼先生。”

    苍狼挑挑眉,也没有多说什么,即而转头看着唐灏,“唐少,我家掌教醒了,麻烦你过去看一下。”

    唐灏点点头,准备拉着林漫茹一起走,但林漫茹畏惧苍狼,挣脱开来,唐灏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勉强,独自先行离开,他准备去找司空御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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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5章 不用再恨嫁了
    &bp;&bp;&bp;&bp;待唐灏走后,苍狼看着一脸窘迫的林漫茹,突然笑了,“林漫茹,我觉得你不用再恨嫁了。 ”

    林漫茹仔细地观察苍狼的脸,确认看不到一丝危险信息后,她稍稍松了口气,“苍狼先生,我……我不是有意违抗掌教的指令的。”

    司空御不允许她再与唐灏有关联,可今天,她……她的确不是有意的,只是情到浓时,不由自主。

    苍狼还是笑,转身向回走,“走吧,去看看掌教。”

    苍狼何其睿智,岂能看不透唐灏,龙城四少名声在外,哪一个都不是等闲之辈,唐灏亦非凡类,他想要林漫茹,想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与司空御谈判的好机会,今天,林漫茹势必要跟唐灏回龙城了。

    林漫茹聪明如雪,自然也能猜得到唐灏的意图,但是她不然望这样,在她心里,对司空御无限尊崇,唐灏‘逼’他,让她觉得心里有愧。可她也知道,这样的机会,唐灏是不会放过的,她左右不了他。当然了,她心里也有一点奢望,希望就此真的能与唐灏在一起。

    唐灏大步走到司空御的房‘门’处,推‘门’而入,苍狼和林漫茹也随后进入了房间。

    唐灏上前为司空御检查了一番,开‘门’见山,“司空掌教,你的毒解去了大半,不过还差最关键的一味‘药’。”

    司空御何其睿智,岂能猜不出唐灏的心思,于是他淡淡淡地看了林漫茹一眼,只是一眼,林漫茹便吓得心跳如雷,快速低下了头。

    但唐灏的眸光却非常坚定,目光如炬在看着司空御,今天这个机会他一定要抓住,否则这辈子都可能要与林漫茹失之‘交’臂了。

    冷若冰与南宫夜都看得出唐灏的心思,这件事他们不便‘插’手,所以沉默就好。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其实唐灏肯千里迢迢来救他,说明唐灏无意于他为敌,林漫茹这些年在他身边,他也看透了她的本‘性’,哪怕她走到天涯海角,也不会出卖他,所以,有些事他可以不再坚持了,他自己尝过爱情的苦,成全一对有情人,也算做了美事一桩。

    司空御的声音淡淡的,就像轻轻的海风吹拂着大海,“林漫茹。”

    林漫茹蓦然抬头,紧张不已,“掌教。”她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松,松了再握,她这位可以在炮火里出生入死的神展顶级特工,此时紧张得像一个最柔弱的平凡‘女’人。

    司空御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你这些年在神殿里,虽然贡献不少,但远没有达到我的期望,真是不堪重用,所以,我决定开除你,以后,你是生是死,都与神殿没有任何关系,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司空御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但任谁也听得出,他的话语饱含着善意,“还有,你这么丢人的身手,以后千万别说在我西凌神殿做过事。”

    放了一名特工人才,这对司空御来说,是一件着实不易的大事,所以林漫茹感动得热泪盈眶,“掌教,待所有事端平息我再走。”

    司空御嘲讽地笑了,“你这么没用的人,能帮上我什么忙,还是离远一点,让我不看着心烦就好了。”

    林漫茹还要再说什么,唐灏笑着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感‘激’地看着司空御,“司空掌教,多谢了。”

    司空御还是感‘激’唐灏的,“我该谢谢唐少救命之恩才对。”

    英雄不说过多的废话,唐灏笑了笑,便从‘药’箱里拿出一支‘药’剂,注入了输液管里,“这瓶‘药’输下去,可解去你身上的毒,但是我要提醒你,你中的毒很特别,已经对你的肝脏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害,虽然我及时帮你治疗了,但你的肝功能还是有所慢‘性’衰退,近两年内不会有大的情况变化,但将来如果情况不好的话,你需要做好肝移植的准备。”

    肝移植?!

    冷若冰脸‘色’大变,她对医学不了解,听到唐灏说出这个词非常担忧,“唐灏,有这么严重吗?”

    唐灏淡淡地笑了一下,“若冰,不要听到肝移植就吓成这个样子,肝移植目前在医学界已经是非常成熟的手术了,以司空掌教的实力,找到最佳肝源一定不成问题,而且他的身体健康基础非常好,又年轻,手术后恢复一定很快,不影响一切正常生活,活到百八十岁也不成问题。”

    唐灏调解气氛地笑了笑,“当然了,以司空掌教这么强壮的身体,活过百岁也不是不可能的。”

    冷若冰稍稍松了口气,有几人能活过百岁,司空御平安健康一生就好了。

    相较于冷若冰的巨大情绪‘波’动,司空御一直都很平静,他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西凌昶和魏威很想要他死,所以用的毒决不寻常,还好,他活下来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下午时分,岛上迎来了一位不素之客,这位不素之客手里包着一个碧‘玉’小‘女’娃,这位不素之客就是喻柏寒,怀里抱的自然就是馨雅。

    冷若冰走时匆忙,没来得及跟馨雅告别,而南宫夜走时也非常匆忙,那时馨雅还在睡梦中,所以也没有与馨雅告别,馨雅相当委屈,下了飞机就愤怒地指责,“爸爸,妈妈,你们是世上最没有责任心的父母,把自己的小孩独自扔在家里,连告别都没有。”

    喻柏寒对南宫夜亦非常不满,跟着抱怨,“就是啊,南宫,有出海这么好的事,干嘛不叫上我?”

    喻柏寒的确郁闷,他这个人本来就好凑热闹,这种惊险的热闹更爱凑。他本来是有事要找南宫夜,但到了雅阁,发现只有馨雅在家,只有仆人和管家看护,不禁大为不解,那对夫妻疼‘女’儿跟疼心肝似的,怎么会把孩子独自扔在家?

    于是,他迅速与管宇取得了联系,这才知道南宫夜来到了公海上,天生爱凑热闹的他,卖了馨雅一个人情,带着这个小人儿也追来了。

    冷若冰看着馨雅委屈的小模样,十分心疼,赶紧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好,都是不妈妈不好,以后不会了。”

    在冷若冰又道歉又亲‘吻’的攻势下,馨雅总算有了笑模样,算是原谅冷若冰了,即而又无比幽怨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夜马上会意,赶紧把宝贝‘女’儿抱在怀里,亲了又亲,“爸爸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扔下馨雅了,嗯?”

    “哼,这还差不多。”馨雅终于破涕为笑了,飞越大海,降落在这座新奇的岛上,她被好奇之旅深深地吸引了,心情很快就好了起来。

    司空御刚刚拔了针管,听到馨雅来了,迅速下‘床’,也奔下了飞机,“馨雅!”天知道,他有多想念他的‘女’儿。

    馨雅看见司空御更是兴奋得不得了,从南宫夜怀里迅速滑下,迈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司空爸爸!”

    司空御笑得阳光灿烂,不顾身体尚还虚弱,一把将馨雅抱起,仔细端详她的小脸,“馨雅胖了,嗯?”

    馨雅甜甜地笑着,小手来回抚‘摸’司空御的脸颊,“司空爸爸真是越来越帅了。”

    “哈哈哈……”司空御的笑声淹过了海‘浪’声,怀抱着娇小可爱的人儿,他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不论经历了怎样的悲伤,只要看见馨雅的笑脸,他便觉得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馨雅自幼聪明,在路上与喻柏寒聊天,也知道了些所发生的事情,于是心疼地捧着司空御的脸,“司空爸爸,你不要难过,以后我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司空御心里微动,感动的情绪涌上心间,“馨雅在说真话,还是在哄司空爸爸,嗯?”

    馨雅郑重地摇头,“当然是真话,我去跟爸爸妈妈说,我最近一段时间,都要和司空爸爸一起生活。”

    馨雅的想法很简单,她听说薇阿姨和她的司空爸爸闹了很大的矛盾,不在一起了,她认为她的司空爸爸没有人陪一定很难过,所以她要陪着他。

    “好。”司空御的笑容更加明媚,有馨雅陪着他,他一定能够忘记所有的伤痛。

    这边一大一小聊得非常温馨,站在另一边的南宫夜却如踩针毡,馨雅要去陪司空御,那怎么行,馨雅不在,他怎么办?

    所以,南宫夜的脸‘色’非常难看,大步上前一把抢过馨雅,一脸严肃,“馨雅,你司空爸爸最近会很忙的,没时间照看你,不许胡闹。”

    司空御当然明白南宫夜的心思,但馨雅是他养大的,他有权利争,“没关系,馨雅,司空爸爸会时刻把你带在身边的。”

    南宫夜怒视司空御,“司空御,你别得寸进尺啊,现在西凌这么‘乱’,一大摊的事等着你处理,你哪来的时间看护馨雅,再说了,馨雅还要回龙城上学呢。”

    司空御也不示弱,“馨雅在我身边三年,我都好好地把她养大了,而且把她培养得这么优秀,西凌发生了这点小事,根本影响不动我照顾馨雅。”

    冷若冰在旁边看着又在争吵的两个男人,不禁笑了,她们母‘女’俩还真是香饽饽,“司空御,目前你的确不适合带着馨雅,神殿炸毁了需要重建,而且西凌昶和魏威的事情还等着你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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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6章 媳妇越来越乖了
    &bp;&bp;&bp;&bp;见冷若冰终于帮他说了一回话,南宫夜觉得心情无比舒畅,挑挑眉看着司空御,“听见了吧,我媳‘妇’都这么说了,你真的不适合带着馨雅。”

    司空御的眼底划过一抹落寞,他真的很孤独。

    冷若冰终究不忍,“司空御,我知道你想念馨雅,等西凌恢复平静,我一定将馨雅送到你身边陪你一段时间。”

    司空御点点头,他知道冷若冰说的有道理。虽然不能将馨雅带回西凌陪伴,但这一刻总得让他享受天伦之乐,于是,司空御毫不客气地将馨雅从南宫夜怀里抢了过来,抱着馨雅转身大步回了机舱。

    宝贝‘女’儿被抢走,南宫夜觉得心里失落落里,怀里也空‘荡’‘荡’的,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于是,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司空御的背影,“这司空御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想要‘女’儿自己生啊,又不是找不着‘女’人,总抢我‘女’儿干什么?”

    冷若冰无力地抬眸看了南宫夜一眼,不禁好笑极了。

    南宫夜一计冷眼抛了过来,语气不善,“笑什么?你这种败家媳‘妇’,招蜂引蝶,还总‘弄’丢‘女’儿,看来我真该好好调/教调/教了!”

    “哈哈哈……”看着南宫夜幼稚的模样,冷若冰实在忍不住了,仰着脸大笑起来。这个男人自见面就一身醋味,现在‘女’儿被抢走,他身上的醋味都能把海腥味盖过了。

    “你还笑!”南宫夜恼羞成怒,抓过冷若冰就狠狠地亲了下去。

    “哎,注意点场合行吗?”喻柏寒发出了强烈的抗议,“孩子都这么大了,老夫老妻的了,别这样一副饿虎扑食的样子行吗?当我是空气啊?”

    南宫夜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有股火气怎么也散不出来,于是猛然抬‘腿’踢向喻柏寒,喻柏寒眼明手快,赶紧闪至一旁,“南宫啊,你这是‘欲’/求不满的表现啊。”

    这时,唐灏拉着林漫茹走了过来,笑得‘春’风得意,“柏寒,南宫这是妻护不住‘女’也护不住,恼怒成疾。”

    南宫夜狠狠咬牙,转身就要跟唐灏动手,但看到唐灏手上拉着林漫茹时,他还是生生停下了动作,算了,他这位好兄弟今天才找着媳‘妇’,着实不易,他忍了。

    喻柏寒看着唐灏和林漫茹握在一起的手,八卦的眼神扫来扫去,‘唇’角渐渐抿出一抹邪肆的笑意,“哟,小茹啊,这意思要做我龙城的媳‘妇’了?”

    林漫茹但笑不语,脸‘色’稍稍有些绯‘色’。

    唐灏笑容潋滟,看着喻柏寒有几分得瑟的神情,“是啊,回去赶紧准备份子钱,爷我终于要娶媳‘妇’了。”等来这个媳‘妇’容易吗?

    喻柏寒从心底为唐灏高兴,“份子钱当然好说,哎,唐灏,你得感谢你家老祖宗啊,传承给了你这么好的医术,不然你小子这辈子恐怕都难娶到媳‘妇’。”

    “哈哈哈……”众人闻言,全笑了。

    是的,倘若唐灏不救司空御一命,司空御又哪里肯放了林漫茹。

    自从馨雅出现,司空御就没放开过她,一直抱在怀里,走到哪抱到哪,连吃饭都要放在他的‘腿’上,这些本来都是南宫夜的专有福利,现在让给了司空御,嫉妒死南宫家主了,一下午都一副幽怨小媳‘妇’的样子,司空御看在眼里,美在心里,让南宫夜吃憋,他心情无比舒畅。

    夕阳西下时分,司空御接到了司空南胜利的消息,西凌昶和魏威郎当入狱,莫家连根被铲除。

    对于这个结果,早在司空御的意料之中,西凌昶虽有政治报负,但实践尚浅,这次又救妹心切,准备不够充分,而魏威虽然作战技术不错,但与司空御亲自培养出来的司空南相比,差了几个档次,所以这场战斗,在司空御醒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

    苍狼请示,“掌教,司空南上将说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掌教回城主持大事,我们是否现在就动身?”

    司空御贪恋地抱着馨雅,连头都没抬,“跟司空南说,我要在岛上住一夜,明早回归,让他暂代我主持大事吧。”才与馨雅相处了几个小时,他才舍不得现在就离开。

    南宫夜冷眼斜睨,“司空御,你还真是个昏君啊,这都不回去,抱我‘女’儿抱上瘾了是不是?”

    司空御挑衅地看着南宫夜,“什么叫抱你‘女’儿,馨雅也是我‘女’儿啊,我养大的,将来……”

    司空御戛然止住了,他刚想说,将来馨雅还要做他司空家的媳‘妇’,但是,这似乎不太可能了。他想到了西凌薇,心底划过一阵闷痛,她真的好让他失望,一切美好都在她的愚蠢中支离破碎了,她毁掉的不光是他的感情,还有他渴切了很久的梦想。

    明日他回西凌,便与她签了离婚协议,以后老死不再相见,她对他所犯的错,他可以不追究,就当作曾经让她空守四年的补偿。

    南宫夜自然知道司空御想到了什么,虽然他从不屑做君子,但这一次,他决定做回君子,所以他没有再继续说什么,馨雅也暂且留在司空御怀里吧。

    冷若冰看着司空御,心底划过巨大的心疼与难过,倘若她能一分为二,一定一半留在南宫夜身边,另一半要久伴司空御。司空御,他太孤独了,本以为西凌薇是他最终的幸福归宿,谁知竟是他人生中好大的一劫,差一点要了他的命,她再也不会劝他去追西凌薇了。

    对于一切可能伤害到司空御的人,冷若冰都不愿意再提起。

    司空御不愿意放开馨雅,馨雅也愿意粘着他,冷若冰不忍分开他们,所以一直等到他们玩到很晚,才轻轻扣开了司空御的房‘门’,“司空御,我得带馨雅洗澡睡觉了,很晚了。”

    司空御抬腕看了看手表,有些失落,“时间,这么快了吗?”他还没有跟馨雅玩够,想到明早就要分别,心里很是怅然。

    冷若冰走到司空御身边,慢慢坐下来,看着他的脸,“司空御,别难过了好不好,之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极力撮合你和西凌薇,以后你会遇到一个宿命中的‘女’人,给你一生幸福的。”

    司空御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他生命中宿命的‘女’人,呵,他不认为他会再遇上什么‘女’人了,因为他的心自此就闭合了,除了在回忆里思念冷若冰,再也不会为任何‘女’人动心了。至于神殿的传承,将来可以传给宗族中人,也可以找个代孕‘女’人为他生个继承人。

    总之,他不会再为‘女’人累心累神了。

    司空御眷恋地抚‘摸’着馨雅的头发,这个孩子是他养大的,他在她身上倾注了全部的父爱,“馨雅,去跟妈妈睡觉吧。”

    馨雅乖巧地站起来,搂着司空御的脖子亲了他一下,“司空爸爸,你不要难过了,如果你愿意开心的话,我可以答应你将来嫁给你的儿子。”

    馨雅觉得她做了一件特别伟大的事情,为了哄司空爸爸开心,她连最爱的可凡哥哥都放下了。

    “呵呵呵……”司空御低低地笑了,看着馨雅就像看着最珍贵的宝贝。是啊,他多想有个儿子把馨雅娶回来,可惜了……

    冷若冰知道,有些伤痛,需要一个人慢慢刮除,所以她没有办法再劝司空御,于是抱起馨雅离开了房间。

    当房‘门’关闭,司空御关闭了房间里的灯,在黑暗中,感受到孤独轰然来袭。

    冷若冰抱着馨雅回到房间,正在独自郁闷的南宫夜,突然眼前一亮,起身就将馨雅抱在了怀里,对着她的小脸亲了又亲,“我的小公主回来了!”自家的宝贝生生被人剥夺了一整个下午,此时竟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冷若冰撇撇嘴,“有了‘女’儿就不要媳‘妇’的男人,哼。”抛下这一句酸酸的话,冷若冰转身进了浴室。

    馨雅看了浴室一眼,悄声低到南宫夜耳边,“爸爸,妈妈又吃醋了。”

    “呵呵呵……”南宫夜笑着捏了捏馨雅的小脸,“没关系,爸爸会安慰她的。”

    馨雅眨动着大眼睛,“怎么安慰?”

    南宫夜想了想,笑得邪肆,“爸爸自有绝招。”

    馨雅咯咯地笑了,刚要再说点什么,冷若冰从浴室走了出来,一脸愠‘色’地看着南宫夜,他说的绝招,她当然知道是什么,这个男人现在特别无耻,每天都喊着帮她生个小情/夫。

    南宫夜对着冷若冰神秘一笑,抱着馨雅闪进了浴室,替‘女’儿洗澡换衣服,然后送入了里间的小卧室,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一切做得行云流水,简直是二十四孝老爸。

    冷若冰撇撇嘴,顾自上‘床’休息,无事可做,便找来一本书看,她不能睡,因为她知道,就算睡了,南宫夜一会也一定会把她吵醒。

    很快,南宫夜哄睡了馨雅便走出来了,看着‘床’上的冷若冰,笑得倾国倾城,”媳‘妇’现在真是越来越乖了,都知道等着老公睡觉了。”

    冷若冰幽怨地瞥了一眼,“我若是不等你,你会好心放过我让我睡觉吗?”

    “不会。”南宫夜斩钉截铁,放过她,岂不是跟自己的福利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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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7章 这一次要给她更多的宠爱
    &bp;&bp;&bp;&bp;冷若冰幽怨地看了南宫夜一眼,赌气地拉过被子,把自己‘蒙’严实,甩给他一个后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笑着上/‘床’,将人和被子一齐搂进怀里,“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擅自离开龙城,这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冷若冰才不吃他这一套,理直气壮,“我回娘家怎么了?”

    娘家?多纯洁的一个词,可是因为有了司空御,让他觉得娘家是个龙潭虎‘穴’。

    南宫夜咬牙,“你就一点歉意都没有?”

    冷若冰沉默不言,南宫夜觉得受到了严重藐视,于是一把将她拉了过来,与他对视,“还真是顽妻越来越难训了,嗯?”

    伸手捏住冷若冰的下巴,压抑着愤怒,“你对司空御是不是也太好点,嗯?你跑去救他‘性’命也就算了,还‘侍’候他喝水,你当我的心‘胸’有多开阔,嗯?”

    “呵呵呵……”冷若冰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小气。

    冷若冰的笑,更‘激’怒了南宫夜,像抓小‘鸡’一样把她抓进怀里,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南宫夜本以为可以好好惩罚一下怀里的‘女’人,谁知冷若冰用力推开了他,“不行,南宫夜,你恐怕要禁/‘欲’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南宫夜咬牙。

    冷若冰云淡风轻地从‘床’头拿起一支验孕‘棒’递给南宫夜,“答案在这里。”

    南宫夜狐疑地拿过验孕‘棒’看了一下,两条线,代表阳‘性’,意思就是,他的老婆又怀孕了。

    “真的假的?”相较于冷若冰第一次怀孕,南宫夜显得淡定很多,而且他有诸多疑问,“你不会是为了折磨我,做假吧,嗯?哪里来的验孕‘棒’?”他的飞机上怎么可能有验孕‘棒’?

    冷若冰娇俏地伏在南宫夜的‘胸’口,仰着俏脸看着他新长出来的胡茬,伸出‘玉’手轻轻地抚‘摸’着,“是上次你带我和馨雅出去玩的时候,我放在这里的,刚刚正巧看见,就测了一下,就是这样了。”

    南宫夜深深地叹了口气,为他的福利默哀,不过即而他又愤怒地想掐死她,“怀孕了你还敢跑去西凌管司空御!”说着愤怒的话,却万分小心地将她抱了起来,“走走走,赶紧让唐灏给你看看去,有没有影响啊?”

    看着一脸焦急的南宫夜,冷若冰觉得心里暖暖,“南宫夜,我没事,没有任何不适。”

    南宫夜于焦急中呼吸了一次,低头认真地观察冷若冰的脸,“真的没事?”

    冷若冰笑着摇头,“没事,我早检查过了。”正因为让唐灏检查过,所以才知道自己怀孕了,刚才的验孕‘棒’不过是想拿给南宫夜看而已。

    南宫夜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又将冷若冰轻轻地安放到‘床’上,随后倾国倾城地笑了,“老婆,我又要有‘女’儿了。”

    冷若冰撇嘴,“一定是儿子。”

    南宫夜也撇嘴,“想要小情/夫想疯了。”

    冷若冰气恼地掐了一下南宫夜的腰,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心中颇有几分畅快,“你还想要几个小情/人儿?”她现在感觉在家里严重被孤立了,一定要生一个小情/夫出来。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着将冷若冰搂进怀里,感慨颇多,她又怀孕了,想起她怀馨雅时受了那么多苦,他心里酸酸的,这一次,他一定要给她多得数不完的宠爱,“好了,睡吧,看在我儿子的份上,就不惩罚你了,但你要给我时刻记得,怀了孕可不能再像昨天一样任‘性’,说跑就跑了,嗯?”

    “嗯。”冷若冰乖巧地缩进了南宫夜的怀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天厚地厚,都没有他的怀抱厚。其实她也后怕,她怀孕了,居然还做了那么多危险的事,此刻,她好感谢这个孩子够坚强。

    ————

    这一夜,海风吹,海‘浪’涌,司空御彻夜难眠,与太多的往事告别,用沉默祭奠他曾经付出的所有感情。

    西凌薇,但愿,我们永生都不再有‘交’集。

    第二天,太阳从海面上升起,绯红的‘色’彩晕染了整个世界。

    司空御从回忆中整理出思绪,抬头望向窗外,狭长的凤目迸发出明亮的光,今日,他要回归西凌,这是一条血腥杀伐的路,曾经伤害他的人,一个他都不会放过。当然,除了西凌薇。他不杀她,但要她永远都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苍狼一早就守在了司空御的房‘门’外,看到司空御出来,立刻躬身,“掌教,司空南上将亲自来接您,一会就到了。”

    “嗯。”司空御点了点头,眸光落在了馨雅所在的房间,这时,南宫夜和冷若冰也抱着馨雅出来了。

    “司空爸爸。”馨雅伸出一双‘玉’藕般的手臂,抱住了司空御。

    司空御紧紧地包住馨雅,脸颊用力摩擦着她的头发,“馨雅,记得要想司空爸爸。”

    “嗯。”馨雅乖巧地点头。

    南宫夜严肃地看着司空御,“我们不便与西凌的军人见面,所以我们先行一步了。”

    “好。”司空御点头,恋恋不舍地将馨雅还给了南宫夜,“南宫夜,这一次,真的谢谢你。”

    南宫夜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何必客气,帮一下大舅哥而已嘛。”

    司空御也破口而笑,没有再多言。

    这时唐灏带着林漫茹也出来了,林漫茹脸上铺着浓浓的愧疚,“掌教,我可以陪你回西凌,待一切平息再回龙城。”

    司空御难得对林漫茹温柔了一回,“西凌的事已经平息了,用不到你了,你安心回龙城嫁人吧。”即而抬眸看向唐灏,“这一次,还要谢谢唐少救命之恩。”

    唐灏展‘露’了无比灿烂的笑容,将林漫茹轻轻地揽进了怀里,“我们算是互惠互利了,我救你一命,你送一个老婆,两不相欠。”

    以前,所有人都不曾想到,龙城四少会与司空御成为这种融洽的关系,他们曾经都以为,他们必将是永世不可调和的敌人。见了面,除了厮杀不会再有别的事情,但今天,他们竟然成了朋友。

    这一切,要归功于冷若冰和馨雅。

    司空御深深地看了冷若冰和馨雅一眼,转身走下了飞机。时间不可多耽搁,南宫夜向管宇下达了马上起飞的命令。

    司空御背对茫茫大海,仰望着天空,目送南宫夜的飞机远去,初升的朝阳为他披上了绯红‘色’的光,他的俊美,带着一种苍凉感。

    当海岛恢复平静,他的身边只剩下了苍狼和亚瑟。

    司空御轻轻转身,望向西方,没多久,几架军用直升机出现在海天之间,机身上的标志,正是司空南的部队。

    很快,飞机降落在海岛之上,司空南迅速跳下飞机,跑到司空御面前,“掌教,对不起,让你受难了。”

    司空御微微笑了一下,“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当朝阳完全跳出海面,照亮了整个世界的时候,司空御乘着飞机向着西凌的方向出发了,这是一条光辉回归的路。

    西凌神殿多处路面炸毁了,正在抢修,但大部分殿宇都完好,所以司空御还是直接回到了神殿,刚入掌教大殿不久,西凌天皇和宫绮王妃,带着几位军政要员前来会见。

    西凌天皇面‘色’十分难堪,“司空掌教,皇室出现了西凌昶,我深感愧疚。”当然,西凌薇是他的‘女’儿,他也深感愧疚,但此刻,他不愿意说。

    司空御表情淡淡的,“天皇不必自则,西凌昶的一切所为与皇室无关,天皇不必过份包揽责任。”停顿了两秒,轻轻抬眸,“宫绮王妃,我这里有一份离婚协议,麻烦你转‘交’西凌薇。”

    西凌薇虽然犯了大错,但没有司空御的命令,没有人敢抓捕她,所以,她此刻安然地呆在皇宫里,司空南派人时刻看守在皇宫外,怕她跑掉。

    西凌天皇倏然抬眸,想说点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他自然不希望皇室和神殿就此断了姻亲,但西凌薇所做的蠢事,又让他无法开口。

    宫绮王妃看了眼西凌天皇,智慧的眸子闪动了两下,即而笑着看向司空御,“司空掌教,阿薇愚蠢犯错,给皇室‘蒙’羞,您不惩罚她,只赐她一份离婚协议,已经大度开恩了,我替她谢谢您。”

    司空御淡淡垂眸,不再多说什么,往事不堪回守,不如不再提起。

    宫绮王妃自然也不想断了皇室与神殿的姻亲,于是笑得温婉贤淑,“阿薇犯错,让我深感愧疚,这是皇室培养人才不够妥当,我一定会再为司空掌教推荐一位更加智慧的公主的。”

    司空御冷哼一声,嘲讽地看着宫绮王妃,“宫绮王妃,你是想再送一颗炸弹到我身边吗?”

    司空御的声音不高,但寒冷刺骨,令西凌天皇和宫绮王妃都有些难堪,纷纷讪讪地低下了头。

    司空御面上的嘲讽不减,更增添了几分冷冽,“皇室与神殿的联姻制度就此作废吧。”

    这一次,皇室的确没有脸面抬头,所以司空御一语定音,没有人再有疑议。

    司空御锐利的眸光划过每一个人的脸,冷冽地再次开口,“诸位,如何处罚西凌昶和魏威,可有什么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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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8章 她应该活着赎罪
    &bp;&bp;&bp;&bp;司空南首先开口,“魏威深受神恩,高就中将之职,却为西凌昶的权贵‘诱’‘惑’,居然敢攻打神殿,冒犯长生天神,应当处以极刑,以儆效尤。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众人纷纷点头,对此没有疑义,一个将官擅自调兵造/反,当然以军规处以极刑,没有什么可商量的,而魏威这个人,平时蛮横惯了,得罪了很多人,此时没有人愿意为他求情。

    西凌是宗教‘性’国家,法律亦带有宗教‘色’彩,西凌昶和魏威的行为,也归类为冒犯天神,其罪当诛。但西凌昶毕竟是皇室成员,处罚方式与魏威不能一概而论。因为历史原因,皇室和神殿约定,教义上皇室也属神授,皇室成员亦有神圣‘色’彩,所以,西凌昶还需要特别商讨。

    一般情况下,男‘性’皇室成员身份尊贵,如果不犯大错,是不会处死的,有被囚禁的,有被驱逐出境的,很少有授以极刑的。

    但,司空御怎么可能让西凌昶活着。

    西凌天皇虽然痛心西凌昶犯错,总归那还是自己的亲侄子,何况他心中还对自己的大哥存有愧疚,西凌倩雪死了,他希望西凌昶能活着,“司空掌教,西凌昶犯下如此大错,我皇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如西凌昶就‘交’给皇室处置吧?”

    司空御淡淡抬眸,眸底一片冷冽杀伐,“敢问天皇陛下要如何处置他?”

    西凌天皇不敢正视司空御如鹰一般锐利的凤眸,“就将他终生囚禁吧。”

    司空御冷笑一声,“苍狼,宣读一下西凌昶攻入神殿之后都做了哪些事。”

    “是。”苍狼躬身,打开手中的资料,一字一铿锵,“西凌昶破坏神殿诸多神像,扬言要推翻司空教义,灭我长生天神种种神迹,要让西凌改天换地……”

    一大段文字读下来,西凌天皇后颈生风,丝丝寒凉入骨,在西凌这样一个宗教‘性’的国家,冒犯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冒犯长生天神,那是至高无上的神圣存在。在西凌人心中,长生天神神圣不可侵犯,冒犯了长生天神,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西凌昶犯了大忌,别说司空御饶不了他,西凌两亿民众信徒就不会饶恕他。

    大殿里沉寂了很久。

    司空御锐利的眸光划过每一个人的脸,冷冽的声音在大殿上空响起,“天皇陛下,你看如何处置?”

    西凌天皇深深地叹了口气,“全凭教义处置吧。”不是他不想救西凌昶,是西凌昶自己作得太狠了。

    “很好。”司空御淡淡勾‘唇’,眸底的寒凉冻僵了周身的空气,“苍狼,按我司空教义,西凌昶该施以哪种刑罚?”

    “火刑。”苍狼毫不犹豫。

    火刑,即将犯人绑至铜质神架之上,再以烈火焚烧。这个过程,被施刑的人要忍受极大的痛苦。这也是西凌昶宁愿铤而走险,也要救西凌倩雪的原因,他不愿看到妹妹承受这种苦。

    听到火刑这两个字,所有人都微微动了动,其实西凌昶的确是个人才,走到今天这步,实在可惜。但,路是他自己选择的,谁也救不了他。

    ————

    西凌昶和魏威被关在司空南营地的临时牢房里,重兵把守,‘插’翅难飞。

    一间昏暗的石屋,两个铁笼,西凌昶和魏威各被囚在一个铁笼子里。

    魏威盘膝而坐,面‘色’土灰,看着西凌昶恨不能一枪打死他,“西凌昶,早知你是这个这么感情用事的人,我根本不会答应与你合作。”倘若他不走这一步,现在虽然不是什么军事名‘门’,但也是一军中将,大权在握,享受至高荣誉,而现在,却是阶下囚了。

    西凌昶因为痛失妹妹,而‘精’神萎靡,就像被‘抽’干了血液,“哼,你又好到哪里去?最后还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而‘乱’了分寸。”

    魏威皱眉,他想起了冷若冰,那的确是一个美妙的‘女’人,他为她疯狂一回,最终丢了命,倒也算值了,感觉自己比西凌昶好多了。

    最终,魏威叹口气,“算了,我们都是将死之人,不计较了。”自嘲地笑了几声,“西凌昶,你说我们会是什么死法?”

    西凌昶冷眼斜睨,“我是皇室成员,比你高贵,我的天皇叔叔一定不忍看着我死,所以,我一定是囚禁,而你,人缘差,又没后台,恐怕难逃一死了。”

    魏威这个人,人品实在不怎么好,当初西凌昶如果不是救西凌倩雪心切,行动仓促,是不会选择与他合作的,他从骨子里看不起他。

    “哈哈哈……”魏威大笑,“西凌昶啊,你平时睿智无双,今天怎么这么糊涂啊,你别忘了,这件事你才是主谋,而且也是你唆使西凌薇给司空御下毒的,以司空御那么残忍毒辣的‘性’子,怎么可能让你活着?”

    魏威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西凌昶,“我猜,你的死法一定比我还要惨。”

    之前,两人两看两相悦,那是因为有共同的目标,现在目标失败,各自站在生死边缘,那是两看两相厌。

    魏威的话音一落,囚室的大‘门’被打开了,外面的强光照‘射’进来,晃得两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接着,一副高大的身躯逆光走来,像死神一样在地上投下了一条长长的黑影。

    苍狼一步一步走向囚笼,最后站定在西凌昶面前,“昶王子,感觉如何啊?”

    西凌昶诧异地抬头,他以为会是他的天皇叔叔来接他的,想不是竟是司空御的亲信护卫,在看到苍狼的那一刻,他知道,他的死期到了。

    于是,短暂的怔愣几秒之后,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语气分外平静,“苍狼先生,司空掌教要如何处罚我?”

    苍狼斜挑‘唇’角,眼底铺着浓浓的嘲讽,“根据我司空教义,按照神的指示,将对你施以火刑。”

    西凌昶猛然抬头,他没想到,他为救妹妹不受火刑之苦,最终妹妹没救成,而他自己却要步她的后尘。火刑,那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刑罚!

    西凌昶再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说一句话,命运要他如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想起了曾经年少的时光,他多么意气风发,读书万卷,习武习德,试要有一番作为,指点江山唱祖国,而今,事业尚未开始,他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也好,他可以去地下与妹妹团聚,让她不再孤独,或者他也能有机会上天堂,跪在神的面前忏悔。

    苍狼大手一挥,他身后的军兵打开了铁笼,给西凌昶戴上了沉重的脚镣和手铐,准备押出囚房,被神殿处以火刑的人,需要暂押神殿的刑牢,待选定日期,便会行刑。

    而魏威,以军法处置,只需要留给司空南来执行就可以了。

    先前还在嘲笑西凌昶的魏威,此刻兔死狐悲,望着西凌昶的背影,红了眼眶,“西凌昶,一路走好。”

    西凌昶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薄如云烟,“魏威,来日地下再见。”

    总归做了一回战友,虽然没有成功,死前道一声别,也不枉走这一遭。

    很快,西凌昶便被执行了火刑,他是西凌的罪人,因为他冒犯了天神,信徒们怕天神降罪于人间,所以恨他入骨。他行刑的那天,祭坛周围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在民众高呼烧死他的呐喊声中,他伴着烈火燃尽了最后一寸躯体。

    他短暂的一生,就这样画上了句点,从此,西凌永不再有他的足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发愿,恳请长生天神饶恕他,愿来生还生在西凌,再做一个好好为西凌建设贡献力量的有志男儿。

    他的死,轰动了全世界,各国媒体都进行了报道,大多为这样一个,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王子,感到惋惜。

    ————

    西凌昶行刑的那天,西凌薇扮成民众,也到了现场,她不是为了呼喊他有罪,而是为了送他最后一程。

    这一世,生为兄妹,他们之间,爱也好,恨也好,情也好,仇也好,都随着他的死,而烟消云散了。她不该再愿他,也不该再恨他,送他一程,愿他一路走好,来生不要再犯今生的错。

    当西凌昶的躯体化作最后一缕青烟,她望着湛蓝的天空,流下了最后一滴泪,默默地说了一声,“二哥,走好。”

    在民众群情‘激’奋的欢呼声中,她悄然转身,离开了这座城,身上带着宫绮王妃转‘交’给她的离婚协议。

    最初接到离婚协议的时候,她落泪了,不是因为失去这段婚姻而落泪,因为她觉得她根本配不上司空御,离开他是对他的尊重。她落泪,是因为感动,司空御居然没有处死她,他终究还是对她留有情分的。

    所以,她快速签了字,一份托宫绮王妃转‘交’到神殿,一份好好地保存起来。她和他,做一回夫妻,什么都没有留下,唯有这一张离婚协议。这薄薄的一张纸,将是她永久的怀念。

    她想过死,当冰冷的水果刀割上腕的那一刻,她又清醒了,她不能死,她罪孽深重,怎么可以一死了之,她应该活着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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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9章 我爱你,至死不渝
    &bp;&bp;&bp;&bp;西凌薇是个柔弱的‘女’人,离开从小到大生活的城市,离开皇室的庇护,她有一些茫然,不知该去向何方。 所以,她站在城市的边缘,茫然地沉默了很久,才最终上车,开往了西凌机场。

    她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鸟,以后要靠自己飞行所有的路,但她会坚强,因为她还有罪要赎。

    司空御,我用一生向你赎罪,但愿有一天,你能在冥冥感受到我的忏悔。

    当她的飞机呼啸着飞向苍穹的时候,坐在掌教大殿里的司空御收到了信息,得知她飞往了奥都,他面无表情,沉默了很久。

    一场爱恋,一场夫妻,一场算计,一场离别,他和她,终于画上了句点,永生不会再有‘交’集。

    她走了,去一个新的国度,开始新的生活,而他却要在这里,永远承受这些千疮百孔的记忆。

    若问他爱过她吗,当然爱过,若问他现在还爱她吗,当然还有情分。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们有过很多甜蜜的回忆,她给过他很多温暖的感受,怎奈她最后‘插’在他心口上的那一刀,太过疼痛,他没有办法再去爱她。

    其实他真的是个长情的人,除非不爱,一旦爱了,就很难放下。对冷若冰如是,对西凌薇亦如是。虽然他选择了放弃她,但心里并没有忘记她。她走了,他的心有丝丝缕缕缠绕的痛。

    若问他多年以后会后悔吗,他不知道,将来的事,谁又能预料得到呢?

    许久许久的沉默之后,司空御在叹息中轻轻地自言自语,“西凌薇,愿你一路顺风。”

    西凌薇的飞机一路向东,飞往奥都,途经茫茫碧海。她坐在贵宾舱里,沉默得像一尊雕塑,只有不断滴落的眼泪证明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班飞机由西凌飞往奥都,上面的乘客大多都是西凌人,谁人不认识西凌第一公主,所以,为了不让人认出,西凌薇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实,长长的秀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两侧的脸颊,一副大大的茶‘色’太阳镜遮挡了三分之一的容颜,而长长的丝质薄围巾遮住了嘴巴以下的部位。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位与她年龄相仿的美丽‘女’人,看到西凌薇自上飞机之后,就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停地掉眼泪,观察许久之后,禁不住热心地递上一张面巾纸,“是舍不得离开吗?”

    这位美丽的‘女’人一开口,语气里似有一种伤感的成份,这种伤感与她美丽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西凌薇轰然回神,怔愣片刻,微微点了点头,她的确是舍不得离开,因为这里有最爱的人,有她深深的遗憾。

    对面的‘女’人也有些怅然若失,“我也舍不得,告别从小长到大的地方,的确伤感。”

    ‘女’人望着窗外,眼底渐渐升腾起雾一样‘迷’离的伤感,她的伤感与西凌薇如出一辙,都带着茫然。

    是的,此刻的西凌薇还是茫然,她对司空御有着深深的愧疚和负罪感,她想赎罪,可是又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赎罪,她急着离开西凌,一来是让自己换一种心情,因为她怕某一个孤独的夜里,忍不住又要割腕,二来,自那夜与司空御分别,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到了他有多么厌恶她,她离开,他应该会开心一点吧。

    对面的‘女’人,受西凌薇感染,也渐渐地湿了眼眶,显然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她看着西凌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于是她笑了,“我叫江玥,西凌国人,你呢?”

    漫漫孤独的旅途,找个朋友聊一聊,总是一件温馨的事。

    西凌薇努力擦干泪水,自与司空御分开,所有皇室中人都视她为瘟疫,已经好久没有人与她说过温暖的话了,她所见的全是厌恶的面容,所听的皆是冰冷的话语,此刻,对面的美丽‘女’人的笑容,给了她一丝心灵的温暖。

    缓冲半刻之后,西凌薇微微地笑了,“我叫明若心,也是西凌国人。”她决定易名为明若心,就是要时刻提醒自己让心清明,不再犯那样愚蠢的错。

    从今天开始,她永远都不再做伤害司空御的事。她终于明白,她其实很渺小,她的爱也很单薄,给不起太多人,所以她只要爱司空御一个人就好了。哪怕西凌昶和西凌倩雪还活着,她也不会因为他们再做一点点伤害司空御的事。可惜,往事不能重来。

    江玥显然很喜欢与西凌薇聊天,总是主动攀谈,“那你是司空教徒吗?”

    “嗯。”西凌薇毫不犹豫地点头,与其说她信仰司空教,不如说她信仰她最爱的人。

    江玥开心地笑了,“我也是。”即而惆怅地叹了口气,“我自幼信仰司空教,信奉长生天神,我的丈夫也与我有着同样的信仰,但他是魏威部下的士兵,身不由己,前段时间,他被迫随军攻打神殿,不幸牺牲了。”

    说到此,江玥哽咽地流下了眼泪,“他死了,带着对长生天神深深的忏悔,留下了我和我腹中的孩子。”在朦胧的泪光里,江玥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这座城市太伤感了,所以我要离开,要给我的孩子一个好的出生环境。”

    西凌薇看着江玥悲伤的面容,再一次被勾起了伤感,“这座城市的确太伤感了,我也失去了我最爱的人。”

    江玥以为西凌薇和她的遭遇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于是感觉更近了一分,“听说奥都是个环境优美风景秀丽的国家,最适合居住,我们去了那里,一定可以重新开始生活的。”

    西凌薇点了点头,“是的,那的确是一个很美的国家。”然而,那里不过是她暂时的落脚之下,她终归还要回到西凌,因为她要回来赎罪。

    这段旅途,十分漫长,但两个‘女’人因为有着同样的伤感,彼此聊一聊,也算慰藉。

    飞机终于穿越了浩瀚了碧海,抵达了奥都国境内,但若到达目的地奥都国的首都,还要穿越一片原始丛林。这片丛林覆盖面积非常广,内有一条原始河流横穿而过,树木繁盛,神秘而古老。

    从飞机上向下望去,只见一片葱葱郁郁的绿,上空还有隐隐约约的雾气升腾。

    也许这就是命运,以往多少航班从这里飞过,都是一段平安而奇妙的旅程,但偏偏西凌薇这一班飞机,发生了事故。

    就在深入丛林上空的时候,飞机突然出现了不可预期的故障。

    整舱的人都慌了,机长面对这种情况也无能为力,只能等着奇迹出现,或者坠毁。

    对于未能将旅客安全送达目的地,机长感到万分抱歉,他站在机舱‘门’口处,向所有旅客深深地躹躬,“我亲爱的旅客们,我很不幸地告诉你们,我们这次航班恐怕无法到达目的地了,飞机将在半个小时后坠毁,请你们马上写下留给亲人的遗言,我会把所有遗言封存入铁盒,待救援人员将它们送达各自亲人的手里。”

    机长说完,便有空姐哭着向所有的旅客发放纸笔,整个机舱都陷入了浓浓的悲伤里,甚至有人大声恸哭起来。等待死亡,每一个人都不可能平静。

    机舱里最平静的人恐怕就是西凌薇和江玥了,听完机长的汇报,江玥最先笑了,“这样也好,我可以去天堂与丈夫团聚了,以免得一生孤独。”

    于是,她迅速提笔,写下了遗言,她的遗言是写给在天堂的丈夫的。

    西凌薇握着纸笔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唇’角微勾,淡淡地笑了,也许这样的结局最好不过了,她没有勇气去死,老天为她做了安排。

    她的生命只有半个小时了,她该想点什么呢,其实她真的生无可恋了,在最后的生命时光,她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司空御,她想到了从小到大对他的爱恋,想到了她曾经多少次躲在墙角后偷偷观看他,想到了终于在万人瞩目下成为他的妻,想到了他们在木棉‘花’下许下终生,更想到了那一晚他那么温柔地对她说,他真的已经开始喜欢她了。

    往事一幕幕,在泪滴里重演,而后幻灭,从小便兹生的爱,在这一刻显得特别浓,特别浓。

    司空御,我爱你,至死不渝。

    我有罪,但愿死后神能够再给予机会,让我的灵魂长伴你左右,向你忏悔,做你最忠实的守护灵。

    最终,她在纸上写下了:

    司空御,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再烦你一次,虽然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再看到有关我的消息,但我知道这次不说,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所以请你看到我这封信的时候,不要发怒,好吗?

    我很想跟你说对不起,但我又知道,这三字,相对于我给你造成的伤害,太轻了,但除了说这三个字,我真的没有更好的语言了。

    我有罪,从不敢奢望获得你的宽恕,但我依然爱你,比任何时候都爱,这份爱会伴着我的灵魂上天堂,或下地狱。

    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向你忏悔,但愿来生,还有机会向你赎罪。

    永别了,愿你幸福,我在另一个世界会依然爱你,永生不灭。

    本书来自&bp;&bp;/30/30760/dx.ht
正文 第450章 司空御,再见!
    &bp;&bp;&bp;&bp;当西凌薇写好这封信的时候,泪水已经打湿了信纸,她轻轻地摘下了太阳镜,认真地将信纸叠好,放进了空姐准备好的铁盒里。

    空姐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泪水的美丽的‘女’人,原来她竟然是西凌第一公主,但在这样一个生死一瞬间的时刻,没有人还在意她的身份。

    江玥写好了遗言放入铁盒的时候,抬眸看了西凌薇一眼,不禁惊讶,“薇公主?”

    西凌薇在泪光中,释放一丝笑意,“江玥,我们就要死了,能在死前‘交’你这个朋友,我觉得很开心。”

    江玥也笑着擦去眼泪,“好,能与薇公主一起死去,我觉得很高贵。”

    时间越来越少,飞机也越来越不平稳,开始有人因恐惧而大声喊叫起来,整个机舱都苍凉无比。

    然而,不管人们有多不甘,有多恐惧,时间还是无情地流逝了,飞机也到了坠毁的那一刻,在飞速的下降过程中,哭泣和呼喊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地响起,但西凌薇与江玥却无比平静,当一个人生无可恋,面对死亡便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她们同病相怜,于是笑着相互打气,一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让我们一起去见长生天神。”

    砰!

    飞机高速向下,撞击在高大的树木上,将树木生生撞断,最终伴着树木的残枝落于地面,巨大的声响让整片天空都似乎断裂了。

    在最后一刻,西凌薇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在黑暗袭来的那一刻,‘唇’角微微上勾,安静地笑了:司空御,再见!

    巨大的声响过后,世界安静了,哭声不再,叫喊声也不再,机身断裂,惨象不忍目睹。

    ————

    西凌飞往奥都的某某次航班,于奥都境内原始森林坠毁,这则空难新闻很快被世界各媒体相继报道,西凌自然也报道了。

    司空御本来在掌教大殿里工作,突然觉得心慌的厉害,难受的感觉让他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苍狼快步走入大殿,“掌教,薇公主所乘的航班在奥都境内坠毁了。”

    司空御猛然抬头,接过苍狼手里的资料,快速翻看,然后整个人都僵了。

    虽然他恨西凌薇愚蠢算计她,但他真的没有想过她死。此刻,接到这样的消息,他真的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来接受。

    他呆呆地坐在掌教大殿里,沉默了很久,也回忆了很久,想到的全部是她的好,她默默守望了他四年,从无怨言,从不改初心,她很善良,因为爱他,愿意默默守护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成全他对冷若冰的爱,他千帆过尽,回头选择她,她依然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她是他有过的唯一一个‘女’人,她曾说,要给他生好多孩子。

    往事一幕幕,划过脑海,他想见了她各种样子,她亲自为他做饭,亲手为他熬汤。最后他想见了,那一晚,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奔跑在‘乱’兵之中,哭着向他下跪忏悔的样子,于是,他的心狠狠地痛了。

    她说她不是故意的,他知道的,他从来都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恼恨她愚蠢,恼恨她的善良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他从来都知道,她有多么爱他。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苍狼静立一旁,沉默不敢言,他看着司空御深受打击的样子,内心划过巨大的心疼。他不知道该怎样来形容,只能说,司空御的命真的不好。

    以前,司空御痴心于冷若冰,却是求而不得,反反复复折磨了那么多年,终于,他走出了爱的漩涡,本以为会和西凌薇开出一段完美的爱情,谁知就在他刚刚动心的时候,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刻,看着司空御悲戚的面容,苍狼知道,他是爱西凌薇的,他的心里并没有放下她。

    唉!苍狼的内心发出了一声悲凉的叹息。

    许久之后,司空御狭长的凤目微微动了动,两行热泪悄然滑落。

    他这样的男人从不轻易流泪,此刻流泪,只能说,是真的难过了。

    司空御缓缓抬头看向苍狼,声音沙哑得厉害,“苍狼,去安排最好的救援队,你亲自带队赶赴奥都,把她给我找回来。”

    “是。”苍狼红了眼眶。

    看着苍狼离去的背影,司空御怎么也控制不住心里的痛意,他咬着牙看向窗外,“西凌薇,只要你活着,我就原谅你。”

    ————

    黑暗,无边的黑暗。

    西凌薇感觉自己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然后看到了一点光亮,于是她本能地向着光亮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怎样一种景象啊!

    她看到了飞机的残骸在冒着青烟,有的部位还在燃烧着火焰,而之前与她同行的旅客各种惨烈的样子,她实在不忍看。

    她不是死了吗?死后不是应该下地狱,或者上天堂吗?或她为何还在这里?

    许久,才回过神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居然还完好地被安全带绑在座椅上,她是机舱里唯一一个还坐在座椅上的人。

    看着那些血‘肉’模糊的人,西凌薇自嘲地笑了,她竟然没有死,从那么高的高空坠下来,所有人都抛离了座椅,摔得惨不忍睹,她居然还完好地绑在座椅上。

    是老天不肯让她死!

    在满目疮痍的飞机残骸之上,她静静地思考了片刻,最后,她的眸子沉淀出了智慧的光芒,既然老天不让她死,那她就要珍惜这段生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更好地默默地去爱司空御,去赎她的罪。

    于是,她坚定地摘掉安全带,跳下了飞机残骸,围绕着飞机,检查每一具可能还有生还希望的旅客躯体,但最终她失望地发现,她真的是唯一的幸存者。

    最终,她找到了江玥的躯体,她的样子很惨烈,早已血‘肉’模糊,衣衫破烂,虽然生命流逝了,她的双手还紧紧地捂着小腹。

    西凌薇突然想起,江玥说,她的腹中有个小宝宝。

    想到宝宝,西凌薇难过地落泪了,倘若她不做那一件蠢事,她也会为司空御生一个可爱的宝宝的。宝宝这个词,深深地触动了西凌薇,于是,她脱下了自己的大风衣,穿在了江玥的身上,认真地将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

    怀了宝宝的‘女’人,都是伟大的,死也要死的体面一些。

    西凌薇虽然柔弱,但知识渊博,她知道,在这样繁茂的原始丛林里,救援人员不易找到,她必须努力自救,走出这一片丛林,否则,坐等救援人员前来,恐怕她已经饿死了。

    “江玥,再见,祝你在天堂与你的爱人团聚。”

    西凌薇蓦然转身,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她发现江玥的身边有一张照片,是江玥的护照,想了想,她弯腰捡了起来,将护照放进了口袋里,“我们相识一场,也算有缘,这张照片就当怀念吧。”

    说完,向着江玥深深地躹了一躬,西凌薇转身望向天空,然而枝繁叶茂,根本看不到多大块天空,只能判断出这是个晴天,因为阳光从树枝的缝隙里照了下来。

    丛林里容易‘迷’路,她庆幸这是个晴天,她还可以凭借太阳来辨别方向。

    确认了方向,她开始向东走,因为奥都京城就在这片丛林的东方。

    此时正值清晨,阳光披洒在她的身上,照出了一种铿锵的味道。

    她必须在天黑之前走出这片丛林,否则,天黑下来,没有太阳作为向导,她一定会‘迷’路。

    她现在对生命有着热切的渴望,死过一回的人,就决不愿意再死第二回。她相信,她一定可以走出去,因为老天不让她死。

    虽然经历一次生死,她的内心变得坚强了,对生命也有了新的认知,但她毕竟是个柔弱的‘女’人,在这样的丛林,行走起来非常艰难,就算是强壮的救援人员,深入这片丛林,也会有诸多艰难,何况她一个柔弱‘女’人。

    所以,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她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大大的太阳在头顶炙烤着她,令她几‘欲’昏厥,倘若不是强大的意志力支撑,她决不可以坚持这么久。

    而且她发现,她不光是身体疲惫,下腹部还传来了隐隐的疼痛,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只觉得要走出这片丛林,实在是天方夜谭。但她在意志里不想放弃,因为她要珍惜老天给她的机会。

    所以,短暂歇息后,她找了一根棍子当作拐杖,继续在丛草与灌木间向前行走,奋力求生的同时,期待奇迹出现。

    然而,又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她惊愕地发现,她又回到了原地,前方的飞机残骸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突然惊出一身冷汗,在这样的丛林,就算有太阳为她做参照,她依然‘迷’路了,这样的走法,她永远不可能走出去。

    此时,她已经累得没有一丝力气了,下腹部也很疼痛,只好坐下来休息,坐着依然不能缓解她的疼痛和疲惫,最终她躺在了草地上。

    望着头顶斑驳的阳光,她努力调动大脑里存储的知识,以期找到一种救生的办法,她知道,现在,除了依靠自己,谁也指望不上。

    本书来自&bp;&bp;/30/30760/dx.ht
正文 第451章 宿命来得这么快
    &bp;&bp;&bp;&bp;就在西凌薇几乎绝望的时候,她听到了某种声音,确切地说,像是水流的声音。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于是她迅速趴在地上,贴着地面,侧耳倾听,片刻之后,她欣喜地笑了,真的有水声。

    水,是生命之源,她若要在这片丛林存活,就一定要找到水。

    于是,她迅速爬起来,拖着一身疲惫,向水声传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西凌薇走了将近半小时,终于找到了水声的发源地,看着眼前这条汩汩的河流,她再次欣喜地笑了。

    她以前在书上读过关于这片丛林的资料,这片丛林只有一条河流贯穿,这条河流途经奥都京城,所以,她只有沿着河流一直向东走,就一定可以走出这片丛林,倘若‘精’力允许,就一定可以走到奥都京城。

    顾不得太多,她太渴了,于是奔至河边,掬起河水,喝了几大口。

    因为有河流,头上没有繁盛的枝叶遮挡,天空变得开阔了许多,她再次凭借太阳,辨别了方向,然后沿着河流开始向东走,她知道,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迷’路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从早晨走到中午,又从中午走到夕阳西下,她的面前依然是一眼望不穿的丛林,而她的体力已经全部用尽了,最终瘫倒在河边,当太阳的最后一丝余辉消失不见,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黑暗再次淹没了她。

    这时,顺着河流,自远处漂来一艘皮划艇,艇上坐着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两人正惬意地划着艇,谈笑,闲聊。在夕阳的余辉里,这两个男人给这片丛林增添了无限美好的景致。

    楚天瑞一边划艇,一边笑笑地说,“赛镝竣,你还真会找事啊,非拉着我来什么丛林探险,这下好了,划了一天的破艇了,还要在这里过夜,晚上遇上毒蛇猛兽什么的,我看我们俩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赛镝竣也是笑得‘春’风满面,“别这么扫兴,出来玩就要玩点刺‘激’的,你整天捣鼓你那个破假面,挣那么多钱,有什么意思?”

    楚天瑞嗤笑,“什么玩刺‘激’,我看你纯是被南宫夜刺‘激’的,看着他跟若冰那么甜蜜,你吃味,吃就吃吧,非拉着我来冒什么险,我可还没活够呢。”

    “哈哈哈……”赛雅竣大笑起来,“我的心‘胸’可没有那么狭隘,看着若冰终于幸福了,我替她高兴,倒是你,看着我妹妹嫁人了,是不是心里也不是滋味啊?”

    楚天瑞笑着点点头,“是有那么一点,一个从小到大都粘着你的小尾巴,突然有一天被人掐走了,当然会有一点小失落,不过,也不至于让我难受到要陪你来冒什么险。”

    赛镝竣还是笑,刚要再说点什么来讽刺楚天瑞时,突然发现岸边躺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哎,天瑞,快看,那有一个人。”

    楚天瑞顺着赛镝竣的手看过去,“的确有人,快过去看看。”

    两人合力将皮划艇划到岸边固定好,迅速跑向西凌薇。楚天瑞是医生,对西凌薇一番检查,做了最终总结,“一个怀了孕的‘女’人,没什么生命之忧,就是累晕的,不过她似乎走了很久的路,动了胎气。”

    此时的西凌薇,很狼狈,满脸污渍,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而她的衣衫早已被树枝刮烂,残败不堪。

    楚天瑞怜惜心起,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穿在了西凌薇的身上,并将她横着抱了起来,“我们还是快速返航吧,她需要及时医治,否则胎儿不保。”

    赛镝竣赶紧扶好皮划艇,待楚天瑞抱着西凌薇上艇之后,他也迅速跳了上去,这一次不讲什么情调非要人工划艇了,而是打开了动力开关,划艇在河中央划开了一条水道,迅速向着奥都京城的方向进发了。

    行进过程中,赛镝竣十分不解,“一个怀着孕的‘女’人,怎么会孤身在丛林里呢?”

    楚天瑞摇头,“等她醒了问问就知道了。”

    赛镝竣和楚天瑞一早就出发了,所以根本不知道空难一事,此时西凌薇脸部污浊,他们也认不出她是谁。所以,一切都像‘迷’一样,很让人好奇。

    楚天瑞轻轻地搂着西凌薇,仔细观察她的脸,这个‘女’人虽然狼狈,但绝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美丽的‘女’人,虽然衣着破烂不堪,但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他一瞬间联想到了公主。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王子与公主的故事,曾经在某本童话书上看到,某英俊帅气的王子,在丛林中偶然救了一位落难的公主,公主醒来后爱上了王子,而王子也惊‘艳’于公主的美貌,双双坠入了爱河,最终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楚天瑞突然笑了,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赛镝竣疑‘惑’地看着他,“笑什么?”

    楚天瑞笑得更加倾国倾城,“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王子与公主的故事,你说,她会不会是我命中的‘女’人?”

    “哈哈哈……”赛镝竣仰天大笑,“楚天瑞啊,你不是不婚主义者嘛,居然想这天方夜谭的事情,你刚才不也给她检查过了吗,她是个怀了孕的‘女’人,而且看样子这是个正统高贵的‘女’人,所以肯定是有丈夫的,你想夺人妻,还是说愿意做她腹中孩子的二爸?”

    楚天瑞挑挑眉,眸底铺着浓浓的轻蔑,“赛镝竣啊,我发现自从若冰弃你而去,你整个人都变得灰暗了,说这么难听的话,你不怕遭雷劈吗?”

    赛镝竣恼怒地看了楚天瑞一眼,“好好好,你别整天拿若冰来刺‘激’我,我回去真好好找个‘女’人恋爱结婚去,再也不让你有机会嘲笑我。”

    楚天瑞再次看了看西凌薇的小脸,越发有几分痴,“先说好了,别跟我争这个。”

    赛镝竣不屑冷哼,“切,你自己留着吧,准备跟她老公去争吧。”

    楚天瑞不再搭理赛镝竣,拿过一瓶清水,小心翼翼地喂西凌薇喝了一点,然而实在不想再看到她这副脏污的样子,拿起‘毛’巾开始替她擦脸,当脸上的污渍全部擦拭干净,他简直惊呆了。

    这是一个特别,特别,美丽的‘女’人!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还有尖尖的小下巴,完全符合他的审美观,他曾经与冷若冰说过,他是个不婚主义者,但倘若哪天遇到一个让他一头栽进去的‘女’人,他就会改变想法。

    难道,宿命来得这么快?

    这个‘女’人让他第一眼就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可言说的魅力,就像漩涡一样,一下子将他吸了进去。

    他静静地看着她的脸,似乎怎么也看不够,就这样,在夕阳西下后绯红‘色’的光辉里,他坐成了一尊雕塑,就连他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静止了。

    赛镝竣轻蔑地看了看楚天瑞,撇撇嘴刚要嘲讽两句,突然眸光定格在西凌薇的脸上,“哎,天瑞,我怎么感觉这个‘女’人这么眼熟啊?”

    楚天瑞轰然回神,斜睨赛镝竣,“哪里眼熟?你认识?”

    赛镝竣左思右想,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但因为形象差别太大,他想不起来她到底与记忆中哪个面孔重叠。

    所以,他想了很久很久,久到楚天瑞彻底失去了耐心,“哎,赛镝竣,别‘欲’擒故纵啊,你别告诉我,你也对她一见钟情了。”

    赛镝竣气恼地咂嘴,“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你不知道吗?”

    楚天瑞点点头,“对,你喜欢若冰那样的,她跟若冰显然不是一个类型的。”

    赛镝竣又仔细端详了西凌薇一会,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她与西凌第一公西凌薇,很像。”

    西凌薇是西凌第一公主,又嫁给了司空御,广受媒体关注,赛镝竣自然看过她的照片,只不过他看到的照片,都是西凌薇造型之后展现在媒体面前的样子,此时西凌薇狼狈不堪,他自然无法第一时间认出来。

    楚天瑞疑‘惑’地皱皱眉,又仔细地看了西凌薇一会,“是‘挺’像的,可是西凌的第一公主,怎么会孤身落到丛林里了?”

    赛镝竣摇摇头,“只是像而已,也不一定是她,倘若真是她,那司空御还真够狠的,就算与皇室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也不至于连孕妻都不要了,难道就愿意看到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

    西凌昶攻占神殿一事,全球皆知,所以都传闻司空御与皇室之间矛盾很大,所以才一怒与妻子离婚,而西凌薇受西凌昶欺骗,给司空御下毒一事,则属于秘密,不曾外泄于媒体。

    楚天瑞更紧地皱眉,突然感觉有些心疼,倘若她真是西凌第一公主,那她的遭遇还真是可怜啊。她为何会流落至此,难道司空御想杀她?

    许久之后,楚天瑞皱着眉幽幽开口,“我们先保密,待她醒了再说,不要暴‘露’了她的行踪。”

    赛镝竣挑了挑眉,自然明白楚天瑞的用意,从传闻来看,西凌薇的确是个可怜的‘女’人,倘若这个‘女’人真是西凌薇,保护她一下也没什么错。

    本书来自&bp;&bp;/30/30760/dx.ht
正文 第452章 老天给了她一份更好的礼物
    &bp;&bp;&bp;&bp;而今已经入夏,黄昏时间延长,天不会很快就会黑下来,所以行进了很长一段路,天还是亮着的,半路上,发现有直升机从头顶飞过,而前方出现了几艘小木船,船上站着的人,身上穿着搜救员的服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两‘波’人相遇的时候,有搜救员认出了赛镝竣和楚天瑞,于是上前询问,“赛总,楚先生,今日凌晨丛林里发生了空难,请问你们有没有发现空难现场,或者有求救人员?”

    赛镝竣和楚天瑞对视一眼,猜到了某种可能,于是赛镝竣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只是出来游玩,但是有伙伴累得睡着了,所以准备赶回去。”

    倘若他们所救的‘女’人真的是西凌薇,那么救援人员一定会转送她回西凌,司空御若再暗杀她如何是好,所以楚天瑞和赛镝竣果断隐瞒了救西凌薇的事实。

    救援人员瞥了一眼楚天瑞怀里的西凌薇,也没作多想,有钱人带个‘女’人出来玩刺‘激’,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他们以为西凌薇不过是个烟‘花’‘女’人,被两个男人玩得过分了而已,所以匆匆话别,便继续向丛林深处进发了。

    楚天瑞和赛镝竣于半夜时分,顺利回到了奥都京城。

    楚天瑞将西凌薇安置在了自己的别墅,他亲自给她做了检查,并让‘女’助手为她清洗了伤口换衣服,然后输液安胎,补充营养。

    西凌薇实在太累了,一天的艰难救生,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何况她还是个有孕在身的人,所以这一睡便睡了一天一夜之多,再次醒来时,已经第三天的早晨,初生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进来,映亮了她苍白的脸。

    她感觉隔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就像进行了一场长途旅行,终于疲惫地醒来,微微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陌生的房间,而她躺在一张干净舒适的大‘床’上,身上有浓浓的‘药’膏的香气,身上盖着一‘床’暖黄‘色’的薄被。

    她只记得自己晕倒在了荒无人烟、时刻都可能有野兽出没的丛林,醒来却在这里,想来是被人救起了。

    刚想挣扎着坐起来,房‘门’被轻轻打开了,进来了一位中年‘女’人,面‘色’和蔼可亲,笑容可掬,“小姐,您醒了,我这就去通知先生。”

    “等一下。”西凌薇连忙叫停住了中年‘女’人,“请问,这里是哪里,而我又是怎么来的?”

    中年‘女’人笑得分外温和,“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您是前晚被先生抱回来的,当时浑身是伤,还昏‘迷’不醒,是先生救了您。”又笑了笑,“哦,对了,我叫吴嫂,是这里的仆人,您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西凌薇很感‘激’救了她的人,于是赶紧询问,“请问,你家先生如何称呼?”

    吴嫂顿时很自豪,“我家先生就是世界著名易容整容大师,楚天瑞。”

    楚天瑞的名字响彻全球,西凌薇自然知道,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位多少人想结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见不到的人物,有一天,她竟能如此巧合地被他救起。

    西凌薇感‘激’地笑了笑,“吴嫂,这里是楚先生的家吗?”

    吴嫂点头,“是的,您先休息,我马上去通知先生。”

    吴嫂是聪明人,她从来没见楚天瑞如此关心过一个人,就连当年他很疼爱的赛雅萱,也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可见,先生对这位小姐有多重视,所以,她对待西凌薇的照顾以及态度,都前所未所的热情与谨慎。

    楚天瑞正在书房里工作,吴嫂笑着进来,“先生,楼上那位小姐醒了。”

    楚天瑞惊喜地抬头,顿了两秒,立即起身上楼,“吴嫂,去准点养胃的粥和小菜。”

    “好的,先生。”吴嫂不敢怠慢,立即去厨房准备了。

    楚天瑞面上带着笑容,脚步轻快地攀上楼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徜徉。

    他这个人,单身惯了,这个别墅也很少有‘女’人住进来,西凌薇所住的房间,曾经住过一个‘女’人,那就是冷若冰,当时冷若冰以他妹妹的身份,在这里暂住过几天,后来他和赛雅萱谈过一段时间恋爱,可那似乎一点也不像恋爱,他们甚至连正式的亲‘吻’都没有过,她更不曾在他这里过夜。

    现在,突然有这么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住进来,他有种沧海寻珠终有成的感觉。

    西凌薇自吴嫂走后,便挣扎着赶紧下‘床’,楚天瑞的声名她早有耳闻,她想表示一下尊重,想将自己整理整齐一点,而不是醒了还躺在‘床’上会见恩人,可是因为身体太虚弱了,几次都差一点又跌回‘床’上,所以速度有点慢,还没有整理完毕,楚天瑞便推‘门’进来了。

    西凌薇在新闻上看过楚天瑞的照片,所以第一眼就认得,尴尬地笑了笑,“楚先生,多谢您救了我。”

    此时的西凌薇样子的确不适合见客,身上穿着一套‘乳’白‘色’的睡衣,头发有一点零‘乱’,光着脚丫,只穿了一双人字拖,所以,她感觉有点窘迫。

    楚天瑞倒是毫不在意,她更狼狈的样子他都见过,何况是现在,此时再看,这的确是个很美丽很美丽的‘女’人,她的美就像水一样温婉,淡淡的阳光披洒在她的肩头,给她镀上了金‘色’的轮廓,更衬得她柔美无双。

    他的心头有一点莫名的颤动,笑容也更加阳光,“不必客气,能在那么荒芜的丛林里,救起一位天仙,我很荣幸。”

    楚天瑞从来都是个幽默阳光的暖男,他的话就像‘春’风一样,吹散了萦绕在二人之间的尴尬和窘迫,于是,西凌薇淡淡地笑了,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又一阵眩晕袭来,她轻飘飘地向后倒了下去。

    楚天瑞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了她,然后抱起安放到‘床’上,“你现在很虚弱,而且怀孕了,所以要注意休息,这几天不要‘乱’动了,卧‘床’休养吧。”

    怀孕?!

    这两个字让西凌薇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楚天瑞,“楚先生,您刚才说什么?”

    楚天瑞挑眉笑了笑,“我说让你卧‘床’休养。”

    西凌薇急切地摇头,“不,不是这一句,前面那一句。”她实在不敢相信,她怀孕了,难道老天还会给她这样的好遇,让她有了司空御的孩子?

    楚天瑞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显然西凌薇的表现让他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笑着做了回答,“我说,你怀孕了,怎么,你之前不知道吗?”

    再一次被确认,西凌薇只感觉巨大的惊喜袭上心来,她本以为她和司空御之间,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那一张离婚协议是唯一的怀念,却原来老天还给了她这么大一份礼物,她有了司空御的孩子,以后漫长的人生,她不会再孤独了,孩子将是她对司空御永远的怀念,她会好好把他养大。

    想到离婚协议,她突然左右翻找,那也是司空御留给她的怀念,她不能丢。

    楚天瑞不解,“你在找什么?”

    西凌薇有一点窘迫,“我……我在找我的离婚协议。”

    楚天瑞摇了摇头,“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身上只有这个。”

    说着,楚天瑞将江玥的护照递到了西凌薇的面前,看到这份护照,西凌薇才突然想起,她在离开空难现场前,把自己的外套穿在了江玥的身上,而那份离婚协议就在外套的内置口袋里。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西凌薇苦涩地笑了一下,不过终究不难过了,虽然丢了那份充当纪念意义的离婚协议,但老天给了她一份更好的礼物。

    想到这里,她微微地笑着,‘玉’手轻轻地扶上了小腹,片刻之后,又紧张地看着楚天瑞,“楚先生,我的孩子……”她担心之前那样的空难和后来的跋涉,会影响胎儿的健康。

    楚天瑞懂她的意思,于是赶紧安慰,“之前的确动了点胎气,不过你的孩子很坚强,没有任何问题,你最近要注意休养,不可再劳累。”

    西凌薇大大地松了口气,即而又想到了什么,“楚先生,您救了我,我真不知要怎么感谢,而我也不好意思再打扰您了,待身体好一点,我会尽快搬出去的。”

    她的客气和疏离让楚天瑞有一点别扭,不过他还是努力地笑着,“没关系,你可以一直住这里,多久都没关系。”轻转墨眸,努力寻找着措词,“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西凌薇有些犯难,楚天瑞这样的人物,岂能不认识西凌第一公主,她若隐瞒身份,似乎对恩人不太尊重,于是,思索再三,西凌薇说了实话,“楚先生,我是西凌皇室公主西凌薇,刚刚与西凌神殿掌教司空御离婚,在西凌飞往奥都的飞机上发生了空难,落在丛林里。”

    楚天瑞眼底划过一抹满意,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善良的人,她不想对恩人隐瞒,所以硬着头皮说了实话。

    西凌薇忐忑地抬眸看着楚天瑞,“楚先生,想必您也听说了西凌的事情,我在西凌处境非常尴尬,所以才决定秘密来奥都生活,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保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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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3章 一切都因为他爱她还不够深
    &bp;&bp;&bp;&bp;楚天瑞当然愿意,因为这样她就会留在奥都了,“司空御知道你怀孕了吗?”

    西凌薇摇头,楚天瑞还有一点疑‘惑’,“那,你不打算让他知道这件事吗?”

    西凌薇还是摇头,“不必了,他很讨厌我,一定也不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我会自己抚养他长大。 ”

    楚天瑞的‘唇’角慢慢地浮上一丝笑意,“既然这样,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好好养胎,安好地把孩子生下来,我会照顾好你的。”

    西凌薇想到,自己孤身来到了奥都,本来是有钱财加身的,可是那场空难,让她一无所有了,在这个举目无亲的陌生国度,她一个弱‘女’人要安然生活的确很难,有楚天瑞照拂自然好,可是他的救命之恩她尚无法报答,再麻烦他帮助她生活,似乎实在难为情。

    西凌薇艰难地咬住下‘唇’,“楚先生,麻烦您,我真的感觉很……很不好意思。”

    楚天瑞的眸底都铺着薄薄的温柔,“没关系,能让一位公主住进来,我感觉蓬筚生辉了。”他的语气轻松而幽默,怒力让西凌薇缓解窘迫,“对了,你不是对媒体说和若冰是你的好朋友嘛,很巧,我和她也是好朋友,她落难的时候,还在我这住了几天呢。”挑挑眉,笑意潋滟地锁着西凌薇的脸,“很巧的是,她当时住的就是这间卧室。”

    西凌薇倏然抬头,“若冰?您与她认识?”

    “嗯哼。”楚天瑞笑着点头,“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很小,处处有熟人啊?”笑意融融的样子温暖着苍白的西凌薇,“既然是朋友,以后不必跟我客气,安心住下来吧。”

    西凌薇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冷若冰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楚天瑞能够成为冷若冰的朋友,还从他家里暂住过,那说明楚天瑞这个人人品是极好的,遇到了这样一个好人,她真是在不幸中遇到了大幸。

    有了孩子的‘女’人,事事都以孩子为大,她不知道司空御会不会喜欢她这个孩子,但想起分别那一晚,他对她那厌恨的眼神,她觉得他一定不喜欢她为他生孩子,如果他知道她怀孕了,会不会一怒之下派特工来杀了她,或是‘逼’她打掉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她浑身颤栗,紧张地握紧了被角,“楚先生,您能不能不把我的事情告诉若冰啊?”

    从今天开始,她想做一个全新的人,与过去告别,任谁也找不到她。当然,她内心没有忘记她对司空御所犯的错,她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用一生去赎罪。

    楚天瑞何其睿智,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图,“你不想做西凌薇了?”

    西凌薇不知楚天瑞会有何决定,于是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怯懦,“是的,您能帮我吗?”

    楚天瑞若有所思,当然没问题,对于一见便倾心的‘女’人,他自然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你想做谁呢,在奥都这样一个法制‘性’国家,你总得有个合法的身份,不可能窝在别墅里一辈子不出去,而且将来生下孩子,也要有个合法身份,不是吗?”

    西凌薇沉默了,是的,她当初来奥都,是打算旅游一段时间的,所以并没有做什么准备,在奥都她是一个没有合法身份的人,如果被警方发现了,将来一定是要遣送回西凌的。

    正在西凌薇犯难的时候,楚天瑞再次开口了,“不如,你做江玥吧?”

    西凌薇猛然抬头,看了看手中的护照,又看了看楚天瑞,“她?”

    “嗯。”楚天瑞点了点头,“我查过护照上的这个人了,她在奥都也办理了国籍,所以是个拥有双国籍的人,你可以占用她的身份。”

    楚天瑞接着说,“你还没有看今天的新闻,看了你就明白我说的了。”

    说着楚天瑞将打开了手机,调出新闻网页,递到了西凌薇面前。

    西凌薇迅速划动手指,看到了令她十分震惊的消息。这次空难乘客92人,遇难91人,失踪一人,而遇难者名单里,她的名字赫然在列。所以,失踪的那一位,是江玥。

    西凌薇恍然明白,一定是因为她将自己的外套穿在了江玥的身上,而江玥又摔得血‘肉’模糊了,所以才造成了这个假像。

    这样也好,这一场错误,是老天的安排,是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真的没有想到,一次小小的善意之举,竟让她可以拥有江玥这个身份。

    想起飞机上那个美丽的‘女’人,西凌薇眼睛有些湿湿的,江玥,谢谢你陪我走了那样一段特别的旅程,祝你在天堂幸福,也请你原谅,我要利用你的身份,我会终生感‘激’你的。

    许久之后,西凌薇缓缓抬头,看着楚天瑞,“楚先生,谢谢你,以后,我就是江玥。”

    楚天瑞笑着点头,“好,我可以为你做一张假面。”他一见倾心的是她的气质,至于脸,他不在意,而她愿意永久留在奥都,正是他所求的。

    ————

    西凌薇遇难的消息,很快传回了西凌,苍狼也迅速赶回了神殿,向司空御报告此事,他身上带着西凌薇写给司空御的告别信,还有留在她外套里的离婚协议。

    虽然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自古一场空难有几人能幸存,西凌薇在这场空难中离世自然是正常的,但司空御就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之前他还一直存有侥幸,希望苍狼能把人带回来,但在当苍狼站在大殿里向他汇报的时候,他终于将心里的侥幸捏碎了。

    他虽然恼恨西凌薇,但真的没有想过让她死,毕竟她除了给过他伤害,还给过他很多温暖,她把最美好的青‘春’全都给了他。

    沉默许久,司空御强忍着涌上眸底的泪意,“她的遗体呢?”他的声音哽咽得厉害。

    苍狼亦是面容悲戚,虽然他亦恨西凌薇愚蠢,差一点害了司空御,但在这样的结果之下,他还是想起了那个如水一般柔美的‘女’人的各种好,“已经运回西凌,由皇室接管了,目前正在准备葬礼。”

    司空御有种想恸哭的冲动,倘若他不是一个有强大意志的男人,此刻一定泪染衣襟。不管她犯过什么样的错,都随着她的死而风化成尘了,他不怪她了。

    苍狼本不想把西凌薇留下来的东西‘交’给司空御,因为他知道司空御一定会悲痛难忍,但是把这两样东西‘交’给司空御,是对死者的尊重,“掌教,飞机在失事前,每个乘客都给亲人写了遗言,薇公主的遗言是写给你的。”

    司空御倏然抬头,看着苍狼手里的那张薄薄的纸,双手开始颤抖不已,她给他写了遗言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还在想着他,她会说什么呢,怪他狠心,恨他无情吗?

    压抑着心中的悲痛,司空御颤抖着接过了信纸,缓缓打开,纸上的文字,令他渐渐地失控了。

    这是一封很短的信:

    司空御,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再烦你一次,虽然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再看到有关我的消息,但我知道这次不说,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所以请你看到我这封信的时候,不要发怒,好吗?

    我很想跟你说对不起,但我又知道,这三字,相对于我给你造成的伤害,太轻了,但除了说这三个字,我真的没有更好的语言了。

    我有罪,从不敢奢望获得你的宽恕,但我依然爱你,比任何时候都爱,这份爱会伴着我的灵魂上天堂,或下地狱。

    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向你忏悔,但愿来生,还有机会向你赎罪。

    永别了,愿你幸福,我在另一个世界会依然爱你,永生不灭。

    这短短的两百余字,字字饱含着忏悔与深爱,让人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她有多么后悔,对深爱的人抱有怎样的负罪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有多么不舍。

    司空御的心颤抖得如同秋叶飞离了枝头,眼泪再也不受他控制,‘潮’‘潮’的,湿显的,盈满了眼眶。

    他想见到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是如何含着泪给他写下这段话的,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纸上被水‘阴’湿过的痕迹,他就是能够猜到这是她的泪水。

    他再一次想到了,分别的那一晚,她那么狼狈地跪在他的面前,哭着求他,陪他一起死。他当时,没有给她一点好脸‘色’,甚至厌恶至极地要她滚。

    当时,他恨她至极,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不妥,反而还有几分畅快,然而现在,面对她的死讯,他深深地懊悔,他是他的妻,是他千帆过尽之后选定的人,她美好,又爱他至深,虽然善良得犯了愚蠢的错,但他应该包容她,帮她改正的,而不是就这样弃了她。

    他在心里叩问自己,如果做这件事的人是冷若冰,他会那样决绝地弃了她吗?答案是不会。就算冷若冰亲自拿着枪打穿他的心脏,他亦不会怪她,反而会觉得死在她的枪下,尚有几分庆幸,这都只因为他爱她至深,愿意把一切都‘交’给她,包括生命。

    而那时,他果断弃了西凌薇,给了她刺入骨髓的难堪,这一切只能归因为他还爱她不够深。相较于她对他的爱,显得薄如蝉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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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4章 我们不离婚了
    &bp;&bp;&bp;&bp;司空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的眸光始终定格在西凌薇写给他的信纸上,上面的文字渐渐地模糊了,他什么都看不见,思绪更是像僵化了一样,只有痛楚是清晰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他对她,从来都不公,但她从来都没有怨言,而她犯一次错,他就决然地斩断了所有情份。

    这一刻,他觉得,相较于她给他的温暖和爱,她所犯的错,是应该被原谅的,他应该给她改正的机会。

    可惜,人已逝,什么都来不及了。

    大殿里陷入了浓浓的悲伤里,司空御陷入了浓浓的愧疚里。

    苍狼静静地站立在一旁,不敢有任何动作,连呼吸都需要用力地去维持,许久之后,他不得不再次开口,“掌教,我们从薇公主身上,发现了这个。”

    司空御缓缓抬头,再次接过苍狼递上来的东西,那是一份离婚协议。看着这张有他和她亲笔签名的薄纸,司空御轻轻地叹息着,这也算是一张契约,一张结束他们之间所有关系的契约,她死了,与他没有一丁点关系,他连去送她最后一程的资格也没有,呵!

    苍狼艰难地看着司空御,他还有事情要汇报,而这个消息一定会让司空御崩溃,但他不敢不报,“掌教,还有一事,需要向你汇报。”

    司空御没有抬头,于沉闷中轻轻地吐了一个字,“说。”

    苍狼略微停顿了两秒,“医生为薇公主做了遗体检查,发现她……她……她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

    “!!!”就像平地一声惊雷,司空御的‘精’神世界地动山摇,风云变幻,他甚至不敢再去看苍狼的眼睛,因为他觉得事实好沉重,好沉重。

    她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她怀的是他的孩子!

    呵!

    他渴望了那么久的孩子,现在以这种方式与他做了告别,连一面也没有见到。

    司空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愧疚极了,懊悔极了,他不该那么绝情离婚的,他应该给她机会的,这样她就不会心灰意冷,不会独自飞往奥都,也不会就这样离开了人世,而他的孩子一定可以平安出生,在他膝下承欢。

    这个强大的男人,在战火里没有落泪,在宗族的厮杀中没有落泪,在生死存亡之间没有落泪,而此刻,他落泪了,眼泪根本不受控制。

    西凌薇口口声声说她有罪,但其实,他也有罪,他‘逼’死了发妻,害死了孩子!

    苍狼亦动容无比,眼眶泛红,“掌教,事已至此,这是神的安排,你和孩子终归无缘,节哀吧。”

    司空御没有说话,大颗大颗的泪滴落下来,打在西凌薇留给他的遗言信纸上,与她的泪痕重合。

    初夏的风,从窗口吹进来,轻抚着这个悲伤的男人。

    倘若命运重来一次,他一定选择爱她,包容她。

    许久许久之后,司空御终于抬起了头,“苍狼,你去与皇室‘交’涉,我要去接她和孩子回神殿,以掌教夫人身份下葬。”

    “是。”苍狼躬身领命,他知道,这是司空御最后一种自我安慰的方式。

    当空旷的大殿只剩下了司空御一人,他轻轻地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又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那一份,然后一起扔进了神像前的香炉里,看着微弱的火焰,轻轻开口,“阿薇,我们不离婚了,你还是我司空御的妻,长生天神可以作证,我不骗你。”

    苍狼向皇室传达了司空掌教‘欲’接薇公主遗体回神殿,按掌教夫人礼制下葬的意愿,西凌天皇欣然答应了,这代表了神殿与皇室之间的矛盾,缓解了一步。

    皇室本以为,这是司空御借此机会向皇室传达了某种化解矛盾的意愿,西凌薇不过是个借口,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司空御亲自到皇宫接了西凌薇的遗体,每个步骤都做得严肃而庄重,他的面容也的确很悲戚。但谁也不认为,这位传奇的司空掌教,是对自己的妻子余情未了,只以为他在祭奠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掌教夫人的葬礼非常隆重,司空御亲自出席了,在灵柩抬出神殿之前,他再一次打了柩盖,看着已经血‘肉’模糊的人,含泪告别,“阿薇,我亲自送你和孩子上天堂,神会接迎你的,在那里,你和孩子去幸福吧。”

    苍狼一直站在司空御的背后,只有他知道,这位年轻的传奇的掌教有多么悲痛。

    这一场葬礼依然引来了世界媒体的关注,纷纷进行了报道。

    在龙城的冷若冰自然也看到了这则新闻,不禁深深地心疼司空御。她很了解他,他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他的心从来都坚硬,出手也必然狠辣,做出的决定永远不会收回,而今他对西凌薇所做的种种,都只说明了一个原因,他对西凌薇有情,有愧。

    此刻,他的心一定很痛,很痛,他的‘精’神世界一定荒芜到凄凉难挨。

    她要如何安慰他呢?她想到了馨雅,不如就将馨雅送给司空御做‘女’儿吧。

    于是,她匆忙跑到了三楼公主房,看到一对父‘女’正玩得开心不已,几次‘欲’言又止。她想送馨雅去西凌陪伴司空御,但她又知道,南宫夜一定不会答应。

    “妈妈。”馨雅从南宫夜的臂弯下伸出小脑袋,笑看着冷若冰,两只大眼睛因为笑得过分用力,而充盈着滢滢的水光。

    南宫夜也笑着转头,看到了在‘门’口踌躇的冷若冰,他的笑容不改,但眸底却划过一些异样的神‘色’,西凌薇的事他当然知道了,司空御的举动他也能猜到几分,毕竟他和司空御曾经大战过一夜,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他对司空御的人品有着深刻的认知,所以,他能猜到冷若冰想要做什么。

    然而,他南宫夜从来就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活菩萨,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送到异国他乡。司空御与他一样,都不是脆弱的男人,这点伤痛自己调解就好,想当初,他承受了多大的悲痛,比之司空御更甚千百倍,他一样也熬过来了。他与‘女’儿分别了四年,这才团聚多久,无论如何,也不想分离。所以,他决不会让冷若冰把话说出口。

    当冷若冰缓步走到身边的时候,南宫夜笑着抱起馨雅,“走,我们去给妈妈熬汤。”

    馨雅眨巴着大眼睛,“爸爸,为什么你最近,总是天天给妈妈熬汤喝啊?”

    南宫夜宠溺地捏了捏馨雅的小鼻子,“因为,妈妈辛苦啊。”

    馨雅嘟着小嘴看着冷若冰,“辛苦吗?可是我最近发现妈妈总爱睡觉,连工作都很少做了,哪里辛苦啊?”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着,宠溺的眸光锁着馨雅的小脸,“因为妈妈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小宝宝,所以辛苦。”

    “啊?”馨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略有些紧张地看着南宫夜,“爸爸,妈妈又要生宝宝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啊?”这对她很重要。

    南宫夜好笑地撇撇嘴,“还不知道呢。”

    馨雅非常受挫地弯了弯‘唇’角,“爸爸,你让妈妈一定要生个男孩,要是再生一个‘女’孩,你一定就不喜欢我了。”

    南宫夜赶紧安慰‘女’儿,表情严肃而认真,以给她定心,“怎么会?爸爸会一直喜欢馨雅的。”

    馨雅还是不放心,揪着南宫夜的衣领,“你一定会分一半的爱给你新的小情/人儿!”

    “呵呵呵……”南宫夜更加好笑,紧了紧抱着馨雅的手,“小鬼‘精’,你看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怜爱地‘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放心吧,不论爸爸再有多少个‘女’儿,对馨雅的爱决不会少一分的,嗯?”

    馨雅又幸福又委屈地撇撇嘴,更紧地搂住了南宫夜的脖子,好像这样的日子余下不多了一样。

    冷若冰虽觉得非常难以开口,但还是想说,“南宫夜,我有话想和你说。”

    南宫夜抱着馨雅就往外走,不理会冷若冰,冷若冰猛转身,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南宫夜,“南宫夜,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南宫夜缓缓转身,皱着眉斜睨冷若冰,“老婆,你不敢直接说出来,就证明你知道你想说的话,会让我不开心,既然这样,那就永远都不要说。”停顿了两秒,缓和了语气,“有些事,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严重,你想想四年前的我,就知道有没有这个必要,你要理解我的心情。”

    南宫夜走回来,低头在冷若冰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好了,你再去睡会,我去熬汤,熬好了我叫你。”

    说完,南宫夜边走边笑着对馨雅说,“走了,我们去给妈妈熬汤。”

    看着父‘女’二人离去的背影,冷若冰陷入了沉默,是的,她心疼司空御,想把馨雅送给他,陪伴他,以免得他孤独,但是南宫夜说得也很合理,自‘女’儿出生,他就与她分离,时隔三年,才相认团聚,他怎么舍得放手?

    当然了,把馨雅送去西凌,与她隔海相离,她也是忍痛割爱的,哪个母亲愿意和‘女’儿分开呢?

    唉!

    冷若冰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望向窗外:司空御,请你坚强,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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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5章 这个男人有两个死穴
    &bp;&bp;&bp;&bp;冷若冰站在公主房里沉默了许久,一方面心疼司空御,另一方面也为刚才自己的冲动想法感到抱歉,她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这对南宫夜非常不公平,所以,平复了心情之后,她没有回卧室休息,而是也走下楼梯,来到了厨房。

    依如从前的时候,南宫夜腰上围着小‘花’布围裙,‘精’心准备着各种食材,在用砂锅给她煲汤。自从知道她怀孕后,他对她越来越宠爱,照顾馨雅的一切事情他全包揽了,除了每天亲自照顾馨雅,他也‘抽’出了更多的时间来陪她,还将全部工作都带回家里来做,而且经常夜里加班,白天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照顾她们母‘女’了。

    他是个睿智而强大的男人,也是个好老公,好爸爸,他做到了他的承诺。

    馨雅像个小跟屁虫一样,围着南宫夜转,看着南宫夜杀鱼、择菜,投放各种调料,好奇地问东问西,而南宫夜很有耐心,不论是多么幼稚的问题,他都笑着一一回答。

    这是一对无比和谐温馨的父‘女’。

    冷若冰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抱歉,于是轻轻上前,搂住了南宫夜的胳膊,“老公,对不起,我之前不该有那样的想法。”

    南宫夜顿了一下,即而轻轻地笑了,“那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冷若冰点了点头,非常依赖地依偎在了南宫夜的肩膀上。而南宫夜一边择着菜,一边宠爱地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本来,这样的举动他们做过无数次,可是今天他们忘了场合,旁边的馨雅吃醋地嘟起了嘴巴,双手掐腰,“哼,你们是世上最惨忍的父母,一点也不顾及自己小孩的感受!”

    南宫夜和冷若冰纷纷转身,看到馨雅顾自站在他们身后,气嘟嘟的样子,显然对他们的冷落她感到十分不满。

    “哈哈哈……”两个人不禁全笑了。

    冷若冰笑着上前,“好了好了,爸爸妈妈不好,冷落馨雅了,过来,妈妈抱抱。”

    这时,南宫夜将全部食材都放入了砂锅里,盖好了盖子,并调好了时间,“老婆,让我来抱,你怀孕了就要注意。”说着,南宫夜迅速洗了手,转身将馨雅抱了起来,极力安抚他的小宝贝,“好了,我的小公主,爸爸以后注意,嗯?”

    馨雅恃宠而娇地撇撇嘴,“爸爸,你要是再爱媳‘妇’不爱‘女’儿,我就飞到西凌找司空爸爸去,去做司空爸爸的‘女’儿。”

    南宫夜咂嘴,“哎呀呀,你还会威胁人了。”故作生气地捏了捏馨雅的小脸,“你是爸爸的心肝宝贝,哪也不准去。”

    馨雅更加傲娇,扬着小下巴,“哼,看你表现。”

    南宫夜和冷若冰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他们的‘女’儿真是被宠坏了,看那副傲娇的小模样,拿捏得恰到好处呢。

    馨雅看着父母宠爱她的样子,幸福地扬着小下巴,“爸爸,我要去找可凡哥哥玩。”

    “找他干嘛?”南宫夜觉得十分不快,周一到周五,她和管可凡在一起上学,这周末了她还想着找他玩,那臭小子到底有什么好啊?

    馨雅不满地嘟起了小嘴,“爸爸,你干嘛对可凡哥哥一副嫌弃的样子,他可是你未来的‘女’婿。”

    呃!冷若冰忍不住翻白眼,缩了缩肩,给了南宫夜一副‘女’儿她管不了,全部‘交’给他来管的模样,然后她就像逃难似的跑回楼上去了。

    南宫夜咬着牙接过了教育‘女’儿的大任,“宝贝,你现在还小,别这么早下定论好不好,我们可以再多选选,嗯?”

    馨雅嘟着嘴斜睨南宫夜,“要么让我去找司空爸爸,要么让我去找可凡哥哥,你自己选。”

    “!!!”南宫夜觉得,他从来就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问题,以前冷若冰也没有这个‘女’儿难驯啊,你瞧瞧她这副威胁人的小模样,嘿,他还真是拗不过她了,“好好好,找找找,爸爸现在就打电话,让你管叔叔把他家儿子送过来,啊。”

    南宫夜幼稚地觉得,他家‘女’儿那可是璀璨明珠,哪有亲自跑去找管可凡的道理,就算要在一起玩,那也是召管可凡过来。

    馨雅当然不懂南宫夜的心思,只知道又可以跟她的可凡哥哥玩了,高兴得直拍小手。

    南宫夜抱着馨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管宇打了电话,“管宇,把你家儿子送过来,陪我‘女’儿玩会。”他的语气就好像吃了多么大亏一样。

    管宇听了十分好笑,“夜少,你就不怕我儿子把你宝贝‘女’儿拐带跑了?”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南宫夜居然主动要求管可凡找馨雅玩。

    南宫夜咬牙,“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送过来。”

    “好好好,马上送。”管宇好笑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南宫夜特别心塞,极不情愿地看着馨雅,“一会就过来了。”

    馨雅给了南宫夜一个大大的香‘吻’,“谢谢爸爸。”接着就滑下了沙发,迈开小短‘腿’就向别墅外跑,“我要去大‘门’口接可凡可哥。”

    “!!!”南宫夜感觉严重被藐视,恨不能让管可凡立刻滚出十万八千里去,那臭小子到底有多大魅力啊,以至于他的‘女’儿连亲爱的老爸都不要了。

    刚要追出去看看,发现馨雅冷着脸‘色’嘟着嘴又跑回来了,南宫夜不禁挑眉,“怎么了,宝贝?”

    馨雅不悦地指了指‘门’口,“来了一个特别讨厌的家伙。”

    南宫夜抿‘唇’,想也不用想,穆昊泽来了,除了穆昊泽,没有人会让他的‘女’儿这么讨厌。

    果不其然,一分钟后,温怡带着穆昊泽走了进来,面带笑容,“馨雅,干嘛见了温姨妈就跑啊?”

    馨雅倚偎在南宫夜身边,嘟着嘴不说话,穆昊泽知道馨雅不喜欢他,但他还是主动上前拉馨雅的小手,“馨雅,我们一起去玩吧?”

    馨雅毫不给面子地拒绝,“不去,我要在这里等可凡哥哥。”

    南宫夜与温怡对视一眼,都觉得很好笑,孩子的世界其实也很‘精’彩,有着严重的喜好厌恶观,看看馨雅的小模样,对管可凡喜欢得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可是对穆昊泽厌恶连多看一眼都不开心。

    穆昊泽被赤果果地拒绝,很没面子,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温怡笑着上前替儿子说话,“馨雅,昊泽可想念你了,所以要求姨妈带他过来找你玩,你不要不给面子哦?”

    馨雅似乎很难拒绝温怡,于是好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冷冽地看着穆昊泽,“去我房间里玩吧,不过你要记得哦,不许惹我不开心。”

    说完,傲娇地扬着小下巴上楼去了,她的房间里有许多儿童玩乐设备,一想到一会要和穆昊泽一起分享,她就特别心疼,那些都是留着跟她的可凡哥哥一起玩的。

    穆昊泽虽然觉得没面子,但馨雅最终邀请了他,还是很乖顺地跟着上楼了。

    温怡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我儿子这追妻路还很漫漫啊。”

    追妻路?南宫夜猛然转头,冷冽的眸光,像冰块一样砸到了温怡的脸上,恨不能把她砸出雅阁去,他‘女’儿才三岁,怎么个个都惦记?

    温怡自然知道,这个男人有两个死‘穴’,一个是冷若冰,一个是馨雅,这对母‘女’是他的心头‘肉’,谁也别想觊觎,所以她被他的眸光冻得打了两个冷颤,讪讪地笑了,“南宫先生,我……我上楼去找若冰姐哈。”

    说着,温怡便绷着娇小的身躯,从南宫夜身边飘过,顾自上楼了。

    南宫夜简直是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温怡上的楼,直到温怡消失不见,他才悻悻地收回目光,暗自想着,以后得把‘女’儿看得更紧一点,这觊觎的人也太多了。

    这时,管宇领着管可凡和管可菡走了进来,南宫夜不禁又皱眉,没一个让他省心的,怎么看管可凡怎么不顺眼。

    管宇好笑极了,“夜少,你这是什么表情,可是你打电话叫我带孩子过来的,现在这副嫌弃的样子做什么?”

    南宫夜觉得心口堵了块大石头,真想把管可凡给轰出去,但又得罪不起‘女’儿,于是无比幽怨地看着管可凡,“馨雅在楼上,去玩吧。”

    与南宫夜相比,管可凡显得特别绅士懂礼,“谢谢南宫叔叔,我会照顾好馨雅的。”说完,管可凡便牵着管可菡的小手,一起上楼去了。

    面对孩子如此礼貌周到,南宫夜突然觉得自己好幼稚,好没面子,一股无名之火怎么也发泄不出去,转了两圈,发现管宇还站在原地,于是莫名地发了脾气,“傻站在这干嘛,该干嘛干嘛去呀!”

    管宇耸耸肩,“好好好,我去公司加班。”转身走了两步,又好笑地回头,“夜少,我劝你一句,‘女’儿终归是要嫁出去的,心态要放平。”

    “滚!”南宫夜脱口而出,紧接着,抓起一个沙发靠垫便丢向了管宇。他觉得管宇真是胆‘肥’了,连他最不愿意接触的话题都敢跟他说了,他邪恶地想,要不要扣他奖金啊?

    管宇更加好笑,摇摇头,笑着离开了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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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6章 合力绑架警卫兵
    &bp;&bp;&bp;&bp;南宫夜独自坐沙发上,生了好久的闷气,他觉得他这辈子就是劳碌的命,以前他被冷若冰折磨得终日抓心挠肝,整天怕她跑了,现在媳‘妇’终于稳定了,他又终日担心‘女’儿被拐带跑了,他现在竟然开始祈祷,冷若冰肚子里的最好是个儿子,否则他真怕自己护不过来了。

    若大的客厅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英明的南宫家主一声无奈的叹息。

    南宫夜起身,走进厨房看他的汤,掀开砂锅盖,顿时一股香气扑来,他狠狠地呼吸了一次,笑着说,“冷若冰啊,喝了我这么多汤,你千万给我生个儿子,你要再生个‘女’儿,你老公我这辈子就要‘操’碎了心了。”

    馨雅在公主房里,怎么看穆昊泽怎么不顺眼,顾自骑着小木马摇来摇去,对穆昊泽主动搭话也爱理不理,突然,‘门’被管可凡推开了,馨雅立刻笑脸如‘花’,跑到了‘门’口拉住管可凡的手,“可凡哥哥,你来了?”

    “嗯。”管可凡也特别高兴,任由馨雅拉着,跑到一边拿玩具去了。

    穆昊泽从来没有在馨雅这里得到过好脸‘色’,看着馨雅对管可凡如此热情,心里特别不服气,可他现在又不敢当着馨雅的面收拾管可凡,因为据经验来看,他若此时收拾管可凡,馨雅一定又要与他翻脸,所以他忍下了,只是脸‘色’特别难堪,‘阴’沉得仿佛要飘雨。

    管可菡看见穆昊泽就主动上前,讨好地笑,“昊泽哥哥,一起玩。”

    穆昊泽斜睨了一眼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小‘女’娃,显得兴致缺缺,这种动不动哭鼻子的‘女’生,他一点也不喜欢,他就喜欢馨雅这种又会拳脚又会丢飞刀的‘女’生。

    所以,尽管知道馨雅不待见他,他还是主动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身边,“馨雅,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小黑鸭演唱团吗,他们来龙城了,今天在龙城第三剧院有演出。”

    “真的?”馨雅终于给了穆昊泽一个笑脸,这令穆昊泽受宠若惊,赶紧笑着回应,“对啊,一会就开演了,我有票。”

    小黑鸭演唱团,是由三个漂亮小男孩组成的儿童演唱团,这三个孩子都是西凌国的,在西凌很红,以前在西凌生活时,馨雅很喜欢他们,但来龙城以后,就很少得到他们的消息了。

    馨雅兴奋地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穆昊泽,“我们一起去看吧?”

    穆昊泽喜出望外,笑得‘露’出了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好啊,走吧。”

    说着,穆昊泽拉起馨雅的小手就要走,管可凡赶紧拦住了他们,“我们先通知一下南宫叔叔啊。”

    馨雅想了想,“不要,爸爸不喜欢去平民剧院,嫌那里人多,要是告诉了他,一定不会允许我们去的,我们悄悄溜出去就好了。”

    穆昊泽也是个人小鬼大的主,所以兴奋地附和馨雅,“好,我们悄悄去,演出两个小时后束,天黑前我们再悄悄溜回来就好了。”

    管可菡也跳着拍手,“好啊,好啊,我也去。”

    管可凡总归比几个孩子大了几个月,考虑事情多一点,皱着眉迟疑,“不好吧,我们几个偷偷溜出去,南宫叔叔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而且遇到危险怎么办?”

    穆昊泽轻蔑地看着管可凡,“懦夫!”嫌弃地撇嘴,“这有什么,我经常一个人去我爸爸的军营呢,我看你真是让你妈妈把你管成胆小鬼了。”

    郁蓝溪疼爱孩子,是一众人里最出名的,她把管可凡和管可菡整天捧在手心里疼,看护得更是严密无双,所以,管可凡从小就中规中矩,文明绅士,而穆晟熙完全奉行粗犷教育,所以,穆昊泽小小年龄就可以独立做很多事,倘若不是航空公司有年龄限制,他恐怕都独自乘飞机去旅行了。

    而馨雅呢,在西凌的时候,冷若冰忙于工作,司空御也是日理万机,所以她也非常独立,经常自己跑来跑去,更何况她还经历了司空岛一行,见识过的场面太多了,俨然一位霸气小‘女’侠。

    所以,在悄悄溜出去看演出这件事上,馨雅和穆昊泽的观点出奇地一致,看到管可凡左思右虑的样子,馨雅第一次对他产生了不耐烦,“哎呀,可凡哥哥,这有什么呀,出去看个演出而已,又不是上刀山,有什么难的。”

    见馨雅表现出了不高兴,管可凡适时做出了让步,“好吧,都听你的。”

    馨雅高兴地点头,“嗯,走吧。”

    于是,四个孩子,一个四岁,两个三岁,还有一个两岁的小布点儿,悄悄地溜出了别墅,为免让管家看见,他们先跑进了后‘花’园,然后从后墙的一个排水‘洞’爬了出去。

    后墙之后,是一片树林,林深草密,更是给他们做了很好的隐蔽,一路撒欢地跑,一直跑上了公路。

    看着长长的路基,管可凡又犹豫了,“我们怎么去呀,这么远的路,等我们走到龙城第三剧院,恐怕演出也该结束了。”

    穆昊泽转动墨‘玉’般的黑眸,思考的样子颇有他爸爸的几分军人之姿,“去搞一辆车来。”

    管可凡皱眉,“去哪里找车?”这里是别墅区,没有公‘交’车,他们若要坐车,必然是开自家的出‘私’家车。

    穆昊泽想了想,“我让我妈的司机把车开过来。”

    管可凡总是跟不上穆昊泽的思维,“你让司机把车开过来,那他告诉你妈妈怎么办?”

    穆昊泽一边用手机拨着号码,一边用对付白痴的口‘吻’说,“一会把司机绑树上不就行了。”

    “啊?”管可凡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你要是敢这么做,你爸爸一定打断你的‘腿’。”

    “切。”穆昊泽不屑地看了管可凡一眼,便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吴叔叔,我和妈妈在雅阁后‘门’外的公路上,麻烦你过来接我们。”

    “哎,好。”温怡的司机正在雅阁前‘门’等候,想也没想就发动了车子。

    待穆昊泽挂了电话,馨雅欣喜地看着他,“穆昊泽,我今天发现,其实你也‘挺’可爱的。”

    “嘿嘿嘿……”穆昊泽的双眸笑成了两抹弯月牙,这还是馨雅第一次夸他。

    馨雅闪动着美丽的大眼睛,“穆昊泽,你家司机功夫怎么样?”

    穆昊泽认真分析,“那是我爸的警卫员,派给我妈当保镖兼司机的,所以,有两下子,要制服他不太容易。”

    馨雅想了想,“一会我们见机行事,合力作战。”

    穆昊泽郑重点头,“嗯。”

    没多久,温怡的司机小吴便把车开过来了,这是一辆标志着车主高贵身份的顶级毫车,墨‘玉’的‘色’泽,‘精’工的制造,每一处都闪亮着高贵的气质,一般情况下,这种车跑在路上,很拉风,过住车辆都会主动避让,因为如果一不小心刮擦了,一般人赔不起。

    小吴从驾驶座上走下来,看了看几个孩子,瞬间就明白穆昊泽骗了他,于是笑着说,“泽少,你又要背着夫人做什么坏事啊?”

    穆昊泽没有说话,绷着一张小脸,慢条丝理地走到车后备箱处,打开了后备箱盖,开始翻找东西。

    小吴不解,上前询问,“泽少,你找什么呀?”

    管可凡紧张极了,对于穆昊泽和馨雅接下来就做的事情,忐忑得心跳不停地加快,而站在小吴身后的馨雅却是淡定如‘花’,甚至眸子里还闪耀着几分兴奋的光芒,放在身侧的小酥手里若隐若现在握着一把小飞刀。

    当她看见穆昊泽从后备箱里‘摸’出一条绳索时,动如脱兔般地出手了,抬起她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狠狠踢中了小吴的右脚腕。

    “哎哟!”因为身边只有四个孩子,小吴根本没有防范意识,谁能料到一个孩子突然发力这么狠呢,所以他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中了一招,顿疼痛袭来,闷哼一声蹲在了地上,刚要转身看看是哪个孩子跟他开玩笑,突然,一把冰冷的刀片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馨雅面‘色’冷冽,眸光冰寒如刀,“小吴先生,千万别动,否则我的刀片就会在你的脖子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一个三岁的孩子,将一句话说出了大片里特工的味道,小吴突然有点好笑,“不是,南宫小姐,你们这是要玩什么呀?”

    此时的小吴,还以为几个孩子跟他开玩笑呢,哪知话音刚落,穆昊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绳子围着他绕了五匝,将他结结实实地困住了,在他背后打了个死结,几个孩子就合力拖着往一棵大树边走。

    小吴终于反应过来,这几个孩子不是开玩笑的,“泽少,你这是要干什么呀,夫人知道了一定会责罚你的。”

    穆昊泽一边将绳索往树上系,一边抱歉地看着小吴,“吴叔叔,对不起了,我们要用车,委屈你了哈。”

    成功将小吴绑在了树上,几个孩子兴奋地爬上了车,才不管小吴如何在那里大喊大叫。

    穆昊泽第一坐到了驾驶座上,馨雅坐到了副驾驶座上,管可凡则是拉着管可菡坐到了后排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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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7章 疯狂的子弹头
    &bp;&bp;&bp;&bp;上了车,本来还在兴奋的几个孩子,突然难住了,谁来开车啊?

    馨雅看着穆昊泽,“你会开车吗?”

    穆昊泽坐在座椅上,手握方向盘,怒力向前伸了几次‘腿’,“会倒是会,可是够不着油‘门’啊。 ”

    是啊,一个三岁的孩子,再牛也拉不长‘腿’,握得着方向盘,就踩不着油‘门’,踩着油‘门’,就握不着方向盘。

    馨雅咯咯地笑了,一下跳到了驾驶座,与穆昊泽坐在了同一个座椅上,“我们来合作,我负责掌握方向盘,你听我指挥踩油‘门’和刹车。”

    穆昊泽也兴奋地大笑起来,“行。”

    说着,穆昊泽便跳下了座椅,坐在了座椅下的空垫上,一脚踩着油‘门’,一脚踩着刹车。而馨雅则盘‘腿’而坐,双手掌握着方向盘。

    半分钟,飞车二人组合便全部到位了,脸上都闪现着兴奋的光芒。

    管可凡赶紧给管可菡扣好了安全带,面‘色’无比忧虑地看着前面正兴奋地发动车子的两个人,“行不行啊?”

    穆昊泽烦不胜烦,怒吼一声,“你闭嘴,真扫兴。”

    好吧,馨雅也觉得她的可凡哥哥有点扫兴,但是她不能骂他,所以撇撇嘴没有说话。

    被绑在树上的小吴警卫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车上的情景,简直喊破了喉咙,可是没一个人搭理他,当他正在盼着奇迹出现,将几个孩子拦下来的时候,突然,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在路上拐了两个形,然后绝尘而去。

    小吴的额头顿时滴下三滴冷汗,他滴个亲娘啊,看来他吴某人的小命算是走到尽头了,这几个孩子要是出一点事,他就只剩下自裁谢罪这条路了。今天他就算不被吊死在这棵树上,明天也会被穆晟熙给一枪毙了。

    “哈哈哈……”车子在公路上飞驰,馨雅和穆昊泽兴奋得哈哈大笑,因为车速太快,车后卷起白烟滚滚,衬着他们清脆而响亮的笑声,连烟尘都显得嚣张无比。

    管可凡最大,担忧也最多,坐在车上真是惊心动魄啊,前边两人的笑声简直是催命雷,吓得他的心脏都骤然缩紧了,而管可菡则是吓得哇哇大哭,一张小脸都被眼泪布满了。

    “再哭就下车!”穆昊泽听着哭声特别烦,一边听馨雅指挥加大油‘门’,一边怒喊管可菡,管可菡吓得顿时止住了哭声,撇着小嘴,眼泪一对一对地往下掉。

    此时的馨雅和穆昊泽,才不管后边的两个人怎样,他们正玩得不亦乐乎,这条路在市区外,车辆稀少,所以馨雅觉得飚速还不尽兴,“穆昊泽,听我指挥,我们来点特技。”

    馨雅曾经坐过亚瑟开的车,那时亚瑟为了逗她开心,就玩出了各种‘花’样,她很羡慕,今日终于自己‘摸’了一回车,于是玩心大起。

    穆昊泽也是个天塌了都不怕的主,听到馨雅的提议,兴奋地应着,“好。”

    于是,路边的‘交’通监控拍下了这样的画面:一辆黑‘色’的顶级豪车,飞驰在郊外的马路上,走着各种奇特的路线,车后烟尘滚滚,驾驶座上盘膝坐着一位碧‘玉’小‘女’娃,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而车后座两个孩子,一个脸‘色’惨白,一个哭得泪如泉涌。

    穆昊泽坐在座椅下,监控拍不到。

    四个孩子,有人欢乐有人哭,一路便开进了市区,直奔龙城第三剧院。

    因为此车挂有军牌,过往车辆纷纷避让,一路顺利向前,令所有司机们震憾的是,开车的居然是个小‘女’孩,而她居然连油‘门’都不踩,小小的人盘坐在那里,并不比方向盘高多少。

    路口的‘交’警看到这幅画面,简直吓坏了,赶紧上前吹哨命其停车,可是馨雅着急看演出,根本不想停车,于是绕过‘交’警继续向前开,速度更是加快。

    ‘交’警更加吃惊,骑上摩托车便在后面追,不停地鸣响警笛,还一边打电话请求支援。

    于是,马路上热闹开了,越来越多的‘交’警骑着摩托车追了上来,而过往的车辆看到这种情况,纷纷吓得躲闪到路边,最终,馨雅的车畅行无阻,车速也越来越快,后面追逐着一大批鸣着警笛的摩托车。

    这场面壮观极了。

    管可凡趴在车窗上向后看了看,焦急不已,“馨雅,快停车吧,后面好多警察在追我们。”

    此时,管可凡害怕极了,妈妈从小教育他不可闯祸,要中规中矩,今天闯了这么大的祸,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交’待。

    穆昊泽不停反加大油‘门’,“不行,不能被他们追上,要是被他们抓到警局去,一定会丢我老爸的脸,甩掉他们!”

    馨雅想了想,“嗯,如果被抓进去,一定也会丢我老爸的脸,甩掉他们!”

    于是,这场追逐游戏变得疯狂起来。

    前面挂着军牌的这辆车,各种惊险各种速度各种飞,后边的警察们各种惊讶各种焦急各种追,龙城沸腾起来了。

    堪比一场警察追捕大盗飞贼的惊险大片。

    正在军营会议室里开会的穆晟熙突然接到了警局的电话,“穆上将,请您立即调查,一辆挂有您军区军牌的车辆,由几个孩子驾驶着,在龙城的繁华路段飞驰,警察很难拦下。”

    “什么?”穆晟熙骤然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马上接监控给我!”

    很快,马路上飞车追逐的画面,接入了穆晟熙的电脑,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穆晟熙有种想暴起揍人的冲动,穆昊泽这个‘混’小子,看他不把他抓回来打断他的‘腿’!

    穆晟熙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给南宫夜打电话。

    此时的南宫夜,正在品尝他刚刚熬好的汤,接穆晟熙的电话有点漫不经心,“喂,晟熙?”

    穆晟熙暴怒如雷,“你在干嘛,南宫,你‘女’儿拐带我儿子,在龙城繁华路段搞飞车大逃亡呢,你怎么看孩子的?!”

    “?!”南宫夜惊得立刻放下了勺子,大步就往外走,“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自己看。”穆晟熙愤怒地把视频传给了南宫夜。

    南宫夜迅速点开了视频,当看到他的‘女’儿一副飞天‘女’侠的小模样时,不禁又惊又叹,还真不愧是他南宫夜和冷若冰的‘女’儿哈,瞧这车开得,跟她妈还真有一拼。

    收了手机,南宫直接调用了直升机,他得赶紧去追他‘女’儿。

    此时,龙城每一个电视频道,都有只一个画面,那就是播音员在不停地播报:某某区,某某路,一辆由几个小孩子驾驶的车辆,已经失去了控制,警察正在极力追逐,请各过往车辆紧急避让。

    就连商场的大屏幕也播放了这则消息,无数人聚集在大屏幕前观看着这一场惊险的追逐,军牌豪车,每一次惊心动魄的路线转换,都引来一场惊呼。

    倘若用一个词来形容这辆车,那就是疯狂的子弹头。

    坐在车后座的管可凡,焦急得如坐针毡,“怎么办,警察越来越多了。”

    穆昊泽当机立断,“往龙凤高速公路上开,大不了跑凤城去。”

    “好。”馨雅毫不犹豫,猛打方向盘,一路奔着龙凤高速公路进发了。

    馨雅不知道,当年,她的爸爸和妈妈在这条路上玩过一次疯狂的追逐,而今她又玩了一种震惊整个龙城的追逐。

    冷若冰和温怡正在书房里聊天,管家匆匆地跑了进来,“不好了,两位夫人,泽少和馨雅小姐,还有管家两位少爷小姐,他们……”

    冷若冰猛然抬头,看着面‘色’惨白的管家,“怎么了?”

    管家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于是焦急地开口,“你快看新闻。”

    冷若冰迅速调出电脑新闻页,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吓晕过去,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学会玩这种疯狂的游戏了?!

    温怡也是大惊失‘色’,“怎么办,若冰姐?”

    “怎么办?赶紧去追!”冷若冰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冲,温怡紧随其后,管家追上来,“夜少已经坐着直升机去追了。”

    冷若冰已经顾不得太多,快速跑出别墅,带着温怡刚要上车,郁蓝溪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了,“若冰啊……”

    “我知道了,赶紧上车。”冷若冰已经等不及郁蓝溪说话了,所以直接将她甩上了车,而她自己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绝尘而去。

    因为新闻播报及时,所有车辆都紧急避让了,所以,馨雅和穆昊泽顺利地开着车到达了龙凤高速路入口。高速路管理人员,提前接到了消息,都以为这辆车失控了,怕过分拦截会伤到车上的孩子,所以挥了几下旗子,见拦不住也就放行了。

    于是,几个孩子,开着这辆顶级豪车,呼啸着冲进了龙凤高速路。

    此时的管可菡已经吓傻了,连哭都不会了,呆呆地看着前方,像个木偶一样。

    管可凡则是苦大愁深,“我们真要去凤城啊?”他好想回家,向妈妈认错。

    穆昊泽则是依然处在兴奋状态,“馨雅,要不要玩点更刺‘激’的?”

    馨雅也处在高度兴奋状态中,她觉得她成了像亚瑟叔叔一样了不起的特工,笑着高声大喊,“好啊,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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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8章 高速飘移,触目惊心
    &bp;&bp;&bp;&bp;穆昊泽兴奋地大声说,“我们来玩飘移。 ”

    穆昊泽见识过飘移,在他爸爸的军营里看见有人这么玩过,他觉得很酷,‘私’下里也研究过。此时的高速路,一辆车也没有了,玩飘移,很好!

    馨雅欣然应允,“好。”又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定要配合好啊!”

    馨雅跟亚瑟学习过车技,自然知道什么是飘移,所以兴奋度很高。

    管可凡则是吓出了一身冷汗,“馨雅,别玩了,我们闯大祸了,赶紧回家认错吧?”

    穆昊泽再次对着管可凡发火了,“懦夫!”一边调试着脚下的油‘门’和刹车,一边怒喊,“玩之前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带着你那个爱哭鬼妹妹滚下车,要么就闭嘴坐好。”

    管可凡是想带着妹妹下车,可车上还有馨雅,他又舍不得,所以只好闷闷地抿了抿‘唇’,闭上了嘴巴。

    馨雅兴奋地重新挂了挂挡,眼睛盯着前方路况,“穆昊泽,你准备好了吗?”

    穆昊泽兴奋得额头都是汗,“好了!”

    馨雅双手握紧了方向盘,“好,听我口令,准备加速!”两只美丽的大眼睛都闪动着璀璨的光芒,倘若是夜里,你一定能发现,这双眼睛堪比夜明珠,“一,二,三,加速!”

    “啊——”馨雅和穆昊泽同时大叫起来,就像有谁吹响了冲锋号一样,刺耳的声音震得管可凡后背都是冷汗,而管可菡则是傻了一样看着前方,眼珠都不会转了。

    此车之后一段距离,依然追逐着大批警察,在众警察们惊愕的眼神中,此军牌豪车左右晃动,险象环生。

    砰!

    车子没有漂移起来,而是撞在了左边的护栏上。

    幸亏是军用顶级毫车,不然非得撞散架了不可。

    穆昊泽砰地一下撞在了车壁上,坚强的孩子瞬间弹坐起来,‘揉’着发痛的脑‘门’,低低抱怨,“特么的,居然没成功,再来!”

    馨雅幸亏系着安全带,小‘胸’脯撞到了方向盘上,一边‘揉’着隐隐作痛的肋骨,一边发狠,“再来!”

    “哇!”刚才猛烈的撞击,一下子把管可菡给震醒了,哇地一声就大哭起来,“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管可凡则是吓得脸‘色’惨白惨白的,但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因为他怕穆昊泽赶他下车。

    本来就因为漂移没玩成功而气恼,再听管可菡的哭声,穆昊泽更烦,“管可凡,你特么要是管不住你妹妹那张嘴,就马上给我滚下车!”

    瞧瞧,这气势多像他的爸爸。

    馨雅第一次没有给管可凡好脸‘色’,转头大声怒斥,“你是不是男人啊!”

    被馨雅和穆昊泽这么一吼,管可凡吓得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管可菡的嘴。管可菡哆哆嗦嗦地拼命挣扎呜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一颗落在了管可凡的手上。

    车里的情景实在诡异,倘若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个熊孩子绑架了一个小‘女’孩呢。

    止住了管可菡的哭声,穆昊泽终于觉得世界安静了,重新调试刹车和油‘门’,“馨雅,再来!”

    “好!”馨雅一副巾帼‘女’英雄的小模样,双手再次握紧了方向盘。

    此时,警笛渐近,甚至有两个警察已经追到了近前,迅速跳下摩托车,准备查看车里的孩子有没有伤着,此刻他们全知道了,车里的孩子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车里有龙城最有权势的男人的儿子,还有全球最有钱的男人的‘女’儿,这两位少爷千金出了问题,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吧。

    馨雅看了一下后视镜,显得更加焦急,“穆昊泽,有警察上来了,我们赶紧先跑一段路再玩。”

    穆昊泽咬牙切齿,“好,特么的,这些条子,还真是烦人啊。”

    馨雅立刻重新发动车子,右打方向盘,而穆昊泽适时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于是,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因为是顶级毫车,速度增加得特别快,瞬间就呼啸着跑出了很远很远。

    本来已经冲到了车子近前的两个警察,车子突然从他们身边启动飞离,差点没吓死,看着车子瞬间跑出去了很远很远,即而气得狠狠地摘下警帽摔在了地上,“特么的,这都是些什么孩子!”

    “哈哈哈……”馨雅和穆昊泽,见又成功甩掉了警察,兴奋得哈哈大笑,一扫之前玩漂移失败的‘阴’霾。

    坐在警车上飞驰的穆晟熙,时刻都在关注着高速跟上的监控,看到他儿子玩这种惊险刺‘激’游戏,牙关咬得越来越紧,“行啊,‘混’蛋小子,有本事哈,不愧是我穆晟熙的儿子哈,等把你抓回来,看我怎么好好锻炼锻炼你!”

    穆晟熙觉得一个人“欣赏”这么特别的画面,实在可惜,于是将视频转发到了南宫夜的手机上。

    此时的南宫夜,正坐在直升飞机上,心焦如焚,恨不能立刻飞到高速路上空,然后从天而降,把他的宝贝‘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当手机响起的时候,他以为出现了什么新情况,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开了视频,顿时,被眼前的画面气得脸都白了。

    南宫夜咬牙切齿,“南宫馨雅,你爸爸我还真是小看你了,看来我真是把你惯坏了,什么游戏你都敢玩,啊,等把你抓回来,看我不关你禁闭!”

    此时的南宫夜,心里真是又气又急,他一张口感觉心脏都能跳出来,有这么能作的‘女’儿到底是福是祸啊?

    咬了会牙,南宫夜突然骂开了司空御,“司空御,你特么超级‘混’蛋,你抢走我‘女’儿,就给教成这样子了,以后再见面,老子非打得你满地找牙!”

    此时的冷若冰,一路飞车往高速路上赶,因为不了解前方情况,所以焦急地给南宫夜打了电话,“南宫夜,你知不知道馨雅怎么样了?”

    南宫夜怒气正盛,冷笑了两声,“怎么样,你‘女’儿牛得快上天了,在高速路上玩漂移呢!”缓了两秒,继续咬牙,“在西凌三年,司空御那‘混’蛋就教我‘女’儿玩这些了?!”

    漂移?!

    啊!

    冷若冰心焦如焚,已经顾不得南宫夜的语气有多么讨人厌了,扔了手机更加大了油‘门’,恨不能一秒之内飞到高速路。

    见冷若冰挂了电话,南宫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刚刚不该那么跟她说话的,她还怀着孕呢,不能着急,不能动情绪,于是赶紧又回拨过去,待冷若冰接起,他努力笑着安抚,“老婆,你别着急啊,我刚看过视频,馨雅没事,我很快就能追上他们,把‘女’儿带回来的,嗯?”

    冷若冰终是经历无数生死劫难过来的人,虽然心里焦急,但并没有手足无措,头脑还是非常冷静的,“我知道,南宫夜,千万要小心拦截,别‘逼’急了孩子,吓着他们,他们就更不敢停车回家了。”

    南宫夜点点头,“我知道了。”

    飞驰在空旷无人的高速路上,馨雅和穆昊泽感觉又兴奋又刺‘激’,两人的小脸都红扑扑的。

    穆昊泽大声提议,“馨雅,要不要再试一次飘移?”

    馨雅丝毫没有犹豫,“好!马上准备!”说着再次挂好挡,握好方向盘。

    穆昊泽也调好了油‘门’和刹车,“我已经准备好了。”

    馨雅做好准备之后,双目炯炯地盯着前方,见到了一个转弯处,大喊,“一,二,三,加油!”

    穆昊泽此时‘精’神高度集中,听到口令,立刻将油‘门’踩到了最底。

    “啊——”馨雅和穆昊泽再一次同时尖叫起来,疯狂的速度和转向,让他们热血沸腾,感觉下一秒就可以飞上云端。

    然而……

    砰!

    漂移又失败了,车体再一次撞在了护拦上,这一次,车子彻底不能发动了。

    穆晟熙看着视频,触目惊心啊,此时,他多么庆幸,他给老婆儿子配备的是世界顶级豪车啊,否则,今天,他就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当南宫夜看到视频的时候,这位经历过无数生死危难的南宫家主,后背都是冷汗,突然感觉浑身无力,握着手机的手都不受控制地颤抖了。看来冷若冰说得对,这‘女’儿不能再那么毫无下限的宠着了,这个作法,还了得吗?

    黑‘色’的军牌豪车已经撞变形了,停在护栏边一副残败的样子,后排座的管可凡和管可菡系着安全带,倒是没事,馨雅也系着安全带,只是头碰了下方向盘,也无大事,可怜了穆昊泽,车子重创的时候,他砰地一下,又撞在了车壁上,幸好空间狭小,冲击力没有那么大,否则,他的小命难保。

    尽管如此,穆昊泽的额头还是流下了鲜血。

    馨雅大惊失‘色’,赶紧拆下安全带,把穆昊泽给拉了起来,“穆昊泽,你没事吧?”

    穆昊泽毫不在意地抹了抹头上的血,“没事,给我拿张纸巾擦擦。”

    “哦。”馨雅此时觉得穆昊泽就是无比坚‘挺’的共患难战友,对他一点厌恶心理也没有了,乖巧地‘抽’出两张面巾纸,堵在了穆昊泽的额头上。

    此时的管可菡吓得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哭得低若蚊蝇,“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她的样子分明是在乞求穆昊泽和馨雅。

    管可凡也面‘色’苍白,毫无气力,“现在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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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9章 双侠大逃亡
    &bp;&bp;&bp;&bp;坐在警车上一直关注视频动态的穆晟熙,见车子停下了,车里的几个孩子也正在商量着什么,赶紧拿起手机给穆昊泽打电话。

    穆昊泽从刚才的惊魂中回过神来,拿起手机摁下了接听键,“爸爸,警察要抓我,我跑掉了,没给你丢脸。”

    穆晟熙气得简直想大笑一场,咬着牙,“很好,你真有种,穆昊泽!在那给我等着,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穆昊泽怔愣了好几秒,他这么英雄,他爸爸居然要打断他的‘腿’,什么狗屁爸爸,看来穆家不能回了!

    于是,穆昊泽悲壮地看着馨雅,风潇潇兮易水寒的样子,“馨雅,我爸要打断我的‘腿’,龙城我不能呆了,现在就得逃亡,以后就见不到你了,你要保重啊。”

    “啊?”馨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穆晟熙是什么坏爸爸啊,居然要打断儿子的‘腿’,要是她的爸爸,肯定不会这么做,她的爸爸那么疼爱她,一定连责备的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刚想到这里,她自己的手机也响了,是她亲爱的老爸打来的,于是赶紧接起来,“爸爸,我今天很拉风!”

    此时的南宫夜已经气得‘胸’口都发疼了,一改往日二十四孝老爸的风采,大声怒斥,“南宫馨雅,你还真是拉风,啊,我还真应该为你感到自豪了!在那给我等着,看我不你抓回来关十年禁闭!”

    “!!!”馨雅突然间觉得,天也塌了,地也陷了,太玄幻了,她的爸爸居然吼她了,居然还要关她十年禁闭,太可怕了,她最亲爱的老爸瞬间化身大灰狼了。

    馨雅挂了电话,壮志难酬地看着穆昊泽,“我们一起逃亡!”

    穆昊泽于沉重中喜上眉梢,“好,走!”

    说着,推开车‘门’,拉着馨雅就跑了。

    管可凡见状,马上推开车‘门’,跟着往前跑,“馨雅,馨雅,你赶紧回来。”

    已经被吓傻了的管可菡,看见一直照顾她的哥哥也跑了,独自坐在车里,恐慌感轰然来袭,于是趴在车窗上大声哭喊,“哥,哥,别丢下我,我好怕!”

    正追着馨雅和穆昊泽向前奔跑的管可凡,听见妹妹的哭喊,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折返回来,将管可菡抱下车,然后拉着她一起跑。只不过,管可菡早吓得跑不动了,所以他们渐渐地被馨雅和穆昊泽甩下了。

    馨雅和穆昊泽手拉着手,翻过了高速路的护栏,沿着道外的路基一直往凤城的方向跑,路的一侧不远处就是大海,海风吹拂着奋力逃亡的两个孩子,那画面有一种特别的美。

    馨雅边跑边问,“穆昊泽,我们往哪里跑啊?”

    穆昊泽想了想,“先跑凤城去避一避吧?”

    馨雅望着前方漫漫的高速路,一张美丽的小脸皱成了丝绸,“那得什么时候跑到啊,等到快把我们累死的时候,你爸和我爸就追上来了,你被打断‘腿’,我被关十年禁闭,我们就全完了。”

    穆昊泽顺手摁了摁额头上的伤,也皱起了眉头,“那怎么办?”

    突然,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海湾码头,馨雅眼前一亮,“我们偷渡吧?!”

    穆昊泽疑‘惑’地转头,看着馨雅被汗水浸湿的小脸,“渡哪去啊?”

    馨雅就像在漫长黑夜后,看到了清晨的曙光,一双大眼睛释放着明亮的光,“去西凌,找我的司空爸爸。”

    她现在觉得,谁也不如她的司空爸爸好,只有司空爸爸最爱她,肯定不会关她十年禁闭,啊,世上只有司空爸爸好啊!

    穆昊泽用力点头,“好,你去哪我就去哪!”

    于是,两个孩子看到了希望,更加奋力地奔向了龙凤码头。

    到达码头时,两人都汗流浃背了,馨雅一边抹着脸上的汗,一边气喘着,“怎么办啊,况且我们年龄不够,肯定不让独自上船啊?”

    穆昊泽也一边气喘着,迅速观察了一下周转情况,锐利的眸子,颇有几分他爸爸智慧的神彩,“有办法,跟我来。”

    穆昊泽经常跑到他爸爸的军营玩耍,听到过各种战术,此时他运用了一个,声东击西。

    于是,他‘摸’索着,将身上的零钱全都拿了出来,找到了一个在码头边玩耍的脏兮兮的小乞丐,“小子,帮我办一件事,我就把这些钱全给你。”

    小乞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于是两眼放光,“行,什么事,你说。”

    在繁华的码头,一艘由龙城开往西凌的客船,此时正在检票上船,检票口负责检票的是一位中年大叔,正笑着脸一一为乘客检票,每检一位就笑一下,“祝您旅途愉快。”

    正当他检到第十位客人的时候,背后突然被一颗天外飞来的石子打中,痛得他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猛回头,看见平日里经常在码头里鬼‘混’的小乞丐正得意地对着他笑,他立刻怒气蒸腾,“嘿,你个小兔仔子,你敢打我!”

    趁着这个空当,穆昊泽拉着馨雅紧贴着第十位乘客的身后滑进了通道,跟着大步向船上走去。

    小乞丐见任务成功,对着检票大叔做了一个鬼脸,便跑开了。

    检票大叔无奈地咬了咬牙,转身继续检票,扭头看了看穆昊泽和馨雅,他们正紧贴在第十位乘客的身后,那位乘客是一位年轻的‘女’士,检票大叔便以为穆昊泽和馨雅是她的孩子,所以也没有多问。

    就这样,穆昊泽和馨雅顺利地登上了去往西凌的客船。

    毕竟是两个三岁的小孩子独自乘船,为免引起船上工作人员的注意,两人上船之后行动很低调,穆昊泽拉着馨雅躲到了角落里。

    上了船之后,在开船之前,还会检一次票,当船上的座位陆续被坐满,开船时间也快到了,船上工作人员走过来,要求各位乘客出示船票。

    穆昊泽和馨雅对视一眼,迅速钻到了座位底下,两旁乘客纷纷不解,不过也没有人多管闲事,只以为是谁家小孩子贪玩。

    检票的工作人员终于过去了,听到了开船的声音,穆昊泽和馨雅大大地松了口气,从座位底下爬了出来,相视而笑。

    第一次独自乘船旅行,还是大逃亡,两人兴奋极了,刚开船不久,就兴奋地跑到甲板上,扶着栏杆,看蓝天碧水,庆祝他们双侠大逃亡成功。

    馨雅迎着海风,笑得比头顶上的阳光还要灿烂,“穆昊泽,我发现其实你‘挺’可爱的。”

    穆昊泽也笑得脸颊绯红如嫣,“真的吗?那以后你别再给我脸‘色’看了,我们一起好好玩吧?”

    “好。”馨雅特别痛快地答应了。

    开船后没多久,就是午饭时间了,两人奔‘波’了一上午,都觉得饿了,可是他们是偷渡,身上又没钱,闻着船舱里飘来的饭香味,一个个狠狠地咽口水。

    片刻之后,馨雅气妥地坐在了甲板上,小手捂着肚子,“唉,好饿啊,早知这样你留点零‘花’钱啊,怎么全给了那个小乞丐了?”

    穆昊泽从小就生在富裕之家,‘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他当时只觉得自己慷慨有加,哪会想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种事啊。馨雅更是自幼过着公主生活,从来不需要自己买东西,身上也很少带零‘花’钱。这会,两个孩子为了钱愁川百结。

    看着馨雅忍饥挨饿的样子,穆昊泽实在心疼,墨‘玉’黑眸转了转,突然计上心来,“走,我给你挣钱去。”

    此时的穆昊泽,颇有几分英气,模样本就帅帅的,这会又一副护‘花’使者的英雄样子,很有魅力。

    馨雅看着穆昊泽,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眼拙,这位帅哥其实很不错的,于是她笑得像‘花’一样好看,“怎么挣钱啊?”

    穆昊泽被馨雅的笑晃了眼睛,抿着嘴笑了笑,“一会你就知道了,走。”

    说着,穆昊泽拉起馨雅就走,一直回到了船舱。只是他们没有发现,三楼的贵宾舱有一双眼睛锁定了他们,那双眼睛明亮无比,眸子里的笑意多得溢了出来。

    这艘船有普通舱、中等舱和贵宾舱,中等舱和贵宾舱看守严格,他们是不可能溜进去的,所以,他们所在的是普通舱,大舱内两排都是座椅,中间一条通道。

    穆昊泽站在通道中央,双手一抱拳,“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我来给大家表演个节目,看着好看你们就赏点零‘花’钱,好不好?”

    所有乘客此时正在端着盒饭吃饭,听到声音都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当看到这样两个碧‘玉’小娃娃时,都不禁眼前一亮,这么漂亮的两个孩子,实在养眼。

    所以,所有的乘客都睁大了眼睛,静静地观看,有的乘客甚至大喊了声,“好!”

    就连工作人员都没有阻止这种赤果果的卖艺行为。

    穆昊泽见反响不错,于是兴致上来了,甩了甩手和脚,便利落地练出了一套拳法,那力度,那动作,引得舱内乘客连连叫好,就连工作人员都忘了职守,跟着鼓起了掌。

    一套拳法表演下来,穆昊泽看着个个神情‘精’彩的乘客,伸出了小手,“哪位愿意给个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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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0章 落魄也是英雄
    &bp;&bp;&bp;&bp;这么可爱的漂亮的孩子,谁也不忍拒绝,于是纷纷拿出了零钱,你一块,我一块,全都塞到了穆昊泽的手里。

    馨雅见状觉得非常有意思,也上前一抱拳,“我也给大家表演节目。”

    这样一个碧‘玉’小‘女’孩,水嫩漂亮得让人恨不能上前咬一口,所以,当馨雅站出来说要表演节目的时候,所有乘客都怜爱地看着她。

    受万众瞩目,馨雅得意极了,小脸笑得像‘花’一样,动如脱兔,立即表演了一套司空御亲自教授她的拳脚功夫,引得喝彩声接连不断。

    表演结束,馨雅利落地收功,笑着伸出了小手,这一次不等她开口,所有乘管纷纷主动掏钱递到了她的小手里。

    没一会,两个孩子,每人都抱了满满一怀的零钱,吃顿午餐绝对不成问题了,馨雅和穆昊泽相视而笑,那种凭自己的本事赚到钱的兴奋,染红了眼角眉梢。

    不作过多停留,抱着钱一路欢笑着跑下了负一层的餐厅。只是他们也没有发现,曾在三楼注视他们的那个人,在一个角落里,笑着用手机拍下了他们卖艺的视频,然后又好笑地跟着下了负一层。

    馨雅和穆昊泽抱着两大堆零钱,在餐厅里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哗地一下把钱全放到了桌子上,呵,两大堆钱,场面还‘挺’壮观。

    服务员面面相觑,不解何意,哪里来的两个这么好看的小孩,他们的父母呢?

    穆昊泽伸手一招,“服务员。”一股豪气之‘色’自然流‘露’其中。

    看得目瞪口呆的服务员,好几秒钟才缓过神来,大步走上前,“两位小客人,你们想吃点什么?”

    穆昊泽一副款爷的模样,“你看看我们桌上这些钱,能吃哪些好吃的?”

    馨雅嘟嘟嘴,“不要全消费掉吧,晚饭还没着落呢?”何止晚饭,这船开到西凌得两天时间,他们明天的饭也没着落呢。

    穆昊泽毫不在意,“晚上再挣钱啊,总不能委屈肚子。”

    馨雅点头,“嗯,对。”反正挣钱‘挺’容易的。

    服务员看着这两个可爱的孩子,强忍着笑,目测了一下桌上的钱,全是一块一块的票子,“你们这些钱,估计有三百之多吧,可以每人吃一份儿童套餐。”

    馨雅把钱全部向前一推,“好,钱都拿去,赶紧上餐。”已经快把本公主饿死了,就别说废话了。

    服务员感觉被硬噎了一下,抿了抿‘唇’,“这样吧,我先给两位上餐,然后再帮你们慢慢数钱。”

    穆昊泽一副大爷样,闭着眼睛摆了摆手,“好好好,快去吧,去吧。”

    于是,接下来的画面又有些‘精’彩,两个漂亮的孩子坐在一边狼吞虎咽,另一边,服务员一张一张地数那些零钱。

    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笑得一双慧眼仿若两抹弯月牙。几日不见,他家小公主还真长本事了。

    关注这两个孩子的,除了角落里的某人,还有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这两个男人一胖一瘦,胖的满脸络腮胡,瘦的一脸横‘肉’丝。

    他们自普通舱里就一直观察这两个孩子,一路跟随到了餐厅,发现这两个孩子根本没有大人陪着,于是起了歹意。这么漂亮的孩子,若是绑了,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于是,这两个男人邪笑着走到了穆昊泽和馨雅身边,坐了下来。

    胖男人看着两个孩子,“宝贝们,你们的爸爸妈妈呢?”

    穆昊泽嫌恶地看了胖男人一眼,“要你管,滚开。”

    胖男人咬牙,“嘿,臭小子,怎么说话呢,看爷不打扁你的嘴!”

    胖男人作势就要打,瘦男人赶紧拦了下来,使了一个禁止的脸‘色’,这两个小孩子,从穿着上看,非富即贵,待‘弄’清他们的身份,或者还能敲诈他们父母若干钱。

    于是,瘦男人笑着又坐了下来,努力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他的笑有多么猥琐,“宝贝们,叔叔带你们去楼上吃好吃的,好不好?”

    他们是专‘门’做人口买卖勾当的,三楼某贵宾间里,有他们的老大,如果骗了这两个孩子上去,他们老大一定会奖赏他们的。

    馨雅抬眸看了眼瘦男人,“你能不笑了吗,笑得这么猥琐,还不如哭呢!”

    瘦男人也被堵了一下,嘿,这两个孩子长得‘挺’好看的,说话怎么这么恶毒啊!

    看瘦男人受挫,胖男人顿时平衡了,于是笑了,“宝贝们,那我带你们去好吗?”

    穆昊泽怒视胖男人,“你比他更恶心!”

    “嘿!”胖男人彻底怒了,这臭小子是谁家的孩子啊,吃炮‘药’了是怎么地,“臭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爷先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胖男人抡起胳膊就要打穆昊泽耳光,穆昊泽不慌不忙,将餐叉上的食物放进了嘴里,突然发力,餐叉流光一般刺入了胖男人的下腹部。

    “哎哟!”胖男人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他真想感叹一声,他的命根子呀!

    “哈哈哈……”瘦男人看着胖男人下复部上‘插’着的餐叉,笑得前仰后合,“胖大虎,你丫的要断子绝孙了,哈哈哈……”

    胖男人咬着牙,“瘦二狗,你特么忘了和谁是一伙的了?”

    呃,瘦男人突然止住笑声,似乎刚刚明白了立场,于是迅速收敛了笑意,凶狠地看着穆昊泽,“识相的乖乖跟我走,不然,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馨雅一直静静地坐着,嘴里还淡定地嚼着食物,沉稳优雅的小模样,的确有几分冷若冰的样子,此刻,美丽得就像一朵静绽在枝头寒梅。

    穆昊泽不屑地撇嘴,“不想断子绝孙,就给我滚。”

    “嘿,臭小子,我看你真的活腻歪了。”瘦男人也怒了,扬起手就要打穆昊泽,突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什么闪了一下,那光亮在灯光下很耀眼。

    噗!

    瘦男人还不待反应过来,一把小飞刀‘插’在了他的手掌心上,而且是穿透而过,可见丢飞刀的人力气有多大。

    瘦男人第一感觉不是疼,而是震憾,他扭头看着馨雅,实在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居然会丢飞刀,出手还这么狠辣。三秒钟之后,他疼得龇牙咧嘴,看着顺着手指流下来的鲜血,咬着牙想说点什么。

    还不待瘦男人开口,馨雅优雅地释放了她的鄙视,“就这点智商,还学人家出来打劫,先回娘胎重铸一下再出来吧。”

    “哈哈哈……”一直在墙角里给馨雅和穆昊泽拍视频的男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怎么也抑制不住兴奋与自豪。

    穆昊泽怒而转头,“笑什么?”

    馨雅也迅速抬眸,等看清了墙角的人时,顿时兴奋地跳了起来,“亚瑟叔叔!”

    听到他家小公主呼叫,亚瑟再也按捺不住了,迅速起身,大步上前迎着跑过来的馨雅,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她的小脸上亲了又亲,“我的小公主,多日不见,越发有‘女’侠本‘色’了,嗯?”

    馨雅高兴地搂着亚瑟的脖子,“亚瑟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亚瑟宠溺地笑着,“我是看到你上船,才跟着上来的。”

    “啊?”馨雅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你……你都知道了?”

    “嗯。”亚瑟故意挑了挑眉,“越来越长本事了,玩飞车大逃亡,还学会偷渡了。”

    馨雅担忧地撇了撇小嘴,“你不会要把我送回去吧?千万别,我爸爸要关我十年禁闭。”

    亚瑟还是笑,“你去西凌要干嘛?”

    馨雅乞求地看着亚瑟,“我要去找司空爸爸。”

    亚瑟想到司空御近来的状态,的确愿意馨雅跑去陪他,这也是最开始无意间看到馨雅跑上船他没有阻拦的原因,“好,亚瑟叔叔带你去西凌。”

    亚瑟本来是来龙城完成某项任务的,谁知就在他要离开龙城时,看到了几个孩子飞车大逃亡的新闻,正好笑地点着新闻视频看,突然发现上面的孩子越看越像馨雅,于是正要往高速路上赶去救人,结果看到馨雅累得满头是汗地跑进了码头,还声东击西地‘混’上了客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要干嘛,于是,他就将计就计地跟着上了船。

    馨雅高兴地抱着亚瑟亲了一下,“亚瑟叔叔万岁。”

    亚瑟撇了撇嘴,“别高兴太早,你爸爸正开着飞机追过来了,有可能把你劫回去哦。”

    “啊?”馨雅紧张极了,“亚瑟叔叔,快想办法!”

    “呵呵呵……”亚瑟低低地笑起来,“不用怕,亚瑟叔叔也带着你乘飞机。”

    说着,亚瑟轻蔑地看了一眼,已经痛得抱作一团的一胖一瘦两个男人,一人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抱着馨雅便走进了电梯。

    馨雅回头对着穆昊泽大喊,“穆昊泽,快跟上!”

    穆昊泽本来看着馨雅跟那个叫亚瑟的叔叔如此亲密,有几分不适应,听到馨雅喊他,也顾不得太多,赶紧跟着跑进了电梯。

    亚瑟抱着馨雅走上了甲板,这时,有一架直升机降落在了甲板上,船长恭敬地候在一边,“亚瑟先生,手续没有问题,您可以随时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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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1章 就当女儿去旅行了
    &bp;&bp;&bp;&bp;亚瑟点了点头,然后笑着看向馨雅,“走了,我们上飞机。 ”

    馨雅看了看穆昊泽,“亚瑟叔叔,把他也带上吧,他是我的好朋友,他爸爸要打断他的‘腿’,他不能留下。”

    亚瑟好笑地拍了拍馨雅的头,“放心吧,亚瑟叔叔会安排好的。”

    说着,亚瑟抱着馨雅登上了飞机,留下两名助手保护穆昊泽。

    飞机很快起飞了,穆昊泽站在甲板上仰头着远去的飞机,大声地哭了,“南宫馨雅,你没义气,说好的一起逃亡,结果你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亚瑟的助手马上上前,“小穆少爷,我们会保护你的,直到你的爸爸来接你。”

    穆昊泽愤怒地擦掉眼泪,“我不要见爸爸,他要打断我的‘腿’!”

    两名助手相互对视,挑挑眉不再说什么,哄孩子,他们可不擅长。

    此时的南宫夜和冷若冰、穆晟熙和温怡,正坐在同一架直升飞机上,极力追赶这艘客船。

    当时,南宫夜乘着直升飞机,最先赶到了高速路上空,然后用降落伞跳落到地面,只发现了管可凡和管可菡,两个孩子俨然惊弓之鸟,见到南宫夜吓得不停地颤抖,尤其是管可菡哭哭啼啼地乞求南宫夜,“南宫叔叔,你千万别让我爸爸打断我的‘腿’。”

    南宫夜皱着眉头,焦急地四目远望,“穆昊泽和馨雅呢?”

    管可凡像犯了天大的错一样,低着头指了指凤城方向,“昊泽怕他爸爸打断他的‘腿’,馨雅怕南宫叔叔你关她十年禁闭,所以,他们逃亡去了。”

    逃亡?!

    南宫夜气得咬着牙原地转了两圈,这两个孩子胆还真是‘肥’,居然还敢逃亡!

    气归气,内心还是无比担心和焦急的,这时,警察也追上来了,所以南宫夜借用了一辆摩托车,沿着高速路一直找。因为馨雅和穆昊泽逃跑的时候,翻下了高速路,所以监控不到,穆晟熙也失去了目标,一‘波’人焦急得不得了。

    在南宫夜寻找孩子的过程中,冷若冰带着郁蓝溪和温怡,也赶到了高速路事故地点,穆晟熙和管宇也赶到了,见管可凡和管可菡安然无事,穆晟熙便安排管宇和郁蓝溪留下来照顾,而后他和冷若冰、温怡共乘一辆车继续向前寻找,没多久便追上了南宫夜。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冷若冰猜到了可能,看着前方的码头,淡定地说,“馨雅一定是带着昊泽要跑到西凌去。”

    南宫夜也点头,“有可能,我们赶紧去码头找。”

    于是,几个人迅速赶到码头,调取了监控,果然看见两个孩子上船了。此时,南宫夜和穆晟熙都后悔不已,不该在盛怒之下口不择言,把两个孩子给吓着了。

    温怡则是急得掉眼泪,埋怨穆晟熙,“你总是用这么粗暴的教育方式,这下好了,把孩子吓得都不敢回家了,那么小的孩子,跑到船上去,遇到坏人怎么办?”

    穆晟熙也在后悔,拍着温怡的后背安慰,“好了好了,别着急了,我一定把孩子们追回来,啊,你也看到了,你儿子那么厉害,就算遇到坏人,没准还行侠仗义呢。”

    冷若冰遇事总是很冷静,她把焦急压在了心底,南宫夜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然后拿出手机给飞行员打电话,要他把直升机降落到码头来。

    最终四个人一起乘着飞机,追赶客船而来。

    就在南宫夜的飞机就快要追到客船的时候,亚瑟的飞机起飞了,望着后面急追而来的飞机,亚瑟邪魅地勾了勾‘唇’,拿出手机给冷若冰打了一个电话。

    冷若冰正喜出望外地盯着前方的客船,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不禁惊讶,这个时候亚瑟能有什么事给她打电话?电话刚接起,亚瑟欢乐的声音就夹杂着海风的‘潮’湿飘了过来,“若冰啊,你来晚一步,馨雅跟我回西凌了,穆昊泽那个孩子,留在了船上,有我的助手保护着。”

    冷若冰透过机窗窗,望着前方的飞机,狠狠地松了口气,馨雅跟着亚瑟她一百个放心,“他们有没有受伤啊?”

    “哈哈哈……”亚瑟一阵大笑,“没有,而且还活蹦‘乱’跳得就像两个小飞侠呢!等着,我发视频给你看。”

    说着,亚瑟把在船上拍的视频发到了冷若冰的手机上。

    听到冷若冰说两个孩子都没事,穆晟熙和温怡都大大地松了口气,凑到冷若冰身边一起看视频,南宫夜却是浑身迸‘射’出一股强大的杀气,目光炯炯地望着前方的飞机,恨不能一枪把飞机打落下来。千不愿,万不愿,他的宝贝‘女’儿还是去了西凌,去陪司空御了。

    “哈哈哈……”看完视频,几个人全笑了。

    之前一直在暴怒的穆晟熙,铁血杀伐的脸难得地挤出笑容,“穆昊泽这个‘混’小子,居然还想得到卖艺赚钱了。”此刻,终于找到了孩子,他心里的一颗大石头落了地,那股怒气奇迹般地消散了。

    温怡笑着擦了擦眼泪,“穆晟熙,一会见到昊泽,你不许再责备他了。”

    “好好好。”穆晟熙无奈点头,他哪敢再责备,这臭小子动不动逃亡,他要再责备,指不定偷渡到哪去呢。

    冷若冰抬眸看了一眼南宫夜,发现他正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绷着脸,显然抑郁难消,她笑着抿抿‘唇’,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好了,别这么小气了,就让馨雅去西凌住一段时间好了。”

    南宫夜冷冽地斜睨了冷若冰一眼,然后转头看着窗外不说话,他南宫夜的‘女’儿,被司空御抢去了四年,他缺失了多少天伦之乐啊,如今好不容易相认了,团聚了,结果司空御还跟他争,真后悔当初没把司空御一枪毙了。

    飞机缓缓降落在了客船的甲板上,穆晟熙和温怡迅速从机上跳下来,想将失而复得的儿子抱进怀里,以安慰之前受到惊吓的心,可穆昊泽看到穆晟熙,拔‘腿’就跑,他可不想在这里被打断‘腿’。

    “昊泽,别跑啊!”温怡急得大声呼喊。

    本来已经决定不责备儿子的穆晟熙,看见穆昊泽像见了鬼似的逃跑,就在一瞬间,心里的火气爆燃了,几个健步冲至舱口,一把捉住了穆昊泽的衣领,就将小小的人儿给提了回来,“臭小子,你真是胆‘肥’了,闯了祸还敢逃跑?”

    穆昊泽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要打断我的‘腿’,现在就打,少费话!”

    穆晟熙身为一军上将,最喜欢的是别人对他无条件服从,面对儿子的倔强,心里的火苗越燃越汹涌,“‘混’小子,还真有种啊,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说着,穆晟熙抬起铁臂就要打,温怡迅速上前,将穆昊泽搂进了怀里,怒视穆晟熙,“要打一起打,把我的‘腿’也打断吧!”

    穆晟熙的手僵在半空,悻悻地呼了一口气,算了,他哪里舍得打媳‘妇’啊。

    温怡心疼地‘摸’着穆昊泽额头上的伤口,抱着他就上了飞机,然后找南宫夜要来小‘药’箱,细心地给儿子处理伤口,穆晟熙是位铁血军人,身上还有几处弹痕呢,这点小伤根本不放在眼里,所以对穆昊泽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倘若不是温怡护着,他现在已经开启了粗犷教育模式。

    看着眼前的穆昊泽,南宫夜无比失落,扭头望着西凌的方向,真想现在就去把‘女’儿追回来。

    冷若冰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轻声安慰,“不要再失落了,司空御现在好孤独的,就让馨雅陪陪他吧,你有我陪啊。”

    南宫夜轻轻叹了口气,“老婆是老婆,‘女’儿是‘女’儿,两样都全才圆满呢。”又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难道这是天意吗?”

    他把‘女’儿看得那么紧,她还是跑去了西凌,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呵呵呵……”冷若冰轻轻地笑了,将脸颊依偎在了南宫夜的肩膀上,“这样也好嘛,你就不用那么辛苦,照顾完馨雅又要照顾我了,你就当馨雅去旅行了。”

    南宫夜无奈地笑了一下,怜惜地将冷若冰龙搂进了怀里,“除了这么自我安慰,我还能做什么?”

    ————

    西凌神殿。

    掌教大殿里寂静无声,安静得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司空御低着头认真地看文件,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自从办理完西凌薇的葬礼,他就再也没有过特别的表情,他的脸就像千年不曾解冻的冰川,没有一丝情绪。

    苍狼安静地站在一侧,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就怕惊扰到这个安静的男人。他的安静,让人心疼,那是经历万种沧桑过后,沉淀下来的看透人世百态后的沉寂。他对世间的一切都不再抱有感情希望,所以才会静待如水。

    “司空爸爸,司空爸爸!”一声,一声,稚嫩和甜美的童音自大殿之外传进来,打破了大殿里的沉寂。

    司空御倏然抬头,静听了两秒,冰封千里的心田突然裂了一道缝,‘春’意就那样不期而来地从缝里涌动而出,他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于是迟疑地转头,“苍狼,我有听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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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2章 我是突破千难万险飞来的
    &bp;&bp;&bp;&bp;苍狼在听到馨雅的声音时,也是浑身一震,仿佛梦幻一般,不过他不是司空御,他一直处在理‘性’的位置上,所以他很快确认了,“掌教,你没有听错,的确是馨雅小姐的声音。 ”

    “司空爸爸!”这时,又一声‘春’风化雨的呼喊悠然传来。

    司空御的心突然被‘春’风抚过,绿了心田两岸,放下手中的文件,蓦然起身,便冲出了大殿。刚出殿‘门’,便望见在殿前长长的石板路上,馨雅娇小的身躯正在微风里飘然向他跑来,挥舞着小手,笑着呼喊,“司空爸爸。”

    “哈哈哈……”司空御顿时笑得‘春’暖‘花’开,迈开修长的‘腿’,向着娇小的人儿跑去。

    看到司空御向自己跑了过来,馨雅高兴得地站住,原地跳了两下,活脱欢快得只小兔子。

    司空御大步上前,一把将小小的人儿抱进了怀里,举到自己的眼前,左右端详,“告诉司空爸爸,你怎么突然来西凌了?”不经意地向馨雅身后望了望,没有找到冷若冰的身影,只有亚瑟站在不远处。

    馨雅闪动着墨‘玉’般的黑眸,狡黠的眸光锁着司空御的脸,“我太想司空爸爸了,于是就突破千难万险,飞过来了。”

    “是吗?”馨雅在司空御身边长大,所以观察着她的小模样,听着她努力寻找出来的措词,司空御就知道她有故事,于是笑得更加眼眸深邃,“那你说说,都破了哪些万险,哪些千难啊?”

    馨雅回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亚瑟,心虚地笑弯了眉眼,然后娇俏地抵到司空御耳边,“我都上新闻了。”

    司空御挑眉,“这么厉害?”

    馨雅自豪地扬起小下巴,“嗯。”即而又委屈地低下了头,“可是爸爸要关我十年禁闭。”

    司空御低头睨着怀里小人儿的各种表情,不禁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何其睿智,前因后果大抵也明白了,原来这小鬼‘精’是跑他这里避难来了。

    馨雅心虚地抬眸看了一眼,对上司空御笑眯眯的眼神时,立刻悟到了什么,迅速甜甜地搂住司空御的脖子,“司空爸爸,我真的很想你。”

    “哈哈哈……”司空御被逗得哈哈大笑,抱着馨雅转身往殿里走,“好,司空爸爸相信,走,让司空爸爸去看看新闻,我们家小公主都做了哪些英雄事迹。”

    亚瑟和苍狼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有了馨雅,司空御的脸上终于再次浮起了笑容,这是件好事。

    司空御坐在宽大的鎏金大椅上,又将馨雅放在‘腿’上,搂在怀前,然后从电脑上调出新闻网页,很快找到了关于馨雅的新闻,只看了两眼,脸上就再次浮起了笑意,越看眸子里的笑意越浓,最后,他终于忍心不住对着电脑哈哈大笑起来。

    馨雅窝在司空御的怀里,骄傲地仰起小下巴,“司空爸爸,我没有给你丢脸吧?”

    司空御笑着点点头,“的确不愧是司空爸爸教授出来的,跟你妈妈一样聪明,不过……”司空御低下头,看着馨雅明媚的小脸,想着要怎样说才不伤她幼小的心灵,也要提醒她做那些有多么危险,“馨雅,你还太小,做那些事太危险了,你爸爸要关你禁闭,那是爱之深,责之切呀,他太担心你了,与其让你经历那么危险的事,不如把你看管起来,这样才能安心嘛。”

    馨雅嘟着小嘴低下了头,“我知道错了。”

    司空御满意地点了点头,“告诉司空爸爸,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馨雅突然很想念爸爸妈妈,可是坐在司空爸爸的怀里,她也很不舍,“我怕爸爸关我十年禁闭,于是就跑到了码头偷渡,想找司空爸爸,在船上遇到了亚瑟叔叔,所以就来了。”

    司空御又气又好笑地捏了捏馨雅的小脸蛋,“哎呀,还学会偷渡了,看来司空爸爸也应该关你禁闭才行。”

    馨雅立刻讨好地站起来,搂住了司空御的脖子,使劲地亲了两下,“司空爸爸最好了,不要关禁闭好不好?”

    司空御故意拿捏着,微挑墨眉,狭长的凤目却有几分宠溺的味道,“那在西凌听不听司空爸爸的话,不听的话就把你送回龙城。”

    馨雅讨好地蹭了蹭司空御的脸颊,“我一定听司空爸爸的话。”

    “哈哈哈……”司空御开心地笑了起来,抱起馨雅就走,“走,司空爸爸带你去吃饭。”扭头看了苍狼一眼,“苍狼,告诉厨房,今晚全做馨雅爱吃的菜。”

    那边厢,父‘女’两人重逢,玩得不亦乐乎,这边厢,南宫夜自回到雅阁就闷闷不乐,一想到司空御抱着馨雅笑得开心无比的样子,他心里就嫉妒得不得了,酸得不得了,食不下咽,睡不安寢。

    晚上睡觉的时候,南宫夜倚在‘床’头,沉默不语,时刻在思考着要如何尽快把馨雅接回来。冷若冰洗了澡出来,看到他这副像丢失了重要生命器官的样子,实在好笑,“‘女’儿不在,你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真让我觉得,你是个只爱‘女’儿不爱老婆的人。”

    南宫夜幽怨地看了冷若冰一眼,下‘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然后拿了一条‘毛’巾帮她擦头发,“老婆是命,‘女’儿是心肝,少了哪个也难受啊。”明知道冷若冰不愿意,他还是讨好地抵到她的耳边,“老婆,我们明天去把馨雅接回来吧?”

    冷若冰无奈地看着这个思‘女’成疾的男人,轻轻叹息,“我是‘女’儿的亲妈,难道我不想‘女’儿吗?你不要再闹了,就让她陪司空御一段时间吧,馨雅自幼就在他身边长大,那是他身上的一块‘肉’,有了她,他会忘记许多痛苦的。”

    南宫夜无奈叹息,给冷若冰擦干了头发,安顿她躺下睡好,他也安静地躺在了她的身边,可是怎么也睡不着,没有那个可爱的小人儿轻轻亲他的脸颊,跟他说晚安,他觉得人生少了很重要的东西,于是他就一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觉得时间如此难熬。

    看着墙上的钟表指针划过了零点,他突然狂躁得厉害,坐起身便出了卧室,大步走进书房,向司空御请求视频通话。

    此时的西凌,正值黄昏,司空御刚刚带着馨雅吃过晚饭,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玩耍,巨大的笑声把天‘花’板上的尘土都震下来了。

    当看到手机上南宫夜发来的视频请求时,司空御雅魅地挑起了‘唇’角,猜也不用猜,一向嚣张的南宫家主,想念‘女’儿想得睡不着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司空御接受了视频请求,顿时,屏幕上出现了南宫夜无比幽怨而且饱含了思念的俊脸。

    司空御雅肆地笑了,狭长的凤目释放出得意的光芒,“哎呀,南宫夜,我若没算错,此时龙城应该是凌晨啊,你不睡觉给我请求什么视频通话啊?”

    看着司空御得瑟的表情,南宫夜简直想把他从屏幕里拖出来打一顿,黑着一张脸,冷冽开口,“我‘女’儿呢?”

    这时,馨雅凑了过来,小脸贴着司空御的脸,看着屏幕上的南宫夜,幽怨无比,“坏爸爸,还要关我禁闭,哼,我再也不回龙城了,我要留在西凌和司空爸爸在一起。”

    南宫夜气得牙根都疼,她犯了那么大的错,他还不能责备两句了,她还使上小‘性’,居然偷渡,不要他这个亲爸爸,找什么司空爸爸,此刻还敢威胁他再也不回龙城了。

    虽然心里的怒火以燎原之势熊熊燃起,但南宫夜就是不敢发出来,他现在真是得罪不起‘女’儿,此刻,他但愿世上从来没有司空御这样一个人,努力调整了两秒,南宫夜宠溺地笑了,“对不起,馨雅,爸爸不该跟你发脾气,不要生了好不好?”

    馨雅没想到之前还雷霆震怒的南宫夜,此刻如此低声下气给她道歉,一时间傲娇的小脸浮现出几分思念,“爸爸,我好想你啊。”

    这一声想念,把南宫夜的心都感染得颤抖不已,酸酸的感觉真是饱尝了难受,“馨雅乖,爸爸明天就去接你回来好不好?”

    馨雅想了想,“还是不要了,我在这里陪司空爸爸吧,他一个人好孤单的。”

    这一句话,淋灭了南宫夜所有的希望,他真的好想说,他也好孤单啊,习惯了每天都有老婆‘女’儿陪着,突然少了一半,完全适应不了啊。

    司空御疼爱地将馨雅搂在怀前,笑得很满足,“南宫夜,馨雅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我已经联系好了皇家幼儿园,明天她就可以去那里上学,我会把她照顾得很好的。”

    南这夜郁结难消,皱着眉锁着司空御的脸,“你要不要脸啊,司空御,那是我‘女’儿,凭什么要留在你的身边上学啊?”

    司空御笑得很得意,“没办法,馨雅是我养大的,我们父‘女’情深,分不开啊。”很得意地笑了几声,“况且你也不能太贪心了,若冰陪着你,而且你们很快又要生个孩子了,就把馨雅留给我,我会把她培养得特别优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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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3章 她要回去赎罪
    &bp;&bp;&bp;&bp;南宫夜咬着牙,只想喷一屏幕口水,“司空御,你还有脸说,你抢走我‘女’儿四年,就教会她玩飞车和偷渡了是不是?”

    “哈哈哈……”司空御想起馨雅飞车的小模样,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这个我还真没教她,属于无师自通,我觉得,这是遗传,谁让她妈妈就那么厉害呢。 ”

    一句话噎得南宫夜分外难受,最后无奈地看着司空御,“我看在你孤家寡人的份上,就让我‘女’儿在西凌住一段时间,很快我就会接她回龙城的。”

    司空御挑挑眉,哼,他就不放手,“馨雅,跟爸爸再见吧?”

    馨雅笑得甜甜的,对着屏幕挥了挥手,“爸爸再见。”

    还不待南宫夜有所回应,司空御便摁了挂断键,然后牵起馨雅的手,“走,我们去散步。”

    父‘女’俩一边有说有笑地向外走,司空御一边得意地挑起了‘唇’角,他能够想象得到,南宫夜被挂了电话会有多么郁结难消。

    没错,看着屏幕突然黑掉,南宫夜简直气得要吐血了。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才呼出一口气,他和司空御,这辈子是没有办法和谐了。以前争老婆,现在争‘女’儿,硝烟永不可能停息。

    ————

    远在奥都国的西凌薇,完全换了身份,她的新身份就是,自西凌移民至奥都的江玥,江玥本就是一个虔诚的司空教徒,而现在的“江玥”更加虔诚,奥都的司空教堂,她每周都去参拜,学习教义,帮助教会布施行善。

    慢慢的,她的虔诚感动了教会主席,在她的请求下,她加入了司空教会,并谋得了一份文字工作。如此,她便脱离了对楚天瑞的依赖,在楚家别墅住了三个月,她便不顾楚天瑞的极力挽留,搬入教会宿舍居住了。

    她的搬离,让楚天瑞感到失落,不过她的坚强和独立,也让他更加佩服和尊重,对她的那种喜爱,由最初的那种神奇般的感觉,转为了深深的爱慕,这种爱慕,饱含了尊重。

    西凌薇搬入教会居住的时候,已经有孕四个月了,肚子开始渐渐显大,教会里的执事们都知道,她是一位失去了丈夫的单身母亲,所以对她颇多照顾。

    楚天瑞本来与司空教毫无关联,他也不是司空教徒,但因为西凌薇在教会里做事,他也成了教会的常客。他本身就是西凌薇国人,十二岁以前他都是生活在西凌的,而家里的大人也都是虔诚的司空教徒,所以对司空教还是有些好感的,此时因为西凌薇,他也开始研究司空教义。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越看越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他开始越来越佩服,司空教的开教始祖,这本厚厚的司空教义,可谓是一本博大‘精’深的‘精’神典籍。

    三个月后,他也产生了入司空教的想法。

    此时的西凌薇,已经怀孕八个月了,很快便临产了,教会分给她的工作也少了很多,楚天瑞更是每天都去看她。

    两个人的感情,很亲近,但楚天瑞知道,他们永远也达不到他想要的那种关系,因为这几个月的相处,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了,这个‘女’人这一生都只会爱一个男人,就是司空御。

    每当提起司空御这个名字,她眼里的爱意就会变得很浓,很浓,那种浓,是用生命来诠释的。哪怕她再也无法回到他身边,她也不会再找任何一个男人,她的爱是单方面的,不需要回应,不需要谁来知道,她就是默默地爱着,那种爱,达到了一种虔诚的程度。

    楚天瑞越发觉得自己悲哀,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动心了,不介意她怀着孩子,愿意把他们母子当作至宝照顾一生,可她却一点也不需要他。

    西凌薇自然知道楚天瑞的想法,他的目光那么热烈,他的照顾那么入微,再傻的‘女’人也能感觉得到,但她从不说破,她用她的淡然诠释了她最终的观点,他感谢楚天瑞,视为恩人,但她永远不会爱上他,她会一辈子为司空御守贞。

    当然,还有楚天瑞不知道的原因,她心中永远对司空御存有负罪感,待她生下孩子,就会西回凌赎罪,她已经想到了赎罪的方法。

    这一天,西凌薇正坐在教会办公室里,撰写一份文件,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高高地隆起,像一座小山,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暖暖的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为她披上了金‘色’的光泽,更显得她柔美恬静。

    因为腹中有个小生命,他在里边动一动,她就能感受得到,这让她对人生有了更多的认知,她的‘精’神世界被爱填满了,不再有恨,也不再有怨,她爱司空御,也爱他们的孩子,哪怕他永远都不知道他们母子的存在,她也会依如既往地爱他。

    楚天瑞再次来到了教会,因为他经常来这里看望西凌薇,而且还给教会资助了大量的物品和资金,所以执事们都认得他,对他也分外有礼貌,一路走来,过往的执事们都对他礼貌点头致意,他也礼貌地回礼。

    站在西凌薇的办公室‘门’口,他静静地沉默了一会,他看着她,感慨有很多,从最初的爱慕痴‘迷’,想将她拒为己有,而今,他看着她,全部是圣洁的尊重,她用她独特的柔美和沉静,深深地打动了他,似乎对她产生那种想法,是一种亵渎。

    她是一位虔诚的司空教徒,不,与其说是司空教徒,不如说她是司空御的忠实信徒,她所做的一切都与司空御有关。她的身边容不下任何一个觊觎他的男人,除了司空御。

    感觉到某种淡淡地目光,投诸到了自己的身上,西凌薇轻轻抬头,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楚天瑞,微微地笑了,“天瑞,你来了?”

    这几个月,这个男人有了很大的变化,最开始,他阳光幽默,现在他依然阳光,偶尔也幽默,但他的身上有一种安静的沉淀,西凌薇知道,这是神的光辉照在了他的身上,他自研修司空教义后,就变得越来越内敛,越来越有深度了。

    楚天瑞也微微地笑了,缓步走了进来,坐在了西凌薇的对面,“阿薇,你就快生了,不如搬出去吧,我好照顾你。”

    西凌薇摇头,“不必了,我在这里‘挺’好的,而且教会同事都对我很好,很照顾,不会有事的。”

    楚天瑞知道说服不了她,这是一个坚强而有着自己原则的‘女’人,“阿薇,我今天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西凌薇惊愕地眨了眨眼睛,“我能帮你什么?”他那么强大,一直以来都是他帮助她的,她这么渺小,能帮他什么呢?

    楚天瑞的表情很严肃,也很认真,“我想加入司空教会,成为教徒,你能帮我引荐吗?”

    说是帮他引荐,这不过是一个跟她打招呼的方式,他的确被司空教义吸引了,入司空教没有什么不情愿的,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为了能够离她更近,尽管他们开不出‘花’,也结不出果,但离得近一些,总归是好的。

    西凌薇冰雪聪明,想了想便笑了,“司空教博大‘精’深,你若深受教义感染,愿意入教做事,我很赞同,但如果是别的原因,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做,因为没有意义。”

    是的,没有意义,不论他追她多少年,她也不会爱上他,她的骨髓血液里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司空御,她有爱,也有罪,终其一生,她还要回去赎罪,奥都,不过是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待腹中的孩子呱呱坠地,她就会回到西凌。

    楚天瑞苦涩地笑了一下,“我不否认有其它原因,但我也的确是被司空教义吸引,才决定入教的。”

    西凌薇的表情总是淡淡的,让你感受到她的善良温暖,却也让你生不起亵渎接近的心思,“那就好,愿你在神在光辉下,获得幸福,快乐。”

    “好,我会的。”楚天瑞也淡淡地笑了,自从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的人生突然就平静了,一切淡然安好,他很享受。

    西凌薇思索了片刻,再次幽开口,“天瑞,有件事我想提前和你说,等我将孩子生下,便会回到西凌。”

    楚天瑞蓦然抬头,炯炯的眸光紧紧地锁着西凌薇的脸,“为什么?”她利用江玥这个身份,不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认出她,尤其是不让司空御知道她的存在吗?

    西凌薇不打算对楚天瑞隐瞒,因为他是恩人,也是她在这个陌生国度的亲人,“因为我要回去赎罪。”

    楚天瑞眉心微蹙,“我不明白。”

    西凌薇始终笑得淡然,自知道自己怀孕后,那些过往的伤痛真的就随风而散了,她很感谢腹中的孩子,“当初,西凌昶和魏威联合算计神殿,其实凭借司空御的能力,是决不能可让他们得惩的,他之所以受那一次难,完全都是因为我,那一天,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听完西凌薇的叙述,楚天瑞更深地皱起了眉,“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西凌薇淡然点头,“他最终没有杀我,已经对我很好很好了,我若不回去赎罪,终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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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4章 寒冬里的新生命
    &bp;&bp;&bp;&bp;楚天瑞久久沉默,他知道,她本就爱司空御至深,再加有这么强的负罪感,他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她回西凌的,虽然知道她永远不会爱上他,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对她的倾心爱慕,倘若她日后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了,他会觉得很空虚。

    世上有一种爱,可以得不到,也可以不说出口,但就是需要看得到。

    所以……

    许久之后,楚天瑞抬起头,表情淡然而坚定,“我和你一起回西凌。”

    西凌薇诧异地抬头,“……”

    楚天瑞抢先开了口,“阿薇,你知道的,我本就是西凌国人,我十二岁的时候,被人贬子贬卖到了这里,前些年曾经回西凌寻亲,当时并未找到亲人,但现在我找到了,所以我也要回西凌和亲人团聚。”

    西凌薇由衷祝福,“真的吗?恭喜你。”

    楚天瑞点点头,“确切地说,我前几年就找到了。”他信任她,所以不打算隐瞒和亚瑟的关系,“我在世上只剩下了一个亲人,那就是我的侄子,他叫楚毅,在西凌神殿做事。”

    “西凌神殿?”西凌薇更是惊讶,“我有可能认识他吗?”

    楚天瑞淡淡地笑了,“你一定认识,因为他是司空御身边的顶级特工,他在神殿的名字叫亚瑟。”

    “亚瑟?!”西凌微突然很‘激’动,“想不到你和亚瑟竟有这样的关系。”

    楚天瑞的表情开始有一点苦涩,“对,四年前,我们偶遇相认,但他不敢停留,因为身份特殊,他终生困在神殿,不得自由,是我心里永远的遗憾,倘若当年家里不是为了寻找我,也不会倾家‘荡’产,我的哥哥嫂子也不会出事故,那么亚瑟现在一定过着自由的生活,而不是成为神殿的机器。”

    办公室里陷入了伤感的沉默,西凌薇总想说点什么,来安慰这个男人,但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汇,与亲人离别,又心生愧疚,这种滋味她懂,没有人可以用语言安慰。

    许久之后,西凌薇淡淡地笑了,“好,等我生了孩子,我们一起回西凌。”一起回去寻找亲人,她的亲人是司空御,她回到西凌默默地看着他就好。

    楚天瑞的脸上再起浮起欣慰的笑容,“好。”

    是的,西凌薇勾起了他对故乡的怀念,对亲人的怀念,他在这里已经停留太久了,是时候回家了,以后就长住西凌,就算不能救亚瑟脱离神殿,离得近一些总归是好的。他要回到楚家,回到祖地,重拾那一切。

    ————

    馨雅自随亚瑟来到了西凌,就再也没有回龙城,司空御安排她进了西凌皇家幼儿园上学,有了她的陪伴,他忘记了许多伤痛,日子总算不那么难熬了。

    远在龙城的南宫夜,可就没有司空御这么好过了,天天想‘女’儿,每天都要打视频电话,与‘女’儿聊一会,不过相较于以前的司空御来说,他要幸福得多,因为冷若冰陪在他的身边,对馨雅只是深深思念而已。

    而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也在冷若冰的肚子里一天一天地长大,夫妻两人有了很多可做的幸福的事,一起去产检,一起给腹中宝宝讲故事,观察他的胎动,总之,幸福有很多,这些事情是南宫夜以前从未享受过的,这一胎弥补了他曾经的遗憾。

    日子就在这种幸福与思念并存的状态下,一天一天地流近了,此期间,龙城四少经历了一件大喜事,唐灏终于挽着林漫茹的手,走上了婚礼台,那一场婚礼也十分盛大。

    很快,十月怀胎,临近了末期,冷若冰就要分娩了。为了更好地照顾冷若冰,南宫夜把所有工作都‘交’给了管宇,他则是时刻陪在冷若冰的身边,待产。

    在阳历新年这一天的早晨,冷若冰突然感觉肚子阵阵发痛,根据第一胎的经验,她知道自己要生了。于是,她笑着对南宫夜说,“老公,我觉得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与馨雅会是同一天生日。”

    因为冷若冰并未表现出多么痛苦的表情,所以南宫夜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预生期不是还有几天嘛?”

    冷若冰手抚高高隆起的腹部,忍着疼痛,幸福地笑了,“因为我现在肚子好痛,感觉马上就要生了。”

    “什么?!”南宫夜大惊失‘色’,没有经历过老婆分娩的他,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地将冷若冰横抱在怀里,急步走出别墅,安放在车上,“老婆,你别紧张啊,我们马上去医院。”

    冷若冰终是坚强的‘女’人,而且现在阵痛处在前期,并不是很痛,所以相较于南宫夜的紧张和慌‘乱’,她显得淡定很多,‘唇’角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因为她就要再做母亲了,四年前失去的那个孩子就要回来了。

    到了南宫‘私’家医院,医生早已准备好了高级产房,本来‘女’人生孩子,就是人类的一种自然生理过程,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医生们为众多‘女’人接过产,也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特别的,但当众医生看到如临大敌一般的南宫家主时,他们也突然感觉今天是多么重大的日子一样。

    每个医生都清楚,这位南宫夫人,在南宫家主的心中,有多么重要,她,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地‘侍’候好。

    所以,从医生到护士,全部进入了高度紧张状态。

    因为有过分娩经历,所以冷若冰一直很淡然,这一次也的确没有第一次那么痛,生产很顺利,午时刚过,她便生了。

    “哇——哇——”一声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给这个冬天带来了新的生机。这个小家伙,与他的姐姐同一天生日。

    南宫夜一直守在产房‘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这样的等待,让他经历了人生最难熬的时刻。听到婴儿发出第一声啼哭时,他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轰然落了地,那一声声清脆的哭喊,就像摄魂的琴声,敲打在他的心上。

    很快,医生推开了产房的‘门’,走了出来,迅速摘下口罩,笑着主动汇报,“南宫先生,南宫夫人生产很顺利,母子平安,恭喜您了。”

    母子平安!

    他有儿子了!

    南宫夜非常‘激’动,转身跑进了产房,看着冷若冰疲惫的样子,他的眼睛湿润了,他好心疼她,她辛苦地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他的人生圆满了。

    “老婆,你怎么样?”南宫夜紧紧握住了冷若冰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

    冷若冰淡淡地笑了,虽然疲惫,但她笑得很幸福,“我很好,快看看我们的儿子。”

    “好。”南宫夜先在冷若冰的额头落下一‘吻’,才抬眸看向她身的边小宝贝。

    那是怎样一个孩子啊!

    小小的人儿,裹在棉被里,粉嘟嘟的脸,大大的眼睛,晶莹‘欲’滴的‘唇’,好看极了,可爱极了,看着他举着小手抓来抓去的小模样,南宫夜的心暖得一塌糊涂。

    他突然笑了,就像‘春’风化雨,轻轻伸手将小小的人儿抱在怀里,感觉全身都被幸福填得满满的,“老婆,我们给儿子取个什么名字?”

    冷若冰贪婪地锁着儿子的脸,“馨雅的名字是我取的,儿子的就由你来取吧。”

    南宫夜想了想,“儿子是南宫家唯一的继承人,我希望他睿智无双,所以,就叫南宫睿吧。”

    冷若冰笑着点头,“好。”

    见夫妻二人叙完了话,护士推着冷若冰转入了高级病房,刚入病房不久,司空御的视频电话打来了,馨雅就在旁边。

    “妈妈,你给我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馨雅依偎在司空御身边,好奇的大眼睛眨来眨去,相较于夏天的时候她长大了许多。

    南宫夜抱着南宫睿,紧挨着冷若冰坐着,一齐对着屏幕,一家三口都笑得很幸福。

    冷若冰看着馨雅的小模样,压抑着内心强烈的思念,“馨雅,妈妈生了一个小弟弟。”

    南宫夜也挑挑眉,将南宫睿的正脸对准了镜头,“你看,你弟弟是不是很帅,你不用担心会有人分走爸爸对‘女’儿的爱了,嗯?”

    馨雅好奇地用手指描绘着南宫睿的脸,“爸爸,小弟弟长得好像你啊。”

    南宫夜有几分自豪,“他是爸爸的儿子,当然像爸爸了。”

    馨雅眨动了几下大眼睛,看着爸爸妈妈和弟弟相依相偎的样子,她很想家,很想回到龙城,亲手抱一抱小弟弟,可是她终归长大了,懂的事情很多了,所以,她不说出口,因为她怕司空御孤独,也怕他伤心。

    司空御自然感受到了馨雅身上散发出来的思念,孩子嘛,不管她有多么聪明、坚强,但总归还是孩子,最初来到西凌,她的确是想她的司空爸爸,也对神殿有深深的怀念,但时间久了,见不到爸爸妈妈,她就会失落。

    所以,司空御抚‘摸’着馨雅的头发说,“馨雅,一会司空爸爸派飞机送你回龙城,去看看弟弟好不好?”

    馨雅喜出望外,“真的吗?”

    司空御虽然不舍,但终归不想让馨雅失落,所以他努力调整笑容,“嗯,马上就安排。”转头对着屏幕,“南宫夜,一会我就送馨雅回去,你做好接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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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5章 他的孩子不是生在天堂
    &bp;&bp;&bp;&bp;见‘女’儿终于要回来了,南宫夜‘激’动得心跳都在加快,“好,馨雅,爸爸亲自去接你。 ”

    “嗯。”馨雅重重点头,然后在司空御的脸上重重地落下一‘吻’,“谢谢司空爸爸。”

    司空御没有食言,挂了电话之后,便叫来亚瑟,要他亲自护送馨雅回龙城。他很不舍,很不舍,这几个月来,有馨雅陪在他的身边,他度过了最难过的日子,如今馨雅要走了,他的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为了能够多陪伴一段时间,他亲自送馨雅上飞机,然而,直升飞机就在神殿内,其实也很快就会飞离。

    本来,神殿内部不曾设有直升机和起飞场,但经上次西凌昶和魏威一事后,司空御便命人改造一处,建了起飞场,设置了‘私’人升机。

    当馨雅坐着直升机离开以后,司空御久久望着天空,当飞机消失不见,他感觉孤独渐渐袭来。不,不仅仅是孤独,还有一种他说不出的难受。

    这种难受,他形容不出,堵在心里,令呼吸都有些不畅。他似乎在冥冥中思念着什么,却又不知到底在思念谁。

    回到寢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怎么调整,也驱赶不走那股难受的感觉,于是,他闭着眼睛,倚在沙发上浅睡,总感觉心口隐隐疼痛。怎么也睡不着,他索‘性’睁开了眼睛,不经意间瞥到了他与西凌薇的婚纱照。

    虽然西凌薇走了,但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所有物品还是原来的样子。

    就在一瞬间,他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西凌薇下葬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多月身孕了,倘若她活着,预产期也在这几天。

    是他们母子在冥冥中给他传递信息吗?

    司空御深深地皱起了眉。

    这几个月,有馨雅在他的身边,他的世界每天被欢声笑语充斥着,那种对西凌薇和未出生的孩子的愧疚感,在无形中被淡化了,可是馨雅一走,又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那种感觉又再次袭来。

    司空御突然觉得‘胸’口发紧,喉咙干涩,忍不住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缓缓起身,独自开车出了‘门’。

    他去了西凌薇的墓地。

    看着冰冷的墓碑,司空御迎着冷风,黯然落泪了,“阿薇,是不是你在天堂生下了我们的孩子?他好吗?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像我还是像你?”

    “你恨我吗?”

    然而,除了风声,再没有任何声音,他得不到回答。

    他的感觉没有错,他的孩子出生了,不是生在天堂,而是生在奥都国。

    是的,西凌薇今日也生下了孩子,比冷若冰还要早一个小时,她也生了一个男孩,取名为司空擎。

    这个名字,是西凌薇早就想好的,她对孩子寄予了厚望,她希望儿子将来也像他的爸爸一样,顶天,立地,是个英雄。

    也许,这个孩子,永远也没有资格去见他的爸爸,但她一定会教育他,爱他的爸爸,以他的爸爸为榜样。

    半倚在病‘床’上,西凌薇笑着看着怀里的孩子,母‘性’的光辉围绕着她,将她衬托得格外柔美圣洁。

    楚天瑞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孩子很漂亮。”

    西凌薇幸福地点了点头,“是很漂亮,很像他的爸爸。”

    再次提到司空御,西凌薇的眸子里又盈满了爱和思念。每当看到她这样的神情,楚天瑞总是很失落,“你这么爱他吗?”

    西凌薇怀抱着孩子,感觉生命全被幸福填满了,她在心里感谢司空御给了她这么好的礼物,“嫁给他,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对他的爱,从我六岁时起,就在我心里生根发芽了。”

    楚天瑞沉默了一会,“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当初,他自‘私’地想让她忘记司空御,隐瞒了一些新闻,而西凌薇那时身体太弱,也没有过多关注。

    西凌薇笑着挑眉,“什么?”

    楚天瑞现在想通了,她那么爱司空御,也许他需要帮助她再回到司空御的身边,“那场空难以后,西凌方面错认为江玥就是你,司空御亲自将江玥的遗体接回了神殿,并以掌教夫人的身份下葬了她。”

    “!!!”就像沉寂的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春’雷,给人惊喜,也给人震憾。西凌薇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不敢相信司空御最终收回了离婚的决定,他还承认她是掌教夫人。

    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西凌薇流下了热泪,“他……他真的这么做了吗?”

    楚天瑞点头,“媒体的镜头前,他的面容很悲伤。”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你既然还这么爱他,而他似乎也对当初的事有悔意,你要不要抱着孩子回去找他,也许,你们一家三口还可以团聚。”

    一家三口团聚,真的可以吗?

    西凌薇陷入了沉默。

    她当然希望有样的机会,他当初那么渴望有个儿子,如果她抱着司空擎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不会感动,会不会开心呢?

    她想了很多很多事,以往的点点滴滴都划过她的脑海,但最终在她的眼前反复出现的,是生死离别的那一晚。她清晰地记得他当时的眼神,有多厌恶,有多么恨她,他在最微弱的时候,清晰无比地吐了一个字:滚。

    他那样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向她传递了一个信息:生,他不愿再见她,死,他亦不愿再见她。

    所以,就算他把“她”的遗体运回了神殿,还承认她是掌教夫人,也不会是因为爱。也许,他是为了缓和与皇室的矛盾吧。

    如是想了,西凌薇最终摇了摇头,“不,他不会喜欢我们母子的,我当初犯的错不可饶恕,他是不会再接纳我的,他所做的是政治需要。”

    西凌薇会这么想,楚天瑞也不奇怪,因为他也会这么分析,所以,最终他点了点头,“好吧,你打算何时动身回西凌?”

    西凌薇眸光十分坚定,“孩子满月就回。”她已经归心似箭了。

    楚天瑞知道,自己从来就左右不了她的观点和决定,所以只有顺从,“好,我已经准备好了,等孩子满月,我就陪你一起回西凌。”

    ————

    司空擎与南宫睿同一天出生,境遇却很不一样。

    满月的时候,南宫睿幸福地窝在父母的怀里,接受一群叔叔阿姨的祝福和礼物。

    喻柏寒在凤凰台腾出了最大的包间,为这位南宫家的小继承人举办了满月prty,龙城四少拖家带口,全到齐了,一大群人玩得好不热闹。

    馨雅回到了龙城,回到了终日粘着南宫夜的状态,一家四口坐在一起,总是她贴着南宫夜,而冷若冰抱着自己的小情/夫,这样的画面,很美很美。

    经上次几个孩子闹了那场惊动整个龙城的飞车大逃亡后,馨雅和穆昊泽成了特别铁的联盟,惺惺相惜啊,共同的话题越来越多,倒是管可凡融入不了他们的小圈子了。

    看到几个孩子的状态,温怡笑笑地对郁蓝溪说,“蓝溪,看来我家儿子娶到馨雅的可能‘性’比较大哦。”

    郁蓝溪撇撇嘴,“孩子还这么小,那能说明什么,没准突然有一天,馨雅又喜欢我家可凡了呢,毕竟我家可凡那么绅士,有风度,多招‘女’孩子喜欢啊。”

    两个‘女’人自夸自家的孩子,这一次,穆晟熙和管宇聪明地全都闭嘴不‘插’话,因为南宫夜的脸已经结冰了。

    一众人看着南宫夜的表情,纷纷对视,摇头好笑,这个男人都是两个孩子的爸了,这脾气还是那样,而且护‘女’神功一天比一天‘精’进。

    赛雅萱也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她一边享用着喻柏给她剥好的虾,一边看着冷若冰说,“若冰,我做过b超了,我家这第一胎,是个‘女’儿,将来就嫁你家儿子了,今天就订下了,啊。”

    冷若冰好笑地瞥了眼赛雅萱的肚子,“你还没生呢,就开始惦记我的小情/夫,你是土匪啊?”

    此时,林漫茹也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她由一朵带毒和刺的野玫瑰,变成了柔美的小百合,笑起来脸上会出现两个小酒窝,“若冰,我这第一胎也是个‘女’儿,咱俩这么多年的战友了,你家南宫睿得先给我当‘女’婿。”

    本来众人只是说笑,但南宫夜的脸已经黑得像炭一样了,“你们都看中我南宫家的孩子长得好看了是不是?”吐出的文字也是又酸又冰,“还有完没完你们,‘女’儿‘女’儿你们惦记,儿子儿子你们也惦记,觉得我南宫家的孩子,就那么好娶那么好嫁?”

    在南宫夜心里,他的后代,那都是人中龙,人中凤,一般人根本就配不上。

    喻柏寒鄙视地撇撇嘴,“瞧瞧,瞧瞧,南宫,你总觉得你生的孩子是人中龙凤,谁也配不上,我看在你心里,能娶馨雅的,得是人类之王,将来能嫁南宫睿的,也是天上的仙‘女’,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心理是病,得治,你知道吗?”

    “哈哈哈……”喻柏寒话音一落,一屋子人全笑了,纷纷点头应和,“嗯,得治,得治啊,不是好现象。”

    南宫夜的一张俊脸,寒得仿佛是千年冰川,冷睨着众人,“你们才有病,整天想把自己家孩子往我家孩子身上贴,你们敢说你们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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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6章 在神的光辉下相见
    &bp;&bp;&bp;&bp;南宫夜一句质问,一众人全无语了,是啊,貌似他们真的是所有人都在盯着南宫家的两个孩子,难道南宫夜说得对,有病的不是南宫夜,而是他们?

    “哈哈哈……”冷若冰看着面面相觑的一众人等,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世间都传闻,龙城四少个个都是人中龙,睿智无双,娶的媳‘妇’也一个个都是冰雪聪明,貌美如‘花’,倘若世人知道,他们经常因为几个孩子如何嫁娶问题,而争得刀枪箭雨,又该做何感想啊?

    相较于南宫睿热闹奢华的满月宴,司空擎的满月就显得很特别,给他过满月的,没有山珍海味,也没有奢华的场地,但他亦收到了很多祝福。

    他的满月在教会里度过,众多教会工作人员都围着他,给他送上最吉利的神言,教会主教也亲自到场,为他洗礼,经常为教会资助的赛镝竣和楚天瑞也来了,他们送的礼物都是价值连城的。

    司空擎在神的光辉下,在温馨而友爱的祝福里,度过了人生很重要的一天,满月。

    满月过后,就是腊月小年了,因为要回西凌,所以西凌薇与教会执事们告别,搬出了教会宿舍,暂时住到了楚家别墅。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小生命,楚天瑞很开心,看着日渐圆润的小家伙,他的心弦被拨动了,虽然是寒冬腊月,他的身上却似乎总有一股‘春’风在流动。

    当然了,熬过了最严寒的腊月,‘春’天也就来了。

    西凌薇愿意回到西凌,因为那里是她‘精’神世界的‘春’天,楚天瑞亦如是,因为那里是他的故乡,有他唯一的亲人。

    没有作过多的停留,过了小年,楚天瑞调用了自己的‘私’人直升机,陪着西凌薇和司空擎,回到了西凌。

    在西凌,西凌薇已经没有家了,豪华而象征着富贵的皇宫,曾经是她最温暖的家,而今那里,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想念自己的天皇父亲,可也只能远远地遥望皇宫一眼。

    西凌神殿,在京城里,有两座分殿,相当于两处分教会,完全隶属于神殿,司空御也会经常去分殿视察一下工作。

    江玥在西凌时,是一位虔城的司空教徒,在西城分殿教会里工作,西凌薇用了她的身份,可以说有很大的好处,那就是回到西凌后还可以请求再回西城分殿工作。

    她考虑过了,她要赎罪,而她的赎罪方式就是,以江玥的身份,为司空御工作,为神殿贡献力量。在分殿工作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有机会被提拔到真正的神殿做事,那样就会离司空御更近一步了。

    所以,到达西凌以后,下了飞机西凌薇就迫不及待地赶往西城分殿。

    楚天瑞无奈,只好陪着她。

    西城分殿的最高神职是主教,主管西城分区教务工作,可以直接向司空御汇报工作。西城分殿主教,名叫司空谦,是一位和善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也是司空家族中人,江玥曾是他的助理。

    所以,西凌薇来到西城分殿后,直接请求会见司空谦,殿里的人大多认识江玥,所以直接汇报给了司空谦。

    以前,江玥在司空谦身边做事,勤勤恳恳,虔诚无比,深得司空谦喜欢,后来因为丈夫去世,她深受打击,想移居奥都,司空谦甚是可惜,此时听说江玥回来了,欣喜万分,命人直接将西凌薇领进了主教大殿。

    见西凌薇怀里抱着孩子,司空谦笑着上前,看着司空擎粉嫩而英气的小脸,他有瞬间怔愣,这个孩子与司空御小的时候,很像很像。不过,即而他又自动忽略了这种现象,因为江玥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与司空御扯上关系。

    西凌薇礼貌地笑着,“主教,我想再回殿里做事,可以吗?”

    司空谦笑着点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总觉得缺少了得力的助手,当然喜欢你再回殿里做事,但是,你现在有了孩子,似乎不太方便吧?”

    “孩子,我可以帮忙带。”楚天瑞适时‘插’话。

    司空谦倏然抬头,这才注意到一直安静地站在一边的楚天瑞,即而分外吃惊,“这不是著名易容大师,楚先生吗?

    楚天瑞礼貌地点点头,“我的确是楚天瑞,但现在我也是一名虔诚的司空教徒,此次回西凌,就是希望能得到主教您接纳,允许我入司空教做事。”

    司空谦既惊喜又惊讶,惊喜的是教会若能吸纳一位楚天瑞这样的人才,喜事一桩,惊讶的是,楚天瑞的事业做得那么好,日入斗金,为何会愿意放下红尘繁华,而入教会做事呢?

    片刻后,司空谦疑‘惑’地笑了,“楚先生愿意放弃那么好的事业?”

    楚天瑞笑得很淡然,“想必主教您也知道,我前些年回西凌寻过亲,也就是说,我本就是西凌国人,我的父母兄嫂当年都是虔诚的司空教徒,我最近认真研读了司空教义,深受感染,愿成为教徒,把我的事业和技术都献给教会。”

    司空谦喜出望外,高兴地连连点头,然后看着西凌薇,“江玥,你与楚先生认识?”

    西凌薇笑着点头,言行举止间流‘露’着一个成为母亲之后的‘女’人的温善,“是的,主教,我在奥都遭遇空难,在丛林里‘迷’失,遇到楚先生相救,才存活下来。”

    司空谦突然很感叹,“江玥啊,你能在那场空难中成为唯一的幸存者,真是天神庇佑啊。”

    西凌薇也颇有感慨,“是的,天神庇佑。”她的眼中有若隐若现的泪‘花’,“所以,我在奥都是亦加入了当地的教会做事,最终,还是决定回来,做神的仆人。”

    司空谦连连点头,“好,很好,你是殿里的有功之臣,引荐了楚先生这样的有才之人,我会在神面前称赞你的。”

    司空谦略思考了一下,“这样吧,你回来还做我的助理,工作时可以把孩子带在身边,我会安排教会工作人员,辅助你照顾孩子的。”

    西凌薇十分感‘激’,“多谢主教。”作为一个母亲,能够不与孩子分离,当然是最好的。

    司空谦笑着看向楚天瑞,“楚先生这样的人才,殿里目前还没有适合的工作,不如楚先生就先学习教义,熟悉一下教务,待我向掌教汇报楚先生的情况后,再做决定吧?”

    楚天瑞点头,“好,全听主教安排。”

    如此,西凌薇和楚天瑞都在西城分殿住了下来,成为了神职人员。主教对西凌薇真的颇多照顾,顾及她有孩子需要照顾,给她安排的工作量很少,而且还配备了独立的一居室宿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主教乃是分殿最高神职人员,位高权重,身份尊贵,对待西凌薇如此照顾,还要感谢江玥这个身份。一来,江玥曾是主教的得力助手,有几分感情在,二来,她为教会引入了楚天瑞这样的人才,属于功臣。

    楚天瑞目前没有具体工作,所以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照顾司空擎了,西凌薇工作的时候,他就抱着司空擎散步,给他讲故事,喂‘奶’,还摇他入睡,虽然这不是他的孩子,但他对孩子的照顾和喜爱,俨然像一位父亲。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流逝了,一切都在神的光辉里,安然,平静。

    腊月二十九这一天,司空御会亲自到分殿视察,慰问教务工作人员。

    上午,司空御去了东城分殿,结束视察与慰问工作之后,用过午饭,稍作休息,下午来到了西城神殿。

    西凌薇当然知道,司空御在这一天,会来分殿,所以她自早晨起来,就很紧张,虽然她戴着假脸,用的是江玥的身份,但想到就要近距离再看到司空御,她就是控制不住心跳。

    当爱一个人至深,又对他畏惧至深,愧疚至深的时候,哪怕他无知无觉,也会控制不住对他的情绪。哪怕看一看他的背影,都会听到心跳的声音。

    楚天瑞看着心神不安的西凌薇,一边抱着司空擎轻轻地拍着,一边安慰,“你如果不想被他察觉到什么,就要保持淡然,否则……”

    司空御是何其睿智强大的男人,一眼就能望穿人的骨髓,西凌薇在他面前,如履薄冰。

    西凌薇轻轻点头,“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下午时分,司空御依约而来,教会所有工作人员都集中到了主教大殿前的广场上,迎接掌教。在信徒的眼中,掌教就是神子,是神指派到人间的使者,所以他们对掌教尊崇无比。

    当司空御穿着崭新的墨‘色’长袍教服,如神帝一般步入广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摒气凝神,躬身施礼。

    整齐而虔诚的队列,应衬着斑驳的木棉树,和暖黄的阳光,显得神圣而庄严。

    对于自己的信徒,司空御从来都和善有加,所以他微微地笑着,“你们辛苦了,神会降福于你们的。”他的声音就像冬天里暖人的大提琴末弦音,抚慰了所有人的耳膜。

    西凌薇站在人群之后,怀抱着孩子,紧张得心跳不停地加快,他的声音,一字一字敲打在她的心上,让她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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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7章 孩子撞进了他的灵魂
    &bp;&bp;&bp;&bp;透过人群,西凌薇的眸光痴痴地定在了司空御的身上,他还是那么俊美,狭长的凤目璀璨如星辰,修长的身材‘玉’树一般临风,长而微卷的墨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最重要的是他那一身王者之气,在他面前,她从来都觉得自己好渺小,他随意地迈动着步子,但脚下就是让人感觉有一种劲风在流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那是她从小爱到大的男人,曾经她也无数次像现在这样,痴痴地望着他,但她从不敢奢望他会给予她机会,她只要望着他就会觉得很幸福。上天真的对她很好,她嫁给了他,还获得了他的爱,可是,一切都让她的愚蠢搞砸了,否则,现在她和儿子一定可以依偎在他宽厚而强劲的怀里。

    往事一幕一幕,自动划过脑海,眼泪一颗一颗,在回忆里破碎。

    楚天瑞就站在西凌薇的身边,看到她落泪的样子,实在不忍心,于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这样,阿薇,你这样会引来麻烦的。”

    倘若真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司空御对西凌薇其实恨之入骨,而得知她死后,他愿意恢复她的掌教夫人身份,是一种政治手段,那么倘若让他知道她还活着,而且还生了一个孩子,谁也无法猜到,这个传奇的年轻的手腕雷霆的司空掌教,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在西凌,他想要一个人的命,很容易。

    西凌薇点头,她当然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人的感情又怎么控制得住。

    楚天瑞拿出一块手帕,轻轻地为西凌薇擦掉眼泪,“你若想就这样安静地守着他,默默赎自己的罪,那就收起眼泪,否则这条路走不长久。”

    西凌薇紧紧咬住下‘唇’,硬生生地将眼泪‘逼’回去,是的,她只想安静地看着他,守在西凌,默默赎罪,她不敢有任何奢望,所以,对于司空御来说,她最好是个安静的存在才好。

    司空御的魅力感染着所有的人,他缓步行走在石板路上,面带微笑,接受着所有人虔诚而尊崇的目光。他是潇洒的,谁也看不到,这个强大而俊美的男人,心里装着多少苍海桑田。

    司空谦恭敬地上前迎接,“掌教。”

    “嗯。”司空御御微笑着点头,对于司空谦,他一直很满意,“你前日上递资料,说世界著名易容大师楚天瑞,想入我司空教做事?”

    “是的,掌教。”司空谦温善而虔诚,虽然年长司空御十多岁,但他在司空御面前,显得卑微很多,“先入主教大殿吧,我稍后引他入殿相见。”

    司空御点头,“好。”对于楚天瑞,他当然有所耳闻,但这人突然要入司空教会做事,这倒令他费解了。

    “掌教请。”司空谦笑着伸手引路。

    “哇——哇——”

    可就在司空御抬步‘欲’步上殿阶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婴儿啼哭。这一声啼哭,在寂静而庄严的主教大殿前,显得特别响亮,也特别纯粹,美好得如同天籁之音。

    司空御骤然顿步,他的感受与别人不同。

    别人听到这一声啼哭,只觉得这个孩子的声音很好听,他的声音给了所有人温暖的抚慰,每个司空信徒都存有对神的敬畏,心存善良,所以都在默默祝福这个孩子。

    司空御听到这一声啼哭,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莫名地,他感觉到心痛,很痛很痛,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这种感觉太神奇了,神奇到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哇——哇——”

    尽管西凌薇用力安抚了,小家伙还是拼命地张着小嘴呼喊,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一般。

    西凌薇紧张极了,面对这种突然而来的变故,不知道要怎样安抚才好。

    楚天瑞也有些手足无措,本来以为这一天会平静地度过,谁承想这个小家伙在这个时候,大哭不止。

    这一声赛过一声响亮的啼哭,一下一下敲打在司空御的心上,不,不是心上,而是灵魂深处,他就像听到了神的召唤一样,蓦然转身,大步奔着西凌薇走来。

    一步一步,他就像在跨越着生命中最重要的距离,每一步都有一声惊雷,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那个孩子对于他就是有一种超强的魔力,他要看到他。

    司空谦非常愕然,一个婴儿啼哭而已,何至于司空御如此失态,他转头看向苍狼,苍狼也莫名不解,短暂停顿后,快步跟上了司空御。

    一直跟在司空御身后的亚瑟,面具下的墨眉也微微地皱了一下,以他对司空御的了解,他感受到了司空御的情绪变化。

    就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安静站立的楚天瑞,亚瑟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顿,而楚天瑞也向他望了一眼,轻轻点头示意后,便又收回了眼神。

    亚瑟的心跳有一刻的停滞,他不明白,楚天瑞为何突然要回西凌,还要入司空教会。因为不明白,所以他在心底产生了隐隐的担忧。他和楚天瑞的关系不能曝光,否则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因为他是一名特工,在从入神殿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可以再有亲朋了。特工的感情应该是冰冷的。

    看到司空御向自己大步走来,西凌薇更加紧张,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楚天瑞赶紧提醒她,“阿薇,淡定一点。”

    西凌薇还是机械地点头,有谁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想淡定,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要怎么办?

    短短的一段距离,司空御有一种苍海沉浮的感觉,待他走到西凌薇身边时,他竟觉得走过了漫长的岁月,这一段距离,他竟然莫名地回忆了很多事,他的眸光紧紧地锁着西凌薇怀里的小棉被,想象着棉被里是怎样一个孩子。

    西凌薇深深地低着头,不敢看司空御的脸,抱着孩子的手也颤抖得厉害。

    司空御没有顾及到西凌薇的情绪,他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孩子的身上,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右手,轻轻地挑开了盖在孩子头上的被角,顿时,一张‘精’致帅气的小脸映入他的眼帘。

    轰——

    就像有一颗小行星撞入了这个星球,巨大的爆破声震得司空御‘欲’聋发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孩子撞进了他的灵魂。

    他紧紧地看着孩子的脸,感觉呼吸都需要用力才能维持,世界全部静止了,他的血液也停止了流动,这个孩子给了他与生命同等重要的震憾。

    任谁也感受到了这位司空掌教的动容。

    苍狼和亚瑟对视一眼,纷纷看向孩子的脸,就在一瞬间,他们也有种被深深震憾的感觉,这个孩子太像司空御了,简直就像父子,可是他们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司空御颤抖着伸出右手,轻抚孩子的脸颊,肌肤相触,就像有电流通过,他的整条手臂都是麻的,这种感觉,在他有限的生命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诠释。

    “咯咯咯……”

    就在司空御的手抚上婴儿的脸,只隔几秒钟,司空擎咧开了嫣红的小嘴,发出了倾醉人心的笑声,稚嫩,纯净,像清泉一样,‘荡’涤着司空御的心情。

    一瞬间,孩子的笑声,就像‘花’瓣一样,一片一片洒落在广场的上空。

    看到孩子笑了,司空御俊美的‘唇’自然而然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与司空御不同的是,其他人都震憾不已,一般情况下,婴儿会发出笑声,应该是三个月以后的事情,可这个孩子,只有一个多月,居然能在大人的逗‘弄’下,发出这么清脆的笑声,难道是个天才?

    司空谦颇有感慨,“掌教,这个孩子受到了神的庇佑,将来一定不简单。”

    司空御这才回神,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么失态,可是手却一直也不愿意离开孩子的小脸,眼睛也不原意转移。

    司空谦继续说,“掌教,这位是江玥,孩子的母亲,就是在夏初时,奥都空难中唯一的幸存者,那时她就怀着这个孩子,他们母子一定是受到了神的庇佑,才会如此幸运。”

    空难?!

    这个词,是司空御这几个月来,最不愿意听到的,此时被司空谦提及,他不由自地主地抬起头,看向西凌薇的脸。

    此时的西凌薇低眉垂首,正极力抑制从骨子里发出的颤抖。感受到司空御的目光,她紧张得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司空御静静地看着西凌薇,这是一张陌生‘女’人的脸,她很漂亮,他的确不曾见过她,但他就是觉得有一种熟悉的东西流动在两人中间。他急切地想找出那种熟悉,所以他的眸光洒落在她的脸上,有些肆无忌惮的探索。

    楚天瑞的眉宇微微动了动,适时地为西凌薇解围,他笑得绅士而轻淡,“司空掌教,幸会。”

    司空御倏然回神,这才注意到楚天瑞,微微挑眉,“楚先生,幸会。”之前那种奇妙的感觉,被楚天瑞的‘插’话打断了,司空御渐渐地找回了理智,“听西殿主教汇报,你有意愿入司空教会做事?”

    对于楚天瑞这样的人才,司空御自然珍惜,但也会谨慎,楚天瑞本身有很好的事业和财富,突然要入教会做事,不排除他真的信仰了司空教,但也有可能是‘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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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8章 是天意让他们相守在一起
    &bp;&bp;&bp;&bp;面对司空御锐利的眸光,楚天瑞坦然地淡笑着点头,“是的,不知在司空掌教眼里,我可有这个机会和资格?”

    司空御凌厉的眸光,划过楚天瑞的脸,想找出一丝一毫不够纯正的目的,然而他没有,楚天瑞的眸子里是满满的真诚。

    片刻后,司空御淡淡地笑了,“听闻楚先生也是西凌国人,而今刚回到故乡,不如先熟悉一下故乡土,寻一寻根吧。”

    作为掌教,司空御惜才,但也需要慎重考察之后才能做出决定,对于楚天瑞,他还要观察一二。

    楚天瑞自然懂,脸上始终铺着淡淡的笑意,“好的,全听司空掌教安排。”

    此时的司空御,完全恢复了冷静,转身‘欲’离开,可就在他刚刚转身的时候,司空擎又大声地哭了起来,仿佛在呼唤他不要离开一样。

    本来因为司空御转身离开,而稍稍松了一口气的西凌薇,孩子的这一声啼哭,吓得她突然震颤了一下,难道冥冥中自有感知,孩子不愿意他的爸爸离开?

    司空御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听到这个孩子的哭声,他的脚就像有千斤重,怎么也迈不开步子,于是他再次转身,看着孩子可爱的小脸,心底‘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我可以抱抱你的孩子吗?”

    是的,他很想抱一抱,这是一种神奇到他也无法解释的感觉。

    “啊?”西凌薇愕然抬头,显然没有料到司空御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高高在上,怎会愿意抱一个陌生的孩子?

    不待西凌薇回答,司空御已经伸出了手,将孩子揽进了怀里,就在一瞬间,司空御感觉生命里的某个缺口,被填满了,一股暖流自心间缓缓流动开流,温暖了四肢百骸。在冬天的最深处,他看到了明媚的‘春’天。

    司空擎在司空御宽厚的臂弯里,似乎很满足,于是又咯咯地笑了。

    没有人知道,这是血缘的魔力,每个人都惊奇地笑了,司空谦上前笑着说,“掌教,这个孩子得天神庇佑,自然对你亲近,这是神赐予的缘分啊。”

    司空御开心地笑了,看着司空擎粉嫩的小脸,微凝了片刻,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枚翡翠幸运锁,这枚幸运锁是他小的时候,母亲亲自戴在他的脖颈上的,后来他长大了,幸运锁显得小了许多,而他成为掌教,也需要佩戴掌教专属的墨‘玉’神链,但他对母亲怀念极深,所以就将这枚幸运锁随身带着。

    此刻,看到这个孩子,他也不知为什么,就是突然想把这枚幸运锁送给他,似乎是某种突然而生的心愿。

    司空御噙着怜爱的笑意,将幸运锁套在了司空擎的脖子上,“既然有缘,那我就该送见面礼,你喜欢吗?”

    司空擎的小脸更是笑得像‘花’一样,粉嫩的小嘴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看得司空御突然心情很好,很好,迎着阳光,他的笑容就像镀了金一样。

    西凌薇当然认得这枚幸运锁,知道这枚幸运锁对于司空御来说有着怎样的意义,所以她很震惊,“掌教,这……这太贵重了。”

    司空御顿了一下,转眸看向西凌薇,眸孔突然有些凝滞,先前看西凌薇,她低眉垂首,并没有觉得怎么特别,此时正面观看,她的眼睛让他有一种深深的熟悉感。

    她的眼神与西凌薇太像了!

    司空御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你叫江玥?”

    在与司空御对视的那一刻,西凌薇的眸底有一些无法掩饰的慌张,“是……是的,掌教。”

    看到西凌薇紧张,司空御也发觉自己的眼神,对于一位‘女’‘性’来说,不够尊重,所以他错开了目光,“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西凌薇迟疑了一下,“江擎,擎苍的擎。”

    司空御思索了两秒,“擎苍的擎,看来你对他期望很高啊。”

    西凌薇努力让自己平静,于是语气渐趋平稳,“是的,他经历空难亦和我同在,我想,天神一定希望他能够对社会有所贡献,所以他需要顶天立地。”

    司空御点头,“说得好!”又仔细打量着司空擎的小脸,突然感觉他和自己好像,所以他的心又传来一阵悸动,这就是缘分吗?

    “他随母姓吗?”司空御再次开口。

    西凌薇的心脏突然跳漏了半拍,“是的。”

    司空御问了作为一位掌教不该问的问题,“为什么?”鬼使神差了。

    西凌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时僵在那里,两手‘交’错,浑身不自然。

    司空谦替她回答了,“掌教,江玥的丈夫曾是魏威部下的士兵,西凌昶事件时,阵亡了,而江玥是位虔诚的司空教徒,怕孩子随丈夫姓氏,会触怒天神,所以就随她的姓了。”

    司空御了然地点点头,转头看着江玥,“罪再大,祸不及妻儿,你不必介怀,而你丈夫身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当时也是身不由己,神会宽恕他的。”

    西凌薇紧咬下‘唇’,“多谢掌教。”

    司空御再次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越看越喜欢,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既然你对自己的孩子期望那么高,而他又如此得天神庇护,想来将来一定是栋梁之材,这样吧,你年后带着孩子入神殿做事吧,这个孩子由神殿来培养。”

    由神殿培养的孩子,将来都不会是等闲之辈,因为他将会拥有最优越的学习条件。

    西凌薇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司空御,她不敢相信,机会来得如此突然。她当然想在他的身边,所以,此刻,她很‘激’动。

    不只西凌薇,其他人也很震惊,司空御何时如此快速提拔过一个人。看来都缘于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的确与他有缘。

    虽然很不舍,但司空御还是把孩子还给了西凌薇,“外面太冷了,带着孩子回去休息吧。”

    西凌薇的双眼再次盈满了泪水,“多谢掌教。”

    说完,西凌薇看了楚天瑞一眼,像逃跑一样,抱着孩子离开了。她再也不敢回头,因为她的泪水已经布满了双侧的脸颊。这一定是天意,是老天要他们父子相守在一起。

    楚天瑞站在原地,一阵冬风吹走了他的失落与伤感。想不到,他与她的缘分这么浅,才入西凌几日,就要分别了,她一入神殿深似海,他想见她一面就很难了。

    司空御也望着西凌薇的背影,他真的觉得她与西凌薇在气质上很像,不过,即而他又自嘲起来,西凌薇已经入土了,这世上与她再像的人,也终究不是她。那个孩子的确与他有几分相似,但也终究不是他的孩子。

    ————

    腊月二十九的晚上,便是除夕。

    与妻‘女’分离四年才团聚,而今又新添了一个儿子,南宫夜觉得这个除夕无比甜蜜,他的人生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么圆满过。

    为了迎接人生第一个圆满的除夕,他提前做了许多布置,将山水人家的fho装饰得张灯结彩,然后带着妻子儿‘女’全部住了进去,在这里过除夕,他觉得非常有家的感觉。

    冷若冰和馨雅都很喜欢这里,因为站在卧室里,透过落地窗就可以看见大海,冬季的大海别有一番情调,因为是年关,海边的护栏上都挂满了火红的灯笼,很有节日的气氛。

    自从有了南宫睿,南宫夜变得更辛苦了,虽然家里仆人一大堆,但冷若冰的一切事情,他都亲力亲力,亲自照顾,似乎这样才能弥补她生孩子的辛苦。

    冷若冰很爱孩子,坚持母‘乳’喂养,所以真的很辛苦,夜里还要醒来数次给孩子喂‘奶’。南宫夜心疼她,除了全力照顾馨雅外,还尽可能多的分担照顾南宫睿的事情,以让冷若冰能够有充足的眠眼。

    而今,他变成了两个孩子的二十四孝老爸,当然,还是一个二十四孝老公。

    馨雅很喜欢这个弟弟,总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地亲他,而他醒来的时候,她就守在摇篮边给他讲故事,还唱歌给他听,见他笑了,她还会兴致极高地跳舞给他看。

    每当这个时候,南宫夜就会抓紧时间和冷若冰相拥亲‘吻’,因为时间真的好难得。

    今日除夕,南宫夜亲自下厨,为老婆孩子准备年夜饭,忙活了一个下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冷若冰负责照顾南宫睿,而馨雅就是围着南宫夜,好奇地动动这个,动动那个,每当南宫夜新烧好一个菜,她就会忍不住尝一尝,然后赞不绝口,“爸爸,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哦。”

    受到‘女’儿的夸赞,南宫夜总也抑制不住得意的笑容,“爸爸的手艺,完全都是因为馨雅才变好的呀?”

    馨雅撇撇嘴,“骗人,你更爱妈妈,都是为了妈妈才努力练厨艺的。”

    南宫夜好笑地敲了敲‘女’儿的头,“小没良心的,爸爸也爱你和弟弟啊,是为了你们娘仨才努力练厨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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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9章 他是孤家寡奴
    &bp;&bp;&bp;&bp;馨雅坐在餐桌边,双手托着小下巴,狡黠地转动着墨‘玉’般的小黑眸,“要是我和妈妈同时掉到水里,你会先救谁啊?”

    “呵呵呵……”南宫夜好笑地挑眉,“当然是先救我的宝贝‘女’儿了。 ”

    馨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相信一向是妻管严的老爸居然敢这么回答,“爸爸,我要去告诉妈妈,你今晚一定会睡地板的。”

    看着已经四岁的‘女’儿,南宫夜挥舞着手中的勺子,一边笑得倾国倾城,“不会的,你妈妈会游泳,很厉害,连爸爸都不如她,根本不需要爸爸救。”是的,他的老婆都能从崖顶跳海,然后再潜入深海,哪里需要他救。

    馨雅瞬间垮下了一张小脸,转动着眸子又努力地想黑招,“那要是,我和妈妈同时悬吊在了大楼上呢?”

    南宫夜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还是先救我的宝贝‘女’儿。”

    这时,冷若冰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正双手环‘胸’,好以整暇地看着父‘女’俩聊天,馨雅看了冷若冰一眼,不怀好意地大声说,“爸爸,你今晚真要睡地板了。”

    南宫夜摇摇头,“不会的,你妈妈就算悬吊到楼顶也不需要爸爸救,想当年,她从十三楼跳下去都毫发无伤,厉害着呢,你妈妈既能上天,又能入地,爸爸当年满世界追她跑,差点累死,要不是爸爸后来用计策让她生了你,现在还不知她在哪飞呢。”

    冷若冰撇撇嘴,看着南宫夜的背影,觉得好笑极了,他还好意思跟‘女’儿说这些。

    馨雅则是很有兴致,继续追问,“爸爸,要是当年妈妈没生我,你怎么办?”

    南宫夜越说越得意,“那爸爸一定会找根绳把她给拴在家里,直到她生出你为止。”

    馨雅刨根问底,“那如果妈妈以后再跑怎么办?”

    南宫夜‘胸’有成竹,“不会的,你和弟弟就是两根牢得不能再牢的绳子了,拴住了你妈妈一辈子,她不会再跑了。”

    冷若冰翻白眼儿,“南宫夜,你丢不丢人,居然和孩子聊这种话题?”

    南宫夜的手一顿,倏然转身,一脸的讨好谄媚,“老婆,儿子睡了?再等会啊,年夜饭马上就好。”

    冷若冰掐着腰,一步一步踱向南宫夜,两只美丽的大眼睛,危险地眯成了两条线,“南宫夜,你刚才说要把我拿绳拴着?”

    南宫夜继续讨好地笑,“假设嘛,我当然不会这么对待老婆了。”

    冷若冰不说话,歪着头,扬着尖尖的下巴,挑衅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突然低头,狠狠地‘吻’了一下冷若冰的‘唇’,“老婆,这个‘吻’,就当我向你赔罪。”

    “呸!”冷若冰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揪住了南宫夜的耳朵,“你这哪里是赔罪,分明是沾我便宜!”

    南宫夜夸张地倾着身子,龇牙咧嘴,“觉得吃亏你可以再亲回来啊?”

    “喂喂喂!”馨雅抗议地拍着桌子,“世上哪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小孩还在场呢,能不能收敛一点?”

    南宫夜不但不收敛,还一把将冷若冰抱在了怀里,看着馨雅,“你还不知足,爸爸妈妈把多少时间都用来照顾你和弟弟了,就有这么点时间,还不能亲热亲热了?”

    不待冷若冰翻白眼儿,馨雅已经愤怒地站了起来,“简直不能直视,哼,我去看弟弟了,你们亲个够!”

    看着‘女’儿愤而怒去的身影,冷若冰无奈地看着南宫夜,“你的小情r似乎生气了。”

    南宫夜挑挑眉,将冷若冰箍得更紧,“我先亲够老婆,再去安慰小情r儿。”

    说着,南宫夜霸道地‘吻’住了冷若冰,自从生了南宫睿,冷若冰每天不是在补眠,就是在抱着她的小情f,很少有时间分给他,天知道他有多想好好抱她亲她了。

    冷若冰用力推开南宫夜,“我该去看看儿子了。”

    南宫夜幽怨地不肯松手,“你整天眼里除了你儿子,还有没有老公?”

    冷若冰撇撇嘴,“有了小情f,干嘛还要老公?啊……”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夜用力掐了一下,“南宫夜,你敢家暴?”

    南宫夜危险地眯着眼睛,“冷若冰,你是不是觉得有了儿子,我就没什么存在意义了,嗯?”

    冷若冰邪恶地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如果你愿意再帮我生一个小情f的话,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

    “冷若冰!”南宫夜简直是从牙缝里嚼出文字,“你还真是被我给宠坏了,现在都敢这么渺视我的存在了,嗯?”危险的眸子带着几分幽怨,“告诉你,想再要个小情f,‘门’儿都没有!”

    怎么可能再让她生个小情f,有一个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要是再来一个,她岂不更忽视他有存在了。

    “哈哈哈……”看着南宫夜气急败坏的样子,冷若冰仰着脸哈哈大笑。

    “呵呵呵……”南宫夜也忽然觉得自己很幼稚,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

    正当夫妻两人甜蜜地打情骂俏的时候,馨雅又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掐着小蛮腰,嘟着小嘴儿,“喂,你们亲热够了没有,你家二公子醒了,正哭着呢!”

    冷若冰转头看了看一脸幽怨的南宫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赶快安慰你的小情r吧,我要去看看我的小情f。”

    南宫夜看着冷若冰急急地跑出了厨房,心里堵了块石头,早知道有了儿子就丢了老婆,当初说什么也不造人,即而眸光灿华地看着‘女’儿,“馨雅,以后,照顾弟弟的任务,‘交’给你怎么样?”

    馨雅想也没想,“好啊,我和妈妈一起照顾他。”说着,馨雅开心地转身,跑着上楼了。

    若大的厨房里,只剩下了南宫夜孤零零一个人,只有咝咝的热气声伴着他,沉默了几秒,他自嘲地笑了,现在不但老婆丢了,小情r儿也跑,了,他成了孤家寡人了,不,是孤家寡奴。

    孤家寡奴?

    想到这个词,南宫夜突然觉得自己无比好笑,于是他只的就大笑起来,然后将菜一盘一开始往桌上端,一切都布置好之后,摘掉围裙跑步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看着温馨地守在一起的母子三人,深深地躹了躬,“三位主子,可以用膳了。”

    “哈哈哈……”他的滑稽模样,逗得冷若冰和馨雅哈哈大笑,冷若冰怀里的南宫睿居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南宫夜笑着上前接过南宫睿,“哎哟,南宫少爷笑得好妩媚啊。”

    南宫睿似乎特别喜欢南宫夜抱他,夸他,所以他真的就给了南宫夜一个更妩媚的笑容。

    南宫夜又惊又喜,“真不愧是我南宫夜的儿子,如此天赋异禀,将来一定是个人才啊。”

    说着,南宫夜无比自豪地抱着南宫睿下楼去了,冷若冰和馨雅对视一眼,双双撇嘴,异口同声,“自恋的男人。”

    现在的一家四口,吃饭的时候,很温馨,南宫睿躺在摇篮里,放在南宫夜的身边,南宫夜边吃与他说话,哄他开心,还要时不时摇几下摇篮,而冷若冰和馨雅,则是尽情地大吃特吃,这样的场面,被喻柏寒撞见过很多次,每次都笑南宫夜在家是奴仆,不过每一次,南宫夜都得意地回应,“我儿‘女’双全,老婆貌比天仙,你是羡慕嫉妒恨。”

    现在的南宫夜,就是一个已经幸福得上了天的男人。

    因为有了南宫睿,他随时都要睡觉,所以今年除夕家里不能燃放烟‘花’,年夜饭过后,一家人坐在一起玩耍了一会,馨雅和南宫睿全部睡着了。

    所以南宫夜抱着馨雅送回她的房间,而冷若冰则是抱着南宫睿放入了自己卧室的小摇篮里。

    两个孩子都睡了,他们双双松了口气,总算可以歇息一下了。

    南宫夜安顿好了馨雅,回到自己的卧室,看着冷若冰给南宫睿盖小被子的样子,内心流动着温暖的感动,动情地从背后抱住了她,“老婆,谢谢你。”

    冷若冰不解,“谢我什么?”

    南宫夜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温柔地摩擦着她的脸颊,“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倘若她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现在还是冰冷的一个人。

    冷若冰笑着感叹,“你这样的男人,在外能赚钱养家,在内能‘侍’候妻儿,真的是极品中的极品,我也没有吃亏的。”

    南宫夜轻轻地笑了,笑得很满足,挑了挑俊眉,“嗯哼,没后悔嫁给我吧?”

    冷若冰更加感叹,“老公,真的谢谢你,在我任‘性’的时候,拼了命也要把我追回来,不然,我真的会错过世上最好的男人。”

    南宫夜笑着相将冷若冰拥得更紧,“果然‘女’人当了妈之后都会变温柔,你自从生了睿,嘴都变甜了,嗯?”

    冷若冰幸福地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倚进南宫夜的怀里,“让我的嘴变甜的,也是因为你呀,你做得越来越好了。”

    南宫夜笑得倾国倾城,得意地箍着她,“我还能做得更好,今天,我要送你一件新年礼物。”

    冷若冰扬起下巴,有几分期待,“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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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0章 尽我所能,许你一世宠溺
    &bp;&bp;&bp;&bp;将两个孩子安排给管家和仆人照顾,南宫夜拉着冷若冰去了海边。

    深冬的龙城,气温很低,靠近海滩的边缘,海水结成了‘波’‘浪’形的冰,而冰又被海风吹拂,冰上有许多颗粒状的小窟窿,看上去是很美的。所以,很多情侣喜欢在冬季的海边‘浪’漫拍照,碧海白冰,别有一番情调。

    此时,在年味的烘托下,夜‘色’下的大海如梦似幻。

    南宫夜早已在海边做了布置,沙滩上吊起了灯笼,火红的颜‘色’将海滩映照得非常美,而沙滩上摆满了特制的烟‘花’。

    冷若冰笑着看着满地奇形怪状的烟‘花’盘,“原来你说的新年礼物,就是带我来放烟‘花’啊,也没有什么特别嘛。”

    南宫夜笑得神秘而倾城,“别着急,一会就知道特别在哪里了。”

    说着,南宫夜上前,拿着一支特制的长木香,将地上的烟‘花’点燃,冷若冰本以为会有很大的声响,于是赶紧捂上了耳朵,可令她没想的是,这些烟‘花’根本没有爆破声,而是向外喷着银‘色’的火‘花’,火‘花’长短不一,形状各有千秋。

    渐渐的,烟‘花’勾勒出了一个大大的心形,心形里有一个“爱”字。

    冷若冰点了点头,表示这份礼物还算有点特别,似乎那些刚刚热恋的少男少‘女’们就喜欢玩这种‘浪’漫,她和南宫夜都是老夫老妻了,他还能想这些,也算是有心了。

    南宫夜还是笑得高深莫测,拉着冷若冰站了烟‘花’圈里,“还差最后一步。”

    冷若冰好奇地等待着,只见南宫夜用长香点燃了最近的一盘烟‘花’,火线迅速燃烧,很快,他们周围燃起了无数烟‘花’,美丽的火‘花’像树一样,高达三米之多,一瞬间,烟‘花’的光辉将这一片海滩都照亮了,他们俨然置身在了烟‘花’林里。

    “啊——”冷若冰又惊又喜,忍不住大声呼喊,“南宫夜,这份新年礼物好特别,我喜欢。”

    “哈哈哈……”南宫夜大笑起来,“这么容易满足?我如果说还有更特别的,你要不要先护好你的小心肝啊?”

    冷若冰开心地钻进南宫夜的怀里,仰着脸看着他,“还有什么?”

    南宫夜笑着转身,指向大海,“看那边。”

    五秒钟之后,漆黑的大海之上,突然出现了点点星星之火,而后像是突然爆发了一样,燃起了无烟‘花’,美丽的‘花’火以一种一飞冲天的气势直冲云霄,像一阵‘花’雨。

    冷若冰对着大海呼喊,“太美了,我喜欢!”

    南宫夜笑着将她拉进怀里,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要注意最后一个环节。”

    话音刚落,天空中烟‘花’勾勒出了几个银‘色’的大字:老婆,我爱你!

    冷若冰安静地倚在南宫夜宽厚而温暖的怀里,心里也是暖暖的,笑容安静地挂在脸上,夜‘色’下,她笑得像一位初尝爱情滋味的少‘女’,“老公,谢谢你,新年礼物,我很喜欢。”

    南宫夜笑得很幸福,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臂弯里,“你知道吗,为了准备这份礼物,我可是动用了海陆空三军的,所以,先不要谢得太早。”

    “嗯?”冷若冰笑着仰头,“还有什么?”

    南宫夜伸出一根手指,“看上面。”

    冷若冰仰起头,看到满天的星辰,今夜没有月亮,但夜‘色’就是很美。半分钟后,自龙城城区方向呼啸着飞来了两架直升机,闪闪的红灯为这片夜‘色’增添了亮丽的景致。

    两架飞机中间点亮了一串彩灯,五光十‘色’,绚烂摇曳,就像一道彩虹。

    当飞机靠近这片海滩的时候,冷若冰终于看清了,那些闪动的彩灯勾勒出了一句话:老婆,我会尽我所能,许你一世宠溺。

    冷若冰一直仰着头,看着飞机中间的那几个字,渐渐地收起了笑容,她不笑了,是因为感动。她和他,经历了那么多爱恨情仇,风雨坎坷,此刻还如此幸福。这一切,都要功于,他从来都不曾放弃。

    当飞机渐行渐远,消失不见,南宫夜抵在冷若冰的耳边轻喃,“老婆,我会尽我所能,许你一世宠溺,这是我一辈子的承诺。”

    冷若冰的眼中有若隐若现的泪‘花’,她笑着转身,面对南宫夜,妩媚地笑了,“老公,我也有承诺送给你。”她轻轻地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附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我愿倾尽一生,陪你演一世繁华。”

    南宫夜的心像海水一样,一‘波’一‘波’涌动着幸福,他适时地搂住了冷若冰的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缠/绵/悱/恻,耳鬓厮磨,一‘吻’定下终生每一雨光‘阴’。

    夜‘色’下的龙城,是那么羞涩,那么幸福,那么想让人恨不能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

    此时的西凌,才渐入黄昏,除夕的热情才刚刚燃起。

    司空御独自坐在掌教大殿里,继续他一个人的孤独。其实他人生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冷若冰和馨雅陪在他身边的那几年,每年的除夕有她们母‘女’陪着,他多了很多快乐。今夜的除夕,他又是孤单一人了。

    这份孤独,让他再次想起了西凌薇。

    其实她真的很好,那四年里,她默默地守着他,从来不哭,也从来不闹,安静地看着他和冷若冰、馨雅在一起。那四年里的每个除夕,她都是一个人过的。他当时不在意,现在想来,她真的为他受了很多委屈。

    她犯一次错,他应该原谅她的,她走时,还怀着他的孩子。

    想这里,他的心很痛,很痛,看着空旷的大殿,眼角不由自主地湿润了。倘若当初他不那样绝情,是不是现在一家三口很好地守在一起,这个除夕夜将是很快乐的?

    人,其实真的不能安静下来,安静容易让人想起悲伤的往事,正如现在的司空御。这座大殿寂静得有些沉闷,空气像停止了流动一样,禁锢着他,让他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突然想起了今日下午在西城分殿看到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名字叫擎,擎苍的擎,那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想到那个孩子,司空御的‘唇’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心底生出了丝缕缕的想念。

    苍狼步入大殿的时候,看到司空御正沉浸在某种思绪里,他的‘唇’角勾着愉悦,可他的面容却是复杂的。苍狼当然懂得,司空御孤独成疾。

    “掌教。”苍狼小心翼翼地开口,“今夜是除夕,不如出去散散心吧?”

    自从馨雅走后,这座大殿一直很沉寂,司空御也很少有笑容,苍狼实在心疼他。

    司空御沉默了片刻,缓缓抬头,“江玥的资料都查清了吗?”

    苍狼点头,“查清了,背景非常简单,就是一位无比虔诚的司空教徒,而她的丈夫也是虔诚的司空教徒,当初不得不服从命令攻打神殿,其实他并没有杀神殿的一人一卒,最后竟是为了护神像而被同伴打死的。”

    司空御点了点头,心中似有几分宽慰,“若是这样,再好不过。”

    苍狼接着汇报,“对了,那次空难中,江玥与掌教夫人是临座,飞机失事前有一段视频留了下来,那段视频里,她与夫人似乎相谈甚欢,还牵手相互鼓励。”

    司空御倏然抬起了头,“把视频拿给我看。”

    “是。”苍狼赶紧将光盘递到司空御的手上。

    司空御将视频播放出来,看着视频上的画面,他深深地凝起了眉。

    他知道,自西凌昶事件后,西凌攻在皇室非常受排挤,她决定离开西凌远赴奥都,想来也是想换个新的环境生活,在飞机上遇到一位对自己和善的人,她一定很感‘激’江玥。

    最让他感动的是,在飞机失事的前一刻,江玥与她牵手微笑着面对死亡。

    他今日一见江玥母子,就生出一种特别的感情,这是不是都是因为西凌薇呢?

    是西凌薇在天堂,向他传达了某种信息,要他善待江玥母子。而江擎与他在长像上有几分相似,其实这也是一种缘分。

    想到这里,司空御缓缓开口,“苍狼,江玥在西凌还有亲人吗?”

    苍狼摇头,“没有了。”

    司空御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你现在去接她们母子过来。”他不想说,他真的很想看到那个孩子。

    苍狼迟疑,“掌教,如此仓促,似乎不妥,本来江擎就与你长像极为相似,你再如此急切地关照,岂不惹人说闲话吗?”这很容易让人误认为江擎就是司空御的‘私’生子。

    司空御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但他需要为江玥考虑一下,“这样吧,你去征求一下江玥的意见。”

    司空御的意思很明朗,他不介意别人怎么说,如果江玥介意,那就不必过来,如果她也不介意,那他会好好照顾她们母子,当然,能够尽快再看到那个孩子,最是他心中热切渴望的。

    “是。”苍狼转身刚要走,司空御又叫住了他,“苍狼,你向她转达一下我的意愿,我想收江擎为义子。”

    司空御觉得,江擎长得那么像他,一定是他在天堂的孩子赋予的缘分,那么,他爱江擎,就等于是在爱自己的孩子。

    本书来自&bp;&bp;/30/30760/dx.ht
正文 第471章 以后,擎就是你的儿子
    &bp;&bp;&bp;&bp;司空御一向睿智冷静,但在江玥母子这件事上,显得过于不冷静了,所以,苍狼还是有些迟疑,“掌教,这位江玥小姐,的确与掌教夫人在气质上有些相似,她的孩子也的确与你有几分相像,而江玥也的确与掌教夫人在那次空难中,有某些缘分,你若想慰籍一下对夫人的怀念,可以给予江玥母子照顾,但也不至于如此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司空御是何其高贵的身份,有资格被他收为义子的人,徒行万里也找不出来一个,江擎短短一面,就让司空御有了这样的决定,实在是幸运殊上。

    要知道,一个孩子若被司空御收为了义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司空御微微地叹了口气,“苍狼,你不会懂我的感受,按我说的去办吧。”

    是的,没有人会懂,他对司空擎是怎样一种感受,没有人知道,他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他的灵魂有着怎样的颤动。

    苍狼不敢违抗命令,躬身点头,“是。”

    当苍狼走后,司空御静静地坐在大殿里,心情似乎随着刚才的决定,而变得轻松了很多,他想见了司空擎在神殿里跑来跑去的样子,于是,他的‘唇’角莫名地又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苍狼样自开着车,行走在年味十足的大街上,街道两旁的大红灯笼和各式各样的彩灯,将车子映照得分外绚烂。时有烟‘花’升起,为这个除夕夜增添了更加绚烂的景致。

    他一直面‘色’沉静,一路上都在思考,江玥母子的出现,对司空御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

    此时的西凌薇,守着司空擎安静地坐在西城分殿的宿舍里,因为楚天瑞并没有顺利获得司空御的认可,所以分殿便不再允许他住在教会里,他已经住到了酒店去了。

    今夜的除夕,楚天瑞想带着西凌薇和司空擎出去庆祝一下,可是西凌薇拒绝了,她说她习惯了安静。

    其实楚天瑞不懂,西凌薇真正的拒绝理由,是她知道,在这样的夜晚,司空御很孤独,想到他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掌教大殿里,她的心很难受。

    此刻,她看着司空擎安静的睡颜,想着今天下午司空御看孩子的表情和眼神,她的心有一些感动,她在猜测,是因为血缘,所以司空御本能地对司空擎有所感应吗?她在想,要不要把真相说给司空御听?

    几番犹豫,几番挣扎,她终是压下了心中冒出来的想法。她不敢,她怕真相一出,现在的平静就会被血淋淋地划破。

    倘若可以,就这样安静地守候一辈子吧。

    叩叩叩,房‘门’被轻重适宜地敲响了。

    西凌薇以为是楚天瑞,‘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起身去开‘门’,可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的笑僵在了脸上,心底浮起丝丝紧张,“苍……苍狼先生。”

    苍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友善,“江小姐,我可以进去说话吗?”

    西凌薇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按捺着心中的不安,让开了道路,“苍狼先生,请进。”

    苍狼恭敬地走进屋内,看了看熟睡的司空擎,面上更和善了几分,这个孩子的确太像司空御了,而且也的确是个优秀的孩子,也难怪司空御那么喜欢。

    西凌薇关好房‘门’,转身,从苍狼身上感受不到什么冷冽的气息,她稍稍松懈了一些,“苍狼先生,我给您倒杯水吧?”

    “不必忙了,江小姐。”苍狼赶紧叫住了西凌薇,“我除夕夜赶来,是奉了司空掌教的命令。”

    提到司空御,西凌薇的心又快跳了几下,“掌教有何吩咐吗?”

    苍狼淡淡地笑了一下,“吩咐倒是没有,请求有一个。”

    西凌薇蓦然抬头,她想不出司空御会有何事会求到她的身上。

    苍狼继续说,“掌教被你的虔诚所感动,也感念你们母子在世上再无亲人,所以决定神殿给予你们更多的照顾。另外,掌教非常喜欢你的儿子,认为他必是可造之才,所以想收为义子,让我问下你的意见。”

    西凌薇的心突然下沉,失重的感觉令她几乎站不稳,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司空御要收司空擎为义子,那明明就是他亲生的孩子啊。

    西凌薇突然泪盈眼眶,百感‘交’集,再一次责怪自己当初的愚蠢,倘若她不犯错,现在怎么会是这种局面,司空御这么喜欢这个孩子,司空擎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他的儿子啊。

    倘若是别人,听到司空御愿意收自己的孩子为义子,那真是一人得到‘鸡’犬升天的好事,此刻早已跪在地上谢天谢地了,可是西凌薇却僵在这里,表情还那么复杂……

    这令苍狼十分不解,微微皱了眉头,“江小玥是不愿意吗?倘若如此,那我即刻回去复命。”

    “不不不。”西凌薇赶紧拦住苍狼,“苍狼先生,我当然愿意,只是掌教的恩德太重,我一时‘激’动得反应慢了,对不起。”

    司空擎本就是司空御的亲生儿子,命运‘阴’差阳错,他们做不成真正的父子,那么做养父子,也是很好的,也一样可以培养出深厚的父子情。

    所以,这一刻,西凌薇是欣喜若狂的。

    苍狼点点头,表示理解,“掌教说,你们母子在这里孤苦零丁,即刻搬入神殿去住吧,他也很想看到孩子。”

    西凌薇更加‘激’动,连嘴‘唇’都有些颤抖,“现……现在吗?”

    苍狼点头,“方便的话,现在就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车子。”

    西凌薇努力让自己平静,面对这样突然袭来的机会,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曾经想过各种方法,能够再接近司空御,为他做事,赎罪,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还是以这种令人‘激’动的方式。

    想到这个除夕夜,司空擎可以驱散司空御的寂寥,西凌薇的心底涌起了‘春’‘潮’般的喜悦。所以,她没有迟疑,迅速收拾了东西,将孩子裹好抱在怀里,“我们可以走了,苍狼先生。”

    苍狼很欣赏她的做法,上前替她提着行礼箱,便一路走出了西城分殿。

    再次行走在西凌繁华的街道上,西凌薇感慨很多,坐在车后排座上不停地流泪,更多的是忏悔。她曾经是最幸福的‘女’人,这座繁华的城市,是她从小到大的家,全都怪她搞砸了一切。

    倘若问世事重来一次,她还会再犯那样的错吗?答案是不会。她悟透了爱的原则和真谛,当你很渺小,爱不起很多人的时候,只需要专一地爱一个人就好。司空御是她最想爱的那个人,所以她只要爱他就好了。

    苍狼从后视镜里看着西凌薇,总觉得她的样子很熟悉,他也觉得,她与西凌薇真的好像。看她流泪的样子,他断定,她是个有故事的人。一个人,只有心中装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才会这样触景伤情,流那么多伤感的泪。

    司空御一直坐在掌教大殿里等待,当苍狼带着西凌薇步入大殿的时候,他‘激’动地站了起来,亲自迎接到了‘门’口,接过了西凌薇手里的孩子。

    此时,司空擎醒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在安静的夜里,闪动着明亮的光。看到司空御,他的小嘴张得大大的,又笑了。

    司空御感觉寂寥的心,突然就被吹暖了,就像枯黄的荒原上,迅速长出了嫩绿的小草,他倾国倾城的笑了,“你是不是也在盼着我们见面,嗯?”

    这样的场面很感人,至少在西凌薇眼里是感人的,父子相融,怎能不感人?

    司空御轻轻地将视线从孩子脸上移开,看着眼中还有泪意的西凌薇,“苍狼可与你说了我的意愿?”

    西凌薇点头,“多谢掌教抬爱,以后,擎就是掌教您的儿子,我以后一定会教导他爱自己的父亲,并以自己的父亲为榜样。”

    西凌薇的这些话,听得司空御心里暖暖的,所以他的眸光更加温柔和善,对司空擎更加爱不释手。

    西凌薇自然愿意他们父子多多亲近,所以并没有打算把孩子抱回来,“掌教,我先去安置行礼,擎就暂托您照顾了,可以吗?”

    司空御当然乐意接受,笑着点头,“好,苍狼,你去安排。”

    “是。”苍狼带着西凌薇转身离开。

    因为司空擎现在是司空御的义子,那么西凌薇的待遇不可以差,所以苍狼为她安排了很好的一座寝殿,而且离司空御的寝殿并不远。苍狼真的是个好的下属,他考虑得非常周到,这样的距离非常方便司空御随时看到孩子。

    安置好了行礼,苍狼问西凌薇,“江小姐,还没用过年夜饭吧,我吩咐厨房为你准备。”

    西凌薇笑着摇头,“不必了,苍狼先生,我习惯了自己做饭吃,这殿里一应用品具全,我自己做就好了。”

    她是来赎罪的,不是来享受的,自然要事事亲自动手,不能过多求助于人。

    苍狼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脱口而出,“江小姐是土生土长的西凌国人,那么会做西凌的家常菜吗?”

    西凌薇不明白苍狼何意,但也如实回答,“会的。”

    本书来自&bp;&bp;/30/30760/dx.ht
正文 第472章 这个除夕,我很开心
    &bp;&bp;&bp;&bp;是的,西凌薇会做家常菜,以前皇室培训过她做高级餐饮,但她也偷偷学了家常菜做法,以前司空御很喜欢吃她亲手做的家常菜。

    苍狼有几分惊喜,“那好,你需要什么食材尽管吩咐,我叫人给你送过来,把掌教那份也做了。”

    “?”西凌薇十分不解。

    苍狼解释,“掌教最近吃不下神殿的厨师做的饭菜,他以前很爱吃家常菜,不如今天你给他换个口味。”

    苍狼没有直说,有馨雅在的时候,司空御是什么都可以吃,有没有味道的,但他看着馨雅就幸福,现在馨雅也不在了,只剩他一个,每天都活在对西凌薇和孩子的愧疚里,什么都吃不下。

    西凌薇欣喜地点点头,“好。”能为司空御做的每一件事,她都会很开心,哪怕只是一餐饭。虽然她是皇室公主,但她真的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她以前只想好好爱司空御,现在更加如此。

    西凌薇快速回想了一下,以前司空御都爱吃哪些菜,向苍狼要了相应的食材,便跑进了厨房,‘精’心准备。

    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还能为他做这样的事,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司空御一直抱着司空擎,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这个小生命的到来,真的驱散了他心中的孤苦和寂寥。

    玩了了一会,本来还在笑的小家伙,突然张着嘴哭了起来,司空御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到小家伙了,所以原地转了好几圈,如临大敌一般。

    “不要再哭了,以后司空爸爸亲自教你武功,嗯?”

    “好好好,只要你不哭,以后司空爸爸介绍馨雅姐姐给你认识,嗯?”

    好话说了一大堆,可是司空擎还是哭,而且似乎哭得很不耐烦,闭着眼睛,挥舞着小拳头,使劲地哭,清脆的哭声简直把大殿的玻璃都快震下来了。

    司空御心急如焚,“你到底要怎样嘛,你说啊,只要你说,要什么司空爸爸就给你什么,嗯?”

    苍狼走入大殿的时候,就看到一向睿智英明的司空掌教,在对着才一个月大的孩子,手足无措地乞求着,不禁大笑出声,“掌教,孩子才一个月,不会说话呢。”

    司空御突然觉得有些没面子,脸‘色’稍稍有些红,“那你说,他到底是怎么了?”

    苍狼依然笑着,“我猜,他可能是饿了,想找他妈妈吃‘奶’。”

    “哦。”司空御点点头,迅速将小被子裹在司空擎的身上,亲自抱着去找西凌薇。

    进入西凌薇的寝殿,顿时一股饭香飘来,熟悉的味道,让司空御脚步一顿,这种饭菜的味道,太像西凌薇曾经的手艺了。

    听到孩子的哭声,西凌薇赶紧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司空御迅速回神,“他突然就哭了,而且特别凶,你看一下到底是怎么了?”

    西凌薇迅速擦干手,从司空御手里接过了孩子,简单察看了一下,淡淡地笑了,“拉屎了。”

    “?”司空御傻傻地站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一双锐眸随着西凌薇的身影转动。

    西凌薇轻轻地将司空擎放在了小‘床’上,然后解开了裹着他的小被子,再扒下‘裤’子,解开了纸‘尿’‘裤’。顿时,小家伙安静了下来,一边吃着手指头,一边等待妈妈给他清洗小屁。

    西凌薇将纸‘尿’‘裤’拆掉,又打来温水为司空擎清洗干净了小屁,一切都做的很熟练,也很小心翼翼,她的全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柔美得像一位善良的‘女’神。

    司空御呆呆地看着,总觉得她真的与西凌薇,好像,好像。

    清洗干净了小屁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小家伙彻底活跃了起来,两条小‘腿’不停地弹动,两只小胳膊也不停地挥舞,嘴里还发出咯咯咯地笑声。

    这是小司空擎的习惯,每当他解决完生理问题后,都会手舞足蹈地自愉自乐一会。

    看着小家伙欢快的样子,司空御情不自禁地又展‘露’了笑容。

    西凌薇笑着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一下,转身看着司空御,“掌教,苍狼先生说您最近吃不惯神殿里的菜,命我给您做了几个家常菜,还剩最后一道菜了,您再陪擎玩一会,可以吗?”

    司空御欣然点头,“好。”

    西凌薇点了点头,便又跑进了厨房,司空御则是走到小‘床’边,看着正欢快玩耍的司空擎,“原来拉屎你都要哭啊?好羞羞哦。”

    司空擎玩了一会,似乎累了,很快就闭着眼睛睡着了,司空御细心地为他盖上了小被子。看着他小小的睡颜,久久发呆。

    他突然发现,他刚才的表现真的好傻,他不是没有照顾过孩子,馨雅小的时候,他明明亲手照顾很多的,换‘尿’布,洗屁,哪一样他没做过,可是刚刚司空擎哭的时候,他竟然茫然无措,真是……呵!

    他觉得,他的智商有下降的表现。

    正在他发呆的时候,西凌薇笑着从厨房走了出来,“掌教,饭菜做好了,您现在要吃吗?”

    司空御闻着那种熟悉的饭菜的味道,勾起了内心深处的怀念,他想起了西凌薇为他做饭的样子,于是点点头,“好。”

    司空御没有觉得有什么陌生,随着西凌薇步入了餐厅,看着桌上的菜‘色’,更是觉得好熟悉,好熟悉。

    “掌教,您坐啊。”西凌薇为司空御拉开了椅子。

    司空御依言而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了嘴里,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强烈袭来,他久久地咀嚼着,舍不得下咽,倘若命运重来一次,他一定珍惜西凌薇。

    洗尽铅华,为君素手做羹汤。

    这样的‘女’人是值得男人原谅她的错,并珍惜她的。

    可惜,一切都不可能再重来了。

    西凌薇紧张地看着司空御,“不合胃口吗?”

    司空御轰然回神,“不,你做得很好。”很有故人的味道,只是他不愿意说。

    在西凌薇的注视下,司空御很有胃口,每一样菜都吃了很多。看着他吃,西凌薇的心得到了无限的宽慰。还能为他做事,让他开心,她觉得她的罪在一点一点减轻。

    用过年夜饭,司空御想了想,笑着开口,“你想做什么样的工作?”

    江玥在西城分殿,是做主教助理,主管文字撰写工作,来到神殿,也应该让她学有所用,他不能埋没人才。

    西凌薇想了想,“如果掌教吃得惯我做的饭菜,我愿意每天为掌教做饭吃。”

    “?”司空御惊讶地抬眸,从看到她第一眼,他就知道,她是个有学识的人,没想到她甘愿做他的厨娘,“你不觉得做这样的工作埋没了你的才能吗?”

    西凌薇赶紧摇头,“不,不埋没,掌教如此照顾我们母子,是我们的大恩人,照顾好掌教才是我最大的成就。”

    “呵!”司空御破口而笑,“我的确很喜欢你做的饭菜,不过这也的确埋没你的才能,这样的吧,你在神殿还是做一些文字工作吧,如果我哪天想换换饭菜的口味,就请你帮我做一顿饭。”

    西凌薇点头,“全听掌教的。”

    司空御满意地点点头,“以后,擎由我亲自来培养,也会请专业的保姆来照顾她,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工作。”

    就像当初的冷若冰一样,一边照顾孩子,也能一边完成自己的梦想。

    西凌薇感‘激’地点头,“多谢掌教。”司空擎能得司空御亲自培养,这真的是天意吗?

    夜‘色’渐浓,零点的钟声响起,西凌京城的上空,绽开了无数朵美丽的烟‘花’,人们都在迎接新‘春’的到来。

    司空御转头望向窗外,轻轻地笑了,然后看着西凌薇,“这个除夕,我很开心,谢谢你把擎送到我身边。”

    西凌薇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感动,紧咬下‘唇’,然后吐出了几个字,“新年快乐,掌教。”这个除夕,她也很快乐。

    司空御起身,走到客厅,静静地看了司空擎几秒,弯下身在孩子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晚安,小天使。”

    “掌教。”就在司空御转身刚要离开的时候,西凌薇鬼使神差地喊住了他,喊出之后她又有些后悔,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要不要说出口。

    司空御倏然转身,看着窘迫不安的西凌薇,轻轻挑眉,“有话就说。”

    西凌薇再三挣扎,终是说出了口,“以后,擎,可不可以,姓……姓司空?”这个想法是她突然在脑海中形成的,她的儿子本就姓司空,如果以这种形式改回来,也是很好的事情。

    司空御略有些惊讶,“你愿意让他跟我的姓氏?”

    西凌薇紧张地笑着,她猜不透司空御的想法,怕他反感,也怕他拒绝,“我只是……只是希望……希望他能做掌教真正的儿子。”

    司空御突然笑了,感觉自己与那个小生命又近了一步,心里有些抑制不住的喜悦,“很好,以后,他就叫司空擎。”

    司空御转身而去,西凌薇悄悄趴在殿‘门’口目送他离开。他的背影,在星光下,衬着漫天的烟‘花’,俊美无双。

    西凌薇的‘唇’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司空擎,是司空御的儿子,他们父子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团聚了。

    本书来自&bp;&bp;/30/30760/dx.ht
正文 第473章 不是女儿对手
    &bp;&bp;&bp;&bp;新年刚过不久,馨雅收到了来自西凌的礼物,一件‘春’版大牌时尚泡泡裙,和一套镀金的漂亮小飞刀。

    收到快递的时候,馨雅高兴坏了,简直是一飞三蹦地跑下楼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裹,当看到这两样礼物时,漂亮的小脸笑得像‘花’一样,“还是司空爸爸最疼我,嗯,世上只有司空爸爸好。”

    司空御送她的这两件新‘春’礼物,都是经过细心准备的,知道馨雅爱美,所以就亲自挑选了一件适合她的审美观的‘春’裙,也知道她酷爱耍飞刀,就命人定制了一套镀了金边的漂亮小飞刀。这两样东西,高贵,典雅,价值连城,还别出心裁,可见馨雅在司空御的心里有多么重要。

    虽然现在的司空御,时刻有司空擎陪伴,他多了很多快乐,但也时刻没有忘记馨雅。

    南宫夜正抱着南宫睿哄他开心,听到馨雅如此夸赞司空御,不禁醋意上涌,轻转墨眸,斜睨着馨雅,“真是越来越没良心了,爸爸就对你不好吗,司空御送你这么两件破东西,你就否定爸爸对你的疼爱了?”

    馨雅不满地瞥了一眼南宫夜,“你的疼爱都分成多少份了,妈妈占了一大份,现在睿又占了一份,我就只剩那么一点了。”娇俏地撅起小嘴,“还是司空爸爸好,他只爱我一个人,再过几天,我要去司空爸爸那里。”

    南宫夜暗自咬牙,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啊,她才回来多久,又想着往西凌跑了,“南宫馨雅,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没良心啊?”他都快把她宠上天了,她现在居然觉得他不如司空御!

    馨雅完全不顾南宫夜的醋意,傲娇地翻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向司空御发出了视频请求。

    南宫夜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如此被‘女’儿藐视,他简直不能忍受,想当初,她刚来龙城时,恨不能粘在他的身上,还整天男神男神地喊,瞧瞧现在,他不就分出了一些时间陪老婆和儿子吗,这就把‘女’儿给得罪了。

    高大英俊的南宫家主,怀抱着儿子,表情无比幽怨。

    冷若冰端着一杯牛‘奶’,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听到父‘女’两人的对话,再看看南宫夜幽怨的眼神,不禁好笑,这恐怕是世上最奇葩的一对父‘女’了。

    冷若冰笑着走到馨雅身边,也坐在了沙发上,这时司空御的视频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司空御俊美到无与伦比的脸,令她们母‘女’惊讶的是,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与南宫睿一般大小的小‘奶’娃。

    馨雅惊讶地大声质问,“司空爸爸,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冷若冰也好奇,但看司空御的脸‘色’,‘春’意盎然,显然最近过得不错,“司空御,你可别告诉我,你暗度陈仓,悄悄生了一个孩子啊?”

    南宫夜本来在幽怨,听到这些话,也好奇得不得了,迅速凑到屏幕前,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司空御啊,想不到你爱玩地x情这一套啊,我很好奇为你生孩子的‘女’人是谁啊?千万别告诉我,是某酒吧的一y情‘女’。”

    本来气氛很美好,司空御也想和冷若冰、馨雅好好聊一聊,可有南宫夜的加入,美好被硬生生撕裂了。

    西凌薇冲好了‘奶’粉,正送过来,刚走入掌教大殿便听到了这样的对话,不禁瑟缩了一下肩膀。

    每次见面,南宫夜若不损司空御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正好刚才堆积在心中的醋意和不满,对着司空御找到了合理的出口。

    司空御气得牙根都痛,几乎在用牙齿向外嚼字,“南宫夜,我看你永远也吐不出象牙来。”

    好吧,司空掌教那也是睿智无双的人,骂人也可以不带脏字。

    南宫夜还想再回击,冷若冰悄悄地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力度很大,南宫夜疼得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馨雅也鄙视地瞟了南宫夜一眼,然后继续看着屏幕,“司空御爸爸,你怀里的小宝宝是谁啊?”

    司空御看着馨雅的小脸儿,再次展‘露’了笑容,“他叫司空擎,是司空爸爸的养子。”

    “养子?”冷若冰很惊讶,“司空御,你怎么突然有收一个养子的想法了?”她知道,西凌薇去世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司空御因为这件事一直很愧疚,是不是因为愧疚,才收一个养子来自我安慰?

    她真的担心他的‘精’神出现问题。

    司空御自然能够猜得到冷若冰担心什么,于是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若冰,我很好,现在有擎陪我,我很开心,其它事情,你何时带馨雅回娘家,我再与你聊。”

    他对江玥母子的感觉,是一种‘私’人的内心感受,他现在视冷若冰为知己,愿意与她分享,但也没有办法在电话里说。

    看司空御的面部表情,的确是愉悦的,冷若冰也就放下了心。不过,她心里依然有一个结,打不开就难安。司空御已经三十多了,应该有个合适的‘女’人陪伴他,为他生一个继承人了。本来,以为西凌薇是他终生的良人,谁知现在,他又是孤身一人了。

    冷若冰在心里,暗暗地发出了一声叹息,她有必要为他寻觅一位良人。

    馨雅并不关心大人的世界,她笑得很甜美,“司空爸爸,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

    司空御显然心情很好,看着馨雅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喜不喜欢?”

    “喜欢!”馨雅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而且还兴奋地向前探了探身子,生怕司空御感受不到她的热情一样,“司空爸爸,你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哈哈哈……”司空御被逗得哈哈大笑。

    听着司空御的笑声,南宫夜觉得分外刺耳,一张俊脸‘阴’沉得似要飘雪。

    一日为情敌,终生都为敌,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再睿智强大的男人也逃不出这个定律。

    ————

    龙城的‘春’天,随着‘春’节气氛的淡去,悄悄地来了,风不再那么刺骨,冰雪也开始融化。

    龙城上层社会一年一度的‘春’日酒会,也拉开了序幕。

    龙城的‘春’日酒会,南宫夜缺席了四年,那是因为那四年里冷若冰都不在他身边,他的人生索然无趣,而今他佳人在侧,儿‘女’双全,自然不会再拒绝这样的邀请。所以,他欣然带着老婆孩子,一家四口全部参加了。

    参加这样的热闹酒会,馨雅很兴奋,出发前特意穿上了司空御送给她的泡泡裙,还将镀金小飞刀藏进了腰带里。

    她一身亮眼的打扮,再配上明‘艳’绝伦的小俏脸,简直就是一位碧‘玉’小天使。这样的孩子,任谁看上一眼,都敢断定,将来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因为冷若冰要带着南宫睿,所以没有办法穿特别华贵的拖地礼服,南宫夜亲自为她配置了利落优雅的大牌短款礼服,一件淡紫‘色’的齐肩覆膝‘春’装裙,再配一条简单而大气的千万级钻石项链。她本就生得极美,如此打扮,更是光彩照人,美不可言。

    南宫夜双手环臂,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连连点头,“老婆大人真是越来越美了,生了两个孩子,更是有味道,我都不想拿到人前了,真恨不能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自己才能看。”

    冷若冰破口而笑,“南宫夜,你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能不能别再这么‘肉’麻了?”

    南宫夜也笑了,扶住冷若冰的双肩,将她重新按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我再帮你做个发型。”

    说着,南宫夜拿起了梳子,认真地替冷若冰盘起了头发。对于她的事情,他事事亲为,以表达他宠溺的程度,可冷若冰却泼他冷水,“现在的南宫家主真是越来越小气了,参加‘春’日酒会这样的重大宴会,都舍不得给老婆请个造型师了。”

    南宫夜低头用力咬了一下冷若冰的脸,然后看着她脸上的红‘色’齿痕,幽怨无比,“你跟你‘女’儿一样没良心,我这么‘侍’候你们,你们却一个个都不念我的好。”接着又开始认真地盘头发,“哪个造型师能比你老公我了解你,能把你打扮得如诗如画,嗯?”

    冷若冰撇撇嘴,心里甜得像蜜一样,她知道,为了能够亲自给她造型,南宫夜对着假发练习了很久。

    南宫夜认真地将冷若冰的头发一丝一丝盘起,固定好,再配上几颗珠‘花’,最后他满意地弯身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老婆真是美若天仙啊,娶到你我真是娶到宝了。”

    馨雅推‘门’进入化妆间,正听到她的爸爸对着妈妈说这样‘肉’麻的话,不禁撇撇嘴,“爸爸,你这拍马屁的本事可是越来越强了。”

    南宫夜顿时脸红了,被‘女’儿偷窥到他的撩妻技能,实在没面子,于是他咬着牙转身,冷冽的眸光拍向‘女’儿,“以后进爸爸妈妈的房间要先敲‘门’,知道吗?”

    馨雅丝毫不畏惧他的冷冽,傲娇地扬着小下巴,“我敲了呀,可你忙着撩妻,听不见啊。”

    南宫夜语塞,这‘女’儿他是管不了了,那张小嘴,跟她妈妈一样,死的能说活,活的能说死,他不是对手。

    本书来自&bp;&bp;/30/30760/dx.ht
正文 第474章 一家四口都是人间极品
    &bp;&bp;&bp;&bp;“呵呵呵……”冷若冰禁不住低笑起来,强大的南宫家主从来不受委屈,也从来不吃憋,可在他‘女’儿面前,他总是生生吞下各种强词夺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气恼地敲了下冷若冰的头,“有其母必有其‘女’。”

    馨雅看着冷若冰的发型,突然眸光发亮,“爸爸,我也要和妈妈一样的发型。”

    南宫夜自豪地挑挑眉,“过来爸爸给你盘。”

    馨雅笑得阳光灿烂,乖巧地挨着冷若冰坐下来,嘴巴也开始变甜,“爸爸最帅。”

    南宫撇撇嘴,冷哼一声,好也是她说的,坏也是她说的,他要时刻关注‘女’儿的心情才能不得罪她。

    家里这一位皇后,加一位公主,他终日都得小心翼翼地‘侍’候,否则哪个跟他冷战,他也受不了。他甚至邪恶地想,将来一定要把南宫睿训练成他的奴仆,好好‘侍’候他。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赶紧摇头否定,但看冷若冰那个护小情f的模样,他若敢奴役南宫睿,她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所以,在接她们母‘女’回龙城之前的玩笑预言变成了现实,他的头上有三座大山。

    从镜子里看着南宫夜的表情,馨雅十分不满,“爸爸,你给妈妈盘头发的时候,就那么开心,还不停地讨好,怎么给我盘头发,你就这样一副幽怨的表情?你是有多不喜欢我,要是不喜欢,就把我送给司空爸爸去啊?”

    呃……

    南宫夜百口莫辩,宠溺地捏了捏馨雅的小脸儿,“这么刁蛮!”

    馨雅得意地扬了扬小下巴,笑得分外明‘艳’,“穆昊泽说了,他就喜欢刁蛮的‘女’生。”

    南宫夜好笑地哼哼了两声,“现在怎么不整天喊着要嫁给管可凡了,怎么穆昊泽成了香饽饽了?”

    馨雅斩钉截铁,“我和穆昊泽那是英雄惜英雄,至于可凡哥哥,唉,就当是做了一场美丽的青‘春’梦吧。”

    “哈哈哈……”南宫夜和冷若冰同时大笑起来,瞧‘女’儿的小模样,好像多有恋爱经验了一样,还一场美丽的青‘春’梦,亏她一个四岁的孩子也能说得出。

    一切收拾妥当,一家四口乘着车子,抵达了龙城目前最具标志‘性’的高级宴会场地,帝皇酒店,冷若冰亲手设计的。因为设计独特,功能具全,装修豪华,近些年来,龙城的高端宴会大多选在此地。

    一家四口刚入宴会厅的大‘门’,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家四口,简直是从天而降的神仙之家。

    南宫夜依旧高大‘挺’拔,五官俊朗,随意的举止间自然流‘露’出帝王之气,只因此刻站在幸福的云端,更显得霸气外‘露’,英气‘逼’人,正是人生得意之时。

    冷若冰从来都优雅美丽得恰似‘女’神,虽然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但岁月从来都宠她无度,她不但依旧美丽得到无人能及,更因为母‘性’的光辉,让她更具魅力。这样的‘女’人,就像走在云端的‘女’神,让凡人看上一眼,就甘愿臣服在她的脚下。

    父母如此亮眼,再看两个孩子,‘女’儿如碧海明珠,晶莹剔透,怀里的儿子如同天之骄子,玲珑无双。

    这一家四口简直是人间的极品。

    就算南宫夜没有如此显赫的家世地位,这样的碧‘玉’人家,任谁也忍不住上前赞叹一番,更何况他是整个龙城至高无上的神话。

    所以,当南宫夜带着妻儿如天神一般,降临宴会厅的时候,上前寒暄讨好奉承者,比比皆是。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点头应付,更多的‘精’力则是放在了身边的妻子和一双儿‘女’身上。冷若冰本就讨厌这些虚伪的客套,所以专心地低头照看着怀里的南宫睿。

    这对夫妻,给人同样的感觉,高傲,高傲到骨子里。当然了,人家有高傲的资本,所以没有人敢不服。

    穆晟熙、唐灏、喻柏寒和管宇,早已经拖家带口地来了,正围坐在一角的沙发上闲聊,看到南宫夜一家四口,都不禁感叹。

    穆晟熙,“看见南宫了吗,把一家子打扮得这么耀眼,分明是来炫耀幸福来了。”

    唐灏也跟着附和,“嗯,有这嫌疑。”

    喻柏寒更是唯恐天下无事,“本来南宫就已经得瑟得不行了,自从有了儿子,更是整天在云上飘了,我听说除夕那晚,他给老婆整了个海陆空三栖新年礼物,真能作。”

    管宇破天荒地跟个人比一个酸,听得在座的四个‘女’人一个比一个不服气。

    温怡,“穆晟熙,有本事你也把我们娘俩打扮得耀眼无双啊?人家若冰姐和馨雅的服装和发型,都是南宫先生亲手配置的,你除了会给我找个造型师,还会什么?”

    穆晟熙抗议地挑眉,“我一个顶天立地的军中上将,哪会做这种事,这是娘们儿家干的事。”

    温怡撇嘴,“人家南宫先生可是誉享全球的商业神话,比你人名气还大。”

    穆晟熙,“……”无言以对。

    赛雅萱不满地看着喻柏寒,“人家南宫先生给了若冰那么特别的新年礼物,看人家多爱老婆,你呢,整天嘴上说,怎么就没有那份心思呢?”

    喻柏寒讨好地笑了笑,“回头我就向南宫学习,嗯?”

    赛雅萱撇嘴,表示非常不满,以及非常羡慕冷若冰。

    林漫茹平时很少说话,她不习惯斗嘴皮子,但此刻,她也忍不住说了两句,“你们如此在背后说道南宫先生,充分表现了一个问题,你们嫉妒他。他能宠妻如命,也能宠妻上天,但你们谁也做不到他那种程度。”

    郁蓝溪点头,“就是啊。”

    四个男人全都低头无语,南宫夜再这么宠妻如命下去,他们四人的家里都要后院起火。是‘女’人就爱比较,他们的妻子虽然都是明事理之人,但也难免过度羡慕冷若冰。

    大人们在这闲聊,孩子们可不愿意参与他们的话题,所以当穆昊泽看到馨雅的时候,迅速滑下了沙发,跑了过去,“馨雅,你可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馨雅现在看到穆昊泽就开心,在幼儿园里两人同班,整天腻在一块玩,现在见了面也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似的,亲热地拉着小手就跑一边玩去了。

    管可凡看着馨雅和穆昊泽开心地‘混’在一块玩,有点失落,但他又不敢上前去打扰,因为穆昊泽警告过他了,再敢打扰他和馨雅玩,他一定打断他的‘腿’。

    管可菡如今三岁了,懂的事情很多了,她喜欢粘着穆昊泽玩,但现在的穆昊泽,眼里只有馨雅,只要她粘过去,他一定没有好脸‘色’地轰她走,所以她望而却步。

    南宫夜心疼冷若冰辛苦,所以进入宴会厅没多久,就将南宫睿接了过来,然后腾出一只手拉着冷若冰,与穆晟熙等人坐到了一处。

    刚落座,南宫夜冷冽地扫视了一圈,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看得几个男人有点心虚。

    喻柏寒讪讪地笑了,“不是,南宫,你这刚来就一副要审罪犯的表情,干嘛呀?”

    南宫夜冷哼一声,“我刚刚耳力超常,听到有人背后议论我了。”

    隔得那么远,他当然听不见,但他就是知道他们一定在背后说他闲话了,因为他们现在都嫉妒他幸福,嫉妒到眼红。

    当然了,他的确是很招摇,让他们不忍直视。这一点,他还是承认的。

    唐灏好笑地摇头,“我看你不是耳力超常,而是你自己也知道,现在自己有多得瑟,已经得瑟到了惹人生厌的地步,所以就算隔着十万八千里,你也能听到我们鄙视你。”

    喻柏寒也笑着附和,“是啊,你现在已经把炫耀幸福日常化了。”

    南宫夜得意地挑起下巴,“爷现在儿‘女’双全,老婆貌比天仙,我有资本炫耀啊。”

    穆晟熙哈哈大笑,“你看,你看,又来了。”

    “哈哈哈……”众人全都笑了。

    这边厢一众人有说有笑,氛围融洽得别人根本‘插’不进来,另一边厢,在宴会厅某个角落里,一对男‘女’正有意无意地望着这边,两人都把目光投诸在了南宫夜的身上。

    男人,五十多岁,眸光‘精’明得很,‘女’人,二十二岁,正值青‘春’貌美,这是一对父‘女’。父亲名叫施铖杰,就是这次‘春’日酒会的主办者,‘女’儿名叫施傲姗,是施铖杰的得力助手。

    这一对父‘女’,此刻,谈论的话题全部围绕着南宫夜。

    施铖杰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若有若无地瞄着南宫夜,“傲姗,今晚可就看你的了。”

    施傲姗微微皱眉,“爸爸,看南宫先生的样子,很宠他的妻子,我怕接近他会有些艰难。”

    施铖杰笑着摇头,“这你就不懂了,是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南宫夜的妻子的确貌若天仙,他也的确很宠她,然而是男人就拒绝不了新的美,何况他和妻子都生了两个孩子了,估计早就腻了,你这么优秀,南宫夜一定不忍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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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5章 再惹一身烂桃花试试
    &bp;&bp;&bp;&bp;施铖杰是一位建筑业的大亨,‘精’明干练,在龙城建筑圈里,自洛衡垮台之后,就属他称大,与南宫世家也有几度合作。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施铖杰有一个得力助手,那就是她的‘女’儿,施傲姗。施傲姗颇具管理才华,而且‘交’际能力非常强,近两年被称之为龙城的第一名媛。施氏企业在她的打理下,不仅在建筑行业取得了骄人的成绩,还拓展到了其它行业,施氏这几年颇有跻身于龙城顶尖企业行列的趋势。

    而施傲姗本人,人如其名,美丽,傲气。

    这样一个集才华与美丽于一身的‘女’人,再加上一副傲气,成为了龙城诸多上流社会公子哥以及某些未婚钻石王老五的追求对象,当然已婚男士也有肖想的,但她身上的光环太亮,晃得他们不敢上前。

    没有人知道施傲姗傲到了什么程度,只知道她对追求她的男人,从来都不屑一顾。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觉得除了南宫夜,这世间就没有男人配得上她。

    四年前,南宫夜为冷若冰疯狂的时候,她不过是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而且那时施氏企业也没有现在这么强大,所以,她虽然‘迷’恋南宫夜,但也一直不敢靠近,更多的时候是在新闻报纸上看到他。

    而今不同了,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美丽‘迷’人,而且在龙城上层社会还颇有名气,所以,她想追到她肖想了多年的男人。

    对于施傲姗的想法,施铖杰百分百支持,倘若施傲姗获得了南宫夜的欢心,更甚至取代了冷若冰,做了南宫家主夫人,那施氏企业可就一步登天了,以后就有赚不完的钱了。

    此刻,施傲姗望着南宫夜,就像望着一只猎物。

    是的,猎物,她是商场中的‘女’强人,喜欢将自己比喻成猎人,对于她想得到的东西,她会不惜一切手段。

    施铖杰深吸一口气,“走吧,傲姗,爸爸向南宫先生引荐你。”

    其实,施铖杰与南宫夜也并不是很熟,虽然双方有过几次合作,但都是管宇与施铖杰‘交’涉洽谈,南宫夜很少‘露’面,此次施铖杰下大手笔,把举办这次‘春’日酒会的活揽下来,为的就是结识南宫夜,再向他引荐自己的‘女’儿。

    施铖杰走在前边,施傲姗错后半步跟着,一名‘侍’者,托着托盘一路跟随,托盘上是一瓶价值连城的百年‘精’品葡萄佳酿,还有三只空酒杯。

    施铖杰走到南宫夜面前,卑躬谄笑,“南宫先生,幸会。”

    施傲姗站在施铖杰身后,笑得非常端庄优雅,恨不能把她所有的美点都展现出来。

    对于施铖杰,南宫夜有印象,不过人人都想结识他,他也懒得应付这种敬酒,所以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施总,幸会。”

    相较于南宫夜的淡漠,施铖杰则显得太热情了,一双狐狸眼都笑得成一条线了,“南宫先生,我特地带着‘女’儿来感谢您,给了施氏那么多机会。”

    说着,施铖杰将施傲姗拉到了身前,“傲姗啊,快来见过南宫先生。”

    事情发展到此,在座的人都看明白了,这施铖杰是明摆着向南宫夜推销自己的‘女’儿来了。冷若冰优雅沉静,尚未动任何声‘色’,其他人全都不淡定了,他们不是为冷若冰担忧,而是为施傲姗担忧,分明是来送死来了,且不说冷若冰出不出手,南宫夜绝对会像扔垃圾一样把施傲姗扔出去。

    此刻,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在以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施傲姗。

    果然,南宫夜的眸光瞬间冷凝,眼底铺着薄薄的碎冰,有一根弦马上就要撑断。

    施家父‘女’的做法,显然是在打冷若冰的脸,她带着‘女’儿,抱着儿子,还与南宫夜坐在一起,施家父‘女’竟然无视她,往南宫夜身边送‘女’人。

    他们怎么会想得到,南宫夜视妻如命,打她的脸,就是在打他南宫夜的脸,他岂能让那人好过。

    施傲姗是聪明人,但看南宫夜的脸‘色’,就知道此处不是施展计划的地方,于是她端庄得体地笑了,俨然一副公式化,“南宫先生,我叫施傲姗,以后施氏企业完全会‘交’给我来打理,我希望能够与南宫世家有更多的合作,希望南宫先生看到施氏的优点,给予更多的机会。”

    施傲姗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本以为她会嗲嗲地施展媚功,钩引南宫夜,谁知她竟是一副谈公事的态度,如此持礼有度,端庄得体,让人感觉之前那么忖度她有点邪恶。

    南宫夜也稍稍缓和了态度,“施小姐不必客气,南宫在建筑行业发展得很快,的确需要与众多有能力的建筑公司合作,施氏若一直保持优势,南宫也会考虑多次合作的。”

    施傲姗恭敬地点头,“多谢南宫先生,我一定会带领施氏继续向上走,不让南宫先生失望。”

    南宫夜淡淡地点了点头,然把目光移动了冷若冰的身上,显然不愿再与施氏父‘女’多谈。

    施铖杰不明白‘女’儿为何突然改了策略,刚想再多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关系,却被施傲姗的眼神制止了。

    施傲姗看着冷若冰,努力笑得温婉和善,“早就听闻南宫夫人的大名,今日能够见到南宫夫人本人,真是幸会。”

    冷若冰一边逗‘弄’着南宫睿,一边淡淡地挑眉,暼了施傲姗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施小姐,客气了。”

    冷若冰是特工,又是从一路仇恨中熬过来的人,施氏父‘女’那点小技俩她岂会看不出,施傲姗起初分明是想小三上位的,但南宫夜的态度迫使她望而却步,她倒是个聪明人,及时更改了计划。

    冷若冰从来就不是个良善的人,觊觎她丈夫的‘女’人,她从骨子里生不起好感,对于施傲姗,她预备了一百种死法给她。

    施傲姗自以为自己修成了百年的‘精’,可孰不知冷若冰乃是千年的妖。

    南宫夜自然也看得出施氏父‘女’的意图,他之所以尚未动声‘色’,是因为他这些年,见识过太多这种人,适度‘逼’退他们就算了,如果杀的话,那完全杀不过来。

    南宫夜这样的钻石级男人,别说他结了婚,有妻有儿有‘女’了,就算他现在七老八十,曾孙子都出世了,照样有‘女’人往上贴。

    施傲姗眸底深深地隐藏着嫉妒与蔑视,她嫉妒冷若冰此刻如此受宠,蔑视,自然是觉得冷若冰的好景不会太长,南宫夜这样的男人,不是为他生个孩子就能守住一辈子的,这样的男人,注定要被更多的‘女’人追逐,看谁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

    施傲姗微微一笑,转身亲自倒了两杯酒,“南宫先生,南宫夫人,为感谢南宫给予施氏机会,我敬二位一杯。”

    施铖杰适时地上前补充,“南宫先生,这瓶葡萄酒可是百年的珍藏,您与夫人一定要尝一尝。”

    南宫夜并没有接施傲姗递过来的酒杯,“我宴会之后还要开车带老婆孩子回家,不能饮酒。”

    呃……

    这个理由令施铖杰和施傲姗都十分不解,南宫家有多少司机,何须南宫夜亲自开车,可是,既然南宫夜这么说了,他们也不敢再劝。可冷若冰还没发话,施傲姗也不敢把酒杯全撤回来,所以,僵在半空,十分尴尬。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施傲姗的脸‘色’越来越难堪,僵在半空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冷若冰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施傲姗,低头用心地逗着南宫睿笑,而南宫夜好以整遐地看着自己的媳‘妇’施展报复小计。

    施傲姗尴尬得脚底似有万千蚂蚁在啃噬一样,施铖杰亦是尴尬得额头都冒了汗,就在他们马上就要绷断心中那根弦的时候,冷若冰终于抬起了头,笑得恰似‘女’神一样嫣然,“哎呀,怎么办呢,我自从结了婚,就被老公宠坏了,这葡萄酒啊,没有两百年我是不喝的。”

    噗——

    喻柏寒差点将嘴里的酒喷出来,这冷若冰啊,生了两个孩子,嘴巴还是这么伶俐,给人难堪给得就像刮风下雨一样自然,但却像雹子一样砸得人分外不舒服。

    其他人也好笑得不得了,不过都极力忍着,这种场合不适合笑出声来,怎么说施傲姗也是龙城第一名媛啊,得给几分面子。

    “呵呵呵……”南宫夜却是毫无顾忌地笑了出来,宠溺地看着冷若冰的侧脸,“都是老公的错,把老婆养刁了,嗯?”

    南宫夜如此‘肉’麻,更加让施傲姗难堪不已,悻悻地收回了酒杯,“真是对不起,不知南宫夫人要求如此之高,冒犯了。”

    说完,施傲姗和施铖杰恭敬地告别了,载兴而来,败兴而归。

    看着两人灰溜溜的背影,喻柏寒带头,其他人紧跟着,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喻柏寒笑得直拍大‘腿’,“若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损人的功夫还是这么厉害啊。”

    南宫夜则是自豪地伸出胳膊,将冷若冰和南宫睿一并圈进了怀里,“哎呀,我家夫人如此威武。”

    冷若冰冷冽抬眸,“再惹一身烂桃‘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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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6章 亲手掐灭桃花
    &bp;&bp;&bp;&bp;南宫夜觉得冤枉,这总是有‘女’人往上贴,也非他所愿,他还嫌烦呢,“老婆,这不能怪我啊,有钱,又帅,总会有这种烦心事嘛。 ”讨好地笑了笑,“老婆这么威武,我一点都不担心会被缠上。”

    冷若冰撇撇嘴,低头继续逗‘弄’儿子,“我才没空管你的烂桃‘花’,以后再有自己掐,要掐得及时利落,别污我的眼睛,要是让我知道有桃‘花’像陈璐瑶一样不死不灭,你就等着净身出户。”

    南宫夜抿抿‘唇’,继续讨好地笑,“遵命,老婆大人。”

    “啧啧啧……”喻柏寒直咂嘴,“这还是南宫吗?谁能想到跺一跺脚,整个星球都颤动的人物,居然是如此模样的妻奴啊。”

    赛雅萱冷冽地斜睨喻柏寒,还没开口,喻柏寒立刻讨好地笑着靠近,“老婆,我一定向南宫学习,嗯?”

    “切!”喻柏寒的做法引来众人一致的鄙视。

    这边厢,似乎施氏父‘女’的丑行并没有给众人带来多大的影响,大家就当挥走了苍蝇,还是有说有笑,但那边厢,施氏父‘女’却是如梗在喉,难受死了。

    施傲姗保持着优雅的笑容,走出了宴会大厅,刚入休息间就立刻俏脸如冰,目‘露’凌厉之‘色’,“冷若冰这个贱人,她居然如此羞辱我!”

    施铖杰也很气愤,“哼,不就是个暂时得宠的吗,待日后我们把她踩在脚底下,看她如何求饶!”

    施傲姗黑白分明的眸子,左右闪动着,因为不纯洁的思考让她的美丽有几分邪恶之‘色’,她真的很美,是那种一念可以美到妖冶,一念又可美到圣洁的美。

    此刻,恶毒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盘旋,让她看起来,如同妖界神君座下的妖后,妖气弥漫而出。

    施铖杰不解,“傲姗,你刚刚为何临时改变了计划,要知道,见南宫夜一面可不容易,你放过了这次机会,再想见到他可就难了。”

    施傲姗收回思绪,‘唇’边勾起妖冶的笑意,“刚刚,我认为场合不对,不管怎样,冷若冰也为南宫夜生了两个孩子,而且才刚刚诞下男孩不久,他怎样也会念及一下她的感受,给她几分面子,所以不会当着她的面收美。”

    施铖杰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施傲姗诡异地笑了笑,“我自有办法。”

    不管大人的世界充斥着怎样的‘阴’谋,孩子的世界永远是纯净的,就像此刻的馨雅和穆昊泽,两个人穿梭在若大的宴会厅里,走过一排又一排高大的厅柱,寻找各种美食,最终将目标放在了一排放着‘精’美小甜点的琉璃桌上。

    “馨雅,你不是说你最爱吃‘奶’油小蛋糕吗,那边有。”穆昊泽开心地说。

    “嗯。”馨雅也高兴地点头,“我要吃香草味的。”

    说着,两个孩子咯咯地笑着跑到了桌子边,拿着小盘子,挑选着各种小甜点,每人装了满满一盘,找了一个圆形的小玻璃桌,坐下来慢慢品尝。

    南宫夜一直陪在冷若冰身边,发现‘女’儿已经溜出了自己的视线,于是起身去寻找。

    高大英俊的男人,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缓步行走在豪华的宴会大厅里,锐利的眸光迅速在人群中寻找着他的‘女’儿,过往之处,众人无不与他点头示好,他也是随意地应付一下。

    当他转过一方室内游泳池时,发现了他的‘女’儿正在吃着一份小甜点,认真的小模样可爱极了,他不禁怜爱地笑了,刚要上前去找‘女’儿,没想到施傲姗优雅地向他走了过来。

    施傲姗的笑,优雅中带着妩媚,妩媚中带着优雅,一切拿捏得恰到好处,“南宫先生,我能冒昧地请您跳支舞吗?”

    南宫夜淡漠地垂眸,“对不起,除了我太太,我从不与其他‘女’人跳舞。”

    施傲姗依旧笑得妩媚生俏,“南宫先生,你还真是会伤‘女’人的心呢。”

    施傲姗手里拿着酒杯,脸‘色’有一些绯红,显然略有醉意,南宫夜不愿意与一个醉酒的‘女’人过多‘浪’费时间,所以冷漠地错开了眼睛,越过施傲姗,准备去找馨雅。

    见南宫夜要走,施傲姗有点着急,她故意将自己打扮出几分醉态,为的就是钩引南宫夜,他若走了,她岂不是白准备了。

    所以,当南宫夜擦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突然轻飘飘地倒了过来,媚眼如丝,醉态百出,手里的酒也洒了南宫夜一身。

    看着南宫夜西装上迅速晕染开来的酒渍,施傲姗眸底划过一丝得意,她成功了,心底的喜悦冲击着她的头脑,令她看起来更有几分醉态美,“南宫先生,楼上有房间,我帮您去换一件干净的衣服,如何?”她的声音,在醉态下,更是美妙撩人。

    软‘玉’温香,主动送怀,如此美妙的‘女’人,是个男人就拒绝不了,但南宫夜却是俊脸如冰,浑身都在散发着冷气,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降了几个温度。

    他的确没有想到施傲姗会有胆子做这些,所以完全没有防备,待她倒过来时,他已经来不及躲了,于是他索‘性’站立不动,待她倒入自己怀里时,他迅速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身体牢牢控制在一厘米开外,别人看似她入了他的怀,其实连衣服都没贴着。

    施傲姗企盼地仰着脸望着南宫夜,等着他带她离开宴会大厅,然后,今晚,他就一定是她囊中的猎物了。

    南宫夜面无表情,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允,而是以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施傲姗,直看得施傲姗心里不停地打鼓,她没想到南宫夜会是这种态度,所以不得不继续装醉,醉酒可以为她做很好的遮挡。

    于是,施傲姗继续笑得痴痴的,“南宫先生……”

    南宫夜继续加大手上的力度,他的力量让施傲姗痛得脸‘色’一分一分变白,“施傲姗,知不知道敢用计算计我的‘女’人,都有哪些下场?”他的声音就像来地地狱,带着令人恐惧到骨子里的寒凉,“死,或者生不如死,你自己选一种。”

    当然,算计他的‘女’人,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冷若冰,他当初不但甘愿被她算计,还彻彻底底地丢了自己的心。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令施傲姗的额头都滴下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心里的恐慌,都传闻南宫夜冷酷嗜血,施傲姗知道,那不仅仅是一种传闻。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美,主动投怀送抱,居然会得罪他。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他就算不要她,也不至于对她这么狠啊。

    南宫夜狠厉的眸光划过施傲姗的脸,一字一诛杀,“施氏,可以从龙城消失了。”

    说完,南宫夜手腕用力,将施傲姗甩了出去。

    砰!

    施傲姗的头撞在了厅柱上,响声很大,可见南宫夜用了力气。

    没有人敢上前扶她,因为谁也不敢得罪南宫夜,今晚,注定让她从龙城第一名媛,沦落为第一贱‘女’,谁让她肖想不该肖想的。

    上流社会就是这样,只有利益和攀比,没有人情,比刻,哪怕是以前受过施傲姗恩惠的人,也在嘲笑她。

    “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了,难道她不知道南宫先生有多宠爱自己的妻子吗,居然还敢投怀送抱,意图钩引?”

    “就是,不知廉耻,跟南宫夫人一比,天差地别。”

    这些人嘲讽的声音很大,明显在讨好南宫夜,但南宫夜充耳不闻,冷冷地瞥了一眼施傲姗,便大步向馨雅走去,然后在馨雅身边坐下来,笑得倾国倾城,“宝贝,好吃吗?”

    馨雅可爱地蠕动着小嘴,香草味的蛋糕让她身心愉悦,“爸爸,你刚刚犯上桃‘花’了?”

    南宫夜挑挑眉,他这个‘女’儿人小鬼‘精’,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爸爸亲手掐掉了,你要在妈妈面前替爸爸说好话哦。”

    馨雅笑得一双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将小盘子举到南宫夜面前,“你再去给我夹一块香草蛋糕,我就帮你。”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了,好笑地在‘女’儿脑‘门’儿上弹了一下,接过了她手上的小盘子,“小鬼‘精’。”

    然后,二十四孝老爸,南宫家主,真的乖顺地替‘女’儿去夹蛋糕了。

    此时的施傲姗,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额角向下淌着鲜红的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人生就是这样,得意之时可以金光闪耀,傲视一切,失意之时,可能还不如丧家犬。

    施傲姗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本以为要以一朝飞上枝头,飞黄腾达的,现在,她不得不接受施氏将要破灭的事实,南宫夜要灭施氏,只需要几个小时而已。

    不,她不甘心,她要再去求一下南宫夜,哪怕失掉所有的尊严,也要求回来,否则,明日她就是被上流社会踩在脚下的狗,那些以前觊觎她的男人,很快就会来任意践踏她,把她当作玩物。

    想到这里,施傲姗驱走了最后一分醉意,淡淡地看了南宫夜一眼,手捂额头,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穿过大厅,去了休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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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7章 怒剥桃花皮
    &bp;&bp;&bp;&bp;穆昊泽‘精’明地转动了几下黑眸,“馨雅,我敢断定,那个‘女’人对你老爸不死心,还会卷土再来。 ”

    馨雅咬着小餐叉,双眼眯成一条线,“敢钩引我老爸,看我怎么收拾她。”

    穆昊泽突然兴奋地坐直了身子,墨‘玉’黑眸里兴奋地闪动着战斗的光芒,“怎么收拾,我全力助你。”

    “哈哈哈……”馨雅也兴奋地咯咯笑起来,“穆昊泽,我们大展身手的机会又来了。”

    穆昊泽笑着抹了一把带着‘奶’油沫的小嘴,“不知这一次,会不会让我们再火一把。”

    上次双侠大逃亡,震动了整个龙城,谁人不知南宫家和穆家有两个神奇小飞人啊。

    馨雅兴奋地更加大声地笑起来,“唉,这么年轻就出名,要怎么办才好?”

    穆昊泽也一副超级无奈又**炸天的模样,“是啊,压力山大埃”

    南宫夜为‘女’儿夹了蛋糕回来,就听到两个孩子在这里感叹,不禁好笑地皱眉,“什么压力山大啊?”

    馨雅接过蛋糕,立即送上了甜美的笑容,“我们在感叹,各自有那么优秀的老爸,被整个龙城的小朋友羡慕,好有压力啊。”

    “呵呵呵……”南宫夜又忍不住轻笑,“你们这两个小鬼‘精’,整天瞎想,快点吃,吃完了跟爸爸回去。”

    馨雅‘插’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爸爸,你去坐在游泳池边上等我吧?”

    南宫夜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游泳池,“干嘛要把爸爸支开?”

    游泳池边,设有坐椅,酒水,果品,泳池不远处正有男‘女’相拥而舞,优扬的萨克斯曲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馨雅的目的自然是想让南宫夜做饵,等鱼儿出现,她就狠命地宰,但她决不能让南宫夜知道,所以她笑得更加甜美无双,“爸爸这么帅,当然要配优扬的萨克斯曲才更有气质,我就是想看爸爸坐在那里的样子。”

    南宫夜撇撇嘴,对于‘女’儿的古怪要求早已见惯不怪了,“好,满足你,吃完了过来找爸爸。”

    “嗯,老爸真好。”说着,馨雅拉着南宫夜的衣领,仰起小脸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一股香草‘奶’油味铺到了脸上,南宫夜心里甜蜜得不得了,但脸上却故作嫌弃地抹了下馨雅沾在他脸上的‘奶’油沫,“脏死了。”

    “哈哈哈……”馨雅开心得哈哈大笑。

    看着南宫夜远去的身影,穆昊泽有几分惆怅,“馨雅,你以后能不能别跟你爸爸这么亲密了?”天知道,当馨雅亲南宫夜的时候,他心里有多酸。

    馨雅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为什么?”

    穆昊泽有点难以启齿,“我……我不喜欢你亲别的男人。”

    馨雅想了想,“那你怎么还找你妈妈抱呢?”她也不喜欢他亲近别的‘女’人。

    穆昊泽伸出一根手指,“拉钩,以后,我再也不亲近别的‘女’人,包括我妈妈,你也不要再亲近别的男人,包括你爸爸。”

    馨雅也伸出一根手指,刚要同意与穆昊泽拉钩,突然又犹豫了,“不行,我爸爸那么帅,不亲他我很吃亏,而且我还有司空爸爸,不亲也很吃亏。”

    穆昊泽很受伤,“习惯就好了嘛,反正我可以做到。”

    馨雅看着穆昊泽,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一下他,她真的舍不得她的爸爸和司空爸爸啊,那要怎么办?

    南宫夜很顺从‘女’儿的意愿,走到游泳池边,寻了一个安静的座位,面对着‘女’儿坐了下来,还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当然了,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坐都帅到无可挑剔。‘女’儿说喜欢看他帅帅的样子,那他就全都满足她。

    施傲姗回到休息间,马上冲进洗手间清洗额头,施铖杰赶紧跟了进来,“傲姗,怎么回事,你说了什么惹南宫先生生气了吗?”

    施傲姗一脸灰败,“没有,只能说,南宫夜与一般男人不同,他不喜欢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施铖杰叹了口气,“他既然不喜欢你,那就算了,你这么漂亮,在龙城还怕找不到一个好男人。”

    施傲姗冷笑一声,“恐怕明天,我们就都是丧家之犬了。”

    施铖杰大惊失‘色’,“这话什么意思?”

    施傲姗叹了口气,“刚刚南宫夜说,要让施氏在龙城消失。”

    “什么?”施铖杰吓得脸‘色’惨白,焦急地搓着手,“这……这可怎么办啊,傲姗,你快想想办法。”

    施傲姗看着镜中灰败的自己,“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我再去求南宫夜,就说刚才喝醉了酒,不慎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求他原谅。”

    施铖杰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马上命人给你处理伤口,再换身衣服。”‘女’儿向来比他有主见,此时,他完全听从‘女’儿的安排。

    施傲姗处理了额头的伤口,换了新的礼服,重新上妆,用厚厚的粉底将伤口覆盖,她知道,面对南宫夜这样的男人,要时刻注意形象仪表,否则会更令他生厌。

    一切收拾妥当,施傲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站在大厅的边缘,移动墨眸寻找南宫夜,发现他正独自坐在游泳池边的椅子上,低头玩自己的手机,她轻轻勾‘唇’,这是个好机会。

    施傲姗所在的位置,若要走到南宫夜身边,需要穿过大厅,这也正是馨雅要南宫夜坐到游泳池边的目的,要的就是施傲姗从她眼前走过。

    施傲姗此时穿了一件鹅黄‘色’抹肩拖地长礼物,细细的高眼鞋,高挑的身材,修长的美‘腿’,盈步移动之间,一扫之前的狼狈之‘色’,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而她,此刻,已经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了,只要保住施氏,她明天依然是龙城里一颗耀眼的星,否则处境将还不如现在。

    穆昊泽一边啃着一根得蕉,一边碰了碰馨雅,“馨雅,鱼来了,怎么宰?”

    馨雅咬着小餐叉,笑得鬼魅无双,“先放倒。”

    “看我的。”穆昊泽三下两下把香蕉全部放进了嘴里,然后小胳臂一甩,香蕉皮在空中划了一条优美的抛物线,在人们都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金黄的香蕉皮就落在了施傲姗的脚下。

    此刻的施傲姗整颗心思都放在了南宫夜身上,想着要怎样声情并茂地求得他的原谅,哪里注意到了脚下,所以……

    砰!

    迈着优雅步子的‘女’人,狼狈地摔了个四脚朝天,鹅黄的长裙随着她的叫声也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本来被南宫夜收拾过,就是惊弓之鸟,此时飞来横祸,施傲姗更是吓得颤抖不止,简直风声鹤唳。

    “哈哈哈……”看着躺在地上的施傲姗,馨雅和穆昊泽大声地笑了起来,尤其是穆昊泽,得意的神情溢于言表。

    馨雅则是从腰间拔出了她的镀金小飞刀,握在手里左右把玩,笑得邪恶至极,“下一步,给鱼去皮。”

    话音一落,馨雅手中的小飞刀像流光一样飞了出去。

    刀法极快,极准,刚刚爬起来的施傲姗,只听得一声面料撕裂的声音,然后她的裙带就开了,身上的面料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只剩下了内k和‘胸’/贴。

    时间快得她都来不及反应。

    这样香y的场面,实在太吸引人了,众多男人除了投以猥琐的目光,更是轻佻地吹起了口哨,起哄声一片。

    施傲姗慌忙弯腰,想捡起地上的布片来遮挡身体,可是本身就紧张,再加上脚踩恨天高,一时狼狈得手足无措。

    馨雅叹惜着摇头,“鱼皮剥得不到位啊,再来。”

    说着,又一枚小飞刀脱手而出,稳准狠。

    又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吓得施傲姗心跳如雷,呼吸都停滞了一下,但时间不容她反应,下一秒,她的内k脱落于地。

    “啊!”这一次,施傲姗比任何时候都忙‘乱’,都顾不得去捡地上的布片了,慌忙用手捂住了‘私’处。

    这时,起哄声更是此起彼伏,甚至有更多人拿出手机疯狂拍照,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刷微博了。

    龙城第一名媛,在大厅广众之下,被人看了身体,这实在是可以在上流社会流传很久的笑话,施傲姗知道,她再也没有尊严可言了。

    施铖杰一直躲在角落里观察,见施傲姗如此狼狈,他更是觉得尊严掉了一地,不过此刻也顾不得多想,脱下外套就跑向了施傲姗,想一解她的燃眉之急。

    看着施铖杰急步走来,穆昊泽一边剥着香蕉,一边摇头,“有大鱼来救小鱼,这个要怎么宰?”

    馨雅摆‘弄’着另一枚小飞刀,“照样放倒啊。”

    “瞧好吧。”穆昊泽迅速剥掉香蕉皮,将香蕉叼在嘴里,香蕉皮又飞了出去。

    砰!

    施铖杰脚底划旱船,向前擦行了一小段距离,轰然摔倒在地。

    “哎呀!”馨雅夸张地捂住了双眼,“这大鱼老胳膊老‘腿’的,真怕摔残疾了呀,罪过呀。”

    “哈哈哈……”穆昊泽仰天大笑,晃着馨雅的小胳膊,“馨雅,你快看,有笑料!”

    馨雅双手闪开,看了施铖杰一眼,然后,“哈哈哈……”她笑得比穆昊泽还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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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8章 一家子都是狼子野心
    &bp;&bp;&bp;&bp;此时的施铖杰,狼狈的样子并不比施傲姗好多少,他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咒骂着谁‘乱’往地上扔香蕉皮,一边一瘸一拐地走到施傲姗身边,将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他自己并不知道,他的‘裤’线开了,半边屁都果‘露’在外,幸亏他穿着黑‘色’的四角内k,否则……

    虽然他的身材没什么可看的,但人最基本的尊严就在那里,倘若最后的隐被展‘露’在大厅广众之下,那也是极大的耻辱。

    穆昊泽一边吃着香蕉,一边悠哉悠哉地说,“馨雅,要不要把大鱼再去去皮?”

    馨雅迟疑着,“真怕他好多天没洗澡,熏臭了我的飞刀,这可是镀了金的,司空爸爸送我的。”

    穆昊泽笑得肩膀一起一伏的,“那让我来。”

    于是,穆昊泽抓起了桌上的餐叉,手臂抡圆,餐叉在巨大的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流光一般飞向了施铖杰。

    噗!

    飞叉尖端末入了施铖杰的屁,接踵而来的是他无比凄惨的叫声,“哎哟!”他的脸都痛得扭曲变形了。

    “哈哈哈……”馨雅和穆昊泽双双拍着桌子,大声灿笑。

    他们的笑声太响亮了,简直将灯光都震得摇曳起来了,成功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寻着笑声看过去,看到两个孩子正笑得如‘花’似阳,一个手里拿着没啃完的香蕉,一个手里拿着一枚金光闪闪的小飞刀,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孩子很有名气,没有人不认识,一个是龙城最有权势的人的儿子,一个是全球最有钱的男人的‘女’儿。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传奇,说他们能制造出刚才的事端,没有人不信。

    施铖杰和施傲姗狼狈地看着馨雅和穆昊泽,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被两个孩子整得这么惨,他们心中的屈辱像江水一样,‘波’涛如怒。

    施铖杰拉着‘女’儿的手,“走吧,日后再作计较。”

    施傲姗没有说话,‘阴’狠的眸光划过两个孩子的脸,仇恨的种子在心中生根发芽了,这份耻辱她一定要讨回来。

    这一场笑料,燃烧得实在让人热血沸腾,虽然施氏父‘女’已经走了,但余温还在发酵,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显然刚才的一幕比看一场大片还过瘾。

    在施傲姗摔第一跤的时候,南宫夜就立刻明白了馨雅为何要让他坐在这里了,不禁好笑,原来‘女’儿是要亲手掐他的桃‘花’啊,好吧,他这个做爸爸得满足‘女’儿的心愿啊,于是他就优雅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将手机调出拍摄功能,将一切情景全部拍了下来。

    当热闹散场,馨雅和穆昊泽还是兴奋地笑个不停,高大英俊的南宫家主,优雅地起身,亲自将馨雅丢出去的两枚小飞刀,一一拾起来,笑着走到两个孩子身边,“玩够了吗?”

    馨雅努力止住笑声,“爸爸,这桃‘花’我替你彻底掐了。”

    南宫夜撇嘴,“走吧,你妈妈一会等急了。”

    说着,南宫夜伸手把‘女’儿抱起来,转身向回走,穆昊泽颇不情愿地在后边跟着,想着要怎样才能说服馨雅,像他一样做到决不再亲近其他男人,包括她的爸爸。

    回到座位区,喻柏寒正笑得欢畅,“哎,南宫,我刚听说你‘女’儿替你掐桃‘花’了,来来来,详细说下具体场面。”

    南宫夜笑着看了一眼馨雅,将手机拍在了茶几上,“你们自己看吧,我全程录了下来。”

    众人纷纷好奇,全部凑到了手机边,观看视频,一边看一边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冷若冰抱着南宫睿,笑得眼泪都快溢出来了。

    最后,喻柏寒摇着头看着南宫夜,“南宫啊,我看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出了,你不光有个狠角‘色’的老婆,还有个容不下一粒沙的‘女’儿,你啊,唉,苦啊。”

    赛雅萱气恼地拍了下喻柏寒的脸,“说什么呢,我告诉你啊,以后教‘女’儿功夫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她也要一个像馨雅一样厉害的‘女’儿。

    喻柏寒乖顺地点头,“好好好,绝对给你教出一个能替你怒掐各路桃‘花’的‘女’儿,啊。”

    穆晟熙难得地给了穆昊泽一张笑脸,“穆昊泽,刚才那香蕉皮和飞叉丢得还算有模有样,不错啊。”

    穆昊泽傲娇地扬起了小下巴,一副爷自有本事的模样,他不能说,馨雅在旁边,‘激’发了他的潜能,超常发挥了。

    温怡疼爱地将穆昊泽揽进了怀里,笑得很骄傲,“我儿子越来越优秀了啊。”

    可是,这个自己从小抱到大的儿子,突然推开了她,还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男‘女’有别,以后注意保持距离。”

    温怡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你是我儿子,光屁的样子我都看过,还不能抱一下了?”

    穆昊泽无奈地看了老妈一眼,“妈妈,我已经长大了。”

    温怡十分受伤,瞥了馨雅一眼,“我看你是有了媳‘妇’不要娘吧?”

    馨雅心虚地低下了头,冷若冰和温怡好笑地对视一眼,这两孩子,自从上次大逃亡之后,关系是越来越好了,想不到都到了严重排他的地步了。

    南宫夜则是深深地无奈叹息啊,‘女’大不中留啊,他这么护也护不住。

    看着南宫夜幽怨的表情,穆晟熙无比快意,笑得十分得意,“馨雅,身手这么厉害,改天让昊泽带你来穆叔叔的军营玩吧?”

    馨雅兴奋地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南宫夜邪恶地看着穆晟熙,眼底一片冷冽杀伐,“穆晟熙,咱俩好久没切磋了吧,不如,改天咱俩过几招?”

    穆晟熙挑眉淡笑,虽然他经历过无数场战斗,功夫绝对登峰造极,但自问还不是南宫夜的对手,“最近没空啊。”

    穆晟熙恶意拐带他‘女’儿,南宫夜岂能咽下这口气,于是笑得更加邪肆,“现在不就正好。”

    说着,南宫夜猛然出招,穆晟熙慌忙招架,“哎,南宫,这‘女’儿迟早是要嫁出去的,嫁到我穆家你还能想看就看着,真要远嫁他乡,你连见一面都难了。”

    穆晟熙不说还好,听了他的话,南宫夜更是怒不可抑,再发狠招。

    “好啦,南宫夜!”冷若冰好笑地喝止了南宫夜,“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睿要休息了。”

    南宫夜悻悻地收了手,转身抱起馨雅,转头挑衅地看着穆家父子,那眼神只表达了一种意思:你们这对狼子野心的父子!

    看着一家四口远去,穆晟熙松了口气,“这南宫啊,护‘女’成病了。”

    温怡则是笑看着穆昊泽,“儿子,妈妈支持你,将来一定要把馨雅给妈娶回来。”

    穆昊泽特别认真地点了下头,“嗯。”

    郁蓝溪十分不高兴,“可凡,馨雅本来可是喜欢你的,你可要努力,把人再给妈妈抢回来。”

    管可凡怯怯地看了穆昊泽一眼,深深地低下了头。

    唐灏无奈地摇头,“你们这么教育孩子真的好吗?”

    “哈哈哈……”喻柏寒笑得肩膀一起一伏的,“我看南宫说得对,有病的不是他,而是你们。”

    在回去的路上,南宫夜无比认真严肃地对馨雅说,“以后要与穆昊泽保持距离,知道吗?”

    馨雅不情不愿,“为什么?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啊?”

    南宫夜不厌其烦,“爸爸早就说过,他是狼子野心,现在连他爸爸妈妈都是狼子野心,一家子狼子野心。”

    馨雅不服气地撇着小嘴,“穆昊泽才不是狼子野心,他说了,只要我高兴,他就把世上最好的东西拿来给我。”

    南宫夜无奈地咬牙,“傻丫头,他就算把星星摘下来给你,你也是吃亏的。”是啊,他的‘女’儿那么优秀,穆昊泽就算拿着全世界来作聘礼,也配不上。

    冷若冰非常非常无奈,“你真是够了,南宫夜,‘女’儿才四岁。”小孩子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玩,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亏他还是威名远扬的南宫家主。

    南宫夜耸耸肩,由衷感叹,“养‘女’真不易啊。”是啊,养个‘女’儿着实不易,这么小就要时刻担忧她会嫁出去,南宫家主‘操’碎了心了。

    ————

    南宫对施氏迅速启动了打压计划,一日之间,施氏父‘女’宣告破产,流落街头。

    这就是世人宁愿得罪阎王,也不愿得罪南宫夜的原因,他要想让一个人破灭,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施家别墅被强制抵债,施氏父‘女’拉着行礼箱灰败地从别墅里走了出来,漫无目的地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昔日高傲得趾高气昂,今日惨败得如同丧家之犬,人生一日之间,大起大落。

    施铖杰不停地哀婉叹息,“早知如此,何必招惹南宫夜啊。”即而又埋怨施傲姗,“养你这样的‘女’儿真是没用,钩引男人都不会,害得我老来无家可归。”

    施傲姗依然未走出那晚的羞辱,此刻被施铖杰埋怨,心中怨气更甚,“你现在来怪我,当初你不也想着把我卖给南宫夜吗?”

    施铖杰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谁知你会这么没用,不但钩引不到人,还毁了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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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9章 看谁喂鲨鱼
    &bp;&bp;&bp;&bp;施氏父‘女’,流落街头,落魄之时开始相互埋怨,就在他们相互埋怨的时候,突然,一声急刹车的声音,令他们戛然而止。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简直是惊魂一幕,一辆黑‘色’的顶级豪车,只差了零点零一毫米就撞到了他们身上,刚刚,他们离死亡好近好近。

    现在的施氏父‘女’,乃是惊弓之鸟,草木皆兵,他们真怕南宫夜余怒未消,再送他们一场谋杀。

    豪车之上,坐着一位纨绔公子,名叫薛恭,身边跟着两个保镖,显然刚才这一场惊险是他故意制造的。

    看到这位薛恭,施傲姗顿时浑身颤抖,薛恭一直在追求她,鲜‘花’首饰送了一箩筐,但因为以前她很高傲,对他不屑一顾,所以给过他很多次难堪,现在她落魄了,他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果然,薛恭斜挑着‘唇’角,邪肆地踱到施傲姗的面前,单手挑起她的下巴,“龙城第一名媛,嗯?”手上加大了力度,将施傲姗的下巴都掐出了红痕,“我看是龙城第一名贱吧?”

    “哈哈哈……”薛恭身后的两名保镖,痞痞地笑了起来,每个人都在脑补施傲姗不穿衣服的样子。

    施傲姗紧咬着下‘唇’,不发一语,那晚的耻辱,将是一枚醒目的标签,永远贴在她的身上,她这辈子都摘不掉了。

    施铖杰自然知道薛恭追求他的‘女’儿,以前他也是看不上薛恭的,认为他的‘女’儿会攀上南宫夜的,可现在他们父‘女’就像是丧家之犬,倘若能攀上薛恭那也是不错的。

    所以,施铖杰谄笑着上前,“薛少,以前都是傲姗不对,您若不嫌弃,她现在可以‘侍’候您。”

    施傲姗更紧地咬住了下‘唇’,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的父亲会想着卖掉她。她这个人,虽然心术不正,但骨子里是真正高傲的,就算她现在是人人唾弃的贱人,但也不愿意‘侍’候薛恭这样没品的纨绔公子,‘侍’候他就等于被当作玩物,待他玩腻了就会毫不怜惜地扔掉她,不,扔掉都是最好的结局,只怕他会把她卖掉,或者送给其他男人。

    薛恭邪肆地笑了出声,用力拍了两下施傲姗的脸,“爷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受了你那么多冷脸,当然要好好享用一下,不过,你现在是个贱人,根本就不值钱了,我出的价是不会高的。”

    说着,薛恭从怀里掏出一万块钱,扔给了施铖杰,“嗯,拿去找个好点的桥‘洞’住吧。”

    施铖杰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把钱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薛少,这是不是有点少了,好歹傲姗也曾是龙城第一名媛,又这么漂亮……”

    “哈哈哈……”薛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即而又突然冷了脸‘色’,迫得施铖杰后退了一步,“你以为她还是龙城第一名媛啊,她现在可是龙城第一名贱,给你一万块已经是高价了。”

    说着,薛恭一挥手,身后两个保镖上前就要把施傲姗拖上车。

    施傲姗自然不肯顺从,她狠厉地看着施铖杰,“我以前为你赚了那么多钱,你现在居然要因为区区一万块钱把我卖掉?”

    卖‘女’自然心痛,但施铖杰更舍不得手里的钞票,冷哼一声,“你还有脸说,我还不都是被你害得,老来老来还要流落街头,连吃口饭的钱都没有,你就好好跟着薛少吧,好歹饿不着肚子。”

    邪恶之家,亲情冷漠,施傲姗绝望地闭了闭眼睛,片刻后,她缓缓睁开双眼,笑得妩媚生俏,“薛少,虽然我被整个龙城上流社会看光了身体,但我还是完璧之身,你想要我‘侍’候,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我宁死不从。”

    薛恭自然还垂涎施傲姗的美,否则也不会冒着会被南宫夜猜忌的危险,跑来这里抓她,“说。”

    施傲姗斜睨着施铖杰,‘唇’边的笑意妖冶如荼,直看得施铖杰连连后退,“傲姗,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你父亲啊?”他的‘女’儿有多狠毒他最清楚。

    施傲姗笑得更加妩媚,就像一朵带毒的罂栗,“薛少,我要你把他的双‘腿’打断。”

    薛恭虽然纨绔,手段也狠辣,但这种父‘女’相残的事,还是第一次见,心里默默感叹,这个施傲姗果真够狠毒啊,得罪了她,她连亲生父亲都不放过,看来,玩过之后,他有必要送她去见阎罗。

    薛恭轻轻一挥手,在施铖杰恐惧的眼神中,两个保镖上前,干净利落地踩断了施铖杰的双‘腿’。

    “啊——”施铖杰躺在地上,痛得惨叫连连,“施傲姗,你这个孽‘女’,我白养你一回。”

    施傲姗冷眼看着在地上痛不‘欲’生的亲生父亲,冷漠地移开了双眼,自愿坐进了车子里。

    薛恭上了车,就开始动手动脚,对施傲姗肆无忌惮,保镖很有眼力地落下了中间挡板,施傲姗就像所有烟‘花’‘女’人一样,任其为所‘欲’为,并且努力迎合,因为她是聪明人,薛恭贪恋她的身子,但也畏惧南宫夜,只怕玩够之后,会要她的命。

    她若想活命,就要使出所有的本事,把薛恭‘侍’候好了,让他更加贪恋她,舍不得要她的命。

    于是,车里的ch光无比香y。

    薛恭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也没有,简单粗暴,在狭小的空间里,像猛虎捕食猎物一样,折磨着施傲姗,看着她死去活来的样子,大大地满足了他那颗变t的心。

    最后,施傲姗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瘫倒在了座椅上,破碎不堪,气若游丝,座上的点点血渍,证明了她真的是完璧之身。

    薛恭满足地拿起‘毛’巾擦干身上的污渍,又从车载冰箱里拿起一杯冰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然后慢条丝理地穿衣服。

    看着躺在座椅上的‘女’人,他的确很贪恋,但他又清楚地知道,保命很重要,且不说南宫夜会不会对他有意见,就是这么狠毒的‘女’人就决不能活着留在他的身边。

    衣服穿好,他又恢复了纨绔公子的模样,伸手拍了拍施傲姗的脸蛋,“宝贝,你‘侍’候爷的确很卖力,爷也很满意,所以,爷会让你选择一种死法。说吧,你想怎么死?”

    施傲姗于疲惫中蓦然睁开了双眼,吓得浑身颤抖,“薛少,求求你,不要杀我。”

    薛恭嫌恶地踹了施傲姗一脚,“少废话,本少爷想要一个人的命,就决不会有回旋余地,你自己不选,那我就送你去海里喂鲨鱼。

    于是,不论施傲姗怎么哀求,薛恭也没有改变主意,命令保镖将车子开到了临海的某处断崖上。然后他亲手提着施傲姗走到了崖边,“宝贝,看到了吗,此处海水很深,常有鲨鱼出没,你下去之后很快就会成为沙鲨鱼的美餐。”暖地在她的脸蛋上落下一‘吻’,“祝你一路走好,宝贝。”

    施傲姗望着下面‘波’涛如怒的海‘浪’,死死地抱住了薛恭,“薛少,我求求你,不要丢我下去,只要让我活着,你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薛恭惋惜地摩擦着施傲姗的脸颊,“你这样的美人,我的确舍不得,但我更珍惜我的命,带毒的美人,吃一回就行了,吃多了会中毒殒命的。”邪肆地勾着‘唇’,“看在你‘侍’候我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完成你一个心愿,快说吧,时间不多了。”

    施傲姗突然在颤抖中冷静下来,眸光凌厉地划过下面的大海,思考了片刻,她淡淡地笑了,“薛少,你也知道,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女’人不论怎么下贱,总会对第一个男人有些感情的,既然薛少执意不留我,那我恳请你亲自送我下去,我也就不遗憾了。”

    施傲姗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美丽的大眼睛盈满了泪水,声音哽咽,梨‘花’带雨,极尽惹怜。

    薛恭微微地叹了口气,惋惜是抚‘摸’着施傲姗的粉‘唇’,回想着她令他销h的一幕幕,终于,有所不忍,“宝贝,想不到,你还是个多情的‘女’人。”

    望着蔚蓝的天空,薛恭深深地吸了口气,“也罢,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做一回‘露’水夫妻,我就亲自送你下去。”

    说着,薛恭拉着施傲姗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崖边。

    此时的施傲姗,就像一只破碎的布娃娃,衣衫破烂,头发零‘乱’,脸‘色’苍白,光着脚丫走在石砾上,一瘸一拐。

    待走到崖边,薛恭十分不舍地看着施傲姗,“你若不得罪南宫夜,我说什么也会把你养在身边,让你成为最幸福的金丝雀,可惜……唉,不说了,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施傲姗于苍白中挤出一丝笑意,伸手抚了抚耳边的‘乱’头,阳光铺在她的脸上,为她镀上了金‘色’的光彩。

    她的声音如同悠远的牧笛,“薛少,你看,今天的天气真好,阳光很美,天空很蓝,连海水都这么富有诗意。”

    薛恭皱眉,“你倒底想说什么?”

    施傲姗笑着伏在薛恭的‘胸’口,“我说了,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她抬起娇俏的脸,笑得‘迷’离,“所以,祝你一路走好!‘

    话音一落,本来娇弱无力如同就要死去的施傲姗,突然暴发了小宇宙,力量大得惊人,一把将薛恭推下了断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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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0章 她的身份不配掌教
    &bp;&bp;&bp;&bp;“啊——”薛恭惊叫出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头顶之上的施傲姗,他要送她下海喂鲨鱼,可最终却是被她推下了地狱。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砰!

    时间很短暂,很快海面上传来巨大的落水声,紧接着薛恭就被卷入了海‘浪’。

    站在不远处的两名保镖,惊慌失措,飞奔到崖边,正好看到薛恭一口被鲨鱼吞入了腹中。

    “哈哈哈……”施傲姗站在崖边,笑得像‘春’风一样摇曳。

    两名保镖吓得‘腿’都软了,保护少主不力,回去一定会被剥了皮,于是,他们全部恶狠狠地盯着施傲姗,“跟我们回去,向薛老板认罪。”

    施傲姗依然笑得张狂,“我看你们也不用回去了,回去也一定会剥了皮,不如赶快逃命去吧。”

    两名保镖对视了一眼,的确得快速离开龙城逃命去了,继续留在这里,一定会被薛恭的父亲活剥了人皮。但他们本来有副不错的饭碗,一朝被施傲姗毁了,他们岂能放过她?

    一名保镖邪恶地‘逼’向施傲姗,“你既然做了薛少的‘女’人,那就下去陪他吧!”

    说着,两名保镖同时向前,‘欲’推施傲姗下海。施傲姗一步一步后退,脑子快速转动,想着要怎样才能活命。

    路,已经退无可退,她的身后就是断崖,她站在一块巨石之上,笑着看向两名保镖,“我就算死,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名保镖‘阴’狠地勾‘唇’,“都要死了,哪里还来那么多废话,自己跳,免得我们动手。”

    施傲姗‘阴’冷地笑了两声,转身‘欲’跳下断崖,就在她刚刚倾身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两声枪响,猛转身,发现两名保镖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名高大魁梧的男人,手持一把黑‘色’的手枪,迎着海风站在两名保镖之后,英俊的眉眼流‘露’出一股铁血之气。

    施傲姗认得他,他就是已经没落的军‘门’,夏家嫡出的大公子,夏绍奇,也就是死在穆晟熙枪下的夏以茉的亲哥哥。

    夏家本来是军家名‘门’,在龙城声名显赫,家势背景深厚,但经穆晟熙升任上将之后,一番打压,现在也就是勉强维持生计,风光不再。

    虽然家势财富方面没落了,但夏家人还是不弱的,军事世家,个个都身手不凡,夏绍奇也是个练家子。而且夏家最不甘的人就是他,他本来可以有很好的前程,他的事业才刚开始,但这一切都被穆晟熙毁了。

    不,确切地说,是被穆晟熙和南宫夜联手毁的,报复穆家和南宫家是他必然要做的事。

    等了这么久,等到一个施傲姗,经他一路观察,觉得这个‘女’人是个可用之才,聪明,够狠,正是他所需要的人才。

    施傲姗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夏绍奇这么巧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他一直在跟踪她,救了她,一定是觉得她有利用价值。

    所以,施傲姗淡淡地笑了,眼底铺着几分冷漠,“夏少救了我,可有什么条件吗?”

    夏绍奇铁血杀伐的脸,似笑非笑,就像泡沫飘浮在平静的水面,给人以不真识的感觉,“你果然够聪明,既然知道是我救了你,那我就给你两条路。”

    “一,你现在可以转身跳到海里喂鲨鱼。”

    “二,跟我走。”

    施傲姗看着面前,这个‘阴’沉如水的男人,他就像一堵墙一样,海风吹拂着他的直而硬的发丝,愣是吹出了几分铁血的味道。

    这个男人绝对辣手摧‘花’,若是狠起来,薛恭在他面前都是小儿科。军‘门’之家出身的男人,都视人命为草芥,她若惹他不开心了,他绝对会毫不犹豫赏她一颗子弹。

    许久之后,施傲姗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夏绍奇的脸‘色’,“我如何知道,跟着夏少走了之后,不会比喂鲨鱼更惨呢?”

    “呵呵呵……”夏绍奇冷笑了几声,眸底铺着令人冷到骨子里的寒冷,“‘女’人聪明是好事,但太聪明了也容易折翼,你对我来说,唯一的价值就是可以助我复仇,但如果你连这点价值都没有了,那就直接去死。”

    施傲姗睿智的眸子闪动了几下,瞬间明白了夏绍奇的意思,他们有共同的仇人,他想杀了南宫夜和穆晟熙,可是……

    可是,她对南宫夜有着天生的恐惧,哪怕他将她‘逼’上了绝路,她也不敢轻易想报复他。

    夏绍奇显然没有耐心,“怎么,不敢吗,既然连死都不怕了,还怕南宫夜吗?”

    这一句话,给施傲姗打了强心剂,是的,在死和复仇之间,她当然选择复仇,“夏少,需要我做什么?”

    夏绍奇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枪,“放心,我对你这样的‘女’人没兴趣,而且也不喜欢送下属‘女’人,所以,你不用陪男人睡,也不用为衣食担忧,更不用担心南宫夜会找到你杀了你,你只要听我的命令,执行我的计划就可以了。”

    想到自己已经孑然一身,一无所有,施傲姗决定孤注一掷,“好,我跟夏少走。”

    夏绍奇斜挑‘唇’角,像魔鬼一样释放几分嗜血的笑意,“很好,的确是聪明的‘女’人,可堪大用,跟着我去饱餐一顿仇人的血吧。”

    说完,夏绍奇转身向崖下走去,魁梧的身材,衬着阳光,就像一尊‘门’神。

    施傲姗迟疑了两秒,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入夏了,南宫睿也八个多月了。

    也许是因为父母基因太强大,普通的宝宝这时刚会爬,会玩一些简单的游戏,但南宫睿居然可以独立向前行走了,而且会说很多话,见到人会叫爸爸妈妈叔叔阿姨,还在南宫夜的教授下,认识了很多字,会看报纸,会看财经杂志,会练功夫,总之,有神童的重要痕迹。

    而且,南宫睿似乎比一般的宝宝想事情要多,经常沉默思考,可以对着电脑屏幕研究一下午的股市,面对大人的逗‘弄’还会表现出一些不耐烦,那意思在说:你们好幼稚。

    于是,南宫睿成了龙城四少公认的小神童。

    本来,有一个那么优秀的‘女’儿,南宫夜已经傲娇得快上天了,而今又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儿子,他更是骄傲得每天眉‘毛’都似乎在飞一样。

    此时,赛雅萱和林漫茹也相继分娩了,各自生了一个‘女’儿,看着南宫睿,两人喜欢得不得了,真的恨不能现在就把‘女’儿嫁给他。

    当然了,在南宫夜的眼里,她们的‘女’儿全都配不上他的儿子。

    弟弟早熟,还聪明无双,馨雅喜爱得不得了,回到家就会和南宫睿坐在一起玩,摆‘弄’她的小飞刀,教他学习。本来,她以师父自居,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发现,南宫睿比她睿智百倍,简直对很多事情都无师自通。

    比如说,她刚刚跟他说要如何运用飞刀,而南宫睿已经拿起了另一枚小飞刀,手臂一甩,飞刀划出,准确无误地‘射’死了树上的一只大绿虫。

    每当这时,馨雅就会无比心疼她的小飞刀,“南宫睿,你知不知道你很不礼貌,那是姐姐的飞刀,价值连城,是司空爸爸送给我的,‘射’死一只大绿虫,太恶心了。”

    再比如说,她想教南宫睿下棋,只教了他一遍规则,结果两人对弈时,居然是她输了。

    每当这时,馨雅就会对着坐在一旁的父母倾诉,“爸爸,妈妈,你们生了一个怪胎。”

    馨雅不知道,远在西凌,她有一个弟弟,也是个怪胎,这个怪胎的名字就叫作,司空擎。

    司空擎与南宫睿同岁,所做的事情一点也不比南宫睿晚,每天跟着司空御识文学字,练习拳脚,俨然又是一枚小神童。

    教授这样一个孩子,司空御简直每天都处在欣喜的状态中,孩子每天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以前教授馨雅的时候,他就觉得馨雅是个非常非常聪明,非常非常优秀的孩子,那时候他总觉得‘女’孩子应该娇养一些,所以也并没有要求那么多,现在亲自教授司空擎,他发现他根本不用要求,这个孩子就会把所以他期望他学到的东西,全部以惊人的速度学会了。

    苍狼和亚瑟都十分喜爱司空擎,经常由衷地夸赞,司空擎将来一定是个栋梁之才。

    看到儿子如此聪明,不但给司空御带来了快乐,还让他无比自豪,无比喜爱,西凌薇郁结在心里的难过,在随着时间慢慢地消散。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一个是她最爱的儿子,她对他们很好很好,将父子两的衣食起居都照顾得非常好。

    最开始,司空御不习惯她的照顾,毕竟心里有疙瘩,但渐渐的,西凌薇那种温婉贤淑,持礼有度的美,让他在自然而然中就接受了。他习惯了吃她做的菜,习惯了看着她与司空擎嬉戏。

    他在她的身上,很多次都看到了西凌薇的影子,很多时候,他甚至认为其实她就是西凌薇。然而,他又告诉自己,她不是西凌薇。

    有西凌薇母子在神殿里,司空御真的过得很快乐。苍狼看在眼里,感‘激’在心里,感‘激’那一对母子给神殿带来了生机。很多时候,他都想劝司空御,不如娶了江玥吧,可他又知道,江玥的身份不配司空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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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1章 再喂三年猪
    &bp;&bp;&bp;&bp;自从家里出了神童南宫睿,馨雅感觉自己的光环受到了严重藐视,于是去找穆昊泽玩的时间更多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夏日的清晨,泥土和‘花’草的芬芳,随着轻风扑进窗子,馨雅在一阵优扬的手机铃声中醒来,躺在三乘三米超大公主‘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摁下了手机接听键,“穆昊泽,这么早打电话干嘛?”

    在馨雅与穆昊泽说话的时间里,南宫睿独自推‘门’进入了姐姐的房间,沉默着爬上‘床’,坐在一边偷听他们谈话。

    穆昊泽很兴奋,“馨雅,今天去我爸爸军营里玩吧?”

    馨雅兴奋地坐了起来,“好啊,我现在就起‘床’洗漱。”

    挂了电话,馨雅抓过南宫睿,在他的小脸上使劲地亲了一下,就飞奔进洗手间刷牙洗漱了。

    南宫睿嫌弃地抹了一把脸颊,嘟着嘴也跟进了洗手间,“睿也要去。”

    馨雅坚决摇头,“不行,姐姐去约会,你跟着太碍眼,而且你是个怪胎,去了又有好多人围着你转,夸你是神童,太掩盖我的光芒。”

    南宫睿没有说话,转身就向外走,走到‘门’口时大声呼喊,“爸爸!”小家伙知道,南宫夜不愿意让馨雅去军营玩,所以……

    馨雅连蹦带跳地跑出洗手间,揪着南宫睿的耳朵就给拖了回来,“你这个倒霉孩子!”

    南宫睿还是不说话,歪着头无比得意地看着馨雅笑,那意思在说:要么带我去,要么被我告密,你自己选。

    馨雅掐着腰,一副训斥小仆人的模样,“跟我去可以,但是要听我的话,不可以‘乱’跑,不可以太吸引人的注意,要自己‘尿’‘尿’拉屎,不许用我给你擦屁。”

    南宫睿撇着嘴点了点头,心想,这些还叫事吗,他可是神童,平时要她给擦屁,不过是为了增进一下感情而已。

    于是,简单地吃过早饭,一个四岁半的小‘女’侠,带着一个八个多月的小神童,又悄悄地从后‘花’园的排水沟里溜出去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穿过杂草丛林,跑上了公路,穆昊泽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的身后是一辆出租车。

    三个孩子坐上出租车,一路便奔着军营去了。

    到了军营,穆晟熙接到了汇报,赶紧给南宫夜打电话,告诉他他家的两个孩子又独自跑到军营来了,此时正在家里到处找孩子的南宫夜和冷若冰纷纷松了口气,无奈地对视,有这么聪明的孩子真的好吗?

    穆昊泽拉着馨雅,屁后跟着一个八个月的小布点,行走在军营里,观看军人们‘操’练,所过之处,吸引了众多目光,谁不认识这三个孩子啊,他们的光辉事迹,简直都传遍龙城了,甚至都传得神乎其神了。

    转来转去,三个孩子转到了后勤区,他们见到了一位故人。

    这位故人生得身材魁梧,样貌还算英俊,但他不是像以前一样在‘操’练,而是在喂猪。

    这位故人就是那次被穆昊泽和馨雅合力绑在树上的小吴警卫员。这位警卫员当初能够被穆晟熙派给温怡当司机兼保镖,身手是很不错的,而且前途不可限量,但就是因为几个熊孩子,他被穆晟熙一怒给派来喂猪了。

    当初,他被绑在树上,整整一天,水米未尽,直到天黑才有人来将他放了下来,紧接着,连口水都没喝,就被扔进了穆晟熙的办公室,当时穆晟熙骇人的表情,他至今心有余悸。

    当时,穆晟熙气得,对着他面前的地面,连开了三枪,“你在我身边这些年真是白费了,让几个孩子给绑树上,你怎么不直接吊死在树上?”

    面对上将大人的训斥,小吴警卫员无言以对,惭愧地深深地低下了头。他的确不如惭愧地死去,让两个三岁的孩子,一招败北,还丢人地绑在了树上,他愧对穆上将的栽培。所以,当穆晟熙赶他去后勤区喂猪的时候,他毫无怨言。

    当时,他是这样跟穆晟熙保证的,“穆上将放心,我一定努力喂好猪,让全军营的战士都吃上上乘的猪‘肉’,决不再辜负穆上将的栽培。”

    这一年多来,小吴警卫员终日喂猪,把每一头猪都喂得又‘肥’又壮,期待穆上将能看到他的努力,想起他的好,将他调出后勤区。

    今天,阳光明媚,小吴警卫员提着一桶猪食准备喂他视作好朋友的猪儿们,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吓得差点把桶打翻了。

    这两个孩子,绝对是他的克星,他必须尽快逃跑才行。

    于是,小吴警卫员第一次不敬业了,扔了猪食桶就跑,逃得比兔子还快呢。

    本来馨雅并没有注意到这么一个人,但他这么逃命似的跑掉了,反而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不解地问,“穆昊泽,那个人怎么看见我们就跑啊?”

    穆昊泽耸耸肩,“估计是当初我们把他收拾得太惨了,心有余悸。”

    馨雅,“他是谁啊?”

    穆昊泽,“就是当初被我们绑到树上的小吴警卫员。”

    馨雅又皱起了眉头,“那他怎么跑来喂猪了呀?”

    穆昊泽不屑地撇撇嘴,“就他那点本事,被我们一招制服,还绑在了树上,在军营里也没什么大用,我爸爸一怒之下就赶他来喂猪了。”

    “啊?”馨雅心地非常善良,看着小吴警卫员逃跑的方向,心中万分愧疚,“我们真是罪过啊,不行,我们应该去给他道歉。”

    于是,馨雅撒开‘腿’就追小吴警卫员,穆昊泽自然屁后跟着,南宫睿也迈开了小短‘腿’,呼哧呼哧地跟着跑。

    小吴警卫员本想躲到菜棚里避一避,谁知回头一看,三个孩子在拼命地追他,于是他自然地认为这几个孩子又要收拾他,所以他就更加拼命地跑。可千万不能再让这两个孩子毁了他的前程,他前段时间才好不容易获得了穆上将的称赞,说他努力上进。

    军营的后勤区热闹开了,三个孩子追着一个后勤军人,穿过了鸭饲养区,‘鸡’饲养区,牛饲养区,羊饲养区,闹得‘鸡’飞狗跳啊。成群的‘鸡’鸭拼命地飞,成群的牛羊拼命地叫。

    小吴警卫非常惊讶,这三个孩子怎么这么有‘精’力和体力,就连那个八个月的小布点,也没有落后,始终追在他后面跑。

    最后,小吴警卫员跑进了菜地,慌不择路,将一棵棵嫩绿的白菜踢得飞起无数,急得负责种菜的战士不停地大声喊叫。

    穆晟熙正在办公室里研究文件,有警卫员进来汇报,“穆上将,您家泽少,带着南宫家的两位千金和公子,正在追打小吴警卫员,我们不敢拦。”

    “什么?”穆晟熙咬着牙摁下了电脑监控键,就看到了三个孩子追着一个警卫员,闹得‘鸡’飞狗跳的场面。

    穆晟熙气得一阵阵冷笑,“穆昊泽这个‘混’小子,这带着媳‘妇’小舅子这么闹腾,真让人头疼啊。”

    警卫员微不可察的挑挑眉,心想,穆上将,你这么称呼,南宫家主同意了吗?

    穆晟熙扔下手中的文件,走出办公大楼,亲自开车去了后勤区。

    小吴警卫员实在跑不动了,于是一屁坐在了地上,他累得眼‘花’缭‘乱’,都没发现,自己一屁坐在了一棵白菜上,一边负责种菜的战士心疼地捂住了眼睛。

    三个孩子很快就跑到了小吴警卫员的面前,个个气喘吁吁。

    馨雅一边气喘着,一边质问,“小吴叔叔,你跑什么呀?”

    小吴警卫都快哭了,勉强自己发出一阵笑声,但笑得比哭还难看,“泽少,馨雅小姐,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就放过我吧?”

    穆昊泽也气喘得厉害,他非常鄙视地白了一眼坐在地上汗流浃背的小吴警卫员,“真没用,喂猪都不合格。”

    小吴警卫员冤枉,“谁说不合格了,前不久穆上将才夸赞我喂猪喂得好。”

    穆昊泽不屑冷哼,“我看你也就适合喂猪。”

    馨雅用眼神制止了穆昊泽的冷嘲热讽,真诚地看着小吴警卫员,“小吴叔叔,我们是来给你道歉的。”

    “啊?”小吴警卫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不解地看着馨雅,“道……道什么歉?”

    馨雅渐渐平复了气喘,“上次把你绑树上,害你从警卫变成了喂猪的,真是对不起了。你放心,我们一会去求穆叔叔,让他尽快把你调出去,不用再喂猪了。”

    小吴警卫员睁大了睛睛,正在思考能不能有这样的好事落到他的头上,突然听见一声冰冷刺骨的声音,“小吴,过来!”

    穆晟熙就像军神一样,威风凛凛地站在菜地的边缘,目光如炬地盯着坐在地上的小吴警卫员,恨不能一枪毙了他。

    小吴警卫员对上穆晟熙的眸光时,心里顿时打起了锣鼓,他似乎没主动招惹泽少啊,是泽少欺负他呀,穆上将这是什么表情?

    不过,小吴不敢耽搁,迅速站起来,跑到了穆晟熙的面前,立正,敬礼,“穆上将,有何指示?”

    穆晟熙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让几个孩子追成这样,真是没用,再喂三年猪!”

    小吴警卫员顿时,脸部表情比马戏团还要‘精’彩,他就知道,遇上这两个孩子准没好事,他的三年青‘春’啊,就在这一场慌‘乱’的追逐中,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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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2章 爷又无家可归了
    &bp;&bp;&bp;&bp;穆昊泽带着馨雅和南宫睿,一大早晨就把军营搅得‘鸡’犬不宁,穆晟熙十分生气,将三个孩子关进了他的办公室思过。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倘若只有穆昊泽一人,他一定是会把穆昊泽关进小黑屋面壁的,但因为有馨雅和南宫睿,待遇就好了很多。

    穆晟熙转身去开会,留下三个孩子在他的办公室里玩。

    军人的办公室非常简单,桌椅,电话,沙发,地图。三个孩子‘摸’‘摸’这个,瞧瞧那个,实在无趣。

    馨雅皱着眉头看向穆昊泽,“你爸爸要关我们到什么时候啊?”

    穆昊泽随意地窝在沙发里,把玩着一把军用弯月刀,“估计要等他开完会吧。”

    馨雅非常不满,“等他开完会得什么时候了,我们一定会在这里闷死的。”

    穆昊泽也百无聊赖,“那你想做点什么啊?”

    馨雅转动着墨‘玉’黑眸,突然眼前一亮,‘挺’直了腰板,“我们去刺探情报!”

    穆昊泽也眼前一亮,“怎么刺探?”

    馨雅拉起南宫睿就走,“去偷听会议墙角。”

    于是,三个孩子潜出了穆晟熙的办公室,趴在会议室‘门’口偷听,警卫员们都认识这三个孩子,谁也没有拦着。

    穆晟熙正坐在主位上,与一众下属研究如何铲除一个恐怖组织,正当他在地图上指指点点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挤开了,三个孩子一股脑地涌了进来,全都摔在了地上。

    穆晟熙是个敬业的军人,最烦在开重要会议时有人打扰,本来就对穆昊泽窝了一肚子火,此刻看到穆昊泽不在办公室里检讨,又跑来这里捣‘乱’,穆晟熙心中的火气喷勃而发,看着穆昊泽,眸子里有一团怒燃的火焰,“穆昊泽!”

    馨雅最了解穆晟熙对待穆昊泽是怎样的虎狼教育,所以拉起穆昊泽的手就跑,“穆昊泽,快逃命啊。”

    穆昊泽敢与天斗,敢与地斗,敢与爹斗,敢与娘斗,但就是很听馨雅的话,虽然他觉得男子汉要敢做敢当,不能跑,可是馨雅让他跑,他就毫不犹豫地爬起来转身就跑。

    作为一军上将,穆晟熙最重视的就是别人对他绝对地服从,穆昊泽也不例外,可是这小子居然敢逃跑,他气得扔掉手中的文件,咬着牙追了出来,“穆昊泽,你给我站住,再跑我打断你的‘腿’!”

    穆昊泽本想站住,可是馨雅不允许,“不行,不能站住,你爸爸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于是,穆昊泽和馨雅手拉着手一路向前跑,南宫睿也迈着小短‘腿’在后边跟着。终归是三个孩子,怎么可能跑得过穆晟熙,所以没多主就被追上了。

    馨雅焦急地回头看了一眼,丢给南宫睿一把镀金的小飞刀,“睿,放倒穆叔叔。”

    南宫睿倏然停步,看了看手中的小飞刀,又看了看渐渐跑远的馨雅和穆昊泽,突然转身,手臂抡圆,就小飞刀丢了出去。

    穆晟熙哪里会想到要防备一个八个月的孩子,小刀飞强势袭来,正中他的脚踝。

    “咝!”穆晟熙疼得倒吸凉气,低头看着‘插’在脚上的小飞刀,已经有隐隐的血迹在漫延了,他气得再三咬牙,不禁又好笑,想他穆晟熙,经历大小战斗无数场,英雄威名响彻整个龙城,今天居然栽在一个八个月的孩子手里。

    穆晟熙咬着牙将小飞刀拔了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南宫睿面前,单臂将他抱了起来,“臭小子,你还真不愧是南宫夜的儿子啊,跟你爹一样是怪胎。”

    南宫睿不说话,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穆晟熙,那意思是说:左翼上将也没什么了不起嘛,瞬间就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看着南宫睿的小眼神,穆晟熙不禁笑了,也没心思去追穆昊泽那个‘混’小子了,抱着南宫睿转身回了办公室,将南宫睿放在沙发上,就开始翻箱捣柜,没一会翻出一把金‘色’‘迷’你小手枪,“来,穆叔叔教你打枪。”

    南宫睿似乎特别喜欢这个小玩意儿,接过来拿在手里来回把玩,爱不释手。

    穆晟熙深深地被他刚才丢飞刀的小模样吸引了,认为这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才,于是才决定翻出自己儿时就珍藏的这把金‘色’小手枪,“睿,这把枪可是穆叔叔小时候用的哦,现在送给你了。”

    于是,穆晟熙浑然忘了还有重要会议没有开完,也忘了他家的‘混’小子逃之夭夭了,耐心地教起了南宫睿打枪。

    馨雅和穆昊泽一路狂奔,直至奔出了军营,回头没有看到穆晟熙追上来,才松了口气。

    馨雅坐在路边的白杨树下,气喘吁吁,“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一会追人,一会被人追,‘腿’都快跑断了。”

    穆昊泽也挨着馨雅坐了下来,“唉,爷现在又无家可归了,穆晟熙这个暴君啊,动不动就要打断爷的‘腿’,幸亏爷跑得快,不然又得挨收拾。”

    馨雅颇为同情地看着穆昊泽,“你爸爸真是活阎王啊。”

    穆昊泽为自己生在穆家,感到深深地无奈,“现在有家也不能回了,难道我又要去流‘浪’吗?”

    馨雅美丽的大眼睛眨动了几下,“穆昊泽,你可以将功赎罪,这样你爸爸就不会打断你的‘腿’了。”

    穆昊泽疑‘惑’地看着馨雅,“怎么将功赎罪?”

    馨雅又兴奋起来了,“刚刚你爸爸开会的时候,不是说要铲除一个什么恐怖组织吗?他们在龙城北山里就有个窝点,你爸爸正准备带人铲除呢,不如咱俩先去给端了,你爸爸不用费一兵一卒,他一定会高兴的。”

    穆昊泽的眼睛也是闪动着星星点点的亮光,“对啊,走,咱俩研究研究去。”

    于是,两个孩子又手牵着手,继续向前走,离军营越来越远了。

    穆昊泽并没有带着馨雅直接去北山,而是带着她偷偷潜回了沐华别墅,在后‘花’园一棵大榕树下,用小铁揪挖出了一个小铁盒子,铁盒里放着两把银‘色’小手枪,还有若干子弹。

    馨雅好奇地拿起一把小手枪,左右调试,“穆昊泽,你哪里‘弄’来的?”

    穆昊泽得意地拿起另一把枪调试着,“从我爸爸的保险箱偷出来的,是他小时候收集的,怕他找到我就埋在这里了。”

    馨雅拿着小手枪爱不释手,“这手枪真好看,送我一个吧?”

    “好。”穆昊泽特别慷慨,别说要枪,要什么他都给她。

    两个孩子分别拿了一把小手枪,将子弹上膛,又往身上揣了若干子弹,这才又偷偷潜出了沐华别墅,温怡自始至终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回来过。

    为了能够让这次英雄行动更气派一点,穆昊泽带着馨雅又逛了几家商场,各自买了一副黑‘色’太阳镜。

    两个碧‘玉’一般的孩子,穿着酷酷的,再配以一副黑‘色’太阳镜,简直就是特工大片里的超级小特工。

    从商场出来,两人突然意识到,身上的钱全‘花’光了,没钱打车去北山啊。

    馨雅叹息,“你怎么又不记得留一点钱啊?”

    穆昊泽挠挠头,“要不,在这先挣点路费?”

    馨雅低头看了看自己酷酷的穿着,腰上的银‘色’小手枪和金‘色’小飞刀,“不卖艺,太丢人。”

    正在两个孩子犯难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们面前,‘女’司机将车窗落下,看着两个孩子,“两位要打车吗?”

    这位‘女’司机,与所有出租车司机都很不一样,穿着利落,还戴着大大的太阳镜,长长的秀发遮挡住了两侧的脸颊。

    她就是被夏绍奇收为己用的施傲姗,这半年来,她一直在接受夏绍奇的训练,最近时日,一直负责跟踪穆昊泽和馨雅。

    穆昊泽看了施傲姗一眼,觉得这个司机有些怪,不过也没多想,“我们要去北山,但是身上没钱了。”

    施傲姗诡异地笑了,“没关系,两个宝贝,你们长得这么漂亮,阿姨免费送你们一程。”

    北山深处,隐藏着一个秘密窝点,这个窝点的总指挥就是夏绍奇。本来,施傲姗最近一直眼踪穆昊泽和馨雅,目的是趁机绑架他们,此时两个孩子要去北山,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们入了北山,她将天时地利,绑了他们,再‘交’由夏绍奇,因为夏绍奇要利用这两个孩子做一项重大的实验。

    馨雅也觉得这个‘女’司机有点怪,抵到穆昊泽耳边小声说,“穆昊泽,我看她有点怪。”

    穆昊泽不在意地挑挑眉,“没关系,如果半路上她有什么不诡行为,我们直接放倒她就行了。”

    馨雅‘摸’了‘摸’腰间的银‘色’手枪和小飞刀,也突然信心满满,“走,上车。”

    当两个孩子坐上了车,施傲姗脚底加大油‘门’,出租车便绝尘而去。

    一路直奔北山,施傲姗比两个孩子还要着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决不能失败,今天,这两个孩子必然是她板上的鱼‘肉’。

    车子直接开入了北山口,前方已经没有路,施傲姗不得不停了下来,然后她迅速下车,快速反锁了车‘门’,将两个孩子锁在了车内。

    馨雅锐利的眸子盯着车窗外的施傲姗,“我想起她是谁了,她就是施傲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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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3章 深入虎穴
    &bp;&bp;&bp;&bp;穆昊泽点点头,“嗯,我也认出来了,看来她是要设计圈套,报复我们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馨雅将耳朵贴进车窗边缘狭小的缝隙处,听到了施傲姗打电话的声音,“夏少,我已经将两个孩子带入了北山,反锁在了车里,麻烦你派山里的兄弟出来接应,我一个人怕是无法将他们带进山里。”

    本来,夏家是正正当当的龙城著名军‘门’之家,但现在没落了,夏绍奇不甘心,所以他便选择做贼,秘密发展势力,以图有朝一日报仇雪恨。

    龙城北山群,杂草密布,灌木丛生,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夏绍奇本就是军人出身,知道选什么样的地形才最有利,所以他将自己的一处分点设在了这里。

    馨雅皱了皱眉,“穆昊泽,她要带我们去山里。”

    穆昊泽凝眉思考了一下,“我明白了,施傲姗口中的夏少,一定就是夏绍奇,夏家没落了,现在选择做贼,北山里肯定隐藏着他的秘密窝点,我爸爸要铲除的就是这个,反正我们也是要去山里捣毁他们的窝点的,那就安心坐在这里等吧。”

    馨雅点点头,“好。”

    大约一个小时后,群山之中出现了三个高大‘精’壮的男人,个个手里端着冲锋枪,直奔施傲姗的车子。

    看着支援的人来了,施傲姗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对这两个孩子惧怕得很,真怕一不留神让他们逃跑了,逃跑了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怕被他们收拾得半死不活。

    三个持枪的壮汉,把穆昊泽和馨雅从车里拉出来,然后用黑布‘蒙’住了他们的眼睛,放进了木箱子里,几人抬着箱子迅速向山里进发,施傲姗则是开着车迅速离开。

    在漆黑的木箱里,馨雅‘摸’索着腰间的小飞刀,“穆昊泽,我们一会要不要先把这三个干掉啊?”

    穆昊泽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不要着急,先看看再说。”

    过了很久,两个孩子听见木箱外有谈话的声音。

    “行了,到了,把两个孩子放出来吧,可别给闷死了,夏少说要送他们到公海上做克隆实验呢。”

    穆昊泽皱眉,“馨雅,我们得赶快行动,不能被他们送到海上去。”

    馨雅点点头,“嗯。”

    木箱盖被打开,顿时,山林的空气扑面而来,阳光也明媚地照在两个孩子的脸上,令众人惊奇的是,面对绑架,两个孩子居然面‘色’沉静,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被放出来后,还有模有样地观察四周环境,活动脚腕手腕。

    “早就听说这两个孩子神乎其神,今日一见还真有点那个样子。”

    “是啊,我也听说了,这一个是穆晟熙的儿子,一个是南宫夜的‘女’儿,估计基因强大。”

    几个壮汉一边闲聊,一边等待命令,谁也没有把两个孩子太放在心上,毕竟两个孩子的英雄事迹,那都是像神话一样的传闻,他们谁也没有亲眼见过,只当笑料罢了。

    穆昊泽望着远处掩映在树木之间的简陋房屋,“馨雅,我看那就是他们的窝点,我们先把这几个放倒了,再秘密潜进去。”

    馨雅的眸子闪动着战斗的光芒,美丽的大眼睛扫过身旁的几个壮汉,“一共三个人,你一个,我两个。”

    穆昊泽摇摇头,“不,我是男人,应该负责放倒两个,你放倒一个就行了。”

    馨雅撇撇嘴,“大男子主义。”

    因为之前几个壮汉谁也没有太认真对待两个孩子,所以根本就没搜他们的身,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身上藏着致命的武器。

    当然了,面对这三个人,穆昊泽和馨雅还舍不得用枪,所以他们纷纷从地上捡起了几个小石子。

    “喂,看这边!”穆昊泽大吼一声。

    三个装汉齐齐转头,看向两个孩子,而穆昊泽和馨雅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两个人,四只手,齐齐出手。

    石子就像子弹头一样,带着势不可挡的速度直奔三个壮汉的眼睛,只几秒时间,三个壮汉都未来得及反应,纷纷捂着眼睛倒地打滚。

    穆昊泽不屑地撇撇嘴,“就这副怂样还当贼。”

    馨雅也有点扫兴,“打得真没劲啊。”

    三个躺在地上痛不‘欲’生的男人,心里无限悲凉,他们干尽了坏事,自封为恶人,今日却败在两个四岁小娃的手下,还要被他们如此鄙视。

    鄙视完了这三个人,穆昊泽和馨雅向着秘密窝点进发,因为人小,走在杂草间,还没草高呢,很难被人发现,所以他们顺利地潜入了窝点前方的小山丘上。

    找了一块大石头,两个孩子纷纷趴在了大石头后面,静静地观察窝点里的活动。

    这个窝点其实很简陋,在大树之间建了几所铁棚屋,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男人,个个手持长枪,一脸凶相。

    穆昊泽粗算了一下,这个窝点大约有五十个贼。

    馨雅将墨镜推至到头顶,“穆昊泽,我们怎么打呀,他们都有枪,而且人还多,我们要是这么冲进去,一定不是对手。”

    穆昊泽凝眉思索,颇有几分他爸爸的样子,“用火攻。”

    馨雅疑‘惑’地转头,“我们没有打火机啊?”

    穆昊泽一副得意的小神情,“我会钻木取火。”

    馨雅崇拜地看着穆昊泽,“你懂得可真多。”

    穆昊泽更加得意,扬着小下巴,找来一节枯枝,又找来一块干木‘棒’,学着书上的样子,开始钻呀钻,可是钻了半天也没钻出火苗来。

    穆昊泽非常郁闷,“书上明明是这么说的,怎么钻不出来呀?”

    馨雅蹲在一旁看着,也有些着急,转头看了一眼窝点的方向,突然眼睛一亮,“穆昊泽,你快看,那是什么?”

    此时,窝点里有几个人打开了铁皮房的一扇铁‘门’,通过‘门’缝可以看到,屋里有一排排的木箱子。有人打开木箱,取出了各种枪支弹‘药’。

    穆昊泽眼前一亮,兴奋地对馨雅说,“不用钻木了,那是一间火‘药’库,引爆就行了。”

    馨雅也兴奋地又趴到了石头上,‘摸’出了腰间的小手枪,“让我来。”

    说着,馨雅举起小胳膊,描准了一个类似火‘药’包的黑皮包。

    砰!

    一颗子弹箭一般飞出,营地里的人全部听到了枪声,皆是一震,四处张望,寻找枪声的源头,三秒之后,整个营地陷入了地动山摇之中。

    砰!砰!砰!

    巨大的爆炸,接二连三,整个营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火势继续蔓延,燃烧了整片山林。

    从龙城的城区向北望,人们会发现,北山上空,弥漫着浓浓的黑烟,巨大的烟柱直冲云霄。

    于是,整个龙城震动了。

    市政fǔ立即启动了一级救援令,消防车,警车,全部呼啸着开往北山,如此山林大火,让人心惊胆寒。

    穆晟熙接到汇报,也立刻调用了军中‘精’锐部队,调派多架军用直升机,携带大量干冰,飞往北山上空。

    当爆炸袭来时,馨雅和穆昊泽根本没有过多的准备,被震得眼‘花’耳鸣,纷纷昏倒在大石头之后。不过几分钟后,他们又纷纷醒了,一个个被黑烟薰得狼狈不堪。

    馨雅抹了一把黑黑的脸,扒着石头看向恐怖窝点,啥也看不见了,除了火就是烟,“穆昊泽,这意思是捣毁成功了?”

    穆昊泽也扒上了石头,努力睁大眼睛观察,“嗯,成功了。”又继续向窝点之后的山上看,“不好了,馨雅,引发山林大火了,我们赶紧跑啊,不然一定会给烧成灰的。”

    “哦。”馨雅应了一声,任由穆昊泽拉着,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穆晟熙在指挥部队去援救山林大火的同时,又接到了警卫员新的汇报,“穆上将,我们严密调查了北山周围的监控,发现您家泽少和馨雅小姐也入山了。”

    “什么?”穆晟熙的心脏跳漏了半拍,这么大的火,两个孩子该有多危险,“马上接监控给我。”

    穆晟熙迅速观看监控,发现了一件十分不安的事情,他是军人,锐眸如鹰,一眼就看得出,带穆昊泽和馨雅进入北山的人,是施傲姗。

    于是,穆晟熙迅速给南宫打了电话,“南宫,施傲姗绑架了昊泽和馨雅,在北山里。”

    “什么?!”南宫夜震惊得差点摔了手机,“他们不是在你的军营里的吗?”

    穆晟熙皱眉,“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赶紧想办法救人吧。”

    本来,南宫家身为全球最大的经济世家,面对龙城这场山林大火,南宫夜第一时间做出了该有的姿态,支援了多架直升机,以及各种灭火设备。此时,听到‘女’儿也在山里,不禁心急如焚,挂了穆晟熙的电话,迅速跟冷若冰说明了情况,两人便直接调用了‘私’人直升机,一同往飞北山。

    穆晟熙唤来温怡,照顾南宫睿,也匆匆赶往了北山。

    这场大火,还惊动了一个人,那就是夏绍奇。这个窝点他秘密经营了很久,想不到一朝毁了。听到属下汇报,说穆昊泽和馨雅跑了,他更是怒气难消,于是亲自坐着直升机到山里寻找这两个孩子,他准备了那么久,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两个孩子带到公海之上,进行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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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4章 又被绑架了
    &bp;&bp;&bp;&bp;馨雅和穆昊泽进山的时候,是被塞进箱子抬进来的,所以根本辨不清方向,只能盲目地往火势小的一边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一边跑,馨雅一边说,“我们好像闯祸了,这么大的火,得烧多久啊?”

    穆昊泽却不以为然,“做大事哪有不付出代价的,我们捣毁了恐怖组织窝点,而且现在是夏天,树都这么绿,不会烧多久的。”

    其实穆昊泽分析得对,现在正值夏季,草木葱翠,不易燃,之所以爆炸点周围起了那么大的火,完全是因为弹‘药’库存放的弹‘药’太多了。

    所以,大火在深山处燃烧了一段时间,也并没有再向外扩散的趋势,当穆昊泽和馨雅爬上一座小山的时候,回头再看,山下的大火已经有减弱的迹象了。

    跑了这么久,两个孩子都很累,纷纷瘫坐在山顶上。

    被树木刮得破烂不堪的衣服,黑黑的小脸,脏‘乱’的头发,俨然两个小乞丐一样。

    馨雅看着穆昊泽,突然笑了,因为脸实在太黑,更衬得牙齿无比洁白,“穆昊泽,你现在的样子真丑啊。”

    穆昊泽也咯咯地笑,“你也很丑。”然后,他躺倒在地上,望着天空,“不知这回,穆晟熙那个暴君会不会给我记一功啊?”

    小小的穆昊泽还不明白,倘若让穆晟熙知道了,这场大火是他制造的,别说打断他的‘腿’,扒他皮的心都会有。

    馨雅也躺在地上,“这一回,我的光芒是不是应该可以盖过南宫睿那个怪胎了?”

    两个孩子实在太累了,说着说着,就都闭着眼睛睡着了。

    当他们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山顶了,而是躺在一架直升飞机上的沙发上,机窗两侧有大朵大朵的白云飘过。守在他们身边的,不是他们的爸爸妈妈,而是陌生的持枪的人。

    他们又被绑架了!

    这个想法冲入脑海,馨雅和穆昊泽同时坐了起来,“你们是谁?”

    保镖一个个脸‘色’冰冷,像机器一样站立着不说话,即而舱‘门’被打开,走进来一男一‘女’,男人自然就是夏绍奇,‘女’人就是施傲姗。

    施傲姗恨不能将这两个孩子折磨到死,但夏绍奇不允许,他要用这两个孩子做克隆实验,不但不能折磨,还是好好养着。

    夏绍奇对这两个孩子真是又爱又恨,爱,自然是这样优秀的孩子,天生就招人爱,恨,自然因为他们是仇人的孩子。

    此时,两个孩子已经被清洗干净,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在沙发上,俨然两个碧‘玉’小娃娃,生得漂亮可爱,如果只看这一眼,谁能想到这两个孩子竟能闯出那么大的祸呢。

    夏绍奇经过一番调查,终于知道,他的秘密窝点是被这两个孩子给捣毁的,一边气恨属下饭桶,一边也更加坚定了要克隆这两个孩子的想法。

    倘若克隆出这样的两个孩子,再配以快速生长技术和知识植入技术,将他们培养成超级杀人机器,让他们回去杀自己的父母,那样的报仇方式该有多让人兴奋!

    有一个世界顶级的克隆医生,叫夏克,对克隆技术有着狂热的研究热情,一心想要克隆出人类来,但克隆人类不被国际法允许,那个医生违法研究克隆,被所有国家驱逐,最终夏绍奇提供了一艘大型邮轮,将他养在了公海之上,还拨经费供他研究。

    这也就是为什么,夏家没落之后,并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是经济上捉襟见肘的原因,因为大笔的金钱都投诸在这里了。

    馨雅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想到之前听到的谈话,知道她和穆昊泽一定是要被带到公海上去做什么实验,也就是说,他们不会杀她和穆昊泽,所以,看到施傲姗,她很想丢她一飞刀。

    可是左‘摸’右‘摸’,身上什么也没有,馨雅抬起头看向夏绍奇,“我的飞刀呢?”

    夏绍奇从怀里拿出一套大小不一的镀金小飞刀,似笑非笑,“飞刀在这里,不过暂时由我保管,谁知道你会不会又用这些小玩意捣‘乱’呢。”

    馨雅恨恨地嘟着嘴,不再说话,穆昊泽则是鄙视地看着夏绍奇,“夏绍奇,我爸爸一定会一枪毙了你的。”

    夏绍奇‘唇’角斜挑,眸底铺着狠厉,“放心,我会让你的复制品,一枪毙了你爸爸的。”

    夏绍奇脸上虽然笑着,但眸底却是如地狱‘阴’风一般的邪恶,他看着两边的保镖,冷声命令,“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这两个孩子看好了,再出一点差错,我把你们全部扔到海里喂鲨鱼。”

    这两个孩子决不能小看,所以夏绍奇安排了十几个保镖近身看护,而且还没收了两个孩子身上所有的武器。

    夏绍奇邪恶地看了馨雅和穆昊泽一眼,他甚至想见了他们的复制品亲手杀死他们父母的场面,心中复仇的因子在疯狂地叫嚣。

    馨雅和穆昊泽毫不畏惧,双双愤怒地瞪圆了眼睛,回视夏绍奇。

    最终,夏绍奇斜挑着‘唇’角,转身离开,他的周身都仿佛萦绕着来自地狱的魔鬼黑雾。

    施傲姗深深地看着馨雅和穆昊泽,“待实验结束,我一定亲手将你们喂鲨鱼。”

    “呸!”馨雅抓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就丢了出去。

    砰!

    手法太快,力度太大,苹果正中施傲姗的鼻梁骨。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施傲姗的鼻子塌下去了一块。

    施傲姗痛得脸部表情都扭曲了,咬牙切齿地上前,就要打馨雅,但一旁的保镖立即用枪抵住了她,“施小姐,这两个孩子是夏少的实验品,不能伤。”

    施傲姗恨恨地收回了手,眸子里迸发出‘阴’狠的光芒,“你们两个,给我等着,待实验结束,我一定会好好折磨……啊!”

    施傲姗的话还没说完,馨雅手中的另一个苹果又飞了过来,正中她的眼窝,顿时,眼窝乌青一片。

    “哈哈哈……”馨雅和穆昊泽双双大笑起来,感染得旁边的保镖也跟着忍俊不禁。

    “你们!”施傲姗气得原地狠狠地跺了两下脚,然后狼狈而去。

    施傲姗从馨雅和穆昊泽的舱室里出来,鼻骨断裂,眼窝青肿,夏绍奇斜躺在沙发上,淡淡地看了一下,不禁冷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想复仇光有‘阴’谋和狠劲儿还不行,还得有好的身手,你现在连个孩子都打不过,还怎么手刃仇人?”

    施傲姗觉得委屈,“我从小到大,学的都是经济管理,哪里练过什么功夫,现在想身手好,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就的。”

    夏绍奇冷笑一声,眼眸邪肆地划过施傲姗的脸,“那你对我还有什么意义?你现在所能做的事,我用别人也完全可以做。”

    施傲姗紧张不已,立即跪在了夏绍奇的身边,“夏少,您可千万别抛弃我,我们有共同的仇人,没有人比我对您更忠诚。”

    夏绍奇暖地抚‘摸’着施傲姗的脸颊,“倘若不是这个原因,你以为我还会留你到现在吗?”

    最开始,他看到施傲姗够聪明,够狠毒,而且与他有着相同的仇人,他的确是想培养她成为得力属下的,可是在实践过中,他发现,有些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施傲姗不是练功夫的那块料。

    施傲姗立即明白了夏绍奇的意思,在工作上,她对他没有什么太大意义,但是在身体上,她可以慰藉他。

    所以,她主动解开了衣服的扣子……

    其实她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当初被薛恭折磨,她就已经放下骨子里的高傲了,‘侍’候夏绍奇这样一个有血‘性’有智谋的男人,她是愿意的。

    ————

    龙城北山的一场山林大火,黄昏时分,完全扑灭。幸亏起火之处是深山位置,除了那些恐怖分子,没有人到达,所以除了恐怖分子,没有人员伤亡。

    但这场大火还是不容小觑的,恐怖窝点四面的高山,一半山坡都是满目焦糊。

    南宫夜、冷若冰和穆晟熙寻遍北山,也没有发现穆昊泽和馨雅,个个心焦如焚。

    “馨雅——”站在巍巍群山之巅,冷若冰一遍一遍喊着馨雅的名字,可是从来都没有回音。‘女’儿闯过很多次祸,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焦急无助。

    南宫夜心疼地将冷若冰搂在了怀里,“不要着急,‘女’儿那么聪明,一定会逃生的。”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上滑落下来,冷若冰浑然不觉那些泪都是凉凉的。

    穆晟熙也是急得原地团团转,对着身边的属下质问,“有线索了吗?”

    警卫兵十分为难,“穆上将,以经调用了更多的部队进山了,不过天马上就黑了,林深草杂,需要时间。”

    穆晟熙曾经无数次经历野外生活,知道野外生存有多么艰难,那么小的两个孩子,就算没有被那场大火烧死,又如何能熬过这漫长的黑夜?

    所以,穆晟熙彻底愤怒了,“天黑又怎样,命人继续找!”

    “是。”警卫兵不敢违抗,马上传达命令。

    冷若冰再次冲下了山岗,深入了丛林,她依然要亲自去找。南宫夜快步跟着,他也不会放弃寻找‘女’儿。

    天渐渐地黑了,大山里闪动着点点光亮,那是无数只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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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5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bp;&bp;&bp;&bp;夜‘色’越来越浓,在大火过后的深山里,寻找两个孩子,就像大海捞针一样,艰难无比。

    冷若冰拿着手电筒,一直穿行在枯焦的草树中间,不放过每一个可能的角落,她一遍一遍地喊着馨雅和穆昊泽的名字,直至声音都有些嘶哑。

    南宫夜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此刻,为了寻找孩子,夫妻两人的心情是一样的,就像被割去了生命里重要的器官,疼痛难忍,倘若找不到,生不如死。

    如此寻找,一直都没有停歇,直至深夜。

    当两人寻找爆炸源头不远处的一个山涧时,听到附近传来了沙沙的响动,两人就像在漫长而寒冷的冬夜,突然听到了晨钟一样,惊喜地跑了过去,用手电筒仔细地照过每一寸土地,发现声音来自一个地‘洞’。

    “馨雅?”

    “穆昊泽?”

    冷若冰和南宫夜欣喜地跑了过去,趴在地‘洞’的边缘,用手电筒照着向下呼喊。

    地‘洞’有一米深,两束手电筒的光亮将整个地‘洞’照得清清楚楚,‘洞’底不是馨雅和穆昊泽,而是个男人,从穿着来看,应该恐怖组织里的人。他正蜷缩在‘洞’底,双眼青肿,只有呼吸没有意识,刚刚的声音是旁边一只老鼠制造的。

    虽然没有找到孩子,但这个人若是醒了,一定也可以帮助他们获得一些信息,所以南宫夜迅速跳下地‘洞’,将这个人拉了上来。

    但这个人除了有呼吸心跳,证明他还活着外,对外界没有任何知觉,南宫夜和冷若冰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让他清醒。

    于是,南宫夜迅速给穆晟熙打了电话,要他派人过来,将这个人带去医院抢救,然后审问。

    唯一的一点希望再次破灭,冷若冰和南宫夜的心更是沉入了千年冰湖,寻‘女’的心切,让他们不知疲惫,继续在杂草焦树间穿行,直至天亮。

    当清晨的曙光重新照亮整个世界的时候,冷若冰、南宫夜和穆晟熙在一处山岗上汇合了,每个人都是一身脏污,疲惫不堪。当然,眼中都饱含着深深的绝望和忧虑。

    对于孩子的爱,谁也深不过母亲,因为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的‘肉’,三个人中,冷若冰受打击最大,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润泽了这一片焦糊的土地。

    那么大的火,倘若两个孩子真的被卷入其中,最后留下的只有看得见却辨不出的灰烬。

    想到这种可能,冷若冰的心疼痛得不停地‘抽’搐。

    南宫夜实在心疼,迎着晨风将她揽进了怀里,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们还没有找到,一切结果都还未知,不要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嗯?”

    虽然他自己这么劝说冷若冰,但他的心不比冷若冰轻松一分,他那么爱他的‘女’儿,他无法想象,如果‘女’儿真的就这么没有了,他要怎样承受这样的结果?

    穆晟熙也是深深地悲戚,此刻,他无比后悔,为何要对穆昊泽那么严厉,倘若他不发脾气,穆昊泽也不会跑出军营,那么可能就不会遇到施傲姗,也不会遭到绑架了。

    就在三人陷入浓浓的悲戚中时,穆晟熙的手机响了,是温怡打来的,她的声音焦灼得厉害,“穆晟熙,找到孩子了没有?”

    穆晟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真的不想在此刻说话,“还没有。”

    “啊?”电话那端的温怡急得几乎哭了出来,“为什么没有找到?昊泽他……”

    “他不会有事的!”穆晟熙是在安慰温怡,也是在给自己信心,“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

    挂了电话,一向铁血杀伐的穆晟熙红了眼眶,无声地落泪了,温怡的声音,一声一声,就像痛感绵长的刀,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是的,他必须把儿子找回来,否则,温怡绝对活不下去。

    这时,唐灏、喻柏寒和管宇也赶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铺着浓浓的担忧。

    管宇看着南宫夜憔悴的脸,“夜少,你回去休息吧,我继续指挥人寻找。”

    其实,管宇这一夜也没有睡,一直在带着人寻找两个孩子。

    唐灏和喻柏寒都刚刚做了父亲不久,深深体会了孩子对父母的重要‘性’,所以他们同样焦急,接到消息就立即赶来帮忙寻找了,可惜,一夜无果。

    唐灏此时非常冷静,“我们这么多人寻找,几乎把这片山都翻遍了,但始终也没有找到两个孩子,我知道你们做父母的不愿意接受不好的结果,但我还是要把话说完……”

    唐灏深深地呼吸了一次,小心地观察着南宫夜、冷若冰和穆晟熙的脸‘色’,“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两个孩子真的被大火吞噬了,第二种就是有人先我们一步把他们带走了。”

    穆晟熙身为一军上将,这些情况自然分析得清,于是他点点头,“这些我都想到了,现在重要的线索就是施傲姗,我已经派人在追捕她了。”

    施傲姗?

    想起那个巧用心计钩引他不成,恼羞成怒的‘女’人,南宫夜恨得咬牙切齿,只恨自己当时怎么不斩草除根,“单凭施傲姗自己,她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胆量,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支持她。”

    如今,穆家乃是龙城最有权势之家,南宫家乃是放眼整个星球都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家族,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他们的孩子动手?

    管宇想起了什么,“夜少,施氏破产后,我曾调查过施氏父‘女’的动向,当时,薛恭贪恋施傲姗的美貌,打断了施铖杰双‘腿’,将施傲姗带上了车,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薛恭失踪了,而他的两个保镖死在了海边某处断崖上,施傲姗也神奇地消失了。”

    冷若冰迫使自己从悲痛中缓解出来,冷静地思考,“看来,有一方势力,一直在准备对付我们,施傲姗不过这方势力临时收下的一枚棋子。”

    穆晟熙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命令身旁的警卫员,“去查一查夏家最近都在做什么?”

    穆晟熙调用了最‘精’锐的部队,在山里继续寻找,然后几个人一同回到了雅阁,等待消息,商议对策。

    温怡抱着南宫睿早已等在了雅阁,俨然已经哭成了泪人,看到穆晟熙,她急切地抓住了他的手,“穆晟熙,你一定要把孩子找回来!”

    穆晟熙强忍着心中的痛楚,拍了拍温怡的肩膀,“我会的。”

    南宫睿很懂事,知道家里发生了大事,所以不吵不闹,跑到冷若冰身边,拽着她的‘裤’脚安慰,“妈妈不哭,姐姐不会有事的。”

    冷若冰怜惜地将儿子抱在怀里,“好,妈妈不哭,睿说得对,姐姐不会有事的。”

    没过多久,穆晟熙的警卫员前来汇报,“穆上将,我们快速调查了夏家最新的动向,推测北山恐怖组织与夏家有关,昨天夏绍奇离开了龙城,去向不明。”

    穆晟熙锐目如鹰,寒光乍现,“果然是夏家,我当时就不该心慈手软。”

    说到夏绍奇,南宫夜不禁皱了皱眉,“夏绍奇这个人野心很大,他敢秘密发展恐怖组织,想来也是为了报复南宫家和穆家,他绑架馨雅和昊泽一定有别的目的,那场爆炸而引发的山林大火应该是个意外,所以,馨雅和昊泽一定是被夏绍奇带走了。”

    冷若冰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这样说来,馨雅和昊泽暂时不会有生命之忧。”

    南宫夜点头,“夏绍奇一定会利用两个孩子来对付南宫家和穆家,我们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穆晟熙咬牙切齿,“等找回两个孩子,老子一定让夏家彻底从这个星球上消失!”

    温怡听说两个孩子暂时无事,稍稍放松了一下心情,但她依然担忧得厉害,“虽然两个孩子没有生命之忧,但难保不会挨打,我好担心。”

    温怡的想法,在座的所有人自然都料得到,只是没有人愿意说出来罢了,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十分伤感。

    许久之后,南宫夜的‘唇’角扯出一抹嗜血的弧度,“管宇,派人去把夏绍奇的妻儿抓来。”

    唐灏震惊地抬头,“南宫,这么做似乎不妥,我们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夏绍奇的确与恐怖组织有关,而且也没有办法证明他绑架了馨雅和昊泽,夏家虽然没落了,但依然有军‘门’头衔,不能随便动。”

    “哼!”南宫夜冷笑出声,“那是穆晟熙该顾虑的事情,我南宫夜才不管他有什么头衔,就算冤枉了他又怎么样?”

    是的,身有官职,就要遵守官家的规则,穆晟熙便受这个限制,否则也不会让夏家还可以在龙城苟延残喘。但南宫夜就不一样了,他从来都是手段非常,嗜血残暴的。

    管宇站了起来,“夜少,我马上去。”

    管宇自幼跟随南宫夜,对他的这种做法非常认同,有些事情就不能按照常理来出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很好。

    管宇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南宫夜命他去抓夏绍奇的妻‘女’,他立刻就采取了行动,带着保镖直接闯进了夏家,明目张胆地将夏绍奇的妻‘女’带走了,才不管夏家老少在后边怎么哭天抢地。
正文 第486章 克隆的馨雅和穆昊泽
    &bp;&bp;&bp;&bp;夏绍奇将馨雅和穆昊泽带上邮轮,便迫不及待地找到了克隆狂人,夏克,要求他迅速复制这两个孩子。

    夏克只痴‘迷’于克隆技术的研究,才不管什么正义不正义,看到如此‘精’雕细琢的两个孩子,喜爱得不得了,也急切地想克隆出一批这样的孩子来。

    正当夏绍奇得意自己的复仇计划就要展开之时,他接到了夏家人的电话,得知了自己的妻儿被南宫夜抓走一事。他知道,南宫夜和穆晟熙一定是已经查到了他和北山恐怖组织的关系,也猜到两个孩子是被他绑架了。

    所以,挂了电话之后,军人那种独有的残暴之气自他的身体疯狂漫延而出,冷冽的眸子如狼一般嗜血,“夏克,我要你在两天之内复制出这两个孩子。”

    “两天?!”夏克十分震惊,连连摇头,“不,夏少,这不科学,克隆人毕竟是逆反人类自然繁衍的一种行为,需要反复实验,才能得到最佳的种子。再配以快速生长技术,让其迅速成长到目标岁数,再用知识输入技术,将固有知识直接写入大脑,这样克隆出来的人才能更加完美。”

    夏克继续分析,“但就算是这样,克隆人也属于技术制作出来的,虽然与克隆原体看来来完全一样,但很可能在生理上存在不足,或者‘精’神上不健全,这一切都有待在实践中研究。”

    “你让我两天之内快迅复制出这两个孩子,我不能保证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奇怪存在。”

    夏绍奇紧皱着眉头,“但我已经没有时间了,两天之内,你必须给我复制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来,至于他们有没有什么先天的生理或‘精’神缺陷,不重要,重要的是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

    他要用两个克隆的孩子换回他的妻儿,因为他知道南宫夜的手段有多么嗜血,他不能过多拖延时间。

    夏克是靠夏绍奇给予经济支撑,才能继续研究克隆技术的,所以不敢违抗夏绍奇的命令,“好吧,夏少,我尽力而为。”

    夏绍奇的妻儿被关进了南宫家位于海边的一座秘密别墅的地下室里,南宫夜留冷若冰在雅阁照顾南宫睿,而他则亲自到地下室审问。

    夏绍奇的儿子才几个月大,他的妻子怀抱着婴孩,恐惧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先生,夏绍奇到底做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求求您放了我们母子吧?”

    南宫夜的确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因为夏绍奇的妻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并不是什么名‘门’之后,因为长得漂亮,被夏绍奇看中,娶回了家。夏绍奇所做的那些肮脏事,自然不会与这样一个单纯的‘女’人说。

    不过,面对仇人的妻儿,不论他们怎样哀求,南宫夜都不为所动,“你知道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用你们,换回我的‘女’儿。”

    南宫夜冷冽地坐在木椅上,地下室暗淡的灯光,将他的身体衬托得更加冷酷嗜血,“倘若你丈夫伤了我‘女’儿一根头发,我一定用你们的血来祭奠。”

    夏绍奇的妻子更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孩子,颤抖得如同打着旋离开了枝头的枯叶,生命不由她。

    是的,她的生命从来不由她,她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可以像许许多多的普通‘女’大学生一样,毕业,找工作,结婚,生孩子,谁知她才刚刚踏出校‘门’,就无意中被夏绍奇看中了,在他的强取豪夺之下,她成了他的妻子,为他生下了孩子。

    他在外面做什么,她从来不知道,夏家没落与否,她从不关心,她只想好好把孩子养大,谁承想如今还要遭遇这样的事情。

    她真的不愿相信,她的丈夫是个贼。虽然他强娶了她,但他对她真的很好。

    依如南宫夜所预料的那样,没有多久,夏绍奇的电话便打来了,南宫夜迅速摁下了接听键,“喂?”

    夏绍奇毕竟是军‘门’出身,说话间语气沉稳有力,“南宫先生,我承认我带走了穆昊泽和馨雅小姐,但我没有伤他们一分一毫,现在,我希望用他们换回我的妻儿。”

    南宫夜锐利的眸子迸‘射’出嗜血的光芒,“夏绍奇,你敢动我南宫夜的‘女’儿,我看你是嫌夏家的处境还不够凄惨!”

    夏绍奇此时不敢‘激’怒南宫夜,“南宫先生,这件事全是我一时糊涂,个人所为,祸不及妻儿家人,我会将馨雅小姐完好地送回到龙城,也请你放了我的妻儿,他们很无辜。”

    南宫夜紧咬着牙关,虽然他恨不能立刻将夏绍奇碎尸万段,但理智又告诉他,此时亦不能‘逼’急了夏绍奇,否则狗急跳墙,馨雅和穆昊泽就有生命之忧,“我要先看到我‘女’儿和穆昊泽平安。”

    “好的。”夏绍奇毫不犹豫,直接切换了视频监控。

    此时的馨雅和穆昊泽正在吃饭,他们所在的房间看起来像是在船上,两个孩子有说有笑,很有‘精’神的样子。

    南宫夜狠狠地松了口气,悬在心里一天一夜的大石头,终于轰然落了地。

    夏绍奇切断了监控,“南宫先生,你看到了,我对两个孩子很好,我虽然恨穆家和南宫家,将我夏家打压到没落,但没想过要伤害两个孩子,只想用他们‘交’换点钱财,以解夏家目前的窘境,既然南宫先生这么快就查到了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相互‘交’换人质吧。”

    南宫夜想了想,将手机镜头对准了夏绍奇的妻儿,“看到了吗?你的妻儿都捏在我的手里,只要你敢伤我‘女’儿和穆昊泽一根头发,我就要你夏家绝后。”

    看着镜头里的妻儿颤抖的样子,夏绍奇面部线条绷得紧紧的,握着手机的大手也是一紧再紧,“好,我绝不会伤害两个孩子,两天后我将两个孩子送回龙城。”没有人知道,这位嗜血的魔王,对妻子是真爱。

    与夏绍奇达成协议之后,南宫夜命人看好夏绍奇的妻儿,便匆匆赶回雅阁,又通知了穆晟熙,得知两个孩子目前安好无恙,两家人都狠狠地松了口气。

    两天后,夏绍奇果然依约,用一艘船将两个孩子送到了龙城码头,并打电话通知南宫夜派人去接。

    冷若冰和南宫夜,穆晟熙和温怡,双双驱车奔赴码头,在看到船舱里的孩子时,纷纷‘激’动地上前,将孩子抱进了怀里。

    没有人发现,这两个孩子并不是原来的孩子。

    是的,克隆狂人夏克,在两天之内,真的复制出了两个孩子,并按照夏绍奇的要求,在他们的大脑写入了相应的固有知识。他们看起来与真正的馨雅和穆昊泽无异,但到底有哪些缺陷,夏克自己也不知,因为还没有实践观察研究。

    夏克所研究的克隆人技术,是采用人的体细胞,在特殊实验环境里培育出来的新生命,所以,这两个孩子,源于馨雅和穆昊泽的体细胞。

    此时,因为失而复得,‘激’动得热泪盈眶的两对父母,根本发现不了这样传奇的事情。

    冷若冰仔细地观察着克隆馨雅,“馨雅,告诉妈妈,那些坏人有没有打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克隆馨雅摇摇头,眼底隐藏着一些不易被人觉察到的冷漠,“没有,我很好。”

    冷若冰又仔细地检查了孩子的全身,的确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放下了一颗心。

    南宫夜笑着拉过了克隆馨雅的手,“宝贝,让爸爸抱抱。”

    克隆馨雅很顺从,娇俏地搂住了南宫夜的脖子,然后伏在了他的肩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眼底始终隐藏着一种冰寒的漠然。

    这个克隆馨雅似乎淡漠人情,对亲情更是没有感觉。

    温怡也同冷若冰一样,反复检查克隆穆昊泽的身体,“昊泽,你也告诉妈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克隆穆昊泽显得很不耐烦,“馨雅都说了,我们很好,别再问了。”

    “好好好,妈妈不问了。”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温怡显得很迁就。

    穆晟熙此时也不忍责备儿子,于是和颜悦然地蹲了下来,“昊泽,好好跟妈妈说话。”

    克隆穆昊泽的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杀机,“哼,不是说要打断我的‘腿’?”

    穆晟熙语塞,他为此事很后悔,“以后,爸爸不会随便这么说了,嗯?”

    克隆穆昊泽冷哼一声,便不再看穆晟熙,对温怡的温柔照顾也是不屑一顾。

    这个克隆的穆昊泽,似乎脾气有些暴戾,怨恨比较深。

    南宫夜和冷若冰,穆晟熙和温怡,都感受到了他们的孩子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但都是认为,孩子经历了一次绑架,心理有点‘阴’影,所以脾气才会有变化,需要他们用时间来慢慢抚平。

    在回去的路上,管宇负责开车,冷若冰一直紧紧地抱着克隆馨雅,一刻都不愿意再松开,南宫夜则是将母‘女’两人都揽进了怀里,亦是感情复杂地流下了眼泪。

    克隆馨雅一直很安静,在初次见面时叫了爸爸和妈妈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她的沉默,让冷若冰更加心疼,恨不能拿世上最了的东西,来慰藉‘女’儿所受的磨难。
正文 第487章 面对克隆女儿,束手无策
    &bp;&bp;&bp;&bp;回到雅阁,多日不见姐姐的南宫睿,高兴地跑了过来,“姐姐,抱抱。”

    克隆馨雅则是冷漠地别开了眼睛,根本没有抱南宫睿的意思。

    南宫睿不解,眨动着大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克隆馨雅的表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冷若冰赶紧上前拉住南宫睿,“睿,姐姐累了,让姐姐休息好不好?”

    南宫睿很懂事,“好。”只是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大眼睛始终若有所思地转来转去。

    冷若冰将南宫睿‘交’给南宫夜,然后拉着克隆馨雅上楼,亲自为她洗澡,换衣服,又将她抱上/‘床’,盖好被子,“馨雅饿不饿,妈妈给你做一点吃的,好不好?”

    克隆馨雅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不饿,只想睡觉。”

    冷若冰无限怜爱,轻轻地‘吻’了‘女’儿的额头,“好,睡吧。”

    克隆馨雅睡着以后,冷若冰静静地看了许久,心里的疼惜像水一样无声地漫延,感觉亏欠了‘女’儿好多,身为母亲,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让她受苦了。

    想到这些,她的眼角不由自主地就湿润了。

    南宫夜一手抱着南宫睿,一手推‘门’,悄悄地走了进来,看到冷若冰默默流泪的样子,他也很难过,“我叫了医生来,为馨雅检查一下。”

    冷若冰轻轻点头,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给医生腾出了地方。

    医生仔细地为克隆馨雅检查了一遍,最终摇头,“馨雅小姐身体很正常。”

    医生的回答,让南宫夜和冷若冰彻底放下了心,看来,‘女’儿的沉默只是心理受了影响,他们给她更多的关爱,慢慢会好的。

    医生走后,南宫睿趴在馨雅的‘床’边,认真地观察了克隆馨雅许久,还忍不住伸出小手去抚‘摸’她的脸。

    冷若冰赶紧将南宫睿抱了回来,“睿,要乖,不打扰姐姐,让姐姐好好睡觉。”

    南宫睿很乖巧,不闹出一点动静,跟着南宫夜和冷若冰下楼了,只是他那双明亮的小黑眸一直在若有所思。

    当房‘门’关闭,一直在睡梦状态中的克隆馨雅,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斜睨着房‘门’,眼底一片冷漠,还有一丝杀机。

    到了一楼客厅,管宇正候在那里,“夜少,夏绍奇的妻儿怎么处置?”

    想起馨雅沉默的样子,南宫夜心底的恨意像风一样刮过,狠厉的眸光凝聚着滚滚的杀念。

    冷若冰抢先开口了,“算了吧,南宫夜,夏绍奇做恶,日后相见,你不杀他我也要杀,但是他的妻儿无辜,孩子还那么小,放了吧。”

    冷若冰就算在心‘性’最硬的时候,也不忍心杀一个婴儿,何况现在做了母亲。

    南宫夜也觉得那个孩子很无辜,于是点点头,“放了吧,另外,全力追踪夏绍奇的下落,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是,夜少。”管宇转身离开,恨不能立刻把夏绍奇揪出来,夏绍奇一日不除,谁都难心安。

    南宫睿认真地看着冷若冰的眼睛,“妈妈,我觉得,姐姐没有全部回来。”

    其实,孩子对神奇事物的感觉,向来是比大人要灵敏的,只是他们不会表达而已,南宫睿自看到克隆馨雅那一刻起,就觉得这个姐姐缺失了什么。

    南宫夜和冷若冰对视了一眼,对于这个聪明的儿子,他们总会用更高的眼光去看待他,去理解他的话,所以,冷若冰想了想,笑着说,“妈妈知道,姐姐一定是受到了惊吓,丢失了一部分感觉,以后,睿和爸爸妈妈一起好好爱姐姐,再把以前的姐姐找回来,好不好?”

    南宫睿用力地点头,“嗯。”

    冷若冰把南宫睿‘交’给了南宫夜,系上小围裙亲自下厨,她要做一些馨雅最爱吃的菜。自从生下了南宫睿,她很少有时间照顾馨雅,此次馨雅被绑架,她觉得亏欠了‘女’儿好多,总想做些事情来补偿。

    饭菜做好以后,冷若冰亲自上楼,叫‘女’儿吃饭,发现她已经自己起‘床’了,正站在衣柜间挑选衣服,她的表情似乎对这些衣服都很不满意,挑不出一件她想穿的。

    冷若冰温柔地上前,“馨雅不喜欢这些衣服了吗?”

    克隆馨雅冷漠地抬头,“这些衣服难看死了。”她的声音就像带着淡淡的冰寒之气。

    冷若冰尽量安抚,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既然馨雅不喜欢了,妈妈下午亲自带你去商场购买你喜欢的,我们先去吃午饭好不好?”

    克隆馨雅面无表情,转身下楼,冷若冰怔愣了半秒,赶紧跟了上去。看到克隆馨雅下来,南宫夜笑着上前将她抱在怀里,“睡醒了,我的小公主?”

    克隆馨雅淡淡地挑眉,“我饿了,想吃饭。”

    南宫夜也同冷若冰一样,极力温柔,百依百顺,“好,爸爸带馨雅去洗手。”

    南宫夜抱着馨雅走进了洗手间,南宫睿也小跑着跟了过去,亲切地凑到克隆馨雅身边,挨着她一起洗手,可是克隆馨雅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南宫夜和冷若冰站在一旁,相互对视,对于‘女’儿的转变,他们心里有一些隐隐的疼痛。

    不论克隆馨雅怎样冷漠,南宫睿一直很热情,见她洗完了,赶紧小跑着去取了‘毛’巾递给她,“给,姐姐。”

    克隆馨雅还是很冷漠,接过南宫睿手里的‘毛’巾,擦干了手,即而又将‘毛’巾丢给了南宫睿,转身去了餐厅,俨然把南宫睿当作了仆人。

    南宫睿回头看了爸爸妈妈一眼,并没有气妥,而是又小跑着追着克隆馨雅进了餐厅,热情地爬上了儿童坐椅,挨着克隆馨雅坐下了,“姐姐,吃饭。”

    南宫睿费力地伸手,拿了一颗馨雅平时最喜欢吃的芝士虾球放进克隆馨雅的碗里,期待的目光浓浓地铺在了她的脸上。

    以前,馨雅会非常开心地吃掉虾球,还会在他的小脸儿上狠狠地亲一口。

    可是今天,克隆馨雅嫌恶地将一整碗饭都倒掉了,“南宫睿,你知不知道你很不礼貌,你的手很脏,你抓过的东西我怎么吃?”

    南宫睿看着愤怒的克隆馨雅,不知所措,他不想惹姐姐不开心的,他只想听妈妈的话,好好爱姐姐,让姐姐像以前一样快乐的。

    南宫夜与冷若冰再次对视,对这种现象十分无奈,停顿两秒,南宫夜笑着上前,又给克隆馨雅盛了一碗饭,“好了,爸爸重新给你盛了饭,想吃什么自己夹吧,嗯?”

    克隆馨雅非常嫌恶地看了南宫睿一眼,选了一个离他比较远的位置,重新坐好,继续吃饭。

    倘若是一般的孩子,一定会委屈得哭了,但南宫睿不是一般的孩子,他明亮的小眸子又再仔细地观察克隆馨雅。

    冷若冰上前安慰,“好了,睿,吃饭吧,妈妈给你夹你喜欢吃的。”

    南宫夜也觉得儿子受了委屈,想表示一下安慰,“爸爸也给你夹一个。”

    可是南宫夜和冷若冰的筷子还没有伸出去,克隆馨雅啪地一下扔掉了筷子,摔翻了饭碗,大声指责,“你们偏心,你们都喜欢睿,不喜欢我,他是神童,我只会闯祸,你们一点也不喜欢我,我不要在这个家里了。”

    说完,克隆馨雅转身就向外跑,南宫夜和冷若冰大惊失‘色’,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对儿子关爱一点,会给‘女’儿造成这样的想法。可是扪心自问,他们真的很宠爱‘女’儿啊,有了南宫睿以后,陪她的时间的确少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让她有这种心理啊。

    此刻,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克隆出来的‘女’儿,有‘精’神缺陷。人的‘精’神世界,都有光明和黑暗,馨雅的心里自然也有。她爱爸爸,爱妈妈,也爱弟弟,但是有的时候,也会有小孩子都有的那种独占心理,觉得弟弟抢走了部分爸爸妈妈对她的爱,但这种想法也只是占她‘精’神世界的一小部分,只是偶尔会撒娇地小小地抱怨一下。

    然而,这个克隆馨雅,将这部分黑暗无限地扩大了。她认为这个家没有亲情,只有冷漠,父母只爱神童弟弟,不爱她,她是因为太寂寞了,才不停地去闯祸。

    眼看着‘女’儿就要跑出去,冷若冰心焦如焚,迅速起身追了出去,一把抱住了‘女’儿,“对不起,馨雅,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忽略你的感受了,以后妈妈一定会多多爱你的。”

    冷若冰真的在自我反省了,自生了南宫睿以后,她坚持母‘乳’喂养,亲自给他洗衣换‘尿’布,作为一个新生儿的母亲,她很辛苦,连睡眠的时间都很少,的确不如以前那样随时随刻都可以陪着‘女’儿了。

    克隆馨雅却不为所动,红着眼睛,抿着双‘唇’,不肯接受冷若冰的道歉,“我不要再做你们的‘女’儿,我也不要再姓南宫。”

    看到这样的‘女’儿,南宫夜觉得心里某个最脆弱的地方狠狠地痛了,他作为誉享全球的南宫家主,可以世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将敌人狠狠地踩在脚下,但此刻,面对这样一个突然‘性’情大变的‘女’儿,他茫然地束手无策了。
正文 第488章 生死博弈的亲情
    &bp;&bp;&bp;&bp;就在冷若冰焦急,南宫夜无奈的时候,克隆馨雅奋力挣扎,想挣脱冷若冰的怀抱,还是喊着不要再在这个家生活下去了。

    冷若冰紧紧地搂着馨雅的腰,好言好语地商量,“好了馨雅,别再闹脾气了,好不好?”

    南宫夜也走过来,蹲下身,与克隆馨雅平视,“馨雅,爸爸知道,自从有了睿,陪你的时间少了,但你要知道,你和睿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我们给你们的爱是同样的。”

    克隆馨雅不屑地将头转向一边,显然对南宫夜的话采取不相信的态度。

    南宫夜又无奈又焦急,拉过了克隆馨雅的手,“馨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冷若冰也蹲下来,温柔地抚‘摸’克隆馨雅的头发,凝视着她委屈的小脸,“馨雅,你和睿都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妈爱你不比爱睿少一分,你小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照顾你的。”

    克隆馨雅还是不说话,粉嫩的双‘唇’紧抿成了一条线,明亮的眸底铺着冰状的冷漠,南宫夜和冷若冰的这些话,听在她的耳里,就像看冰冷的文字一样,没有切身感受,她的感情深处还是觉得在这个家受到了很多委屈。

    南宫睿站在三个人身后,静静地观察了许久,缓步走到了克隆馨雅的面前,“姐姐不生气,好不好?”

    克隆馨雅倏然转头,恨恨地睨着南宫睿,停顿三秒,突然伸手将他推倒在地,看着小小的南宫睿坐在了地上,她似乎愉悦了很多。

    “南宫馨雅!”南宫夜用力地扯了一下克隆馨雅的手臂,眸底隐忍着愠怒,“你到底要做什么,嗯?”

    本来情绪得到了发泄的克隆馨雅,对上南宫夜愠怒的眸子时,心底的委屈再次涌了上来,“我不要你做爸爸!”

    “!!!”南宫夜也为刚才自己的失控感到后悔,这个‘女’儿从小不在他身边长大,他觉得亏欠了她好多,他一直都想把世上最好的爱给她,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冷若冰既心疼南宫睿,更心疼克隆馨雅,她觉得‘女’儿一定受到了很大的‘精’神折磨,才会变得这样冷漠,都是她的错,她没有保护好‘女’儿,所以,她再次落泪了。

    这世上,谁在南宫夜心里的位置,也没有冷若冰重要,看到她落泪,他的心简直像在被刀割一样,于是,他大力抱起馨雅就向外走,“我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冷若冰赶紧追上两步,“我也去。”

    南宫睿从地上爬起来,拉住了冷若冰的手,“妈妈,睿也要去。”

    冷若冰突然想起了儿子,于是蹲下来,心疼地抚‘摸’着南宫睿的小脸,“睿,让你受委屈了。”

    南宫睿摇头,“睿不怕。”

    冷若冰欣慰儿子聪慧懂事,笑着将他抱起来,跟着南宫夜上了车,一家四口去了南宫‘私’家医院。

    此时的沐华别墅,也并没有什么愉悦的气氛。本来找回了儿子,穆晟熙和温怡都很开心,但是经过一上午的相处,他们发现,穆昊泽变化很大。

    确切地说,是脾气变化很大。

    以前的穆昊泽脾气倔,人小鬼大,爱闯祸,但心地是善良的,对父母都是很爱的。而现在的穆昊泽,处处仇视父母,尤其仇视穆晟熙。

    是的,克隆的穆昊泽,与克隆馨雅有着同样的缺陷,他们的‘性’格被‘精’神世界的黑暗一面占据了大部分。

    穆晟熙从小对穆昊泽实行粗犷教育,致使穆昊泽有一些逆反心理,但逆返心理是每个孩子都会有的,并不是什么大事。穆晟熙虽然对儿子严厉,但对儿子也是真的疼爱,穆昊泽的那些逆反心理,并不会影响亲子之间的感情,但克隆穆昊泽这方面的情绪非常强烈,因为反感穆晟熙,连带着从小就疼他爱他的温怡也讨厌了。

    回到家里,穆晟熙和温怡也找了医生,为克隆穆昊泽做了全面身体检查,同样没有任何问题。这让他们心中悬着的石块轰然落地了,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烦恼。克隆穆昊泽对任何事物都是敌对状态,穆晟熙往东,他偏往西,穆晟熙说一,他偏说二。

    总之,将一个仇视父母、极度叛逆的孩子,诠释到了终极意思。

    最终,穆晟熙怒了,“穆昊泽,你作什么?堂堂男子汉,经历一次绑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知不知道,馨雅三岁的时候,被坏人绑架到了海岛上,还被捆绑炸弹吊在了楼顶,但她面不改‘色’,连一滴眼泪都没掉,难道你还不如一个小‘女’娃吗?”

    相较于以往,穆晟熙的态度要好很多,但即使这样,克隆穆昊泽也受不了,穆晟熙怒,他比穆晟熙更怒,从沙发上跳起来,狠狠地摔碎了茶几上的杯子,“穆晟熙,你这个暴君,我受够你了,你要么打断我的‘腿’,要么就放我走,我不再做你的儿子!”

    穆晟熙本来就是个铁血杀伐、直来直去的军人,这一上午,他对克隆穆昊泽苦口婆心,耐心教导,可他就是油盐不尽,此时还下了这样的战谍,他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压制不住了,于是他上前抓住了克隆穆昊泽的小胳膊,“你这个臭小子,还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敢给我下这样的选择,好,我成全你,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说着,穆晟熙就要拉克隆穆昊泽上楼,其实哪个做父亲的真会打断儿子的‘腿’啊,穆晟熙就是这种脾气,他只是吓一吓倔强的克隆穆昊泽而已。

    谁知克隆穆昊泽千万当真,奋力挣脱穆晟熙的手,指着穆晟熙的脑‘门’,“穆晟熙,你这个暴君,我和你拼了!”

    温怡正在亲手为儿子准备午餐,却听见客厅里父子两人又争吵了起来,于是急忙跑了出去,上前拉住了克隆穆昊泽的手,“昊泽,不要和爸爸吵架了,好不好,你失踪的这几天,爸爸为了找你,吃了很多苦,其实爸爸很爱你,你知道吗?”

    克隆穆昊泽怒不可遏,猛地甩开了温怡的手,“你滚开,你跟他是一伙的,你们合着伙的来管束我,我讨厌你们!”

    温怡错愕不已,儿子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她说话的,虽然穆晟熙严厉,但她从来都温柔以待,和儿子的感情是很好的,但这次劫后归来,儿子对她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了。

    见克隆穆昊泽居然对温怡如此无礼,穆晟熙的怒火更是喷勃而发,“穆昊泽,居然这样对你妈妈说话,看来我今天真的要好好给你上一课了!”

    说着,穆晟熙上前再次拉住了克隆穆昊泽的手腕,想将他关到禁闭室去。

    谁也没有料到,克隆穆昊泽居然猛地拔出了穆晟熙腰间的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穆晟熙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冰冷的子弹直奔穆晟熙的‘胸’膛。

    “啊!”温怡吓得大声尖叫,差一点晕厥过去。

    穆晟熙也是颇为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克隆穆昊泽会有杀了他的想法。幸好,他是军人,反应够快,及时向一侧躲避,子弹穿左肩而过。

    枪声过后,客厅里陷入了沉寂。

    穆晟熙和温怡皆是怔愣而震惊地站在了原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克隆穆昊泽。克隆穆昊泽虽然没有开第二枪,但他的眼睛里满是浓浓的怨恨,他毫不视弱地回视着穆晟熙,墨‘玉’般的黑眸释放出冷冽的‘精’芒。

    穆晟熙的左肩迅速有血渍晕出,染红了雪白的衬衫,但他浑然不觉。他感觉到痛,但痛不是来自肩膀,而是来自心底,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和儿子之间会有这么深的怨恨。他自问对儿子自幼严厉,但他对儿子的爱也没有少过一分啊。

    儿子小的时候,温怡正在奥都留学,他一边陪读,一边独自照顾儿子,可以说,儿子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难道就因为他的教育方式粗犷了一些,儿子就恨到要杀他的地步吗?

    他为什么要严厉,那是因为他希望儿子成材啊,他将来是要把上将之位传袭给他的。

    一向铁血杀伐的钢铁硬汉,这一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是敌人,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消灭,杀也好,监禁也好,都不必顾虑,但自己的儿子,他要怎么办?

    看到穆晟熙肩上流下来的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了地板上,温怡颤抖着上前,拉着他坐在了沙发上,眼泪早已布满了双颊,“晟熙,你等我去拿‘药’箱。”她的声音都颤抖得厉害。

    温怡慌忙跑去医‘药’室拿了‘药’箱,突然想起她根本不会处理弹伤,于是又手忙脚‘乱’地拨电话叫医生。

    医生很快赶来,为穆晟熙处理了伤口,索‘性’穆晟熙躲得及时,没有伤到骨头。

    整个过程,克隆穆晟熙站在原地没有动,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一丝表情也没有。他也在努力思考,他为什么会这么恨自己的父亲?

    所以,他回忆了自有记忆以来的一幕幕往事,最终他冷漠地扔掉了手枪,转身上楼,他依然认为他有理由恨自己的父亲。
正文 第489章 克隆人也会思考
    &bp;&bp;&bp;&bp;看着儿子变得如此暴戾冷漠,温怡与穆晟熙无奈地对视,眸底都铺着浓浓的无助。

    温怡的眼角始终噙着晶莹的泪‘花’,“晟熙,我们该怎么办啊?”

    穆晟熙也长长地叹息,倚靠在了沙发上,久久凝视着天‘花’板,他也回忆了一幕幕往事,也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对儿子太过严厉了,以至他有这么强的逆反心理。

    虽然儿子每次犯错,他都说着要打断他的‘腿’,甚至这句话都变成了他的口头禅,但扪心自问,他从来也没有打断过他的‘腿’啊,顶多是关他禁闭,罚他练习各项作业。

    最终,穆晟熙深深地扶额,无奈叹息,“是我不好。”

    温怡伏在穆晟熙的肩膀上安慰他,“你没有,你做得很好,我知道你从来都很爱儿子。”

    虽然温怡这样安慰穆晟熙,但她自己是很无助的,以前她最无助的时候,习惯找冷若冰,此刻她又想到了她,于是她迅速给冷若冰拨打了电话,向冷若冰说了克隆穆昊泽的情况。

    此时的冷若冰正坐在心理医生的‘门’外等候,室内,心理医生正在单独与克隆馨雅‘交’谈,以期诊断出她有何心理问题。

    听到温怡的描述,冷若冰深深地皱起了秀气的双眉,“温怡,馨雅她……也有些不正常,我们正带着她在看心理医生,要不你们也带昊泽过来看看吧?”

    温怡突然眼前一亮,就像沉溺在黑暗中的人,看到了一丝曙光,“好,我们马上去。”

    南宫‘私’家医院的心理医生,都是走在世界前沿的,她相信一定可以帮到穆昊泽。

    挂了电话,温怡欣喜地看着穆晟熙,“我们带昊泽去看心理医生吧?”

    穆晟熙也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好。”

    当穆晟熙和温怡带着克隆穆昊泽赶到南宫医院的时候,克隆馨雅还在接受医生的咨询诊断。

    见到南宫夜和冷若冰,克隆穆昊泽也没有喊人的礼貌,而是冷漠地站立,只看空气不看人。

    温怡小声提醒,“昊泽,叫人啊?”

    克隆穆昊泽很不耐烦,“哪里来的那么多破事,不是要让我看心理医生,那就看呀,看我是不是很有病?”

    温怡,“……”她不知道要拿儿子怎么办才好。

    冷若冰忙上前安抚,“昊泽乖,冷姨妈让南宫叔叔给你安排。”

    于是,南宫夜命院长为克隆穆昊泽安排了另一位不错的心理医生。

    在这个过程中,南宫睿一直安静地观察着克隆穆昊泽,璀璨的星眸闪动着智慧的光芒,英‘挺’的双眉微微地蹙着。

    两个孩子同时接受咨询诊断,四个家长各自心情沉重,走廊里的气氛沉闷极了。

    许久之后,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了南宫睿的声音,“妈妈,我觉得,昊泽哥哥也没有完整地回来。”

    南宫睿再拥有神童般的智慧,也终究是个八个多月的孩子,他并没有很好地表达出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他觉得,他真正的姐姐并没有回来,或者说,他的姐姐只回来了一部分,而最好的那一部分还漂泊在外,穆昊泽也是如此。

    冷若欣慰慰于儿子聪明懂事,但也还无法彻底理解儿子的意思,只是笑着将南宫睿搂进了怀里,“睿好乖,姐姐和昊泽哥哥都会好的。”

    南宫夜深锁浓眉,“晟熙,你那边有夏绍奇的消息了吗?”

    穆晟熙摇头,“还没有。”墨黑的浓眉锁着化不开的戾气,“我觉得,夏绍奇一定对两个孩子做过什么手脚,否则,两个孩子的‘性’情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南宫夜认同地点头,“要尽快找到夏绍奇,才能找到原由。”

    穆晟熙狠狠地锤击了一下墙面,“等老子抓到他,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许久之后,两个孩子的咨询诊断终于结束了,再次相见,克隆馨雅和克隆穆昊泽还是很投缘,手拉着手躲到一边玩耍,谁也不理其他人。

    为两个孩子认断的医生得出了同一个结论,这两个孩子都患有‘性’格缺陷,他们只看得到事物的黑暗一面,看不到阳光一面,而且这种缺陷,是长期生活在不良环境中形成的。

    南宫夜和冷若冰,穆晟熙和温怡,全都不可置信,以前,两个孩子很阳光,很向上,很有活力,根本不可能有‘性’格缺陷。他们‘性’格大变,完全是失踪这几天之后的事情。

    难道,现在的馨雅和穆昊泽不是他们的孩子?

    这个想法一出来,四个人同时震惊了。

    最终,南宫夜冷静地开口,“我们去做亲子鉴定。”

    于是,两对家长纷纷取了头发,在南宫医院做了亲子鉴定。

    五个小时后,他们拿到了结果,他们的确是亲生关系。

    此时,夜‘色’降临了,望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夜空,再看看躲在一角顾自玩耍的两个孩子,四个家长陷入了无限‘迷’茫。

    没有找到任何解释的理由,只好带着孩子一起去吃饭,两个孩子突然产生了‘性’格缺陷,做父母的只有给予更多的关爱和包容。

    吃过饭各自回家,南宫夜亲自开车,南宫睿懂事地自己坐在了儿童坐椅上,让妈妈抱着姐姐。

    冷若冰紧紧地将克隆馨雅抱在怀里,脸颊贴着她的头发,心思百转千回,她想给‘女’儿无限的爱,只要她能回到从前的样子,她什么都愿意做。

    回到家,南宫睿很懂事,南宫夜为他洗了澡,他就自己跑到‘床’上睡觉,还笑着说,“爸爸可以去看姐姐了。”

    看着儿子一副娇小的身躯躺在‘床’上的样子,南宫夜忽然很心疼,儿子还不到九个月啊,却这么懂事了,他勉强地笑了笑,“好,睿好乖,晚安。”

    南宫夜在儿子的额头落下一‘吻’,又替他盖好被子,关了房间里的大灯,便悄悄地出去了。

    在南宫睿房间的对面就是馨雅的超大公主房,南宫夜推‘门’进来的时候,冷若冰刚好帮克隆馨雅洗了澡,正躺在‘床’上为她讲故事。

    看到南宫夜,克隆馨雅面无表情,但南宫夜却是和蔼地笑了,轻轻地躺在了她的另一边,“爸爸也来给馨雅讲故事,好不好?”

    克隆馨雅的记忆与真正的馨雅是一样的,在她的记忆里,自从有了南宫睿,父母很少有同时陪她的时候,此时,父母都守在她的身边,让他突然觉得很温暖,也有一点小小的愧疚,因为她想到了南宫睿此时是一个人,那还是一个不到九个月的孩子。

    但这一点感动,只限在心里,别人感受不到,而他‘精’神深入的委屈和幽怨随即像海‘浪’一样卷走了这一点温暖的情愫。

    南宫夜和冷若冰轮流为克隆馨雅讲故事,直到她睡着了,才双双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怜爱地看了她许久,才最终离开。

    此时的沐华别墅,也是特别温馨的场面,穆晟熙收起了所有的铁血杀伐,变得像一个真诚忏悔的慈父,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与克隆穆昊泽面对面地谈心。

    “昊泽,爸爸今天诚心向你道歉,以前对你太严厉,以后爸爸一定改正,你要相信一件事,爸爸是爱你的。”

    穆晟熙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一页一页地翻动。

    “你看,这是你刚出生的时候,这是你刚会笑的时候,这是你刚会坐的时候,这是你刚长牙的时候,这是你刚会走路的时候……”

    厚厚的相册,足有几百张照片,每一张都记录了穆昊泽成长的过程,照片上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笑得很阳光。

    穆晟熙在回忆里无限感慨,“你看,你成长的每一步,爸爸都在陪着你,为你换‘尿’片,喂你吃饭,扶你学走路,教你学说话、识字、练功夫,每一样,都是爸爸亲自做的,没有用仆人,也没有请教练。”

    “爸爸很忙,但在你的事情上,爸爸一定会安排出时间来亲自打理,这都因为爸爸爱你,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希望你成材,想给你最好的培育,将来穆家的一切都会由你来继承。”

    最后,穆晟熙深深地吸了口气,“儿子,你现在还小,也许爸爸做的一切,你都不能够完全明白,但爸爸只要求你相信爸爸是爱你的就好,不要仇视爸爸,至于爸爸的教育方式让你不能接受,以后爸爸会改的,好不好?”

    一个习惯了杀伐和命令的军人,此刻,对着自己的儿子,说了这么多推心置腹的话,穆晟熙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好的口才。

    只因爱至深,情至浓,所以话到嘴边自然形成。

    温怡一直坐在克隆穆昊泽的身边,握着他的手,听着穆晟熙的叙述,不禁眼角湿润了,“昊泽,你是爸爸和妈妈唯一的儿子,我们希望把最好的爱都给你,我们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这种爱不掺杂任何虚假成分,能够保持一辈子,哪怕有一天,我们入土了,我们的爱也会随着灵魂长伴在你的身边。”

    “所以,千万不要仇视爸爸和妈妈,你若继续这样,我们会很心痛,我们‘迷’茫,会不知道要怎样继续更好地爱你。”

    克隆穆昊泽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但他的心像克隆馨雅一样,是有触动的。

    克隆人不是机器,有思想,有血‘肉’,有感情,自然会思考。
正文 第490章 有一个能入眼的女人
    &bp;&bp;&bp;&bp;冷若冰从克隆馨雅的房间里出来,不放心儿子,轻轻推‘门’看了一眼,发现南宫睿正坐在‘床’上,双手托着小下巴巴望着‘门’口,于是她走过去坐在‘床’边,“睿,怎么还不睡?”

    南宫睿在淡淡的‘床’头灯光下,眨动着明亮的大眼睛,“我在等妈妈。”

    冷若冰笑着将儿子搂进怀里,“有话要跟妈妈说吗?”

    南宫睿想了想,“妈妈,姐姐睡着了吗?”

    “嗯。”冷若冰点头。

    “那她有变开心一点吗?”

    冷若冰沉默了两秒,“似乎还是没有。”因为儿子像个神童,早熟和很,所以她学会与儿子正常谈话。

    南宫睿仰起小下巴,凝视着妈妈的眼睛,“妈妈,书上讲的克隆故事是真的吗?”

    冷若冰的心突然颤动了一下,就像一滴墨落入心湖,她突然‘激’动地看着南宫睿,克隆这两个字像一声惊雷震响了她全部的‘精’神世界。

    是的,克隆,她当然知道,她当年在西凌神殿做特工时,就见识过克隆技术,当时有一个恐怖组织,想利用克隆技术,复制出无数杀人强者,以期制造‘混’‘乱’,是她亲手捣毁的那个实验基地的。

    如果现在的馨雅是被克隆出来的,那原来的馨雅又在哪里?

    想到这里,冷若冰无比恐慌,“睿,听话,自己睡觉,妈妈要去找爸爸谈事情。”

    “好。”南宫睿很乖,自行躺下盖上了被子。

    冷若冰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此时南宫夜刚洗了澡从浴室出来,看到冷若冰焦急的样子,不禁皱眉,“怎么了,馨雅又醒了吗?”

    冷若冰摇头,“不是,睿刚刚提示了我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觉得很有可能。”

    南宫夜知道冷若冰从来都不是杞人忧天的人,她担忧一定有道理,于是上前拉着她坐在了‘床’边,“慢慢说。”

    冷若冰努力组织语言,“你觉得,现在的馨雅,有没有可能……是被克隆的?”

    “!!!”南宫夜也被这个突然袭来的猜测,震得‘欲’聋发聩,双手都有一点颤抖,他仔细思考了馨雅的前后表现,也认为这的确有可能。

    南宫夜不是普通的男人,他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见识过的技术和神奇的事情太多了,对于克隆也不陌生,所以他接受这样的猜测。

    于是,他迅速给穆晟熙打了电话,“晟熙,我有一个不好的猜测,我怀疑夏绍奇秘密供养非法克隆人研究者,你尽快派人侦查。”

    此时的穆晟熙,刚与克隆穆昊泽谈完心,温怡带着克隆穆昊泽上楼洗澡睡觉去了,听到南宫夜的话,他不禁震惊地坐直了身子,“你是说回到我们身边的孩子,可能是克隆出来的?”

    此时,穆晟熙也很相信有这种可能。

    南宫夜焦灼得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是的,我担心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真正的孩子还在夏绍奇的手里。”深吸了一口气,“派人盯紧了夏绍奇的妻儿,我猜他一定会想办法接她们离开的。”

    穆晟熙也担忧得心口一阵阵发紧,“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了人了。”

    挂了电话,穆晟熙迅速上楼,见克隆穆昊泽已经睡着了,他拉着温怡回了卧室,努力组织语言,他的嘴笨,他既想把这件事告诉温怡,让她有心理准备,又怕她着急担忧。

    看着穆晟熙‘欲’言又止的样子,温怡不禁疑‘惑’,“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穆晟熙轻轻地叹了口气,“温怡,你听我说,但不要着急,你要相信我一定会解决好的。”

    “嗯。”温怡点头。

    穆晟熙继续说,“我和南宫猜测,夏绍奇在秘密供养克隆人研究者,所以,馨雅和昊泽他可能当作了实验品。”

    温怡震惊地抬头,眸底闪烁着恐惧的光芒,一步一步向后退,她宁愿她什么也没听到,“你是说,回到我们身边的孩子,是克隆出来的?”

    穆晟熙心疼地上前拉住了温怡,“你别害怕,因为两个孩子前后反差太大了,我们目前只是这么猜测,一切都要找到夏绍奇之后才能得出定论。我现在要出去指挥工作,尽快追捕夏绍奇,现在的昊泽情绪不稳定,又很暴戾,我怕你不安全,所以我只是让你先有个心理准备,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激’怒他,嗯?”

    “嗯。”温怡虽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但穆晟熙的嘱托,她还是听的,在这个家里,他从来都是她的天。

    “好了,我走了,我会留‘精’干保镖保护你的。”穆晟熙拍了拍温怡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他要连夜去部署,一定要尽快找到夏绍奇。

    “等一下。”温怡急忙拉住了穆晟熙的手,“如果,现在的昊泽真的是克隆出来的,那你会怎么做?”

    穆晟熙想了一下,“就算是克隆,那也是从我们儿子身上提取细胞培育出来的生命,一样流着我们的血,一样是我们的孩子,大不了我们养两个儿子。”

    “嗯。”温怡笑着点了点头,她刚才好怕穆晟熙不能接受克隆来的儿子。

    穆晟熙最终又安慰‘性’地拍了拍温怡的手,“去睡吧,我走了。”

    ———

    雅阁别墅里,南宫夜与冷若冰难以入睡,一直在思考。

    最终,冷若冰拿起手机与司空御通了电话,当初,神殿铲除过好几个非法研究克隆人的基地,对克隆人的技术有着严密的记载,冷若冰觉得,司空御一定可以向她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此时的西凌,正值黄昏,司空御、西凌薇和司空擎正在吃晚饭。

    接到冷若冰的电话,司空御没有回避,立即摁下了接听键,“若冰,怎么了,深夜打电话给我?”

    听到冷若冰的名字,西凌薇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不过她低着头,掩饰掉了眸底的异样情绪。对于冷若冰,她有着强烈的自卑感,但也有着无法磨灭的感‘激’,那晚倘若不是有冷若冰,她无法想象,司空御会是怎样的结局。

    冷若冰的语气带着丝丝缕缕的疲惫和忧虑,“司空御,我遇到难题了,需要你的帮助……”

    听完冷若冰的叙述,司空御大惊失‘色’,迅速起身,大步向掌教大殿走去,“若冰,你别急,倘若夏绍奇真的在利用馨雅做克隆实验,他一定不会伤害馨雅的,我马上派周瀚去龙城,他用催眠可以得知一切真相。”

    是的,通过催眠,可以回溯到过去,就可以知道那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被克隆出来的,因为人从胚胎时期就是有记忆的,只是被遗忘了而已,催眠可以回溯到那个时刻。

    冷若冰在这个燥热的夏天,终于尝到了一丝清凉,“司空御,谢谢你。”

    司空御微微叹息,“傻瓜,跟我客气做什么?”他开始坐在鎏金大椅上翻找柜子里的文件,最终‘抽’出了一份关于克隆人研究者的相关资料,“若冰,根据你刚才的描述,我断定与夏绍奇合作的克隆人研究者,一定是夏克,目前,除了夏克,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夏克,曾经在西凌从事克隆人研究,但同样遭到了驱逐。

    冷若冰自然知道夏克,那是一个克隆狂人,对克隆人研究有着疯狂的执着。这个人本来是亿万富翁,但为了研究克隆人技术,几乎倾家‘荡’产,因被各国驱逐,颠沛流离,最后去向不明,甚至有人传言他已经死了。

    冷若冰皱紧了眉头,“夏克已经失踪很多年了,要去哪里寻找他的研究窝点?”

    司空御心中亦是无比担心馨雅,但他终究是个王者,有着王者的冷静和沉着,“夏克曾经与西凌最大的恐怖组织有过合作,恐怖组织被我们剿毁之后,夏克逃走了,虽然我这里没有他的确切行踪,但可以断定,他在公海之上。”

    冷若冰眸底闪亮,睿智的光芒四溢,“这么说,是夏绍奇提供给他经费,将他养在了公海上,馨雅两天就被送回龙城,看来他们在公海上的位置,离龙城不会太远。”

    “嗯,分析得对。”司空御轻轻点头,“若冰,我马上派亚瑟送周瀚去龙城,并将夏克的资料带过去,另外,我也会派苍狼去公海寻找。”

    “嗯。”冷若冰感觉到暖暖的热流自心底生起,流向四肢百骸,“司空御,你的身体怎么样?”她问的自然是他的肝脏,那一年的动0‘乱’,给他的肝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害。

    司空御笑了笑,“不要担心,虽然肝功能在渐渐衰竭,毕竟是慢‘性’的,目前还没有给我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我已经在做肝移植的准备了,正在秘密征集肝源。”

    虽然司空御说得轻松,但冷若冰还是很心疼他,“司空御,现在有没有能入眼的‘女’人?”她盼着他幸福,已经盼得快白头了,她感觉已经盼了一辈子那么久。

    司空御沉默了片刻,他想到了江玥,这几个月的相处,她和司空擎真的给了他许久平凡的幸福,“有一个。”

    冷若冰欣喜地抬眸,“真的吗?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与你组成家庭,为你生个孩子吗?”

    他已入而立之年,真的需要生一个继承人了,而且有一个能入眼的‘女’人陪伴,他也就不会寂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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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1章 真的是克隆的
    &bp;&bp;&bp;&bp;对于冷若冰的问题,司空御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能娶了江玥,与她再生个孩子吗?

    在他与江玥和司空擎相处的这几个月里,他的确感受到了江玥对他的细心和温柔,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如此无微不至,简直把对他的照顾时刻都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只能说明一点,她对他有着很深的爱慕。

    江玥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她对他好到骨子里,却从来不曾有非分之求,这与当初的西凌薇太像了,只管付出,不求回报。而江玥与西凌薇最大的不同是,西凌薇很明确地告诉他,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但江玥从来不说出口,她对他,是一种仰望的姿态,似乎说出喜欢他是有罪一样。

    正因为她与西凌薇有着太多的相似,所以,司空御与她相处,越来越感到舒服,她让他怀念起了许多曾经的幸福。

    可是,他真的可以娶了江玥,与她组建家庭,再生一个孩子吗?

    司空御‘迷’茫了。

    在他心里,他最爱的‘女’人,依然是冷若冰。这世上不可能再有一个‘女’人,会让他付出那般多的爱,她永远都会刻在他心底的最深处。是的,他们的确永远不可能做夫妻了,但这并不表示他就会不爱她了,爱她,是他一生的课题。

    除了冷若冰,他的确真的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西凌薇,她用她独特的温柔和守护,在他心中夺得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但是,她也带给了他一场疼痛,这种痛至今仍潜伏在心里,只要到了那种可以触景伤情的点,他的心就会隐隐作痛。这场痛,是一场遗憾。

    所以说,他对爱情绝望了,他觉得,他司空御注定无法拥有一份完美的爱情,他爱的,他得不到,而爱他的,他也守不住,那不如就一直单身好了。

    所以,最终,司空御微微地勾了勾‘唇’,“若冰,我们先不谈这个问题了,先解决的馨雅的事。”

    他知道,她一直在盼着他幸福,他也的确想让自己幸福,以让她安心,所以当初他才会努力地,认真地,去爱西凌薇了,可惜……

    冷若冰也知道,司空的心底埋藏着太多的苍桑,所以她不再坚持,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好。”

    结束通话之后,司空御立即安排亚瑟护送周瀚去了龙城,而后又唤来了苍狼,“苍狼,你马上调动人手,全面寻找夏克,找到后不要打草惊蛇,速速向我汇报。”

    “是。”苍狼点头,即而又有些心疼地看着司空御,“掌教,你最近身体不好,不要太担心了,倘若馨雅小姐真的被用来研究克隆,那么短时间内是不会有危险的。”

    司空御点头,“我知道,你去吧。”虽然他知道馨雅暂时不会有危险,但他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她受一点苦他都无法忍受。她虽不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却是他心上割下来的‘肉’。

    苍狼走后,司空擎扒在大殿‘门’口,认真地看着司空御,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闪动着智慧的光芒。

    因为担忧和焦急,司空御更感觉身体有几分虚弱,不经意见瞥见了司空擎,他淡淡地笑了,“躲在‘门’后干嘛,想进就进来。”

    对于司空擎,就像他对待馨雅一样,他们都是在他身边长大的,是他心上的‘肉’。

    司空擎笑得很倾城,帅帅的样子,与司空御十分相似,一路小跑着到了司空御近前,仰着小脸,“爸爸,你刚才说那个叫馨雅的姐姐,她是谁啊?”

    每次看到司空擎,司空御的心情总能莫名地‘春’暖‘花’开,就像馨雅带给他的感觉一样,于是,他笑着将司空擎抱了起来,放在了‘腿’上,“是爸爸的‘女’儿,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公主。”

    司空擎不解,“那她为什么不在爸爸身边?”

    司空御笑了笑,“大人的事,你现在还不懂,以后会明白的。”

    “哦。”司空擎点了点头,“馨雅这个名字真好听!”

    司空御突然想到了,以前和西凌薇的约定,那时他们说一定要生一个儿子,把馨雅娶回来,这个愿望看来是无法实现了。不过看着司空擎的小模样,司空御又莫名地笑了,司空擎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也算是他的儿子,如果司空擎能把馨雅娶回来,也是不错的。

    但看司空御还不足九个月,就如此聪慧,俨然是个小神童,将来必将是个英雄之才,配馨雅也是万万可以的。

    想到这里,司空御倾国倾城地笑了,“来,爸爸给你看馨姐姐照片。”

    司空御拿出手机,调出了馨雅的照片,然后一张一张翻看,屏幕上的馨雅,正是前不久才拍了照片传给他的,看来起漂亮极了。

    司空擎自然没有司空御那么多心思,他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但当他看到馨雅的照片时,双眼不由自主地发亮,一把夺下了手机,亲自一张一张地翻看,“爸爸,馨雅姐姐好漂亮,可不可以要她来西凌和我玩?”

    司空御依然笑着,“好。”即而想到馨雅目前可能面临着危险,他又忧心忡忡。

    自与司空御通完电话之后,冷若冰的心情得到了些许的放松,至少知道要怎样去解决眼前的困难了,但事关‘女’儿,她依然愁眉不展。

    南宫夜一直在她的身边,听到了她与司空御的对话,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不要太担心了,明日周瀚到达龙城,我们就可以知道真相了,不管结果怎样,你都要相信我,一定会把以前的‘女’儿找回来的,嗯?”

    冷若冰轻轻地点头,他说的她都相信,虽然她从来都是坚强的‘女’人,但现在的她永远都愿意依靠他,“南宫夜,如果,现在的‘女’儿,真的是克隆出来的,你会怎么办?”

    南宫夜毫不犹豫,“克不克隆有什么关系,我们多了一个‘女’儿而已。”

    冷若冰感‘激’地看着南宫夜,“你真的可以接受她?”不论这个‘女’儿是哪里来的,都是她心上的‘肉’,她好怕南宫夜不能接受。

    南宫夜宠溺地笑了,“傻瓜,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不论她从哪里来,都流着我们的骨血,与我们血脉相连,是你和我爱的结晶啊。”

    冷若冰欣慰地缩进了南宫夜的怀里,突然有一点想哭,她担心这个‘女’儿真的是克隆出来的,如果是,那么这个‘女’儿自来到人间就是不快乐的,她有‘性’格缺陷,她的世界是黑暗的。

    ————

    周瀚到达龙城时,正值午时,冷若冰亲自开车将他接到了雅阁别墅,穆晟熙和温怡也很快带着克隆穆昊泽来到了雅阁。

    周瀚是司空御的挚友,此次又是受司空御所托,所以对待这次催眠,他非常认真,提前做了很多准备。他这个人英俊潇洒,温文尔雅,见到克隆馨雅和克隆穆昊泽,更是浑身都传递着一种特别的温善,这让两个孩子都感受到了一种温暖。

    周瀚最先给馨雅做了催眠,在三楼超大的公主房里,只有周瀚和这个小‘女’孩非常愉快地聊天,其他人全部退了出去,都集中到了南宫夜的书房悄悄观看监控视频。

    给孩子催眠相较于大人来说,难度很大,因为孩子的‘精’神比较分散,不容易被引导和集中,但周瀚不是一般的催眠师,他有很多方法来引导,所以在经过比较长时间的铺垫引导之后,克隆馨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听从周瀚的指令,开始回溯空白的记忆。

    克隆馨雅的记忆,是被后天采用技术方法植入的,但有些最原始的记忆也是存在的,她的记忆开始于生命之始,她被培养在人造‘子’宫里,在那样一个高科技设备中,她快速地成长,比普通孩子要快无数倍,几乎每分每秒她都在做着惊人的变化,所以,只有两天时间,她就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对世界的懵懂,当她在周瀚的引导下,回溯到这些记忆的时候,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反而觉得很好奇,她甚至在催眠状态下,笑出了声,“原来生命是这样开始的。”

    接下来便是给克隆穆昊泽催眠,与克隆馨雅得到的结果,自然是一样的,他的生命亦开始于那个诡异的高科技容器。

    催眠之后,两个孩子很累,沉沉地睡去了。

    但坐在电脑前观看监控的几个大人,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尽管早就猜到了这种可能,但事实真正摆到眼前,还是令人心情沉重。

    纵使一向心‘性’坚硬的冷若冰,也不禁黯然落泪了。

    这个‘女’儿果真是克隆出来的,‘女’儿还不懂,正常的生命不是这样来的,倘若她是她真正的‘女’儿,一定会在她的肚子里,温暖地孕育十个月,享受她的呵护,每夜都可以听到她给她讲故事,而不是在那个诡异的高科技容器里,在快速生长剂的催生下,逆自然地生长。

    冷若冰知道,这样逆自然的生长速度,一定会有后遗症的,这个‘女’儿将来恐怕要承受大苦。

    冷若冰能想到这些,南宫夜、穆晟熙和温怡自然也能够想到这些,所以几个人才会同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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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2章 你就是我们亲生的孩子
    &bp;&bp;&bp;&bp;伤感的气息浓浓地包围了若大的书房,在沉寂中响起了温怡的啜泣声,低低的,沉沉的,像暗泉的幽诉,将每一个人的心更是拖向了深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许久之后,穆晟熙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好了,不要哭了,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温怡还是止不住眼泪,“昊泽到底在哪里啊,我好想他。”

    冷若冰相较于温怡,终究是坚强无比的,她隐去泪意,沉着地思考,“晟熙,夏克就在公海之上,你派出侦察机在龙城周边海域秘密寻找,千万别打草惊蛇。”

    “好。”穆晟熙点头,立刻打电话发布了命令。

    南宫夜的一双大手紧握成拳,锐利的双眸释放出剑一般的寒光,“夏绍奇,我会让整个夏家为你陪葬!”

    此时的夏绍奇,正在邮轮之上,观看夏克在研究培养新一代克隆馨雅和克隆穆昊泽。上一次克隆,纯是为了应付南宫夜和穆晟熙,匆匆克隆了两个孩子,这一次,他要克隆出完美的复制品,培养他们成为优秀的杀手,然后派他们去亲手杀死他们的父母。

    夏绍奇紧盯着夏克手里的实验仪器,“需要多久可以克隆出两个孩子?”

    夏克认真地比对着仪器里的体细胞,对专业研究表现出近乎忘我的痴‘迷’,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夏绍奇的话,而是做完了他的实验之后,将仪器完全归置好,才缓缓抬头,“夏少,你不能着急,既然你想得到完美的实验品,就要给我时间,上次匆匆克隆出的两个孩子,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缺陷呢,若是引起了南宫夜和穆晟熙的怀疑,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夏绍奇深深皱眉,“你所说的专业知识,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总之,你要以最短的时间,为我复制出两个只听我命令的杀人狂童,我已经等不及了。”

    夏克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夏少,我尽力。”

    夏绍奇转身,看着正站在不远处的施傲姗,“龙城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他已经安排人去秘密接他的妻儿过来。

    施傲姗自从做了夏绍奇的‘女’人,行为举止都大胆了许多,她窈窕生姿地走到夏绍奇的身边,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夏少,你这么着急见妻儿,真伤人家的心呢。”

    夏绍奇微微皱眉,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回答我的问题。”

    施傲姗嘟了嘟嘴,“放心吧,那边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很快就可以避过所有眼线,将他们秘密接出龙城了。”

    夏绍奇嫌恶地拉开了施傲姗的手,“做事利落一点,他们若是有任何闪失,我一定要你的命。”

    说完,夏绍奇将施傲姗甩在一边,大步离开。

    施傲姗斜睨着夏绍奇的背影,恨恨地咬紧了下‘唇’,她倒是真想看看,他的妻子长得什么模样,以至于让他这么紧张。她本以为,夏绍奇会贪恋她的美貌,与她长厢厮守的,谁知他只不过拿她当作临时解闷的‘女’人,他的心里很在意自己的妻子。

    虽然她不爱夏绍奇,但他现在是她唯一的活路,所以她会牢牢抓住他,他的妻儿她一定会让他们在这个世上消失,然后夏绍奇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她可以为他再生一个孩子。

    ————

    克隆馨雅和克隆穆昊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

    催眠后醒来,他们在原来的记忆上,多了一份记忆,那就是克隆,原来他们是被克隆出来的孩子,这件事让原本就对世间充满了不美好感觉的两个孩子,更加感觉到受伤。

    原来父母并不是父母,亲人也并不是亲人,家也并不是家。

    醒后再相见,克隆馨雅和克隆穆昊泽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他们相互牵手依偎,感觉找到了同类。他们凭空而生,在这个世上,是彼此唯一的同类。

    两个孩子紧挨着坐在公主房的沙发上,一直沉默不说话,他们如此孤独。

    冷若冰吩咐厨房做了很多菜,以欢迎新生的孩子来到两个家庭。

    冷若冰和南宫夜,穆晟熙和温怡,一齐推‘门’走进了房间,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布点儿,南宫睿,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熊布偶,眼睛里闪动了明亮的光。

    四个大人在两个孩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面容都十分友善,与面对自己真正的孩子无异。

    冷若冰最先笑着开口,“馨雅,虽然你是克隆的孩子,但你的生命来自真正的馨雅,同样是我们血脉的延续,自然也是我们的‘女’儿,爸爸和妈妈很开心多了一个‘女’儿。”

    南宫夜也极力笑得慈爱温善,“是的,你就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的第二个‘女’儿,我们给你取了新名字,叫馥雅,以后,馨雅就是你的姐姐。”

    克隆馨雅安静地坐着,小小的身躯缩在沙发里,显得那么娇小脆弱,她的眼神满是对世界的恐惧和委屈,她觉得她没有人爱,看着南宫夜和冷若冰,她的眼睛里盈动着滢滢的水光,“我是怪胎,你们也愿意要我做‘女’儿吗?”

    冷若冰笑着将克隆馨雅抱起来放在‘腿’上,“傻孩子,不管你的生命从哪里来,你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与爸爸和妈妈有着割不断的血缘,你就是我们的‘女’儿。”

    南宫夜也将那份d检测报告递到克隆馨雅面前,“你看,不论从发方面来证明,你都是我们的‘女’儿啊,我们是亲生关系。”

    南宫夜将克隆馨雅接过来,抱在怀里,“爸爸以前特别希望能有两个‘女’儿,那时爸爸曾经说过,如果生了两个‘女’儿,就把三楼装修出两间超大的公主房,现在这间呢,是馨雅的,馥雅的公主房,明天爸爸就命人装修,好不好?”

    冷若冰怜爱地抚‘摸’着克隆馨雅的头发,“馥雅,只要是爸爸和妈妈的孩子,我们都一样爱,把你心中埋藏的那些委屈的想法,都抛掉吧,好不好?爸爸和妈妈会一样疼爱你的,以前从不曾在馨雅和睿之间偏心过,现在也不会在你们三个中间有任何偏差。”

    南宫睿悄悄地走到馥雅身边,也倚偎在父母中间,将手里的小熊布偶塞到馥雅手里,笑得很阳光,“馥雅,也是姐姐,馨雅最喜欢小熊,我也送你一个。”

    想到自己之前对南宫睿一点都不好,还将他推倒在地,馥雅很愧疚,看着手里的小熊布偶沉默地不发一语,但任谁也感受得到,她的身上开始散发着友善的温度,她不再冷冰冰地排斥家里的成员了。

    看着馥雅幸福地缩在南宫夜的怀里,而冷若冰和南宫睿都友善地围着她,克隆穆昊泽很失落,他还无家可归。

    温怡笑着拉过克隆穆昊泽,也让他坐在父母中间,“爸爸和妈妈也为你取了新名字,以后就叫雨泽。”

    穆晟熙笑着附和,“对,叫雨泽,这个名字是爸爸想的,你就是落进爸爸心田的‘春’雨,唤醒了爸爸,让爸爸知道了以前对昊泽的教育存在着缺陷和不足,爸爸要谢谢你,雨泽。”

    感觉到穆雨泽浑身都僵硬,温怡心疼地把他搂得更紧,“傻孩子,别再难过了,你和馥雅一样,虽然是凭空来到这个世界的,但你的身上流淌的是爸爸和妈妈的血脉,你就是我们的儿子,这个事实谁都不能改变,我们会像爱昊泽一样爱你的。”

    穆雨泽看着穆晟熙被他用枪打伤的肩膀,第一次‘露’出了暴戾和仇恨以外的表情,“爸爸,对不起。”

    穆晟熙笑着把穆雨泽抱起来,放在‘腿’上,“别傻了,哪有父母和自己的孩子记仇的,你来到这个家,爸爸很高兴,等把昊泽接回来,我们一家四口会很幸福的。”

    穆雨泽抹了抹眼中的泪水,“我还想和馥雅做朋友。”馥雅是他觉得最亲近的人。

    穆晟熙笑着点头,“好,爸爸不反对。”

    馥雅抬起头看着南宫夜,眸中亦有乞求的神‘色’,是的,穆雨泽也是她觉得最亲近的人。

    南宫夜笑着拍了拍馥雅的脸颊,“爸爸也不反对。”

    冷若冰笑着将穆雨泽和馥雅拉到一起,然后也拉过来南宫睿,“你们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一样疼爱,等馨雅和昊泽回来,你们都是一样的,随便在一起玩,相亲相爱。”

    馥雅和穆雨泽对视了一眼,纷纷笑了,这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第一次真诚地笑了。

    爱,可以感化这世间所有的恨和怨,哪怕,那份怨和恨是与生具来的,在周瀚爱的催眠和两对家长的亲‘性’感化下,两个因为克隆而先天‘性’格缺陷的孩子,感受到了温暖,感受到了爱,在渐渐地走入真正的人间。

    看到两个孩子终于有了转变,南宫夜和冷若冰,穆晟熙和温怡,纷纷欣慰地笑了,他们压在心里几日的大石头,终于消失了。

    是的,这于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家里多了一个孩子,多了一份惊喜,更多了一份爱。尽管这两个孩子可能存在未知的缺陷,可能要走一条与普通孩子不同的路,但不论走到哪一步,他们都会好好爱这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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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3章 要他们母子死在路上
    &bp;&bp;&bp;&bp;夏绍奇的妻子,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凌雪,人如其名,生得像雪一样洁净美丽,内心也是个非常洁净善良的,也许正是因为她的人,从内到外都干净美好,才会让一直生活在暗黑世界里的夏绍奇动了真情,将夏家少‘奶’‘奶’的位置,硬是塞给了她。

    凌雪当然不爱夏绍奇,她在大学时有一个特别谈得来的男朋友,是夏绍奇强娶豪夺,她才不得不嫁给了他,而她的男朋友,被夏绍奇整得很惨,最终不得不离开了龙城。

    所以,凌雪是恨夏绍奇的,恨他夺了她的清白,也恨他毁了她美好的爱情和人生。但,她就是个普通的,在龙城土生土长的‘女’孩,面对当时势力正强的夏家,她毫无反抗之力。婚后,夏绍奇的确对她很好,对她的父母也很好,这多少让她有一点安慰。

    现在,有了孩子,她整颗心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夏绍奇的事情她从不关心。但这一次,他做坏事,牵连到了他们母子,让她很难过,她真的希望从此和夏绍奇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她只要带着儿子好好生活就好。

    所以,当夏绍奇的人秘密潜回夏家,要带他们母子离开龙城的时候,凌雪是极力反对的,“我不走,我的父母都在龙城,我不能走,你去告诉夏绍奇,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连累我们母子。”

    夏绍奇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有多么重视自己的妻儿,所以凌雪不肯走,谁也不敢强迫,只好给夏绍奇打电话请示。

    夏绍奇很快给凌雪打来了视频电话,看着屏幕上的妻儿,他的眸子里盛了满满的思念,“凌雪,你听话,乖乖跟着我派去的人上飞机,我会先将你和儿子安置在奥都,然后再秘密接你们来和我团聚。”

    凌雪冷漠地看着夏绍奇,“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以至于会让我们母子陷入这样的困境,但我真的不想走,我父母就我一个‘女’儿,我走了,谁来尽孝?”

    夏绍奇耐心地商量,“你听话,你的父母我会派人照顾的,你和儿子现在在龙城不安全,南宫夜和穆晟熙一定会再对你们不利的,你先飞去奥都再说,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凌雪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认识夏绍奇以后,第多少次流泪了,她哭着求他,“夏绍奇,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们离婚吧,我答应你,离婚后我再也不会嫁人,我为你守一辈子贞行不行,我只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夏绍奇最见不得凌雪的眼泪,她一哭,他的心就软了,“凌雪,你别傻了,你已经嫁给了我,还为我生了孩子,你注定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所以,夏家的仇就是你的仇,这些困难,你要和我一起面对,你要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和儿子的。”

    夏绍奇不再给凌雪犹豫的时间,“好了,不要再犹豫了,马上带着儿子离开龙城,我在奥都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

    挂了电话,凌雪无奈,只好抱着孩子,和保镖一起离开了夏家,乘飞机去了奥都。

    接到凌雪已经起程的消息,夏绍奇终于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为免暴‘露’夏克的地点,他命人将邮轮开往了南半球的海域,离龙城越来越远了,这也给穆晟熙的侦察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难度。

    一艘邮轮再大,在茫茫碧海之上,也不过是一粒沙,要想找到也不易。

    看着思念之意浓厚的夏绍奇,施傲姗心底的嫉妒像‘潮’水一样,无声地漫延,她噙着一抹邪恶的笑意坐到了夏绍奇的身边,“那个‘女’人真的有那么好吗,可以让你这么惦念?”

    夏绍奇没有理会施傲姗,依然紧闭着双眼,他在想等大仇一报,就带着妻儿住到他在南洋的一座‘私’人岛屿上,再也不回龙城了。本来他有抱负,想再回龙城一展军事才华的,但刚刚凌雪的眼泪,让他心‘乱’如麻,她说她想做个普通人,好吧,他满足她。

    施傲姗依然不甘心,妩媚地依偎在夏绍奇的身边,“我也可以为你生个孩子的。”

    夏绍奇怒而起身,一脚踹开了施傲姗,“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为我生孩子,再有非分之想,我立刻丢你下海喂鲨鱼!”

    施傲姗凌厉的双眸睨着夏绍奇,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想抓住这个唯一可以让她有安全感的男人,奈何他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

    “滚!”夏绍奇厌恶地吐出了一个字。

    “是,夏少。”施傲姗迅速起身,低着头走出了夏绍奇的房间,她并不觉得屈辱,因为她已经不知道屈辱是何物了,她只想释放心中的郁结之气。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恨,她恨所有的人,包括她的父母。

    她四岁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她的母亲是跳楼自杀的,因为父亲公然将小三领回了家,母亲死后,父亲很快就将小三扶正。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学会了狠毒,因为在恶继母的‘阴’影里生活的小孩子,不狠毒就意味着被虐待。

    他的父亲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继母是被她推下楼摔死的。人人都以为继母是不慎踩空了楼梯才摔下去的,谁会想到那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处心积虑的结果呢?

    后来,父亲有过很多‘女’人,但每一个都无法长久,因为每一个都被她踩在了脚下,她是一路在斗争中长大的。

    正是因为这样的成长经历,让她非常喜欢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感觉,所以,她一心要做南宫夜的‘女’人,那样她就真的一步蹬天,可以将很多人踩在脚下了。

    可谁知,最终却落得了这样的结局。

    此刻,她的心里除了恨,还有不甘,她不甘就这样做夏绍奇的玩物,夏绍奇对她不利,那么她就要报复。

    所以,在她走出夏绍奇的房间时,背对着轻轻关闭的房‘门’,‘唇’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意。她迈着轻佻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了正在不远处站岗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夏绍奇的得力助手,几乎夏绍奇所有的事都经由他手处理,包括接凌雪母子出龙城。

    这个男人,名叫郑晨。

    郑晨也曾是军人,可以说是个优秀的军人,身手相当了得,跟随夏绍奇多年,夏家被清除出左翼之后,他也就失去了军人资格,跟随夏绍奇走东闯西。

    虽然夏绍奇从不曾亏待于他,但他还是很怀念做军人的日子,那样光明正大地站在血雨腥风里,才是他骄傲的所在,现在这种偷‘鸡’‘摸’狗、躲躲藏藏的,让他感觉非常不屑。

    所以,郑晨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对夏绍奇多少开始有些不屑,倘若现在有个契机能让他重回军营,他一定果断地弃了夏绍奇。

    郑晨是个铁血军人,热衷杀伐,从不闻‘女’人香,但自从见到施傲姗,而她又频频主动向他示好,他的心总被勾得痒痒的,但他又知道,施傲姗现在是夏绍奇的‘女’人,他不能随便动。

    此刻,看着施傲姗暖0昧地向他走来,他身体里的血液又开始倒流,尽管他心里告诉自己要避开,但眼睛却怎么也不听大脑指挥。

    施傲姗从来都是聪明的‘女’人,她将郑晨的一切表情都尽收眼底,更是‘胸’有成竹,她贴在郑晨的身前,吐气如兰,“郑特助,想不想请我喝杯酒?”

    施傲姗的眼睛,自然地绽开了两朵桃‘花’,娇美的容颜因为刻意的做作而更加显得妩媚,郑晨这样一个从不曾闻过‘女’人香的男人,实在无法拒绝,嘴巴比脑子转得要快,“好。”

    于是,在夏绍奇入睡之后,两人悄悄地来到了郑晨的房间,举杯对饮,室内的暖,衬着窗外的星空,让一切都变得轻佻。

    两杯酒下肚,施傲姗的面颊绯红,更显得妩媚生俏,“郑特助,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郑晨自然知道,‘女’人主动靠近,必有目的,但他不拒绝‘交’易,每件事只有找到合理的‘交’易点,才会安全省事,“那你准备拿什么来换我的帮助?”

    施傲姗娇俏地攀上郑晨的肩膀,“除了我自己,我还能有什么?”

    郑晨将杯里的酒一仰而尽,“说吧,要我做什么?”

    施傲姗嫣美的容颜里,迸发出一丝寒冷的杀机,“我要凌雪母子死在路上。”

    郑晨握着酒杯的手一顿,他自然认识凌雪,在他眼中,那是一个柔弱善良的‘女’人,那样的‘女’人,杀了她会让人有罪恶感,不过他本来就杀人如麻,对这些是冷漠的。

    郑晨嘲讽地笑了,“你杀他们做什么?这对你有何意义吗?我要提醒你,你在夏少眼里,就是个玩物,就算凌雪母子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他也不会喜欢你,不可能娶你,更不可能让你为他生孩子。”

    直白的话语,直白的羞辱,施傲姗的心底涌起强烈的耻辱感,她在夏绍奇眼里是个玩物,那么在郑晨眼里,依然是个玩物,他今晚冒着被夏绍奇发现而震怒的危险,约她在他的房间里幽会,也不过是贪恋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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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4章 爱可以感化一切
    &bp;&bp;&bp;&bp;不过,现在的施傲姗,已经不是过去的施傲姗了,她对屈辱有了很强的接受力,所以,沉默两秒之后,她笑了,笑得妩媚生俏,“我自然知道自己是个玩物,但是玩物也有自保的权利不是吗?倘若那个凌雪来到这里,一个不顺眼想要我的命,那我……”

    “行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郑晨冰冷地打断了施傲姗的话,“不必跟我解释那么多虚的,凌雪会不会要你的命我不关心,而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她的命我也不关心,我关心的是,这笔‘交’易值不值?”

    郑晨是个直接而聪明的人,施傲姗也是聪明人,于是她娇俏地倚进了郑晨的怀里,“那郑特助觉得值不值呢?”

    郑晨斜挑‘唇’角,表情暖0昧,“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施傲姗顿了两秒,主动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她知道,郑晨是个直接而粗犷的军人,他的话很明白了,那就是她‘侍’候他满意,他就会替了杀了凌雪母子,如果不满意,今夜过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

    施傲姗这样的尤物,就算她不主动,对男人都是致命的‘诱’0‘惑’,更何况她如此热情,所以,‘春’xo一夜,郑晨自然是非常满意,第二天他就给去接凌雪母子的人下了秘密命令。

    ————

    穆晟熙的人一直秘密监控着凌雪母子的行踪,所以当凌雪在深夜秘密登上飞往奥都的飞机时,穆晟熙和南宫夜同时收到了消息。

    因为穆雨泽和馥雅总想在一起,所以穆晟熙和温怡也没有离开雅阁,接到汇报时,他们正和南宫夜、冷若冰坐在客厅里研究下一步的计划。

    穆晟熙的眸光如鹰一般锐利,“看来,蛇出‘洞’了。”

    南宫夜点点头,“听闻夏绍奇很爱他的妻子,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接他们母子与他团聚,晟熙,让你的人小心跟踪,千万别打草惊蛇。”

    穆晟熙点头,“我知道。”即而转头看着温怡,“我时刻都有可能飞离龙城,你就留在雅阁陪雨泽吧,我发现这两天他的‘性’子在渐渐地变得开朗,这是一件好事。”

    “好。”温怡点头,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好好爱这个新来的儿子。

    南宫夜也转头看着冷若冰,“你也留下来陪两个孩子吧,我也时刻需要和晟熙一起去追夏绍奇,把那两个孩子救回来。”

    冷若冰想了想,“不,我也要亲自去救馨雅回来,最近两天,馥雅和睿明显相处得和谐了,这很好,让管宇留下来帮忙照看吧,倘若馨雅知道我不去救她,一定会伤心的。”

    南宫夜点头答应了,他知道,他留不下她,她不是温怡,她若不亲自去救自己的‘女’儿,一定会不安的。

    近两日,馥雅和穆雨泽的‘性’格真的在发生着快速的变化。

    那日,周瀚为两个孩子催眠,不只是找回了他们最真实的那一段记忆,更是用催眠方法给予了莫大的‘精’神治疗,引导着他们回溯了真正的馨雅和昊泽,以前是怎样与父母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的温暖细节,被大大的放在了两个孩子的潜意识里。

    所以这两日,穆雨泽和馥雅的心情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穆雨泽虽然是穆昊泽的克隆人,但‘性’子有很多不同,相较于穆昊泽,穆雨泽更擅于思考,正因为意识里缺失了温暖,所以才更关注别人给予的温暖感受,这两日穆晟熙和温怡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爱,他觉得得到了莫大的温幸福。

    馥雅也是一样的,相较于馨雅,她的心思更细腻,更敏感,更注重父母给予她和南宫睿的爱,谁多谁少,在她固有的意识里,总觉得父母把更多的爱给了南宫睿,但这两日,她细心地发现,其实父母对‘女’儿的疼爱更多一点。

    因为南宫夜总会对南宫睿说,“男孩子将来要顶天立地,应该多吃一点苦,姐姐们与你不一样,她们是‘女’孩子,将来是要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的,所以就要被娇养一点。”

    而南宫睿似乎也愿意接受这样的观点,每次都是点头,变得更加独立。

    穆雨泽和馥雅同时感受到了人间真正的温暖,虽然他们与穆昊泽和馨雅有着一段相同的记忆,但因为感受点不同,理解点不同,出发点也不同,所以那些记忆也有着很大的区别,再加上新生的记忆,令他们觉得自己与真正意义上的人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同样是完整的,甚至都在纷纷盼着,馨雅和穆昊泽早一点回来。

    此时的馨雅和穆昊泽正坐在一间密闭的房间里,虽然夏绍奇提供给了他们最好的生活条件,但对于两个习惯了满世界疯跑爱闯祸的孩子来说,这也是非常痛苦的。

    馨雅双手托着小下巴,微微皱着眉心,“穆昊泽,我好想爸爸和妈妈。”

    穆昊泽也学着馨雅的样子,双手托着下巴,再将双肘抵在桌子上,“我也想,尤其想穆晟熙那个暴君了,唉,他现在要是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让他抱一下。”

    馨雅深深地叹息着,“夏绍奇那个大坏人,送了两个克隆人去了龙城,也不知爸爸和妈妈能不能发现那不是我们啊。”

    穆昊泽很有信心,“一定会的,我爸爸是左翼上将,睿智无双,一定会看出破绽的,说不定现在正在寻找我们呢。”

    馨雅点头,“嗯,我妈妈是超级特工,我爸爸是全球神话,一定会看出来那不是我的。”再次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南宫睿那个怪胎都在做什么,有没有错认了姐姐啊。”

    ————

    亚瑟回到西凌,向司空御汇报了全部情况,司空御焦急不已,恨不能立刻查到馨雅的行踪。

    苍狼很快被唤进了大殿,对于司空御的询问,如实回答,“掌教,现在还没有发现夏克的行踪,龙城与西凌之间的海域我们已经全部侦察过,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客船或邮轮,我猜夏克很可能转移了地点。”

    司空御点头,“继续寻找,时刻与若冰保持联络,看她那边有没有什么新动向。”

    “是,掌教。”苍狼不敢怠慢,退出掌教大殿,立刻指挥侦察工作。

    苍狼退下之后,司空御依然焦虑不已,亲自翻出了海域地图研究,察看,许久之后,他得出了结论,之前冷若冰判断,夏绍奇应该就是龙城附近的公海之上,但现在并没有发现,那么一定是向南大洋转移了,因为那边有夏家的‘私’人岛屿,方便供给生活用品,而且南大洋海域开阔,也方便他们再次转移。

    想到这里,司空御立即命苍狼,亲自带队,向南洋方向侦察。

    身在龙城的冷若冰、南宫夜和穆晟熙自然也分析到了这一点,所以南宫夜调动了南宫家在南洋上的势力。南宫岛就在南大洋之上,所以南宫家对南洋海域还是有着广泛的认知的,夏绍奇选择南洋有利也有弊。

    一直在养病的南宫峻,得知南宫夜调动了南宫家在南洋上的势力,自然得知了馨雅的事情,说实话,他现在的确是每一天都在真心忏悔,风烛残年,他的健康实在堪忧了,他很想见儿子,更想见孙‘女’和孙子,这些亲情是他渴望了一辈子的东西,在他从这个世界消逝之前,总想着能够亲自看上一眼。

    所以,当他得知消息后,不顾仆人的劝阻,也不顾自己的身体是否允许,亲自坐着船,指挥着船长出发了,他要亲自去寻找孙‘女’,听闻他的孙‘女’生得极其漂亮可爱,他实在想看一眼。他还听闻,他的孙子是个小神童,他也想看上一眼,他的儿子小的时候就是个小神童,可惜那时他并没有珍爱这个儿子。

    ————

    夏绍奇思妻儿心切,将他们安置在奥都没多久,就秘密安排船只接他们去南洋与他团聚,只是他不知道,跟随他多年的得力助手,这一次因为‘女’0‘色’背叛了他,那艘船被做了手脚,注定要在中途沉入海底。

    凌雪只是个普通的‘女’人,除了照顾孩子,她不思考别的事情,因为有关夏绍奇的任何事情,她都不原意思考,自从嫁入夏家,她就是一个木偶。他说要接她去南洋,她便抱着孩子乖乖地上船了,坐在船上,也只是时刻照顾怀里几个月大的孩子,对其它事不闻不问。

    反正她的人生自遇到夏绍奇之后,从来都不由己,她索‘性’清心寡‘欲’,任其云卷云舒。

    正是因为她这种恬淡的‘性’格,导致了被算计她也浑然不觉,当船舱进水,慢慢下沉,船上的保镖都悄悄划着小艇离开了,她还浑然不觉。

    为避人耳目,这艘船相对客船显得轻小许多,漂泊在大海上,像一叶孤舟,当船上只剩下了他们母子,更显得寂寥。

    突然,船猛地倾斜了一下,凌雪从半睡中猛然醒来,这才发现,船体已经倾斜了,船舱里积聚了大量的水,而她拼命地喊人,回复她的只有海‘浪’的声音。

    她这才后知后觉,他们母子被遗弃在了这艘马上就要沉入海底的船上。

    她立刻想到了夏绍奇,于是想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但是发现,她的一切通讯工具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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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5章 绝地逢生
    &bp;&bp;&bp;&bp;站在危危‘欲’沉的小客船上,望着广阔‘荡’涌的海水,凌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看来今天就是他们母子的末日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他自然不相信是夏绍奇要杀了他们,只可能说,夏绍奇做的坏事太多了,得罪的仇人也太多,有太多的人想要他们母子的命。

    感受到船体在不停地下沉,凌雪的面容变得越来越平静,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孩子,也好,她本来就对生活没有太大的奢望了,这样与孩子相守着去天堂,也很好。

    在即将告别生命之前,她回忆了她短暂的人生,想到了她的初恋,她曾遇到过那样美好的男生,那段爱情开在美好烂漫的大学时光,带着对那份美好感情的怀念沉入深海,也不错,只是可惜了怀里的孩子,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当然,她也回忆了夏绍奇,他是她人生恶梦的开始,他突然就介入了她的生活,毁了她美好的初恋,打碎了她作为一个普通‘女’孩奋斗向上的梦想,她曾经非常非常恨他,但此刻,她就要与人世告别了,她突然不恨他了,想来他真的对她很好,对她的父母也很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释然了所有,也有一点怀念他的好。

    一个柔弱的‘女’人,怀抱着几个月大的孩子,站在半沉入海的小客船的栏杆边,黯然落泪。这是一幅很悲伤的一面。

    为跟踪凌雪,南宫夜调用了南宫家最先进的‘私’人飞机,此刻,南宫夜和冷若冰就坐在一架直升机上,与凌雪的客船保持着最佳的距离。

    而穆晟熙则是从龙城海域出发,乘着一艘潜水艇,秘密跟踪在凌雪的船后。

    南宫夜和冷若冰,一直手拿望远镜,监察着凌雪船上的情景,此时看到凌雪的处境,他们立刻就明白了,夏绍奇身边出现了叛徒,想要他妻儿的命。

    南宫夜紧皱眉头,“情况不太妙啊,倘若凌雪死在这里,我们的线索就断了。”

    冷若冰也微蹙眉心,“我查看了凌雪的资料,她就是个善良的普通‘女’人,此时若死在这里,实在冤。”

    南宫夜的眸底铺着淡漠的碎冰,“她做夏绍奇的‘女’人,活该受这份罪。”

    已经身为母亲的冷若冰,内心有很多柔软的地方,她透过望远镜,看着凌雪怀里的孩子,心里颤抖不已,“南宫夜,我们必须救那对母子。”

    南宫夜立即否决,“不行,我们若是此时去救,一定会打草惊蛇。”

    是的,郑晨的人也在远远地观望,要确认凌雪的船彻底沉海才能安心,毕竟这杀的可是夏绍奇的妻儿,倘若任务有差错,让夏绍奇知道了真相,他们谁也别想活命,夏绍奇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

    冷若冰依然紧紧凝视着在凌雪怀里酣然入睡的婴儿,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南宫夜,下面即将沉入海底的,不只是夏绍奇的妻儿,也是一个无助的柔弱‘女’人,还有一个刚来人世不久的婴儿,夏绍奇做恶,但罪不及妻儿,倘若今天我不救那个孩子,眼睁睁地看着他沉入深海,我日后一定会良心不安的。”

    南宫夜叹气,他理解冷若冰的心情,但是,“但是,我们若是这样下去救他们,一定会打草惊蛇,我怕夏绍奇会对馨雅和昊泽不利。”

    冷若冰思考了片刻,“这样吧,让晟熙派两个潜水员,悄悄潜入凌雪的船底,从内部把人悄悄接到潜水艇上,造成船成功沉入海的假象。”

    南宫夜微微点头,“好吧。”

    穆晟熙接到南宫夜的电话的时候,也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作为男人,他们的心要比冷若冰冷硬一些,穆晟熙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场战斗,从来就不懂得如何对敌人心慈手软,他并不打算救夏绍奇的妻儿的,但冷若冰要坚持,他和南宫夜也只好照做。

    此时的凌雪,半个身体都已浸入了海水里,她将手里的孩子,高高地举过头顶,再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孩子醒了,恐惧地哇哇大哭,清脆的哭声,‘混’着海‘浪’的声音,显得那么凄凉。

    听到孩子的哭声,凌雪的心碎了,她仰望着孩子,也一声一声地哭泣起来,虽然她对生活无望,虽然她也可以坦然面对生死,但就这样无助地孤独地死去,她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悲凉,她的泪一滴一滴落入海水,此刻,她多么希望真的举头三尺有神明,救他们母子于苦难。

    就在她再次绝望地闭上眼睛的时候,自船底破‘洞’处的水下钻上来两个男人,他们全部穿着潜水衣。

    凌雪惊惧地看着他们,不知所措。

    其中一个男人摘下了面罩,手里还拿着一个防水保温箱,看着凌雪轻声说,“有人想要你们母子的命,正在远处监视着这里的一切,我们来秘密救你们,你要装作不知道我们存在,以免引起那些人的怀疑,现在,把孩子给我。”

    凌雪自然不肯如此轻易把孩子‘交’给陌生人,“你们是谁?”

    男人耐心有限,“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们母子马上就沉入海底了,你还怕什么?”晃了晃手中的保温箱,“把孩子给我,放入保温箱,孩子就安全了,你也赶紧躲入角落换上潜水衣,随我们潜下去。”

    凌雪虽然柔弱,但也聪明,是的,不论这两个人是不是坏人,于他们母子来说,此刻都是救命的人,所以,她张望了一下四周,悄然弯下身,把孩子递给了那个男人,看着他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保温箱,她才拿起潜水衣套在了身上。

    此时,船身已经没入水中三分之二了。

    两个男人,一个提着保温箱,一个拉着凌雪,悄然从船底的破‘洞’处,潜入了水里。

    当船彻底沉入水下的时候,他们也悄悄地游向了不远处的潜水艇。

    进入潜水艇之后,凌雪受到了善待,有人给她安排了房间,可以换干净的衣服,还可以给孩子喂‘奶’。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凌雪终于忍不住问身边照顾他们母子的人,“请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照顾凌雪母子的,是两个‘女’人,但明显不是普通的‘女’人,更像是‘女’兵,穿着便装的‘女’兵。

    是的,她们就是穆晟熙手下的‘女’兵,奉了穆晟熙的命令照顾受了苦凌雪母子,但决不敢多说一人字,所以,对于凌雪的问话,她们全当没听见,标准的军姿站立在‘门’边,一语不发。

    又行进了一段海域,南宫夜和冷若冰也降落到了潜水艇里,与穆晟熙汇合。

    冷若冰一入舱便问穆晟熙,“凌雪母子怎么样?”

    穆晟熙十分淡漠,“好吃好喝‘侍’候着呢。”现在线索断了,寻子之事又被搁浅,他很郁闷。

    南宫夜紧皱眉心,也很不快,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念他的‘女’儿了。

    冷若冰比任何人都想念自己的孩子,但她是坚强而冷静的‘女’人,所以她不落泪,也不慌‘乱’,而是沉静地思考了一下,“我去见见凌雪。”

    冷若冰独自走到了凌雪的房间‘门’口,推‘门’而入,此时的凌雪正在给孩子喂‘奶’,看见冷若冰进来,有一刻的惊慌,“南……南宫少夫人。”想不到,竟是夏家的仇人救了他们母子。

    冷若冰微微点头,示意两位‘女’兵出去了,“夏少夫人,我想和你谈谈。”

    凌雪显得很窘迫,“不不,您还是叫我凌雪吧,南宫少夫人您有什么话,就直管说。”

    对于眼前这个善良而普通的‘女’人,冷若冰自然地生出几分好感,“好,凌雪,我开‘门’见山。”

    冷若冰走上前,将凌雪手里的孩子接过来,抱进怀里,低头看着他的小模样,微微地笑了,“凌雪,你是一位母亲,当知道孩子对母亲来说有多么重要,我也是一位母亲,你的丈夫抓了我的孩子,要用她做克隆实验,我希望你能帮我把孩子找回来。”

    凌雪惊恐地抬头,“他不是把馨雅小姐送回龙城了吗?”

    冷若冰摇头,“不,那不是真正的馨雅,而是你丈夫克隆出来的孩子。”

    “什么?”凌雪吓得倒退了两步,“夏绍奇怎么会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冷若冰友善地看着凌雪的眼睛,“我知道,他做的恶事与你无关,你是个善良的‘女’人,请你帮助我,我很想快一点找回自己的孩子。”

    凌雪只迟疑了两秒便点头,“南宫少夫人,您不计‘交’夏绍奇的丑恶,还救了我们母子,我感‘激’不尽,您说,要怎样才能救出馨雅小姐?”

    冷若冰眸底的诚意很浓,将正在抱着‘奶’瓶喝‘奶’的孩子还给了凌雪,“我的孩子被你丈夫抓到了南洋公海上做克隆实验,我们经调察,他很能和克隆人研究者躲在一艘邮轮上,但邮轮在不停地转移地点,而海洋又太广阔了,我们很难快速寻找到他们,本来我们是跟踪你来的,但不承想半途有人想要你们母子的命,现在线索断了。”

    凌雪明白了,她很感‘激’冷若冰的救命之恩,虽然她对生存没有太大的热情,但她替儿子感‘激’冷若冰,“好,我明白了,南宫少夫人,您说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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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6章 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bp;&bp;&bp;&bp;冷若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机,递给凌雪,“我希望你与夏绍奇联络,谈话时间尽量长一点,以让我们用卫星定位仪确定他的位置,然后,我们会送你和孩子上一艘渔船,让你们与夏绍奇汇合。 ”

    凌雪摇头,“南宫少夫人,我可以打电话帮你们确定他的位置,但我真的不想再见他了,我只想带着孩子远走,再也不要活在他的‘阴’影下了。”

    是的,她不爱夏绍奇,从来不爱,虽然他对她和她的家人很好,让她已经有了一点感动,但她真的不想和他厮守一辈子,她只想要自由。

    冷若冰明白凌雪的心情,“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还是请你委屈一下,你若不去与夏绍奇汇合,他必然起疑,我怕他情急之下会对我的孩子不利。”

    看着陷入迟疑的凌雪,冷若冰再次开口,“而且,我希望你登上夏绍奇的邮轮之后,能帮我去看一看我的孩子,看她是否安好,我们想救孩子,也需要了解邮轮上的布置情况,这一切,我都需要你的帮助。”

    凌雪终是善良的,再加上感‘激’冷若冰的救命之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但她又实在想从此获得自由,所以,她暂时沉默了。

    冷若冰继续说,“如果你真的想从此脱离夏绍奇,获得自由,待我救出我的孩子之后,我会一起带你们母子离开的。”

    凌雪惊喜地抬头,“真的吗?南宫少夫人,你真的会帮我吗?”

    冷若冰点头,“我决不食言。”

    凌雪‘激’动地拿起手机,“好,我现在就给夏绍奇打电话。”

    冷若冰上前拦住,“等一下,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

    冷若冰带着凌雪走入大厅,与南宫夜和穆晟熙汇合,向他们说明了情况,于是,穆晟熙命人将潜水艇浮出水面,安置好信号设备,以确保此次海上通话顺利通畅。

    在打电话之前,穆晟熙锐利的眸子划过凌雪的脸,语气冰冷,“凌雪,我警告你,若是敢耍‘花’样,我立刻丢你的儿子下海喂鲨鱼!”

    他不是‘女’人,对‘女’人的心思也感知得不如冷若冰深刻,冷若冰相信凌雪,但他依然持有怀疑态度。

    南宫夜同样持怀疑态度,“没错,凌雪,你若敢出卖我们,我不会丢你的儿子去喂鲨鱼,我会把你的儿子拿去做生化‘药’品实验。”

    凌雪上大学的时候,很喜欢看生机危机类的电影,当然知道生化实验有多么可怕,于是她本能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南……南宫先生,穆上将,你们放心,我不会做坏事的。”

    看着凌雪苍白的脸‘色’,冷若冰有几分不忍,凭着‘女’人对‘女’人的直觉,她的确相信凌雪,“好了,凌雪,我们相信你,记住我刚才的叮嘱,不要说错话。”

    “嗯。”凌雪点点头,颤抖着拿起冷若冰为她准备好的手机,拨通了夏绍奇的电话。

    此时的夏绍奇,正在疯狂地发怒,他本以为很快就可以与妻儿团聚,谁知他一向最信任的得力助手,郑晨,竟然向他汇报,客船在半途发生事故,沉海了,他的妻儿全部沉入了海底。

    夏绍奇虽然邪恶,但对凌雪的确是很喜欢的,他想起了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情景,那时夏家还很风光,他拥有无数普通凡众羡慕的身份,而她,就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那一天,他像每一个无聊的日子一样,开着车穿过龙城的街道,准备回夏家别墅,却在经过龙城大学时看到了一抹靓丽的身影,那是一个美好的‘女’孩,干净的笑容在阳光下,就像会发光一样。

    只是第一眼,她的笑容就照亮了他晦暗的人生,让他生起了一定要将她据为己有的贪念。

    那一天,她坐在一辆脚踏一的后座上,骑车的是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就是她的初恋男友,两个人一路说笑的样子,深深刺‘激’了他,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驱车上前,将那辆脚踏车撞翻,然后扶起摔倒在地的她,拉上自己的车,绝尘而去。

    在她愤怒而恐惧的指责声里,他告诉她,要她做他的‘女’人。

    那时,她以为他是神经病,而他,认为她是他命中注定的天使。

    后来,他强势地介入她与那个男孩的恋爱之中,使用钢铁手腕,将那个男孩打压驱逐出了龙城,并用各种手段将她困在了身边。

    她曾无数次要逃,无数次以死相‘逼’,他也因为这些事而忙得焦头烂额,但好在,随着儿子的出生,她终于安静了,虽然她对他还是不冷不热,但她不再逃了,她的人生重点全部转移到了儿子的身上。

    本来,他是想接他们母子来与他团聚,待他复仇之后,就带着他们去‘私’人岛屿上生活的,谁知现在,郑晨却告诉他,他与妻儿‘阴’阳两隔了。

    夏绍奇怒不可遏地对着郑晨身前的地面连开了三枪。

    砰!砰!砰!

    每一颗子弹都带着强烈的怒意,将室内的空间都撕裂了。

    夏绍奇的双眸跳动着喷勃‘欲’发的怒火,“郑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今天,就用你命为我的妻儿陪葬!”

    郑晨猛抬头,“夏少,这也不能怪我啊,海上‘交’通本来就存在风险,只能说,少夫人和小少爷天命太短了。”

    “你!”夏绍奇怒而开枪,打中了郑晨的左肩,之所以没有打在致命的地方,是他还珍惜这个跟随他多年的属下,“你居然如此敷衍我!”

    施傲姗一直安静地站在一边,面上毫无表情,但心底乐开了‘花’,没想到,如此轻易地除掉了凌雪母子,现在没有人会再跟她抢夏绍奇了。

    郑晨的‘胸’怀在军营,夏家没落,他随着夏绍奇转而为贼,现在又漂泊海上,本来心中就有怨恨,此刻夏绍奇如此对他,他心中的怨恨更是滚滚而生,“哼,夏少,你现在怪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呢,少夫人和小少爷分明是你害死的,你若不做这些蠢事连累了少夫人和小少爷,他们也用不着乘小船偷偷上海,也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故。”

    郑晨知道凌雪在夏绍奇心中的地位,所以他这么说,是铁了心要夏绍奇难受。

    果然,夏绍奇听了郑晨的话,无力地垂下了手臂,面容哀痛。是的,自从接到凌雪的船沉入深海的消息,他内心深处就一直在自责,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妻儿。此刻,郑晨再如此指责,他更是心痛难挨。

    郑晨斜挑‘唇’角,雅肆地看着夏绍奇,其实他早就想杀了夏绍奇重获自由了,他一点也不想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了,一直没有行动,一是畏惧夏绍奇的实力和手段,再者他也没有想好以后要去哪里,所以,光有想法而没有行动。

    但是今天,他特别想杀了夏绍奇,因为他有了想要得到的东西,那就是,施傲姗。

    他觉得,只要杀了夏绍奇,施傲姗就完全属于他了。

    所以,在夏绍奇陷入悲痛的时候,他缓缓地从腰间‘摸’出了手枪,悄悄地打开了保险销,一双锐眸紧紧地锁着夏绍奇,寻找最佳的开枪时机。

    施傲姗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将郑晨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里,她也悄悄地‘摸’出了手枪。

    在夏绍奇与郑晨之间,她自然会选择夏绍奇,就像在王与卫兵之间,所有的‘女’人都会选择王一样,卫兵可以‘私’通,但不能许以终身,而王不一样,只要得到王的宠爱,那么就一步上天,卫兵是时刻都可以踩在脚下的。一个卫兵倒下,还会有另一个卫兵,而王只有一个。

    这就是某种男人的悲哀,当你一心要得到一个‘女’人的时候,却往往忽略了这个‘女’人到底愿不愿意留在你的身边。

    此刻,郑晨就是这种悲哀的男人。他以为和施傲姗有了‘露’水之缘,这个‘女’人的美好令他贪恋,而他的男人魅力也吸引到了这个‘女’人,他们之间是亲密无间的,所以,他做任何事都没有瞒着她,但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已经做好了时刻送他去见阎罗,以绝后患的准备。

    所以,当他找准了时机,果断抬起手臂,对着夏绍奇扣动扳机的时候,他的身后先他一步响起了枪声。

    砰!

    一颗冰冷的子弹,夹带着海风的气息,穿透了郑晨的心脏。

    顿时,鲜血四溢,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夏绍奇猛然抬眸,便看到了郑晨正用枪指着他,他的‘胸’前开出了一大片红‘花’,他的眼睛里满是浓浓的自嘲和不甘。

    夏绍奇怎么也没想到,跟随自己多年的得力助手,竟会想要杀了他。

    郑晨强撑着一口气,缓缓转身,锐眸锁紧施傲姗,‘唇’角一抹嘲讽的笑意,“果然,最毒‘女’人心。”

    他难忘他们的一y情缘,而她却丝毫没有留恋。

    施傲姗依然举着手枪,对准郑晨,“你居然想暗害夏少,我当然不能让你好过。”

    说着,施傲姗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又一颗子弹飞出,正中郑晨的眉心。

    郑晨陡然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施傲姗,然后像山一样轰然倒地,他死不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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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7章 计中计
    &bp;&bp;&bp;&bp;看着倒地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郑晨,施傲姗彻底松了一口气,凌雪母子的死,可以完全将责任都推到郑晨的身上了,她全身而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夏绍奇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郑晨,十分痛心,他本就因失去妻儿而悲痛,此刻再失去一名得力属下,更是痛心疾首。

    施傲姗轻轻地上前,“夏少,不要难过了。”

    因为施傲姗是为救他才对郑晨开枪的,夏绍奇也没有责怪她,反而有些欣慰,“你刚才做得不错。”

    施傲姗微微一笑,“我是夏少的‘女’人,自然要忠于夏少了。”

    她是他的‘女’人!

    夏绍奇抬眸看着施傲姗,两秒钟之后,他轻轻抬臂,将她拉进了怀里,“好,既然这么想做我夏绍奇的‘女’人,以后我会对你好一点。”

    他失去了最爱的‘女’人,需要从这个‘女’人这里得到慰藉,但若问他真的有觉得这个‘女’人好吗,没有。

    任何‘女’人在他心中的位置也不如凌雪,施傲姗这样的‘女’人更不可以,此时给她一点甜头,不过是用人之际,刚刚,他最信任的属下背叛了他,居然想要他的命,他突然觉得他被全世界背叛了,突然觉得身边没有可用之人了,施傲姗刚刚救了他,不论出于什么心理,可以相信她暂时是忠于他的,那么他便需要笼络住她,利用她。

    施傲姗娇巧地伏在夏绍奇的怀里,‘唇’角绽开了一抹妩媚而妖冶的笑意。就像每一次将父亲的‘女’人都成功踩在脚下一样,这种胜利的感觉太好了。

    就在夏绍奇与施傲姗各怀心事的时候,夏绍奇的手机响了,对于有陌生号码打入自己的手机,夏绍奇觉得非常震惊,因为这部手机的号码只有凌雪和郑晨知道,此时郑晨已死,会有谁给他打电话呢?

    因为郑晨的背叛,夏绍奇草木皆兵,对任何人都存有了猜疑之心,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接电话,而是命施傲姗唤人处理郑晨的尸体和房间内的血渍,而他自己则是走入了另一间卧室。

    关闭房间的‘门’,夏绍奇迅速摁下了接听键,谨慎地回复,“喂?”

    “绍奇。”凌雪的声音微弱而委屈,略有哭泣之‘色’。

    夏绍奇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凌雪,你真的是凌雪?!”看来郑晨欺骗了他,此时,他的心中铺满了疑云。

    “嗯,是我,我和儿子差一点葬身大海,你知道吗?”

    南宫夜、冷若冰和穆晟熙静静地监听着电话内容,而穆晟熙的卫兵已经调好了卫星监测仪,正在搜索夏绍奇的位置。

    听到凌雪的声音,一直感觉置身在冰天雪地里的夏绍奇,突然觉得周身的地面都开始慢慢地绿草如茵,“凌雪,你和儿子有没有受伤?”枪林弹雨和血雨腥风中走出来的男人,此刻热泪盈眶,“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

    想起曾经的生死一瞬,凌雪也禁不住落泪了,倘若不是冷若冰善良相助,此刻,她和儿子已经葬身鱼腹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船到中途,保镖们全都乘小船离开了,留下我们母子在船上,而船底有个破‘洞’,汩汩地向上涌出海水,船就一点一点地下沉,我和儿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船沉了,幸亏有渔船经过,把我们母子给救了。”

    听到这里,再联想到郑晨刚刚居然想要他的命,夏绍奇立刻推断出了原因,不禁咬牙切齿,“郑晨,想不到他居然敢做手脚,害我的妻儿!”想到郑晨已死,他暂时压抑着怒火,“凌雪,你别怕,我亲自去接你和儿子,你现在在哪里?”

    凌雪怯怯地看了看南宫夜、穆晟熙和冷若冰,又低眸继续说,“我在一艘渔船上,离出事地点不远。”

    夏绍奇想了想,“凌雪,你把电话给渔船船长,每艘渔船上都有p监测系统,可以准确地测出所在的经度和纬度,我来向他们问具体位置。”

    凌雪有些迟疑,眨动着不安的大眼睛看着南宫夜、穆晟熙和冷若冰三个人,他们明明是在潜水艇里,不在渔船,更没有什么船长,单纯善良的凌雪根本不知道要怎样回复夏绍奇。

    穆晟熙对着身边的士官长李牧使了一个眼‘色’,李牧跟随穆晟熙多年,立即会意,上前接过了凌雪的电话,故意装出一副乡土腔调,“喂!你是船上姑娘的男人吗?”

    夏绍奇也是军官出身,对任何事都有着敏锐的侦察和判断意图,他的锐眸转动了几下,以期判断出对方到底是真是伪,但因为李牧的腔调太入乡土了,所以,夏绍绮并没有听出破绽,“老乡,你救了我的妻儿,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李牧是穆晟熙手下的得力干将,应付这些事情机敏得很,他憨憨地笑了几声,“说啥呢?俺娘从小就教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俺不图回报,就图死后能上天堂,嘿嘿嘿嘿……”

    夏绍奇只觉得一股浓浓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所以他放松了几分警惕,“老乡,我现在就去接妻儿,麻烦你在原地等候一段时间,给你造成的损失,我会加倍补偿的。”

    李牧还是憨憨地笑,“好说,好说,你还是快点来接吧,你的媳‘妇’啊,之前受到沉船惊吓,‘奶’水不太足了,而我的船上也没有‘奶’粉,恐怕娃要挨饿呀。”

    夏绍奇一听儿子挨饿,更是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字,“好。”

    结束通话,凌雪陷入恐慌,夏绍奇虽然对她一直都宠爱有加,纵容有加,尽管她曾经多次逃跑,还自杀过,始终对他也不冷不热,他也从不曾给她脸‘色’看,但这一次,她亲自‘诱’他入坑,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杀死她,她从来都知道他有多么残忍。虽然她不怕死,但她怕儿子孤苦。

    冷若冰会意凌雪的忧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穆晟熙和南宫夜才没空理会凌雪的‘女’人心思,对于这个‘女’人,他们没有什么同情心。

    结束通话后,穆晟熙严肃地开口,“马上送凌雪母子上准备好的渔船,我们将潜水艇沉入深海,以免被夏绍奇发现。”转头看着李牧,“你赶紧去化妆,假扮渔船船长,再挑几个人假扮船员。”

    南宫夜也很睿智,吩咐李牧,“以夏绍奇的做事风格,为万全之计,他一定会杀死渔船船长和船员,再消毁渔船,所以,你们要小心行事,提前做好潜逃入海的准备。”

    “是。”李牧亲自点了几名士兵,一起匆匆去化妆了。

    凌雪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她很紧张,很怕面对夏绍奇,所以,在等待李牧的过程中,她的全身都在颤抖。

    冷若冰温善地看着她,“凌雪,你害怕吗?”

    凌雪诚恳地点头,“有一点,我其实很怕夏绍奇的。”

    冷若冰微微叹息,“我知道,要你算计你的丈夫,这很为难你,但是请你理解一下我的心情,我的孩子在你丈夫手里,做了实验品,我必须这么做,才能救回我的孩子。”

    凌雪点头,“我知道,南宫少夫人,夏绍奇他做恶多端,我不赞同他,帮你们找回孩子,我很愿意做。”凌雪迟疑了一下,恳求地看着冷若冰,“南宫少夫人,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冷若冰点头,“你说。”

    凌雪怜惜地看着怀里的孩子,“夏绍奇做尽了坏事,你们想要他的命,无可厚诽,但是我的孩子无辜,倘若事情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们可不可以放过孩子?”

    冷若冰毫不犹豫,“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倘若我们连孩子都想杀,先前就不会救你们母子了。”

    凌雪欣慰地点点头,“谢谢你,南宫少夫人,你是个好人,我很感‘激’。”纤瘦的‘玉’手轻以抚‘摸’着孩子的脸颊,似有万千不舍,“夏绍奇虽然宠溺我,但他终归是个杀人魔王,倘若知道我算计了他,恐怕会一怒要我的命,甚至连我的儿子也不珍惜,倘若真走到了那一步,南宫少夫人,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的儿子,好不好?”

    冷若冰同情地拉住了凌雪的手,“我们会时刻跟踪你的,你时刻与我保持联络,有事的话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这个孩子,我保定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凌雪终于‘激’动地流下了眼泪,“谢谢你,南宫少夫人。”

    冷若冰紧抿双‘唇’,微微点头,她是‘女’人,懂一个母亲的心情,所以她的心也是酸酸的。是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最好的爱,可是凌雪,她的孩子注定不能同时享受父母的爱了,夏绍奇,她必定要杀了他。

    南宫夜和穆晟熙才不会同情凌雪,在他们看来,能救夏绍奇妻儿一命,就已经是天外开恩了,夏绍奇,他们已恨他入骨,这一次,一定会让他葬身在大海。

    至于夏家,已经不可能再容他们生存在龙城,夏家所有的人,都必须彻彻底底地掩入尘埃,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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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8章 邪恶的折磨
    &bp;&bp;&bp;&bp;李牧带着人,化好了妆,俨然一位乡土渔船船长带着几个打渔的小船员,黑黑的面庞,憨实的笑容,只是眸底个个闪现着‘精’光,这几个人全是军中高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几个人迅速带着凌雪母子登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渔船,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夏绍奇入计。

    凌雪抱着孩子,安静地坐在船上,看着海‘浪’,迎着海风,心思百转千回,她想了很多事。虽然她不爱夏绍奇,但并不想他死,因为他是她孩子的父亲,但是现在,她亲自引他入局,她已经预见,夏绍奇会死得很惨,因为南宫夜和穆晟熙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决不会让夏绍奇好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她亲手送夏绍奇下了地狱。

    倘若有一天,孩子知道,她暗害了他的父亲,会不会怨恨她呢?

    想到这些,凌雪再一次落泪了,泪落无声,她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夏绍奇挂了电话,就匆匆走出了房‘门’,命人准备直升机,他要亲自去接妻儿,这一次,他谁也信不过了。

    施傲姗不明白夏绍奇突然这般匆忙离开是为了什么,“夏少,你要去哪里啊?”

    夏绍奇将施傲姗拉入卧室,冷漠如冰地锁着她的脸,“我现在要去接凌雪和儿子,你乖乖呆在邮轮上,别生事,待凌雪来到这里,你管好自己的嘴,倘若让她知道你我的事,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施傲姗的瞳孔猛然放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凌雪母子居然没有死,那她之前做的一切岂不是白白折腾了一场?本来感觉夏绍奇已经对她有所宠爱了,现在又变得如此冷漠,看来一切都是因为凌雪。

    夏绍奇也知道,现在是用人之时,不可以太冷漠施傲姗,所以缓了缓态度,暖0昧地抚‘摸’她的脸颊,“我说过会好好待你的,只要你做一个乖乖的‘女’人,我不会违背诺言的,但你要知道,凌雪她是我的妻子,还为我生了孩子,她的地位是不能撼动的,所以,你要识时务。”

    虽然心有不甘,但施傲姗懂得识时务,所以她妩媚地笑了,尽管她的眸底深处并没有多少笑意,“夏少放心,我不过求一份安稳,只要夏少允许我留在你的身边,我不会生事的。”

    夏绍奇捏了捏施傲姗的脸颊,“那就好。”即而眸光狠厉,“我带你去看一场游戏。”

    说着,不容施傲姗多想,便拉着她走出了房间,站到了开阔的甲板上。

    此时,甲板上摆放着一只木桶,有案板还有刀具,一名屠夫模样的壮汉,正光着膀子,站在午后的阳光之下,海风吹拂着他稀疏的头发。

    施傲姗不明白夏绍奇要做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件恐怖的事,因为夏绍奇肯定不是想拉她来看什么杀鱼宰鱼,更或者玩什么‘浪’漫吃烧烤。

    夏绍奇斜肆地勾‘唇’,抵到施傲姗的耳边,“千万别错眼睛。”

    感受到施傲姗的心跳在不断地加快,夏绍奇薄‘唇’轻启,“开始吧。”

    一声令下,场中的屠夫拿起了尖刀,而船舱处一阵‘骚’动,几个壮汉抬着郑晨的尸体走了出来,然后将尸体放在了屠夫的面前。

    屠夫面无表情,挥刀剥人皮。

    呕!

    施傲姗不由自主地干呕起来。虽然她本身心黑手辣,残忍至极,但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血腥的一幕让她的胃翻江捣海,全身都虚弱无力,迎着海风,像枯草一样,前后倾斜,只恨不能此刻眼睛是瞎的。

    别说施傲姗这样一个‘女’人,就是站在一边围观的男人们,也个个面‘色’惨白,他们都是随着夏绍奇血雨腥风中走过来的,但杀人与剥人皮,完全是两个概念,没有几个人能够轻易就接受。

    在场中,除了屠夫,唯一面‘色’镇定如常的就是夏绍奇,他的‘唇’角始终邪恶地勾着一抹快意的弧度,郑晨背叛了他,要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此刻,他真恨为什么郑晨死了,倘若活剥他的人皮该有多解恨。

    斜睨着施傲姗的恐惧模样,夏绍奇邪恶地勾住了她的腰,“宝贝儿,这点血腥就承受不住了么,我的手段你还没有完全见识过呢,这剥一个死人并没有什么意思,我最喜欢的是剥活人,看着人在案板上像鱼一样打‘挺’,还不住在哀嚎,我才最开心。”

    施傲姗明白了,夏绍奇这是在威胁她,她若敢有任何背叛,他一定活剥她的皮。

    施傲姗吓得双‘腿’发软,搂住夏绍奇的胳膊,不住地哀求,“夏少,我不会背叛你的,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的,少夫人来到邮轮上之后,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尽量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夏绍奇斜挑‘唇’角,一把将瘫软的施傲姗拉了起来,暖0昧地拍了拍她的脸颊,“真乖!”

    尽管施傲姗已经流失了全部力气,一眼也不想看血腥的场面了,但夏绍奇还是强迫她看完了全过程,最后让她亲眼目睹,郑晨的残肢被丢进海里喂鲨鱼。

    郑晨一节一节地被丢入海里,甲板上的血渍渐渐被海风吹干,而那张人皮却高高地如船帆一样悬挂在了船杆上,迎着海风,像旗帜一样随风轻舞。

    在夏绍奇的强迫下,施傲姗仰头看着郑晨的人皮,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恐惧,眼前发黑,缓缓闭上了双眼,晕厥倒地。

    夏绍奇嫌恶地甩开了施傲施,对身旁的属下冷声吩咐,“把她送回房间。”

    “是。”属下不敢怠慢,立即上前抬着施傲姗回去了。

    夏绍奇邪恶地看了一眼郑晨的人皮,又睨了一眼施傲姗离去的方向,他的瞳孔腥红如血,宛如一位嗜血魔王,“哼,背叛我的人,都不会好过。”

    他何其聪明,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静思考,虽然没有猜到施傲姗敢有杀凌雪的想法,但他想到了她可能与郑晨‘私’通,只不过相较于杀了施傲姗,用这种方法折磨她,更能让他舒心。

    深吸一口饱含着大海腥气的空气,夏绍奇大步向停在甲板上的直升机走去,然后登上飞机,飞向了苍穹。他已离心似箭,迫不及待要看到妻儿。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海面的时候,夏绍奇的飞机在海天之间,映入了凌雪和李牧的眼睛。

    飞机越来越近,直接靠近渔船,李牧锐眸紧凝,很快判断出很可能是夏绍奇来了,所以他下达了全部备战的命令。

    凌雪全身都僵硬了,看着飞机越来越近,她迎着海风,不停地颤抖。

    为做得更像,李牧端着一碗饭蹲在了甲板上,当直升机降到海面很低的位置,有绳梯垂下来的时候,他才缓缓地站直了身体,望着飞机上下来的人。

    直升机上首先下来了几位保镖,他们迅速将渔船搜索察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潜在危机后,夏绍奇才顺着绳梯下到了渔船。

    刚落在甲板上,他就迫不及待地将凌雪母子拥进了怀里,“对不起,凌雪,让你受苦了。”

    因为紧张,也因为心酸,凌雪再一次哭了,她的泪随着海风一起零‘乱’了。

    夏绍奇怜爱地抚‘摸’着凌雪的脸颊,又心疼地抱抱儿子。

    他的儿子名叫夏衍,这个名字是他亲自给取的。

    衍,本意为水流入海,引申为富足,他希望儿子一生都富足。

    此刻,看着劫后余生的小小的人儿,夏绍奇‘阴’狠邪恶的心,慢慢地软化了,甚至涌起了很多愧疚,这个儿子出生以来,他并没有给予多少疼爱,都是凌雪在照顾的,他终日都忙着如何复仇。

    看着凌雪泪水的俏脸,夏绍奇想起了那天她说想过普通人生活的话,心里更是酸酸的,伸手将她更拉近一些,“以后,不会再有这些事发生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母子,让你们过安定的生活,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离了。”

    凌雪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那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了,夏绍奇的死期不远了,他的身后有两个强大而又嗜血的男人紧盯着,只要时机一到,他们就要毫不犹豫地要了他的命。

    所以,他们一家三口,注定生离死别。

    想到这里,凌雪将儿子完全‘交’给了夏绍奇,“你多抱抱儿子吧。”

    此刻,凌雪对夏绍奇是有一点愧疚的,不论他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人,他终究还是她孩子的丈夫,而他对她也一直都很好,让他在告别人世前,多抱一抱自己的儿子,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对于儿子,凌雪亦是感到非常愧疚,她不能给他提供一份普通的父爱,不能让他像正常孩子一样长大,她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想到这些,凌雪的眼泪更加汹涌。

    夏绍奇更加心疼妻子,紧紧地拥着她,“好了,别哭了,我现在就带你和儿子走。”

    凌雪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李牧一眼,李牧憨憨地笑了笑,“姑娘,恭喜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哈。”

    夏绍奇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李牧,没有发现破绽,所以他对着属下使了一个眼‘色’,他的属下立即会意,将一个手提箱寒到了李牧的手上,“这箱里有一百万,是我家少爷对你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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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9章 倘若时光能够倒流该有多好
    &bp;&bp;&bp;&bp;李牧自然知道,这手提箱一定暗藏危机,但为了把戏做足,他憨笑着接过了手提箱,“哎呀,这位少爷,你看我都说了,救人不图啥回报,你给这么多钱,我真是……”

    李牧的模样,分明是没见过钱的乡巴佬,想收钱却又想清高地说几句客气话。

    夏绍奇不屑地挑了挑‘唇’,“收着吧,你救我妻儿,应该的。”

    “嘿嘿嘿嘿……”李牧笑得更加憨实可掬,“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少爷慢走,祝你们一家永远幸福、‘花’开富贵、龙马‘精’神……呃,那个那个……”

    李牧真的很会演戏,把一个想讨好富家少爷,说几句拽拽的词,可又因为文化水平有限,挖空脑‘洞’也想不出词来的小人物形象,刻画得维妙维肖。

    如此,夏绍奇更放下了介心,扶着凌雪坐进了绳梯末端的摇篮里,缓缓地升上了飞机,他的属下也纷纷顺着绳梯回到了飞机之上。

    手提箱的夹层里有定时炸弹,很快就会爆炸,他们都急着离开。

    夏绍奇这个人心思缜密,他要杀了渔船上所有人灭口,而且还要亲眼看到渔船毁灭才安心。

    当夏绍奇一行人全部登上飞机之后,李牧迅速下达命令,全部从船侧秘密出口潜入海里,这船马上就会爆炸。

    几个人都是军中高手,迅速行动,毫不拖泥带水,几秒之内,全部像鱼一样,潜入了海里。

    果然,一分钟后,渔船在巨大的爆炸声中,支离破碎,火光染红了海面,船体残骸随‘波’而逝。

    夏绍奇亲眼看着小船爆炸,一颗心终于彻底放进了肚子,他勾着薄‘唇’走到了凌雪身边,一起看着正咬着手指玩耍的儿子。

    凌雪自然也听到了爆炸声,刚想起身看一看,却被夏绍奇拦住了,“没什么事,不要看。”

    在他心里,凌雪是个单纯柔弱的‘女’人,他也一直想给她纯净的生活,所以不论他做多么残忍血腥的事,从不让她看到。

    夏绍奇不让看,凌雪也不再坚持,她当然知道,李牧等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早就做好了逃生之策,她不担心因她而有人殒命。她的身体里被南宫夜和穆晟熙注入了定位监测液,所以只要她与夏绍奇在一起,他们就能时刻掌握夏绍奇的踪迹。

    是的,没错,此时的南宫夜、冷若冰和穆晟熙,正坐在潜水艇的大厅里,时刻监控着夏绍奇的位置。给凌雪注入的定位液,是穆晟熙军中的高级定位监测液,可以监控到凌雪的位置和周围的一切声音。

    当李牧等人潜回潜水艇中时,穆晟熙命人马上开动,遁着夏绍奇的踪迹向南洋进发了。

    一直在西凌等待消息的司空御,就快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就在他再也坐不住的时候,苍狼传回了最新的消息。

    苍狼此前与冷若冰有过短暂的联络,基本确定了夏绍奇的邮轮所在的位置。

    司空御听罢,压在‘胸’口的巨石终于松了松,他立即命亚瑟准备直升机,他要亲自飞赴南洋。

    坐在一边撰写文件的西凌薇,听到司空御要亲赴南洋去救馨雅,身体不禁颤了颤,她担心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最近不是很好,他的肝功能在慢慢地衰竭,虽然神殿已经在秘密在信徒中征集肝源,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最佳的匹配,所以肝移植一事一再被搁浅。

    此时,司空御要远赴南洋,还很可能要面临未知的危险,西凌薇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但她又不敢阻止他,一来她没有资格,二来她也阻止不了。

    她的心中被茫茫的愧疚和自责淹没了。

    倘若不是她当初的愚蠢,司空御岂会有如今的病痛,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不,不是错,是罪,不可饶恕的罪。

    西凌薇一直认为,她的罪赎不完,没有理由得到司空御的原谅,所以,尽管司空御保持着原来寝殿的一切物什,也多次表示过很怀念已故的妻子西凌薇,但她就是不敢脱去江玥这个身份,尤其看到司空御现在承受病痛之苦,她就更不敢,因为这份罪太沉重了,压得她不敢有任何逾越之举,她怕打破现在的宁静。

    目前的相处模式,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司空擎与司空御在很好的享受着父子间的亲情,而她也可以安静地守在他的身边,照顾他,默默守护她对他的爱。倘若打破了现在的格局,她不知道以后该用怎样的姿态来赎罪。

    亚瑟看着司空御,有一些担忧,“掌教,苍狼已经奔赴南洋了,而且若冰和南宫夜也都去了,馨雅不会有事的,你的身体不好,就留在西凌吧?”

    司空御坚定地摇头,“我怎么可以不去,馨雅是我心头的‘肉’,我不去心里不安。”

    亚瑟还是担忧,“可是……”

    “好了。”司空御打断了亚瑟的话,“不用再劝了,按我说得去办,马上准备。”

    西凌薇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司空御和亚瑟的对话,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笔,手心里都浸满了汗水,浓浓的担忧萦绕在心间。

    司空擎本来正坐在西凌薇身边看书的,听到司空御说要亲赴南洋,马上滑下椅子,跑到了司空御身边,“爸爸,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会保护你的?”

    “呵呵呵……”司空御弯下身,捏了捏司空擎的脸颊,“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做这些事了,乖乖在家,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嗯?”

    司空擎向来懂得尊重司空御的决定,司空御如此疼他,小小的他已经非常懂得感恩了,当然这都是西凌薇教育得好,每一天,西凌薇都要教育他要好好爱爸爸,要尊重爸爸。

    所以,司空擎点了点头,“好吧,爸爸你要保重。”

    “嗯,乖。”司空御再次捏了捏司空擎的脸颊,起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掌教!”西凌薇焦急地起身,追上几步,目光炯炯地望着司空御。

    司空御顿步,转身,便看到了西凌薇那双美丽而饱含担忧的双眼,有那么一瞬,他再次看到了西凌薇的影子,他真的再次觉得,江玥和西凌薇就是同一个人,所以他有一刻的失神。

    有多少次,西凌薇也是这样望着他离开的,他突然回忆了,每次他出差回来,西凌薇是如何笑容满面地迎接他的。

    此刻,被这种熟悉的感觉包围着,司空御真的很怀念西凌薇,怀念她对他无‘私’的爱和守护,更怀念她给他的温柔。只可惜,‘阴’阳两隔,他的心底总有一声叹息。

    他想起了西凌薇送给他的那朵木棉‘花’,当时,她说,木棉‘花’的‘花’语,意为珍惜眼前人。他应该珍惜西凌薇的,在她犯错的时候,他应该给她机会的,可是他没有。

    那么现在,他是不是应该珍惜眼前的江玥呢?

    西凌薇不知司空御的心里划过这么多的想法,她只知道,他要远行,而且危险不可预知。

    所以,她落泪了,声音哽咽,“掌教,你保重。”

    哪怕再愚蠢的男人,也能感受得到西凌薇从心底释放出的隐忍而浓厚的爱,司空御自然感受到了,江玥对他的爱不比西凌薇薄一分,只是她比西凌薇更懂得掩饰和隐忍。

    西凌薇的眼泪,软化了司空御的心,于是,他去而复返,走到了西凌薇的面前,俊美的面庞笼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像她,倘若你真是她重生回来的,我会很高兴。”

    他说的她,当然就是西凌薇。

    然而,西凌薇现在是江玥,她不敢承认,听到司空御的话,她的心更加颤抖不已。他真的在盼着她回来吗?真的已经原谅她的愚蠢和错误了吗?

    司空擎很懂事,感觉大人在谈论感情的时候,小孩子不应该在场,所以,他悄悄地溜出了大殿。他当然知道自己与司空御的关系,知道自己是养子,在他小小的心灵里,他也希望爸爸和妈妈能够开出一朵婚姻之‘花’,那么他的家庭就完整了。

    神童的思想境界,与普通孩子是不一样的,司空擎的思想相较同龄的孩子,成熟太多了。

    西凌薇说不出任何话,只有眼泪不停地从脸上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寂静的大殿里,响起悲伤的声音。

    倘若时光能够倒流,该有多好!

    倘若时光再回到过去,她一定不犯错,只爱他,用尽全力去爱他,不要亲情,不要友情,只要爱情,她生命里全部爱的力量都用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就算违背了天下所有的事非观念和道理,她也坚定不移地爱他,跟随他的脚步。

    可惜,一切不再重来。

    司空御听不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却清晰地听见了她的泪拍打地面的声音,所以,他感动了。

    他拉起她的手,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枚小方木盒,里面放着的,是西凌薇曾经送给他的那朵木棉‘花’。

    木盒打开,木棉‘花’标本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司空御轻轻摩擦着‘精’致的木盒边缘,“江玥,这是我和西凌薇的定情之物,你若容得下这朵木棉‘花’,那就做我司空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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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0章 不忍说离开
    &bp;&bp;&bp;&bp;看着那朵当初自己亲手摘下来的木棉‘花’,往事一幕幕,如画面一般在眼前浮现,西凌薇的双眼再次朦胧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司空御的意思她听明白了,作为江玥的她,如果可以接受他的心中永远有西凌薇的位置这个事实,不介意他把心中某个重要的位置留给一个已故的‘女’人,她就可以做他的‘女’人。

    西凌薇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明明就是他在怀念的那个人,可是她现在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司空御的‘唇’边隐有一抹淡淡的笑意,但更多的却是苦涩,“我很感谢你和擎在这段时间里带给我的快乐和幸福,我也很想把这段幸福无限延长,你对我的好我也很想珍惜,但是有些事情我有必须与你说清楚。”

    “我的心里有两个‘女’人,一个是我最爱的,她虽然已经不在西凌,与我隔着浩瀚重洋,但我爱她这个事实,永生都不会变,没有人可以替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她已然是我灵魂的一部分,我自己也没办法割舍,就连死亡也不能割离我对她的爱。”

    “另一个‘女’人,就是西凌薇,她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妻子,我也的确爱过她,虽然我对她的爱,没有我第一份爱那么浓那么烈,但她在我心中依然有着重要的位置,甚至在她离开了这个人世,我也在不停地怀念她,对于她,我心中充满了愧疚。”

    司空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窗外斑驳的阳光,眸底铺满了感伤,“她是我曾经决定好好珍惜一辈子的‘女’人,但是在世事面前,我没有做到承诺,她犯错的时候,我没有给她机会,我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当我得知她怀着我的孩子殒命于那场空难的时候,我知道,我错了,错得很深,我想弥补,可惜‘阴’阳两隔,就算长生天神也帮不了我。”

    “我多么遗憾,没有看到我的孩子出世,甚至没有尽一分做父亲的责任,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的悔恨就有多深,倘若那个孩子来到这个世上,我一定会给他最好的父爱。”

    “倘若时光倒流,世事重来,我一定选择原谅自己的妻子,给她机会,珍惜她对我的好,可惜,这是永远的遗憾了,我追不回来。”

    “我没有任何办法得到解脱,终日都活在愧疚和自责里,生活如同在油里煎熬,这种煎熬的痛苦,直到你和擎出现才得到缓解,我曾经觉得,她一定是带着怨恨离开的,她在天堂是不是还在怪我狠心?”

    “你与她相识在那场空难,又这么神奇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越来越觉得,是不是她不怪我了,她在冥冥中指引你带着擎来到我身边,给我这一段平凡的幸福。”

    司空御淡淡地收回目光,眼角隐约可以看见泪光,“江玥,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我心里放入了第三个‘女’人,她就是你,你对我的好我是看在眼里的,也切身地感受到了,你给了我重拾幸福的希望,但幸福于我来说,从来都太难得,所以我再也不敢轻易去抓紧一份幸福。”

    “你的眼泪让我心痛,让我心疼,也让我感动,所以今天,我决定勇敢地向前迈一步,你若不介意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给了其他两个‘女’人,那就留在我身边,倘若不能接受,那就不必再在我的身上‘浪’费青‘春’,你那么年轻漂亮,可以再去寻找幸福,至于擎,我希望你能继续把他留给我培养。”

    司空御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颗磨去了棱角的小石子,一颗一颗落进西凌薇的心里,搅‘乱’了心湖,泛起了涟漪,即而细雨绵绵,微雷阵阵。

    她的‘精’神世界,在他深情的告白里,风起云涌。

    她终日在赎罪,生怕生命终结之前,都得不到他的原谅,可他原来在那么早以前,就已经原谅了她,他还说,他很怀念她,她在他心里依然有着重要的位置,他甚至说,他反怕她怨他狠心。

    要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西凌薇的泪水,如江河决堤,如瀑雨倾倒,带着灼热温度,在脸上‘交’错。泪水太多,以至在秀气的下颌处凝结成帘,顺流而下,染湿了如蝶一般美丽的锁骨。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用在西凌薇的身上太符合了,原来‘女’人在感情过浓的时候,竟可以流下这么多眼泪。

    她比世上任何人都希望他幸福,他想要幸福,她当然会毫不犹豫地给,拿生命去给。

    司空御被西凌薇的泪水,‘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为什么要流这么多眼泪,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可以流下如此之多的眼泪,似乎她身体里的水份,全部都可以化成泪水。

    他现在还不明白,她对他爱至深,愧至极,她的感情超越了临界饱和,娇小的身躯根本无法承载,所以才会以泪水的形式,向外释放。她的确是世上最爱他的‘女’人,她的爱再也不能多一分了,再多一分她都会溃如流沙。

    许久之后,司空御终于在无措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给你压力了是不是?你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过,你想怎样就怎样。”

    司空御觉得连呼吸都难以维持,她的眼泪让他如此难受,她再哭下去,他的‘精’神世界一定会被她的泪水冲垮了。

    他觉得,他再也没办法面对她的眼泪,所以,他选择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西凌薇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她依然在哭,因为哭泣让她无法说出一个字,但她身体上灼热的温度,让他感受到了她的爱意,她将脸颊紧紧地贴在了他坚实的后背上,任由泪水染湿他的衣服,尽管没有语言,但她用行动给了他答案。

    她的举动胜过任何千言万语,她的爱太浓了,比任何一个信徒对神都要虔诚,她的爱,浓烈得比血还要稠,恨不能一朝融进他的身体,与他化为一个人。

    司空御的整个身体都是颤栗的,他曾经以为,西凌薇是这个世上最爱他的‘女’人,但是此刻,他觉得,江玥比之西凌薇,更爱他千百倍。

    在西凌薇走后,他本以为他自此孤独一生,却没想到,神将江玥这样一个‘女’人送到了他的身边,她那么浓烈的爱包围着他,让他看到了生命线上的曙光。

    不论是怎样强大的人,被爱,甚至被至浓至烈地爱,都会觉得幸福。

    是的,司空御此刻觉得无比幸福,他的大掌缓缓抬起,而后紧紧地握住了缚在他腰间的一双纤纤‘玉’手,慢慢地,慢慢地收紧,将她的手紧紧地环在掌心里,彼此的体温‘交’0融在一起。

    西凌薇的眼泪还是不停地汹涌,幸福来得太快也太突然,她不知道要怎样开口,只有紧紧地拥着他,才觉得踏实。

    人只有失去过,才懂得要怎样去珍惜,她现在太过珍惜司空御了,倘若让她马上为他去死,她也决不眨一下眼睛。

    都说男人是树,聪明的‘女’人就要选择做另一棵树,愚蠢的‘女’人选择做藤,柔藤攀附大树,有时甚美,却也有可能让男人轻视,而做另一棵与男人并肩伸向天空的树,会得到男人的尊重。

    但西凌薇既不想做藤,也不想做树,她只想做环绕在他脚边的水,因为她既不需要让他欣赏她的美,也不需要他对她尊重,她只想默默地爱他。用虔诚仰望他,用深爱包围他。

    有一种爱,因为太浓太厚,所以不需要任何语言,就能够让人感受到,此刻的司空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个‘女’人倾注在他身上的爱有多浓,有多厚。

    他的内心盛满了感动。

    大殿里寂静无声,司空御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只听得见她落泪的声音,她的泪在他面前流成了一条河,汩汩的声音,润泽了他荒芜的感情世界。

    她的泪,在他的生命里流出了一片绿洲。

    许久之后,他听到‘花’开的声音,还听到了鸟儿歌唱的声音,听到了蜜蜂采蜜、蝴蝶翩飞的声音。

    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他始终没有转身,非常享受这种静谧。

    西凌薇也没有说话,伏在他的后背,也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时间,就这样凝固在了恬静里。

    渐渐的,她的心跳与他的心跳同步合拍,在寂静的空间里,合奏着一曲美妙的旋律。

    许久许久之后,窗外有风吹来,吹起了司空御额前的头发,他轻轻地睁开了眼睛,“等我回来。”他的声音就像隐藏在山涧里的幽泉,磁感好听到了极至,他的大手始终紧紧环着她的小手。

    “嗯。”西凌薇轻轻地点头,哭红的双眼,流‘露’着笑意和幸福,她始终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多少午夜梦回,她怀念他的怀抱,怀念他的气味,想不到今日,她以这种方式重拾了这一切,幸福就像她的泪水一样,汹涌而来。

    司空御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想说一句他该出发了,可是身后的‘女’人,那么贪恋地环着他,那么紧地拥着他,让他不忍说离开,也不忍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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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1章 不管你离不离,我都不弃
    &bp;&bp;&bp;&bp;西凌薇知道该放他走了,可是他的温度让她如此贪恋,她一遍又一遍地劝说自己,就再抱一分钟,一分钟后,她就放他离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可是十几个一分钟过去,她却依然舍不得松开。

    他太需要爱,而她又太需要释放自己积压得如同大山一样的爱,所以,时间,在彼此的贪恋中,一分一分地流逝了。

    久到地上的树影又转移了好几寸,司空御才不得不可开口,“江玥,我真的要走了。”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以示安慰,“你等我回来,然后,娶你。”

    是的,他对感情从来都很认真,对冷若冰如是,对西凌薇也如是,现在换作江玥,他也不会藐视,既然选择了她,就会好好对她,给她名份,给她真诚。

    她本就是他的妻,何须再娶!

    西凌薇的‘唇’角慢慢地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就再抱一分钟,就一分钟。”

    她决定了,等他回来,她就告诉他一切真相,既然他还那么爱着她,已经原谅了她,而且还那么怀念她,那她就要做回西凌薇,当他知道,让他再次心动的江玥,和他一直怀念的西凌薇,是同一个人,他该有多么开心。

    “呵呵呵……”司空御轻轻地笑了,他的笑带着几分幸福的意味,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字,“好。”

    倘若不是有要事需要离开,他会让她抱一辈子。

    说好只抱一分钟,但他纵容着她抱了足足五分钟,最终,西凌薇主动松开了紧紧环着他的手臂,当他转身看着她的时候,她羞得脸颊嫣红如‘花’,衬着她红肿的双眼,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司空御轻轻抬手,温热的指腹细细抚‘摸’她的脸颊,看着她娇羞的样子,他的眼前自动浮现了西凌薇昔日的模样,于是他动情地‘吻’住了她‘花’一样的‘唇’。

    想不到,她处处那么像她,竟然连味道都是一样的。

    他虽已而立之年,却也只闻过一个‘女’人香,西凌薇的味道印在他的记忆里,抹不去,此时再‘吻’一个‘女’人,想不到还是那种感觉,难道说,所有的‘女’人都是一种味道吗?

    睿智无双的司空掌教,在这份感情里,真的有些愚钝。

    再次被所爱的男人,拥在怀里,轻轻细‘吻’,西凌薇整个身体都是颤栗的,心跳更是不受控制地加快,她有一种马上就要死去的感觉。

    倘若此刻就让她这样死在他的怀里,她也甘愿。

    司空御终归是非常有自控力的男人,尽管他此刻很贪恋再次袭来的幸福,他还是松开了西凌薇,看着她娇美的容颜,他轻柔细语,“我走了,好好照顾擎,等我回来。”

    “嗯。”西凌薇轻轻点头,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爱意,“我会好好等你回来,你要答应我,不许受伤,不许生病,不许损伤一根头发。”

    这些话,怎么那么像是西凌薇说的。

    司空御的心左右轻颤,他有种时空变位的错觉,只是此刻,他还身在‘迷’中不自知,后来的后来,他才明白,此刻的他,是有多么愚钝。

    西凌薇仰起俏脸,眸底铺着淡淡的笑意,她望着司空御的眼睛,就像望着生命中最重要的星辰,“等你回来,我要送你一件礼物,一件一定会让你非常开心的礼物。”

    她的礼物,就是她要告诉他,司空擎是他亲生的儿子。

    司空御也回望着西凌薇的眼睛,他望进了一汪幽潭,潭里满满的全是爱,深不见底,她的爱很浓很厚,他看到了,于是他的‘唇’边挽起了愉悦的弧度,“好,我希望你这份礼物,也可以让我珍藏一辈子。”

    他以为,她要送他的,是像西凌薇送给他的那朵木棉‘花’一样的礼物,作为定情的。

    ‘女’人喜欢以物定情,但像他这样重情的男人,喜欢用时间来证明他的承诺,他除非不收什么定情物,但若收了,那就会珍惜。

    西凌薇终归是聪明的‘女’人,她明白了司空御的意思,于是她笑着将放置木棉‘花’的木盒,托在掌心,贴于‘胸’口,“这朵木棉‘花’,我会好好替你保管,等你回来,再还给你,而我要送你的这份礼物,会比这朵木棉‘花’更让你珍重。”

    司空御挽起西凌薇耳边的余发,顺至耳后,“好,我这个人轻易不许诺,但若许了,就会履行,只要你不变,回来后我必然会娶你,我的感情经历过太多沧桑,现在所求的,不过是一份最平凡的相守,你和擎是我很珍惜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永远守在我身边。”

    他选择一个人,从来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就像他当初无可救‘药’地爱上冷若冰一样。别人觉得江玥配不配得上他没关系,只要他自己感觉好就可以了。

    西凌薇当然知道,他的感情有多么沧桑,她的感情也很沧桑,但她所有的沧桑都化作了她对他执着的守候,“每一份坚定的爱情,都会许诺,你若不离,我必不弃,但我想告诉你,不管你离不离,我都不弃。”

    是的,她的爱已经不需要他的承诺了,不论他爱或不爱,她都不会改变。他不要她,她就守望,他要她,她就发挥全部爱的力量,包围他。

    倘若司空御此刻知道,江玥就是西凌薇,他一定会感叹,她对他的爱,升华了,升华到了任何时间、空间、信仰,抑或生死,都不可改变的程度。

    他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拥有一个如此爱他的‘女’人,终是件幸事。

    时间催人离,司空御深深地看着西凌薇的眼睛,难舍难离,最终还是说了别离,“我走了。”

    ‘女’人可以视男人为天,事事以男人为中心,但男人生命中的责任太多,不可能把儿‘女’情长当作全部,所以司空御决然转身了,今日离开,他日回归,再来守护他渴望的幸福。

    西凌薇快步追至大殿‘门’口,望着司空御离去的背影,眸底有太多的思念。是的,他还未离开,她已经开始思念他。

    他穿着墨‘色’的长袍掌教服,走在幽长的石板路上,就像一位走向光明的天神,微风吹起他的衣襟,让他有一种驭风而飞的俊美。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还是她的丈夫,还可以与她相守一生,她此刻,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似乎感受到了身后传来浓浓的思念,在石板路的尽头,司空御蓦然转身,便看到了手捧着‘精’致木盒,双眼满含期盼的‘女’人。

    望夫归,是对她最好的形容。

    司空御停顿了几秒,他在恍惚中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那个站在大殿‘门’口深情凝望他的‘女’人,就是西凌薇,天穹之上,垂下了一束耀眼的金光,将她罩在其中,她就像天使一样,圣洁无瑕。虽然司空擎此刻不在这里,但他就是看到了他的影子,他站在西凌薇的身边,他们母子都在向他微笑。

    司空御突然感慨良多,他微微抬头望向天空,感受到了神的旨意,江玥母子,就是西凌薇母子,他要好好爱他们。

    短暂的停留之后,司空御再次转身,大步离开。此时的他,背负着沉甸甸的思念,思妻,思儿。

    亚瑟早已准备好了直升机,正站在机身前等待司空御,当他看到司空御大步行来的身影时,突然感觉司空御变了一个人,仿佛他的周身被幸福包围了,虽然这一段时间,有江玥和司空擎围绕,司空御是幸福的,但此刻的司空御,幸福之上,似有祥云在飘动。

    聪明如亚瑟,猜到了某种可能,所以,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抿出了一丝笑意,倘若司空御和江玥真的能够开出一段爱情,那么真的是一件美好的事。

    亚瑟在美好的感叹中,忽略了一件事,他竟然不知道,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地溜进了机舱,躲进了储物仓的货架底下。

    是的,这个小小的身影,就是司空擎。

    司空擎离开掌教大殿后,稍作思考,便做了决定,他要跟着司空御飞赴南洋。但他又知道,司空御决不允许他去,所以,他选择偷渡。

    人小鬼大,说的就是他这种孩子,而他这种神童,鬼大起来,比世上任何鬼大的孩子都离谱可怕。

    他一路跑到大殿之后的停机坪,跟亚瑟说随意玩耍一会儿,亚瑟也就没太在意,当司空擎不见的时候,他以为孩子自己回去了,孰不知,孩子已经偷偷地潜进了机舱,藏了起来。

    而保镖们,都在听亚瑟训话,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孩子。

    司空擎向来独立,懂事,司空御也根本想不到,这一次,这个孩子会这么胆大妄主,所以,他也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

    走到飞机近前,司空御锐眸如鹰,“都准备好了吗?”

    亚瑟点头,“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他还是有些担忧,“掌教,我还是要再劝一下,你真的决定亲自去吗?不然,我自己带人去支援苍狼吧?”

    司空御没有回答亚瑟的话,而是微微地笑了,“亚瑟,你跟在我身边十几年了,我一直都没有考虑过你的终生大事,告诉我,你有喜欢的‘女’人吗,想成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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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2章 他要亲自邀请她来西凌
    &bp;&bp;&bp;&bp;今天的司空御,因为西凌薇,他突然感慨到很多东西,对于亚瑟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人,他想到了他的终生幸福,当然,他也想到了苍狼,苍狼与他年龄相仿,至今仍未婚娶,这些年一直陪着他出生入死,也该成个家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亚瑟怔愣了一下,突然笑了,“掌教,我没有喜欢的‘女’人,而且也不打算成家,我终生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跟在掌教身边。”

    亚瑟说的是心里话,他真的没有打算娶一个‘女’人,也不打算爱上一个‘女’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独来独往,一身无牵挂的生活,如果有一天,他突然离开了人生,他会非常安静地闭上眼睛,因为没有任何可以牵挂的东西,他会走得非常轻松。

    但司空御不这么认为,他以为亚瑟不敢说,今天的司空掌教,突然很亲民,“亚瑟,神殿的特工,不是机器,也有机会和权利成家,娶妻生子,我并不限制你去做这些,只是神殿的特工需要谨记一件事,那就是终生不得背叛神殿,你若想娶妻生子,只须生活在神殿的光辉里就可以。”

    司空御所说的,是神殿的制度,其实,他是信任亚瑟的,就像他破例放了冷若冰,也放了林漫茹一样,他恐怕是司空家有史以来,最感情用事的一位掌教了,竟然凭借感情放了两名‘女’特工。

    亚瑟真诚地回视司空御,“掌教,我是真的没有成家的打算,我这样的男人,爱不起任何‘女’人,我也不会爱一个‘女’人,我爱过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若冰,但是掌教你也知道,我对她的爱,完全属于亲情,我这辈子也不打算爱第二个‘女’人,更不会谈什么爱情。”

    亚瑟沉思了片刻,“掌教,我的心永远都在神殿,除了若冰的事我违背了你,其它的事都不会,我生是神殿的人,死是神殿的鬼,掌教可以对我的忠心永远放心。”

    不待司空御有所回应,亚瑟继续说,“有一件事,我要向掌教坦白。”

    亚瑟的双眸真诚地锁着司空御的眼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掌教,几年前,你派我去暗杀赛镝竣,我最终放弃了任务,宁愿接受你的任何处罚,但你知道,那不是我的‘性’格,我宁愿死于任务,也不愿自动放弃任务,能让我放弃任务的,必是有重大原因。”

    “那一次,让我放弃任务的原因,是因为我找到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司空御皱紧双眉,“你世上还有亲人?这与赛镝竣有什么关系?”

    亚瑟当年被收入神殿的时候,不过是街头的一个流‘浪’儿,他还有亲人,这有些传奇。

    亚瑟安静地回忆往事,“掌教,我当年入神殿时,的确是孤儿,父母死于海难,再无兄弟姐妹,但这世上我还有一个叔叔,他只比我大两岁,他十二岁那年被国际人贬子拐骗到了奥都,我父母就是为了寻找他才遇难的。”

    “而我的这位叔叔,就是现在的楚天瑞。”

    司空御微微挑了挑俊美的双眉,聪明如他,立刻想明白了前因后果,都传闻楚天瑞与赛镝竣是好友,看来,亚瑟放弃暗杀赛镝竣,是受到了楚天瑞的阻挠。

    正因为楚天瑞与赛镝竣是好友,所以司空御一直心存芥蒂,尽管楚天瑞表达了真诚的意愿,他也一直没有纳他入神殿。

    现在的楚天瑞在西凌安静地做着自己的易容整容事业。

    亚瑟坦诚地望着司空御,“掌教,我很抱歉,现在才向你坦白这件事,我以前一直怕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后,会生出猜忌,但现在我向你坦白,以此来表达我终生效忠神殿的决心和意愿。”

    司空御自然信任亚瑟,不因为别人,只因为冷若冰,就算为了冷若冰,亚瑟也不会背叛他,“那你知不知道,楚天瑞为何要加入神殿?”

    亚瑟自然不知道楚天瑞对西凌薇的感情,在这段时间里,他也悄悄与楚天瑞沟通过,得到的自然是别的答案,当然,这些答案也的确是楚天瑞另一个愿望,“他是为了寻我。”

    楚天瑞的确想接近司空御,寻求一种途径,能救亚瑟脱离神殿,让他结婚生子,享受平凡人的幸福,但楚天瑞没有想到的是,亚瑟的志趣根本不在这里。

    亚瑟继续说,“掌教,我叔叔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他想加入神殿,一来是为我寻我,二来也的确深受司空教义感染,他虽然与赛镝竣是好友,但也终归是我西凌人,而我又是掌教身边的亲信之人,他不会对掌教有任何歹意的。”

    亚瑟从怀里‘摸’出一枚墨‘玉’吊坠,“这枚墨‘玉’吊坠,是我楚家家传之物,我叔叔当年回西凌寻亲,我也是看到报纸上的吊坠图片,才确认他是我叔叔的,这枚吊坠,我当年送给了若冰,让她拿着这枚吊坠,去找我叔叔,帮她做假面,这也是她能逃过神殿追捕的重大原因。”

    冷若冰当年为了逃离神殿,找楚天瑞做了假面,司空御自然是知道的,他当时只以为她是‘花’钱买假面,却没想到还有亚瑟这层关系。如果放在当年,他此刻一定怒打亚瑟,但现在,他很平静。

    亚瑟继续说,“我叔叔和若冰‘交’情深厚,所以,就算看在若冰这层关系上,他也不会对掌教你有任何不利。”亚瑟将墨‘玉’吊坠递到司空御面前,“掌教你看,这枚吊坠虽然不名贵,但是是很特别的,在我楚家传承了几代人了。”

    司空御接过墨‘玉’吊坠,仔细地转动,他看到了在墨‘玉’吊坠上,有一个用细小的笔触刻画的神像,正是长生天神的样子。

    亚瑟淡淡地笑了,“掌教,我家世代都是虔诚的司空教徒,对掌教你我是发自内心效忠的,所以入神殿这么多年,我从不曾产生过背叛之心,我叔叔楚天瑞也是这种心理。”

    司空御将吊坠还给亚瑟,“待南洋之行结束,我会亲自召见楚天瑞。”

    倘若楚天瑞没有歹意,那么为神殿吸收这样一个人才,司空御当然非常愿意。

    亚瑟由衷地笑了,“多谢掌教。”

    司空御轻轻点头,“走吧。”

    当司空御的飞机,呼啸着飞向苍穹的时候,站在掌教大殿前的西凌薇,仰望着天空,目送飞机远去,她将手中的小木盒紧紧地贴在了心脏的位置。

    她等待她所爱的人回来,她要重新和他再开出一段爱情。

    而躲在飞机储物舱里的司空擎,于黑暗中悄悄展‘露’出了笑意,他的偷渡计划成功了,飞机已经起飞,就算中途被司空御发现,他也不能把他从高空扔下去。

    小小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个馨雅姐姐那么漂亮,他要亲自去救她,还要当面看一看,她是不是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哦对,他还要亲自邀请她来西凌来玩。

    神殿里有一座寝殿,每天都有人打扫,卧室里放满了各种小熊布偶,爸爸说那就是馨雅姐姐的房间,他经常去她的房间玩,也时常‘摸’一‘摸’那些小熊布偶,如果馨雅姐姐住回那里,他一定送她更多的小熊布偶。

    西凌薇目送司空御离开,直到他的飞机消失不见,才收回视线,然后去寻找司空擎,可是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也找不到,她突然慌了,虽然司空擎一副小神童的样子,才九个月的他能独立做很多事情,但在母亲眼里,终归是个孩子,到处找不到,自然心急如焚。

    此时,司空御不在,苍狼不在,亚瑟也不在,西凌薇身边没有可信之人,她想给司空御打电话,但又知道司空御急着去救馨雅,她不能打扰他。

    于是,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慌当中。

    最终,她想到了求助楚天瑞。

    楚天瑞接到西凌薇电话的时候,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听到西凌薇焦急的声音,他立刻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阿薇,你别着急,擎不是一般的孩子,在神殿里不会走丢的,更不可能遇到危险,我看是他自己藏起来了。”

    西凌薇也同意楚天瑞的观点,“可是,他会藏在哪里呢,为什么要藏呢?”

    楚天瑞想了想,“司空御呢?擎最喜欢的人就是司空御,他有可能跟随他去了。”

    西凌薇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这……这不太可能啊,司空御刚乘飞机去南洋了,而且他不允许擎跟着的。”

    楚天瑞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睿智的双眸闪动着‘精’芒,他猜到了某种可能,“阿薇,别着急,我看擎一定是偷偷潜上飞机了。”

    说完,楚天瑞挂了西凌薇的电话,立即给亚瑟打了电话,“亚瑟,你迅速搜查一遍机舱,看司空擎是不是藏在了飞机上,江玥到处找不到他。”

    “什么?”亚瑟大为吃惊,“好,我马上找。”

    司空御微微皱眉,“什么事?”

    亚瑟不敢隐瞒,“擎少不见了,江玥到处找不到他,所以向我叔叔求助,我叔叔怀疑少擎偷偷上了飞机。”

    司空御也紧张起来,虽然司空擎与普通的孩子不同,但终归这么小,找不到司空御自然紧张,不待亚瑟行动,司空御亲自下达了命令,“马上搜查各个机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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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3章 还真是父子同心
    &bp;&bp;&bp;&bp;保镖们纷纷散开,前去搜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司空御还是不放心,亲自走向了储物舱,以他对司空擎的了解,他认为储物舱最有可能。

    司空擎自来到神殿,终日与司空御相处在一起,对司空御非常熟悉,当司空御推开储物舱的‘门’,进入室内之后,他从货物架底下仰起小脸望去,虽然背光看不清容貌,但他立刻就判断出那个身影是司空御。

    司空擎紧张极了,他怕现在被司空御发现,会立刻反程,再把他扔回神殿去,所以他用小手捂着‘胸’口,压抑着心跳,摒气凝神。

    司空御何其睿智机敏,猎鹰一般的眸光,在舱里环视了一圈,最终瞥见了货架底下的一团小小的‘阴’影,那团‘阴’影,在微弱的灯光下,像小绒‘毛’一样轻轻地颤动着。

    此刻的司空御,并不想责怪孩子,反而因为孩子找到了,他心里悬着的一块巨石轰然落了地,片刻后,他俊美的‘唇’角慢慢地上扬了一个弧度,声音更是磁感好听,“出来吧?”

    “!!!”司空擎陡然睁大了眼睛,立刻停止了呼吸,悄悄地望着司空御的身影,有一点不知所措。

    司空御邪肆地勾着‘唇’,一步一步走到货架边,蹲了下来,“怎么,等着爸爸抱你出来啊?”

    司空擎知道不能再藏了,而且听爸爸的声音,也并没有愠怒的意味,他迅速扒掉了遮挡在身前的杂物,像脱兔一样,跳起来搂住了司空御的脖子,“爸爸,我好想你呀!”

    司空擎,人小,鬼大,睿智,机敏,嘴还甜,总能在瞬间温暖司空御的心。

    这一句好想你,让司空御的‘唇’角开得更大,笑声也像泉水叮咚一样,漫出了喉咙,“小鬼‘精’!”

    司空御的确没有要责备孩子的意思,司空擎的所做所为,与他小的时候如出一辙,他找不到生气的理由。

    司空御依然保持着笑容,将司空擎抱了起来,大步向储物舱外走去,“为什么一定要跟着爸爸去南洋?”

    司空擎仔细地端详着司空御的脸,确认他真的没有生气后,放下了所有的戒备,“爸爸,我想亲自去邀请馨雅姐姐来西凌玩。”

    司空御顿步,好笑地锁着司空擎的小脸儿,“就为这个?”

    司空擎点点头,“嗯,如果她来西凌,我就把我所有的零‘花’钱拿出来,全部给她买小熊布偶。”

    “呵呵呵……”司空御禁不住低低地笑起,俊美的笑颜如清湖上的涟漪,“好,给你机会。”

    司空御心里感叹,难道这是天意吗?

    自从那日给司空擎看过馨雅的照片后,这个小家伙就终日把馨雅两个字挂在嘴边,更加勤快地往馨雅的寝殿跑,摆‘弄’她那些小熊布偶。

    司空御觉得,这就是天意啊,虽然司空擎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也是他的儿子,他当初一见冷若冰便倾心,就像一粒沙尘沉入大海,自此无法自拔,而现在,他的儿子司空擎,一见馨雅的照片就喜爱不已,还真是父子同心啊,对冷若冰母‘女’天生没有抵抗力。

    司空擎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爸爸,你别把我扔回去好不好?”

    司空御想了想,“也好,满足你的心愿,不过爸爸此去,要做危险的事,你要听话,不可以捣‘乱’,不可擅自行动。”

    “嗯。”司空擎笑着点头,‘露’出了几颗洁白的小贝齿。

    司空御抱着司空擎坐回客厅的沙发上,亲自给西凌薇拨了电话,“江玥,擎在飞机上,随我一起去南洋了,你不必担心。”

    西凌薇于焦躁状态中,瘫软下来,跌坐在了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怕他会给你添麻烦。”

    司空御轻轻地笑了,“放心吧,我们的儿子不是一般的孩子,历练一下也不错。”

    他说,我们的儿子。

    这让西凌薇的心底流动着暖暖的感觉,她笑着勾‘唇’,“好吧,我都听你的。”

    司空御不但语气温柔,连眼神都很温柔,“嗯,你好好休息吧,我和儿子会平安回来的。”

    司空擎仰着小脸,一直在观察司空御的眼神,当司空御挂掉电话的时候,他愉悦地笑了,“爸爸,你和妈妈好像关系不一般了哦?”

    司空御好笑地弹了一下司空擎的额头,“那你喜不喜欢爸爸和妈妈在一起?”

    “当然喜欢。”司空擎开心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爸爸,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司空御低着头,宠溺地看着儿子,低醇的声音漫出喉骨,“说吧。”

    司空擎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闪动着喜悦的光芒,“其实妈妈她很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你了,她的枕头底下藏着你的照片,每晚睡觉之前她都会左右翻看,而且她每天都会研究食谱,经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嘀咕,研究爸爸适合吃什么,喜欢吃什么。”

    司空御静静地听着,觉得心里暖暖的,以前的西凌薇也是这样关怀他的,而今的江玥似乎比西凌薇做得还要无微不至,“还有吗?”

    司空擎想了想,“嗯,还有,妈妈每天必会给我上一课,重复相同的内容,那就是要我好好爱爸爸,她说爸爸是世上最优秀的男人。”

    司空御笑着将司空擎紧紧地拥进怀里,他当然知道,司空擎如此爱他,也有西凌薇的功劳,虽然他与司空擎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完全可以把他当作亲生儿子,待从南洋回来,他娶了江玥,那么一家三口就完整了,如果江玥肯再为他生个孩子,那么他的人生真的就圆满了。

    司空御的飞机十个小时之后,追上了苍狼的客船,于是,司空御降落到了船上,乘船向南洋进发。

    此时的冷若冰、南宫夜和穆晟熙,乘着潜水艇,监控着夏绍奇的行踪,也向南洋前进着,但因为潜艇的速度终不如飞机,被夏绍奇落下了很大一段距离,不过潜艇上,南宫夜早已备好了飞机,必要时便会乘飞机快速前进。

    穆晟熙是一军上将,作战技术整个龙城无人能及,所以夏绍奇毫不疑有变,带着凌雪和儿子一路向南,最终登上了邮轮。

    登上邮轮时,郑晨的人皮还高高地挂在船杆上,随风轻舞的样子,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甚至甲板上依然有一种血腥之气。只要经历了那场恐怖事件的人,看一看这片甲板,都会心生寒意。

    当凌雪登上甲板时,夏绍奇瞟了一眼船杆上的人皮,立刻将凌雪搂进了怀里,刻意遮挡她的视线,然后暗中给保镖使了一个眼‘色’,命人把人皮摘下来,他可不想吓着妻儿。

    凌雪的世界从来都很单纯,所以根本想象不到这样恐怖的事情,夏绍奇想怎么做,她都顺从,跟着他一起进入了船舱。

    施傲姗站在三楼某个房间的窗子前,静静地看着夏绍奇一家三口,她的脸‘色’十分苍白,眼窝深陷,气息黯淡,自看过那一场恐怖事件后,她就恶梦连连,连饭都吃不下了,每当看到桌上的‘肉’食,她就会想起郑晨血‘肉’模糊的样子,连连作呕。

    从来没有一件事,让她恐惧到这种程度。

    她只要一闭眼,就会看到郑晨的样子,每一次入睡,都能听到郑晨向她索命的声音。

    所以,只是一天一夜之间,她已经消瘦了很多。

    静静地看着被夏绍奇如护至宝般护在怀里的凌雪,施傲姗有一瞬间的恍惚,论姿‘色’,凌雪不如她,但看凌雪娇弱的样子,恐怕学识手段都不如她,她不明白,为何夏绍奇独独在茫茫人海里,选中了凌雪,娶她,给她名分,给她地位,还允许她生下他的孩子。

    想她施傲姗,名‘门’千金出身,有学识,有手段,有能力,有姿‘色’,为何就走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问她现在恐惧吗?当然恐惧,恐惧到只想卑微地活在夏绍奇的‘阴’影里,不敢再丝毫惹他不快。

    但问她甘心吗?当然不甘。正如前言所说的,她那么优秀,本应该嫁得很好的,可是现在偏偏成为了一个玩物。

    她还能再遇到一个优秀的男人,获得那个男人的宠爱,得到无上富贵和荣耀吗?恐怕不能,她的人生已经走入了弯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所以,她必须紧紧抓住夏绍奇,虏获他的心,才能改变现在的生存状态。

    凌雪,她必须除掉,只有凌雪死了,她才有机会。倘若被夏绍奇发现,一怒要了她的命,那她就去死好了,总好过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当凌雪和夏绍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甲板尽头的时候,施傲姗微微地勾起了‘唇’,转身走到衣柜边,挑了一件很漂亮的连衣裙穿上,然后坐在梳妆台前,细细地描眉画眼。

    是男人就喜欢漂亮的‘女’人,她唯一的资本就是这副身材,这张脸,她要时刻以最漂亮的姿态出现在夏绍奇的面前。

    虽然他此刻那般护着凌雪,她不敢跟凌雪说什么,也不敢随便对凌雪起歹意,但只要她坚持不懈地拢住夏绍奇的兴趣,终有一日,凌雪会觉察到什么,会与夏绍奇生出嫌隙,那时,她的机会就来了。

    夏家少夫人这个位置,她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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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4章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bp;&bp;&bp;&bp;凌雪一直很安静,夏绍奇带她进入房间,她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照顾怀里的孩子,表面看来无风雨风,但她的内心却是惊涛骇‘浪’的。 冷若冰要她上船后帮忙找到馨雅和穆昊泽被关在哪里,她从来不会演戏,也从没有在夏绍奇的眼皮子底下做过间谍工作,所以内心一直紧张不安。

    夏绍奇完全沉浸在与妻儿团聚的喜悦里,心疼凌雪带孩子辛苦,进入房间后,他就主动把儿子接了过来,放进了小摇篮里,亲自摇着孩子入睡。

    孩子哄睡以后,夏绍奇望着凌雪的眼神,带着浓浓的爱意,而凌雪却是眸光躲闪,仓皇无措。这对夫妻从来都是貌不合神也离,他们一直都是一个时刻想要牢牢地抓紧,一个想要逃离解脱。

    所以,面对凌雪的躲闪夏绍依然没有任何怀疑,他轻轻转身,‘激’动地将凌雪拥进了怀里,薄‘唇’贴近她的耳边,温柔细‘吻’,分别多日,他很想她。这世上任何一个近了他身的‘女’人,包括施傲姗,都不过是他发泄的工具,但凌雪不一样,她是他的至爱,他‘吻’她抱她,都带着对爱情的虔诚。

    凌雪本来就抵触他的亲近,成为夫妻以来,每一次亲密她都感觉是在煎熬,但这一次,她静静地承受了,因为她有话想说。

    对于她的温顺,夏绍奇有几分惊喜,他以为日久生情了,‘激’动地扳过她的小脸,与他对视,“凌雪,我答应你,待我复仇结束,一定带着你和儿子隐居世外,不再有这些烦恼。”

    凌雪咬着下‘唇’,艰难地思考着,“绍奇,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同时得罪南宫家和穆家,到底有多危险?”

    夏绍奇怜惜地摩擦着凌雪白皙的脸颊,指间生出几分贪恋,“男人的事你不用管,好好带儿子就行了,被南宫夜绑架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衍。”

    凌雪的眸底突然铺上了一层愠怒,“你只是口头保证有什么用,为什么你不肯和我说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根本就是拿我当玩物,拿我当生育工具,给你享用,给你传宗接代,在你面前,我一点人格也没有。”

    夏绍奇被指责得有些诧异,很久以来,凌雪已经很少对他发脾气了,她更多的时候是冷漠,此刻她发脾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凌雪,你不要这么说,从认识你的那天开始,我就从来都把你放在心尖的位置,我恨不能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你不要那样想我,不告诉你我做的事,只是怕你担心而已。”

    凌雪还是不依不饶,生气地甩开了夏绍奇的手,“你这是借口,你分明是不相信我,你知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了解,却平白因为你受苦,前些天,我和儿子差一点死在南宫夜的枪下,而前两天,我和儿子又差一点葬身大海,如果我真的死了,也是死得不明不白。”

    听到这些话,夏绍奇非常心疼,‘激’动地将凌雪拥进怀里,“好了,不要生气了,我全都告诉你还不行吗?”

    一直在监听凌雪谈话的冷若冰、南宫夜和穆晟熙,立刻扣紧耳机,摒弃凝神,他们只知道夏绍奇在利用馨雅和穆昊泽搞克隆实验,却不知夏绍奇终究要做什么,此时,在凌雪的聪明‘逼’问下,他们就要知道真相了。

    夏绍奇是真的爱凌雪,所以除了放她离开,她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满足,她想知道真相,那他就会告诉她,“你也知道,夏家是因为南宫家和穆家才没落的,我妹妹更是死在了穆晟熙之手,这个仇我必须得报,所以我绑架了南宫夜的‘女’儿和穆晟熙的儿子,要拿他们做实验品,克隆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以期培育出两个杀人狂童,再派回龙城亲手杀了他们的父母,这样的复仇方式才能让我一解心头之恨。”

    冷若冰、南宫夜和穆晟熙同时转眸,相互对视,眼底都迸发出了狠厉的光芒,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夏绍奇居然这么‘阴’毒,克隆人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就算克隆出来的杀人狂童无法完成任务,他们也会承受骨‘肉’相残之痛,好一个恶毒的复仇方式!

    凌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夏绍奇就像在看着一个恶魔,“夏绍奇,这样缺德的事,你也要做吗?”

    夏绍奇面对凌雪的指责,目光有些闪躲,他从来都知道,他的‘精’神世界她是无法接受的,她太干净,他太肮脏,他也希望能用她的纯净‘荡’涤他内心深处的肮脏,可是大仇不报,他干净不了,“凌雪,家仇太深,我没有错。”

    凌雪绝望地摇着头,夏绍奇做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冷若冰还救了他们母子,她唯有感‘激’,还有拼尽全力救出馨雅和穆昊泽才能报恩,“夏绍奇,我求求你,你不要伤害那两个孩子,马上停止你的计划,你也是做了父亲的人,你就不怕我们的儿子遭到报应吗?”

    夏绍奇微微凝眉,“凌雪,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答应你,此仇一报,一定做个安分的人,带你和儿子过安静的生活。”

    是的,箭已在弦上了,夏克已经正在克隆新一代馨雅和穆昊泽,实验已行进了大半,只须时日,两个杀人狂童就会诞生了。

    凌雪知道,她阻止不了夏绍奇,“那两个孩子关在哪里?他们还好吗?”

    夏绍奇点头,“克隆实验在顶楼进行,那两个孩子也关在顶楼,他们是实验品,需要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所以在我这里,他们没有受苦,一直被照顾得很好。”

    监控另一端的冷若冰、南宫夜和穆晟熙同时松了一口气,知道孩子暂时平安,他们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问到了想要的信息,也相信冷若冰捕捉到了,凌雪不再说话,低着头沉默,她在默默地等待生死一刻的到来,她知道,南宫夜和穆晟熙一定不会再等待了,今夜或许就是生死一夜。

    夏绍奇凝视着凌雪娇美的容颜,美丽白皙的脖颈,情难自控,再次低头‘吻’住了她,最后将她放倒在了沙发上,缠0绵悱恻。

    凌雪向来是反感他的,但这一次她顺从了,作为引他入局的补尝,也作为生死离别前的礼物。

    听到监控那端男‘女’合拍的声音,冷若冰、南宫夜和穆晟熙同时摘下了耳机,人家夫妻亲密,他们总不能还监听。

    冷若冰凌厉的双眸,闪动着锐利的‘精’芒,“南宫夜,我们不能再等了,凌雪太善良单纯,我怕时间一久,她终会‘露’出破绽,夏绍奇若是知道我们确定了他的位置,只怕会狗急跳墙。”

    南宫夜点头,“嗯,我们改乘飞机向南,入夜时与夏绍奇相遇,在夜‘色’的掩饰下,我们行动会方便很多。”

    穆晟熙也冷静地分析,“夏绍奇逃离龙城时,一定带走了最‘精’锐的保镖队伍,他的‘精’锐保镖大多都是当年军中的高手,所以,我们要攻下邮轮有些难度,需要提前准备。”

    冷若冰也赞同,“就在今夜行动,夜‘色’对我们有利。”

    穆晟熙命人将潜水艇浮出水面,调出了直升机,准备好了各种作战枪支弹‘药’,并带着李牧和几个亲信高手,和南宫夜、冷若冰一起登上了飞机。

    在出发前,冷若冰接到了司空御的卫星电话,得知司空御亲自来了,冷若冰很感动,“司空御,你近来身体不好,回去吧。”

    司空御淡笑,“馨雅受难,我怎么能不来,她一日不安全回家,我都一日心不安。”

    冷若冰当然明白司空御对馨雅的感情,也不再劝他回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今夜就突袭夏绍奇的邮轮,你身体不好,等待我的消息就好了,救出馨雅,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司空御还是笑,“你知道等待根本不是我的‘性’格,我的船与你还差一段距离,稍后我也会乘飞机过去,带着苍狼和亚瑟支援你。”

    冷若冰很担忧,“可是你的身体……”

    “放心吧,我有分寸。”司空御的声音很平静,只是平静下酝酿着狂暴的力量,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念馨雅了。

    “好,你保重。”冷若冰知道,就像当初西凌薇动,明知有千难万险,她也要义无反顾地只身潜入神殿,救司空御于危难一样,司空御不亲自来救馨雅,心里终会不安。

    她和馨雅、司空御,曾经是很亲密的一家三口,虽然他们没有成为夫妻,但是家人间的那种感情从来就没有减淡,因为距离,更让他们亲情相牵。

    挂了电话,南宫夜的直升机也已经起飞了,机舱内坐着十几位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干练士兵,南宫夜、冷若冰和穆晟熙皆是一身黑‘色’紧身衣,外罩黑‘色’大风衣,这样的装束,方便他们携带更多的枪支和子弹。

    三个人,宛如三位暗夜的幽灵,夏绍奇即将迎接的,是他们毫不留情的打击和报复。

    今夜,这片海,注定要不平静,只希望海水可以净化一切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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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5章 我以后都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bp;&bp;&bp;&bp;因为凌雪突然变得顺从温柔,夏绍奇感受到了很多甜蜜,心情变得很好,对她更是宠溺有加,亲自带着她到甲板上去看海,随时随刻给她讲有趣的事情。

    一个铁血军人,开始懂得了‘浪’漫。

    站在甲板上的栏杆边,迎着海风,夏绍奇从背后轻轻地拥着凌雪,薄‘唇’贴在她的脸颊,低喃片刻,他轻轻地打开了她的双臂,“闭上眼睛。”

    凌雪以前从电影上看到过这样‘浪’漫的镜头,男主角环着‘女’主角的腰,让‘女’主角站在船栏处,双臂张开,迎着海风,闭上眼睛,据说就会有飞一般的感觉。

    她是普通‘女’孩,也曾渴望这样平凡的‘浪’漫,曾经很多次梦想和初恋男友一起攒钱,乘一回邮轮,做一次这样‘浪’漫的事情。

    现在,她的确做了这件‘浪’漫的事情,人却已经不是当初的人。

    不过,现在她已经不计较了,身后这个男人,虽然不是她所爱的,但他却是很爱她的,他真的给了她很多的好,他们还有了孩子,今夜将是生死诀别夜,与他‘浪’漫一回也算一日夫妻百日恩了。

    所以,凌雪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当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真的有了一种飘飞的感觉。

    夏绍奇的温柔似海,脸颊轻轻地摩擦着凌雪的脖颈,“开心吗?”

    凌雪始终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她不开心,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心,倘若夏绍奇不再做坏事,愿意安静地做一个顾家的男人,她也许是可以接受他,与他好好守护一个家,把儿子养大的。

    可是现在,世事不由人了,一切都不由她说了算,以前,她的命运不由她,现在依然不由她。今夜是生也好,死也好,她和他,都将终结了。

    夏绍奇不知凌雪的心思,他沉浸在了温柔乡,“凌雪,我不后悔曾经强势地把你禁锢在身边,也许你现在还恨我,但我们有了儿子,以后,我们可以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会一直爱你,爱儿子,给你们母子提供最温暖的港湾,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你知道吗?那一年,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天使,因为你的出现,我的生命有了阳光和雨‘露’,所以,这辈子,你必须是我的‘女’人。”

    “凌雪,我爱你。”

    他曾很多次说过爱她,强行将她据为己有的时候说过,娶她的时候说过,她每一次逃跑被抓回来时也说过,生儿子时也说过,但每一次都没有这一次动情。这个杀人如麻的恶魔男人,在面对这个‘女’人时,温柔得像水一样。

    凌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角闪现着泪‘花’,她突然生起了‘私’心,她想和这个男人相守,因为他们有共同的儿子,她想要她的儿子也拥有完整的父爱。

    所以,她望着下午的阳光下的海水,脑海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挣扎,她想起了夏绍奇对她的好,想起了他对儿子的疼爱,更想起了父母对她的无数次劝导,父母说,不论以前有多么不甘,既然嫁给了夏绍奇,而他又对她百般疼宠,那就好好和他过日子,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这是作为一个母亲最应该做的。

    天大地大,都大不过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私’心,所以,凌雪对冷若冰的承诺开始动摇了。

    她轻轻转身,温柔地看着夏绍奇,“绍奇,我答应你,以后都不再逃了,会好好守在你身边,做你的妻子,好好疼爱儿子,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夏绍奇很‘激’动,想得到她不再逃离的承诺,他等得头发都快要白了,“你说,一百件我都答应。”

    凌雪认真地看着夏绍奇的眼睛,“放了那两个孩子,我们隐居去吧,别再结怨了,你若再继续下去,南宫夜和穆晟熙那样的男人,就算翻遍全球,也会追杀我们的。”

    夏绍奇凝眉沉默了,这仇他放不下,可他也无比渴望凌雪相守的承诺,所以,他矛盾地挣扎着,内心在进行着艰难的博弈。

    看着夏绍奇矛盾的样子,凌雪决定说出真相,以让他更有压力,“你知道吗?南宫夜和穆晟熙……”

    “夏少,少夫人。”施傲姗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凌雪想要说的话。

    正守着监控器的冷若冰、南宫夜和穆晟熙同时皱眉,刚刚凌雪的思想明显动摇了,这让他们三个人同时捏了一把冷汗,凌雪以为夏绍奇接收了压力会知难而退,放了两个孩子,带着自己的妻儿逃命,可是穆晟熙何其了解夏绍奇,倘若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他们正在赶去对付他,他一定会疯狂地反击,甚至狗急跳墙,伤害两个孩子。

    所以,穆晟熙皱着眉吩咐,“命飞行员加速。”时间太紧迫了,只要凌雪一句话,两个孩子就可以陷入危险之中。

    冷若冰和南宫夜也无比紧张,对视一眼,各自握紧了手里的枪,恨不能一秒之间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听到施傲姗的声音,夏绍奇嫌恶地皱紧了双眉,蓦然转身警告地睨着施傲姗,但在看到施傲姗的时候,他的眸子颤了颤。

    此刻的施傲姗是很美的,她本就生得玲珑俏美,再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更是显得美不可言,长长的暖黄‘色’单肩裙,‘精’致的妆容,让她在海风的吹拂下,像一株婀娜的郁金香。

    施傲姗毕竟出身名‘门’,见识过的场面太多了,很会打扮,她站在那里,就美‘色’来说,的确赛过了凌雪,不过凌雪身上有一种淡然的气质,是她怎么也超越不了的。

    凌雪就像天山的雪,淡淡地站在高处,顾自洁白,与世无争,而施傲姗就像世俗里最妖娆的那朵名‘花’,受尽万千男人遐想。

    施傲姗的确很美,但对于夏绍奇来说,她这样的‘女’人,可以享用,但不能爱,值得他爱的,还是凌雪。

    此刻,他与凌雪的温馨时光被打扰,他有诸多不快,“你来做什么?”

    施傲姗忽略掉夏绍奇眼底的警告,笑着上前,“少夫人,幸会。”她想用她的美,迫使凌雪自惭形秽,只要是聪明的‘女’人,看到自己的丈夫在身边养了她这样一个尤物,都会想明白缘由的。

    夏绍奇自然看明白了施傲姗的意图,大手不禁微微地握紧,倘若不是顾及凌雪的感受,此刻,他真想一枪毙了施傲姗,看来那场剥人皮的游戏,还没有完全让她识时务。

    凌雪的确是聪明的,她认识施傲姗,龙城第一名媛有谁不认识呢,施傲姗出现在夏绍奇的身边,还能有什么纯洁的关系。

    不过,凌雪已经不在意了,施傲姗不是夏绍奇唯一养在外面的‘女’人,可以说,夏绍奇在外面养过很多‘女’人,只是他从来不让她们出现在她面前恶心她罢了。

    凌雪只觉得,他这样的男人,自然不会只守着一个‘女’人,她不爱他,他想找谁便找谁,她不关心。

    但其实对于夏绍奇来说,复仇和家族事业的压力,让他需要发泄,但这种发泄不可能用在凌雪身上,那他就只能找别的‘女’人,每一个成为他的发泄对象的‘女’人都知道,他对她们一点都不温柔,真的是用尽了各种变0态的方法来折磨她们。

    当然了,尽管他在‘床’上变t很出名,还是有前赴后继的‘女’人主动送上‘门’,一切都是因为钱而已。

    施傲姗自然也受到了夏绍奇的折磨,但她依然不想放弃这位落魄的王,因为他是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凌雪淡淡地别开了眼睛,不再看施傲姗,虽然她不爱夏绍奇,但他终归是她的丈夫,丈夫的情f公然走到了她的面前,从哪方面来看都有挑衅的嫌疑,她没必要还以笑脸。

    对于施傲姗的不听话,夏绍奇很窝火,凌雪是他心头的宝,他从不允许任何脏污的东西来污她的眼睛,所以对于施傲姗的行为他恨得咬牙切齿,“给我滚回去!”

    施傲姗还是畏惧夏绍奇的,因为那一场剥人皮的画面,给了她很大的‘阴’影,所以她也不敢太触怒夏绍奇,反正在凌雪面前‘露’一次面,她也达到了目的,所以,她淡淡地笑了,“夏少不要生气,我只是听说少夫人来到了船上,所以过来问候一声,这是礼数啊,现在问候了,我就滚了,不打扰两位了。”

    说完,施傲姗对着凌雪礼貌地笑了笑,转身回到了船舱里。

    虽然施傲姗匆匆地来,匆匆地走了,但还是破坏了凌雪和夏绍奇之间的气氛,凌雪突然自嘲,她刚刚居然还想要和他相守,多么天真的想法,在他这样的男人心里,‘女’人全部都是玩物,他若真的珍惜她,又怎会让施傲姗这样的‘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所以,凌雪再次封闭了自己的心。脆弱的‘女’人,在强大的男人面前,伤不起,唯有乌龟一样,将自己包裹起来。

    本来已经感觉到两人的关系得到了缓解,而此刻,又感受到了凌雪的排斥和拒绝,夏绍奇恼恨不已,倏然扳正了凌雪的身子,与他对视,“凌雪,我答应你,以后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我以后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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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6章 通过监控传递亲情
    &bp;&bp;&bp;&bp;倘若在施傲姗出现之前,听到夏绍奇说他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凌雪是会感动的,毕竟她想为了儿子努力一回,但刚才施傲姗的出现,让她觉得,她与夏绍奇永远不可能成为相爱的人,哪怕相守都是困难的,因为,他们从来都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她那么纯洁,而他那么脏污,她想用她的纯洁净化他的脏污,来共同给儿子一个温暖的家,这有些太难了,就像白雪永远洗不掉煤炭的黑。

    凌雪望着浸润着金‘色’阳光的海面,心绪渐渐平息,所以当她再次转身,面对夏绍奇的时候,面‘色’比之她最冷漠的时候还要平静,“我去看儿子了。”

    说完,凌雪轻轻挣脱夏绍奇的手,转身离开,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淡然得像一株无名的小‘花’,淡泊得没有一点香味。

    夏绍奇紧紧地握着双拳,刚刚他明明感觉到她的心在靠近了,但是现在因为施傲姗的出现,她又变得这般冷漠,所以,当凌雪回到房间以后,他愤怒地来到了施傲姗的房间。

    施傲姗早有准备,她料定了夏绍奇会来找她的麻烦,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夏绍奇有多怒,就证明他与凌雪有多隔阂。

    夏绍奇怒而推开施傲姗的房‘门’的时候,本是想好好教训她,但当他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时,不禁怔愣了一下。

    施傲姗安静地躺地‘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蚕丝单子,因为过于单薄,很好地勾勒出了她曼妙的线条,修长而凸凹有致的身材,在柔滑的蚕丝单子的包裹下,让她看起来就像一条美人鱼,而一头如海澡一般柔而微卷的栗‘色’长发,令她更加妩媚而妖娆。

    她的确是一个绝世的尤物。

    夏绍奇虽然不珍惜施傲姗,但她此时的样子,作为男人,是不忍心下手摧残的。

    施傲姗妖冶地勾着‘唇’,纤长的手指缓缓地摩擦着高脚杯,红‘色’的酒液在杯底摇曳着,“夏少,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看在我这么美又这么想做你的‘女’人的份上,不要杀我。”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醇酒的韵味,“我没有什么更大的企图,只想能够永远跟着夏少,不求名份,只求一份安稳,今天这么做,也只是想夏少不会因为少夫人一句话,就把我扔到海里去喂鱼。”

    夏绍奇的确没有打算现在要她的命,因为她除了美妙至极,还有利用价值,她与郑晨不同,她脱离了他,就没有活路,所以她会对他忠心耿耿,一个忠心而又聪明有手段的‘女’人,很有利用价值。

    所以,夏绍奇站在‘门’边静静地沉默。

    施傲姗看透了夏绍奇的心思,所以将蚕丝单子当作抹‘胸’裙一样裹在身上,起身下‘床’,缓缓地走到夏绍奇的面前,仰着妩媚的容颜,吐气如兰,“夏少,我比你更恨南宫夜,比你更想杀了他,所以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比我更死心踏地地跟着你,我只希望你不论去哪里,都不要抛下我,我会很听话的。”

    说着,施傲姗试探‘性’地缓缓向前,将娇软的身子贴在了夏绍奇的‘胸’前,雪白的手臂搭上他的脖颈,“你知道吗,我真的已经喜欢你了,你这样富有魅力的男人,就算让我一辈子活在你背后的‘阴’影里,我也愿意,我不会威胁到少夫人的,你只要让我安静地做你‘阴’影里的‘女’人就好。”

    夏绍奇还是面无表情,这些年,有无数‘女’人说喜欢他,但没有一个是真心的,施傲姗到底是不是真心,他没兴趣计较,但此时她的妩媚的确温暖了他的身体,不过,他才刚刚答应凌雪不会再有其他‘女’人,所以,他不会动施傲姗。

    沉默两秒,夏绍奇轻轻拉开了施傲姗的手,“只要你听话,我便不会杀你,我现在要郑重地告诉你一件事,凌雪是我的命,我不允许她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你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施傲姗非常乖巧,“我知道了,夏少。”说着,她再次贴近夏绍奇,主动踮起脚尖‘吻’他的下巴,‘唇’角始终勾着娇俏愉悦的弧度。夏绍奇不教训她,说明她已经成功了第一步,她会慢慢地将这个男人融化在她的温柔乡里,当有一天他不爱凌雪了,那就是凌雪的死期。

    夏绍奇其实是个很有克制力的男人,对凌雪又很重承诺,所以尽管施傲姗有着醉人的柔媚,他还是坚定地推开了她,“我还有事,你记住我刚才的话,不要再生事。”

    说完,夏绍奇转身离开了房间。

    施傲姗做到这个地步,都被推开,心里有很多失落,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定力这么好,不过能够成功活在他的身边,她还是得意地勾起了‘唇’。

    夏绍奇走出施傲姗的房间,准备回去看凌雪和儿子,他的贴身保镖走过来,悄悄汇报,“夏少,少夫人独自去了顶楼看望那两个孩子。”

    这艘邮轮共计六层,顶楼是夏克专用楼层,用来做克隆人实验,而馨雅和穆昊泽也关在六层。

    夏绍奇微微地皱眉,紧抿着双‘唇’,大步走进电梯,直上六层。

    凌雪的举动,让他有些莫名,虽然她善良,但还不至于如此干涉他的事,她更多的时候是漠然。

    凌雪去看望馨雅和穆昊泽,的确是有目的,作为一位母亲,她十分理解冷若冰的心情,她想通过监测液,让冷若冰听一听自己孩子的声音,以解思念。

    先前,她动摇了对冷若冰的承诺,想与夏绍奇远走高飞,冷静下来后,觉得对不起冷若冰,更对不起她的救命之恩,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一下。

    此时的馨雅和穆昊泽正无聊地玩象棋,这么久的囚禁生活,让他们百无聊赖。

    当凌雪进入房间的时候,馨雅第一时间看到了她,对于陌生面孔,馨雅表现得很冷漠,“你是谁?”

    时刻都是监听的冷若冰立即调集了全身所有的注意力,心情‘激’动,“馨雅!”她听到了‘女’儿的声音。

    南宫夜和穆晟熙也是对视一眼,立即全神倾听监控那边的声音。

    穆昊泽对凌雪也不友好,“是不是走错‘门’了,是的话现在就出去。”

    凌雪看着眼前这两个长得如同碧‘玉’一般的孩子,作为一位婴儿母亲的她,突然生起了喜爱之心,这样漂亮的孩子,很难让人不喜欢。

    怕被跟踪偷听,凌雪迅速关好了房‘门’,她傻傻地并不知道,这个房间装有二十四小时监控,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夏绍奇的眼里。

    凌雪笑着跪在了地毯上,温柔地锁着馨雅和穆昊泽的脸,“你就是馨雅,你就是昊泽吧?”

    馨雅警惕地保持着距离,“你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

    凌雪尽量释放友善,轻轻地抵到馨雅的耳边,悄声说,“我是你妈妈的朋友,我身上注有监控液,你妈妈和爸爸可以听到你的声音。”

    穆昊泽凑到馨雅耳边,也听到了凌雪的话,不禁双眸放亮,悄声说,“我爸爸也在吗?”

    凌雪点头,“对,他们正赶来救你们。”

    馨雅和穆昊泽对视一眼,开心地笑了,孩子有天生的敏感‘性’,他们从凌雪身上感受到了友善,所以很快便信任了她。

    凌雪还要再说什么,穆昊泽伸出一根手指制止了她,“有监控。”

    凌雪立即变得很紧张,她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见过的世面还没有两个孩子大呢,一听说夏绍奇时刻都在监控着这个房间,她就紧张得脸‘色’都在一寸一寸地变白。

    馨雅好笑地看了凌雪一眼,“但子真小。”即而又闪动了几下大眼睛,笑着大声说,“我在这里很好,没有受伤,也没有挨饿,我很想我的爸爸和妈妈,还想我可爱的弟弟。”

    穆昊泽也笑着大声说,“我也很好,虽然被夏绍奇那个‘混’蛋克隆了一遍,有点赌心,但我还是坚强的男子汉,我也想爸爸和妈妈了,最想穆晟熙那个暴君。”

    两个孩子分明是聪明地说话给自己的父母听,冷若冰、南宫夜和穆晟熙自然听到了,不禁纷纷笑了。

    尤其是穆晟熙,笑得眼睛都湿润了,穆雨泽初入穆家时,表现得那么恨他,他一度以为,他的粗犷教育,在他与儿子之间掘了一条深堑,但今天,他知道了,他的儿子很爱他。

    冷若冰和南宫夜也落泪了,‘女’儿没有因为他们爱南宫睿而偏‘激’,反而她本身也很爱自己的弟弟。

    馨雅想了想,继续说,“家里去了一个克隆的馨雅,会不会抢我的公主房啊,我那些小熊布偶会不会被她霸占啊?南宫睿那个怪胎,不会整天跟着克隆馨雅屁后喊姐姐了吧,唉,好失落啊!”

    冷若冰和南宫夜破涕为笑,‘女’儿一向如此坚强乐观,现在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在担心她的公主房和小熊布偶会换了主人,而且还吃醋弟弟会认别人做姐姐。

    南宫夜笑得最倾城,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告诉‘女’儿,她的公主房和小熊布偶谁也不准动,他为馥雅装修出了另一间公主房,而且馥雅并不喜欢小熊布偶,她喜欢整蛊类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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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7章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bp;&bp;&bp;&bp;穆昊泽也颇具孩子气地嘀咕,“我也好失落,穆晟熙那个暴君不会把我的收藏版小手枪,都拿给克隆的穆昊泽吧?”

    穆晟熙低低地笑了,他也很想告诉儿子,他的房间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爸爸和妈妈为穆雨泽准备了另外的房间,而且穆雨泽和他的兴趣爱好真的不一样,雨泽更喜欢看书,而且是看那种武侠类的书。

    看着两个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地大声聊天,凌雪越发喜欢这两个冰雪聪明机智勇敢的孩子,笑着说,“你们可以叫我凌阿姨,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要。”

    馨雅友善地看着凌雪,“你和夏绍奇是什么关系?”

    凌雪有些为难,但也不想欺骗两个孩子,她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我是他的妻子。”

    “什么?”穆昊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有什么企图?”

    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在穆昊泽眼前倏然坍塌了。馨雅也眨动着大眼睛,认真地观察着凌雪。

    凌雪感受到两个孩子的排斥,失落地叹了口气,“我的企图就是,想获得你们的原谅,我替夏绍奇向你们道歉,他做了坏事,我来替他偿还一点。”

    馨雅想了想,温善地说,“算了,我听说你也是被夏绍奇强迫才嫁给他的,他做坏事,跟你没关系啦,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凌雪笑着握住了馨雅的手,“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穆昊泽想了想,“凌阿姨,既然你是夏绍奇的妻子,那你去劝一劝他,别再做克隆实验了,他要克隆出两个杀人狂童,太坏了。”

    凌雪迟疑着,她没有那个能力阻止夏绍奇做这件事,但她也不想让两个孩子伤心,“好,阿姨一定尽力劝他。”

    馨雅笑着仰起小脸,“凌阿姨,你能不能让‘门’口的保镖放我们出去,我们好想去晒晒太阳,看看海,整天被关在屋子里,难受死了。”

    凌雪觉得她唯一能帮冷若冰的就是照顾这个两孩子,于是欣然同意了,“好,阿姨带你们出去玩。”

    终于可以出这个房间了,馨雅和穆昊泽特别开心,跳下沙发,便跟着凌雪走出了房‘门’。

    夏绍奇一直站在六楼的另一个房间里观看监控,看着凌雪带着两个孩子出了房间,也没有下达阻止的命令,而且悄悄撤走了守在房口的保镖,看着凌雪开心地带着两个孩子进了电梯,他的‘唇’角也跟着抿出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凌雪自嫁给他,真的没有笑过,此时的笑容太难得了,太醉人了,他不想看到她的笑容消失,所以纵容她做一切事情。

    凌雪下到一楼,看见夏衍醒了,于是就抱起夏衍,带着馨雅和穆昊泽一起到甲板上去晒太阳。

    小小的夏衍放在小摇篮里,馨雅和穆昊泽好奇地围着他看,时不时用手指逗一逗他。夏衍很享受这样的氛围,开心地伸着小胳膊和小‘腿’,每次馨雅和穆昊泽逗一逗他,他都会发出清脆的笑声。

    一个母亲,带着三个孩子,在温暖的阳光下,欢声笑语,这幅画面真的很美很温馨。

    夏绍奇一直站在六楼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凌雪,她笑得那么美,让他看到了最初遇见她时的样子。

    时光向回倒流,他的心情暖暖的。

    施傲姗独自上到六楼,站在了夏绍奇的身后,“夏少,你不觉得这有些不正常吗?”

    夏绍奇微微皱眉,“哪里不正常?”

    施傲姗走到夏绍奇身边,也看着甲板上说笑的几个人,“少夫人才到船上,就和那两个孩子玩得如此亲密,这难道正常吗?”

    夏绍奇的眼睛一直温柔地锁着凌雪的笑颜,“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主动关心那两个孩子,没有什么。”

    施傲姗不以为意,“少夫人善良无可厚诽,但那两个孩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信任了少夫人,一定有原因,这个原因对我们一定不利。”

    施傲姗说的的确有道理,但夏绍奇不愿意承认,所以他皱眉不言。

    施傲姗继续说,“以少夫人恨你的心态,说不定她早已与南宫夜达成了协议,否则南宫夜和穆晟熙那样的恶魔,当初怎么可能轻易就放了她?夏少,谨慎为上啊。”

    夏绍奇根本不愿意相信凌雪会算计他,她虽然不爱他,但他们终归成了夫妻,还生了儿子,她那么善良,是不会希望他死的。

    施傲姗渴望地看着夏绍奇,希望他对凌雪产生猜疑,更希望他能够为复仇大计,不惜除了凌雪。

    可是,夏绍奇一直都很安静,眼神专注地锁着凌雪的身影,许久之后,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你出去吧。”

    他的样子,没有一点要伤害凌雪的意思。

    施傲姗有些着急,“夏少,不可大意啊。”

    “我自有分寸,你出去吧。”

    “是。”施傲姗不甘地退出了房间。

    夏绍奇久久地站在窗前,凝望着凌雪,直到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才默然转身,直接去了夏克的实验室。

    夏克终日都在痴‘迷’地研究他的克隆实验,她除了研究克隆人,还研究克隆人体器官。相较来说,克隆器官比克隆人更加有难度。直到目前为止,这个星球上还没有人能够成功克隆出完美的人体器官,一切都在研究之中。

    看到夏绍奇进来,夏克匆匆瞥了他一眼,“嗨,夏少。”

    夏绍奇看着夏克手中的实验仪器,面无表情,“克隆人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了?”

    夏克看了看特殊器皿里的克隆馨雅和克隆穆昊泽,很得意,“这一次的实验非常成功,只需要再过些时日,就能送你两个期望中的杀人狂童。”

    夏绍奇拧紧了双眉,“我没有时间了,我要你加速这个过程,今天就将克隆人放出来。”

    夏克惊讶地抬头,“夏少,你这是毁我的实验成果,怎么可以中途更改计划呢?”

    夏绍奇很不耐烦,“少费话,按我说的做。”

    是的,他听进去了施傲姗的话,他隐约中感觉到了危机,他要提前实施他的计划。

    夏克迫于夏绍奇的威力,妥协地点点头,“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照做,但还是那句话,随意打‘乱’科学实验,后果不可预知。”

    夏绍奇点点头,“继续吧。”

    从实验室出来,夏绍奇直接去甲板上找凌雪,本来还在说笑的几个人,因为他的到来而颊然止住。

    夏绍奇对身后的保镖吩咐,“带那两个孩子回去。”

    “是。”保镖上前,指示馨雅和穆昊泽回房间。尽管不情愿,馨雅和穆昊泽还是乖乖地跟着走了。

    凌雪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有些失落,那么好的两个孩子,她真的想救他们逃出魔爪。

    尽管怀疑凌雪算计了他,但夏绍奇并没有减少对她的宠爱,他笑着上前抱起夏衍,“走吧,我们去吃饭。”

    凌雪望着夕阳,感知到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也许,这顿饭是她与夏绍奇最后一顿晚餐了,那就安静地陪他去吃吧。

    所以,凌雪微微一笑,“好。”

    依如既往,夏绍奇坐在凌雪的身边,贴心地为她夹菜,为她剔去鱼‘肉’上的刺,他的照顾从来都是这般无微不至的,只是以前凌雪不曾在意,但今天,因为感知到了生离死别,她有些感动了。

    凌雪安静地把夏绍奇为她夹的菜全部吃掉,“你也多吃一点吧?”她平生第一次为他夹了菜。

    夏绍奇受宠若惊,怔怔地看了凌雪很久,最终放下筷子,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凌雪,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你,我希望你给我机会,让我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忘掉过去那些不愉快吧,好不好?”

    凌雪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最终也只说了一个字,“好。”余下的时间不多,她当然可以给他机会。

    夏绍奇的理解与凌雪不在一个频道,他以为她承诺了一辈子,于是他开心地笑了,又赶紧为她夹菜,“多吃一点,你现在太瘦了。”

    “嗯,你也多吃一点。”凌雪也为夏绍奇夹菜。

    夏绍奇更是愉悦不已,一只手拿着筷子吃饭,另一只手环住了了凌雪的腰,两人的样子实在像极了恩爱的夫妻。

    施傲姗远远地望着夏绍奇和施傲姗,心中恼恨不已,想不到她两番挑拨,都没有破坏夏绍奇对凌雪的感情。

    她不甘心。

    于是,她转身去找了夏克。

    夏克是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男人,长年都痴‘迷’于克隆研究,不曾结婚,因为违法国际法秘密研究克隆人,被各国驱逐,他更是长年漂泊海上,很少见到‘女’人。

    当然,他的志趣也不在‘女’人身上,就算面对再美的‘女’人他也无风无雨也无晴。

    所以,施傲姗风情万种地走近他的时候,他也是面无表情地低头做着他的实验,“夏小姐,有何贵干啊?”

    施傲姗‘胸’前的衣服扣子,故意解开了中间的一颗,因为紧身,导致衣内的风光若隐若现,她带着淡淡的香水的芬芳贴近了夏克,“我想和夏先生做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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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8章 多么美的开始,多么悲的结局
    &bp;&bp;&bp;&bp;夏克看了施傲姗一眼,不禁低低地笑了,“宝贝,你这招对郑晨有效,对我可没用。 ”

    提到郑晨,施傲姗的脸‘色’变了变,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他被生生剥去人皮的景象,瞬间她就觉得‘胸’口的恶心感向上翻涌,不禁用手掐住喉咙,缓冲了好几秒,“夏先生,你真的要这么不解风情吗?”

    夏克淡淡地扫过施傲姗的俏脸,淡淡地笑了,“一,我对‘女’人从不感兴趣,二,就算感兴趣,夏少的‘女’人我也不敢用,三,我劝你一句,你若不懂珍惜自己的身体,夏少永远都会把你当玩物。”

    施傲姗悻悻地扣好了‘胸’前的扣子,“那你对什么东西感兴趣?”

    夏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今年二十二岁了吧?”

    施傲姗面‘色’冷冽,“与你有什么关系?”

    夏克对于施傲姗的无礼,并不生气,“我们当然有关系,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施傲姗皱眉,“你什么意思?”

    夏克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实验仪器,变得很感慨,“你的母亲是不是叫杨曼文?”

    施傲姗更加不解,“你怎么知道?”她的母亲去世好多年了,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夏克苦笑了一下,“我当然知道,因为她是我最爱的人,当年是你父亲凭借权势强行拆散了我和你母亲,我被迫远走他乡,后来听说你母亲去世,我万分难过,这也是我终身不娶的原因。”

    施傲姗惊讶地看着夏克,“你和我妈妈?”

    夏克点头,“你和你的妈妈很像,虽然你是我的情敌的‘女’儿,但也是我最爱的人的‘女’儿,所以,我会好好对你的,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夏克与她的妈妈是昔日恋人,夏克为了她的妈妈居然还终生不娶,这个消息让施傲姗分外惊喜,感觉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她‘激’动地挽住了夏克的手,“我真的可以依靠你吗?”

    夏克点头,“当然可以,当初我无能,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爱情,愧对你的妈妈,现在对你好一点,也算对你妈妈的补偿。”

    施傲姗开心地狠狠地呼吸了几次,终于觉得这个人世不那么孤独了,“夏叔叔,你知道的,夏少现在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我必须得到他的心,我要凌雪死。”

    夏克本就生活在夏绍奇的羽翼之下,没有了夏绍奇,他一样没有办法活下去,所以他懂施傲姗的心情,“好,你想要怎么做?”

    施傲姗似乎看到胜利的曙光,“夏少不是要你加速克隆进程嘛,你也说了,后果不可预知,那就在克隆人的记忆里多植入一条命令。”

    夏克没有迟疑,“好。”其实说后果不可预知,那不过是他在夏绍奇面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次克隆实验非常成功,经过了这么多天的酝酿,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多写入一条杀死凌雪母子的命令,他完全可以做到。

    施傲姗高兴得不得了,更紧地握住了夏克的手,“谢谢你,夏叔叔。”

    夏克看着施傲姗的脸,有几分感慨,“你赶紧出去吧,免得夏少引起怀疑,你‘交’待的事,我一定会替你办好。”

    “嗯。”施傲姗‘激’动地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离开了实验室,她没想到,她之前巧施计策钩引郑晨,又煞费心机,要除掉凌雪,现在竟然会突然有这样一条捷径。

    出了实验室的‘门’,她望着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平生第一次,感谢了她的生身母亲。

    夜,渐渐地降临了。

    夏绍奇躺在凌雪的身边,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实在难安,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觉,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让他不安。

    看着凌雪和夏衍的睡容,他更加不安,他不能有事,否则谁来照顾他的妻儿?

    于是,他轻轻起身,出了房‘门’。

    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凌雪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其实她也难安,她知道,今夜一定会有事情发生。对于夏绍奇,她突然有一些愧疚,不论他怎样邪恶,却是真心爱着她的。

    夏绍奇径直来到了夏克的实验室,看到夏克还在忙实验,“怎么样了?”

    夏克看了夏绍奇一眼,“按照夏少的吩咐,已经加速了实验进程,三个小时内,必然有结果,夏少就不必‘操’心了。”

    夏绍奇点头,“很好。”

    离开实验室,夏绍奇还是很不安,觉得浑身燥热,伸手解开了两颗扣子,以使呼吸通畅一些。

    这种不安,像烈火一样烧得他难受极了,他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喜欢把一切事物都掌握在手中,喜欢任何时候都能冷静地思考,现在,他就迫切地需要冷静。

    若想冷静地思考,他迫切地需要发泄掉这一身难耐的不安和燥热。

    他不可能找凌雪去发泄,但又答应了凌雪不再找别的‘女’人,所以,他强迫自己冷静,命保镖给他打开了另一间卧室,进入卧室后,他将自己泡进了冷水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想过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也想到了凌雪有可能算计了他,但想来想去,他都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他现在已置身在南洋,就算南宫夜和穆晟熙追了过来,在这茫茫的大海上,想要置他于死地,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泡了半小时的冷水之后,他起身躺到了‘床’上,然后听取了属下的汇报。

    他自离开左翼之后,一直在做贼的勾0当,除了建立多处恐怖组织,还做走‘私’和贩毒生意,此刻属下汇报的就是最近一笔规模巨大的走‘私’生意。

    “夏少,今晚出不出货,请您指示。”

    夏绍奇很犹豫,他不明白自己这种不安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既怕南宫夜和穆晟熙突然来袭,杀得他措手不及,也怕最近的几笔生意失败,暴‘露’了他的身份,那他就将无处藏身了。

    夏绍奇绞尽了脑汁,还是做不了决定。

    许久得不到回答,属下再次提醒,“夏少?”

    夏绍奇狠狠地将烟蒂溺死在烟灰缸里,“去把施傲姗给我带过来。”

    “?”属下很惊度,这么重要的生意,夏少不做出指示,居然急着找‘女’人,但他不敢违抗,只好躬身,“是。”

    施傲姗刚刚洗完澡,准备入睡,突然受到了夏绍奇的召唤,内心喜悦不已,于是迅速换上了‘性’0感的吊带裙,‘精’心打扮一番,跟着保镖去了夏绍奇的房间。

    夏绍奇没有穿衣服,半倚在‘床’头,身上随意地盖着一条蚕丝被,淡淡地睨着施傲姗,“过来。”

    他可不是想调什么情,或是享受什么鱼水之欢,他就是为了发泄他心中的那抹邪火和不安,‘女’人对他来说,向来有这个用途,那就是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能让他冷静。

    施傲姗冰雪聪明,跟随夏绍奇也有段时间了,当然看明白了缘由,她知道自己又成了发泄对象了,但她没得选择,只能顺从。

    所以,她主动脱干净了衣服,爬到了‘床’上,躺在了夏绍奇的身边。

    夏绍奇一点也没有怜惜,疯狂地做了他想做的事情……

    一切结束之后,施傲姗就像一朵残败的莲,无力地伏在‘床’头,而夏绍奇变得无比安静了,心中那种不安和烦燥终于消散了,他冷冽地倚在‘床’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冰寒的眸底铺着一层淡淡的失望和痛楚。

    冷静下来后,他终是睿智的,他仔细地回想了前前后后的事情,终于想起了,在那艘渔船上,那个船长是有些眼熟的。

    是的,他见过李牧,那是穆晟熙手下的人,虽然当年只是匆匆瞥过一眼,但他这样的经过特殊训练的男人,对人对事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当时李牧化了妆,他一时没有想起,现在冷静思索一番,他终于想起来了。

    凌雪果真背叛了他,还算计了他,她果真还那么恨他,果真很想要他死。

    夏绍奇的‘唇’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以为他终有一天,能用他的爱感化她,可谁知,她不但没有被感化,还学会了算计和演戏,就算为他生了儿子,也还是想要他的命。

    他知道,以南宫夜和穆晟熙的手段和能力,凌雪在船上呆了这么久,他一定已经暴‘露’了位置,而南宫夜和穆晟熙也很快就会找来了。

    今夜,注定有一场恶战。

    他的‘女’人亲自引他入了局。

    可是该死的,明明知道她算计他,他还是没有办法狠下心来要她的命,甚至连生她气的意思都没有,只有淡淡的悲哀伴随着他。

    夏绍奇自嘲的闭上了眼睛,想他一生,强横霸道,我行我素,却偏偏对这样一个‘女’人,深陷爱情不能自拔,她亲手将他推向险境,他却还不愿意怪她,而更可悲的是,无论他付出多少爱,她都依然不爱他。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重演,那年,那一天,他遇见她,是多么美的开始,而现在,又是多么可悲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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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9章 只要你回来,我就爱你
    &bp;&bp;&bp;&bp;施傲姗聪明如雪,在夏绍奇身边这么久,每一天都在揣度他的脾气秉‘性’,对他也有很多了解了,此刻的他,将一切惶恐沉淀之后,竟是这般悲凉,他这样的男人,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会让他产生悲凉的情绪,任何不好的事只会‘激’起他的残忍和暴戾,除了凌雪,只有凌雪可以让他如此沉默地悲凉。

    于是,施傲姗猜到了某种可能,她不禁邪魅地笑了。

    施傲姗轻轻转身,贴进了夏绍琪的怀里,“夏少,你似乎不开心?”

    夏绍奇面无表情,眸底铺着薄薄的碎冰,“你出去吧,做好准备,今夜必有生死战斗。”

    施傲姗惊异地抬头,“夏少,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夏绍奇非常镇定,坐起来,有条不稳地穿衣服,“南宫夜和穆晟熙今夜一定会来袭击我们,孰生孰死,不可预料。”

    施傲姗也紧张地跟着穿衣服,“我们已经逃到南洋了,怎么还会被他们发现呢?”

    夏绍奇顿了一下,即而‘唇’角微勾,自嘲的痕迹很浓,“你猜得没错,是凌雪引他们过来的,她出卖了我。”

    施傲姗眸底陡然狠厉,“夏少,这样无情的‘女’人,留着她做什么,杀了她!”

    夏绍奇倏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眸光变得无比狠厉,像剑一样‘射’向施傲姗半‘裸’的身体,即而眸光上移,钉在她的脸上,“你很想杀她?”他的声音更是冷得刺人骨髓。

    施傲姗的心脏猛然下沉,窘迫地向后退了一步,“不,夏少,我是为你着想啊,你对她这么好,她却推你入险境,难道不该杀吗?”

    夏绍奇没有说话,‘唇’角噙着冰冷的弧度,一步一步迫近施傲姗,突然伸出右手,狠狠地扣住了她的下巴,直到她的下巴出出了红红的凹痕,还不肯松懈力度,“施傲姗,要时刻记住你的身份,夏家的少夫人名叫凌雪,你不过是个玩物,再让我听到你对她不敬的言语,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施傲姗不可置信地看着夏绍奇,“夏少,她对你如此算计,你却还这么纵容她,我对你这么忠心,你却依然当我是玩物?”

    夏绍奇邪肆地勾着‘唇’,“她算不算计我,那都是我明媚正娶的妻,你算什么东西,想在我身边活命,就要学会听话,识时务,否则,我一样会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

    夏绍奇陡然松开了手上的力度,将施傲姗甩至一边,“滚,不想死于今夜这场战斗的话,就做好迎战的准备。”

    施傲姗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夏绍奇的房间。

    夏绍奇穿好衣服,步出房间,立即召集贴身属下,下达了时刻待战的命令,全船都陷入了紧张状态,跟随夏绍奇的,大多都是当年夏家培养出来的‘精’兵,个个训练有素,命令一下,所有人都整齐了装束,负枪在身,子弹上膛。

    战斗,让他们热血沸腾。

    当初夏家没落,这些人还肯跟着夏绍奇出生入死,落草为贼,全都是亡命之徒。

    夏绍奇再次回到凌雪的房间,在‘门’口静静站了几秒,看着‘床’上安静地睡着的妻儿,他的表情很复杂,更多的是悲凉,这个‘女’人让他无可奈何。

    许久之后,夏绍奇轻轻走到‘床’边,薄‘唇’轻启,“既然睡不着,那就别再装睡了。”

    话音一落,夏绍奇轻轻扣亮了房间里的灯,睡在婴儿‘床’上的夏衍因为强光刺‘激’,不安地皱了皱眉,挥动了几下小手,夏绍奇赶紧拉下了‘床’帘,为儿子遮光。

    凌雪缓缓睁开了眼睛,夏绍奇的语气薄凉清冽,她知道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她不再装睡,因为装睡也实在痛苦,轻以地坐起来,安静地回视夏绍奇。

    夏绍奇并没有愠怒的神‘色’,他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眸底铺着淡淡的悲哀,他坐下来,安静地看着凌雪的眼睛,‘唇’角的笑意似有若无,“凌雪,你真的就这么恨我?恨到一定要我死?”

    凌雪慌‘乱’地错开了眼睛,她恨他吗,恨过,但是现在真的不恨了,她想要他死吗,想过,但是现在真的不想了。

    夏绍奇轻轻地握起了凌雪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我当年,拆散了你和你的初恋男友,强行把你据为己有,娶了你,禁锢你在身边,为我生孩子,这对于你来说,的确是十恶不赦的,但对于我来说,却是一辈子都没必要后悔的事情。”

    “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会让我这么强烈地想要得到,倘若我当初不把你抢来,我一定终生遗憾。”

    “你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吗?其实这颗心跳与不跳,我从来感受不到,只有你,才能让我感觉到心跳,也只有你,让我感觉我是活在阳光下的。”

    “你是我的天使,我注定一辈子受你所累,就算你亲手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怪你。”

    凌雪一直低着头,眼睛慢慢地湿润了,大颗大颗的泪滴滑落下来,落在‘床’单上,染湿了一大片,“绍奇,我真的已经不恨你了,你收手吧,放了那两个孩子,我们一家三口远走高飞。”

    夏绍奇伸手轻轻地将凌雪揽进了怀里,“傻瓜,事到如今我还走得了吗?穆晟熙和南宫夜,那都是比阎王还要狠三分的人,他们斩草不除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夜,注定要生死一战了。”

    夏绍奇轻轻推开凌雪,严肃地看着她的脸,“我一会安排船只,送你和儿子去我的‘私’人岛屿上,我也已经给你们存了足够的钱,倘若今夜我能活下来,就会去找你们母子,倘若我死了,你们下半辈子也会衣食无忧的。”

    凌雪的眼泪更加汹涌,她猛地摇头,泪水被甩得左右横飞,“不,我不走,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呵呵呵……”夏绍奇低低地笑了起来,“凌雪,如果没有这些事,你会爱上我吗?”

    凌雪还是泣不成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恨你了,我想过要好好留在你身边,一起好好爱儿子,再也不要有任何磨难和仇恨了。”

    夏绍奇动情‘吻’住了凌雪的‘唇’瓣,“这些对我来说,就足够了,我不苛求你爱我,只要安静地让我爱你就好了。”

    一‘吻’结束,夏绍奇的眸底尽是喜悦的神‘色’,“走吧,我送你和衍离开。”

    凌雪哭着不肯走,“不,我不走,我会陪着你的。”

    夏绍奇亲自拿了衣服一件一件为凌雪穿上,“一会邮轮上必然战斗‘激’烈,我怕护不周全,会让你和儿子受伤,你听话,现在就走。”

    夏绍奇为凌雪穿好了衣服,又抱起熟睡中的儿子,然后拉着凌雪出了房间。

    此时,邮轮旁边,已经准备好了小船,夏绍奇亲自将凌雪母子抱上船,然后叮嘱保镖,“一定要将他们母子安全送到岛上。”

    保镖点头,“夏少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夏绍奇深深地看着儿子的脸,然后深情地‘吻’了儿子的额头,将孩子放进了凌雪的怀里,“如果我再也不能去找你们,将来儿子长大了,不要告诉他有一个我这样的父亲,也不要让他找南宫家和穆家寻仇,让他做个平凡人就好了。”

    凌雪的泪水一直在肆意地流淌,她紧紧地抓住了夏绍奇的衣袖,“我们一起走吧?”

    夏绍奇也泪光盈眶,但是他的‘唇’角却噙着笑意,“我不能走,今夜这场战斗不分出胜负,我一定会被天涯海角亡命追逐,你们母子是不可能有安稳日子过的。”

    夏绍奇突然大力把妻儿全部抱进了怀里,“凌雪,我爱你,如果有来生,我还会不择一切手段把你据为己有。”

    说完,他深深地‘吻’住了凌雪的‘唇’,缠0绵悱恻,‘荡’气回肠,许久许久,都不愿意分开,一旁的保镖都不好意思地错开了眼睛。

    最终,夏绍奇就像做最后的告别一样,倏然将凌雪推开,而后转身,大步走到船头,跳回了邮轮,转身对着小船吩咐,“开船!”

    当小船渐渐地划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凌雪难以自控地大声呼喊,“夏绍奇,我真的已经不恨你了,我和儿子会一直等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就爱你!”

    夏绍奇铁血杀伐的脸,终于了一丝温柔,只是温柔里,怎么都有一种苍凉味,他的眼睛湿湿的,泪光映着灯光,‘唇’角却是开得大大的,他笑得很幸福,“好,凌雪,一言为定!”

    当小船消失在夜‘色’里,夏绍奇握紧了腰间的枪,蓦然转身,即而对上了施傲姗那双美丽却也幽怨至极的眼睛。

    是的,施傲姗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怎么也无法理解,凌雪亲手将夏绍奇推入了万劫不覆,可他却依然爱她,依然那么宠她,对她依然没有丝毫怨念。

    难道,这就是伟大的爱情吗?

    施傲姗定定地看着夏绍奇,“夏少,你能告诉我,什么是爱情吗?”

    她本来是那么美,那么闪耀,那么被万千男人追逐,倘若当初她不是把一颗心用在了不该用的位置,现在是不是也可以收获一份真正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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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0章 今夜就来了断所有仇恨
    &bp;&bp;&bp;&bp;夏绍奇淡淡地看了施傲姗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不屑,施傲姗这样的‘女’人,是永远不会懂爱情的。

    夏克站在六楼的落地窗前,高高在上地看着甲板上的情景,不禁微微叹息。他已经料到,今夜,这片海将是水火地狱,这一船的人都别想再活命了,他的克隆事业也将终结了,因为来杀他们的,是世上最可怕的男人,南宫夜,穆晟熙,他们比任何猛兽都可怕。

    因为凌雪离开了邮轮,所以冷若冰、南宫夜和穆晟熙,就无法再监听到邮轮上的动静了,纷纷弃了耳机,整理好了作战用具。

    冷若冰将头发用皮筋束起,眸光凌厉地望着机窗外的夜‘色’,“夏绍奇已经知道我们要来,进入了备战状态,我们不宜明着袭击,‘逼’急了夏绍奇怕是会狗急跳墙,对馨雅和昊泽不利,我们提前下飞机,悄悄游近邮轮,暗中袭击,先救出两个孩子再说。”

    穆晟熙也皱起了眉,“飞机不能靠得太近,容易引起夏绍奇注意,但若我们远距离游过去,也太耗费体力,现在这架飞机已经飞行了十个小时,油就快耗尽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地方降落才行。”

    南宫夜冷静地思考了一下,“我在南洋上也调动了南宫家的势力,现在调船过来。”

    南宫夜拿出卫星电话,刚要打出去,便有来电打了进来,是南宫峻。

    这几年,南宫峻一直很安静,南宫夜去司空岛救妻‘女’时,他还主动提供过帮助,这些都缓和了南宫夜对他的感情,不过因为冷若冰在,南宫夜还是有所顾虑,他走到了飞机的另一个舱室接了电话。

    南宫峻此时在船上,正看着夜‘色’下的茫茫大海,“夜,我在海上寻找了十几天,终于找到了夏绍奇的位置。”

    南宫夜倏然抬眸,“你在哪里?”

    南宫峻话语里努力释放着诚意,“我在小客船上,离夏绍奇的位置五海里,我想亲自去救我的孙‘女’,但也要听听你的意思。”

    此时有一艘船作为接应站点,对南宫夜来说,实在是件高兴的事,所以他当机立断,“不,你原地不动,我的飞机需要你的船作为降落点。”

    终于能让儿子接受他的帮助,南宫峻很‘激’动,“好,夜,我马上命人接迎你。”

    终究是父子,血脉相连,不论以前多么恨,而今南宫峻已是风烛残年,身体又很不好,南宫夜决定放下那些怨恨,只是他不知道冷若冰会有怎样的想法,所以再回到机舱时,他有些忐忑,“若冰,我父亲的船就在附近,我们先将飞机降落好不好?”

    听到南宫峻的名字,冷若冰依然不能释怀,那些仇恨自幼就埋在她的心底,她抹不去,但此时救‘女’心切,她也没有反对,“好。”

    南宫夜松了口气,命飞行员将飞机开往南宫峻的船所在的方向。

    挂了南宫夜的电话,南宫峻就‘激’动地亲自到甲板上等候,当飞机降落在甲板上的时候,他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已经六十几岁了,身体又很不好,瘦瘦的肢体,宽大的衣袖‘裤’管,站在海风下形如枯槁,但又毕竟曾是一代枭雄,依然有几分英姿。

    下了飞机,冷若冰双眸凌厉,虽然南宫峻已经是一副可怜模样,而且他的眸子里释放着友好和真诚,但她依然生不起怜悯之心,因为那是她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倘若不是和南宫夜有了这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还生了孩子,她还是会毫不留情地要了他的命。

    所以,冷若冰站在飞机边,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南宫夜很为难,他也曾经很恨自己的父亲,倘若没有这一层血缘关系,他当初已经亲手杀了他,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处处小心翼翼讨好他的枯瘦的老人,他不忍再狠厉,毕竟他给了他生命。

    南宫峻笑着上前,最先与冷若冰笑着打了招呼,“若冰,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

    冷若冰冷漠地眨了下眼睛,“南宫峻,不必虚伪,不是万不得已,我们没有必要见面,也不必有什么高兴不高兴。”

    南宫峻微微地叹了口气,“你心中有恨,我清楚,我也一直在忏悔,不过,现在不是谈这些事的时候,先救孩子吧?”

    冷若冰冷漠地别开了眼睛,南宫夜安慰‘性’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看向南宫峻,“父亲,我需要轻便的皮划艇,能够悄无声息,又快速又不引人注意地划近夏绍奇的邮轮。”

    南宫峻点头,“早已料到你需要这些,我都准备好了。”

    南宫夜点头,看着冷若冰,“我们走吧。”

    时间不容耽搁,冷若冰也没有过多计较,迅速随着南宫夜跳上了皮划艇,然后开动马达,划向夏绍奇的方向。

    穆晟熙也带着人,分别乘着皮划艇,分不同的路线划向了夏绍奇的邮轮。

    也许是老天也要配合,天‘色’渐渐地‘阴’了,星光不见,月亮也躲进了云层,大海之上一片漆黑。

    邮轮上微弱的灯光为南宫夜等人作了很好的指引,但邮轮上的人却没有办法及时发现乘着皮划艇快速靠近的人们,虽然夏绍奇做好了战斗准备,他手下的人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怎奈天不时地不利,南宫夜和冷若冰所乘的皮划艇已经停泊在了邮轮之下,上面的人也没有发现。

    南宫夜和冷若冰选择在邮轮的后方登录,当他们顺着金属短阶梯爬上邮轮时,正在巡逻的两名保镖发现了他们,立即举枪战斗,但冷若冰手里的飞刀先于他们的子弹飞了出去。

    噗!噗!

    两声刀破皮‘肉’的声音,两名保镖的喉咙相继被割破,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连一声惊呼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南宫夜和冷若冰迅速贴着墙壁,察看邮轮上的情形,他们全都穿着黑‘色’紧身衣,外罩长大的黑‘色’风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南宫夜睨着甲板上的情形,“不要惊魂甲板上的人,我们从窗子潜进邮轮内部。”

    “好。”冷若冰点头,观察了一下身边的墙壁,示意南宫夜蹲下来。

    南宫夜立即会意,迅速蹲下,让冷若冰踩着他的肩膀攀上了窗子,冷若冰拿着手枪在窗口外左右侦察,确认没有问题后,才一跃跳上了窗子,然后翻进了邮轮里。

    这是一间杂物仓。

    南宫夜紧跟着翻了进来,将杂物仓的‘门’挑开一道缝隙,贴着墙面向外观察,“有十个人,个个有枪。”

    走廓里的这十个人,全部身穿‘迷’彩,个个手里拿着冲锋枪,一看便知都是训练有素的落草军人。

    冷若冰也贴着‘门’边看了看,美丽的眸子闪耀着‘精’锐的光芒,“左边五个,‘交’给我,右边五个,你负责。”

    南宫夜握了握冷若冰的手,“老婆,小心。”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曾是一位优秀的特工,她的手段非常,但在这样的时候,他也很担心她的安危。

    冷若冰淡淡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尽量悄无声息地到达顶层,先找到馨雅和昊泽。”

    “好。”南宫夜点头,轻数三个数,“冲。”

    冷若冰动如脱兔,随着南宫夜的口令,两人一起冲入了走廊,各自双手持枪,双枪齐发,百发百中。那些保镖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可惜他们遇上的是更强大的存在,就在一瞬间,走廊里布满了尸体,血流成溪。

    南宫夜和冷若冰没有做半秒停留,迅速跑入了楼梯,沿着楼梯向上攀登。

    毕竟是枪战,而夏绍奇又早做好了准备,他此时正坐在顶楼大厅里,时刻看着每一层的监控,当冷若冰和南宫夜冲入走廊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他们。

    夏绍奇斜挑‘唇’角,“南宫夜,你来得够快啊。”冷冽的眸子蕴含着满满的杀戮,“去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们。”

    “是。”一位保镖首领立刻领命,带着更多的人迎着南宫夜和冷若冰而去。

    此时,馨雅和穆昊泽被捆绑了双手双脚,放置在了夏绍奇的身后,保镖走后,夏绍奇一把抓过馨雅和穆昊泽,将他们扔到电脑前,“宝贝们,好好看着,看你们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他们若不死,待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我就让他们亲眼看到你们死。”

    当众保镖正面迎上南宫夜和冷若冰,双方展开‘激’战的时候,穆晟熙带着人也冲上了一层的甲板,与甲板上的保镖展开了枪战。

    一时间,整艘邮艇都沸腾起来了,舱内舱外都是密集的枪声,子弹像雨点一样在空气中穿飞,鲜红的血液在战斗中染红了墙面。

    夏绍奇一直坐在顶层大厅的沙发上,紧紧地盯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双眸凌厉而冰寒,双‘唇’更是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浑身都散发着强大的冷气场。

    他坐在那里,就像一位来自地狱的司寒的魔君,墨黑‘色’的西‘裤’和衬衣,更衬得他面‘色’漆黑,神‘色’狰狞。

    “南宫夜,穆晟熙,今夜我们就来了断所有仇恨,我亲自送你们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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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1章 会用生命去保护她
    &bp;&bp;&bp;&bp;施傲姗一直站在夏绍奇的身后,紧张地盯着监控画面,看着南宫夜和冷若冰骁勇善战的模样,她握着手枪的手都在不停地扭动,她知道,那些保镖根本拦不住两个人,那两个人迟早会冲到这里来的。

    她对南宫夜,就像麻雀对雄鹰,天敌关系,有着本能的惧怕。

    此刻,她紧张极了,她还不想死,可是死亡竟离她如此之近。本以为夏绍奇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可是如今看来,他也不一定就能保她无恙。

    在紧张的情绪中,她望了一眼实验室的方向,夏克正在那里,紧张地进行克隆人实验。

    是的,得知南宫夜和穆晟熙已经掌控了他的行踪,夏绍奇就命令夏克,更加推进实验进程,不论怎样都要快速让克隆馨雅和克隆穆昊泽投入战斗。

    此时的克隆馨雅和穆昊泽,已然是两个完整的孩子,相比之真正的馨雅和穆昊泽强悍千倍,夏克正在给他们的大脑写入记忆和命令,虽然凌雪已经不在船上了,但他还是依据对施傲姗的承诺,写入了杀死凌雪的命令。

    当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定是两个杀人狂童。

    是的,施傲姗判断得没有错,那些保镖根本拦不住南宫夜和冷若冰,他们一个个相继毙命于两人的枪下,每一层楼的走廊里都遍布着尸体。

    而穆晟熙和外面的保镖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后,也冲进了船舱,与南宫夜和冷若冰汇合了,如此,夏绍奇派去的保镖更是火力不支,节节败退。

    很快,南宫夜、冷若冰和穆晟熙便冲到了第五层。

    施傲姗恐惧得浑身颤抖,“夏少,怎么办?”

    夏绍奇依然面不改‘色’,斜挑的‘唇’角释放着诡异的气息,“去实验室,把克隆馨雅和穆昊泽带过来。”

    施傲姗慌忙点头,“是。”

    施傲姗迅速转身,向实验室跑去,当她气喘着推开实验室‘门’的时候,夏克正在为克隆穆昊泽进行最后一步植入,施傲姗的突然闯入,令他的手哆嗦了一下,触碰了实验器的按扭,顿时,实验器皿里的‘药’水倒流,起了化学反应,克隆穆昊泽在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之前,融化了,随着一抹清烟,消失不见。

    施傲姗诧异地看着实验器皿里的情景,“夏叔叔,怎么会这样?”

    夏克无比惋惜,但对施傲姗,他生不起气来,“傲姗,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你毁了我的重大实验,知不知道?”

    施傲姗顾不得这么多了,“夏叔叔,不好了,南宫夜和穆晟熙杀上邮轮了,马上就要到顶层了,夏少要我来带克隆馨雅和穆昊泽过去,现在克隆穆昊泽消失了,我们该怎么办,夏少一定会杀我们的?”

    夏克想了想,“虽然克隆穆昊泽不见了,但克隆馨雅是成功的,先带她过去给夏少。”

    夏克又机敏地想了想,“傲姗,夏绍奇这个人残忍暴戾,我们还是给自己先留一条后路吧,现在克隆实验失败了一个,只怕他会迁怒于我们,把克隆馨雅‘交’给他之后,我们乘小船离开吧。”

    施傲姗犹豫不决,“可是,我怕我们逃跑,会更‘激’怒他,只怕我们还没有上船,就被他的人给杀了。”

    夏克思考了一下,“这样,我陪你一起将克隆馨雅‘交’给夏绍奇,然后编个理由,要你配合我实验,我们趁机一起逃走。”

    施傲姗本就不想死,而且她也不认为夏绍奇能够打败南宫夜,所以她愿意跟着夏克一起逃跑,至少夏克是真心待她的人,“好,我听夏叔叔的。”

    夏克和施傲姗一起带着克隆馨雅走到夏绍奇面前,此时的克隆馨雅很安静,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眸子时刻闪动着暴戾而清明的光芒。

    馨雅和穆昊泽看到克隆馨雅,不由得全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馨雅不安地看着穆昊泽,“穆昊泽,这就是我的分身吗,她怎么看起来这么可怕啊?”

    穆昊泽也迫于克隆馨雅寒冷而锐利的眸光,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怎么只有一个克隆人啊,我的分身呢?”

    听到两个孩子小声的议论,夏绍奇也注意到了问题,猎鹰一般的眸光锁着夏克,“怎么只有一个?”

    夏克临危不‘乱’,“夏少,实验过程中出了点问题,克隆穆昊泽还需要一点时间,但克隆馨雅完全没有问题,你可以随意指挥,我再去抓紧时间完成克隆穆昊泽的实验。”

    夏绍奇一直很信任夏克,推进实验进程是他要求的,现在出了差错,他也不会责怪夏克什么,于是点了点头,“去吧,要快。”

    “是。”夏克点头,“另外,夏少,我需要人手,就让施傲姗给我帮下忙吧?”

    夏绍奇没有多想,他把更多的‘精’烽放在了电脑监控上,“去吧。”

    夏克和施傲姗对视一眼,眸光‘交’错,迅速转身离开。

    夏绍奇邪恶地看着克隆馨雅,将一把冲锋枪‘交’给了她,“去杀了你的父母。”

    “是。”克隆馨雅毫不犹豫,拿着冲锋枪,转身便走,她的眸底铺着锐利的寒芒,似乎这世间的一切光明都温暖不了她,她的世界完全是冰冷的黑暗。

    馨雅焦急地大喊,“克隆馨雅,你不能去,你不能杀我们的爸爸和妈妈!”

    可是克隆馨雅邪恶地挑着‘唇’角,冰冷不言,脚下的步履沉稳有力,一步一个脚印,踱下了楼梯。

    馨雅和穆昊泽慌忙将视线移回电脑,半分钟之后,发现克隆馨雅出现在了五层楼的走廓里,寒凉的眸子锁定了正在浴血奋战的南宫夜和冷若冰。

    此时的南宫夜和冷若冰,汗水浃背,头发零‘乱’,‘胸’前的衣襟满是鲜血,他们除了和敌人枪战,还需要近距离搏斗,为了救孩子,生死博弈,不知疲惫。

    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克隆馨雅,冷若冰‘激’动地上前,“馨雅!”

    南宫夜迅速解决了身边的两个保镖,大步上前拉住了冷若冰,“她的眼神不对,不是馨雅!”

    冷若冰的双眸紧紧锁着克隆馨雅的脸,“就算她不是馨雅,而是克隆人,那也是我们的孩子啊。”她的声音都近乎哽咽了。

    南宫夜也突然悲从心生,想到又被克隆出来一个‘女’儿,而且后果不可预知,他的声音也哽咽了,“我知道,你别急,先观察一下,我怕她真的是夏绍奇制造出来的杀人狂童。”

    虽然冷若冰从来都是睿智而冷静的‘女’人,但她也是一位母亲,没有一位母亲在面对自己孩子的时候,还会冷静,不管面前的孩子是不是克隆人,是不是杀人狂童,她都不能放弃她。

    于是,她甩开了南宫夜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克隆馨雅,“馨雅,我是妈妈。”

    克隆馨雅斜挑‘唇’角,眸底没有一丝温度,吐出的每一个字也是冰寒入骨,“妈妈,我今天想要你的命。”

    说着,克隆馨雅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枪,对着冷若冰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冰冷的子弹,划破了充满了血腥味的空气,像一颗黑‘色’的夺命‘精’灵‘射’向了冷若冰。

    南宫夜大惊,飞身上前一把拉过了冷若冰,迅速转身。

    噗!

    子弹没入了南宫夜的左臂,顿时,鲜血四溢。

    “南宫夜,你怎么样?”冷若冰焦急得汗水瞬间布满了额头,现在的问题太棘手,面前站的是自己的孩子,不论是不是克隆的,那都是她的孩子,她没有办法对付她,反而怕孩子受伤。

    南宫夜咬着牙捂住了伤口,“没事,废不了,老婆,这个孩子太不一般,我们先躲避一下。”

    冷若冰看了克隆馨雅一眼,“好。”

    于是,南宫夜和冷若冰迅速冲入了就近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正好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空间十分开阔。进入房间后,冷若冰迅速反锁了房‘门’,然后检查南宫夜的伤口。

    一番检查后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只伤了皮‘肉’,没有伤及骨头,我先给你止血。”

    说着,冷若冰撕下了自己的衣襟,迅速为南宫夜止血,她本就从枪林弹雨中穿过,做这些事情,很熟练。

    南宫夜并不在意这点伤痛,可他心里很痛,“老婆,你听我说,那个孩子绝对不是馨雅,她是夏绍奇培育出来的杀人狂童,目的就是杀死我们,我们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冷若冰的手顿了一下,“你的意思就是,如果万不得已,会杀了她,对不对?”

    南宫夜为难地看着冷若冰,“老婆,我只是说万一,你说得对,她是从我们‘女’儿身上克隆出来的生命,那也就是我们的孩子,可是,她想要我们的命啊。”

    冷若冰愤怒地起身,“南宫夜,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你是她的父亲,就算她要杀了我们,我们也不可以放弃她,就像馥雅一样,她有权利得到我们的爱和保护。”

    南宫夜艰难地站起来,揽住冷若冰的肩膀,“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冷若冰坚决地打断了南宫夜的话,“南宫夜,你要向我保证,不论任何时候,你都不可以伤害她!”

    是的,作为一个母亲,不论那个孩子是以何种形式演化出来的,那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会用生命去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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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2章 被骨肉追杀
    &bp;&bp;&bp;&bp;看着冷若冰坚定的模样,南宫夜无可奈何,他从来都拗不过她,除了分手,每一件她决定了的事,他都只有妥协的份,“好,你这么坚持,我依你,但我要告诉你,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我对你的爱,包括孩子,不论任何时候,倘若只能择其一,我选择的一定会是你。 ”

    他刚刚看得很清楚,克隆馨雅的威力不容小觑,虽然那不过是一个将近五岁的孩子,但那个孩子不可平常视之,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甚至比恶魔还要冷硬几分。

    而对这样一个孩子,冷若冰处处以母亲的身份相对,怜她惜她,怕伤她分毫,但那个孩子却是无比明确坚定地想要了他们的命,他不怕死,但他决不允许冷若冰受到伤何伤害,倘若真到了只能择其一的地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冷若冰。

    冷若冰的观点很执拗,没有一个母亲会放弃自己的孩子,不论是任何时候,“南宫夜,我要你记清楚,不论是怎样的情况,我都不准你伤害她,哪怕我死,也要保护她。”

    南宫夜紧紧地盯着冷若冰的眼睛,再无法说出一个字,这是一个死结,他解不开,当然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可以感化克隆馨雅,让她像馥雅一样,幸福地做他们的孩子,但从刚刚的表现来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克隆馨雅,完全就是以杀人为目的而培养出来的,与馥雅的‘性’质完全不一样,想来当初夏绍奇克隆馥雅,是急于应负,换回他的妻儿,并没有灌输杀人理念,而现在的克隆馨雅,太可怕了。

    与其说那是他们的孩子,不如说她是流着他们血脉的杀人恶魔。

    “南宫夜,你听见了没有?!”冷若冰目光如炬,再次叮问南宫夜,势要得到他的承诺才罢休。

    南宫夜双‘唇’紧抿,静静地回视冷若冰,沉默五秒之后,他给了她答案,“我不能保证。”

    “南宫夜,你‘混’蛋!”冷若冰怒极,挥拳拍打南宫夜的‘胸’口,南宫夜岿然不动,任由她打,“好,你打吧,打够了就清醒,在这件事上,我不会向你保证。”

    得不到承诺,冷若冰更加怒意暴满,抬脚踹在了南宫夜的‘腿’上,看着印在他衣服上的脚印,冷若冰咬牙切齿,“南宫夜,你很‘混’蛋,我要你保证,不论何种情况都不许伤害我们的孩子!”

    南宫夜俊美的‘唇’角抿着坚毅的弧度,眸光冷冽而饱含心疼,“老婆,你看到了,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是杀人狂童啊,在保证你不受伤的前提下,我愿意保护她,甚至愿意感化她,让她像馥雅一样做我们的孩子,享受我们的疼爱,但倘若她会危及到你,我不能保证不伤她。”

    冷若冰摇头,“南宫夜,不论她是不是杀人狂童,她都是我的孩子,我是她的妈妈,没有任何一个妈妈会放弃自己的孩子,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放弃她,南宫夜,你若敢伤害她,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南宫夜,“……”他无言以对,这件事,目前就是一个死结,他解不开。

    克隆馨雅见冷若冰反锁了房‘门’,秀气的眉微微蹙了一下,即而‘唇’角邪肆地上扬,“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死亡了吗?做梦!”

    说着,克隆馨雅抬起冲锋枪,对着‘门’板一阵‘乱’扫,木制的‘门’板瞬间千疮百孔,子弹穿‘门’而过。

    正在僵持的南宫夜和冷若冰瞬间弹起,跳至墙壁一侧,堪堪躲过密集的子弹。

    南宫夜紧紧抓住冷若冰的手,皱着眉想对策,如何不伤害克隆馨雅,还要制服她,她手上有先进的冲锋枪,不易空手制服。

    冷若冰却是很着急,她恨不能将孩子抱进怀里,爱她,安抚她,让她做一个正常的孩子。

    坐在顶楼观看监控的夏绍奇邪恶地大笑起来,“好一个克隆馨雅!”即而转头对身边的保镖吩咐,“下去几个人帮她把‘门’踹开。”

    “是。”三个保镖手持冲锋枪,迅速拐下了楼梯,跑到了克隆馨雅面前,“让我们来把‘门’踹开。”

    克隆馨雅面无表情,躲至一旁。

    保镖个个身材魁梧,‘精’壮有力,纷纷抬起大脚踹在单薄的木板上,很快就将‘门’踹出了一个大窟窿,然后对着克隆馨雅,“进去吧。”

    克隆馨雅毫不犹豫,弯腰便要进入房间。

    此时,楼道的另一端突然响起了枪声,克隆馨雅旁边的三名保镖应声倒地。

    是穆晟熙带着人杀了过来,看到克隆馨雅,他足足怔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锐目如鹰,立刻判断出这不是真正的馨雅,但就算是克隆的馨雅,他也不敢伤她分毫,因为倘若伤了,没有办法向南宫夜和冷若冰‘交’待。

    克隆馨雅倏然转头,看着面前的穆晟熙,邪魅地笑了,“穆叔叔,我今天送你去死,如何?”

    穆晟熙双眉骤然蹙紧,“馨雅,既然你认得穆叔叔,那就不能伤害我,你虽然是克隆出来的孩子,但一样流着南宫家的血,不能为仇人做事。”

    克隆馨雅好笑地看着穆晟熙,“哪里来的那么多大道理,我只知道,一定要杀了你和我的父母,这是我的使命。”

    说着,克隆馨雅迅速抬起冲锋枪,对着穆晟熙便扣动了扳机。

    穆晟熙反应十分迅速,立即跳至一个房间‘门’口,以墙壁做掩护,大声吩咐后边的人,“都躲开,谁也不准伤害这个孩子!”

    跟随穆晟熙而来的共有五个军兵,反应也都十分迅速,纷纷找了角落逃命,这个问题有点棘手,他们不能伤这个孩子分毫,但这个孩子却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他们,而这个孩子又无比强大,看来他们早晚成为炮灰,时间早晚的事情。

    听到楼道里传来枪声,冷若冰担心克隆馨雅受伤,蓦地挣脱南宫夜的怀抱,打开了房‘门’,“馨雅!”

    克隆馨雅本来正在追杀穆晟熙,听到冷若冰的声音,骤然转身,双目如炬地看着冷若冰,“妈妈,你知不知道,杀不了你,我浑身都很难受。”

    是的,她是杀人机器,杀了南宫夜和冷若冰是她与生具来的使命,完不成任务,心焦意灼,浑身像在烈焰上炙烤一样,滚滚的杀念在烈焰中愈燃愈烈。

    克隆馨雅一步一步走向冷若冰,一双明亮的眸子似是着了火,手中的冲锋枪也跟着抬起,“妈妈,你别跑,让我杀了你,我才会舒服。”

    冷若冰心疼地看着克隆馨雅,不知所措,她想解掉孩子身上的魔咒,让她幸福地伏在她的怀里。此刻,她终于知道,解开魔咒的灵‘药’,就是她的血。

    克隆馨雅只有杀了她,才会不再痛苦。

    冷若冰的眸子铺上了盈盈水雾,“馨雅,放下枪,到妈妈怀里来,好不好?”

    “不好!”克隆馨雅的双眸闪过锐利的光芒,手中的枪对准了冷若冰,“妈妈,不许你再跑!”

    南宫夜迅速冲过来,挡在了冷若冰的身前,“馨雅,你虽然是克隆出来的,便你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你也是我们的‘女’儿,没有‘女’儿会如此残忍地对待父母,放下你的枪,爸爸和妈妈会好好爱你的。”

    克隆馨雅斜挑着‘唇’角,似笑非笑,“我才不懂得你说的那些什么父爱母爱,我只知道,杀了你们我才会好过。”

    说着,克隆馨雅果断扣动了扳机。

    南宫夜迅速抓起冷若冰的手,翻身滚地,再次冲入了会议室。

    克隆馨雅像是着了魔,再次杀戮失败让她恼怒至极,端着枪紧随其后,也冲进了会议室,毫不犹豫再次对着南宫夜和冷若冰扣动了扳机。

    南宫夜和冷若冰不停地躲避子弹,纷纷寻找可以遮蔽子弹的物体,这与他们每一次作战情形都不同,他们只有逃命的份,没有出手的可能。

    所以,他们狼狈极了,虽然会议室很大,但躲避一架疯狂的冲锋枪,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坐在顶楼的夏绍奇,看着这样的画面,不禁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快意,得意地拿过麦克风,即而他的声音传入了五楼的会议室,“南宫夜,被骨‘肉’追杀的滋味如何?”

    刚躲过一颗子弹,跳入了桌子后的南宫夜,咬牙切齿,大声斥责,“夏绍奇,等我抓到你,一定将你大卸八块。”

    “哈哈哈……”夏绍奇笑得更加鬼魅‘阴’冷,“在你将我大卸八块之前,就一定会被你自己的骨‘肉’大卸八块了,你就好好享受这一场亲子相杀吧!”

    南宫夜忙于应付不断飞来的子弹,于是也不再理会夏绍奇,他担心冷若冰受伤,几个翻身滚地,跑到了她的面前,抓起她的手,“先躲到阳台去。”

    冷若冰也没有犹豫,与南宫夜一起踹开了阳台的‘门’,跑到了阳台之上,反手锁了阳台的‘门’。

    此处的阳台,是一条狭窄的木制小长廊,每个房间都相通的,阳台边缘是由银‘色’金属条围成了小护栏。

    站在五楼阳台,向下看去,大海的‘波’涛在灯光下翻涌着‘浪’‘花’。因为这里正进行了着一场血腥的厮杀,鲜血的味道引来了诸多鲨鱼,它们正在水里翻腾,张开了利牙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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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3章 告别了她短暂的一生
    &bp;&bp;&bp;&bp;南宫夜望了一眼下面的大海,“老婆,一定要小心,不要掉下去。 ”

    虽然有护栏,但现在危机四伏,也要万分小心才好。

    冷若冰微微点头,她的整颗心都放在了克隆馨雅的身上,“南宫夜,我们得迅速回到舱内,此处‘露’天,夏绍奇从六楼袭击我们,就大事不妙了。”

    “嗯。”南宫夜点头,“从那边的房间回去。”

    南宫夜拉着冷若冰,迅速跳过护栏,攀到了另一间房间的阳台上,刚要冲入房间,克隆馨雅从房间里走上了阳台,明亮的眸底满是恨意,“爸爸,妈妈,你们真的要这么折磨我吗?你们知不知道,杀不了你们,我有多难受?”

    此处空间狭小,躲无可躲,南宫夜紧紧抿着双‘唇’,握紧了手中的枪。

    冷若冰感受到了南宫夜身上的杀念,猛转头看向他,“南宫夜,不许这么做!”

    南宫夜紧紧地皱着俊眉,不发一语,倘若此刻是他自己与克隆馨雅对峙,他可以犹豫,可以用命去护这个孩子,但是他不能接受冷若冰也陷入险境。

    在克隆馨雅和冷若冰之间,他一定会放弃克隆馨雅。

    冷若冰紧紧地盯着南宫夜的眸子,警告意味很浓很浓。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克隆馨雅果断地举起了手中的枪,下一秒扣动了扳机。

    南宫夜机敏地挑眉,刚要抱着冷若冰躲避,却发现克隆馨雅的枪里没有子弹‘射’0出。

    克隆馨雅恼怒地接连扣动了几次扳机,依然没有子弹‘射’出,她的子弹用光了。

    坐在顶楼的夏绍奇倏然皱紧了双眉,“该死!”对着身后保镖利声吩咐,“马上从六楼窗口袭击南宫夜。”

    “是。”几名保镖持枪冲至到六楼的阳台,对着五楼的南宫夜和冷若冰扣动了扳机。

    南宫夜和冷若冰同时发现了危机,所以纷纷采取了对策,南宫夜双手持枪,仰躺在地,对着六楼的人双枪齐发,瞬间,六楼的阳台上接二连三掉下了几个人。

    砰!砰!砰!

    这些人掉入大海,瞬间就被等候的鲨鱼吞入了腹中,场面惨不忍堵。

    冷若冰抱紧了克隆馨雅,想将孩子抱进房间,可是克隆馨雅殊死反抗,为了挣脱禁锢,不惜低头狠狠地咬住了冷若冰的胳膊。

    克隆馨雅太过用力,冷若冰的胳膊瞬间被咬伤,鲜血漫延而出。

    “啊!”冷若冰痛得轻呼了一声,‘抽’回了胳膊。

    克隆馨雅转身‘抽’出了腰间的匕首,挥舞着刺向了冷若冰,招招狠辣。

    冷若冰还是很心疼孩子,不忍出手,唯有在狭窄的阳台上飞身躲避,好几次都险些掉下护栏。

    南宫夜忙着应付六楼阳台上的袭击,无暇顾及冷若冰,很着急,不禁大声呼喊,“若冰,别再手软了,先把孩子打晕。”

    冷若冰也知道,此刻不能再拖延了,否则来自六楼的袭击,一定会让他们毙命的,所以她果断出手,想制服克隆馨雅。

    谁知克隆馨雅的脾气很偏‘激’,也很暴躁,发现根本伤不了冷若冰,反而马上就要被冷若冰抓进怀里,一怒之下跳下了阳台。

    “馨雅!”冷若冰大惊失‘色’,慌忙伸手去抓,在最关键的时刻,抓住了克隆馨雅的手腕。

    冷若冰松了一口气,“馨雅别怕,妈妈拉你上来。”

    然而,克隆馨雅根本不给冷若冰反应的时间,瞬间丢出了手中的匕首,直击冷若冰的‘胸’口。

    冷若冰瞳孔猛缩,以她的身手,要躲开这把匕首不难,但她不能松手,移不开脚步,情急之下唯有向一侧翻转了下身体。

    噗!

    匕首击中了她的左臂。

    冷若冰疼得紧紧地咬住了牙关,胳臂上的血流了下来,一路向上,流在了克隆馨雅的手腕上。

    也许终归血脉相连,她的血感染了克隆馨雅,克隆馨雅瞬间安静了,怔怔地看着冷若冰,发出了脆弱的声音,“妈妈。”她的眼神就像找不到归途的孤独的孩子。

    “馨雅。”冷若冰哽咽着落泪了,她的泪在海风里飞舞,落在了克隆馨雅的脸上,“不要怕,妈妈拉你上来。”

    夏绍奇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禁皱眉,感觉克隆馨雅似乎要脱离控制,他蓦然起身,大步冲到了六楼阳台,拔出腰间的手枪扔向克隆馨雅,“克隆馨雅,杀了你妈妈!”

    说完,夏绍奇又迅速躲回了大厅,南宫夜的枪法有多厉害,他很清楚。

    本来眸光有些柔化的克隆馨雅,在听到夏绍奇的命令后,突然眸光又变得锐利寒凉,就像听到了魔咒一样,伸手接住了落下来的手枪。

    不过,她握着手枪,开始有了犹豫。

    冷若冰含泪望着克隆馨雅,“馨雅,你不能开枪,我是你的妈妈啊。”

    此时,南宫夜还在应付‘射’下来的子弹,也要注意六楼的人不能伤到冷若冰,所以他很忙,根本无法顾及到冷若冰,于是他更加焦急地大喊,“若冰,放开她!”这个‘女’儿从地狱而来,并不是他们爱的结晶,那就这样去吧。

    可是冷若冰不肯这么想,她放不开手,她只希望这个‘女’儿能够被她的爱感化,回到她身边,她会给她最好的母爱。

    见克隆馨雅迟迟不肯动手,夏绍奇通过麦克风再次下达了命令,“克隆馨雅,开枪!”

    克隆馨雅的眸底,就像雪崩一样,突然崩落了无数莫名的情绪,最终被狠厉取代,她举起了手中的枪。

    “若冰,放手啊!”南宫夜再次焦急地大喊。

    可冷若冰只有无声的眼泪,没有其它任何动作,倘若这个‘女’儿一定要她的命,才能获得解脱,那么她成全她。

    千均一发之际,墨空之中,飞来一架直升机,司空御长身立在舱‘门’口,对着六楼的人大开了杀戒。

    南宫夜得以解脱,迅速冲至到冷若冰的身边,还不待将她揽进了怀里,克隆馨雅扣动了扳机。

    南宫夜情急之下,当机立断,用巧劲捏了一下冷若冰的胳膊,迫使她松了手,然后抱着她迅速躲开了子弹。而克隆馨雅落向了茫茫大海,告别了她短暂的一生。

    “馨雅!”冷若冰像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一样,疯狂地趴在护栏上大声呼喊,倘若不是南宫夜紧紧地拥着她,她一定就跟着跳下去了。

    南宫夜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紧紧地扣着冷若冰的腰,“老婆,不要难过,她不是我们的‘女’儿,是恶魔,她从地狱来,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但愿她死去可以上天堂。”

    冷若冰根本听不进去南宫夜的劝说,疯狂地拍打南宫夜的双肩,“南宫夜,你‘混’蛋,你‘混’蛋,我不会原谅你的!”

    南宫夜很疲惫,抱着冷若冰一齐摔倒在了阳台上,任由她打,倘若这样能让她好受一点,他甘愿承受。

    虽然那是一个克隆的孩子,但他心里也把她当作‘女’儿的,弃了她,他也很难过,但是他不想说,因为他是男人。

    冷若冰打了很久,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的泪水遍布了整张脸,‘混’着她胳膊上流下来的血,全部染到了南宫夜的衣襟上。

    她终于不再打南宫夜了,趴在他的身上,大声地哭泣,“南宫夜,我恨你。”

    南宫夜咬着牙将冷若冰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认真地给她的左臂止血,包扎伤口。

    司空御将一切看进眼里,深深地心疼冷若冰,不过他没有时间去安慰她,他看到了被绑在六楼沙发上的馨雅,于是他带着苍狼和亚瑟,顺着绳梯跳到了邮轮六层的阳台上,冲进了大厅里。

    六层楼大厅里的保镖,护着夏绍奇,与司空御、苍狼和亚瑟展开了‘激’烈的枪战,顿时,枪声灌满了整个大厅。

    因为司空御的袭击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猛烈,夏绍奇措手不及,没有顾得上馨雅和穆昊泽,而馨雅和穆昊泽都不是普通的孩子,他们懂得自保,在双方展开战斗的时候,他们迅速钻到了沙发空隙里。

    且不说司空御,就是苍狼和亚瑟,那都是顶级的特工,一人一枪一城的水准,夏绍奇手下的保镖,根本不是对手,被三个人打得节节败退,而此时,穆晟熙也冲了上来,夏绍奇更是应付不过来。

    所以,夏绍奇命保镖全力抵抗,他自己则是先后解决了几个穆晟熙带来的士兵,跑入了秘密通道,径直去了一楼。

    他当然不是逃跑,他本就是为了复仇,他有着坚定的信念,今夜,倘若不能杀死南宫夜和穆晟熙,那就与他们同归于尽。

    这座邮轮是夏绍奇的‘私’有财产,当年是他亲自监督建造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艘邮轮的构造,所以,他遁入秘密通道后,穆晟熙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他。

    六楼的战斗很快结束了,夏绍奇的人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馨雅和穆昊泽被解开了绳索,获得了自由。

    穆昊泽再次见到穆晟熙,特别‘激’动,跳起来扑进了穆晟熙的怀里,“爸爸,对不起,我再也不闯祸了。”

    穆晟熙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背,“你很坚强,也很勇敢,爸爸感到自豪。”

    其实他是愧对儿子的,夏家是他招惹下的仇人,儿子被绑都是他惹的祸根。儿子的确很能闯祸,但是想想,这似乎也是遗传,因为他小的时候,也没比儿子安分多少,想当年,军营的坦克就被他拆毁了好几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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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4章 就算死,也要等我回来再死
    &bp;&bp;&bp;&bp;见到司空御,馨雅自然高兴,也是跳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但是相较于穆昊泽,她并没有那么兴奋,因为她亲眼看到妈妈很悲伤,为了克隆馨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司空御怜惜地抱着馨雅,也没有太多开心,他也心疼冷若冰,“馨雅,我们一起去看妈妈,好不好?”

    “好。”馨雅此刻很乖巧。

    不待司空御抱着馨雅下楼,南宫夜和冷若冰已经走了上来。两人的面容都很悲伤,但冷若冰更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对南宫夜也是意见很大,十分抗拒。

    “妈妈。”馨雅懂事地从司空御的怀里滑下来,跑到了冷若冰的面前,“妈妈,不要难过,好不好?”

    冷若冰就像丢了灵魂的布娃娃,在听到馨雅的声音时,才轰然回神,即而蹲下来猛地把馨雅抱进了怀里,“馨雅!”

    在失去克隆馨雅的那一刻,她觉得生命被‘抽’空了,那个‘女’儿和馨雅一模一样,别说是从她的手上掉入了鲨鱼出没的大海,就算是听到这样的事情,她也受不了,因为她是一个母亲。

    此刻,再看到馨雅,听到她的声音,冷若冰觉得生命里重新注入了阳光,‘激’动地搂着馨雅,劫后余生,失而复得,太多复杂的感情冲击着她的心脏。

    馨雅小心地替冷若冰擦着眼泪,“妈妈,不要怪爸爸,要怪就怪馨雅,是馨雅不好,总爱闯祸。”

    冷若冰也很想不怪南宫夜,但是她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那一枪开在她的心里,那一次枪声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南宫夜强忍着眼泪,也蹲了下来,抚‘摸’着馨雅的脸颊,“馨雅,爸爸好想你。”

    馨雅哭红了眼眶,扑进了南宫夜的怀里,“爸爸,我也好想你。”

    南宫夜哽咽着紧紧地搂着馨雅,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以后,爸爸会加倍爱你的。”

    此刻,看着馨雅,南宫夜想起了克隆馨雅,那个‘女’儿是被他打落入海的,他的心里有太多的愧疚和难过,无以慰藉,唯有给予眼前这个‘女’儿双倍的爱,他的心才能稍稍好受一点。

    馨雅一只手搂着爸爸的脖子,一只手搂着妈妈的脖子,“爸爸,妈妈,你们不要难过,你们知道吗,克隆馨雅是用我的体细胞克隆出来的,那么她就是我身体里的细胞而已,书上不是说,细胞都有新陈代谢吗,你们就当我的细胞更新了一次好了,反正如果她不演化成生命,也终将会被我的身体新旧更替的。”

    一个将近五岁的孩子,说出了这样有深度的安慰的话语,令在场的人都不禁动容。

    司空御走到冷若冰身边,“若冰,不要耿耿于怀了,馨雅说得很有道理啊。”

    冷若冰泪落无声,她自然知道,这样的事不能太计较,但是在她面前殒落的,不是一颗细胞,而是活生生的生命。有些悲伤,发生在别人身上,自己可以大智大勇地去安慰别人,但若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唯有时间来抚愈伤痛,谁的劝解也没有用。

    就像再也不愿意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贝,冷若冰将馨雅抱了起来,“我们赶紧找到夏绍奇。”

    穆晟熙点头,“我已经命人四处搜索了。”

    ————

    凌雪抱着夏衍,一直站在船头,望着邮轮的方向,不管保镖劝她多少次,要她到船舱里休息,她都不肯听。

    虽然她知道,夏绍奇做了很多坏事,但她真的不希望他死的,毕竟他是她的孩子的父亲,而且对她从来都宠溺有加,此次,是她亲手将他推向了生死边缘,她内心的愧疚像广阔的海水一样,‘波’烟翻滚。

    倘若夏绍奇在这场战斗中死了,她会永生难安,更会觉得没有办法面对儿子,倘若将来儿子长大了,问起他的父亲,她要怎么向他说呢?

    船渐行渐远,邮轮再也看不见,凌雪的眼泪一直在风中零‘乱’。

    许久之后,她听到了枪声,虽然看不见,但她就是知道那枪声来自哪里。

    黑暗的氛围里,她想见了夏绍奇浑身是血,倒地死去的样子,他那么留恋他的妻儿。

    凌雪的心狠狠地痛了,她不能走,这是突然之间冲入她脑海之中的想法,对于他和她之间的感情,她逃了太多次,这一次,她不想逃了,她要回去,只为他一直以来的执着。

    于是,凌雪疯狂地对着身边的保镖呼喊,“马上掉头,我要回去!”

    保镖十分吃惊,“少夫人,夏少命我们把您和小少爷安全送到岛上,我们不能违背命令。”

    凌雪拼命地摇头,“难道你们没有听到枪声吗,他有危险你们不知道吗,马上回去!”

    保镖们面面相觑,十分为难,“不,少夫人,我们的任务是护您和小少爷周全,没有夏少的命令,我们不能返航。”

    凌雪知道她的话没有人会听,于是她抱着孩子,突然冲到了船栏边缘,“你们若是不返航,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少夫人!”保镖们大惊失‘色’,“少夫人,您冷静啊,夏少最希望您和小少爷安全,您别为难我们啊?”

    倘若夏绍奇死了,就是她亲手害死的,她活着也没有脸面对儿子,所以还不如回去陪他一起死,凌雪坚定地看着保镖,“看来,你们真的是想我们母子死在这里。”

    说着,凌雪纵身便要跳下去。

    “少夫人!”保镖眼明手快,冲上前拉住了她,“好,我们听少夫人的,现在就返航。”

    凌雪归心似箭,一直站在船头,感受到自己的船与夏绍奇的邮轮在缩短距离,她心中某个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地痛着。

    夏绍奇,就算死,你也要等我回来再死,我会陪着你的。

    保镖们都知道邮轮上此时正发生着‘激’烈的枪战,他们回去可能就是陪夏绍奇一起死,但他们无畏了,能够被夏绍奇挑出来护送妻儿的,那都是心腹‘精’英,跟了他很多年,忠心耿耿,所以,他们不怕为主陪葬。

    返航途中,发现前方也有一艘小船,船头点点灯光,微弱地照着前方的海面。

    保镖们立即握紧了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等两船靠近时才发现,那艘船上的人竟然是夏克和施傲姗。

    保镖头领立刻猜到了缘由,迅速将夏克了施傲姗抓到了自己的船上,“哼,施傲姗,想不到你这个‘女’人如此水‘性’杨‘花’,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居然还要与男人‘私’奔?”即而又看着夏克,“夏克,你受夏少供养多年,居然在夏少最危难的时候,带着情0人逃跑,既然被我们撞上了,那就别想活着离开!”

    “不不不!”夏克懂忙解释,“我们不是逃跑,是奉夏少之命外出办事的。”

    保镖头领,乃是夏绍奇在军中时,亲手培养出来的‘精’英,岂会看不出夏克的小伎俩,“少费话,是自己跳海喂鲨鱼,还是等我送你一颗子弹?”

    施傲姗此刻逃命心切,趁保镖不注意,迅速出手将凌雪禁在了怀里,冰冷的手枪抵在了凌雪的脖颈处,“谁敢动,我立刻要了她和这个孩子的命!”

    保镖们全部僵在原地,谁也没料到,施傲姗有这个胆量,“施傲姗,你敢动少夫人,夏少一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施傲姗无畏地笑了,“夏绍奇这个‘混’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如此算计他,他还要拼命的保护她,倘若不是这个‘女’人,我们现在都会过得很好。”

    保镖首领双目炯炯,“不管少夫人做了什么,夏少不怪她,我们谁也没有资格怪她,你马上放了少夫人,我保证不杀你。”

    施傲姗仰着脸,“谁会相信你们的鬼话!要想她和孩子活命,你们全给我跳到那艘船上去,这艘船我要用。”

    谁都看明白了施傲姗的意图,她想把保镖们赶到另一艘船上,然后她和夏克挟持着凌雪母子乘这艘船离开。

    保镖首领自然不允,“施傲姗,你在作死知道吗?你若敢挟持少夫人逃跑,夏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

    “哈哈哈……”施傲姗邪魅地大笑出声,“他自己都要做鬼了,哪还有命来杀我?”

    想到夏绍奇就要死了,凌雪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施傲姗,如果夏绍奇死了,我会陪着他的,他也一定开心我能陪在他的左右,可怜你这种‘女’人,永远没有人爱,只配做男人的玩物。”

    施傲姗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看着凌雪,“这个死‘女’人,我一直都看你不顺眼,一直都想‘弄’死你,郑晨那个没用的东西,沾了老娘的身子,却没办成事,本指望克隆馨雅和穆昊泽能杀死你,现在看来也指望不上了,那我就亲自送你去见阎罗!”

    施傲姗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忘了人质的重要‘性’,手下用力,狠狠地将凌雪推向了大海,并高举起了手中的枪,眸子闪动着狠厉而嗜血的‘精’芒,就像魔鬼锁定了猎物。

    暗夜之下,她俨然是一位地狱走来的血魔‘女’。

    夏绍奇总威胁她把她丢入海里喂鲨鱼,那她现在就推他的妻儿入海喂鲨鱼!夏绍奇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场剥人皮的游戏,的确吓到了她,但也增加了她内心嗜血的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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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5章 一个美丽的女人
    &bp;&bp;&bp;&bp;施傲姗只是一味地想一泄心头之恨,可她忘了,站在她身边的,都是夏绍奇挑选出来的心腹‘精’英,他们不但忠心耿耿,而且身手了得,她区区一个有着三脚猫功夫的‘女’人,他们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制服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所以,当她推开凌雪,举起手枪的时候,船上的一众保镖迅速采取了措施,有人立即将夏克摁趴在地,有人冲上前护住了凌雪母子,而保镖首领则是瞬间开了一枪。

    砰!

    黑夜之下,一颗冰冷的子弹打中了施傲姗的手腕,她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手枪便滑落在地。

    砰!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另一颗冰冷的子弹打在了施傲姗的小‘腿’上,顿时,她双‘腿’颤抖,摔倒在地,疼痛的滋味让她蜷缩成了一团,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鲜血染红了她身下的船板。

    “傲姗!”夏克被大力地摁在地上,反抗不得,看着在地上蜷缩‘抽’搐的施傲姗,他万分焦急,似乎又看见了当年施铖杰从他身边强硬地抢走杨曼文的情形,无力,无奈。

    保镖们冷漠地看着地上疼痛打滚的施傲姗,没有人上前施救,凌雪紧紧地抱着孩子,惊魂未定,就算她善良,此刻也无暇顾及一个想要她命的人。

    所以,施傲姗就像一条被搁浅的鱼,在绝望中挣扎,等待死亡。

    夏克不忍看施傲姗如此痛苦,跪在地上求保镖,“你们放了她吧,她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我任由你们处置。”

    保镖首领邪魅地笑了,“我刚才如果没有听错的话,你们在克隆实验上做了手脚,想害死少夫人,而前一次少夫人遭遇困难也是施傲姗钩引郑晨所为,这么大的罪过,我没有权利处置你们,唯有把你们带回去‘交’给夏少处置。”

    保镖首领一声令下,立即有保镖上前,将施傲姗和夏克捆绑结实,扔进了船舱,然后重新开船,返航。

    施傲姗的身体紧贴着船板,感受到冷冽的温度,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夏绍奇有多残忍,她非常清楚,此次回去,一定会死得很惨很惨。

    夏克也躺在冰冷的船板上,仰望着天‘花’板,深深地叹息,“我真是个没用的男人,当初保护不了自己的最爱,现在也保护不了她的‘女’儿,就是死了,我也愧见你的母亲。”

    施傲姗缓缓睁开双眼,‘唇’角似笑非笑,“也许,这都是命。”是的,她认命了,从小到大,不论她怎样挣扎,都走不出命运的手掌心。

    此刻,南宫峻的船已经靠近了夏绍奇的邮轮,馨雅和穆昊泽被安全送到了船上,而冷若冰和南宫夜、穆晟熙、司空御等人全部站到了宽阔的一层甲板上,南宫峻带来的保镖和穆晟熙带来的士兵,正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寻找失踪的夏绍奇。

    这艘邮轮很大,相当于六层楼的建筑,而且设计诡异独特,要想短时间内找到夏绍奇也有些难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空渐渐现出了鱼肚白,微微的晨光照亮了整片海域。

    在晨光的辉映下,远处天空飞来一架直升机,飞机上有醒目的标志,国际刑警组织。

    南宫夜眯眼望着越来越近的飞机,语气不快,“国际刑警,呵,早不来晚不来,等我们结束了战斗才来,分明是想坐食战斗成果。”

    穆晟熙也斜斜地挑了挑‘唇’,“上官家就爱干这种事,不过,想从老子这里把人抢走,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国际刑警组织,在这个星球上已经成立了三百余年了,目前总部设在奥都,其他许多国家都设有分部。

    这个组织保持政治中立,并不会介入任何政治、军事、宗教或种族罪行,也不会介入非跨国罪案。它的目标是以民众安全为先,主要调查恐怖活动、有组织罪案、毒品、走‘私’军火、偷运人蛇、清洗黑钱、儿童情、高科技罪案及贪污等罪案。

    本来,这个组织是实行选举制的,每隔几年便召开全体成员大会,投票选举出组织主席,但大约一百年前,一位上官姓的英雄人物当选了主席后,彻底改革了这个组织的体制,因为他威望颇高,没有人不服,渐渐的,国际刑警组织就演变成了上官家族全面掌控的组织。

    经过百余年演变,目前的国际刑警组织完全隶属于上官家。

    当然了,这也没有多少民众有异议,因为国际刑警组织在上官家的管理下,的确日益发展壮大,剿灭了无数国际犯罪团火,为民众的生命安全做出了巨大贡献。

    上官家,在这个星球上,也同南宫家一样,没有人轻易敢招惹。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邮轮的甲板上,舱‘门’打开,不待舷梯落下,一个的美丽‘女’人,跳下了机舱。

    这个‘女’人真的很美,穿着墨绿‘色’国际刑警服,脚踩高桩马丁鞭,头戴三角墨绿‘色’刑警帽,腰间一条黑‘色’宽皮带,皮带上别着一把黑‘色’特制手枪,在晨光下,散发着冷冽的莹光。

    再看她的面容,五官‘精’致,眉眼凌厉,墨‘色’的长发一丝不苟,眸光移动间,自有一种英气流出。

    总之,这个‘女’人给人带来一种特别的美,跳脱了凡俗脂粉,浑然一种英姿飒爽的美。

    她的美与冷若冰很不一样,冷若冰经历了世事沧桑,又做了母亲,磨圆了全身各处的棱角,她站在那里,就像一位与世和谐的淡然的仙子,只是谁都知道,她的身体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遇到合适的点,就会暴发,任万千勇士也无法阻挡。

    而这个‘女’人,她的美,完全是一种霸气侧漏的美,嚣张,目空一切,不容人忤逆,眉目流转之间,都展‘露’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个‘女’人,在场的人没有人不认识,她就是国际刑警组织里的第一号‘女’金‘花’,是现任国际刑警主席上官鹏的养‘女’,上官葭琪。

    上官葭琪,身手相当了得,在国际型警组织里有着各种惊悚的传说,据说她曾只身潜入某国际犯罪组织,一夜之间击毙了组织头目,还有传闻,她在成为国际刑警之前,曾在南洋大陆的大草原上,与野兽同住同行,苦练三年。

    总之,这是一个美丽、身份高贵、而又极富盛名的‘女’人。

    上官葭琪跳下飞机,面无表情,一身冷冽,她的面前有三个无比优秀的男人,南宫夜,司空御,穆晟熙,她最先看的却不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南宫夜身边遗世而独立的冷若冰。

    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情绪,完全就是一种好奇,短暂地打量了冷若冰几秒,她便收回了视线,即而眸光将南宫夜、司空御和穆晟熙一一扫过,最终,她淡笑着走到众人面前,“南宫先生,司空掌教,穆上将,幸会。”

    身为国际刑警里的重要人物,她自然认得这三个强大的男人,当然她也认得冷若冰,所以,在与三个男人打过招呼之后,她又轻转墨眸,淡淡地看着冷若冰,“南宫少夫人,幸会。”

    冷若冰自然认得上官葭琪,何止是认识,还‘交’过手呢,只不过那时她身为特工,不以真面目见人,她认得上官葭琪,而上官葭琪不认得她。

    对于上官葭琪这个人,冷若冰的评价是,身手不错,‘性’子有点烈,其它方面不了解。

    对于上官葭琪,南宫夜只闻其名,并未真正见过其人,而他也没兴趣认识她,所以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又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冷若冰的身上,克隆馨雅的事情让她耿耿于怀,至今都不肯开口与他说话,这让他心里很难受。

    司空御也没有兴趣认识上官葭琪,所以表情也是淡淡的。

    只有穆晟熙冷冽地回视着上官葭琪,“上官葭琪,你此时来是什么意思?”

    上官葭琪友好但也倨傲地抬了抬下巴,“我们查到夏绍奇与多宗国际恐怖活动和毒品案有关,现在,我奉国际刑警总部之命,前来抓捕他,送他上国际法庭。”

    穆晟熙不屑地吐了一口气,表情嘲讽,“来得这么巧,我们生死战斗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啊?”

    上官葭琪面不改‘色’,“就是这么巧。”她的确早就确定了夏绍奇的位置,但有南宫夜和穆晟熙打头阵,她自然不愿意损失一兵一卒。

    穆晟熙不屑地错开了眼睛,“真是对不起,夏绍奇我不会‘交’给你,他是我龙城的人,在龙城犯有重大罪行,我会抓他回龙城审判。”

    笑话,战斗是他打下来的,而且他还要利用夏绍奇将整个夏家彻底清除,怎么可能把成果拱手让给上官家,白白让上官家享受一次剿灭又一宗国际重大犯罪组织的功劳。

    上官葭琪的眸光冷冽如刀,语气更是铿锵,“穆上将,请你从国际大局出发,将夏绍奇‘交’由国际法庭审判,会大大震慑其它国际犯罪组织。”

    穆晟熙不屑地转身,“上官小姐,溜达够了就回去吧,别在这里‘浪’费‘唇’舌了。”即而看着李牧,“搜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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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6章 有一段渊源
    &bp;&bp;&bp;&bp;李牧立正站姿,“报告穆上将,还没有,我们正在搜查最后一层。 ”

    穆晟熙点点头,“好,继续,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夏绍奇从军多年,诡计很多。”

    “是。”李牧接受命令,转身去视察属下的搜查情况。

    上官葭琪虽然态度倨傲,但她心里清楚,面前这三个男人,哪一个她也惹不起,穆晟熙若不肯‘交’人,凭她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将夏绍奇带走的,所以,她也就不再过分强求。

    将落在穆晟熙身上的目光收回,淡淡地看着南宫夜,微微地释放出一丝笑意和友善,但南宫夜的全部心神都在冷若冰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她。

    司空御却是看到了上官葭琪的表情,不禁微微皱眉,他感觉其中有些故事。虽然他对上官葭琪与南宫夜有怎样的故事并不感兴趣,但他关心冷若冰,虽然他们不能在一起,但并不表示他就不再爱她,如果上官葭琪的存在,会给冷若冰造成困扰,他决不会允许。

    所以,司空御淡淡地挑起眉,冷冽的眸光警告‘性’地锁住了上官葭琪。

    上官葭琪经历过无数场战斗,感知敏锐,司空御的眸光带着强烈的杀意,她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轻转墨眸回视回去,不禁心中寒凉一片,这个男人的眼神如此可怕,他看着她,就像雄狮看着一只任‘性’的小野牛,不论你有怎样锋利的犄角,他都毫无悬念地宣布了她死亡的命运。

    上官葭琪倏然收回目光,对于冷若冰和司空御之间的关系,她有所了解,而司空御的威名,她也有所了解,所以,她聪明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南宫峻一直安静地站在一角,当看到上官葭琪的时候,他的眸底铺上了复杂的神‘色’,一些往事涌上脑海,令他心底愧疚的同时,也更惧怕刚刚和南宫夜缓和的父子关系,再将决裂。

    所以,他尽量减少存在感。

    但上官葭琪锐目如鹰,在缓解了司空御给予她的压迫感之后,轻轻转头,对着南宫峻微微一笑,“南宫老家主,最近可好?”

    南宫峻有一些不自然,艰难地回视着上官葭琪,“上官小姐有心了。”

    相较于南宫峻的窘迫,上官葭琪则显得从容许多,“南宫老家主,家父很是想念你呢。”

    提到上官鹏,南宫峻更加窘迫,微不可察地瞥了南宫夜一眼,便不再说话,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大了,想在晚年里与儿子缓和关系,告别人世时能有后人送终,只怕又要因为这件事而渺茫无望了。

    南宫夜看到了南宫峻的窘迫,不过他没心思关心这些,他只想着要如何才能让冷若冰忘记昨夜的痛苦,不再排斥他。

    “若冰。”一个温暖如大提琴末弦音的男声传来,冷若冰倏然抬头望去,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禁惊喜万分,“赛镝竣,你怎么来了?”

    赛镝竣是随上官葭琪一起来的,赛家与上官家有几分‘交’情,听楚天瑞说冷若冰在南洋遇到了麻烦,他于是就搭上官家的国际刑警飞机一起来了。

    他来,的确是关心冷若冰,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那就是追求上官葭琪。

    他说过,想找一个合适的‘女’人好好谈一场恋爱,现在他找到了,他想要的恋爱对象就是上官葭琪。

    以前,赛家与上官家虽有‘交’情,聚会也时常有,但上官葭琪以前都被派驻在国外,很少回奥都,与赛镝竣‘交’往甚少,而最近一年她被调回了奥都,因为几场聚会,与赛镝竣多有接触。

    赛镝竣曾经很认真地喜欢过冷若冰,甚至现在,也依然喜欢她,所以他看上的‘女’人,多多少少都会与冷若冰有几分相似,上官葭琪就与当初的冷若冰有几分相似,她们的相似点就在于,独立自主,干脆果敢,出手狠辣。

    这是赛镝竣最喜欢她的特点之一。

    再次认真追逐一个‘女’人,让赛镝竣的整个人生都充满了光明和动力,哪怕漂洋过海,也不觉得疲备。

    赛镝竣暖暖地看着冷若冰,深情地瞥了上官葭琪一眼,“我是和葭琪一起来的。”他不敢说他是为了冷若冰而来,因为他知道南宫夜这个男人醋劲有多大。

    冷若冰聪慧如雪,只是观察几秒便明白了缘由,不禁微微地笑了,她替赛镝竣高兴,他能找到一个值得追逐的‘女’人,会让她比较安心一点,她永远记得,认识之初,他在车祸中拿生命守护她,他是她愿意祝福一辈子的男人。

    因为赛镝竣喜欢上官葭琪,本来对上官葭琪有几分排斥的冷若冰,渐渐地解去了身上的冷冽。

    相‘交’于赛镝竣的深情温暖,上官葭琪则显得冷漠许多,淡淡地瞟了赛镝竣一眼,“赛镝竣,你想看旧情0人,别拿我做挡箭牌。”

    因为赛镝竣与上官家的大公子上官炜‘交’情深厚,而上官葭琪与哥哥的感情也不错,所以赛镝竣曾经和冷若冰的那一段情缘,上官葭琪多少有些了解。

    虽然她不喜欢赛镝竣,但赛镝竣一边追她,心里还挂念着冷若冰,她心里也不爽。

    赛镝竣见上官葭琪不高兴了,微微挑挑眉,这个‘女’人‘性’子烈,有着强烈的自我主观意识,不好哄,可他又该死的想纵容她,一直哄着她,这种滋味甘苦参半。

    他的确是想好好追求上官葭琪的,甚至想到了结婚生孩子,但他没办法彻底忘掉冷若冰,有些感情,可以深埋在心底,但是不可能除去,冷若冰是他心底一段美好的回忆,尽管以遗憾收场了,也许正因为遗憾,所以才更难忘。

    冷若冰这样的‘女’人,就是有这样的特点,让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永生难忘,那么爱过她的男人,就更加不可能忘记她,就算得不到,也会把她藏在心底。

    司空御如是,赛镝竣也如是。

    冷若冰当然看得明白上官葭琪的情绪,不禁对赛镝竣感到抱歉,她从来不想影响他的感情生活的,所以,她淡淡地笑了,“上官小姐,你误会了,我和赛镝竣从来没有情r关系。”

    上官葭琪也淡淡地笑了,“南宫少夫人,何必掩饰,没有情r关系,怎么会订婚呢?”

    提到当年冷若冰差一点嫁给了赛镝竣的事情,南宫夜的俊颜瞬间释放出冰寒的气息,强大的气场暴雨一样,拍向上官葭琪,“上官葭琪,知不知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这句话是如何解释的?”

    南宫夜的迫力太强,迫得上官葭琪不禁打了两个冷颤,她没想到南宫夜会发这么大的火。

    南宫夜目光如炬,锐利的眸光锁着上官葭琪的脸,“当年的事,不过是一场‘阴’错阳差的误会,我自己的妻子我非常清楚,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跑这里来‘乱’说,信不信我现在要你的命?”

    上官家虽然家势不容小觑,但与南宫家比起来,弱了不是一截两截,所以,上官葭琪不敢惹怒南宫夜,“对不起,南宫先生,我失言了。”

    南宫夜却不肯就此罢休,冷冽地盯着上官葭琪,“你应该向我的妻子道歉!”

    ‘女’人可以在强大的男人面前服软,但永远不愿意在同类面前服软,况且上官葭琪心里藏着秘密,所以,她不愿意向冷若冰道歉,在南宫夜强大冷气压的压迫下,她狠狠地咬紧了下‘唇’。

    她想立刻告诉南宫夜真相,那样是不是他就不会对她这番态度了?

    赛镝竣既不愿意冷若冰受委屈,但也心疼上官葭琪受到‘逼’迫,所以他笑着看向冷若冰,“若冰,以前的事葭琪不了解,对我有所误会,我代她向你道歉。”

    虽然不喜欢上官葭琪的态度,但赛镝竣的面子不能不给,冷若冰尽量友善,“没关系。”即而转头看向南宫夜,“算了吧。”

    冷若冰一直在跟他怄气,不肯与他说话,此刻她肯主动与他说句话,南宫夜受宠若惊,不再为难上官葭琪,即而紧紧地握住了冷若冰的手,冷冷地瞥了上官葭琪和赛镝竣一眼,便拉着冷若冰走开了。

    上官葭琪紧紧地凝视着冷若冰的背影,她一直很好奇,冷若冰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可以让南宫夜为她做那么多疯狂的事。

    以前,她认为南宫夜是神一样的存在,她不可能有机会接近,但自从知道了南宫夜与上官家的渊源后,她开始隐隐有些兴奋,与一位神一样的男人有了亲近的关系,这实在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赛镝竣低头看着上官葭琪的模样,心里有一点失落,她的眼神分明是对南宫夜有兴趣,想不到,他认真喜欢的第一个‘女’人,被南宫夜霸道地抢走了,现在认真地喜欢了第二个‘女’人,她的焦点居然还是在南宫夜的身上。

    难道说,他这辈子,在感情上与南宫夜天生相冲吗?

    不过,他该死的就是不想放弃。

    于是,赛镝竣暖暖地笑了,“葭琪,与其望着不该望的,你不如好好感受一下我的好。”

    上官葭琪淡淡地收回视线,睨着赛镝竣,“赛镝竣,虽然我爸和我哥都希望我能嫁给你,以继续友好赛家和上官家的关系,但我记得我明确地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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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7章 铁血柔情,说的就是他
    &bp;&bp;&bp;&bp;上官葭琪对他向来是这样直来直去的态度,赛镝竣已经习惯了,所以他淡淡地挑了挑眉,“没关系,算命先生说,我情路多艰,我很有耐心等你喜欢上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上官葭琪不屑地看了赛镝竣一眼,抬步跟上了南宫夜,她也要去看一看,搜索夏绍奇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她此次来,一是为了带走夏绍奇,二是为了见一见南宫夜。

    穆晟熙的人,将一至五层全部地毯式搜索过了,最后搜索的是负一层,基本可以确定夏绍奇就在负一层,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藏在哪一个秘密空间,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只身逃跑不是他的作风,而他又是个极其危险狠厉的人,接下来他会做出怎样疯狂的反击,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所以气氛显得非常紧张。

    穆晟熙亲自上阵,南宫夜、冷若冰也跟了过去,都想亲自到达负一层,去看个究竟,也都想亲手抓住夏绍奇。

    本来,南宫夜、冷若冰和穆晟熙,都是恨不能立即将夏绍奇大卸大块的,但是冷静下来后,还是决定活捉夏绍奇,将他带回龙城,因为还有夏绍奇领导下的恐怖组织没有完全剿灭,而且夏家还没有完全倾覆,这一切都需要夏绍奇做饵。

    这样的事情,上官葭琪自然不肯落单,她也快步跟了上去,赛镝竣关心她,自然也跟了过去。

    而司空御救了馨雅之后,本不愿再掺和夏绍奇的事,因为经过一番‘激’战,他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但又放不下冷若冰,于是皱了皱眉,也跟了上去,苍狼和亚瑟紧随他的左右。

    就在众人‘欲’从一层入口下到负一层时,突然从舱里传出了密集的子弹,是冲锋枪的气势。

    在场的人每个都不是等闲之辈,所以迅速飞身躲避,各自寻找遮避之物。

    南宫夜和司空御自然第一时间都去护冷若冰,而苍狼和亚瑟时刻护在司空御左右,赛镝竣选择与上官葭琪在一起,虽然他的身手不如上官葭琪,但保护‘女’人是男人的天职,所以他做到了一个男人该做的表现。

    因为不清楚舱里的情况,谁也没有擅自行动,都静静地注视着舱口的情况。

    几秒钟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沉稳有力地从舱梯处走了上来,他的脚步沉重有力,就像巨人的步伐一样,每一步都给人以震动了整个邮轮的感觉。

    他一步一步,迎着甲板上的灯光走来,就像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之王,浑身都散发着邪恶而暴戾的气息,不,不仅仅是邪恶和暴戾,还有死亡之气。

    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已然把自己当作了死人,而他的目标就是把所有人都变成死人。

    这个恶魔就是众人搜索了许久的夏绍奇,他失踪了这么久,并不是去躲命了,而是去布置死亡之策了,他要拖着邮轮上所有的人一起下地狱。

    负一层埋伏了大量的炸弹,只需一点索引,这艘邮轮连带着邮轮上的人,就会灰飞烟灭。看到夏绍奇的样子,没有人敢开任何一枪,因为他的身上绑满了炸‘药’,那些炸‘药’的份量,足以炸平整片甲板。

    “哈哈哈……”夏绍奇狂笑起来,他的笑声就像地狱的勾魂使者,“南宫夜,穆晟熙,今天我带你们一起下地狱!”

    夏绍奇轻轻地举起了手中的遥控器,“看到了吗,只要我轻轻摁下这个小小的按扭,这艘邮轮就会灰飞烟灭。”他邪恶而锐利的眸子,带着鬼魅的笑意,环视过场中所有的人,“怎么样,和我一起飞灰,刺‘激’吗?”

    上官葭琪抵在甲板中心的旗杆之后,一手举着手枪,锐利的美眸盯着夏绍奇,“夏绍奇,放下你的武器,我保证不杀你,会将你安全带回国际刑警总部,在你上国际法庭之前,你会安然无恙。”

    夏绍奇嘲讽地看着上官葭琪,调侃的声音漫出喉骨,“哟,想不到今天还有这么大的收获,上官家的人也来了,你们毁坏了我那么多生意,我拖着上官家的千金一起升天,还真是赚了。”

    “死‘性’不改!”上官葭琪抬手就要对夏绍奇开枪,赛镝竣立即摁住了她的手,“葭琪,别冲动,他身上的炸‘药’若是引爆了,我们所有人都会没命。”

    上官葭琪不耐烦地看了赛镝竣一眼,“你对我的枪法没有信心吗?”

    是的,上官葭琪向来对自己的枪法极有信心,这就是她狂傲的资本,虽然夏绍奇几乎全身每一处都绑着炸‘药’,但终有‘裸’‘露’的地方,比如眉心,上官葭琪有信心一枪打中他的眉心。

    但是赛镝竣清楚,上官葭琪是不可能成功的,因为在场的人里,穆晟熙、南宫夜、司空御那都是世间顶级的强者,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就说明夏绍奇绝非等闲之辈。

    所以,赛镝竣好言相劝,“葭琪,你的枪法虽然好,但是夏绍奇也绝非凡类,再等一等,看穆晟熙有什么对策,嗯?”

    是的,最了解夏绍奇的人,莫过于穆晟熙,在这种危急的时刻,还是以穆晟熙的决策为准比较好。

    穆晟熙拧着浓眉,转头看着南宫夜,“夏绍奇这是铁了心要和我们同归于尽了,我猜负一层的船舱里,一定埋伏了大量的炸弹,我们现在不是以抓捕夏绍奇为首要任务,最重要的是尽快脱身,离开这艘邮轮。”

    南宫夜看了一眼邮轮旁边的客船,那是南宫峻开来的,馨雅和穆昊泽都在船上,如果爆炸太猛烈,一定会‘波’及客船,伤到两个孩子。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南宫夜紧紧握着冷若冰的手,对穆晟熙说,“我们先稳住夏绍奇,再想脱身之策。”

    穆晟熙点头,即而对着夏绍奇喊话,“夏绍奇,你今天拖着我们一起死倒也没什么,但你还有孩子老婆吧,还有夏家一族人吧,只要你跟我回龙城,任由法庭审判,我保证罪不及你的家人,你的老婆孩子也可以回到龙城过安稳的生活。”

    南宫夜也跟着劝说,“没错,夏绍奇,做坏事的是你,只要你放下武器,我南宫家保证不伤你妻儿,但你若执‘迷’不悟,就算今天我陪你一起死在这邮轮上,我南宫家日后也定会将你夏家赶尽杀绝,包括你的老婆孩子。”

    提到老婆孩子,夏绍奇狠厉的眸光变得柔和了几分,他想起了凌雪在临走之前说的话,她说:绍奇,我和儿子会一直等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就爱你。

    夏绍奇犹豫了,他从来不想死的,他若死了,谁来照顾他的妻儿,他盼着凌雪心甘情愿地守在他的身边,盼了一辈子了,而今她许下了承诺,他却要与她‘阴’阳两隔了。

    但是他也知道,他就算此刻放下武器,南宫夜和穆晟熙也不会让他活命,因为他的罪太重了,他们不杀他,国法也会杀了他。

    只不过,采取一条正当的途径去死,会给妻儿带来一条安稳的路。

    可是,他真的好不甘心,他所布置的一切,都是为了杀死南宫夜和穆晟熙,此时放弃,他岂不是白白经营了这么久?

    所以,夏绍奇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遥控器,思想反复挣扎。

    在夏绍奇犹豫的时候,上官葭琪终于沉不住气了,她突然抬手,发了一枪。

    砰!

    一颗涂有红‘色’标志的子弹,像流光一样,携着无尽的冰冷,划开了晨光下的空气,直奔夏绍奇的眉心。

    然而,正如赛镝竣所说的,夏绍奇不是凡类,在枪声响起的时候,他虽还未看见子弹,但耳朵已经判断出了子弹的方向,那颗子弹是要一枪结果他的‘性’命的,他带着无尽的愤怒歪了一下头,子弹擦着他的耳畔飞速而过,打在了墙壁上。

    夏绍奇抬起嗜血的眸子,狠厉地盯着上官葭琪,钢牙紧咬,迅速抬起了手中的冲锋枪,猛烈地扣动了扳机。

    无数子弹打在了钢铁铸成的旗杆上,幸好旗杆底部有钢铁护栏可供上官葭琪和赛镝竣遮身,否则,此刻,他们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穆晟熙咬牙切齿地看着上官葭琪,“这个该死的‘女’人,是想全害死我们吗?”

    一阵发泄之后,夏绍奇终于停止了攻击,只是眸光较之先前,更加邪恶鬼魅,“我刚刚真是愚蠢,怎么会相信你们这群人的鬼话,对你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拖你们一起去死,所以……”

    夏绍举起了手中的摇控器,“一起尝一尝灰飞烟灭的滋味吧!”

    南宫夜和冷若冰、穆晟熙、司空御纷纷迅速举起了手枪,在这种千均一发的时刻,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赌一赌,捕捉时机,期望一枪让夏绍奇毙命。

    “绍奇!”就在夏绍奇刚要扣动炸弹摇控器按扭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凌雪带着哭泣的声音。

    夏绍奇蓦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身体都是一震,抬眸远望,看到凌雪抱着孩子站在船头,正向着邮轮的方向驶来。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他就是知道,她在哭,而且哭得很汹涌。

    一瞬间,夏绍奇的心酸痛不已,眼泪盈满了眼眶。

    铁血柔情,说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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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8章 任何时候真爱都可以感动人
    &bp;&bp;&bp;&bp;夏绍奇望着越来越近的妻儿,感受到了无限的悲凉。

    什么叫遗憾,他此时就叫遗憾,在他终于要等到她的心的时候,他却要遗憾地与她告别了。

    什么叫生死离别,他此时面临的就是生死离别!

    虽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想要夏绍奇的命,但此刻没有人忍心动手,不论任何时候,真爱都是可以感动人的。夏绍奇虽然邪恶,但任谁也感受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浓的悲伤的情绪。

    再坚强的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也会化作一汪‘春’水,此刻的夏绍奇,全身都被温柔的气息包围了,他望着妻儿的眼神,就像‘春’风化雨。

    只是,他的眼神太感伤了,他的全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感伤,这种情绪太强烈,像雾一样无声地漫延,晕染了整片云天,仿佛老天都在哭泣。

    他的悲伤感染了所有的人,所以现场变得无比宁静,除了海‘浪’的声音,就只有凌雪的船一点一点靠近的声音。

    当船靠上邮轮,凌雪抱着孩子大步跑上了甲板,奔到了夏绍奇的面前,看着这个全身都绑满了炸yo的男人,她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于是,她的泪更加汹涌,为这片天空增添了更多的悲凉。

    虽然在死前看到妻儿,让他无比欣慰,但夏绍奇更多的是愤怒,他一把抹掉‘蒙’在眼前的热泪,咬着牙怒吼,“谁让你回来的!”

    凌雪低下了头,更大声地哭泣起来,一声一声,‘混’着海‘浪’的声音,将悲痛解释到了终极意思。

    夏绍奇咬牙望着天空,‘逼’回再次涌上眼眶的泪,然后大力扔掉了手中的枪,扯掉了身上的炸yo,一把将妻儿全部抱进了怀里,“你这个傻瓜,现在回来,你让我怎么办?”他的声音哽咽至极。

    “我回来陪你。”凌雪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随着海风任意纷飞,她所有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感动过。

    ‘女’人就是这么感‘性’的生物,不论那个男人有多么坏,有多么邪恶,只要他是真心真意爱她的,她就会感动。

    夫妻相拥而泣的画面,有些感人,所有人都不忍地别开了眼睛。护送凌雪回来的保镖们,更是个个‘潮’湿了眼眶。

    冷若冰感慨最深,对于凌雪,她真的有太多的同情和感‘激’。

    在场的,只有一个人不感动,那就是上官葭琪,那是一个与兽同行了三年的‘女’人,喝过生血,吃过生‘肉’,不容易被感动。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活捉夏绍奇,带回国际刑警总部,这是上官鹏‘交’给她的艰巨任务。

    所以,上官葭琪望着夏绍奇的眼神,始终带着凌厉之‘色’。

    此刻的夏绍奇,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得到他的妻儿,他轻轻地抚‘摸’着凌雪的脸,又怜惜地握起了儿子的小手。一个钢铁硬汉,流光了一辈子的眼泪。

    凌雪的保镖将夏克和施傲姗押到了夏绍奇的面前,“夏少,这两个人‘私’自逃跑,而且两次谋划要害少夫人,我们恰巧捉到了他们,送回来‘交’由你处置。”

    虽然抓捕夏绍奇势在必得,但如何处置夏克和施傲姗,属于夏家内部的事,其他人不想干预,别说什么生命至上,在这个远离人间烟火的浩茫大海上,没有人会管这档子闲事。

    听到夏克和施傲姗曾经谋害凌雪,夏绍奇悲伤的眼底划过无比坚锐的凌厉,缓缓移眸看向保杀首领,“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

    保镖首领,“此前少夫人在海上遭遇海难,就是施傲姗钩引郑晨所为,在克隆实验上,她和夏克做了手脚,意图用克隆人杀死少夫人。”

    此时的施傲姗和夏克,就像两条垂死的鱼,跪在甲板之上,等待即将到来的命运。

    夏绍奇一步一步走到夏克面前,“夏克,想不到我供养你多年,最后你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而算计我?”

    夏克对夏绍奇是感‘激’的,毕竟他能活这么多年,都是受得了夏绍奇的保护,所以他缓缓抬头,“夏少,傲姗是我心爱的‘女’人的‘女’儿,为了她,我糊涂了一回,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任由夏少处置。”

    夏绍奇似笑非笑地望了望天空,停顿三秒钟之后,突然拔出腰间的匕首,挑断了夏克的脚筋,看着在地上疼痛‘抽’搐的夏克,他的‘唇’角噙着鬼魅的笑意,“看在你效忠我多年的份上,我留你一条命,但你的后半生恐怕要与轮椅为伴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夏克还有克隆梦想没有完成,所以他感‘激’地笑了,只是笑容在痛苦之下有些扭曲,“多谢夏少。”

    施傲姗毕竟是‘女’人,虽然她做好了去死的心理准备,但看到夏克的惨状,她还是禁不住颤抖起来,“夏少,饶命啊,我知错了。”

    夏绍奇依然鬼魅地笑着,用脚尖抬起了施傲姗的下巴,命她仰视他,“你这样的‘女’人,是永不知悔改的,你最好的去处,就是地狱!”

    话音一落,夏绍奇用匕首在施傲姗的后背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他的动作很慢,目的就是让她尝受绵长的疼痛。

    “啊——”施傲姗痛得仰天呼喊,可是,没有人救她,她的命运不由她。

    看到这样的血腥场面,凌雪浑身都在颤抖,此时孩子被施傲姗的叫声吵醒了,也跟着哇哇大哭,凌雪赶紧轻轻地拍打安慰。

    孩子的哭声唤醒了被愤怒烧光了所有理智的夏绍奇,他转身看了妻儿一眼,然后看向保镖首领,“把她扔到海里喂鲨鱼。”

    因为一夜‘激’战,整艘邮轮都充满了血腥气,邮轮的周围游动着很多鲨鱼,所以当施傲姗被扔下去的时候,群鱼争食,场面‘激’烈。

    施傲姗的惨叫划破了整片天空。

    当施傲姗的惨叫消失,这一场闹剧终于结束,夏绍奇的手里依然握着遥控器。

    就在所有人‘精’神都松懈的时候,上官葭琪突然开了一枪,打在了夏绍奇的手腕上,顿时,遥控器落地,夏绍奇刚要采取其它措施,上官葭琪开了第二枪,打在了他的‘腿’上。

    下一秒夏绍奇跪在了地上,痛苦地捂住了伤口,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流了下来。他不甘地抬头,望着上官葭琪,眼里充满了恨意。

    凌雪吓傻了,看着夏绍奇身上的血,惊呆不已。

    夏绍奇的保镖迅速采取了反击,十几个人齐齐对着上官葭琪扣动了扳机。

    然而,上官葭琪不是一般人,她本身就是个高手,而她的身后站着她带来的十几名国际刑警队员,所以他们同时对着夏绍奇的保镖开了枪,几秒钟之后,夏绍奇的保镖全部毙命。

    在这个时间里,夏绍奇自腰间‘摸’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对准了上官葭琪,‘唇’角邪笑,”敢不敢比一比谁的子弹更快?”

    上官葭琪非常喜欢这个游戏,于是她再次对着夏绍奇举起了手枪,此时,惊呆状态中的凌雪,突然醒悟过来,猛地扑进了夏绍奇的怀里,用身体挡住了他,“不要再打了,我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上官葭琪并没有因为凌雪的举动而有所收敛,这一枪她势必要发,凌雪的命她并不珍惜。可就在她‘欲’扣动扳机的时候,一枚菲薄的刀片火速飞来,割破了她的手腕。

    这枚刀片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会让上官葭琪疼痛,又不伤及她的血管动脉。

    上官葭琪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迅速收回了手,猛甩头,遁着刀片飞来的方向看过去,对上了冷若冰警告的眼神,“南宫少夫人,你什么意思?”

    冷若冰淡然如‘花’,秀美的薄‘唇’微微启动,“没什么意思,烦请上官小姐别伤了那对母子。”她答应过凌雪,倘若情况危急,要保护他们母子无恙。

    上官葭琪嘲讽地挑起‘唇’角,“哼,听闻南宫少夫人深得南宫先生喜爱,我非常好奇,还以为你是多么了不起的美人,今日见了,原来不过是空有其表的愚蠢‘女’人,居然为了……啊!”

    砰!

    一声枪响,上官葭琪的话还没说完,南宫夜的子弹便打落了她头顶的帽子,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震惊到苍白的脸。

    南宫夜冰冷的眸光锁着微微有些颤抖的上官葭琪,“看来前一番警告,并没有让上官小姐长记‘性’,这一枪,再给你一次警示,下一次,我的子弹会直接打穿你的眉心。”

    南宫夜从来不是手软之人,这一枪只是吓一吓上官葭琪,并没有伤她分毫,也是顾及了冷若冰的感受,现在上官葭琪是赛镝竣的意中人,冷若冰是不忍伤她的,所以,他手下留情了。

    上官葭琪心里畏惧南宫夜,不仅因为他是南宫家的家主,更因为他与上官家深厚的渊源,所以她不甘地低下了头,“对不起,南宫少夫人,我失言了。”

    赛镝竣终是心疼上官葭琪,轻轻地将颤抖的她揽进了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此时,夏绍奇再次拿起了摇控器,目光如炬地看着甲板上的每一个人,他的全身都散发出了冷冽的杀意,‘唇’角上扬的邪恶弧度,让他看起来如魔如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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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9章 所有罪恶都灰飞烟灭了
    &bp;&bp;&bp;&bp;穆晟熙迅速用枪对准了夏绍奇,“夏绍奇,别忘了,这船上还有你的妻儿呢!”

    夏绍奇冷魅地笑着,“就算我不与你们同归于尽,日后你们会善待我的妻儿吗?与其留他们在世上任人欺负,不如与我一起走!”即而他苦涩地笑看着凌雪,“凌雪,你怕不怕?”

    凌雪摇头,大颗大颗的泪落在了甲板上,“我不怕死,我真的不怕死,但是……”

    凌雪缓缓抬起头,看着夏绍奇,“绍奇,我希望你收手,不要再杀人了,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怕死后你真的会下地狱,我怕我和儿子永远都找不到你。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凌雪的话,让夏绍奇心酸不已,但他是铁血男儿,不愿再流泪了,短暂的思考之后,他微微地笑了,温柔地抚‘摸’着凌雪的脸颊,“以后,还是带着儿子去岛上生活吧,不要再回龙城了,不要再让儿子姓夏了,做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嗯?”

    夏绍奇知道,他是走不了的,他很想派人再送凌雪母子去岛上,可是现在已经无人可用了,他悲凉地望着天空,一声叹息,“凌雪,如果日后太艰难,活不下去,那就带着儿子去地下找我吧。”

    说完,夏绍奇对着甲板上的所有人大喊,“不想死的,都给我滚!”他倏然转头看向穆晟熙,“穆晟熙,我的确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但这与我妻儿无关,你作为龙城一军上将,不会连一对霜妻弱子都不放过吧?”

    不待穆晟熙回话,冷若冰抢先回答了,“凌雪母子我保定了。”

    夏绍奇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冷若冰,对于‘女’人,他只有心思看凌雪,此刻他认真地看着冷若冰,渐渐地生出几分感‘激’,“冷若冰,我在九泉之下感谢你。”

    夏绍奇‘唇’角噙着无畏的笑意,“凌雪,跟他们一起走吧。”

    任谁也明白夏绍奇的意图,他想自己留在邮轮上,和邮轮一起灰飞烟灭,他在凌雪的劝说下,决定不杀人了。

    虽然不能活捉夏绍奇,但这个结局也算是好的,毕竟不用在这里给夏绍奇陪葬了,所以其他人开始陆续撤离,之前开来的所有直升机,经过长时间的飞行,燃油都已耗尽,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所有人跳上了南宫峻开来的客船。

    穆晟熙的军兵将夏克也擒上了船。

    冷若冰停在原地等待凌雪,南宫夜站在旁边陪着她。

    此刻的凌雪不再流泪了,她甚至笑了,“绍奇,你再抱一抱儿子吧?”

    夏绍奇就像所有看透了生死的人一样,无畏无惧了,他笑着抱起了儿子,轻轻地在他额头‘吻’了一下,“夏衍,爸爸对不起你,倘若有来生,我一定补偿你。”

    许久的贪恋爱抚之后,夏绍奇将儿子‘交’还给凌雪,“凌雪,下辈子,我还会去找你。”

    凌雪没有说话,抱着儿子轻轻起身,走到了冷若冰的面前,真诚而渴望地看着冷若冰的脸,久久都没有说话。

    此刻的凌雪,依然是美丽的,但她的美丽,带着无尽的沧桑和飘渺,就像被暴风雨洗过过依然坚强而生的百合‘花’,单薄而美丽的身体,承载着过往的无尽伤痛。

    冷若冰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酸酸的,也许人的缘分就是这样,她也从不是一个多么良善的‘女’人,但面对凌雪,她从认识之初就忍不住心疼她,“凌雪,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的。”

    凌雪忽然笑了,笑得很美,也很真诚,“南宫少夫人,虽然我们相识短暂,但我就是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答应过我,会保护我们母子的,现在,我把儿子‘交’给你,请你代我把他养大,还请你去看一下我的父母,告诉他们,我这个做‘女’儿的很不孝,他们的养育之恩,我来生再报答。”

    冷若冰震惊地抬头看着凌雪,“凌雪,你要做什么?”

    凌雪贪恋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依然笑着,“我亲手将我的丈夫推上了绝境,总要陪着他去死,才能心安一些。”

    冷若冰倏然抓住了凌雪的手腕,“凌雪,不要做傻事啊,你还有儿子呢。”

    凌雪笑着摇头,“正因为有儿子,我才要这么做,如果我苟活,将来又怎么面对儿子,况且,我真的有点喜欢夏绍奇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孤独地上路。”

    凌雪恳求地望着冷若冰的眼睛,“南宫少夫人,我求你善待我的儿子,下辈子做牛做马,我都会报答你的。”

    凌雪一心求死,眸光太坚定了,冷若冰的心底微微刺痛,很想再劝她点什么,可是话语还不待说出口,凌雪已经将孩子塞进了她的怀里,然后转身跑向了夏绍奇,最后,跪在夏绍奇的身边,紧紧地搂住了夏绍奇的脖子。

    ‘妇’随夫死,这样的画面太过感人。

    所以,冷若冰落泪了,她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大声说,“凌雪,你的儿子我一定会亲自把他养大。”

    南宫夜揽过冷若冰的肩膀,“走吧。”

    等南宫夜和冷若冰回到船上,客船迅速启航,驶离了邮轮。

    当邮轮上只剩下了两个人,夏绍奇再一次落泪了,他看着凌雪,内心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该感动吗,当然感动,但是他更悲凉,他等来了她的不离不弃,却是要她和他一起共赴生死。

    他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不后悔?”

    凌雪摇头,“不后悔。”

    夏绍奇动情地‘吻’住了凌雪的‘唇’,辗转反侧,缠0绵不止,“好,一起走,下辈子还做夫妻。”

    在缠0绵的热‘吻’里,夏绍奇摁下了摇控器的按扭。

    砰!砰!砰!

    巨大的爆炸声将整片天空都撕裂了,耀眼的火光照亮了整片海域。

    爆炸接二连三,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平息。

    客船停泊在邮轮不远处,众人全部站在甲板上,纷纷回头仰望,没有人想着再如何去恨夏绍奇了,他的一切罪恶都随着他的死,烟消云散了。

    这片海域留给众人的,是一份感动,一份感人的爱情故事带给人的感动。不论怎样罪恶的人,当他至少有一份至真至诚的感情时,也会换来他人的尊重。

    看着漫天的火光,众人沉默不语,似乎在冲天的火光里,看到了两个相拥亲‘吻’的身影,他们生前不能成就爱情,死后可以相携相牵,一起去另一个世界了,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是可以延续刚刚萌芽的爱情了。

    冷若冰低头看着怀里的夏衍,心里忽然有些刺痛,这个孩子,才刚刚四个月,就失去了父母,虽然这是仇人的儿子,但她会给他最好的母爱,将他养大‘成’人。

    凌雪,愿你在天堂一切安好。

    克隆馨雅,我的‘女’儿,愿你来世有一个好的开始。

    站在海风之下,冷若冰安静地闭上眼睛。

    冷若冰身上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悲伤,映着那片悲凉的火光,像一首哀伤的老歌。

    南宫夜从背后紧紧地拥住冷若冰,“好了,不要再想了,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不论是真正的人,还是非自然演化出来的生命,好的自然会享受到人间之爱,坏的自然会被磨灭,每个人都有注定的归宿,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

    冷若冰没有说话,她依然过不了心中那道坎,倘若克隆馨雅不是在她的手上遗落,她也不会这样自责和难过。

    好的享受人间之爱,坏的被磨灭,这没有错,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把坏的变成好的,就像馥雅,她在父母的爱里,由一个‘性’格缺陷的孩子,变得正常,变得健康阳光,那个逝去的克隆馨雅,也应该拥有这样的机会。

    可是,她永远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而扼杀了她重生机会的人,不是别人,是她血缘关系上的父母。

    所以,冷若冰现在还不会原谅南宫夜。

    当海面恢复平静,邮轮的残骸随‘波’逐流,丝丝热气蒸腾而上,冷若冰沉默地推开了南宫夜,抱着夏衍走入了船舱。

    怀里突然空落落的,南宫夜万分不舒服,他望着冷若冰淡漠的背影,心里难受极了,就像有人用刀割去了他的‘肉’。

    她要排斥他到什么时候?为何她不能像馨雅所说的那样,就当那是一次细胞更新‘交’替?当时的情况,他没得选择,她难道不明白吗?倘若当时,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克隆馨雅的枪下,他此刻一定已经随着她去了,她想不到吗?

    司空御将冷若冰和南宫夜的表现都看在眼里,深深心疼冷若冰,静静地看了南宫夜几秒,转身也跟着冷若冰进入到了船舱,他觉得有必要去帮冷若冰解一解心结。

    此时,国际刑警组织的另一架直升飞机降落到了客船的甲板上,是来接应上官葭琪的。

    赛镝竣自然是要跟着上官葭琪一起走的,他有些挂念地看了一眼船舱的方向,那里有他牵挂一生的人,几秒之后他看着南宫夜轻声说,“南宫夜,若冰她是聪慧的‘女’人,时间会让她明白的。”

    南宫夜感‘激’地点点头,“赛镝竣,一路平安。”

    因为深爱同一个人,都希望那个人幸福无忧,所以情敌之间,有时也会产生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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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0章 夏克的宿命
    &bp;&bp;&bp;&bp;赛镝竣友善地对着南宫夜点点头以作告别,即而低头看着上官葭琪,“葭琪,我们走吧?”

    然而,上官葭琪并没有理会赛镝竣,而是痴痴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先生,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是的,一定会再见面的,当南宫夜知道他与上官家的渊源后,他们一定会成为很亲近的人。这一点,让上官葭琪很期待。

    鉴于上官葭琪屡次冒犯冷若冰,南宫夜对她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转眸,冰冷不言。

    相较于南宫夜的冷淡,一直安静地站在一边的南宫峻则是紧张地握了握拳,看来,当年旧事一定会被拿到台面上来说了,南宫夜与上官家的渊源迟早是要揭开的,他没有办法阻止,怪只怪,当年的他,年轻气盛,不懂珍惜,糊涂事做得太多了。

    看着南宫夜淡漠的身影,南宫峻黯然地叹息了一声。

    上官葭琪因为有所期待,所以并没有因为南宫夜的冷漠而怎样不舒服,她淡淡地笑了一下,眼角余光扫过南宫峻的脸,然后跟着赛镝竣登上了直升机。

    当上官葭琪一行人离开,船上显得安静了许多,一名军兵上前询问穆晟熙,“穆上将,这个夏克要怎么处置。”

    不待穆晟熙发话,苍狼与亚瑟对视一眼,上前一步,“穆上将,可否将夏克‘交’由我们来处理。”

    苍狼时刻都在担忧司空御的身体,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一直在秘密寻找相匹配的肝源,可惜一无所获,他们征集了近万名信徒的资料,却没有一个能够与司空御匹配,而今看到夏克,他突然想到了克隆器官。

    穆晟熙不了解司空御的情况,皱眉不解,但南宫夜了解,于是上前一步,“晟熙,夏克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交’给他们吧。”

    虽然穆晟熙从来都喜欢任何事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就算夏克此时无用,难保日后有用,他宁愿亲自关着他,但南宫夜的面子他不能不难,所以他友善在对着他狼点点头,“好。”

    苍狼感‘激’地回礼,“多谢穆上将。”

    此时的司空御,正坐在船舱内的沙发上,劝解冷若冰,“若冰,别再跟南宫夜怄气了,那样的情况下,不能怪他。”

    冷若冰熟练地为夏衍冲‘奶’粉,然后拿着‘奶’瓶喂他吃‘奶’,司空御的话她听进去了,但是她暂时还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的心,所以她低头不言。

    馨雅和穆昊泽安静地坐在一旁,经过这件事,他们似乎长大了许多。

    司空御感觉到右腹部很不舒服,那是肝脏的位置,但他不想让冷若冰知道,所以他若有若无地用右掌轻轻按压着右腹部,继续说,“若冰,我的话你进去没有?如果当时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我也会那么做的。”

    司空御看到了上官葭琪望着南宫夜时炽热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南宫夜这样的男人,身边最不乏‘女’人围绕,他担心冷若冰这样僵持下去,会对她的婚姻不利。就像他与西凌薇,当年那种情况,哪怕他对她还有情,但他依然最出了分手的决定。

    婚姻,有时牢不可摧,但有时,也会脆弱得不堪一击。

    冷若冰细心地照顾着夏衍,回想了昨夜发生的一幕幕,她也知道南宫夜无可奈何,但,“司空御,我需要时间。”

    司空御静静地看了冷若冰两秒,不再多言,他从来都知道,她是个有着自己想法和决定的‘女’人。

    不是他不想再劝,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的右腹部越来越痛。

    夏衍喝了‘奶’很快睡着了,冷若冰轻轻地将他放在了小‘床’上,盖好被子,转头的瞬间发现司空御脸‘色’苍白,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司空御,你的肝又在痛了?”

    尽管疼痛难忍,司空御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没事的,别担心。”

    冷若冰最了解司空御,看得出他的隐忍,“肝移植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司空御不想让冷若冰担心,他还是勉强地笑着,“正在准备,你不用管那么多了,馨雅才刚刚找回来,你就回家好好与南宫夜相处,一家人好好团聚吧。”

    冷若冰认真地看着司空御,他的话她理解得很到位,这意思就是肝移植的事情还是渺茫无期呢。

    冷若冰深深地皱起了眉,片刻后想到了什么,“夏克还活着,我们问一下他肝脏可否克隆。”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克隆肝脏这条路,目前行不通,克隆一个单独的器官比克隆一个完整得生命体要难很多,目前夏克所掌握的技术,是最先进的,但他依然不能保证克隆出一个完美的器官,一切都在实验中。”

    也就是说,就算夏克最终能研究得出克隆器官,他恐怕也等不到那个时候。

    司空御沉默片刻,“我并不打算让夏克活着回到人间。”

    夏克空有技术,但没有良心,不应该留在这个世上,一个科学家,不管你有怎样的才华,都不能忘了良心,倘若没有了良心,那就是人类的公敌。

    夏克就是人类的公敌,他所研究的东西,只会给人类带来灾难,依如他给冷若冰和南宫夜所带来的困扰。

    这样一个邪恶的人,他研究出来的东西,司空御怎么可能让他植入他的体内。

    司空御虽然说着平淡的话,但全身都释放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他的决定,没有人可以违抗,夏克在他的眼里,已经被判了死刑。

    就算不为人类共同利益着想,只为冷若冰所受到的伤痛,他也决不留夏克的命。

    所以,当苍狼走进船舱,向他汇报了夏克的事情后,司空御淡淡地勾‘唇’,“把夏克丢入大海。”

    苍狼诧异抬头,“掌教,这也是一线希望啊。”天知道,找不到与司空御相匹配的肝源,他有多么心焦如焚。

    司空御却浑然不在意,“夏克不是一个正义的研究者,这样的人不能留,去吧,按我说的话做。”

    苍狼求助地看着冷若冰,希望她能劝一劝司空御,但冷若冰赞同司空御的做法,她从来都能第一时间撞入他的‘精’神世界,她知道,就算夏克能够研究出克隆器官,司空御也是不会接受的。

    所以,冷若冰回视苍狼,“去按掌教说的做吧。”

    苍狼无奈,转身出了船舱,站在甲板上,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提起夏克,扔下了大海。夏克的宿命终究还是死亡。

    穆晟熙挑挑眉,没有说什么,夏克可有可无,没什么可触动他心弦的。

    但南宫夜蹙紧了眉心,“怎么,司空御不想留他吗?”

    苍狼点头,“是的,南宫先生。”

    南宫夜轻轻叹息,“司空御,还是那么高傲。”

    苍狼再次回到船舱,见司空御腹痛越来越严重,慌忙从包里拿出了止痛‘药’,“掌教,再吃一次‘药’吧?”

    司空御没有拒绝,安静地把‘药’吃了,疼痛得到缓解之后,他的脸‘色’渐渐地好转。

    馨雅心疼地跑到司空御身边,依偎进他的怀里,“司空爸爸,你很痛吗,馨雅可以把自己的肝分给你一半的。”

    司空御笑着拍了拍馨雅的脸颊,“馨雅最乖,司空爸爸知道。”

    冷若冰的心同样划过巨大的疼痛,她安静地观察了司空御很久,最后轻轻吐字,“司空御,我陪你一起回西凌。”她要亲自去主持肝移植一事,而且她也要检查一下,看看她的肝是否与司空御相匹配,倘若可以,她会毫不犹豫用自己的肝为他做移植。

    司空御顿了一下,“不要了,你跟南宫夜回去吧。”

    冷若冰坚定如铁,“你知道的,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改变。”

    苍狼点头,“也好,掌教,若冰最聪慧,有她陪你回西凌主持肝移植一事,我也会觉得多了一个得力的帮手。”

    对于司空御身体健康的事,苍狼果真是瞻前顾后,生怕一步错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所以他需要冷若冰来帮他。

    司空御还是犹豫,他始终担心冷若冰与南宫夜的夫妻感情,所以,他深深地皱起了眉。

    这时,南宫夜、穆晟熙和南宫峻也回到了船舱。

    南宫峻的眼睛总是围绕着馨雅转来转去,眸光热烈,那是他的孙‘女’,他久闻其名,今日终于见到了,内心有着许多说不出的感动。

    一个人,不论他曾经怎样狠厉邪恶,在看到血脉后人的时候,总会生出许多感慨和怜惜。更何况是南宫峻这样一个,终日活在忏悔里,迫切渴望亲情温暖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馨雅从来都机敏,感受到南宫峻不一样的目光,不禁好奇,“这位老爷爷,你为什么总是看我啊?”

    听到孙‘女’与他说话,南宫峻‘激’动不已,笑着说,“因为馨雅长得太可爱了,爷爷忍不住想看。”

    此时的馨雅,依偎在司空御的怀里,娇俏地嘟着小嘴,看着站在南宫峻身边的南宫夜,“爸爸,这位老爷爷是谁啊?”

    南宫夜有些为难,冷若冰淡漠的表情让他有些畏惧,但馨雅总应该喊一声爷爷,不论大人之间有着怎样的仇恨,孩子总还是应该认祖归宗的,“馨雅,叫爷爷。”

    馨雅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南宫峻,“你就是一直生活在南宫岛上的爷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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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1章 小怪胎很缠人
    &bp;&bp;&bp;&bp;南宫峻开心地看着馨雅,连连点头,“是啊,我就是一直生活在南宫岛上的爷爷。 ”他的眼神告诉馨雅,他在期待她叫他一声爷爷。

    可是馨雅是个聪明如雪的孩子,她能真切地感受到妈妈对爷爷的冷漠,虽然她从来都不知道大人之间有着怎样的仇恨,但她知道她不可以让妈妈不开心。

    因为克隆馨雅的事,妈妈已经很不开心了,她不可以再做让她不开心的事。

    所以,馨雅给了南宫峻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即而又倚进了司空御的怀里。

    南宫夜皱眉,他不希望馨雅这样做,所以他想去把馨雅拉过来,但当他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冷若冰冷冷的目光打了过来,冻得他僵在原地。

    好吧,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惹冷若冰不开心,所以他淡淡地挑了挑眉,看着南宫峻,“父亲,你奔‘波’几日,一定累了,回房间休息吧。”

    南宫峻深深地看了冷若冰一眼,自知有些仇恨可能永远都无法抹除,他是错的那一方,所以不能苛求,于是,他讪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每当看到南宫峻,冷若冰心口都感觉堵了一块大石头,当他离开了客厅,她才觉得舒了一口气,淡淡地看着南宫夜,“我要去西凌一段时间。”

    南宫夜自进入船舱,看到司空御苍白的脸‘色’,就知道他的病有些严重了,冷若冰要去西凌陪司空御,他也不能阻拦,但是他真的舍不得她离开,他还有好多话要跟她说,而且他还没想好要怎样解开她心中的疙瘩。

    但终究他还是不愿意惹她不开心,所以,南宫夜轻轻走到冷若冰身边,坐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好,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你不用担心。”

    南宫夜的大度,多少让冷若冰舒心了一些。

    馨雅跳下沙发,跑到了南宫夜身边,“爸爸,我也要去陪司空爸爸。”

    南宫夜怜爱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好,爸爸不反对,去了西凌要好好吃饭,不可以再闯祸,等回到龙城,还要和馥雅比一比谁更漂亮了,嗯?”

    馥雅这个名字,馨雅第一次听到,聪明的她立刻知道了那是谁,“爸爸,馥雅和我一模一样吗?”

    南宫夜点头,“嗯。”

    馨雅担忧起来,“她是不是住了我的公主房,还霸占了我的小熊布偶啊?”

    南宫夜好笑地勾了勾‘唇’,“没有,爸爸在三楼又装修了一间公主房,而且馥雅不喜欢小熊布偶,她喜欢骷髅和整蛊面具。”

    馨雅大大地松了口气,即而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爸爸,你回去告诉馥雅,我是姐姐,在家里我才是老大。”

    南宫夜更加好笑,不禁捏了捏馨雅的脸颊,“好。”

    南宫夜虽然轻松地与馨雅说笑着,但他的手一直握着冷若冰的手,力度还在一点一点地收紧,天知道,他有多么不舍。

    冷若冰感受到手上的力度,冰冷的心终于暖了起来,“南宫夜,我去西凌恐怕没时间照顾夏衍,你将他带回龙城好好照顾。”

    南宫夜瞥了一眼熟睡中的夏衍,“放心吧,睿自幼都是由我照顾的,我有经验,会照顾这个孩子的。”

    冷若冰感‘激’地回握着南宫夜的手,“司空御的身体很不好,用你的直升机送我们去西凌吧?”

    南宫夜百依百顺,“好,我马上安排。”

    南宫夜的飞机此前就降落在这艘客船的甲板上,南宫夜命人加满了燃油,调试好各项功能,并安排好了飞行员。

    司空御的抱着馨雅,由苍狼和亚瑟跟随着,先一步登上了直升机。

    穆晟熙也带着穆昊泽回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了南宫夜和冷若冰。

    当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南宫夜动情地‘唇’住了冷若冰的‘唇’,‘吻’得很用力,时间也用了很久,一个‘吻’表达了他想说的所有的话。

    “老婆,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嗯。”冷若冰轻轻点头,“南宫夜,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驱逐内心的那抹伤痛。

    南宫夜紧紧将冷若冰拥进怀里,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我知道,我等你回来。”

    缠0绵多时,终有一别,南宫夜隐忍着已经开始蓬勃而生的思念,拉着冷若冰的手,亲自将她送上了飞机。

    当飞机呼啸着离开了甲板,飞入了苍穹,南宫夜久久地站在船头,凝望着天空,沉默不言。

    片刻后,太阳终于跳出了海面,霞光万丈,火红的颜‘色’,晕染了整片海域。

    南宫夜孤单的身影,就像一棵静默的树,他的思念与海天融为一体。

    司空御抱着馨雅,而冷若冰就坐在他的对面,他感受到了无尽的温暖,虽然身体不适,但他的脸上却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没多久,馨雅睡着了,冷若冰将她抱进了房间,安顿好之后,再出来时,司空御淡淡地笑着,“若冰,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冷若冰坐在了司空御的对面,“看你笑得这么甜蜜,一定是与‘女’人有关。”

    司空御挑挑眉,“你总是一眼看穿我。”微微地停顿两秒,想着要怎样组织语言,“我打算娶了江玥。”

    冷若冰并没有多少惊讶,“日久生情,是好事,你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为你开心。”

    司空御笑着点点头,“我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你见了她和擎之后,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

    冷若冰轻轻地拍了拍司空御的手,“不论是谁的安排,你幸福就好,你答应我,这一次,不要再搞砸了。”

    司空御想见了江玥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甜蜜,“我会的。”

    飞机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与司空御的船只相遇了,司空擎一直在船上等待,小小的人一直站在甲板上,遥望着南方的天空,期待着司空御的飞机出现在海天之间。

    当司空御的飞机降落到甲板上的时候,司空御简直高兴得要飞起来了,上船之前,司空御与他通过电话,告诉他馨雅姐姐就在飞机上,他热切地渴盼了好几个小时了。

    飞机停稳之后,司空御走下舷梯,亲自抱着司空擎再次登上飞机,带他一起回西凌。

    司空擎进了机舱就左右寻找,“爸爸,馨雅呢?”

    飞机降落时,冷若冰跑去房间照看馨雅,正好馨雅醒了,飞机停稳后,她便拉着馨雅重新回到了机舱,一眼便看到了司空擎。

    这个孩子太像司空御了!

    冷若冰震惊地看着司空擎,有一种神奇的感觉,怎么也描述不出来。

    司空御说,他对司空擎一眼便再难割舍,他说娶江玥是上天的安排,如此看来,这的确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否则,一个与司空御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怎么会那么像他呢?

    不等冷若冰有所反应,司空擎高兴地跑到馨雅面前,拉住了她的小手,仰着小脸,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馨雅!”

    馨雅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小布点儿,感受到他的小手传递给她的浓浓的热度,不禁感叹,“你一定就是那个怪胎,司空擎!”

    司空擎开心地扬着小脸,“你可以换个形容词啊,别人都叫我小神童的。”

    馨雅想起了南宫睿,不禁撇撇嘴,“你和南宫睿一样,都是怪胎。”

    看着司空擎对馨雅热情的小模样,司空御不禁笑了,而冷若冰则是轻轻地拍了拍馨雅的头,“好好带弟弟玩。”

    馨雅不奈地蹙了蹙眉心,“他们这样的怪胎,我带不了,我还是喜欢和穆昊泽玩。”

    司空擎紧紧地拉着馨雅的小手,“我带着你玩啊。”说着,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你看,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都在这里呢,送给你买小熊布偶。”

    司空擎生活在司空御身边,每年的压岁钱都可以买套市中心的房子了,所以,这张卡里,金额不小。

    “呵呵呵……”馨雅好笑地看着司空擎,“用这么多钱买小熊布偶,我怕被小熊压死。”

    司空擎也跟着笑,“你开心就好啊。”

    看着两个孩子迅速拉近了关系,冷若冰也觉得很想笑,“好啦,都赶紧坐好,扣好安全带,飞机要起飞了。”

    司空擎这才注意到冷若冰,“你一定是冷阿姨,听说你也生了一个小神童,有时间带来西凌和我玩。”

    “好。”冷若冰怜爱地捏了捏司空擎的脸颊,“都快去坐好吧。”

    司空擎虽然人小,但做事很像一个大人,他绅士地拉着馨雅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又主动去拿安全带,想替馨雅扣好,可终究因为人小,胳膊太短,够不着。

    馨雅好笑地推开了他,“好啦,小怪胎,还是我来给你扣吧。”

    司空擎没有再坚持,心安理得地享受馨雅对他的照顾,安全带全部扣好之后,他再次将馨雅的小手拉了过来,这一次,他是用两只手搂住了馨雅的胳膊,与馨雅相依相偎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馨雅则是歪着头,看着司空擎不禁挑了挑眉,在龙城有个怪胎南宫睿总爱缠着他,现在又多了一个司空擎,这个司空擎比南宫睿还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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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2章 身体上多了一个零件
    &bp;&bp;&bp;&bp;因为自幼就伴随着一个神童弟弟南宫睿长大,所以接受起司空擎来,容易很多,馨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一路上司空擎一直拉着她的手,时时刻刻粘着她,甚至连去卫生间他都要跑到‘门’口去等她,这让她有一种被人深深地纠缠的感觉。

    看着司空擎跑前跑后粘着馨雅的小模样,司空御不禁轻轻地笑了起来,“若冰,你信不信,将来馨雅一定是我司空家的媳‘妇’。”

    冷若冰瞥了一眼粘在一起的两个孩子,好笑地睨着司空御,“司空御,你真是幼稚啊,你儿子还不满一周岁。”

    “呵呵呵……”司空御倚进沙发里,笑得倾国倾城,“当年阿薇怀孕的时候,我们是真的盼望能生个儿子,将来真的能够把馨雅娶回来,长伴我的身边,虽然世事变迁,那个愿望不能实现了,但现在我有擎啊,他娶馨雅我也一样可以完成心愿。”

    因为江玥的爱和无微不至的照顾,再提起西凌薇,司空御多少释怀了心中的那些悲伤。

    爱,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伤感的过往慢慢地淡去。

    冷若冰自然知道司空御对馨雅的感情,他产生这种荒唐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不禁笑着拍了拍司空御的肩膀,“你呀,真是让人哭笑不得,那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的儿子有什么本事把我‘女’儿追到手。”

    司空御兴致颇高地斜倚到冷若冰的方向,“你看,虽然擎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你看他哪一点不像我,连那种优秀的做事风格都那么像我,馨雅那么喜欢我,她就一定会喜欢上擎的,这就叫渊源。”

    冷若冰也笑着斜倚到司空御的方向,与他肩膀擦着肩膀,“这倒是有可能,不过我觉得你儿子有可能去做我家的上‘门’‘女’婿,南宫夜那么疼‘女’儿,才不舍得‘女’儿远嫁,他到时要是不放手,难保你儿子跟着我‘女’儿跑去龙城。”

    想到这种可能,司空御觉得‘胸’口发闷,思考了几秒咬着牙说,“若冰,你当初无情,一次次抛弃我,伤透了我的心,你不能再让南宫夜往我心口上‘插’刀啊,到时你必须把南宫夜给我管住了。”

    “哈哈哈……”冷若冰睨着司空御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当初,因为爱情而彼此折磨,历尽坎坷的两个人,而今相处起来,真的像极了亲人,那种浓厚的感情,比爱情更加升华,比亲情更加浓于血。

    ————

    历经十几个小时,飞机终于到达了西凌。

    再次回到神殿,冷若冰有诸多感慨,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她都有着深厚的感情。然而还不待她感慨这里的一草一木,她的目光便被不远处的一抹身影吸引了。

    那抹身影,她觉得很熟悉,熟悉到似乎与她相识了许多年,但那抹身影又告诉她,她从未见过她。

    那抹身影,站在夜‘色’之下,显得有些单薄。

    西凌薇听到仆人传报,说司空御回来了,于是她便急急忙忙跑到了停机坪,几日不见,她很是想念司空御和儿子,令她很惊讶的是,冷若冰居然也跟着来了。

    再次面对冷若冰,她自然而然地就会想起,那一年,那一晚,她那么愚蠢,而冷若冰那么睿智潇洒。那一晚,她用愚蠢的行动证明了,她真的比不上冷若冰。

    所以,西凌薇本来有诸多兴奋,但在看到冷若冰的那一刻,她僵住了。

    看到西凌薇时,司空御的眸光明显更柔和了几分,睨了冷若冰一眼,“她就是江玥,是不是感觉像一位故人。”

    “嗯。”冷若冰点头,的确像一位故人,太像西凌薇了,她终于彻底明白,为何司空御会说娶江玥是上天的安排,江玥母子,分明就是西凌薇母子啊,也许真的是上天派他们来弥补司空御所受到的伤害,和那些隐隐作痛的遗憾。

    对于江玥,冷若冰自然而然地生出几分好感。虽然当年西凌薇害司空御险些万劫不复,而今亦受着病痛的折磨,她对西凌薇怨念颇深,但若西凌薇还活着,而司空御还愿意接纳,那么她也会祝福他们的。

    可惜,昔人已逝,没有如果,眼前的江玥可以给司空御幸福,她自然会善待江玥。

    如果是以往,此时司空擎一定已经奔向西凌薇,亲切地喊妈妈,但是今天,他只是笑着望一望,没有挪动半分脚步,因为他实在不想松开馨雅的手。他就安静地站在馨雅的身边,紧紧地拉着她的小手,甚至肩膀与她的胳膊紧紧依偎着,他感觉时光从来没有这么美好过。

    馨雅表现得很无所谓,只是总觉得有种身体上多了一个零件的感觉,这一路,除了去卫生间,司空擎就从来没有松开过她的手,她真怀疑再这么被他粘下去,他们会成连体人了。

    司空御‘唇’边勾起温暖的笑意,大步走到了西凌薇身边,牵起她的手,“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西凌薇是窘迫的,但司空御没有看到她的窘迫,他笑着拉着她走近冷若冰,“江玥,这就是冷若冰,我跟你提过的。”

    西凌薇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若冰,你好。”

    陌生的面孔,熟悉的声音,让冷若冰有一瞬间的呆滞,她静静地看着西凌薇,总感觉有一股熟悉的风,轻轻地吹拂着她。

    对于冷若冰的反应,司空御很淡然,依然紧紧地拉着西凌薇的手,“若冰,我和江玥的婚礼,你有什么建议吗?”

    冷若冰倏然回神,笑看着西凌薇,“这要看江玥有什么想法,是想在西凌两亿人民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还是做一个淡然如水的‘女’人?”

    西凌薇本想待司空御回来就告诉他真相的,但是冷若冰的到来,令她自卑自怜,一时间她又没有勇气说了,于是,她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她本就是他的妻,他们曾有过举国瞩目的婚礼,根本不必再娶一次。

    同是‘女’人,冷若冰看得出西凌薇有心事,只是她不便过问,于是她轻轻地笑了,“婚礼可以慢慢想,现在最要紧的是治你的病,司空御,肝移植的事情迫在眉睫了。”

    司空御点点头,“也好。”他也想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之后,再娶江玥。

    听到肝移植的事情,西凌薇的心感觉突然被人用石头猛击了一下,很痛,那些孽都是她作下的,她不知道该怎样补偿司空御,一时间,她被浓浓的自责淹没了。

    于是,她的眼角‘蒙’上一层雾‘色’,“司空御,你的肝痛又发作了吗?”

    司空御不想西凌薇担心,表现得很淡然,“嗯,发作了一次,不严重。”

    冷若冰认真地观察着西凌薇,她能感觉得到,她是真的关心司空御,一个人不论怎样会演戏,但是眼神骗不了人,西凌薇的眼神,埋藏得很深,深不见底,满满的都是对司空御的爱。

    冷若冰感觉很欣慰,于是她笑了,“好了,现在很晚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考虑肝移植的事。”

    司空御点点头,“好,若冰,你的房间都没变,带馨雅去休息吧。”即而看着司空擎,“擎,过来,让馨雅去休息,明天再找她玩。”

    司空擎有些依依不舍,看着馨雅的眼神也有些幽怨,他的意思是希望她挽留他,但是馨雅似乎是终于解脱了一样,笑得像‘花’一样甜美,“对啊,怪胎擎,你也应该去休息了。”

    即而馨雅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将司空擎推到了司空御身边,“司空爸爸,晚安。”

    司空御蹲下身,捏了捏馨雅的脸,“晚安,我的小公主。”

    冷若冰笑了笑,拉着馨雅先一步离开了。

    司空御将依然在双目炯炯望着馨雅的背影的司空擎抱起来,“要想让馨雅长期留下来跟你玩,你就要想到更好的办法,让她离不开你,嗯?”

    西凌薇站在一旁,立刻就猜到了司空御的想法,不禁轻轻地笑了,他们当初约定过,一定要生个儿子,把馨雅娶回来,司空御现在的眼神,分明是把这个愿望寄托在了司空擎的身上,往事太过美好感动,西凌薇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告诉司空御,擎就是他的儿子啊,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她想等他身体好了再说吧。

    司空擎若有所思,重重点头,“嗯。”

    司空御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笑着拉起了西凌薇的手,一家三口缓缓向寝殿走去。

    回到西凌薇的寝殿,司空御和西凌薇一起为司空擎洗了澡,将他安置到‘床’上睡下。再次回到客厅,西凌薇窘迫得有些沉默,司空御则是紧紧地将她拥进了怀里。

    司空御觉得整颗心都找到了可供停泊的港湾,深深地呼吸着带着西凌薇的发香的空气,很满足,“不用太担心,肝移植的事会很快解决的。”

    西凌薇岂会不担心,她仰头殷切地望着司空御,“还没有找到相匹配的肝源吗?”

    “嗯。”司空御点点头,“我的身体条件有些特殊,筛选了近万人的资料,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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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3章 果真是相亲相爱
    &bp;&bp;&bp;&bp;西凌薇觉得鼻子酸酸的,“司空御,对不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司空御诧异地挑眉,即而笑了,“傻瓜,干嘛跟我说对不起?”

    西凌薇的眼睛酸涩不已,甚至哽咽了,“我没有办法好好照顾你,我不配你喜欢我。”

    司空御再次拥她入怀,“别傻了,你带着擎来到我身边,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司空御想了想,还是决定离开,现在还不是和她成为夫妻的时候,“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西凌薇的心里装下了一片海,那片海盛满了担忧,她开始心事重重。

    “晚安。”司空御在西凌薇的‘唇’边落下一‘唇’,转身离开。

    西凌薇站在那里,目送司空御走出了客厅的‘门’,消失在玄关处,她陷入了重重思考。许久之后,她轻轻地推开司空擎的房‘门’,确认儿子睡得安好,便转身悄悄离开了。

    西凌薇去找了苍狼,可是到达苍狼的房间时,发现冷若冰也在。

    冷若冰正在要求苍狼,马上带医生过来,为她检查,‘抽’血化验,看看她的肝能否为司空御做移植。

    苍狼非常顾虑,“若冰,你真的决定这么做?掌教决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冷若冰非常坚定,“只要你我保密,不让他知道是我就好。”

    苍狼还是犹豫,虽然他心疼司空御,但冷若冰也是他看着一步一步在神殿成长起来的,而且司空御还对她用情至深,倘若他们的肝相匹配,真的要用冷若冰的肝为司空御做移植吗?司空御若是知道了,他不必猜也会想到会如何雷霆震怒。

    冷若冰下了最后的命令,“苍狼,不要犹豫了,马上去准备,司空御的身体不能再拖了。”

    最终,苍狼沉痛地点点头,“好吧,我安排医生,我也要试一试,能不能与掌教匹配。”

    西凌薇安静地站在房‘门’口,听着冷若冰的话,她再次觉得,她无论怎么做,都不如冷若冰好,虽然冷若冰从不曾给予司空御爱情,但她给了他比爱情更珍贵的感情,那种感情超越了世间任何情感,可与生死随行。

    而她,虽然给予了司空御爱情,却带给了他一身的伤痛。

    冷若冰眼角的余光早已瞥见了西凌薇,但她没有做任何表示,虽然她一直在与苍狼‘交’流,但将西凌薇的一切表现都收进了眼底,她的心底开始有诸多猜测。

    当与苍狼‘交’流完毕,冷若冰轻转墨眸,看向西凌薇,嫣然一笑,“江玥,你有事吗?”

    冷若冰突然发问,令西凌薇震颤了一下,缓冲了好几秒,她才轻轻开口,“若冰,我也想检查一下,看我的肝能不能为司空御移植。”

    冷若冰思考了一下,“你要考虑好,你是司空御选中的人,将来是要做掌教夫人的,尊贵无比,真的愿意奉献自己的一部分肝?”

    西凌薇淡淡地笑了,“你不也一样嘛,你是尊贵的南宫家主夫人,都愿意为他奉献,他将来是我的丈夫,我为什么不能为他牺牲一点呢?”

    冷若冰还是顾虑,“你排除在外吧,江玥,你将来既然会成为他的妻,那他就一定会知道你为他移植了肝脏,他一定会愧疚一辈子的,不像我,他可以一辈子都不知道。”

    西凌薇有点焦急,上前几步,“还是试一试吧,司空御的身体有些特别,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匹配的肝源,不能再拖了,多试一个人多一份希望啊,而且我咨询过医生,肝是可再生的,我移植一部分给他,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太大伤害的,他一定会理解的。”

    冷若冰还是顾虑,既怕司空御知道后,心疼愧疚,但她又不想放过每一个救他的机会,他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拖了。

    最终,对司空御的感情胜过了一切,冷若冰做了决定,“好,江玥,我想,如果你的肝真的与司空御最匹配,你为他做了移植,他将来会疼你一辈子的。”

    西凌薇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真的不苛求他会疼她一辈子,她只想尽她所能去爱他。

    这时,亚瑟走了进来,“也算我一份。”亚瑟淡笑着,“我的命都是掌教的,现在为他移植肝也是使命,把我的身体也检查一下吧,我很期待能够为掌教做点什么。”

    苍狼点点头,“好,我马上去准备。”

    很快,苍狼连夜秘密安排了医生,在神殿的‘私’家医院里,为几个人‘抽’血并做了各种检查。

    司空御不知道,就在这个安静的夜,与他最亲近的几个人,都秘密准备为他捐肝。

    这个安静的夜,司空擎的心一点都不安静,当西凌薇走后,他慢慢睁开了大眼睛,墨‘玉’黑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他悄悄地下‘床’,确认没有人再看着他之后,他夹起自己的小枕头,一路小跑,跑出了寝殿,正巧在殿‘门’外遇到了巡逻的警卫。

    警卫看着司空擎穿着清凉睡衣,腋下夹着小枕头,光着小脚丫的模样,十分不解,不过司空擎是小神童,众所周知,所以,警卫非常恭敬地询问,“擎少,您这么晚不睡觉,要跑去做什么?”

    司空擎脚下的步子都不停,夹着小枕头依旧向前跑,“我去找馨雅。”

    馨雅小姐是神殿里的小公主,她曾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她的名字每一个神殿中人都知道,所以警卫笑了笑也没拦着司空擎。

    司空擎夹着小枕头,一路跑到了馨雅的房‘门’口,轻轻推‘门’,便从‘门’缝挤了进去。此时,馨雅已经睡着了,‘床’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小熊布偶,她穿着淡粉‘色’的睡裙,就睡在小熊布偶中间,怀里还抱着一只粉‘色’的小熊布偶。

    司空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悄悄地爬上‘床’,然后放置好自己的小枕头,轻轻地躺在了馨雅的身边,拉过盖在她身上的粉‘色’‘毛’巾被,也为自己盖上,如此亲密的距离,让他觉得开心极了,黑暗中‘露’出了洁白的小牙齿。

    馨雅,晚安!

    司空擎笑着闭上了眼睛。

    本以为,这样,自己就会很快甜蜜入睡的,可是闭着眼睛睡了一会之后,他发现根本不满足这样的距离,于是,他又像小猪一样的,拱呀拱的,钻进了馨雅的怀里,和她一起抱着那只小熊。

    这下,他终于觉得满足了,再次开心地闭上了眼睛。

    馨雅本来睡得很香,突然有东西在身边动来动去,她恍惚中醒了,半梦半醒间以为自己回到了龙城,以为南宫睿又在她身边粘她了,于是她不耐烦地推了推司空擎,“南宫睿,你这个怪胎,又想跟姐姐一起睡啊?”

    见馨雅醒了,司空擎高兴得咯咯直笑,“馨雅,我是擎。”

    “啊?”馨雅吃惊地坐起来,摁亮了‘床’头,看着躺在小熊布偶中间的司空擎,嘟起了嘴,“喂,司空擎,你们怪胎都有同样的‘毛’病吗,都喜欢半夜钻‘女’孩的被窝吗?”她不想说,有多少回半夜南宫夜偷偷爬进她的被子和她搂在一起睡的。

    司空擎笑嘻嘻的,“馨雅,你不要生气嘛,一个人睡多没意思,我们在一起睡,可以聊天,多好啊。”

    馨雅很不情愿,“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身边有个小粘人‘精’,抱着小熊睡才舒服呢。”

    司空擎委屈地嘟着嘴,“不要这样嘛,我把我的压岁卡都给你了,你要知道,我十八岁以前每年都会有压岁钱的,十八年后,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我这么有诚意,你不能这么排斥我。”

    馨雅不屑的撇撇嘴,“切,我爸爸是世上最有钱的人,我才不稀罕你那点钱。”

    司空御转着大眼睛想了想,“那我以后把我的零‘花’钱也全给你,将来我长大了挣的所有的钱,也都给你。”

    馨雅不耐烦地打断了司空擎,“再说一遍,这世上我们家最有钱,姐不稀罕钱,你马上给我走,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睡。”

    司空擎依然不死心,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那你喜欢什么?”

    馨雅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我喜欢穆昊泽。”

    司空擎蹙了蹙眉心,“他是谁啊?”

    馨雅笑了笑说,“我将来要嫁给他。”

    司空擎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撇撇嘴又躺在了‘床’上,“这么小就喊着要嫁人,真是不知羞。”

    “要你管,怪胎!”馨雅用脚丫推了推司空擎,“你快走啦!”

    司空擎嘟了嘟嘴,“我不走,我就要和你一起睡。”

    馨雅的暴脾气上来了,双手掐腰,秀眼瞪圆,“喂,怪胎擎,你脸皮怎么这么厚?信不信我打你!”

    司空擎无所谓地又往馨雅身边拱了拱,“打吧,打不死我就在这睡。”

    “!!!”馨雅气得无可奈何,气恼地重新躺回‘床’上,紧紧地抱着小熊布偶,对司空擎怒吼,“往那边一点,别挤着我!”

    这一次,司空擎非常乖巧,听话地向一边挪了挪,他可不想再被馨雅往外赶。

    可是,也许是怀里抱着一个‘肉’‘肉’的活生生的小人,真的比抱着一个小熊布偶要舒服,所以,睡着睡着,馨雅便把司空擎抱在了怀里,而司空擎也非常惬意地任由她抱。

    果真是相亲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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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4章 我们爱着同一个男人
    &bp;&bp;&bp;&bp;冷若冰几个人做完了各项检查,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因为近距离长时间接触,冷若冰发现西凌薇的身上有一种她特别熟悉的气味,但这种气味很淡,她一时也分辨不出来。

    这种气味,让她觉得她离一个真相很近,就像一层纱,她只要揭开这层纱,就可以看清所有庐山真面相。

    这层纱勾得她心里痒痒的,有几分急切,她想亲手揭开这层纱。

    所以,当检查结束,她主动要求与西凌薇同行,一起回寝殿。

    一路上,夜风习习,冷若冰不动声‘色’地与西凌薇闲聊着,鼻子却是时刻处在极度灵敏的状态,那种气味在夜风之下,若有若无,每当她就要捕捉到的时候,气味又随风而散了。

    冷若冰向来睿智无双,眸光凌厉入骨,西凌薇与她同行,因为心里有秘密,所以时刻都是紧张的。

    路灯下,两个‘女’人的身影,亭亭‘玉’立,却也紧绷着一根弦,一个要打开秘密,一个紧紧遮掩。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寝殿分岔口,冷若冰需要往左,西凌薇需要往右。

    冷若冰看了看前方的路,不得不得勾起一抹微笑,告别,“江玥,晚安。”

    西凌薇如释重负,“晚安,若冰。”

    各自转身,背对而行。

    就在迈出第二步的时候,一阵轻风吹来,冷若冰突然就捕捉到了西凌薇身上的那种味道,那种味道,虽然很淡,但因为特殊,所以曾经深刻在她的记忆里,独一无二。

    这种味道与楚天瑞有关,确切的说,与楚天瑞做假面有关。

    这种假面经过特殊‘药’水的浸泡,有一种淡淡的特殊的‘药’香,不细闻是闻不到的。

    冷若冰曾经用过楚天瑞做的假面,曾经长时间每时每刻都伴随着这种气味,所以,她对这种气味很敏感。

    就在一瞬间,冷若冰的心里乍开了一朵‘花’,心思百转千回,许多许多想法,万马奔腾一般飘过脑海。

    江玥戴着假面,她为什么要戴假面,她生的孩子,与司空御那么像,而她在飞机空难时,与西凌薇关系很亲密。

    这一系列事情串联在一起,冷若冰的‘精’神世界,迅速将这些信息糅合碾碎,再重整,一个真相突破了思想的海面。

    江玥不是江玥,她就是西凌薇,否则事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她生的孩子,与司空御毫无血缘关系,怎么可能那么像,她才不相信神安排人的缘分,会细微到这种程度。

    对于西凌薇,冷若冰感情复杂得很,她曾经期望西凌薇给予司空御一辈子的幸福,可是最终,西凌薇害得司空御险些丢了‘性’命,而今还因她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冷若冰深深地皱起了眉,顿步,转身,冰冷的话语破口而出,“西凌薇!”

    西凌薇就像突然听到一声惊雷,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脚下的步子也倏然顿住,她只是站在原地颤抖,却不敢回头。

    冷若冰凌厉的双眸划过西凌薇的背影,盯视两秒,大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一把将她转过身,与她对视,“这么紧张做什么,心里有鬼吗?”

    西凌薇站在月光与灯光‘交’融的光辉里,脸‘色’煞白,盛夏的风,带着暑气吹来,她却觉得分外寒冷,“若……若冰,你刚才在叫谁啊?”

    冷若冰凌厉的眸光,如剑一样直直‘射’入西凌薇的眸底,她看到了她眼底的恐慌和不安。冷若冰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摸’了‘摸’西凌薇的脸颊,虽然楚天瑞的假面可以与人的皮肤完美结合,天衣无缝,但冷若冰是个有经验的人,她‘摸’出了端倪。

    所以,冷若冰邪肆地笑了,“西凌薇,你大难不死,我很愿意祝福你,但你再次换了身份,换了假面,回到司空御身边,到底想做什么,你有什么目的,杀死西凌昶和西凌倩雪,是他作为一个神殿掌教该做的事情,不欠你什么债,你要害他到什么时候?”

    在冷若冰的心中,西凌薇重视亲情胜于爱情,她当初会为了救西凌倩雪而给司空御下‘药’,那么现在,谁能猜到,她不是为了给西凌昶和西凌倩雪报仇,而再次暗害司空御呢。

    迫于冷若冰慑人的威力,西凌薇更加紧张不安,仿佛有千斤重担压着她,她从未想到,楚天瑞的假面天衣无缝,连她自己都辨别不出,冷若冰怎么会如此短的时间内就会认出她。

    当初冷若冰戴着假面,南宫夜和司空御都能一眼就认出她,除了因为她那样晶莹剔透的眼神,世上很难再有第二个,还因为南宫夜和司空御都爱她入骨入髓。

    而西凌薇不同,她虽然美丽,气质也超然,但终究不是冷若冰那样空灵到让人一眼就难忘怀的‘精’妙之人,再者,司空御对她的确没有像爱冷若冰那样入骨。

    所以,西凌薇顶着江玥的容颜,在神殿这么久,都安然无事。

    面冷若冰能认出她,也不过是因为那副假面的气味。

    西凌薇紧张不言,甚至窘迫得像一只可怜的猫咪,冷若冰却不同情她,因为她曾深深地伤害了司空御,冷冽着双眸,冷若冰再进一步,“西凌薇,如果你还要害司空御,我现在就结果了你!”

    说着,冷若冰突然出手,掐住了西凌薇的脖子,因为知道西凌薇是个柔弱的‘女’人,冷若冰没有用太多的力气,但足以吓得西凌薇心跳如雷,同时也会让她呼吸不畅。

    经历过一次生死,西凌薇早已看透了生死,她不怕死,但现在她不想死,因为司空御说还在怀念她,而且他们还有擎那么优秀可爱的儿子,更重要的是,她还想为司空御移植肝脏,所以,她不能让冷若冰误会。

    西凌薇焦急之下,流下了两行热泪,“若冰,我不会害司空御的,我在赎罪,当年的事,我知道错了,我在用这种默默爱他的方式赎罪,擎就是他的亲生儿子,我只想把他的骨‘肉’还给他。”

    冷若冰紧紧地盯视着西凌薇的眼睛,片刻之后她轻轻松开了手,还是那句话,一个人不论怎样会演戏,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冷若冰能看到人的眸底深处。

    西凌薇的确是爱司空御的。

    得到新鲜的空气,西凌薇大口大口地呼吸,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倘若当年她不愚蠢地犯错,她和冷若冰是很好的朋友,她和司空御的婚姻,冷若冰一直都是发自内心祝福的,但是现在,两人之间,横着天堑。

    许久之后,西凌薇缓解了情绪,“若冰,我求求你,不要告诉司空御,我本来是想告诉他真相的,但是现在我犹豫了,我要等肝移植检查结果,倘若我的条件最配司空御,那么这就是天意,是长生天神给我机会赎罪。”

    冷若冰皱眉,“倘若真是那样,你移植之后呢,要司空御如何承受这一切?他会愧疚一辈子的。当初,得知你怀着孕遭遇了空难,你知不知道他有多自责,有多懊悔,倘若不是馨雅及时来到他的身边陪着他,真不知道他要如何熬过那一段痛若的时光。”

    冷若冰凌厉的眸斜睨着西凌薇,“他本就对你愧疚至极,倘若有一天,突然知道你又为他捐了肝,他一定会愧疚到死的。”

    西凌薇点头,“我知道,若冰,你相信我,我爱他至深,不会再犯错,也不会再伤害他了,我希望他幸福,倘若我真的能够为他捐肝,手术之后,我一定会离开,不会让他背负愧疚的。”

    着着西凌薇悲痛的模样,冷若冰终有些不忍,“阿薇,我就当你当年是一时糊涂,现在真的是想赎罪,因为司空御喜欢你,我也可以重新接纳你,但是,肝移植的事你就不用参与了,你若再次离开,司空御一定会再次受到爱情的疮伤,我不想看到他再难过。”

    西凌薇抬起头,“他的身体不能再拖,一切以他的身体为重吧,捐肝后我也不会马上离开,我会慢慢让他接受。”

    冷若冰深深地皱眉,心里划过很多感叹,司空御是可怜的,但西凌薇更可怜,她当年善良得有些糊涂,犯了大错,想来这两年她也受到了很多‘精’神折磨,她独自把孩子生下来,以假身份重新回到司空御身边,默默赎罪,从某些方面来讲,她也是个伟大的‘女’人。

    所以,冷若冰轻轻地握住了西凌薇的手,“好吧,阿薇,让我们都忘了当年的事,司空御一直在怀念你,倘若他知道你还活着,而且擎就是他亲生的儿子,他一定会开心不已的,你能以江玥的身份,再次获得他的喜欢,这是你们的缘分,我希望你珍惜。”

    冷若冰真诚地望着西凌薇,“既然重新走到了一起,那你就只负责好好爱他就好,移植的事,我自有安排。”

    西凌薇对冷若冰从来都只有感‘激’,“若冰,谢谢你,当年若不是你,司空御已经不在了,是你在最危急的时刻,拯救了我的罪,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冷若冰笑着拍了拍西凌薇的手,“不必说这些,你给司空御爱情,我给他亲情,虽然我们爱的‘性’质不同,但我们爱着同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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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5章 心里播下了一颗温暖的种子
    &bp;&bp;&bp;&bp;就像当初的感觉一样,对于冷若冰,西凌薇只有感‘激’和羡慕,没有嫉妒,更没有怨恨,因为冷若冰真的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她的潇洒和情感给与方式,让人心生敬佩。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西凌薇感‘激’地回握着冷若冰的手,“若冰,你放心,我再也不会犯错了。”

    冷若冰点点头,“好吧,我可以暂时替你保密,你和司空御之间的感情,我不想‘插’手,你们自己解决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也不亦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暂时维持平静吧。”

    “嗯。”西凌薇点头,“若冰,我都听你的。”论智慧,她真的不如冷若冰,为了司空御,她甘愿以冷若冰的意志为准则。

    冷若冰望了望凌晨的天空,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也许这一切都是命运,就像她与南宫夜,总要经历一番坎坷,才能迎来最终的幸福,“好了,阿薇,去休息吧。”

    打开一个真相,沟通一份感情,一切还要维持原来的样子,冷若冰和西凌薇多少都有些无奈,不过因为同一个男人,她们的心贴得很近。

    西凌薇回到寝殿,发现司空擎不在,赶紧询问巡逻的警卫,恰巧警卫换了一班,新上任的警卫都不知道司空擎去了哪里,一时间,西凌薇慌了,不管儿子怎样优秀,终究是个不满一周岁的孩子,深夜不见了踪迹,不是好现象。

    于是,西凌薇到处寻找,可是找遍了平时所有可能的地方,还是没有找到。作为母亲,她恐慌不已,本不想打扰司空御,但又不得不叩开了他的房‘门’。

    司空御因为身体状况不太好,又经历了几番苦战,很产疲惫,早已休息了,听到西凌薇的叩‘门’声,他迅速起身开‘门’,当看到西凌薇焦急的模样时,他的心有一瞬间的下沉,“江玥,怎么了?”

    西凌薇急得手足无措,“司空御,擎又不见了,我到处找不到他。”

    司空御终是睿智强大的男人,遇事会冷静分析,临危不‘乱’,他凝眉思考了几秒,“馨雅的房间找了吗?”

    西凌薇呆滞了两秒,迟疑着回答,“没有,可是,这么晚了,馨雅早就休息了,擎不太可能在她那里啊。”

    司空御勾‘唇’浅笑,拉着西凌薇的手,向楼梯口走去,“我们的儿子人小智慧大,不会擅自深夜‘乱’跑惹我们担心的,但遇到馨雅,那就不一样了。”

    司空御笑得倾国倾城,眉角眉梢都染着笑意,想起司空擎像万能胶一样地粘着馨雅的模样,他的心里就笑开了无数朵‘花’。

    西凌薇将信将疑,任由司空御拉着向前走,她倒是可以相信司空擎会去找馨雅,因为从下飞机开始,她就发现儿子很粘馨雅,粘到连她这个妈妈他都无暇亲近了。可是,她不相信馨雅会收留司空擎,因为馨雅太有个‘性’了。

    冷若冰刚洗了澡准备睡觉,便听到仆人传话,说司空御和西凌薇来了,于是,她匆匆跑下楼,“你们这么晚还一起过来,是有要紧的事吗?”

    司空御笑笑地看着冷若冰,“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来看看,是不是你‘女’儿拐带了我儿子。”

    面对司空御调侃的话语,冷若冰好笑地撇撇嘴,“原来是大半夜的找不到儿子了,就算擎在这里,那也是他屁颠屁颠地纠缠我‘女’儿,不是我‘女’儿拐带他。”

    此话说完,三个人都笑了,一起上楼,去馨雅的房间。

    当房‘门’被轻轻推开,三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便看到了‘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孩子,小小的两个人儿睡得正酣,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浅浅的,像两个小天使。

    馨雅比司空擎大四岁,显得大很多,她搂着司空擎的样子,很像一个温善的姐姐。司空擎很依赖她,像小包子一样‘肉’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她的一缕头发。

    看到两个孩子如此亲密,司空御笑得更加倾国倾城,连眉‘毛’都笑弯了。

    冷若冰好笑地睨了司空御一眼,他想什么她岂会不知,不禁好笑,走过去给两个孩子又盖了盖被子,然后推着司空御出了房间。

    再次回到客厅,司空御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从小就知道相亲相爱,将来他们长大了,不知道会有多相爱呢。”

    西凌薇看到司空御笑得这么开心,温婉地低下了头,她的内心也有一丝暖流划过,馨雅是她看着长大的,如果将来能够嫁给擎,她很愿意看到。

    冷若冰冷冽地看着司空御和西凌薇,“别得意太早,孩子还这么小,能说明什么问题?”

    司空御笑着拍了拍冷若冰的肩膀,“若冰啊,我已经做好了和你结亲家的准备。”

    冷若冰撇嘴,“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家可是世界首富,彩礼少了我们可看不到眼。”

    司空御挑眉,“你嫁给南宫夜那样低俗的商人,真是学坏了。”

    冷若冰好笑地摇了摇头,她发现,现在的司空御真的幽默了很多,他的心态在渐渐地产生变化,可以说,他的‘精’神世界,在一点一点地走向‘春’天。她知道,这一切要归功于西凌薇,她以江玥的身份,带着司空擎再次回到司空御身边,母子两人给了司空御世上独一无二的幸福,让他从冰寒地带,一步一步走向了绿洲。

    最终,冷若冰下了逐客令,“好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两个孩子我会照顾的。”

    司空御也的确觉得疲惫,于是笑着带着西凌薇离开了。

    冷若冰在客厅里稍作休息,再次回到了馨雅的房间,推‘门’又看了看两个孩子,其实她的心里也暖暖的。倘若馨雅将来真的能够嫁给司空擎,她也乐得所见,对于司空御,她内心终有愧疚,馨雅嫁入司空家,长伴他左右,也算是对他的补偿了。

    只是,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馨雅比司空擎大了四岁,于爱情而言,终有一点鸿沟。

    想到这些,冷若冰即而又觉得自己好笑,孩子们还这么小,她怎么也跟着瞎‘操’心了。

    笑着摇了摇头,走近‘床’畔,仔细地观察两个孩子,更多的眸光落在了司空擎的脸上,因为今夜知道他就是司空御的骨‘肉’,她对这个孩子更加疼爱怜惜。

    冷若冰轻轻地抚‘摸’着司空擎的小脸,眸光温柔到了极致,司空御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她会像爱馨雅一样,爱司空擎。

    她与司空御之间,她希望世世代代都可以相亲相爱。

    许久之后,冷若冰在两个孩子的脸颊各自落下一‘吻’,轻轻起身,离开了房间。她的心里,播下了一颗温暖的种子。

    ————

    南宫夜乘船将南宫峻送回了南宫岛,其实南宫峻很想跟着去龙城的,但南宫夜终究顾及冷若冰的感受,没有应承。

    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回南宫岛了,南宫夜在岛上拜祭了祖先,当然最重要的是,为他的母亲扫墓。

    他的母亲名叫萧暮晴,这个名字是当年冷若冰的外婆给娶的,当年的萧家,也就是冷若冰的外婆家,对萧暮晴是非常好的,她的待遇与真正的萧家千金,也就是冷若冰的母亲萧暮雨,没有区别。

    没有人知道,当年的萧家,有钱有势,儿‘女’双全,为什么还要去孤独院领养一个孩子。但不管怎么说,萧暮晴是幸运的。

    三岁便失去了母亲,南宫夜再次站在母亲的墓前,有诸多感慨,怨也好,恨也好,都随着时间变淡了,他现在有至爱的妻子,优秀的儿‘女’,他对生活很满足。

    南宫峻陪着南宫夜来到了萧暮晴的墓前,回想一幕幕往事,他也有诸多感慨,但更多的是悔恨,他恨自己当年为何要做那么多错事。他不敢想象,当南宫夜知道他的母亲并没有葬在南宫岛,这里供奉的不过是一座空坟,该是怎样的暴怒,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又要面临生死博弈。

    他老了,博不动,也斗不起了,他真的想在晚年与儿子融洽一点,奈何年轻时错事做得太多,老来后悔都来不及。

    南宫峻和南宫夜,虽是父子,但两人站在一起,更像是主仆,南宫峻努力放低姿态,昔日一代枭雄霸主的本‘色’,一点也看不到痕迹了,他在南宫夜面前,卑微讨好,就像一个罪人。

    是的,他将自己定义为了罪人。

    从前,做那些错事,他从不曾想过会有今天这种心态,当年的他,只知道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背叛他的人都要承受凄惨的下场,包括妻儿,包括任何人。

    可是今天,他竟是这么忏悔。

    南宫夜不知当年旧事,当然不会知道南宫峻心中所想,他看到自己的父亲,在自己面前卑微到了一种令人心生怜惜的地步,他心中终有不忍。

    不论怎样,终归血脉相连,他是他的生身父亲,过往的爱恨就算不忘记,也应该深埋了,父亲已半只脚踏入了土里,他作为儿子,总该尽一下人伦之责。

    所以,南宫夜真诚地看着南宫峻,“父亲,你不必以这样的姿态面对我,以后,留在南宫岛好好养老吧,生前身后事我会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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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6章 这的确是天意
    &bp;&bp;&bp;&bp;南宫夜这样的男人,说出的每句话都是金口‘玉’言,他对南宫峻做出了这样的承诺,就表示他已经不计较以前的恩恩怨怨了,虽然亲生父亲曾经想要了他的命,但现在他也释怀了,还愿意尽一份人伦之责。

    南宫夜的转变,源自于爱,而今他生活在爱和幸福里,内心在渐渐地变得柔软,也更能看透爱与恨,让自己多一分宽容。

    等来南宫夜这句话,南宫峻感觉盼了很久很久,这几年,他日夜忏悔,希望在离世之前,获得儿子的原谅,但现在,上官家的出现,让他陷入了恐慌。

    就算在他闭眼之前,南宫夜未知真相,他能够在晚年获得儿子的养老送终,但他真怕他死后,南宫夜知道了真相,会扒他的坟,将他挫骨扬灰。

    海风之下,树叶沙沙响动,南宫峻的心就像那一阵阵松涛,呜咽得非常不美好。

    虽然选择了原谅过往的伤害,但南宫夜终究对南宫峻并没有多少感情,看到他这副噤若寒蝉的模样,南宫夜微微蹙了下眉心,“父亲,我想和妈妈单独聊一会,你回去休息吧。”

    同为生身父母,儿子从来都冰冷地称呼他为父亲,而亲切地称呼母亲为妈妈,这就是差距。

    南宫峻深深地黯叹一声,“好,夜,你身上还有伤,不要聊太久,免得伤身。”

    南宫夜的左臂还有枪伤,那是克隆馨雅打中的,想来将来会留疤,这也算是一种怀念吧,尽管那个孩子是非自然演化出来的生命,但总归与他有着血缘关系,这一处疤痕就当是她曾经来过世上的证明吧。

    南宫夜心里划过太多情绪,但面‘色’平静无‘波’,微微点头,“好。”

    南宫峻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转身离开了。对于这个儿子,他有着深深的愧疚,他的儿子这么优秀,他当初为何没有给他父爱呢?

    说到父爱,他想起了他的另一个儿子,南宫啸,他唯一爱过的儿子,当年在海底石室,死在冷若冰之手,那个儿子死后,他未能将他带回南宫岛,因为南宫夜不允许,南宫啸的骨灰洒入了大海。

    南宫啸的母亲因悲伤过度,不久也去了,同样的,不被南宫夜允许葬在南宫岛,骨灰一样洒入了大海。

    虽然那个儿子很糟糕,但总归是陪在他身边长大的孩子,南宫峻心底有诸多怀念。

    望着盛夏的天空,南宫峻老泪,他任命地等待,那个真相被揭开,面对南宫夜的怒火,甚至折磨。

    南宫夜不知南宫峻心中藏着秘密,他的内心很平静,站在母亲的墓前,他微微地勾起了‘唇’,“妈妈,你在那个世界好吗?我现在很幸福,你知道吗?”

    南宫夜的声音就像微‘吟’的海‘浪’,与自然融为一体,和谐好听,“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到,你自幼就狂放不羁的儿子,有一天会结婚生子,娶的妻子还是与你有着深厚渊源的外甥‘女’?”

    南宫夜笑着从怀里掏出两张照片,一张是馨雅与南宫睿的合照,另一个是馥雅的,“你看到了吗,我不但娶了妻,还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女’儿像她妈妈一样漂亮聪明,还会丢飞刀,儿子俨然就是个小神童,将来南宫家在他的手下,一定会更加辉煌的。”

    南宫夜又单独拿出馥雅的照片,“这个孩子也是你的孙‘女’,她来到这个家庭,有点特殊,她不是我生的,是从‘女’儿身上克隆出来的,也算是我的‘女’儿,她也很聪明。”

    南宫夜的薄‘唇’勾着浅笑的弧度,将两张照片点燃,放进了墓前的香炉里,“我把照片烧给你,你有空的话就拿着慢慢看吧。昔日找不到人生温暖而暴戾嗜血的南宫夜,终于找到了幸福的港湾,妈妈,你可以不必再牵挂我了。”

    因为怀念母亲,南宫夜站在墓前聊了很久,他长期生活在龙城,很少能够回南宫岛拜祭母亲,这样的机会很难得。

    只是他不知道,他此刻在这里拜祭怀念,与他在龙城母亲的牌位前怀念,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墓里没有他的母亲。

    ————

    历时三天,体检终于出了结果。

    几个人都希望自己的肝能与司空御相御相匹配,但结果却是,只有西凌薇与司空御神奇地配对。

    这个结果让众人既惊喜又为难。

    惊喜的是,司空御终于找到了匹配的肝源,为难的是那个人为什么偏偏是西凌薇。

    虽然苍狼和亚瑟还当她是江玥,但江玥亦是司空御选中的人,她不该去做这些,倘若有一天司空御知道了,一定会心疼不已的。

    冷若冰更是一愁莫展,她既想马上解除司空御的病痛之苦,但又不想他日后愧疚难过。

    西凌薇却是欣喜不已,她终于可以偿还司空御了,那份罪孽感压得她终日都喘不过气来,而今能够把肝分给司空御一部分,她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他们日后可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永生永生牵连在一起的人。

    所以,看着沉默的冷若冰、苍狼和亚瑟,西凌薇笑得很幸福,“你们不要再迟疑了,我很开心有这样的结果,这是上天的安排,把我的肝分给司空御一部分,对我来说,这是很幸福的事。”

    西凌薇认真地看着冷若冰,“若冰,你不必再顾虑了,司空御的身体不能再拖了,就用我的肝吧,我想,这世上不会有人再比我更适合他了。”

    冷若冰还是皱眉迟疑,她真的不想再看到司空御难过,“我不明白,司空家的血液为何这么特殊?”

    苍狼思考了一下,轻轻开口,“我知道。”

    众人全部将眸光投诸到了司空御的身上,苍狼平静地说,“司空家血液特殊,那是因为司空家的祖先,也就是司空教的开创始祖,秘密炼制并服用了特珠的‘药’物,那种‘药’物可以改造身体,使身体异常强健,在当初那种恶劣的竞争环境中,独占优势。所以,司空家的直系子孙,也就是司空教开创始祖的后人,全部拥有特殊的血液,这种血液让他们自生下来,就体格强健,很少生病。”

    苍狼继续说,“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筛选了那么多人的资料,却找不出一人与掌教匹配的原因,因为司空家的血液独一无二。”

    “最有希望与掌教条件匹配的人选,应该就在司家直系子孙或皇家后代中,皇家与司空家世代联姻,在基因上是有一定融合的。”

    “但我们要为掌教移植肝脏,不能为外人知晓,否则难保司空家的野心之人,借此徒生事端,同样的道理,我们也不能从皇家后代中筛选,而今江玥居然与掌教如此匹配,这真的只能说是奇迹。”

    西凌薇看了冷若冰一眼,没有说话,她第一次这么感谢自己皇家后代的身份。

    冷若冰茅塞顿开,这让她想起了当初南宫峻为救他的‘私’生子南宫啸,不惜要挖了南宫夜的心脏。

    南宫家势力强大,要寻找一个健康的心脏并不难,但南宫峻秘密为南宫啸寻找脏源多年,都不得其果,最后竟然是狠心牺牲另一个儿子来救‘私’生子。

    今日苍狼的话,让冷若冰想明白了这件事,想来像南宫与司空这样的大家族,他们的开创始祖,都秘密拥有一套让自己及后人身强体健的方法,这种方法让他们的血液与众不同。

    冷若冰终于赞同了西凌薇的说法,这真的是天意,就算西凌薇是皇家后代,也不一定就与司空御匹配,但事情就是这么巧,她与他神奇地匹配。

    这是天意,也是渊源,上天注定要他们紧紧相连。

    所以,冷若不不再犹豫了,西凌薇是唯一可以救司空御的人,他们别无选择,“好,江玥,割你60%的肝移植给司空御,你不后悔吗?”

    西凌薇毫不犹豫地摇头,“若冰,你知道的,我永远都不可能后悔。”

    最终,冷若冰一锤定音,“苍狼,你去准备,秘密伪造江玥的资料,着手准备为司空御做肝移植,在他康复之前,不能让他知道肝源提供者是江玥。”

    苍狼还是犹豫,“若冰,你确定要这么决定?”苍狼不知江玥的真实身份,自然想不透那一层缘分,以及西凌薇作为肝供体的独一无二‘性’。

    冷若冰斩钉截铁,“对,我确定,去准备吧。”

    苍狼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照你说的做。”

    冷若冰点点头,转眸看向亚瑟,“亚瑟,你去帮苍狼准备吧。”

    亚瑟点头,“好。”

    在转身之前,亚瑟意味深长地看了江玥一眼,若有所思,他最了解冷若冰,能让冷若冰这么快做下这种决定的,只能说江玥的身份必有特殊之处,不过,冷若冰虽与他关系亲密,但只字未提,只能说这个特殊之处是个秘密,那么他便不问。

    当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冷若冰安静地看着西凌薇,“阿薇,这的确是天意,你们全部康复以后,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事可以将你们分开,你们血‘肉’相连,可以成为牢不可分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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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7章 祝你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bp;&bp;&bp;&bp;西凌薇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的表情看似平静,但内心却是‘波’澜翻滚的,把肝捐给司空御,确定他健康无事之后,她还是会选择离开。 因为与被他怨恨比起来,她更希望他能够心无旁鹜地生活,而不是觉得愧对她一辈子。

    更重要的一点是,虽然人在捐出一部分肝之后,肝还有再生功能,可以恢复如初,但她就是觉得自己将会不再完美了,司空御那么优秀的男人,应该有一个完美的‘女’人来陪伴,为他生很多孩子,给他一个美满热闹的家。

    西凌薇因为深爱司空御,所以为他想得很多,她认为爱情的创伤是可以被时间抚平的,就像司空御当初爱冷若冰,爱得死去活来,但现在依然能够释然了,那么,就算她离开,司空御会有一些难过,也终究会淡忘的,因为他对她的爱,远不及对冷若冰的十分之一。

    而她若留下来,长伴司空御,他终会知道她为他捐了肝,那么他会愧疚一辈子。

    这个决定,她现在还不想说出来,待到离开的那一天,她会好好地与司空御告别。

    冷若冰思考了一下,“阿薇,天瑞当初救了你,如何愿意陪你演这一场戏?”

    提到楚天瑞,西凌薇内心充满了感‘激’,这么长的时间,他一直默默地守在西凌,其实她知道,他不是守这个城市,而是守着她和司空擎,他的爱无声无息,却深厚如海。

    最终,西凌薇缓缓垂眸,掩下眼底的感动,“他,是个好人。”

    冷若冰聪慧如雪,能让楚天瑞这样帮助并守候的,一定是他动了心的人,他那样的男人,不动情则已,一旦动了,竟是这般执着无所求。

    冷若冰对楚天瑞也有太多感动,当年她只身前往奥都,带着亚瑟给她的墨‘玉’坠,找到了楚天瑞,在得知亲情渊源后,他给了她那么多帮助,他说,他是她永远的亲人。

    楚天瑞愿意如此守候在西凌,除了因为他对西凌薇动了情以外,一定还是为了亚瑟。

    冷若冰微微抿‘唇’,也感叹,“他的确是个好人。”沉默两秒,“他来西凌有见过亚瑟吗?”

    西凌薇点头,“有的,他与我说了他与亚瑟之间的关系,可是我没有办法帮助他。”

    冷若冰并不知道,亚瑟已经向司空御坦白了她与楚天瑞的关系,她在凝眉思考,要如何与司空御开口,给亚瑟一定的自由,圆楚天瑞一个心愿。不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楚天瑞救了司空御的妻儿,这是大恩。

    正在沉默间,司空御带着馨雅和司空擎进来了,司空御虽然身体状况不佳,却是满面‘春’风,与江玥的亲近,冷若冰和馨雅又回到了这里,他觉得很开心。

    而司空擎依如每日一样,紧紧地粘着馨雅,不论馨雅做什么,他都会守在身边。与她c书盟,一起玩耍,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总之,一天二十四小时,无时无刻不在一起。

    馨雅由最初的无所谓,到后来的不耐烦,再到后来的愤怒,最终,她回归到了平静,认命地任由司空擎缠着,就当身体多了一个零部件,渐渐的,也就适应了。

    司空御挑挑眉,“你们最近神神秘秘的,背着我在做什么?”

    冷若冰撇撇嘴,调侃,“没什么,我在想我当初离开这里是不是错了,想把江玥赶出去,重新回到这里。”

    “呵呵呵……”司空御低低地笑了,俊美的容颜铺着阳光般的温暖,“若冰啊,你能说出这么幽默的话,只能说明你心里有鬼,说吧,在瞒着我搞什么?”

    西凌薇紧张地低下了头,司空御太了解冷若冰了,她真怕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露’出了破绽。

    冷若冰却是泰然自若,回以倾国倾城的笑意,“是有鬼啊,这几天一直在给你找肝源,发现问题很让人头疼,原来你们司空家的血液这么特殊,要找出一个匹配的肝源真是太难了,我在想,要不要悄悄去司空岛偷偷搞点什么实验,抓一批人来呀。”

    虽然冷若冰说得幽默,但司空御知道,她这几日一定急坏了,所以他心疼地走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不要太着急,虽然我们司空家的血液特殊,但也不是独一无二的,我现在非常相信缘分,长生天神一定会安排一位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候出现的。”

    冷若冰笑着斜睨司空御,“司空掌教现在变得这么有哲理和内涵了,看来江玥的功劳不可没啊。”

    司空御好笑地睨了一眼冷若冰,“是她们母子功不可没。”用眼神示意冷若冰看看馨雅和司空擎,“你若把馨雅也留给我,我会更有内涵的。”

    此时的馨雅和司空擎,正乖巧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馨雅高冷孤傲,司空擎则是紧紧地挨着她,小眼神时刻都不放过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发现三个大人都在看他们,司空擎笑着回视,“爸爸,我明天也要和馨雅一起去皇家幼儿园。”

    因为馨雅在西凌薇可能要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司空御重新联系了皇家幼儿园,明日便要差人送她去上学,司空擎当然不愿和她分开。

    司空御挑挑眉,“去倒是可以,不过,你年龄不够,当然了,以你小神童的身份,学校也不会不收,爸爸还是觉得以你的智商,去学那些知识,有点太低级了,学校里的知道根本不够你学习的。”

    司空擎马上反驳,“没关系,我可以把你给我安排的书带到学校去看啊。”转头亲切地看着馨雅,“馨雅,我一定会成为学校里最优秀的学生,你说是不是?”

    馨雅漫不经心又嘲讽无二地飘出了一句话,“祝你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哈哈哈……”冷若冰、司空御和西凌薇三个人同时大笑起来,馨雅的模样,分明是无可奈何,司空擎缠人的本领果真强大,让曾经在神殿里横行了三年的馨雅公主,对他的纠缠算是认命了。

    虽然馨雅的话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但是司空擎还是开心地笑了,搂着馨雅的小胳膊,“馨雅,我在学校一定会保护你的。”

    馨雅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儿,“姐会丢飞刀,班上那些小朋友都仰视姐,就连大皇子西凌尧的儿子,都要让姐三分。”

    西凌尧乃是西凌薇同父同母的哥哥,也就是西凌天皇的长子,他的儿子西凌昱与馨雅年龄相仿,馨雅当初在西凌皇家幼儿园的时候,就与他同一个班。身为天之骄子,他也从小就是个‘混’世小魔王,与馨雅在一个班没少产生冲突,不过每一次都没占着便宜。

    对于馨雅的不屑,司空擎嘟嘟嘴,表示有一点受伤。馨雅斜睨了他一眼,才不在乎他的委屈,他脸皮厚着呢,这样的表现,只能说明他腹黑,于是她再一次气愤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司空擎握得太紧,‘抽’了两次都没‘抽’回来,最终她无力地放弃了。

    司空御的‘唇’角勾着邪肆的弧度,他在想,他当初若是有儿子一半的模样,是不是就能把冷若冰困在身边了,即而看到西凌薇,他突然又觉得自己的想法罪恶,赶紧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挥走,他现在只会一心一意对待江玥,以前的事不可再想。

    他依然深爱冷若冰,他会努力让这种爱升华,让她成为他最亲的人。

    听到西凌尧的名字,西凌薇的眸底微不可察地划过一抹伤感,那是她的哥哥,她的亲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哥哥很疼她。她的亲人还有西凌天皇,父亲也很爱她。当然,她在一瞬间也想到了宫绮王妃,虽然是父亲的第二任妻子,不是她和哥哥的生母,但宫绮王妃漂亮聪慧,对她和哥哥很好,也算亲人。

    这些亲人,对于现在的她而言,都是陌路人,待她为司空御捐完肝脏,远走他乡,与他们将成为永久的陌路人,那一年,那一场空难,西凌薇活着,但其实,西凌薇真的已经死了。

    这世上,不会再有西凌薇这个名字出现。

    冷若冰从孩子身上收回目光,“司空御,肝源我们找到了。”

    司空御倏然挑眉,“什么人?”

    冷若冰不着痕迹地看了有些紧张的西凌薇一眼,笑着说,“你也知道,你的血液有些特殊,寻找肝源最快的办法就是从司空家直系后人和皇家后代中筛选,但我们又不能让这件事为外人知晓,所以我这几日秘密寻找到一个人,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但没想到,她果真与你相匹配,这简直是天意。”

    冷若冰继续说,“这个人是皇家的后代。你还记得吗,上一代西凌天皇在外有一个情0人,当初老西凌天皇的王妃容不下这个情r,就用手段将她赶出了西凌,我们经过调查,发现这个情r最终在奥都定居下来,并偷偷生下了一个‘私’生子,而今他们在奥都生活困难,为了钱,这个情r的孙‘女’愿意捐肝。”

    司空御点点头,表示知晓这件事,“想不到这么巧,果真渊源深厚。”即而看着冷若冰,“别亏待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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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8章 我要我们好好在一起
    &bp;&bp;&bp;&bp;冷若冰点点头,“放心吧,不会亏待了他们的。一切都会秘密安排,不会有人知道是为你捐肝的。”

    司空御点头,“你做事,我当然放心。”

    司空御对于肝移植这件事,真的没有放太多心思,有冷若冰主持大事,他一点也不想多‘操’心,他的目光时刻围绕着两个孩子,看他们亲密互动,他觉得幸福就在身边轻轻地萦绕。

    见司空御不再过问肝移植的事,西凌薇终于松了一口气,与冷若冰对视一眼之后,便低下了头。

    冷若冰思考了一下,决定把楚天瑞的事提出来,因为伪造江玥的资料,还需要楚天瑞的配合,需要他的假面,司空御的肝移植手术,就在神殿内部的‘私’家医院,由司空家的亲信医生‘操’作最为妥当,所以楚天瑞能入神殿做事最好不过。

    所以,冷若冰再次开口,“司空御,我还想与你说一件事,只是怕你听了之后会生气。”

    司空御轻轻转头,睨着冷若冰,不禁笑了,“在你面前,我哪有生气的权利?”

    冷若冰也笑了,“是关于亚瑟和楚天瑞的事情,他们其实……”

    “他们其实是亲叔侄关系。”司空御直接打断了冷若冰的话,“在去南洋之前,亚瑟已经向我坦白了。”

    冷若冰诧异地抬眸,“那,你怎么想?”

    司空御漫不经心地重新将目光移到两个孩子身上,“你觉得如果我迁怒于亚瑟的话,他现在还能安然地呆在神殿吗?楚天瑞还能安稳地住在西凌?”

    冷若冰惊喜不已,“这么说,你愿意接纳天瑞?”

    司空御点点头,“楚天瑞是个人才,既然对故土感情深厚,又与我神殿颇有渊源,有意入神殿做事,我愿意接纳,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原因,我从南洋回来,就准备召见他了。”

    冷若冰高兴地站了起来,“那我亲自去接他过来。”

    司空御幽怨地看了冷若冰一眼,“你对他感情这么好吗?”虽然他们已经成为了亲人,但冷若冰对更多的男人有好感,他还是会有小小的嫉妒。

    冷若冰好笑地摇了摇头,“我当初孤身一人在奥都,多亏了天瑞照顾,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而且他是亚瑟的叔叔,我们还算是亲人呢。”

    司空御挑着眉点点了头,这个道理也算讲得通。

    冷若冰接着说,“司空御,其实你应该对楚天瑞好一点,因为他是你老婆孩子的救命恩人,这是大恩。”

    司空御抬头看了西凌薇一眼,不禁笑了,“也对,这么说来,楚天瑞还是我的恩人了。”即而笑着点头,“那你去接他吧,我会在掌教大殿接见他。”

    西凌薇赶紧站了起来,“我也去。”

    司空御不满地皱眉,“你去干嘛,接一个楚天瑞,要我神殿最高贵的两个‘女’人全都亲自去,他有那么大面子吗?”司空掌教这醋,算是吃到家了。

    冷若冰漫不经心地拿起车钥匙,便向外走,“你们夫妻之间的事,自己商量,江玥,我只等你五分钟啊。”

    馨雅和司空擎也颇有眼力地,跳下沙发,跟着冷若冰跑了。

    当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西凌薇主动走到了司空御身边,温婉地笑了,“想不到你也会吃醋?”

    司空御笑着挑挑眉,“你现在是我司空御的‘女’人,我当然会吃醋。”笑着将西凌薇拉着坐到自己的身边,“你当初空难时,落到丛林里,是如何遇到楚天瑞的?”

    因为以前不在意,所以这些细节司空御还从来没有了解过,今天,他想知道更详细的,因为她是他决定要娶的妻。

    回想起当年的事,西凌薇还能回忆起那种艰难的滋味,“当飞机掉下来的时候,我以为我一定会死了,所以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在飞机撞到大树的时候,我眼前一片漆黑,不醒人事。”

    “后来,我渐渐地醒了,睁开眼后,看到机身支离破碎,到处燃烧着火焰,机上的乘客个个血‘肉’模糊。我想我真的是得长生天神庇佑,居然完好无损。”

    “我想,长生天神让我活下来,定是有意义的,所以我必须努力求生,于是我就是努力寻找出路,最终我找到了一条河,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那片丛林只有一条河,向东走便能走到奥都京城,所以我就沿着河一路向东,从日出走到日落,直到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楚家别墅的‘床’上,是被去野外游玩的楚天瑞所救的,也是那时,我才知道,我怀孕了。”

    想到那时的情景,西凌薇无声地落泪了,“后来,为了不给天瑞增加更多的麻烦,我便去了当地的司空教会做事,然后就一直生活在教会里,直到擎出生,在奥都的那一段时间,天瑞给了我们母子很多帮助,我很感谢他。”

    以前不走心,没什么感觉,此时听到西凌薇的陈述,司空御觉得心里特别疼,想到她一个人在那样的灾难过后,凭着柔弱之躯孤身求生在丛林里,他心疼地握住了她的双手,“你以前受了那么多苦,我感觉很心疼,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嫁给我之后,一定会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司空御颇有感叹,“于爱情而言,我从来都是个失败者,于幸福而言,我从来都是一个擦肩而过者,但是这一次,我不想失败,江玥,我要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好抚养擎,还要再生个孩子,我需要你为我生个继承人,好不好?”

    西凌薇紧咬着下‘唇’,双眼朦胧,她不知道该怎样对他承诺,因为她最终是决定要离开的,他想要一份幸福,她希望有一个更完美的‘女’人来给他,他想要一个继承人,那么她要不要把擎就是他亲生儿子的事情告诉他呢?

    得不到回答,司空御不禁皱眉,“江玥,你怎么了?”他对幸福从来都没有信心,她迟疑,他便恐慌,他不想才刚刚再次触碰到幸福,又要再生变故。

    西凌薇紧紧地回握着司空御的手,声音哽咽,“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能够得到你的喜欢,太幸运了。”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将西凌薇揽进了怀里,“傻瓜,是我该谢谢你,你和擎让我走出了人生的‘阴’霾地带。”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对于楚天瑞,我和你一样感‘激’他,若冰说得对,他救了我的妻儿,是大恩,我应该对他好一点,去吧,你和若冰把他接来吧,我一定会满足他的心愿,让他在神殿才有所用。”

    西凌薇感‘激’地点头,对于司空御的大度,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从来都是冷漠邪肆的王,除了对待冷若冰,任何事他都有着冰冷的准则,但是现在,他竟如此通达。

    她还不明白,一个幸福的家庭,有妻有儿,会让一个男人的心渐渐软化。就像当初,冷若冰和馨雅守在他身边三年,他最终就可以想通一切,放手,让她去与南宫夜团聚。

    有时候,悲痛能让人大彻,有时候,幸福和温暖也可以让人感悟。

    西凌薇离开后,司空御静静地坐在医务室里,看着刚才每一个人坐过的位置,微微地笑了,原来平静才是幸福的开始,他现在,心态终于平静了。

    冷若冰载着西凌薇,一路到了楚天瑞的工作室。

    楚天瑞在西凌的工作室,也是相当豪华的,是位于市郊的一座独栋别墅,这里风景秀美,显有人迹,可以很好地保护易容整容者的隐‘私’。

    看到冷若冰和西凌薇一起来探望,楚天瑞简直高兴坏了,亲自站在别墅‘门’口迎接。

    虽然与西凌薇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但自从她进入神殿之后,他几乎没有见过她,只是偶尔通过电话联络一下。今日再见,他有太多感动。

    她变了,气质依旧美好,但萦绕在她周身的气息明显较之分别之前,有太多变化。以前,她被负罪感压得沉郁不堪,而今,她的身上有浓浓的幸福围绕,可也有一种化不开的忧伤。

    楚天瑞深深皱眉,他看得出西凌薇的身上有故事。

    进入‘私’人小会客厅,冷若冰随意转着手中的茶杯,一边淡然开口,“天瑞,我和阿薇来,有事求你。”

    阿薇?

    楚天瑞深深地看了西凌薇一眼,“若冰,你都知道了?”

    冷若冰点头,“是的,因为用过你的假面,对那种‘药’水味很敏感,所以我认出了阿薇。”

    楚天瑞如释重负,在冷若冰面前,他还真不知道要怎样去演戏,“若冰,阿薇这两年很不易,当初的事……”

    “我已经不介意了。”冷若冰了然楚天瑞的意思,他想替西凌薇说几句话。

    楚天瑞点点头,“那就好,在爱情的路上,人都难免犯错,你和南宫夜不也经历了那么多才最终换来了幸福吗,阿薇和司空御应该也可以最终迎来‘春’天。”

    冷若冰赞同楚天瑞的观点,“我也这么想,我会祝福他们的。”

    冷若冰努力地观察着楚天瑞的表情,以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但是现在,他们还不是迎接幸福的时候,有件事必须要你的配合我们才能完成。”

    本书来自&bp;&bp;/30/30760/dx.ht
正文 第529章 我知道你会一直等我
    &bp;&bp;&bp;&bp;楚天瑞诧异抬头,“什么事?”

    冷若冰不急于说出司空御肝移植的事情,毕竟这是神殿的秘密大事,不论是谁,也不可以轻易相告,“天瑞,你真的愿意入神殿做事,永远孝忠神殿吗?”

    楚天瑞点头,“是的,这一点我现在毫不怀疑,我对财富和事业已经没有太大野心了,我与亚瑟沟通过,他明确了他会终生孝忠神殿,永不娶妻生子的意愿,看来,司空掌教的确是一位极有魅力的人,能让亚瑟如此忠心追随,我入神殿,一来是因为膜拜司空教义,二来也的确开始崇拜司空掌教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被拐卖到奥都时,已经十二岁了,对以前的家庭有着深刻的记忆和深厚的感情,我的父母和兄嫂,都是虔诚的司空教徒,现在亚瑟又如此忠诚于司空掌教,我想我应该把我们家的传统发扬光大,日后,若是司空掌教愿意接纳我,我一定全力为神殿做事。”

    其实楚天瑞没有说,他为什么会觉得司空御是位极有魅力的人呢,除了因为亚瑟,还因为冷若冰和西凌薇。

    冷若冰那样冰清孤傲的‘女’人,就算不能给司空御爱情,但也从不肯背叛他,甚至时时还以一种特别的爱。

    而西凌薇那样一个刚柔相济心‘性’高傲的‘女’人,就算司空御抛弃了她,她依然深爱不移。

    这一切,都足以说明,司空御有着强大的人格魅力,值得他去追随。

    冷若冰欣慰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着面对楚天瑞,“天瑞,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我今天就是来接你入神殿的,司空御正在掌教大殿里等着接见你。”

    楚天瑞惊喜不已,“真的吗,司空掌教真的愿意接纳我了?”

    “是的。”冷若冰点头。

    楚天瑞兴奋地起身,“那我马上收拾,这就随你们去。”司空御派冷若冰和西凌薇亲自来接他,可见对他的重视,他不敢怠慢。

    冷若冰笑着摇了摇头,“天瑞,不要急,在去神殿之前,还有件事需要与你说。”

    楚天瑞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什么事?”

    冷若冰看了西凌薇一眼,淡淡开口,“想来你也知道,当初西凌昶事件时,阿薇给司空御下了‘药’,那种‘药’是军中秘制高级‘药’物,对人的身体损害很大,虽然我们当初及时抢救了司空御,但还是有后遗症,那就是司空御的肝功能在渐渐地衰竭,现在迫切需要做肝移植手术。”

    楚天瑞深深拧眉,“肝源呢,找到没有?”

    冷若冰点头,“找到了,现在能为司空御做肝移植的人选,只有阿薇。”

    “什么?!”楚天瑞‘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神不可置信地在冷若冰和西凌薇之间来回移动,“若冰,你让阿薇为司空御捐肝?”

    一想到西凌薇要做出这样的牺牲,楚天瑞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抽’痛。有些人,你可以得不到,但就是不能停止爱她,心疼她。

    不待冷若冰回答,西凌薇已经站了起来,“天瑞,你不要这样,这不关若冰的事,司空家血液特殊,不易寻找到肝源,而为他换肝这件事又不能声张,现在我能够与他匹配,我觉得这是我的幸运。他本就因为我而受病痛折磨,现在由我来补偿他,这是天意。”

    楚天瑞皱着眉不说话,虽然这个道理他懂,但他就是无法接受西凌薇去承受这些苦。

    西凌薇深深地望着楚天瑞,“天瑞,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我请求你再帮我一次,我为司空御捐肝的事不能让他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再为我做一副假面,我需要换个身份出现在手术台上。”

    楚天瑞深深地叹息,跌坐在了沙发上,以手抚额,久久都不说话。

    许久之后,冷若冰打破了沉默,“天瑞,司空御的身体不能再拖了,上天在冥冥之中,安排阿薇与他匹配,这也是渊源,他们全部康复之后,将是密不可分的一个人,就可以好好迎接他们的幸福了。”

    西凌薇也上前一步,“天瑞,我只求你再帮我这一次,只有这样补偿给司空御,我的负罪感才会少一点。”

    楚天瑞还是沉默了好久,最终他叹息着说,“好吧,你们的要求我没法拒绝,也许正像你们所说,这是天意。”他抬头怜惜地看着西凌薇,“阿薇,也许你的命注定就要经历这些苦,待你和司空御康复之后,就是苦尽甘来之时了。”

    西凌薇苦涩地点头,“天瑞,你对我很好,我从来都知道,谢谢你。”

    楚天瑞思考了片刻,“若冰,我做假面,需要有专业的仪器和‘药’品,进入神殿之后,可能多有不便,你需要我做的假面,我需要提前做准备。”

    冷若冰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我知道,照片我已经准备好了。”

    楚天瑞将照片收藏妥当,“好,我先与你们入神殿面见司空掌教,之后会赶在他安排我进神殿工作之前,做出这副假面,等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就可以了。”

    冷若冰亲自开车,载着楚天瑞和西凌薇重新回到了神殿,司空御早已坐在掌教大殿里等候了。

    再一次看到楚天瑞,司空御的感情完全变了,解去了审视和猜疑,完全是珍惜一个人才,而楚天瑞也是个博学多识的人,现在对司空御又有一份尊崇之心,所以两人‘交’谈甚欢。

    最终,司空御表达了愿接纳楚天瑞入神殿工作的意愿,楚天瑞的假面研究,对神殿特工来说,很有意义,所以司空御允许楚天瑞入神殿之后,继续假面研究,并可以长期跟随他的左右,助他处理各项事务。

    能够长伴司空御左右,这是一份殊荣,楚天瑞很感‘激’,“多谢掌教器重,我一定不负所望。”

    司空御微笑着点头,“楚先生不必客气,你当初救了江玥和擎,而他们将成为我的妻儿,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楚天瑞事前并不知司空御要娶江玥,所以有一刹那的吃惊,不过不明显,“掌教要娶了江玥吗?”

    司空御点头,笑容意味深长。他何其睿智,岂会看不出楚天瑞对西凌薇的心思,这就是他现在的可贵之处,他容得下友善的情敌。

    楚天瑞显然有一点失落,不过他自己从来都知道,他与西凌薇是永远不可能的,因为不管司空御还爱不爱她,她都会义无返顾地爱司空御,现在他们能重新走到一起,他应该祝福他们。

    所以,最终,楚天瑞欣慰地展‘露’了笑容,“掌教,江玥她是个好‘女’人,我希望你们幸福。”

    司空御笑着点头,“会的。”是的,这一次,他有信心,他一定会幸福的,因为他和江玥之间有司空擎,孩子是他们之间剪不断的纽带。

    楚天瑞不着痕迹地蹙着眉心,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如果有一天司空御知道了江玥就是西凌薇,而她又把自己60%的肝捐给了他,司空御会是怎样的心态呢?

    在楚天瑞与司空御相谈甚欢的时候,冷若冰、苍狼和亚瑟三个人,在秘密与将为司空御主刀的医生,研究手术方案。因为西凌薇的条件与司空御高度匹配,手术成功率很大,但是手术就有风险,一众人也对各种风险做了评估,并商议出风险补救措施。

    总之,这一台手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谁也不能拿司空御的‘性’命当儿戏。

    在冷若冰和苍狼的主持下,各项手术准备,‘精’到不能再‘精’。

    一个月后,夏天结束了,秋天如约而来,司空御的手术已经做好了各项准备,西凌薇的身体也调整到了最佳状态,楚天瑞的假面也早已准备就续。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司空御被推进了手术室,他自己亦知道只要手术就会有风险,所以在手术前,做了各种安排,倘若手术不成功,也不至于引起不必要的动和麻烦。

    当然,他最放心不下的,是西凌薇和司空擎,他若再也醒不过来,需要对他们母子的将来做出安排。所以,命苍狼替他写下了遗嘱,倘若他不能再次醒来,就将他名下的全部财产,过户到西凌薇的名下,而擎也要能够继续享受到很好的教育。

    因为不能让司空御知道是西凌薇为他捐肝,西凌薇要比司空御晚一些才进手术室,所以,在司空御进手术室前,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她这几日真的很忙,为了不让主刀医生和其他人发现端倪,她来回地更换假面,一会接受手术前的各种检查,一会又要陪在司空御身边,着实辛苦,不过她心里是甘甜的。

    幸好,这一切都有楚天瑞在身边。

    在司空御进入手术室前,西凌薇笑着握住了司空御的手,“我会一直等你的。”

    司空御并没有多少畏惧,他从来都看得透生死,“我知道你会一直等我,所以不论是什么样的情况,我都会尽最大努力醒来,你和擎时刻都印在我的脑海里,只要你们在,不论何时,我都不会轻易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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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0章 永不离,永不弃
    &bp;&bp;&bp;&bp;西凌薇点头,“嗯,我也不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是的,不论怎样,她也都要醒来,不论日后她会不会留在他的身边,她都要看到他幸福。

    馨雅和司空擎也守在司空御的‘床’边,两双墨黑的大眼睛,紧紧地凝视着司空御的脸。

    馨雅娇俏地伏地司空御的肩头,“司空爸爸,我会一直在手术室‘门’口等你的,你要坚强哦。”

    司空擎也握住了司空御的手,“爸爸,我也会一直等你的,等你好了,我会好好听话,好好跟你学习的。”

    司空御伸出大手,怜惜地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微微地笑了,“爸爸会坚强的。”

    当司空御被推进手术室,看到手术室的‘门’紧紧关闭,冷若冰立刻带着西凌薇回到了秘密房间,命楚天瑞为她换上了假面,而一直与医生沟通的苍狼和亚瑟,也尽量拖延一下时间,表示捐肝者是秘密运进神殿的,需要做一些布置。

    医生自然知道司空御肝移植一事非常严密,所以也不敢多问,全部听命苍狼安排。

    最终,西凌薇也被顺利地推进了手术室。作为捐肝者,她的双眼被‘蒙’上了黑‘色’的布条,因为一切都不允许她看见,她就是一个简单的供肝者,没有权利知道神殿里的一切。

    冷若冰命亚瑟带走了馨雅和司空擎,安排两个孩子去休息,她和苍狼、楚天瑞一直守在手术室外。

    从上午一直守到了黄昏,历经十多个小时,果真是承受了一场煎熬。

    当夕阳没入地平线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司空御和西凌薇双双被推了出来。

    冷若冰、苍狼和楚天瑞齐齐奔到了病‘床’边,紧张地看着两个沉睡不醒的人,“医生,怎么样?”

    医生疲惫地摘下口罩,微微地笑了,“三位放心,手术非常成功,因为供肝者与司空掌教极其匹配,相信日后的恢复情况也会不错的。”

    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冷若冰心疼地抚‘摸’着司空御的脸,不禁热泪盈眶,这一劫他终于走过来了。即而她又望着西凌薇,颇为感‘激’,虽然她曾伤害了司空御,但她对司空御的爱是值得敬佩的,待司空御康复,她愿意做他们中间的连线人,让他解除一切情感牵绊,相信他们最终可以迎来幸福。

    楚天瑞心疼地看着西凌薇,他第一次真正喜欢的‘女’人,他希望她从此幸福。

    这世上没有人让苍狼牵挂,唯有司空御,当听到手术非常成功时,堂堂七尺男儿瞬间落泪了。

    为了将这场戏演足,术后不久,西凌薇被运出了神殿,安排进了司空家的一家秘密医院治疗,因为神殿的一切都不允许被供肝者知晓。

    这一点,让冷若冰感到非常心疼西凌薇,她安排苍狼亲自去监督。

    所以,守在司空御身边的,只有冷若冰一个人。

    从黄昏守到午夜时分,司空御终于醒了,当他睁开眼睛时,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边,手扶额头浅睡的冷若冰。

    这是一间c病房,他的‘床’边有很多仪器,而冷若冰也是穿着经过消毒的重症陪护衣服,还戴着口罩。

    没有看到西凌薇,他有一点失落。

    不过,看到冷若冰,他的内心依然流动着暖暖的感动,她虽然从来不曾给他爱情,却也从来没有在情感上抛弃他。

    一场手术,他第一次把命运完全‘交’到别人的手里,沉睡如此长的时间,让他感慨很多,他甚至在醒来之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居然梦到了西凌薇小的时候,小时候的西凌薇就是很漂亮的,完全是一个生活在皇家富裕生活里的小公主,在梦里,他多次看到她偷偷地躲在人群之后,打量他,崇拜的眼神释放着浓浓的爱意。

    司空御没有第一时间叫醒冷若冰,而是长久地回忆那个梦,那个梦太真实了,简直就像是西凌薇自己的记忆,他从来没有像在刚才那个梦里一样,那么真切地感受到西凌薇的存在,似乎她就在他的身体里,已经与他融为一体。

    司空御久久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似乎听到了来自天堂的呼唤,那是西凌薇在天堂祝福他吗?

    想到西凌薇还有孩子,司空御的眼角湿润了,他真的很怀念西凌薇,再次醒来,他更加怀念她,想到的全是她对他的好,她曾经那么温柔,那么体贴,还怀了他的孩子。

    冷若冰倏然醒来,便看到了沉默发呆的司空御,“司空御,你醒了?”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身体状况监测仪,狠狠地松了口气,“我马上叫医生。”

    司空御缓缓收回目光,安静地看着冷若冰,“若冰,我真的很怀念阿薇,这次醒来,我更怀念。”他的声音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在向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倾诉。

    冷若冰顿了一下,重新坐回‘床’边,她在想,他再次醒来更加怀念西凌薇,是不是因为他们血‘肉’相连,她在他的身体里,让他能够真深切地感受到她?

    慢慢地握住了司空御的手,冷若冰的眼角也湿润了,她很想现在就告诉他真相,但又怕他太‘激’动,影响身体,所以她努力压抑,“司空御,我也怀念,虽然她犯过错,但她那么爱你,曾经对我们那么宽容,是可以被原谅的,她在冥冥中引导,送了江玥和擎来到你的身边,你会幸福的。”

    提到江玥,司空御感觉对她有一种深深的眷恋,就像眷恋自己身体的某一重要部分,“她人呢,为何不在我身边?”

    冷若冰一直很心疼西凌薇,在说话的时候几乎要哽咽了,“你知道的,她是虔诚的司空教徒,最信长生天神的庇佑了,在你手术前她在长生天神面前许了重愿的,听说你手术成功,

    她便更相信是长生天神保佑,神辉照耀,所以立即跑去祭坛拜祭长生天神去了,说是要跪拜好几天呢。”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傻瓜,她不该留在这里,让我醒来就看到她吗?”

    冷若冰笑着安慰,“有我在,她很放心的。”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查看了司空御的各项情况后,笑着说,“掌教各项情况都非常好,预计一天就可以离开c病房,真是长生天神保佑。”

    为司空御服务的医生,都是为司空家孝力多年的‘私’家医生,医疗技术非常高,而且有着纯正的司空教信仰,对司空御自然忠心耿耿。

    冷若冰十分开心,“对,长生天神保佑。”

    另一边厢,西凌薇也醒了,身体状况也很好。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希望与冷若冰通话,她急切地想知道司空御的状况。

    苍狼当然会满足他这个心愿,因为她还在c病房,不宜来回进入,所以苍狼直接与冷若冰打电话进行了沟通,向冷若冰汇报了西凌薇的情况,也询问了司空御的状况。

    当得知两人都平安无事,冷若冰和苍狼都十分欣慰。

    得知司空御很好,西凌薇的眼角也湿润了,将60%的肝给了他,一觉醒来,她发现她更眷恋他了,她一点也舍不得离开,他们应该是一体的。

    在这家司空家名下的医院,因为苍狼的监督,西凌薇得到了最好的治疗与陪护,但终究不如司空御那样,有冷若冰那样的亲人守护在侧,她终是孤独的。

    躺在c病房的‘床’上,看着众多医疗仪器,她想了很多很多,她不想离开司空御,不想离开司空擎,她想守着他们,他们是她最爱的人啊。

    但是,司空御这样的男人,怎么可以只有一个孩子,她还想再为他生孩子,她曾经对他说过,要为他生很多孩子的。

    所以,西凌薇迟迟不能入睡,她请教了医生很多问题,最关心的就是日后还能不能生孩子。

    医生虽然不知道她就是西凌薇,但很理解一个年轻‘女’‘性’的心理,都耐心地做了回答,“你是捐肝者,只要过了手术危险期,一般是没有太大影响的,肝脏有再生功能,大约一年左右就可以恢复到捐肝前的大小,只要好好保养身体,以后还是可以再当妈妈的。”

    这样的消息,对于西凌薇来说,实在太美好了,虽然经历了这样一次莫大的坎坷,她终究还是想抓住这份幸福,她想起了手术前司空御说的话,他说这一次的爱情,他不想失败,这一次的幸福,他也不想失去。

    她又何尝想失去。

    手术前有些事情她想不明白,现在他们血‘肉’相连,她对他的感情,就像有人为她人工打开了一条通道一样,她需要勇往直前,去捕捉自己的幸福,也要给他幸福。

    也许就是像楚天瑞所说,她和司空御命中注定要经历这些苦,苦过之后,就是甘甜了。就像冷若冰与南宫夜一样,经历生死,经历苦难,最终就是无尽的甜蜜了。

    想到这些,西凌薇不再觉得孤独了,她微微地笑了,因为她终于与司空御融为一体了,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分开,长生天神也做不到。

    最终,西凌薇请求苍狼转达一句给冷若冰,请冷若冰告诉司空御,她会好好守着他,好好爱他一辈子,永不离,永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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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1章 我只要一个好好爱我的女人
    &bp;&bp;&bp;&bp;苍狼心思缜密,他把西凌薇说的话录了下来,发给了冷若冰。

    当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冷若冰感受到了西凌薇‘精’神世界的沧海沉浮,同为‘女’人,她想像到了她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挣扎,才最终决定留下来。

    是的,司空御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心疼愧疚,会难过,但因为有真爱,幸福一定会淹没所有难过的。

    司空御一个人太久了,太孤独了,太需要有人陪,需要有人爱,西凌薇的话,在这样一个时刻,放给司空御听,一定可以让他开心。

    所以,冷若冰笑着再次走回了病房,此时清晨的曙光照亮了窗棱,今天天气不错,就像人的心情,分外明朗。

    冷若冰进入病房时,司空御恰巧刚刚醒来,看到冷若冰明媚的笑颜,他不禁也笑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冷若冰笑着坐在了司空御和身边,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昨天夜里,有人向你表白,你被爱情撞了下腰。”

    “呵呵呵……”司空御很想大笑,但又因有伤口在身不能笑,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冷若冰,“是江玥给我留言了吗?”

    冷若冰撇撇嘴,“你为什么不认为是我愿意回头与你重修旧好呢?”

    司空御淡笑,俊美的容颜如诗如画,“当初我上天入地都拉不回来你,现在你怎么可能自愿回来,你的心早被南宫夜勾得死死的了,我才不会自找羞辱。”

    冷若冰笑着倚在司空御身边,摁下了手机录音播放键,独属于西凌薇的美录妙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司空御,我以后都会好好守着你,好好爱你一辈子,永不离,永不弃。”

    听完西凌薇的话,司空御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高兴得绽开笑颜,也没有漫不经心,他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在如此寂静而特殊的环境里,他第一次觉得,江玥的声音怎么与西凌薇一模一样,没有人知道,在听到江玥的话时,他身体的某个部分有着强烈的反应,那个位置就是肝,他感觉那里热热的。

    她的声音,就像醉人的天赖,一声一声回‘荡’在他的灵魂深处,他在沉寂中,又想见了西凌薇的样子,他初见她时,她那么单纯美好,那么善解人意,那么善良,那么,爱他。

    为了他,她甘愿空守四年有名无实的婚姻。

    许久之后,司空御淡淡开口,“若冰,你说,会不会真的有灵魂异体之事发生?”

    是的,司空御根本就觉得,江玥就是西凌薇,从来都睿智强大的他,现在居然在怀疑,在空难的时候,西凌薇的灵魂借入了江玥的身体里。

    冷若冰安慰‘性’地拍了拍司空御的手,“我明白你的感受,你很怀念阿薇,虽然她犯了错,但终归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青‘春’和守候,而今江玥那么像她,总能让你勾起回忆,不要说什么灵魂异体,你只要相信真爱就好,阿薇也好,江玥也好,真爱你就好,你可以把她们当作一个人。”

    司空御认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爱阿薇也好,爱江玥也好,都是因为她们给了我爱和幸福,我何必那么用力去区分。”

    司空御的身体恢复得非常好,手术一天之后就转入了普通病房,手术后第三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冷若冰一直陪着他,亲自照顾他的起居,天气好的时候,就会陪着他去外面晒一晒太阳,散散步。馨雅和司空擎每天放学回到神殿,就会跑来围着他转,他住院的日子倒也没有闷着。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司空御本身健康基础雄厚,又因西凌薇的肝与他匹配度非常高,所以很快度过了危险期,他看起来神采奕奕,术后的第十五天,他便顺利出院了,搬回了自己的寝殿居住。

    他终归是个闲不住的人,一出院便来到了掌教大殿,翻看文件,冷若冰怕他累着,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西凌薇一直没有回来,这让司空御有些疑‘惑’和焦虑,不禁问冷若冰,“江玥怎么还不回来,她拜长生天神拜到哪里去了?”

    冷若冰笑着安慰,“当然是在祭坛啊,她这半个月都是在祭坛吃斋咽素、虔诚祷告的,今天已满半个月,应该会回来了。”

    其实西凌薇术手恢复比司空御要快,但她不敢出现在他的面前,因为怕他看出端倪,而影响他的康复,所以她悄悄在外调养了这段时间,感觉气‘色’差不多了,才决定今天回来。

    司空御略有不满,“我身为掌教,从来没有听说过信徒还需要这么拜祭的,教义里没有这样的规定,她这么久不回来看我,我都出院了。”

    冷若冰故作癫怪,冷眼斜睨,“司空御,你可是男人啊,干嘛这么小心眼儿,江玥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有我照顾你,你不满足吗?”

    司空御好笑地看了冷若冰一眼,“好好好,我有错。”

    这时,西凌薇走进了掌教大殿,一进殿,她的眼睛便紧紧地锁住了司空御,看到他气‘色’不错,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术后第一次相见,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肝脏的位置隐隐发热,似乎在与司空御‘交’相辉映。

    当然的,神奇的感觉不只西凌薇有,司空御也感觉肝脏的位置隐隐发热,不过,就算作为睿智无双的神殿掌教,他也解释不了这种现象,他只以为是术后正常反应而已。

    看着西凌薇,司空御略有不满,“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一辈子都陪伴长生天神啊?”

    司空御还能如此与她说话,说明他真的恢复得不错,西凌薇明媚地笑了,“今天祈福已满,我自然要回来陪你了。”

    司空御撇撇嘴,“你当我这个掌教是昏君吗?我司空教义里可没规定这么祈福的。”

    西凌薇看了冷若冰一眼,略有些羞涩地走到司空御身边坐下,“好了,是我自创的祈福方法,我知道,你住院期间我没有亲自照顾你,让你感到失落了,但是若冰照顾你了呀,她照顾你我很放心。”

    司空御挑眉笑了笑,转眸认真的观察西凌薇,即而挑起了她的下巴,“你这半个月难道没吃饭吗,怎么变得这么瘦了?”

    虽然西凌薇尽力调养了半个月,但终归经历了一次大手术,瘦是难免的。

    司空御术后时间尚短,不亦有较大的情绪‘波’动,这也是冷若冰和西凌薇暂不将真相告诉他的原因。

    所以,西凌薇笑着掩饰,“我每天都在想你担心你嘛。”

    司空御自然也瘦了,西凌薇看着他瘦削的下巴,很心疼。

    司空御不禁笑了,“我还从来没发现,你嘴巴也会这么甜。”也不是一直都矜持温婉的吗?

    冷若冰起身向殿外走,“我回避,你们继续甜蜜,啊。”

    当大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司空御将西凌薇拥进了怀里,深情地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知道我为什么会恢复得这么快吗?”

    西凌薇满足地嗅着司空御身上独有的味道,‘唇’边始终勾着一抹岁月静好的笑意,“因为你身体基础好,而若冰也照顾得好。”

    司空御也感觉到了岁月静好,“当然有这些因素,但让我心情很好的,是你那句话。”他突然很满足现状,“你说,你会好好守着我,好好爱我一辈子,在住院的每一天,我都期待康复后的幸福日子。”

    “我答应过若冰,要好好经营自己的幸福,本来我期望与阿薇幸福一辈子,可是她走了,现在,我会好好经营与你的幸福,再也不想生变故了。”

    西凌薇安静地眨了几下眼睛,“司空御,我会和你一起好好经营幸福的。”她将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玉’手轻轻抚上他肝脏的位置,脑海中自然浮现了那个伤口的样子,“你还记得吗,在你去南洋之前,我说我要送你一件礼物,而这件礼物一定会让你很开心的。”

    她的礼物自然就是告诉他真相,让他和司空擎父子相认。

    “嗯。”司空御点头,“当然记得,你是想现在把礼物给我吗?”

    西凌薇笑着摇了摇头,仰着俏脸望着司空御的眼睛,“不,我现在想留一留,待到擎的生日那天,我再送给你,因为那份礼物也会让擎很开心的。”

    是的,司空擎特别爱司空御,倘若他知道,那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那将是一份最好的生日礼物。

    司空御笑着点头,“好,那我就再等两个月,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礼物能让我们父子两人都开心。”

    思考了片刻,司空御再次开口,“有没有想过,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西凌薇但笑不言,她有过西凌最盛大的婚礼,不再需要婚礼了,“我不需要婚礼了,我只要好好守着你和擎就可以了,我现在突然发现我的心‘胸’有限,装不下太多东西,我的心只装得下丈夫和孩子,所以,如果做了掌教夫人,可能在工作上帮不了你太多,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能胜任?”

    司空御摇头,“不会,我现在心态非常平静,非常享受岁月静好,我只要一个能够好好爱我的‘女’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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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2章 神奇地更加爱上她
    &bp;&bp;&bp;&bp;司空御的身体恢复得特别好,虽然他的肝是从外体移植的,但与他的身体融和得惊人迅速,就仿佛那原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连医生都为之惊叹。

    当然,司空御恢复如此迅速,还得益于一个人,那就是林漫茹。

    当初,看到冷若冰有自己的事业,林漫茹非常羡慕,惭愧自己除了会用毒,没有任何可取之处,认为自己只配活在黑暗里,不配站在阳光下。

    当时,冷若冰劝她,可以发挥自己的特长,利用所学的‘药’理知识,去研究一种对全人类都有益的‘药’物。她一直记着冷若冰的话,只是一时没有想好要研究哪一方面的‘药’,自从司空御经历西凌昶一事,被唐灏诊断有可能将来需要肝移植,她于是决定专‘门’研究肝移植后抗排斥的特效‘药’。

    因为她本身对‘药’物就有着超高的研究,而唐灏又能时时帮她解疑答‘惑’,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真的研究出了这种‘药’,临‘床’试验证明,她所研究的‘药’物,是目前国际最安全最有效的抗排斥‘药’物。

    这种‘药’为唐氏‘药’业带来了巨大收益,唐灏慷慨地赠予了她10%的股份,唐家父母也并没有表示反对,林漫茹一夜之间,成了亿万富婆。当然,她不在意钱,她最在意的,是她的宝贝‘女’儿和丈夫。

    得知司空御要做肝移植,林漫茹第一时间,亲自监督制‘药’,为司空御配备了特制的抗排斥‘药’物和身体调理‘药’物,通过‘私’家飞机,直接空运到了西凌,冷若冰亲自去取的‘药’。

    这些‘药’,司空御受益奇大。

    看到林漫茹为他做的这些,司空御内心是感动的,他调教出来的特工,不论他曾经对他们怎样严厉苛刻,他们任何时候都对他不离不弃,这是他人生非常成功的地方。

    身体在神奇地恢复,表面来看,司空御越来越平静幸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精’神世界一直都在不平静。

    自从肝移植以后,他几乎夜夜都做梦,所有的梦都只与一个人有关,那就是西凌薇。

    那些梦,就像电影画面一样,一幕一幕划过他的脑海,有快乐的,有忧伤的,也有刻骨铭心的,甚至连西凌薇少‘女’时的一些‘女’儿家的小闺愁他都梦到了。

    他简直是了解了西凌薇的整个成长过程。

    每多梦见她一次,他就多了解她一分,每多了解一分,他就更加怀念她一分。

    通过那些梦里的细节,他彻底了解了她这个人,她并不像皇室所期望的那样,可以成为一个驾驭整个西凌的、连络皇家与神殿重要感情的政治‘女’‘性’,她就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人。

    她的心里有着伟大的愿望,她希望每一个人都幸福,哪怕是路边的乞丐,也可以拥有平凡的幸福。伟大的愿望下,她也有着自己小小的心思,她想嫁给一个对爱情专一的男人,她可以为他生儿育‘女’,做他背后的小‘女’人,而她最想嫁的那个男人,就是他司空御。

    其实她这样小‘女’儿心思的‘女’人,向来是不被皇家推崇嫁入神殿的,皇家需要的是能够以皇家利益为重的睿智的公主,而她能够被皇室一致推崇,全要归因于西凌天皇,因为她是西凌薇天皇的嫡长‘女’。

    而她嫁入神殿之后,也的确没有达到皇家的期望,她从不把神殿的重要机密泄‘露’给皇家,也不肯在他面前多言,将皇家的观点灌输给他,她就是安静地守在他的身边,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女’人。

    西凌昶事件不能全然怪她,她当时被道德绑架了,被善良‘逼’到了那一步。

    很多时候,司空御会坐在掌教大殿里静静地发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频繁地梦到西凌薇,那些梦不是虚幻的,分明就是西凌薇的记忆,他作为伟大的神殿掌教,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但有一点,他想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接纳了西凌薇,甚至还会爱上她,那是因为,他那么多年追逐冷若冰,实在追得太累了,他只想要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守着他,爱他,给他平凡的幸福就好了,而西凌薇恰恰就是他最需要的那种‘女’人。

    其实回头来想一想,他当年也有错的,当年他那么残酷地处罚西凌倩雪,是有一点‘私’心的,因为西凌倩雪曾经算计了冷若冰,他一心要她死,倘若当年他肯多考虑一点西凌薇的感受,留西凌倩雪一命,也许后来事情就不会发展到那种地步了。

    怪只怪,他当年爱她不够深。

    她可知道,她这样频繁地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每天都多爱她一分吗?为什么这样的爱,不是生在当年,而要在她与他‘阴’阳两隔之后,越来越汹涌?

    因为疲惫,司空御坐在掌教大殿里的鎏金大椅上,用手指摁了摁太阳‘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只要他入睡,西凌薇就一定会出现在他的梦里,他不排斥,他愿意在梦里见到她,而不是心有怀念的时候去看她的墓碑。

    是的,就算是这样的浅睡,他还是再次梦见了她。

    这一次梦见她,是在西凌昶事件以后,她自责自恨,回到皇宫,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独自流泪。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内心的难过,他甚至看见了她屡次用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但每一次又因放不下他,而放弃自杀。

    画面轻转,他看到西凌昶被执行火刑那一天,她围着长长的围巾,遮住了半面脸,拥挤在人群里,默默地望着天空,流泪,然后她转身,告别这座城市。

    她离开时,背影是那么忧伤,她的负罪感那么强烈,她的想法只有一个,她要活着赎罪。

    一梦结束,司空御的内心翻涌着巨大的疼痛,他在想,如果那个时候,他去把她追回来,是不是现在她和孩子都好好地守在他的身边?

    缓缓睁开眼睛,司空御的眼角湿润了。

    发现冷若冰正站在他的身边,为他披上了一条‘毛’毯,司空御‘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若冰。”他的手擅抖得厉害。

    每夜都梦见西凌薇,越来越爱她,这样的事,司空御不敢与江玥说,他怕会让她感到不舒服,虽然他越来越爱一个已逝的人,这没什么,但终归还要顾及江玥的心理感受。

    但每次江玥坐到他的身边,他又神奇地依赖她,信任她,他同样觉得很爱江玥。

    这种爱,似乎有一种矛盾。

    冷若冰深深地望着司空御的眼睛,“司空御,你到底怎么了?”

    司空御努力从梦境中解脱出来,无力地叹息,“若冰,我很后悔,我错了。”

    司空御的眼角溢出了更多的泪水,“我当初为什么不能多爱阿薇一点呢,其实西凌倩雪不一定非要处死的,阿薇对她有歉疚,她只求我饶西凌倩雪一命,我可以做到的,可是我当时就是不愿意考虑她的感受,一心要处死西凌倩雪。”

    “如果我当初满足她那个小小的心愿,留西凌倩雪一命,她后来也不会做那样的傻事了。”

    “除了西凌倩雪这个症结,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以我为中心,处处为我考虑的,我若不是任‘性’地非要溺死她这个症结,就不会有后来的事,现在我们依然会在一起,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司空御难过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倚进了鎏金大椅里,“我错了,错在为何不能早一点多爱她一分。”

    司空御身上散发出来的怀念气息太浓厚了,浓厚得让人有些心疼,对已去的人产生深深的怀念,除了伤感,只有伤感。

    冷若冰恨不能现在就告诉他真相,但她又觉得这件事应该由西凌薇自己与他说,西凌薇说准备把真相当作礼物,在司空擎生日那天送给他,她不能破坏他们夫妻之间的‘浪’漫等待。

    所以,冷若冰睿智的眸子闪动了几下,“你能告诉我,你为何突然这么感慨吗?”

    司空御依然闭着眼睛,眼角眉梢都染着疲备,“若冰,你知道吗,我最近每夜都会梦到她,哪怕稍稍浅睡,她也会入我的梦,不,那不梦,那分明是她的记忆,从小到大的,她的全部,我都了解了,正因为了解了她,我才越来越爱她。”

    司空御以前,从不曾对西凌薇产生这么浓厚的感情,他最近如此,只能是与肝移植有关,但医生每日都会为他检查身体,他的身体状况很好,这只能说明,那一切旋风刮起在他的‘精’神世界里。

    冷若冰突然想起了以前曾经看过的一本,讲的便是一些人在接受器官移植后,产生的神奇反应,其中有一种,曾经非常吸引她,与此时的司空御也非常‘吻’和。

    那一种神奇的现象,就是有些人在接受供体的器官后,竟然神奇地拥有了供体的部分记忆,而且还会与供体产生强烈的心电感应。这一切,医学界无法解释,只能说人类有着很多很多神奇的感情。

    司空御在肝移植以后,夜夜梦到西凌薇,那只能说,他与西凌薇亲密地融为了一体,他能够切身地了解她,感受她,因此才会更加爱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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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3章 做最开心的仆人
    &bp;&bp;&bp;&bp;曾经新闻上就报导过这样一个案例,一位李姓先生,因为心脏衰竭需要移植,恰巧有一位王姓先生因为车祸辞世,两人住在同一家医院,条件非常匹配,可以将王先生的心脏移植给李先生,在征得王先生的家属同意后,李先生成功进行了心脏移植手术,术后恢复非常好。

    本来,李先生在心脏移植时付给了王家人很多钱,出院后两家人也没有太多联系,但李先生出院后却开始频繁地做梦,梦到的都是王先生生前的一些事情,还有心愿,王先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将只有六岁的‘女’儿好好抚养长大,车祸让他有无限遗憾。

    自得知这个心愿以后,李先生常常心神不安,总觉得自己应该替王先生完成心愿,也是那时开始,他时常梦见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梦见她在学校被人欺负,梦见他付给王家的钱被‘女’孩的母亲带着远走高飞了,‘女’孩和‘奶’‘奶’相依为命,靠捡垃圾为生,生活极其艰难。

    梦到这些情景后,李先生终日寝食难安,最终决定去找小‘女’孩,替她的父亲把她养大。经过一系列‘波’折,他终于在一个贫民窟里找到了小‘女’孩,此时,小‘女’孩的‘奶’‘奶’已经过世了,只剩下她自己在小黑屋里啃着黑馒头。

    李先生当场落泪,把小孩子带回自己的家,当作亲生‘女’儿来抚养。

    接受媒体访问时,李先生道出了他夜夜梦见的事情,医学界哗然,无法解释,最终媒体归结为人类有神奇的第六感。

    回忆起这个故事,冷若冰感动地笑了,“司空御,你等我一下。”

    冷若冰迅速起身,飞奔回自己的寝殿,从书柜里翻出了那本书,《人类神奇之爱》,然后又迅速返回掌教大殿,将书塞到司空御的手里,“司空御,你答应我,不要难过了,慢慢去看这本书,等你看完这本书的时候,你的人生就只剩下幸福了。”

    是的,阳历新年很快就要到了,司空擎的生日也很快就到了,当司空御看完这本书的时候,就是他收获所有幸福的时候。

    冷若冰从来不是一个做事无厘头的人,司空御非常清楚,她此时c书盟,一定是希望他从这本书里得到启示,于是,他认真地接过书本,“好,我会认真看。”

    冷若冰如释重负,淡淡地笑了,“司空御,你的身体已经很好了,我也该回龙城了。”

    司空御很不舍,但他又知道,不可能留她和馨雅在神殿一辈子,龙城还有南宫夜和南宫睿在等着她们母‘女’回归,“想不到时间这么快,相聚的时间总是这么短暂。”

    冷若冰拍了拍司空御的手,“好在你现在不孤独了,有江玥和擎陪着你,我很放心,我离开龙城也很久了,睿很想妈妈,他的生日快到了,昨日他打电话催我回去。”

    提到生日,司空御突然想到,司空擎的生日与南宫睿同一天,馨雅也是在这一天出生的,“阳历新年,真的是个特别的日子。”

    是的,太特别了,不仅三个孩子都在这一天出生,而江玥还说会在这一天,送给他一件特别的礼物,那份礼物他非常期待。

    ————

    得知馨雅要回龙城了,司空擎很不开心,更加粘着馨雅了,恨不能找出一万个理由把她留下来。

    自从馨雅去了皇家幼儿园后,他也每天跟着去,老师教的那些儿歌舞蹈什么的,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上课时他就安静地坐在一边看司空御安排给他的书,下了课就粘着馨雅一起玩,不许有任何男孩子接近她。

    皇家幼儿园,是由西凌皇家斥资建设的,规模不大,只收皇家及达官显贵之家的孩子,虽然司空擎名义上是司空御的养子,但地位很高,又因为他是个小神童,所有老师和小朋友都用神奇的眼神看他,只有馨雅总是对他不屑。

    当然了,司空擎虽然才一岁,但收到过太多的崇拜与羡慕的眼神,所以根本不在意老师和小朋友们怎么看他,他只在乎馨雅对他的态度,可馨雅就是不给他好脸‘色’看,他真是恨不能拿出世上最好的东西给她,逗她一笑。

    在老师和小朋友们的眼里,南宫馨雅简直不懂什么叫爱幼,看她把司空擎欺负得,书包要他背,水瓶要他拿,甚至她的鞋子掉了都要他给她提,简直是把他当作小仆人用了。

    “怪胎擎,把我书包背上。”

    “怪胎擎,给我拿水喝。”

    “怪胎擎,我鞋掉了,帮我提鞋。”

    这些话每天都充斥在老师和小朋友的耳朵里,司空擎忙碌的身影每天都充斥在老师和小朋友的眼睛里,所有人简直同情死了司空擎。他可是神童啊,怎么可以被这么欺负!

    但司空擎显然与其他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没有一点幽怨的表情,反而当馨雅支配他做事的时候,他就一脸的兴奋,屁颠屁颠的,当别人对馨雅投以愤怒的目光说她欺小的时候,他还会愤怒地瞪视回去,“多管闲事!”

    没有人敢惹司空掌教的儿子,也没人惹得起司空掌教的儿子,所以,渐渐的,馨雅在司空擎殷勤的跟随下,成了全幼儿园最尊贵的公主,连司空掌教的神童儿子都对她俯着称臣,别人谁敢得罪她啊。

    本来馨雅因为司空擎没日没夜地缠着她,有些烦不胜烦,但渐渐的,她觉得被他缠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学校里,她就是独一无二的至上尊者。

    似乎,好像,被司空擎缠着,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敢招惹馨雅,有一个就总爱挑衅,那就是大皇子西凌尧的儿子,西凌昱。

    这个孩子与馨雅一样,都是五岁,但他生得比较强壮,比同龄孩子要高出许多,也许是天生相冲,他和馨雅从来就没看对眼过。以前,没有司空擎的时候,西凌昱与馨雅打过几次架,但每次都没占着便宜,不是被馨雅用小飞刀划烂了衣服,就是扎伤了小屁0股。

    皇家子孙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但是谁都知道,馨雅是南宫家主的‘女’儿,还是司空掌教的养‘女’,这身份不容小觑,最后,西凌尧在馨雅所在的班级安排了两个警卫,目的就是看着馨雅和西凌昱别打架。

    最后的结果就是,每当馨雅和西凌昱产生冲突的时候,警卫遭殃,因为馨雅丢飞刀的手法太快,警卫往往来不及阻止,只能以身相挡。都不知有多少个警卫被馨雅的小飞刀扎伤过了。

    因为这件事,终日日理万机的大皇子西凌尧,亲自给司空御打过一次电话,委婉地说能不能别让馨雅带着小飞刀上学啊,结果司空御极其护短,“西凌尧,你好歹是皇位第一继承人,把儿子教成这副怂样,连个‘女’孩都打不过,你还有脸让我管‘女’儿?我‘女’儿怎么不扎别人啊,还不是因为你儿子又无能又贱?”

    司空掌教是出了名的嚣张狂妄,西凌尧无奈至极,皇家的孩子可选的幼儿园只有这一家,他不可能把儿子送到别的地方去。深受司空御话语刺‘激’,他不再只教儿子文化知识了,而是也要求他练武,强身健体。

    自从习武之后,西凌昱更加嚣张,对馨雅发起的挑衅也越来越多,但似乎就像弹簧一样,他强一分,馨雅也跟着强一分,他总也占不到便宜。他总想着有朝一日打败南宫馨雅,一报深仇,可现在南宫馨雅身边居然又多了一个神童司空擎,别看司空擎比馨雅小,可功夫比馨雅还厉害呢,他更打不过他们,每天看着他们在学校里尊贵神气的模样,他简直气炸肺了。

    唉,孩子的世界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着呢。

    因为馨雅每次在西凌上学的时间都不长,所以两人之间的硝烟也是断断续续的。这一次,听说馨雅又要离开西凌了,西凌昱觉得必须赶在她离开之前,打败她,报仇。

    一般的地点,都有老师看管着,西凌昱没有机会出手,只有一个地方是可以打架的,那就是卫生间。

    所以,当馨雅跑去卫生间的时候,西凌昱带着他的几个小跟班也跟过去了,他的小跟班,都是几个贵族子孙。

    司空擎与往常一样,馨雅去卫生间,他就屁颠屁颠地守在卫生间的‘门’外。

    看着西凌昱带着几个小跟班大步走了过来,司空擎高傲地扬起了下巴,“西凌昱,这是‘女’孩子的卫生间,你们来干嘛?”

    西凌昱也高傲地掐着腰,“哼,你这个怪胎,今天我一定要打得南宫馨雅满地找牙!”对着身后的小跟班一挥手,“给我上!”

    然后,七八个五六岁的孩子人慌马‘乱’地冲进了‘女’生卫生间。

    “啊——有流啊!”卫生间里好多‘女’孩子都提着‘裤’子跑了出来,受惊小鸟一样地跑去找老师去了。

    司空擎万万没想到西凌昱会做这样的事,不禁咬牙切齿,“西凌昱,你敢欺负馨雅,看我今天不让你吃屎。”

    说着,司空擎挥着小拳头也冲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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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4章 怒打皇储
    &bp;&bp;&bp;&bp;此时的卫生间,场面还真是特别壮观,馨雅威风凛凛地站在一端,西凌昱带着几个小跟班站在另一端,颇有箭拔弩张的架势。

    西凌昱掐着腰,放狠话,“南宫馨雅,你一个外国来的,敢在我皇家的地盘上嚣张,今天我就要把你打服了,看你以后再来西凌的时候还敢不敢这么目中无人?!”

    馨雅不屑地笑了笑,“我南宫馨雅见识过各种各样的英雄,就是没见过你这样的怂包皇储,今天不让你吃屎我不姓南宫。”

    司空擎站在人群之后,捕捉到了一个词,吃屎,他刚刚才想着要让西凌昱吃屎,馨雅就也想这么干,真是心有灵犀啊。

    听到馨雅说让西凌昱吃屎,几个小跟班都忍不住了笑了,西凌昱恼羞成怒,“笑什么笑,赶紧给我动手,把南宫馨雅给我打服了。”

    不待馨雅动手,司空御冲了上来,小小的他比所有人都矮一截,但气势却不输一分,“西凌昱,你敢欺负馨雅,看我不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馨雅一把将司空擎拉到了身后,极其傲娇地活动着手腕和脚腕,“放着我来。”

    紧接着,卫生间里热闹开了,西凌昱带着七八个小跟班和馨雅‘混’战开了,噼里啪啦,乒乒乓乓的,打得异常‘激’烈,不知什么时候,洗手台上的水龙头都被撞开了,水流哗啦哗啦地充满了洗手盆,然后又溢出来,漫得整片地面都是水渍。

    馨雅这种经历过众多盛大场面,又狂热爱惹祸好战的孩子,越打越兴奋,把几个小男孩给打得,哭爹喊娘,因为脚下太滑,最后所有孩子都摔在地面上起不来了,只剩下馨雅和西凌昱还完好地站立着。

    此刻的西凌昱真想拔‘腿’就跑,这个南宫馨雅太恐怖了,他怎么练武都打不过她。可是战前馨雅嘲笑他是怂包皇储,他不能跑,跑了就真成了怂包了,所以,要么死,要么成仁。

    司空擎站在一旁认真的观战,不停地叫好,“馨雅,太‘棒’了!”

    几个孩子在卫生间里学特工大片一阵大战,那边厢老师接到孩子们的汇报,一股脑地全跑了过来,负责看守西凌昱和馨雅的两个警卫,整颗心脏都沉入了深海,他们真是失职啊,回去不知大皇子会怎样惩罚他们呢。

    听到外面‘混’‘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西凌昱知道,自己马上就得救了,所以他笑了,“哼,南宫馨雅,有本事你让我吃屎啊?”

    馨雅气得咬牙切齿,刚要上前,司空擎先她一步冲了过去,甩开小短‘腿’就踹了西凌昱一脚,别看他人小,力气超大,这一脚着实惨烈,直接把西凌昱踢进了便坑里,大头朝下。

    “哈哈哈……”馨雅笑得直跺脚,“西凌昱,这回吃上屎了吧?”

    说着,馨雅迅速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对着西凌昱连按数次快‘门’,连带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小跟班,也一并拍了下来。当老师和警卫冲进来的时候,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机塞进了口袋。

    老师们一看情形吓坏了,赶紧把西凌昱从便坑里拉了出来,抱去冲洗换衣服,其他小孩子也赶紧抱去医务室检查,馨雅和司空擎则是被带入了园长办公室。

    皇家幼儿园的园长,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在皇家幼儿园从事园长工作几十年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看着馨雅和司空擎他真不知该说什么好。都说司空擎是个怪胎,在他看来,南宫馨雅也是怪胎,他从没见过谁家的小‘女’娃这么暴力的。

    园里这些孩子,都是达官显贵家的子孙,都金贵着呢,今天园里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这个园长看来是当到头了。

    园长本想批评馨雅和司空擎几句,可是转而一想,他们也没错,是西凌昱先带人冲进‘女’孩卫生间寻架的,用馨雅和司空擎反驳他的话说,就是,他们这叫正当防卫,其实园长真想还他们一句,你们这叫防卫过当,可是他真没有办法和这两个孩子斗嘴。

    最终,园长连连叹息,主动给皇家打电话,请辞皇家幼儿园园长的职务。

    还好,那几个参与打架的孩子,所受的都是轻伤,没什么大碍,而西凌昱除了呛了几口粪水之外,也没什么大碍,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每个孩子的家长都及时接到了消息,但都知道南宫馨雅和司空擎的身份背景,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平时,都是司空御亲自安排馨雅和司空擎的上学事宜的,所以园长可以与他直接通话,在卸任之前,园长给司空御打了一个电话,向他汇报了今天的打架事件,最后,园长倚老卖老地、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话,“司空掌教,您日理万机,为国为民,兢兢业业,值得全西凌的人民景仰您,可是你也得‘抽’时间管一管后代,不能让他们坏了您的形象啊。”

    馨雅和司空擎是怎样的孩子,司空御最了解不过,挂了园长的电话,他坐在掌教大殿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他几乎能想象得到,那种打架的场面,他的儿子和‘女’儿,何等了不起。

    正巧冷若冰与西凌薇一起走进来找他,就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傻笑呢。西凌薇与冷若冰对视一眼,不禁走上前,“在笑什么?”

    司空御挑挑眉,强忍着笑意,“你们的‘女’儿和儿子,今天在学校又打架了,把八个权贵子弟打进了医务室,把一个皇储打进了便坑。”

    “!!!”

    冷若冰和西凌薇同时震惊不已,尤其是冷若冰,简直气得咬牙切齿,南宫馨雅,在龙城整天拉着穆昊泽闯祸,大祸小祸一箩筐,这在西凌她也不安分,居然拉着司空擎那么小的孩子打架,看来她真的要好好管教她一下了。

    西凌薇则是愁眉不展,现在的皇储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哥哥西凌尧的孩子,西凌昱,那可是她的亲侄子啊,居然被司空擎打进了便坑,她想想都愧疚心疼。

    两个‘女’人表情各自‘精’彩,但看到司空御却笑得如沐‘春’风,冷若冰实在气极,“司空御,你这么变0态,活该你有司空擎那么怪胎的儿子!”

    司空御好笑地挑眉,“你不也有一个吗?”

    “?!”冷若冰无言以对,气嘟嘟地转身向掌教大殿外走,“我要去教训南宫馨雅。”

    西凌薇也快步跟上,“我也得好好教育一下司空擎。”

    司空御张了张嘴巴,真没想到,孩子这么优秀,这两个‘女’人怎么不以为荣,反而还这么苦大愁深的,稍坐片刻,终是担心两个孩子受委屈,他也起身跟了出去。

    今日因为特殊事件,苍狼亲自开车去皇家幼儿园接的两个孩子,虽然把皇家幼儿园闹得天翻地覆,但馨雅和司空擎一点闯了祸的概念也没有,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一路上都在讨论打架的心得和感受,清脆的笑声让认真开车的苍狼不住的撇嘴挑眉,两个小家伙还不知道,他们的妈妈都快要气死了。

    馨雅对司空擎的好感直线飙升,在车上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他,“怪胎擎,你以后可以叫英雄擎了,今天真是太‘棒’了。”

    这可是馨雅第一次夸他,而且也是第一次这么心甘情愿地让他拉着她的手,司空擎高兴坏了,一路上笑得都合不拢嘴。

    进入神殿,下了车,馨雅和司空擎还处在兴奋状态中,一边走还一边翻看在卫生间拍的照片,叽叽喳喳地评论那几个惨败的孩子,样子有多么丑。

    刚入神殿不久,他们发现他们的妈妈赫然站在石板路上,那样子分明是在等他们,而且他们的妈妈看样子似乎很生气。

    馨雅迅速将手机藏在了身后,“完了,家里的皇后生气了。”

    司空擎点点头,“嗯,看来需要好好过关了。”

    这时,司空御正从掌教大殿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的出现,令馨雅和司空擎眼前一亮,司空御有多疼孩子,有多护短,馨雅和司空擎最清楚。

    于是,馨雅笑了,“不怕,有天神庇佑。”

    司空擎也笑着点点头,“伟大的司空掌教啊。”

    冷若冰大步上前,冷冽地看着馨雅,“把手机拿出来!”远远的她就看见两个孩子,对着手机兴奋地指指点点,猜也不用猜,肯定与今天打架的事情有关。

    馨雅知道最终也躲不过,于是乖巧地把手机给了冷若冰。

    冷若冰冷着脸把照片一张一张地翻过,每看一张,脸‘色’更沉一分,最终她的脸,就像极北寒川那些终年不化的冰雪,苍白而冰寒,你若细观,还能感觉到似有阵阵极北的风刮过寒川。

    冷若冰气得紧紧地咬着牙关,“南宫馨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其他小朋友?!”

    馨雅不服气地小声嘀咕,“谁让他们冲进‘女’卫生间耍流,就该这么收拾他们。”

    西凌薇也抢过手机迅速看了一遍照片,最终,一向温婉的她也忍不住发怒,“司空擎,你居然这样对待皇储,你知不知道,他是皇储!”

    司空擎也不服气,“皇储耍流更应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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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5章 倘若他是他亲生的儿子
    &bp;&bp;&bp;&bp;见两个孩子不但不知错,还一个个顶嘴,冷若冰和西凌薇气得真想动手,打到他们服气为止。

    司空御慢条丝理地走到几个人跟前,也拿过手机翻看了一下,当看到西凌昱倒栽葱一样,栽在便池里的样子时,他的表情与冷若冰和西凌薇截然相反。

    “哈哈哈”司空御笑得前俯后仰,响亮的笑声把冬季的天空都震裂了,干枯的树枝上,飞鸟惊起无数。

    这种笑声,自豪的味道太浓了,让冷若冰和西凌薇都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孩子这么能闯祸,他居然还自豪

    司空御笑着上前,一把抱起司空擎,然后另一只手拉着馨雅,“干得不错,我神殿真是英雄辈出啊。”

    看着司空御带着两个孩子离开的背影,冷若冰和西凌薇无奈地对视,有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冷若冰咂舌,“阿薇,阳历新年马上就要到了,睿还等着我回去给他过生日呢,我明天就带着馨雅回龙城,在馨雅成年之前都不能让她再见司空御,南宫夜说得对,司空御把馨雅教坏了。”

    虽然不想诋毁自己的丈夫,但西凌薇也真的不赞同司空御的做法,“若冰,谢谢你对我和司空御这么长时间的照顾。”她在想,是不是以后司空擎的品质教育工作,‘交’给她来做啊

    司空御是真的觉得自豪,在他的人生词典里,没有什么柔善这一说,要成大事,就要学会自幼就站在人中王的位置上,不能受人欺,不能遭人辱,敢有挑衅者,就要狠狠还击,显然,馨雅和司空擎将他这些教导执行得非常到位。

    他将两个孩子带回掌教大殿,放置在鎏金大椅上,看着两个孩子亲密地坐在一起,兴奋地与他描述当时打架的情形,他开始是开心地笑,笑着笑着他就陷入了沉寂,他看着司空擎的小脸儿,心思百转千回。

    倘若擎是他的亲生儿子该有多好,他将来一定把掌教之位传给他,这样优秀的孩子,天生就是王者的继承人。虽然在感情上,他对司空擎与亲生儿子无异,但在继承人选上,他不得不考虑血统问题。

    他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多么遗憾

    “司空爸爸,你在想什么”馨雅见司空御发呆,在他面前晃了晃小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司空御倏然回神,淡淡地笑了,“没什么,司空爸爸为你们感到自豪。”

    说着,司空御把司空擎抱了起来,小小的人儿在他宽厚的怀里,宛如小天使入神帝之怀,那么和谐,那么亮眼。司空御感慨地用脸颊摩擦着司空擎的头发,他如此爱这个孩子,可他竟然不是他亲生的骨‘肉’,多么可惜,否则,他可以把这个世上最好的东西全部给他,包括掌教之位。

    司空擎感受得到司空御对他浓浓的爱意,他乖巧地搂住了司空御的脖子,“爸爸,这世上的人,我最爱你。”

    司空御笑着轻抚司空擎的后背,心里安慰极了,感觉两人的血液在神奇地相融,那种情感,深入灵魂。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荡’涤,克隆馨雅的‘阴’影,在冷若冰心中渐渐地消散了,她想通了一切事情,她不该再怪南宫夜,那不是他的错,也不是她的错,是夏绍奇的错,是夏克的错,她不能用坏人的错,来惩罚自己和南宫夜。

    有些人,有些感情,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就像飞机划过天空时留下的白线,时间会慢慢让它消散,人不可以过分在意它还存不存在,只要记得曾经那一刻的感动就可以了。

    她想到了馥雅,她也是非自然而来的孩子,非自然的衍生,也许将来会让她有一些非自然的事情发生,这些事情也许好,也许坏,但现在冷若冰觉得,不论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她都可以笑着坦然面对。

    只要还在一起的时候,给予她好好的爱就可以了。

    逝去的克隆馨雅,和现在的馥雅,给了她许多人生感悟,那就是要珍惜当下的爱。

    所以,几个月以来,她第一次主动给南宫夜打了电话,“老公,明天我和馨雅回龙城。”

    接到冷若冰的电话的时候,南宫夜正在陪着馥雅和南宫睿吃午餐,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老婆”二字,他‘激’动得简直要跳起来了。

    天知道,这几个月他有多想她,知道她心里一直解不开那个结,不想看他的样子,不想听他的声音,他就一直克制自己不给她打电话,希望时间让她慢慢平静,今天,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南宫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老婆,你终于要回来了,在西凌等着,我亲自去接你。”

    这几个月,他真是饱尝了思妻思‘女’的苦,多少次他都要跑去西凌看她们,可又怕会惹冷若冰不高兴,一直按捺不动。只有天知道,每个漫长的夜,他是如何思念爱妻的,身旁无人,那种寂寥的滋味,真是再也不愿多尝受一天了。

    很多时候,他吃饭的时候都会走神,想起冷若冰坐在他身边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就夹菜放入旁边的盘子里,馥雅看了很不解,“爸爸,旁边没有人。”

    每一次,南宫夜轰然回神,都会难过地离开,再也吃不下一口饭。

    每当这个时候,南宫睿都会对馥雅解释,“以后不要打断爸爸,他是想妈妈了。”

    馥雅也会眨动着眼睛,若有所思,其实她也想妈妈了,而且更想见一见馨雅,她是从她的身体上衍生出来的,她对她有种本能的思恋,就像‘精’神单元寻找本我的存在。

    南宫夜的思念,深厚得即使隔着浩海重洋,也能通过电话筒让冷若冰感受得到,所以冷若冰更加自责,她不该冷落他这么长时间的,“好,我和馨雅在这里等你,你要带着馥雅和睿一起来rd;。”

    “好。”南宫夜兴奋得整张脸都绽开了笑颜,挂了电话之后,他转头看着馥雅和南宫睿,“快点吃,吃饱了我们要去接妈妈和姐姐。”

    南宫睿眸光发亮,“真的吗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妈妈和馨雅了吗”天知道,他有多想妈妈了,尤其想念馨雅,想每晚能厚着脸皮凑到她的房间,与她一起睡。他还不知道,他这个特权,早被司空擎抢走了。

    南宫夜笑得倾国倾城,“对,吃完饭就出发。”

    南宫睿立刻扔掉了筷子,“我吃饱了。”

    馥雅也跟着扔掉了筷子,“爸爸,我也吃饱了。”

    “哈哈哈”南宫夜开心得大笑起来,其实两个孩子比他还要心急呢。

    父子三人换了衣服,便匆匆上了‘私’家飞机,一路呼啸着向西飞去。

    当西凌的黄昏渐渐拉下夜的序幕时,南宫夜带着南宫睿和馥雅成功抵过达了,南宫家在西凌的‘私’人别墅,冷若冰带着馨雅早已等在这里。

    看见南宫睿从飞机上走下来,馨雅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然后像小燕子一样飞奔过去,一把将南宫睿抱了起来,兴奋地呼喊,“南宫睿,你这个怪胎,想死姐姐了”

    “哈哈哈”南宫睿咯咯地笑起来,小脸使劲摩擦着馨雅的脖子,“馨雅,我也好想你。”

    馨雅将南宫睿放下来,仔细打量,“睿,你长得好快啊。”半年不见,南宫睿的确长高了,其实馨雅没在意,她自己也长了很多。

    南宫睿仰着小脸,望着馨雅头顶上的蓝天,“你也长高了。”

    看到馨雅和南宫睿的感情如此好,站在一旁的馥雅不知所措,曾经的她,‘性’格上有缺陷,以为爱都是虚假的,以为南宫睿抢走了父母所有的爱,以为父母都是偏心的,还对小小的南宫睿出手,打过他,她心里愧疚极了。

    这半年的时间里,她一直与南宫睿亲密相处,享受到了很多快乐,虽然冷若冰不在身边,但她经常打电话回家,关心她和南宫睿的各项生活细节,让她享受到了很多同等的温暖,而南宫夜更不必说了,他每天亲自照顾她和南宫睿,父爱深沉,像海一样厚。

    馥雅看着馨雅的身影,开心地笑了,笑落无声,却漫延出了温暖的感动,她是横空出世的孩子,落在这样宽容的家庭,享受到了极致的爱与温暖。馨雅是她的原神,她是馨雅的分身,在这个家里,她最爱馨雅。

    馨雅终于将目光从南宫睿身上移开了,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馥雅,打量了好久才走过去,歪着头仔细观察馥雅的脸,“夏克那个大坏蛋还真是有本事,把你克隆得这么像我,似乎连眉‘毛’的根数都一样哎。”

    “呵呵呵”馥雅咯咯地笑了起来,“你能数得过来眉‘毛’吗”

    馨雅撇嘴,“一个分身,有什么资格嘲笑本尊”

    馥雅还是笑得很开心,“馨雅,我爱你。”是的,她爱馨雅是一种本能,她们血脉相连,灵魂相通。

    馨雅用力搓了搓双颊,“这么煽情,‘弄’得本尊怪不好意思的。”好吧,她也很爱馥雅,一想到她是从她的身体上变出来的,她就感觉馥雅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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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6章 论关系,我该叫你一声表哥
    &bp;&bp;&bp;&bp;看到三个孩子相处融洽,南宫夜和冷若冰倍感欣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三个孩子在一旁兴奋地聊天,南宫夜则是悄悄地把冷若冰拥进了怀里,非常用力,恨不能融为一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喃,“老婆,我好想你。”

    独属于南宫夜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燃烧着她的呼吸,冷若冰一瞬间脸红了,“注意一点,孩子们都在呢。”

    南宫夜苦涩地笑了笑,倘若不是有三个孩子在场,他此刻一定已经恶狼扑食,把她抓进怀里狠狠地‘吻’下去了。

    南宫夜没有再说话,与冷若冰悄悄地拉开了一段距离,但是温热的大手却更紧地扣住了她的腰,眸底的狂热毫不掩饰地传递给了冷若冰,那意思冷若冰懂了,他在说,这几个月欠他的,今晚要全部补回来。

    冷若冰慌忙错开了南宫夜的眼睛,想到今晚可能面临的狂风暴雨,她不禁打了两个冷颤。看来男人真的不能饿太久,否则容易疯狂暴发。

    时隔几个月,一家五口终于团聚了,南宫别墅里一整晚都充斥着欢声笑语,吃过晚饭洗过澡之后,南宫睿和馥雅都争着要和馨雅一起睡,馨雅思考再三,决定和馥雅一块睡,理由就是,她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这个理由太强大,南宫睿认命地夹着小枕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将三个孩子安置妥当,南宫夜迫不及待地拉着冷若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刚刚关闭,他真的就如恶狼扑食一般,将冷若冰狠狠地抵在了‘门’上,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吻’得那么急切,显然压抑了很久,冷若冰被大力禁锢在他的怀里,骨头都被捏痛了,“南宫夜,你这么急干嘛”

    南宫夜咬牙切齿,“你说呢一去就是好几个月,你真想让我当和0尚”

    “呵呵呵”看着南宫夜急不可奈的样子,冷若冰不禁轻轻地笑了,南宫家主现在幽怨得像个孩子。

    南宫夜气恼地狠狠掐了一下冷若冰的腰,“你还笑”

    冷若冰知道,自己之前怄气埋怨他,的确让他饱受煎熬了,所以她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南宫夜毫不犹豫,立刻反‘吻’,风卷残云一般,将冷若冰整个卷进了他的世界

    第二天,天气晴好,冬日的暖阳悄悄地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里,映亮了‘床’上缠0绵相拥的两个人,他们那么亲密,他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连气息都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日前有多思念,昨夜就有多疯狂,此刻,时光静谧美好,谁也不愿意第一个醒来。

    三个孩子早早醒了,各自洗漱刷牙,一起下楼,坐在餐桌边用早餐rd;。

    一边喝着牛‘奶’,南宫睿一边感叹,“爸爸还说,今天我们一家就返回龙城,太阳都晒屁0股了,他们还不起‘床’。”

    馨雅鬼灵地眨眨眼睛,捏起一个芝士虾球咬了一口,“我看他们不睡到中午是不会起‘床’的。”

    馥雅紧紧地挨着馨雅坐着,“馨雅,看来爸爸要睡好久,我们做点什么呀”

    馨雅想了想,“我带你们去神殿转一圈,让你们见一见司空爸爸。”

    南宫睿摇头,“不好,爸爸说,我身为南宫家的继承人,不能随便入神殿。”

    馨雅撇嘴,双手托着下巴,“真麻烦。”

    在暖暖的阳光里,南宫夜终于睁开了眼睛,满足地拥着怀里的人,微微地笑了,“老婆,起‘床’吧”

    冷若冰皱着眉不肯睁开眼睛,“不要,我还要睡。”他昨晚折腾她那么晚才睡,她现在困得很。

    南宫夜暖0昧地笑了,体贴地替冷若冰按摩后背和双肩,“知道你辛苦,不过必须得起‘床’了,孩子们的生日很快就要到了,我们得尽早赶回龙城,张罗生日宴会,而且回龙城之前,我们还得去拜访一家人。”

    “”冷若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高傲的南宫家主会主动去拜访一家人,那这家人到底是多了不起的人家,“谁家这么荣幸,可以让目空一切的南宫家主主动去拜访啊”

    南宫夜宠溺地笑了,“你说呢,除了与你有关的,见我什么时候‘操’心过这样的事情”

    冷若冰转动着美眸想了想,突然矛塞顿开,南宫夜是要陪她去拜访她的外婆家,也就是萧老一家,“南宫夜,你真的要去吗”

    南宫夜温柔地挽着冷若冰的头发,“嗯,当然要去,那也是你的娘家,我们孩子都这么大了,我还没有去拜访你的长辈,这个是我做得不好,今天补上,好不好”

    是的,冷若冰自幼孤苦,萧老夫‘妇’是她母亲的亲生父母,自然算是她的娘家,虽然她自幼不认识外公外婆,但自从相认以后,两位老人家给了她很多关爱,的确让她享受到了亲情。

    冷若冰感‘激’地伏进南宫夜的怀里,“谢谢你,南宫夜。”

    南宫夜笑着轻拍冷若冰的后背,“傻瓜,我是你的老公,你的长辈自然就是我的长辈,我理当去拜访,况且,我妈妈是萧老夫‘妇’的养‘女’,他们也算是我的外公外婆啊。”

    冷若冰突然笑着抬起了头,“南宫夜,算起来,咱俩还是亲戚关系呢。”

    南宫夜故作生气地敲了下冷若冰的头,“什么亲戚关系,是夫妻关系。”

    冷若冰笑得更加明媚生俏,“哎,南宫夜,论关系,我得叫你一声表哥。”

    表哥

    这个称呼让南宫夜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一次他真的生气了,咬牙切齿地看着冷若冰,“你敢叫一声试一试”她若是叫他表哥,那他绝对会郁闷死rd;。

    “哈哈哈”冷若冰笑得倾国倾城,明媚的笑声萦绕了整间屋子,每次看到南宫夜吃憋,她都觉得特别开心。

    南宫夜觉得气恼极了,冷冷地睨了冷若冰一眼,便顾自去了浴室,紧接着,冷若冰听到了大力开动水龙头的声音,还有水流被开得很大的声音。

    冷若冰不禁撇嘴,“小气的男人,表哥怎么了,在古代,表妹也是可以嫁给表哥的嘛。”

    想到外婆家,冷若冰不禁有点为难,外公外婆年岁大了,为人和善,对当年的仇怨已经淡漠了,可她还有个舅舅,名叫萧暮风,他对南宫家的意见很大,一来因为当年南宫峻恶意迫害,至使萧家破产,举家迁往西凌,二来因为萧暮晴,也就是南宫夜的母亲,他觉得她死得冤枉。

    虽然萧暮晴是养‘女’,但据说,当年萧暮风对她比对亲妹妹还好呢,倘若不是因为冷若冰的母亲萧暮雨逃婚,最后别无选择,萧家无奈将萧暮晴嫁入了南宫家,萧暮风是想自己娶了萧暮晴的。

    也就是说,当年的萧暮风,是爱着萧暮晴的。

    好好的一个风华正茂的美丽‘女’人,嫁入南宫家之后,倍受凌辱,最终还含恨离世,这令萧暮风恨透了南宫家。

    当初冷若冰与萧老夫‘妇’相认,萧暮风听闻大妹妹的‘女’儿找到了,开心不已,对冷若冰很好很好,但后来冷若冰嫁给了南宫夜,这令他非常失望,再见冷若冰时,感情便冷淡了几分。

    想到这些,冷若冰轻轻叹了口气,当年的恩恩怨怨,她现在已经不想再提了,当年她也因为这些恩怨,狠心地抛弃了南宫夜,可他执着地满世界追着她,最终成就了这段婚姻,现在他们有可爱的孩子,有幸福的家庭,她已经不希望再因这些恩怨而与南宫夜徒生不快了。

    她的舅舅萧暮风,是一道难题啊。

    她珍惜亲情,对于这个舅舅,她是有几分感怀的。对于萧家,她内心也有几分歉疚,虽然当年的事真的与她无关,但总归萧家与南宫家的恩怨,是因她的母亲逃婚而起,也就是说,是她的母亲,间接导致了萧家的破败。

    她替母亲感到歉疚。

    南宫夜从浴室出来时,看到冷若冰还在‘床’上发呆,不禁冷脸,“你还要赖‘床’到什么时候”

    冷若冰轻转墨眸,眉目流转之间自然生出几分妩媚,“我要你抱我去洗澡。”

    冷若冰很少撒娇,但每次撒娇,必能让南宫夜瞬间从百练钢化为绕指柔,只见,前一刻还在冷脸的男人,面部表情突然就像被‘春’风吹绽的湖水,笑容‘荡’漾。他大步走到‘床’边,将冷若冰横抱而起,走进了浴室。

    泡进温热的水里,冷若冰舒服地趴在了浴缸的边缘上,安静地享受南宫夜的照顾。

    南宫夜细心地为冷若冰洗头发,‘唇’角勾着暖暖的笑意,似乎做这些事情会让他有多么幸福一样rd;。

    冷若冰淡淡的声音,蓦然响起,“南宫夜,你若要亲自去拜访外公和外婆,恐怕会遭到舅舅的刁难。”

    虽然南宫夜是萧暮晴所生的孩子,但萧暮风似乎一点也不喜欢南宫夜,反而怨恨很深,更确切地说,他对所有南宫家的人怨恨都很深。

    南宫夜不在意地挑挑眉,“当年我父亲做了那么多错事,萧家沦落海外,舅舅恨南宫家是可以理解的,放心吧,我不会与他产生冲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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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7章 他从来就没有失去一直怀念的人
    &bp;&bp;&bp;&bp;吃过早饭,南宫夜带着冷若冰和三个孩子,直接去了萧家别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听仆人传报,南宫夜亲自带着妻儿上‘门’拜访,萧老夫‘妇’‘激’动得连忙从沙发上站起,亲自走到别墅‘门’口去迎接。而萧暮风初闻这个消息,先是震惊,即而沉默得有些寒冷,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未动。

    想到当年萧暮晴的悲惨结局,他的恨,犹如绵绵山脉,无绝无休。

    倘若问他到底有多爱萧暮晴,而今他已年逾六十,一生都未娶妻。

    萧暮风其实也是个英雄人物,虽然年逾六十,但因为长年习武,看起来也就四十几岁的样子,体格强健,‘精’神爽朗。他坐在那里,宛如一棵劲松。

    萧老夫‘妇’,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亲自迎着冬季的冷风,跑到别墅‘门’口迎接,这让冷若冰非常感动,亲切地上前握住了两位老人的手,“外公,外婆。”

    “哎,乖孙‘女’。”萧老夫人因为开心,在笑意下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萧老先生也很‘激’动,慈爱的目光划过冷若冰的脸,即而落在了南宫夜的脸上,‘激’动得有些颤抖,这是萧暮晴的儿子,关系上他需要称呼他一声外公,可是南宫夜也是全球第一大豪‘门’世家的家主,他又觉得没资格听到这一声外公。

    南宫夜也笑着上前,磁感好听的声音漫出喉咙,“外公,外婆。”

    南宫夜谦卑有礼,丝毫没有一点架子,是作为外孙‘女’婿也好,还是作为外孙也好,他做得很周到。

    萧老先生表情很复杂,他既感‘激’南宫夜可以陪着冷若冰上‘门’拜访,也觉得愧对南宫夜,倘若当初不是实在没得选择,也不会将萧暮晴嫁入南宫家,那么她的命运也不会是后来那个样子,从道理上来讲,是萧家害了萧暮晴。

    南宫夜何其睿智,看得懂萧老先生的情绪,于是他微微地笑了,“外公,从我母亲那里来讲,我是您二老的外孙,从若冰这里来讲,我是你们的外孙‘女’婿,但不论是哪一层关系,我们终归是亲人,过去恩怨不要再提了。”

    萧老夫人最通达,连忙点头,“好,好,不提了,不想了,你是暮晴的儿子,自然是我们的外孙,现在你娶了若冰,上一代输远的关系,在你们这一代又拉回来了,我们很开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c书盟<<<]”

    萧老先生也跟着附和,“对,你们外婆说得对,过去的恩怨不提了,你和若冰相亲相爱,我们很开心。”

    冷若冰将三个孩子推到身前,馨雅懂事地领先喊了太爷爷,太‘奶’‘奶’,南宫睿和馥雅也跟着亲切地喊长辈。

    看到三个可爱的孩子,萧老夫‘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慌忙招乎着把一家人让进了别墅。家里唯一的儿子萧暮风终身未娶,他们没有看到新一代人,这三个孩子让他们感到格外亲切,这也是他们血脉的传承啊。

    一行人进入客厅,赫然看见萧暮风岿然坐在沙发上,目光如炬地盯着‘门’口,当看到南宫夜的时候,他的眸光复杂极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僵住了,不知该怎样打破这种沉默。没有人忍心责怪萧暮风,他这一辈子所受的‘精’神打击太大了,失去了最爱的人,也失去了一生的事业,而且还没有翻身的机会。

    南宫夜迟迟没有说话,任由萧暮风盯视,许久之后,他才淡淡地笑了,“舅舅。”

    萧暮风的眼眶红了,倘若当年不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萧暮晴所生的孩子应该喊他父亲的,可是现在,她生的孩子是他仇人的儿子,他产生不了好感。

    片刻之后,萧暮风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一步一步踱向南宫夜,他的步履沉稳有力,面容冷冽而瘦削,让人看一眼就知道,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英俊潇洒的人。

    最终,萧暮风在离南宫夜三米之处站定,“我萧家与南宫家深仇似海,这栋别墅,不欢迎南宫家的人到来。”

    萧老夫‘妇’想上前劝一劝萧暮风,但南宫夜抬手阻止了他们,他笑得很淡然,“舅舅,我虽然冠着南宫家的姓氏,但也与萧家有着不可磨灭的渊源,现在我娶了萧家的外孙‘女’,孩子的身上亦有萧家的血脉,这份亲情是割不断的。”

    “当年的恩怨,孰是孰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代表我母亲回归到这个家,希望你接纳我。”

    提到萧暮晴,萧暮风更是红了双眼,声音几乎哽咽了,“你还忍心提你的母亲,她在那么美妙的年龄就含恨离世了,我现在若是接纳你这个南宫后人,岂不是对不起她”

    南宫夜微微叹息,“舅舅,虽然母亲去世时,我只有三岁,但我是有记忆的,那个时候你很疼我的。”

    是的,当年的萧暮风,因为一直痴恋萧暮晴,而南宫峻对萧暮晴又很不好,他便悄悄给予萧暮晴许多帮助,对南宫夜也格外疼惜,有一次他甚至提出要带萧暮晴母子‘私’奔,但萧暮晴为大局着想,拒绝了。

    提到当年的事,萧暮风无奈叹息,他这一生,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冷若冰上前挽住了萧暮风的手,“舅舅,过去的恩怨不要再提了,我们一家好好在一起,不好吗”

    萧暮风含着泪点点头,“好,不提了。”他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心疼两个妹妹都年纪轻轻就离世,他一生都没有走出悲伤,看到冷若冰,他多少获得了安慰。

    得到萧暮风的点头,大家全都松了口气,三个孩子也适时地上前喊舅爷爷,一时间,萧暮风的心被孩子们暖化了,表情也多了几许温暖。

    在这个冬日里,萧家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出现了‘春’天般的生机景象。

    拜访了萧家,获得了萧家人的接纳,总算了却了一份心愿,冷若冰和南宫夜都感觉心理上获得了莫大的安慰。不论是怎样强大的人,都需要亲情,冷若冰和南宫夜也不例外。

    带着一份久违的亲情,南宫夜带着妻儿回到了龙城,这个冬天,显得温暖了许多。

    在阳历新年,也就是司空擎生日的前一夜,司空御再次入梦了。

    这一次,他梦到西凌薇空难的时刻。在飞机失事之前,她含泪给他写告别信,在飞机骤然下落时,她绝望地闭眼,说了一声:司空御,再见

    那样的感情,那样浓厚,即使是在梦里,司空御也深刻地感受到了,所以梦中的他俊美的双眉紧紧地蹙起,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攫住了,难受得有点呼吸艰难。

    当然,在梦里,他看到了江玥,她就坐在西凌薇的对面,与西凌薇谈笑,在生死一瞬间,她们的双手紧紧相握,彼此鼓励。

    那个江玥,是那么陌生,他感觉他从不曾见过她,与在他身边生活了这么久的江玥,一点都不一样。

    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江玥,也就是说,生活在他身边的此江玥,不是彼江玥。

    梦里的司空御矛盾纠缠,愁肠百结,痛若纠缠中,他蓦然醒来,再难入睡,于是,他倚在‘床’头,拿着冷若冰送给他的书,认真的翻看,他急切地想知道,冷若冰到底要给他什么启示。

    当他就要看到冷若冰用红笔为他标注的一段内容时,他感觉困意浓浓袭来,遂放下了书,再次入睡。

    凌晨时分,他再次入梦,这一次,紧接着上个梦。

    他梦见了飞机失事以后,满地残骸,火焰与黑烟中,西凌薇从昏睡中醒来,而江玥已经躺在地上,血‘肉’模糊。他亲眼看到,西凌薇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穿在了江玥的身上,而后鞠躬告别,还带走了江玥的护照。

    一梦到此,司空御终于明白,那个被当作西凌第一公主埋葬的,不是西凌薇,而是江玥。

    画面再转,他看到西凌薇从楚天瑞的别墅醒来,得知怀孕,她怕他依然恨她,不允许她生下他的孩子,而求楚天瑞为她做假面,盗用了江玥的身份。

    她坚强地独自生活,将司空擎生了下来,并最终带着司空擎重新回到西凌,回到他的身边,默默地关爱他,照顾他,一切都是为了赎罪。

    即使尚未醒来,司空御的情绪已经起伏巨大,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染湿了枕畔。

    “阿薇”司空御轻以睁开眼睛,轻唤出了西凌薇的名字。

    他蓦然起身,透过窗子,望向西凌薇和司空擎的寝殿,那里住的分明就是他的妻儿,他们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他何其愚钝,居然这么久都没有想明白rd;。

    回想着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司空御‘激’动得泪水更加汹涌。一个强大而睿智的男人,在这个夜里,流了太多的眼泪。泪光中,他轻轻地笑了。

    他从来没有失去一直怀念的人,他一直疼爱的儿子,果真就是他的儿子,他的身上流着他的血,他那么像他,第一眼就深深牵动着他的灵魂,他为何没有早一点想到这一切

    他迅速起身穿衣,恨不能立刻过去,把那对母子紧紧地拥在怀里,一家三口再也不离分。

    就在起身的那一刻,碰落了冷若冰送给他的书。

    他想起了冷若冰的话,觉得她用意深长,于是他又重新坐回到‘床’上,拿起书迅速翻看。

    终于,他看到了冷若冰用红笔标注的内容。

    ...

    本书来自&bp;&bp;/30/30760/dx.ht
正文 第538章 我爱你,永生不变
    &bp;&bp;&bp;&bp;司空御紧紧凝视着书上醒目的文字,那些文字被冷若冰用红笔标注了,再笨的人也能得到启示了,何况他这样一个睿智的男人。

    看了这些文字,那么,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神奇事件都可以解释了,他之所以如此疯狂地不可抑制地梦到西凌薇,都缘于她身体里60%的肝都融入了他的身体!

    司空御紧紧地抓着手中的书,因为太过用力,整本书都被攥得变形了。

    虽然今夜他流了太多的眼泪,而作为一代神殿掌教,他从不愿意轻易流泪,但是此刻,他就是无法自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滴落在书页上,晕染成片,一片又一片,最后,整页书都是湿漉漉的。

    他的全身只有一种感觉,心疼。

    他心疼西凌薇,心疼到骨髓血液都是疼痛的。比之当初得知她怀着他的孩子遭遇空难,还要让他心疼。

    她爱他至此,为了他,她可以献出一切,可是他呢,他对她从来都不够宽容,当初如果能够多爱她一点,多理解她一点,不是那般不尽人情地非要处死西凌倩雪,事情就不会走到决绝的那一步。

    西凌薇,让我拿什么来心疼你?!

    这世上的东西,只要你说,我全都给你!

    晨光渐渐袭来,照亮了整个世界,屋里的灯光在晨光的对照下,渐渐显得微弱了。晨光与灯光‘交’相辉映,衬托着被巨大的感动和心疼灌满了全身的男人,他静静地坐在‘床’边,攥着一本薄薄的白皮书,像树一样安静。

    眼泪早已流干,恐怕以后他再也不会流泪了,因为一辈子的眼泪在这一夜,全部流完了。

    许久许久之后,司空御微微挑动手指,将书向后翻了一下,在红笔标注的尽头,有冷若冰写下的一段话:

    司空御,当你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我知道你一定会流泪,会心疼,会感动,但是请你不要难过,不要自责,你应该高兴,该感到幸福,因为你找到了此生至爱。这是天意,是长生天神要你和她走这一段弯路,目的就是让你深刻地爱上她,彼此相爱,现在,你们是血‘肉’相连的,她在你的身体里,谁也抢不走,谁也分不开,你们将永远在一起,永远幸福下去。

    看到这些话,司空御的心里的确好受了很多,冷若冰从来都能第一时间撞进他的‘精’神世界,理解他的喜怒哀乐,她留下这段话,给他指引了方向。

    是的,他想通了一切,他爱西凌薇,也许以前爱得不够深刻,但是现在,他在梦里了解了她,全方位的,仔仔细细地了解了她一遍,他发现他真的深爱她了,此刻,知道她就在他的身体里,他更爱她,像爱生命一样爱她。

    谁说一个男人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他就可以,他爱冷若冰,永远都爱,但是现在,他也爱西凌薇,像爱冷若冰那样,爱她的全部。

    冷若冰活在他的怀念里,西凌薇,将活在他永生永世的幸福里。

    他刚刚还想,要拿什么心疼她,其实她根本不需要世上最好的东西,他只要好好爱她就可以了,当然,他还要好好爱他们的孩子。

    他们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三口。

    轻轻转头,望向晨光愈盛的窗棱,司空御微微地笑了,“阿薇,我爱你,永生不变。”

    放下书本,起身,安静地走进浴室洗澡,换衣服,将自己收拾妥当,司空御缓步下楼,走出了寝殿。

    苍狼正守在大殿‘门’口,十分诧异,“掌教,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看着司空御暗红的眸底,苍狼分外担忧,“掌教,你没休息好吗?”

    司空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觉得分外清爽,他微微地笑了,“不用担心,我很好,今天我收获了人生最大的幸福。”

    在苍狼诧异的目光中,司空御大步走向了西凌薇的寝殿,他要去与儿子相认,要接他们母子回到他的寝殿,要一起给儿子过一个最难忘的生日。

    司空御步入西凌薇的寝殿,进入客厅,直接踏上楼梯,直奔二楼的卧室,他急切地想看到西凌薇。

    想想这一年时间里,她在他的身边,事事拘谨,事事小心,生怕惹他不高兴,她完全把自己放在一个罪人的位置上,想到这些,他就很心疼,很心疼。

    再见到她,他要告诉她,再也不要这样想了,当年的事,都怪他,怪他不够爱她,不够理解她,也不够宽容。

    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

    现在,他还要告诉她,他爱她,很爱,很爱,胜过生命。哪怕有一天,她犯了天大的错,他都不会再怪她。

    怀着如此‘激’动的心情,他推开了西凌薇卧室的‘门’,然而,她不在。

    司空御略有些失望,于是他转身去了司空擎的房间,此时司空擎正坐在‘床’上抱着小枕头发呆,看到司空御这么早过来看他,很惊喜,“爸爸。”

    再次看到司空擎,与往日每一次感觉都不一样,司空御‘激’动地紧紧地把孩子抱进了怀里,动情地用脸颊摩擦着孩子的头发,眼角不知不觉间又湿润了。

    这是他的儿子,他曾经特别特别渴盼的儿子!

    被箍得有点紧,司空擎艰难地仰起小脸,看着司空御,“爸爸,你今天怎么过来得这么早?”歪着头仔细观察司空御的眼睛,“爸爸,你怎么哭了?”

    司空擎心疼地伸出小手,轻轻地替司空御擦去眼泪,在他的印象里,爸爸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伟大的王,何曾流过眼泪,此时流泪,真的很让他心疼,“爸爸,你不要哭,是擎做错了什么事,惹你伤心了吗?”

    司空御于泪光中释放出一丝笑意,怜惜地抚‘摸’着司空擎的小脸,“当然不是,擎这么优秀,爸爸有你这样的儿子,很开心,很自豪。”

    是的,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他身上流着他的血,传承着他的全部,最重要的是,他的儿子很爱他,很爱他。司空御内心的‘激’动,就像江水一样,奔腾呼啸,恨不能淹没全世界。

    他自幼苦涩的人生,在一这刻,得到了莫大的慰藉。

    司空御紧紧地抱着司空擎,爱不释手,“刚才为什么发呆?”

    司空擎幽怨地看着司空御,“爸爸,我好想馨雅,她什么时候会再来西凌啊?”

    馨雅在西凌的这段时间,司空擎每时每刻都与她在一起,每夜都睡在一起,馨雅突然走了,他一个人真的好孤独,好想念。

    司空御怜爱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爸爸一定会尽快再邀请她来西凌的,好不好?”

    “嗯。”司空擎开心地搂住了司空御的脖子。

    司空御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宝贝一样,他的身上缓缓流淌着山溪一样的幸福,“妈妈呢?”

    司空擎贪恋地倚在司空御的怀里,“妈妈很早的时候就出去了,她说今天是阳历新年的第一天,也是我的生日,还是个特别特别重要的日子,她要亲自去给长生天神上香,还要领三份教会布施的面包,她说那种面包饱含着长生天神的庇佑,今天我们吃了,以后长生天神就会保佑我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幸幸福福。”

    司空御不禁笑了,西凌薇,她是西凌第一公主,还是尊贵的掌教夫人,可是她现在做的事,真的与平凡的‘女’人一样。

    是的,在西凌,每年的阳历新年,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信徒,汇集到神殿最前方的长生大殿,叩拜上香,然后领取教会布施的面包,带回家,与家人分享,祈求长生天神庇佑全家平安幸福。

    这都是平民所做的事,西凌薇居然也亲自跑去做,他是掌教啊,离长生天神最近,哪里还用她像平民一样地跑去拥挤的人群里叩拜领取布施。

    当然,司空御懂西凌薇的心,她对一家三口的幸福太虔诚了,她想像个最虔诚的信徒一样,得到长生天神的庇佑。

    停顿两秒,司空御低头看着司空擎,“擎,今天是你的生日,爸爸虽然已经准备了礼物,但今天爸爸想多给你一件特别的礼物,你要不要?”

    司空擎眸光发亮,这是他第一次过生日,最渴望得到司空御的礼物,“当然要,爸爸的礼物,擎最喜欢。”

    司空御怜爱的看着儿子,“与其说是给你礼物,不如说是你给了爸爸一份天大的礼物,这是长生天神对爸爸的恩赐。”

    司空擎虔诚地仰着小脸,静静地等待司空御的下文。

    司空御颇为感慨,眸底的笑意多得溢了出来,“爸爸今天突然知道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就是,你是爸爸的儿子,亲生的儿子,你原本就姓司空,是爸爸血脉的传承。”

    司空擎疑‘惑’地眨动着双眸,显然一时间没有‘弄’明白,“爸爸,我不明白。”

    司空御将司空擎放在自己的‘腿’上,耐心地解释,“意思就是说,你不是养子,就是爸爸和妈妈所生的孩子。”

    司空擎兴奋地看着司空御,“真的吗?我真的是爸爸亲生的孩子?!”

    这份礼物,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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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9章 一定把你女儿变成你儿媳妇
    &bp;&bp;&bp;&bp;司空御笑着点头,“对,是真的,你就是爸爸的亲生儿子,否则谁会给你这么强大的基因,让你这么优秀呢?”

    司空擎兴奋地更紧地搂住了司空御的脖子,更加崇拜地看着司空御,“可是,妈妈从来没说过。 ”

    司空御略有一些苦涩,“这都怪爸爸,是爸爸的错,你妈妈她不是江玥,而是西凌第一公主,西凌薇,是爸爸当年明媚正娶回来的掌教夫人,可是因为一些误会,爸爸把她赶走了,那时爸爸并不知道,你已经在妈妈的肚子里了。”

    司空御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前自然浮现了梦里的那些画面,心思百转千回,“妈妈生下你之后,怕爸爸还在怪她,所以她找天瑞叔叔做了假面,让爸爸认不出她。”

    虽然大人的事情,司空擎不怎么了解,也不想了解得那么细,但有一个信念是坚定的,他想完整地拥有爸爸和妈妈,所以,司空擎很担心,“爸爸,那你现在知道了这个秘密,是不是又要把妈妈赶走啊?”

    司空御心疼地抚‘摸’着儿子的脸,“不会,爸爸知道错了,不会再那样对妈妈了,以后,爸爸会好好爱你和妈妈的。”

    司空擎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成为司空御真正的儿子,令他无比兴奋,‘激’动地站在了司空御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凝视着他的脸,“爸爸,我是你亲生的儿子,是不是就更有资格缠着馨雅了?”

    “呵呵呵……”司空御不禁低低地笑了,捏了捏儿子的脸颊,“何止缠着,爸爸要你将来娶了她。”

    司空擎先是怔愣了几秒,毕竟是个小孩子,他只知道好喜欢馨雅,哪会像大人一样无耻地想到要娶要嫁的,但是怔愣过后,小家伙哈哈大笑,“爸爸,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女’儿变成儿媳‘妇’。”

    “哈哈哈……”司空御笑得倾国倾城,“好儿子,以后追馨雅的时候,遇到难题就来找爸爸,爸爸一定帮你出谋划策。”

    “哈哈哈……”父子两人笑成了一团。

    苍狼正巧有事过来找司空御,站在‘门’口听到了父子两人说要娶了馨雅的对话,不禁狠狠地咽了下口水,这掌教大人今天是怎么了,居然教自己才一岁的儿子怎么追‘女’孩子,还谈到了嫁娶的问题。

    一向不苟言笑的苍狼,额头垂下了三滴冷汗,他感觉世界深深地玄幻了。

    司空御找出衣服,给司空擎穿好,然后抱起他,“走,我们去找妈妈。”

    一转身,便看到苍狼无比玄幻地站在‘门’口,司空御挑眉,“什么事?”

    苍狼倏然回神,“掌教,江玥要我传话给你,说她出去叩拜长生天神去了,要你和擎自行吃早饭,不用等她。”

    司空御沉了沉脸,“苍狼,以后对江玥的称呼要改改口了。”

    苍狼诧异抬头,改口,改成什么,虽然司空御说要娶了她,可还没娶啊,总不能现在就叫掌教夫人,这不符合规矩。

    司空御高深莫测地看着苍狼,“要叫掌教夫人,还有,去把楚天瑞给我关起来,等我回来再做处置,他居然和我的妻子合伙欺骗我,让他好好想想怎么谢罪。”

    “?”苍狼更加诧异,看着司空御说不出一句话来,楚天瑞与他的妻子合伙欺骗他,这都哪跟哪啊?

    司空御才不管苍狼有多诧异,抱着司空擎便下了楼,看着苍狼像傻掉一样地站在原地,司空擎趴在司空御的肩膀上,笑嘻嘻地看着苍狼,“苍狼叔叔,我妈妈是西凌第一公主。”

    当司空御抱着司空擎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苍狼终于轰然回神,睿智如他,立刻想明白了一切,江玥不是江玥,而是截了假面的西凌薇!

    这消息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说好,当然是好消息,他非常清楚司空御对于西凌薇遭遇空难一事,有多么后悔和自责,那么现在西凌薇没有死,还活着,还为掌教生了一个神童儿子,这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可是,你若说这消息好,也不全然,本来司空御就对西凌薇心有愧疚,而现在西凌薇把60%的肝都给他,那他岂不是更愧疚,那司空御该有多难过啊?

    想到这里,苍狼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追着司空御的身影而去。可当他奔出寝殿时,便看到了司空御正抱着司空擎大步走在石板路上,向着车库走去。

    苍狼突然就释然了,刚刚司空御对司空擎说,要一起去找妈妈,而且司空御的表情分明是幸福无比的,这也就说明,他想通一切了,他决定展开怀抱,完全拥抱幸福了。

    苍狼欣慰地笑了,他的笑容在清晨第一束阳光下,分外明朗,这简直是太完美的结局了。

    于是,当司空御将司空擎放入车子,然后驱车绝尘而去的时候,苍狼傲娇地转身,奔着楚天瑞的实验室去了。

    此时,楚天瑞刚刚起‘床’不久,洗漱之后,正对着他的实验器材研究一些细节问题,看到苍狼一脸严肃地走进来,不禁有些惊讶,“苍狼先生,这么早过来找我,是掌教有什么吩咐吗?”

    苍狼高深莫测地挑了挑眉,若有若无地瞥过楚天瑞手中的器材,“楚先生,你这两年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啊?”

    楚天瑞若有所思,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西凌薇,不禁心虚地笑了,“苍狼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苍狼怜惜地摇着头,“楚先生啊,你才华横溢,智慧超群,本来是非常受掌教器重的,但是现在……啧啧啧……”苍狼更加夸张地摇着头,“我为你感到惋惜啊。”

    楚天瑞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擅自给西凌的掌教夫人做假面,其实这倒也没什么,生意人嘛,哪有见钱不赚的,他如果此刻还在奥都好好做他的世界著名易容整容大师,什么问题都不会有,问题就出在,他入了神殿,还信誓旦旦地说绝对效忠司空掌教。

    试问哪一个效忠司空掌教的人,会联合他的妻子,如此骗他?这放在古代,可就是欺君大罪。

    欺君大罪是什么下场?死!

    世间都传闻,司空掌教治教非常严明,手段狠辣,纪律如铁,这可不仅仅是传闻,司空掌教治教这么多年,钢铁手腕,处死处罚的人,不计其数。

    楚天瑞额头开始冒冷汗,他真怕他的小命就这么结束了,他的教徒生涯才刚刚开始,倘若就被钉到神架上处死,这也太悲催了些。

    他死了倒也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亚瑟怎么办,这件事会不会连累亚瑟啊?

    片刻后,楚天瑞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实验仪器,“苍狼先生,掌教准备怎么处罚我?”

    苍狼刚刚见过司空御,最了解司空御的态度和心情,但看司空御的样子,他就知道,西凌薇在司空御心中的份量,现在无可取代,那么,西凌薇与楚天瑞关系如此深厚,司空御自然不会对楚天瑞太狠,就像当初亚瑟犯了大错,但念及他是冷若冰非常在意的人,司空御网开了一面。

    但是,作为掌教的最亲近随从,苍狼不能随便‘乱’说话,于是他冷冽地抬起了头,“掌教大人乃是神子,他的想法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猜测得到的?”

    看着楚天瑞苍白的脸‘色’,苍狼隐忍着眸底如点点星火一般的笑意,“楚先生,你如此冒犯天威,最终是死是活,就等待掌教的决定吧。”

    苍狼一挥手,他身后的两名警卫便走上前来,苍狼看着楚天瑞,“楚先生,对不住了,奉掌教之命,先将你关入刑房,待掌教回来,再听从发落。掌教要我带话给你,你居然敢联合他的妻子欺骗他,那就好好想想要怎么谢罪。”

    楚天瑞微微叹息一声,认命地伸出了双手,任由警卫给他戴上了手铐,“苍狼先生,司空掌教准备怎么处罚阿薇?”

    苍狼挑挑眉,“楚先生,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安危吧。另外,掌教夫人的名讳,你不可以当众直呼。”

    楚天瑞点点头,他又想到了亚瑟,“苍狼先生,我所做的事,与亚瑟丝毫没有关系,请你代话给掌教,请他在这件事上,不要联想到亚瑟的身上。”

    苍狼好笑地叹息了一声,“还是那句话,掌教乃是神子,睿智无双,他做什么决定,不需要我等多嘴。请吧,楚先生!”

    话音一落,警卫便押着楚天瑞向外走,在‘门’口时正巧遇到了亚瑟。

    叔侄四目相对,楚天瑞满满的全是愧疚,而亚瑟却是惊愕不已,“怎么了,小叔叔,你犯什么错了?”能让苍狼亲自来抓人的,犯的都不是小错。

    楚天瑞‘欲’言又止,最终讷讷地吐出了一句话,“对不起,亚瑟,我可能会连累到你。”

    亚瑟疑‘惑’不解,楚天瑞做事勤勤恳恳,对神殿忠心耿耿,怎么可能犯错,亚瑟焦急地看向苍狼,“苍狼先生,我小叔叔犯什么错了?”

    苍狼淡淡地挑眉,“欺君大罪。”

    “啊?”亚瑟更是疑‘惑’,欺君大罪,那不就是冒犯司空御了吗,不禁转头看向楚天瑞,“小叔叔,你到底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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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0章 不可同日而语了
    &bp;&bp;&bp;&bp;楚天瑞为难地低下了头,“说来话长,有机会再慢慢与你说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说着,警卫押着楚天瑞便离开了。

    亚瑟走到苍狼面前,焦急地问,“苍狼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苍狼玩味地从腰间解下一副手铐,“你们叔侄相亲,他犯大错,你也有嫌疑,我要不要把你也铐起来?”

    亚瑟与苍狼共事多年,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玩笑意味,所以亚瑟面不改‘色’,“行了,苍狼先生,你就别在这逗我了,到底怎么了?我小叔叔怎么惹掌教生气了?”

    苍狼好笑地把手铐又塞回腰间,“我们以后见到江玥都要恭敬有加才行了?”

    亚瑟,“那自然是,掌教要娶她嘛,她成了掌教夫人,我们自然得守礼啊。”

    苍狼笑着摇头,“不,掌教没必要再娶她,她本来就是掌教夫人。”

    “?”亚瑟更是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苍狼鄙视地看了看亚瑟,转身便向外走,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亏你在掌教身边做事这么多年,脑子这么秀逗。”

    看着苍狼的背影,亚瑟迅速整合各种信息,大脑高速运转,当苍狼消失在‘门’口的时候,他突然醒悟,不禁大大地张开了嘴巴,“果然是欺君大罪啊!”

    停顿片刻,亚瑟焦急万分,司空御最恨别人欺骗他,这楚天瑞配合着西凌薇欺骗了他这么久,害他把亲生儿子当养子,还害他对西凌薇愧疚怀念了这么久,这罪大着呢,司空御一怒把楚天瑞钉在神架上处死也有可能。

    亚瑟急得团团转,最终‘摸’出手机给冷若冰打电话,在他的认知里,司空御的决定,只有冷若冰能拉得回来。

    此时的龙城,正值午时,冷若冰正在指挥仆人准备晚宴的用品,今日是馨雅和南宫睿的生日,馥雅也和馨雅一样,也算今日生日,而穆昊泽和馨雅也是同一天生日,穆雨泽自然也跟穆昊泽一样,所以两家人决定一起过,龙城四少其他人自然也想凑热闹,所以众人就决定在雅阁举办夜宴。

    雅阁别墅的一楼,本身就配有超大的宴会厅,就是用来家庭聚会的,孩子们的生日,冷若冰非常重视,指挥着仆人把宴会厅布置一新,并准备了大量的美食美酒。

    冷若冰语气明快,“亚瑟,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亚瑟则是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若冰,你早就知道江玥的真正身份了是不是?”

    此时,亚瑟终于明白,为什么冷若冰会短时间内就决定用江玥的肝了,因为她就是皇家后代啊,而且她能绝对保密这件事。

    冷若冰点头,“是啊,看来这个秘密被揭穿了。”

    亚瑟叹息,“若冰,你必须得救救我小叔叔。”

    冷若冰不解,“天瑞怎么了?”

    亚瑟,“你也知道,江玥的假面是他提供的嘛,他和江玥欺骗了掌教这么久,掌教非常生气,已经把我小叔叔抓起来了,我真怕他一怒之下把我小叔叔钉到神架上去,若冰,你快找掌教求求情啊。”

    “呵呵呵……”冷若冰轻轻地笑了,继续指挥着仆人搬运东西,“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天瑞不会有事的。”

    亚瑟更加不解,“你说清楚点啊。”

    “笨死了。”冷若冰嫌弃地吐了口气,“阿薇把自己60%的肝都给了你家掌教了,还给他生了一个那么优秀的儿子,你觉得你家掌教,会不把她当宝贝一样地疼起来吗?”

    亚瑟茅塞顿开,不过即而又惆怅了,“就算掌教重新接纳了掌教夫人,也会好好疼她,可是也不能肯定他就会不迁怒于我小叔叔了,他可不是一个为了‘女’人而放弃原则的人啊。”

    冷若冰有些无奈地叹息,“哎呀,亚瑟啊,你现在智商真是堪忧啊,是不是没有我每天在你身边提点你,你的脑子就生锈了?”

    亚瑟,“……”

    冷若冰继续说,“司空御若是把阿薇捧在手心里疼了,那他可能让她伤心吗?阿薇和天瑞‘交’情那么深,她能眼睁睁地看着天瑞被处罚吗?所以啊,这事根本不用我去求情,你家掌教夫人就能圆满解决了。”

    亚瑟还是迟疑,“可是当初掌教夫人向掌教求情,求他饶西凌倩雪一命,掌教丝毫没有改变决定啊。”

    冷若冰忍不住再次叹息,“你真是越来越笨了,今日的阿薇不能与当年的阿薇同日而语了,现在的阿薇功劳大着呢,是司空御心尖上的人,你们以后啊,都要仰可阿薇的鼻息了,司空御绝对会把她宠上天的。”

    亚瑟傻傻地笑了笑,“你说得对,若冰。”即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代我跟馨雅说,生日快乐。”

    冷若冰也笑了,“好,再见。”她从心底为司空御开心。

    ————

    司空御驱车带着司空擎一路开到了神殿大街,今日的神殿大街,人山人海,全是来叩拜长生天神,领取布施面包的。

    因为行人太多,车辆无法通行,司空御只好将车停在路边,但他又不能轻易下车,在今天这样一个特珠的日子,他若下了车,被信徒们看见,一定会围拢得他水泄不通,他还怎么找西凌薇啊。

    于是,他和司空擎坐在车上,左右观望,寻找西凌薇的身影。

    司空擎一边左右晃着小脑袋寻找,一边说,“爸爸,妈妈今天有乔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大衣,还围了一条紫‘色’的长围巾,把半面脸都遮住了,说不能让人认出她。”

    司空御自然而然地上扬‘唇’角,想像着西凌薇的样子,猎鹰一般的眸光,释放出几分温柔,在人群中搜索西凌薇的身影。

    大约十分钟之后,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白‘色’的羽绒大衣,紫‘色’长围巾,将眼睛以下的脸部位置全部遮挡得严严实实。

    西凌薇很开心,步履轻快,手里虔诚地托着一个手提袋,袋里就是她在布施桌前领取的面包。

    司空御看到西凌薇时,突然就心里酸酸的,眼睛也涩涩的,他好心疼她,他的眸光落在她肝脏的位置,想像着那里有一道疤,他抬起右手,紧紧地扣住了鼻和口,以免自己会忍不住哽咽出声。

    司空擎兴奋地伸出一根手指,“爸爸,快看,是妈妈!”

    司空御点点头,打开车‘门’,大步迎着西凌薇走了过去,不待西凌薇有所反应,他已经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西凌薇诧异地看着司空御,他的眼睛有些红,眼角还有未干的湿润痕迹,她突然担心不已,“司空御,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司空御紧紧地拥着西凌薇,眼睛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泪水,他抓起西凌薇的手,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我这里痛。”

    西凌薇担忧地观察着司空御的脸‘色’,刚要询问什么,有行人认出了司空御,“啊,是司空掌教!”

    更多的信徒聚拢过来,向司空御问好,一时间,司空御和西凌薇周围围满了人。

    司空御努力压下心中的悸动,紧紧拉着西凌薇的手,而西凌薇却是窘迫得不知所措。她从来不想给他添麻烦的,今日之事,要怎么办?

    面对众信徒的围拢,司空御如王者一般泰然自若,他微笑着向每一位信徒致意,然后他大声说,“今天是阳历新年的第一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你们都是虔诚的人,长生天神会庇佑你,平安,幸福。”

    信徒们感动得热泪盈眶,“得司空掌教吉言,我们就一定会平安幸福。”

    人越来越多,司空御便把西凌薇紧紧地揽进了怀里,生怕发生任何不测的事,会让她受到伤害。

    看到司空掌教如此护一个‘女’人,越来越多的人把好奇的目光放在了西凌薇的身上,猜测着她会是司空御的什么人。

    人人都知道,掌教夫人于两年前死于空难,司空掌教亲自下葬了她,人人都猜测着,下一位掌教夫人会是哪一位公主,而这两年时间里,司空掌教再未娶妻。

    而今,司空掌教如此保护一个‘女’人,难道她会是下一任掌教夫人,抑或就只是司空掌教养在背后的‘女’人?

    人人都想一睹西凌薇的真容,奈何她遮挡得太严实,人们不得庐山真面目。

    司空御回敬了信徒之后,不再停留,拉着西凌薇转身便走。这样的场面,与民众追星不同,信徒们对司空御绝对尊重,见他要走,纷纷让出道路,并躬身敬送。

    司空御将西凌薇送上车后座,与司空擎坐在一起,他自己则是坐进驾驶座,然后开着车迅速离开了。

    西凌薇一上车,司空擎就扑进了她的怀里,贴着她的耳边,悄悄地告诉她一系列秘密,”妈妈,今天爸爸告诉我,说我就是他亲生的儿子,说你是西凌第一公主。”

    西凌薇的心,犹如巨石落入平静的湖面,一时间,石破天惊。她的确是想在今日告诉他真相,可还未待她相告,他已经得悉了真相,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一时间,西凌薇紧张得不知所措,就连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西凌薇轻轻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司空御,而他正通过后视镜安静地看着他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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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1章 你真是个矫情的女人
    &bp;&bp;&bp;&bp;西凌薇看着司空御的背影,心里更是紧张不已,她怕司空御知道她欺骗了他这么久,会生气,但是从神殿街上见面开始到现在,他全身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温柔入骨,这令她渐渐地放松了收紧的心。

    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可他没有责骂她的意思,反而还对她如此温柔,这说明,他是不怪她的。

    司空御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西凌薇的窘迫,于是他更加心疼,以前都是他不好,往往忽略她的感受,以至她在他身边,总是小心翼翼,从今天开始,他会让她知道,她将是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她可以在他怀里放肆地撒娇,可劲儿地折腾,他再也不会给她脸‘色’看了。

    她可以像冷若冰一样,对他任‘性’,就算她把西凌的天捅下来,他也会笑着替她担下。

    西凌薇紧紧抱着儿子,轻轻咬了咬下‘唇’,怯怯的声音漫出喉咙,“司空御,我……”

    司空御一边认真开车,一边轻声回应,他的声音就像山溪漫过‘春’草,柔和而缱绻,“你可以等回到家,慢慢跟我说。”

    西凌薇的心颤抖得更加厉害,这一次,不是因为窘迫,而是因为司空御的温柔,她感觉自己被一种浓厚的爱包围着。司空御从不曾对她这样温柔,从不曾对她释放这样浓厚的爱意,她感动得说不出一个字。

    于是,车里的氛围变得特别特别宁静。

    虽然宁静,却不平静,狭小的空间里,有爱的气息在一家三口之间,来回流动。爱,就像一张网,网住了一家三口,连呼出的空气都是温暖甜蜜的。

    上帝用爱创造了人类,人类用爱创造了家庭,有家,有爱,才是人生幸福的极致。

    司空擎乌黑的大眼睛,悄悄转动,看一看爸爸,再看一看妈妈,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幸福和温暖,于是他笑着把小脸藏进了妈妈的怀里,此刻,他恨不能自己变成隐形人,不打扰爸爸和妈妈传递爱情。

    因为车里人的心情就像此刻正蓬勃而生的朝阳,充满着无限的生机,所以车子在司空御的‘操’纵下,也显得轻灵而快捷,很快,一家三口便回到了神殿。

    车子停稳,司空御迅速下车,走到车后‘门’处,将司空擎抱在怀里,然后站在车‘门’边等西凌薇,“小心一点。”

    司空御的照顾无微不至,西凌薇的心划过丝丝缕缕的感动,就像虔诚的信徒得到了神的眷顾,她赶紧将领取的布施面包袋抓在手里,紧跟着司空擎下了车。

    刚刚站稳,司空御温热的大掌就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小手,然后他就像世上最强大的男人一样,带着妻儿,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寝殿。

    不,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寝殿。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客厅的墙壁上还悬挂着巨幅的婚纱照。

    照片上,西凌薇娇俏地依偎在司空御的怀里,脸上的笑容表‘露’着她对这段婚姻有多么欢喜,而司空御俊美‘挺’拔,宛如一棵树。

    虽然那时的司空御,还不爱她,但他们看起来就是很般配。

    他是展望苍穹的大树,而她就是他脚边的柔柔‘春’水,她用她的温柔和善良,温暖着他,滋润着他,经历坎坷和辛酸之后,而今他如此离不开她。

    再次回到这里,看着依如往昔的陈设,西凌薇感慨甚多,眼角自然而然地就湿润了。

    司空御更紧地握着她的手,很心疼,“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还是我们原来的那个家,唯一变的是我的心情。”他将她的手缓缓放到他心脏的位置,“你住进了我这里,你的位置没有人可以取代。”

    西凌薇就是一个水做的‘女’子,她的泪真的很多,司空御的话让她哽咽至极,禁不住趴在了他的肩膀上,泪水染湿了他的衣衫。

    司空御的大手一再收紧,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揽着妻子,他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兜兜转转,他与她分离隔阂,彼此伤害,而今回到原点,只有爱更深沉了,那些伤痛都在爱里渐渐地隐入了虚无。他依然是强大的王,而她,将是王宠上天的‘女’人。

    司空擎移动着小脑袋,看着墙壁上的巨幅照片,若有所思。这座寝殿,虽然这一年多来西凌薇谨守本分,从不曾踏入,但司空擎却是来过无数回的,几乎每天他都要跑到这里来找司空御陪他玩耍,今天再来,这里居然是他的家了,他觉得幸福极了。

    ‘唇’角挽着深深的笑意,转头看见爸爸正深情地拥着妈妈,他鬼灵灵地转动了黑眸,“爸爸,以后我们要住在这里吗?”

    司空御收回思绪,笑着看着儿子,“对,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

    司空擎骄傲地搂着司空御的脖子,他为成为这样一个王者的儿子感到骄傲,“我的房间在哪里?”

    司空御笑着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拉着妻子,走上楼梯,“你就住爸爸和妈妈隔壁的房间,怎么样?”

    “好。”司空擎的脸上一直都挂着笑意,这个生日他好开心。

    将司空擎带进房间,小家伙顾自爬上了大‘床’,然后拉过被子盖好,“我昨夜没睡好,现在想补一觉,爸爸妈妈你们去忙吧,我很期待晚上的生日宴哦。”

    司空擎聪明懂事,他知道爸爸妈妈有旧情需要叙,所以他最好安静地睡一觉。

    有这样优秀的儿子,司空御非常满足,他笑着在司空擎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拉着西凌薇回了自己的房间。

    卧室里的一切也没有变,‘床’头上方依然悬挂着巨幅婚纱照,再次置身这里,西凌薇既感动又窘迫,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与司空御说些什么。

    司空御也没有过多的语言,而是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相拥。他的大手沿着她的衣襟探了进去,‘摸’到了她右腹部的伤疤,就是通过那道疤,她60%的肝割给了他。

    在‘摸’到伤疤的时候,司空御的手剧烈地颤抖,回来抚‘摸’,想像着她那时会有多痛。

    需要怎样的爱和勇气,她才能做出这样的付出和决定!

    司空御的泪水悄悄滑落,落在了西凌薇的头发上,滚烫的感觉,令西凌薇有一种被灼伤的错觉,她轻轻抬起头,望着司空御的脸,“不要难过了,好不好?这没有什么。”

    司空御怜惜地抚‘摸’着西凌薇的脸颊,“好,不难过。”说着不难过,但他的声音却颤抖得厉害,连呼吸都需要用力才能维持,“以前,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西凌薇哽咽得厉害,“是我愚蠢,是我害了你。”

    司空御心疼地将西凌薇紧紧拥进怀里,动情地用脸颊摩擦着她的脸颊,“不对,不是我错,也不是你愚蠢,若冰说得对,这是长生天神的安排,目的就是要我们经历这些坎坷,让我爱上你,让我们彼此相爱。”

    司空御动情地低头‘吻’住了西凌薇‘花’一样的‘唇’,辗转反侧,缠0绵不止,这一‘吻’与每一次都不同,这一次是深深相爱的两个人,用‘吻’表达着彼此浓得化不开的爱情。

    在缠0绵的热‘吻’里,两个人都肆意地挥洒着泪水,有太多的感情无法释放,只有泪水才能缓解。彼此的泪融合在一起,夹杂在深情的热‘吻’里,咸咸的,烫烫的,温暖了两颗为了幸福跋涉了太久的心。

    久违的温柔,久违的融合,令这个冬日的早晨变得无比绚烂,旖旎。

    他一遍又一遍,‘吻’着她右腹部的伤疤,疼惜的眼泪流了无数,最终他在泪光里微微地笑了。

    是的,冷若冰说得对,他不该再难过,他应该高兴,应该感到幸福,他找到了此生至爱,她就在他的身体里,让他更好地了解她,更好地爱上她。

    清晨的阳光,映照着‘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幸福像雾一样漫延至整个房间。

    司空御轻轻地抚‘摸’着西凌薇的脸颊,不禁感慨地笑了,“我真是笨,早就有那么多感应,为何就没有想到这一切呢?”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只是他总觉得这不可能,当初空难时,西凌薇是他亲自下葬的,在他的认知里,她早就与他‘阴’阳两隔了,怎么可能再出现在他的身边。

    西凌薇伏在枕边,温柔地回视着司空御,“你还生气吗?”

    司空御怜惜地握起西凌薇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不生气了,以后再也不会生你的气了,你把天捅下来,我也会宠着你。”

    西凌薇不禁笑了,“我没有能力捅天,就是有点愚蠢,但我也知道错了,也不想再做愚蠢的事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这样就不会再犯错了。”

    “呵呵呵……”司空御宠溺地笑了,“你真是个矫情的‘女’人,以前对你不够好的时候,你作来作去,简直把我的耐心都作光了,现在放任你随便作,你却又乖顺得像个小绵羊了。”

    想起那一夜,她在‘乱’兵之中,沉痛和残败不堪的样子,他哪里还有一点点气,他剩下的只有心疼,倘若时光倒流,再回到那一刻,他一定将她抱在怀里,告诉她,他不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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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2章 我会做个勤奋的农民
    &bp;&bp;&bp;&bp;面对司空御无限的宠溺,西凌薇有诸多不适应,她早已习惯了事事以他为中心,习惯了他高冷孤清的样子,他突然对她这么好,实在有些措手不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司空御自己也知道,以前对她太淡漠,总是让她主动攀着他,突然一下子对她太好了,她有点承受不起,不过他也不会多说什么,时间会证明他爱她的决心,也会让她融化在他的怀里。

    一切,都需要时间来融合。

    缠0绵过后,司空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还要楚天瑞为西凌薇摘下假面,于是抱起她进了浴室,亲自帮她洗澡。

    以前都是她照顾他的,为他放洗澡水,为他准备浴巾和干净的衣服,还为他擦头发,以后他会改变那种模式,‘女’人应该被爱她的男人捧在手心里疼,不应该让她活得那么卑微。

    西凌薇受宠若惊,左右躲闪司空御的触‘摸’,脸也变得绯红如嫣,“司空御,我不习惯这样。”她还是觉得,她来照顾他比较好一些,他在她心里,可是神一样伟大的男人,怎么可以做这些事呢。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以后你会习惯的,你要知道,一个男人,不论有怎样的地位和权势,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永远都是卑微的,就像若冰无论怎样在我面前放肆,我也生不起气来,以后,你也可以像她一样,在我的世界里随便折腾。”

    西凌薇眼睛涩涩的,她真的可以像冷若冰一样,在他面前拥有那样的地位吗?

    她最清楚司空御和冷若冰之间的渊源和感情,那样的感情令她钦佩,所以她从来只有羡慕,没有嫉妒,她对冷若冰永远心存感‘激’。所以,司空御在她面前如何提起冷若冰,她都不会介意,反而因为他们之间有冷若冰的存在,她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倘若没有冷若冰,她和司空御现在一定生死未知。

    司空御轻轻抬起西凌薇的下巴,“我在你面前提起若冰,会让你难过吗?”

    西凌薇连忙摇头,“不会。”

    司空御俊美的‘唇’形勾着温暖的笑意,“我知道你不会,因为若冰已经成为我们之间温暖的存在了,我深爱你们两个,她活在我的怀念里,你活在我永生永世的幸福里,我要你知道,你和她在我心里一样重要。”

    司空御有多爱冷若冰,西凌薇很清楚,现在他说他同样爱她,让她觉得幸运极了,能获得他如此深厚的爱,她是长生天神的宠儿。

    她说过,不论他爱与不爱,离与不离,她都爱他,她都不弃。

    现在彼此相爱的结局,实在太美好了。

    在蒸腾‘迷’离的水气里,西凌薇娇美地笑了,“司空御,我还想为你生孩子,生很多个。”

    司空御顿了一下,即而也笑了,“你做了捐肝手术,恐怕身体不能负担,这个还要咨询医生,不过我们有擎了,我很满足,也可以不生的。”

    西凌薇急切地握住了司空御的手,“我已经咨询过医生了,医生说可以生的。”

    司空御静静地看了西凌薇几秒,然后倾国倾城地笑了,“原来你计划得那么早,好啊,如果可以的话,你生几个我都给你,我会做一个勤奋的农民,好好种你这块地的。”

    “司空御,你无耻!”西凌薇羞得脸‘色’堪比红霞,气恼地撩起水拍打司空御,娇羞的声音像水雾一样弥漫到了浴室的每一个角落。

    俊美冷漠、邪肆严酷的司空掌教,学会撩妻了。

    不但会撩妻,还学会‘侍’候‘女’人了,替西凌薇洗了澡,他又亲自将她抱回了卧室,帮她擦头发,换衣服,简直是个二十孝老公了。

    西凌薇各种拘谨,“我还是习惯照顾你多一点,那样才比较舒服。”

    司空御看了看衣帽间,“好啊,那你去帮我取衣服,‘侍’候我穿。”

    “好。”西凌薇迅速跑进衣帽间,对于司空御的喜好,她非常清楚,利落地为他搭配了衣服,然后跑出来,亲自为他穿。

    司空御低着头,安静地看着‘女’人忙碌的样子,闻着她的发间散发出来的清香,他满足地深呼吸了一次,“今晚是擎的生日,你想怎么过?”

    西凌薇帮司空御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我全听你的。”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西凌薇这样的‘女’人,你怎么宠她她也不会骄纵,反而更加让他舒心,“我们一家三口才刚刚完整相聚,我想多享受一下天伦之乐,所以就我们三个一起过好了。”

    西凌薇笑着点头,“我喜欢。”

    司空御拉起西凌薇的手,转身向外走,“先去找楚天瑞把你的假面去了。”

    司空御带着西凌薇一路走到了掌教大殿,唤来苍狼,“楚天瑞呢?”

    苍狼看着司空御和西凌薇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不禁挑了挑眉,心底生出几分温暖,“依照掌教的吩咐,正关在刑房里。”

    “刑房?”不待司空御发话,西凌薇震惊地尖叫出声,刑房是什么地方,她当然清楚,犯了错的人,审讯之前才会关在那里呢,而且进那里的人,一般都会戴上手铐脚镣的。

    楚天瑞到底犯了什么错,司空御要把他关入刑房,西凌薇焦急地看着司空御,“天瑞他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关他?”

    看着西凌薇苍白的脸‘色’,司空御不自然地挑了挑眉,即而怒斥苍狼,“谁要你们把他关刑房的?”

    “?”苍狼诧异地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掌教大人您的意思嘛,您走之前怒气冷冽地吩咐把楚天瑞关起来,要他好好想想怎么谢罪,可现在掌教大人您一见掌教夫人不开心了,就想甩黑锅给属下?

    好吧,作为陪司空御一起长大的、最忠诚的属下,这个黑锅苍狼认了,他背,“对不起掌教,我会错意了,这就去把楚先生放了。”

    司空御满意地挑了挑眉,“那还不快去,把楚先生请到掌教大殿来。”

    “是。”苍狼无力地挑了挑眉,心内颇有怨言地转身离开了掌教大殿,心中无比腹诽,看来若冰说的对,以后,他们全要仰西凌薇的鼻息了,这人生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当年司空御没差点要了西凌薇的命,现在居然如此把她捧手心里疼了,他要不要感叹一下掌教夫人逆袭史啊。

    司空御拉着西凌薇坐到了鎏金大椅上,轻声安慰她,“你别多想,我出去接你的时候,吩咐苍狼留楚天瑞在神殿里等我,我急着给你取下假面嘛,谁知苍狼会错意擅作主张,把天瑞关刑房了。”

    司空御的确没想过要楚天瑞的命,但是他胆敢如此欺骗他,他作为掌教,怎么也得展示一下威严,楚天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关他几天,好好让他反省反省,可是刚才一看到西凌薇担忧的神‘色’,他就立刻妥协了。

    她把60%的肝给了他,他还真是有感应,她一难过,他就跟着不好受。那么多做了肝移植的人,咋没听说哪个像他一样感应这么强的?

    伟大的司空掌教又愚钝了,不是因为移植了西凌薇的肝,他的感应才这么强了,而是因为他把心塞到了西凌薇的身上,所以感应才这么强了。因为爱,她丝毫的喜怒哀乐都让他开始在意了。

    此时的楚天瑞,正独自坐在刑房冰冷的板櫈上,顾自担忧,司空御的冷酷无情,他早有耳闻,都传闻他亲手杀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还传闻他血洗司空岛,才获得了司空家主的位置,他能放过西凌薇吗?

    他不光担心西凌薇,他还担心亚瑟,都传闻司空掌教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对背叛他的人绝不手软,亚瑟与他叔侄关系,会不会受到连累啊?

    楚天瑞左右叹息,不知要怎样才好,这一个早晨的时间,他果真是饱受了煎熬。

    刑房里光线昏暗,很好地衬托出了他的担忧无措,他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特别苍凉。

    突然,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了,苍狼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亲自为楚天瑞打开了腕上的手铐,“楚先生,掌教有请。”

    楚天瑞不解,疑‘惑’地看着苍狼,“苍狼先生,这是何意啊?”早晨的时候,掌教不是很生气,要他好好想想如何谢罪吗?怎么此刻又这般客气了,苍狼的态度说明一切。

    “哈哈哈……”苍狼仰天大笑,拍了拍楚天瑞的肩膀,“楚先生,这一早晨煎熬坏了吧?放心吧,雨过天晴,你没事了。赶紧洗漱换衣,准备为掌教夫人揭假面。”

    楚天瑞沉默了两秒,即而好笑地点了点头,“看来我因阿薇得福啊。”

    苍狼故意沉了脸‘色’,“楚先生怎么又忘了,掌教夫人的名讳不能随便说。”

    楚天瑞笑着连连点对,“好好好,掌教夫人,看来他们终于重修旧好了,擎也能有个名正言顺的地位了,真好。”

    苍狼再次拍了拍楚天瑞的肩膀,调侃地说,“楚先生你是掌教夫人和擎少的救命恩人,又才华横溢,掌教一定会器重你的,你将来前途无量啊。”

    楚天瑞也调侃地拱了拱手,“还要仰仗苍狼先生提携。”

    “哈哈哈……”苍狼和楚天瑞同时大笑出声。

    因为司空御和西凌薇终于历经艰辛,重修旧好,神殿里的气氛似乎都跟着欢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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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3章 谁最龟孙子
    &bp;&bp;&bp;&bp;龙城的夜,相较于西凌,来得要早几个小时,所以雅阁的生日宴会,先司空擎的生日宴一步开始了。

    南宫夜的朋友多,孩子也多,所以雅阁非常热闹,龙城四少拖家带口的全来了,就连几家的长辈也都来了。

    不过,终究老人们和年轻人玩不到一起,在宴会上呆了一会儿之后,几家长辈就先后离开了。没有长辈们在场,一群人玩得更嗨了。

    穆昊泽久不见馨雅,特别想念,一入雅阁就拉着馨雅玩得昏天黑地,谁也融入不了他俩的小圈子,穆雨泽和馥雅身世相同,更是相互吸引,见了面绝对是粘到一块分不开的。管可凡有心想找馨雅玩,可自从馨雅与穆昊泽成为好友之后,他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所以只好认命地带着妹妹管可菡玩。

    而南宫睿这样的神童,才不屑与谁为伍呢,他就像个小思考者一样的,独自坐在一边,若有所思,他研究的东西,没有孩子会懂。

    孩子们随便怎么玩,大人们不管,而是围坐在一起开心地喝酒聊天。

    林漫茹与唐灏的‘女’儿,取名叫唐嫣,人如其名,嫣然一笑,百媚丛生,又是一个美人胚子。

    赛雅萱与喻柏寒的‘女’儿,取名叫喻妙雪,因为父母都是倾国倾城的材料,所以她的颜值也很高。眉目流转之间,似乎像她的妈妈一样,有点古灵‘精’怪。

    唐嫣和喻妙雪的年龄都与夏衍相仿,此时,三个孩子都会坐着了,所以被放在了众人边上的一张大沙发上,坐在一起东抓西抓的,玩得也不亦乐乎。

    喻柏寒看着夏衍,多了几分思考,“若冰,你真的打算亲自把夏衍抚养长大?”

    冷若冰淡然如水,“有什么问题吗?”

    喻柏寒有一点担忧,“怎么说也是仇人的儿子,他的父母死在海上,而今夏家又被打击得破败不堪,死的死,流亡的流亡,他将来长大了,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恐怕……”

    喻柏寒的意思很直白,恐怕夏衍将来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深埋祸根啊。

    是的,南宫夜和穆晟熙自回到龙城,就对夏家展开了全面的围攻,他们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不将敌人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是绝不罢休的。

    夏绍奇暗筹恐怖组织,夏家中人多有参与,正巧,那日在山林中被南宫夜和冷若冰救出的那个恐怖f子,在长期的昏‘迷’之后,清醒了,为穆晟熙提供了很多线索,穆晟熙顺藤‘摸’瓜,将夏家掌控下的恐怖组织,一一铲除干净,而夏家的所有相关人,都被一一送上了军事法庭,死的死,入狱的入狱,剩下点零星的小人物,也都狼狈地离开了龙城。

    夏家在龙城,算是彻底绝迹了。

    冷若冰深受凌雪所托,自然会坚定地把这个孩子养大,“孩子还这么小,他在我们身边长大,受我们的教育,我相信我会养出一个跟我们亲近的孩子的。”

    想到凌雪,冷若冰内心还是心疼不已,其实那是一个善良的,‘花’一样的‘女’子,本该享受美好的平凡生活,就因为被夏绍奇选中了,最终走了那条不归路。

    她想起了凌雪临终前拜托她的话,希望她能代她去看一看她的父母,可是因为她自那件事之后就一直在西凌,而回到龙城这几天就一直在张罗孩子们生日宴的事,还没来得及去看望那两位老人呢。

    喻柏寒还是担忧,“话是这么说,可你也不得不相信基因遗传这种事情,血缘的力量谁都说不准啊。”

    唐灏也赞同喻柏寒的说法,“传说狗就是狼演化来的,人类在把狼捉到家里驯养的时候,一直繁衍了十四代才将狼驯化成了狗,才真正让它成为了人类的朋友,所以说,基因的传承‘性’还是很强大的。”

    唐灏认真地看着南宫夜,“南宫,你的身份不能轻易收养孩子,将来若是养子也争地位,恐怕会有麻烦,何况夏衍还是仇人的儿子。”

    是的,别说是养子,在大家族里,内部争斗,向来堪比皇家争储,残忍着呢,有血缘关系约束,还可能手足相残,更何况没有血缘关系了,一个养子,将来若动了邪念,一定不是好事情。

    唐灏继续说,“虽然我如此说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孩子,有些不道德,但你不能否认他可能存在劣根‘性’,毕竟他的家族都有嗜血的魔‘性’,他的父亲尤其邪恶。”

    南宫夜将喻柏寒和唐灏的话都听进去了,他对仇人从不手软,他也并不想收养夏家的孩子,只是他不希望冷若冰不开心,所以,沉默了几秒之后,他认真地看着冷若冰,“老婆,你要不要再认真考虑下?”

    不待冷若冰回答,穆晟熙也发表了意见,“这终归是个孩子,夏家已经不可能有人来把他领走了,不过他还有外公和外婆,若冰,不如我们给他外公和外婆一笔钱,让他们自己抚养吧?”

    冷若冰沉默了,她从来不是什么良善的优柔‘女’人,她也会冷静地思考,所以她将目光投诸到了夏衍的身上。

    夏衍失去父母时,才四个月,现在九个月了,柔弱的生命,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轻而易举就能伤害他。

    这几个月,他呆在雅阁,南宫夜要忙工作,还要照顾馥雅和南宫睿,并没有时间亲自照顾夏衍,所以夏衍多半是由仆人照顾的,从亲情上来讲,他是个孤独者。

    想到这些,冷若冰感觉到了心疼,她的眼前再一次浮现了凌雪临终前的样子。

    正在这时,夏衍抬头看了冷若冰一眼,发现冷若冰正在看他,他突然咧开小嘴开心地笑了,“妈妈。”

    冷若冰的心,就像初‘春’冰冻的河面,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河底萌生的‘春’意,汩汩而升。

    这是夏衍第一次开口说话,小小的他,和她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她也才回到龙城几天而已,只因为回到龙城的这几天,她像母亲一样地照顾他,他就本能地喊了她妈妈。

    一时间,冷若冰的眼角湿润了,起身轻轻将夏衍抱进了怀里,“衍好乖,居然会开口叫妈妈了。”

    孩子都有天‘性’,天生能感知到谁对他好,谁对他坏,冷若冰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夏衍自然就喜欢亲近,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妈妈”这个词没有人教他,但是他就是自己会叫了。

    夏衍仰着小脸儿,更加开心,“妈妈,妈妈,妈妈……”

    一声又一声,稚嫩的声音叩进了冷若冰的内心深处。

    这样一个脆弱的孩子,她又受可怜的凌雪临终所托,难道就为了将来那些不可预知的猜测,她就要抛弃他吗?

    不,她是一个母亲,她做不到。

    所以,冷若冰深深地叹了口气,“南宫夜,我知道,以你的身份,要你接纳一个仇人的孩子,很为难你,这样吧,我为他改姓,要他随我的本姓,就叫江衍吧,从此与夏家再无丝毫关系。”

    是的,她的本姓就姓江,她本名就叫江暖心,夏衍改姓为江,意为是她江家的人,与南宫家无关,与夏家也无关。

    冷若冰继续说,“衍这个字,本意就为水流入海,江衍,就寓意为江河入海,我希望这个孩子将来不论走多少弯路,都能最终入海,有海一样的‘胸’襟,也有海一样的情怀。”

    虽然这个孩子是夏家的后代,有可能是未知的隐患,但眼前的终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婴儿,冷若冰如此感叹,谁也说不出更糟的话来,龙城四少全都沉默了。

    冷若冰看着南宫夜,“南宫夜,让她留在我身边,好吗?”

    若问这世上南宫夜最在意什么,最心疼什么,那当然是冷若冰,别说收养这个孩子可能存在隐患,就算冷若冰现在想把整个南宫家都卖了,他也绝对愿意抛却江山,但求美人一笑,所以他笑着拍了拍冷若冰的手,“你开心就好。”

    南宫夜从来都宠妻如命,哪怕老婆有芝麻大的小要求,他都会当作天大的事来执行,所以,他做了决定谁也不必再说什么。

    冷若冰感‘激’地倚进了南宫夜的怀里,“老公,谢谢你。”

    南宫夜好笑极了,“跟老公这么客气,有点见外啊,下次再想谢我,直接亲我就行了。”

    “哈哈哈……”一句话,一群人全逗笑了,喻柏寒鄙视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啊,你这真是,宠老婆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不分时间地点地秀恩爱,‘肉’麻死了,真让人受不了。”

    冷若冰撇撇嘴,脸颊有一点红,好吧,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老公有点煽情。

    南宫夜则是泰然自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意思就是在说,爷有恩爱爷为啥不能秀,有本事你也秀啊?

    赛雅萱羡慕地看着冷若冰,无比感叹,“若冰,我真羡慕你。”

    喻柏寒顿时觉得危机四伏,赶紧陪着笑脸,拈了一颗樱桃递到赛雅萱嘴边,“老婆,吃水果。”

    众人纷纷鄙视,南宫夜的目光尤其轻蔑。

    若问龙城四少里谁最龟孙子,非喻柏寒莫属,随意嘲讽别人,可自己无时不刻在做着最令人鄙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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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4章 天堂美梦
    &bp;&bp;&bp;&bp;西凌的黄昏渐渐地来临了,阳历新年的喜气和宗教氛围,还依然很浓很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司空御亲自挑选衣服,换了一身休闲装,西凌薇也把自己和司空擎打扮妥当,一家三口在迟暮的余辉下,驱车离开了神殿。

    司空御亲自开车,西凌薇则是抱着司空擎坐在副驾驶座上,三个人的脸上都展‘露’着幸福的笑意。

    司空擎墨‘玉’般的黑眸闪动着灵敏的光芒,“爸爸,我们去哪里?”

    司空御认真地开着车,眼角的余光始终锁着妻儿,‘唇’角更是始终挽着温柔的弧度,“今天是你的生日,爸爸当然要带你去国宾馆用大餐了。”

    司空擎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去国宾馆过生日?”清灵的眸子无比感叹,“好像很拉风啊,要是馨雅也在就好了。”

    “呵呵呵……”司空御低低地笑了,他的儿子啊,三句话离不开馨雅。

    国宾馆是西凌最高规格的餐饮酒店,一般情况下,都是用来招待外宾和重要领导人的,可是司空御觉得,他的儿子过生日,是比接街外宾还要重大的事情,所以他在国宾馆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到了国宾馆,立刻有‘精’质的服务人员上前为司空御打开车‘门’,恭敬的迎接,“司空掌教,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布置妥当了。”

    司空御点点头,下了车,亲自走到车的另一端,将西凌薇母子接了出来。

    西凌薇已经恢复了原本真容,她是西凌第一公主,又是尊贵的掌教夫人,谁人不识,谁人不晓,她刚从车上下来,就惊呆了一众服务人员。

    掌教夫人不是在两年前遭遇空难去世了吗,还是司空掌教亲自下葬的,现在怎么又出现一位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而且司空掌教还这般爱护有加?

    司空御才没有注意服务人员如何诧异,他从西凌薇手里接过司空擎,然后又握住西凌薇的手,径自向大厅里走去。

    司空擎兴奋地转动着小脑袋,“爸爸,国宾馆好气派。”转而又亲昵地看着西凌薇,“妈妈,你以前来过吗?”

    西凌薇亲昵地捋了捋司空擎的头发,“当然来过,妈妈是西凌第一公主,自然来过这里了。”

    司空御也是宠溺有加,“擎喜欢,以后爸爸会经常带你来的。”

    司空擎开心地拍着小手,“好啊,还要带上馨雅。”

    一众服务人员跟在司空御一家三口的后面,听着前面三个人的对话,都深深地觉得玄幻了,前面那位美丽的‘女’人,说她是西凌第一公主,那她不就是西凌薇吗?

    而且司空掌教从未有子嗣,现在怎么突然有这么一个神童般的儿子?而且这孩子的妈妈居然还是西凌第一公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时空错位了?

    司空御带着西凌薇和司空擎来到了预订好的总统套房,挥退了所有服务人员。

    这间总统套房面积很大,足有五六百平米,装修奢华、气派。客厅、卧室、休闲娱乐厅、餐厅、浴室等等,一应具全,这间总统套房还设有‘露’台阳光房‘花’园和室内游泳池。

    虽然是冬季,但‘露’台上,厚厚的玻璃阳光房里,温暖如‘春’,各‘色’鲜‘花’正开得‘艳’丽。

    餐厅里已经摆满了诸多美食,香气四益。餐桌上最醒目的,是一个红‘色’的方盒,盒里是司空御亲自挑选的生日蛋糕。

    司空擎兴奋地跑来跑去,先是参观了玻璃阳光房,又参观了游泳池,最后跑进了餐厅,看着桌上的各‘色’美食,“爸爸,这里好奢华啊。”

    司空擎自幼在神殿长大,神殿的气派和奢华,不亚于这里,只不过换了一个新环境,小孩子总会莫名兴奋。

    司空御笑着将司空擎抱起放在了椅子上,又亲手为他布置餐具,“喜欢这里,我们今晚就住这好了。”

    西凌薇笑着坐在了司空擎的另一边,细心地为他系上了餐巾布,然后打开了生日蛋糕的盒子,一方做工非常‘精’细的水果‘奶’油生日蛋糕便呈现在了面前。

    司空擎看着蛋糕,开心极了,“好像很美味的样子,要是馨雅陪我一起吃该有多好。”

    西凌薇好笑地睨着儿子,然后挑眉看了看司空御,那意思是说,司空御,你儿子将来一定是个有了媳‘妇’不要娘的人。

    司空御也挑眉笑了,“那就赶紧长大,把馨雅娶回来,每年生日她就都能陪着你过了。”

    西凌薇更加好笑地挑了挑眉,儿子才一岁,就盼着长大娶媳‘妇’,那得盼多少年啊。

    司空擎却是十分认真,“嗯,一定要快快长大。”

    “哈哈哈……”司空御和西凌薇都禁不住笑了,人的缘分真的不可小觑,司空擎一见馨雅就倾心,你能说这不是宿命?

    神童的烦恼来得比普通孩子要早得多,一般的孩子,在司空擎这个年龄,说话还要颠三倒四呢,走路还会摇摇晃晃呢,可是他呢,他的爸爸已经在鼓励他追‘女’孩了。

    司空御拿起摇控器,将餐厅的大灯关闭,黑暗中他轻轻打着了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的那根象征着儿子年龄的生日蜡烛,顿时,微微跳动的火焰映亮了一家三口的脸,司空擎夹在父母中间,幸福得像个小天使。

    西凌薇紧紧贴着儿子的脸,“擎,许愿吧。”

    司空擎想了想,“我有两个愿望,一个是爸爸和妈妈永远相爱,另一个就是馨雅快点来西凌。”

    司空擎深吸一口气,“馨雅,生日快乐。”她与他同一天生日,应是两地共此时。

    许愿,吹蜡烛,一切做得温馨而‘浪’漫,司空御和西凌薇都亲昵地簇拥着司空擎,一家三口都沉溺在了幸福里。

    吃过生日大餐,一家三口便开始享受这份静谥的空间,赏‘花’,游泳,好不惬意。

    夜深人静时,司空御静静地看着睡在他身边的一对母子,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抹不去,他的人生终于圆满了,从此再也不必一个人孤独了。

    他望着落地窗外的夜景星空,默默地释放出一份思念:若冰,你看到了,我幸福了,真的幸福了。

    ————

    雅阁里的生日宴会,在笑声中开始,亦在笑声中结束,散场时,穆昊泽与馨雅难舍难分,而穆雨泽与馥雅也是难舍难分。

    没有办法,穆晟熙和温怡只好把穆昊泽和穆雨泽全部留在了雅阁,他们自行回了沐华别墅。

    穆昊泽和穆雨泽,就像馨雅和馥雅一样,相处得非常好,虽然非自然的克隆技术,让他们的关系有些难以用人类正常的称呼来界定,但他们血脉相连,灵魂相通,在感情上丝毫不影响他们亲近。

    穆昊泽对穆雨泽很好很好,除了馨雅,他也只就只有对穆雨泽温柔大方,自回到了沐华别墅后,这几个月来,他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与穆雨泽分享了,因为他觉得穆雨泽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们是一体的,没有什么不可以分享的。

    经历那一次劫难之后,穆昊泽真的长大了。

    这一晚,南宫家有六个孩子,馨雅和馥雅,穆昊泽和穆雨泽,南宫睿和江衍。

    江衍还小,宴会散场后他早早地就睡了,而其他五个孩子,还没有尽兴,一直围坐在雅阁的客厅里,叽叽喳喳地说笑不停。

    南宫夜和冷若冰也不忍心打断孩子们的兴致,只好放0纵,直到深夜,几个孩子才有了睡意,最终,馨雅和馥雅睡一个房间,穆昊泽和穆雨泽睡一个房间,南宫睿独立自主地睡自己的房间。

    一切在温馨中落下了帷幕。

    夜,渐渐变得很静很静,一切喧嚣都隐入了黑暗。

    冷若冰天生怕冷,她紧紧地缩进了南宫夜的怀里,在温暖中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她以为所有心愿都已了,她和南宫夜有了幸福的家庭,而司空御也开始了幸福,她将不会再有烦恼了,以后所有的日子都将是幸福的。

    她不想再奔‘波’,也不想再经历坎坷,她只要好好守着丈夫和孩子,然后安安心心地做一个专注的建筑设计师。

    因为恬静,所以她入睡时‘唇’角勾着一抹化不开的笑意。

    午夜时分,她做梦了,梦里是一片非常不可说的神秘境地,简直是‘花’的海洋,‘花’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阳光都是金‘色’的,照在繁‘花’之上,闪烁着点点魅影。

    这个世界很美,连天边的云霞都是金‘色’的。

    她遁着‘花’香一步一步向前走,在‘花’海的尽头,她看到了馥雅。梦里的馥雅笑得很甜美,身后还有一对金‘色’的小翅膀。

    馥雅歪着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闪烁着明媚的光,“妈妈,喜欢这里吗?”

    冷若冰笑着点头,“喜欢,这是哪里啊?”

    馥雅依然笑得明媚,“这是天堂啊。”

    “天堂?”冷若冰抬头环视着金‘色’的天空,又望了望繁‘花’似锦的大地,不禁感叹,天堂果真与人间不同,这里美得让人舍不得离开。

    都说善良的人,死后可以上天堂,天堂真的是一个美妙的地方。

    馥雅伸出小手,拉住了冷若冰的手,“妈妈,我带你去参观天堂更美的地方。”

    说着,馥雅张开了一对小翅膀,带着冷若冰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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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5章 我是你的天使
    &bp;&bp;&bp;&bp;冷若冰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真不敢相信,这个‘女’儿居然有这样的能力,居然能够带着她飞行。 不过,她似乎也能感知到这是在梦里,梦里可以出现任何神奇的事情,片刻后,她也就不再惊讶,很享受地继续这个梦。

    在飞行中,冷若冰低头向下看去,发现她们离那片‘花’海越来越远,而身下出现了一片‘波’烟翻滚的云海,美丽的白云镀上了金‘色’的阳光,美不胜收,偶有神鸟飞过,传来天籁之音。

    “妈妈,这里是不是也很美?”馥雅再次笑着问。

    冷若冰笑着点头,“对,很美,就像仙境。”

    穿过云海,迎来了一片光明,金‘色’的光明,这片光明就像金‘色’的光一样,为进入光明的一切事物,都镀上了金‘色’的轮廓。

    冷若冰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感觉很神奇,即而又抬头去看馥雅,发现掩在金‘色’轮廓下的馥雅,美得就像仙童一般。

    冷若冰本就是很美的,在金‘色’的光辉里,她笑得就像温婉的‘女’神,“馥雅,你现在真是太好看了。”

    馥雅咯咯地笑起来,“那是因为妈妈生得好看,我传承了妈妈的模样。”

    即而,馥雅再次拉起冷若冰的手,穿过了这一片光明,眼前出现了另一副震憾的景象。掩在金‘色’的流云里,有一座金壁辉煌的高大殿宇,这座殿宇直入云霄,在金‘色’的光明里,闪耀着金‘色’的光斑。

    从地面开始,一段金‘色’的阶梯直通殿宇的正殿大‘门’,长长的阶梯就像是一段天路。

    冷若冰抬头仰望着高耸入云的殿宇,感叹至极,“真是天神之笔啊。”

    馥雅笑得更加好看了,“妈妈,这里就是我的家。”

    冷若冰诧异地转头,看着馥雅的脸,“你的家?”

    馥雅在金‘色’的光明里,就像传说中的天使一样,“对啊,这是天使的家,而我,就是你的小天使啊。”

    冷若冰,“……”她有太多疑‘惑’了。

    馥雅迎着金‘色’的阳光,绽开了明媚的笑容,抬手指向殿宇的上空,“妈妈,你看那里。”

    冷若冰顺着馥雅的手看过去,发现在殿宇的正‘门’前,站着一个小男孩,他亦有一双金‘色’的翅膀,在金‘色’的阳光下,他的样子很美,很美。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但冷若冰就是觉得这个男孩很熟悉,“馥雅,他是谁?”

    “他是穆雨泽啊,和我一样,是小天使啊。”

    冷若冰蓦然转头,惊讶地看着馥雅。

    馥雅还是笑,相较于冷若冰的讶异吃惊,她一直都很恬静,她再次拉起冷若冰,飞向高空,然后落到了殿宇的某个房间的窗子外,“妈妈,你看,那是谁?”

    房间里,有一个小‘女’孩,正虔诚地跪在书桌边,认真地读着一本书,清脆的读书声就像一阵阵婉转的鸟鸣,‘女’孩手里的书,名叫《天使的愿望》。

    那个‘女’孩有着和馨雅一模一样的容颜,冷若冰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那是在她手里落入大海的克隆馨雅。

    一瞬间,冷若冰落泪了,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窗棱,“馨雅!”

    馥雅转身,笑着迎上冷若冰的目光,“妈妈,不要难过,她不是馨雅,我为她取了新的名字,她叫云雅,现在正在努力学习,要成为一个像我一样的天使。”

    冷若冰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她紧紧地握住了馥雅的手,“馥雅,你告诉妈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馥雅的笑容,在金‘色’的阳光下,犹如初绽的百合‘花’,“妈妈,我是你的小天使,陪你走这一段母‘女’路,是我的使命,我生得偶然,自然也会去得偶然,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请你不要难过,因为我离开你之后会回到这里,你看到了,这是天使的家,很美,我的归宿很好。”

    “至于云雅,你不要再自责难过了,她本来是地狱里邪恶的灵魂,受邪恶的召唤,生为那个克隆的馨雅,她本就是邪恶的化身,是你的母爱和眼泪感化了她,让她在死亡的前一刻,‘精’神醒悟,所以她死后来到了天堂,她将是一位天使。”

    冷若冰不可置信地看着馥雅,两行热泪潸然而下,“馥雅,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馥雅握起冷若冰的手,“妈妈,我不骗你。”

    说着,馥雅带着冷若冰沿着原路返回,最终又回到了‘花’海与云海的‘交’界处,“妈妈,这是天堂的入口,我就送你到这里了,记住我说的话,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难过。”

    冷若冰突然意识到,馥雅这是在跟她告别,所以她紧紧地抓住馥雅的手不肯放开,“馥雅,你这样说,是不是雨泽也会与你一样,会离开我们?”

    馥雅点头,“是的,我们本就不该生在人间,天堂才是我们的家,与你们结这一段缘,是偶然的缘分。”

    冷若冰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突然天地虚无,云海隐匿,‘花’海消散,她感觉回到了雅阁的卧室。

    馥雅的笑容隐于黑暗。

    “馥雅!”冷若冰骤然睁开双眼,焦急地坐了起来,在虚空中猛地抓了两把,试图抓住馨雅的手,可是她什么也没有抓到。

    此时,夜‘色’还浓,

    月亮透过窗子照进屋里,隐隐地映着她苍白的脸。

    夜,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冷若冰缓缓放下手臂,一点一点回忆着梦里的情景,梦里的景象那么真实,她的感受那么深。

    南宫夜倏然起身,将冷若冰揽怀里,“怎么了,做梦了?”

    冷若冰无力地点点头,倚进了南宫夜的怀里,虽然最后的分别让她有些焦急,但终归那个梦是很美的,“南宫夜,你说,梦真的有可能成真吗?”

    南宫夜淡笑着,一下一下抚‘摸’着冷若冰的头发,“我以前是不信的,但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很相信人的‘精’神感应,所以,我不能肯定,也不能否定。”他低头仔细观察她的脸,“梦到馥雅了?”

    她的样子并不像有多么痛苦和难过,所以,他也并没有太过担心。

    他没有说谎,他的确早已相信了一些人类无法解释的事情,就像馨雅出生时,他那些神奇的感应。

    冷若冰若有所思地眨动着眼睛,“是的,我梦到馥雅了,她带我去了天堂,还参观了天使的家,她告诉我,她和雨泽都是天使,做我们的孩子,不过是偶然的缘分,他们终究还是要回到天堂的。”

    冷若冰实在不愿意说出可能要分离的话,“她说,她和雨泽很可能会偶然间就离开,要我不要难过。”

    冷若冰努力回想着梦里的样子,“南宫夜,你相信吗,我还看到了落入大海的克隆馨雅,馥雅说她来自地狱,因为我的母爱和眼泪,感化了她,所以她死后去了天堂,正在努力学习要成为一个天使,她有一个新的名字,叫云雅。”

    南宫夜静静地听着,一直都没有说话,他是个男人,虽然感情不像冷若冰那样细腻,但对于馥雅,他是有父爱的,他一直把她当作正常的亲生的‘女’儿来疼爱的。想到有一朝会分别,他的心里也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他与冷若冰一样,知道馥雅不是自然而生的孩子,可能存在着未知的缺陷,她的身上可能发生诸多不自然的事情,这些事情可能很糟糕,所以,他也一直隐有担忧。

    但终归他是男人,担忧和难过他会隐藏在心底,他要保护妻子儿‘女’,不希望他们有任何不开心,所以,南宫夜淡淡地笑了,“老婆,这个梦不是很好吗?如果真的是馥雅在向我们做告别,她的归宿那么好,我们不应该难过。而且云雅的事情,我们也可以释怀了。”

    冷若冰沉默地点头,“你说的很对,但是就算真的是这样,想到馥雅也会离开我们,我还是会难过,会想念,会不舍。”

    南宫夜轻轻地拍着冷若冰的后背,极力安慰她,“好了,不要多想了,这也只是个梦,馥雅还好好地与我们在一起呢,不论将来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在她在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们好好爱她就好。”

    冷若冰轻轻点头,“好。”是的,除了这么做,还能做什么,很多事是人力不可预知,也是人力不可为的。

    南宫夜重新拉过被子,为冷若冰盖好,“睡吧。”

    冷若冰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但几秒钟之后,她又不安地睁开了眼睛,“不,我要去看一看馥雅才行。”

    就算馥雅最终会离开,她也不希望她的离开成为偶然事件,她要好好送她回天堂才可以,她是她的妈妈,怎么可以在她离开的时候不守护着她呢?

    南宫夜知道劝不了冷若冰,所以他也跟着下了‘床’,“我陪你一起去。”

    南宫夜和冷若冰走上三楼,轻轻推开了馨雅房间的‘门’,看到两个‘女’儿正安静地睡在一张‘床’上,她们的样子都很恬静,睡容很美。

    冷若冰和南宫夜轻轻地松了口气,转身又去了穆雨泽的房间。

    在梦里,馥雅说过,穆雨泽与她一样,也很可能偶然地就离开了,冷若冰自然也放心不下这个孩子,想想梦里的穆雨泽天使的模样,冷若冰心里多少有一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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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6章 谁也阻止不了生命的脚步
    &bp;&bp;&bp;&bp;推开房间的‘门’,看到穆昊泽和穆雨泽都睡得很好,没有任何异样,冷若冰和南宫夜全都放松了心情。

    即而,南宫夜拉着冷若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她安顿到‘床’上,柔声安慰,“好了,不要多想了,你看到了,什么事都没有,也不要把那个梦太放在心上,嗯?”

    冷若冰轻轻点头,听话地重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可总归心里多了一件事,再也睡不安稳了。

    第二天,天气晴好,冷若冰给温怡和穆晟熙打了电话,她想把那个梦的情景告诉他们。

    穆晟熙亲自驾车,带着温怡来到了雅阁,在小会客厅里,冷若冰将自己所做的梦告诉了他们,人人都知道,冷若冰从来都是一个睿智冷静的‘女’人,她如此重视这个梦,说明感受真的很深。

    所以,穆晟熙和温怡也非常重视这个梦。

    想到两个横空出世的孩子,有可能偶然间就离开,一时间,小会客厅里沉寂得没有一点声音。

    最后,南宫夜打破了沉默,“不论这个梦最终会不会成真,我们都不要留下遗憾,马上要‘春’节了,还有一个月就是‘春’天了,我们一起带孩子去旅行吧,就算这两个孩子注定要离开,我们也要给他们多留一些美好的经历。”

    穆晟熙点头,“我赞同。”

    冷若冰也赞同,“在出发之前,我们先带孩子们去检查身体吧。”

    南宫夜点点头,“好,我马上安排南宫‘私’家医院的医生准备。”

    说到偶然,谁也料不到会是在哪一刻,就发生不期望的事情,所以,南宫夜没有耽搁,很快安排好了医生,两家人带着几个孩子去做了全面的体检。

    结果很快出来了,馨雅和南宫睿、穆昊泽以及江衍,都很健康,而馥雅和穆雨泽,医生的确查出了问题。

    坐在医生的对面,南宫夜和冷若冰,穆晟熙和温怡,都静静地认真地听医生的分析。

    负责为几个孩子体检的,是为南宫家效力多年的很有经验的老医生,他郑重地做最后的总结,“南宫先生,穆上将,两位夫人,对于雨泽少爷和馥雅小姐的身体状况,我不得不沉痛地告诉你们,他们的寿命不会很长。”

    医生推了推黑框眼镜,脸‘色’沉重,“几位对我信任,向我道明了情况,这两个孩子是通过快速的克隆技术,复制出来的生命,所以,他们的生命衍生过程,非常不自然,也就是说,违反了人类正常的繁衍生育进程,那么,他们出生成长得快,自然也老去得快。”

    “也就是说,他们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快速地老化,因为‘药’物和克隆的非正常‘性’,导致他们,很可能一夜之间白头,甚至老态龙钟,安静离世。”

    “他们的健康状况很好,没有任何疾病,但谁也阻止不了生命老去的脚步,他们的生命周期注定只有这么短。”

    几个人安静地听完医生的话,全都沉默了,医生的话,他们全部听明白了,就是说,这两个孩子会快速老去,然后离开这个世界。就像人类正常的生老病死一样,只不过他们的进程很短。

    因为早有心理准备,四个人倒也没有如何不能接受,是的,医生说得对,人类可以治疗疾病,但谁也阻止不了生命的脚步,谁都会变老。

    从医院里出来,几个人更坚定立刻带几个孩子去旅行的决定,既然这两个孩子有可能一夜之间老去,那么他们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给他们最美好的记忆。

    所以,第二天,两家人带着六个孩子,乘着南宫家的‘私’人飞机,出发了。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南澳国,位于南半球上的一片大陆,这里正生机盎然,景致甚美。

    南澳国是全球唯一国土覆盖一整个大陆的国家,四面环海,拥有很多独特的动植物和自然景观,被誉为全球最佳的旅游胜地。

    南澳国拥有世界上最广阔的大草原,草原上的生物更是非常繁盛,当年,上官葭琪成为国际刑警前,就是在这片草原上接受的特殊训练,终日与猛兽为伍。

    南宫夜等人要去旅行的地方,就是这片草原。选在这里,是希望孩子们可以看到世上最神奇的自然世界,这一定是非常有意义的一次旅行。

    草原上每年都会接待成千上万的,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所以每隔一段距离都设有酒店,以供游人住宿,南宫家的产业遍布全球,自然在这里也有足迹。

    南宫家的‘私’人酒店,就设在草原景‘色’最繁盛的地段。

    历经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南宫夜的飞机成功降落在了草原上,一行人住进了南宫家的‘私’人酒店。

    这片草原真的很美,千里如茵,动物成群,河流像扭带一样,弯弯曲曲地流淌在草原上,阳光照‘射’下,闪耀着银光,像银河一样,格外亮眼。

    未免酒店受到一些野兽的侵扰,草原上都有人工修建的铁丝网,以将人类活动区和动物活动区分隔开来,倘若有人想进入草原,拍摄或游玩,就需要开着车,并做好安全防护措施才能进入,否则遇到狮子这类猛兽就麻烦了。

    为能得到最佳的观景效果,南宫夜选择住在酒店顶层。酒店一共有十三层,站在顶楼望去,视野开阔,千里画卷尽在眼前。

    几个孩子兴奋地站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望着远处的鹿群、羊群、牛群、斑马群,还有其它成群的动物,不禁兴奋地大喊大叫。

    这样的景象太壮观了。

    馨雅开心地跑去拿了望远镜出来,一边望着远处,一边感叹,“这里太有意思了。”

    其他几个孩子都紧挨着馨雅,纷纷争抢她手里的望远镜,也要近距离一睹远处的景观。

    馨雅被抢得有些不耐烦,瞪着眼睛,嘟着嘴,眸光在几个人当中移来移去,最终,她把望远给了馥雅,还气恼地怒斥穆昊泽,“自己的人自己照顾。”

    穆昊泽懂了,馥雅是她的人,而穆雨泽是他的人,各自照顾。

    所以,穆昊泽转身又去房间找望远镜去了,走之前好声安慰穆雨泽,“等我一下。”

    而南宫睿则是坐在一把高脚椅上,独自欣赏着远处的景‘色’,对那四个人的行为,表示深深的鄙视。

    当穆昊泽取来望远镜的时候,四个孩子又重新划分了组织,没两分钟,馨雅和穆昊泽就凑一块去了,馨雅是绝对的指挥者,穆昊泽对她百依百顺。而馥雅和穆雨泽也亲切地贴在一起,合用一个望远镜。

    只有南宫睿像个小智者一样,认真地观察着草原上所有动物的行动,分析他们的动向和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

    突然,有一头狮子闯进了鹿群,仿佛饿了很久一样,疯狂地要进行一顿饱餐。

    然后,鹿群沸腾起来了,大大小小的鹿四散奔逃。

    “啊——”馨雅大声地尖叫起来,“不好啦,小鹿要被吃了!”

    南宫睿则是双手托着下巴,泰然自若,“馨雅,你不要这样叫,这就是自然规则啊,正常的食物链嘛。”

    馨雅焦急地直跺脚,眼看小鹿落在了鹿群后面,马上就要被狮子追上了,她扔下望远镜跑进了客厅,拉着南宫夜就往外走,“爸爸,我们快去求小鹿。”

    南宫夜无奈地笑了笑,“馨雅,睿说得对,这就是自然规则,鹿天生就会被狮子吃,不然狮子不就饿死了,不要多事了。”

    馨雅急得直跺脚,“不行,一定要救那个小鹿,你要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冷若冰走了过来,“馨雅,不要‘乱’闹了,我们来这里是游玩的,不是参与动物大战的。”

    馨雅嘟着嘴,气恼地转身,“我自己去。”

    不待南宫夜和冷若冰说什么,穆昊泽赶紧追上了馨雅,“馨雅,我陪你一起去。”

    穆雨泽和馥雅对视一眼,“我们也去。”

    南宫夜实在拿几个孩子没办法,刚要起身去劝阻,穆晟熙和温怡也来到了南宫夜的套房。

    看着几个孩子全部磨枪擦刀的样子,穆晟熙不禁皱眉,“都干嘛去啊?我跟你们说,我们现在玩的地方可以南澳大草原,到处有野兽出没,你们出行必须是我们的监护之下,否则有危险。”

    馨雅依然在生南宫夜的气,嘟着嘴说,“我们要去救小鹿。”

    穆昊泽也跟着附和,“是啊,小鹿就快被狮子吃了。”

    穆晟熙望了望窗外狮子逐鹿的画面,不禁皱眉,“这等闲事你们都要管,那么多鹿你们救得过来吗,救了这只小鹿,还会别的小鹿被吃的。”

    馨雅此时很任‘性’,“我不管,我就要救那一只。”

    “馨雅,不许胡闹了!”冷若冰刚要上前训斥馨雅,南宫夜拦住了她,他这样的父亲,最疼‘女’儿,不论‘女’儿怎样任‘性’,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他最终肯定会向她妥协的。

    所以,南宫夜起身走到几个孩子身边,“好了,馨雅,爸爸带你去,不过你们要听话,不许随便下车。”

    得到南宫夜的应允,馨雅高兴地跳了起来,“老爸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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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7章 人狮大战
    &bp;&bp;&bp;&bp;对于南宫夜如此宠溺‘女’儿,冷若冰实在无奈,“南宫夜,你就这么纵容啊?”

    南宫夜一边换鞋子,一边笑了,“带孩子们去见识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你要不要一起去?”

    冷若冰望了望窗外,不禁撇嘴,“当然要去。 ”

    “呵呵呵……”南宫夜宠溺地笑了,将冷若冰拉过来,亲自给她穿鞋。

    穆晟熙不好意思地挑挑眉,他虽然也疼温怡,但他这个人粗犷,还从来没有‘侍’候媳‘妇’穿鞋的习惯,他再一次郁闷地想,南宫夜宠妻能不能分分场合啊,再这样下去,温怡一定会羡慕到嫉妒的。

    穆晟熙看着温怡说,“你留下来照顾江衍吧,我也跟着去。”

    温怡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只能担任这项工作了。

    几个孩子,兴奋地跟在南宫夜、冷若冰和穆晟熙的身后,像是吹着冲锋号一样地跑进了电梯。

    听说南宫夜要去看狮子,酒店经理马上调出了一辆世界顶级越野车,并配备了最专业的司机,这种车型最适合在这片大草原上驾驶了,而司机也是在这片草原上开了十几年的富有经验的老司机了。

    不过,穆晟熙看了看司机,挥手不用了,因为他本身就极富野地作战经验,这种车开过无数遍了,所以,他亲自开车。

    一切准备妥当,三个大人带着五个孩子纷纷上了越野车,直奔鹿群。

    此时,鹿群在狮子的追赶下正向南逃命,而狮子由原来的一只,变成了五只。

    穆晟熙所开的这种特制的草原越野车,为防止狮子攻击人,窗子上都安有铁栅栏,所以即使落下了车窗玻璃,里面的人也是安全的。

    几个孩子手握铁栅栏,小脸紧紧地贴在车窗上,紧张地看着那只被五头狮子围捕的小鹿,每一次小鹿摔倒,孩子们都紧张地为它加油,呐喊。

    狮子的捕猎特点,就是死追一个目标不放,被孩子们同情的那只小鹿,成为了几头狮子选中的目标,所以,它在五头狮子的围捕下,累得疲备不堪,几次摔倒之后,差一点都站不起来了。

    馨雅就快急哭了,“穆叔叔,你快点开啊,爸爸,快去救那只小鹿啊。”

    穆昊泽和馨雅挤在一个小窗子下,心疼地拍拍她的肩膀,“馨雅别着急。”即而也转头看着南宫夜,“南宫叔叔,你怎么还不行动啊?”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用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拭着手里黑‘色’的手枪,然后装入子弹,语气更是漫不经心,“馥雅,你有什么想法吗?”

    总在冥冥中,感觉这个‘女’儿要离他们远去,他和冷若冰一样,希望给予这个孩子更多的爱。

    是的,冷若冰也把爱的重心,转移到了馥雅的身上,上了车,她就坐在馥雅的旁边,温柔地看着馥雅和穆雨泽互动。

    与馨雅和穆昊泽不同,馥雅和穆雨泽显得很安静,虽然小鹿陷入危险,他们也很着急,但是他们很沉得住气,从来没有大喊大叫。

    冷若冰又想起了那个梦,此刻,她的确愿意相信,那个梦是真实存在的,馥雅就是她的小天使。

    馥雅看着南宫夜想了想,“我没有什么想法,狮子捕食小鹿,这是大自然的规则,我们救不救都可以,我只是想请求爸爸,在救小鹿的时候,不要伤了狮子。”

    穆雨泽也附和着说,“馥雅说得对,狮子也没有错,这都是规则,就像人每天都在吃‘鸡’鸭鱼一样,没有一条法则说它们就是错的,所以,狮子不该被我们伤害。”

    冷若冰安静地坐在一旁,静静地锁着馥雅明媚的小脸,渐渐的,馥雅和她梦里天使的样子重叠了。是的,不论那个梦是不是真的,馥雅就是她的天使。天使所说的话,让她觉得如此有道理。

    所以,冷若冰转头看着南宫夜,“我赞同馥雅的观点。”

    南宫夜宠溺地拍了拍馥雅的头,“爸爸也支持馥雅的想法,一定不会伤到狮子的,嗯?”

    穆晟熙将车子停在几头狮子的不远处,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穆雨泽,冷若冰说,在她的梦里,雨泽是个小天使,背后有一对金‘色’的翅膀,他觉得很欣慰,这个孩子虽然与他们相聚短暂,但若他真的是天使,他会笑着送他离开这个人世,然后幻想着他用金‘色’的翅膀,飞回天堂。

    馨雅转头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馥雅,嘟起了小嘴,“爸爸,妈妈,你们好像更爱馥雅多一点哦?”

    冷若冰更加温暖地环住了馥雅娇小的肩膀,“馥雅乖巧得像个小天使,可你呢,整天闯祸,还这么任‘性’,爸爸妈妈当然会多喜欢馥雅一点了。”

    南宫夜宠‘女’儿从来没底线,这一次也附和着冷若冰点了点头,“馥雅是爸爸和妈妈的小天使,而馨雅你啊,真是爸爸和妈妈的惹祸‘精’,我们为你‘操’碎了心了。”

    馨雅撇撇嘴,“馥雅是从我的身体上分离出来的,你们喜欢她还不是因为喜欢我嘛,没有我,哪里来的馥雅?”

    “呵呵呵……”南宫夜轻笑着敲了敲馨雅的头,挑起下巴示意她看窗外,“你的小鹿要被狮子追上了。”

    馨雅慌忙转头看向窗外,不禁又急得尖叫起来,“小鹿摔倒了,爸爸,你快开枪打狮子啊!”

    南宫夜刚刚举起枪,又想到馥雅要求他不能伤了狮子,于是他又放下了枪,“晟熙,把车开过去,冲散狮子,一会离得近了,我对着虚空开两枪,吓跑狮子算了。”

    穆晟熙点头,猛转方向盘,冲向狮群。

    此时,五头狮子齐齐追上了小鹿,正将小鹿摁在地上,齐齐下口,而鹿群早已跑得不见踪影了。

    这只小鹿真的很小,想来是跟在它的妈妈身边的,狮群冲来时,它落了单,此时无论它怎样挣扎,都逃不过命运,鹿群早已消失了,它被抛弃在了这里。

    穆晟熙猛然加速,冲到五头狮子跟前,紧接着,南宫夜对着虚空开了两枪,狮子们惊慌失措,齐齐松开了小鹿,慌忙逃跑。

    此时的小鹿,浑身是血,受伤很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馨雅心疼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小鹿别怕,我马上就来救你。”

    说着,馨雅就要推开车‘门’,下车去抱小鹿,南宫夜立刻阻止了她,“不能下去,狮群还没有跑远,很可能再返回来的,我们需要观察。”

    果然,南宫夜的话音才落,奔跑的狮子都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纷纷转头向这边观看,似是非常不甘心就此丢下到嘴的食物。

    也许是饥饿得太久,急需食物,静默几秒之后,狮群发怒了,呼啸着奔着越野车冲了过来,扒着车窗的铁栅栏上张牙舞爪,那样子,恨不能将车里的人掏出来,美美饱餐一顿。

    狮群巨大的冲击力,将车身都撞击得晃来晃去,很有翻车的可能。

    穆晟熙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大喊,“都扣好安全带。”

    冷若冰赶紧将几个孩子拉到车中心的位置,以免被狮子伤到。

    几个孩子,虽然都见过世面,但与猛兽面对面,还是有惊心动魄的感觉,就连馨雅也安静地不再说话了,倚在沙发坐椅上,紧紧凝视着车窗上怒吼的狮子。

    狮子真的太可怕了!

    穆晟熙车技不错,几个漂亮的猛转弯,便将狮子都甩了下去。

    冷若冰和南宫夜迅速换上麻醉枪,对着五头狮子纷纷开了几枪,一分钟后,麻‘药’有了效果,几头狮子纷纷倒在了地上。

    穆晟熙将车停好,南宫夜吩咐冷若冰看好孩子们,他自己则是跳下车,将受伤的小鹿抱了回来。

    南宫夜刚回到车上,几个孩子立刻就围拢过来,帮着检查小鹿身上的伤。

    小鹿的身上有四五处伤,背后两处,肚皮一处,脖子上一处,后‘腿’上有一处,其它几处都算是皮‘肉’伤,还好一些,但是‘腿’明显被狮子咬断了,需要接骨。

    馨雅心疼地拿出小手帕,擦拭小鹿身上的血,“怎么办,小鹿要死了?”

    冷若冰全面替小鹿检查了一遍,安慰馨雅,“暂时还没有生命之忧,身上的伤口需要尽快止血,这条‘腿’恐怕是废了。”

    馨雅不敢相信地看着冷若冰,“妈妈,它真的不会死吗,可是你看它都不动了?”

    冷若冰沉静地用布条都小鹿止血,“它只是跑得太久,累得没有力气了,我们赶紧把它带回去,让野生动物救助站的医生过来,给它处理伤口,看看这条‘腿’要怎么处理才好。”

    看着馨雅流泪的样子,穆昊泽实在心疼,转头对着穆晟熙大喊,“爸爸,你赶紧开车回去啊。”

    穆晟熙无奈地看了儿子一眼,默默地发动了车子,他这个儿子,眼里只有馨雅,馨雅一难过,他就连老子都不知道尊重了。

    一行人迅速回到酒店,在南宫夜的授意下,酒店经理立即给野生动物救助站的人打了电话,没多久,专‘门’负责救助野生动物的医生便赶来了。

    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们迅速给小鹿处理了伤口,那条后‘腿’正如冷若冰所料,彻底废了,医生只好为小鹿做了节肢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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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8章 天上地下的约定
    &bp;&bp;&bp;&bp;按照规定,这种受伤的小鹿,会带到野生动物救助站,那里有专‘门’的饲养人员照顾,但是馨雅说什么都不肯把小鹿‘交’给野生动物救助站的人,最后,南宫夜实在没办法,只好亲自与救助站的人‘交’涉,‘交’了一大笔钱之后,终将小鹿留了下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馨雅特别心疼小鹿,将它带回了顶层总统套房,时时都要看着它,还亲自拿东西给它吃,喂水给它喝,耐心而友善的模样,让两对家长都不禁感动了。

    冷若冰不禁暗自笑了,馨雅也是天使,她的善良,体现在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她一共有三个‘女’儿,她们都是天使。

    来到南澳大草原的第一天,一行人就经历了一次惊心动魄的人狮大战,还救回来一只受伤的小鹿,怎么想都是很有意义的一天。

    直到夜幕降临,几个孩子都还处在兴奋状态中,吃过晚饭,他们就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讨论着各种关于狮子的故事,而那只受伤的小鹿,就静静地伏在馨雅的身边。

    这只小鹿,劫后余生,由最开始恐惧人类,到最后,它渐渐地依赖上了馨雅,因为它从馨雅身上,感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爱。

    第二天一早,救助站的医生又来到了酒店,为小鹿检查伤口,并换了‘药’。

    南宫夜把小鹿‘交’给酒店的工作人员照料,然后依照行程,带着几个孩子出发了,今天,他们要去参观草原上最壮观的动物大世界。

    这一片草原,生活着各种各样的动物,食草的,食‘肉’的,成群成片,很是壮观。

    今日,酒店为一行人配备了司机和向导,由酒店出发,沿着特定的旅游线路,一直开向了草原深处。

    这一天,孩子们见识到了从未见识过的风光,也见识到了大自然的神奇,庞大的动物群,有大象、斑马、羚羊、角马、野牛,等等,等等,场面可谓蔚为壮观。

    领略到这一天的风光,几个孩子都有了不同的感慨,这对于小小的他们来说,真的意义非凡。

    一路上,他们各自发表着见解,表达自己的感慨。说话最多的,自然是馨雅和穆昊泽,南宫睿喜欢做思考者,他思考的东西比其他孩子都要深,但是他会把思考的内容放在心里。而馥雅和穆雨泽则是很多时候保持安静,偶尔也会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但他们更多的,是很享受这一次旅行。

    这是一次生命奇迹之旅。

    而在这一天的旅途中,南宫夜和冷若冰,把更多的关爱都倾注在了馥雅的身上,而穆晟熙和温怡,也把更多的关爱给了穆雨泽,好在馨雅、穆昊泽和南宫睿向来都很独立,他们乐得三人组合,自行玩耍,并没有吃什么醋,也不会闹什么脾气。

    夜幕降临的时候,一行人又回到了酒店,各自舒服地洗澡用晚餐,然后回房休息。

    馥雅洗澡的时候,冷若冰亲自照顾她,还为她换上了为她新买的白‘色’睡裙,这件睡裙很漂亮,馥雅穿在身上,真的就像一个小天使一样。

    冷若冰怜爱地从后背拥住馥雅,从镜子里看着‘女’儿的模样,“馥雅,今天玩得开心吗?”

    馥雅笑着点头,“妈妈,我很开心,今天,真的是不平凡的一天,我见识到了生命的神奇,还有大自然的壮观,这份记忆真的太难忘了。”

    冷若冰温柔地抚‘摸’着馥雅的头发,“你这么说,妈妈真的很欣慰。”即而在馥雅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去睡吧,明天一早,我们会再次出发,观光更美的名胜古迹。”

    馥雅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冷若冰的脸,“妈妈晚安。”

    出了浴室,南宫夜正等在‘门’口,他也笑着蹲下身,温柔地锁着馥雅的脸,“晚安,宝贝。”

    馥雅也‘吻’了南宫夜一下,“爸爸晚安。”

    这样温馨雅的画面,令坐在‘床’上等着馥雅来睡觉的馨雅非常不满,“爸爸,妈妈,你们真的不喜欢我了吗,为什么都不给我晚安‘吻’?”

    此时,南宫睿正坐在馨雅的‘床’边,“‘女’孩子就是事情多,什么都要比。”

    馨雅嘟起嘴,“你是怪胎嘛,当然不懂我们的感情世界了。”

    南宫夜和冷若冰笑着把馥雅送到馨雅的‘床’边,纷纷‘吻’了馨雅,道了晚安,馨雅这才满意地笑着钻进了被子。

    南宫睿则是分别给馨雅和馥雅道了晚安后,乖巧地跟着南宫夜和冷若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神童的思想,自然不同于一般的孩子,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发现爸爸和妈妈有心事,回到房间后,他禁不住问,“爸爸,妈妈,是馥雅的体检报告有问题吗?”

    南宫夜和冷若冰对视一眼,感叹儿子的聪明。

    冷若冰坐在南宫睿的身边,将他揽进怀里,“睿,馥雅的身体的确有一点问题,她可能会很快离开我们,所以,爸爸和妈妈想在她离开之前,给她最好的爱,你可以帮助爸爸和妈妈完成心愿吗?”

    “嗯。”南宫睿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也会好好爱馥雅的。”

    南宫夜和冷若冰都很欣慰,分别‘吻’了南宫睿,道了晚安,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也迅速上0‘床’休息,现在的每一天,他们都非常珍惜,要好好休息,时刻保持体力充沛,明天还要带着馥雅去领略更美的风景。

    馨雅和馥雅躺在‘床’上,却迟迟没有睡,在黑暗中,双双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窗外的月光。

    馨雅若有所思,“馥雅,你有没有发现,爸爸和妈妈这两天与以前有些不一样啊?”

    馥雅点头,“当然发现了,我感觉爸爸和妈妈比以前更爱我了。”

    馨雅也想到了前几天进行的那一次体检,担忧地转头看着馥雅,“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馥雅摇头,“没有,我很好。”即而她也想到了什么,“你是认为,有可能是我的身体出了状况,所以爸爸和妈妈才把更多的爱给了我吗?”

    馨雅努力地摇头,“不,我不愿意这么想,我才不希望你的身体有什么状况。”

    馥雅微微地笑了,“我知道为什么。”

    馨雅惊讶地抬眸,“为什么?”

    馥雅还是笑得很淡然,“因为我很可能突然就老了,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了。”

    馨雅‘激’动地坐了起来,“你在说什么,不许胡说!”

    馥雅也坐了起来,拉住了馨雅的手,“那天体检之后,医生与爸爸和妈妈说的话,我和穆雨泽偷听到了,医生说,我和穆雨泽都是克隆出来的生命,违反人类自然的生命繁衍进程,所以我们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快速地老化,我们可能会一夜间就白头,老去,离世。”

    馨雅瞬间就泪湿眼眶,“这不是真的,我才不要你离开我。”

    相较于馨雅,馥雅则显得很成熟很多,非自然的克隆技术,让她的身体发育得很快,而思想也较馨雅成长得快一些。

    馥雅淡淡地笑了,“馨雅,你已经五岁了,你的生命才刚刚展开一小段,而相较于你,我的生命已经进行了大半,我没有病,没有痛,就是一个正常的出生和死亡过程,我的生命周期只有这么短,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我本来就是你身体的一粒细胞,倘若没有演化成生命,也注定会新陈代谢掉,而现在,我化为生命,有思想,有灵魂,还与家人相处了这么久,享受到了这么多的爱,我很满足。”

    “就像你评价那个克隆馨雅一样的,就当这是一次细胞的新陈代谢好了,不要难过。”

    馨雅还是哭,“那怎么能一样嘛,我对你是有感情的呀。”

    馥雅安慰‘性’地替馨雅擦掉眼泪,“别哭了,穆雨泽说,善良的人死后会去天堂,我这么可爱,去了天堂一定会变成天使的,你的一粒小细胞,变成了天使,你应该高兴才对。”

    馨雅突然破涕为笑,她的细胞变成了天使,这真是一件很美的事情。

    馥雅继续说,“穆雨泽也和我一样,在这个世间不会停留太久,我很喜欢他,所以,和他一起离开,我不难过。”

    馥雅歪着头笑了笑,似乎有一些对往事的感慨,还有对未来的憧憬,“你看,你和穆昊泽多么有缘分啊,你和他感情那么好,总想在一起,我和穆雨泽身为你们的一部分,依然这么相互喜欢,相互依赖,你和穆昊泽留在这里继续在一起,我和穆雨泽则是去天堂继续在一起,这很好啊。”

    馨雅虽然对天堂没有概念,但馥雅所说的一切,都让她有所感慨,所以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馥雅,沉默了很久,“馥雅,我会和穆昊泽好好地一直在一起,那你和穆雨泽以后去了天堂,也要好好在一起,这样,天上有另一个我和他,地上也有我和他。”

    馥雅笑着点头,“嗯,一言为定。”

    馨雅伸出了小指,“一言为定,拉钩。”

    馥雅在笑容里也伸出了小指,与馨雅紧紧地勾在一起。

    在两个‘女’孩之间,达成了一个关于天上地下的美好约定。

    而今只有五岁的馨雅,从来不知道,这个约定,于她而言,将来意味着什么。后来的后来,这个约定让她付出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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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9章 我会在天堂好好照顾她
    &bp;&bp;&bp;&bp;与南宫夜和冷若冰一样,穆晟熙和温怡,这几天格外疼爱穆雨泽,穆昊泽从来都是聪明的孩子,自然感受得到,他和馨雅在一天的旅行中,悄悄地‘交’流过,他和馨雅有同样的担忧和顾虑。

    所以,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把穆雨泽叫醒了,“雨泽,你身体上有没有哪些特殊的变化啊?”

    穆昊泽也知道,穆雨泽是从他身体上克隆出来的孩子,很可能会发生一些比较离奇的事情,当那天两家人集体去体检的时候,他就有隐隐的担忧,而体检之后,两家父母又是这么反常,突然给予了馥雅和穆雨泽千百倍的关爱,这更让他有了深深的疑虑。

    对于穆昊泽而言,穆雨泽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必须要好好爱他才行。而馥雅,那是馨雅的一部分,他喜欢馨雅,自然就会好好喜欢馥雅。所以,穆雨泽和馥雅,他哪一个也不希望有事。

    穆雨泽早就和馥雅偷听到了医生的话,对自己的命运倒也没有太大的感慨,他和馥雅也‘私’下里‘交’流过,约定一定要牵着手一起离开。

    所以,穆雨泽轻轻地坐了起来,“昊泽,你是不是担忧我的身体出了状况啊?”

    穆昊泽也坐了起来,认真地看着穆雨泽,“你不觉得爸爸和妈妈与之前不一样了吗?”

    穆雨泽点头,“我知道,爸爸和妈妈是想在我和馥雅离开人世之前,多爱我们一点。”

    穆昊泽皱紧了浓眉,不悦地冷声喝斥,“你在胡说什么?”

    穆雨泽真的要比穆昊泽‘性’格沉稳,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你看你,‘性’子还是这么急,遇事还是容易冲动,以后得改。不然,以爸爸的‘性’子,以后还可能跟你发生不愉快,还很可能经常说着要打断你的‘腿’。”

    穆昊泽更加不悦,“说这么多没用的干嘛,我是本尊,只有我教训你的份,哪有你在我面前指手划脚的份?”

    穆雨泽宽容地笑了,“我这还不是为本尊好?”想了想,继续严肃话题,“我说的是真的,我和馥雅是克隆出来的,夏克当时是急于应付,所以技术上并不完善,我和馥雅的生命周期很短,现在每一分钟,我们的器官都在老化,也就是说,我们没有什么疾病,但会很快老去,走到生命的终结。”

    穆昊泽咬着牙没有说话,但是眼睛却红了,他对穆雨泽的感情,那是本能的,有谁不爱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呢?

    穆雨泽好笑地推了穆昊泽一把,“别哭哭啼啼,像个娘们儿似的,人生自古谁无死啊,我不就是正常走到生命尽头而已嘛?”

    穆昊泽红着眼睛笑了一下,“你特么装什么大智大悟,我身上的零件要退役了,我还不能怀一下旧啊?”

    好吧,穆昊泽也好,穆雨泽也好,他们身上,总也挥不掉穆晟熙军人的影响,说话举止之间,总有那么一股军人粗犷风。

    穆雨泽毫不自愧地点头,“但你不能否认,我的确要比你成熟一点。”

    穆昊泽不服,“再成熟也是我的分部。”

    穆雨泽突然笑了,“这个倒是真的,我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沉默了两秒,继续说,“我和馥雅约定过了,一定会一起离开,将来去了天堂,也会相亲相爱,我们还希望,我们的本尊,也能够好好在人间相亲相爱。”

    穆昊泽点头,“我会好好照顾馨雅的,一辈子都好好照顾她。”

    穆雨泽重新躺在‘床’上,“那我就放心了,我在天堂也会好好照顾馥雅的,会看着你和馨雅好好在一起的。”

    然后,穆雨泽也将穆昊泽拉着躺在‘床’上,“好啦,睡吧,如果明天早晨醒来,突然发现我满头白发,或者已经悄悄死去,你千万不要大惊小怪的。”

    穆昊泽在沉默中想了很多,一瞬间,他的‘精’神世界,又成熟了很多,许久之后,他轻声说,“雨泽,你和馥雅在天堂要好好的,我和馨雅在人间,也会好好的。”

    黑暗中,穆雨泽再没有一点回音,不过在穆昊泽看不见的角落,他的‘唇’角勾起了幸福的弧度。

    不论天上,还是地下,他们四人都是‘精’神相通的。

    ————

    自从司空御带着西凌薇和司空擎,于国宾馆过了一夜之后,西凌京城渐渐流传开了一则流言,说是司空掌教秘密找了一个与西凌薇长相极其相似的‘女’人,两人还生了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简直是个小神童。

    这则消息流传开以后,渐渐发酵演化,在皇室和上流社会引起了各种猜测,皇室尤其不平静,因为事关皇室公主。

    司空御有一个神童儿子,这在皇室和上流社会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司空御从来就没有隐瞒过这件事。而司空擎的母亲,皇室和上流社会的人也并没有认为有什么特别,那不过就是一个在神殿西城分殿工作的一个虔诚的教徒,因为她的儿子天赋异禀,而被司空御选中收为养子,那么她母凭子贵,也眼着入了神殿做事。

    而现在却衍生出了这样一则流言,让人各个心生疑‘惑’,因为空‘穴’来风,必有原由。

    西凌天皇和宫绮王妃,以及大皇子西凌尧,秘密展开了调查,几日后,调查结果让他们大为吃惊,有消息传回,说是神殿里的确生活着一位与西凌薇一模一样的‘女’人,还被司空御捧在了手心里,更多的资料,怎奈神殿向来严密,再也探知不到了。

    司空御不是不想让西凌薇恢复身份,只是时近年关了,他的事情比较多,而一家三口才刚刚相认,他还想多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不想被外面那些杂事所扰。再者,当年西凌薇遭遇空难一事,在西凌轰动一时,那一场葬礼也是举国瞩目,他也亲自出席了葬礼,在‘春’节这样一个重要的时节里,再对民众宣布当年的事是个乌龙,实在不合时宜。

    所以,司空御想把这件事向后拖一拖。

    对于西凌天皇来说,西凌薇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很爱她,当年的空难事件,他真是伤透了心,西凌薇的遗体被运回皇室的时候,他差一点因悲痛而晕厥,连看一眼遗体的勇气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丧‘女’心痛,他这两年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经常卧病在‘床’,皇室的大量工作,都已经‘交’给西凌尧来负责了。

    对于大皇子西凌尧来说,西凌薇是他的亲妹妹,他们自幼一块长大,兄妹感情是很好的,西凌薇的死,也让他沉痛万分。

    当年,西凌薇遗体运回来的时候,已经血‘肉’模糊了,而她身上的衣服与在飞机失事前画面上的穿着一模一样,再者,江玥和西凌薇身材差不多,所以他也认为那的确是西凌薇。

    时隔两年,逝者已矣,那些悲痛在渐渐地散去,但对西凌薇的感情,西凌天皇和西凌尧是深埋在心底的,此时突然又听到关于西凌薇的消息,实在难以忽视。

    得到汇报,说神殿里的确住着一位与西凌薇一模一样的‘女’人,他们真的想见一见她了。

    对于西凌薇而言,这两年,她除了对司空御有着深深的愧疚,时刻想着赎罪外,也在深深地思念着亲人,皇宫,是她曾经生长的地方,是她深深依恋的家。她离皇宫如此近,多少次路过那里,却不得而入,总是深深地叹息。

    父亲老了,她想近前尽孝,可是却不能。

    而今,她终于又做回了西凌薇,她恨不能立刻跑回皇宫,去跟父亲和哥哥相认,但她又知道,不可以给司空御添麻烦,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她不能‘露’面。

    所以,西凌薇一直安静地沉默着,从不在司空御面前表‘露’出什么情绪。

    因为才与妻儿团聚,司空御时刻都不愿意离开神殿,所以除夕这一天,他命苍狼代他去慰问东城和西城的分殿,而他则是留在神殿里处理余下的工作,他很期待这个除夕快一点来临。

    去年的除夕,有了江玥和司空擎,他过得很开心,而今与妻儿相认,他心里被太多的幸福填满了,这个除夕会更加意义不同的。

    上午时分,西凌尧亲自来到神殿,代表西凌天皇向司空御表达问候。往年都是由皇室向司空御发来正式的问候函件的,今年西凌尧亲自来,无非是想亲眼看一看神殿里到底住着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司空御在掌教大殿里接见了西凌尧,正当两个‘交’淡的时候,司空擎跑了进来,笑着看向西凌尧,“你就是尧王子吗?”

    西凌尧怔愣了一下,看着司空擎的模样,迟疑了足足五秒才开口,“你就是擎少吧?”即而笑着看向司空御,“都传闻司空掌教的养子与你长相极为相似,都说这是长生天神恩赐的缘分,今日见了,果然如此啊。”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一下,向司空擎挥了挥手,“擎,过来。”当司空擎跑到他的跟前时,他又笑着对西凌尧说,“他不是我的养子,他就是我的亲生儿子,是我和阿薇所生的孩子,所以他也是你的亲外甥。”

    不待西凌尧有所反应,司空擎已经清脆地喊人了,“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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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0章 史上最郁闷的皇储
    &bp;&bp;&bp;&bp;西凌尧不可置信地看着司空御,“司空掌教,这……这怎么可能,当年阿薇可是……”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笑,“当年我们都认错了人,那个被下葬的不是阿薇。 ”低头拍了拍司空擎的脸颊,“去叫妈妈过来,就说舅舅来了。”

    “嗯。”司空擎开心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开了。

    西凌薇紧紧凝视着司空擎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大殿‘门’口,才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司空御,“司空掌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幸福,所以再提往事,司空御淡然了很多,“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司空御的叙述,西凌尧‘激’动地站了起来,“司空掌教,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妹妹她还活着,擎就是她生的孩子?”

    司空御点头,“是的。”

    正在这时,西凌薇带着司空擎快步走进了大殿,她的表情很‘激’动,“大哥!”

    西凌尧迅速起身,也‘激’动地走下殿阶,奔到了西凌薇的面前,握住她的双肩,上下打量,“阿薇,想不到我们还能再相见。”

    西凌薇本来就是容易流泪的‘女’人,此时亲情碰撞,更是抑制不住哽咽,“大哥,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回皇宫见你和父亲的,可是,我自己当年那么愚蠢,我怕你们还怪我。”

    西凌尧心疼地将妹妹抱进怀里,“傻瓜,你再犯错,那也是我们的至亲啊,我们怎么会怪你到不认你呢。”

    西凌尧感慨极了,“你知不知道,你走以后,父亲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你要是再不回去看他,恐怕连最后一面都难以见到了。”

    西凌薇诧异地看着西凌尧,“父亲他……”

    西凌尧深深叹息,“马上跟我回去见父亲吧,他天天想念你啊,他老了很多,已经很久不能工作了。”

    西凌天皇也不算老,上一代天皇陛下寿终时高达八十余岁,而今,他才五十余岁而已,在皇家这么优裕的生活和医疗条件下,他的美好年华还有很多,只可惜,西凌昶一事,他痛失三位至亲,导致抑郁成疾。

    西凌薇含着泪看向司空御,想征得他的同意,她也恨不能立刻就见到至亲。

    司空御自然应允,“去吧,带上擎,晚上回来,我们一家三口一起过除夕。”

    西凌尧感‘激’地躬了躬身,“多谢司空掌教了。”

    说着,西凌尧带着西凌薇很快离开了神殿,直奔皇宫。

    在路上,西凌尧才缓过神来仔细打量司空擎,不禁生出几分亲近感,“擎,其实你和你妈妈也有几分相似的,鼻子和耳朵像你妈妈,而你妈妈和舅舅也有几分相似,所以,你也有几分像舅舅哦。”

    司空擎想了想,突然笑了,“舅舅,你千万别这么说,西凌昱那么像你,你说我和你相似,岂不是说我和西凌昱也相似了?”

    想起西凌昱之前在皇家幼儿园的遭遇,西凌尧不禁‘阴’郁地挑了挑眉,“你还敢说,你还真是个怪胎,这么小就学会了打架,还把表哥打到便坑里去了,你对舅舅就没有一点愧疚?”

    司空擎不以为然地嘟了嘟嘴,“谁让他总欺负馨雅的。”

    司空擎所说的馨雅,西凌尧当然知道是谁,于是更加苦涩地笑了,“哪里是你表哥欺负馨雅那个小姑娘,分明是那个小姑娘欺负你表哥,你知不知道你表哥的屁股被那个小姑娘扎伤多少回了,嗯?”

    “哈哈哈……”司空擎得意地哈哈大笑,“那是我爸爸教得好,你不如我爸爸威武。”

    西凌尧好笑地叹息,看着西凌薇调侃,“你瞧,真不愧是司空御的儿子,这么小就这么嚣张。”

    西凌薇也笑了,敲了敲司空擎的脑‘门’,“你昱表哥可是皇储,以后不许对他无礼了。”

    司空擎还是不服气,“我还是掌教接班人呢,皇储再耍流0氓,我就代表长生天神教训他。”

    西凌尧默默挑眉,他自幼就被司空御那个嚣张狂妄的人压制,现在看来,他的儿子还要被司空御的儿子压制,就像千百年来,皇室一直被神殿压制着一样,是翻不了身了。

    西凌天皇听说西凌薇还活着,而且回来看他了,‘激’动得从‘床’上挣扎着起来,亲自跑出来迎接,在大殿客厅里正巧相遇。

    父‘女’重逢自是各自‘激’动,流泪是免不了的,感人的场面,连站在一旁的宫绮王妃都禁不住落泪了。

    宫绮王妃是西凌天皇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西凌薇和西凌尧的继母,她要比西凌天皇小很多,今年才不不到四十岁,貌美依旧,风华犹存。当年嫁给西凌天皇,一来是因为家族利益需要,二来真的是仰慕天皇陛下的风采,二人坠入了爱河,而今西凌天皇病入膏肓,她终日伤心难过。

    此时西凌薇回来了,让她看到了希望,因为医生说,西凌天皇的病就是因为长期抑郁而导致的,倘若心情好起来,也是可能渐渐康复的。

    西凌薇与西凌天皇父‘女’相互倾诉思念了很久,才最终坐下来,西凌薇将司空擎拉到西凌天皇面前,“父亲,这就是我和司空御的儿子,司空擎。”

    “外公。”司空擎很清脆地喊了人。

    西凌天皇惊喜地看着司空擎,不住在点头感叹,“早就听说司空御有个神童儿子,想不到竟是我的外孙,看来长生天神的确是十分眷顾司空家的,每一代掌教继承人都是天赋异禀啊,我皇家能与司空家世代联姻,也是福德,将来我一定要在皇室中,为我的外孙选一位最优秀的公主。”

    司空擎立刻挑眉反驳,“我将来是不会娶皇室公主的。”

    “?”西凌天皇诧异,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考虑这种问题了,不过他还是很有兴致地继续了这个话题,“你爸爸当年也是狂妄地说,不娶皇室公主,可最后还不是娶了你妈妈,还生了你,这是宿命。”

    司空擎不屑地撇了撇嘴,“我才不会娶公主,我将来只娶馨雅。”

    “馨雅是谁?”西凌天皇诧异地看着西凌薇。

    西凌薇好笑地抿了抿‘唇’,轻启朱‘唇’,“是司空御的养‘女’,也就是南宫夜的‘女’儿。”

    对于司空御的养‘女’,西凌天皇早有耳闻,那个小‘女’孩,在皇家幼儿园横行霸道,无法无天,把他的孙子打伤了很多回,所以,西凌天皇沉了脸‘色’,“那个小‘女’孩太没教养了。”

    司空擎立即反驳,“外公,馨雅才不是没教养,是你的孙子西凌昱没教养。”谁都不能说馨雅坏话!

    正巧,西凌尧的妻子安娜王妃带着西凌昱过来了,一进大厅的‘门’就听到司空擎在说西凌昱没教养。

    安娜王妃本来是笑容满面的,但听到司空擎所说的话,立刻沉了脸‘色’,倒不是她想跟个一岁的小孩子计较什么,而是她担心她的儿子西凌昱的暴脾气。

    果然,当安娜小心翼翼地低头观察儿子的小脸的时候,西凌昱已经气得脸‘色’胀红,大步冲向了司空擎,“司空擎,你这个怪胎,你说谁没教养?”

    西凌昱可是皇储,自幼倍受宠爱,可是,如此尊贵的皇储,却被馨雅和司空擎给踢到便坑里去了,这段时间,西凌昱都不敢去皇家幼儿园上学了,因为怕人笑话,他只要一走进校园,耳朵里就像出现了幻觉似的,全是嘲笑的声音。

    司空擎不慌不忙,悠然转头,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强壮男孩,不屑地撇了撇嘴,“就说你呢,你看看你这幅怂样,有资格做皇储吗?”转头看着西凌尧,“舅舅,你赶紧再生一个儿子吧,他做皇储,将来若是继承皇位,我第一个不同意。”

    是的,西凌是宗教国家,一切讲求神授,皇位最终继承人,那得由神殿最终授权,所谓的皇储,就是皇位继承储备人员,最终皇冠落到谁的头上,那得由神殿说了算。

    西凌尧挑了挑眉,认为童言无忌,但西凌昱却受不了了,挥拳就打,恨不能把司空擎一秒之内打服了。

    大人们全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慌忙上前,想拦住西凌昱,可司空擎比谁都快,飞起一脚就踢在了西凌昱的小‘腿’上。

    “哎呀!”西凌昱痛得大叫一声,顿时跪在了司空擎的面前,冷汗淋漓。

    司空擎十分鄙视地睨了一眼西凌昱,轻轻吐出两个字,“没用。”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司空擎才一岁啊,怎么会有这么快的身手,力气还这么大,难道神童都这么神乎其神?

    西凌薇却是十分尴尬地笑了笑,一把将司空擎拉了过来,“擎,快给表哥道歉!”、

    司空擎明显不服气,抿着嘴不说话,一副为我独尊的模样。

    此时,安娜王妃心疼地上前,将西凌昱抱进了怀里,将他放置在沙发上,检查他的‘腿’,‘裤’脚挽起来之后,发现西凌昱‘腿’上有一大片都是青‘色’的,可见司空擎的力气之大。

    安娜王妃顿时心疼得直掉眼泪,看着西凌尧抱怨,“都说儿子是皇储,尊贵无比,可是三天两头被人打伤,这算哪‘门’子皇储?”

    估计西凌昱是史上最郁闷的皇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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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1章 开往天堂的列车
    &bp;&bp;&bp;&bp;西凌尧挑眉,也不知该说什么。

    是的,不能怪安娜王妃掉眼泪抱怨,这西凌昱的确没少吃亏,自从上了皇家幼儿园,遇到了那个南宫馨雅,他就三天两头挂伤,不是被馨雅打青了脸,就是被她用小飞刀给扎伤了屁,所以每次听说南宫馨雅又来西凌了,西凌尧就觉得头疼。

    这下好了,一个南宫馨雅就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司空擎,这不但是个怪胎,还是司空御的亲儿子,皇家惹不起啊。

    这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对说凌尧时运不济,怎么就遇上了南宫馨雅和司空擎,这么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

    所以,西凌尧上前训斥西凌昱,“你是皇储,要有皇储风范,怎么可以扬手就打人呢,以后要对擎好一点,知道吗?”

    儿子被打,还反被训斥,安娜王妃彻底放弃了皇室成员尊贵的仪表,充分展现了一个母亲护子的模样,她怒而指着西凌尧,“你居然还骂儿子,上次被打到便坑,这次又被踢青了‘腿’。”接着,她扒掉了西凌尧的‘裤’子,“你看这屁上,有几道疤了?”

    这疤全是馨雅给扎的,司空擎看了一眼,不禁哈哈大笑,“馨雅真是太坏了,怎么光扎人家屁呢?”

    听到司空擎的笑声,西凌薇觉得更加没面子,“司空擎,我让你给表哥道歉,你听到没有?”

    司空擎腰杆‘挺’得笔直,“不,爸爸说了,我们姓司空的,从来不向人道歉。”

    瞧瞧,多么嚣张!

    “哈哈哈……”西凌天皇病态的脸上,硬是挤出了几分笑意,低沉的笑声冲淡了厅内的尴尬,“还真不愧是司空御的儿子,你看看这嚣张的模样,简直一个模子里的。”

    西凌薇尴尬地看着西凌天皇,“对不起,父亲,都是我把他惯坏了。”

    “哼哼。”西凌天皇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我自己的‘女’儿我清楚,这孩子的嚣张劲儿不是你惯出来的,是司空御惯出来的。”除了司空御那个变t,谁会让自己的孩子这么嚣张啊?

    看到西凌天皇也不为自己的孙子说句话,安娜王妃有苦无处诉,抱起西凌昱向西凌天皇施了一礼,“父亲,我和昱就先告退了,我带他去找医生上‘药’。”

    西凌天皇也无奈,西凌昱是他目前唯一的一个孙子,他也心疼啊,可是他这么大岁数了,总不能因为孩子之间的矛盾而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所以,他挥了挥手,“去吧。”

    安娜王妃非常幽怨地看了西凌尧一眼,抱着西凌昱离开了。

    此时的西凌昱,满眼都是泪水,他不甘地看着司空擎,“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等着。”

    司空擎不屑地睨着西凌昱远去,最终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赐你下辈子都翻不了身!”

    “司空擎!”西凌薇睨着司空擎,冷声喝斥,她简直要疯了,这孩子还真是让司空御惯坏了。皇家最讲究礼仪了,她是西凌第一公主,自幼就接受了一系列的礼仪培训,可是她的儿子却这般嚣张跋扈,她觉得好没面子。

    西凌天皇却呵呵地笑了,“好了,阿薇,你也不用觉得尴尬了,你虽是我皇家的公主,但你生的孩子却是司空家的后代,司空家的人没有一个是温顺的,这孩子注定不会长成你所期望的样子。”

    其实,西凌天皇内心是非常佩服司空御的,都说司空御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可是英雄有哪个是低调的,这小小司空擎,将来不在他的父亲之下。

    在皇宫里用过午饭后,西凌薇便带着司空擎回到了神殿,虽然她很想再多和父亲聚一聚,怎奈西凌天皇一再催促她回去,于是,她只好离开了皇宫。

    西凌天皇终究是个智者,他知道,在除夕这日,司空御能让西凌薇带着孩子回皇宫来探望他,已经是很宽容了,按神殿的规定,除夕这日,掌教夫人是要守在神殿,安排殿里的祭神工作的。

    想起当年西凌薇犯了那么大的错,司空御一怒解除了婚约,而今绕了一圈,他肯重新接纳她,还对她疼爱有加,西凌天皇心里很安慰。

    当西凌薇母子走后,宫绮王妃看着终于扫光了所有‘阴’霾的西凌天皇,柔声劝慰,“天皇,现在阿薇回来了,你终于可以打开心结了,不如你退位吧,等尧皇子继承皇位之后,我陪着你到处去走一走,你就开开心心地享受生活吧?”

    西凌天皇握起了宫绮王妃的手,点头同意,“好,我也正有此意,你还年轻,我真怕自己有一朝走了,无人陪你,这些年你嫁给我,陪着我解决各种突发事件,辛苦你了,现在退位也好,我好好陪你享受一下人生。”

    宫绮王妃欣慰地笑了,“好。”

    ————

    ‘春’节过后,‘春’天的脚步很快便来临了。

    司空御正式公开了西凌薇的身份,司空擎也名正言顺地成为了神殿少主。

    西凌举国沸腾了,想不到当年传奇一时的第一公主空难事件,居然有了如此天大的转机。

    当然,民间是不可能知道上层社会的真相的,只传闻当年西凌公主去奥都旅行,不幸遭遇了空难,流落在外,展转两年终于回到了西凌,还为司空掌教生了一个神童儿子,而司空掌教对掌教夫人情深意厚,夫妻幸福团聚。

    与此同时,西凌还发生了一件举国轰动的大事,那就是西凌天皇正式宣布退位,大皇子西凌尧继承了皇位,成为新一代西凌天皇。

    西凌的这两件大事,前者传奇,后者属于国际政治新闻,所以都上了全球时报,在龙城的人自然都看到了。

    ‘春’节前夕,南宫夜和穆晟熙两家人,带着几个孩子去南澳大草原旅行了一个多月,赶在除夕之前回到了龙城,而此时,馥雅和穆雨泽还是一切安好,并没有什么老化的迹像,两家人便开开心心地在龙城过了个团圆年。

    坐在书房里,看到关于西凌的新闻,冷若冰温婉地笑了,看着南宫夜不禁感慨,“司空御终于幸福了,真好。”

    南宫夜拿着平板电脑,手指漫不经心地在屏幕上划动着,“嗯,快幸福吧,不然我怕他再返回来惦记我媳‘妇’和‘女’儿。”

    冷若冰气恼地拿起书桌上的笔丢向南宫夜,南宫夜虽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却非常灵活地歪了下脑袋,迅速闪开了,然后他倾国倾城地笑了,“老婆,‘春’天到了,我们再带孩子们出去玩吧?”说着,他把平板电脑推到了冷若冰的面前,“你看,天堂关的海棠‘花’都开了,我们带孩子们去赏‘花’。”

    天堂关,在龙城之南,那里是一片险峻的山脉,是龙城通往南方某些城市的重要关口。之所被称之为天堂关,是因为那里景‘色’秀美,每到‘春’天,漫山遍野的海棠‘花’开放的时候,景‘色’美不胜收,宛若天堂。

    天堂关地势险峻,与天极近,那里有一处极有名的悬崖,称之为天堂崖。铁路穿山而过,途经那段山崖。每到‘春’天,崖上一边是漫山而开的海棠‘花’,另一边则是云海翻涌,铁路在‘花’海与云海‘交’界上横贯而过,仿佛是穿越了‘花’海与云海的天堂列车。

    所以,每年‘春’天,有无数游客到这里观光游玩,而途经这里的列车,都被称之为天堂号,也常被民间称之为开往天堂的列车。

    看着屏幕上天堂关美丽的景‘色’,冷若冰心情突然很好,“好啊,馥雅最喜欢海棠‘花’了,她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得到冷若冰的赞同,南宫夜更是迫不及待,“那好,我们约上晟熙、唐灏和柏寒、管宇几家,一起去,这么多人,热闹很多。”

    冷若冰笑着应允,“好。”在未知的时间里,她也与南宫夜一样,想尽可能得地带着馥雅去领略世间最美的风景。

    南宫夜立即给几家人打了电话,听说要去天堂关,其他几家人也都欣欣然,所以很快便敲定了出游时间。

    而馨雅、馥雅和南宫睿听到爸爸妈妈要带他们去天堂关,都开心不已,晚上特别听话地早早洗了澡上0‘床’安睡,纷纷期待第二天早一点到来。

    第二天早晨,天气晴朗,阳光媚暖,‘春’天的空气夹杂着泥草的芬芳,让人感觉分外舒爽。

    龙城四少拖家带口的一大群人,全部聚在了雅阁,随后一行人坐着南宫家的‘私’人直升飞机,飞往了天堂关。

    馨雅和馥雅特别带上了那只从南澳带回来的小鹿,这只小鹿早已康复了,虽然少了一条‘腿’,但依然活蹦‘乱’跳的,可爱的模样非常讨人喜欢。

    馨雅和馥雅非常喜欢这只小鹿,每天都要陪它玩耍,馥雅给小鹿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香香,因为馨和馥都有香的含义,给小鹿取名为香香,即为她俩名字的合义。

    在飞机上,馨雅和穆昊泽坐在一起,馥雅则是和穆雨泽坐在一起,四个孩子亲密地守着一只小鹿,画面很温馨。

    孩子们的世界,大人虽然觉得简单,但其实孩子们也有自己的秘密,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有一个关于天上地下的美丽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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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2章 顺着缘分尽可能多地付出爱
    &bp;&bp;&bp;&bp;天堂关因为是一处重要的旅游景点,所以山顶上亦设有风格独特的酒店,喻柏寒家就在这里有一处产业,不过他家开的不是酒店,就是一处‘私’人院落。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此时正值游玩的季节,游人很多,酒店很拥挤,南宫夜一行人自然不会去住酒店,而是住在喻柏寒家的‘私’人院落,这里还可以降落直升机。

    不论哪里,都有贫富差距,旅游景点自然也不例外。

    喻柏寒家的院落,建有一处两层楼高的古式木楼,站在楼上便可以将天堂关的景‘色’尽收眼底,正对窗子的便是那一处悬崖美景,一半‘花’海,一半云海。

    听说天堂关美是一回事,真正身临其境,感受到天堂关的美又是另一回事。来到天堂关,你才能知道,它到底有多美。

    崖上漫野鲜‘花’,粉白成海,崖下云雾涌动,亦成海,淡淡的海棠‘花’香随着‘春’风,轻轻吹拂游人的双颊,此乃人间仙境。

    来到天堂关,孩子们都很开心,全部趴在了二楼的阳台上,观赏下面的景‘色’。大人们也笑着站在孩子的身后,耐心解答孩子们提出了各种问题。

    冷若冰站在馥雅的身边,低头笑着轻声问,“馥雅,喜欢这里吗?”

    “嗯。”馥雅笑着点头,“喜欢,这里很美,就像天堂的入口。”

    天堂的入口?

    这个词深深触动了冷若冰的心,就像轻风拂动了心弦,吹走了弦上的一枚枚‘花’瓣。

    她想起了那个梦,在那个梦里,馥雅便是站在‘花’海与云海的‘交’界处,告诉她,那里就是天堂的入口。

    想到此,冷若冰的心不禁快跳起来,她再次望过去,果然,那一片‘花’海与云海,与梦里的情景是那么相似。

    难道,这里将是她和馥雅告别的地方吗?

    不,她还不想告别!

    不知不觉间,冷若冰握紧了馥雅的手腕,倘若可以,她一辈子都不愿意放开这个‘女’儿的手。

    馥雅微痛,不禁微微皱眉,仰起小脸,“妈妈,你捏痛我了。”

    冷若冰倏然回神,赶紧松开了手,十分抱歉地蹲下来看着馥雅,“对不起,馥雅,妈妈不是故意的。”

    说着抱歉的话,她的眸子却是紧紧地凝视着馥雅的脸,寻着一丝一毫的端倪,她一点也不想看到有任何迹像表明,这个‘女’儿真的要离开她了。

    她太紧张了,以至于她的眸光都分外灼热,看得馥雅有些不知所措,“妈妈,你怎么了?”

    南宫夜也发现了冷若冰的变化,微微蹙眉,将她拉了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拉着她回了房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冷若冰脸‘色’苍白,手都在不停地颤抖,眼角噙着泪光,“南宫夜,我们不该来天堂关的。”

    南宫夜更加皱紧了英‘挺’的双眉,握住了冷若冰的肩膀,“到底怎么了,嗯?”

    冷若冰无助地伏进了南宫夜的怀里,任由泪水洒落他的肩膀,“南宫夜,这里是天堂的入口,馥雅就要离开我们了。”

    冷若冰从来不是一个胡言‘乱’语的人,她如此感叹,令南宫夜的心也微微收紧,“这里,就像你梦里的地方吗?”

    冷若冰哭着点头,“是的,在梦里,馥雅就是站在‘花’海与云海的‘交’界处,与我告别的,她说,那里就是天堂的入口。”

    南宫夜双臂微微收紧,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头发,沉默了几秒才安慰她说,“不要哭了,如果这里注定是我们与馥雅分别的地方,我们应该笑着送她回天堂,她回去做个快乐的天使,我们应该祝福她。你哭,她会难过的。”

    虽然冷若冰也愿意这么想,但作为一个母亲,要与孩子分别了,她怎么可能不哭,所以,南宫夜越是安慰,她越是哭得汹涌,最后把南宫夜肩膀上的整片衣衫都染湿了,而她的双眼也是红红的。

    叩叩叩。

    有叩‘门’的声音。

    南宫夜轻轻拍了拍冷若冰的背,“好了,别哭了,我去开‘门’,擦干眼泪,别让孩子们看见。”

    冷若冰点头,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抹掉脸上的泪水,然后走进洗手间,去洗脸。南宫夜说得对,如果上天注定他们在这里与馨雅和穆雨泽告别,那她应该笑着送他们回天堂,让他们去做快乐的天使。

    冷若冰在洗手间洗了脸,再次出来时,发现穆晟熙与温怡出现在了房间里。

    温怡担忧地看着冷若冰,“若冰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当冷若冰神‘色’异常地跟着南宫夜离开阳台时,温怡就担忧不已,思索再三,还是拉着穆晟熙找过来了。

    冷若冰不想说,但又不想瞒着温怡,所以她轻轻地深呼吸了一次,“是的,温怡,我突然想起,在梦里,馥雅就是站在那样一片云海与‘花’海的‘交’界处,与我告别的,她说,那是天堂的入口。”

    冷若冰难过地低下了头,“我觉得,他们可能要在这里与我们告别了。”

    温怡难过地看着冷若冰,两秒之后,她也流下了难过的眼泪,“雨泽,我不想他离开啊。”这么久的相处,那个孩子不光与她有着血缘上的关系,在感情上,她也是倾注了很浓的母爱的,他要离开,哪怕真的是去天堂,她也舍不得。

    一时间,房间里,四个人全沉默了,纵使南宫夜强大冷酷,纵使穆晟熙铁血杀伐,也不禁哀凄。

    世人最不愿离别,不论是怎样强大的人,也不愿意面对。

    许久之后,南宫夜轻轻叹息着打破沉默,“好了,不要哭了,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开开心心地陪孩子们去玩,哪怕明天就天人永别,今天也要给孩子们最好的爱。”

    穆晟熙也点头赞同,“对,南宫说得对,我们去陪孩子们,倘若真的如梦中所定,这里就是我们分别的地方,那我们所剩的时间可能不多了,我们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去爱那两个孩子。”

    冷若冰擦掉最后一滴眼泪,笑着抬起了头,“对,温怡,你去把泪痕洗掉,我们一起出去,带着孩子们好好去玩。”

    温怡重重点头,转身去了洗手间。她终是脆弱的‘女’人,将自己关进洗手间里,狠狠地哭了一会,当情绪得到暂时的发泄,她才用力地洗脸。

    缘分只有那么长,谁都不能强求,那只有顺着缘分去尽可能多地付出爱。

    当温怡从洗手间里出来时,四个人全部强迫自己换上温婉的笑容,然后一起出了房间。

    重新回到阳台,孩子们依然在观景说笑,他们悄悄地站到了孩子身边,做他们最强大的保护伞。

    此时,正有一列白‘色’的列车驶过,在‘花’海与云海的‘交’界处,就像一条长长的游龙,蜿蜒而行。衬着粉白的‘花’海和云海,勾勒出了一副胜似仙境的美好画卷。

    馨雅开心地指着列车,“快看,天堂号,开往天堂的列车!”

    穆昊泽笑着感叹,“真的很酷。”

    馥雅则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列车,‘唇’角勾起一抹嫣然的笑意,“开往天堂的列车,我很想坐一坐。”转头看着穆雨泽,“你想不想坐?”

    穆雨泽也倾慕地望着列车,“当然想坐,好像坐上那趟列车,就可以回家了一样。”

    馥雅也笑了,“对,就是这种感觉。”

    冷若冰不知道两个孩子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但这些话再次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心弦,她紧紧地握住了南宫夜的手,以来缓解她内心的紧张。

    两个孩子说,坐上开往天堂的列车,就可以回家了,看来,他们真的是来自天堂的天使。想起梦里那座金壁辉煌的天使大殿,冷若冰又微微地笑了,好吧,倘若他们要回到那里,她应该祝福。

    馥雅突然转头,渴望地看着冷若冰,“妈妈,我们可不可以到那边去看风景?”

    顺着馨雅手指的方向,冷若冰确定她所指的就是‘花’海与云海的‘交’界处,于是,她的心再紧几分,本能地拒绝,“那里时有列车通过,不安全。”

    馥雅很失望,“列车来的时候,我们可以躲开啊,你看,很多游人在那里赏‘花’拍照,多开心啊,我们不去,我感觉好遗憾。”

    不忍看馥雅遗憾的表情,南宫夜笑着拍了拍冷若冰的肩膀,“孩子想去,我们就陪他们过去吧,嗯?”

    南宫夜的眼神在告诉冷若冰,该来的总会来,不要逃避,馥雅不留遗憾,才是最重要的。

    冷若冰轻轻地点头,“好吧。”

    穆雨泽拉着馥雅的小手,“我也要去。”

    穆晟熙看了温怡一眼,也笑着说,“好吧,都去吧。”转头看着唐灏、喻柏寒和管宇几家人,“你们要不要去?”

    众人都知道穆雨泽和馥雅身上的问题,自然理解两对家长的心情,所以纷纷响应,“好,一起去。”

    每个人都愿意,陪着馥雅和穆雨泽,走完最后一段人生路,给他们最暖的快乐时光。

    于是,喻柏寒调出了自家专用的旅游观光电瓶车,载着几家人,沿着石板铺成的旅游观光路,进入了那片‘花’海,孩子们欢快的笑声,在海棠‘花’间,伴着淡淡的清香,像‘花’瓣一样,洒落满了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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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3章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bp;&bp;&bp;&bp;进入‘花’海,孩子们说什么都不愿意坐电瓶车了,而是一个个兴奋地跳下车,一路欢跑,追着蜜蜂蝴蝶,放声大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喻柏寒和唐灏家的孩子还特别小,所以他们两个都陪着妻‘女’坐在电瓶车上观光,顺带着也帮冷若冰看着江衍。而其他人,则是追着孩子们一路跑跑停停地奔着那段铁轨而去。

    铁轨在‘花’海和云海的‘交’界处,在太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明亮的金属光泽,俨然一条华丽的分隔线。

    一路欢快地奔跑,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铁轨处,此时没有列车通过,孩子们全部越过铁轨,站在了悬崖边缘,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都不停地感叹。

    馨雅最兴奋,“真是太美了,就在踩着云朵在飞一样。”

    小鹿香香跟在馨雅的身边,也显得很开心,馨雅欢呼的时候,它就呦呦地叫着。

    穆昊泽拉着馨雅的手,一副护‘花’使者的小模样,“馨雅,别靠崖边太近,危险。”

    管可凡其实也很想靠近崖边去看看,但管可菡胆子很小,而且恐高,不敢靠前,远远地就拉着管可凡的手,不肯再向前走一步,于是,管可凡只好陪着她落后几米观看云海。

    穆雨泽和馥雅则是手拉着手站在了一块巨石之上,他们的脚边就有丝丝缕缕的白云缠绕,远远望去,真的感觉他们是在驭云而飞一样。

    馥雅望着广阔的云海,生出几丝神往之‘色’,她悄声地对穆雨泽说,“如果我们突然老了,就牵着手在这里离开,你说是不是很美?”

    穆雨泽点点头说,“的确很美,我们慢慢等待就好。”

    馥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父母家人,略显哀伤,“我真的有点舍不得爸爸和妈妈,更舍不得睿和馨雅。”

    穆雨泽也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父母家人,“我也舍不得,我担心昊泽的倔脾气,以后还会经常惹爸爸生气,我更担心他还会继续闯祸。”

    馥雅叹了口气,“如果我们真的一夜之间就白头,或者老态龙钟,我一定不愿意让他们看见我那时的样子。”

    穆雨泽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愿意。”他深深地看着馥雅,“如果明天早晨我们突然就老了,那就悄悄来到这里,离开,好不好?”

    馥雅望着烟‘波’弥漫的云海,微微地笑了,“好,融入云海,一定很美,但愿云海的尽头,就是天堂。”

    冷若冰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两个孩子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突然中产生了幻觉,仿佛两个孩子渐渐地与脚下的流云融为了一体,仿佛下一刻他们就会飞离。

    于是,她本能地上前,拉住了馥雅的小手,紧紧地将她揽在身边,任谁也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和不安,还有浓浓的不舍。

    馥雅仰起小脸,看了冷若冰一眼,然后温顺地倚进了她的怀里,“妈妈,我是个幸福的孩子。”

    是的,她觉得很幸福,虽然生命短暂,但她享受到了极致的温暖,就算下一秒生命就流逝,也没有遗憾。

    冷若冰觉得眼睛涩涩的,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更紧地将馥雅揽进怀里,而后抬眸望着辽阔的云海,想像着云海的尽头就是天堂,‘女’儿若去了那里,也终是幸福的。

    下午时分,天渐渐地‘阴’了,到了晚间,天空已经‘阴’得很沉重,某一个宁静的时刻,天空掉落了第一滴雨,然后,越来越多的雨滴落在了这片仿若人间仙境的山巅。

    轰——

    午夜时分,竟有雷声传来,这是今年‘春’天的第一声‘春’雷。

    ‘春’雷总给人以召唤生命的感觉,万物在复苏,百草在萌芽,‘春’雨像天赐的甘‘露’,滋润着世间的一切。

    房间里的人在静静地安睡,窗外的海棠‘花’在酣畅地吸‘吮’着甘甜的‘春’雨,明朝,这片‘花’海将会更加‘艳’丽‘迷’人。

    当第一声‘春’雷响起的时候,冷若冰醒了,她轻轻地睁开了眼睛,望着窗外在灯光下隐隐飘动的雨丝,一些恰似‘春’愁般的思绪萦绕在脑海,在她的‘精’神世界里辗转徘徊,微微有些失落和苍凉,令她不安,令她再难以入睡。

    南宫夜也醒了,看着对着窗子发呆的冷若冰,他心疼地将她搂进了怀里,“又在想了?”其实他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安,这个夜,似乎真的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

    冷若冰寻求安慰一样地,将南宫夜的手臂紧紧地抱在怀里,惆怅的思绪如影随行,“我很不安,南宫夜。”

    南宫夜轻轻叹息,他也很不安,但他是男人,不想把这两个字说出口,“实在放心不下,我们去看一看馥雅吧?”

    冷若冰摇头,“不,我不想去,我很怕,我怕她突然消失了,更怕她变了模样,而我认不出她。”

    从来都敢上天揽月,无惧无畏的冷若冰,此刻,萌生了严重的畏惧心理,她真恨不能凭空生出一层壳,像乌龟一样,可以将自己严密地保护其中,再也不必面对外界的烦忧。

    南宫夜更紧地拥冷若冰入怀,让她与他面对面,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舒展她的眉心,“既然总要面对,那就不要再难过了,我相信上天自有预示,那个梦就是最好的安慰,‘女’儿离开了我们,可她有更好的去处,她可是天使啊,答应我,开心一点,好不好?”

    冷若冰点点头,轻轻地将脸贴在了南宫夜的‘胸’口上,然后闭上了双眼,是的,‘女’儿去当天使,她应该开心一点。

    夜,再次陷入沉静,除了滴滴答答的雨声,再无其它声音,世界纯净得只剩下了雨。

    天微微亮时,雨还在下。

    在安静的走廓尽头,两个娇小的身影,并肩而立,他们手捥着手,似乎看尽了人世的一切苍桑变化,他们沉静得宛如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只是,他们都已不是原来的模样,虽然容颜依旧,但满头黑发已是苍苍而白。

    馥雅面容很平静,‘唇’边似有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想不到,离别来得这么快。”

    穆雨泽也很淡然,他回忆了他这一生,从生命之初,到温暖的此刻,那些克隆实验的记忆,曾被周瀚用催眠唤醒,此刻就在他的脑海里,“我们非自然而来,现在却可以自然而去,这很好。”

    馥雅点头,“我们走吧,不要等到他们醒来。”

    “好。”穆雨泽拿起手边的伞,牵着馨雅的手,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呦呦——”

    小鹿香香正站在楼梯口,眨动着大眼睛看着两个孩子。

    馥雅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香香的脸,“香香,你来送我是不是?”

    “呦呦——”

    香香只有轻轻的呦呦的叫声,没有人能懂它的语言,但它的眼神,却是准确地表达出了不舍。

    馥雅不舍地搂住了香香的脖子,与它脸贴着脸,“香香,你答应我,以后要好好陪着馨雅。”

    穆雨泽也蹲下身,用手抚‘摸’香香的脖子,“香香,你要做馥雅的好朋友,如果以后她和昊泽闹矛盾了,你要去牵线调解,知道吗?”

    “呦呦——”

    也许,香香真的听懂了两个孩子殷切的嘱托。

    穆雨泽拉起馥雅的手,走下了楼梯,然后穿过长长的院中长廊,走向了那一片‘花’海。

    细雨中,他们共撑一把蓝‘花’伞,徐徐前行,粉白的海棠‘花’,浸润了一夜的‘春’雨,湿漉漉的,沉甸甸的,安静地为他们做最美的陪衬。

    香香站在大‘门’口,静静地看了很久,然后它突然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回了木楼,残缺的后‘腿’,让它看起来,有几分苍凉的美。

    “呦呦——”

    熟睡中的馨雅被香香吵醒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语气慵懒,“香香,一早晨吵什么?我还没睡够。”

    香香显得很焦急,用力地拱着馨雅的肩膀,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馨雅明白它是在催促她起‘床’。

    香香一向很乖,今天有点反常,所以馨雅尽管很困,还是坐了起来,“香香,发生什么事了?”

    “呦呦——”香香边叫着边往外跑,最终跑上了二楼的阳台。

    馨雅一路跟随,穿过公共走廊,最终也站在了长长的阳台上,然后她看到了站在悬崖边巨石上的穆雨泽和馥雅。

    此时,雨停了,天空已经大亮,他们所用的那把蓝‘花’伞,被安静地放在了他们的脚边。

    虽然隔得很远,但馨雅一眼就看出,他们的头发全白了。

    于是,她想到了那天馥雅对她说的话,她说,她和穆雨泽有可能一夜白头,一朝老去。馥雅昨夜还与她说过,如果真的一朝变老,不愿意被父母家人看到,他们会悄悄离去。

    馨雅突然间放声大哭,“馥雅——”

    馨雅的哭喊惊动了所有人,穆昊泽是第一个冲到阳台上的人,因为在馨雅喊人之前,他就已经醒了,发现穆雨泽已经不在房间,‘床’头放着他最爱看的书,书上放着一张字条:昊泽,我走了,不要难过,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看完字条,穆昊泽飞奔出房‘门’,便听到了馨雅声嘶力竭的呼喊声,那一声声呼喊似敲打在他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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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4章 夜少又开始神经了
    &bp;&bp;&bp;&bp;穆昊泽奔到阳台边,望着穆雨泽和馥雅的身影,紧紧地拉住了馨雅的手,“雨泽,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

    是的,他要永远坚守那个约定,要天上地下都完美。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冷若冰和南宫夜、穆晟熙和温怡随即也跑了出来,站在穆昊泽和馨雅的身后,看到了站在巨石上的两个孩子。

    冷若冰第一个落泪了,昨夜的感应那么强烈,她已料到今朝可能就要分别,但真的到了离别的这一刻,她的心还是酸涩得难受。

    南宫夜也模糊了双眼,紧紧地将冷若冰揽进怀里,“不要哭,孩子们要回天堂,我们要笑着送他们离开,你哭,他们会难过的。”

    “雨泽!”温怡痛哭失声,两个孩子满头的白发,让她心痛不已。

    穆晟熙也抱紧了温怡,“没有听到南宫说吗,不能哭,不然孩子们会难过的。”

    这时,唐灏和林漫茹,喻柏寒和赛雅萱,管宇和郁蓝溪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尾随而来的还有管可凡和管可菡,一众人站在阳台上,都静静地看着那两个一夜便白头的孩子。

    馥雅和穆雨泽轻轻转身,便看到了阳台上的人,这些人,在他们短暂的人生中,给予了他们最难忘的温暖。

    馥雅突然伸出双手,高高举起,拼命地挥动,向众人告别。

    穆雨泽也同样挥动着双臂,告别。

    来世间走一遭,虽然短暂,却并不遗憾。

    所以,穆雨泽和馥雅始终是笑着的。

    阳台上的人,也全都伸出了手臂,挥动着告别。

    在医生说出穆雨泽和馥雅的最终诊断的时候,南宫夜和冷若冰,还有穆晟熙和温怡,他们曾想过要给孩子选一块最好的墓地,但是现在,两个孩子愿意以这种方式告别,他们也愿意顺着孩子们的心愿。

    冷若冰做的那个梦,对两家人触动很深,倘若这里真的是天堂的入口,那么这种告别方式,很好很好。

    这样的挥手告别持续了很久,浓浓的不舍情绪在‘花’海上空回旋飘‘荡’。

    许久之后,天边的朝霞越来越绯红,朝阳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空而出了,这时,有列车驶来,穿山而过,隔断了两端的视线,两个孩子的身影,被挡在了列车的另一面。

    长长的列车持续了两分钟才驶过最后一节车厢,当列车消失不见,再望崖上,已经没有了两个孩子的身影,巨石之上,只有那把蓝‘花’伞,在晨光下安静地盛开着。

    “馥雅!”冷若冰轻唤出声,然后她转身跑下了楼梯,一路穿过‘花’海,奔到了崖边。

    南宫夜和一众人紧随其后,全部追到了崖边,在‘春’雨浸润过了的崖岸上,排成了长长的一排。

    此时旭日刚刚破空,‘射’0出了万道霞光,金‘色’的光芒铺在云海之上,宛若镀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迎着朝阳望去,冷若冰在恍惚间,似乎真的看到了天堂之‘门’开启了,两个孩子背后生出了金‘色’的翅膀,迎着朝阳飞入了天堂。

    沉默许久,冷若冰微微地笑了,“馥雅,雨泽,祝你们在天堂快乐。”

    ————

    天堂关一行之后,‘春’天的脚步越来越快,转眼,大地葱绿,百‘花’争‘艳’,世界变得欣欣向荣起来。

    虽然两个孩子走了,但终因有冷若冰那个梦作为慰藉,所以也并没有给两家人带来多么大的痛苦,因为心中总有个美好的天使美梦。

    日子再次恢复了平静。

    冷若冰和南宫夜重新回到了南宫上班,馨雅也回到了龙城蓝天幼儿园,和穆昊泽、管可凡、管可函一起上学,而南宫睿,一个神童般的孩子,没有任何一所学校适合他,南宫夜为他请了‘私’人高级家教,每天在雅阁里由老管家陪着学习。

    冷若冰早已将金港‘花’园设计完毕,此时已经开工建设了,这将是全球规模最大的一所国际‘性’游乐园。

    再次回到南宫上班,冷若冰的职位有了变化,她是南宫家的少夫人,有没有职位都是尊崇无比的,但她不希望顶着这样的头衔上班,所以,在她强烈的要求下,南宫夜给了她一个职位,这个职位没有人敢不服,因为冷若冰的成绩,连公司里那些元老级的人物都不得不佩服。

    她的职位就是,建筑设计总监。她这个总监,权力很大,南宫夜把所有关于南宫地产设计方面的工作全部‘交’由她来负责,她有全权决定权,任何事都不必再经过他签字认何。当然他并不想让她担这么大责任的,怕她有压力,但他又知道,她是个有事业心的‘女’人,他需要为她提供舞台。

    以前的设计总监,从未有人有这样的权利殊荣,但谁都知道南宫夜宠妻如命,打破公司制度规则,也无人敢厚诽。

    除了职位变化,冷若冰的办公地点也发生了变化,她的办公室被安排在了南宫夜的隔壁,装修与他同样豪华,这足以彰显了她的身份和地位。

    当然了,南宫夜这么安排也有‘私’心,那就是随时随刻都可以走过去找老婆亲近,不用再偷偷观看监控了。

    冷若冰新官上任,便来了一项重大工作,竞标一个倍受国际关注的项目,世博会场馆设计。

    龙城虽然不是大亚国的首都,但却是大亚国第一大都市,所以,一般重要的国际‘交’流活动,都会在龙城举办,世博会自然也不例外。

    此次世博会规模更加宏大,旧场馆已经不能满足需要了,所以需要重新设计筹建。

    世博会将于一年后举行,所以,时间还是很紧迫的。为能尽快得到一份风格独特成本合理的设计,龙城政fǔ面向整个大亚国的设计师招标。南宫作为龙城第一大地产商,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冷若冰对待工作从来都很认真,这次世博会龙城场馆项目,她势在必得,所以,她投入在工作上的时间相对较多,开会,研究,洽谈项目,许许多多的工作,她都会亲自主持,经常和员工一起出去。

    投入到工作的时间一多,陪南宫夜的时间自然就会变少,许多时候,南宫夜想和她一起吃午饭,她都不在公司,而晚上想和她一起回家,她也经常还在公司外洽谈合作,甚至直到深夜才回家。

    南宫夜深深地感觉被工作抢走了媳‘妇’,他一次又一次地感叹,真不该给她建筑设计总监的职位,要是让她像郁蓝溪一样,整天在家带带孩子购购物,美美容种种树,过贵‘妇’生活,他每天回到家就能看到她,那该多好。

    这一天,冷若冰又外出了,到了晚上下班时间还没有回来,南宫夜给她打电话,她的回复是,“我正在政fǔ世博项目组开会,之后还要去见一位其它项目的客户,晚饭不回家吃了,你陪馨雅和睿一起吃吧,拜拜。”

    还不待南宫夜给予什么回复,冷若冰已经匆匆挂了电话,显然她认为工作比跟他通话重要。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的盲音,南宫夜无奈地咬牙切齿,觉得心中的郁结之气无处发泄。

    正巧,管宇推‘门’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夜少,今晚要加班吗?”

    管宇自然知道,冷若冰最近很忙,而南宫夜比较孤单,所以他的工作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需要事事提醒关心南宫夜才行。

    南宫夜正一肚子郁闷想找人发泄,管宇理所当然地成了炮灰,“每天都来问我加不加班,一天不问会死啊?”

    看着南宫夜咬牙发齿的模样,管宇先是莫名其妙,即而微微地笑了,“夜少,又被少夫人冷落了?”

    “滚!”南宫夜恼怒地扔掉了手机,烦躁地翻动着手中的文件,“这是什么‘女’人啊,有了工作就不要老公了!”

    “呵呵呵……”管宇好笑地摇着头,“夜少,你应该这么想,少夫人每天都在为你赚钱啊。”

    南宫夜突然抓起文件丢向管宇,“爷像缺钱的人吗?爷的钱可以让她‘花’好几百辈子,爷用得媳‘妇’这么拼命赚钱吗?”

    管宇强忍着笑意,弯身把文件捡起来重新放好,“夜少,少夫人从来就不是一个安于家庭的‘女’‘性’,你不能指望她像蓝溪那样每天接送孩子种‘花’购物什么的,你得慢慢适应才行啊。”

    南宫夜根本就听不进管宇的劝解,这好不容易日子平静了,什么烦心事都没了,孩子也都独立不时刻需要人照顾了,他就想整天和媳‘妇’甜腻腻的,这可好,媳‘妇’又成了事业‘女’‘性’了,一天天的见不着人,谁来理解他的苦闷?!

    管宇要他适应这样的日子,他凭什么适应,他南宫夜的钱能把整个星球给埋了,却还要媳‘妇’整天跑里跑外的工作,他想见的时候都见不着。

    咬牙沉默两秒,南宫夜恨恨地看着管宇,“建筑设计部的人,这个月奖金全给我扣了!”

    “啊?”管宇大惊失‘色’,“为……为什么?”

    自从冷若冰上任建筑设计总监,设计部的人在她的管理和带动下,那可是兢兢业业地勤劳工作,应该加奖金,不应该扣奖金!

    管宇深深觉得,他家夜少又开始神经了,就像当初他追不到冷若冰的时候一样,抓肝挠肺地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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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5章 事业家庭两难全
    &bp;&bp;&bp;&bp;南宫夜冷冽的眸光铺在管宇的脸上,“我下达决定,还要向你解释为什么吗?”

    为什么?设计部那些饭桶,他给冷若冰配置了两个副总监,若干助手,就是为了她能够轻松,结果呢,她事事亲为,忙的都没时间陪老公了,那还要那些人干嘛?

    这叫杀‘鸡’敬猴,惩罚她的一群下属,看她还敢把自己搞得这么忙吗?

    管宇无力地翻了下白眼,“是,夜少,我立刻通知财务部‘门’。 ”

    管宇在心中默默地为南宫夜祈祷,夜少,你这么任‘性’,少夫人那关你确定你能过?

    南宫夜冷冷地白了管宇一眼,抓起车钥匙便离开了公司,一路上幽怨地绷着脸,将车开到了蓝天幼儿园,接馨雅放学,正巧遇上了来接孩子的温怡和郁蓝溪。

    温怡笑着上前,“南宫先生,听说若冰姐最近很忙啊,你这么高贵的男人,天天来幼儿园接孩子,听昊泽说,班上的小朋友都羡慕死馨雅了,说她有个天下无敌帅的老爸。”

    郁蓝溪也笑着附和,“是呢,夜,从前可没发现,你还能变成这么顾家的男人,若冰啊,真是太幸福了。”

    南宫夜‘阴’郁地挑了挑眉,不作任何回应,冷若冰是幸福了,可是他苦闷着呢。

    这时,馨雅、穆昊泽、管可凡和管可菡一起跑了出来,撒欢的样子,像几只小兔子。

    馨雅跑在最前面,看到又是南宫夜来接她,特别开心,三蹦两跳地扑进了南宫夜的怀里,“爸爸。”

    看到‘女’儿,南宫夜一直‘阴’沉的脸终于绽开了笑颜,“我们回家。”

    穆昊泽赶紧追上两步,“馨雅,替我跟香香问好。”

    香香俨然成了穆昊泽和馨雅传达感情的一部分,因为香香曾是他们与馥雅和雨泽共同的感情依托,有香香在,他们时刻都不会忘记那个约定。

    馨雅开心地点头,“我会的。”

    南宫夜淡淡地点头,与温怡和郁蓝溪告别,然后带着馨雅驱车离开了。

    温怡和郁蓝溪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了南宫夜的异样,所以,温怡略有担忧地说,“蓝溪,南宫先生似乎不太开心啊?”

    郁蓝溪与南宫夜从小一起长大,对他很了解,她叹息着摇头,“以前,他是习惯了坐在王者位置上的男人,喜欢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但他也很孤独,遇到若冰后他改变了很多,把全部的感情都倾诸到了若冰的身上,现在终于千帆过尽,风平‘浪’静,他想好好享受生活,想多品尝一下夫妻间的甜蜜,可是若冰呢,每天总是忙着工作,最近尤其忽略他,他心里不好受。”

    温怡叹了口气,“若冰姐在西凌那四年,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她的事业,艾雅建筑设计公司,当初就是由她一手创立打理的,她对建筑设计工作非常热爱,总想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我很羡慕她,我也并不想过现在这种接送孩子、‘花’钱购物的生活。”

    郁落溪看了看身边的管可凡和管可菡,幸福地笑了,“我和你们想法不一样,以前追着夜的时候,我也没有太大的理想,就是想做一个好好相夫教子的‘女’人,后来嫁给管宇,有了这两个孩子,我就更满足现在的生活状态了,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温怡淡淡地笑了,没有再说话,但她的心里,却已经在计划着也要开始自己的服装设计事业了,她并不想一辈子过现在这种贵‘妇’生活,她时刻记得冷若冰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不论何时,‘女’人都要学会独立。

    不同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人的不同心态,冷若冰和温怡自幼多桀,有危机意识,喜欢独立,喜欢依靠自己的双手创造明天,而郁蓝溪不一样,她虽是南宫家的养‘女’,但自幼就享受南宫千金待遇,生活无忧,不会懂冷若冰和温怡的心情的。

    南宫夜带着馨雅回到家,南宫睿正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一个人在家枯燥地学习了一天,见到爸爸和姐姐,他很高兴,“爸爸,馨雅,你们回来了?”即而幽怨地嘟了嘟嘴,“最近妈妈真的好忙啊,看来晚饭又不回来吃了。”

    管家笑着上前,接过了南宫夜脱下来的西装外套,“夜少,今晚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做?”

    南宫夜想了想,温柔地看着两个孩子,“你们想吃什么?爸爸亲自下厨。”

    最近工作不多,冷若冰又不在家,他真的无事可做,给孩子们亲自做晚餐,他也能打发一下时间。

    馨雅和南宫睿自然高兴,南宫夜的厨艺比厨娘要好,于是很快报上了自己想吃的菜。

    南宫夜随即系上小‘花’布围裙,走进了厨房,准备晚餐。

    江衍已经会走路了,总是跟在馨雅和南宫睿的后面,跑来跑去,伊伊呀呀地跟着笑。

    晚饭做好,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旁吃饭,馨雅和南宫睿各自吃自己喜欢的菜,非常独立,可江衍还不行,需要有仆人在旁边照料着。而南宫夜则是一直都安静地不说话,他身旁的座位空空的,令他觉得分外空虚。

    吃过晚饭,孩子们先后洗了澡都睡觉了,可冷若冰还没有回来,南宫夜很想给她打个电话问一问,可一想到她这些天对他的冷淡和忽视,他心里就总有一股郁结之气,于是就像赌气一样地把手机扔到了边,回卧室睡觉,他决定今晚决不等她。

    可是躺在‘床’上,怎么都孤枕难眠,最后,他恼怒地扔掉了枕头,走进了书房。

    冷若冰已经连着半个月都夜夜晚归了,而且每次回来都是一身疲惫的样子,他想亲热她都不给机会,洗了澡她匆匆就睡,两人连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天知道他熬得有多苦。

    今天,他一定要等到她回来,要好好跟她谈一谈。

    南宫夜坐在书房里,可心却不在书房里,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时不时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心底有根弦绷得越来越紧,他的承受力马上就要划破底线。

    当指针划向零点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汽车驶入的声音,南宫夜狠狠地扔掉了手中的文件,大步走出了别墅,然后走进卧室,站在阳台上向下观看。

    冷若冰将车停好,从车子上走了下来,在管家的问候下,一身疲惫地走进了别墅。

    南宫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快步跑下楼梯去接她,而是倚在窗棱上,脸‘色’‘阴’沉地看着‘门’口,他等着她推‘门’进来。

    卧室里的灯没有开,黑暗中,他的身影冷冽而迫人,眼神‘阴’鸷,就像暗夜里的黑帝。

    根据经验,冷若冰知道,孩子们一定都睡了,所以她的脚步很轻,她也知道南宫夜一定会等着她,所以进入玄关换鞋时,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然而,今晚,并没有像每天一样,南宫夜笑着从楼梯上走下来,迎接她,甚至把她抱进怀里亲‘吻’。她略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以为他在书房里工作,没有听到她回来。

    于是,她换了鞋子轻轻走上了二楼,然而,书房里并没有亮着灯,南宫夜也并没有坐在那里。

    冷若冰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卧室里居然漆黑一片,突然袭来的黑暗,让她无法适应,根本看不清南宫夜正倚在窗棱上,‘阴’沉地看着她。

    难道南宫夜没有回来?

    冷若冰疑‘惑’着,伸手‘摸’索着去摁大灯的开关,就在灯光乍亮的时候,南宫夜的声音冷冽地响起,“你还知道回来?”

    冷若冰蓦然转身,心脏不禁快跳了几下,“你怎么不开灯啊,吓我一跳。”看着他‘阴’鸷的样子,她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于是笑着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又生气了?”

    虽然恨不能立刻把她抱进怀里,好好亲热一番,可南宫夜极力忍下来,他的脸依然‘阴’沉得仿佛山雨‘欲’来,“你觉得我不该生气吗?”

    冷若冰知道,最近的确冷落他了,所以她好脾气地主动‘吻’了他一下,“好啦,别像个孩子似的,我又不是出去‘花’天酒地闲玩了,这也是为了工作嘛。在西凌的时候,我亲自打理艾雅建筑设计公司,也是这样忙里忙外的,那时司空御可没有像你这样小气哦。”

    南宫夜突然狠狠地掐住了冷若冰的腰,他要再用力一分,就可能把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扭断了,“你在我面前提司空御,是嫌我生的气还不够多,是不是?”

    冷若冰突然意识到说错话了,这个男人很小气,她知道,于是她忍着腰上的疼痛,还是笑着迎着他‘阴’鸷的目光,“别这么小气嘛。”

    南宫夜的怒气并没有得到舒解,“我为你配备了那么多助理,还有两个副总监,你居然还忙成这个样子,你不要老公了,不要孩子了?”

    冷若冰微微叹了口气,“南宫夜,你要理解我,我可并不是想像所有人一样,周而复始地去做一份工作,赚一份工资,我一直想走上国际建筑设计舞台,你知道的,我才新接手南宫的建筑设计总监,需要多努力,将来才能走上更高的平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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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6章 应该老公第一,梦想第二
    &bp;&bp;&bp;&bp;南宫夜没有说话,他知道她有梦想,也愿意助她实现梦想,可是他并不想,她因为梦想就忽略了他啊,他要她将老公放在第一,将梦想放在第二,可现在似乎位置反了。

    冷若冰想了想,继续说,“南宫夜,我想过了,在南宫工作,总是要活在南宫的体制之下,所以,我想重拾艾雅建筑设计公司,我以独立法人的姿态,与南宫成为合作关系,好不好?”

    南宫夜更加不悦地抿‘唇’,“我已经把设计部的所有权限都放开了,你可以做任何决定,什么都不必向我请示,你还不满足,还要脱离出去,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同在南宫工作,他都终日见不到她的人,她若是脱离出去,他见她岂不更难了?

    冷若冰也知道,自己不是以前自由自在,可以任‘性’潇洒的单身贵族了,现在有了家庭,有丈夫,就要考虑另一半的感受,所以,她做出了妥协,“好吧,我会继续在南宫工作,不过,你也要理解我嘛。”

    南宫夜也知道,婚姻生活中,总是需要做出一些妥协和让步的,但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想让步,“我理解你,谁理解我,你自己算算,我们有多久没有好好亲热了,嗯?”

    “呵呵呵……”冷若冰不禁笑了,好吧,她知道这方面她的确冷落他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别生气了。”

    她的温柔,向来对他有神奇‘药’效,于是南宫夜的态度也软化了下来,低头开始‘吻’她的‘唇’,却在‘吻’住她的时候,他又皱起了眉,“你喝酒了?”

    之前因为生气,他忽略了这一点,此刻‘吻’她,发现她的‘唇’上都是红酒的味道。

    冷若冰怯怯地抬眸,“我的酒量很好的,应酬嘛,总要喝一点。”

    南宫夜本来已经渐渐舒解的火气,又以燎原之势燃烧起来,“我给你配备了那么多助理,哪一个都能替你去应酬,哪里用你亲自去,嗯?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可以晚归喝酒!”

    是的,南宫夜非常在意,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喝酒,而且还晚归,她生得这么美,他永远都不放心。

    冷若冰叹息,“南宫夜,你不要这样小气嘛,这也是我的工作,我说了,我才上任设计总监,很多事情需要亲力亲为,才能铺好以后的路,而且,我的功夫和酒量你是知道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南宫夜隐忍着喷薄‘欲’发的怒火,“你是南宫少夫人啊,尊贵无比,我不需要你去亲自做这些。”

    冷若冰也失去了讨好他的耐心,放下了搂住他脖子的手,“可我从来都不愿意以南宫少夫人自居,也并不想这个身份为我打开多少绿‘色’通道,我就是想用自己的能力,在职场上劈开一条路,在建筑设计领域走上国际巅峰。”

    说完,冷若冰转身去了浴室,她真的很累,很想洗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休息。南宫夜如果继续如此小气,她不会再哄他,他有事业,她一样需要有事业。

    南宫夜静静地倚在窗棱上,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他从来都拗不过她,这是宿命。终是不愿两人如此疏离赌气,南宫夜轻轻叹了口气,也走进了浴室,亲自帮她洗头发,擦背。

    冷若冰本来就不愿意吵架,所以南宫夜主动和好,她也不会继续拿捏,“老公,我知道最近冷落你,让你不舒服了,以后一定会注意多‘抽’时间陪你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南宫夜叹息,“我跟你从来都生不起气。”每一次生气,都需要他先向她低头,不然她可能会一辈子不理他,“老婆,‘女’人,不一定非要有那么大的梦想,你看温怡和蓝溪,还有赛雅萱,她们都安于家庭,好好带孩子,你也试着享受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龙城四少几家当中,唯有冷若冰和林漫茹没有安于家庭,冷若冰终日为建筑设计梦想打拼,而林漫茹越来越痴‘迷’新‘药’品研发,终日都在实验室里‘摸’爬滚打。

    但唐灏和林漫茹,与南宫夜和冷若冰是不一样的,因为唐灏也是个‘药’痴,他和林漫茹真是兴趣相投,整天一起泡在实验室里,相互合作,研究,乐趣无穷。

    冷若冰懒懒抬眸,“南宫夜,那从来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从来都没有放弃梦想,你从最初认识我就知道的,现在劝我安于贵‘妇’生活,不觉得是强盗逻辑吗?”

    南宫夜有苦难言,他当然知道她从来不愿意放弃梦想,他也一直在为她提供平台,可是以前的她,工作单纯,他给什么项目她设计什么项目,终日她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时时刻刻能看到她,可是现在呢,他只有在深夜的时候才能看到她疲惫不堪的身影。

    所以,南宫夜渴望回到原来那种模式,“老婆,我不想整天都看不到你的人,所以,你从设计总监的位置上退下来吧,就在我身边安静地做个设计师,南宫的项目随便你选,你想设计哪一个,我都给你,好不好?”

    冷若冰懊恼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扯过浴巾糊‘乱’地裹住身体,不顾头上哗啦啦地向下滴水,怒视南宫夜,“你知不知道你很自‘私’,你想让我像个零件一样的,依附在你的身边,做个默默无闻的机械式的设计师,可那不是我最终的追求。”

    是的,六年前的她,初回龙城,的确想大仇得报之后,脱离神殿的控制,做个平凡的设计师就好了,可是,世事变迁,她的追求改变了,她曾在西凌拥有了自己的事业,正在逐步走向国际舞台,都是为了爱情,她放弃了艾雅建筑设计公司,重新回到了龙城。

    可这并不代表,她会彻底放下追求更高的梦想。

    这两年在龙城,一件一件烦忧的事,她又生孩子带孩子,已经阻断梦想两年了,现在终于结束了一切牵绊,她想重拾梦想,为何作为丈夫,他不能理解与支持呢?

    冷若冰根本不给南宫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浴室,站在梳妆镜前吹干了头发,换好睡衣,钻进被子,顾自睡了。

    以前,男人不是她生活的全部,现在,她依然不会把男人当作生活的全部。她爱他,可以为他生,也可以为他死,可以为他付出全部的生命能量,可就是不会成为他的附属品。

    南宫夜站在浴室里,又沉默了好几分钟,才再次叹息着回到了卧室。看了看躺在‘床’上,赌气地闭着眼睛的冷若冰,他突然很心疼,他并不想惹她不开心,让她委屈的,所以,他轻轻上0‘床’,将她搂进了怀里,“好了,不要生气了,就当我刚才那段话没说,嗯?”

    冷若冰没有说话,但是身体明显变得柔软了,她从来不是一个闹起来就没完没了的矫情‘女’人。

    南宫夜怜惜地拥着她,开始用心地‘吻’她的脸颊,耳朵和‘唇’,已有半月不曾亲密,他很想她。

    虽然坚持自己的梦想,不会动摇,但对于丈夫,冷若冰也的确有一点愧疚,所以她很主动回应他,但是奈何她真的太累了,而且时间也的确太晚了,他还没有尽兴,她已疲备地睡着了。

    看着沉沉地睡在身边的人,南宫夜无比幽怨,根本没有睡意,于是他起身离开了卧室,站在书房的阳台上,‘抽’了很久的烟,天微微亮时,他才重新回到卧室,上0‘床’睡觉。

    因为睡得晚,所以他醒得迟了,醒来时冷若冰已经离开了,而馨雅也已经吃了早饭上学了,是冷若冰亲自送馨雅去的幼儿园,早饭也是她亲手做的。

    昨夜两人争吵,她的确有所反思,所以早早地起‘床’做了早饭,并亲自送馨雅去上学。

    可是,这并没有让南宫夜舒心,他想要的并不是她分担这些,而她能够多陪他一点。

    南宫夜匆匆吃了早饭,也来到了公司,刚进总裁办公室,便发现冷若冰正冷冽地坐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他。

    她没有在疯狂地忙工作,而是坐在这里等他,本就奇怪,而表情还这么冷漠,这更加奇怪,南宫夜不禁皱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冷若冰愠怒地起身,将一份文件摔在了茶几上,“南宫夜,你什么意思?”

    南宫夜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正是他扣建筑设计部全体成员奖金的通知,当然,他也觉得昨晚一气之下做出这样的决定有点荒唐,但他现在不想退步,所以,他迎着冷若冰的目光,“这是对他们的小惩,也是对你的警告,我希望你减少工作量,把工作分配给下属去做,不然,给他们高额的奖金,总监还这么亲力亲为地拼命工作,那要他们何用?”

    冷若冰从来都是遇刚则刚的,南宫夜这招‘逼’其退步的做法,更‘激’怒了她,“一切都是我的安排,他们有什么错,你不如开除我好了!”

    南宫夜双手‘插’进西‘裤’口袋,表情平静,“我不想吵架,老婆,你知道的,我的愿望很简单,我只想你能多陪我一点。”向来都是‘女’人哭求着丈夫能多陪她一点,可是他们却是相反的。她从来都潇洒,而他,从来都追得很忙。

    冷若冰冷冷地将一份辞职报告拍在了桌子上,“你现在不必扣别人奖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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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7章 陌生来电
    &bp;&bp;&bp;&bp;看着桌上的辞职报告,南宫夜突然觉得可笑,“老婆,你跟我‘交’辞职报告,你不觉得像个笑话吗?”在他心里,他的人都是她的,那他的财产也全部都是她的,换句话说,整个南宫都是她的,她根本就不是员工,而是老板,哪里用得着辞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冷若冰却一丝笑意都没有,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怒意,像雾一样将南宫夜包围了,“哪里可笑了,你南宫夜是高高在上的南宫家主,一句话要人生,一句话也可以要人死,就因为老婆冷落了你,你就可以‘乱’扣员工奖金,还真是幼稚得可笑,我做不起南宫少夫人,也担不起建筑设计总监的责任,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为南宫工作一天。”

    说着,冷若冰微垂冷冽的眼眸,绕过南宫夜,径直向外走。

    南宫夜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倏然转身,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冷若冰,紧接着甜言蜜语像雨点一般地落了下来,“老婆,我错了,别生气,你说怎样就怎样,嗯?”

    好吧,他认输,他娶了世上最倔的‘女’人,他若不及时低头求和,这场战争还不知道要进行到什么时候呢。

    冷若冰身体站得笔直,不挣扎也不回应,“我哪敢生南宫先生的气啊,您若一个不高兴就扣了我全月工资,那我下个月岂不是要喝西北风,连孩子都养不活了?”

    “呵呵呵……”南宫夜将下巴放在冷若冰的肩上,低低地笑了,“瞧你说的,你可是南宫家的‘女’主人,南宫家的钱全是你的。”

    南宫夜低声下气的模样,真的令冷若冰心里的怒气渐渐地散了,她撇撇嘴,“您若是一不高兴就休妻,那我就不是南宫家的‘女’主人了。”

    南宫夜小心地观察着冷若冰的侧脸,发现她的怒意消了,于是他微微松了口气,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耳骨,“你别动不动就休夫,我就谢天谢地了,这么好的媳‘妇’,我又不傻,怎么会说休妻就休妻呢?”

    冷若冰忍俊不禁,低头笑了,用高跟鞋的鞋跟不轻不重地踩了南宫夜的脚一下,赤果果地撒娇。

    南宫夜夸张地倒吸了一口气,“这媳‘妇’真是越来越暴力了。”接着顺势抱起冷若冰坐到了沙发上,“你说我容易吗?我不就是想让你多陪陪我嘛,结果还‘弄’得惊天动地吵架闹别扭,你真想把‘逼’得一哭二闹三上呆才甘心啊?”

    冷若冰嘟着嘴,摆‘弄’着南宫夜的衣领,“昨晚都说了,我会尽量‘抽’时间的,但是现在我才刚刚接手总监工作,必须努力,忙是避免不了的,你要理解嘛。”

    南宫夜无奈地点头,“好好好,我理解!”他敢不理解吗?

    南宫夜好话说尽,终于平息了冷若冰的怒火,又在沙发上甜蜜了一会,冷若冰起身去工作了。

    冷若冰一走,南宫夜立刻‘阴’沉下脸,摁了公司内线,声线冰寒,“管宇,来我办公室。”

    管宇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默哀,早晨看见冷若冰寒着一张俏脸破‘门’而入,径直坐在了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他就知道,这夫妻俩一定会发生一场战争,然而,战争的结局他猜也不猜,一定是他家夜少溃不成军,而最终成为炮灰的人,只能是他管宇。

    夜少这一场‘逼’宫计,最终苦的人是他管宇啊!

    唉!

    管宇叹了口气,起身来到了总裁办公室,轻抬手腕,叩响‘门’扉。

    “进来!”南宫夜的声音仿佛夹带着冷气飘来。

    管宇推‘门’而入,便看到了如帝王一般岿然坐在办公椅上的南宫夜,他的心立刻沉到了湖底,“夜少,有何吩咐?”

    南宫夜抓起桌上的文件就丢向了管宇,“你还真是兢兢业业,啊,昨晚才吩咐你的事情,今天早晨你就下了通知,你不知道我那是一句玩笑话吗?”

    管宇挑眉,心里说,夜少你昨晚那种不照办就杀人的表情,像是开玩笑吗?

    看着管宇的眼神,南宫夜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他在腹诽什么,恼羞成怒地又抓起一份文件丢向管宇,“就算我不是开玩笑,我做了错误决定,你就不能劝阻一下吗?”知不知道差一点发生了家庭大战啊?

    管宇再次无言挑眉,心里说,夜少你昨晚那种冻死人不偿命的眼神,让人有机会开口吗?

    南宫夜看着管宇低眉顺眼的样子,更加生气,因为他知道,管宇嘴上不说,心里把他的话一一反驳了个遍,而且一定还在嘲笑他怕媳‘妇’,于是,南宫夜更加恼羞成怒,他收拾不了冷若冰,还收拾不了管宇吗?

    当南宫夜抓起另一份文件准备再次丢过来的时候,管宇立刻笑着上前,“别,别,夜少,你千万别再丢了,那份文件是少夫人一会需要的。”

    南宫夜看了看手中的文件,果然很没骨气地放下了,而且还不着痕迹地抹了抹上面的外褶皱。

    “呵呵呵……”管宇一边笑着,一边将落在地上的文件一一捡起来,“夜少,惹不起少夫人就别擅自挑起战争,反正你最终也是战败的那一方,何苦来着?”

    反正在龙城四少和管宇面前,他怕媳‘妇’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南宫夜索‘性’厚下了脸皮,“你说,怎么样才能让她把老公放第一,工作放第二啊?”

    管宇想了想,无奈地摇头,“没办法,夜少,少夫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自己的事业心,也有自己的主见,谁也左右不了她,你只能祈祷她早一点事业成功。”

    南宫夜无奈地叹了口气,何为事业成功,这个可没有标准,人的追求是无止境的。看来,他需要慢慢与冷若冰磨了。

    最终,南宫夜无奈地叹息,“再发一份通知,建筑设计部的人努力上进,工作勤恳,这个月全部双倍奖金。”

    管宇诧异抬头,“夜少,作为南宫掌舵人,您这朝令夕改,不太好吧?”才发完扣奖金通知不到两个小时,这下又发双倍奖金,怎么听着都显得不着调。

    南宫夜冷冽地抬眸,“怎么,我发布决定,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呃,管宇无力地翻白眼,“是,我马上去通知。”刚走两步,他又转身,“夜少,这回,您不会再改了吧?”

    南宫夜再次恼羞成怒,正好在签一份文件,想也没想,就将手中的笔丢了出去,幸好管宇躲得快,不然脸上一定会挂伤。

    在南宫夜冰寒透顶的眸光中,管宇迅速转身,逃之夭夭。

    南宫夜盯着办公室的‘门’沉思了一番,最终拿起了手边的电话,打给政fǔ世博会项目组负责人,大体表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南宫愿意向世博会捐助一亿资金,只求世博会场馆项目的设计‘交’给南宫来做,而且这件事要绝对保密。

    世博会项目组的负责人何其聪明,三言两语便明白了南宫夜的意图,南宫家主这是要豪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啊。听闻南宫少夫人建筑设计水准相当高,龙城地标建筑就是最好的例子,世博会项目组负责人自然不担心设计不好,白白得一亿捐助,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所以,很快便与南宫夜达成了协议。

    挂了电话,南宫夜斜挑‘唇’角,暗自笑了,豪掷一亿,能买老婆早点回家陪他,他觉得很值。当然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冷若冰知道,否则又会发生家庭大战。

    冷若冰才回办公室不久,部‘门’便接到了全体成员本月奖金翻倍的通知,整个设计部沸腾了,早晨才被通知要扣奖金,不到两个小时,奖金突然翻倍了,欢呼声一片。他们都知道,这个通知是在少夫人去了一趟总裁办公室之后才改的,看来夜少难过美人关啊,他们还真是有福了,跟着少夫人有‘肉’吃。

    冷若冰看到通知的时候,不禁撇嘴,“南宫夜,你真幼稚到姥姥家了。”

    刚嘲笑完南宫夜,她便接到了世博会项目组负责人亲自打来的电话,约她去谈一谈世博会场馆项目设计合作的事情。

    冷若冰诧异,昨天才和一众竞标者,在政fǔ部‘门’开了会,了解各项竞标流程,今天就单独约她谈合作,真是非常不符合常理。

    不过,不管怎样,客户约谈,她当然应约,于是匆匆布置了部‘门’工作,便带着两个助理,离开了公司。

    南宫夜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冷若冰的车子离开,微微地笑了,今晚老婆就能准时回家了。

    南宫夜的心情突然变得非常好,直到冷若冰的车子消失在车流当中,他才收回视线,坐在办公桌前准备工作,竟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南宫先生,我是上官葭琪,很冒昧给您打这个电话。”上官葭琪的声音略带几分兴奋之‘色’。

    南宫夜不禁皱眉,他的‘私’人号码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工作上找他的人,往往都由管宇替他挡下,经过管宇的合理筛选,才会上报给他,他与上官葭琪不熟,她却能得到他的‘私’人号码,这是一件令他非常不高兴的事。

    所以,南宫夜眸光‘阴’鸷,语气冰冷,“上官小姐,我并不觉得我与国际刑警组织有什么需要联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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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8章 惊天大秘密
    &bp;&bp;&bp;&bp;面对南宫夜冷漠的态度,上官葭琪并不介意,依然带着几分笑意与柔和,“不,南宫先生,我并不是代表国际刑警组织与您联络,而是‘私’人联络。 ”

    南宫夜冷笑,“对不起,上官小姐,我并不觉得我们有‘私’人联络的必要,以后都不希望再接到你的电话,再见!”说着,南宫夜就要挂了电话,因为在南洋的时候,上官葭琪屡次冒犯冷若冰,他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

    “南宫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与你说!”上官葭琪急切地喊话,生怕南宫夜挂掉她的电话。

    南宫夜冷冽不言,但也没有挂掉电话,他倒想听听上官葭琪有什么重要事情与他说。

    没有听到挂电话的声音,上官葭琪松了口气,“南宫先生,我在松岛咖啡楼208包间,您能来见我一下吗,我有重要事情与您面谈。”

    南宫夜再次冷笑,“上官小姐,你难道忘了,我是个结了婚的人,奈何家妻管得严,不允许单独外出见异‘性’,所以,有话就在电话里说,否则别再‘浪’费时间。”

    南宫夜的话虽然声音不高,听似漫不经心,却冰冷刺骨,极具穿透力,让一向见惯了各种场面,历经过无数生死决战的上官葭琪,也不禁窘迫得厉害。

    所以,上官葭琪的声音开始有一点颤抖,“南宫先生,我要与你说的,是你与上官家的渊源,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的。”

    南宫夜不屑的挑了挑‘唇’角,“我与上官家的渊源?呵,真是抱歉,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南宫先生!”上官葭琪再次急切地喊住南宫夜,生怕他挂电话,“关于你的身世,以及你母亲的事,你也不想听吗?”

    他的母亲?

    倘若问这世间,谁最能牵动他的怀念,那莫过于他的母亲,幼时失去最亲的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关于母亲的任何事,他都想知道。

    所以,本来对上官葭琪十分抗拒的南宫夜,突然沉默了,半分钟后,他轻启薄‘唇’,“我半小时后到。”

    南宫夜将工作‘交’待给管宇,便拿起车钥匙下了楼,独自乘车去了松岛咖啡楼,这是龙城非常知名的一座休闲咖啡楼,常有显贵人物前来聊天喝咖啡,有贵宾通道,隐‘私’‘性’非常好。

    南宫夜到了松岛咖啡楼,直接走了贵宾通道,由‘侍’者引着来到了208包间。

    看到南宫夜进来,上官葭琪迅速起身,眸子里闪动着明亮的光,既有几分‘激’动,也有几分紧张,“南宫先生。”

    今日的上官葭琪,退去了那一身国际刑警标志的绒装,少了几分寒芒,她身穿一件宽松休闲的长衫,下配一条蓝‘色’牛仔‘裤’,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被梳得一丝不苟,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旷野里盛开的百合,虽然有几分柔美,但也展‘露’着狂野。

    一个曾经与兽同行的‘女’人,怎样扮柔美,也减不去骨子里的野‘性’。

    南宫夜没有说话,但表情凝重,他可从不轻易见不想见的人,如果上官葭琪敢撒谎,他一定立刻要她的命,没有人可以拿他母亲的事诓他。

    待付者退出将‘门’关好,南宫夜如帝王一般,一步一步走到咖啡桌边,径自坐下,眼角眉梢染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狂狷之气,“说吧。”

    上官葭琪重新坐好,亲自拿起咖啡壶,为南宫夜倒了一杯新煮的咖啡,“南宫先生喜欢加‘奶’,还是加糖?”

    南宫夜淡淡地瞥了一眼咖啡杯,眸底铺着淡淡的寒凉,“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上官葭琪尴尬地收回‘欲’拿糖匙的手,脸‘色’有些讪讪,“南宫先生就这么讨厌我吗?”

    南宫夜的耐心有限,他凝眉冷睨,冰冷吐字,“我再说一遍,别‘浪’费我的时间,如果你在电话里说的是谎话,那么你该料得到接下来,你是什么下场。”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将腰间的手枪,拔出来,放在了咖啡桌上,‘唇’角挑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但眸底却始终铺着薄薄的碎冰。

    上官葭琪有些失落,她以为她这样美丽的‘女’人,南宫夜就算不能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但至少也会怜香惜‘玉’一点,然而,他从始至终都是不屑,对她说出的每一个字,也从来没有一星一点的尊重。

    可是,她还是不可救‘药’地‘迷’恋上了他,“好,我开‘门’见山。”深吸一口气,明眸懒抬,温柔地锁住南宫夜的眼睛,“论关系,我该叫你一声表哥。”

    表哥?

    南宫夜俊眉冷蹙,想起了那天冷若冰说,论关系该叫他一声表哥,呵,想不到,今天面对上官葭琪,她居然也要喊他一声表哥,他什么时候这么容易有表妹了?

    上官葭琪的‘唇’角渐渐勾起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声音也更加柔美,“夜哥哥,你与我上官家有着深厚的渊源,你的母亲真正的姓氏应为上官,是我养父上官鹏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上官葭琪紧紧地凝视着南宫夜的眼睛,以期得到他的回应,但南宫夜却是面无丝毫表情,甚至还迸‘射’出了几分杀机,“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刚才说的话,有一个字是假的,你的眉心就会开出一朵美丽的红‘花’?”

    上官葭琪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不敢说一个假字,我此次来,也是奉了父亲之命,前来认亲的,父亲希望你能够去奥都见他一面。”

    南宫夜冷冷地笑了,“你们当我南宫夜是什么人,就凭你这几句话,我就要信任你,还跑去奥都见上官鹏?呵呵,是你们智商低,还是认为我智商低?”

    上官葭琪不慌不忙,从包里拿出一枚‘精’制的方木盒,推到了南宫夜的面前,“我来认亲,当然不会只凭几句话,这里有一枚信物。”

    南宫夜冷冷地看了一眼方木盒,并没有动,他不是不想看,而是他本能抗拒与上官家产生任何关系。

    见南宫夜不动,上官葭琪笑了一下,主动打开了木盒,一枚墨绿‘色’泽的翡翠‘玉’镯便呈现在了南宫夜的面前。

    看到这枚‘玉’镯,南宫夜的脸‘色’突然大变,这枚‘玉’镯他当然认得,这是他母亲的遗物,当年她最喜欢这件首饰。

    母亲去世时,这枚‘玉’镯是陪着她下葬了的,而今怎么会在上官家的手里?

    南宫夜感觉突然有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迎面袭来,他的呼吸都有些艰难,他伸手拿起‘玉’镯,仔细观看,再三确认,的确是母亲的遗物无疑,于是,他的表情变得‘激’动起来,“上官葭琪,我母亲的遗物为何会在你的手上?”

    他当然不相信,上官家有本事跑到南宫岛去盗墓,这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与他过往的认知大相径庭的秘密。

    见南宫夜终于有了冷漠之外的表情,上官葭琪微微地笑了,“不,夜哥哥,这不是姑妈的遗物,而是她一直佩戴的东西。”

    南宫夜倏然抬眸,紧紧锁着上官葭琪的脸,“你什么意思?”

    上官葭琪温柔地回视着南宫夜,“因为姑妈还活着,这些年就生活在上官家,我小的时候,长年与她相伴。”

    “你说什么?!”南宫夜‘激’动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俯视上官葭琪,“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错一个字,我立刻要你的命!”

    他的母亲怎么可能还活着,他当年亲眼看她在病痛的折磨下闭上了眼睛,他还伏在她的‘床’边哭了很久,南宫老宅搭设灵堂,祭奠三天,三天后,南宫峻依照南宫家的规定,将母亲的遗体空运去了南宫岛下葬。

    当然,他那时还小,不被南宫峻允许跟去南宫岛,的确没有亲眼看到母亲下葬,但母亲去世后的那三天,她安静地躺在棺木里,他时刻都守在棺木边,她去世一事可是千真万确的。

    上官葭琪勇敢地迎着南宫夜利剑一般的眸光,缓缓地站了起来,“夜哥哥,你别‘激’动,你想想,倘若我说了谎,这枚‘玉’镯不是姑妈亲手‘交’给我的,我上官家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跑到南宫岛去盗墓啊。”

    南宫夜狠狠地咬着牙,说不出一个字,因为上官葭琪说的有道理。

    上官葭琪继续说,“当年姑妈去世,不过是南宫峻导的一场戏,目的就是想先害死姑妈,然后再害死你,以让他的‘私’生子正是成为南宫家的继承人。”

    说当年的南宫峻想暗害他的母亲,南宫夜倒是有几分相信,因为那时的南宫峻,的确觉得他母亲很碍眼,倘若不是有老太爷的遗命在,南宫峻可能都会明目张胆地害死他母亲。而说南宫峻亦想害死亲生儿子,南宫夜也是相信的,因为他们父子从来都不亲,当年在海底石室就是最好的鉴证。

    上官葭琪又从包里翻出几张照片,“夜哥哥,你看,这是姑妈近日拍的照片。”

    南宫夜颤抖着双手,接过照片仔细辨认,最终终于确认。是的,那的确是他的母亲,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容貌有所变化,但那是他的母亲,哪怕她老得满脸皱纹,或是白发苍苍,他也能一眼就认得出她。

    他的母亲居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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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9章 母亲给他的暗示
    &bp;&bp;&bp;&bp;一件信物,几张照片,完全颠覆了南宫夜三十余年来所有的固有认知,他突然觉得时空错位,风云变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他紧紧地握着那几张照片,母亲昔日的音容笑貌一一划过脑海,于是,他落泪了,他的母亲居然还活着,他这些年所受的孤独和艰苦,似乎一瞬间,都找到了倾泄的出口。

    一个人,不论他活到怎样的岁数,站到怎样的强者高度,都改变不了对母亲的思念情怀。

    “妈妈!”一声低叹在南宫夜的心间响起,这个称呼,在他三岁以后,就只能回‘荡’在他的心海深处。母亲去世时,他那么思恋,那么遗憾。而今能够重新再喊一次妈妈,纵使他是强大睿智而冷酷的男人,也难免心里酸酸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南宫峻又背着他做了哪些伤天害理的事,他的母亲居然一直都活着,而他这么多年却一无所知。

    上官葭琪说,她幼年时,长年与他的母亲相伴,这让南宫夜突然对上官葭琪缓和了态度,“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夜的话相较之前,显得温柔而亲近许多,这让上官葭琪心里‘荡’起甜蜜的涟漪,她早就说过,待南宫夜知道了他与上官家的渊源,就一定会改变对她的态度的。

    所以,上官葭琪的眸底燃起了一丝明媚的光焰,“夜哥哥,我了解得也不够全面,你坐下来,我把我知道的全部说给你听。”

    一件信物,几张照片,足以让南宫夜信任上官葭琪了,所以,他依言坐了下来,认真地凝视着上官葭琪,等待她将真相一一道出。

    上官葭琪也重新坐下,微微沉‘吟’了一下,开口说,“我最清楚的是姑妈的身世,姑妈是在一岁时被送往龙城福利院的,上官家这样的显赫家族,不论是何原因,都是不可能遗弃自己的骨‘肉’的,所以,姑妈不幸流落在龙城福利院,实属爷爷和‘奶’‘奶’无奈。”

    “夜哥哥,你知道的,几十年前,上官家发生了一场家族内部的争斗,那次争斗世人皆知,爷爷是长子,根据太爷爷的安排,他顺利地继承了上官家主的位置,但是二爷爷一直不服,总想取而代之,所以,他暗中勾结一些元老人物,想秘密害死爷爷和‘奶’‘奶’。”

    “爷爷仁心宽厚,对二爷爷又颇有兄弟之情,所以并无多少防备,以至被二爷爷‘逼’到了绝境,在被二爷爷追杀的过程中,他派人把姑妈漂洋过海送到了龙城,想托给一个友人庇护,而我的父亲,也就是现在的上官家掌权人,他当时只有五岁,被秘密送到了南奥大草原,那里有国际刑警组织的秘密基地,而那个基地的负责人,对爷爷十分忠心,所以他适时保护了父亲。”

    “姑妈很不幸,在保镖秘密护送她前往龙城时,半路遇到了二爷爷追杀,保镖们全部遇难,而姑妈不幸失踪,爷爷‘奶’‘奶’因为这件事,悲伤过度,又加上被二爷爷追杀得紧,都不幸先后离世了。”

    南宫夜深深地皱起了眉,睿智的眸子闪耀着璀璨的‘精’芒,“那你们后来又是如何确认我母亲,就是当年丢失的上官家的长千金?”

    上官葭琪微微抿了一口咖啡,接着说,“爷爷‘奶’‘奶’在将姑妈送走的时候,就料到可能会遭遇二爷爷追杀,为免骨‘肉’失散找不回,他们在姑妈的肩膀,刺青了一个特别的标志,后来上官家就是凭借那枚标志找到姑妈的,当然,为了万全,还做了亲子鉴定,确认是姑妈无疑。”

    南宫夜在得知母亲仍健在于世后,渐渐地由‘激’动冷静下来,他也在快速分析,上官葭琪的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你们是何时得知我母亲身份的?”

    上官葭琪乃是国际刑警组织里的第一‘女’金‘花’,南宫夜审度的眸光,她自然感受得到,但她自认为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实的,所以不惧他的忖度和审视。

    上官葭琪继续说,“这还要从当年说起,我父亲被送往南澳大草原之后,基地负责人便一直秘密部署,期待有一天杀回上官家,再拥立父亲为上官家主,与此同时,他也在秘密寻找姑妈,在姑妈十岁那年,他们找到了她,但那时父亲上未成年,还不能暴‘露’身份,以免被二爷爷的人发现,所以,基地负责人联络上了当年爷爷‘欲’托负姑妈的那位友人,后来那位友人便将姑妈从福利院领养了。”

    听到这里,南宫夜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上官老爷的那位友人,就是当年在龙城赫赫有名的萧家?”

    上官葭琪点头,“是的。”

    南宫夜紧抿着双‘唇’,暂时沉默了,如此说来,萧家突然从福利领养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还对她照顾有加,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了。想不到,那些陈年往事,渊源竟如此深厚。

    上官葭琪看着南宫夜的表情变化,她的眸底渐渐生起高深莫测的漩涡,‘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一抹弧度,“夜哥哥,姑妈这些年很想你,他盼着你早日去奥都接她回家,母子团聚。”

    她的内心很得意,她与南宫夜终于可以走近了。

    母子团聚!

    这四个字,字字如雷,砸在南宫夜的心里,令他整个人都有些轻微的颤抖,“我自然会尽快去奥都,接她回来。”他曾经以为,那是他永远的遗憾了,而今居然还能重圆母子团聚梦,他怎能不‘激’动?

    上官葭琪也很‘激’动,“夜哥哥,你何时动身?我这次来,就是要陪你一起去见姑妈的。”

    南宫夜终是睿智的,他并没有立刻回应上官葭琪,“我还想知道,当年我妈妈明明已经过世了,我亲眼看见的,为何她又奇迹地复活了,还辗转到了上官家?而这些年,她又为何不肯与我联系?”

    上官葭琪迟疑了一些,脸‘色’有些讪讪,“对不起,夜哥哥,我只了解姑妈的身世,对于当年姑妈如何回到了上官家,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一点,姑妈不与你联系,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南宫夜凝眉斜睨,想从上官葭琪脸上看出些什么。

    “对。”上官葭琪点头肯定,“姑妈说,她只要不出现在世人面前,不让你知道真相,让南宫峻心底总存有一丝未知的恐惧,那么他就无法害你,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做了南宫家主,而南宫峻的势力也已经逐渐被你掌控了,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南宫夜更深地凝眉,这个回答云里雾里,他还是没有太明白,不过既然上官葭琪说她不了解当年事,那他也不必再追问,总之,照片上的人是他母亲无疑,他去见了母亲一切自然清楚。

    南宫夜略思考了一下,“我想和我的母亲通电话。”

    上官葭琪迟疑了一下,“夜哥哥,我来之前,姑妈说不想与你通电话,她要你亲自去了奥都再相见。”

    “原因?”南宫夜锐利的眸底划过一道‘精’芒,他的母亲思儿心切,又怎会不像他一样,急着通话以诉思念?

    上官葭琪叹了口气,“夜哥哥,有些事,姑妈不要我说,你还是到了奥都,亲自见到她,再得知原因吧。”

    虽然整件事还不够清晰明白,但去接母亲是势在必行的,所以,南宫夜最终做了决定,“我回去要与妻子儿‘女’知会一下,去接母亲回来,当然要带上妻儿,你等我消息吧。”

    说完,南宫夜转身‘欲’要离开,上官葭琪急切地叫住了他,“夜哥哥,等一下。”

    南宫夜倏然转身,看着上官葭琪的脸,这个‘女’人虽然最初让他心生厌恶,但此刻知道她与母亲的渊源,他多少转变了态度。

    上官葭琪笑着上前,在南宫夜身前站定,“夜哥哥,姑妈知道我来找你,托我给你带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南宫夜很‘激’动,生死分别了这么多年,他很想知道母亲会给他怎样的东西。

    上官葭琪的脸开始‘荡’漾起温柔的涟漪,“姑妈说,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一声声姑妈叫得分外亲切,每一声都让人知道,她与南宫夜的母亲感情有多么深厚。

    上官葭琪从包里拿出了一包秘制的话梅,“夜哥哥,这是姑妈亲手腌制的,她说,你小的时候,最爱吃这个,每年她都会亲手为你腌制这种话梅,可惜这么多年,她不能见人,未能尽母爱,很对不起你。”

    南宫夜接过话梅,立刻打纸包,尝了颗,一瞬间,那种酸酸甜甜的感觉,灌满了全身,没错,是母亲亲手腌制的,这种味道,深刻在他的记忆里。

    对母亲深刻的怀念,就像光一样,以南宫夜的身体为中心,一寸一寸延展,很快照亮了整个房间,即而破窗而出,掠过整座龙城,随后继续延伸,像飞龙一样,一路向北,抵达奥都。

    南宫夜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湿润了,母亲的样子时时刻刻在眼前浮动,他的声音都开始哽咽沙哑,“她还有说什么吗?”

    倘若此前他还对上官家以及上官葭琪有所怀疑,那么此刻,他吃下母亲亲手为他腌制的话梅,可以彻底放下戒心了,此包话梅就是柔弱而又睿智的母亲给他的暗示,她在上官家的确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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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0章 难道他也逃不过七年之痒
    &bp;&bp;&bp;&bp;对于南宫夜的反应,上官葭琪很满意,她紧紧地锁着南宫夜的眼睛,眸底迸‘射’出坚定而冷冽的光,“姑妈说,她不想见到你的妻子和儿‘女’,所以,你不能带他们去奥都。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的身体蓦然一震,那种浓厚的思念突然戛然而止,那种酸酸甜甜的感觉也瞬间像水注倒流一样,缩进了心底,他倏然抬眸,睨着上官葭琪的脸,“为什么?”

    他母亲萧暮晴曾是萧家的养‘女’,论关系,她是冷若冰的姨妈,而今他娶了冷若冰,还生了两个孩子,母亲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不想见呢?

    上官葭琪微微歪了下头,表示很难回答,“夜哥哥,这是姑妈的决定和嘱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但她不想说,因为有些话从她口中说出,和从萧暮晴口中说出,效果是不一样的。

    虽然母亲的决定让他疑‘惑’不快,但去接母亲回来母子团聚,这是需要即刻去做的事,所以,南宫夜微微失神后,再次开口,“我今日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动身。”

    上官葭琪笑得很明媚,“好,夜哥哥,我住在帝皇酒店,明天一早我等你电话。”

    南宫夜点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上官葭琪,“你一个人来的龙城吗?”既然有母亲的关系在,他的确应该把她当作表妹,从她说话的口‘吻’就听得出,她与他母亲的感情不错,他应该善待她。

    上官葭琪连忙点头,“是的,一个人。”

    南宫夜略思索了一下,“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帝皇。”

    “好。”上官葭琪受宠若惊,抓起包包便追上了南宫夜。

    上官葭琪,她本身是个霸气刚毅的‘女’人,但站在南宫夜面前,她自然而然地温柔了几分,站在这样一个如神帝一般的男人身边,她持仰望的姿态。

    走在走廊里,她错后一步跟着他,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砰砰‘乱’跳。果然,在得知他们之间深厚的渊源之后,他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这让她心底生起丝丝缕缕的甜蜜。

    当南宫夜和上官葭琪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从另一间包间慢慢地踱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就是赛镝竣。

    他的浓眉紧拧,高大的身躯释放出几丝愁绪,近日,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上官鹏表现得愿意将上官葭琪嫁入赛家,那不过都是晃子,只为掩人耳目,其实他的目标是希望上官葭琪嫁入南宫家,之所以任由他追逐上官葭琪,也表现得愿意同赛家联姻,都不过是为了不引起南宫夜直觉地怀疑他们处心积虑。

    可是怎么办呢?虽然这是一场‘阴’谋,但他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上官葭琪,这一条追妻路,看来依然不太顺畅。

    南宫夜将上官葭琪送回了帝皇酒店,并吩咐帝皇的经理,要特别照顾。帝皇是他的产业,经理得到了老板的吩咐,自然不敢怠慢,立即给上官葭琪调换了更高级的房间,并且服务更加周全。

    看着新房间奢华的布置,上官葭琪心里甜蜜,但表面上却是略带窘迫之‘色’,“夜哥哥,其实我都习惯了吃苦的,并不在意吃穿住行这些外在的东西,以前在南澳大草原训练的时候,终日都是和狮群一起吃住的。”

    虽然对于上官家,南宫夜依然觉得陌生,并无特殊感情,但对于上官葭琪,他的确生出了几分亲近,只因母亲赋予的亲情,“你以前真的是在南澳大草原上训练的?”

    南澳大草原,‘春’节之前他就带着全家去过,见识过那里的风情,与狮群同住,那的确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上官葭琪,还的确有几分帼国‘女’英之‘色’。

    上官葭琪点头,“是的,那里有国际刑警训练基地,我在那里训练了三年,才回到奥都国际刑警总部工作的。”

    南宫夜感慨,“你的确是个特别的‘女’孩子。”

    上官葭琪笑得眉眼弯弯,“是吗?姑妈也这么说。”她是聪明的‘女’人,知道南宫夜的母亲最能牵动他的心,所以她时刻都在不着痕迹地提到他的母亲。

    果然,南宫夜再次被牵动了情绪,“你小的时候,长伴我母亲身边?”

    上官葭琪点头,“是的,以前,姑妈的身体很不好,总是卧病在‘床’,因为思念儿子,终日心情也不好,那时,我就常常拿着故事书,坐在她的‘床’边给她讲故事,每次听故事她都会笑,说那些故事,她曾经都给你讲过。”

    南宫夜的眸光再次变得悠远,他回忆起了幼年时的情景,母亲每夜都会在睡前给他讲故事,虽然他是个智慧超群的孩子,三岁的他就已经学到了很多知识,并拥有超人的记忆,已经觉得那些童话故事有些幼稚了,可他还是很愿意听母亲给他讲,因为那样的时光很美。

    从遥远的过去拉回思绪,南宫夜的心情又酸又涩,声音也显得低沉,“她现在身体还很不好吗?”

    上官葭琪摇头,“不,经过这些年的细心调理,已经好多了,不用总卧‘床’吃‘药’了。”

    听到母亲身体不好,南宫夜更加心急,他很想立刻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葭琪,你休息吧,我明天一早来接你,然后一起去奥都。”

    他已经开始亲切地称呼她的名字了,这让上官葭琪更加开心,她上前拉住了南宫夜的手腕,“夜哥哥,不如我们一起吃午饭吧,我这可是第一次不以完成任务为目的来龙城,听说龙城的鱼最出名,你带我去见识一下吧,吃饭的时候,我还可以多与你讲一讲姑妈的事情。”

    南宫夜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对于母亲的事,他当然想知道更多。

    龙城的美食,以鱼最为著名,而鱼菜做得最有名的,当然是喻柏寒家的餐厅,所以,南宫夜带着上官葭琪直接去了喻柏寒家最高级的餐厅,百味居,并要了一个高档包间。

    百味居的工作人员,哪一个不认识南宫夜,所以南宫夜一来,便跑前跑后殷勤‘侍’候。当然,他们也都惊讶,这还是夜少第一次,领一位非南宫少夫人的‘女’‘性’来此用餐。

    喻柏寒很快得到了消息,莫名不解。南宫夜在认识冷若冰以前,对‘女’人淡漠如冰,从不和‘女’人一起去公开场合吃饭,而在认识冷若冰之后,他就一头栽进了爱情漩涡,自此,他的身边只有冷若冰。现在结了婚生了孩子,他更是除了工作就是家庭,怎么可能有时间单独带一个陌生‘女’人休闲用餐呢?

    喻柏寒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顾自嘀咕,“这南宫和若冰,在一起也差不多快七年了,难道他也逃不过七年之痒?”

    赛雅萱正在扶着喻妙雪练习走路,听到喻柏寒的话,不禁怒视,“你在瞎嘀咕什么呢,什么七年之痒?”

    喻柏寒的八卦热情,就是跟自己的媳‘妇’他也毫不保留,于是他将赛雅萱拉过来,一起坐在沙发上,眉飞‘色’舞,“我跟你说,南宫有新欢了。”

    “怎么可能?”赛雅萱完全不信,南宫夜有多爱冷若冰有目共睹。

    喻柏寒咂嘴,“真的,你还不信你老公吗?我刚得到百味居经理的汇报,说南宫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陌生‘女’人,去吃全鱼宴了,你想想,除了若冰,南宫可从来没有给过哪个‘女’人这样的殊荣啊。”

    赛雅萱若有所思,“也可能是亲戚啊?”

    喻柏寒不屑地撇嘴,“南宫这样的人有啥亲戚啊,当初就一个蓝溪算是他的亲人,可他也从来不带她单独出去,当初他对陈璐瑶很好,可也从来没有给过这样的待遇啊,我可不相信他凭空冒出个什么堂妹表妹来。”

    赛雅萱想了想,恨恨地咬牙,“南宫夜这样的狗男人,真是不要脸,当初那么死皮赖脸地追若冰,结果若冰现在嫁给他,还生了孩子,还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他却要出0轨了,狗屁的七年之痒,他这分明是本‘性’如此。”

    喻柏寒跟着点头骂,“对,南宫这样的龟孙子,就不能看他表面,看他整天表现得宠妻如似命的,还能搞出那么多‘花’样来,大除夕的晚上居然还能想出海陆空三栖礼物,其实他内心就像他的表面一样,浮夸,根本不算好男人。”

    即而喻柏寒狗‘腿’地给赛雅萱捶肩,“所以啊,还是你老公我踏实可靠,以后别再羡慕冷若冰了,虽然你老公我没南宫夜那么多‘花’‘花’手段,但你老公我有一颗忠诚不变的心啊,我们才不会有什么七年之痒呢。”

    赛雅萱十分鄙视地转头睨着喻柏寒,“呸,你那不叫踏实可靠,叫千帆过尽!”

    是的,喻柏寒就是千帆过尽,他可是从脂粉堆里趟过来的男人,见识过了各种‘花’红柳绿,对那一切厌倦了,所以洗尽铅华,‘浪’子回头,才会显得如此坚定,如此纯净。

    当然,这一切都是爱情的魔力。

    喻柏寒觉得非常没面子,虽然他从来不说,但那些糜0烂的过往,让他觉得非常对不起赛雅萱,“不要再提以前了,那些都随着时间腐烂了。”

    赛雅萱自然也是不想提的,当初嫁给了他就表示她不在意那些了,“我也不想提的。”即而一把将喻妙雪塞给喻柏寒,“你看孩子,我要去找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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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1章 快去打小san
    &bp;&bp;&bp;&bp;话音才落,赛雅萱已经拎起包向外走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喻柏寒对着赛雅萱的背影高喊,“找她干嘛”

    赛雅萱的声音自玄关外飘来,“让她去打小”

    喻柏寒抱着喻妙雪,望着玄关处,怔愣了好几秒才回神,讷讷地吐出一句话,“南宫,这可不能怪我。”

    其实他也不太相信南宫夜会这么高调地出,他刚才就是八卦心起,跟媳‘妇’大嘴巴,想逗媳‘妇’开心来着,谁知最终把赛雅萱的战斗热情给‘激’起来了。

    让冷若冰去打小呵,看来要出人命啊。冷若冰是什么人那是个一枚刀片就削人喉咙的主。

    喻柏寒眼前自动浮现出一幅画面,冷若冰带着赛雅萱冲入了百味居的包间,二话不说就丢出一枚小飞刀,南宫夜身边的美人瞬间血染餐桌,而南宫夜

    他猜不出南宫夜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但血染百味居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喻柏寒觉得浑身发寒,赶紧把喻妙雪‘交’给仆人来带,而他则是火速下楼,开着车赶往百味居。他得赶在冷若冰杀到百味居之前,把南宫夜以及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走。

    都说上天造就每一对夫妻,都是深深的缘分,这话果真不假,喻柏寒和赛雅萱的缘分有多深,从他们的‘性’格就能看出来,一个比一个‘毛’,才刚听说南宫夜领了一个陌生‘女’人用餐,结果夫妻两人就猜出了一段七年之痒的戏码,一个愤愤不平地去找冷若冰打小,一个火速去给好兄弟救场。

    呵,这么奇葩的夫妻,也只有喻柏寒和赛雅萱最配对了。

    此时的冷若冰,也在用餐,她和温怡一起。

    本来,她今天上午去了世博会项目组负责人那里谈合作的事,没想到世博项目组突然决定不招标了,说是就是看中了冷若冰的设计风格,也相信她的水准,愿意把这个项目‘交’给她来设计,唯一的条件就是,能不能看在这是个国家重点公益项目的面子上,把设计费降到最低。

    冷若冰的建筑设计事业,已经停滞两年了,这是一个她再次展‘露’头角的好机会,所以她并不是十分在意设计费,更注重这个项目对她未来设计之路的影响力,而南宫夜也不会苛求她要赚多少钱,所以,这项合作很快就达成了协议。(

    正准备回公司,跟南宫夜汇报这个好消息,却接到了温怡的电话,约她一起吃饭,还要谈一谈创业的想法。

    于是,冷若冰便改道和温怡一起来餐厅吃饭了。

    这是一家高级餐厅,两人选择了二楼一个靠窗的比较幽静的位置,悠扬的萨克斯曲,像泉水一样,缓缓地流动在每一个细小的空间rd;。

    温怡一边吃着盘里的食物,一边认真地说,“若冰姐,我毕业之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家庭上了,还一直没有工作呢,这两年,我都觉得自己成了废人了,曾经去奥都留学,学了那么多知识,都荒废了。”

    温怡当初毕业,跟着穆晟熙一起回到了龙城,又生活在了穆晟熙父母的监督之下,穆家是高贵的军‘门’之家,不喜欢自家的媳‘妇’出外抛头‘露’面,做平凡的工作,穆成武和穆夫人坚决反对温怡出去工作,为了家庭和睦,而又因那时冷若冰才刚回龙城,事情很多,温怡也就妥协了,一晃两年过去了,她还没有上过一天班。

    冷若冰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牛排,语气温柔,“我早与你说了,你目前不打算生二胎,昊泽也那么大了,那就出来工作啊,在家里闷久了,就会生锈的。”

    温怡微微地叹息,“可是,晟熙他不喜欢我出来工作,我提了几次,他都是很坚决地否定了,他觉得我只要在家里好好照顾昊泽,他每天回到家都能随时看到我,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我出来工作赚钱。而他的父母,也坚决反对我出来上班,说龙城第一大军‘门’之家的媳‘妇’,出来找工作,非常丢人。”

    冷若冰优雅地抬眸,看着温怡,“那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开心吗”

    温怡摇头,“当然不开心,若冰姐,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想过这种贵‘妇’生活的,穆晟熙有财力,不需要我出来赚钱,但是我也需要工作,实现人生价值嘛。”

    冷若冰欣慰地笑了,“过了这么久的贵‘妇’生活,你还没有忘记初衷,我很开心,记住我的话,不论我们嫁给了怎样强大的男人,都不可以‘迷’失自己,无论何时,都要有自己独立的事业和人生,不依附男人,也不把男人当作天。”

    冷若冰抬起头,坚定地看着温怡,“所以,温怡,不能让穆家人左右了你的人生目标,你如果放弃了你当初的梦想,永远维持目前这种日子,岂不是又走回了当初的老路你难道不记得当初为何去奥都留学了吗”

    当初为何去奥都留学因为穆晟熙抛弃了她,她在冷若冰的鼓励下,决定自强,所以去留学,要学一技之长,要活出自己的‘精’彩,要创立属于自己的人生。

    可是现在,她真的走回了原来的老路,她的世界里只有穆晟熙和家庭,没有属于自己的事业。

    温怡的眸底渐渐地沉淀下了挣扎后的决定,“嗯,若冰姐,我决定了,要重拾梦想。”

    冷若冰笑着握住了温怡的手,“很好,想做什么我帮你。”

    温怡毫不犹豫,“当初在奥都选修时装设计,自然是因为兴趣在那里,现在重拾梦想,自然也是要在时装设计领域做出成绩。”

    冷若冰思考了一下,幽幽开口,“你毕业以来,一直都没有上班,没有工作经验,而你的身份又这么特别,去找工作的话,恐怕不太有公司愿意录用你,这样吧,你自己成立一个工作室,专‘门’负责设计,我来帮你联络适合的时装大赛,或是我们自己筹办时装展,先闯出名气,然后自有伯乐来推你走上更高的舞台rd;。”

    温怡显得很兴奋,“好啊,谢谢你,若冰姐。”即而又很惆怅,“可是,我没有启动资金啊,穆家人都不愿意我出来工作,不会支持我资金的。”

    冷若冰云淡风轻,“资金的事还用得着你‘操’心吗,你姐我可是个富婆。”

    “哈哈哈”温怡咯咯地笑了起来,冷若冰有多少钱,她很清楚,冷若冰的钱可以与龙城‘女’首富相媲美,那些钱有以前南宫夜给的,也有她自己开公司赚的,总之,为她投资建一个工作室,参加时装大赛,或是举办时装展,简直小菜一碟。

    温怡不禁感叹,“娘家有钱,就是腰杆‘挺’得直啊。”

    “哈哈哈”冷若冰也禁不住大笑起来,做温怡最坚强的娘家后盾,她很愿意。

    笑过之后,温怡还是有一些惆怅,“我还是担心,如果穆晟熙和他的父母都不同意我出来工作,那我该怎么办我好怕闹出家庭矛盾。”

    想起因为最近她工作忙,没时间顾家,南宫夜幽怨的表情,冷若冰也的确有一些感慨,“这的确是个问题,没有‘女’人愿意家庭产生矛盾。”是的,‘女’人结了婚生了孩子,就少了很多任‘性’的资本,“可是,我们也不能因为家庭就‘迷’失了自己,如果穆晟熙真的爱你,他会理解并支持你的,至于他的父母,你就‘交’给他去说服吧。”

    温怡点点头,“好,我今晚再与他沟通一下,尽量说服他站在我这一边。”

    这时,冷若冰的手机响了,是赛雅萱打来的电话,“若冰,你在哪里呢”

    赛雅萱的声音很急切,似乎还有一种愤怒的情绪,冷若冰微微蹙眉,“怎么了这是,你家喻柏寒惹你生气了”

    “他敢他若敢惹我生气,老娘一定拍死他”赛雅萱似乎在从牙缝里挤字一样,“我生气不是因为喻柏寒,而是因为你家南宫夜啊,若冰。”

    冷若冰好笑地挑挑眉,放下了手中的餐叉,“我家南宫夜呵呵,据我所知,我家老公从来不和你有什么‘交’集,怎么得罪你了,难道他收拾喻柏寒了”

    赛雅萱无奈叹息,“什么呀若冰啊,你呀,整天就知道忙事业,冷落了老公,这下有你后悔的,南宫夜找小了此刻正带着小在百味居吃全鱼宴呢,你赶紧过来,打小去,我一定义气相助,把小溺死在萌芽状态。”

    南宫夜找小

    冷若冰觉得这是小行星毁灭世界的机率。

    所以,她依旧云淡风轻,好笑地拿起餐叉继续吃饭,“如果真有个小,能让南宫夜别整天幽怨地缠着我,我还要谢谢那个小呢。”

    赛雅萱十分不解,冷若冰为何这么漫不经心,“哎,若冰,你别不当回事啊,你没听说过七年之痒吗南宫夜这样的男人,整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女’人觊觎,很难保证他一直都不动心的,你得看紧了呀rd;。”

    冷若冰笑如夏‘花’地咬了咬餐叉,“你也说了,他整天都有‘女’人觊觎,那我天天都要看着他,岂不会累死所以,他爱找谁就找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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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2章 再爆惊人秘密
    &bp;&bp;&bp;&bp;就像一个士兵,卯足劲准备冲锋陷阵,结果首领一声令下,撤退赛雅萱觉得分外泄气,“若冰,你真不介意他找别的‘女’人啊”

    冷若冰笑了笑,终于端正了态度,“不是不介意,是我相信他不会的,好啦,你别瞎‘操’心了,回去好好看孩子吧。 ( 广告)”

    此时的赛雅萱正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一身的战斗热情,就被冷若冰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给熄灭了,她望着盛‘春’的天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好吧,我回家带妙雪去。”

    冷若冰不禁低低地笑了,“好啦,知道你关心我,也够义气,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回家去吧,拜拜。”

    “嗯,拜拜。”赛雅萱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无‘精’打彩地转身,却突然发现一抹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她的不远处,眸底含笑地望着她,她顿时又兴奋起来了,“哥”

    赛雅萱就像翩飞的小燕子一般,扑向了赛镝竣,赛镝竣也适时地张开了胳膊,笑着迎接。

    赛雅萱从奥都远嫁过来,在龙城朋友很少,所以见到自己的亲哥哥,兴奋得恨不得飞上天,扑到赛镝竣身前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双脚悬空,撒娇卖萌。

    赛镝竣好笑地纵容着她,抱着她转了一圈,调侃,“这么重,该减减‘肥’了。”

    赛雅萱委屈地撇撇嘴,“妙雪还没有断‘奶’,不能减‘肥’的。”

    赛镝竣笑着拍了拍赛雅萱的后背,将她放了下来,“都是当妈的人了,还这么跳脱,以后别把妙雪教得也像你一样,整天活蹦‘乱’跳的。”

    “呵呵呵”赛雅萱娇俏地挽着赛镝竣的胳膊,“哥,你怎么来龙城了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赛镝竣点点头,“来龙城当然要看你和妙雪。”

    赛雅萱撇嘴,“说得这么没底气,真没诚意,你自己说,是不是来看若冰的是不是对她还有非分之想”

    赛镝竣惩罚‘性’捏了捏赛雅萱的脸,“别‘乱’说,她现在结了婚有了孩子,生活幸福,我怎么会有打扰她的想法”

    赛雅萱冷哼,“我看她是傻幸福,老公在外找小,她居然毫不在意,还说相信他。说”

    赛镝竣挑眉,“南宫夜找小”

    “是啊,今天南宫夜居然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单独去百味居用餐了,不是找小是什么”赛雅萱十分替冷若冰鸣不平,“若冰为了他,连深仇大恨都放弃了,嫁给自己仇人的儿子,结果呢”

    赛镝竣轻轻叹息,敲了下赛雅萱的头,“若冰比你睿智多了,我看你啊,听风就是雨,做事不走脑子,刚才我还听见你煽动若冰去打小,真有你的rd;。”赛镝竣又感叹地笑了一下,“我现在觉得,你嫁给喻柏寒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不着调,另一个跟着不着调。”

    赛雅萱嘟起小嘴,幽怨地看着赛镝竣,“哥,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妹妹和妹夫的吗”

    赛镝竣好笑地拉了拉被赛雅萱抓得有些褶皱的衣服,“好了,以后别瞎管若冰的事了,今天跟南宫夜去吃饭的‘女’人,是上官葭琪。”

    “上官葭琪”赛雅萱十分震惊,“她怎么可能跟南宫夜扯上关系,完全不在一个圈子里嘛”

    赛镝竣点点头,“按常理来说,的确扯不上关系,依南宫夜的‘性’子,也决不会与上官家的人来往,但现在匆匆一面之约,南宫夜便亲近了上官葭琪,只能说其中定有秘密,我怕对若冰不利啊。”

    是的,上官家的水很深,与南宫家也从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而南宫家也从来不曾有与上官家产生任何‘交’集的意向,南宫夜突然亲近了上官葭琪,其中原由令人非常好奇。

    赛雅萱撇嘴,“哼,会是什么秘密,上官鹏那个老‘奸’巨滑的东西,一定是想结‘交’南宫家,想把他的养‘女’上官葭琪嫁给南宫夜。”

    赛镝竣点头,“据观察来看,上官鹏的确有可能想把上官葭琪嫁入南宫家,不过,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有待推敲。”

    赛雅萱非常不满地眨了下眼睛,“哥,我早就说过,上官葭琪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再追她了,‘浪’费时间。”

    赛镝竣低头沉‘吟’了一会,才淡淡开口,“我的事我自有主张,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要告诉你,别再掺和这件事。”

    上官家的水有多深,上官鹏的手腕有多狠,心有多黑,赛镝竣非常清楚。

    上官鹏自幼在南澳基地长大,经历过魔鬼般的训练,十八岁那年,他在南澳基地的拥护下,重返奥都,玩转各种‘阴’谋,血洗了上官家,重新夺回了上官家主的位置,是个非常不简单的人,他的城府智谋比海深。

    赛家与上官家自来有几分‘交’情,其实也是利益相扣,尽管上官家水太深,赛镝竣并不愿意太深‘交’,但正常关系是不得不维护的,因为得罪了上官家的人,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他不希望妹妹掺和其中,惹来麻烦。

    虽然知道上官家不能深‘交’,也不能得罪,但他就是放不下上官葭琪,因为缘分来了,真的不是人力能够左右的。

    赛雅萱还是很听哥哥的话的,“我知道了,哥。”

    赛镝竣点点头,宠溺地‘摸’了‘摸’赛雅萱的头,“嗯,回去吧,我走了。”

    “哥,你都不去我家坐坐吗妙雪都快会走路了,你才见过她一次。”

    “不去了,我还有事,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当然会去看我的外甥‘女’rd;。”

    赛雅萱失落,“好吧。”

    赛镝竣怜惜地再次拍了拍妹妹的脸,转身离开,他要去找冷若冰。

    南宫夜和上官葭琪坐在百味居的包间里,吃得很慢,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上官葭琪在与他讲述关于萧暮晴的事情,不,现在应该称之为上官暮晴,他的母亲姓上官。

    上官葭琪讲了许多关于上官暮晴的生活细节,这些年,点点滴滴的细节画面,让南宫夜更加觉得上官葭琪可以称之为亲人,因为她说的每一件事,都能温暖他的心。

    南宫夜对待上官葭琪的态度的确越来越好了,“葭琪,这些年,谢谢你陪伴我的妈妈。”

    上官葭琪本就生得美丽,‘唇’角始终勾着语笑嫣然的弧度,衬着她栗‘色’的长发,更显得俏丽‘迷’人,“夜哥哥,你不要这样说,那也是我的姑妈啊,我在上官家身为养‘女’,姑妈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我该感谢她的善待才对。”

    南宫夜淡淡地笑了,没有再多说,他是个不愿意多说废话的男人,有恩,他放在心里,“葭琪,我还有一件事不明,你刚才说,上官家早在我母亲十岁那年,就找到了她,而你父亲十八岁时就重新夺回了上官家主的位置,为何迟迟不与我妈妈相认”

    上官葭琪明眸晧齿,小心翼翼地说着每一句话,“其实长辈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听父亲说过,他重新夺回上官家之后,还经历了好几年时间,才最终全面掌控了整个家族,当他觉得自己羽翼丰满,可以接姑妈回家的时候,萧家的长千金萧暮雨却逃婚了。”

    “萧家人情绪都比‘交’低落,他不忍在那个时候要回姑妈,所以事情一拖再拖,直到有一天,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姑妈突然被嫁进了南宫家,他得知姑妈被代嫁,十分愤怒,但也没有办法改变事实了。”

    南宫夜若有所思,“你是说,当年萧家是背着上官家,要求我妈妈代嫁的”

    “是的。”

    “而那时候,上官鹏知道后很生气”

    “是的,父亲觉得自己的妹妹受委屈了。”

    南宫夜沉默了,母亲坚决拒绝他带妻子儿‘女’去见她,明显是不喜欢冷若冰以及与她有关的人,是不是这些年,她心中也有了这样的委屈,所以才排斥冷若冰

    如果他没有爱上冷若冰,他一定也不喜欢萧家人,因为让他母亲代嫁,的确是委屈了他的母亲,但他不但爱上了冷若冰,他还娶了她,生了孩子,那么他绝对是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接纳冷若冰和孩子的。

    上官葭琪是聪慧的‘女’人,淡淡地看了南宫夜几眼,就知道他在思虑什么,于是她轻转墨眸,眼中闪过‘精’明的光,“夜哥哥,姑妈本不让我说的,怕你难过,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告诉你一些事。”

    是的,那些恨她本想留到上官暮晴亲自向南宫夜倾诉,但此刻,她忍不住先吐为快了。

    她终是个沉不住气的‘女’人。

    南宫夜倏然抬眸,“什么事”

    上官葭琪沉‘吟’了几秒,面上流‘露’出几分哀‘色’,“姑妈当年初到上官家的时候,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南宫夜不可置信地拧紧了双眉,这怎么可能,据他所知,南宫峻自从有了外面的‘女’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去他母亲的房间。就算在他不知情的时候,他们有在一起过,那么南宫峻如何狠得下心,害死再次怀了他骨‘肉’的发妻难道南宫峻就真的那么丧心病狂吗

    上官葭琪一错不错地凝着南宫夜的眼睛,不放过他的每一丝表情,“那个孩子不姓南宫,而是姓萧,南宫峻最终决定神不知鬼觉地害死姑妈,也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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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3章 他和她之间还真是天堑纵横
    &bp;&bp;&bp;&bp;南宫夜放在桌子上的双拳倏然握紧,“这怎么可能?”

    是的,这不可能,他的母亲最中规中矩,谨守贞洁,推崇从一而终,何况她的确是喜欢父亲的,怎么可能怀上非他父亲的孩子?

    那个孩子姓萧,萧家最能与他母亲产生这种关系的,唯有冷若冰的舅舅,萧暮风。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南宫夜觉得,事情突然复杂得让他头痛‘欲’裂。

    上官葭琪继续说,“本来是不可能的,姑妈贤淑厚德,就算丈夫不爱她,她也不会背叛丈夫,她是被强迫的,是萧家的大公子萧暮风强迫了她。她念及萧家的养育之恩,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谁承想却意外怀孕了。”

    南宫夜紧紧地握着双拳,紧紧咬着牙关,眸底聚集了越来越近乎失控的风暴,他的母亲如此被萧家人欺负,他恨未能早一点知晓,‘春’节前夕,他居然还去了萧家认亲!

    呵,多么可笑!

    上官葭琪看着南宫夜极力隐忍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南宫峻得知姑妈怀孕,认为姑妈背叛了他,很不洁,他的身份容不下姑妈,连带着夜哥哥你,他也恨之入骨,但你是南宫长子,而姑妈是南宫老太爷亲自认命的儿媳‘妇’,他不能让人说他抛妻弃子,就只有暗中害死你们。”

    上官葭琪轻轻地叹息着,“这些我都是偷偷听来的,具体南宫峻是怎样害的姑妈,而姑妈又是怎样回到了上官家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我知道,姑妈将那个孩子生下来了,但不幸的是,那个孩子一出生就夭折了,姑妈因为这件事,受了很大打击,病了好久,她很想死,不再承受这些痛苦,但最终因为放不下夜哥哥你,她又顽强地活下来了。”

    上官葭琪突然沉淀了眸子,一字一顿挫,“夜哥哥,姑妈恨透了萧家人,是他们毁了她的一生,她希望你能为她报仇。”

    南宫夜久久沉默,心中有一根弦几乎把上就要撑断。

    母亲恨萧家,连带着也恨冷若冰,所以才不肯相见。

    母亲要他为她报仇,那么也就是说,他必须铲除冷若冰的娘家。他不必想也知道,他若是这么做,冷若冰一定会再次与他反目成仇,她是个多么决绝的‘女’人,他最清楚。

    南宫夜略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想不到陈年往事如此错宗复杂,恩怨情仇如此‘交’错,他和冷若冰之间还真是天堑,磨难丛生。

    一瞬间,在南宫夜的‘精’神世界里,就像有人在辽阔的戈壁滩上,唱响了一曲风吹黄沙的哀歌。

    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之后,南宫夜倏然睁开了双眼。

    恩仇又怎样,萧家人是萧家人,冷若冰是冷若冰,萧家人做的错事与她有什么关系?他爱她,爱入骨,她就是他的命,除非他的命不在,否则他决不会伤她半分。

    冷若冰为他付出了很多,她当年怀着那么深的仇恨,但因为爱他,她放弃了复仇,嫁给了仇人的儿子,还为他生了孩子,他不能委屈了她,更不会负她。

    谁也不能破坏他这一段得来不易的婚姻,他的母亲也不能!

    上官葭琪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夜哥哥,姑妈能熬着活到今天,都是因为你啊,你不要再让她伤心了。”

    南宫夜缓缓抬起了眸子,‘唇’角微微上扬,“葭琪,我的家事我自会处理,你不必‘操’心了,这些事,我不希望有除我以外的第二个人听到。”

    南宫夜的话分贝不高,但绝对铿锵,他明明白白地命令上官葭琪封口,此事不可外扬,更不能让冷若冰知道。

    上官葭琪努力观察南宫夜的眸子,想看到他已经厌恶甚至憎恨冷若冰,但南宫夜的眸底就如一潭老井,平静无‘波’,深不见底,她探知不到任何内容。

    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喻柏寒出现在了‘门’口,他惊愕地看着上官葭琪,“还真是上官小姐啊,刚才在路上看了新闻,我还不敢确信呢。”

    南宫夜转头看着喻柏寒,“什么新闻?”

    喻柏寒顾不得想明白上官葭琪是如何与南宫夜走在一起的,他迅速拿出手机,“看吧,你带一个神秘‘女’人幽会的新闻,已经传上网了。”

    在看到上官葭琪的那一刻,喻柏寒彻底放心了,南宫夜与上官葭琪是绝无可能的,因为南宫家决不会与上官家结‘交’,南宫夜就算想找个‘女’人,也决不会找上官家的‘女’人。

    只是,他不明白,南宫夜为何会与上官葭琪独处。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冷漠如冰,暗想着哪家媒体报了,就可以准备破产关闭了。

    看南宫夜无动于衷,喻柏寒不禁捉急,抵到他的耳边轻语,“不是,南宫,你这唱哪出戏呢,怎么跟上官家的‘女’人扯上关系了,你就不怕若冰看了新闻,跑来捉j?”

    南宫夜轻蔑地睨着喻柏寒,“你以为我媳‘妇’会像你媳‘妇’那么没智商?”

    喻柏寒咂嘴,咬牙切齿,“不是,南宫,我这连‘女’儿都不带,跑来给你救场,你居然这么诋毁我媳‘妇’,想我跟你友尽是不是?”他可不敢说,他媳‘妇’已经跑去煽动冷若冰跑来打小了,“虽然我相信你和上官家的‘女’人不可能扯上什么不良关系,但是我劝你赶紧换个地吧,这一会若冰来了,一刀要了上官葭琪的命,那你可就得罪上官家了。”

    虽然龙城四少都不愿与上官家有什么‘交’情,但也决不愿意得罪了上官家,那是一个可怕的家族。

    上官葭琪乃是国际刑警组织里第一‘女’金‘花’,身手了得,耳力也极佳,尽管喻柏寒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还是听到了,她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抿出了一抹弧度,她倒要看看接下来南宫夜会是什么反应。

    只见高贵而优雅的男人,优雅地拿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段号码,然后将手机放在耳边,面部线条瞬间变得温柔和谐,那种温柔外人从不曾见。

    很快电话接通了,南宫夜的声音在寂静的包间里幽幽响起,仿佛一道天籁,“老婆,在哪里?”

    接到南宫夜的电话的时候,冷若冰刚刚和温怡分手,正坐在车里准备回公司,“在去捉j的路上。”她的声音懒懒的,有几分细水冲沙般的柔软,“听说我老公破天荒地带着陌生‘女’人去用餐了,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倾国美人。”

    “呵呵呵……”南宫夜笑得倾国倾城,慵懒地倚到了椅背上,“要来就快点来,不然一会现场就遭到破坏了。”

    冷若冰撇撇嘴,“我突然又不想去了,觉得回家准备个搓衣板更有趣。”

    南宫夜还是笑得极尽温柔,磁感的声音就像泉水叮咚,“好,那你赶紧回家等着,我马上也回去,顺便自带个榴莲。”他的确想马上回家见到她,今天的事他需要好好与她沟通一下,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毕竟是多年夫妻了,冷若冰很了解南宫夜,他这么说,摆明了是有事与她说,所以,她歪着头,娇俏地说,“好,不许耍滑,一定要买那种刺又硬又尖的。”

    “好,回家等我,拜拜。”南宫夜挂了电话便看到喻柏寒与上官葭琪杰然不同的表情。

    喻柏寒因为见惯了南宫夜在老婆面前立即矮三分的模样,所以并没有什么吃惊的,他好以整暇地欣赏着这个曾经整个龙城,冷酷嗜血的南宫家主是如何宠妻的。

    但上官葭琪却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简直有种不真实的错觉,那个就算他笑着,也能让她畏惧三分的男人,在冷若冰面前,居然温柔得就像一汪‘春’水。

    冷若冰到底有何过人之处,可以让南宫夜宠她如此?

    南宫夜才不在意这两人有什么心理活动,起身告别,“葭琪,我有事先走了,明早再见。”

    上官葭琪嫣然一笑,“好的,夜哥哥,我等你电话。”

    南宫夜转头看着喻柏寒,“柏寒,麻烦你替我送上官小姐回帝皇酒店。”

    喻柏寒震惊地看着南宫夜,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上官葭琪这么好。

    夜哥哥?他真是想不通,南宫夜那样的人,怎么会允许一个‘女’人叫他夜哥哥的,连他喻柏寒听了都会浑身起‘鸡’皮疙瘩,而南宫夜却自然地接受了。

    这世界还真是玄幻了。

    南宫夜拍了拍喻柏寒的肩膀,“今日知道了一些比较震惊的旧事,我还没有想好要如何与你们说,明日我要飞往奥都,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停顿了两秒,“葭琪是我的亲人,麻烦你替我好好照顾她。”

    说完,南宫夜径直离开了。

    喻柏寒盯着早已关闭的‘门’,发呆了足足有一分钟,南宫夜说上官葭琪是他的亲人,这真让他深陷‘迷’雾,即而转身看着上官葭琪,“上官小姐,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你们怎么就成了亲人了?”

    上官葭琪娇俏而漠离地笑了笑,“既然夜哥哥现在还不想说,那我也不便说。”

    上官葭琪可是号称国际刑警第一‘女’金‘花’,而今娇滴滴地喊一个男人为哥哥,而那个男人还是南宫夜,喻柏寒着实不舒服,好笑地点头,“好好好,上官小姐,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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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4章 上官葭琪的身世
    &bp;&bp;&bp;&bp;喻柏寒大大方方地让上官葭琪上了自己的车,送她回帝皇酒店,如此盛开在光天化日之下,自然又被人拍到了,于是网上的新闻开始扑朔‘迷’离,之前一味地说南宫夜找了新欢的人们,自然而然地否定了之前的说法。

    但能同时被南宫夜和喻柏寒相照顾的‘女’人,成了议论的焦点,这个‘女’人殊荣不浅,到底是谁呢?

    上官葭琪是国际刑警队员,很少上镜,所以媒体和平民百姓大多不知她是谁,一场挖掘神秘‘女’人的游戏在媒体和坊间展开了。

    南宫夜驱车回雅阁,在路上想起冷若冰的玩笑话,他不禁笑了,虽然心事重重,但他还是颇有兴致地去超市买了一个大大的榴莲,然后才径直回了雅阁。

    哪怕万事缠身,他的心里也总有很大一块位置是留给老婆的,在被烦心事就快压弯了脊背的时候,也不忘要逗老婆开心。

    南宫夜回到家,看到南宫睿正带着江衍,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边学习,一边玩耍。

    看到南宫夜,江衍撅着小屁爬着站起来,晃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抱着南宫夜的‘裤’脚,仰着小脸,‘奶’声‘奶’气的,“爸爸。”

    虽然是仇人的儿子,但冷若冰很疼江衍,她也说了这个孩子与夏家无关,与南宫家也无关,是她江家的孩子。

    正因为如此安排,所以冷若冰一直也没有带江衍去认他的外公和外婆,凌雪的父母冷若冰去拜访过一次,简单地向他们说了凌雪和夏绍奇一起遇难的情况,谎称夏衍也跟着父母一起走了。最后,她给那对老人留了钱,并安排人每月都给他们补助和照顾。

    在她看来,这算是圆满的解决方式,也能很好地保护江衍,上一代的恩怨都让它烟消云散吧,江衍只要做一个平凡无忧的孩子就好了,她会让他在她身边幸福地长大。

    因为冷若冰,南宫夜也很疼这个孩子,他笑着蹲下身,将江衍抱了起来,然后走到南宫睿身边,低头亲了一下儿子,“睿,妈妈有回来吗?”

    南宫睿一边研究着手中的高级积木,一边摇头,“没有啊,妈妈最近这么忙,怎么可能在白天回家,午夜才是她的归时。”

    才一岁半的南宫睿,俨然一个小大人一样,南宫夜不禁笑了,把江衍放在了坐垫上,“跟哥哥一起玩吧。”

    南宫夜顾自上了二楼,进浴室洗澡,他需要冷静地思考一下。接下来,他预料得到,他的家里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他希望冷若冰能与他共同面对,不论发生任何事,他们夫妻都能同心同德,不离不弃。

    本来冷若冰应该先南宫夜一步回到雅阁,但半路上她接到了赛镝竣的电话,所以又去见了赛镝竣。

    冷若冰和赛镝竣见面的地点,是赛镝竣的‘私’人别墅,这里山环水绕,环境清幽,不会被那些烦人的媒体或外人发现,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见了面,赛镝竣暖暖地笑了,“约你到我家里来,我在想,明天会不会被南宫夜拿枪指着头?”

    冷若冰也淡淡地笑了,“我猜有可能。”

    当年,南宫夜的醋劲太大,屡次拿枪‘欲’要赛镝竣的命,因为时间在逐渐淡化,而冷若冰和赛镝竣之间的情谊却是越来越像亲人一样,所以,这些事也就成了温暖的调侃笑料。

    赛镝竣笑得暖如灿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也不介意再多一次,走,带你去参观一下我的‘花’园。”

    两人一起来到别墅后的‘花’园,这里环境真的很美,有一个若大的人工湖,湖水清澈干净,鱼儿成群,湖边是整齐的草坪,一望便是满眼舒爽的绿茵。湖中心位置有一座凉亭,一座木桥架于水面之上,连接着绿草岸和湖心亭,桥上开满了蔷薇‘花’。

    赛镝竣是个会享受也很有情调的人,他的家总是这般温馨舒适。

    赛镝竣引着冷若冰一起走上木桥,穿过繁盛的蔷薇‘花’丛,来到了湖心亭上。

    刚入凉亭,冷若冰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茶香,不禁微微地闭了闭眼睛,‘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会享受生活。”

    在亭子中心,有一方‘精’雕而成的大理石桌,桌上摆放着一套‘精’美且价值连城的紫砂茶具,茶壶正煮着香茶,汩汩热气将茶香带了出来,弥漫了整座清凉的小亭。

    赛镝竣拉着冷若冰坐下,拿起紫砂茶壶为冷若冰倒了一杯茶,“你来得正是时候,这壶茶刚刚好。”

    冷若冰也不急于询问赛镝竣有何事找她,颇有兴致地拿起茶杯,品一口香茶,微微闭眼,慢慢回味,片刻后缓缓睁开双眸,语气淡如‘春’风,“产自大亚国南边海城的上乘碧螺‘春’,赛镝竣,你煮茶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啊。”

    “呵呵呵……”赛镝竣低低地笑了,他的表情暖暖的,看着冷若冰时,双眸微眯,眸底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倾慕的神‘色’,就算时隔这么多年,她的气质依然深深地吸引着他,“你对茶也很研究啊。”

    冷若冰放下茶杯,缓缓抬头,“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顶着有可能被南宫夜枪指脑‘门’的风险,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品茶吧?”

    赛镝竣微微感叹,“倘若时光能够倒流,你若能安享我给你的那一份温暖和宁静,哪怕南宫夜枪指我的头,我也不会放弃,可惜,你的心里没我。”

    冷若冰歪头浅笑,“过去的事何必再提,你现在可是又有了倾慕之人了,还在怀念过去似乎不太好。”

    赛镝竣点头,“你说得对,我的确有了倾慕之人,正在用心追求她,但是过去的怀念是抹除不了的,人的一生,心动的时刻非常少,动了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赛镝竣深深地叹了口气,似对往事有些惋惜,“若冰,我希望你永远幸福,你知道吗?”

    冷若冰也有所感慨,赛镝竣对她的好,她也永远不会忘记,虽然这么多年她嘴上不说,但他曾经对她的守护,是时刻雕在她的心里的,“赛镝竣,你有心事了,你告诉我,上官葭琪为什么会突然来到龙城,还找了南宫夜?”

    是的,网上那些新闻她看到了,别人猜不出那个‘女’人是谁,但她在南洋的邮轮上见过上官葭琪,自然一眼就认得出。在看到南宫夜居然带着上官葭琪去吃饭的时候,她预感到了有大事来袭,倘若不是有特殊的原因,南宫夜不可能亲近上官葭琪。

    冷若冰是聪慧的‘女’人,赛镝竣非常了解,所以他毫不隐瞒,“若冰,葭琪找南宫夜具体有何事,我不太清楚,但我有预感,上官家一定在布一个天大的‘阴’谋,我怕这些都会对你不利。”

    赛镝竣微微思考了两秒钟,“上官家的水有多深,你曾经身为西凌顶级特工,应该非常清楚,我不再多言,我要与你说一说关于葭琪的身世。”

    冷若冰静静地凝视着赛镝竣的眼睛,她看得出,这个曾经为了她而多年都不曾恋爱结婚的男人,这一次动了真情了。

    赛镝竣继续说,“葭琪是上官家的养‘女’,上官家对外宣称,她是为上官家牺牲的某位下属的‘女’儿,上官家感恩属下的忠诚,便将她收为养‘女’。但事实不是这样的,能够成为上官家的养‘女’,她其实走过了一条生死之路。”

    “在上官家的秘密基地里,曾经秘密圈养着一百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这些孩子是上官家秘密从各地收集来的,有的是流落街头的孤儿,有的却是被人贬子贬卖来的,这些孩子经过‘精’挑细选,最终留下来三十人。”

    “第一轮的筛选其实非常泯灭人‘性’,上官家用专业人体检查师,检查这些孩子的身体骨骼以及五官发展趋势,总而言之一句话,被留下来的孩子,将来一定会成长为一个绝‘色’的美人,葭琪是被选中留下来的那一类。”

    “被留下来的这三十个孩子,被秘密关进了一座隐蔽的庄园,接受各种特珠训练,这些训练就是教她们如何杀人,如何成为站在刀锋上的‘女’人,这些训练是有最终考核机制的,而考核的办法就是每训练一年,年终会将这些孩子分为若干组,将一组人关在一个密闭的铁笼子里,让她们相互残杀,最终只能存活一个。”

    “为了生存,这些终日吃在一起住在一起的‘女’孩子们,被‘逼’到了疯狂,向昔日伙伴举起了手中的刀,杀死对方。”

    “如此周而复始,在葭琪十二岁那年,庄园就只剩下了两个‘女’孩子,她和另外那个‘女’孩子面对了最后的角逐,也不得不得相互残杀,葭琪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每日训练的内容她学得最快,功夫练得最好,所以最终,她胜利了,她成了庄园里最后活下来的孩子,可以说,她的双手自幼就沾满了鲜血。”

    “上官鹏对葭琪非常满意,于是将她认作养‘女’,带入上官家,但从未停止过对她的训练,那些训练,不但包括各项功夫,还包括让何让她成为一个有魅力的‘女’人,可以说,今天的上官葭琪,是上官家‘精’心打造出来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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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5章 人生难得有知己
    &bp;&bp;&bp;&bp;冷若冰听完赛镝竣的叙述,不禁皱紧了眉头,“上官家‘精’心培养出这样一个人,到底为的是什么?”

    赛镝竣摇头,“我不知道,但上官家打造一个上官葭琪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现在,上官鹏派葭琪接近南宫夜,那么这个目的就一定是与南宫家有关,这也是我所担心的,我怕你受到伤害,但同时,我也担心葭琪的命运。 ”

    冷若冰的墨眸微微闪动,就像鳞鳞的湖‘波’,几丝智慧的光芒若隐若现,“你如何得知这一切的?”

    赛镝竣对冷若冰十分坦诚,“赛家与上官家,在世人眼里,向来有几分‘交’情,但其实也是利益相扣,同在奥都强者之林,上官家在秘密监控赛家,那么赛家也会秘密监控上官家,相互渗透,葭琪的事我也是最近通过家族秘密渠道得知的。”

    赛镝竣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以前从未想过会爱上上官家的‘女’人,更不会对葭琪这样一个‘精’心打造出来的棋子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是人的缘分就是来得那么措手不及,从见她第二面开始,我就放不下了,我想拯救她,我希望给她自由的人生,不再做木偶。”

    冷若冰的眼眸越来越深邃,就像墨‘色’的夜空,藏着无数未知的想象。尽管她聪慧如雪,此刻也猜不出上官家的‘阴’谋到底在哪里?

    沉默片刻之后,赛镝竣再次开口,“若冰,上官鹏将葭琪这样一把利器放在南宫夜身边,不管是何目的,我都怕对你不利,但是,你要记得,不论何时,我都会义无返顾地保护你,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从来都是很重要的,如果有事你可以第一时间找我寻求帮助,明白吗?”

    冷若冰感‘激’地笑了,“嗯。”

    人生得一知己不易,但有幸得到了,那就是受益一辈子的事。

    冷若冰觉得,自己幸运极了。

    赛镝竣再次微微一笑,温暖的容颜笼着坚定的辉光,“若冰,不论过去多少年,我都会用生命守护你,这一次,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你放葭琪一马,留她一命。”

    冷若冰出手有多狠,赛镝竣很清楚,上官葭琪虽然是上官家‘精’心培育出来的王牌‘女’金‘花’,但若论心智和手段,他自认为冷若冰更高一筹。

    古人讲义气,敢为兄弟两胁‘插’刀,冷若冰虽然是个狠角‘色’,但也是个‘性’情中人,赛镝竣亲自这样求了她,她不会辜负,“我答应你。”

    赛镝竣‘激’动地握住了冷若冰的手,“谢谢你,若冰。”即而他又无比严肃地看着冷若冰的眼睛,“但做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不会受到伤害,倘若事情只能二选一,我最希望你第一保护自己。”

    赛镝竣的意思很明白,如果别无选择,冷若冰伤了上官葭琪,他也不会怪她。

    冷若冰眸光微动,有些感‘激’说不出口,却在心里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翻涌。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南宫夜的电话,“老婆,你怎么还不回来?”

    冷若冰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的确耽误太久了,“路上有一点事耽搁了,马上回去。”

    南宫夜的声音很温婉,“嗯,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

    冷若冰挂了电话,便起身告辞,“赛镝竣,我回去了,今天的话我会牢牢记在心里。”

    赛镝竣起身,将冷若冰送到了别墅‘门’口,望着她的车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他才缓缓回神,然后望着漫天的柳絮和杨‘花’,微微叹了口气,他闻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南宫夜洗了澡,便坐在书房里安静地等冷若冰回来,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竟接到了南宫峻的电话。

    本来,对于南宫峻的恨意,随着这几年时光的磨划,以及宫南峻自己的忏悔,南宫夜已经决定放下了,虽然他们不能像正常父子那样相处,但南宫夜是决定为南宫峻养老送终的,毕竟这是人伦之责。

    但今天,他知道了那些往事,深埋在心底的恨意,再一次像泉眼一样,涌了上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南宫夜的眸底划过锐利的光,像一颗流星划过极北暗夜的天空,“喂?”他现在连一声父亲也不愿意叫出口了。

    南宫峻的声音显得很苍老,但也蕴藏着生命力,“夜,上官家的人找过你了?”

    南宫夜没有说话,表情依然冷冽,对于南宫峻如此快速得知他和上官葭琪见面的事,也并不觉得奇怪。

    南宫峻虽然把家主之位传给了他,这几年也安安分分地呆在南宫岛养老,但这并不代表南宫峻就真的一点力量都没有了,做过强者的人,永远都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在这个世上,南宫峻依然有暗藏的力量,南宫夜在龙城的一切,他还是能够第一时间知晓的。

    南宫峻深深地叹了口气,就像古老洪荒大地上,一声叹息的‘春’雷,“本以为我们父子最终能够化解仇恨,看来这终将是个遗憾了。那些往事,我本想永远深埋地底,让它腐烂的,谁知上官家终究还是不肯就此罢休,夜,我不求你还能够认我这个父亲,我只希望你记得,你是我南宫家的子孙,要以南宫家族利益为重。”

    南宫夜的‘唇’角噙着冷冰嘲讽的弧度,吐出的文字更像是破冰而出,“我的事我自有主张,南宫家即若‘交’到了我的手上,怎样对待那都是我的事,你没有任何话语权。”他的眸子翻涌着‘波’涛如怒的冰焰,“我只要知道,当年,我妈妈为何会假去世,为何没有葬在南宫岛?”

    南宫峻深深地叹息,而今年老体衰的他,提起往事总会伤感,“当年,你母亲代嫁,嫁入我南宫家,我虽然不喜欢,但她谨守本分,对我照顾有加,又生了你,我还是念及一些夫妻情份的,我养着啸的母亲,那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很像暮雨,我可以寄托一些‘精’神感受,对于你母亲,我最开始是没有杀意的。”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背着我与萧暮风‘私’通,还怀上了他的孩子,这是我不能容忍的耻辱!”

    南宫夜冷笑,“那你为何不问问,那件事是不是她自愿的,她若是被强迫的,你作为丈夫不为她报仇,却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她,你不觉得自己是孬种?”

    南宫峻自嘲地笑了一下,“虽然我不知道那件事到底是怎样发生的,但你母亲绝对不可能是被强迫的,她虽然柔弱,‘性’子却也刚烈,若是被强迫玷0污了,她还会安静地回到南宫家,做南宫家的家主夫人吗?”

    南宫夜皱眉不言,南宫峻的话有道理,母亲是外柔内刚的‘女’子,倘若是萧暮风强迫了她,那么她决不会悄无声息,安之若素。就算她为报答萧家养育之恩,不愿伤害萧暮风,那么也决不可能任由腹中的孩子一天天在腹中长大,她明明知道那不是南宫峻的骨‘肉’,不可能被容得下。

    南宫夜想起了母亲在离开前的最后那一段时间里,总是愁眉不展,思虑重重,还时常‘摸’着肚子发呆。

    难道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晓的吗?

    萧暮风与他的母亲到底是怎样的爱恨纠缠?

    就算他的母亲与萧暮风在一起,是自愿的,南宫夜也不觉得她有错,所以,他冷笑出声,“你有什么资格计较我母亲去做那件事,对于婚姻,你本就不忠,凭什么苛求我妈妈要忠?”

    南宫峻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像一声声浑浊的海‘浪’,“夜,那是你的想法,在我那一代,容不下这样的事情,好吧,我承认,对于你母亲与萧暮风‘私’通之事,我也并没有痛下决心要她死,毕竟那时你还年幼,我当时只想打掉她腹中的孩子,折磨她,但我突然得知了一个真相,那个真相让我决定必须让她从世人的眼中消失。”

    南宫夜冷冷地盯着桌子上的某一点,咬牙吐字,“什么真相?”

    南宫峻带着对往事的回忆之态,“那就是她与上官家的关系。”声线略有些苍凉意,“她生了你之后,也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与上官家多有联络,她想回娘家认祖归宗,而上官家也想公开她的身份,但,这对于我南宫家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

    “夜,你知道的,我南宫家有祖训,决不与上官家往来,倘若让世人知道,我南宫家娶了上官家的‘女’人,南宫家的嫡长子还流着上官家的血,这岂不是对不起祖宗?所以……”

    “所以你想暗自害死我的母亲,也要杀了我?”南宫夜咬牙质问。

    南宫峻叹息,“是的,我的确这么想过。”

    “呵呵呵……”南宫夜冷冷的笑意,仿佛自地狱传来,“南宫峻,你还真是个冷血的恶魔。”连自己的妻儿都能下杀手,不是恶魔是什么?

    南宫峻,“但是夜,你最终还好好地活着,我还是好好把你养大了不是吗?不但养大了你,还把你培养成了南宫家的继承人,别说那是因为啸先天心脏不好,当年我还年以,还可以再找很多‘女’人为我生儿子的,不是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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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6章 你的仇我恐怕报不了
    &bp;&bp;&bp;&bp;南宫夜突然觉得有人当头泼了他一剂冰水,让他愤怒的头脑清醒了一些,“你想说什么?”

    南宫竣谓叹,“在你眼里,我是罪恶万分的父亲,但其实我也是人,虎毒不食子,我也有爱子之心。 当年,我恨萧家,恨到与萧家有关的一切都厌恶,所以不喜欢你的母亲,但她生了你,你是我的至亲骨‘肉’,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伤害你。”

    “当得知你母亲与上官家的关系后,我的确动了杀念,想除掉你们母子,但冷静下来后,我终是舍不得杀死自己的骨‘肉’,但又不能任由上官家公开与我南宫家扯上关系,所以,我加快了清除萧家的力度,同时也在秘密让你母亲在世人眼前消除,想将这一段渊源彻底埋藏。”

    “于是,我暗中命医生给你母亲服下了假死‘药’,这种‘药’会让你母亲假死三天。我想利用这三天时间,将一切尘埃落定,然后再秘密将她运到南宫岛,从此不再被世人知晓,但谁知半路上,上官家竟来劫人,双方在公海之上展开了战斗,你母亲的飞机失事,落入了大海,是生是死,我不知晓,后来我派了大量的人去海里搜索,都没有找到你母亲的遗体。”

    “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未知的恐惧里,我怕你母亲还活着,因为她活着对南宫家来说,可能不利,我也知道,她生还的机率不高。但不论怎样,那都是一个未知,这些年来,总会让我不安。此次上官家找上你,我更加感到了不安。”

    南宫夜渐渐地沉静了下来,他也在努力分析各种事情,“我想知道,祖先为何会留下遗训,不允许我们与上官家结‘交’?”

    南宫峻说,“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恩怨了,上官家的创始人,与我南宫的祖先曾是生死兄弟,但为争一个‘女’人而结下了仇恨,割袍断义,从此相忘于江湖,水火不融。”

    南宫夜嘲讽地叹息,一百多年前的恩怨了,却要后人如此负累,他的母亲果真是世仇的牺牲品。她一个柔弱的‘女’人,有何错?

    南宫峻殷切嘱托,“夜,不管上官家与你有何渊源,也不管你有多恨我,你要记住,千万不能结‘交’上官家,有些仇恨,不管过去几代人,或是过去多少年,同样是存在的。”

    南宫夜淡漠地挑眉,“你听着,我虽然不亲近上官家,但决不会漠离我的母亲,你一定想不到,她还活着,这些年就生活在上官家,我明天就去接她回来。”

    “什么?”南宫峻‘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母亲还活着?”

    南宫夜没有再回答南宫峻的问题,而是冷漠地挂了电话,南宫峻说他一直活在未知的恐惧里,那就继续去恐惧吧。不论他当时是否有害死他们母子,他犯下的错都是不可饶恕的,母亲还活着,他若还认他为父,那就是对母亲委屈的漠视。

    冷若冰回到雅阁,便看到南宫夜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陪着两个孩子玩耍。

    看到冷若冰,父子三人同时抬头笑了,南宫睿和江衍像脱了缰的小马一样,奔到了她的身边,南宫夜也迅速站起,走到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

    南宫睿仰着脸,“妈妈,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看到你了。”

    是的,冷若冰早出晚归,走时,南宫睿还没有醒,回来时,南宫睿已经睡了。

    冷若冰怜惜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对不起,是妈妈不好,以后妈妈一定合理安排好时间,嗯?”

    江衍也仰着小脸,甜甜地笑着,“妈妈。”

    冷若冰也怜惜地捏了捏江衍的小脸,“衍好乖,跟着哥哥好好玩吧。”

    “好了,你们去玩吧,爸爸有话跟妈妈说。”南宫夜也‘摸’了‘摸’南宫睿的头,笑着赶他们去玩。

    “好吧。”南宫睿有些不舍地亲了亲冷若冰的脸颊,然后拉着江衍继续去玩了。

    南宫夜拉着冷若冰上了二楼,回到了卧室,还不待说什么,便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他抱得很紧,仿佛生怕失去了一般。

    冷若冰仰头看着南宫夜的眼睛,“发生什么事了,上官葭琪为何会找到你?”

    南宫夜温柔地挽着冷若冰耳边的头发,“老婆,我今天知道了一些很震惊的旧事,现在就全都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受这些事的影响,我们之间,不要产生任何不愉快,好不好?”

    “你说。”被南宫夜宽厚的怀抱拥着,冷若冰其实是很踏实的,这些年,经历了无数磨难坎坷,她已经不会轻易就被‘激’起不安了。

    南宫夜思考了一下,认真组织语言,他怕一个字说错,都会引起冷若冰不舒服,“老婆,我妈妈还活着。”

    果然,冷若冰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南宫夜继续说,“我妈妈真的身份是上官家的千金,也就是现任上官家主上官鹏的亲妹妹,当年因为家族争斗,她流落至龙城,被萧家收养,后来又替你母亲代嫁,嫁入了南宫家。”

    冷若冰点头,示意南宫夜继续说。

    南宫夜认真地锁着冷若冰的眼睛,浓厚的爱意都铺在她的脸上,“后来……”

    听完南宫夜的叙述,冷若冰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你母亲这些年一直生活在上官家?”

    “嗯。”南宫夜点头,“她一直在隐忍,等到了我完全掌控南宫家的那一天,现在她要回来母子团聚,我明天准备去奥都接她。”

    冷若冰微微地笑了,“这是好事啊,论关系,她还是我姨妈呢,而今我又是她的儿媳‘妇’,还给她生了孙子孙‘女’,接她回来,我们一起孝顺她,明天,我带着孩子陪你一起去奥都。”

    南宫夜微微皱眉,他最不愿意提及的就是这件事,所以,他迟疑了几秒才艰难开口,“老婆,这就是我希望你能理解的地方,你也知道,当年我母亲是代嫁,嫁入南宫家之后,过得很不幸福,还最终与儿子生死离别了这么多年,心中难免对萧家有怨言,所以……”

    “所以,她不想见我和孩子。”冷若冰何其睿智。

    南宫夜紧紧地握住了冷若冰的双手,“老婆,我不想这样的,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说服她,接受你和孩子的,你要给我时间,嗯?”

    冷若冰沉默了,上官暮晴的做法的确令她难过,不过她终是理解的,她深深觉得亏欠了上官暮晴,因为她的母亲逃婚,上官暮晴才会被代嫁,导致了悲惨的一生,那么上官暮晴讨厌她,也是情有可缘的。

    都说父债子还,那么,母债‘女’也有份。

    所以,最终,冷若冰微微地笑了,“我能理解,南宫夜,我会和你一起努力,早一点让妈妈接受我和孩子,我们一家团聚,好好过日子。”

    南宫夜狠狠地松了口气,紧紧地将冷若冰拥进了怀里,“谢谢你,老婆。”

    之前,他一直怕她不理解,怕她受伤,怕她会因尊严受辱而决然地离开。她离开他的次数太多了,他不想再经历任何一次。

    他突然觉得,他最爱的‘女’人长大了,现在的她,磨去了身上那些决然倔强的棱角,像水一样围绕在他的身边,让他觉得倍加温暖,除了更爱她,他找不到更好的选择。

    冷若冰宽容大度,令南宫夜倍感欣慰,将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但他依然笑不起来,倘若母亲真的‘逼’他去复仇,铲除已经移民至西凌安静生活的萧家,他又该怎么办?

    沉默许久,南宫夜再次开口,就像一枚时针划开了时空的分隔线,“老婆,不管将来发生任何事,我都请你相信我,我爱你,爱孩子,爱我们这个经过艰难坎坷才建立起来的家,不会因为任何事放弃我们婚姻,你要坚定地跟着我走,永远都不要退缩,不要怀疑我,好不好?”

    冷若冰静静地伏在南宫夜的怀里,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忽然觉得好心疼他。

    以前,得知南宫峻是她真正的仇人,她毅然决然地要抛弃他,他不舍不弃,一路追逐。

    而今旧仇没有解决,又添新怨,萧家对不起他的母亲,以致他的母亲恨整个萧家,包括她,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坚定,不是跟着母亲怨恨她,反而怕她不能理解他。

    这样爱她的男人,她怎么会再次轻易抛弃呢,所以,就算将来要面临很多难题,她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一段婚姻,“老公,我也爱你,爱孩子,爱这个家,所以,只要你坚定,我就一定会坚守,你曾经说过,上一代的恩怨不该由我们来承受,我可以不杀南宫峻,你一定也可以放下那一段恩怨,对不对?”

    南宫夜点头,“嗯,我会的,上一代的恩怨都已经随风而散了,我不想再理会,我只想好好守护这个家,爱你,爱孩子。”

    前一次仇恨风‘波’,他坚定地跨越万里重洋,将她追了回来,而今她就守在他的身边,他也一定会坚定地守护这一方天地,只为,她为爱而回来。

    在沉默中,南宫夜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妈妈,对不起,你的仇我恐怕报不了。

    是的,他不可能去杀萧家人,因为冷若冰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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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7章 男人要讲信用
    &bp;&bp;&bp;&bp;冷若冰怎么也没有想到,往事还藏着这样大的一个秘密,赛镝竣提前与她说了,上官葭琪的身世不简单,上官家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而今又和南宫夜产生了这种割不断的关系,看来的确如赛镝竣所说,里面定有‘阴’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阴’谋是什么呢?

    冷若冰想到了古代向皇帝进献美‘女’的事情,难道上官家如此苦心打造出一个上官葭琪,为的就是将她嫁入南宫家,再谋其它利益?

    那这个献美的路是不是计划得也太长了点?

    从南洋一见,她就看得出上官葭琪对南宫夜的心思,而今上官鹏又派上官葭琪亲自来找南宫夜,傻子也能看得明白,上官家是想把上官葭琪嫁给南宫夜,想来,她那位婆婆兼姨妈大人,应该也有此意愿,那么,她的确要面临诸多麻烦了。

    冷若冰平静地开口,“南宫夜,为什么南宫家从来不与上官家结‘交’?你父亲得知你母亲是上官家的千金,居然狠心地要害死她?”

    南宫夜并不隐瞒,“南宫家有祖训,世代不与上官家结‘交’,听父亲说,因为一百多年前,我南宫家的先人与上官家开创始祖因争‘女’人,而结了仇怨,水火不容。”

    冷若冰不禁叹息,“上官家开创那已经是一百五十多年前的事了,延续到现在,已经好几代人了,居然还再延续仇恨,真是累及后人。”

    南宫夜也很感慨,“的确是累及后人,也许我妈妈‘阴’错阳差地嫁入南宫家,正是老天让我们化解这些可笑的仇恨。”

    冷若冰点头,即而调笑地说,“南宫夜,你又多了一个表妹。”她说的表妹,自然是指上官葭琪。

    南宫夜状似生气地捏了捏冷若冰的脸,“什么叫又多了一个表妹,你是老婆,葭琪才是表妹,所以,我只有一个表妹。”

    冷若冰撇嘴,“只怕你的表妹想做你老婆。”

    “吃醋了?”南宫夜好笑地握着冷若冰的手,“你知道的,我本来对她没有什么好感情的,但是今天得知她小的时候陪伴过我母亲很长时间,所以觉得欠恩于她,善待她也是应该的,你要相信你老公才是。”

    冷若冰点了点头,“好吧,但愿不是第二个陈璐瑶。”

    南宫夜突然变得很严肃,“就算她是第二个陈璐瑶,我也会和以前一样,最终选择的只会是老婆。”

    冷若冰想起赛镝竣对她的恳求,就算上官葭琪真的是第二个陈璐瑶,她也一定会手下留情的,所以,她淡淡地笑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她是你的表妹,我自然也会善待。”

    南宫夜欣慰地笑了,“我们一起去接馨雅吧,明天要去把孩子们的‘奶’‘奶’接回来,家里可能会有一些改变,今晚需要跟孩子们说清楚,让他们也有心理准备。”

    “好。”冷若冰笑着转身,“我去给睿和衍换衣服。”

    南宫夜亲自开车,带着冷若冰和两个孩子,去了蓝天幼儿园接馨雅。当馨雅跑出来看到满车的人时,不禁高兴得连连大叫,“哇,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居然全来接我了?”

    南宫夜笑着把‘女’儿抱上副驾驶座,并帮她扣好了安全带,“今天的确是个大日子,爸爸有要事告诉你们。”

    馨雅的一双大眼睛灵动地转来转去,“什么事,爸爸?”

    南宫夜故意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我们先去吃大餐,吃完饭回家再说。”

    馨雅嘟了嘟嘴,对南宫夜的‘欲’擒故纵表示不满,然后她向后排座看去,“妈妈,你今天不忙工作了吗?”

    冷若冰骄傲地点了点头,“嗯,妈妈今天拿下了一个大项目,所以给自己放个假。”

    馨雅兴奋得明眸更亮了几分,“真的吗,那是不是会赚很多钱?”

    冷若冰还是骄傲地点头,“嗯,还不错,两千万。”

    “哇,妈妈好‘棒’!”馨雅羡慕地拍着小手,即而看向南宫夜,“爸爸,妈妈好能干,你应该嘉奖她。”

    “嗯,爸爸一定会嘉奖的。”南宫夜好笑地摇了摇头,有谁知道,媳‘妇’赚两千万,而他却捐出去了一个亿呢?

    南宫夜带着一家五口去了龙城一家高级餐厅,选择一间高档包间,点了很多有名的菜,孩子们吃得不亦乐乎。

    这顿晚餐一家人其乐融融。

    回到雅阁,馨雅迫不及待地问,“爸爸,你到底有什么大事要说?”

    南宫夜将三个孩子全部安置到沙发上坐好,而他则是严肃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爸爸今天要告诉你们,明天爸爸会去外地接‘奶’‘奶’回来,与我们同住。”

    “‘奶’‘奶’?”馨雅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以前爸爸不是说,‘奶’‘奶’很早就过世了吗?”

    南宫夜挑了挑眉,寻找措词,既让孩子理解,也不至于把大人间的复杂事说出来,“事情是这样的,当年‘奶’‘奶’生病了,所以就去了外地治病,但当年爸爸还小,不理解那么多,就误以为‘奶’‘奶’去世了,但是现在‘奶’‘奶’的病治好了,要回来了。”

    馨雅还是不明白,“‘奶’‘奶’为什么不去和爷爷一起住?”

    坐在南宫夜身边的冷若冰适时‘插’话,“馨雅,小孩子不可以问那么多,大人的事没办法向你们解释的,你们只要记得,明天‘奶’‘奶’回来了,你们要有礼貌,知道了吗?”

    “哦,好吧。”馨雅‘迷’茫地点了点头,“可是,‘奶’‘奶’她人好吗,我那么能闯祸,她会不会不喜欢我?”

    想到母亲的确不喜欢这几个孩子,南宫夜有些为难,他讪讪地笑了,“馨雅,‘奶’‘奶’这些年生病,受了很多苦,脾气上可能会有一点……有一点不好,所以你们要包容,好不好?”

    馨雅嘟着嘴想了想,有些委屈,“直觉感到好恐怖。”

    冷若冰沉了脸‘色’,“馨雅,不许这样说话。”她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所以还是提前管好几个孩子为妙。

    相对于冷若冰的严肃,南宫夜则是温暖许多,“馨雅,爸爸知道,未来可能会委屈你,但是爸爸会更爱你的,嗯?”

    馨雅点头,“好吧,我听爸爸的。”转头看向南宫睿,“睿,你有想法吗?”

    作为神童般的孩子,南宫睿一直很平静,南宫夜讲什么,他都静静地听着,“没有。”

    南宫夜舒了口气,“好了,明天开始,家里就要多一位长辈了,她是爸爸的妈妈,爸爸会很孝顺她,希望你们也尊重她,我们一家人要好好在一起,嗯?”

    “知道了,爸爸,我回房间休息了。”说完,馨雅起身顾自上楼,南宫睿闪动了几下眼睛,也跟着上楼了。

    在馨雅的房间里,南宫睿上前开口,“馨雅,那个‘奶’‘奶’根本不喜欢我们。”

    馨雅惊讶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南宫睿智慧地转动着墨眸,“今天下午,爸爸和妈妈在房间里谈话,我全听到了,那个‘奶’‘奶’与舅爷爷家有仇,所以她不喜欢妈妈,也不喜欢我们,她来到这个家,一定对我们不好。”

    馨雅若有所思,“那你知道‘奶’‘奶’现在在哪里吗?”

    南宫睿,“在奥都,听说她是上官家的千金,我还听爸爸说,她比较喜欢一个叫上官葭琪的表姑姑。”

    “上官葭琪?”馨雅厌恶地说出这个名字,“睿,那个上官葭琪我在南洋的时候见过她,很讨厌,她看着爸爸时,两眼放光,肯定跟施傲姗一样,想抢走爸爸。”

    南宫睿一张小脸皱在一起,“那怎么办?”

    馨雅叹息,“不好办,爸爸要我们尊重‘奶’‘奶’呢。”

    虽然有心事,但冷若冰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几分,将孩子都安置回房间睡好,她转身又去了厨房,准备烧一点水喝,却在打开冰柜时,赫然看到一个巨大的榴莲,不禁笑了,聚集在心中的‘阴’霾一下子就云开雾散了。

    想不到,南宫夜在这样的时候,还不忘逗她开心。

    冷若冰笑着将榴莲拿出来,切开,将果‘肉’掏出来分成小块,用牙签扎着优雅地吃了起来。

    南宫夜洗了澡,一直在‘床’上等冷若冰,可是左等右等也等不来人,于是就出来寻,寻到厨房时看见冷若冰正优雅地吃着榴梿,‘唇’边还噙着一抹幸福的笑意。

    于是,南宫夜好整以暇地双臂环‘胸’,倚在‘门’边,“怎么,榴梿比你老公我有魅力?”

    冷若冰轻转墨眸,含笑斜睨,“当然不是,我在这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

    南宫夜挑眉,“你不回房间找我,却跑厨房来等我,难道你想……“暖0昧地走到冷若冰身边,薄‘唇’抵在在她‘玉’嫩的耳垂上,“想在这里亲热,嗯?”

    “呵呵呵……”冷若冰眯眼邪魅地笑了,语笑嫣然之间,别有一番深意,“想什么呢,喏。”指了指身旁的搓衣板和榴梿,“都为你准备好了,跪吧。”

    南宫夜瞥了一眼地上的搓衣板和榴梿,不禁咬牙,即而猛然出手,掐住了冷若冰纤细的腰,“你还真敢让我跪,嗯?”

    冷若冰挑眉回视,“男人要讲信用。”

    南宫夜笑得邪肆,倏然出手,扛起冷若冰就往楼上走,“我答应了‘女’儿,要好好嘉奖你,现在就去讲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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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8章 她倒要看看她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bp;&bp;&bp;&bp;冷若冰挥舞着双手拍打南宫夜的后背,“南宫夜,你无耻!”

    南宫夜笑着拍了拍冷若冰的屁0股,“放心,你老公我会无耻到底的。 ”

    将冷若冰抱回房间,其实南宫夜很温柔,他亲自为她洗澡吹头发,对她的照顾比往日更加细心体贴,他觉得亏欠了她,他从来没能为她提供很好的家庭环境。

    冷若冰主动搂住了南宫夜的脖子,“南宫夜,你不必这样自责,我们在一起是宿命,经历磨难也是宿命。”

    南宫夜深情地望进冷若冰的眼睛,他看到了爱情的草原,繁‘花’遍野,骏马奔驰,幸福就在两个人的坚守之中,于是他笑了,“对,是宿命,宿命让我如此爱你。”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较之曾经每一个难忘的夜,今夜他更加动情,就像两滴海水,亲密地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第二天,冷若冰起得很早,半余月来,第一次没有早早出去工作,而是亲自做了早餐,喊了三个孩子下来吃饭。

    南宫夜也起得很早,他的心情很‘激’动,恨不能立刻抵达奥都,见到母亲。

    刚刚吃过早饭,管宇已经把上官葭琪接到了雅阁别墅,她要与南宫夜一起,乘‘私’人直升机去奥都。

    再相见,冷若冰对上官葭琪的感情很复杂,从上官葭琪的眼神中,她能明显感觉到她的不善,但是她理解南宫夜的感情,也记得赛镝竣的恳求,所以,当上官葭琪投来挑衅的目光时,她淡漠是垂下了眼帘。

    对于上官葭琪,她会退一步海阔天空。

    上官葭琪迎着早晨的‘春’风,笑若桃‘花’,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冷若冰面前,“南宫少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冷若冰掩饰掉眸底的那一抹抗拒,亦是语笑嫣然,“想不到,再相见,我该称呼你一声表妹了。”

    上官葭琪同冷若冰一样,是经过千锤百练而成就的‘女’人,自有一种英姿,亦有一种妩媚,“是呢,人的缘分真的很神奇,小的时候,我亦想不到,原来姑妈日夜思念的儿子,竟是夜哥哥。”

    上官葭琪现在二十三岁,十二岁正式成为上官家的养‘女’,陪伴在上官暮晴身边五年,而后去了南澳大草原特训了三年,在那以前,她是不知道上官暮晴的儿子就是南宫夜的。二十岁那年,她从南澳大草原回到上官家,上官鹏才告诉了她这些真相,自那时开始,她的使命便只有一个,那就是嫁入南宫家。

    她自幼就被定向培养为献给南宫夜的‘女’人,上官暮晴是她最好的跳板,所以,她与上官暮晴在一起的每一天,都的确是在用心讨上官暮晴开心的。

    她本以为,自己的命运就是上官家的杀人机器,可自从三年前知道自己的使命之后,她开始庆幸自己在那些年同伴间的残酷相杀中,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原来她活下来是为了嫁给世上最优秀的男人。

    这让她欣喜不已,以往那些年的苦痛,一时间都显得值了。

    一声夜哥哥,听得冷若冰心里很不舒服,她终究是‘女’人,要她善待一个觊觎丈夫的危险‘女’人,真的有些为难自己。曾经的冷若冰,快意恩仇,潇洒任‘性’,而今亦要学会隐忍。

    冷若冰的‘唇’角勾起一抹嫣如‘春’‘花’的笑意,“你的姑妈,也是我的姨妈,而今还是我的婆婆,谢谢你照顾了她那么多年,以后,婆婆就由我来照顾吧,你可以歇歇了。”

    上官葭琪歪头笑了一下,然后看着南宫夜,“夜哥哥,昨夜姑妈来电,说要求我陪她在龙城住一段时间,这么多年她习惯了我的陪伴,让我问问你介不介意?”

    家里从来没有其他‘女’人入住,如果上官葭琪住进来,冷若冰心里一定会不舒服,可是,想到母亲这些年都是由上官葭琪陪伴的,初回龙城,多有不适应,想继续让上官葭琪陪着,也无可厚诽,所以,南宫夜为难了。

    上官葭琪大气地笑了一下,“如果少夫人觉得不方便,那我现在回话给姑妈,我就不陪她了,相信少夫人一定可以照顾好姑妈的。”

    冷若冰淡淡抬眸,眼底划过一抹上官葭琪捕捉不到的高深莫测,“上官小姐说得哪里话,你是南宫夜的表妹,又陪伴了婆婆那么多年,来家里住也是应该的,我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即而喊来了管家,“福伯,给表小姐安排一间上等的卧房。”

    雅阁的管家福恩,年轻时曾是上官暮晴身边的仆人,对上官暮晴忠心耿耿,此次听说上官暮晴还活着,而且还要回来母子团聚,他的心里满是‘激’动,接了冷若冰的命令,笑呵呵地去安排房间了。

    上官葭琪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挑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她的使命是嫁给南宫夜,自然要制造出与他近距离相处的机会,上官暮晴是她手中的王牌,冷若冰迟早有一天,是她脚下的残‘花’。

    冷若冰淡然如风,让人看不出她的任何情绪。同为‘女’人,她感受得到上官葭琪的威胁,但她不惧,因为她冷若冰从来就不是放在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她倒要看看,上官葭琪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南宫夜终是心疼冷若冰,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表示安慰,“老婆,我不在这两天,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再那么忙工作了,好好陪陪孩子们吧,嗯?”

    冷若冰嫣笑如‘花’,亲昵地搂住了南宫夜的脖子,“知道了,老公。”

    语毕,冷若冰主动送上一个香‘吻’,南宫夜欣然接受,俊美的容颜‘荡’起甜蜜的笑意。

    上官葭琪站在一边,有一种深深地被打了脸的灼烧感,冷若冰是故意的。

    只是夫妻间一个简单的告别‘吻’,就让局面有了诡异的变化,本来得意的上官葭琪脸‘色’讪讪的,而冷若冰却是优雅嫣然得如同‘春’风里摇曳的‘花’。

    当南宫夜的飞机呼啸着飞向苍穹,冷若冰才渐渐地收起笑容,看来,今后的日子真的会多有不愉快,一个厌恨她的婆婆,再加一个虎视耽耽的上官葭琪,这个家要热闹起来了。

    馨雅望着越来越远的飞机,不悦地说,“妈妈,我不喜欢‘奶’‘奶’,也不喜欢刚刚这个表姑姑。”

    冷若冰歪头笑了笑,“妈妈也不喜欢这个表姑姑,不过,‘奶’‘奶’是爸爸的妈妈,我们还是要尊重的。”

    南宫睿小大人一样地握住了冷若冰的手,“妈妈,我是男人,会保护妈妈的。”

    冷若冰嫣笑着蹲下身,捧住南宫睿的脸,“我的儿子自幼就是个小神童,都能保护妈妈了,真是让妈妈开心啊。”

    相较于冷若冰的轻松淡笑,南宫睿则显得很严肃,小小的他眸底闪动着明亮而坚定的光,“妈妈,我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如果爸爸做不好,我就带着你和馨雅还有衍离开。”

    冷若冰渐渐地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着儿子,“睿昨天都听到了什么?”

    馨雅也认真地看着冷若冰,“妈妈,我们什么都知道了,‘奶’‘奶’不喜欢我们,那个表姑姑也很讨厌,可是爸爸却还要接她们来家里住,我讨厌爸爸。”

    冷若冰沉默地叹了口气,将馨雅和南宫睿全部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你们不要怪爸爸,他也有苦衷,‘奶’‘奶’是爸爸的妈妈,爸爸不能不管‘奶’‘奶’的,‘奶’‘奶’不喜欢我们,我们就努力要‘奶’‘奶’喜欢上我们,好不好?”

    馨雅嘟着嘴不说话,南宫睿则是无奈地摊了摊手,“妈妈,我只能说尽量吧。”

    冷若冰暗自叹息,尚未见面,两个孩子对‘奶’‘奶’和上官葭琪已经没有好印象了,事情还的确很棘手。

    ————

    在飞往奥都的途中,南宫夜的心情很复杂,他一直沉默,既想快一点见到母亲,又怕相见了会是物是人非,痛哭流涕。

    上官葭琪一直安静地坐在南宫夜的对面,将他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她的心中开出了许多梦想之‘花’,南宫夜对母亲感情至深,她手中的王牌的确有力。

    到了奥都京城,南宫夜先将自己的飞机,降落到了自家的别墅院子里,然后驱车与上官葭琪一同前往上官家。

    当南宫夜的飞机降落在奥都时,上官家就收到了消息。

    上官鹏正岿然坐在书房里,静静等候,听到汇报,说南宫夜正在赶往上官家的路上,他意味不明地笑了。

    上官鹏也已经年近六十了,只是他依旧威严,中庭饱满,气势雄浑,看起来也只有四十几岁的模样,就连每一根头发,都宣示着他是一代枭雄。

    他的身边,恭敬地站立着他的长子,上官炜。

    上官炜是个英俊的男人,与南宫夜年龄相仿,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和智慧。

    听完下属的汇报,上官炜目光如华,“父亲,南宫夜一会就可以到上官家了,马上就可以和姑妈相认了。”

    上官鹏微微点了点头,“我等了将近三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葭琪果然不让我失望,也不枉我培养她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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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9章 世人皆浊我独清
    &bp;&bp;&bp;&bp;上官炜微微皱了眉,“父亲,我并不认为葭琪能够成功嫁入南宫家,听闻南宫夜非常爱他的妻子,葭琪若想取而代之,恐怕不易。 ”

    上官鹏斜挑‘唇’角,石雕一般的面庞弥漫出几分‘阴’谋之‘色’,“我们不是还有你姑妈这张王牌呢吗?布局了这么多年,岂有不成功之理?”

    上官炜依然持不赞同意见,“父亲,南宫夜可不是个会被任何事左右的男人,他的智慧不可低估,姑妈能不能影响得了他还是个未知数。”他目光炯炯地凝视着自己的父亲,“况且,上官家与南宫家的恩怨,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我们真的要延续那段仇恨吗?姑妈一生凄苦,您真的忍心利用她吗?”

    上官鹏声音浑厚,“炜,难道父亲这么多年‘精’心培养你,将来还要将整个上官家都‘交’给你,就是让你如此‘妇’人之仁的吗?”目光如利剑一般迫向上官炜,“覆灭南宫家,吞占南宫家所有财产,是祖训,也是上官家大利所趋,你姑妈身为上官家的人,就理当为上官家做出贡献,她死后,我将来会让她列入上官家帼国堂的。”

    上官炜自幼畏惧自己的父亲,但父亲利用亲妹妹谋家族利益,他从心底是不赞成的,上官家泯灭亲情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还真是应了世人对上官家的评价,可怕冷血的家族。

    上官暮晴是工具,上官葭琪也是工具,她们对于上官鹏来说,都是利器,但对于他上官炜来说,她们都是他的亲人啊。

    也许正如上官鹏所说,他太‘妇’人之仁了,可是,一想到姑妈回到龙城后,会在上官鹏所布的圈套之下,母子相残,而上官葭琪也依然作为一颗棋子,去完成她血腥的使命,他就控制不住心底的疼痛。

    于上官家而言,上官炜的确算是一个另类,他就像立在污泥之中的一株特殊的白莲,举世皆浊我独清,可是,这份清他只敢保留在心里,不敢让别人知道,因为倘若让别人知道他有这份正常的亲情,那他一定会被淘汰。

    上官暮晴初到上官家时,他才四岁,也是在那时,他才知道,这世上他还有一个姑妈。姑妈这一生真的很苦,她是在大海中被上官家救回来的,那时她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索‘性’救回来时,她和胎儿都无恙。七个月后,她顺利生下了孩子,但却被告之,孩子生下来后就夭折了,她悲痛‘欲’绝,一病不起,这一病就是好几年,终日卧‘床’吃‘药’,那几年里,他以为她随时都会死去。

    后来,她终于顽强地活下来了,因为她心中还有对大儿子南宫夜的思念,这是支撑她活下来的动力。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卧病几年终于康复的她,居然双‘腿’神经出现了萎缩,再也站不起来了,以后所有的日子都是在轮椅上度过的。

    而饱受病痛折磨的她,从来不知道,她生的孩子没有夭折,是个男孩,被上官鹏奇货可居了。那个男孩就是现在上官家的二公子,上官晖,他的弟弟,众人所以为的上官鹏的‘私’生子。

    上官晖是上官暮晴和萧暮风的孩子,上官鹏偷龙转凤将他变成自己的‘私’生子,是为了日后能够利用他图大利。而当年上官鹏那么拼命去把她救回来,也是为了今天的计划。

    她至今还没有明白,亲情,在上官家,是一颗虚幻的五彩泡影。

    再说上官葭琪,那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孩,自幼就被上官家选中,历经残酷的训练而成为上官家的养‘女’,虽说是养‘女’,但终归是个棋子,她的人生早就被程序化了。

    虽然那不是他的亲生妹妹,但这些年相处下来,他与她关系不错,他也把她当作亲人。而今,这颗棋子,终于被放置到了目标位置,他有种深深的心疼。

    想到这些错宗复杂的关系,上官炜深深地皱紧了眉头,他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家族如此罪恶,可是,他又无力改变。

    上官鹏猎鹰一般的眸光打在上官炜的脸上,“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嗯?”他的声音就像暗夜里的狮吼,“炜,你可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我对你寄予了厚望,收起你那些‘妇’人之仁的想法,别让我失望。”

    上官炜倏然收回心思,恭敬站好,“是,父亲。”

    得到回应,上官鹏稍稍缓和了下态度,“炜,你要知道,你将来是一家之主,绝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就会像你爷爷一样,最后被人‘逼’上绝路,妻离子散啊。”

    上官炜点头,“我知道了,父亲。”是的,他从来都知道,生在虎狼之群,要么让自己强大,心黑手辣,要么就被分食。所以,尽管他心疼姑妈和妹妹,却也不得不按照父亲的指令去做。

    上官鹏点点头,“去吧,去告诉你姑妈,就说南宫夜要来接她了,让她收拾一下,到客厅等候吧,我稍后也会下去。”

    “是。”上官炜恭敬退出。

    上官炜从父亲的书房里退出,便出了别墅向后走,上官暮晴住在更深一层别墅里,他要去接她来主楼。

    却在两栋别墅之间的石板路上,遇到了上官晖。

    上官晖也生得一表人才,高大,帅气,五官棱角分明,眼眸深邃,看人时总是似笑非笑。

    在这个家里,他的身份是个‘私’生子,虽贵为上官家的二公子,但终归是个不光彩的身份,地位远不如上官炜,甚至还经常承受上官夫人的冷嘲热讽。

    在这个家,唯有上官炜对他最好,所以,他对这位大哥还是蛮尊重的。

    上官晖微微一笑,温润的声线漫出高山流水一般的磁感声音,“大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上官晖。

    虽然自幼生活在畸形的家庭与嘲讽的环境里,他还是出落得谦谦公子风。

    上官炜深知上官晖的身世,他是姑妈的亲生儿子,却生下来就被人为地母子分离了,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家里,却一个思子成疾,一个自幼没有父爱和母爱,上官炜觉得上官家深深亏欠了上官晖,但他无力改变,唯有对这个弟弟好一点。

    上官炜笑着点点头,璀璨的眸底释放出温暖的光芒,“晖,我正要去接姑妈来主楼客厅,南宫夜马上就到了,我刚想起还有其它事要做,你代我去吧?”

    这些年,他虽然不能站出来让他们母子相认,但他真的不着痕迹地制造出了很多机会,让他们母子亲近,所以,在这个家里,上官晖与上官暮晴的感情是非常好的,这全得益于上官炜。

    上官晖毫不犹豫,“好,我马上去接姑妈。”

    ————

    上官家在奥都非常有影响力,家族更是庞大,而上官鹏一家,住在京城一郊,占地三百余亩,拥有数栋园林别墅。

    进入上官家,让人不禁感叹,庭院深深深几许,帘幕无数重。

    上官家,堪比皇宫。

    当然,作为全球最大经济世家家主,南宫夜见识过各种辉煌,进入上官家,他亦气定神闲,走在宽阔而‘花’坛锦簇的别墅内路上,他就像一位徐步前行的帝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在翻涌着即将见到母亲的‘激’动。

    上官葭琪早已吩咐下人跑去通知上官鹏,她自己则是陪着南宫夜向庭院深处走,一路上给他介绍各种建筑的用途,当然她的话题始终没有离开上官暮晴,她介绍的每一座建筑,都与上官暮晴有关。

    这一切,都深深地触动着南宫夜的心。

    上官家,终是在他心中搅动了‘波’澜,因为他的母亲就姓上官。

    上官暮晴一直坐在卧室里静静等候,她透过卧室的落地窗,静静地望着别墅的林荫路,想着她的儿子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出现在那条路上,她的心就无法自控地翻涌起惊涛骇‘浪’,她的眼睛似乎望穿了时空,被等待的岁月熬到枯干的双眼,再也分泌不出一滴泪。

    三十年啊,太久违了!

    她的儿子,太想念了!

    上官家对于上官暮晴来说,是娘家,其实也是牢笼,她在这座牢笼里,已经囚困了三十年了,她盼着与儿子团聚,已经盼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母子分离时,南宫夜才三岁,作为一个母亲,忍受这种分离之痛,是多么残忍,她深刻地体会到了。

    她终日坐在轮椅上,从不曾踏出上官家,也从不曾为世人所知晓,她唯有通过新闻了解南宫夜的消息,每当年到报纸上年轻英俊的儿子,她都会泪流不止。

    看着南宫夜,她亦会想起自己那个刚生下来就死去的儿子,多么残忍,当年上官家与南宫家‘交’战,飞机失事,她用生命护住腹中的胎儿,忍着莫大的悲痛,强迫自己活下来,十月怀胎,她生下了,却连一眼也没有见到。

    那一天分娩,她痛得死去活来,最终昏‘迷’,三天后醒来,却被告之,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已经被悄悄埋葬。那一刻,她悲痛‘欲’绝,很想一死以终结那些彻骨的痛。

    后来,她还是活了下来,因为她还有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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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0章 母子相认
    &bp;&bp;&bp;&bp;从此,她的日子就剩下了等待。 随着岁月的消磨,她在等待里,渐渐生起了恨,时光每过一分,她的恨就增加一分,她想起了曾经的每一寸光‘阴’,委屈就像野草一样,一寸一寸蔓延,今天,她的心里,恨,已经蔓延成了一整片荒原。

    她恨南宫家,更恨萧家。

    倘若再重见天日,她要杀了南宫峻,也要杀了萧暮风,还要让萧家付出沉痛的代价。

    萧暮风,呵!

    想到这个名字,上官暮晴的‘唇’角冰冷地上扬:萧暮风,再相见,看你以什么脸面面对我?

    我落入大海时你在哪里,我痛苦地生下孩子时你又在哪里?从小到大,你口口声声说爱,却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见踪影,怎一个恨字了结?

    再相见,我要把我这些年所承受的痛,千百倍地讨回来!

    上官暮晴的眸底迸‘射’出异常冰冷的寒芒,他的儿子居然娶了仇家的‘女’儿,冷若冰,是萧暮雨的‘女’儿,而萧暮雨是她一切苦痛的根源,她不可能接受冷若冰,连带着冷若冰生的孩子,她也不会接受,不但不会接受,她一定会要她的儿子抛弃他们,甚至杀死他们。

    正在上官暮晴的‘精’神世界掀起惊涛骇‘浪’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上官晖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姑妈,夜大哥很快就会到了,我推你去主楼客厅等候吧。”

    这些年来,上官晖的声音,对上官暮晴来说,有一种神奇的魔力,那就是可以轻易化解掉她心里的痛,所以,听到上官晖的话,上官暮晴的脸‘色’渐渐好转,“好,谢谢晖。”

    上官晖笑着走到近前,推起上官暮晴的轮椅向外走,“姑妈,我真替你高兴,你终于可以和夜大哥团聚了。”

    上官暮晴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都不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他怪不怪我?”

    上官晖赶紧安慰,“你不要多想,姑妈,我听葭琪说,夜大哥听到您还活在人世,‘激’动得热泪盈眶,迫不及待地赶来接你呢。”

    “呵呵呵……”上官暮晴轻轻地笑了,削瘦的脸庞弥漫着复杂的情绪,“我的夜,自幼就智慧超群,比同龄孩子不知要聪明多少倍,他是我的骄傲,我这么多年的等待总算值得。”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倘若我那个儿子也活着该多好,想不到,我和他的缘分那么短,他在我的肚子里十个月,我曾经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密不可分,最终却连一面也没有见到。”

    上官晖紧了紧握着轮椅的手,深邃的眼睛漫出感同身受的悲痛,他是上官家的‘私’生子,母亲是谁他从来不知,在这个家里,他像个孤儿,上官鹏从来都漠视他,不管他怎样努力,他也从不曾给过他一分父爱。

    在这个家里,他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人,只有姑妈和大哥。

    沉默几秒之后,上官晖微微地笑着,“姑妈,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了,你就当我是你那个儿子好了。”

    上官暮晴笑着拍了拍上官晖的手腕,“倘若你就是我那个儿子,我会高兴得睡不着的。”

    上官晖也笑了,“姑妈若愿意,我自然原意做你的儿子。”

    “呵呵呵……”上官暮晴笑得眉眼弯弯,“晖的话,总能让姑妈宽心。”

    两人一路说笑着,很快便到了主栋别墅的客厅,上官鹏已经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等候了,看到上官晖和上官暮晴有说有笑的模样,他有一瞬间的怔愣,其实,他们真的很像母子。

    上官鹏的妻子就坐在上官鹏的身边,也深深地看了上官晖和上官暮晴一眼,她当然知道一切秘密,知道上官晖并不是上官鹏的‘私’生子,但她就是看他不顺眼,这些年给过他很多折磨,不论他是谁,都必须卑微地被她踩在脚下,在这个家,只有她的儿子上官炜才能享受最尊贵的公子待遇。

    上官炜恭敬地站立在上官鹏的身后,也看着上官晖和上官暮晴,他的眼底划过愧疚和不安,多么像的一对母子,难道要永远不让他们相认吗?

    上官暮晴温婉地看着上官鹏,“大哥。”她对这位大哥十分信任,从最初知道自己的身世,到后来大哥把她从大海里救回,她对他感恩至深,她从来就没有透过现象看到‘阴’谋的本质。

    上官鹏脸上堆着笑,眸底却是深不见底的,他的笑从来就不达眼底,“暮晴啊,你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夜很优秀,也不枉你等待了这么多年,以后母子团聚,你也可以开心一些了。”

    上官暮晴有种想哭的冲动,但这么多年,她流了太多的眼泪,眼睛早就干涸了,“这都多亏了大哥啊,没有大哥,我们母子早已经生死离别了。”

    上官鹏笑着拉住了上官暮晴的手,“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亲兄妹,是至亲啊,大哥不帮你帮谁啊?”不经意地叹了口气,“只怪大哥没用,一直未能替你报仇,杀不了南宫峻,也没有将萧家彻底铲除,我深感遗憾啊。”

    上官暮晴急着安慰上官鹏,“大哥,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为我和夜做得已经很多了,我怎么会怪你呢?”

    上官鹏拍了拍上官暮晴的手,“现在好了,你的委屈终于有人可以替你讨了,一定要让夜杀了南宫峻,杀死萧暮风,以补偿你这么多年所受的苦。”

    上官暮晴黑白分明的眸底迸‘射’出几分狠戾的光,“是的,他们一个都别想活,冷若冰也休想做我的儿媳‘妇’,她生的孩子更别想享受我儿子的父爱。”

    上官鹏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年他制造的仇恨和误会,在上官暮晴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反馈。

    上官炜站在上官鹏的身后,微微地蹙了蹙眉心,他同情地看了看站在上官暮晴身边的上官晖,心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唉叹。他其实很想说出真相,当年的事真的不是那样的,姑妈恨错了人,萧暮风其实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他为爱情其实付出了很多,只是姑妈不知道而已。

    然而,他不可能说出真相。

    这时,有仆人快步跑了进来,“家主,夫人,南宫先生到了。”

    上官暮晴‘激’动地转过轮椅,亲自遥控着向‘门’口走去,上官晖见状,立刻上前,推起轮椅向外走,很快便来到了别墅前的大理石路上。

    其他一众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只见在大理石路尽头的‘门’厅处,走进来一位一身黑西装的男人,他英俊的外表,就像是上帝之手出品的最完美的工艺品,强大的气场将他烘托得像帝王一样,他一步一步走来,似乎每一步都带给大地一阵颤动。

    上官暮晴紧紧地凝视着南宫夜,那是她的儿子,她思念了三十年的儿子,她的儿子那么英俊,那么潇洒,就像人中之龙,他比新闻报导上看起来更加优秀。

    她‘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夜。”发出的声音更是颤抖得厉害。

    上官鹏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南宫夜本人,当南宫夜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的时候,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到底是怎样优秀而强大的血统和基因,才造就了南宫夜这样优秀的男人,这让他深深地嫉妒南宫家。终有一天,他会把南宫家覆灭,让上官家成为全球第一大世家。

    上官炜在看到南宫夜的时候,眸底闪过赞赏之‘色’,他自认远不及南宫夜十分之一。

    上官晖在看到南宫夜的时候,身体里神奇地流动着亲切的暖流,他也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南宫夜比上官家任何一个人都让他感到亲切。

    他在上官家的生活其实很简单,他学习知识,也练习武术,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向来心态很平淡,没有什么争权夺利的心思,当然也从来不会有上官鹏那样复杂的思想。

    所以,他看着南宫夜的眼神,很单纯,那就是他纯粹意义上的表哥,姑妈的儿子。

    南宫夜锐目如鹰,快速将在场的人全部扫视一遍,各人神‘色’尽收眼底,但他不动声‘色’,最终将目光定在了上官暮晴的脸上,一瞬间,许多情绪涌上心间,他的眼角湿润了。

    他的母亲真的苍老了很多,她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那些痕迹诉说着这些年,她承受了怎样的煎熬。

    目光继续向下,他看到了母亲身下的轮椅,他的母亲居然坐着轮椅!

    从来都冷酷睿智而强大的南宫夜,此刻内心深深地颤动了,他抬起修长的‘腿’,大步向前,跪在了母亲的身前,“妈!”

    多年都已经流不出眼泪的上官暮晴,此刻神奇地再次流下了眼泪,她颤抖着双手‘摸’上南宫夜的脸,“夜,我的儿子!”

    南宫夜瞬间红了眼眶,紧紧地握住了母亲的手,“妈,你为什么坐轮椅?”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上官暮晴悲痛、‘激’动,颤抖得说不出一个字。

    上官鹏暗中对上官葭琪使了一个眼‘色’,上官葭琪立刻会意,轻步走到了南宫夜的身边,“夜哥哥,姑妈当年因为在孕期被南宫峻服下了假死‘药’,伤了胎气,导致后来为了保胎吃了很多苦,后来终于一朝分娩,孩子却夭折了,姑妈深受打击,一病就是好几年,长期卧‘床’服‘药’,不能走路,病愈时‘腿’部神经已经萎缩了,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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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1章 仇可以报,但不会抛妻弃子
    &bp;&bp;&bp;&bp;南宫夜的心中划过巨大的疼痛,原来母亲这些年都是在轮椅上度过的,他却一无所知,他更加紧地握住了母亲的手,“为何不早一点让我知道?”

    虽然贵为上官家的千金,而上官鹏将她当作王牌棋子,也善待有加,但一个坐在轮椅上终日靠人服‘侍’照料才能生活的人,心里的痛苦是别人无法体会的,上官暮晴的确走过了一条艰难痛苦的路。

    所以,她万分痛恨地捶打着自己的双‘腿’,“妈这般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了这些年,都是因为放不下你啊。”

    南宫夜赶紧握住上官暮晴的手,“妈,你不要这样,回去后,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一定要医好你的‘腿’。”

    上官暮晴摇头叹息,“这么多年了,妈已经不奢望了,只是妈心中这股恨需要发泄,夜,妈要你为我复仇!我要南宫峻死,要萧暮风死,要萧家人全部去死!”

    南宫夜一时无言,他答应过冷若冰,要放下那一切恩怨,可是现在,母亲居然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她坐在轮椅上痛苦了这么多年,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看到他为她报仇,他如何能拒绝?

    上官鹏紧紧地凝视着南宫夜的眼睛,期待看到他怒海翻涌,破口承诺,那样,他期待了三十年的局面就可以实现了,南宫父子相残,冷若冰和她的孩子殒灭,上官葭琪成为新一任的南宫家主夫人,最好怀上南宫夜的孩子,然后他就可以杀死南宫夜,再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吞并南宫家的产业了。

    当然了,上官葭琪怀不怀上南宫夜的孩子都没问题,只要她成为南宫夜的妻子就可以了,没有孩子他也可以制造出孩子,反正不过是一个傀儡。

    但,南宫夜不是平凡人,他终是睿智的,上官鹏灼热的目光,他感受到了,但他依然不动声‘色’,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更紧地握住了上官暮晴的手,“妈,这些年你受苦了,很多事我还没有‘弄’清楚,我们回到龙城后,从长计议。”

    上官暮晴点点头,“好。”她的确有很多话要眼儿子说,她要彻底倾诉她当年所受的迫害和折磨,从此,儿子就是她手中的利剑,她要杀尽一切想杀的人。

    上官鹏略感失望,但来日方长,上官暮晴是他手中最大的王牌,他还有耐心再等一等。

    母子饱诉思念之后,上官暮晴终于笑了,拉着南宫夜的手,看向上官鹏,“夜,这是你的舅舅。”

    南宫夜自然知道上官鹏,但南宫家与上官家从来井水不犯河水,毫无往来,今日在这里叫上官鹏一声舅舅,他感到非常不适。

    南宫夜淡淡地勾‘唇’,“上官家主,这些年对我妈妈照顾有加,我非常感‘激’。”

    上官暮晴柔声提醒,“夜,你该叫一声舅舅。”

    南宫夜威凛如帝王,那一声舅舅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他是南宫夜,是高高在上的南宫家主,是全球商业神话,不可能随便屈尊,更不可能向上官鹏屈尊,哪怕事实证明他真的是他舅舅。

    上官鹏表现得非常善解人意,笑着制止了上官暮晴,“算了,夜才初来上官家,多有不适应,以后再叫也不迟。”

    即而笑着看向南宫夜,“夜,我们血脉相连,以后有的是时间沟通感情,总之,这份亲情是割不断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家里人。”

    在上官鹏的授意下,上官夫人、上官炜和上官晖纷纷与南宫夜打了招呼。

    南宫夜何其睿智‘精’明,他锐利的眸子似乎能够望进人的灵魂深处,他准确地捕捉到了每一个人眼底的情绪,这些情绪在他的脑海里被反复琢磨过了,他断定其中定有秘密。

    最纯粹的一个人莫过于上官晖,他看着南宫夜的眼神最为纯净友好,南宫夜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心中略有惊讶,上官晖与他的母亲真的有几分相像。好吧,他不得不承认,看着上官晖,他也生出了几分亲切感。

    ————

    虽然母亲姓上官,但南宫夜真的不打算与上官家多有纠缠,所以简单地认亲寒暄之后,他当天便将母亲接到了自己在奥都的别墅,管宇已经提前将一切打理妥当,在上官暮晴的要求下,上官葭琪自然一路跟随。

    在上官鹏多年‘精’心的布置下,上官葭琪深得上官暮晴的欢心,简直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自然也是有意让上官葭琪嫁给南宫夜的,所以,要求上这葭琪跟随去龙城,是她刻意提出来的。

    虽然这么多年不见,但母亲的心思,南宫夜还是能够看明白的,但他不能拒绝母亲的要求,只好期望时间来化解一切,他会慢慢地让母亲看到他与冷若冰相守的决心。

    在奥都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南宫夜便命管宇安排回程飞机。

    起飞之前,上官晖赶来相送,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知道上官暮晴要离开奥都,他就突然生起许多失落的感觉,早早地就醒了,早饭也没有吃便赶来告别。

    上官家于他来说,是冰冷的,少了上官暮晴,他更觉得冰冷。

    站在停机坪上,上官晖黑如点墨的眸子满是浓浓的伤感,他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上官暮晴,眼角湿润了,“姑妈,保重。”

    上官暮晴也很伤感,她看着上官晖生出许多感慨,这个孩子自幼在上官家多受排挤,‘私’生子的身份,让他尴尬无比,被人嘲讽,看不起,这些年,倘若不是上官炜护着,他可能会吃更多的苦。

    上官暮晴微微叹息,“晖,若是呆在奥都很闷,不如跟姑妈去龙城玩一段时间吧。”

    在上官晖心里,他真有把上官暮晴当妈妈一样看待,得到上官暮晴的邀请,他的双眸立刻铺上了一层喜悦的光,但他又觉得有些不妥,所以,征询意见地看向南宫夜。

    虽然对上官家的人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对上官晖,南宫夜自己也说不清,他不排斥他,所以,南宫夜点了点头,“晖少若不嫌弃,我愿在龙城款待晖少。”

    上官晖亲切地挤出一丝笑意,“夜大哥,你叫我晖就好了。”

    南宫夜也笑了,“好,上飞机吧,时间不早了。”

    有时,血缘真的很神奇,它能让人自然就亲近。

    因为血脉相连,因为分别得太久,因为往事暗藏着数不尽的遗憾,所以除了睡觉时间,南宫夜一直陪在母亲身边,总有说不完的话,总有诉不完的思念。

    没有人敢打扰这对母子,他们一直单独呆在一间卧室里。

    看到母亲削瘦苍老的面庞,再看她那双因为长年不能走路而肌‘肉’萎缩的双‘腿’,南宫夜的内心总有锐器划过一般的疼痛。

    世人都说他是世上最强大的男人,可是有谁知道,他是这般无助,他未能保护自己的母亲,她一生受尽了苦痛,他却一无所知,而今也无能为力改变曾经。

    南宫夜一直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妈,回到龙城,我们去看南宫家最好的医生,一定治好你的‘腿’。”

    上官暮晴经过一夜的缓冲,其实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看着儿子隐忍痛苦的模样,她淡淡地笑了,“夜,不要难过了,这么多年,坐在轮椅上,我已经习惯了。”即而非常严肃地看着儿子,“身体上的苦妈适应了,但心里的恨却是越积越深了,夜,你是我的儿子,你不能与仇人一起往我心口上‘插’刀啊。”

    南宫夜沉默了,他已经预料到接下来,母亲会说什么,他真的不想听。

    上官暮晴却不给南宫夜逃避的机会,“夜,妈要你离婚,将那个‘女’人以及她生的孩子赶出南宫家,从此再不相见。”

    一想到她的儿子居然为了仇人的‘女’儿,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她的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冷若冰不消失,她的呼吸就难以顺畅。

    南宫夜更紧地握了握母亲的手,一团灼热的感觉堵在喉咙里,但他的眼神却是无比坚定的,“妈,我爱她,更娶了她,生了孩子,我怎么能抛妻弃子呢?”

    上官暮晴狠狠地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她是我们的仇人!”

    南宫夜努力缓和语气,想着说服母亲,“妈,她不是仇人,萧家‘逼’你代嫁,萧暮风欺负了你,这些的确十恶不赦,可是,上一代的恩怨,与若冰无关啊。”

    “无关?”上官暮晴咬着牙看着儿子,“父债子还,母债‘女’偿,这是代价!”干涩的眸底迸‘射’出风起云涌的怒和恨,“你是我的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我倾注了全部爱和期望的骨‘肉’,你不能无视我的恨和委屈,你不但要抛弃她,你还要杀尽所有迫害过我们母子的人,南宫峻,萧暮风,全部都要死!”

    南宫夜缓缓抬眸,紧紧凝视着母亲腥红的双眸,感受到了她涛天的恨和怒,他心疼她,那是他的母亲,她一生的怨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只有他为她报了仇,她才会彻底舒心。

    所以,“妈,你的仇我可以报,南宫峻,萧暮风,你想让他们怎么死,我都能办到,但,我不会放弃若冰,也不会抛弃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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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2章 那些爱恨纠缠的回忆
    &bp;&bp;&bp;&bp;上官暮晴一错不错地盯视着南宫夜的眼睛,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坚定,虽然自幼与儿子分别,但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她的儿子她了解,他认定的事轻易不会改变,即使她是他的母亲,也不可能轻易改变,所以,她还需要时间,“好,暂且不说她。”

    对于南宫夜来说,这已经是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了。

    当年南宫峻那般迫害他,甚至要挖了他的心脏救‘私’生子,他依然念及血缘人伦没有杀他,而今为了母亲,他让步了。

    他本来顾及冷若冰的感受,决定放过萧家,可今天在母亲的‘逼’迫和眼泪中,他也让步了。

    但他最后的底线,就是决不抛妻弃子,这一条,他永远不会让步。

    上官暮晴不再说话,她轻轻转头,望着机窗外的云卷云舒,眸光开始放空。她想到了一个人,萧暮风。

    她真的要他死吗?

    许久之后,她的眸光渐渐沉淀,最终沉淀成一方磐石。是的,她要他死,他欠她的,他要用他的死为她那个初来人世就死去的儿子抵命!

    当年,她的确不是被萧暮风‘逼’迫的,她是自愿与他在一起的,那是一次冲动的决定。

    当年,南宫峻对她实在太过残忍,初入南宫家,她受尽了折磨,‘精’神上的,‘肉’体上的,南宫峻的变态让她几乎对人世产生了厌倦,但她依然坚持活下来,只为心中那份美好的爱情。

    是的,当年的她,真正喜欢的人是萧暮风,在她嫁入南宫家以前,两人早就‘私’定了终身,但‘阴’错阳差,她不得不代嫁,为了能够在南宫峻那个恶魔眼皮子底下生存,她只有深藏自己真正的感情,表现得很爱南宫峻。

    那是一场虚假的爱情崇拜。

    后来,南宫老太爷死后,南宫峻便对萧家展开了疯狂的报复,萧家日渐衰落,最终破产。也许是因为她生下了南宫夜的缘故,南宫峻对她的折磨,由最初的残忍,改为漠视,他在外养了一个与萧暮雨很像的‘女’人,而她成了一只被囚困在笼子里的鸟。

    后来,萧家不堪南宫峻的迫害,决定移民西凌,萧暮风悄悄约她出来,说要带她和南宫夜一起走。那时的她,真的对生活感觉无望了,最终决定跟他一起走。也就是在那一晚,他们逾越了男‘女’间最终的那条线,虽然自幼相爱,却从来没有触碰的那条美好的界线。

    不久之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欣喜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萧暮风,但他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而萧家也在龙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一天天地等,等他来接她,但他就像断了线之后飞入了苍穹的风筝,再无音讯,而她,就是那个握着残线的傻傻等待的‘女’人。

    肚子里的小宝宝在一天天成长,她的等待在一天天地化为绝望,直到被南宫峻发现了这个秘密,他疯狂地折磨她,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她。为掩人耳目,他折磨她的方式都是变态而残忍的,每一次他都是用针扎她的指甲骨,让她疼痛得死去活来。

    在那一段最无助的日子里,还是娘家大哥上官鹏给予了她最大的‘精’神安慰,他说会秘密部署救她脱离南宫家。

    南宫峻‘逼’她服下了假死‘药’,想将她运到南宫岛囚禁,她躺在木棺里整整三天,做了很长很长的梦,焦急地想醒来,想看到她最放心不下的儿子,但一切都无能为力。

    再醒来时,她躺在飞机上,南宫峻正坐在她的‘床’边,凶神一般看着她,告诉她他不会让她死的,他要她活着好好折磨她,而她腹中的孩子,他会让她生下来,然后慢慢折磨死。

    那一刻,她好无助,她多希望萧暮风立刻出现,救她和他们的孩子,可是,那一切都如梦幻泡影。也是在那一刻,她清晰地认知到了一件事,她被爱情欺骗了,被萧暮风欺骗了,那一晚的温存,恐怕也只是他在离开之前,圆他自幼就开始做的梦,占有她。

    公海之上,上官鹏亲自带人来劫人,向南宫峻明确了要接妹妹回家的立场,但南宫峻不允,双方展开‘激’战,飞机失事,落入大海。

    在飞机坠落的前一刻,南宫峻‘阴’鸷着双眸对她说,他不准她再活在世上了,于是他在保镖的护送下,跳伞逃生,而后转乘其它飞机离开。

    而她,则是在恐惧和无助中,随着燃烧的飞机一起坠落到了大海。

    在临别之前,她用微弱的语气嘱托南宫峻,要他幸福,告诉他与萧暮风的事不是她自愿的,她最爱的人是他。

    是的,她再一次撒谎了,她一直都表现得很爱南宫峻,爱到无论受到怎样的委屈和折磨都无怨无悔,以前撒谎是为了生存,生死离别的前一刻再次撒谎,是为了儿子。她希望南宫峻能念在她一片“痴心”的份上,善待南宫夜。

    那一刻,南宫峻是有所感动的,他说,他会好好培养南宫夜的,让她安心地去吧。

    当南宫峻等人跳下了飞机,她望着空中绽开的一朵朵降落伞,凄然地笑了。在等待飞机坠落的那几分钟里,她闻着机身燃烧后产生的焦糊气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告诉自己,若有奇迹出现,还能继续活在世间,她一定要报仇。

    也许,上苍也感受到了她的恨意和不甘,奇迹真的出现了,上官鹏在‘波’涛如怒的大海里找到了她,她活下来了。

    从回忆里挣扎着脱离出来,上官暮晴的眼底没有泪,只有如火焰一般燃烧的恨意。她自幼就是草,受尽了苦痛,而今她不要再做草了,她要做一根刺,要深深刺入仇人的心窝。

    飞机一路向南,傍晚时分,抵达了龙城,降落在雅阁别墅。

    冷若冰提前带着馨雅和南宫睿守在停机坪等候,既然决定与南宫夜坚定相守,那么所有的难题她都需要去面对,上官暮晴是她必然要跨的一道坎。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舷梯落下,南宫夜亲自将母亲抱下飞机,而上官晖则是帮忙提着轮椅。走到地面上,放好轮椅,南宫夜小心翼翼地将母亲放在轮椅上,才笑着看向妻儿。

    冷若冰微微皱眉,复杂的眸光落在上官暮晴的身上,已经猜中那就是她的婆婆,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是坐着轮椅的,她的‘腿’明显残废了。

    一瞬间,冷若冰心中生起许多疼惜,她真的很心疼上官暮晴,这位而今看起来满面苍桑的老人,这一生真的很凄苦。而这些凄苦的源头,来自她的母亲,是她的母亲逃婚,导致了上官暮晴的凄惨。

    冷若冰再一次感到深深的愧疚。

    上官葭琪站在上官暮晴的身边,‘唇’角微微上扬,她等着看好戏。相爱又怎样,有那些仇横亘在面前,冷若冰和南宫夜最终也将是劳燕纷飞。而南宫家主夫人的位置,早晚都是她上官葭琪的。

    上官晖也站在上官暮晴的身边,但他的双眸盛满了温润,他望着冷若冰母子三人,眼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欣赏之‘色’,那是一个传奇一般的‘女’人,未见其人时,他早已听说过她的诸多事迹,今日一见,他觉得,这样的‘女’人,的确值得南宫夜为她疯狂。

    她站在那里,自然就是一道风景,一道可以吸引世间所有目光的美好风景。

    而那两个孩子,就是守护风景的天使,而这两个天使的身边,居然还站着一只缺失了一条后‘腿’的小鹿,多么奇特的画面。

    此刻的上官晖还不知道,他与冷若冰也有着割不断的血缘关系,他的亲生父亲,是她的舅舅。

    南宫夜安置好母亲,便大步走向母子三人,他的心很忐忑,所以走到冷若冰身边时,他第一时间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老婆……”

    他想说点什么,铺垫一下,因为上官暮晴绝对不会给冷若冰好脸‘色’,他怕她会觉得委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若冰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声线柔和,“我有心理准备,你不用担心的。”

    南宫夜深深吸气,“老婆,相信我,最终会把一切都解决好的,嗯?”

    冷若冰点头,从决定嫁给了的那一天开始,她就选择了相信他。

    南宫夜蹲下身,和蔼地看着馨雅和南宫睿,“爸爸带你们去见‘奶’‘奶’好不好?”

    南宫睿抿‘唇’不说话,馨雅则是嘟起了嘴,“爸爸,‘奶’‘奶’不喜欢我们,我们为什么还要过去?”

    南宫夜微微皱眉,他深知自己的这两个孩子,与一般的孩子不同,他们自幼聪明无双,尤其是南宫睿,他虽然年纪小,但心智非常成熟,智慧也更超群,想必那些恩怨和不快他们已经知晓了,所以,他微微叹息,语重心长地说,“爸爸说过,‘奶’‘奶’受了很多苦,脾气会有一点不好,但她是爸爸的妈妈,爸爸很爱她,就像你们爱你们的妈妈一样,所以,爸爸恳求你们,对‘奶’‘奶’好一点,可以吗?”

    冷若冰也赶紧蹲下来,“馨雅,忘记了妈妈的话吗?”

    馨雅艰难地垂下了眼帘,“好吧。”

    冷若冰又看向儿子,“睿?”

    南宫睿也艰难地垂下了眼帘,“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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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3章 二选一,你做选择
    &bp;&bp;&bp;&bp;南宫夜得到‘女’儿和儿子的承诺,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起身,拉着冷若冰的手,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上官暮晴的面前,“妈,这就是若冰,还有你的孙子睿和孙‘女’馨雅。 ”

    “妈。”冷若冰淡笑如‘花’,拍了拍馨雅和南宫睿的肩膀,“叫‘奶’‘奶’。”

    “‘奶’‘奶’。”馨雅和南宫睿很不情愿地叫了一声。

    场面的气氛有些尴尬。

    上官暮晴面无表情,干涩的双眸如芒如刺,直直地打在冷若冰的脸上,她身上散发来的冰寒之气,似三九天刮过的风,“你还真的很像你的妈妈。”

    冷若冰温婉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对于母亲,她不了解,对于上官暮晴,她也不了解,所以沉默最好。

    上官暮晴的眸光像冰冷的‘射’线一般,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馨雅和南宫睿的身上,仔细打量一番,无情地吐字,“这两个孽种就是你生的孩子吧?果真是无耻结的果!”

    “妈!”南宫夜第一时间制止了上官暮晴,他的眸子里有一根弦马上就要撑断,倘若面前的人不是他的母亲该有多好,他会毫不犹豫用一万种方法让她闭嘴,但,那人偏偏是他的母亲。

    冷若冰淡漠地垂下眼帘,闭口不言,她答应了南宫夜要隐忍,那就一定做得到。她经历过刀风剑雨,这点痛,不算什么。

    但是自幼被捧在手心,宠上了天的馨雅却是万分不服,“你这个坏‘奶’‘奶’,我们不是孽种,是爸爸和妈妈的宝!”

    南宫睿一直沉默不言,但他的一双小手却是紧紧地握着,目光如炬,似有火焰在燃烧。

    上官暮晴冷哼,眸子里没有一点亲情的味道,“你们不是孽种吗?我虽然不在龙城,但对龙城的事还是有所耳闻的,你们的妈妈当初是以情f身份钩引我儿子的,就像你们的外婆逃婚与人‘私’奔一样无耻!”她是铁了心不让冷若冰好过。

    上官葭琪斜斜地挑起了‘唇’角,这才刚刚相见,就上演了这么好看的戏码,她倒要看看冷若冰如何应付。

    上官晖也不知为什么,他见不得冷若冰受委屈,于是他第一时间拉了拉上官暮晴的袖子,“姑妈,你不要这样,他们是你的孙子孙‘女’啊。”

    冷若冰抿‘唇’不言,她的确不希望和上官暮晴产生冲突,不仅为了南宫夜不为难,还因为心中那份愧疚,但这样的羞辱,是她不能承受的,倘若那人不是南宫夜的母亲,此刻,她手中的飞刀已经脱手而出了。

    馨雅气得小脸胀红,拳头握得紧紧的,怒视着上官暮晴,“你是坏人,不配做我们的‘奶’‘奶’!”

    上官暮晴不屑的冷笑,“我从来也没想过要做你们的‘奶’‘奶’,我回到这里,就是为了把你们赶出去!”斜挑的‘唇’角将憎恶诠释到了终极意思,“我虽然多年不回,但我的名份还是南宫家的‘女’主人,有我在,你们全部都要滚!”

    南宫睿冷漠地睨着南宫夜,“爸爸,这就是你为我们带回来的‘奶’‘奶’吗?我想,妈妈跟我和馨雅都不需要这样一个亲人,所以,二选一,你做选择。”

    南宫夜的隐忍也已经到达了极限,他紧紧地锁着上官暮晴的脸,痛苦铺在脸上,让他的脸都显得有些扭曲,“妈,在飞机上我就与你说过,我不会抛妻弃子,我爱他们,胜过生命,所以如果你还想认我这个儿子,就收回你那些污辱的话。”

    世上可有一条路,让他走出这一片仇恨的泥泞,母亲他要赡养,妻儿他也要照顾,“你离家那么多年,没有看到我结婚生子,今天我来亲口告诉你,若冰她没有做任何无耻的事来钩引我,反倒是你儿子我,见了她就不能自拔,拼尽了一切力气和手段才把她追回来做妻子,所以,任何事都不能让我放弃她。而这两个孩子,是我亲生骨‘肉’,死亡都不能让我割舍。”

    南宫夜仰头望着落日的余辉,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如果你容不下他们,那么……”

    南宫夜的立场太过坚定,坚定到上官暮晴和上官葭琪都产生了恐慌,上官暮晴痛心地看着南宫夜,她还真是高估了自己在儿子心中的位置,也低估了冷若冰在他心中的份量。

    上官葭琪决不想看到南宫夜为了妻儿而放弃母亲,所以,她迅速站出来,“姑妈,夜哥哥,你们都冷静,不要才回到家就吵架。”即而低头看着上官暮晴,“姑妈,别‘逼’夜哥哥了,他很为难的。”

    说着劝和的话,但上官葭琪用眼神告诉上官暮晴,暂时要隐忍,来日还长。

    上官暮晴是聪慧的‘女’人,虽然恨刚刚让她烧光了理智,但此刻看到南宫夜痛苦扭曲的面容,她又有些心疼,那是她三十年未尽到母爱的儿子,所以,她退了一步,“夜,我累了,送我回去休息吧?”

    南宫夜的面容渐渐舒展,那是他的母亲,她肯让步,他自然不会和她较劲到底,于是他安慰‘性’地拍了拍冷若冰的肩膀,上前推起上官暮晴,向别墅走去。

    上官葭琪淡淡地看了冷若冰一眼,微挑‘唇’角也跟着走了。

    最终,若大的停机坪上,只剩下了上官晖、冷若冰和两个孩子,还有小鹿香香。

    落日的余辉,将整片天空都染红了,晚风吹来,在这个盛‘春’时节,竟带有一丝凉意。

    小鹿香香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低沉的感伤,站在馨雅身边,轻轻地叫了两声。

    上官晖微笑着上前,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却又觉得身份不够,“大嫂,我是上官晖,是……”

    “我知道,上官家的二公子,久闻大名了。”冷若冰很快调整好了笑容,她曾经是最坚强的‘女’人,刚刚那些难堪,还不足以让她在外人面前失态。

    冷若冰认真的打量了上官晖一眼,发现这个人并不让人讨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温润的气质,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他的样貌,与上官暮晴有几分相似,不过,冷若冰也没有多想,毕竟他们是姑侄关系,有几分相似也是正常的。

    上官晖讪讪地笑了一下,‘私’生子的身份,总让他感到耻辱,“大嫂,你……不要把刚才的事太放在心上,只要夜大哥心在你这里,你还怕什么?夜大哥他很为难,夫妻之间多理解吧?”

    冷若冰笑着点了点头,对于善意的劝解她还是很感‘激’的,她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她的立场也很坚定,不论上官暮晴怎样,她依然会好好守护这个家。

    上官晖沉默了两秒,“大嫂,我希望你能理解姑妈,这些年她受了很多苦,她……”

    上官晖想起上官暮晴曾在病‘床’上所受的折磨,眼角湿润了,“我想有些事可能夜大哥还没有告诉你,我现在想跟你说一说姑妈的事情,希望你能站在另一个角度上,多一分理解,多一分宽容。”

    冷若冰会意,“馨雅,睿,你们回房间去玩吧,妈妈与表叔叔聊一点事情。”

    馨雅和南宫睿都很懂事,礼貌地跟上官晖告别,便离开了。

    冷若冰带着上官晖去了后‘花’园,在草坪边的凉亭里坐了下来,有仆人送来了一壶热茶。

    此盛‘春’时节,‘花’园里绽放了很多‘花’,淡淡的香气,夹杂着青草的芬芳,弥漫开来,浸润人的心田。

    上官晖微微地抿了口茶,笑容自然而亲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比大嫂小一岁。”温润的眉眼笼着融融的淡然,“如果我有你这样一个姐姐,哪怕是表姐,我也会很开心的。”

    冷若冰也淡淡地笑了,“成为你的表嫂,也不错。”

    一句玩笑话,将两个人的关系拉近了,气氛也显得自然了很多。

    上官晖切入正题,“大嫂,姑妈那年被从公海救回上官家时,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而那个孩子姓萧。”

    冷若冰倏然抬眸,“你说什么?”突然袭来的真相,让她的心有瞬间的颤抖,上官暮晴怀了萧家的孩子,孩子的父亲只可能是她的舅舅萧暮风。

    上官晖并不惊讶于冷若冰的反应,“她是被迫的,她最终招致南宫峻的杀心,也与此事有关,她回到上官家后,经过漫长而艰难的保胎过程,终于生下了那个孩子,但那个孩子却生下来就夭折了,姑妈痛不‘欲’生,卧病在‘床’好几年,病愈时双‘腿’神经萎缩了,所以她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终日都以轮椅为伴。”

    上官晖的眉眼之间,都锁着化不开的悲伤,“一个‘女’人,被迫代嫁,不被丈夫爱,被娘家兄长欺辱,与大儿子遥隔万里,与小儿子‘阴’阳两地,这份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她本是一个脆弱的‘女’人,能活到今天,只能说是老天保佑,所以,姑妈她恨萧家,也在情理之中。”

    “虽然我知道,这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与大嫂你无关,但姑妈厌恶你,也是有道理的,我希望你能多理解她一点,慢慢来感化她,让她接受你和孩子,而不是利用夜大哥对你的爱,排斥姑妈,让她在晚年连最后一个儿子也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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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4章 这个男人她还没有办法走近
    &bp;&bp;&bp;&bp;南宫夜刚刚坚定的态度,上官晖看得非常清楚,所以,他才要冒昧地来劝冷若冰退一步,因为他觉得他的姑妈太苦了。

    虽然冷若冰不愿意相信,她的舅舅会是那样一个不堪的男人,但她很同情上官暮晴的遭遇,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会的。”

    上官晖恭敬地看着冷若冰,“大嫂,我替姑妈谢谢你。”

    冷若冰微微叹息着低头,“她也是我的姨妈。”

    是的,本来她是孤儿,可以没有娘家,可以不认萧家这们亲,但爱情将她推到了今天这个位置,萧家已然是她的娘家,那么上官暮晴既是她的姨妈,也是她的婆婆,不论从哪个角度,她都应该善待她。

    上官暮晴,由南宫夜亲自推着,进入了别墅的客厅,雅阁没有原来的南宫老宅庞大,也没有老宅辉煌,但南宫夜和冷若冰一家人住在这里,早已将这里布置得处处透着恩爱和温暖。

    客厅的墙壁上,悬挂着巨幅婚姻照,照片之上,南宫夜和冷若冰相依相偎,笑容潋滟,只需看一眼,就让人感受得到他们之间的爱和深情。

    而客厅里的家具也处处透着温馨,情侣杯,情侣靠枕,情侣坐椅,地毯上还有孩子们的玩具。

    这是一个温馨而充满爱的家庭。

    上官暮晴看着这一切,不悦地皱眉,内心隐忍的不甘像怒江一样,似要冲破她的喉咙。

    倘若她的儿子娶的不是冷若冰,看到他拥有如此幸福的家庭,她会很开心,但,她的儿子娶的偏偏是冷若冰,她这些年,受尽了苦痛,可仇人的‘女’人却在享受着她儿子给予的宠爱。

    上官葭琪也是第一次进入雅阁别墅里,也被眼前这一幕深深地刺‘激’到了,这里的一切都宣示了,男主人有多么爱他的妻子和孩子。她,很嫉妒。

    管家福安早已候在一旁,看到上官暮晴时,‘激’动得双手都开始颤抖,稍稍缓冲过后,他‘激’动地上前,“夫人!”

    上官暮晴轻转墨眸,打量了福安几眼,突然,眼中迸‘射’出‘激’动的火‘花’,“福安,真的是你吗?”

    当年,福安陪‘侍’在她的身边,忠心耿耿,她对他万分信任。在她预感南宫峻要让她消失之前,她‘交’待了他很多事,嘱托他帮她照顾她的儿子,还嘱托了他许多未完成的心愿。

    对于她来说,福安不是仆人,而是故人。

    福安慌忙擦了擦眼泪,“夫人,是我啊,想不到还能有今天,我今生还能再见到夫人。”

    福安一辈子都没有娶妻生子,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心中一直藏着一个人,那就上官暮晴,那一年,那一天,她嫁进南宫家,他做了她的仆人,从此美丽善良温婉的她,就住进了他的心里。但身份之差,他把这份感情深深地埋在了心底,他默默地保护她,默默地付出着一切。

    他目睹她在南宫家遭受的一切,但他无能为力,在她“死”后,他谨守她的嘱托,全心全意照顾南宫夜,一付出就是这么多年。而今,迈入残年,依旧不改初心。

    “哈哈哈……”上官暮晴在泪光中绽开了笑容,拉住了福安的手,拍了又拍,“想不到,时隔三十年,我还能见到故人。”

    福安也是潸然泪下,“真是老天开眼啊,还能让夫人再与夜少团聚,夜少如今这么优秀,夫人可以安享晚年了。”他不想说,她的‘腿’多么让他心痛。

    上官暮晴若有所指地睨了南宫夜一眼,“只怕,我这儿子并不把我这个做母亲放在心里啊,时过境迁,母子也生隔阂,血亲生母也比不上一个‘女’人啊。”

    南宫夜的心被一根钢丝拧得紧紧的,连呼吸都需要用力去维持,母亲的话让他万分难过。曾几何时,他是龙城的第一权少,潇洒来去,快意恩仇,可是现在,面对这场错宗复杂的恩怨,他感觉到深深的无奈,只因牵涉到了他最爱的人。

    福安自然知道其中的恩怨,但于他来说,虽然他忠心于上官暮晴,但他也很亲近冷若冰。这些年,南宫夜和冷若冰的感情,他是看着走过来的,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才组建起来的家庭,他不希望看到破灭。但还是那句话,他的身份容不得他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这一场婆媳之战,他唯有安静地旁观。

    第一天相见,氛围不算美好,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有一些沉重,这个家并没有因为迎回一位离家多年的长辈而变得和乐。

    晚上,馨雅和南宫睿再一次睡在了一个房间,姐弟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望着天‘花’板聊天,大多都是馨雅报怨,不服气,不开心,而南宫睿像个智者一样,话不多,但很有自己的见解。

    馨雅总在抱怨爸爸立场不够明确,但她又很爱爸爸,不愿意看到爸爸为难的样子,所以,小小的少‘女’心,纠结得很。

    南宫睿除了继承了南宫夜强大的智慧,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也继承了南宫夜那般果绝的人生态度,“若真水火不融,那我们就和妈妈离开好了,爸爸放不下‘奶’‘奶’,那就先做个孝子,等‘奶’‘奶’百年之后,我们再回来,只要爸爸爱我们的心不变就好。”

    馨雅委屈地撇嘴,“爸爸要坚定地选择我们才可以,否则我就不爱他了。”

    ‘女’孩子总爱追求完美,不像男孩子心‘胸’可以豁达一点。

    因为上官暮晴的‘腿’不方便,所以她的房间,南宫夜命人安置在了一楼。这个房间,装修非常豪华,大大的落地窗,采光非常好,落地窗外是一个大大的阳台,阳台上设有休闲桌椅,阳台外便是‘花’坛锦簇,绿草如茵,环境非常舒适。

    这样的房间,非常适合上官暮晴这样的老人,南宫夜的‘精’心安排,每一处都体现了他对母亲无微不至的爱。

    上官葭琪的房间,应上官暮晴的要求,也设在一楼,就在上官暮晴的隔壁,同样向阳开阔。

    而上官晖自然不能住在雅阁,南宫夜将他安排在了帝皇酒店顶级套房。

    南宫夜亲自给母亲安顿好房间,并安排了多个仆人照顾,上官葭琪一直陪在左右,也亲手为上官暮晴打理一切。

    当上官暮晴由上官葭琪‘侍’候着洗完了澡,回到卧室的时候,南宫夜内心有几分感动,他是儿子,不方便照顾母亲那么细微,但上官葭琪替他做了那些细微的事情,“葭琪,谢谢你。”

    是的,这一声谢谢,南宫夜是发自内心的。

    上官葭琪嫣然一笑,“夜哥哥,你不要这样见外,我是姑妈的侄‘女’,而且做这些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很开心的。”

    上官暮晴也欣慰地握住了上官葭琪的手,‘唇’角微微泛起笑意,“这些年啊,多亏有葭琪陪伴,我的生活才没有那么枯燥,葭琪真像是我的亲生‘女’儿一样。”

    上官暮晴说话的时候,眸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南宫夜的脸,“若是葭琪能陪伴我一辈子该多好。”

    上官葭琪此刻不穿警服,长裙及膝,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姑妈,你若愿意,葭琪一辈子都‘侍’候你。”深意的眸光瞥向南宫夜的眼睛,俏美的双颊有一抹淡淡的绯‘色’的娇羞,“怕只怕,夜哥哥容不下我。”

    南宫夜是睿智的男人,上官暮晴和上官葭琪话里的弦外之音,他自然听得懂,但他不想懂,“妈,坐了一天飞机,一定累了,早点休息吧。”即而淡淡的眸光铺在上官葭琪的脸上,“葭琪,夜哥哥怎么会容不下你呢,这么多年你陪伴我的母亲,我着实感动,所以,你若愿意,这一辈子都是我南宫夜的亲妹妹,等有一天你嫁人了,我一定送上大礼。”

    听了南宫夜的话,上官暮晴的眸子沉沉的,墨黑的眸底蕴藏着不尽的幽然,她的儿子她暂时无力改变。

    而上官葭琪的脸‘色’却是讪讪的,尴尬极了,南宫夜的话说得温婉而润泽,就像一位和蔼的大哥,但话语的意思却如一盆冷水,浇得人心田透凉。

    她是聪明的‘女’人,自幼在惨烈的残杀中活下来,她看得透人心冷暖,也看得透人情深浅,此刻的南宫夜,站在她面前,心‘门’是关闭的,一点也没有开启的迹像,他的脸上挂着最温暖的笑意,他的心却是冰冷的。

    这样的男人,她还没有办法走近,希望时间可以改变这一切。

    嫁给南宫夜,这是上官鹏‘交’给她的任务,当然,也是她心之所向。虽然她不知道上官鹏为何一定要她嫁给南宫夜,但她并不排斥这个使命,倘若日后她真的做了南宫家主夫人,那么上官家对她的控制就会减到最弱了,那么她也可以结束木偶般被人‘操’纵的命运了。

    所以,她一定要嫁给南宫夜,要他爱上她,他是她改天换命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南宫夜再次对着母亲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他是睿智的男人,身为南宫家主,看事情不会只看表面,上官葭琪明显有备而来,这么多年,虽然有无数‘女’人想要接近他,要爬他的‘床’,他都一笑了之,但上官葭琪他深看了一层。

    只怕这个上官葭琪来历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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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5章 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说爱我
    &bp;&bp;&bp;&bp;南宫夜心中自有思量。

    上官葭琪是上官家的养‘女’,说白了,也可能就是一颗棋子,她来到南宫家,明意上是陪伴他的母亲,但这个理由,在他看来,也有些不够份量。她可是上官家‘精’心培养出来的第一‘女’金‘花’,这样优秀的‘女’人,上官家定会将她放在家族更大的利益点上,怎么会任由他的母亲带她来龙城,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女’人呢?

    难道上官鹏就这么心疼妹妹,为了她甘愿放下‘精’心培养的人才?

    呵!

    他可并不觉得上官鹏有这样的亲情感悟,倘若上官鹏是这样注重亲情的人,当年怎么会任由他的母亲双‘腿’残废了呢,以上官家的财势,若是真的给了他的母亲最好的医疗,她的双‘腿’是不会萎缩的。

    从母亲房间里出来,南宫夜的眸光瞬间清明起来,黑白分明的眸底,折‘射’出幽深冷寂的光。

    管宇正候在‘门’口,南宫夜用眼‘色’示意他去楼上说话。

    两人径直来到了书房,南宫夜冰冷吐字,“管宇,去好好查一查上官葭琪的底细。”虽然母亲姓上官,而上官鹏也的确是他血缘意义上的舅舅,但他清醒地在两人中间竖起了一道防备的屏障。

    管宇微微拧眉,“夜少是怀疑她来南宫家别有目的?”

    南宫夜点头,“上官葭琪于上官家来说,是一把利器,上官鹏居然舍得她变成一个闺中‘女’人,这不符常理,而且,之前听闻上官家有意与赛家联姻,可现在却又将上官葭琪送入了南宫家,我感觉其中定有秘密。”

    管宇也是若有所思,“也或许上官鹏想与南宫家更近一层呢?”

    南宫夜眸光微凝,眸底有暗‘波’流动,“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上官鹏这个人,老谋深算,手段非常,我们不得不防。”微微停顿了两秒,“另外,上官晖这个人,虽然我目前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什么不利因素,但也要防,你安排好人,时刻盯着他。”

    管宇点头,“是。”

    冷若冰知道南宫夜进了书房,所以便过来找他,却在‘门’口听到了他与管宇的对话,她的心思有些矛盾。上官葭琪的底细,她已经从楚天瑞那里知道了,但是她并不想告诉南宫夜,因为如果南宫夜知道了真相,觉得上官葭琪有危险,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除掉上官葭琪,那不可以,她答应过楚天瑞,不论上官葭琪将来有何危害,她都要留她一命。

    思索良久,她终是没有进入书房,就把那一切都当作未知,不参与,不阻拦。

    回到房间没多久,南宫夜也回来了,一进‘门’就将她拉进了怀里,认真地观察她的脸‘色’,“还在生气?”

    冷若冰淡笑抬头,“没有,我说过了,一切都有心理准备。”

    南宫夜怜惜地‘吻’她的‘唇’,“对不起,老婆,让你受委屈了。”

    在与上官晖谈话之前,冷若冰的确觉得有一点委屈,但了解了上官暮晴的遭遇之后,她觉得上官暮晴更委屈,“相较于妈妈所受的委屈来说,我的委屈不值一提。”

    南宫夜动情地将冷若冰紧紧拥进怀里,她如此大度,让他既心疼,又倍感宽慰。

    冷若冰轻轻抬头,看着南宫夜的眼睛,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疲备,于是心疼地说,“去洗澡吧,我等你。”

    南宫夜温柔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然后独自去了浴室。再出来时,冷若冰正半倚在‘床’头,静静地看一份文件。

    虽然在这样复杂的人际环境里,但她依然没有放下工作,她从来都睿智冷静,不会因为一点烦恼就天塌地陷,而忘了该做的事。

    她的恬静和淡然,深深温暖了南宫夜的心,让他感觉到,虽然受了委屈,但她依然坚定地安好地守在他的身边。

    被自己最深爱的‘女’人,这样坚定地守着,南宫夜感觉到了很多幸福。

    快速探干了头发,南宫夜也掀被上0‘床’,随即将冷若冰揽进了怀里,‘抽’掉了她手中的文件,“以后这么晚不许再工作。”

    冷若冰也没有坚持,笑着依偎进了南宫夜的怀里,“你之前为何没有告诉我,妈妈和舅舅之间,还有那样一段过去?”

    南宫夜身体微震,“你怎么知道的?”

    冷若冰面‘色’平淡,“不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觉得我有知情权吗?”

    南宫夜眸光微沉,神‘色’复杂,他不想冷若冰知道这些,是不希望她被那些复杂的仇恨所干扰,现在她知道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样的关系,母亲‘逼’他杀了萧暮风报仇,他也答应了,可是,冷若冰要怎么办?

    冷若冰依然恬静淡然,‘唇’角微微抿着淡淡的笑意,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你是不是要杀了舅舅,以解妈妈心头之恨?”她的丈夫她了解,他很可能已经动了杀念。

    南宫夜突然抱紧了冷若冰,生怕失去一般,“老婆,我不想的,可是妈妈她……”

    “我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她咽不下这口气嘛。”冷若冰淡淡地看着南宫夜,眸底深得就像万丈幽‘穴’,似有冰寒之气吹来,“但是,我是不会允许你去伤害舅舅的。”

    南宫夜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张自己深爱不移的娇美的脸,感受着她眸底释放出来的冷冽,他的心刮起了旋风,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当初,得知自己的父亲就是冷若冰的仇人时,他感觉到深深的无助。

    冷若冰也知道,南宫夜很为难,但她当初何尝不是这样,她是被南宫夜生生‘逼’回来的,她最终为他放下了仇恨,她做得到,他就该也做得到。

    整个房间陷入沉默。

    许久之后,冷若冰翻身,甩给南宫夜一个后背,“南宫夜,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要说你有多爱我。”

    怀里突然空空的,南宫夜感觉到莫大的失落,曾经失去她的苦痛感觉,蓦然袭来,他毫不犹豫地重新将她揽进怀里,脸颊贴近她的发丝,温柔缱绻,“老婆,我知道,我不该对萧家动杀念,伤你的心,倘若妈妈不在人世了,我可以无视这段仇恨,但她现在就活生生地坐在我的面前,哭诉她曾经的苦痛和委屈,我作为儿子,不能无视。”

    他紧紧地拥着她,恨不能融在一起,“既然妈妈还活着,那舅舅必须要正视这个问题,他要为他当年所做的事给一个‘交’代。”

    这一点,冷若冰还是认同的,“你说得对,舅舅应该知道妈妈还活着,而且也应该知道当年妈妈如何生下了那个孩子,至于他愿不愿意承担当年自己所犯的错,那就是他和妈妈之间的恩怨了,我不希望你‘插’手其中,如果你伤害了舅舅,我会无法接受的,就像你当初无法看到我杀了南宫峻一样。”

    她轻轻地叹息,“南宫夜,我总觉得,当年的事应该还有隐情,在我的认知里,舅舅不是那样的人。”

    南宫夜没有说话,其实在他看来,萧暮风也的确不像是那种人,他为了他的母亲,终生都没有娶妻,萧家虽然落迫了,但家境还远远胜于普通之家,娶一个像样的妻子还是可以的,他却终身都是孤身一人,上一次相见,他也明显感受到了萧暮风对他母亲的怀念。

    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呢?是其中有误会,还是母亲撒了谎?如果是,母亲为何要撒谎?

    南宫夜走后,上官暮晴迟迟没有上0‘床’休息,她坐在轮椅上,眸‘色’深沉,面‘色’哀婉。她本以为,母子亲情,血浓于水,这么多年的苦痛等待,可以重见天日了。

    而今母子团聚,儿子又这么强大优秀,他可以替她快刀崭恩仇,让她郁积在心中一辈子的怨恨都得到最佳的释放,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为了一个‘女’人,会如此伤她的心,而那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女’人,是她仇人的‘女’儿!

    上官葭琪的心里装了一片海,深邃,墨沉,带着邪恶的智慧在海面上蒸腾而上,“姑妈,夜哥哥让你伤心了?”

    上官暮晴悲哀地闭上了眼睛,“能不伤心吗?”长长的叹息诠释着绝望的感伤,“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而今却处处护着仇人的‘女’儿。”

    上官葭琪眸底划过一道暗芒,“姑妈,此事不能急,也不能怪夜哥哥,围绕在夜哥哥身边的‘女’人那么多,却独独她获得了夜哥哥的心,这只能说明她的手段极深,更何况还生了两个孩子,夜哥哥自然被深深地蛊‘惑’了,要想让她离开南宫家,我们需要一些手段。”

    上官暮晴倏然睁开眼睛,“葭琪,你说要怎么做?”冷若冰一天不离开,她就一天觉得心里扎了一根刺。

    上官葭琪‘唇’边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若开在死海之上的罂栗,“男人‘迷’恋‘女’人只是一时的兴趣,但母子亲情却是一辈子都割不断的,姑妈你若以死相‘逼’,夜哥哥一定会就范的。”

    上官暮晴本是善良的‘女’人,只是这些年的苦痛和仇恨,让她失去了最真的本我,就像一颗钻石‘蒙’上了灰尘,“你说得对,我倒要看看,我的儿子他会不会珍惜我的命。”
正文 第576章 你是有多贱
    &bp;&bp;&bp;&bp;上官葭琪满意地勾‘唇’,扶着上官暮晴上0‘床’休息,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澡睡觉。

    躺在‘床’上,久久不能成眠。

    南宫家主夫人的位置,她势在必得,这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

    曾经那样残酷的日子,她再也不想重演了。

    想起曾经,她的心永远无法平静,她永远记得,年少的她,被关在铁笼子里,与同伴厮杀,在血与痛的挣扎中,艰难存活下来,那样的日子是多么不堪回首!

    她也永远记得,最后一场厮杀,她与朝昔相伴的姐妹,各自举起了手中的刀,毫不遗余力地刺向对方的身体。

    那个姐妹名叫紫萱,几年魔鬼训练生涯里,她与她的关系最好,她曾亲切地称呼她为萱萱姐,紫萱只比她大一岁。

    最后那一场厮杀,她为了生存,毫不遗余力,因为命运,容不得她保留战斗力,谁不想活着呢?

    当她的刀刺入紫萱的身体里的时候,鲜血溅了她一身,染红了她稚嫩而白皙的双颊。

    当紫萱倒下的那一刻,她听到了生命之弦奏响的哀歌。

    紫萱在临死之前,苍白的面容上绽出一抹微笑,“葭琪,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替我们这些死在囚笼里的人,好好活着。”

    那一刻,她的心是震憾的,她杀了紫萱,可紫萱并没有恨她,而是要她好好活着。

    寒刀刺入紫萱身体的那一幕,成为她许多年的梦魇,像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在她的记忆里回放,终于有一天,她突然明白了,其实死的那个,本应该是她。

    紫萱故意败给了她,她用她的死换来她的活。

    今夜,再次想起紫萱,上官葭琪泪流满面,望着窗棱上斑驳的月影,灵魂在回忆里颤抖。

    紫萱的话,她永远记得,紫萱要她好好活,那么她就一定要做到,要活得‘精’彩,要活出囚笼,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她努力让自己更加优秀,为挣脱牢笼做各种准备,在南澳大草原那三年,她没有把自己当‘女’人,而是让自己像男人一样坚强,接受各种魔鬼训练,生生将自己炼成了第一‘女’金‘花’。

    要活得‘精’彩,就需要让自己变强。

    要想获得自由,就需要拼出一条路。

    而今机会来了,那就是嫁给南宫夜。不仅仅因为南宫家主夫人这个荣耀的身份,更因为那个魅力无穷的男人,她不否认,她有点喜欢南宫夜了。

    只要嫁给他,她的人生就会不一样了。

    ————

    第二天,龙城四少全部知道了上官暮晴回归龙城的消息,不禁纷纷震惊,为表示尊重,相约在一起前来拜访。

    冷若冰虽然着急世博会的设计,但也暂时放下了工作,留在家里陪着上官暮晴,期望能够与她化解仇恨和疙瘩。

    龙城四少,拖家带口的,一来就是一大群人,雅阁很热闹。

    几家的孩子纷纷上前,恭敬地喊‘奶’‘奶’,上官暮晴都笑呵呵地点头答应,并吩咐仆人给包了红包。但轮到江衍时,她却沉了脸‘色’。

    江衍年龄小,昨晚上官暮晴回来时,他已经睡了,没见上面,于是冷若冰就安排他今早和龙城四少一起见‘奶’‘奶’。

    小小的江衍,迈开稚嫩的小‘腿’,甜甜地笑弯了眉眼,“‘奶’‘奶’。”

    上官暮晴脸‘色’‘阴’沉如雷雨天,眸底没有一丝感情,吐出的话更是如芒如刺,“哪里来的野孩子?”

    一句话将所有人都冻僵了,冷若冰更是难堪地不知所措,上官暮晴讨厌她,竟然连江衍这样一个小孩子,她都不给好脸‘色’看,那是南宫夜的母亲,她要怎么办?

    江衍虽小,但也会看脸‘色’,感受得到上官暮晴对他的厌恶,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也是个坚强的孩子,他没有哭也没有闹,而是安静地站到了馨雅和南宫睿的身边,低头不语,但每个人都看得出,这个孩子很受伤。

    小鹿香香一直跟在馨雅的身边,安慰‘性’地‘舔’了‘舔’江衍的小手。

    冷若冰很难过,她心疼江衍。

    喻柏寒最会调节气氛,笑着上前,“老夫人,这江衍是南宫的养子,也算您的孙子呢。”

    上官暮晴撇撇嘴,“我从没承认过有儿媳‘妇’,哪里来的孙子?野种就更不能算了!”

    虽然上官暮晴出言不逊,但她是南宫夜的生身母亲,是南宫家正牌老夫人,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一时间,客厅里沉寂得,就连窗外轻轻的‘春’风声都听得见。

    冷若冰还是沉默,既然决定善待上官暮晴,那就要包容她的怨毒,她从来不会讨好任何人,不会谄笑,嘴也不够甜,但她会保持沉默,用沉默来化解上官暮晴的恨。

    但馨雅是被宠上天的小公主,对于这个‘奶’‘奶’她也没有感情,所以她不服,“我们也从来没有‘奶’‘奶’,我们姓南宫,不姓上官,跟姓上官的人从来就没有关系。”拉起江衍的手,“这里是南宫家,不是上官家,谁是野的谁知道!”

    馨雅小嘴伶俐得很,一翻话说下来,气得上官暮晴‘胸’口不住地起伏,她本就一腔怨恨无处发泄,此刻又被仇人的后代羞辱,岂能咽下这口气。

    上官暮晴咬着牙,“真是个没教养的东西!”看着上官葭琪,“拿戒尺来,我要替她妈妈管教管教她。”

    上官葭琪状似为难,“姑妈,这不好吧?”

    上官暮晴厉眉一竖,“快去!”

    “是。”上官葭琪看了南宫夜一眼,转身去房间取了戒尺。

    南宫夜没有动,也没有任何表示,他当然不会看到他的‘女’儿受罚,那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他只想看一看,他的母亲到底变成了怎样一个狠心的‘女’人,三十年不见了,他真的不了解母亲了,她的变化太大了。

    南宫夜的心很很地痛了,幼年的遗憾,本以为会随着母子团聚而得到弥补,却怎奈世事多崎岖。

    冷若冰也没有动,她也想‘摸’一‘摸’上官暮晴的底,她真的想看一看,她还有没有感化的必要,当一个人已经变质到不要救‘药’的地步,那么不论他曾经怎样无奈苦痛,都不值得再去感化。

    馨雅自幼就有傲骨,她一点也不惧,‘挺’直了脊背,目光如炬地迎着上官暮晴,她就不信她敢当着宠她如宝的爸爸妈妈的面,打死她。

    南宫睿人虽小,可目光十分锐利,他也炯炯地凝着上官暮晴,他的思想令人猜不透。

    上官暮晴手握着戒尺,眸光如针雨,一根一根刺向馨雅,她的手有一些不易觉察的颤抖。

    客厅里很寂,没有人上前劝阻,不是都不心疼馨雅,而是大家都想看一看,这位离家三十年的老夫人,到底变成了怎样一个人。

    温怡最善良,刚想上前劝阻,被冷若冰的眼神制止了。

    穆昊泽却是很着急,他可不能看着馨雅被打,于是他挡在了馨雅的身前,“谁也不能打馨雅!”

    上官暮晴本以为自己的恨灌满了全身,不会再对所恨之人有一丝一毫的善良了,但当她握着戒尺,准备教训馨雅的时候,她竟听到了良心叩问心‘门’的声音,有一个声音在轻声问她:你真的要因一己之恨,就恶毒地惩罚这个小姑娘吗?

    有一瞬间,她下不去手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骑虎难下。

    正巧,穆昊泽出现了,给了上官暮晴缓冲的台阶,她冷了脸‘色’,“快闪开,不然上官‘奶’‘奶’连你一起打!”

    穆昊泽坚定地看着上官暮晴,“上官‘奶’‘奶’,你若要打,我代馨雅受罚。”

    上官暮晴冷哼一声,扔掉了戒尺,“没空跟你们小孩子治气。”

    在场的人都是人中龙凤,任谁也看得出,上官暮晴是借着穆昊泽这个台阶放弃了惩罚,其实这位老夫人还是善良的。

    南宫夜的眸底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笑意,他的母亲其实内心深处,还保留着善良,她怨恨坚锐的外表,不过是被苦痛时光磨出来的保护壳。

    冷若冰自然也看得出来,于是她主动上前,“馨雅,给‘奶’‘奶’道歉。”

    馨雅倔强地摇头,“才不要,她骂我们是孽种,有错的是她,凭什么道歉?”

    一句话再次‘激’起了上官暮晴的怒火,她放弃惩罚馨雅,不过是一个老人怜惜一个小‘女’孩,作为‘奶’‘奶’和孙‘女’的关系,她依然非常讨厌馨雅,“果然是有其母就有其‘女’,没教养。”

    冷若冰倏然抬头,“妈,你可以骂我,但请不要再污辱孩子。”

    上官暮晴眸底的冷漠,瞬间形成冷风,吹向冷若冰,“你是有多贱,我从来没有承认你是我的儿媳‘妇’,却还要喊我妈?”

    一句话,如同一根三九天的冰锥,狠狠刺中了冷若冰的尊严。

    她的瞳孔猛缩,眸底铺着薄薄的碎冰,‘唇’角却勾起淡淡的笑意,“南宫老夫人,你说得对,我自贱要喊你一声妈,你就当刚才是错觉吧,将来就算你摆一座金山,换我喊你一声妈,也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有些宽容不是要靠尊严来维持的,她从来就没学会践踏自己的尊严。

    上官暮晴直直地盯着冷若冰讥诮的脸,咬牙吐字,一字一顿挫,“果然是遗传,你和你的妈妈一样下贱无耻。”
正文 第577章 先做孝子吧
    &bp;&bp;&bp;&bp;冷若冰瞳孔再度收缩,眸底刮起了极北旋风,她很想狠狠回击,她从来就不是包子,但当她看到上官暮晴萎缩的双‘腿’时,又生生咽下了涌到嘴边的话。

    那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老人,她一生的苦痛都源于她的母亲,她该退一步。

    馨雅蓦然睁大了眼睛,漂亮的墨眸充满了愤怒,“不许污辱我妈妈!”

    本来上官暮晴已经放下了戒尺,此刻被怒火烧光了理智,拿起戒尺便对着馨雅砸了下来。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凛,南宫夜和冷若冰更是迅速奔到馨雅近前,想要拉开她,可是谁也没有小鹿香香快,它就在馨雅的身边,当上官暮晴的戒指落下来的时候,它第一时间挡在了馨雅的前面。

    啪!

    刺耳的声音在若大的客厅里引起了一阵回音。

    香香疼得躺地颤抖,残缺的后‘腿’让它看起来可怜极了。

    “香香!”馨雅心疼得跪在地上,抱着香香大哭起来。

    穆昊泽也很心疼香香,但他更心疼馨雅,于是他愤怒地指着上官暮晴,“你这个恶毒的坏婆婆!”

    此刻,没有人斥责这个孩子无理。

    南宫夜很心疼‘女’儿,蹲在地上搂着她的肩,“好了,别哭了,爸爸叫医生来给香香看看。”

    馨雅不领情地推开南宫夜,“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坏爸爸,你为什么要带回来这样一个‘奶’‘奶’,她骂我们是孽种,还要打我们。”

    馨雅的哭声,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很心疼,她是他们心中的小公主啊,自幼在司空御身边长大,享尽了宠爱,三岁回到龙城,南宫夜更是将她宠上了天,她一次次闯祸,他都舍不得打她一下。此刻,家里多了一个‘奶’‘奶’,她却要承受那样的委屈和羞辱。

    南宫夜的心比谁都要难受,‘女’儿是他的心肝宝贝,可是母亲,也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他要怎么办?

    上官暮晴红着双眼,冷冷地盯着南宫夜,“夜,你要赶我出去,我现在就走,从此母子缘尽,再不相见。”

    南宫夜也红了眼眶,他抬起头看着上官暮晴,“妈,你明知道我不会,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我‘逼’你?”上官暮晴冷笑,“是你在‘逼’你的生身母亲!”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你在‘逼’着我接受仇人的‘女’儿,‘逼’我忘掉所有受过的苦和痛,和仇人的‘女’儿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看着我的儿子是怎么宠她的。”

    “哈哈哈……”上官暮晴像疯魔了一般狂笑,“这就是我生的儿子,他无视我的仇恨和痛苦,亲手在我的心上‘插’一把刀!”

    上官暮晴疯狂地捶打自己的双‘腿’,“我是个废人,身体残废,亲情也废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上官葭琪赶紧上前,握住上官暮晴的双手,哭红了双眼,“姑妈,你不要这样,你的‘腿’不能这样打!”即而焦急地看着南宫夜,“夜哥哥,你快劝一劝啊。”

    南宫夜很用力很用力地‘逼’回自己的眼泪,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让自己活得像一个无助的小丑,心底漫过无尽的黄沙,沉痛地‘迷’‘蒙’了他的双眼,他轻轻地跪在了母亲的身边,”妈,你不要生气了,是我不好。”

    上官暮晴孤注一掷,“你的意思,是还认我这个母亲?”

    南宫夜点头,“我怎么可能不认自己的母亲?”

    上官暮晴欣慰地点头,“很好,你若还想让我多活几年,那就把我讨厌的人,清理干净,不要再让他们在我眼睛晃。”

    南宫夜毫不犹豫,“妈,我说过,不会抛妻弃子,这个家不能没有他们。”

    上官暮晴冷笑几声,“很好,你选择他们,那就是放弃我这个母亲,葭琪,我们走,这里是南宫家,我们姓上官的都要离开。”

    不待上官葭琪起身,上官暮晴已经自己控制着轮椅向玄关处走去,上官葭琪看了南宫夜一眼,快步跟上,“姑妈,你不要这样,夜哥哥很为难的。”

    说着劝和的话,她的心底却乐开了‘花’,她就是要看到这样‘激’烈的‘逼’宫场面,她相信南宫夜决不可能放弃自己的生身母亲。

    南宫夜当然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母亲,但是他也不可能放弃妻儿,所以,他有一瞬间的僵硬。

    喻柏寒最擅长劝解调和,赶紧替南宫夜解围,笑着推起了上官暮晴的轮椅,“哎呀,老夫人啊,您看您才刚回家,就发这么大的火,这可是会影响颜值的哦,来来来,我推着您去‘花’园转转,这‘春’‘花’烂漫的,您一定会开心的。”

    即而又调侃似的回头看着南宫夜,“南宫啊,这媳‘妇’和孩子该管得管啊。”

    说着,喻柏寒就推着上官暮晴出了客厅,奔着后‘花’园去了,上官葭琪紧随其后。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有馨雅低低的哭泣声。

    南宫夜心疼地抱起馨雅,替她擦眼泪,“好了,不哭了,嗯?”

    馨雅委屈地搂着南宫夜的脖子,眼泪一对一对地往下掉,“爸爸,我不要坏‘奶’‘奶’。”

    南宫夜为难地轻轻拍打馨雅的后背,不知道该说什么。

    赛雅萱非常鸣不平,“南宫先生,你妈妈也太不讲理了吧,当年的恩怨与若冰有什么关系,她到底是有多恨,竟然连自己的孙子孙‘女’都不认?”气愤地咬了咬下‘唇’,“还有那个上官葭琪,一脸资深狐媚的模样,一看就居心叵测。”

    温怡最心疼冷若冰,“南宫先生,若冰姐跟你走到今天不容易,你不能让她这样受委屈啊。”

    冷若冰以前到底有多快意潇洒,林漫茹最清楚,她为冷若冰陷入到这种纠结的婆媳纷争里,感到哀婉,“虽然我知道,爱恨终有因,也不能说南宫老夫人全错,但若冰是没有错的。”

    郁蓝溪的眼睛早已经湿润了,声音更是有点哽咽,“真没想到,好好平静的生活,居然又起这样的风‘波’,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了,义母为什么非要这样‘逼’夜呢?”

    管宇低头不言,他与南宫夜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他的感情世界,他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痛苦。

    穆晟熙铁血杀伐,做任何事都是果敢决绝,但这种家务事他真的是无能为力,就像当初他被迫抛弃温怡一样,亲情是一把双面刃,有时让人倍感温暖,有时却也给人以无形的枷锁。所以,他无奈地松了松领口,“南宫,我帮不了你什么。”

    南宫夜比任何人都要心疼冷若冰,听着众人的话,他没有一句反驳,心底只有弥漫的疼痛,他拉住冷若冰的手,苦笑,“老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相较于众人,冷若显得淡然很多,她勾起如‘花’的笑意,“你不用为难了,南宫夜,这不是你的错,既然你妈妈容不下我们,那我就带着三个孩子搬出去住吧?”

    南宫夜倏然抬眸,“我不同意。”他怎么可以与妻儿分开?

    冷若冰淡笑,眼角有几分讥诮,“难道你会把你的妈妈送出去住?”

    南宫夜,“……”当然也不能,那是血亲生母。

    唐灏从来是优雅的王子,他说的话也有一种优雅的气息,“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还是这种掺杂了仇恨的家务事,南宫,你也不要太痛苦了,这不是你的错,但也不能全怪老夫人,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她所有的怨恨都来源于苦痛的折磨,你作为儿子应该理解他。”

    “若冰和你一路走过来不容易,你们真心相爱,任何事也不能分开你们,但是现在矛盾不能继续‘激’化,我看若冰说得对,他们娘几个先搬出去住吧,让时间来化解一切。”

    南宫夜冷冷地睨着唐灏,“你也想让我夫妻骨‘肉’分离?”

    唐灏叹息,“这不是没办法吗,权宜之计,你当初和若冰分离四年都能深爱不变,现在只是分个家而已,相信也不会影响你们坚定的爱情的,只要你们彼此坚定,还怕什么?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看你妈妈那身体,还能折腾几年啊,你先做孝子,等她百年之后你们再夫妻团聚,这也不失为良策啊。”

    冷若冰在这座别墅做了几年的‘女’主人了,上官暮晴一朝回来,就将她和孩子赶出去,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她委屈,所以几个‘女’人都很同情地看着她。

    温怡最心疼冷若冰,禁不住掉眼泪,夫妻分居任哪个‘女’人也不愿意,都说人走茶凉,再坚固的爱情,也经不起分离。

    南宫夜也觉得这样做太委屈老婆,所以他迟迟都不开口。

    许久之后,南宫睿打破了沉寂,“爸爸,就让我们出去住吧,我不想看到妈妈再受委屈,你若爱我们,不论我们离你多远,你都不会忘了我们的,对不对?”

    南宫夜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头,“爸爸当然不会忘记你们。”缓缓抬眸,歉意地看着冷若冰,“你带孩子们先去山水人间住一段时间,我会尽快解决这些事情,好不好?”

    山水人间本来就是冷若冰亲手设计的理想之家,住去那里,她觉得很舒心,“好,我去收拾东西。”

    说着,冷若冰抬步上楼,这间客厅的空气太沉闷了,她一刻都不想再呼吸。

    南宫夜紧随其后,“我帮你。”
正文 第578章 仇恨需要勇敢去面对
    &bp;&bp;&bp;&bp;刚回到卧室,南宫夜就紧紧地将冷若冰拥进了怀里,声音哽咽,“老婆,对不起。”

    冷若冰淡淡的,“唐灏说得对,你妈妈也是苦命的‘女’人,这也不能怪她,怪只怪我们的身世都太复杂了,这样也好,我们搬出去,换来一切风平‘浪’静。”

    南宫夜动情地‘吻’着冷若冰的后颈,“相信我,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冷若冰低头不语,正因为相信他,所以她才会委屈求全地带着孩子去住山水人家,否则她早已远走天涯。

    收拾好东西,冷若冰平静地看着南宫夜,“我想过了,我要从南宫辞职,重拾我的艾雅设计公司。”

    虽然她相信南宫夜,虽然她也坚定要和他共同守护一个家,但今天的事,让她更坚定了成为独立个体的决定,她要脱离南宫夜,不依附,不归属,与他成为平等的合作关系,甚至竞争关系。

    南宫夜自然不愿意她脱离出去,“老婆,你生气了是不是?如果你生气,现在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我不允许你脱离南宫。”

    本就已夫妻分居,倘若她再独立去管理自己的公司,他岂不是与她更加疏远了。

    冷若冰却已经非常坚定,“当初在西凌四年,我创立了艾雅公司,梦想就是将它推上国际舞台,现在重拾梦想,也不违初心,南宫夜,你改变不了我。”她的眸底墨黑如星空,点点璀璨闪烁其中,“南宫夜,以后我会和南宫竞标外部项目,成为对手关系,当然,如果南宫内部有项目中意我的设计,我们也可以成为合作关系。”

    南宫夜很了解冷若冰,她的‘性’子有多倔他很清楚,她决定的事他改变不了,所以,他深深地叹息,拉着冷若冰走进了书房。

    他翻开一本建筑图册,指给冷若冰看,“老婆,你看到了吗,这都是近千年来世界各地著名的建筑,有新兴的,也有遗迹,但不管是哪一种,这些建筑设计都出自当时非常有名的大师之手。”

    他指着一座皇城遗址,“你看,这座皇城,是一千以前的建筑了,在当时也算是顶级建筑,辉煌无限,但随着历史的掩埋,它如今只不过是一处残垣,没有人记得是谁设计了它,就算记得,也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

    他紧紧地拉起了她的手,“你想飞向天空,我不拦你,甚至还可以给你助力,但是我要你知道,与我们之间的爱相比,那些应该是次要的,人生短暂,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看尽这世间的繁华,把我对你的爱诠释到最佳状态,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懂,他希望她把爱他放在第一位,事业放在第二位。把梦想当作消遣,把爱他当作人生最大的课题。他不希望她为了梦想,而和他拉远了距离。

    同样的,他也会这么做。当然,他已经这么做了,对于爱情,他一直做得比她好。

    在这样一个家庭矛盾‘激’化的时刻,她选择独立,让他产生了恐慌。

    冷若冰感动地点点头,主动搂住了他的健硕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我懂。”‘玉’手轻轻抚上他心脏的位置,“你的心不变,我就永远不变。”

    南宫夜亲自开车,将冷若冰、馨雅、南宫睿和江衍送到了山水人家。

    这里临近大海,海风吹拂,空气湿润清新,多少吹散了心中的‘阴’霾。

    馨雅毕竟是小孩子,来到这里一下子就忘了前一刻的烦恼,“爸爸,你陪我去海边玩吧?”

    南宫夜最疼‘女’儿,她的要求他从来都拒绝不了,更何况今天‘女’儿受了委屈,所以他欣然答应了,“好,我们一家五口全都去。”

    换了衣服,他用电瓶车载着一家五口,踏上别墅后边的林荫路,沿着海岸线一路来到了休闲海滩。这处海滩很干净,此时游玩的人不多,有三三两两的情侣亲密地坐在岩石上,还有几个小孩子在海滩上跑来跑去。

    一见大海,馨雅就特别开心,脱了鞋子光着小脚丫在沙滩上跑来跑去,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小鹿香香则是跟在她的后面跑,发出呦呦的叫声,残缺的后‘腿’,倒也有一种残缺的美。

    南宫睿则是像个小绅士,优雅地沿着海‘浪’边缘踱着步子,江衍就像他的小跟屁虫一样,也开心地在他后边踩着‘浪’‘花’。

    三个孩子一只鹿,怎么看都是一幅奇特而又美好的画面,给这片海滩增添了别致的风景。

    冷若冰想起了许多往事,内心充满了感动。与南宫夜给她的爱相比,目前这点委屈不值一提。

    所以,看着几个孩子,她绽开了明媚的笑颜,她相信,一切都会变得美好起来的。

    因为愧疚,南宫夜一直小心翼翼地陪在她的身边,此刻看到她笑了,他很动情,才不管这里是不是公共场合,将她拥进怀里便‘吻’住她的‘唇’。

    不远处,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看到拥‘吻’的一幕,先是一怔,而后兴奋地议论起来。

    “快看,那不是南宫先生一家吗?”

    “是啊,真是天仙之家啊。”

    “好羡慕南宫少夫人,南宫先生好爱她的样子。”

    “快拍下来,传上网,点击一定惊人。”

    网络传播的力量很惊人,南宫夜一家玩耍还不到两个小时,网上就已经传开了他们的八卦新闻,大多是夸赞南宫夜专情顾家,羡慕冷若冰有这样幸福的家庭,同时还有很多很多祝福的声音。

    夕阳西下时分,南宫夜带着妻儿回到了山水人家,一家人都玩得很开心,三个孩子脸上都红扑扑的。

    冷若冰亲自下厨做了晚饭,饭刚上桌,南宫夜却接到了上官暮晴的电话,“夜,能回来陪妈妈吃晚饭吗?”她的声音淡淡的,凉凉的。

    此时的上官暮晴,手里拿着上官葭琪给她的平板电脑,看着屏幕上一家五口游玩的画面,她的心刺痛得厉害。虽然将冷若冰母子‘逼’出了雅阁,但她的儿子人和心还都在那里,她不甘心。

    冷若冰低着头,若无其事,给几个孩子夹菜,但她的心里却是微泛‘波’澜的。恐怕以后,她要和婆婆争丈夫了,这样狗血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想到过。

    南宫夜看了看几个孩子,又看了看冷若冰,起身出了餐厅,轻声说,“妈,我还有事,让葭琪陪你吃吧?”

    上官暮晴冷笑,“怎么,我这个当妈的就这么让你厌恶,连顿晚饭都不能陪我一起用吗?是不是那个‘女’人带着孩子搬出去了,你就也不回来了?那样的话,我还是回奥都的好!”

    南宫夜微微叹息,“好,我马上回去。”

    再回到餐厅,南宫夜真不知道要怎样开口,他重新坐在桌边,脸‘色’很难看。

    馨雅嘟起小嘴,很不满,“爸爸,是不是坏‘奶’‘奶’要你回去?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们了?”

    南宫夜艰难地看了冷若冰一眼,即而笑着与馨雅商量,“你们是爸爸的心肝宝贝,爸爸怎么会不要你们呢?但是,爸爸想让你知道,‘奶’‘奶’也是爸爸很重要的亲人,她现在双‘腿’残疾了,生活不能自理,需要爸爸的照顾,所以……”

    “所以,你要回去陪‘奶’‘奶’,不陪我们了!”馨雅很不开心地低头吃饭,不再理南宫夜。

    这个‘女’儿,自从回到他身边,他就一直捧在手心里,最见不得她不开心,如今连一顿晚饭都没法陪她吃,南宫夜心里很不好受,但是唐灏说得对,他的母亲也是苦命的‘女’人,怨恨都有因,她也没错,孝子和慈父两难全,他应该先尽孝,因为母亲的年华等不起了,而陪‘女’儿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冷若冰宽容地笑了,“回去吧,唐灏说得对,先做孝子吧。”

    南宫夜感‘激’地点点头,即而轻轻地亲了一下‘女’儿,“爸爸以后一定补偿你们,嗯?”

    馨雅还是嘟着嘴,一副幽怨的眼神。

    南宫夜怜惜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起身离开,冷若冰送他到别墅‘门’口。

    南宫夜皱着眉,久久凝视妻子的脸,眸里满是愧疚,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抱歉的话已经说了太多了,再说就显得苍白了。

    冷若冰扬起俏脸,应着迟暮的‘春’光,有一种惊心动魄明媚,“你不要这个样子,不然我会觉得愧疚的那个人是我!”

    南宫夜狠狠地‘吻’上她的‘唇’,辗转反侧,似乎要用力一辈子的力气,“我明天再过来。”

    当南宫夜的车子远去,冷若冰渐渐地收起了笑容,其实她和南宫夜之间始终都有一层解不开的纱,那层纱在他们的深爱里几乎透明,虽然接近透明,但也不代表它不存在。

    那层纱的名字就是恩怨仇恨。

    就算没有上官暮晴的出现,她们之间也横着一个南宫峻,当初为爱而回来,但她知道,她一直也没有放下对南宫峻的恨。

    现在不过是旧恨之上,再添新恨。

    她和他,还需要在时光中磨砺,但愿爱情不会被磨得薄如蝉翼,最终被风一吹,就散得干干净净。

    既然仇恨怎么都无法消除,那就勇敢去面对。

    望着迟暮的天空,她给萧暮风打了一个电话,邀请他来龙城做客。
正文 第579章 激烈家庭战争
    &bp;&bp;&bp;&bp;南宫夜匆匆赶回雅阁,上官暮晴由上官葭琪陪着,正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如墨。

    “夜哥哥,你回来了。”看到南宫夜回来,上官葭琪笑着上前,想接过他手里的外套,但南宫夜不着痕迹地将外套递给了仆人,然后笑着走向上官暮晴,“妈,我推你去吃饭。”

    看到南宫夜,上官暮晴眸底的冰川终于一点一点融化,片刻后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好。”

    进入餐厅,南宫夜亲自为母亲布置餐具,并坐在她的身边,为她夹菜,上官葭琪则是识趣地坐在对面。

    没有冷若冰和几个孩子在家里,上官暮晴的心情渐渐地变好了,一边吃着南宫夜为她夹的菜,一边意味深长地说,“夜,我的身体不怎么好,只怕也活不出几年了,在有生之年,我除了想看到仇人得到惩罚,更希望看到你能幸福圆满。”

    南宫夜何其睿智,岂会料不到母亲接下来要说什么,但他不想听,“妈,我已经很幸福了,夫妻恩爱,儿女双全,母亲健在,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上官暮晴不悦地扔掉了筷子,“你想现在就把我气死是不是?”

    南宫夜紧抿着唇线,不发一语。

    上官暮晴的眸底凝结着冰冷的因子,苦痛纠缠,深不见底,“你若是打算日后还把那个女人和孩子接回来,就是让我死不冥目,日后在九泉之下我也不得安宁!”

    不待南宫夜有所反应,上官暮晴接着说,“我最中意的儿媳人选是葭琪,妈希望你能与她多接触,增进感情,若在有生之年,看到你们结为夫妻,生下孩子,我的人生就没有遗憾了。”

    上官葭琪下意识地去看南宫夜的脸,但他面色冰冷,毫无表情,连眼睛都没有眨动,空气就这样冰冷里凝固了。

    片刻之后,上官葭琪主动缓和气氛,低低地带着娇羞看着上官暮晴,“姑妈,你……你不要这样说嘛,我……”

    上官暮晴并不在意南宫夜难堪的脸色,微微地笑了,“葭琪,姑妈也很希望你能嫁给夜,你告诉姑妈,你喜不喜欢夜?”

    上官葭琪的脸色更红,怯怯地看了看南宫夜,撒娇地嘟着嘴,“姑妈……”

    南宫夜无心听这两个女人讨论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于是冷漠地起身,“妈,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先上楼了。”

    南宫夜刚走出一步,上官暮晴便叫住了他,“夜,你这是什么态度?今天把话说清楚,你到底离不离婚,娶不娶葭琪?”

    南宫夜缓慢转身,在对着上官司暮晴双眸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眸子里迸射出来的冷意,“妈,如果你认为,我们做一回母子,你就可以左右我的人生,干涉我的婚姻,强令我抛妻弃子的话,那我告诉你,你错了,在大事大非面前,我可以不认亲情。”

    说完,南宫夜眨动了一下双眸,抖落一地碎冰,转身离开。

    上官暮晴坐在餐桌边,双手紧紧地攥住了轮椅的扶手,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想不到,我生养一回儿子,如今他竟因为一个女人与我反目,这是要与我割断亲情啊,好,很好!”

    一直站在一旁伺候的管家赶紧上前,“夫人,您别动气,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您也不要把夜少逼得太紧了,他和少夫人那是经过许多磨难才走到一起的,你一朝就要他放弃,这怎么可能,况且还有两个孩子呢。”

    上官暮晴气得胸口不住地起伏,声泪俱下,“福安啊,你说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竟要遭这么大苦,父母遗弃我,养父母出卖我,丈夫折磨我,养兄欺辱我,骨肉分散,阴阳两隔,我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他却如此伤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上官暮晴猛地抓起一把水果刀,割向自己的手腕,“我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哎呀,夫人,您可不能做傻事啊。”管家慌忙夺下上官暮晴手里的刀,“您先消消气,母子哪有隔夜仇,明天早晨夜少就会想明白了。”

    上官葭琪也慌忙上前,“姑妈,你别这样,夜哥哥一定不想看到你受伤,你若想不开,他会难过的。”

    上官暮晴冷笑,“他会难过?我看他恨不得我马上死掉,你们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吗?”

    其实南宫夜并没有走远,他躲在餐厅外的门边,听到了里边所有的事情,得知母亲竟然拿水果刀要割腕,他的心狠狠地痛了。

    最后,他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悄然上楼,坐在书房里,久久发呆。

    他怎么也没想到,母亲心中的怨恨会这么深,深到了很多事都不讲道理的地步,他要怎么办,难道真要把母亲气死吗?

    不,他不能,那是他的生身母亲。

    他就这样一直坐着,忘记了时间,窗外的天空渐渐地渲染如墨。

    不知何时,上官葭琪走了进来,她穿了一件修身的薄质长睡裙,长发自然地垂在双肩,白皙的长臂果露在外,娇美的容颜还带着点点水气,显然是刚刚沐浴过。随着她走进来,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南宫夜面无表情,淡漠地抬眸,“你来做什么?”

    上官葭琪有一点局促,面对这样一个浑身都散发着强大冷气场的男人,比面对任何一个危险人物都让她感到窘迫,“夜哥哥,姑妈刚刚已经睡了。”

    南宫夜淡淡地点头,“谢谢你照顾她。”

    上官葭琪抬手将一侧的头发,撩至耳后,露出了完美的侧脸,“夜哥哥,姑妈她很伤心,晚饭也没有吃多少,她的身体本就不好,我怕这么折腾下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南宫夜微微握了握放在桌子上的双手,心底也划过心疼,“你想说什么?”

    上官葭琪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总有一些窘迫,“姑妈说得没错,我的确喜欢夜哥哥,夜哥哥这样的男人,是女人就很难不着迷,但我有自知之明,我配不上夜哥哥,根本不敢痴心妄想,所以,我不会让夜哥哥为难的。”

    南宫夜淡漠地垂眸,冷凛不言。

    上官葭琪接着说,“我自幼陪伴姑妈,与姑妈感情亲如母女,我实在不忍看到姑妈如此受折磨,我想夜哥哥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个样子。”

    上官葭琪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南宫夜的脸色,“所以,夜哥哥,我们能不能演一场戏,让姑妈心里舒服一点。”

    南宫夜缓缓抬眸,眼角眉梢染着讥诮,“演戏?”

    “是。”上官司葭琪心里是很紧张的,“姑妈希望我能嫁给夜哥哥,那么我们就成就一场假婚姻,我一定会守好自己的本分,决不纠缠夜哥哥。”

    南宫夜嘲弄地笑了,“你的意思是,要我和妻子离婚,抛弃儿女,和你假扮夫妻,以让我妈妈开心?”

    上官葭琪急切地上前一步,“夜哥哥,我这也是为了姑妈的身体着想啊。”

    “出去。”不待上官葭琪再说什么,南宫夜冷漠地吐出了这两个字,字字如冰块。他怎么可能和冷若冰离婚呢,就算是假的,也不可以,这等于在践踏她的尊严。他是南宫夜,不是平凡小民,他的一举一动都受世人关注,就算是假离婚,也会给冷若冰造成不小的伤害,他不可能这么做。

    “夜哥哥……”上官葭琪还想再争取一下。她觉得,哪怕是假的婚姻,也要争取,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完成,假婚姻也是成功的第一步。

    “出去。”南宫夜毫不犹豫地再次砸出这两个字,脸色阴沉,仿佛山雨欲来,带着骇的风势,吹得上官葭琪有些瑟瑟。

    “是。”上官葭琪很会察言观色,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微微点头施礼,退出了书房。

    站在书房门外,上官葭琪的眸光闪过锐利的光,看来,她有必要将矛盾再推向更高cho阶段。

    ————

    冷若冰搬出雅阁之后,第二天便从南宫办理了离职手续,全心投入到艾雅建筑设计公司的工作。

    艾雅公司一直都在维持运转,只是这几年很少接项目而已,虽然接的项目少,但金港花园在艾雅名下,所以艾雅在龙城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她重新拾起来也没有多难。

    **打理一个公司,比在南宫上班时,事情更多,所以冷若冰每天都很忙,大量的工作,倒也缓解了她的心情,那些家庭矛盾往往在繁忙的工作中,淡忘了。

    温怡在冷若冰的帮助下,也成功说服了穆晟熙,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专注于时装设计。她的设计天赋很高,做事又很认真,所以设计出的款式总是别出心裁。

    冷若冰再三思考,决定出资,为温怡打造一场个人时装发布会,但温怡是无名小菜鸟,而她又不想利用自己军门夫人的身份,只怕发布会影响力不够,吸引不来更多的观众和业界人士,她需要联络一家知名企业来做助力。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顾子豪,这个朋友想来已经多年不曾联系了。
正文 第580章 听说您与南宫先生分居了
    &bp;&bp;&bp;&bp;顾家主营时装产业,在奥都属于龙头企业,因奥都与大亚国毗邻,多有经济往来,所以顾氏在龙城的影响力也不小,若能与顾氏合作,推动宣传这次时装发布会,效果会好很多。

    已经多年不联系了,冷若冰没有把握顾子豪会给她这个面子,所以,她先找了赛镝竣。

    坐在环境清幽的茶楼包间里,赛镝竣抿了口上乘的龙井,微微地笑了,“如果没记错,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请我喝茶,真是受宠若惊啊。”

    冷若冰眉目微敛,笑容恬淡,“你这是在控诉我吗?我不主动约你,也是保护你嘛,免得南宫夜发神经,拿枪指你的头。”

    “呵呵呵……”赛镝竣低低地笑了,“这么耻辱的事情,你还要说多少年啊?”

    与赛镝竣相处,冷若冰总会感觉很轻松,他的幽默阳光总能驱走她心底的阴霾,“我有事求你。”

    “干嘛用求字,你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迟疑半分。”

    冷若冰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赛镝竣,我想为温怡举办一场时装发布会,资金和筹备工作都不是问题,但缺少有力的宣传和吸引力,我想找一家知名的时装公司来合作。”

    赛镝竣了然,“你想找子豪?”

    冷若冰点点头,“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了,也不知他肯不肯帮忙?”

    赛镝竣淡淡地笑了,“应该没问题,温怡的事,他从来不会马虎。其实这些年,他一直也没有忘了温怡,曾经的那些都是美好回忆,倘若不是不想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他早就想联系温怡,帮她开展时装设计事业了。”

    冷若冰喜出望外,“真的吗?”即而又迟疑,“倘若他还旧情难忘,我找他帮忙是不是不太好?”

    赛镝竣微微摇头,“不会的,就像我依然喜欢你一样,不会再有非分之想,只会把你珍藏在心里,他对温怡也是这样的。”黑白分明的眸噙着笑意,“他结婚了,妻子是他公司的一名时装设计师,还曾经是温怡的大学同学,名叫李慧,听说,温怡在奥都求学时,她们是闺蜜。”

    冷若冰若有所思,“这么巧?”

    赛镝竣笑着点头,“嗯,所以,找子豪帮温怡宣传时装发布会,不会有任何困扰的。”

    冷若冰如释重负,开心地搓着手,“太好了,那就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子豪吧?”

    赛镝竣挑挑眉,“怎么谢我?”

    “请你喝茶。”冷若冰笑着亲自为赛镝竣斟了一杯茶,“而且,我可是一直为你的心上人保密呢,南宫夜现在还不知道她的来历呢。”

    赛镝竣沉了脸色,微微叹了口气,“若冰,你搬出了雅阁,和丈夫分居,不觉得委屈吗?”

    冷若冰淡淡的,“委屈又能怎样?”唇边的笑意裹着淡淡的无奈,“现在我婆婆每天都在逼南宫夜和我离婚,娶上官葭琪,而且每天都安排人盯着南宫夜,每次他来山水人家看我们,没一会她就会用各种方法逼他回去,他若不回去,她就要死要活。”

    冷若冰好笑地叹息,“真没想过,有一天,我冷若冰也要和婆婆抢丈夫。”

    赛镝竣心疼地看着冷若冰,“我知道,葭琪一定在其中推波助澜,我替她向你道歉。”温暖的容颜下,铺着淡淡的无奈,“她是个有心机的女人,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让她练就了那些本领,但我知道,她的骨子深处,还是藏着善良的,是生活的艰辛将她推上了今天的位置,若冰,谢谢你对她的宽容。”

    冷若冰当然知道,上官葭琪一直在背后操纵着上官暮晴,“我可不是对她宽容,倘若没有你,她早就在我的刀下,伤痕累累了。”

    她从来就不是良善的包子,除非不屑动手,否则定会一招致敌于死地,今天所忍受的一切委屈,除了为了丈夫,还为了眼前这个蓝颜知己。

    赛镝竣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我抽空会约她出来,希望能够劝得动她。”

    冷若冰笑着摇了摇头,“只怕,你的心上人,现在执着得很,她有王牌在手,岂会轻易放弃南宫家主夫人这个位置?”

    “你说得对,对于她来说,这个位置很重要,她要逆天改命,就需要先改变身份。”赛镝竣容颜虽然温暖,但其实蕴藏着凌厉的本质,“若冰,我总觉得,葭琪如此不知廉耻地贴上南宫夜,是上官鹏的命令,以我对上官家多年的了解,上官家虽然水深暗黑,但也不至于如此不要脸面,只能说,如果葭琪嫁给了南宫夜,上官家定有所图,你小心提防一些。”

    冷若冰点头,“我会的。”

    两人本就感情亲切,聊天聊了很久,黄昏时分才散场,一起离开。刚出茶楼包间的门,就有大批记者潮水般涌了上来,无数镁光灯闪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南宫少夫人,听说您与南宫先生分居了,是不是?”

    “请问您在这里与赛先生幽会,可考虑过南宫先生的感受?”

    “请问您与赛先生是什么关系?”

    “有传闻,您和南宫先生可能会离婚,是不是真的?”

    冷若冰行事从来都很低调,而且她自己本就很有手段,是不可能被记者盯上的,问题一定出在赛镝竣的身上,但赛镝竣不可能出卖她,只能说明是与赛镝竣熟识的人出卖了她,那个人不用猜,也知道定是上官葭琪。

    好一手捉j牌。

    冷若冰亭亭玉立,沉静而优雅,唇角勾起淡淡的嘲讽。她虽然笑着,但眼睛里却铺着薄薄的冰寒之气,轻抬右手,将举得几乎贴到了她的嘴巴上的一枚话筒勾住,微一用力,话筒瞬间反转,砰的一声砸在了那名女八卦记者的头上,顿时,女记者的一双鼻孔血流喷涌。

    其他记者吓得瑟缩地退后一步,但如此有料的八卦新闻,他们不可能放过,尽管迫于冷若冰的压力,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提问,“南宫少夫人,请问您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赛镝竣护冷若冰心切,大步上前,将她拉到了身后,“各位,我与南宫少夫人只是普通朋友,约在这里也不过是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不要乱写。”

    若说一位建筑设计师与材料商有联系,这是很正常的,但错就错在,这两个人的身份太特别了,没有八卦也得整出八卦来,这样的新闻向来受大众欢迎。

    有不怕死的记者将话筒举到了赛镝竣的面前,“赛先生,都传闻你当年曾经追过南宫少夫人,还被南宫先生拿枪指过头,而今他们夫妻感情出现了裂痕,您是不是想重新追求,弥补当年的遗憾?”

    赛镝竣锐眸如鹰,阴鸷的气息喷洒而出,“我说了,不要乱写!”

    他此刻也猜到了这些记者是谁招来的,他每天都有与上官葭琪电话沟通感情,而且他的行踪也从来不瞒她,她是国际刑警第一女金花,定位追踪他很容易。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利用他伤害冷若冰,这让他心痛。

    一名男记者大着胆子上前,“赛先生,我们只要证据,如果您拿不出证据,我们只能这么写,毕竟大众很爱看。”

    冷若冰实在不愿意跟这些狗仔多费唇舌,拍了拍赛镝竣的肩膀,“算了,他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我们走。”她从来就不惧流言。

    赛镝竣忧虑地看了冷若冰一眼,他真怕此事,给她本就激烈的家庭关系再添新矛盾,他们夫妻本就分居,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她和南宫夜之间产生嫌隙,所以,他转身,准备教训那名要乱写的记者。

    冷若冰连忙抓住了他的胳膊,“算了,这些狗仔打也没用的,他们爱写就写去吧,不值得你动手,走吧。”

    赛镝竣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那对冷若冰和他都不利,所以他拉着冷若冰的手便走。

    记者们堵着路不肯让开,“请两位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赛镝竣虽然骨子里蕴藏着骇人的风暴,但天生长了一张暖男脸,在这些战斗力超强的记者面前,并没有多少威慑力,但冷若冰就不一样了,她可是特工出身,曾经经历过无数场战斗,她狠下来,半面天使,半面幽灵。

    所以,当她彻底冷下了脸色,陡然将目光甩向那位提问的记者时,瞬间如有两把利剑刺穿了那名记者的眼睛,迫得他不住地向后退,连握着话筒的手都不受控制地颤抖了,“南……南宫少夫人,您想在这里打人吗?您别忘了,这是我们的工作,合理合情,您若打人,可就是犯法。”

    冷若冰斜挑唇角,一抹笑意飘渺却凌厉,她不说话,就是一步一步向前逼近,挡在前方的记者,虽然不甘就这么放她走,但也不敢再强硬阻拦,她前进一步,他们就退一步,直至退到了电梯口。

    冷若冰始终冰冷不言,抬手摁下了电梯的按键,当电梯门打开时,她拉着赛镝竣走了进去,淡定,从容,丝毫没有狼狈之色。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没有一个记者敢拦着,有胆大的开始对着电梯门缝隙又一阵狂拍。
正文 第581章 我不保证会一直有耐心等着你
    &bp;&bp;&bp;&bp;下到楼下,赛镝竣非常歉疚,“若冰,对不起,我……”

    冷若冰淡笑,“好了,我不在意,回去吧,别忘了帮我联系顾子豪。 ”说完,冷若冰上车,绝尘而去,她的确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望着已近初夏的天空,赛镝竣的心底蔓延出丝丝缕缕的疼痛,还有不为人知的自嘲和落寞,当一个人的爱和关心都化作被人利用的资本,他除了自‘潮’和落寞还剩下了什么?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该死的不想放手!

    深深地吐出一口自灵魂深处弥漫而出的浊气,他拨通了上官葭琪的电话,“葭琪,我要见你。”

    “现在?”

    “对,就是现在。”

    上官葭琪的声音平淡不惊,还略带几丝意味不明的淡淡的笑意,“有事吗?”

    “你心里明白。”

    上官葭琪嗤笑,“赛镝竣,你不是在追求我吗?追求‘女’人是你这种冰冷的态度吗?”

    赛镝竣看了一眼后面追出来的狗仔队,打开车‘门’上车,发动引擎,“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费口舌绕弯子?”

    上官葭琪的声音很慵懒,“我恐怕没时间,姑妈还需要我陪伴,而你,我想也会有些麻烦要处理,呵呵呵……”一阵轻笑仿若远处沙漠里传来的驼铃。

    赛镝竣暗自咬牙,“葭琪,你知不知道利用真爱的后果是什么?”

    上官葭琪,“……”

    赛镝竣微微叹息,将车子缓缓开动,“你亵渎真正的爱情,后果就是永远得不到爱情。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我没有后悔‘药’卖给你。”

    上官葭琪沉默了半分钟,再次幽幽开口,略带嘲讽,“你是想说,你对我是真爱吗?”

    呵!

    她这样的身份,不相信会有真正的爱情。她渴望南宫夜能够爱上她,但她真的不敢奢望,爱情啊,是多么飘渺的东西。

    车外阳光很盛,但赛镝竣的脸却冰寒透顶,“葭琪,我要提醒你,不要以为自己有什么王牌,有什么手段和智慧,你那些把戏在若冰眼里,其实就像小丑一样,她若想收拾你,你早就体无完肤了。”

    上官葭琪依然是笑,只是那笑意怎么听都有一种酸酸的味道,“她不是你心中的‘女’神吗,当年求而不得,现在你若帮我让她和南宫夜分了,你岂不是可以弥补当年的遗憾了?”

    赛镝竣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前方路口猛地转了一下方向盘,“上官葭琪,我现在对你有爱,可以耐心地等你醒悟,但你若还是如此肆无忌惮地挥霍我对你的爱,终有一天我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电话那边是沉默。

    赛镝竣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当年若冰她拒绝了我,而我却能这么多年依然把她放在心里吗?你知道为何南宫夜那样的男人,阅尽人世间百媚千红,却依然对她情有独钟吗?”

    电话那边还是沉默,但他捕捉到了轻微的呼吸声,“那是因为她对待爱情向来珍重,所以,哪怕她无情,哪怕她冷漠,哪怕她任‘性’妄为,也值得男人去追逐,甚至为她付出生命。”

    赛镝竣深深地叹了口气,“葭琪,南宫夜和若冰,他们的感情经过岁月和磨难的洗礼,坚如磐石,他母亲尚不能改变他,你更不可能‘插’入他们中间,你要有自知之明。如果你赖在他的身边,是身不由己,你想改变命运,你可以来找我,赛家虽然没有南宫家强大,但也足可以与上官家抗衡,庇护你。”

    “最重要的是,我爱你,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你回头看看我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削尖了脑袋,去抢一份永远不会属于自己的爱情?”

    “当你做尽了丑事,被伤得遍体鳞伤的时候,更或者被上官家弃用的时候,谁来收留你?我不保证那个时候我还有耐心等着你。”

    电话那边还是长久的沉默,赛镝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自为之。”

    说完,赛镝竣自行挂了电话,望着前方的车水马龙,温暖的容颜铺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上官葭琪坐在自己房间的‘床’边,望着阳台外的绿意盎然,还有暖得一沓糊涂的阳光,久久地沉默,早已被挂了电话的手机,迟迟没有落下耳朵,她就那样静地坐着,仿佛在时空里凝华了。

    她想起了紫萱对她说的话,紫萱要她一定要好好活着,她也的确想好好活,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这样赖在南宫夜身边,处心积虑地破坏他现在的婚姻,会不会终有一天触怒了他,以至他一枪毙了她。

    这段时日,她看到了他眼底越来越近乎冰冷的厌恶,倘若没有上官暮晴在,她相信他一定毫不客气地将她扔出这栋别墅。

    赛镝竣说,他爱她,他一直在等她,他可以庇护她。

    可是,她真的要相信那个男人的话吗?她没经历过爱情,不懂得爱情,也看不透男人的心有几分真,有几分假,谁知道赛镝竣是不是也在编织一个圈套呢?她被人利用的次数太多了。

    所以,她还是应该相信自己,不论是怎样的生活,还是需要用自己的手段去争取,得到。

    上官家的势力那么大,她只要生活在这个星球上,就不可能完全脱离,能让她有绝对安全感的地方,就是南宫夜的身边。他不但是她认可的避风港,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有几分‘迷’恋他。他越冷漠,她就越觉得他像个爷们儿。

    许久之后,她像是从神游中归来,轻轻落下了握着手机的手,‘唇’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些记者们才不管冷若冰在意不在意,这样有趣的八卦新闻,他们不可能放过,所以,新闻很快传开了。大抵都是在说,冷若冰与南宫夜婚姻生变,冷若冰迅速勾0搭旧情0人疗伤。

    上官葭琪打开手机网页,意味深长地笑了,即而起身,去了上官暮晴的房间。

    上官暮晴正在阳台上晒太阳,看到上官葭琪进来,自然而然地就笑了,“葭琪,快过来看看,我们前些天种的‘花’都开了。”

    上官葭琪很会讨上官暮晴开心,除了不着痕迹地煽动上官暮晴的怒火,还非常投其所好,种‘花’就是一种方式。

    其实,像她这种自幼在生死挣扎里活下来,后来又经过魔鬼训练的‘女’人,对这些‘花’‘花’草草并不感兴趣,但上官暮晴喜欢,她也强迫自己跟着喜欢。

    看着阳台前方的绿草地上,开出的一片姹紫嫣红,上官葭琪笑着蹲在了上官暮晴的身边,“都是姑妈人好,所以姑妈种的‘花’才会开得那么美。”

    “哈哈哈……”上官暮晴笑得眉眼弯弯,“就你会逗姑妈开心。”

    “姑妈,我推你下去看看。”上官葭琪起身,推起轮椅刚要走,手机掉了出来,落在了上官暮晴的脚边。

    上官暮晴低头,屏幕上的新闻恰巧就落入了她的眼帘,顿时,她原来还‘春’风和煦的脸,变得‘阴’沉如墨,“那是什么,拿起来给我看。”

    上官葭琪状似为难,“姑妈,还是别看了。”

    上官暮晴不容拒绝,“拿给我。”

    上官葭琪讪笑了一下,捡起手机递给了上官暮晴,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她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

    仔细将新闻看完,上官暮晴怒不可遏,“这个‘女’人真是和她的母亲一样,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其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有多么可笑,她不承认的儿媳‘妇’,赶出了家‘门’的儿媳‘妇’,真的没有什么资格去计较她出不出0轨。

    上官暮晴‘阴’沉着脸,迅速拨通了南宫夜的手机。

    此时的南宫夜,正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网上的新闻他也看到了,其实他也没当回事,他的媳‘妇’他了解,虽然最近两人很少见面,也一直处在分居状态,但他就是相信她。只是恨那些媒体‘乱’写,刚要吩咐管宇把几家刺眼的媒体来了,上官暮晴的电话便打进来了。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南宫夜微微蹙起了眉心,还是接了起来,“妈。”

    上官暮晴夹带着愤怒的声音,颤抖着通过无线电‘波’传了过来,“夜,你有看到新闻吗?”

    相较于上官暮晴,南宫夜平淡如水,“嗯,看到了。”

    “看到了还这么淡定?”

    “那些新闻不是事实,若冰是清白的。”

    “你就这么相信她?”

    “对,这么多年夫妻了,她是黄瓤还是白瓤,我清楚得很。”

    上官暮晴冷笑,“夜,你是被灌了‘迷’魂汤了吗?”

    南宫夜依然平淡,“就当是吧。”

    “你!”上官暮晴咬牙切齿,“这样的‘女’人你居然维护,不管她与那个男人有没有染,也不该这么不顾你的形象,‘乱’跟人约会,还被媒体拍到!现在,是你提出离婚的好时机,媒体不会说你半个不字,一定都会认为是她红杏出墙,对你的形象没有半分损害。”

    南宫夜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体会到了焦头烂额的感觉,“妈,我自己的事你让我自己来处理好吗?”

    上官暮晴显然不肯罢休,“你自己解决?我看你是想默默地把这顶绿帽戴了。”

    南宫夜轻叹一声,嘲讽地扯动‘唇’角,“好,我今晚就去山水人家,好好质问她,晚饭就不回去陪你吃了。”
正文 第582章 简直是晴天霹雳
    &bp;&bp;&bp;&bp;说完,南宫夜也不等上官暮晴回话,便直接挂了,抬腕看了下手表,吩咐管宇,“去把我刚说的那几家媒体给我封了。 ”抓起一钥匙往外走,“我提前下班,你来处理后续工作吧。”

    南宫夜下了楼,直接开车去了蓝天幼儿园接馨雅,在路上他给冷若冰打电话,告诉她今晚他亲自去接‘女’儿。

    因为上官暮晴的关系,南宫夜已经连续好几天不曾去过了山水人家了,自从她和孩子搬入山水人家,南宫夜也一次都没有在那里过夜,今天突然要亲自去接孩子,令冷若冰有些玩味,“怎么,今天怎么这么关心我们了?”

    南宫夜低低地笑了,“我哪一天不是在关心你们?”说着这样的话,其实他心里是很难过的,自从分居,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不能和妻子儿‘女’相守,他每天都隐忍得难受。

    冷若冰撇嘴,“如果没有今天的新闻,你会想到要亲自去接馨雅,再回山水人家吗?”

    虽然她也知道上官暮晴一直派人盯着南宫夜,不允许他多在山水人家停留,但作为‘女’人,自己的丈夫见一面还像做贼一样,她也是有怨言的。

    南宫夜沉默了一会,“回家再说吧,你今天不要加班,早点回,好不好?”他心底漫过多少疼痛和愧疚,没有人知道。

    “好。”冷若冰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馨雅已经多日没有见到南宫夜了,一看是他来接她,高兴得一蹦三跳,上了车也是笑个不停,叽叽喳喳地与他有说不完的话题。

    多日积聚在心里的‘阴’霾,在‘女’儿的欢声笑语里,就这样散了,南宫夜一路上都笑得很幸福。

    到了山水人家,南宫睿和江衍也特别高兴,南宫夜一进‘门’,他们就围着他说这说那,南宫夜的心突然涌起许多酸涩,孩子们有多想念他,他深切地感受到了,可他又何尝不想他们呢?

    坐在地板上,与三个孩子玩了很久,他起身去厨房亲自下厨。三个孩子不愿与他分开,于是全都跟到了厨房,他洗菜他们就围在水池边,他炒菜时他们就围坐在桌边聊天喝饮料,总之都要与他保持最近的距离。

    自从进了家‘门’,南宫夜的‘唇’角始终都挂着笑意,与雅阁里终日沉闷的氛围相比,这里才更像家啊。

    夕阳西下时分,冷若冰回来了,南宫夜也刚好将最后一个菜端上了桌。这一桌菜,他做得很用心,荤素搭配,‘色’泽上承,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很有胃口,三个孩子看着都要流口水了。

    冷若冰刚入玄关处,就闻到了菜香味,南宫夜的手艺,她的‘唇’角自然地弯了弯,然后低头换鞋。

    南宫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着走到冷若冰身边,接过了她手里包,“饭好了,洗手吃饭吧。”

    虽然心里感动,可冷若冰还是没忍住讽刺式的调侃,“怎么,今天没有被追踪么,怎么有这么多时间留在我们这里?”

    她的嘲讽让南宫夜心里有种刺痛的感觉,不过他还是笑得温和,“吃饭吧。”然后,他拉着她的手向餐厅走。

    三个孩子已经围坐在餐桌边吃起来了,一个个吃得小嘴油油的。

    看见冷若冰,馨雅笑得眉眼弯弯,“妈妈,快来吃饭,好久没尝到爸爸的手艺了,太想念了。”

    看到三个孩子笑得像‘花’一样的脸,冷若冰也主动缓和了态度,去洗了手,也坐下来吃饭。南宫夜坐在她身边,不停地给她夹菜,就像在弥补什么一样。

    很快,三个孩子都吃饱了,由仆人带着去楼上洗澡了,餐厅里只剩下了南宫夜和冷若冰。

    冷若冰继续低头吃饭,不发一语。

    餐厅里很静。

    今天的新闻,不论是真是假,都会在两个人心里产生一样异样的情绪,所以气氛总是有点诡异。

    “多吃一点。”南宫夜又为冷若冰夹了一块排骨。

    冷若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调平缓,眉眼淡然,“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分手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温柔的。”

    南宫夜顿了一下,微微蹙眉,“干嘛要提以前的事?”

    冷若冰嫣笑如‘花’,“你难道这不是给我做的最后一顿晚餐?”

    他这样的男人岂能容得下妻子有绯闻,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影响他的形象,一直‘逼’他离婚的母亲大人一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他今晚过来也定然有话要说。

    南宫夜心底漫过风吹黄沙般的疼痛,微微叹息,“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她心里想什么,他很清楚,他难道怕绯闻吗,当年她和司空御给他带来的绯闻难道比现在小?

    冷若冰轻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看来还不是最后一顿,那你今晚来是准备质问我,还是警告我?”歪着头嫣然一笑,“真不好意思,坏了你的形象,又让你在你的母亲大人面前为难了。”

    南宫夜本来心底是充满愧疚的,作为丈夫,他最近真的没有尽责,但冷若冰嘲讽的态度,着实刺痛了他,于是他怒了,他也是有脾气的男人,“你想怎样,嗯?”抬手捏起她的下巴,‘逼’她与他对视,“怎样你才能不闹?”

    “我闹?”冷若冰嗤笑,“我敢闹吗?全龙城的人都知道,我被扫地出‘门’,还背着丈夫外0遇了,我若再闹,岂不是要被口水淹死了?”

    一腔一字都饱含了控诉,南宫夜的怒火无声地压了下去,他感觉太阳‘穴’疼得厉害,“你在怪我?”

    冷若冰云淡风轻,“我哪里敢怪你,错的人是我,你应该把我吊起来打,或是拉去游街示众,把所有婚姻错误都归结到我的身上,让全龙城的人都知道我下贱出0轨,你再送我一纸离婚协议。”

    南宫夜皱着眉静静地凝视了冷若冰足足有一分钟,才再次幽幽开口,“新闻的事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操’心。”

    冷若冰歪着头,‘唇’边带着似有似无的嘲讽,“你相信我?”

    “我为何不相信自己的妻子?”

    冷若冰嗤笑,“看来我应该谢谢你的大度……唔。”

    话还不待说完,南宫夜的‘唇’便压了下来,把她所有的呼吸都封住了。

    他‘吻’得很用情,也很用心,更用了力度,绵长而暖0昧,灼热的气息都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痒痒的,直到她的呼吸都开始不稳,才听见他在她耳边近乎乞求地呢喃,“老婆,你别这样对我,我很难过。”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一身是刺的冷若冰无可奈何地瘫软在了男人的怀里,他才抱起她一起上楼。

    冷若冰自然而然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洁净的双颊被渲染得绯红,嫣然如桃。

    每走几步,南宫夜就禁不住低下头来‘吻’她,从额头到‘唇’再到脸颊,‘吻’得非常仔细,似乎只有这样的缠0绵,才能慰藉这一个多月的想念。

    踹开房间的‘门’,南宫夜直接抱着她去了浴室,打开‘花’洒,亲自帮她洗澡。

    泡在温热的水里,冷若冰渐渐地驱走了身上的疲惫,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对不起,南宫夜,我刚才不该那样说话。”

    南宫夜捏着她的下巴,细细描绘她的眉眼,笑意温柔和缱绻,“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洗完澡,南宫夜扯了一条浴巾将冷若冰裹住,抱出浴室,将她放在‘床’上,他自己则是随意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胡‘乱’擦了擦自己的头发,便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吹风机喷出的热气,吹洒在她白皙柔嫩的肌肤上,泛起片片红痕,勾得他的心里生出许多旖旎的画面。

    放下吹风机,他便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一个多月来他都不曾与她如此亲蜜,想念死了她的美好。

    冷若冰轻声问,“你今晚不走了吗?”

    “不走了。”

    “你不怕一会又有电话‘逼’你回去吗?”

    南宫夜顺手‘摸’到了‘床’着的手机,果断地卸掉了电池,“今夜不会有电话。”

    接下来,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淡淡的月光洒进黑暗的屋子,渲染出了模糊的旖旎……

    凌晨两点,手机铃声划破了寂静的夜,扰‘乱’了‘床’上两人甜蜜的梦。困意浓浓的冷若冰‘迷’‘蒙’着双眼,伸出‘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南宫夜的手机关机了,只可能是她的。

    南宫夜也被吵醒了,他很不满,“是谁还要半夜给你打电话,不许接。”

    说着,他就要‘抽’掉她的手机,但冷若冰躲开了,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皱了下眉,还是接了起来,“上官小姐。”

    听到上官葭琪的名字,南宫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搂往了冷若冰。

    电话那端的上官葭琪语气冰冷,“冷若冰,我知道夜哥哥在你那里,他手机关机了,我只有打你的,我也不想半夜打扰你们的,但是,有件事,我必须要通知你们,姑妈割腕自杀了,生命垂危,现在正在南宫‘私’家医院抢救,来与不来,你们自己决定,我只负责通知。”

    冷若冰开了扬声器,所以声音很大,南宫夜也听见了,他朦胧的睡意一下子就消散了,就像有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母亲自杀了!

    简直是晴天霹雳!
正文 第583章 她的恨是被培养出来的
    &bp;&bp;&bp;&bp;南宫夜瞬间觉得冰锥刺入骨髓,这段时间他的确在无声地与母亲抗争,昨晚更是冰冷而讽刺地回绝了她的要求,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过‘激’的方式来‘逼’他。

    那是他的生身母亲,她历经了各种苦难,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她去死啊!

    怔愣了好几秒,南宫夜才回过神来,像是弹簧一样弹坐而起,迅速穿衣。

    冷若冰也有些不敢相信,想不到上官暮晴是如此刚烈的‘女’人,看着南宫夜匆忙的而焦急的样子,她也迅速起‘床’穿衣,“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南宫夜没有多想,轻轻嗯了一声,便转身出了房间,冷若冰也紧跟着下了楼。

    凌晨的马路,车辆稀少,南宫夜将车速开到了最大,一路飞驰。

    车里一直很安静,没有可以聊的话题,南宫夜的一颗心全系在了母亲的身上,而冷若冰却是隐隐地感觉到了愧疚,是她不肯放弃这段婚姻,才导致上官暮晴用这种‘激’烈的方式与南宫夜对抗。

    她开始思量她还要不要这样坚持。

    冷若冰低着头思量了很久,轻轻启‘唇’,“南宫夜……”

    不待冷若冰说完,南宫夜倏地用力握住了冷若冰的手,“不要说话。”他猜得到她要说什么,但他不想听。

    冷若冰继续低头沉默,只是感觉空气沉闷得令她难以呼吸。

    一路飞车到了南宫医院,南宫夜拉着冷若冰,径直跑着上楼,在抢救室外,上官葭琪正安静地坐在‘门’外的长椅上,红着双眼,显然是哭过。

    上官晖也坐在长椅上,面‘色’焦急不安。

    看到南宫夜过来,上官葭琪迅速站起来,哽咽,“夜哥哥!”

    南宫夜的心绷得紧紧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怎么样了?”

    上官葭琪摇了摇头,“还不知道,正在抢救,姑妈她流了好多血。”

    南宫夜觉得太阳‘穴’都痛得厉害,“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一直有人照顾吗?”

    上官葭琪看了一眼冷若冰,意味深长地说,“你昨晚夜不归宿,还关了手机,姑妈打了好多打电话都找不到你,也许是是失望至极吧,半夜的时候,她躺在‘床’上悄悄割腕了,如果不是我不放心,过去瞧了一眼,恐怕这会……”说着,上官葭琪又流下了眼泪,“这会我们就与她‘阴’阳两隔了。”

    南宫夜颓然坐在了长椅上,双手捂脸,指缝间流‘露’出浓浓的悲痛,到底要怎么办呢?

    冷若冰很安静,淡淡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她知道,不论上官暮晴自杀这件事,是做戏还是真有其事,都不可避免地在南宫夜心里划了一刀,他日后一定会心有余悸。

    看来,掺杂了仇恨的婚姻,必然会有诸多绊脚石,她与南宫夜之间,很难风平‘浪’静。

    上官晖黑白分明的眸底流动着滢滢水光,缓缓地从抢救室的‘门’上收回目光,安静地看着冷若冰,此刻,他的感情有些复杂,他很心疼姑妈,很希望她回到儿子身边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可他也知道,冷若冰没有错,她是个美丽而智慧的‘女’人,在这段婚姻中,她承受了很多委屈。

    沉默了片刻,上官晖走到南宫夜身边,“夜大哥,姑妈的确失血过多,但好在送来得及时,不会有碍的,你也不要过份担心了。”

    南宫夜无力地点点头,低着头说不出一个字。

    两个小时之后,抢救室的灯熄灭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南宫夜就像离弦的箭,冲到了医生面前,“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南宫先生,老夫人送来得及时,已经没有生命之忧,但她的健康状况不算好,长期忧郁导致她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所以,千万不要让她再受刺‘激’了。”

    南宫夜点点头,为自己昨晚对母亲冷嘲热讽感到内疚和懊悔。

    这时,护士推着上官暮晴从抢救室里出来了,南宫夜快速上前,颤抖着手抚‘摸’她的脸。

    此时的上官暮晴十分虚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都干得脱了皮,紧闭着双眼,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酸。

    南宫夜心疼得眼眶立刻红了,紧紧握起母亲的手,“妈,我错了。”

    护士小心提醒,“南宫先生,老夫人需要休息,可能还要再睡一会才能醒,请保持安静。”

    南宫夜微微点头,强‘逼’回眼泪,跟着护士进入了高级病房。

    将上官暮晴安置妥当之后,南宫夜才想起冷若冰,此刻,她站在病‘床’边,安静得像一株睡莲,她的脸‘色’很平静,但他知道,她的内心一定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心疼地拉起她的手,大步走出了病房,在病房‘门’口轻声说,“老婆,你先回去吧,孩子们还需要照顾。”

    冷若冰自嘲地笑了一下,南宫夜不是担心孩子们,而是担心他的母亲醒来,看到她会情绪更加‘激’动,“好,我回去了。”

    南宫夜在她的脸颊轻轻落下一‘吻’,“好,答应我,不要多想。”

    冷若冰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想与不想,事实就摆在那里,不来不去。

    与南宫夜告别,冷若冰乘电梯而下,很快到了一楼大厅,迎面遇上了上官晖,他的样子分明是在等她。

    “大嫂。”上官晖笑容温暖。

    冷若冰笑了笑,没有更多语言,现在的关系让她觉得尴尬。

    “可以一起走走吗?”

    冷若冰点头,“好。”

    此时,天已经亮了,晨光下的医院,很静。

    在医院‘门’诊楼的后面,有一段林荫路,漫步在路上,冷若冰依然沉默。

    上官晖主动打开了话题,“大嫂,让你受委屈了。”

    冷若冰还是淡淡的,‘唇’边的笑与眼底的痛,勾勒着一种别样的情绪。

    上官晖继续说,“我实在没有想到,一向温婉的姑妈,会做出这样过‘激’的事情,实在是……”轻轻地叹息,“我很心疼姑妈。”

    冷若冰停下脚步,扬起俏脸,脸上浮起比晨光还要明媚几分的笑意,但那种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想说什么?”

    她的笑太过意味深长,震动了上官晖的心,他于是赶紧收起之前那种哀婉的情调,“大嫂,你别误会,我没有让你离开夜大哥的意思。”

    冷若冰歪头淡笑,‘唇’角挽着一丝嘲‘弄’,“世人都说,夫妻如衣裳,兄弟如手足,更何况还是生身母亲,你想要我离开南宫夜,也不为过。”

    上官晖眼底闪动着慌‘乱’,“不不不,大嫂,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深吸气,长叹息,“我其实要与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也许上官晖眼底的真诚感动了冷若冰,她终于收起了嘲讽的表情,“说吧。”

    在聪慧的‘女’人面前,说话要真诚,上官晖明白,“大嫂,你和夜大哥的感情我早有耳闻,我真心希望你们可以克服这一道难关,坚守爱情的。”

    上官晖望着远处天空飘浮的几朵被霞光渲染得有些绯红的白云,微微皱起了眉心,“大嫂,我是上官家的人,但这并不表示我对上官家有感情,我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你和夜大哥很亲近,我宁愿你们是我的亲人。”

    冷若冰自幼也缺失亲情,所以她懂上官晖的感受,此时,她很安静,等着他把话说下去。

    上官晖继续说,“大嫂,其实葭琪的身世很不简单,她并不是上官家下属的遗孤,而是自幼由上官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养‘女’,她的手段非常了得,曾经在南澳大草原特训三年,她在国际刑警第一‘女’金‘花’的名号,不是虚得的,以前我以为父亲只是想培养出这样一个‘女’儿,用她来与其他家族联姻,以此来稳固家族的利益。”

    上官晖能够道出上官葭琪的真正身世,这说明他真的在很诚心地与她‘交’流,冷若冰瞬间解去了全身的防备,静静地回视他。

    上官晖欣慰地勾了勾‘唇’角,继续说,“这样一把利器,而今父亲却把她放在了南宫家,还任由她这样调拨姑妈和夜大的感情,还这样不顾脸面地纠缠夜大哥,我只能说,定有‘阴’谋,那不是简单的一个‘女’人恋上了一个优秀男的问题,葭琪虽然身世不堪,但我知道,她其实骨子里是有尊严的,现在这样的葭琪,不是她的本‘色’。”

    “大嫂,倘若父亲仅仅是想打通上官家与南宫家的关系,获得某些经济利益,完全不必将葭琪安置在这里,有姑妈这一层关系就足够了,毕竟夜大哥不可否认地流着上官家的血,但现在葭琪被放在了这个位置上,只能说还有更深层的‘阴’谋。”

    “其实姑妈原来并没有这么多怨恨的,她的怨恨有一半是被父亲培养出来的,我虽然不明白父亲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他决不做无意义的事。”

    上官晖抬眸,认真地看着冷若冰,“大嫂,我怀疑当年的恩怨还有隐情,而且也怀疑当年姑妈在上官家生下的孩子,并不是自然夭折,而是父亲故意造成那样的局面,为的就是勾起姑妈的恨。”

    身为‘私’生子,虽然亲情冷漠,但没有几人会出卖自己的家庭,甚至是自己的父亲,上官晖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更不可能做这样的傻事。

    但他现在做了,这不符合常理。
正文 第584章 好一个忘年交
    &bp;&bp;&bp;&bp;冷若冰抬头仔细地观看了上官晖几秒,“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上官晖淡淡地笑了,“我不是说了,我对上官家没有多少感情,我很心疼姑妈,一直都在希望她与夜大哥团聚,然后享受天伦之乐,可是现在竟是这种局面,我很难过。”

    “姑妈更多的恨,起因于那个失去的孩子,她恨南宫峻,也恨萧暮风,他们一个折磨她,一个欺骗她,导致她最终失去了那个孩子。倘若上天给我选择的机会,我愿意做姑妈失去的那个孩子,让她找开心结,可惜……”

    上官晖深深地吸气,“我有预感,就算拆散了你和夜大哥,姑妈也不会满足的,她一定还会做出更疯狂的事,因为……”,似乎每一次呼吸都是疼痛的,“因为,她已经在潜移默化中,被父亲培养成了棋子,父亲有阴谋,定会将这枚棋子发挥到极尽所能。”

    看着冷若冰略显淡漠的脸,上官晖继续说,“大嫂,你别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诚的,我希望你冷静,不要冲动,不动轻易放弃这段婚姻,还要提防可能时刻袭来的阴谋。”

    “最后,我还是恳求你一件事,不论任何时候,不要利用夜大哥对你的爱,伤害姑妈。”

    上官晖再次看了一眼天空,朝阳已经露出了半边脸,将世界染上了金黄的色泽,“我走了大嫂,记住我的话,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你可以随时找我。”

    望着上官晖离去的背影,冷若冰久久沉默,脑海中反复回味着两个字:阴谋。

    赛镝竣也说过,上官家定有阴谋。

    睿智的眸光铺在上官晖的背影上,冷若冰突然有一种错觉,这个背影如此像舅舅萧暮风。

    上官晖很像萧暮风!

    这个联系让冷若冰的心底猛烈地颤动了一下,这怎么可能,上官晖与萧暮风八竿子也够不着。

    当她再次聚焦眸光,准备好好捕捉的时候,上官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路的转角处。

    冷若冰皱眉,若有所思,但手机正巧响了,打断了她的思路。

    看到手机上的名字,她不禁笑了,“舅舅。”

    萧暮风的声音很爽朗,“若冰啊,舅舅到了龙城了。”

    “真的吗,在哪里?。”

    萧暮风,“在龙城机场,刚刚下的飞机。”

    冷若冰高兴地大步向前走,“好,在那等着,我去接你。”

    萧暮风接到冷若冰的邀请,希望他回龙城来做客,他其实是不想来的,物是人非,难免伤情,但三十多年不曾来这里了,心里总还是有一些牵挂,尤其萧家唯一的后代,他唯一的外甥女冷若冰,还嫁在龙城,他总要来看看才好。

    本来接到邀请时,他想立刻就来的,但恰巧萧老身体不好,他在床前照顾了一个月,最近萧老身体好转了,他才来了龙城。

    萧暮风拉着大大的行礼箱,站在通道口外等候,虽然已经是年近六十的人,看起来却只有四十几岁的模样,身材魁梧,气势雄浑,一代枭雄本色。

    远望龙城的天空,呼吸着龙城的空气,萧暮风感觉就像隔世而来一样,时隔这么多年,再次置身在这里,总有一种苍凉味。

    他拉着行礼箱沿着机场的外墙随便走走,如此便走到了一处公交站牌处,天气有点热,他便坐在站牌边的长椅上休息。

    恰巧,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不远处,车上下来一位年轻的男人,黑色的休闲裤,白色休闲衬衫,黑而顺的短发,看起来温润如玉,风度翩翩。

    只是看上一眼,萧暮风的心便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像平静的海面,泛起了一朵浪花,还伴有一些微妙的声音。

    这个年轻人似乎一下子撞入了他的心里。

    是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上官晖,与冷若冰告别后,他直接打车来了龙城机场,他要回到奥都找上官炜。在上官家,他认为唯一良心未泯的人就是大哥了,他要找大哥弄清楚一些事情,以解脱上官暮晴的痛苦。

    下了出租车,上官晖伸手进怀里,想翻出皮夹付车钱,可是,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摸到,不禁眉心微蹙,“对不起师傅,我……钱包掉了,没有钱付您车费了,这样,您把电话留给我,我过几日还会再回龙城的,到时加倍付给您。”

    出租车司机见过各种各样的赖账的乘客,但还从没见过上官晖这样,穿着考究帅气非凡的男人,不过他并不会被这些所打动,顿时黑了脸色,“看你人模人样的,却做这种蹭车的事,你可是要坐飞机走的人,将来不还我钱我上哪找你去?”

    上官晖继续在身上摸,最终无奈地取下拇指上的指环,“师傅,我今天真的是把钱包掉了,拿不出现金,这样吧,这枚指环先放您这里,您给我留个电话,我再回龙城时拿钱去赎回来。”

    这枚指环是上承墨玉打造的,价值连城,别说付区区一百块车钱,就是买一百辆出租车也不成问题。

    可是行家能看出真伪,出租车司机着实不识货,不屑地看了看上官晖手中的指环,“这种把戏骗三岁小孩子呢,谁知道你这真的假的,要是地摊货,三块五块的就能买到。”

    上官晖为难,他没有办法跟出租车司机解释这枚指环市价几百万。

    萧暮风一直坐在不远处看着,他可是曾经在龙城显赫一时的萧家的大公子,当然识货,于是笑着走上前,“小伙子,车钱我替你付了。”

    说着,萧暮风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了出租车司机,司机鄙视地看了上官晖一眼,便开车走了。

    上官晖感激地看着萧暮风,“大叔,真的谢谢您,这样吧,您给我留个电话,我再回龙城时把钱还给您。”

    萧暮风笑着摆了摆手,“区区一百块钱,不必放在心上。”说话的时候,他不禁多看了上官晖几眼,怎么看怎么觉得亲切。

    上官晖感到很不好意思,“这怎么可以,这样吧,大叔,这个指环您留着,我日后再赎回来。”

    “哈哈哈……”上官晖爽朗大笑,“小伙子,你这指环价值连城,你就不怕我拿着跑了?”

    上官晖温润地笑了,“大叔根本不像那样的人。”

    萧暮风笑着推辞,“好啦,收起来吧,谁出门在外还没个难处,大叔看着你有缘,这点钱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又从皮夹里抽出几百元钱,递给了上官晖,“这几百块钱你拿着,在飞机上需要吃饭,下了飞机还是需要再打车的。”

    萧暮风是个爽快利落的人,上官晖也就不再矫情,爽快地接过了钱,“大叔,我看您也有缘,你如果不嫌弃,我们交个朋友吧?”

    忘年交,这也是一种宝贵的交情。

    “好。”萧暮爽快去报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上官晖笑着输入手机,并拨了萧暮风的手机,正式交换了号码,“大叔,您是从哪里来的?”

    萧暮风毫不遮掩,“从西凌来的,来龙城看我外甥女还有外孙和外孙女。”

    上官晖笑着点头,“我是奥都人,来龙城也是串亲,今天要返顺奥都,再过几日会再回来的,到时我请您喝茶。”

    萧暮风点头,“好,到时再约。”

    上官晖抬腕看了下手表,“大叔,我赶飞机,先走了。”

    萧暮风笑着目送上官晖离开,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那个年轻人的笑容,神奇地刻进了他的心里。

    这时,冷若冰开着车停在了路边,“舅舅。”

    萧暮风倏然回神,笑着迎了上去,“若冰啊,这么快就来了?”

    冷若冰接过萧暮风的行礼箱放进后备箱里,“哪里快了,让你久等了。”即而认真地看了一眼眸底还闪动着笑意的萧暮风,“在我来之前,你笑什么呢?”

    萧暮风略带一丝回味,“我刚才认识了一个年轻人,真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心里暖暖的。”

    冷若冰往机场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禁笑了,“原来舅舅结了忘年交,还真是有缘啊。”

    萧暮风点点头,“我也觉得有缘。”

    坐在车上,萧暮风还一直在念叨刚刚的年轻人,多么优秀,多么气度不凡,多么暖人心。

    冷若冰一边开车,一边好笑地摇头,“看来你对他印象还真是好啊,哪天你们再相见,给我介绍一下,我看看是谁这么入舅舅的眼。”

    萧暮风笑得眉眼弯弯,“好。”看到车子行进的方向不是雅阁,不禁疑惑,“若冰啊,你是不是开错了方向了?”

    有些事,冷若冰本来就是要告诉他的,所以也没有隐瞒,“我和南宫夜暂时分居,他住在雅阁,我和孩子住在山水人家那里。”

    “分居?”萧暮风不解地皱眉,“为什么,你们吵架了?”

    冷若冰沉吟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几分,“没有,是因为其它的事,等回到家我再慢慢与你说。”

    不待萧暮风有所反应,冷若转移了话题,“舅舅,你能跟我说一下,当初姨妈是如何代嫁的吗?”
正文 第585章 从一开始就是阴谋
    &bp;&bp;&bp;&bp;在冷若冰看来,萧暮风是真心喜欢上官暮晴的,否则也不会终生未娶,既然这么喜欢,当初为何能够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虽然他如今上了年纪,但一眼就能看得出,他其实是个有血性的男人,让心爱的女人替家族代嫁,不像是他所能容忍的事情。

    萧暮风怔愣了片刻,“好好的,干嘛问当年的事?”

    冷若冰神色淡然,用心地开着车,“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对她的事了解得很少,而当年代嫁一事也关系到我和南宫夜,所以想了解清楚一点。”

    萧暮风沉默了一会,似乎根本不愿意回忆当年的事情,但那些事情又深刻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只要稍一松动,那些回忆就会像脱缰的野马,奔涌而来。

    许久之后,萧暮风沉沉地叹了口气,“当年,你妈妈是自幼就与南宫峻订了婚的,南宫峻的确是一心等着你妈妈长大,娶她为妻,但谁知你妈妈后来喜欢上了你爸爸,怕家里不同意,便悄悄和你爸爸离开了龙城,南宫峻虽然气恼,但最开始他也没有想过要报复萧家,而是想尽办法把你妈妈找回来。”

    “本来婚期还远,而你妈妈逃婚是很秘密的事情,除了两家人没有人知道,却不料媒体从哪里得到了报料,大肆报道,渲染,闹得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媒体的报道,惹得南宫峻恼羞成怒,开始着手报复萧家,虽然萧家实力不如南宫家,但萧家与南宫家几代交好,南宫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之后,压制了南宫峻,提议让暮晴代嫁,继续维持两家的交好关系。”

    萧暮风的双眸凝视着前方,但却没有焦距,他的眸光似乎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遥远的过去,“要暮晴代嫁,我第一个不同意,其实我也不同意你妈妈嫁入南宫家,她不喜欢南宫峻,我作为大哥自然不希望自己的亲妹妹跳入火坑,同样的,我爱暮晴,也定然不能让她代你妈妈嫁入火坑。”

    “其实,并不是我单恋暮晴,我们是相爱的,只是那时她还在上大学,我们恋爱都是悄悄,家里人不知道,只想着等她毕业之后,我们再告诉你外公外婆。”

    “所以,我找到了南宫峻,希望他能说服南宫老爷子,结束两家的婚约,萧家愿意拿出一半的股份作为弥补,但南宫峻一心要找你妈妈回来,他不接受我的提议,他说,如果你妈妈不回来,他一定会将萧家赶尽杀绝。”

    “那次谈话不欢而散,我回到家,向你外公外婆表达了我的决心,就算将来萧家被南宫峻报复到破产,我也决不会把暮晴嫁入南宫家。”

    冷若冰听得很认真,她捕捉到了一个重要信息,舅舅和上官暮晴是相爱的,而不是她一直以为的,上官暮晴一直都喜欢南宫峻,当年的事的确还有秘密。

    萧暮风继续说,“你外公外婆也不忍心让暮晴代嫁,于是向南宫老爷子郑重道歉,表示暮晴年龄还小,他们舍不得她嫁人,所以希望南宫老爷取消婚约,一切责任萧家都愿意承担。毕竟萧家与南宫家交好几代了,而南宫老爷子也不是那种特别不讲理的人,于是也就同意了。”

    “同意了?”冷若冰皱眉不解,“既然南宫老爷子亲自取消了婚约,那为什么姨妈最终还是代嫁了呢?”

    萧暮风叹了口气,“那是因为上官家。”

    “上官家?”冷若冰更加震惊,“难道是上官家促成了这段婚姻?”

    萧暮风点头,“是的,上官鹏秘密给你外公打了电话,要求他把暮晴嫁入南宫家,理由就是他暂时还不能接暮晴回上官家,而如果南宫峻报复萧家的话,暮晴一定会再次流落受苦,而嫁入南宫家,不论怎么看都是风光的,而萧家也可免于破产的遭遇。”

    “所以,你外公动心了,他秘密找了暮晴谈话,问她的意见,她开始是不愿意的,但不知为什么,没过几天她突然同意了,而且非常不顾我的意见,正巧在那时,媒体一波接一波地妙作,把南宫和萧家的事妙得沸沸扬扬,为了平息那些舆论,南宫峻突然要求让暮晴代嫁,所以,哪怕我强烈反对,也阻止不了她代嫁,为了让我死心,她甚至告诉我,其实她一直喜欢的人是南宫峻。”

    回忆往事,让萧暮风的脸铺上了一层浓浓的哀伤,眼角更有泪花闪现,“直到后来,她生了南宫夜我才知道,当年她为什么会那么坚决地要嫁到南宫家,那是因为她收到了你妈妈的电话,是你妈妈以报答萧家养育之恩为由,要求她代嫁,以换得萧家的平安,暮晴善良,于是含泪答应了。”

    冷若冰觉得胸口堵了一块大石头,沉重得让她难以呼吸,“我妈妈……是这样自私的人吗?”如果是这样,上官暮晴讨厌她也的确情有可缘了。

    萧暮风摇头,“在我的印象里,你妈妈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当年那个电话一定有蹊跷。”

    冷若冰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萧暮风,“舅舅,你是说,当年是上官鹏亲自打电话给外公,要求姨妈代嫁的?”她记得南宫夜与她说过,当年上官暮晴代嫁,上官家是事后才知情的,这一点,显然有出入。

    萧暮风点头,“对,上官鹏以兄长的身份,要求将他的妹妹嫁入南宫家,他的话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改变了你外公的坚持。”

    冷若冰没有再说话,但她的脑子却是一直也没有闲着,将这些信息不断地糅合,最终她得出了结论,赛镝竣说得对,上官家有阴谋,而且这个阴谋埋得很深。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山水人家,南宫睿和江衍正坐在别墅前的草地上玩,看见萧暮风来做客,都开心不已,一声一声地喊舅爷爷,一直围着他玩。

    萧暮风看到南宫睿突然心情大好,驱散了心中阴郁的情绪,带着两个孩子玩了很久,中午更一起吃了一顿其乐融融的团圆饭。

    待南宫睿和江衍都去午睡之后,冷若冰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尽快把上官暮晴还活着的事情,告诉萧暮风,所以,她将萧暮风请到了书房。

    冷若冰双目炯炯地看着萧暮风,“舅舅,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

    萧暮风回视着冷若冰,浓而黑的双眉笼着一层沉重的气息,“若冰,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感觉你有心事,你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还和南宫夜分居了?”

    冷若冰深深地吸了口气,“舅舅,我和南宫夜分居,那是因为我的婆婆容不下我。”

    “你说什么?”萧暮风激动地站了起来,“若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冷若冰也站了起来,“舅舅,你坐下,别激动,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看到萧暮风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冷若冰继续说,“舅舅,姨妈她还活着,这些年她一直生活在上官家,前不久与南宫夜相认,被接回了雅阁。”

    萧暮风再次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暮晴她……她还活着?”

    不待冷若冰点头,萧暮风又颓然地坐在了沙发上,捶着沙发的扶手自责,“我真是没用,当年她掉入海里,我找了那么多天都没有找到,原来她是被上官鹏救回去了。”

    “舅舅,你当年也去海里找姨妈了?”

    萧暮风点头,“是啊,当年我在西凌,看到了她去世的新闻,于是想秘密潜回龙城,想看看她,但我们一家三口一直被人挟持,我没办法行动。后来,听说南宫峻准备将她的遗体运回南宫岛,飞机在公海上失事,落进了海里,我便拼命摆脱束缚我们的人,跑到公海上去寻找,但找了很多天都没有找到。”

    冷若冰皱眉,“你们被人挟持?”

    “是的,当初匆匆离开龙城,我和你外公外婆也是被一股不明势力胁迫离开的,不然我一定有时间将暮晴和南宫夜带走,那她后来也不至于遭那些罪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萧暮风猛然抬头,“若冰,我不明白,当初南宫家明明宣布暮晴已经去逝了,怎么会又活了呢?”

    “那是因为南宫峻为姨妈服了假死药,让她假死了三天。公海之上,上官家去抢人,双方发生打斗,飞机才失事的。”

    “哦。”萧暮风点点头,全身都激动得颤抖,“暮晴她现在好吗?她一定很恨我,我当年明明答应了她,要带她和南宫夜离开的,可是最终我却抛下了她。”

    话说到这里,冷若冰已经明白前因后果了,当年萧暮风是要带着萧暮晴和南宫夜脱离南宫家的,但是因为有一方不明势力破坏了他的计划,那方势力会是上官家吗?如果是,上官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冰,你快说话啊?”萧暮风上前催促。

    冷若冰叹了口气,“舅舅,看来当年误会很多,姨妈她的确很恨我们,这也是我被迫与南宫夜分居的原因。”
正文 第586章 再相见,愿以死谢罪
    &bp;&bp;&bp;&bp;萧暮风深深地皱紧了双眉,平静的面容锁着太多的哀婉,他安静地坐回到沙发上,以手扶额,泪落无声,“都是我的错,我没用,保护不了妹妹,也保护不了所爱的人。”

    冷若冰没有安慰,有些痛没有人安慰得了,她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美丽的眸子闪动着滢滢水光,有一些不忍,“姨妈被上官家救回去的时候,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萧暮风猛然抬头,瞳孔扩张,声音颤抖得厉害,“那个孩子呢?”那个孩子一定是他的,他知道。

    “姨妈在上官家生下了那个孩子,但是据说孩子一生下来就夭折了,姨妈受了很大的打击,卧病在床好几年,后来……”

    “后来怎么样?”萧暮风激动地盯着冷若冰,眼底铺着浓浓的痛苦,像雾一样蒸腾扩散。

    冷若冰叹了口气,“后来因为长期卧床,姨妈的腿部肌肉萎缩了,现在终日坐在轮椅上,她受了很多苦,所以,她非常恨萧家。”

    萧暮风痛苦又懊悔地捶打身侧的沙发,一遍一遍呼唤上官暮晴的名字,把一个男人无奈而痛苦的情感,深深地锁在了身体里。

    冷若冰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舅舅,你不要这样,当年你也是身不由己啊,姨妈她误会&bp;&bp;了你,所以才会这样。”

    萧暮风涕泪纵横,“不论她是不是误会了我,我都有错,我没用,我未能好好保护她。”

    冷若冰认真地看着萧暮风,“舅舅你告诉我,你当年真的欺负了姨妈导致她怀孕吗?”

    萧暮风摇头,“我们是两情相悦的,约定要一起带着南宫夜离开,所以才在一起的,我不知道她怀孕了。”突然抬起头,“若冰,你帮舅舅安排一下,我要见暮晴。”

    冷若冰摇头,“现在恐怕不行,姨妈在医院里。”

    萧暮风更加担忧,“她怎么了,生病了吗?”

    “不是,是割腕自杀,因为南宫夜不同意,和我离婚再娶上官家的千金养女。”

    萧暮风更紧地皱起了眉头,“她就这么恨我们吗?’

    “是的,舅舅,她现在就是这么恨我们,如果你见了她,恐怕她会有更过激的行为,所以,再等一等吧。”

    萧暮风无力地垂下了手臂,低着头叹息的身影,显得那么苍凉,那么无助。他一辈子的人生,总是这样大起大伏,让他无力承受。

    ————

    南宫医院里,上官暮晴醒了,南宫夜时刻守在她的床边,在母亲昏迷的这几个小时里,他想了很多很多事,握着母亲骨瘦如柴的手,他的心底涌起很多难过。

    在这几个小时里,他的心里下了一场雨,浸到灵魂深处。

    上官暮晴微微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微微扯动了下唇角,“你还认我这个妈?”她的声音飘渺得风一吹就会散。

    南宫夜赶紧握住了母亲的手,“妈,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上官暮晴冷笑了一声,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淡漠得如同初春的冰棱,“我看你是只要媳妇不要妈,既然这样,何必再管我,我早就不想活了,熬了这么多年,无非是牵挂你,现在可以无牵无挂地去了。”

    南宫夜的手再紧几分,将母亲的手更紧地握在手里,眼眶顿时红了,“妈,你不要这样说,三岁那年,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了母亲,童年的孤独和伤痛,让我遗憾了那么多年,现在奇迹出现,你还健在,又回到我身边,我是真的很想好好孝顺你,让你开心的。”

    上官暮晴也红了双眼,提起当年的事,她心底禁不住狠狠地心疼儿子,“夜,我们母子所遭受的这些苦,都是因为南宫峻和萧家啊,妈有多恨他们,你不能理解吗?为什么非选那个女人不可,你只有抛弃了她,我这心里才好受啊。”

    南宫夜深深地低下了头,一颗硕大的泪珠滑落在地,那一声“啪”,砸在他的心里。

    萧暮晴继续说,“夜,我要你和萧家人划清界线,你做得到吗?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再认我这个母亲,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没有关系。”

    南宫夜还是低头沉默,他觉得心口压了一座大山。

    萧暮晴的声音淡如云烟,“只要我活着,我就要复仇,南宫峻和萧家,都不能好过,如果不能复仇,那我便死去。夜,我不逼你,你自己去考虑吧。”

    上官葭琪一直站在病房门口,静静地聆听,看着南宫夜低头沉默的样子,她微微地弯了弯唇角,这就是她想要的局面,用亲情逼垮南宫夜的爱情。

    深夜,萧暮晴睡着了,南宫夜依然守在她的床边。

    上官葭琪笑着走到床边,“夜哥哥,你去休息一下吧,姑妈由我守着就行了。”

    南宫夜的确很疲惫,抬头看了上官葭琪一会儿,他心里也清楚上官葭琪的心思,知道她一定在他的母亲面前多有挑拨,但此刻,他没有办法惩罚她,也没有办法责怪她,毕竟,她陪伴了母亲那么多年,目前是母亲最亲近的人,今日发生的事情,的确有她挑拨的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母亲心中的恨太深了。

    所以,许久之后,南宫夜收回了目光,“好,谢谢你,葭琪。”不论怎样,他还是应该谢谢她照顾他的母亲。

    上官葭琪微微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夜哥哥。”

    再次看了母亲一眼,南宫夜起身,“好,我安排了高级护工,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的,夜哥哥。”

    管宇正守在病房外,南宫夜一出来,他马上上前,“夜少,上官葭琪的底细查到了。”

    南宫夜瞟了一眼病房的门,“出去说。”

    坐在车里,管宇将一份资料递给了南宫夜。

    看完之后,南宫夜微皱眉头,若有所思,“看来,上官葭琪来到我身边,是有预谋的,这样一把利器,果真是上官鹏精心打造出来的。”

    他想起了南宫峻说的话,决不能与上官家深度往来,否则必有危险潜伏。上官鹏将上官葭琪安排到他的身边,难道仅仅是想联姻?

    管宇冰冷吐字,“夜少,要不要把上官葭琪除掉?”他了解南宫夜的性子,危险的东西一定要及时处理掉。

    南宫夜摇头,“再观察一下吧,她若除掉了,我妈妈会更受打击的。”

    管宇也叹息,“想不到老夫人的恨这么深。对了,上官晖突然返回奥都了,老家主一直住在南宫岛,也没有任何动静,至于萧家,今日萧暮风来到了龙城,现在住在山水人家,你要不要去看看?”

    南宫夜倏然抬头,思索了一下,“暂时不去了,回雅阁。”

    母亲的情绪很不稳定,他不能再去山水人家,否则定会再惹她生气的。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母亲要他报仇,他不能再置之不理,她都拿命来逼他了,他需要做点什么了,不如就先解决了萧暮风。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冷若冰打来的电话,“南宫夜,你能来山水人家吗,我有话想跟你说。”她想与他聊一聊当年的事情。

    南宫夜迟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今天有事,不去了。”

    简单几句话,便挂断了,他没有看到冷若冰是怎样失落的眼神。

    ————

    一周以后,萧暮晴可以出院了,南宫夜亲自开车接她回家,管家也跟着来帮她收拾东西,上官葭琪时刻陪伴在左右。

    在医院门口,南宫夜刚要抱起上官暮晴上车,背后传来一声浑厚有力的男音,“暮晴。”

    萧暮风的声音显得很激动,他的双眸紧紧地凝视着坐在轮椅上的萧暮晴,心里颤抖得厉害,往事一幕幕划过脑海,掀起了惊涛骇浪。

    萧暮晴微微一怔,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萧暮风,时空顿时凝固,她亦回忆起了诸多往事,眸光苍海沉浮,风云变幻,然而一切都抵不过仇恨,她的眸底最终沉淀得如同一片沙漠,劲风吹动,黄沙漫天。

    她从牙齿间挤出了三个字,“萧暮风。”

    这三个字饱含了失望和仇恨,她一生的悲剧自萧家开始,那么她希望她的悲剧也在萧家结束,结束的方式就是让萧家彻底消失。

    她爱过萧暮风吗?爱过,而且很爱,他占据了她整个少女时代,可以说,他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但也正因为爱得深,所以才恨得深。

    南宫夜在看到萧暮风的时候,眸孔猛地缩了一下,这几日,他一直在想,要如何除掉萧暮风还能不被冷若冰发现,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想不到萧暮风居然跑来这里见他的母亲。但看母亲眼里涌动的恨意,他也知道,他今天必须做点什么了。

    萧暮风向前走了几步,深情的眸紧紧锁着上官暮晴,“暮晴,想不到我今生还能再见到你,我很开心,我来向你赎罪。”

    是的,得知她恨他,他就做好了决定,他会来她面前请罪,不管当年是不是她误会了他,他都愿意来到她的面前,任由她处罚。熬了一辈子,孤独了一辈子,痛苦了一辈子,以这种方式结束他欠她的,他愿意接受。
正文 第587章 那一声枪响开在他的心里
    &bp;&bp;&bp;&bp;微风吹起萧暮风宽松的衣襟,卷起一抹令人无法忽视的忧伤。

    萧暮晴的眼里闪过诸多情绪,也许还有爱,也许还有甜蜜的回忆,但什么也掩盖不了仇恨,所以,她的眸光打在他的身上,更多的是凌厉。

    萧暮风静静地回视着上官暮晴,这是他最爱的女人,也是他怀念了一生的女人,他为她守洁,为她囚禁自己一辈子,此刻,所有的情感都如江河决堤,倾泄而下。

    想起她独自生下他们的孩子,还要忍受孩子夭折的痛苦,他就觉得他欠了她很多很多。其实当年,在得知她死去的消息时,他就想过以死追随,之所以活了这么多年,无非是为了不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哪怕这一刻让他死在她的手里,他也决不眨一下眼睛。倘若他的死,可以换得她晚年的舒心,他会毫无保留地把生命捧在手心,呈于她的面前。

    萧暮风的眸光坚定,坦然,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上官暮晴,等待她最后的宣判。

    没有人知道,他的表现在上官暮晴的心底激起了浪花,她嘲讽地挑了挑唇角,“别表现得你有多坦荡,有多痴情,你这个伪君子!你今天来是想给我一个解释吗?”

    萧暮风长长地叹了口气,“往事都随风,我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让你痛苦一生,今天我就站在这里,任由你处罚,只要你能开心。”

    “哈哈哈……”上官暮晴大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她的眼底冰冷得覆着一层冰,“任由我处罚?好,很好!”

    上官暮晴陡然收起了笑容,瞬间眸光凌厉,脸色冰寒,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冰块一般冷硬,“夜,我要你杀了他!”

    南宫夜微怔,杀人可以,他南宫夜对待仇人从不手软,但没有正当理由的话,不能在光天化日下杀人,所以,他略有迟疑,修长的手指在腰间的手枪上来回摩擦着。

    上官葭琪也悄悄地握紧了腰间的手枪,今日萧暮风必须死,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一定会牢牢抓住,萧暮风死了,矛盾就会推上高0潮,那么南宫夜和冷若冰一定完结。

    所以,如果南宫夜不动手,她会帮他一把,推波助澜。

    没有人发现,在医院对面的大楼上,一个拉紧了窗帘的房间,在窗帘的缝隙间露出了一支狙击枪的枪口,狙击枪的后面有一双美丽至极却也冰冷至极的眼睛,这双眼睛凝紧了对面的人。

    她是冷若冰。

    自从萧暮风知道真相后,时刻都想来见上官暮晴,她劝他冷静,等待时机再见上官暮晴,以与她化解当年的误会,可他总是等不及,今日背着她偷偷来到这里,她知道后也紧跟着来了。

    这几日,南宫夜淡漠而躲闪的态度,让她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上官暮晴自杀,深深地触痛了他的心,他现在不想见她,更或者他已经准备替母复仇了,所以,她唯有隐在黑暗之中。

    她心中有一声微凉的叹息,爱情终究打不败掺杂了仇恨的亲情。

    萧暮风一心求死,以换上官暮晴的舒心,所以他无畏地迎着南宫夜的目光,“夜,动手吧。”

    似乎知道南宫夜在迟疑什么,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监控,微微挑了挑唇角,这场战斗应该由他先挑起,才圆满。

    所以,他突然从腰间掏出了手枪,对准南宫夜便扣动了扳机,没有人知道,他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南宫夜瞳孔猛缩,他没想到萧暮风会突然出手,然而他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正常,但时间太短,生死一线间,顾不得细细揣测,他迅速侧身,回手也开了一枪。

    砰!

    枪声乍起,子弹横飞。

    站在对面楼内的冷若冰,亦是瞳孔猛缩,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枪,事情来得太突然,她不知道这一枪该打给谁。

    舅舅对南宫夜开了一枪,她不能开枪制止,因为她不能伤自己的舅舅,而南宫夜也对着舅舅开了一枪,她也不能开枪制止,因为她更不能伤了南宫夜。

    千钧一发之际,战斗打响了。

    噗!

    子弹入体,鲜血浸染了衣衫。

    所有人都是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上官暮晴瘦弱的身体更是剧烈地颤抖,就像风中的落叶。

    两声枪响,却只有一颗子弹打出,倒下的人竟是管家福安。

    南宫夜后知后觉,萧暮风的枪里居然没有子弹,他真的是一心来求死的!

    管家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他的唇角却是微微地扯开笑了,他用自己的胸膛挡下了南宫夜的子弹。

    管家自幼陪伴他,虽主仆有别,但他的确当他是亲人的,此刻,他的子弹穿透了管家的胸膛,南宫夜的心底涌起无以言说的悲痛,瞬间红了眼眶,大步上前托起管家的身体,用手捂住他向外淌血的伤口,“为什么要这么做?”转头吩咐管宇,“马上叫医生!”

    “是。”管宇迅速转身,跑去叫医生。

    上官暮晴也自控着轮椅上前,面色沉痛哀戚,“福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福安却是笑得很满足,“夫人,夜少,你们不要自责,也不要难过,这样的归宿我很开心。”努力维持着呼吸,仿佛风一吹,他就会消散,“夫人,你如今大恨缠身,做事冲动,我怕这一枪真的打中了萧先生,你日后一定会后悔。”

    当年,上官暮晴与萧暮风的感情纠葛,福安是很清楚的,他作为上官暮晴的贴心人,常听她诉苦,他知道萧暮风曾在她心里占据着怎样的份量,都说恨得越深证明爱得越深,上官暮晴因爱生恨,到底还是因为她爱萧暮风。

    当年的事,他虽然不知真相,但他就是觉得萧暮风不是那样冷血无情的人,他只怕日后真相浮出水面,而萧暮风已死,上官暮晴会后悔难过。

    所以,他用自己的命,来换一段缓冲的时间。

    上官暮晴悲痛得颤抖不已,消瘦的脸颊绷得紧紧的,“福安……”

    福安这辈子,全部奉献给了她,年轻时,守着他们母子,年老时,为他们母子的仇恨而死。

    福安的气息越来越弱,声音也越来越弱,薄如蝉翼,“夫人,萧先生的事暂且放一放吧,你也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免得……”

    福安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无力地垂下了手臂,闭上了眼睛,额前一缕白发在风中轻轻摇拽,空气中仿佛奏响了一曲哀哥。

    上官暮晴本就身体虚弱,见福安已去,她更是悲痛得体力不支,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滑落,整个人都虚弱地靠在了椅背上,低低的啜泣声,和着风声,像呜咽的松鸣。

    南宫夜将管家的遗体交给保镖,吩咐带回去厚葬。

    上官葭琪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枪,暗怪福安多事,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不能让今天的事就这样结束。

    上官暮晴真的受了很大的打击,消瘦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南宫夜心疼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妈,不要难过,你说,你想要我怎么做,我全都照办。”

    萧暮风是杀是留,全听母亲一句话。

    怎么做?

    上官暮晴迷茫了,杀了萧暮风,一解心头之恨,是她这么多年来最想做的事,但是刚刚,一向对她忠心耿耿的管家却用生命阻止她这么做,那么她到底还要不要这么做?她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见上官暮晴迟疑,上官司葭琪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枪,“姑妈,这仇,我帮你报!”

    说着,上官葭琪果断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子弹却不是从上官葭琪的枪中飞出的,而是自对面楼里的某个房间飞来,准确无误地打中了上官葭琪的手臂。

    啪!

    手枪落地,上官葭琪的手腕开出了一朵红花,她痛得扼腕凝眉,却又隐忍着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保镖们迅速围拢,将南宫夜和上官暮晴护在了中间,枪口齐齐对准了对面的大楼,鹰目迅速移动,寻找可疑目标。

    南宫夜却是静如山峦,只有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那一声枪响开在他的心里。

    他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那颗子弹是谁打出的,只是他不明白,她为何会对上官葭琪手下留情了,以她的性格,她会直接要了上官葭琪的命才对,难道是为了赛镝竣吗?

    她来了,她将刚才的事情全部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到了他要杀她的舅舅,他违背了对她的承诺,哪怕看不见她,他也知道她很生气。

    南宫夜的声音淡淡地响起,“都让开。”

    保镖们不解,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全部撤退到了一边。

    南宫夜缓缓直起身体,抬头望向对面,凭着直觉准确地找到了冷若冰所在的窗口,虽然距离远,但他就是感受到了她冰冷而凌厉的眸光。

    南宫夜觉得喉咙里有根刺卡得他分外难受,垂在身侧的双手微不可察地颤抖着,眸中有根弦几乎马上就要撑断,他的唇抿得越来越紧,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

    那是他最爱的女人,他最了解,她若真的生他的气了,做事会很决绝,她若决绝起来,他就是借助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

    所以,他怕了,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她决裂,杀萧暮风是一次冲动的决定。
正文 第588章 那时的他,是那么美好
    &bp;&bp;&bp;&bp;上官暮晴也猜到了对面开枪的人是谁,因为能让他的儿子如此紧张的,只有一个人,冷若冰。

    莫大的愤怒突然袭来,气血上涌,她愤然开口,“夜,杀了萧暮风!”

    萧暮风本来也被刚才的一幕震憾了,正沉浸在悲伤里,突然听到上官暮晴的命令,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想不到她的恨竟有这么深。不过,他不怪她,他只会更心疼她,她有多恨,就证明她曾受过多么大的苦。

    心里有一汪泉眼默然开了,汩汩地向外流淌的不是泉水,而是痛苦。

    南宫夜充耳不闻,双眸紧紧地凝视着对面的窗子,他要去把她拉回来,他不想被她恨,不想与她决裂,任何事他都可以放下,唯独不能放下他对她的感情。

    所以,他不顾上官暮晴愤怒的斥喊,抬步便向对面走去。

    然后,他才刚刚迈动步子,对面再次响起了枪声。

    砰!砰!砰!

    连响数枪,每一颗子弹都落在了他的脚边,阻止他前进。

    她不愿意见他!

    子弹承载着她的愤怒和失望。

    南宫夜整颗心都涌起莫大的酸涩。

    上官葭琪岂会不知对面的人是谁,但今天她势必要将矛盾推上高0‘潮’,南宫家的保镖她指使不动,但她可是国际刑警第一‘女’金‘花’,刚才中了一枪完全是因为没有防备,再来一次机会,她一定有把握杀了萧暮风。

    上官暮晴急火攻心,赤红着双眸狂喊,“夜,我要你杀了他!”

    是南宫夜对冷若冰的深情,深深刺‘激’了她,她不能容忍,她辛苦生下的儿子,如此贪恋害她一生的‘女’人的‘女’儿。

    当上官暮晴的话音刚落,上官葭琪找到了最佳的机会,她迅速跑至车边,用车身做掩护,拔出了腰间的另一把手枪,果断地对着萧暮风扣动了扳机。

    萧暮风死,今日必成解不开的死结,她必须这么做。

    萧暮风是聪明人,他今日虽然一心求死,想换得上官暮晴的原谅和宽心,但他亦看得出,他的死会为南宫夜和冷若冰带来困扰,所以,当上官葭琪开枪的时候,他迅速飞身躲避。他不是等闲之辈,虽然上了年纪,但身手依然敏捷,只是,上官葭琪实在不是什么小嫩瓜,他躲得有些费力,好几次都险险中枪而亡。

    冷若冰眸中迸‘射’出狠厉的光芒,果断举起了狙击枪,连扣数次扳机,每一颗子弹都承载着莫大的怒意。

    数声枪响,刺耳的破碎声划破了空气,南宫夜的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冷若冰是绝好的枪手,她的子弹每一颗都没有‘浪’费,打破了车窗琉璃后,她依然没有停止攻击,子弹窗过破碎的车窗,直奔上官葭琪。

    上官葭琪显然没有料到冷若冰有如此本事,在冷若冰强势的攻击下,她根本没有还手之边,狼狈地匍匐在地,不敢再动。他手腕上的枪伤,还在向外淌着血,但她浑然不在意,她是在血与挣扎中活下来的‘女’人,根本不在意这一点伤痛。

    枪声停止,南宫夜愤怒地转身,一把揪起地上的上官葭琪,扼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上官葭琪,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谁给你的权利开枪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上官葭琪脸‘色’苍白,微微气喘,“夜哥哥,你看看姑妈,她已经气成什么样了,你不要再让她伤心了,你再这么犹豫不决,她一定会气死的!”

    南宫夜微微侧目,看了一眼上官暮晴,她的确已经气得脸‘色’苍白如纸,虚弱不堪,消瘦的身体飘渺得就像一缕轻烟,随时都会消散。

    他的心到底还是痛了,猛地松开了上官葭琪,回身抱起上官暮晴向医院走去,她这个样子不住院都不行了。

    萧暮风担忧地上前几步,眸光紧紧地凝视着上官暮晴。

    南宫夜突然顿步,斜睨萧暮风,“萧暮风,你马上给我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萧暮风也知道,不宜再留,否则还会出现更‘激’烈的矛盾,于是他皱着眉说,“暮晴,我的命就在这里,随时都可以给你,但我要对你说,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都没有背叛我们的感情,当年的事我从来没有机会与你解释,你若愿意听,我随时都可以来见你。”

    说完,萧暮风转身离开。

    看着他落寞而悲伤的背影,虚弱的上官暮晴表情呆滞了,只有那双眸子还在微微闪动着,她到底想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她的脑子很‘乱’很‘乱’,划过脑海的画面,既有以前恋爱的甜蜜,也有后来痛苦的折磨,爱也有,恨也有。

    她十岁那年到了上官家,萧暮风大她四岁,英俊帅气,对她极好,他的笑容温暖了她孤寂了十年的年少岁月。他带她一起去上学,夜里还经常帮她补习功课,他的温柔和体贴,深深地打动了她那颗少‘女’的心。

    她十三岁那年,他参加了高考,与她不在同一个学校了,她怕不天天在一起,他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她大着胆子跑到他的房间,告诉他,长大后她要嫁给他,不许他喜欢别的‘女’孩。

    当时,已经十七岁的他,出落得更加高大、英俊、潇洒,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将她墨墨的秀发‘揉’得‘乱’‘乱’的,骂她是个傻丫头。

    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她终日忐忑不安,可他就像没事人一样,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她那么好,而他的身边也从来没有出现别的‘女’孩子。

    十七岁那样,她要参加高考了,而他已经大学毕业,高大帅气的他吸引了很多名媛千金的喜爱,追求他的‘女’人可绕龙城三匝,她更加惶恐,可他从来都云淡风轻。

    他每天亲自监督她学习,备战高考,甚至深夜时还在帮她复习功课,对她爱慕的眸光视而不见。终有一天,她再也熬不下去,红着眼睛看着坐在她身边帮她复习功课的他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他还是那么淡定,他说,“好好血战高考,高考强束我告诉你答案。”

    她很任‘性’,“我不,我现在就要知道。”

    他认真地看着她,“好,如果你高考成绩好,能考上一所重点大学,我就和你‘交’往。”

    他的承诺对她来说就是一支兴奋剂,虽然这样的答案让她感觉有点别扭,似乎条件是重点,而感情才是其次的,是不是说,她这样的出身,如果考不上一所重点大学,就更配不上他,所以他才这么要求的?

    但不管怎样,她会努力,会争取。

    所以,她开始疯狂学习,把考上重点大学当作人生的一个重要课题来完成。

    她以为,只要熬过这一战,她就可以迎来美好的爱情,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高考那一天,她却突然生病了,晕倒在考场外,与高考擦肩而过。

    她醒来时,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医生说她是感冒发烧,再加劳累过度。她哭得昏天黑地,觉得她错失了人生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不论养父养母还有萧暮雨怎样劝她,都止不住她的眼泪。

    他们都劝她,不要难过,高考年年都有,大不了推迟一年再考。但是他们不知道,她哭的不是痛失高考,而是痛失了与喜欢的人恋爱的机会,没有人懂得她内心的痛苦。

    当房间里只剩下萧暮风和她两个人的时候,她哭着说,“暮风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很配不上你?”

    他笑着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凝视着她,一直都没有说话,许久之后,在她忐忑而悲伤的情绪中,他低头‘吻’了她,在她的耳边低喃,“做我的‘女’朋友吧。”

    幸福就那样不期而来了,原来他一直都喜欢她,不说破是不想影响她学习,与不与她恋爱,与那一场高考一点关系都没有。

    从那以后,她每一天都生活在幸福里,在他宽厚的臂弯里笑,难过的时候就任‘性’地将眼泪和鼻涕全抹到他的衣襟上,他很纵容她,不论她怎样,他都是笑着面对她,温和的眉眼让她有一种被深深地眷宠的感觉。他满足了她所有青‘春’少‘女’白马王子的梦。

    豪‘门’公子的爱情,向来倍受人们关注,何况那样一个英俊帅所了的他,为了保护她不被打扰,他们一直没有公开恋情,相互约定等她大学毕业再向父母公开。

    虽然相爱总是偷偷‘摸’,但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做一切恋人间能做的事。躲在公园的大柳树下亲‘吻’,乔装打扮跑去看电影,甚至去吃路边的烧烤,野外游玩……

    那段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是从何时开始,她完全埋葬了这段美好的时光,开始了泛滥不羁的恨呢?

    她不知道。

    此刻,想到自己已经不再亮丽的容颜,看到自己瘦弱的身体,还有残废的双‘腿’,她流下了难以言说的泪水。

    倘若时光回到过去,她还会喜欢上他吗?

    答案是,会。

    哪怕明知道现在她恨到恨到骨头里,但也还是愿意在过去的时光里,爱上他,因为那时的他,是那么美好。
正文 第589章 想取而代之?做梦!
    &bp;&bp;&bp;&bp;南宫夜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窗子,然后抱着上官暮晴走进了医院大楼,他内心很焦急,想立刻就去见冷若冰,怎奈烦事缠身,暂时脱不开。

    上官暮晴被重新安置回病房,医生做了详细检查,连连叹息摇头,虽然惧怕南宫夜,但还是忍不住指责,“南宫先生,老夫人现在身体很虚弱,不能受刺‘激’,再这样下去,会油尽灯枯的。”

    油尽灯枯!

    这四个字,字字如雷,敲打在南宫夜的心上,每一下都让他痛到颤栗,他从来都不想让母亲受这种苦的。虽然过去那么多年了,但儿时与母亲相守的画面还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那时的母亲,温柔,善良,疼他如若至宝,不论南宫峻给她以怎样的折磨和难堪,她都没有淡漠他一分,她守在那个冰冷的豪宅里,都是为了抚养他。

    那时,他那么小,保护不了母亲,但现在他长大了,却依然无法让母亲舒心。

    看着母亲躺在病‘床’上,枯瘦的身体,苍白的面容,他深深地自责。

    他轻轻抬起手臂,看着自己遒劲的大掌,不禁深深地皱起了皱,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量,可又是这般无助,他坐拥庞大的商业帝国,掌控无数人的生杀大权,却独独陷在亲情与爱情的漩涡里,举步维艰。

    上官暮晴吃了‘药’之后,渐渐睡着了,南宫夜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出了病房,他的心里一直很‘乱’,他要去见冷若冰,向她道歉,他不该动摇对她的承诺。

    他准确地计算过,她一共开了十枪,每一枪都饱含了她的怒意,每一枪都响在他的心里。想起这段时间让她受的委屈,他心底的痛楚就像‘潮’水一样漫延,哪怕辜负世间所有人,也不能辜负她,负她就是负了他自己,因为没有她,他就丢了灵魂。

    当初,她是跨越了仇恨的天堑回到他身边的,他对不起她。

    所以,这段仇他需要放下,母亲若能看得开,皆大欢喜,若是看不开,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说,母子缘浅,而夫妻情深,他注定要做那个违背人伦道德的人。

    在病房‘门’口,遇到了上官葭琪,她手臂上的枪伤,医生已经处理过了,包着厚厚的纱布,她渴盼地看着南宫夜,“夜哥哥,你不要再伤姑妈的心了,好不好?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南宫夜没有说话,而是眸光凌厉地盯视着上官葭琪的脸,直看得她轻微地颤栗,他在想,当时冷若冰那么愤怒,为何没有一枪打死上官葭琪?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赛镝竣?

    几秒钟的思想沉浮,他最终确定,她是为了赛镝竣,她永远都忘不了的蓝颜知己。

    其实上官葭琪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但为了赛镝竣,她容下了这根刺。

    上官葭琪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自从那晚她穿着睡衣跑进他的书房,劝他假扮夫妻,他就对她越来越反感,睿智如他早已看透了她的目的,之所以一直容下她,无非是为了母亲。

    但就在她擅自对萧暮风开枪的时候,他起了杀心,她那么急于杀了萧暮风,其目的是什么,他很清楚,她想将他与冷若冰的感情推向绝境,他岂能容她?

    就当上官葭琪被南宫夜的眸光迫得直想遁地逃走的时候,南宫夜周身强大的冷气场突然爆发,就像冰冷的气流场一样,瞬间向四周扩散,带着爆破般的力度,似乎在医院走廊里掀起了一股无声的风暴。

    他怒了,杀人般的怒。

    上官葭琪倏然抬头,恐惧地看着南宫夜,不住地向后退,“夜……夜哥哥。”

    此时,管宇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便看到了像山一样站立的南宫夜,以他对他的了解,他知道,南宫夜要杀人。

    还不待他上前阻止,南宫夜已经突然扬起了右手,带着势不可挡的劲风,劈向了上官葭琪的脸。

    啪!

    一声掌掴的闷响,回‘荡’在走廊里,似乎将整栋楼都震得颤动了起分。

    “啊!”上官葭琪痛呼一声,跪倒在地,顿时鼻口流血,鲜红的血流染红了洁净的大理石地面。

    其实,南宫夜只用了三分力度,但这三分力已经够上官葭琪受的了。她跪在地上战栗得如风中的铃铛‘花’,别人不知道,但她自己有一瞬间是无意识的,眼前发黑,各种金星银星流星划过,耳鸣不断,她看不见任何事物,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南宫夜斜挑‘唇’角,眸底依然涌动着杀人的‘欲’念,“上官葭琪,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房,是什么原因让我容忍你住在雅阁,你不清楚吗?居然还敢痴心妄想,擅作主张,你真的认为,可以在我妈妈耳边煽风点火,我就不敢杀你吗?”

    南宫夜优雅地上前一步,将跪在地上战栗的上官葭琪踹翻在地,“今天若冰没有杀你,那一枪只打在你的手腕上,你应该知道她是为了谁,她为赛镝竣手下留情,不代表我会手下留情。”

    说着,南宫夜陡然掐住了上官葭琪的脖子,一点一点用力。

    本就头晕眼‘花’的上官葭琪,突然有种要窒息而死的感觉,她从来不愿意向死亡屈服,从小到大,她面临过许多次死亡,但每一次都在她不屑的坚持下,打败了死亡,所以在这种生死一线间的时候,她奋力抗争,求生‘欲’让她瞬间清醒。

    上官葭琪咬着牙艰难吐字,“夜……夜哥哥,你如果杀了我,姑妈会伤心死的。”

    南宫夜的手陡然再加几分力度,“你还敢用她来威胁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她耳边吹了多少风,倘若不是你恶意挑拨,煽风点火,她会那么过‘激’吗,嗯?”

    南宫夜眸中的杀念愈来愈盛,手上的力度也不断加大,势要将上官葭琪的脖子扭断,“你以为你手中握着王牌吗?你以为你可以破坏我和若冰然后取而代之吗?做梦!”

    上官葭琪用力拍打着南宫夜的手,“夜哥哥,就算你不顾姑妈的感受,可我也是上官家的千金,如果你杀了我,上官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冷笑,喉骨深处发出的声音犹如魔鬼之音,“我今天杀了你,我倒要看看上官鹏他敢怎样?”

    上官葭琪有一双惠眼,她虽然感觉自己在快速地走向死亡,但头脑却是非常清晰的,她看到了南宫夜眸底浓郁的杀念,他是真的想要她死,是冷若冰的枪声让他的情绪走向了疯狂状态,他为了冷若冰把一切都放下了,包括他的母亲。

    他说她想取代冷若冰,是做梦,呵,的确是做梦!

    绝望,上官葭琪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管宇站在一边,不知要如何劝说,他看了一眼上官暮晴病房的‘门’,低声提醒,“夜少,再思量一下,杀了她,老夫人……”

    南宫夜苦笑了一声,“我们母子其实也只有三年的缘分,她离家那么多年,一回来就要求我割舍心头最难舍的几块‘肉’,我做不到,倘若她不再‘逼’我,那我就是个孝子,如果她继续‘逼’我,我就只好放弃母子的缘分,我要用上官葭琪的死来告诉她,我坚守这段婚姻的决心。”

    “南宫夜,手下留情啊!”就在南宫夜准备再用一分力,扭断上官葭琪的脖子时,赛镝竣从电梯里跑了过来,握住了南宫夜的手腕。

    赛镝竣的眸底闪过无数情绪,紧张,慌‘乱’,心疼,还有愧疚,“南宫夜,我没求过你什么事,这一次,请你高抬贵手,饶她一命。”

    南宫夜轻蔑地斜睨着赛镝竣,“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为了你而放了她?”

    赛镝竣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心平气和地劝解,“南宫夜,我知道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我也为前几天的新闻感到抱歉,但我要告诉你,若冰她答应过我,会留葭琪一命的,你就算为了若冰,给我这个面子行不行?”

    南宫夜的眸子动了动,就像一汪深潭微微有了鳞‘波’,想到冷若冰没有一枪打死上官葭琪,的确是有所顾虑的,他若动手杀了上官葭琪,冷若冰一定会对赛镝竣心存歉疚。

    所以,南宫夜松开了手。

    上官葭琪全身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南宫夜的手一松,她就轻飘飘地向后倒去,幸好赛镝竣抱住她。

    此时的上官葭琪很狼狈,脸‘色’苍白如雪,气息微弱,发丝零‘乱’,点点血渍铺在脸上,犹如死亡之‘花’。

    赛镝竣打横将她抱起,看向南宫夜,“我知道,葭琪做了许多错事,但我猜你应该也调查到了什么,她也是身不由己,命运堪怜,对她网开一面,你就当做一次善事吧。”看着已经昏‘迷’的上官葭琪,他继续说,“南宫夜,以我对上官鹏的了解,他将葭琪安排到南宫家,定有‘阴’谋,很可能,老夫人就是他的一颗棋子,你多加小心。”

    说完,赛镝竣抱着上官葭琪离开了,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南宫夜才收回目光。

    母亲是上官鹏的一颗棋子,这句话触动了他的心弦,是的,他也觉得这很有可能,母亲‘性’情前后变化如此之大,恐怕都与上官鹏有关。

    上官鹏这么做,到底想从南宫家得到什么?
正文 第590章 他开的那一枪刺痛了她的心
    &bp;&bp;&bp;&bp;南宫夜思索了片刻,带着管宇进入了一间秘密病房,待管宇关好了‘门’窗,他开口问,“我让你调查的事,有什么进展吗?”

    管宇摇摇头,“当年上官家将老夫人带回奥都,一直都是秘密保护起来的,这些年老夫人从未离开过上官别墅,更没有见过外人,一切都调查不到,所以,当年老夫人生下的孩子到底是生是死,无从知晓。 ”

    南宫夜深深皱眉,他很想知道,这些年,他的母亲在上官家到底经历了哪些事情,他总觉得有些秘密他还没有探寻到。

    管宇继续说,“夜少,我们查到了一些当年萧家的事,与老夫人有关的。”

    南宫夜倏然抬眸,“什么事?”

    南宫夜一直想‘弄’清楚当年萧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天管家拿命替萧暮风挡子弹,更加触动了他,他更加认为母亲与萧暮风之间有不为人知的故事,他几乎可以确定母亲对他撒了谎,当年怀上萧暮风的孩子,是她自愿的。

    管宇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南宫夜,“夜少,我们秘密搜查了破败的萧家老宅,惊奇地发现了这些。”

    南宫夜迅速打开文件袋,翻看里边的资料。

    文件袋里是一张泛旧的老照片,还有一些陈旧的信纸。

    照片上是一个帅气的男孩子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他们亲密地相拥在一起,笑容灿烂而甜蜜。

    虽然岁月改变了人的容颜,但南宫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孩是萧暮风,那个‘女’孩就是他的母亲。

    那些信纸分明是一张张情书,他们用纸张表达对彼此的爱意,可见这是恋爱的男‘女’才会做的事情。

    萧暮风和他的母亲曾是一对恋人,从时间上来看,他母亲在嫁入南宫家以前,是与萧暮风恋爱的,而且感情很好。那么,母亲嫁入南宫家之后,表现得一直爱慕南宫峻都是假的,他可以理解,也许母亲是为了更好的生存吧,毕竟南宫峻对她不好。

    既然相爱,萧暮风又为何将母亲嫁入了南宫家呢?

    管宇目光炯炯地看着南宫夜,“夜少,这些东西是在萧暮风房间里的一个行礼箱中找到的,从迹象来看,应该是在萧家‘欲’移民去西凌时收拾的行礼,也就是说萧暮风是准备将这些东西带走的,但可能出现了突发状况,走得匆忙,并没有带上。”

    南宫夜微蹙俊眉,若有所思,“继续说。”

    管宇,“我们也在西凌展开了大量的调查,据说,当年萧家三口到达西凌后,处处受人限制,没有自由,通过各种证据推测,当年萧家突然提前移去了西凌,是被人胁迫的。”

    “另外,当年少夫人的母亲萧暮雨与江城‘私’奔,其实是很秘密的,萧家和南宫家也没有声张,只是在秘密寻找,但却神奇地被媒体得知了,一‘波’接一‘波’地炒作,从种种迹象上来看,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管宇从包里翻出了另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老年‘女’子,“夜少,这个人曾是萧暮雨的闺蜜,我们找到了她,询问了当年萧暮雨与江城恋爱的事情,我们得知,萧暮雨其实是个很有责任心也很为家人考虑的善良‘女’孩,她并没有想过‘私’奔,而是想亲自去与南宫老家主说清楚,退掉这‘门’婚事,但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她和江城就同时失踪了,连告别也没有,通过前后媒体的反应来看,当时萧暮雨与江城‘私’奔,也是受人胁迫的。”

    看着凝眉思考的南宫夜,管宇下了最后结论,“通过种种证据,我推测,当年老夫人代嫁一事,就是一个大‘阴’谋,有一方势力在背后‘操’纵了整个事件,先是‘逼’迫萧暮雨和江城‘私’奔,然后通过媒体妙作,将事情闹大,促成老夫人代嫁一事。”

    南宫夜沉默了一会,然后邪魅地笑了,“看来,上官鹏下了好大一盘棋啊。”

    管宇点头,“我也推测是上官家‘操’纵了这一切,他想让自己的妹妹嫁到南宫家,以与南宫家形成联姻关系,从而与南宫合作获得利益,这也就合情合理了。”

    南宫夜冷冷地笑了,“看来他并不是仅仅想成为联姻关系,而是想吞了整个天地。”他想起了南宫峻说的话,也许南宫峻是对的,百余年的家族仇恨依然在延续。

    管宇不解,“夜少,你的意思是?”

    南宫夜淡然开口,“上官鹏是想吞了整个南宫家。”

    管宇震惊地挑眉,“这不太可能吧,南宫家势力这么强大,他怎么可能吞得下?”

    南宫夜邪肆地勾‘唇’,“上官鹏这个人,就是给他整个星球,他都敢吞。”睿智的眸子闪动着璀璨的光,“他当年一手促成我母亲代嫁,还想召告天下,那是他的妹妹,为的就是让世人皆知上官家与南宫家的关系,更或者说让人知道南宫家的嫡长子是他的外甥。然后,他会寻找机会杀掉南宫峻,再控制我母亲,把我培养成傀儡,挟天子以令诸侯,从而掌控整个南宫家。”

    南宫夜笑得更加清心明月,但眸底却有无数星辰幻灭,上官家他必除,“但他没有想到,南宫峻‘洞’察了先机,害死我母亲并运往南宫岛,想来上官鹏当年去海上劫人,也并不是念什么兄妹之情,而是去抢最后一线希望,没想到他果然抢到了最后一线希望,那就是我母亲居然还活着。”

    管宇矛塞顿开,“所以,他就苦心培养了上官葭琪,想利用老夫人做跳板,让将上官葭琪嫁入南宫家,再得一个可以做他傀儡的小少爷。”

    南宫夜点头,“对,他下的好大一盘棋啊,我母亲心中的恨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当年萧暮风也是他一手胁迫‘操’纵的,目的就是让我妈妈心中滋生恨意,这样才能成为最好的棋子,看来我妈妈当年所生的孩子,也未必就是自然夭折,更或者那个孩子并没有死,而是被上官鹏奇货可居了。”

    管宇有些担忧,“就算老夫人是被上官鹏恶意利用了,但她现在的思维一时半刻我们也改变不了,要怎么办啊?”

    南宫夜笑得云淡风轻,“将计就计。”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上官晖回到奥都,还有没有其它动静?”

    管宇,“没有,他回到奥都就再也没有出过上官别墅,不过,我们暗查到,上官鹏似乎有所行动,他应该在龙城秘密布置了力量,但我们查不到。”

    南宫夜点点头,“嗯,以静制动,另外,一定要加派人手,保护若冰和孩子们。”

    “是。”管宇知道,上官葭琪钩引南宫夜不顺,想必上官鹏一定会亲自动手,要对若冰母子不利了。

    南宫夜自然也想得到,所以他开始有些不安,倏然起身,“我要去一趟山水人家,医院里你盯着,把我妈妈派去盯着我的尾巴都掐掉,别让她知道我又去了山水人家,我不想再刺‘激’她。”

    “是。”

    南宫夜拿起车钥匙出了病房‘门’,独自驱车去了山水人家,半路上,他又想起了什么,改道去蓝天幼儿园,接了馨雅。

    已经料到上官鹏会对妻儿不利,他不可能还将馨雅放置在外,接回山水人家保护起来才好。

    馨雅提前被接回家,很不解,上了车就问南宫夜,“爸爸,为什么不让我上学了?”

    南宫夜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一个多月了,见‘女’儿的次数很少,他心里酸酸的,“爸爸今天做错了事,惹妈妈生气了,请你回去帮爸爸说几句好话,求得妈妈的原谅。”

    馨雅撇撇嘴,显出几分傲娇的模样,“哼,你现在作为丈夫和父亲,一点都不称职,我要是妈妈,我也生气,早就不理你呢。”

    南宫夜眼里盛着满满的宠溺,“好,都是爸爸不好,爸爸改正,行不行?”

    馨雅嘟嘴,“那,你能把那个坏‘奶’‘奶’赶出去,把我们接回去吗,我喜欢每晚听爸爸讲故事,可是现在经常见不到你。”

    南宫夜长长在叹了口气,“馨雅,你看‘奶’‘奶’现在身体不好,还坐着轮椅,爸爸怎么能把她赶出去呢,若是把她赶出去,她要怎么生活啊?你是善良的孩子,真的忍心把‘奶’‘奶’赶出去吗?”

    馨雅想了想,摇头,“不忍心。”

    南宫夜再次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相信爸爸,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善良的‘奶’‘奶’,好不好?”

    馨雅表示怀疑,“她会变善良吗?”

    南宫夜点点头,“会的,‘奶’‘奶’本来就是善良的人,爸爸小的时候,‘奶’‘奶’是最疼爸爸的人,她现在不善良了,是因为她受了很多苦,现在需要爸爸用爱把她的善良再找回来,馨雅要给爸爸时间,好不好?”

    馨雅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了,“好,但是爸爸不许让妈妈伤心哦。”

    南宫夜勾起‘迷’人的笑意,“不会的,爸爸知道错了,现在就去给妈妈道歉。”

    此时的冷若冰,正坐在山水人家的客厅里,陪着萧暮风,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她甚至产生了与南宫夜决裂的念头,他没有信守对她的承诺,他对萧暮风开的那一枪刺痛了她的心。
正文 第591章 孤儿寡母?她还真敢说
    &bp;&bp;&bp;&bp;萧暮风显得很沮丧,低垂着头,浓眉紧紧地拧在一起,这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见到上官暮晴,她的美丽不在,青‘春’不在,温婉亦不在,她苍白瘦弱,双‘腿’还残废了,那一架轮椅,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痛楚直入心底深处。

    他自责,自恨。

    倘若他当初能够把她带走,宠在身边,她现在一定不是这个样子,而他们的孩子也一定长成了帅气‘迷’人的小伙子。

    想到这些,萧暮风滴落了一颗硕大的泪珠。

    冷若冰非常不忍,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舅舅,你今天的行为好傻,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何必白白送‘性’命,你应该与姨妈解释清楚,我想,她对你应该还是有感情的,恨得越深,证明曾经爱得越深嘛,我听上官晖说,她的‘性’情是在那个孩子夭折后才大变的,我想,是那个孩子的夭折给了她莫大的痛苦,才导致她这么恨我们的。”

    提到孩子,萧暮风更是悲痛不已,右手扶额,深深地叹息,“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他们母子。”

    冷若冰还是极力安慰,“这真的不是你的错,眼下,你不是应该去找姨妈求她的原谅,而是要找出当年幕后‘操’纵这件事的人,是他害得你和姨妈之间深埋了误会,挖出幕后‘操’纵人,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了,想来姨妈也会原谅你的。”

    萧暮风沉默了,其实上官暮晴原不原谅他,他都不会好过,想到她所受的苦,想到那个夭折的孩子,他的心就被钢丝勒得紧紧的,仿佛身处在炼狱之中。

    冷若冰继续分析,“舅舅,这几天我仔细想了一下,当年能在背后‘操’纵这么大一个局的人,一定势力非常,而这个人我认为是上官鹏。”

    萧暮风倏然抬头,“这怎么可能呢,萧家与上官家宿来‘交’好,当年暮晴被送到龙城投奔萧家,也是因为‘交’情深啊。当年萧家没落的时候,上官家还给予过帮且和支持呢。”

    冷若冰摇了摇头,“舅舅,你想想,将姨妈推上代嫁之路,对谁最有利?”

    萧暮风略思考了一下,突然茅塞顿开,“难道真的是上官鹏,他为了与南宫家联姻,不惜牺牲自己的妹妹?”

    冷若冰点头,“我听说,上官鹏自幼在南澳大草原,进行虎狼训练,十八岁时重返奥都,夺回了上官家,这个人心黑手辣,老谋深算,牺牲妹妹换利益也不是不可能的。”

    略沉着了一下,冷若冰继续说,“舅舅,你不是说,我妈妈根本就不是那种自‘私’的人吗,那么我想,她一定不会为了自己的幸福,与我爸爸‘私’奔,而不顾萧家死活的,我猜当年她和我爸爸悄悄离开龙城,也是被胁迫的,这一切都是上官鹏‘操’纵的。”

    萧暮风紧紧地握紧了双拳,眸底仍有一丝不敢置信,“上官鹏!”恨意涌出牙齿,“他居然……他害得我们萧家好惨啊,他还害得自己的妹妹……”

    砰!

    萧暮风猛地一拳打在了茶几上。

    “妈妈,舅爷爷!”馨雅从玄关处跑了进来。

    冷若冰惊讶地站了起来,“馨雅,你怎么回来了?”

    馨雅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是爸爸接我回来的,爸爸说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不用去上学了。”

    冷若冰微皱了下眉,抬头望向客厅‘门’口,便看到了一脸歉疚的南宫夜,他站在那里,像个犯错误的孩子似的,望着她的眼神,仿佛在乞求她的原谅。

    冷若冰自然没有好脸‘色’,冷冷垂眸,“南宫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居然大驾光临,来看我们是孤儿寡母的?”

    孤儿寡母?

    呵!

    她还真敢说!

    当他是死了吗?

    南宫夜心中不快,不过现在也不敢再惹冷若冰生气,微微地笑了一下,看向萧暮风,“舅舅,今天的事我向您道歉。”

    不待萧暮风说什么,冷若冰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南宫先生,你恐怕是搞错了吧,他不是你的舅舅,而是你的仇人,不,我和舅舅都是你的仇人。你来这里,是想跟我练枪,还是比试飞刀啊?”

    南宫夜好脾气地上前,温柔以待,“老婆,今天是我冲动了,我给你道歉,别生气了,嗯?”

    萧暮风也赶紧劝说,“若冰,夜没有做错什么,暮晴对我有误会,恨我入骨,她‘逼’夜杀了我,夜不忍看母亲受苦,冲动之下动了杀机也是情有可原的,况且还是我先开的枪,夜算是正当防卫,你再别扭了,你们若是继续别扭下去,舅舅感觉很愧疚。”

    冷若冰冷冷地直视南宫夜,“你根本就不记得对我的承诺是不是?你敢说如果不是顾虑我知道后会和你闹翻,你早已对舅舅动手了是不是?”

    南宫夜坦承地点点头,“是,在看到妈妈躺在病‘床’上那副虚弱苍白的样子时,我心疼极了,只想让她好受一点,所以动了杀机,是我错了,老婆,你别生气了,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不会再发生了?”冷若冰冷笑出声,“我还能相信你吗?如果明天你妈妈依然以死相‘逼’,要你抛妻弃子,再杀了舅舅,你是不是又会冲动之下,应了她?”

    南宫夜紧紧地拉住了冷若冰的手,“老婆,你相信我,再也不会了,今天你的枪声,让我想明白了一切,以后不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更改对你的承诺。”

    冷若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转身上向楼上走,“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老婆!”南宫夜抬步便要追,馨雅拉住了他的衣角,“爸爸,把妈妈‘交’给我,嗯。”

    看着‘女’儿俏皮地挤了挤眼睛,南宫夜微微一笑,“好,馨雅一定要帮爸爸说好话,让妈妈别再生气了,嗯?”

    “嗯。”馨雅郑重地点了点头,一蹦三跳地上楼去了。

    萧暮风上前一步,担忧地拧着双眉,“夜,你妈妈怎么样了?”

    南宫夜示意萧暮风坐下说,他自己也坐了下来,“舅舅,我妈妈暂时没事,吃了‘药’睡着了,不过不能再受刺‘激’,在误会解开之前,你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误会?萧暮风倏然抬头,“夜,你也相信当年是个误会,相信我没有欺负你妈妈?”

    南宫夜点头,“当年的事,我都查清了。”虽然他知道上官鹏的真正目的,但并不打算与萧暮风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萧暮风又气愤地捶了捶茶几,“上官鹏这个小人,为了利益,居然把自己的亲妹妹往火坑里推,我真恨不能杀了他。”

    南宫夜的眸底也迸‘射’出冷冷的光,上官鹏自然要死,但不能让简简单单去死,上官鹏既然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他若不陪他好好玩一场,岂不是扫兴?

    “舅舅,我妈妈那里,我会慢慢与她解释当年的事,这么多年了,她的思想已经被上官鹏清洗了,所以才积下这么多的恨,上官鹏于她来说,是最可信的亲人,我若一下子说多了,颠覆了上官鹏在她心中的形象,恐怕她也接受不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再受刺‘激’,所以,你保持安静,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萧暮风连忙点头,“好,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妈妈没事,我做什么都行。”

    “嗯。”南宫夜点点头,“我妈妈这辈子受的苦太多了,但我看得出,她心里其实还埋藏着爱,只不过被仇恨掩埋了,倘若你们心里还有彼此,我希望你们晚年能够幸福地在一起。”

    萧暮风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宫夜,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要知道,南宫峻还活着,不论怎样,南宫峻都是上官暮晴合法的丈夫,南宫夜作为南宫峻的儿子,居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怎能不令人吃惊?

    南宫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舅舅,南宫峻于我来说,没有父子情,等他百年之后,我去送终,不过是去完成老天‘交’给我的人伦之责,除此之外,我与他再无任何关系。”深深地吸一口气,望着明媚的窗棱,生出几分悲凉,“我只希望我妈妈能过几天幸福的日子。”

    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是那张照片和那些情书,那些东西证明了萧暮风和上官暮晴曾经有多么相爱,而萧暮风为爱终生未娶,证明他还爱着上官暮晴,虽然年龄已经大了,但能够在有生之年再续前缘,也是一桩美事。

    萧暮风沉默了一下,即而热泪盈眶,“夜,谢谢你,等你妈妈原谅了我,我一定把她接到我的身边,好好照顾她,再也不让她受苦了。”

    南宫夜点点头,“舅舅,最近恐怕不太平,你好好呆在山水人家,不要随意单独出去了,几个孩子也拜托你多帮若冰照看一下。”

    萧暮风何其聪明,立刻明白了南宫夜的意思,看来上官家有所行动,“好,夜,你放心,馨雅和睿都是我的血脉后代,哪个我都会放在心尖上。”

    南宫夜微笑着点了点头,抬步上楼。

    走到卧室‘门’口时,听到馨雅还在劝说冷若冰,“妈妈,你真的不愿意原谅爸爸吗?”
正文 第592章 唯有离婚这一条路
    &bp;&bp;&bp;&bp;冷若冰笑了笑,“好了,大人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管,去找睿玩去吧。”

    馨雅嘟着嘴,“妈妈,你真是变小气了,爸爸怕你不原谅他,亲自去幼儿园把我接回来陪你,让你消气,你居然还这么固执。”

    女儿从来都是和爸爸比较亲,极力帮爸爸说话,也属正常,冷若冰撇撇嘴笑了,不再说话。她才不相信,南宫夜会托女儿来劝她,他突然把女儿接回家,肯定有别的原因。

    南宫夜推门走了进来,笑得春风和煦,“馨雅,去找睿玩,爸爸有话跟妈妈说。”

    “哦。”馨雅嘟着嘴走到南宫夜面前,俏皮地挤了挤眼睛。

    南宫夜蹲下身,笑着捏了捏女儿的脸颊,然后目送她离开。

    当房门关闭,南宫夜直起身子,走到冷若冰身边,伸手将她圈进了自己的怀里,“还生气?”

    冷若冰嘲讽地将头扭向窗外,“你南宫先生财富无边,势力纵横,只手遮天,想要谁的命,那不过是眨眼一线间,我敢生您的气吗?”

    南宫夜笑着低头,用脸颊贴着她的脸颊,“我已经跟舅舅道歉了,他也原谅我了,我也查清当年的事是误会了,所以,我再也不会犯糊涂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冷若冰想起早晨在医院门口的那一幕,心中还是无法释怀,于是猛地推开了南宫夜,“有些错,不是道歉就是可以解决的,如果今天不是管家用身体挡了那一枪,舅舅已经是你枪下的亡魂了,退一步讲,你不觉得愧对管家吗?”

    南宫夜面露难色,心里很难过,哀婉地低下了头。是的,他愧对管家,现在已经悔恨得恨不能杀了自己。

    冷若冰冷笑,眼底铺着浓浓的嘲讽,“南宫夜,你最好去想一想,我对你有那么重要吗,其实如果感情淡了,你大可不必委屈自己,你是南宫夜,多少女人愿意追随你,比如上官葭琪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你不用在我这里低声下气,如果你能摆脱婚姻的束缚,我不会多耽误你一秒。”

    南宫夜倒吸冷气,紧紧地盯着冷若冰,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何时感情淡了,何时想摆脱婚姻束缚了,她难道不知道吗,他对她的感情已经深得达到临界饱和了,他恨不能拿一根绳子将她死死地拴在身边,希望这段婚姻永不生变。

    冷若冰嘲讽地地漠视他的愤怒,“我很清楚,郁蓝溪,陈璐瑶,上官葭琪,都曾插在你我中间,你没有一次干脆利落地斩断所有牵绊,任由她们像沙子一样揉进我的眼里,所以,南宫夜,你并不是值得我珍惜的男人。”

    他不是值得她珍惜的男人!

    冷若冰的话,像冰锥一样扎进了南宫夜的心里,刺骨的疼痛,带冰冷的质感,漫延至全身。

    他承认,郁蓝溪、陈璐瑶、上官葭琪,这三个女人,都曾在冷若冰的心里扎过刺,但他从来没有动摇对她的感情啊,他也从来没有任由她们伤害她,当他得知她们伤害她时,哪一个他也没有放过啊。

    之所以中间没有及时将这几根刺拔掉,他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啊,当她们和她相冲突的时候,他都会果断地选择保护她,迁就她,顺从她。为了她,他差一点杀了郁蓝溪,把陈璐瑶丢进了医院终生坐轮椅,而上官葭琪,倘若不是顾及她的感受,今天他也已经要了她的命。

    这样的结果,她都不满意吗?

    他不是值得她珍惜的男人!她知不知道,她的话有多么伤人!

    南宫夜压抑着心中的悲痛,努力掩饰开始泛红酸涩的眸底,咬着牙开口,“好,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只要你说,我全照办,决不犹豫一秒钟。”

    “哼,南宫夜,你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就算我们分开了,我也不会不让馨雅和睿不认父亲的,你不必有什么担忧。”

    说完,冷若冰推开南宫夜,便要出门。

    南宫夜迅速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紧紧地凝视她的侧脸,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吐不出一个字。他渴望她回头,渴望她不要这么推他于千里之外。

    冷若冰缓缓转头,低眉看了一眼他握着她手腕的手,笑得邪肆,眼底还是令人看不穿的嘲讽,“南宫夜,缘分尽了,何必强求,这一次的事,让我彻底看明白了,我们之间不会有完美的结局,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埋藏了太多的仇恨,不论我们如何去忘记,都改变不了我们是仇人的事实,我不为父报仇,心中总有遗憾,你不为母报仇,心中亦会总有疙瘩,不如,我们都去痛痛快快地报仇吧。”

    冷若冰用力甩开了南宫夜的手,“从今天开始,你做任何事我都不再阻拦,但有一点,你若想伤害我想保护的人,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另外,我一定会杀了南宫峻以报深仇,你若想阻拦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最后,冷若冰犹如铿锵玫瑰,冰冷地吐出一句话,“我等你的离婚协议。”

    说完,冷若冰摔门而去。

    南宫夜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凝视着房门,身体沉重得迈不出一步。他错了,他今天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萧暮风开那一枪,那一枪让她如此决绝。

    她说她没有忘记仇恨,不杀南宫峻,她心里始终存有遗憾,所以,他们之间,还真的是总有鸿沟。

    可是,他想明白了,就算萧暮风当年欺负了他的母亲,是他的仇人,为了她,他也已经决定放弃了,她可不可以不生气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管宇打来的,“夜少,你快来医院一趟,老夫人情况有点不太好。”

    南宫夜猛地收回心神,迅速冲出房间,看到冷若冰正坐在书房里工作,便走过去轻声说,“老婆,医院里有急事,我先去医院。”

    见她低头工作,不看他,也不说话,他又补充了一句,“老婆,今天的事我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不要再生气了,也不要再说那样的气话了,我是不会离婚的。”

    说完,他再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快步下楼,然后驱车离开。

    南宫夜走后,冷若冰缓缓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房门很久。她心里很痛,那些话当然不是她的真心话,他有多爱她,她清楚,同样的,她也很爱他,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和他离婚。

    但这婚,必须要离一次才可以。

    萧暮风轻轻走进书房,“若冰,你和夜吵架了是不是?”

    冷若冰没有说话,她还在回忆南宫夜刚刚离去时难过的眼神。

    萧暮风叹了口气,“若冰啊,你这是成心不让舅舅心里好过啊,都说了,夜做得没有错,暮晴可是他的生身母亲啊,母亲以死相逼,要他报仇,而今天早晨又是我先开的枪,他情急之下还了一枪,不能怪他。你这样做,是在毁你们之间的感情啊,舅舅不想看到你们这样。”

    冷若冰低着头,继续看文件,她的脑子很清楚,她也不想这么做,但现在必须这么做。

    萧暮风很着急,大步走到桌边,紧紧地盯着冷若冰,“若冰,舅舅的话你听到没有?夜刚才跟我说,当年的事他已经查清了,他会把真相慢慢说给暮晴听,帮她解开心结。”

    冷若冰点点头,“我已经猜到了。”

    是的,她已经想明白一切了。南宫夜突然把馨雅接回来,还在山水人家周围布了那么多保镖,这说明他已经调查清楚了一切,而上官鹏也已经有所行动了。

    上官家布局了这么多年,划了那么大一张棋盘,动作一定不会小,南宫家与上官家的这一场战斗,势必战局很大。

    但这一场较量,需要由上官葭琪拉开序幕,倘若上官葭琪不嫁给南宫夜,上官鹏一定不肯露出尾巴,一定会在暗中多有动作,而上官暮晴一定会继续以死逼迫南宫夜,这一切都对南宫夜不利,所有问题都找不到解决的出口。

    对于上官暮晴,她是十分心疼的,她是她的婆婆,也是她的姨妈,是她的亲人,她代她的母亲嫁入南宫家,不论是否源于她母亲的错,她都应该善待上官暮晴,所以,上官晖说得对,她不能利用南宫夜对她的爱,而逼他在母亲和妻儿之间二选一。

    一切解决的办法,引上官鹏出洞,唯有她与南宫夜离婚,再推动上官葭琪嫁给他。

    但她又知道,不论出于任何原因,南宫夜都不会选择与她离婚这条路,哪怕是假的,因为他是南宫夜,他的身份太特别,倘若让公众知道他们离婚,没有人在意是不是假的,一定会流言满天飞,甚至给她造成莫大的困扰。

    他心疼她,决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一切需要她来先迈出这一步,她从来不在意流言,她爱他,会以自己的方式帮他走出泥泞漩涡。

    萧暮风拧紧了眉,“猜到了你怎么还这样对夜?”

    冷若冰敛去所有的情绪,眸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看着萧暮风,淡淡地开口,“因为我觉得,我这么多年守在他的身边,很累。”
正文 第593章 终于追至喜欢的女人回头
    &bp;&bp;&bp;&bp;冷若冰淡淡地瞥了一眼萧暮风,忽视掉他惊讶不解的神情,“因为他,我放弃了复仇,也耽搁了事业,回想起来,我失去了很多,现在既然他没有办法在母亲与妻儿之间做出选择,那就由我来帮他快刀斩乱麻,我现在想单飞,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萧暮风双眉皱得更紧,“若冰,你不要冲动啊,对女人来说,家庭最重要,事业放其次,你和夜相爱,又有孩子,怎么能说单飞就单飞呢?”

    有些事,冷若冰并不准备与萧暮风说清楚,她与南宫夜同样的想法,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舅舅,你就别再管了,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好好住在山水人家吧,帮我照顾三个孩子。”

    她是冷若冰,不是娇娇女,丈夫面临着强大的敌人和阴谋,她不会只做被他保护在温室的娇花,她会用自己的方式&bp;&bp;帮助他度过难关。

    离婚,不过是权宜之计。

    目前,只有离婚才能让上官鹏露出狐狸尾巴,而她,也要有一定的自由度,转移上官鹏的注意力。

    ————

    南宫夜匆匆赶到医院,管宇正焦急地守在抢救室门外。

    “怎么回事?”南宫夜全身都布满了焦急而担忧的因子。

    管宇叹息,“唉,老夫人醒来之后知道了你教训上官葭琪的事,怒火攻心,突然就这样了。”

    南宫夜沉沉地叹了口气,无力地坐在了抢救室外的长椅上,抬起右手用力地按压眉心,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真是让他焦头烂额。

    另一间病房里,上官葭琪也醒了,她的脖子上有一圈醒目的红痕,证明着她曾从死神手里逃回一条命。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两片薄唇也干涩得厉害,醒来后她就一句话也不说,呆呆地望着窗外,娇柔的身躯缩在洁白的床单里,再也没有往日英姿飒爽的模样。

    赛镝竣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心疼,大手抚过她栗色的长发,“饿不饿,想吃东西吗?”他的声音轻柔得就像羽毛。

    许久之后,上官葭琪才淡淡地将目光从窗棱上收回,就像展开画卷一样,一寸一寸将目光投诸到赛镝竣的脸上,半刻之后,她微微地扯动了一下唇角,也许是想笑一笑,但笑容却很苍凉,“我这样的坏女人,你居然还肯救我,我有什么地方还值得你喜欢?”

    赛镝竣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指尖的温度缓缓地传递着温柔,“喜欢一个人不容易,而放弃一个也不容易,葭琪,回头吧,我一直都在等你。”

    上官葭琪的眼角溢出了晶莹的泪花,声音也开始哽咽,“不,我从来都不是真正的人,我是机器,没有获得幸福的权利,我不能选择你,那样会害了你。”

    是的,她的使命就是嫁给南宫夜,如果选择了赛镝竣,上官鹏一定不会让她好过,也一定会牵连赛镝竣。

    赛镝竣笑了,“我既然选择喜欢你,自然就做了最好的准备。”

    上官葭琪还是摇头,泪水洗礼过后的双眸,似乎展露出了本我的纯真,“不,赛镝竣,你不了解我,我有很多秘密,如果有一天,你认识了真正的我,就不会喜欢我了。”

    是的,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邪恶的化身,是肮脏的女人,虽然她没有过男人,身体是干净的,但灵魂绝对是脏污的,他不知道她是在血与厮杀中存活下来的,不知道她亲手杀了自己最好的姐妹,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她的命运永远是一条阴谋之路。

    赛镝竣深深地看着她越发纯净的眸底,心中生出几分欣慰,“我赛镝竣既然决定选择一个女人,自然就会将她的过去了解得清清楚楚,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所以,你什么顾虑都不必有,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与过去无关。”

    在上官葭琪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赛镝竣轻轻握起她的手抵在唇边,“你是钻石,被坏人利用,蒙了灰尘,我会帮你把这层灰尘擦拭干净,你就还是最初的那个你。”

    上官葭琪再次落泪了。

    她痴迷南宫夜,是因为那个男人强大、有魅力,更能给予她最可靠的保障,只是那一点痴迷,在南宫夜决定要她命的时候,全部消散了,她在生死之间清醒了,那个男人永远不可能属于她。

    此刻,她的心底根本不受意念控制,对赛镝竣生出了好感,这些好感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是源于他一直以来的呵护,他给她的温暖,一直都像涓涓细流,围绕着她,抚慰着她,每一天都在她的心里留下记忆。

    经历了耻辱般的生死,再细细品味他的好,突然感觉全身都是暖暖的,那是幸福的味道。

    可是,她还是对幸福有着最本能的不自信,“就算你不介意我的过去,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我是个不幸的女人,不容易得到幸福,而你,也许并没有特别爱我,你心里还有冷若冰。”

    赛镝竣还是笑,温柔像水一样漫过她的脸庞,生出几分贪恋,“葭琪,真爱就是这样,付出了一生都收不回,我不否认我爱若冰,她是第一个让我付出了真爱的女人,但有缘无分,我剩下的只有祝福,对她的喜欢只会作为一辈子的怀念,而你,是第二个让我付出真爱的女人,也是我特别想厮守一辈子的女人,你只要回头接受我,我们就会幸福的。”

    上官葭琪沉默了,她的眸子水滢滢地锁着赛镝竣的脸,幸福在向她招手,她是那么渴望,但她又是那么胆怯,根本不敢伸出手去触碰。

    赛镝竣继续给她吃定心丸,“不要惧怕上官家,我会庇护你,况且南宫夜已经察觉到了上官鹏的阴谋,他可是个可怕的男人,光他自己就会让上官鹏应接不暇了,我们可以和南宫夜联手。”

    “联手?”上官葭琪不敢想像,她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南宫夜要她命的画面,依然战栗不已,那个男人太可怕了,他狠起来的样子简直堪比地狱修罗,让人冰寒到骨子里,她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他怎么可能会与他们联手。

    赛镝竣看透了上官葭琪的顾虑,笑着安慰,“放心吧,既然南宫夜答应我放了你一次,只要你不再犯错,他不会再起杀念的。”

    上官葭琪微微挑眉,“你在他面前面子那么大吗?”在她的印象里,南宫夜向来目中无人,更不可能把昔日情敌放在眼里。

    赛镝竣笑着点点头,“我的面子不大,但若冰的面子大,这世上唯一能让南宫夜任何事都可以做出妥协的,唯有若冰。”

    上官葭琪茅塞顿开,即而又有些酸酸的味道,“冷若冰真的那么好吗,南宫夜宠她如命,连你也念念不忘?”

    “呵呵呵……”赛镝竣低低地笑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上官葭琪小女人的一面,“若冰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你日后若与她和平相处了,就会知道她的好了。”温暖的容颜更温柔&bp;&bp;了几分,“放心了,我和她一生是知己,以后,我也会像南宫夜宠她那样宠你的。”

    和冷若冰和平相处?

    呵!

    这怎么可能?

    上官葭琪根本不敢奢望,“我和她恐怕永远都是仇人,我之前破坏她和南宫夜的婚姻,还故意买通媒体编造你和她的绯闻,还煽动姑妈以死相逼,还差一点杀了萧暮风,做的错事太多了,她再见我一定想一枪打死我。”

    赛镝竣一根一根摆弄着上官葭琪的手指,笑意潋滟的眸子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灿,等到了喜欢的女人回头,是一件幸福的事,“都说了,我和若冰交情匪浅,你日后嫁给我,她一定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善待你的。”

    嫁给赛镝竣?

    上官葭琪突然觉得世界有点玄幻,这一点她可从来没敢想过,于是有点羞恼地抽回了手,“我都没有答应做你的女朋友,怎么就扯到嫁给你这件事上了?”

    赛镝竣笑着重新拉过她的手,“我追你的时候,可是明确表示过,我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所以,我找的不是女朋友,而是老婆。”

    不待上官葭琪有所回应,赛镝竣突然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锁着她的眼睛,“葭琪,你愿意嫁给我吗?”

    上官葭琪怔愣了,虽然她终日处心积虑地要嫁给南宫夜,但那是使命和形势所迫,她必须那么做,大多与爱情无关,所求的婚姻更充满着算计,而今要面临一份以爱为基础的求婚,她有些不知所措。

    人就是这样,苦难经历得太多,幸福来临的时候总觉得不够真实。

    见上官葭琪久久都不回答,赛镝竣并没有生气,略有些尴尬地挑挑眉,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钻戒,在上官葭琪惊奇的目光中,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上官葭琪倏然回神,不禁笑了,“赛镝竣,我突然发现,你其实脸皮挺厚的。”

    “呵呵呵……”赛镝竣笑得阳光灿烂,“脸皮不厚也追不到你这么烈这么倔的女人啊。”顿了一下,“我真的很着急结婚啊,我都三十多岁了,很着急有个家,所以,你赶紧好起来,准备穿婚纱做新娘。”
正文 第594章 突然宣布七年夫妻情断
    &bp;&bp;&bp;&bp;赛镝竣的样子,不像是求婚,倒更像是逼婚,要不是他语言幽默,声线温柔,一定会让人以为他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的。

    “哈哈哈……”上官葭琪平生第一次没有任何负担地笑了,她再次想起了紫萱,想起了紫萱对她说的话。

    紫萱,你看到了吗,我找到了真爱,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生活。

    赛镝竣命人买了粥,亲自一勺一勺喂给上官葭琪吃,整个过程,他温柔似水,她却是潸然泪下,他没有阻拦她哭,只是笑着帮她一次又一次地擦眼泪。

    他知道,她是因为幸福才流泪,泪水流干以后,她才更有心情面对幸福。

    是的,上官葭琪就是幸福得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受到的磨难太多了,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温柔地照顾她,以前,就算受了伤,也要自己默默坚强,突然有人对她这么好,她有些承受不起。

    想到这世上还有谁对她好,那就是上官暮晴和上官炜,一个是没有丝毫血缘的姑妈,一个是没有丝毫血缘的大哥,他们给过她温暖,不过那些温暖都远不及赛镝竣的十分之一。

    虽然少,但也在她晦涩的人生里,给了她幸福的回忆。

    她有点想念上官炜,也突然更加担忧上官暮晴,“赛镝竣,姑妈怎么样了?”

    赛镝竣抽了一张餐巾纸,替上官葭琪擦了擦嘴,“情况不算太好,她醒来后知道了南宫夜惩罚你的事,怒火攻心,昏迷了,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

    “什么?”上官葭琪紧张地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去看姑妈。”

    当恶魔回归本我,她可能比任何人都要纯真。

    此刻的上官葭琪在爱情的温暖和生死的教训下,突然之间就找到了最初的本我,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对爱她的人的感激,更为她做过的错事感到后悔,上官暮晴走到今天决绝的地步,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赛镝竣也没拦着,而是扶着她下床,“我陪你去。”

    因为吃了点东西,所以上官葭天的脸色红润了很多,体力也恢复了很多,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了。由赛镝竣扶着,来到了急救室的门外。

    此时,南宫夜正坐在长椅上,焦急地等待,看到上官葭琪,他厌恶地皱了皱眉,不经意间扫到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淡漠地开口,“赛镝竣,想让你的女人活命,就给我滚我一点,别带到我面前来晃。”

    再次面对南宫夜,上官葭琪本能地恐惧,看到他阴鸷的眸子,她忍不住想后退。

    赛镝竣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笑着对南宫夜说,“消消气,南宫夜,葭琪已经知道错了,不会再做错事了,况且南宫老夫人也需要她的陪伴和照顾,让她留下来吧。”

    想到母亲就是因为担心上官葭琪才昏迷的,南宫夜无奈地抿了抿唇,阴鸷地视线扫过上官葭琪的脸,释放出警告的气息,然后不再说话。

    上官葭琪鼓起勇气,“夜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姑妈,也会好好开导她,而且,有些秘密我还需要告诉你。”

    南宫夜嘲讽地睨着上官葭琪,“你的秘密我都破解了,所以没兴趣听你说,如果我妈妈醒来后,你有一点不乖,我立刻要你的命。”

    上官葭琪点头,“我不会的,夜哥哥。”

    回想起来,她真的有一点感激冷若冰了,虽然是为了赛镝竣,但冷若冰真的宽恕了她很多错。

    当她的枪对准萧暮风的时候,冷若冰没有一枪打死她,子弹只打在她的手腕,而且还没有伤到骨头。

    她能在南宫夜掌下活命,她都因了冷若冰的福,“夜哥哥,之前破坏你和若冰的感情,我很抱歉,我想当面跟她谢罪。”

    想到冷若冰对他冷漠的态度,南宫夜突然觉得心烦,不禁皱紧了双眉,“她现在不想见你。”

    上官葭琪失落地点点头,不敢再说什么。

    赛镝竣将上官葭琪扶着坐在了长椅上,“南宫夜,我有话与你说。”

    南宫夜看了赛镝竣一眼,起身向一间秘密病房走去。

    赛镝竣拍了拍上官葭琪的手,“我去和南宫夜谈事情,你坐在这里等我。”

    “嗯。”上官葭琪点头,“你告诉夜哥哥,让我配合什么事情都可以。”

    赛镝竣欣慰地点点头,然后跟着南宫夜走了。

    站在秘密病房里,门窗紧闭,空调的冷风吹下来,有几分凉意,南宫夜背窗而立,锐利的眸子划过赛镝竣的脸,“想说什么?”

    他知道,赛镝竣对上官家很了解,此刻要与他谈的一定与上官家有关,虽然赛镝竣是情敌,前些天和冷若冰闹出的绯闻也让他有些不快,但他还是相信赛镝竣是友善的,因为冷若冰。

    赛镝竣微微笑了笑,“谢谢你饶恕了葭琪。”

    南宫夜淡漠如水,面无表情,“不用谢,因为我不是为了你。”

    赛镝竣笑容不减,“也为前些天和若冰的绯闻感到抱歉。”

    南宫夜微垂眼帘,还是淡漠依旧,“也不必,我自己的媳妇我清楚。”

    赛镝竣眸底的笑意更深,南宫夜这个人,傲娇得很,他卖了面子给他,却不愿意承认,“好,我来说正事,想必你也调查了,上官鹏定有阴谋,至于是什么阴谋,你作为南宫家主,最了解南宫家与上官家的渊源,应该比我清楚,虽然我不知道上官鹏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会全力助你解除他的阴谋。“

    南宫夜轻蔑地挑了一下唇角,“我南宫夜做事,从不需要外援,多谢美意了。”南宫家内部的事,他不会让赛镝竣知晓的。

    赛镝竣了然,“我对南宫家族的秘密不感兴趣,我这么做只为了两个人,一是葭琪,她是我未来的妻子,我希望打败上官鹏,还她自由,第二当然是为了若冰,葭琪是上官鹏精心打造的利器,是一颗棋子,安排在你身边,她的使命就是嫁给你做南宫家主夫人,那么若冰一定就是上官家的眼中钉,我不希望若冰有事。”

    南宫夜淡淡地垂着眸,他相信赛镝竣的话,“你能帮我什么?”

    赛镝竣说,“上官鹏这个人,做事妖邪狠决,心黑手辣,我对他的了解比你多,日后他有任何行动,我可以帮你分析他的动机和目的,毕竟他的老巢在奥都,有些需要在奥都解决的事情,我比你方便得多,只要你说话,我一定全力相助。”

    赛镝竣很坦承,南宫夜也坦承了一分,“南宫家与上官家有百年的世仇,上官鹏一手策划了当年代嫁事件,与南宫家搭上了关系,目的就是培养出一个傀儡继承人,挟天子以令诸侯,可惜,当年未达成所愿。”

    赛镝竣何其聪明,立刻明了事情始末,“所以他就打造了葭琪,重施当年的计划。”

    南宫夜漠然点头。

    赛镝竣突然醒悟,抬头,双目如炬,“南宫夜,若冰和孩子有危险!”

    南宫夜很平静,“我早已料到,已经做了周全的安保措施。”

    赛镝竣松了口气,略思考了一下,继续说,“以我对上官鹏的了解,他不会轻易出手,一定会等待最佳时机,他太老谋深算了,城俯太深,我们这边没有缺口,他一定会继续隐在暗中使小动作,逼你就范。”

    南宫夜没有说话,这个他当然也想到了,上官鹏为她制造了一根软肋,那就是他的母亲。如果他这边还没有松动,上官鹏一定会继续将母亲推上绝路,以死来逼迫他。

    赛镝竣盯着南宫夜的眼睛,“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引出上官鹏,正面对决比较好。”

    赛镝竣也是聪明绝顶的人,能引上官鹏出手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上官葭琪成功嫁给南宫夜,可是,他怎么能把自己的女人嫁给南宫夜呢,假的也让人难以接受啊。

    于是,两个男人暂时沉默了。

    管宇突然推门而入,“夜少……”他不知道要怎么与南宫夜说,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南宫夜不禁皱眉,“我妈妈有什么事吗?”

    管宇很为难,“刚刚老夫人已经从抢救室里转入高级病房了,已经没事了。”艰难地看了南宫夜一眼,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是……是少夫人。”

    南宫夜蓦然一震,“她怎么了?上官鹏出手了?”

    说着,南宫夜迈步便往外走,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冷若冰是他的死穴。

    “夜少!”管宇赶紧拦住他,“少夫人没事,只是……”

    南宫夜倏然甩头,锐利的眸光逼视着管宇,“到底怎么回事,说呀!”

    管宇叹了口气,将手机递给了南宫夜,上面正显示着一条新闻:南宫少夫人突然宣布与南宫家主离婚,七年夫妻情断。

    是的,冷若冰主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与南宫夜离婚了。

    冷若冰和南宫夜的感情之路,七年前就轰动整个龙城,一路走来,因为司空御执着地不肯放手,闹得全球皆知,各种神秘话题和猜测言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正文 第595章 他是她的专属狗皮膏药
    &bp;&bp;&bp;&bp;而今都盛传冷若冰被扫地出‘门’,前不久又与赛镝竣约会被抓,冷若冰又突然宣布离婚,于是,各种言论,甚嚣尘上,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这些言论大多针对冷若冰,带有污辱‘性’质,骂她水‘性’杨‘花’,生活糜0烂,对婚姻极度不负责。

    一心要隐于平凡的冷若冰,再一次站到了风口‘浪’尖。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被动,而是她主动,为了帮助丈夫度过难关,她亲手把自己推上了舆论的金字塔。

    南宫夜看完新闻,整个人情绪都很不好,可怜管宇的手机,在他的大掌下,生生被捏变了形。

    砰!

    五秒钟后,手机被南宫夜大力摔在了墙上,支离破碎。

    管宇和赛镝竣皆是一惊,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已经瞬间如凶神恶煞般的男人。

    南宫夜没有顾及别人的感受,蓦然转身,摔‘门’而去。他要回山水人家,要亲口去问问冷若冰,她倒底要做什么?

    萧暮风的事,她有必要这么生气吗?当时的确是萧暮风先开的枪,倘若不是萧暮风作假先开枪,他依然还在犹豫,这一切犹豫都是因为她。如果当时萧暮风真的想杀他,他若不还那一枪,她是希望他死在萧暮风的枪下吗?

    他已经道歉了,也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倒底还要怎样?说离婚就离婚,事情还闹得这么大,两人相识前后七年了,她抛弃了他几次!

    就算萧暮风的事,她无法消气,产生了离婚的念头,但她能与他商量吗,竟然如此无情地斩断了所有退路,她到底是有多决绝!

    南宫夜浑身的怒意,犹如江水滔滔而下,他的脸‘色’就像结了冰,穿过医院走廊时,似将两面的墙壁都挂了一层寒霜。

    上官葭琪也已经看到了新闻,踟躇着想上前给南宫夜道歉,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此时她有愧疚,但是南宫夜地狱修罗一般,骇得她望而却步。

    当南宫夜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上官葭琪赶紧跑到赛镝竣面前,“怎么办?”

    此时,赛镝竣正拿着手机浏览网页新闻,沉默了几秒后,微微叹息,“若冰的‘性’子还是这么倔啊,看来萧暮风的事真的让她生气了。”

    上官葭琪愧疚地低下了头,“都是我的错。”

    赛镝竣安慰‘性’地拍了拍上官葭琪的肩膀,“好了,过去的事了,不要自责了,现在改正一切都还不晚。”

    说着,赛镝竣拨通了冷若冰的电话。

    此时的冷若冰刚刚结束记者招待会不久,正在回山水人家的路上,“赛镝竣,有事吗?”

    赛镝竣拧着双眉,语气沉重,“我看新闻了,若冰,你要做什么?”

    “离婚啊,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冷若冰云淡风轻,“赛镝竣,这不能怪我,你的心上人‘逼’人太甚,我只能给她腾位置了,我可不想再跟你的心上人撕‘逼’了。”

    赛镝竣抿着‘唇’思索了几秒,有种予塞顿开的感觉,不禁笑了,“若冰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大气,流言蜚语全然不顾啊,为了南宫夜,你连名声都不要了。”

    冷若冰挑挑眉,没有说话,其实从认识之初,赛镝竣就是最了解她的人,他很懂她的心思。

    赛镝竣轻轻笑了笑,“我告诉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今天下午,我向葭琪求婚了,你想不想知道结果?”

    冷若冰一边认真开车,不禁惊讶地张了张嘴,“结果?那一定是你颜面扫地,被拒绝得很惨很惨。”

    她才不相信上官葭琪会这么快就回头是岸,早晨她还在疯狂地不要命地破坏她和南宫夜,那样疯狂的劲头,简直是对南宫夜势在必得。

    赛镝竣看了上官葭琪一眼,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对着手机声线极尽蛊‘惑’,“我的钻戒现在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冷若冰是真的惊讶了,差一点误踩了刹车,“开什么玩笑赛镝竣,你追‘女’人的手段进步这么大吗,就连上官葭琪那样的魔‘女’都能搞定?”

    赛镝竣笑了笑,语气温柔,“真的,葭琪已经知道错了,不会再破坏你和南宫夜了,谢谢你今天早晨手下留情,不要再跟南宫夜闹了,我们想别的办法。”

    冷若冰沉‘吟’了两秒,她相信赛镝竣的办事能力和观察力,所以对于上官葭琪洗心革面一事没有多少怀疑,“可惜你说晚了一步,我已经公布离婚了,这件事情收不回,你若还当我是朋友,就委屈一下你的‘女’人吧?”

    冷若冰的意思很清晰,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将计就计,上官葭琪假意嫁给南宫夜,引上官鹏出手。

    她之前不与南宫夜直说,一个人擅自行动,是因为她没有料到上官葭琪会倒戈,现在既然上官葭琪愿意守在赛镝竣身边,那么一切可以合作了,她也就没有必要让南宫夜受那份心理煎熬了。

    赛镝竣咂嘴,“若冰,没有男人愿意看着自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假的也不行啊。”

    冷若冰撇嘴,“难道我愿意看着自己的丈夫娶别的‘女’人?”冷笑一声,“一切还不是你的‘女’人之前鬼‘迷’心窍折腾出来的?”

    “好好好。”赛镝竣无奈地点点头,然后看向上官葭琪,“你都听见了吧,我听你的意见。”

    上官葭琪其实比赛镝竣要大气得多,她是个风一样的‘女’子,说刮就会流动,下个决定绝不拖泥带水,一把抢过了赛镝竣的手机,“若冰,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但也请你理解我身不由己,今天早晨你不杀我,就证明你愿意为了赛镝竣宽恕我,我很感‘激’,所以,你说怎样,我都配合。”

    冷若冰云淡风轻地冷笑了一声,“别搞得好像你有多仗义似的,你有别的选择吗,你不配合我扳倒上官鹏,你能获得自由吗?你能幸福地和赛镝竣粘在一起吗?所以,重点是我在拯救你。”

    上官葭琪本来被南宫夜打击得像一朵残败的荆棘‘花’,此刻被冷若冰一顿奚落,她反倒又现了几分飒爽的风姿,豪气地笑了,“痛快,我喜欢你的‘性’子,日后我做了赛太太,一定愿意与你多多‘交’流。”

    冷若冰嗤笑,“我家赛镝竣那是个暖男,日后娶了你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女’人,有罪受了。”

    “哈哈哈……”上官司葭琪放声大笑,她第一次觉得,冷若冰这个人其实很可爱,她似乎有一点懂了,为什么南宫夜和赛镝竣都那么喜欢冷若冰,因为冷若冰不但漂亮,睿智,还拿得起放得下,轻轻一笑就可以抿恩仇,大气!

    站在一旁的赛镝竣挑挑眉,微微地笑了,冷若冰还是那么可爱,她是他人生中永远的亮点。

    刚挂了赛镝竣的电话,南宫夜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如万马奔腾一样的怒意,“冷若冰,你现在给我回山水人家,我要你为今天的事给我一个有力的解释,否则我决不会没有底限地放任你做任何事!”

    说完,南宫夜粗暴地挂了电话。

    冷若冰对着手机嘟了嘟嘴,“看来怒气不小啊,都敢这么粗暴地挂电话了。”

    上官葭琪倒戈,让冷若冰心情舒畅,南宫夜的愤怒倒让她有点好笑了,如果她一会告诉他,她没有想抛弃他,只是想假离婚一场,他会怎么样?一定会更生气吧!

    南宫夜一路开车到了山水人家,黑着一张俊脸大步走进了客厅,萧暮风正带着三个孩子坐在地板上玩耍,馨雅正拿手机,纤嫩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片刻后,馨雅八卦地抬起头,“睿,今天我们家要暴发家庭大战。”

    南宫睿抢过手机看了看,已经一岁半的他,读书看报完全没有问题,“老妈这招还够狠的,老爸一定会炸‘毛’的。”

    馨雅本来是趴在地毯上的,听到南宫睿的话,不禁坐了起来,夸张地叹了口气,“我可怜的老爸啊,坏‘奶’‘奶’还没搞定,又要开启一条漫漫追妻路。”

    南宫睿轻蔑地冷哼一声,“怪他自己作,活该!”

    萧暮风听到两个孩子讨论,赶紧抢过手机也看了下新闻,顿时眉头紧锁,坐立难安,“哎呀,这个若冰啊,真是个倔‘性’子,这可如何是好?”

    馨雅云淡风轻,“放心,舅爷爷,他们离不成,我爸爸是我妈妈的专属狗皮膏‘药’,他不可能放了我妈妈,就算我妈妈跑到天涯海角,他肯定也会死皮赖脸地粘着。”

    南宫睿也点头,“没错,生活如此平淡,老妈闹一场离婚,正好给生活加点料。”

    馨雅笑得比太阳‘花’还灿烂,“老爸已过三十而立,还要再追一次妻,有看头。”

    南宫睿也很兴奋的样子,“坐等大戏开场。”

    萧暮风看着两个孩子一副兴奋的小模样,简直不敢相信,这都是什么孩子啊。本来还忧心忡忡的他,突然有点玄幻的感觉了。

    南宫夜本来一身怒气,刚入玄关就听到‘女’儿和儿子如此议论,不禁怒极而笑。普通人家的孩子,知道爸妈闹离婚,不是忐忑不安就是吓得哭哭啼啼,可他这两个宝贝疙瘩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呵!

    狗皮膏‘药’。

    他南宫夜在‘女’儿和儿子心中,居然是这种形象!
正文 第596章 可惜了一场好戏
    &bp;&bp;&bp;&bp;换了鞋子,南宫夜努力调整表情,转身进了客厅,他觉得他有必要在儿‘女’面前树立一下高大形象了。

    也许做惯了慈父,突然严肃下来,总给人以不够威严的感觉,对于南宫夜冷若冰霜的表情,馨雅和南宫睿并不买账。

    馨雅依然笑得娇美如‘花’,晃着手机,“老爸,看新闻了吗?老妈要离婚。”

    南宫睿也跟着附和,与馨雅并排坐在地毯上,仰着小脸看着南宫夜,“看这脸‘色’是知道了。”

    馨雅摇着头叹息,“唉,老爸啊,我同情你,媳‘妇’要飞了。”

    南宫睿也跟着摇头,“男人不能太作,否则养不住媳‘妇’,老爸,你需要反省了。”

    馨雅自动忽视掉南宫夜越来越黑的脸,“老爸,我先表个态,你们领了离婚证后,我跟老妈过。”

    南宫睿紧跟着表态,“我也跟着老妈过。”

    萧暮风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孩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声喝斥,“怎么跟爸爸说话呢?”

    馨雅和南宫睿才不管萧暮风怎么震惊,姐弟两人相视一笑,击掌为鸣。

    馨雅,“耶,为老妈点个赞,这事干得漂亮!”

    南宫睿,“对,老妈有骨气,一脚踹了豪‘门’!”

    南宫夜气得咬牙切齿,从来不打孩子的他,有种把两个臭孩子拎起扔到垃圾站的冲动,他先是掐着腰原地转了一圈,即而大步上前,就把南宫睿给拎了起来,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孝子。

    他这个人啊,还是偏疼‘女’儿的,馨雅都快六岁了,南宫睿才一岁半,应该收拾大的才对,可他哪里舍得对‘女’儿动粗啊,想都没想就把南宫睿给拎了起来。

    掐着南宫睿的两侧腋下,将他举致和自己平视,南宫夜咬牙切齿,“臭小子,你真以为老子不敢打你试不试?”

    南宫睿云淡风轻,甚至还举起‘肉’乎乎的小手掏了掏耳朵,语气慵懒而邪‘性’,“老爸,下手前考虑清楚啊,我可是老妈的贴心小情f,在她闹离婚这个节骨眼儿上,你要是打了我,恐怕她会更生气。”

    “哈哈哈……”坐在地上玩耍的江衍,仰头看着自己的偶像神童哥哥,咯咯地笑了起来,刚一岁多的孩子,牙还没长齐呢,笑起来天真无邪。

    南宫夜看了一眼江衍,又看着儿子那副大爷样,怒极反笑,一把将他扔在了沙发上,“臭小子,都学会威胁老子了。”

    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儿子的脑‘门’,南宫夜转身上楼,本来一身怒气,被这两个孩子给搅得七荤八素,他得回房间再酝酿一下,不然一会怕是震不住那个特别能作的媳‘妇’。

    南宫睿倚着沙发的靠背,慢条丝理地对着南宫夜的影喊话,“老爸,要不要我帮你查一查追妻秘笈什么的?”

    南宫夜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深呼吸一次,而后继续上楼,几秒钟之后,楼下的人听到了大力关‘门’的声音。

    臭小子,真是骑到老子头上拉屎了!

    南宫夜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咬牙切齿。

    馨雅叹息着摇头,墨黑的双眸却闪耀无比,“老爸火气不小啊。”

    南宫睿将目光从楼梯上收回,“教训啊!”

    萧暮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你们这两个孩子还真是奇怪。”

    馨雅和南宫睿相视而笑,继续趴在地板上玩积木,丝毫不把父母闹离婚这件事放在心上。

    冷若冰随后回到家里,萧暮风忙上前,“若冰啊,你真是不听劝,怎么和夜闹到这种程度,舅舅不想看到。”

    不待冷若冰回答,馨雅从一堆积木中抬起了头,“妈妈,爸爸很生气。”

    南宫睿一边继续往上搭积木,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爸爸的眼神都可以直接击杀蚊子了。”

    冷若冰好笑地看了一眼地上玩得正有趣的几个孩子,然后笑着对萧暮风说,“没事的,舅舅,不会真离婚的。”

    冷若冰看了楼梯一眼,几乎能够想见,那个人现在在房间里是如何生气的,再次看了一眼三个孩子,转身上楼。

    馨雅对着南宫睿撇撇嘴,“听见了没,老妈说不会真离婚的,原来是闹假离婚,真扫兴。”

    南宫睿继续搭积木,“就是啊,我还想看老爸如何往回追妻呢,听说他当年追老妈可是很疯狂的。”

    馨雅惋惜地摇头,“真是可惜了一场好戏。”

    萧暮风再次看了看两个孩子,心中生出些许茫然,这个家庭还真特别。他老了,看不懂了。

    冷若冰径直回了卧室,‘门’刚推开,就感受到房间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看来男人的怒气果然不小。

    关好房‘门’,刚转身,面前就多了一堵人墙,硕大的‘阴’影将她笼罩其中,一双‘阴’鸷的眸子倒映着她的脸。

    冷若冰没有说话,准备绕过南宫夜去洗澡,开发布会人那么多,她感觉身上全是异样的味道。

    她做事决绝,还对他如此冷漠,更‘激’怒了南宫夜,伸手便将她扯了过来,禁锢在怀里,视线压迫‘性’地覆盖下来,“你就没有话跟我说?”

    冷若冰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地抬头,“我要去洗澡。”

    南宫夜气得咬牙,她刚刚宣布他们离婚了,居然还这副没话可说的样子,“你到底要怎样?今天早晨我不开那一枪,如果舅舅的枪里有子弹,我被他打伤,你就不会生气了是不是?”

    陡然捏起她的下巴,“离婚很好玩是不是?这辈子你要跟我决裂几次才罢休,嗯?”

    冷若冰看到了当年在高速路上拼命往回追她时的南宫夜,心里突然涌起一些感动,虽然她没有真的打算离开他,但他对萧暮风开枪的事,她还是生气的,此时看到他这副又气又急的样子,她心中的气被感动吹散了。

    不过,她受了这么长时间的委屈,虽然非他本愿,但她也要惩戒他一下,所以,她并不打算立刻说出真相,而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很累,我要去洗澡,有话一会再说。”

    说完,她毫不客气地拍掉南宫夜的手,去衣帽间拿了衣服便进了浴室。

    南宫夜站在原地,看着她走来走去,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一点也不像她的‘性’格啊。她都敢开记者会宣布与他离婚了,这表明是要跟他决裂,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她要么言辞‘激’烈,立场鲜明,要么就是冷漠如冰,拒他于千里之外,可是现在,她居然云淡风轻,当着要踹了的老公的面说要去洗澡。

    南宫夜盯着浴室的‘门’想了好几分钟,渐渐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心里的怒意却更盛了。

    笑的是媳‘妇’不是真的想跟他决裂,怒的是谁让她自作主张坏自己名声的!

    想明白了事情,喜忧参半,南宫夜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转身去梳妆柜下找出了吹风机,‘插’好了电源。

    正巧冷若冰也洗完澡出来了,南宫夜走过去,拉着她坐到了‘床’上,亲自帮她擦了擦,然后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冷若冰低着头没有说话,不过‘唇’角微微地撇了撇,这个男人睿智聪明,想来看透了她的意图,不过,她知道,他依然很生气。

    吹干了头发,南宫夜生气地将冷若冰拉了起来,禁锢在怀里,“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冷若冰仰起俏脸,嫣然一笑,“不好意思,实在没料到你的表妹今天答应赛镝竣求婚了,要是知道这样我应该早一点开发布会,或许你和她真的有机会成双成对。”

    南宫夜气得倒吸冷气,用力捏住了冷若冰的下巴,“还敢跟我贫嘴!”想用力捏痛她解气,但又舍不得,憋得心里痒痒的,“有想法不能提前跟我商量吗?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你说我是不是该惩罚你?”

    冷若冰笑着趴进南宫夜的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好啦,反正已经这个样子了,将计就计吧。”

    南宫夜无奈地叹气,狠狠地‘揉’了两把冷若冰的头发,“没见过你这么能作的媳‘妇’,要是今天上官葭琪没有被赛镝竣收服,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真相,‘逼’着我离婚后你要哪里,嗯?”

    冷若冰笑着在南宫‘胸’前蹭了两下,“准备去纳兰国,听说纳兰大公的亲弟弟,纳兰澈公爵正选妃呢。”

    纳兰国是目前世上唯数不多的大公国之一,世袭制,纳兰家掌权,国土面积特别小,也就相当于龙城三分之一的领土,可以说,一城就是一国,虽然国家小,又是个大公国,但经济特别繁荣,人民生活富足,其特殊的统治制度更是具有诸多神秘‘色’彩。

    纳兰澈是纳兰国的重要人物,是纳兰大公的亲弟弟,年轻有为,横跨政商两界,事业风生水起,几乎全纳兰国的未婚‘女’子都梦想着嫁给他。

    南宫夜咬着牙狠狠地掐住了冷若冰的腰,脸‘色’暗沉得要飘雨,“他选妃跟你有什么系,嗯?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你觉得你还能跟那些十**岁的小姑娘竞争?”

    冷若冰嫣笑如‘花’,铁了心要把南宫夜气吐血,“虽然不再年轻,可是我容颜依旧啊,你看我还是像当年一样貌美如‘花’,很难说不被纳兰公爵选中,真就做了纳兰公爵夫人呢……啊!”

    话还没说完,腰上又狠狠地挨了一把。
正文 第597章 阴谋环着阴谋
    &bp;&bp;&bp;&bp;南宫夜的眸底‘阴’沉如墨,脸‘色’冷得似乎结了冰,“我看你今天是铁了心要惹我生气是不是?”

    冷若冰不禁笑了,“好了,我说实话,去纳兰国我是有计划的,我带着孩子离开龙城,上官鹏才会更放松警惕,而我去纳兰国也是因为纳兰澈邀请我去为他们设计一个项目。”

    南宫夜皱眉,“什么项目,纳兰澈居然邀请你去设计?虽然你设计了龙城地标建筑,也算有些名气,但也两年多没有工作了,纳兰澈怎么会突然邀请你的?”

    南宫夜的眸底越来越深,甚至涌上了一股醋意,“别告诉我你们以前就认识!”

    “呵呵呵……”冷若冰好笑极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容易吃醋,“设计纳兰新圣母大教堂,是司空御给我介绍的。”

    南宫夜挑眉,略有不快,“司空御,怎么哪都有他?”

    冷若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南宫夜,我带着孩子去纳兰,可以让上官鹏彻底放下戒心,有利于尽早让他‘露’出狐狸尾巴,更能缓解你妈妈和你的矛盾。”

    南宫夜还是不同意,“你带着孩子远走他国,我却在这里娶别的‘女’人,就算是假的,我也不愿意这么做。”

    冷若冰耐心地劝说,“纳兰澈是司空御的好朋友,我和孩子去到那里,可以得到王室的庇护,你对付上官鹏的时候也不必为我们牵肠挂肚,而我也可以得到设计纳兰新圣母大教堂的机会,这个机会对我很重要,设计好了我的事业一定会更上一层的。”

    南宫夜凝眉不言,他还是不愿意这么做,他的‘女’人和孩子,他自己自会保护,至于上官葭琪,哪怕是假婚姻,他也不愿意成就。

    冷若冰知道这个傲娇的男人,决不愿意演这样一场戏,他更愿意直接找上官鹏拼个你输我赢,“南宫夜,我知道,你有实力去和上官鹏一较高下,但你要知道,这中间还夹着你妈妈,这么多年了,她视上官鹏为最亲的人,如果不让她亲眼看到上官鹏的‘阴’谋,不论你说什么,她都是不会相信的,那么她永远不可能原谅舅舅,也永远不会接纳我,我们之间总有亲情牵绊。”

    是的,如果没有上官暮晴夹在中间,一切事情都很好解决,这就是上官鹏将上官暮晴视作王牌的原因。

    亲情,是一把利器。

    南宫夜长长地叹了口气,一个强大的男人也有无奈的时候,“这段时间已经让你很委屈了,现在还要离婚,还要让你和孩子远走他国,我很心疼你们。”

    冷若冰毫不在意,“只要你的心里装着我们就可以了,外面的流言我不在意,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守在一起,孩子们有舅爷爷,也有‘奶’‘奶’,会幸福很多的。”

    南宫夜心疼地将冷若冰拥进怀里,“我一定会尽快把所有事情解决好,接你们娘几个回来。”

    ————

    南宫夜与冷若冰离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龙城,在奥都的上官鹏一直都在紧紧关注着南宫夜的动向,所以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消息。

    坐在宽大而窗明几净的书房里,上官鹏看着新闻笑得眸‘色’深深,眼角的皱纹更添了几分‘阴’谋的味道,“葭琪果然不让我失望啊。”

    上官炜站在一旁,却是没有一丝高兴的神‘色’,“父亲,这个结果是姑妈拿命换来的,她差一点就死了,她可是你唯一的妹妹,你真的还要继续这个计划吗?”

    上官鹏瞬间收起笑容,凌厉的眸光打在上官炜的脸上,“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妇’人之仁,眼看计划就要成功,你居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上官炜不敢再反驳父亲,沉默地低下了头。

    上官鹏缓解了几秒,压下心中的怒火,他这个儿子,聪明,有能力,可就是总念着什么善,他教育了他这么多年,对他寄予了厚望,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儿子因为那一点善念而毁了前程,在上官家,善就代表着被吃掉。

    上官鹏双目炯炯地看着上官炜,语意深长,“炜,上官家是虎狼之族,动一丝善念就代表被毁灭,你爷爷和‘奶’‘奶’就是最好的例子。”

    “是,父亲。”

    上官鹏满意地点点头,“去传令给葭琪,让她继续利用你姑妈,‘逼’迫南宫夜尽快答应娶我上官家的千金。”

    上官炜稍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是。”

    “去吧。”上官鹏微微闭上了眼睛,他似乎看到了成功的那一天,南宫夜南宫峻都死了,他掌控了整个南宫家,得到了世上最大的财富,上官家成了全球第一大世家。

    上官炜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想说点什么,可又不敢再开口,所以缓缓转身,向‘门’口走去,但走到‘门’口时,他又觉得必须得说,于是他转身看向上官鹏,“父亲,晖就不要再关着了吧?”

    上官晖回到奥都,本来想跟上官炜‘交’流一下,希望家里不管有怎样的计划,不要再利用上官暮晴了,因为她太苦了,可不曾想,回到上官家就听到了上官鹏和上官炜的秘密谈话,得知了惊天的大秘密,被上官鹏果断关了禁闭。

    上官鹏猛然睁开了眼睛,怒视上官炜,“我刚刚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吗?他听到我们的谈话,知晓了自己的身世,怎么能不关着他,放了他就是给我们自己头上悬了一把刀,我要留着他在最关键的时候用。”

    上官炜拧着双眉,实在不忍,“父亲……”

    “不要再说了。”上官鹏粗暴地打断了上官炜的话,“出去吧,按我说的做。”

    上官炜无奈,只好点头,“是。”

    走出别墅,阳光一瞬间洒满他的全身,他却觉得分外寒冷,这是一个没有爱的家族,亲情不是用来温暖的,而是用来利用的,他为什么要生在这样的家庭?

    他想起了许多往事,想起了姑妈被病痛折磨的样子,想起了上官晖这些年在上官家所受的排挤和羞辱,他的内心深处承受着莫大的良心煎熬。

    沉默了许久,上官炜抬步向别墅深处走去,上官晖被关在最里层的一栋别墅里。

    自从偷听到了自己的身世,上官晖整个人都被仇恨灌满了,他恨不能亲手杀了上官鹏,立刻跑去母子相认。

    这么多年了,他一个人在上官家受尽了白眼和欺凌,‘私’生子的身份,让他一直背负着耻辱,没有亲情,没有温暖,从不知生母是谁,从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却原来亲生母亲就在身边,他们近在咫尺,却也远隔天涯。

    这一切,都是上官鹏的错。

    上官炜穿过层层守卫,进入了上官晖的房间,当他对上上官晖那双仇恨的眸子时,突然觉得不寒而栗,昔日的兄弟,今日已视他为仇人。

    上官晖缓缓抬头,看着背光而立的上官炜,眸底深处迸‘射’出凌厉的光,“上官炜,枉我叫了你这么多年大哥,却原来是你们害得我们母子分离,现在居然还利用我妈妈却害南宫夜,人在做天在看,你不怕遭报应吗?”

    “我怕。”上官炜的声音十分低沉,他愧疚地望着上官晖,多少歉意都在不言中,“晖,我日夜都怕,怕我死的那一刻,立即就下地狱。可是,我生在魔鬼窝,身不由己,虽然我没法放你出去和姑妈相认,但我保证你在上官家绝对安全。”

    上官晖也知道,一切都是上官鹏的错,这位大哥自幼就对他不错,于是他缓和了态度,“大哥,你放我离开吧,我必须赶回龙城,姑妈……不,我妈妈她如果不尽早醒悟,一直被仇恨所误的话,一定会丢命的。”

    上官炜叹了口气,很为难,“晖,我现在没有办法放你离开,就算我放了你,父亲也会抓你回来,还很可能为了保住秘密而不惜要了你的命。”

    上官晖心焦如焚,怒而摔了手中的杯子,“难道就放任你们利用我妈妈,看她‘逼’着南宫夜离婚,然后娶上官葭琪?别以为我猜不到你们的‘阴’谋,一旦葭琪嫁给南宫夜,怀上南宫夜的孩子,你们就一定会杀了南宫夜,吞掉南宫家。”

    上官晖的眸子迸发出狠厉的光,“我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也就罢了,但我现在知道了,南宫夜是我同母异父的亲大哥,我不会看着你们害他的。”

    上官炜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心底涌动的罪恶感让他觉得下一秒就可能坠入地狱,“南宫夜已经离婚了,你应该知道,这是姑妈用自杀‘逼’他做出的妥协,既然他会让步这一次,那就会让步第二次,他最终一定会娶葭琪的。”

    “离婚了?”上官晖不可置信地皱眉,他虽然与南宫夜接触不多,对南宫夜了解不深,但他是与冷若冰多次接触的,他对她天生有亲切感,原来那是他的亲表姐,他觉得好心疼她。

    上官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这样才不至于灵魂立刻就死去,“晖,一切我都没有能力阻止,你也没有,所以好好呆在这里吧,我可以保证不会有人虐待你。”

    虽然憎恶自己的家族,但又无法脱离自己的家族,就像活在烂污泥里,不能生翅飞走,那就闭眼忍受。

    看着上官炜独自离去,上官晖紧紧地握紧了双拳,他必须想办法挣脱这座牢笼。
正文 第598章 她是不是像一个魔鬼
    &bp;&bp;&bp;&bp;上官葭琪很快接到了上官家的秘密命令,要她尽快促成南宫家与上官家联姻,她现在被爱情所动,自然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了赛镝竣,然后和赛镝竣一起找南宫夜商量。

    冷若冰擅自宣布离婚了,一切收不回,南宫夜只有将计就计,三个人商量的结果就是,上官暮晴身体不好,暂时不与她讲明真相,就顺着她的意,与上官葭琪假结婚。

    上官暮晴醒来后,知道南宫夜与冷若冰离婚了,心情大好,将南宫夜和上官葭琪全部叫到了自己的病‘床’前,“夜,你终于想明白了,不再和仇人一起了,妈很开心。”

    南宫夜坐在‘床’边,怜惜地握着母亲的手,看着她虚弱的模样,心疼不已,“妈,你开心就好。”

    上官暮晴点点头,“之前‘逼’你离婚,你一定觉得妈狠心,不考虑你的幸福,其实妈是最希望你幸福的人,能够看到你娶一个好‘女’人,结婚生孩子,是妈最大的心愿,所以,你就听妈的话,娶了葭琪吧,她是妈看着长大的,有她陪你一生,妈最放心。”

    上官葭琪很有眼‘色’,赶紧上前,“夜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嫁给你之后,我一定和你一起孝顺姑妈,做一个贤妻良母。”

    南宫夜低着头沉默了半刻,终于点头,“好,一切按妈说的办。”

    上官暮晴眉开眼笑,伸手将南宫夜和上官葭琪的手放在一起,“好,妈终于去了一块心病。”

    沉默了一会,上官暮晴又想到了什么,“夜,之前妈是因为太恨萧家了,你又处处维护冷若冰,所以我做事有些过‘激’,现在想来,那两个孩子也是你的骨‘肉’,我不该连他们也恨的,所以,把那两个孩子留下吧,怎么说也是我的亲孙子和孙‘女’,我会善待他们的。”

    “至于冷若冰,将她驱逐出龙城吧。”

    南宫夜微微蹙眉,虽然母亲多少回归了一丝善良,懂得善待他的骨‘肉’了,但他并不准备将两个孩子留在龙城,冷若冰那么爱孩子,是无法忍受与孩子分离的,她去纳兰设计新圣母大教堂,是要带着几个孩子一起去的。

    但若此时他说不要孩子,又不好驳上官暮晴的安排,前后态度反差太大,容易让她起疑。

    上官葭琪机灵聪敏,不满地嘟了嘟嘴,“姑妈,虽说你的孙子孙‘女’我应该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对待,作为后妈也应该接纳他们,但是你也知道,冷若冰可不是一般‘女’人啊,她那两个孩子也都不是一般的孩子,尤其是南宫睿,他可号称是神童啊,我怕日后他会报复我们,还是别养在身边的好。”

    上官暮晴若有所思,最终点点头,“说得有道理,那就算了吧,将他们母子三人全都赶出龙城算了。”转头凝视南宫夜的眼睛,“夜,你不会舍不得吧?”

    南宫夜微微点头,“不会,葭琪这么年轻,以后还会再为南宫家生下很多孩子,只要妈你高兴,那两个孩子我就当陌路人了。”

    上官暮晴很欣慰,儿子终究还是更重视母子亲情,“好,你能这么想,妈就放心了。”

    南宫夜抬腕看了下手表,“妈,我还有事,让葭琪陪你吧,我走了。”

    上官暮晴点头,“好,去吧。”

    当南宫夜走后,上官暮晴却渐渐地收起了笑容,她这段时间要死要活地闹腾,终于达到了目的,却不知为什么,总有种失落的感觉,想起那天萧暮风对她说的话,她总觉得自己被圈进了一个笼子里,外面别有‘洞’天,她却不知。

    想起冷若冰和那两个孩子,她竟然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冷若冰和萧暮雨很像,而年少时的她,与萧暮雨姐妹感情是不错的,就算萧暮雨逃婚她被推上了代嫁的位置,她其实也没有恨萧暮雨的,后来之所以恨萧暮雨,是因为萧暮雨那个‘逼’她代嫁的电话。

    但自从看到冷若冰,她其实想到了许多曾经和萧暮雨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而馨雅和南宫睿,也许是因为血脉相连,此刻知道他们与南宫夜断绝关系了,而他们再也不是她的孙子孙‘女’了,她竟有一种淡淡的惆怅。

    沉默许久之后,上官暮晴幽幽开口,“葭琪,去给我拿一面镜子来。”

    “好。”上官葭琪赶紧去取了一面小圆镜。

    上官暮晴对着小圆镜仔细观察自己的脸,连每一条皱纹都仔细观察过了,最后她问上官葭琪,“葭琪,我现在是不是很像一个魔鬼?”她的声音飘渺得就像从天外传来。

    上官葭琪吃惊地抬头,“姑妈,你怎么这么说?”

    上官暮晴缓缓放下镜子,怔怔地望向窗外,天光映亮了她的脸,显现出几分虚幻的味道,“我连自己的亲孙子和孙‘女’都可以不要,的确不像人了。”

    上官葭琪很想现在就告诉上官暮晴真相,但又怕她身体太弱,承受不住,所以还是忍下了,“姑妈,别想那么多了,以后我为你多生几个。”

    上官暮晴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在上官葭琪的服‘侍’下,重新躺好,因为身体虚弱,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睡着以后,她又做梦了,回忆起了诸多残酷的往事,大多是关于南宫峻的,那些年,南宫峻折磨她,是她一生抹不去的恶梦。

    ————

    南宫夜再次回到了山水人家,与冷若冰商量,如何护送她和孩子去纳兰国,上官鹏这个人心黑手辣,只怕他会继续对他的妻儿不利,以斩草除根。

    刚到山水人家,便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苍狼和亚瑟。

    苍狼笑着上前,“南宫先生,掌教知道了您和若冰的事,怕你派人护送他们母子会引起上官鹏怀疑,所以派我们来保护他们,世人皆知掌教与若冰的关系,所以由我们来护送名正言顺。”

    本来司空御是要接冷若冰回西凌的,但是冷若冰对纳兰新圣母大教堂这个项目兴趣很深,司空御就只好托纳兰澈照顾他们母子。

    南宫夜终于松了口气,他一直在顾虑妻儿的安全问题,由苍狼和亚瑟亲自护送,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冷若冰看向萧暮风,“舅舅,我们走后,你有什么打算?”

    萧暮风沉‘吟’片刻,“我要留在龙城。”他爱的人就在这里,他自然要留在这里,“山水人家没有理由再住下去了,我决定会萧家老宅。”

    冷若冰皱眉,“舅舅,萧家老宅已经多少年没人住了,早就荒废了,怎么住人啊?”

    萧暮风笑了,“没事的,那栋宅子虽然荒废了这么多年,但别墅当年建得非常结实,我‘花’钱请人收拾出来就可以了,那是萧家的根。”

    冷若冰知道,舅舅寻得不是萧家的根,而是曾经的回忆,萧家的根早就被南宫峻斩断了,只有他与上官暮晴的美好忆还在那里。

    所以,冷若冰不再阻拦,“好吧,你多保重。”即而看向南宫夜,“我们明天就会离开,你不要再跟着我们了,以免上官鹏起疑。”

    南宫夜拉过冷若冰的手,非常不舍,还不待说什么,手机响了,是上官葭琪打来的,“夜哥哥,你快来医院,姑妈突然高烧不退,喊着要见你。”

    南宫夜骤然蹙眉,“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难道她知道我回山水人家了?”

    上官葭琪很急切,“不是的,她不知道你的行踪,你走后她就睡着了,只是睡得不安稳,好像做了很多恶梦,然后突然惊醒,就高烧不退,我猜,她又回忆起往事了。”

    南宫夜担忧不已,“若冰,我妈高烧不退,我得去医院。”

    冷若冰非常大度,“你去吧,我们有苍狼和亚瑟照顾,你不用担心。”

    馨雅和南宫睿牵着手走了过来,“爸爸,你要快点去接我们回来。”

    南宫夜蹲下身,将两个孩子全部抱进了怀里,“爸爸会的,记住,要听妈妈的话。”

    南宫睿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爸爸放心,我是男人,会保护妈妈和姐姐的。”

    南宫夜欣慰地捏了捏儿子的脸,然后起身,离开了山水人家。

    回到医院时,上官暮晴刚刚吃了退烧‘药’,高烧让她看起来更加虚弱,但她眸底的光芒却是冰冷的,狠厉的。

    南宫夜上前坐在病‘床’边,轻轻地抚‘摸’母亲的的额头,“妈,你怎么了?”

    上官暮晴坚定地看着南宫夜,“夜,我要去南宫岛。”

    南宫夜突然明白了母亲突发高烧的原由,是因为南宫峻曾经给她的恶梦,“妈,你一定要去找他做一个了断吗?”

    父母相恨相残,他总归是不愿意看到的。

    上官暮晴却是无比决绝,“他害我一生,还害死了我的一个孩子,我若不去找他讨个说法,会永远恶梦缠身,不得安宁。”

    对于南宫峻,他本就没有一丝感情,母亲所遭的罪也的确是南宫峻造成的,母亲要去讨个说法,他没有理由阻拦,所以,南宫夜毅然吐字,“好,我带你去。”

    他虽然不能违背人伦,亲手杀自己的父亲,但也决不能阻止母亲去讨她的恩怨,那么,就去一趟南宫岛,让他们自己解决仇恨。
正文 第599章 真相全部铺开
    &bp;&bp;&bp;&bp;这世上值得南宫夜去爱的人不多,南宫峻赫然列在不爱的那一列,所以为了让上官暮晴开心,在她的要求下,南宫夜很快便带她飞往了南宫岛,上官葭琪一路陪在左右。

    飞机掠过大海,一路向南,坐在豪华‘私’人飞机的沙发上,上官暮晴流下了太多的眼泪,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初在海上生死一瞬间的煎熬,她依然清晰地记得。

    南宫峻,是她最恨的一个人。

    飞机于第二天清晨到达南宫岛,阳光伴随着海‘浪’的气息洒落在整座岛屿上,让这座古老的‘私’人岛屿,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南宫夜刚刚将母亲抱下飞机,岛上的大管家便上前问候,“夜少,老夫人。”

    南宫夜点点头,“老家主呢?”

    大管家恭敬地弯身,“回夜少,老家主昨夜离开了。”

    “离开了?”南宫夜骤然蹙眉,“为何这么突然?”

    南宫岛上的大管家,乃是南宫峻身边的老人,但此时他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老家主得知夜少带着老夫人来了南宫岛,所以连夜离开了。”

    南宫峻虽然已经退瘾,但仍有势力在,南宫夜带着上官暮晴来南宫岛,他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虽然这几年他一直在忏悔,也有意当面向上官暮晴道歉,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为免冲突,他提前避开了。

    上官暮晴气得双手握紧了轮椅的扶手,“哼,南宫峻,他这是心虚了。”

    大管家恭敬上前,递上一台平板电脑,“夜少,老家主给您留了视频。”

    南宫夜接过平板电脑,点开了视频,南宫峻清瘦的模样便显现在了屏幕上,“夜,我知道你母亲心中有恨,甚至很想要我的命,当年也的确是我对不起她,如果她非要索命,我也会虔诚地奉上,但不是现在,不要试图找我,世界那么大,我自有藏身之处,你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上官家吧。”

    南宫峻的意思,南宫夜懂,其实南宫峻比他更能看透上官鹏的‘阴’谋,看来南宫峻也有所行动了。

    南宫夜微微叹息,“妈,父亲不在岛上,他是不会出来见我们的,所以,我们还是回去吧,陈年旧怨日后再解决。”

    他急着回去解决上官鹏,那人一日不除,他头顶都悬着一把利刃,妻儿都不安全。

    见不到南宫峻的人,上官暮晴一腔怨气无处发泄,只好闷闷地点了点头。

    临行之前,大管家又呈上一样东西,“夜少,这是老家主托我转‘交’给老夫人的。”

    南宫夜接过管家手里的信封,立刻拆开,里边装着的竟是一份离婚协议,上有南宫峻的亲笔签名。

    南宫夜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即而将离婚协议‘交’给了上官暮晴。

    看着这份自己曾经最渴望的自由之书,上官暮晴‘激’动得潸然泪下,曾经,她多么渴望南宫峻能够给她这样一份离婚协议,还她自由,现在终于得到了,却已经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上官暮晴咬着牙问大管家,“南宫峻有说什么吗?”

    大管家恭敬弯身,“回老夫人,老家主说,年轻时他做错了很多事,对不住老夫人,希望老夫人晚年能过得幸福一点。”大管家微微沉‘吟’了一下,“另外,老家主还托我转告老夫人,当年萧家突然离开龙城,是被人胁迫着离开的,但胁迫的人不是南宫家。”

    聪明的人都听得明白,南宫峻在替萧暮风解释误会。

    上官暮晴倏然抬眸,紧紧凝视着大管家,想起了那天萧暮风对她说的话,他说他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他们的感情,难道当年他突然离开龙城,弃她而去,真的有隐情?他是被人胁迫离开的,胁迫他的人是谁?

    大管家继续说,“老家主还说,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相信夜少一定会查清楚的,老夫人不必再错恨萧家大少了。”

    南宫峻虽然不知道萧暮雨突然与江城‘私’奔的真相,但萧家是被上官家胁迫着离开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因为当时他一心要萧家在龙城消失,有人代劳,他也就没有太多关注。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上官鹏的‘阴’谋。

    上官暮晴满腔的恨,本就源于爱,此刻知道萧暮风并没有欺骗她,她心里的恨突然就像一江无助的水,冲破山‘门’,一泄千里,而后归于平静。

    因爱而生恨,而此刻,恨也因爱而流失了。

    其实她内心更怀念的是他们曾经恋爱时的美好。

    想起那天早晨在医院‘门’口,她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倘若不是福安替他挡了那一枪,他与她已经‘阴’阳两隔了。

    还是福安‘洞’观世事啊,他料到了她会后悔,所以才用生命阻拦了她的疯狂。

    可惜了,世事变迁,年华已逝,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样?

    上官暮晴紧紧握着手中的离婚协议,紧闭双眼长长地叹息,一颗硕大的泪珠悄然滑落。

    南宫夜俯身,握着母亲的手,轻声说,“妈,舅舅终生未娶,都是为了你。”

    上官暮晴倏然睁开双眼,“你说什么?他……他一生都未娶妻?也没有子嗣?”

    南宫夜摇头,“没有,萧家再无继承人。”

    上官暮晴怔愣了很久,枯瘦的双手都在微微地颤抖,她想起了她嫁入南宫家时,萧暮风说过的话,他说,他永远不会娶别的‘女’人。

    她曾以为,那不过是他哄骗她的话,而今才知,他如此重承诺。

    上官暮晴再次叹息,“如果我那个儿子活着该多好。”那样,萧家就有后了。

    南宫夜安慰地拍了拍母亲的手,“妈,舅舅知道孩子夭折的事后,非常难过,他决定日后在龙城定居了,已经开始找人修缮萧家老宅了,他希望还能和你破镜重圆,过一个幸福的晚年。”

    上官暮晴含着泪看着儿子,声音更是颤抖得厉害,“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南宫夜点头,“是真的,舅舅一生只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你。”

    上官暮晴的哽咽声越来越大,南宫夜的话就像有一种神奇的疗效,她的身体渐渐变得轻松,积压在心底三十年的仇恨,就像长了翅膀的‘精’灵一样,纷纷飞走了,她虽然在流着泪,容光却是突然焕发了。

    爱,可以瞬间改变一个人的‘精’气神。

    南宫夜紧紧凝视着母亲的面颊,似乎看到了某种希望,于是他决定暂时不走了,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岛上,空气清新,环境单纯,不如让母亲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而上官鹏的眼线也探不到这里。待母亲身体好一点,他就把真相全部告诉她,那么他就再也不必受亲情牵绊了。

    南宫夜转头看向大管家,“去安排一下,我和老夫人要在岛上住几日。”

    “是。”大管家躬身领命。

    南宫夜亲自推起母亲的轮椅,向别墅方向走去,上官葭琪紧随其后。

    进入房间,上官暮晴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上官葭琪,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葭琪,你去休息吧,我和夜聊一会‘私’话。”

    上官葭琪聪慧如雪,立刻便明白上官暮晴想与南宫夜聊什么,其实上官暮晴之所以这么恨萧家,最主要的症结就在萧暮风身上,而今误会解开,她心中的恨释然了,自然就开始心疼冷若冰和她的孙子孙‘女’了。

    上官葭琪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南宫夜,微微地笑了,“好,你们聊。”

    当房间里只剩下了母子二人,上官暮晴脸上的悲‘色’更深,她深深地看着南宫夜,“夜,你是不是很恨妈妈,‘逼’得你妻离子散?”

    南宫夜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母亲的身边,笑容温婉,“妈,你是不是开始心疼你的孙子孙‘女’了?”

    上官暮晴叹息着点头,再一次热泪盈眶,“之前都是妈糊涂。”

    南宫夜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这段时间,夹在亲情与爱情中间,他真的心力‘交’瘁,“妈,我和若冰没有离婚,你的孙子孙‘女’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上官暮晴十分不解,“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夜迟疑,“妈,事情的背后,有很多真相,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我怕你身体承受不住。”

    “不,你一定要说。”上官暮晴急不可耐,急切地抓住了南宫夜的手臂,“自从得知你们离婚了,我突然就有种身在囚笼的感觉,我一直都在怀疑我是不是被‘蒙’蔽了什么,所以我才会如此心神不安,夜,你不要再瞒我任何事,我承受得住。”

    南宫夜拗不过上官暮晴,只好顺从,“妈,这一切,都是上官鹏布下的‘阴’谋……”

    南宫夜讲得很细,从当年上官家内部争斗,母亲被送往龙城,再到萧暮雨被迫逃婚,再到后来的萧家破产,生离死别,将全部真相都讲给了上官暮晴。

    本以为上官暮晴会‘激’动得承受不住,毕竟她信任了三十多年的大哥,一朝竟成了亲手推她入火坑的恶人,她怎么能淡定呢。

    可是,出乎南宫夜意料的是,上官暮晴很平静,当南宫夜将全部真相铺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居然有种重新活明白了的感觉。
正文 第600章 不如留在纳兰做公爵夫人
    &bp;&bp;&bp;&bp;对于上官暮晴来说,其实人生最重要的时光,还是在萧家度过的那些年,虽然她后来恨整个萧家,但其实在她心目中最亲的还是萧家人。多少次她都在想,如果她恨的一切事情都是个误会该多好,那么所有萧家的人,不论生者还是已去的人,都还是她的亲人。

    现在,得知了所有真相,她终于解开了心中所有的疙瘩,在南宫夜微微诧异的目光中,她居然笑了,“夜,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真相,我也不会‘逼’走了若冰和几个孩子啊。”

    南宫夜宽慰极了,“妈,上官鹏对南宫家虎视耽耽,我一定会对付他,你不反对吗?”

    上官暮晴摇头,“他要害我儿子,我怎么会反对?其实妈也不傻,这些年在上官家,大哥整日给我灌输仇恨思想,我也想过他别有目的,不过我因为痛失一个孩子,的确恨萧家,也就不细究那些问题了,现在想想,我这双‘腿’是上官鹏故意折腾残废的,他就是想让我更加痛苦,以更加仇恨。”

    上官暮晴本来就是善良聪慧的‘女’人,南宫夜依稀看到了当年的母亲,“这一点我早就猜到了,上官鹏如此对你,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上官暮晴微微地叹息,“我现在什么也不恨了,我只想你早一点把若冰和我的孙‘女’孙‘女’接回来。”

    南宫夜点头,“我会的,不过要先解决了上家鹏才可以。”略微思考了一下,“妈,有件事我还要说,我猜测当年你在上官家生的孩子,或许并没有夭折,而是被上官鹏奇货可居了。”

    如同平地起惊雷,上官暮晴全身都震颤不已,“你说什么?我那个儿子……”

    南宫夜点头,“你也说过,当初十月怀胎,胎儿状况一直都很好,而你分娩过程中,也没有出现什么难产症状,上官家的医疗水平又很高,所以那个孩子不太可能生下来就夭折。”

    上官暮晴颤抖着抓紧了南宫夜的手腕,“那你说,我那个孩子会在哪里?”

    南宫夜回握着母亲的手,以给她安慰,“这个我现在查不到,但如果那个孩子真的还活着的话,上官鹏是不会伤害他的,他一定会将他当作王牌,用在最关键的时候,所以你暂且放宽心。”

    上官暮晴更紧地握住南宫夜的手,双眸满含乞求,“夜,你答应妈,一定要把你弟弟找回来,他是暮风的孩子,是萧家唯一的血脉。”

    南宫夜拍了拍母亲的手,坚定回答,“我会的。不过,与上官家联姻这场戏还得继续演,这样上官鹏才能‘露’出狐狸尾巴,我们要在合适的时候,‘逼’他说出真相。”

    上官暮晴点头,“好,妈都听你的。”

    这时,上官葭琪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姑妈,吃点水果吧。”

    上官暮晴此时看上官葭琪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以前,她是真心疼上官葭琪,可是现在,得知上官葭琪那么多年围绕在她身边,都是受上官鹏指使的,对她的好全部都是算计,她受上官葭琪的蛊‘惑’,‘逼’走了冷若冰和孩子,还让南宫夜痛苦了这么久。

    那些亲情突然就淡去了很多。

    上官葭琪将水果盘放在上官暮晴面前的茶几上,拘谨地站在一旁,“姑妈,以前都是我不好,你放心,我已经改正了,会好好配合夜哥哥的。”

    沉默片刻,上官暮晴叹了口气,“算了,你也是苦命的孩子,知道错了,及时改正就好了,这些年,也多亏你照顾我了。”

    南宫夜终于解除了心中一大块心病,全身都是轻松的,“葭琪,你尽快与上官鹏联络,就说母亲再次以死相‘逼’,我已经答应与上官家联姻,待过几日回到龙城,就约上官鹏谈婚礼一事。”

    “是。”上官葭琪乖巧地点头,“对了,夜哥哥,你刚刚说姑妈当年生的孩子有可能还活着,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南宫夜淡淡吐字。

    上官葭琪又仔细思考了一下,“如果当年姑妈生的孩子还活着,我认为最有可能的就是上官晖。”

    “晖?”上官暮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回想了许多关于上官晖的事,她的确与他分外亲切。

    上官葭琪点头,“你们肯定都发现了,二哥的长相与姑妈有几分相似,我以前经常和他一起玩耍,对他的外貌以及形体都了解得很多,我发现他有许多地方与萧暮风也很像,尤其是眼神。而且二哥的出生日期也与姑妈所生的孩子极其相近。”

    “我记得有一次,姑妈生病需要输血,当时血库没有适合的血液,就是二哥‘抽’自己的血输给姑妈的,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听完上官葭琪的话,南宫夜凝眸思考了一会,“我也认为有可能。”

    上官暮晴列是‘激’动地双手绞在一起,“晖真的是我的孩子吗?他现在人呢?”

    上官葭琪突然想起了什么,大惊失‘色’,“对了,我前两日与大哥联系,他说二哥回到奥都后犯了错,被父亲关起来了。”

    南宫夜也警觉起来,“难道是上官晖知道了什么?”

    思考片刻后,南宫夜做出决定,“葭琪,你速速与上官鹏联络,就说我妈妈急于促成我们的婚事,邀请他来龙城商谈,另外,她很想念上官晖,要他一定带上。”

    上官葭琪点头,“明白。”

    上官暮晴非常着急,“夜,我们马上回龙城吧?”她太着急见到上官晖,以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她的儿子。

    “好。”南宫夜也归心似箭。

    ————

    冷若冰带着三个孩子,一入纳兰国境内,就受到了纳兰澈公爵的热情招待,安保工作更是做得滴水不‘露’。

    南宫夜所料没错,上官鹏的确派了‘精’锐杀手,想在纳兰国境内杀死冷若冰母子,可怎么也没想到,冷若冰居然得纳兰王室庇护,杀手们无从下手。经调查才得知,纳兰澈与司空御‘私’‘交’甚好,而司空御又与冷若冰‘交’情匪浅,冷若冰得纳兰澈庇护也似乎合情合理。

    纳兰澈是个年轻优秀的男人,接管王室集团之前,曾去西凌游学,与司空御相识,志趣相投,渐渐地成了‘私’‘交’不错的朋友。司空御托他照顾冷若冰母子,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本来,他就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司空御那个寡情的人如此重视,所以冷若冰到达纳兰国时,他亲自去王室机场接人。

    一见便惊‘艳’不已。

    不光惊‘艳’于冷若冰出云出尘,更惊‘艳’她生的两个孩子,‘女’儿漂亮得如同天使落凡间,儿子聪慧得像个神童,简直是神仙之家。

    纳兰澈一见便深深喜欢冷若冰和三个孩子,所以当机立断,将母子四人直接接入了自己的城堡。

    是的,的确是城堡,公爵城堡。

    纳兰国虽然已经是一个经济极其发达的国家,但王室成员所住的别墅还延用古城堡风格,纳兰澈是纳兰大公的亲弟弟,所住的城堡最豪华,占地面积也最大。

    一进入城堡,高兴坏了三个孩子,这样的带有独特民族风情的建筑,让他们又兴奋又好奇。进了城堡大‘门’就不肯再坐车,而是踩着柏油路,向城堡深处跑去,一跑欢快得像三只小兔子。

    冷若冰非常歉意地看着纳兰澈,“纳兰公爵,真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纳兰澈是个风趣幽默的人,他能与司空御那个冷情的人成为好友,可能也是因为‘性’格互补,他笑着耸耸肩,深邃‘迷’人的双眸一直锁着三个可爱的孩子,“不不不,我很开心,这三个孩子太可爱了,有了他们我的城堡一定会生机很多。”

    即而扭头认真地看着冷若冰,丝毫不吝惜赞美之词,“怪不得司空会那么重视你呢,你的确是个‘迷’人的‘女’人。”

    冷若冰笑着挑挑秀气的双眉,表示欣然接受了他的赞美。

    纳兰澈诙谐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唉,我正在选妃,接你这么一个貌若天仙的‘女’人住进城堡,会不会引起什么误会和猜测,把我未来的公爵夫人气跑了怎么办?”

    冷若冰了然,“那我带着孩子出去住就好了。”

    “不不不。”纳兰澈笑着摇头,“可我又舍不得你们离开怎么办?”

    纳兰澈摆明了是在逗她,所以冷若冰笑笑,不再说话。

    纳兰澈眯着眼睛,继续调侃,高大帅气的身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听说你离婚了?”

    “嗯哼。”冷若冰好笑地点点头。

    纳兰澈笑着上前,“我男未婚你‘女’未嫁,不如留在纳兰做我的公爵夫人吧?”

    冷若冰云淡风轻,笑得美若天山的流云,“纳兰公爵,我前夫是谁你最清楚,他那个人太霸道,而且凶残,尤其对情敌更凶残,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我也必须贴着他的标签,我若敢梅开二度,他一定凶残地杀死情敌。”

    纳兰澈夸张地耸了耸肩,“南宫夜那个变0态的确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哈哈哈……”冷若冰开心地笑了。

    几番幽默‘交’流,两人的关系立刻升级为朋友。
正文 第601章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bp;&bp;&bp;&bp;纳兰澈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男人,绅士,幽默,有风度,而且童贞未泯,对三个孩子非常好,有空与他们玩在一起,玩起来还特别疯狂,那么大一个人经常被几个孩子弄得全身脏兮兮的。

    三个孩子对他的好感直线飙升,天天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喊纳兰叔叔。

    纳兰澈对馨雅最好,小美女嘛,总会得到特别的青睐与关注,所以馨雅与他的关系最好。有时,馨雅都会花痴地感叹: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每当这个时候,纳兰澈总会开怀大笑,逗得冷若冰在一旁不住地翻白眼,心想,女儿真是有点乐不思蜀了,已经快忘了她说长大要嫁给穆昊泽的誓言了。

    被一个还不满六岁的小美女捧作白马王子,纳兰澈天天都把馨雅当宝一样地捧着,他宠馨雅简直比南宫夜还没底线。

    ————

    暗杀不成,上官鹏便不再把主要精力放在冷若冰身上,更加急于促成上官家与南宫家联姻。所以在接到南宫夜邀请他去龙城商议联姻一事时,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命上官炜准备出行一事,当然,他不可能带上上官晖。

    安排好各项事宜,上官鹏便带着上官炜飞往了龙城。

    两家人约在了帝皇酒店见面,不论出于何种心思,两家人的目的是相同的,那就是尽快举行婚礼,所以商讨很顺利,很快便达成了一致意见。

    最后,上官葭琪在上官鹏的授意下,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婚礼要在南澳大草原上举行,理由是她在那里三年的训练时光最难忘,在那里举行婚礼才最有意义。

    在两家人会面之前,上官葭琪就已经将上官鹏的要求告诉了南宫夜,睿智如他,立刻便明白,上官鹏是想在南澳大草原了结了他,那片草原人烟稀少,他的势力稀少,而上官鹏却在那里有一个训练基地。

    不过,南宫夜做事从来不惧这些,既然上官鹏把战场选择在那里,那他就将计就计。

    所以,当上官葭琪提出这个要求时,上官暮晴微微变了脸色,但南宫夜却是云淡风轻,“好,为搏美人一笑,就将婚礼地点选在南澳大草原。”

    商谈的整个过程,上官葭琪都娇俏地倚偎在南宫夜的身边,而南宫夜也似乎格外纵容她,这令上官鹏相信,南宫夜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失去了最理智的思考,所以南宫夜这么痛快就答应在南澳大草原举行婚礼,上官鹏并没有多少怀疑。

    上官炜一直坐在上官鹏的身边,却多少有些顾虑,他不相信南宫夜会是这样轻率的一个人,但事情由上官鹏拍板了,他不敢多说什么。

    就在两家人举行会谈的时候,奥都发生了一件小事,这件小事发生在上官家的别墅里。

    上官鹏和上官炜走后,整个家就由上官夫人说了算,虽然从来都知道上官晖不是上官鹏的私生子,但上官夫人就是看上官晖不顺眼,平时有上官鹏镇压着,她还不敢太过分,这次上官鹏远行,她就觉得自己是整片天了,所以她不知死活地跑到囚禁上官晖的别墅,想好好折磨他一番。

    上官晖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他平时表现得温润如玉,不过是为在这个虎狼之家求一份安逸,而今面临如此困境,他也动用了一些手段。

    当上官夫人盛气凌人地走进他的房间,羞辱他的时候,他微微地笑了,“上官夫人,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关于上官鹏在外养女人以及私生子的事,你要不要听?”

    上官鹏真有私生子?上官夫人着实震惊了一下,“说,他在哪里养了女人,居然还有私生子?”

    上官晖还是笑得淡淡的,“让他们全出去,你不会想让他们也听吧?”

    上官夫人斜挑唇角,轻蔑地笑了,“你当我是傻子吗,保镖全出去,你算计我怎么办?”

    “呵!”上官晖轻笑,“上官鹏在外面布置了那么多保镖,我敢把你怎么样吗,况且你的保镖可以就守在门口,有任何动静,他们随进都可以进来,你若不想听,我可以不说。”

    上官夫人还是很警惕,“你告诉我这些秘密,有什么好处?”

    上官晖微微叹了口气,“这些年,上官鹏把我当作重要棋子,倒也没有多么虐待我,但夫人你就不一样了,你虽然不敢要我的命,但绝对有心折磨我,如今上官鹏不在家,我告诉你这些秘密,只求你对我好一点,免得我受皮肉之苦。”

    上官夫人邪肆地笑了,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保镖都出去。

    当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上官夫人高傲地扬着下巴,坐在椅子上,“说吧,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我可以不折磨你。”

    上官晖起身,走到上官夫人面前,淡淡地笑着,深邃的眸子闪耀着一丝精芒,只见他薄唇轻启,“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很蠢的女人?”

    上官夫人脸色陡变,“你说什么?”愤怒地站了起来,扬手就要打上官晖,却反被扼住了手腕,“上官晖,你敢动我,信不信我立刻叫人打残你的腿?”

    上官晖斜挑唇角,语气轻柔邪肆,“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啪!

    上官晖用力敲了一下上官夫人的后颈处,顿时,她便晕倒在地。

    上官晖警惕地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迅速摸出上官夫人的手机,躲进卫生间给南宫夜打电话。

    正在陪着上官父子吃饭的南宫夜,看到来自奥都的陌生号码,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起身离开了包间,进入一间秘密休息室,才接起电话。

    上官晖的声音压得很低,“夜大哥,我是上官晖。”

    南宫夜倏然抬眸,“你在哪里?”

    上官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道出真相,“大哥,我就是姑妈和萧暮风的儿子,当年夭折事件都是上官鹏的阴谋,我回奥都偷听到了上官父子的谈话,得知了这个真相,所以上官鹏把我囚禁在了别墅里。”

    虽然南宫夜之前有所猜测,但他还是很警惕,“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上官晖急着解释,“我被囚禁的时候,一切通讯工具都被没收了,我刚刚打晕了上官夫人,用她的手机在给你打电话,保镖随时有可能冲进来,所以我的时间不多。你听我说,上官鹏的阴谋很大,他想让你娶了葭琪,待葭琪怀上你的孩子,他就会设计害死你,然后吞掉整个南宫家,你千万要小心,不要中计。”

    上官晖能将这个阴谋道出,南宫夜选择信任他,“他的阴谋我早已堪破,现在是将计就计,你不必胆心,妈妈很想念你,你有没有受到伤害?”

    上官晖摇头,声音都有些哽咽,“暂时还没有,上官鹏一定是留着我以备特殊情况使用,大哥,你不要管我,不论任何时候,你要保护好妈妈。”

    南宫夜应了一声,继续说,“上官鹏已然六十多岁了,他等了三十几年才等来今天,所以他有点沉不住气了,婚礼将在十几天后举行,地点选在南澳大草原,看来他是想在那里解决了我,至于葭琪怀不怀得上我的孩子,一点都不重要,没有孩子他也可以制造出一个孩子。”

    上官晖更加担忧,“那若冰和孩子有危险,你要保护好他们。”

    南宫夜,“我已经做好了措施,别外,你不用担心,我会救你出来的。”

    上官晖觉得开心极了,虽然被囚禁,可能随时都会没命,但找到了真正的亲人,让他倍感欣慰,“大哥,如果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你可以从上官炜那里寻找突破口,他一直都不赞同上官鹏的做法,在上官家,他是唯一良心未泯的人。另外,上官炜的儿子在南澳读书。”

    上官炜的儿子已经十三岁了,一直在南澳读书,被保护得很好,上官晖的意思明显是让南宫夜在迫不得已时绑了上官炜的儿子做人质。

    南宫夜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向妈妈替你报平安的,你记住,妈妈因为当年孩子夭折一事,伤透了心,如果你再死一次,她一定承受不住,所以,不论任何时候,活着,是你最大的任务,懂吗?”

    上官晖突然流泪了,“我懂,我还没有去与亲生父亲相认,我不会死的。”

    “好你个上官晖,你居然暗算我,还敢用我的手机与外界串通,看我怎么收拾你!”

    上官夫人尖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上官晖迅速挂了电话,并删除了通话记录,“上官夫人,若是上官鹏知道你趁他不在来找我的麻烦,还被我打晕让我与外界有了联通,他一定会怒而教训你,一枪毙了你也说不定。”

    本来还气势汹汹的上官夫人顿时蔫了,她最怕的人就是上官鹏。

    上官晖抓住了上官夫人的软肋,更加肆无忌惮,“我若是你,就马上夹着尾巴滚蛋,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上官夫人此刻也认为自己很愚蠢,但又无可奈何,恨恨地跺了下脚,一把夺过手机,便离开了房间。
正文 第602章 抢婚
    &bp;&bp;&bp;&bp;南宫夜挂了电话,转身吩咐管宇,“马上去查,上官炜的儿子在南澳哪所学校上学,不要打草惊蛇。”

    他南宫夜从来都不是什么守法好公民,对付敌人自有非常方法,他并不认为必要时绑架上官炜的儿子有什么不妥,他可不是道德帝。

    再次回到包间,南宫夜笑得更加高深莫测,上官鹏自认为老谋深算,玩了一辈子江湖,虽然南宫夜威名在外,他却轻看了他几分,殊不知年轻后生却撒了一张比他更大的网。

    商谈结束,上官鹏主动召开了记者会,宣布了上官家将与南宫家跨国联姻一事。

    南宫夜一直保持沉默,暗笑上官鹏如此迫不及待。记者会一召开,就坐实了上官葭琪已是他的未婚妻,就算他一夜暴毙,上官鹏也有办法让上官葭琪“怀”上他的孩子。

    上官鹏真是一个城俯颇深而又性急的人。

    上官鹏忙着坐实上官葭琪的身份,南宫夜则是开始暗中部署力量,南澳大草原必将是一次生死较量。

    虽然这是一个现代化青光白日的世界,但在世人看不见的角落,总有厮杀和较量。

    上官家与南宫家这样的大家族,都在世人的面前辉煌,在世人的背后拼个你输我赢。

    有人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爱恨情仇,有爱恨情仇就难免有厮杀。

    上官鹏父子离开龙城之后,南宫夜秘密将萧暮风接到了雅阁,向他和上官暮晴说了上官晖的事。

    萧暮风和上官暮晴都很激动,他们的孩子还活在世上,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

    萧暮风再也坐不住了,“我秘密去奥都,救晖出来。”

    南宫夜否定,“不行,上官家在奥都势力很大,你一个人去只能是涉险,不可能救出晖,目前你最需要做的,就是安静地呆在龙城,才不引起上官鹏的怀疑。”

    上官暮晴当然知道上官鹏手段有多么残酷,所以她一直担忧上官晖的安危,“如果上官鹏伤害晖怎么办?”

    南宫夜摇头,“暂时不会,上官鹏留着晖,无非是能够利用他胁迫到你,我猜他一定会秘密将晖带去南澳大草原,我们在那里再看情况想解救之策。”

    赛镝竣一直静坐不言,南宫夜如何决定,他只有配合的份,最后他说,“南宫夜,我给你提供一条线索,我知道上官炜的儿子在哪里,不过,我必须提前跟你说,那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你利用他牵制上官鹏可以,但别伤他性命。”

    南宫夜点头,“我没兴趣杀一个孩子。”

    赛镝竣点头,“那就好,我们就静待南澳大草原一行吧,我去参加婚礼名正言顺,到时也会部署一些力量,助你一臂之力。”

    冷若冰在纳兰每天都与南宫夜保持着联系,对计划进展都了解得很详细,在得知上官晖就是舅舅的孩子时,她分外欣喜,萧家总算还有后人。

    虽然南宫夜嘱咐她不要做任何事,就好好呆在纳兰照顾几个孩子就可以了,但她是冷若冰,怎么可能静坐旁观,她从来都是与丈夫并肩作战的。

    婚礼那一天,她一定会出现在南澳大草原。

    龙城四少是南宫夜最好的兄弟,此次南宫家要解决这么强大的一个敌人,几个人自然都表示要前往南澳帮忙,可惜,在婚礼前夕,穆晟熙突然接到中0央0政0府密令,他被调往了稳密军0事基0地,无奈缺席了南澳一行。

    ————

    时间过得很快,婚礼这一天转眼便到了。

    南澳大草原虽是南澳国领土,但因为草原太过辽阔,又是各种兽群生活之所,所以这片草原主要用于旅游业,人烟特别稀少。

    婚礼地点选在南宫家的私人酒店,这座酒店主要是用于接待游人的,但因为要举行婚礼,提前十几日便谢绝客人入住,酒店里住的都是上官家和南宫家的亲属以及保镖。

    婚礼前夕,一切安静得仿佛死去了一般,但谁又都知道,一切都在暗流涌动。

    第二天,阳光明媚,草原上又开始了一个美丽的早晨。

    酒店里布置一新,若大的宴会厅布置成了一个结婚礼堂,婚礼台上装点得奢华而喜庆,但那些装点怎么都透着一股讽刺的味道,这场婚礼不是有情0人喜结连理,而是即将展开一场厮杀。

    虽然都知道这是一场戏,但双方依然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表演。

    南宫夜挽着上官葭琪的手,在两旁亲属的注视下缓缓走向婚礼台,最终站定在牧师面前。

    上官暮晴坐在轮椅上,双目炯炯,她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还大儿子一个幸福,救小儿子出恶魔家庭,她还要亲口质问上官鹏,她可是他的亲妹妹啊,他为何要害她一生。

    上官鹏则是锐目如鹰,眸底冷漠得几乎冻了一层冰,今天他就要在这里完成上官家最伟大的一次家族兼并。以后,世上不再有南宫家,上官家将是最大的豪门世家。但南宫夜不是等闲之辈,他不会轻举妄动,虽然他做了很多部署,但还要静待时机。

    上官炜站在上官鹏的身边,一直忐忑不安。

    牧师自然不知两大家族之间的暗潮,依程序开始了婚礼主持,“南宫先生,请问你愿意娶你身旁这位上官葭琪小姐为妻,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直至死亡?”

    虽然是假的,但南宫夜也不愿意说出“愿意”这两个字,就在他迟疑的几秒内,酒店门外响起了响亮的马蹄声,还有众保镖慌乱的脚步和阻挠声,紧接着冷若冰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闯入了宴会大厅。

    呵!

    南宫夜第一时间发出了感慨的轻叹。

    冷若冰一身墨绿色的骑马劲装,脚蹬黑色高桩大头马钉靴,靴口处还别着几把闪亮的小飞刀,腰间一条黑色宽皮带,带上光明正大地别着锃亮的手枪。她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肩头,有一种随意且狂野的美。

    如此美人,英姿飒爽,骑在高大骏马之上,俯瞰众人的模样,简直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紧随着冷若冰之后,跑进来一众保镖,脸色难堪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先生,少夫人……不,冷小姐硬要闯进来,我们拦不住。”

    一众保镖若真想拦她,怎么会连一枪都不开,他们是不敢拦她,虽然人人都知道她与南宫夜离婚了,但她可是南宫夜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她还为他生了两个孩子,谁能猜得透南宫夜的心思啊,哪个都怕伤了冷若冰,会招来南宫夜的怒火,所以冷若冰高傲地骑着骏马闯进了酒店大堂,又闯进了宴会大厅。

    南宫夜没有理会保镖,本来对于冷若冰的不听话,擅自来到了南澳,他是有一点生气的,但看到她这般英姿飒爽的美丽模样,他情不自禁地就笑弯了嘴角,高山流水一般磁感的声音漫出喉骨,“你来干什么?”

    冷若冰努力拉紧缰绳,控制马头,高傲地扬起下巴,云淡风轻地吐出两个字,“抢婚。”

    上官鹏显然没有料到会杀出个冷若冰来,他本想等婚礼仪式一结束就命人动手的,可冷若冰突然闯入,有点打断他的计划,他的脸色开始有些难看。

    南宫夜仰头轻笑,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冷若冰会做这样的事,这模样还真像一个痴情女侠单骑抢婚的,虽然知道接下来就是一场血腥的厮杀,他的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地漾起甜蜜和幸福。

    赛镝竣笑眯眯地看着冷若冰,他就喜欢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却又处处透着智慧的模样,上官葭琪也有几分这样的魅力。

    上官炜则是一直沉默,脸色凝重,虽然上官鹏一直都觉得胸有成竹,但他总觉得上官家会一败涂地,冷若冰的出现,更让他觉得不安。

    “哈哈哈……”寂静的宴会大厅里响起了喻柏寒失控的笑声,众人看着他笑得前俯后仰的样子,都不禁有几分尴尬。

    冷若冰怒甩马鞭,啪地一声抽在喻柏寒面前的地面上,“喻柏寒,你笑什么,信不信我抽花了你的脸?”

    喻柏寒赶紧止住笑声,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不是,若冰,我可没有笑话你的意思,我是实在没有想到,你还有抢婚这种本领,刚才南宫要是说了愿意两个字,你是不是会一马鞭把他抽趴下?”

    冷若冰抿着唇,转头看向南宫夜,表情很直白,那就是喻柏寒说得没错。

    南宫夜立刻由高冷男神化身为妻奴,笑得谄媚,“老婆,我怎么敢?”

    这一声“老婆”,叫得上官鹏毛骨悚然,突然惊觉自己入了圈套,他自认为是布局高手,却原来南宫夜布了局中局,面前这一切都是假象。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果断摔了手中的酒杯,一声令下,上官家的保镖全部举起了枪,对准了南宫夜,而南宫家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纷纷举起手枪,与上官家对峙。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向前走了两步,“上官鹏,你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年,我今天成全你,就在这个荒无人烟的世外之地,解决我们两家的仇恨,我会好好送你上路,以慰藉我妈妈这些年所受的苦。”
正文 第603章 想怎么死,可以给你个痛快
    &bp;&bp;&bp;&bp;上官鹏冷笑一声,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此刻非常镇定,“南宫夜,原来你早就洞悉了我的计划,我不得不佩服你,不过,你还是太嫩了,我把地点选在这里,就有绝对的把握让你死在这里。”

    上官暮晴愤怒地看着上官鹏,“大哥,此时此刻我还愿意叫你一声大哥,你告诉我,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上官鹏毫无动容,“你既然是上官家的女儿,理当为上官家牺牲。”

    上官暮晴动容地冷笑了两声,“你害得我好苦,我问你,我的儿子呢,你把晖藏在哪里了?”

    上官鹏放声大笑,“原来你都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好,我就让你们母子见面!”

    话音才落,二楼扶梯处出现了几个上官家的保镖,他们围拢着押着一个人,那个人被绳索捆绑着,保镖用枪指着他的头。

    这个人自然就是上官晖。

    场面紧张极了。

    南宫夜目光炯炯,一直盯着上官鹏,冷若冰则是安坐马背,手里悄悄地握住了几枚小飞刀,她骑在马上,对所有人呈俯视状态,所以可以看尽上官家一切小动作。

    上官暮晴最为动容,“上官鹏,你快把我儿子放了。”

    上官鹏笑得邪肆,“我养了这么多年的棋子,怎么能说放就放了呢?”目光陡然狠厉,“给你选择,这两个儿子,你只能选一个,要么南宫夜死,要么上官晖死。”

    上官晖闻言大喊,“妈,你别听他的,不要管我,夜大哥,不要顾及我,杀了上官鹏,为妈妈报仇。”

    南宫夜低低冷笑,声音薄凉如冰,“上官鹏,听说你是一个枭雄人物,想不到智商这么低,你能想到绑架上官晖做人质,就想不到我南宫家也会绑你上官家的人做人质?”

    上官鹏未动声色,迅速转动墨眸看了一眼上官葭琪,他以为南宫夜要挟制上官葭琪,虽然他从来没有把上官葭琪当作女儿看,她只是他的棋子,但目前这颗棋子不能死,他还得利用她生下南宫家的继承人呢。

    所以,上官鹏突然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个转身后一把将上官葭琪抓到了自己的身旁,“南宫夜,这回你没有筹码了吧?”

    “哈哈哈……”南宫夜低低的笑声显得更加雅肆,“上官鹏,你觉得我会抓个养女来胁迫你吗?”

    上官炜突然浑身一震,南宫夜的话犹如惊雷一般冲入他的脑海,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上官鹏也想到了,所以他骤然蹙紧了双眉。

    果然,几秒钟之后,二楼扶梯上又出现了几个南宫家的保镖,保镖中间禁锢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黑莹莹的手枪正抵在他的额头上。

    这个孩子自然就是上官炜的儿子,上官瑾。

    上官瑾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自己的父亲,于是哭着大喊,“爸爸!”

    这一声“爸爸”,喊得上官炜心都要碎了,他激动地向前走了两步,“南宫先生,一切都是我上官家不对,求求你不要伤害孩子。”

    冷若冰也微微地皱了下眉,她是一个母亲,听不得孩子如此哭泣,但此时,她也阻止不了什么,只是她用眼神告诉南宫夜,不能伤害那个孩子。

    南宫夜当然也没有想过要伤害那个孩子,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上官鹏,用你的孙子换我的弟弟,其它的恩怨我们真枪实弹拼一拼,如何?”

    上官鹏双手骤然握紧,浓眉拧得很紧,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挣扎。上官葭琪站在他的身边,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杀气与狠绝的情绪,不禁微微紧张起来,上官鹏这个人她太了解了,他若狠起来六亲不认。

    果然,下一秒,上官鹏陡然睁开双眸,冰冷吐字,“不换。”

    上官炜猛然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父亲,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上官鹏冰冷的眸光铺在上官炜的脸上,唇角抿着冷硬的弧度,“炜,你还年轻,还可以生下很多儿子,这一个死就死了吧。”

    在场所有的人皆是一震,南宫夜和冷若冰更是没有想到,上官鹏会如此灭绝人性。

    此时,二楼扶梯处的男孩听到自己的爷爷如此说,更是恐惧委屈,放声大哭,哭声在空旷的大厅上空回荡,苍凉极了。

    上官炜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你真是个魔鬼,我但愿从来不是你的儿子。”

    上官鹏冰冷地移开目光,看着上官暮晴,“暮晴,要么你亲手杀了南宫夜,要么就看着我一点一点折磨死上官晖。”

    “妈,你别犯糊涂……啊!”上官晖大声呼喊,话还没说完,就被保镖重重地敲了下头,顿时额头流下了鲜红的血液。

    上官暮晴心疼极了,看着上官晖满是血污的脸,纠结不已,她觉得亏欠这个儿子很多。

    上官晖却是无畏地笑了,“妈,我没事。”

    南宫夜锐目如鹰,紧紧凝视上官鹏,“上官鹏,你若敢伤害我弟弟一根头发,我一定会铲平整个上官家。”

    “哈哈哈……”上官鹏的笑声仿佛夹杂着来自地狱的阴风,“南宫夜,只怕你没那个命做了。”

    上官鹏的话音才落,上官家的保镖便迅速上前,将他和上官葭琪围拢在身后,这是准备开战的节奏。

    只是第一枪还没有打响,人群中传来一声女人的娇喊,“都别动,不然我打死他!”

    众人纷纷转头看过去,上官葭琪正用自己的手枪抵着上官鹏的脑袋。

    所有上官家的人都震惊了,包括上官炜,上官葭琪可是上官鹏一手打造出来的王牌女金花,她此时居然背叛了他。

    就在所有人都怔神的一瞬间,冷若冰手中的飞刀从众人的头顶上空,流光一般掠了过去。

    一,二,三,四!

    四枚飞刀,接踵而至,围绕在上官晖身边的四名保镖相继殒命,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在众人都反应不过来时,冷若冰又丢出了第五枚飞刀,准确无误地割断了上官晖身上的绳索。

    她骑在骏马之上,高出众人许多,所以她行动起来,让上官鹏来不及应对,上官晖就这样被救了。

    上官晖也是动作敏捷之人,获得自由之后,飞起一脚挑起地上保镖遗落的手枪,稳稳地握在了手中,枪口对准了上官鹏,“上官鹏,你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是这种下场吧?”

    上官鹏咬牙切齿地看了看上官晖,又看着上官司葭琪,“你居然背叛我?”

    上官葭琪扬着俏美的下巴,眸色冰冷,“上官鹏,我自幼被你囚禁,九死一生才活下来,我今天要为紫萱报仇。”

    上官鹏就像在做困兽之斗,猛转头看着上官炜,“炜,你还愣着做什么?”

    上官炜第一次违背了父亲的命令,“父亲,你收手吧,我是不会再继续这场战斗的。”即而转头看向南宫夜,“南宫先生,我对南宫家财富没有兴趣,我只要我的儿子,这场战斗不论哪一方赢哪一方败,都与我没有关系,请你放我和我的儿子走。”

    “不行!”南宫峻赫然出现在大厅门口,手中提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夜,斩草要除根。”

    南宫峻的到来,引起了一阵轰动,这位隐居多年的南宫老家主,是位神秘人物。

    上官鹏转头看着南宫峻,心底涌起强烈的不甘。

    而上官暮晴却是感情复杂得双手都在颤抖,虽然恨,但也毕竟做过夫妻,有过最亲密的接触,所以感情复杂得很。

    南宫夜倒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南宫峻既然离开了南宫岛避而不见,他早已料到他会来这里。

    冷若冰依然端坐在马背之上,面无表情,只是眸色越来越深,时隔这么多年,她依然对南宫峻存有厌恶之意。

    南宫峻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而是坚定地看着南宫夜,“夜,今天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南宫夜低头看着上官暮晴,“妈,你有什么想法吗?”不论怎样,上官家是她的娘家,他应该听取一下她的意见。

    上官暮晴眼神复杂地看着上官炜,在上官家的这些年,上官炜很照顾她,而且他也对上官晖很好,他是个善良的人。

    上官炜回视着上官暮晴,“姑妈,我可以死在这里,但请你放了瑾,他还是个孩子呢,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寻仇的。你知道的,我让他来南澳上学,就是希望他做个普通人。”

    上官暮晴叹了口气,“姑妈知道你是善良的人,这些年我和晖也多亏了你的照拂。”转头看着南宫夜,“夜,放过他们父子吧,以后让炜来管理上官家,我相信他会与你交好的。”

    冷若冰跳下马,走到南宫夜身边,“放了那个孩子吧。”

    南宫夜点点头,对着保镖挥了挥手,孩子便被放开了。

    一得解放,上官瑾便哭着跑下了楼梯,扑进了上官炜的怀里,父子相拥而泣。

    上官炜感激地看着南宫夜,“谢谢你,南宫先生。”

    南宫夜掠过众人,看向上官鹏,“上官鹏,你想怎么死?只要你说,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正文 第604章 意想不到的峰回路转
    &bp;&bp;&bp;&bp;谁都知道上官鹏是块硬骨头,他这样的人,可以生也可以死,但就是不可以认输,所以南宫夜的话等于是在将他的军,要的就是他暴起然后弹穿他的眉心的那一刻。

    果然,上官鹏的瞳孔越来越扩,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握得越来越紧,就像困兽,在蓄势待发最后的反击。

    上官葭琪虽然枪抵着上官鹏的头,但因为从小就惧怕他,她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他若怒而反击,她真的会恐惧,这是本能,这种恐惧让她没有胆量扣动扳机。

    死忠于上官鹏的人中,有人大声呼喊,“上官先生,是拼是杀,全听您一句话。”

    “等一下!”还不待上官鹏有所指令,上官炜提前发话了,“父亲,你收手吧,不要再贪图本不属于我们的东西。”毕竟是亲生父亲,他不忍看到他非正常死亡,“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不是爷爷奶奶那个时候了,更不是一百多年前祖先与南宫家结怨那个时候了,放弃你的计划吧。”

    上官鹏抿着唇不说话,上官炜继续说,“父亲,你放眼看一看这个世界,这是一个法制的社会了,是一个现代化经济繁荣昌盛的社会了,你这种靠打杀争夺财产的想法该变一变了,现在世人讲究的是合作。”

    合作?

    上官鹏眸底微动,他布置了一辈子,就想着有朝一日吞了南宫家,终于走到了他预想的这一天,却是这种结局,他的字典里只有拼杀和兼并,没有合作。

    所以,他还是决定,杀。

    上官鹏眸光陡然狠厉,刚要下令,突然胸口传来剧痛,痛得他不自由主地就弯下了腰,一瞬间,豆大的汗珠布满额头,杀伐的脸苍白无助。

    上官炜迅速上前,托起上官鹏的身体,“父亲,你怎么了?”

    上官鹏痛得表情扭曲,说不出一句话。

    上官炜对着身后大喊,“医生,去叫医生!”

    国际刑警训练基地自然有医生,很快医生便被接来了,但上官鹏的病况发生得太突然,医生赶来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当医生给他做完所有检查时,他已经没有气息了。

    上官炜焦急地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我父亲他怎么了?”

    医生摇了摇头说,“突发心肌梗死,上官老先生已经去了。”

    没有人相信,前一刻还凶残得像一只猎豹的男人,此刻竟然就这样死了。

    上官炜更不愿意相信,不管怎样,这都是他的父亲,“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突然,你快点救他。”

    在医生看来,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但为了安慰上官炜,医生和护士还是做了一番复苏抢救,可惜一切都于事无补。

    就在医生停下抢救时,所有人才相信,一个枭雄真的就这样死了。

    最终,上官炜平静了,他紧紧地抱着上官鹏的身体,低声说,“这样也好,你再也不用活得那么累了,再也不用操纵什么阴谋了,再也不用把亲情割得七零八落了,你安心地去吧,我会管理好上官家的,从今以后,上官家要做良善之家。”

    那些死忠于上官鹏的人,看到这种情况,简直要疯了,他们心中的神居然就这样去了,岂能接受,有人红了眼大喊,“杀了南宫夜,为上官先生报仇!”

    一呼百应,几十黑衣保镖纷纷举起了手枪。

    南宫家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也瞬间举起了手枪,准备战斗。

    “都给我住手!”上官炜的声音如虎啸一般划破了整座大厅的空气,他第一次如此凶狠的模样,“愿意继续留在我上官家的,那就要听我的命令,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会安排人给你们发剩下的工资。”

    上官炜缓缓起身,锐利的眸光一一扫过众人的脸,“既然我现在是上官家的掌权人,那么上官家的走向和一切事务就由我说了算,从此老家主的一切主张都要成为过去。”

    “今天,我在这里宣布,南宫家主的母亲是我的亲姑姑,我与南宫夜血脉相连,手足相亲,上官家决不会主动挑起争端,手足相残,谁若敢以我上官家的名义伤害南宫家的人,那就滚出我上官家。”

    一朝天子一朝臣,虽是亡命徒,但也识时务,上官炜一番话,让上官家的保镖全部放下了手中的枪,主子都要与南宫家修好了,他们还拼杀个什么劲。

    上官晖从二楼下来,走到上官炜的身边,“大哥,你做得很好,我支持你。”

    上官炜拉住上官晖的手,一起走到了上官暮晴的身边,跪下来,“姑妈,我有罪,这么多年一直都不敢告诉你,晖就是你的儿子,你要打要罚,我全都认。”

    上官暮晴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手抚摸着上官晖的头,轻声安慰上官炜,“炜,你是善良的人,姑妈知道,不怪你,还要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暗中保护晖。”

    “妈。”第一次找到亲生母亲,上官晖心中酸酸的,虽然他已经是这么大的人了,但被母亲爱抚却是第一次,有些幸福来得太晚,太过让人心酸。

    南宫夜与冷若对视一眼,也都感觉到心酸。想到冷若冰这一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南宫夜心里更不好受,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介绍上官暮晴和上官晖相认,上官炜又起身站在南宫夜的面前,“南宫先生,我上官家有错在先,什么条件你才愿意平息这场争端?”

    南宫夜浅浅一笑,“我妈要认你这个侄子,我若是不认你这个表哥,似乎有点不孝。”

    上官炜低头一笑,“谢谢你,日后上官家绝不与南宫家为难,但愿我们在亲情的连通下,能够良好合作,永不生争端。”

    一切问题似乎都得到了解决,大厅里沉寂了几秒,突然有人又跳了出来,枪指上官葭琪,“炜少,虽然我们不与南宫家相争了,但内部叛徒总得处理。”

    “对。”很快就有十几个人响应,一齐拿枪对准了上官葭琪。

    上官葭琪陡然抬眸看向上官炜,没有说话,只是抿紧了绯色的双唇。

    赛镝竣大步上前,挡在了上官葭琪的前面,“谁敢动她试试!”

    所有人都在等着上官炜发话,但他却是一直沉默,这样的沉默持续了足足半分钟,最后,他看着赛镝竣和上官葭琪握在一起的手,微微地笑了,“看来,我也被你蒙骗了,葭琪,你的真爱不是南宫夜。”

    上官葭琪的功夫远在赛镝竣之上,但此刻,她却像个被强大男人保护的小女人,躲在他的身后,“对不起,大哥。”

    上官炜的笑容更大了,“没有对不起,你找到真爱,大哥为你开心。”双目含笑地看着赛镝竣,“你我总算交情不太浅,两家能够联姻,我也乐得所见,但我上官家嫁千金,可不能敷衍了事,赛镝竣,求婚聘礼婚礼一样程序也不能少。”

    上官炜的话很明白,他把上官葭琪视作妹妹,妹妹出嫁,他作为大哥会主张一切事情。

    赛镝竣笑着点头,“好,回到奥都,我会上门拜访谈婚事。”

    上官炜点头,“葭琪,你还未出嫁,先跟我奥都吧。”

    上官葭琪点头,“好。”

    上官炜转身看着南宫夜,“后会有期。”

    南宫夜微笑,“保重。”

    上官炜再次跪在上官暮晴的面前,拉住她的手,“姑妈,我走了,以后您多保重。”

    上官暮晴的眼睛都已经哭红了,“好,以后好好管理上官家,姑妈会回去看你的。”

    上官炜活了这么多年,终于感受于了纯粹的亲情,他没有多少犹豫,命人抬起上官鹏的尸体,然后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赛镝竣自然也跟着上官葭琪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了南宫家的人,还有唐灏和喻柏寒。

    喻柏寒可惜地摇头,“真是不过瘾啊,还以为会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呢,老天提前收了上官鹏,早知这样我就不来了,我还要陪我家妙雪呢。”炫耀女儿的神情溢于言表。

    唐灏不服气了,“你以为就你有女儿啊,我家嫣嫣也等着我呢。”

    南宫夜挑挑眉,“好,你们够义气,我全记心里了,回到龙城我请你们吃大餐,不过,你们现在就没有什么话对我和若冰说?”

    唐灏不解,“有啥话可对你们说啊,想我夸赞一下若冰刚刚抢婚的派头吗?”即而夸张地点点头,“的确,不得不说啊,若冰刚才真是太酷了,我多希望你再晚来几秒,等南宫说了愿意你怒挥一马鞭啊,哈哈哈……”

    南宫夜顿时黑脸,冷眸斜睨唐灏,“你动动脑子,真不觉得应该对我和若冰说句什么话?”

    喻柏寒精明地转动了几下眸子,矛塞顿开,“明白了,南宫,若冰,恭喜你们破镜重圆啊。”

    喻柏寒的话音未落,南宫夜飞起一脚,就踢了过来,“什么叫破镜重圆,老子从来就没离婚。”

    喻柏寒赶紧求饶,“对对对,恭喜你们夫妻团聚啊。”即而鄙视地睨着南宫夜和冷若冰,“你们俩啊,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安生,自从你俩恋爱开始,我们就跟着操碎了心了。”
正文 第605章 坚不可摧的承诺(结局)
    &bp;&bp;&bp;&bp;上官暮晴让上官晖推着轮椅,来到了冷若冰面前,“若冰,对不起,之前都是我不好,害你和孩子受委屈了。”她的声音饱含了歉疚。

    冷若冰从来不是矫情的人,既然从一开始就决定包容理解上官暮晴,又是长辈,那么她也不会在这样的时候拿捏,所以,她嫣然地笑了,“之前的确很委屈,不过我现在更苦恼,我以后到底该叫你妈,还是舅妈?”

    上官暮晴虽是个老人了,但只要是女人,就永远有颗羞涩的心,她一瞬间脸红了,“你还真是跟你妈妈一样,看着优雅文静,其实嘴刁的很。”

    “呵呵呵……”南宫夜忍俊不禁,笑得眉眼弯弯,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他的母亲给说害羞了。

    上官晖也笑了,“若冰,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如果你是我姐该多好,想不到你还真是我姐。”

    冷若冰亲切地拉住了上官晖的手,“舅舅昨晚给我打过电话,他已经把萧家老宅全部修缮一新了,就等着你和舅妈回去与他团聚呢,然后还会把外公外婆接回来,萧家总算团圆了,我在龙城也有娘家了。”

    南宫夜的醋意上来了,粗鲁地将冷若冰拉回自己的身边,眼神里全是警告。

    冷若冰无奈地翻了下白眼,“那是我弟弟。”

    南宫夜咬牙纠正,“表弟。”

    冷若冰撇嘴,实在不愿意跟这个男人较真,是她表弟,那还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弟弟呢。

    上官晖却是好笑极了,“大哥,你不至于醋劲这么大吧?”

    南宫夜冷眼斜睨,“别大哥大哥地套近乎,你姓萧,我可姓南宫。”

    雨过天晴,几个人站在这里有说有笑,只有南宫峻一个人,默默地站在一角,幸福于他,从来都遥不可及。

    许久之后,他轻轻开口,“暮晴。”这一声呼唤饱含了太多的情绪。

    一直沉浸在母子相认的激动里,上官暮晴早已忽略了南宫峻的存在,此刻听到他的声音,她的笑容陡然消失,她对他的怨念,是渗透入骨子里的。

    南宫峻显得很平静,望着上官暮晴,眸子里像一汪幽静的湖,往事涌上心间,他有诸多感慨,虽然这个女人并非自愿嫁入南宫家,但入南宫家之初,她的确是想好好为人妻为人母的,是他没有珍惜,倘若他肯珍惜她一点,他现在也不会是一点亲情也没有的孤家寡人。

    上官暮晴冷冷地开口,“南宫峻,你就不为你所做过的恶事感到忏悔吗?”

    南宫峻哀叹,“这几年,我一直在忏悔,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更愧疚,但往事不能回首,我也没有办法弥补,但愿来生可以偿还。”

    南宫峻转头看着冷若冰,“若冰,你我之间的仇恨今日可以了结了,九泉之下,我会亲自向你的父亲忏悔的。”

    最终,南宫峻举起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但愿一切罪恶,随着我的死,可以长埋入土,你们都去幸福吧。”

    他今天来这里,一是要协助南宫夜摆平上官家,二就是以这种方式赎他的罪。

    南宫峻的举动,令众人措手不及,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南宫夜最为震惊,上前几步,“父亲,你把枪放下。”

    不论怎样,他还是他的父亲,上天赋予他人伦之责,他不能眼看着他去死。

    南宫峻微微地笑了,“夜,看到你幸福,我终于可以安心了,我这一生罪恶太多,活着也是受良心的煎熬,就让死亡净化我的灵魂吧。”

    砰!

    南宫夜还来不及上前阻止,南宫峻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穿头而过。

    南宫峻结束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南宫夜迅速上前,抱住了南宫峻瘦弱的身体,长长叹息,虽然没有父子情,但总归有血缘,他还是感到难过了。

    ————

    南宫峻的死,让所有仇恨都释怀了,没有人会再跟一个已去的人计较。南宫夜亲自将他的遗体送回了南宫岛,葬在了祖先的旁边,只可惜,他的墓边永远无人在侧,他娶过妻,生过子,但永远不会有一人葬在他的旁边。

    也许生前死后的孤独,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南澳大草原一事结束后,南宫夜飞往南宫岛埋藏南宫峻,而冷若冰则是飞往纳兰国见几个孩子。

    此时,已经入秋了,几个孩子已经在纳兰公爵的城堡里生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风趣幽默且童贞未泯的纳兰澈,天天和三个孩子玩在一起,选妃一事都扔在一旁不管了,城堡里每天都是欢声笑语。因为快乐,三个孩子都快乐不思蜀了。

    尤其是馨雅,每天被纳兰澈捧在手心里,宠得像一个小公主,整天亲昵地喊纳兰叔叔。

    当冷若冰回到纳兰城堡,告诉三个孩子南宫夜很快就来接他们回龙城的时候,馨雅甚至特别不情愿,“我不想离开纳兰叔叔。”

    冷若冰好笑地看着女儿,“你不想回家吗,不想穆昊泽了,不想香香了?”

    馨雅嘟着嘴想了想,最终全是无奈,“都想,可是真的舍不得纳兰叔叔。”

    纳兰澈也非常舍不得馨雅离开,这样可爱的孩子,世上仅此一个,他真恨不得她是他的女儿。可是,南宫夜很快便来到了纳兰,要接妻儿回去,纳兰澈百般不情愿下,最终提出了一个请求,要认馨雅为干女儿。

    南宫夜和冷若冰感恩于纳兰澈的照顾,也就点头同意了,于是,馨雅又多了一个特别牛b的爸爸,纳兰爸爸。

    南宫夜高调地带着妻子和孩子回归龙城,故意在媒体面前露了面,于是,舆论再次掀起热潮,随着赛镝竣与上官葭琪大婚,舆论更是持续发酵。

    虽然真相扑塑迷离,但南宫一家重新团聚、相亲相爱是注定的事实了。

    其间,有人放料说,之前冷若冰单方面宣布与南宫夜离婚,是因为夫妻吵架,闹了点小脾气,而赛镝竣是冷若冰的故交,那次被拍不过是在劝和,并不是什么幽会。

    而南宫家与上官家联姻一事,一直都像个乌龙,南宫夜从来就没有亲口承认过,看来以前是上官家一厢情愿,随着上官鹏突然疾病去逝,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最后,有人总结了,冷若冰和南宫夜依然是人们心目中的最佳夫妻情侣,他们也是凡人,也会吵架闹别扭,但真爱让他们最终又在一起。

    他们的爱情故事,依然是龙城的神话。

    ————

    南宫峻生前不曾攒下亲情,注定死后不会有人太为他悲伤,所以,龙城的喜事还是一桩接一桩地办了。

    萧老夫妇,被接回了龙城,得知自己竟有一个大孙子,简直乐坏了。

    萧暮风和上官暮晴举办了一场特别的婚礼,虽然老来结伴,可是萧暮风是按照最完整的结婚流程来操办的,婚纱钻戒样样不少,旧梦得圆,人生的幸福才刚刚开启。

    上官晖正式更名为萧晖,南宫夜资助了五十亿,以助他重创萧家产业。他从来就不愿意过什么打打杀杀、阴谋阳谋的日子,对经济才更有兴趣,所以重震萧家经济他非常开心。

    萧家搬回龙城,最开心的恐怕是馨雅和南宫睿,一下子多出来好几个百般疼宠他们的长辈,他们简直可以幸福得上天了。

    太爷爷,太奶奶,奶奶,舅爷爷,还多了一个表叔叔,虽然这一家人的关系有点乱,他们经常搞不太清,但满满的爱他们是全部收获了。

    ————

    经历爱恨情仇,坎坷纷争,南宫夜和冷若冰算是真正迎来了幸福的春天,他们之间的各种仇恨都随着南宫峻的死烟消云散了,逝者已去,仇恨自然消了,剩下的就是相亲相爱。

    冷若冰终于想通了,南宫夜说得对,女人应该家庭第一,事业第二,她就算设计出世上最辉煌的建筑,也买不来与家人相守的幸福,所以,她渐渐地减少了工作量,把更多的时间,用来陪伴家人。

    秋天的夕阳下,南宫夜牵着冷若冰的手,坐在海滩的长椅上,看着三个孩子跑来跑去,嬉笑追逐,感受岁月静好。

    南宫夜笑着将冷若冰揽进怀里,“老婆,虽然以前就说过,但我现在还是想再重复一遍。”深情地望进她的眸底,“我会尽我所能,许你一世宠溺。”

    冷若冰笑得像个幸福的小女人,“那我也再重复一遍,我愿倾尽一生,陪你演一世繁华。”

    南宫夜紧紧握住冷若冰的手,“说好了,不管以后的人生路,遇到多少挫折,都要不离不弃,永不分开,永不生二心。”

    冷若冰点头,“永不离,永不弃。”

    各种坎坷全部经历一遍,各种情仇全部洗礼一遍,彼此的心才更加坚定。

    永不离,永不弃。

    这是经过岁月磨砺之后坚不可摧的承诺。

    ————

    在远处沙滩上,站立着一对的老年夫妇,还有一名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中年男人,他们正双目炯炯地望着沙滩上的江衍。

    拄着拐杖的人便是被亲生女儿命人打断了双腿的施铖杰,那对老人正是江衍的外公和外婆。

    此刻,施铖杰双眸都铺满了仇恨,“看到了吧,那个就是你们的外孙,你们的女儿就是被南宫夜和冷若冰害死的。”

    凌雪的父母赤红着双眼,没有说话,但心中却酝酿着一个复仇大计,他们会等待外孙长大成人。

    (正文完)
正文 第606章 番外,三年后天之骄女正养成
    &bp;&bp;&bp;&bp;三年后,馨雅八岁了。

    龙城有位天之骄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然年仅八岁,就被公认为龙城第一名媛了,她的名号,纵观龙城上下几十年,没有任何一个女性能盖过她。

    南宫馨雅,她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

    首先,她像她的妈妈一样,拥有天仙一般的容颜,让人看一眼就知道,她将来绝对是一位倾城倾国的美人。她的美,又不同于她的妈妈,因为她的爸爸也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男子,她的容颜完全是集合了父母最完美的地方,年仅八岁,艳压整个龙城,无人能及。

    再者,她的身份是龙城最闪耀的标志。

    她的爸爸是全球首富南宫夜,更是叱诧风云的人物,南宫夜的女儿自然就天生戴着一副光环,静立不动就能闪亮发光。

    她的妈妈,是世界知名建筑设计师,倍受世界瞩目的龙城地标建筑、金港花园国际游乐园、纳兰新圣母大教,都是出自她妈妈之手。

    她除了父母显赫,还有一位让人闻其名就不禁心生敬畏的养父,西凌神殿四百年来最据传奇色彩的一代掌教,司空御。世间都传闻,她在三岁以前是由她的司空爸爸抚养的,对她视如己出。

    她还有一位干爸爸,她的干爸爸也是在国际上显赫无双的人物,那就是纳兰大公国的纳兰澈公爵。

    若再深扒她的身世,还有一条,她奶奶是赫赫有名的上官家族的正牌千金。

    这位天之骄女,还有一个比较有特色的地方,那就是她的宠物,一般女孩的宠物都是小猫或小狗,可她的宠物,竟是一只残缺了一条后腿的小鹿。

    这样一个自出生就携带着耀眼光环的美丽又特别的女孩,没有人敢不承认她是之骄女。

    而今天之骄女已然八岁,在龙城第一贵族小学读书,是龙城最具闪光点的一个人物,这样一个身披金色霞光的女孩,是龙城上流社会的关注点,待她成年可以谈婚论嫁时,娶回家里,一定是一件十分光宗耀祖和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所以,凡是有与馨雅年龄相仿的公子的富贵之家,无不打着这个八岁女孩的主意。

    然而龙城上流社会的达官贵人们,又都有个头疼的问题,这样一个天之骄女,似乎早被预定了一样,龙城左翼上将穆晟熙家的大公子,穆昊泽,整天都与馨雅形影不离,人人皆知南宫家与穆家交情匪浅,就这么联姻了也说不定。

    馨雅毕竟是个八岁的孩子,虽然聪颖如雪,但也从来不知道大人们的龌龊心思,她只知道快乐地学习玩耍,将来长大了要嫁给穆昊泽。为什么呢?因为那是一个关于天上地下的美好约定。

    穆昊泽与馨雅同一天出生,而今也已经八岁了,随着年龄的成长,他越发有他爸爸穆晟熙的几分硬朗的气质,眉眼如墨画,面部棱角分明,眉宇间锁着一抹凌厉之色。

    他与馨雅可谓是青梅竹马,每一天,他陪着她一起学习,一起玩耍,当然了,还会一起闯祸。

    对于他来说,馨雅是他要呵斥一辈子的女孩,他就是她一生的护花使者。

    他也在等着长大,长大后就把她娶回家。为什么呢?因为真的喜欢,还有,他心中也有一个关于天上地下的美丽约定。

    馨雅是名副其实的小公主,她生在金窝银窝里,享受了无数宠爱,每一天都在快乐地长大。不过,她的身边还有另一束光环,其耀眼程度一点也不输于她,那就是她的弟弟,南宫睿。

    南宫睿已经四岁了,自幼就是公认的神童,随着年龄的增长,神童本色越来越明显。馨雅走的是正常成长路线,八岁的年龄就读小学,可是四岁的南宫睿所掌握的知识已经完全碾压高中生了。

    所以,睿公子从来没有选择任何一所学校就读,他的学习过程是私人家教放养式学习的。

    再说睿公子的气质和长相,有那样出色的父母,他自然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小美男,他的气质不同于他的爸爸,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的话,那就是傲娇,傲娇的冷俊气质性小美男。

    在他强大光环的覆盖下,南宫家的养子江衍就显得平凡了很多,江衍只比南宫睿小了几个月,虽然与同龄孩子相比,他是聪明无双的,但与南宫睿比起来,就容易被人忽视了。所以,在南宫家正牌千金公子强大光环的衬托下,他很少被人提及。

    这一年秋末,西凌神殿发生了一件天大的喜事,在一个雨后的黄昏,掌教夫人西凌薇又诞下了一名女婴,取名雨夕。

    父亲是威严的神殿掌教,母亲是尊贵的皇室第一公主,这位司空雨夕小千金,也是一位尊贵的小公主。这位小公主生下来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姑娘,大大的眼睛,小巧的唇,完全集合了父母最美的地方。

    馨雅每年的暑假和寒假都是在西凌度过的,因为她要来陪她的司空爸爸,当然了,每次都会被司空擎那个怪胎缠得无处躲藏。

    司空擎与南宫睿同一天出生,也是一个怪胎级的神童,所以他也没有选择任何一家学校就读,同南宫睿一样,采取私人家教放养式学习。

    都说司空御是西凌第一美男子,他有多俊美,只有见过才能知道,可他的儿子司空擎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四岁的年纪,就已经是个俊美无双的小美男了。

    但他的性格却不像他的父亲那样冷俊邪肆,若用一个词来形容他,就是腹黑,倘若不腹黑,也不可能把馨雅那样一个有脾气的公主级千金大小姐,给缠得无可奈何。

    今年的寒假,冷若冰带着南宫睿,陪着馨雅一起来到了西凌,因为要探望司空御新出生的小女儿。

    新添爱女,司空御整天都喜上眉梢,得知冷若冰要带着一双儿女来探望,他更是开心到不能自己,亲自开车去机场接了冷若冰母子三人。

    冷若冰已经有许久都没有见过司空御了,再次见面,她发现他的身上笼罩着一种形容不出的光泽,这种光泽只有幸福的男人才会拥有。

    在车上,冷若冰再三观察司空御的侧脸,不禁调侃,“看来司空掌教的日子过得不错嘛。”

    司空御一边开车,一边低低地笑了,“有家有老婆,有儿又有女,当然不错了。”

    坐在后排座位上的馨雅却是不满地撇了撇嘴,“司空爸爸,你为什么又生了个女儿呢,有我还不够吗?以后是不是你就不喜欢我了,那我再也不能来西凌度假了?”

    司空御赶紧笑着安慰,“谁说的,你都不知道司空爸爸有多想你,怎么可以不来度假?就算司空爸爸再生十个女儿,你也是司空爸爸的心肝宝贝。”

    馨雅开心的扬起尖尖的小下巴,骄傲得像一只小花孔雀。

    南宫睿睨了馨雅一眼,默默挑眉,心里却在腹腓,女人就是麻烦,什么时候都不忘记争宠,他这辈子绝不交女朋友,麻烦。

    车子驶入神殿,远远的便看见司空擎站在车库边等候,馨雅刚下车,他便冲上前,紧紧地拉住了馨雅的手,大大的笑容仿佛一片灿烂的阳光。

    他每一天的日子,都是这样过的,学习,盼着馨雅快点来度假。

    不知为什么,馨雅似乎天生就对司空擎热情不起来,训斥他奴役他,她才觉得舒服,但对于他的纠缠,她真是已经无可奈何了,所以尽管很想甩开他像小钳子一样的手,但最终她还是咬着唇忍下了,因为她知道,不论她给他多少冷脸色,他一样会厚脸皮地贴上来,而且怪胎的辩论能力很强,讲道理她从来都讲不过他。

    司空擎正沉浸在再次见到馨雅的喜悦里,突然感觉到一股分外强烈的气场突然像涟漪一样晕开了,冲击着他的感官神经。凭着感觉望过去,正看到南宫睿从车子上走了下来,傲娇 冷冽的模样一瞬间让司空擎产生了厌恶情绪。

    而南宫睿淡淡地瞥了一眼司空擎,眸子里也没有多少热情,尤其看到司空擎赖皮地握着馨雅的手,他更是不满地蹙紧了英气的双眉。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同类相斥,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神童见了神童,自然而然就产生一种相斥力。

    在众人看不见的虚幻空间里,司空擎与南宫睿用眼神厮杀了千百回。

    最终,南宫睿上前几步,将馨雅的手臂从司空擎手里抢了过来,还一副冷酷的模样,“馨雅,女孩子的手很金贵,不能让人随便握,况且你不是发誓将来要嫁给穆昊泽吗,那更不能随便跟别的男人握手了。”

    呃!

    冷若冰和司空御惊愕地对视一眼,不禁怔愣了好几秒,孩子们的世界他们还真有些研究不透,尤其是神童的世界他们更研究不透。

    馨雅发誓将来嫁给穆昊泽?

    这句话成功激起了司空擎心中的怒火,别看他年龄小,但他是神童啊,心智与南宫睿一样,早成,所以他微微地眯起了双眼,危险的气息弥漫而出。

    他已经对从未曾见过面的穆昊泽宣战了,不狠狠碾压这个穆昊泽,他就不叫司空擎!馨雅可是他从小定下的媳妇,想跟他抢,做梦!
正文 第607章 人生第一次表白被藐视了
    &bp;&bp;&bp;&bp;不过,在收拾穆昊泽之前,他要先收拾这个南宫睿,看他这副冷酷傲骄的模样,他就想揍他。

    司空擎望着南宫睿的眸光,释放出丝丝缕缕的灼人电波。大概只有神童才能感受到神童微不可察的敌意,冷若冰和司空御笑着招呼着几个孩子快进寝殿去看小妹妹,而南宫睿却是动也不动,眸光冷冽地释放而出,与司空擎在空气中相撞相抗。

    最终,是司空擎最先结束了这次目光对峙,转身追着馨雅而去。

    南宫睿不屑地撇撇嘴,“以为智商高几分就了不起,敢觊觎我家馨雅,看爷怎么碾压你!”

    冷若冰进入寝殿客厅,便看到西凌薇正坐在沙发上,摇着身边的木制小摇篮,刚刚产后三个多月的她,穿着十分宽松舒服,略微有几分胖意。

    见到冷若冰,西凌薇笑得幸福又甜蜜,“若冰,你来了?”

    “嗯。”冷若冰笑着上前,怜惜无比地抚摸着司空雨夕肉嘟嘟的小脸,“真是可爱啊,我的小侄女。”

    司空雨夕正挥舞着小胳膊小腿,欢快地玩耍,绯红的小嘴还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整张小脸勾勒出花一样的美丽,看到冷若冰逗她,更是笑得分外璀璨。

    馨雅也好奇地跑到了摇篮边,歪着头左右观察这个小小的人儿,不禁感叹,“真的是很好看哦,我的小妹妹,快点长大,姐姐带你玩哦。”

    西凌薇坐在一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看到馨雅对雨夕如此友爱,她更加喜欢馨雅了,禁不住伸手爱抚馨雅的头发,“听司空说馨雅现在可是龙城第一名媛呢,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此时司空御也走过来坐在了沙发上,馨雅立即跑过去,坐在他的怀里,“司空爸爸,你在车上说可想我了,到底有多想?”

    司空御挑挑眉,慈爱又宠溺地看着馨雅的小脸,“特别特别想,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天天盼着馨雅快点来西凌度假。”

    “哈哈哈……”馨雅开心地仰起小脸,咯咯的笑声银铃一般荡涤了整个空间。

    已经四岁的司空擎,心思变得多了起来,看到司空御抱着馨雅,心里着实不舒服,上前几步将馨雅拉起来坐到了另一边,表情不大高兴地看着司空御,“爸爸,馨雅都长大了,你应该注意举止分寸。”这语气,这表情,就像一个长辈在教育晚辈一样。

    司空御怔愣了两秒,不禁好笑又好气,儿子都学会吃醋了,还是吃自己老子的醋。馨雅是他从小养大的,她小的时候,他还给她洗澡换尿布呢,现在抱一下都不让了,真是……

    冷若冰和西凌薇对视一眼,摇头浅笑,着实觉得这个小小的司空擎好笑极了。

    馨雅正幸福地享受司空爸爸的宠爱,突然被司空擎打断,心里不舒服极了。

    厌恶地看了看司空擎扣住她手腕的手,嫌弃地甩了两下,没甩开,再一次恨恨地放弃了。心想着下回再来西凌,一定要让爸爸给她准备一把特制的剪刀,司空擎再这么缠着她,她就一剪刀把他的手腕给剪了。

    南宫睿站在一边,睨了眼馨雅被扣紧的手腕,准确地捕捉到了姐姐不耐的表情,刚想发挥护姐的英雄本色,却被冷若冰叫了过去,“睿,快过来,看看小妹妹。”

    南宫睿在心里挥笔写了一个大大的“不”字,心想着有什么好看的嘛,她的哥哥那么讨人厌,她能可爱到哪里去?

    不过,他可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妈妈让看他就一定会去看,所以,南宫睿顶着帅气的小脸,优雅地走到了摇篮边,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微微顿了下俊逸的双眉。

    好吧,他承认,这个女孩的确漂亮,简直像个小天使一样,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了,当然,除了他倾国倾城的姐姐。这么美丽的女孩,大概应该比她哥哥要可爱得多吧。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去抚摸她的小脸,可还没摸到,司空雨夕突然伸出两只小手,像小钳子一样抓住了他的手,下一秒,就塞进了粉嫩的小嘴里,嘬呀嘬的。

    三个多月的小女孩,还没有长牙,所以不是咬,就是吮嘬,雨夕吮得特别开心,所有人都听到了特别响亮的咂嘴声。

    “哈哈哈……”冷若冰和司空御、西凌薇全都被女孩可爱的模样逗笑了。

    可是,南宫睿的心情却一下子不美好了,他是个有点小洁癖的美男子,才不愿意被一个女孩这样亲近呢,手指上传来的热热的湿湿的感觉,让他恶心极了,于是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在茶几上抽了一张面巾纸就不停地擦呀擦,嫌恶的表情溢于言表。

    他刚刚真是看走眼了,这个女孩一点都不可爱,跟她哥哥一样讨人厌。

    再看司空雨夕,刚刚含着南宫睿的手,简直像是在吃世上最美的食物一样,突然被剥夺了,委屈得不得了,小嘴撇呀撇呀,两秒之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更加让南宫睿心烦,明明是他被侵犯了,她哭什么,好像他欺负了她似的,所以,英气的双眉皱得更紧了,他讨厌死这个地方了,恨不能立刻飞回龙城去,还是与江衍一起玩比较舒服。

    司空雨夕实在太委屈了,哭得梨花带雨,西凌薇赶紧将她抱起来,又哄又拍,可是女孩怎么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哇哇的哭声简直要把房顶掀翻了,到最后,她不像是在哭,而像在控诉,一双水滢滢的大眼睛指责性地看着南宫睿。

    南宫睿实在被哭得烦了,顺手拿起一个奶嘴塞到了司空雨夕的嘴里,顿时女孩不哭了,开心地咬着奶嘴玩了起来,一室终于安静了。

    冷若冰和司空御、西凌薇终于松了口气。

    南宫睿则是更加嫌弃地看了司空雨夕一眼,懊恼地转过了头,似乎根本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

    冷若冰的寝殿一直没有动过,每天都有仆人精心打扫,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晚上的时候,她带着两个孩子还住在原来的地方。

    南宫睿的房间在馨雅的隔壁,洗过澡之后各自回房间睡了,冷若冰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倚着床头看书。

    馨雅刚睡下没多久,司空擎夹着小枕头进来了,刚刚洗过澡的他,头发还略有湿意,脸颊有些泛红,大大的笑容在月光下有一种别样的俊美。

    馨雅还没有睡着,司空擎一进来她就感知到了,于是气愤地坐起来,开了房间的灯,”司空擎,你干嘛又来我的房间?”

    好吧,她不想说,每个假期他都是赖在她的房间里睡的,她可不想这个寒假还让他赖在这里。

    司空擎完全忽视了馨雅的愤怒,“以前都是一起睡的,现在也要一起睡啊。”

    馨雅坚决不同意,“从今天开始,不可以了,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再睡一个房间了。”

    司空擎超级脸皮厚地走到床边,将自己的小枕头放置好,笑容灿烂地坐到了床上,“馨雅,我有话跟你说。”

    “不想听,滚!”没错,馨雅就是毫不客气地用了“滚”字,因为她不知从何时发现的,对他客气简直就是浪费文化。

    司空擎估计是被骂习惯了,一点也不生气,挺了挺比馨雅矮了一个头的小身板,郑重地说,“馨雅,我要向你表白,长大后你要做我的媳妇。”

    “啊?”馨雅有一瞬间脑间断片,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四岁的小屁孩,许久之后她轻蔑地笑了,“小屁孩,你知道媳妇是啥意思吗?”

    司空擎非常不满馨雅的反应,“你三岁的时候就喊着要嫁人,爷我都四岁了,还是公认的神童,我懂得不比你多啊?”

    “哈哈哈……”馨雅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就好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如此认真的人生第一次表白,竟被如此当笑料,司空擎恼火得很,“南宫馨雅,我在向你表白,你态度端正一点。”

    馨雅艰难地止住笑声,抹掉眼角笑出来的两滴泪水,“亲爱的老弟,你跟你姐我表白的时候,怎么就不走点智商呢?”轻蔑地捏起他的小下巴,“姐我这么倾国倾城的,怎么可能嫁给你这么一个小布点儿?”左右转着他的头,非常藐视,“你看看你,个子这么矮,都没有我高,姐我要嫁要嫁穆昊泽那样英俊魁梧的,你这种小弟级的姐看不上眼。”

    被喜欢的女孩如此藐视,司空擎很受伤,“爷会长大的,十年后爷绝对是个顶天立地男子汉。”

    馨雅更加好笑,“十年后你才十四岁,姐我那时候正是女儿十八一朵花,龙城多少富贵公子排着队的追姐,要是我迫不及待想嫁人,难道还得等着你?”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乖,赶紧回自己房间去睡,别在这逗姐失眠了,啊。”

    馨雅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司空擎愤怒地站了起来,掐着腰俯视着她,“南宫馨雅,我这是表白,也是命令,你将来只能是我媳妇,敢嫁别人,我就……啊!”

    司空擎的话还没说完,馨雅飞起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正文 第608章 看他不打得他跪地叫爷
    &bp;&bp;&bp;&bp;砰!

    司空擎从床上飞起,撞在了床边的衣柜上,而后落地,俊脸朝下。

    馨雅对司空擎从来就不客气,支使他帮她干活的时候,丝毫没有求人的口吻,而收拾他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这一脚着实用力。

    幸亏司空擎从小跟着司空御练武术,身强体壮,不然这一脚绝对内伤。

    司空擎并不生气,捂着被馨雅踹痛的小腹,站了起来,“南宫馨雅,你看看你,这么暴力,将来除了我谁敢娶你啊?”

    “穆昊泽啊。”馨雅毫不犹豫地吐出了穆昊泽的名字,“我将来是要嫁给穆昊泽的。”

    再次提到穆昊泽,司空擎心里的刺更扎了,碾压穆昊泽的决心更强了,“终有一天,我要把穆昊泽那小子给收拾了。”

    馨雅嗤之以鼻,“就你这副小身板,能打得过我家昊泽?开什么国际玩笑!”

    司空擎还要再说什么,突然迎面飞来一团白球,他的小枕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上,接着便是馨雅嫌弃的声音,“快点滚,别在这打扰我睡觉!”

    脸皮再厚,被人踹下床,又扔了枕头,也不能再留下来了,于是司空擎悻悻地夹起自己的小枕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还略有些委屈地回头,“馨雅,晚安。”

    馨雅撇嘴无视他,啪地一声关了大灯,顿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司空擎失落地站在门口,月色下,那身影有些受伤。

    司空擎替馨雅关好房门,轻叹一声,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笑声,那笑声里幸灾乐祸的意味非常明显。

    南宫睿,正愁没机会收拾你呢!

    司空擎心中的怒火,就像刚刚打开了闸门的炼钢炉,被馨雅赶出来的情绪全部集中到了南宫睿的身上,只见他倏而转身,双目炯炯地看着南宫睿,“笑什么?”

    南宫睿倚着自己房间的房,一只脚随意地搭在门框上,慵懒而帅气,“我当是谁呢,这么有种,夹着枕头往我姐房间跑,我都不用猜就知道,你一定是被踹出来的。”

    司空擎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唇角却瞬间咧开,展露了迷人的笑容,只是眸底流动着腹黑的光芒,“南宫睿,外面月色这么好,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等找一个没人的阴暗角落,看他不把他打到服气为止!

    南宫睿夸张地用手拍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爷没空,这天寒地冻的,爷可没心情出去,爷也从来不干夹着枕头被人踹出来的事。”

    说完,南宫睿鄙视地看了一眼司空擎,优雅地转身进了房间。

    看着房间的门缓缓关闭,司空擎恨得咬牙切齿,就像一计猛拳打在了棉花上,这股闷气怎么也出不来。

    悻悻转身,往自己的寝殿走,一路上脑子里反反复复地都是馨雅嫌弃他个头矮小的话,那话太伤人了。

    回到自己的寝殿,负责照顾他的小阿姨,容绮,正坐在客厅里收拾东西,看到他又夹着小枕头回来了,不禁惊讶,“少主,你不是去找馨雅小j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以前馨雅来西凌度假,司空擎都是跟她睡在一起的,今天却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这真是令人不解。

    司空擎没有回答,而是绷着一张俊脸,冰冷开口,“容姨,去给我弄点肉吃。”

    “啊?”容绮更加不解,以前司空擎可从来没有睡前吃肉的习惯,“这么晚了吃肉怕是消化不好,我给你做点清淡的吃吧?”

    “就要吃肉,牛排,快点!”司空擎坚定地命令,要长个子当然得吃肉才行!

    主子有令,莫敢不从,容绮赶紧去厨房准备牛排,十分钟后,一小块牛排便呈现在了司空擎的面前。

    看着这么小的牛排,司空擎非常不满,“这么小,我怎么吃得饱,再煎一块大的。”

    “啊?”容绮更是惊讶不已,少主的饭量怎么突然大增,“少主,睡前吃这么多,不好吧?”

    “哎呀,容姨,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我不睡了总可以吧,我就要大牛排,赶紧做!”

    “哦,好。”容绮无奈,再次跑进厨房煎牛排。

    当一块更大的牛排端出来的时候,司空擎已经把小块牛排吃光了,在容绮忐忑不安的注视下,他将大块牛排也吃了下去。

    最后,他满意地捂着肚子笑着说,“吃了这么多牛排,明天早晨一定长高。”

    此时,容绮才明白,原来少主是急着长高,不禁笑了,“少主,这长个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要你有规律好好吃饭,就一定会长高的,而且男孩子发育得晚,要在十岁以后才会快速长高的。”

    司空擎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十岁太久远了,他等不急,一想到还要被馨雅嫌弃那么多年,他受不了,他就要现在长高。

    重新夹起自己的小枕头,司空擎独自上楼,容绮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好笑地摇头嘀咕,“今天的少主,就好像失恋了一样。”

    因为吃得太饱,回到房间后,司空擎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干脆起身,坐在书桌前拿笔开始写日记。

    四岁的他写得一手漂亮的钢笔字,他在日记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某年某月某日,晚,第一次向馨雅表白,被她无情地拒绝了,有点忧伤。穆昊泽,爷不碾压了你,誓不为西凌少主!

    第二天,天气晴好,明媚的阳光为这个冬天增添了暖意。

    今日的早餐桌很热闹,因为多了冷若冰母子三人,整个餐厅显得分外充实。

    司空御和西凌薇坐在一起,中间放着司空雨夕,冷若冰和南宫睿坐在一起,司空擎则是一点也不计较昨晚馨雅打他的事情,像往常一样厚脸皮地坐了她的身边。

    昨晚吃得太多,睡得不好,几乎一夜未眠,司空擎的双眼周围有一圏黑黑的颜色。

    馨雅嫌弃他个子矮,真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了,所以,这顿早餐,他很少说话,低着头一直吃东西,饭量翻了三倍,还一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西凌薇看着,不禁担忧,“擎,你已经吃了很多了。”

    司空擎看了一下面前的盘子,有些不满,“难道我们家会被我吃穷吗?”

    “不是的。”西凌薇担忧地看着儿子,“妈妈怕你吃坏肚皮啊。”

    司空擎揉揉肚子,不以为意,“吃破肚皮也没什么,只要能长个子就行。”

    长个子!

    这三个字落进馨雅的耳朵里,让她感觉自己突然有罪一样,原来司空擎拼命地的吃东西都是因为她,她真想告诉他,她只是随意说说的,可是她又拉不下面子,司空擎这个人她太了解了,只要她给他一点好脸色,他一定得雨进尺,缠得她更紧。

    所以,馨雅冷着脸色睨着司空擎,命令,“别吃了,再吃成猪了!”

    司空擎很听话,立刻扔了刀叉,“馨雅,你陪我去散步。”

    “没空!”馨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一会还要写作业。”

    司空擎锲而不舍,“你陪我去散步,我一会陪你写作业啊。”

    馨雅想了想,突然笑了,“好。”

    司空擎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一个优点的,那就是他可以帮她写作业,神童就是神童,模仿能力太强了,她每一次的假期作业几乎都是他帮她写的,她最讨厌写作业了,他就是她的贴身作业仆。

    说着,馨雅和司空擎跳下坐椅,便跑出了餐厅,当然了,司空擎很好地发挥了他脸皮厚的本色,果然馨雅一个笑容就能让他得寸进尺,还没出餐厅的门,他就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

    南宫睿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他可不能让司空擎那小子欺负了他姐,他姐将来可是要嫁给穆昊泽的。

    于是,他扔了刀叉,也跟着跑了出去。

    见南宫睿走了,一直躺在摇篮里玩耍的司空雨夕哇哇大叫,伸着小胳膊也要跟着出去的样子,西凌薇赶紧放下餐具将她抱了起来,哄了又哄。

    司空擎拉着馨雅走在神殿的石板路上,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馨雅,要不要出去走走?”

    “出去有什么好玩的吗?”馨雅兴致缺缺的样子。

    “去找西凌昱啊,你暑假的时候不是和他还有一场战斗没完结嘛,不是约定寒假再见分晓?”

    “对呀。”馨雅立刻又眼泛出精光,“西凌昱那个胖熊,暑假的时候还说寒假地一定要打到我服为止,我倒要看看,他的本事长了多少。”

    司空擎笑得更灿烂了,“走。”

    “等等,我也去。”南宫睿追了上来。

    司空擎满脸不高兴,“你去干嘛?”

    南宫睿毫不客气地将馨雅的手给抢了过来,高傲地看着司空擎,“我去给馨雅观战。”

    司空擎简直讨厌死了南宫睿,上前刚要把馨雅的手再抢回来,南宫睿横在了他的面前,“别再缠着我家馨雅,否则我就在这里先跟你打一架。”

    司空擎慢条丝理的挽着袖子,唇角勾着邪魅的弧度,“来来来,爷好好陪你战一场,好好尽尽我的地主之宜。”

    昨晚就想收拾他,今天他居然还敢主动挑衅,看他不打得他跪地叫爷!
正文 第609章 一山不容二虎
    &bp;&bp;&bp;&bp;南宫睿始终是优雅的,优雅得让你觉得他就是一件上承的绝世工艺品,可他偏偏又于优雅中流露着一种傲娇的冷漠之气,他看着司空擎挽袖准备大战一场的模样,优雅地挑了挑眉,“选个场地吧,就在这打,一会你爸妈出来,看见你哭鼻子,该说我欺负你了。”

    他哭鼻子?

    呵!

    一会看看到底谁哭鼻子!

    司空擎轻蔑地嗤之以鼻,“跟我来!”

    南宫睿毫不犹豫,抬步便跟了上去,昨天第一面就看他不顺眼,今天在他家门口收拾他,让他一辈子都有阴影,一辈子都忌惮他南宫家的人,看他还敢觊觎他家馨雅不?

    馨雅头疼地拧紧了秀气的双眉,不是要帮她去打西凌昱吗,他俩怎么要战一块啊,这两个都是弟弟啊,对于她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真要看着他们打吗?

    两个小美男可不知馨雅的心思,昨日一见面就似乎是天生的敌人,刀光剑影,暗藏硝烟,今日正好一决雌雄,所以,个个脚步沉稳有力,向后面的一个小广场走去。

    当两个小美男的身影消失在前方月亮拱门处时,馨雅如梦方醒,赶紧追了过去。待她跑到小广场上时,司空擎和南宫睿已经拉好了架势,准备开战了。

    馨雅赶紧跑到两人中间,“喂,你们真要打啊?”

    南宫睿高傲地仰头,“必须的。”

    司空擎邪肆的勾唇,“绝对的。”

    馨雅不屑地看了看南宫睿,又转头看了看司空擎,“切,两个小屁孩,都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打吧,我看你们能打出什么花来。”

    说着,馨雅转身跑到一旁的木棉树下,折了两节干树枝,分别给了南宫睿和司空擎,“不是要打吗,赤手空拳有什么意思,拿棍子打,我看你们谁先把谁打趴下。”

    说完,馨雅跑到一旁的木制长椅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玉手一扬,“开始吧。”

    对于馨雅的主张,两个小美男有一点懵,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战斗热情,各自握紧了手中的干树枝。

    南宫睿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地拍打着手中的树枝,“听说我爸爸和你爸爸当年大战了一夜,没分出胜负,今天我们来个了结。”

    司空擎眯了眯眼睛,“等会我把你的屁股打开了花,你就赶紧夹着尾巴回你的龙城,别在这防碍我和馨雅。”

    南宫睿嗤笑,“想当我姐夫,做梦!”

    司空擎眸光陡沉,“不把你变成小舅子,我以后用腮呼吸!”

    坐在一旁等着开战的馨雅,听到两人的对话,简直气得要吐血,他们开战,关她什么事,“到底还打不打?”

    馨雅一声吼,就仿佛是起跑前的枪声一样有效,两个小美男立刻扬起手中的小木棍大战在一处。都是非凡人家的孩子,从小就有练习武术的习惯,这一打起来,有模有样的,都是很厉害的样子。

    木棍相击的声音,在空气中如火花般噼里啪啦地四散飞溅。

    馨雅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斜倚在长椅上,一双修长漂亮的美腿随意地搭在长椅扶手上,黑色的小皮靴在太阳下闪闪发亮。

    明媚的小脸映着阳光,更有几分倾城之姿,她笑得格外好看,“嘿,两个臭小子还真都有两把刷子,这打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看来这战斗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姐我先睡一觉。”

    的确如馨雅所料,南宫睿和司空擎真是各有千秋,江山半壁,打得难解难分,噼里啪啦地打过来打过去,简直像两个小骑士。时间久得馨雅真的都睡着了,他们还没有分出胜负。

    不过,虽然胜负未分,全两人的身上各自出现了比较惨烈的情形,此深冬时节,天气寒冷,两人身上全穿着帅气的小羽绒服,打来打去,昂贵的羽绒服都被对方抽烂了,精致的羽绒自破口处飞了出来,随着二人的打斗轻轻飞舞。

    还别说,漫天飞舞的纤细羽绒给两个小美男做了最唯美的陪衬。

    一直在实验室里工作的楚天瑞,出来透气,正巧穿过这个小广场,一进月亮拱门,就看见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小美男,而他们的姐姐正优雅地躺在长椅上,竟然睡着了。

    楚天瑞看到南宫睿和司空擎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都是两个什么孩子啊,谁家正常孩子打架会打成这样?

    他们的身上真是惨不忍睹,好好的羽绒服仿佛皮开肉绽,羽绒外翻,到处飞舞,弄得两个孩子的头上都是皑皑一片白。

    楚天瑞赶紧上前,想要制止,可两个孩子正处于兴奋状态,根本停不下来,所以楚天瑞上前不但没有阻止住,还莫名其妙地挨了几棍。

    无奈,楚天瑞只好转身去叫醒馨雅,“馨雅,快醒醒。”

    馨雅蒙胧地醒来,太阳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慵懒的嗓音轻漫而出,“天瑞叔叔。”

    楚天瑞很焦急,“怎么回事,那两个孩子为什么打架?”

    馨雅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同类相斥,一山不容二虎。”

    楚天瑞挑眉,“说什么呢?”

    馨雅娇俏地笑了,“不明白?神童见了神童,就有想把对方彻底碾压的冲动,懂?”

    楚天瑞好笑极了,伸手弹了一下馨雅的脑门,“你们这些孩子真让人头疼,你怎么当姐姐的,这都不拦着,你看他们打成什么样了?”

    馨雅转头望过去,怔愣了一秒,紧接着哈哈大笑,巨大的笑声差点把天上的飞鸟给惊弓了,“打得这么惨!”

    楚天瑞一把拉起馨雅,“快去劝劝,让他们别打了。”

    馨雅懒懒地摇了摇头,“不分出胜负,他们这辈子都不会舒心,没事,打吧。”即而重新躺回到椅子上,“睿,别偷懒啊,把平时爸爸教你的本领全部使出来,擎,你也别怂包啊,把司空爸爸的传授要发挥到淋漓尽致。”

    楚天瑞实在无奈,惩罚性地敲了下馨雅的头,“臭丫头!”

    楚天瑞深觉自己是管不了这三个孩子了,索性站起来,大步离开了小广场,然后直奔司空御的寝殿。此刻时间还早,司空御还没有去掌教大殿工作。

    楚天瑞一进入客厅,便发现冷若冰和司空御、西凌薇三个人,正围着司空雨夕说笑。

    冷若冰惊喜地抬头,“天瑞,快过来。”

    楚天瑞挑了挑眉,“你们还有闲心在这说笑,快去看看你们那两位公子,打架快打上天了!”

    打架?

    两个小家伙昨天才见第一面,根本没怎么接触,能有什么冲突啊?

    司空御站起来跟着楚天瑞往外走,“他们打什么架?”

    楚天瑞撇嘴,“被你们宠上天的馨雅公主说,一山容不下二虎。”

    冷若冰和西凌薇对视一眼,赶紧将司空雨夕包裹严实,抱起她跟着司空御出了寝殿。

    几人来到小广场,发现战头已经结束了,南宫睿和司空擎一人站在一边,各自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每人头顶上都是随风轻轻舞动的羽绒。

    他们周身的场面真有些惨烈,地面上一片零乱的脚印,还有几节树枝残骸,而在脚印之上铺着一层雪白的羽绒。

    地面惨烈还不是让人最震惊的,震惊的是两个孩子的身上,他们身上穿着的羽绒服已经几乎没剩下什么羽绒了,就像布片一样贴在身上,一道一道醒目的大口子,沾着星星点点的羽绒,在微微冬风里,诉说着刚才是一场多么激烈的战斗。

    虽然情形惨烈,可两个孩子的眸子都分外明亮,显然打这一架让他们余兴未消,就像顽石经过敲打之后,展现了璀璨的钻石光华一样。

    西凌薇吓得脸色瞬间苍白,跑过去拉着南宫睿看看,又拉着司空擎看看,连声问,“有没有受伤啊,你们好好的打什么架啊?”

    司空雨夕在她的怀里,小脑袋转过来转过去的,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似从外星刚刚落入地面的哥哥,漂亮的眸底满是光华。

    冷若冰也跑到近前,检查过后,发现两个孩子身上都没有伤,才稍稍松了口气,沉着脸色问南宫睿,“睿,为什么欺负擎?”

    南宫睿撇着嘴抹了把额头的汗,“妈,你说这话有失公允,你看我这一身惨败,像是我欺负了他吗?”

    冷若冰脸色更沉了一分,“那是他欺负你了?”

    南宫睿更郁闷了,“妈,你儿子我像是这么没用的人?”

    冷若冰气得扬手就要打南宫睿,西凌薇赶紧过来拉住了她,“若冰,你别责怪睿,擎的性子我了解,肯定是他先惹事的。”

    司空擎冷眼斜睨西凌薇,“妈,干嘛胳膊肘往外拐?”

    西凌薇无奈叹息,这个儿子从小她就管不了,都让司空御惯坏了。

    司空御可不像两个女人,他是直接走到了长椅边,问馨雅,“他们为什么打架?”

    馨雅笑眯眯的,“司空爸爸,一个神童要碾压了另一个神童,明白?”

    司空御好笑地挑挑眉,点头表示理解,“那战斗结果呢?”

    馨雅惋惜地摊摊手,“输赢尚未定。”即而勾勾小手指,待司御凑近她低声耳语,“我感觉他们打出了一种英雄惜英雄的味道。”
正文 第610章 超级霹雳弹
    &bp;&bp;&bp;&bp;司空御宠溺地拍了拍馨雅的脸颊,即而起身,走到了南宫睿和司空擎的面前,“今天这场战斗很精彩,你们打得不错,都说不打不相识,你们恶战一场,也算正是认识了。”狭长的凤目有几分愉悦的情绪,“擎,去,带着睿去洗澡换衣服,尽地主之宜。”

    司空擎非常痛快,看了南宫睿一眼,“走。”

    南宫睿也不扭捏,扔了手中只剩下一小截的枯枝,跟着司空擎便走了。

    一前一后,两个落魄的小美男,在冬日的阳光下,竟走出了一种铿锵凯旋的味道。

    冷若冰微微叹息,“算了,我明天就带着睿返回龙城,再呆下去,我怕他们会打出人命来。”

    “呵呵呵……”司空御笑得倾国倾城,“若冰,你错了,我敢说,他们马上就会成为铁哥们儿。”

    冷若冰和西凌薇同时惊讶看向司空御,“何以见得?”

    司空御高深莫测地笑了,“拭目以待。”

    司空擎和南宫睿走在路上,没有任何言语,但他们之间的那股硝烟味真的消散了。

    司空擎有自己**的寝殿,并没有与父母住在一起,所以他直接带着南宫睿走向他的领地,“走,去我的寝殿洗,那有室内游泳池。”

    南宫睿也没有推辞,直接跟着司空擎进了他的寝殿。

    容绮听说两位公子要洗澡游泳,赶紧手忙脚乱地将游泳池注满了温水。

    南宫睿和司空擎各自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冲去了身上的汗渍,便“扑通”两声全部跳进了游泳池,紧接着,室内响起了清脆的笑声。

    南宫睿两个潜水之后,浮出水面,甩了甩头上的水,“司空擎,你功夫不错啊。”

    司空擎也抹了把脸上的水,“你也不差。”笑容灿烂地看着南宫睿,“我将来要是做你姐夫,你同意吗?”

    南宫睿摇了摇头,“我看你没什么希望,馨雅将来是要嫁给穆昊泽的。”

    司空擎拧紧了双眉,“为什么非要嫁给那个小子啊?”

    南宫睿以诚相待,“因为他们有约定啊,当年馥雅和雨泽走的时候,他们四个人约定好的,一对在天堂,一对在人间,要永远相亲相爱。”

    司空擎郁闷地没有再说话,他比他们晚出生四年已经很糟心了,现在又出了个什么破约定,真是更糟心了。

    ————

    司空御说得没错,南宫睿和司空擎一战成友,共同语言越来越多,几个大人不禁再次感叹,神童的世界真是难以看透。

    两个神童坐在一起研究事情,绝对惊天动地,两人窝在司空擎的寝殿里捣鼓什么化学实验,一上午弄了三次爆炸,害得司空御无法安心工作,听到一次爆炸声就跑到司空擎的寝殿看一次,每一次都是触目惊心。

    司空御以为两个孩子是科学狂人,而今又惺惺相惜,一起研究什么新科技呢,尽管他们弄得惊天动地,但他也没有拦着,只是叮嘱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馨雅却是知道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他们在研究一种超级霹雳弹,用来收拾西凌昱的,目的就是一弹放倒西凌昱身边的那些小跟班,免得下午决战的时候还得为那群小跟班费拳脚。

    两个弟弟如此聪明,又如此护姐心切,馨雅觉得幸福死了,端了一小盘葡萄,坐在司空御的掌教大殿里的沙发上,翘着修长的美腿,非常享受地将葡萄一颗一颗地送进嘴里,等着两个神童弟弟的重大成果。

    她的样子,实在像一个在皇宫里作威作福的公主。

    司空御看一会文件就会瞥一眼馨雅,锐利的眸子闪动着智慧之光,许久之后,他终于放下了文件,似笑非笑地看着馨雅,“说吧,你们又准备闯什么祸?”

    司空御出了名的纵容孩子,馨雅从来不隐瞒他,她迅速端起小果盘,跑到了司空御身边,也坐在了鎏金大椅上,“司空爸爸,我们下午要去和西凌昱那个胖熊决战。”

    “又决战?”司空御不禁皱眉,“暑假的时候打了一整个假期,还没打够?”

    馨雅和西凌昱之间的战争,还真是绵延不绝,他真怀疑他们会打一辈子。

    馨雅兴奋地说,“主要是那个胖熊没有自知之明,打了一暑假也没打赢我,就叫喊着要在寒假跟我一决高下,我可是司空爸爸的掌上明珠,不能认怂不应战是不是?”

    “呵呵。”司空御冷笑,这臭丫头鬼灵得说话很有技巧,总能小嘴一张一合就说得他心花怒放,“你还知道是司空爸爸的掌上明珠啊,那么没自信?怕打不过西凌昱,就让擎和睿研究什么鬼东西呢?”

    “才不是!谁说我打不过西凌昱?”馨雅觉得严重伤了自尊,“司空爸爸,你是不知道,那个胖熊总也打不过我,就不断地发展他的跟班队伍,现在有好几十个小跟班呢,每次打起架来都得先应付那些小跟班,太费心了,所以擎和睿准备研究出超级霹雳弹,一弹就把那些小跟班给放倒了。”

    超级霹雳弹?

    呵!

    司空御好笑极了,“这么厉害,一弹就能放倒几十人?”

    馨雅骄傲地点头,“嗯。”

    司空御沉了脸色,重重地敲了下馨雅的头,“小孩子打架可以,但不能伤人,别玩大了。”

    馨雅仰起纯净的小脸,笑得如花一般,“不会的,我们的超级霹雳弹主要是用来吓人的,目的是一弹吓得西凌昱那些小跟班屁滚尿流,不伤人的。”

    “呵呵呵……”司空御笑得肩膀一起一伏,“打架地点约在哪了?”

    “皇家溜冰场,西凌昱已经在那包场了。”

    司空御好笑地将馨雅额前的乱发捋至耳后,磁感好听的声音漫出喉骨,“司空爸爸有预感,馨雅,你可能要一战成名了。”

    西凌昱身份特别,那是皇储,他的小跟班们,大多都是权贵子弟,馨雅若真一战把这些孩子全收拾了,那可真的就震动西凌京城整个贵族圈了。

    “哈哈哈……”馨雅仰着小脸咯咯地笑起来,“司空爸爸,我决不给你丢脸。”

    司空御好笑地耸了耸肩膀,“早去早回,别让你妈妈和薇阿姨知道,不然有你们受的。”

    这时,司空擎和南宫睿兴奋地捧着一个小木盒子跑了进来,“馨雅,成功了。”

    司空御抬眸看去,不禁倒吸冷气,面前的两个孩子衣服脏兮兮的,手和脸全被烟熏得黑黑的,简直像炭人一样,因为脸黑,衬得他们的小牙雪白雪白的。

    司空御好笑地看着两个科学小炭人,勾勾手,“来,让我参观一下你们的超级霹雳弹。”

    司空擎和南宫睿对视一眼,把小木盒子递给了司空御,馨雅立刻趴在司空御的肩膀上,一起观看。

    木盒打开,里边放着几颗黑色的小球球,司空御玩味地捏起一颗,拿在手里左右翻转,“这就是所谓的超级霹雳弹?”

    馨雅也有些瞧不到眼,捏起一颗左右把玩,“就这破球有什么威力啊?”说着,便将球向桌子上摔去。

    “馨雅,危险!”司空擎和南宫睿同时大喊了一声。

    砰!

    黑球砸在桌面上,立刻引发一场爆炸,在滚滚的黑烟里,桌上的文件四散飞扬,俨然一场纸片雨,中间还有风声起伏。

    一分钟后,风起风落,黑烟消散,再看殿阶之上,司空御和馨雅全都成了炭人,衣服都被炸开花了,而桌上的文件全都成了一片狼籍。

    司空擎讪讪地扯了扯嘴角,“都说了,危险。”

    南宫睿无奈地摇头,“这就是不听科学指挥的后果。”

    “哈哈哈……”沉默过后,司空御哈哈大笑起来,俊逸的肩膀一起一伏,“你们这三个捣蛋鬼,真能折腾啊。”

    这时,冷若冰走进了大殿,看着几个残败不堪的人,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们在干嘛?”

    司空御挑眉,拍了拍面前的小木盒,“我们家两个小神童,一战成友,合作搞科研,研究出了一种超级霹雳弹,至于效果……”司空御挥手笔划了一下自身,“就是这个样子了。”

    冷若冰责怪地睨着南宫睿,“研究这个干嘛?”

    南宫睿是绝对不会把真实目的告诉老妈的,“纯属科学兴趣研究。”

    冷若冰淡淡地挑眉,“别再闯祸啊,不然明天就带你回龙城。”

    南宫睿耸耸肩,没再说什么,馨雅和司空擎也若无其事的样子,而司空御更是做足了戏码,忙着转移话题,“若冰,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听见声音过来看看,司空御,要是让我知道你又纵容他们闯祸,我可翻脸啊。”冷若冰冷冷地扔下一句警告,转身离开。

    冷若冰走后,司空御沉着脸吩咐三个孩子,“打架时给我干净利落一点,只准胜不准败,不然等你们的妈妈知道了跟我翻脸,我会觉得很不值。”

    “放心吧,爸爸。”司空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拉着馨雅去收拾西凌昱了,那个胖表哥,他见一次就想打一次,所以兴奋地跑上殿阶,拉起馨雅的手就走,“快点,馨雅,西凌昱都在溜冰场等着了。”
正文 第611章 初遇情敌
    &bp;&bp;&bp;&bp;馨雅、司空擎和南宫睿迅速跑回寝殿洗了澡换了衣服,调用专职司机,将他们一路送到了皇家溜冰场。

    此时,若大的溜冰场上静悄悄的,灯光照在厚厚的冰层上,反射出了明亮的光。

    场中间,放着一把木椅,西凌昱端坐椅上,俨然一位山大王,这几年,他不但长了个子,还长胖了,所以馨雅送他一个绰号,胖熊。

    西凌昱身后,站着二三十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全是他的小跟班。

    馨雅穿着黑色小皮靴,白色羽绒服,头发高高盘起,自然流露一种高贵之气。她身后的司空擎和南宫睿各自穿着黑色的羽绒夹克衫,黑色小皮鞋,酷酷的样子,俨然两位骑士级的护花使者。

    馨雅高傲地扬起头,美目流转,唇齿之间似有一种语笑嫣然的美丽,“西凌昱,你想怎么打?”

    偌大的溜冰场,勾勒着一种单调的静谧,馨雅的声音激起了一阵回音,而今天的西凌昱与往日非常不同,没有怒目相向,也没有剑拔弩张,他静静地看着馨雅,眉宇间似乎还有一种温柔。

    时间在这一刻,静静地流淌着。

    许久之后,司空擎不耐烦地打破了沉默,“西凌昱,你到底还打不打?”

    西凌昱淡淡地扯开了唇角,肉嘟嘟的脸释放出几分难得的憨实,“馨雅,我再也不和你打架了。”

    馨雅莫名不解,“西凌昱,你吃错药了?”

    西凌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了一束玫瑰花,“馨雅,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空旷的溜冰场上空,瞬间勾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和一个大大的惊叹号,馨雅诧异地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眼前这只胖熊可是与她斗了好几年的,而且每一次她都把他打了挂了彩,他不是一直叫喊着要打败她要报仇吗?今天怎么突然向她表白了呢?

    是真情流露,还是一场恶作剧?

    馨雅快速地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羽扇一样的睫毛勾划出美丽的弧度,她突然觉得脚下的冰,已经不再是冰,而是变成了一片浮云,她有一种在云上飘的感觉。

    不是感动了,也不是惊喜了,而是莫名地玄幻了。

    与馨雅的呆萌玄幻表情不同,南宫睿则是好整以暇地抱起了双臂,幸灾乐祸地看着司空擎,“你又多了一个情0敌!”

    司空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西凌昱手中的玫瑰花,觉得分外刺眼,这只胖熊他以为他是谁?长得这么难看,居然还敢觊觎他的馨雅,呸!

    司空擎的眸底瞬间迸射出万道利刃之光,每一束光都势要把西凌昱戳成蜂窝,他的一双小拳头周围也刮起了小旋风,今日的西凌昱,注定要成为他拳下的冤家。

    然而,西凌昱从来就不把这个小布点放在眼里,虽然这个表弟是公认的神童,也有诸多骇人的事迹,他亦在他的手下吃过亏,但年龄的差距从来都让他有自信心。

    西凌昱完全忽视掉司空擎的愤怒,抱着手中的玫瑰花,缓步踱到了馨雅的面前,笑得像一只可爱的胖熊,双颊还有一抹羞涩的嫣红,“馨雅,做我的女朋友吧?”

    馨雅轻蔑地上下打量了一遍西凌煜,微微扯动唇角,眸中释放出一种轻蔑,“西凌昱,你发高烧了?烧坏脑子了?”

    西凌昱再次挠了挠头,艰难的扯动唇角,“我是认真的!”

    “去你的认真!”不待馨雅作出反应,司空擎飞起一脚,正中西凌煜的小腹。

    砰!

    西凌昱重重地摔在了坚实在冰面上,屁股先落地,沉闷得撞击声,令馨雅都不禁瑟缩了一下。再看西凌昱,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西凌昱咬着牙抬起头,“司空擎,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爷陪你!”司空擎快步上前,将刚要站起来的西凌昱再次踹倒在地,表哥秒变情0敌,果断削他!

    司空擎穿着精工订制的硬底牛皮鞋,每一脚都用了十分的力量,边踹边斥责,“西凌昱,你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疼。”

    “哎哟,哎哟!”西凌昱痛得声声惨叫,“司空擎,你这个怪胎,我是你表哥!”

    司空擎一点也没有减少脚下的力度,“狗屁的表哥,居然敢抢我的媳妇,你真是活腻歪了。”

    “啥?”西凌昱顶着司空擎的大头皮鞋坐了起来,“你说啥?”

    司空擎酷酷地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给我听清楚了,馨雅以后是我媳妇,你要敢觊觎她,我就让你再吃一回屎。”

    站在一边的馨雅,狠狠地抽了下唇角,神经病,小屁孩!

    南宫睿则是笑得妖冶荼毒,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顾自觉得还是他南宫睿潇洒啊,从来没想过要谈什么女朋友,也不打算将来会谈一个女朋友,看看司空擎,整天防情0敌跟防狼似的,看着都累。

    西凌昱看看馨雅,又看看司空擎,莫名地玄幻,“你一个小屁孩,知道媳妇是啥意思吗?”

    司空擎像虐待动物似的拍了下西凌昱的头,“爷是神童,爷懂的比你多了三卡车!”

    西凌昱都忘了疼了,拍着冰面哈哈大笑,“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这么矮,馨雅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又说他矮,这个话题现在可是他的禁忌。

    于是司空擎又怒了,狠狠地踹了西凌昱两脚,“爷会长高的!”

    馨雅无聊地踢了踢冰面,“你们俩还打得完吗?”本来以为今天会淋漓尽致地大战一场,结果闹了这么一场笑话。

    西凌昱苦着脸,“馨雅,我可是真心请你做我女朋友的,你将来要是嫁给我,那就是天皇的王妃……啊!”话还没说完,司空擎的巴掌又落下来了。

    司空擎轻蔑地看着西凌昱,“你能不能当天皇,是爷说了算,懂?”

    西凌昱彻底火了,“司空擎,你打我还打上瘾了,没完没了了?”转头对着身后的一群小跟班怒喊,“都死了么,没看见我挨欺负了?”

    一个小跟班上前一步,“老大,你不是说今天跟馨雅表白,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我们动手吗?”

    另一个小跟班也上前一步,“是啊,老大,你确定放弃这次表白吗?”

    西凌昱几番挣扎,无奈忍下了这份屈辱,抬头看着馨雅,“馨雅,我说了,再也不跟你打架了,哪天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了,就来告诉我,我会一直等你的。”

    “呸!”司空擎一口唾沫呸在了西凌昱的脸上,“不要脸,再打馨雅主意,爷让你屁0股开花!”

    “真无聊!”馨雅扫兴地翻了一个白眼,转身便走。

    司空擎和南宫睿各自鄙视地看了一眼西凌昱,跟着馨雅走出了溜冰场。

    站在溜冰场外,馨雅无聊地望着天空,“离天黑还早着呢,干点什么好呢?”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立刻喜上眉梢,是穆昊泽打来的。

    穆昊泽的声音蕴藏着浓浓的喜悦,“馨雅,我来西凌找你了,刚下飞机。”

    “真的?”馨雅高兴地一蹦三跳地往车边跑,“我去机场接你啊。”

    挂了电话,馨雅开心地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吩咐司机,“去机场。”

    司空擎站在溜冰场的台阶上没动,有点不解地问南宫睿,“谁来了,让馨雅这么高兴?”

    南宫睿同情地拍了拍司空擎的肩膀,“节哀吧,你真正的情0敌来了。”

    司空擎第一时间想到了穆昊泽,不禁咬牙切齿,即而望了望阳光正明媚的天空,哼哼,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狠狠地碾压了你,穆昊泽!

    想到这里,司空擎从南宫睿手里夺过装有超级霹雳弹的小木盒,壮志未酬地迈出了铿锵的步子,就像踏着义勇军进行曲一样,跟着馨雅上了车。

    南宫睿好笑地扯了扯唇角,“今天有好戏看了。”

    三个孩子一路驱车赶到了机场,穆昊泽正拉着行礼箱站在机场外的站牌下等候,阳光下的他很帅气,眉眼如山水墨画,黑色合身的羽绒服,白色针织薄围巾,身材挺拔,站在那里像个凯旋的小英雄。

    看到馨雅,穆昊泽笑着向前跑了几步,大大的笑容传递着阳光般的温暖。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馨雅才来西凌两日,他就迫不及待地追来了。幸亏他自幼就是个**自主的孩子,八岁的年纪航空公司也允许独自乘机了,否则他真会闷死在龙城。

    馨雅开心地仰头看着穆昊泽,“你怎么来了?”

    穆昊泽摘下自己的围巾给馨雅围上,“我还没有来过西凌呢,你每个假期都往这跑,我也要来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司空擎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玻璃,看着穆昊泽将自己的围巾搭在了馨雅的脖子上,简直要让醋给酸透了,咬牙切齿地问南宫睿,“他就是穆昊泽?”

    “嗯。”南宫睿点头,唇边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内心在笑,司空擎刚打趴了一个情0敌,现在又来一个,他倒要看看他有多少精力。

    都说情0敌见面分外眼红,司空擎的眼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那是赤红。
正文 第612章 十二年后天才教授新鲜出炉
    &bp;&bp;&bp;&bp;馨雅开心地拉着穆昊泽的手,走到司空擎面前,“这是我的弟弟,司空擎。”即而转头看着司空擎,“擎,这是穆昊泽。”

    穆昊泽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小美男,友好地笑了,甚至还友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你好,小弟弟,馨雅总和我提起你。”

    相对于穆昊泽的绅士友好,司空擎就显得敌视很多,虽然他的气势不俗,但身高的差距还是让他有一些受伤,他仰着头,看着穆昊泽,眼角眉梢都是蔑视的情绪,甚至还厌恶拨开了穆昊泽的手,却是一个字都懒得说。

    馨雅和穆昊泽都拿司空擎当做小朋友,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态度,认识过后,两个人便手拉着手上了车,一路说笑着,商量好去吃大餐。

    司空擎坐在旁边,一直黑着脸,听到他们说笑的声音,内心翻涌着狂躁的惊涛骇浪,身体里的每一颗腹黑因子,都在跃跃欲试,今日如果不狠狠地碾压穆昊泽,他觉得他一辈子都不会舒服。

    由馨雅指挥着,司机将他们送到了西凌京城很有名的一家餐厅,馨雅任性地要了两张桌子,她和穆昊泽坐一桌,让南宫睿和司空擎坐一桌,两桌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她的理由是,她和穆昊泽的二人世界不能被打扰。

    这个决定更加刺激了司空擎,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小木盒,看来这是长生天神的意思,这几颗超级霹雳弹,不是为西凌昱制造的,而是为穆昊泽准备的。

    南宫睿看了看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穆昊泽和馨雅,又看了看一脸愤恨的司空擎,若有所思,他感受到了司空擎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杀气,“司空擎,我劝你千万别冲动,否则馨雅一定会给你脸色看。”

    司空擎不以为意,倔强地抿着唇,“情敌送上门,爷还不收拾他,那爷还是男子汉吗?”

    南宫睿摇摇头,微微叹息,“好自为之。”

    司空擎基本没有吃东西,一直盯着馨雅和穆昊泽,他现在最想吃的是穆昊泽,把穆昊泽一口一口咬死才解恨。

    时间过得很缓慢,司空擎也一分一秒的承受着煎熬,终于,他的机会来了,馨雅起身去了洗手间,那边的座位上只剩下了穆昊泽。

    司空擎冷笑了两声,“穆昊泽,千万别怪爷心狠,怪只怪你不该当爷的情敌!”

    说着,司空擎迅速打开小木盒,抓起里面的超级霹雳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抛出了一颗,准确无误地,砸在了穆昊泽面前的桌子上。

    砰!

    爆炸声起,黑烟弥漫,穆昊泽的身影隐没在虚无里,桌上的盘碗,噼里啪啦响动,餐厅的服务人员惊惶失措,脚步凌乱的往这边赶。

    而司空擎却还觉得不过瘾,一颗接一颗地将盒子里的霹雳弹全部抛了过去,于是,爆炸一声连着一声,黑烟一波接着一波。

    南宫睿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他很想看一看穆昊泽现在是什么样子,可是黑烟弥漫根本看不清。

    餐厅里用餐的人,以为遇到了恐b袭击,纷纷弃桌而逃,餐厅经理更是打了报警电话,恐b袭击这可是治安大事儿,没几分钟楼下就响起了警笛声,接着大批警察冲上了二楼。

    此时,二楼餐厅的气氛有些诡异,服务人员全部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四个孩子,南宫睿和司空擎坐在一桌,还在悠闲的吃着东西,馨雅掐着小蛮腰,怒视着他们,气得胸口一起一伏,而穆昊泽真是惨不忍睹。

    穆昊泽的头发都焦了,脸上乌黑一片,衣服被炸开了花,就像一个乞丐,重要的是他的神情,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京城的警察哪有不认识馨雅和司空擎的,迅速观察判断之后,警长得出了结论,一定又是这两个孩子在闯祸,于是苦笑了一下,命人将几个孩子全部带到警局。

    黄昏时分,正在掌教大殿里工作的司空御接到了警局的电话,是警长亲自打来的,告诉他神殿少主制造了一起恐b事件,将一位来自龙城的八岁少年给炸伤了。

    司空御凝眉不解,几个孩子不是去找西凌昱打架吗,怎么还出来龙城的小孩儿了?不过他可不敢让冷若冰和西凌薇知道,扔了手中的文件,便亲自匆匆赶往警局。

    此时,四个孩子坐在警局里,正喝着热茶,穆昊泽已经在警察的帮助下,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虽然没有受伤,但他的脸色很难看,他觉得郁闷极了。他从小可就是一个霸王级的闯祸人物,被绑架过,还捣毁过恐b组织窝点,想不到今日居然被一个四岁的小屁孩暗算了,而这个小屁孩,还是馨雅的弟弟,他又不能冲上去说揍就揍,这口恶气只能狠狠的吞了。

    馨雅更是脸色铁青,似乎淬着一层寒冰,一直也没有给司空擎好脸色看,她一直拉着穆昊泽的手,坐在他的身边,以给他安慰。

    司空擎此刻耷拉着小脑袋,两手交叉,不停地捣弄着手指,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但他并不认为碾压穆昊泽有什么错,他是怕馨雅再也不理他。

    司空御赶到警局,交了罚款,将四个孩子领了出来。

    刚出警局的大门,馨雅就愤怒地指着司空擎大吼,“司空擎,我要跟你绝交,以后再也不来西凌!”

    司空擎动了动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他心里害怕极了。

    司空御抚了抚馨雅的头安慰她,“好了,馨雅,回家再说吧?”

    馨雅任性地甩开了司空御的手,“再也不要去神殿了,再也不想看见司空擎!”拉起穆昊泽的手,“走,回我们家自己的别墅,明天就回龙城。”

    南宫睿同情地看了一眼司空擎,然后追着馨雅去了,“馨雅,等等我!”

    司空御了解馨雅的脾气,知道拦不住她,只好派人护送他们回去,转头再看自己的儿子,不禁有些心疼。

    司空擎可怜巴巴地望着馨雅离去的方向,眼圈都红了,眼角还溢出了泪水,“爸爸,馨雅是不是再也不来了?”

    司空御摸了摸儿子的脸,极力安慰,“不会的,等她消了气,爸爸还会让她来的。”

    馨雅脾气很倔,说什么都不肯原谅司空擎,冷若冰只好连夜回到了南宫别墅,第二天带着几个孩子返回了龙城。

    馨雅离开的那一天,司空擎站在寝殿前的广场上,望着冬日的天空,沉默了很久很久,冬风下,小小的身影显得落寞极了,伤心极了。

    这一夜,他在日记本上又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某年某月某日,下午,成功碾压了穆昊泽,却也深深惹怒了馨雅,她说要和我绝交,我很伤心。

    ————

    十二年后,馨雅二十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窈窕生姿,美不可言,是龙城独一无二的天之骄女,一致公认的龙城第一名媛。

    这位名媛并不是草包千金,而是聪明如雪,还是大亚国最高学府,龙城大学的一名大二学生。受母亲的影响,她选择的也是建筑设计专业。

    她的身边依然有穆昊泽陪伴,他与她同一天参加高考,同一天考入龙城大学,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其实他对建筑设计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最喜欢的是刑侦和军事,之所以报考这个专业,无非是为了陪伴馨雅。

    他们是龙城人人羡慕的一对金童玉女,俊男靓女,最佳情侣。

    而南宫睿和司空擎,自然不走寻常路线,这十二年间他们走过了一条辉煌之路,成了两个世界级的神话。

    南宫睿,八岁参加高考,一举考入龙城大学,十四岁拿下经济学博士学位,十六岁便开始进入南宫,帮助南宫夜打理整个南宫世家。

    司空擎,同样八岁参加高考,进入西凌顶级学府,十四岁拿下了数学和社会管理双博士学位。他与南宫睿不同,他将来是要继承掌教之位的,涉足政治和宗教,虽然他是天才少年,但未成年也不宜摄政,所以他的日子要逍遥很多,毕业后便开始了世界游学经历。

    十六岁这一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去龙城大学任教。当他递交了自己的求职申请时,整个龙城大学的校长和老师们沸腾了,这样一个传奇色彩的优秀人物,居然主动来龙城大学求职,虽然他尚未成年,但学识足可以盖过龙城大学所有的顶级教授。

    所以,龙城大学的校长亲自去机场接了司空擎,并给他配备了单独的豪华的办公室,还以一种自豪的姿态,向全校通报了这件事情。

    整个龙城大学再次沸腾了,尤其是那些女生们,每天都在议论,这个传奇的天才少年教授,何时会正式上任?她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近距离感受他的魅力。

    当馨雅和穆昊泽看到学校橱窗里的海报时,表情真是各自精彩。

    “哈哈哈……”馨雅笑得前俯后仰,拍着司空擎的照片说,“这臭小子一直过得逍遥自在,是哪根神经不对了,居然要来龙城大学任教?”

    穆昊泽则是冰寒着一张俊脸,高大挺拔的身躯拉得就像一根撑到极限的弦,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那一年被司空擎暗算的情形,不禁钢牙咬得吱吱作响。
正文 第613章 你介意姐弟恋吗?
    &bp;&bp;&bp;&bp;都说情敌对情敌的感知是非常敏感的,自从十二年前两人有过不愉快的交集之后,穆昊泽对司空擎就没有过好感情,每当看到有关于他的新闻,或者听到有关于他的事情,他就觉得心里扎了一根刺。

    司空擎来龙城存在什么样的心思,他非常清楚。

    此时看到司空擎居然要来龙城大学任教的新闻,他更是心生厌恶,倘若不是馨雅一直拿司空擎当亲弟弟一样看,他一定不会忍受一个情敌如此公然挑衅,他自幼就喜欢直来直去真刀真枪地对峙,倘若不是顾及馨雅的感受,此刻一定站在司空擎的面前,决然宣战。

    然而,一切都因为这些复杂的关系,他强忍着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虽然情敌强大优秀,但他有信心,馨雅会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因为他们之间的经历和感情,是没有人能够替代和超越的,香香就是最好的见证。

    对于馨雅来说,司空擎真的只是弟弟,虽然四岁那年,他表白过一次,但儿时的话怎么能当真呢?她认为那不过是一次无知的笑话,这些年她与司空擎很亲,亲得与亲姐弟无异,她从来没有往男女之事上面想过,也从来没有看到他的痴情追逐。

    时至今时今日,她也只当他是一个未ch年的孩子,哪怕他那么优秀,哪怕他走在了人生的最前沿。

    天才少年教授入职龙城大学,对于龙城大学来说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应众多学生的请求,龙城大学校长为司空擎专门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见面会,邀请司空擎在学校大礼堂,举行了一场讲座,主要讲授他的学习经历,以及学习方法。

    光是看照片,就知道这位天才少年教授是一位,帅气非凡俊逸无双的美男子,众学子人人都想亲眼目睹真人的风采,所以,讲座这天,大礼堂里座无虚席,甚至连走廊和墙边都站满了人,尤其是女生们,个个画着精致的妆容,打扮得神采奕奕,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馨雅拉着穆昊泽也来了,还抢在了前三排座的位置,她的弟弟在学校如此受欢迎,如此富有传奇色彩,她觉得很自豪,忽视了坐在她身边的穆昊泽有多么不情愿和不愉快。

    “听说司空教授长得很帅!”

    “是啊,我看过他的照片,太帅了!”

    “听说司空教授是个天才!”

    “当然啦,八岁就上大学了,现在可是双博士学位!”

    “他真是太优秀了,如果能嫁给他就好了,不知道他接不接受姐弟恋啊?”

    “听说讲座之后有自由提问时间,我们可以问一问啦!”

    一群女生在馨雅的旁边,热烈地议论着,馨雅咯咯地笑着,环住了穆昊泽的胳膊,“瞧瞧那些女生,都在为擎犯花痴呢!”

    穆昊泽抵触地皱了皱眉,声线冷淡,还略带一丝醋意,“那你有没有犯花痴?”

    馨雅撇嘴,表示不屑,“在姐眼里,他就是个小屁孩儿呢。”

    穆昊泽满意地勾唇,伸手揽住了馨雅的肩膀,“没错,他就是个小屁孩。”

    随着校长缓步走上讲台,热闹的礼堂开始安静下来,众学子们个个伸长了脖子,静耳聆听,等待校长的开场白。

    龙城大学的校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头发微微有一点泛白的男人,只见他步履沉稳地走上讲台,拿起话筒,浑厚的声音顿时充满了礼堂里的每一个角落,“众位同学,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龙城大学迎来了一位传奇的少年教授,他就是八岁考上了大学,十四岁拿下了双博士学位的司空擎教授,大家欢迎司空教授!”

    随着校长的话音一落,从讲台的一侧走出来一位英俊的……男子,是的,男子!虽然脸上还有一丝稚嫩之气,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成为一名气质性的俊逸男子,他身材颀长,面部线条雕刻一般,眼神深邃,一眼望不到底,似乎看上他一眼就会万劫不复,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尊贵之气。

    他,就是天才少年教授,司空擎,年仅十六岁,已经成长为一位俊逸迷人的男子。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哇,他好帅!”

    “比照片上看起来更俊美!”

    “司空教授,司空教授,我们爱你!”

    此起彼伏的赞美声,呐喊声,口哨声,不绝于耳,整个礼堂沸腾了,馨雅坐在那里,简直觉得振聋发聩。不过,当司空擎走出来的时候,她也不禁感叹,司空擎真的非常俊美。

    想来她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他了,他十四岁以后开始游历世界,到处游学,很少回西凌,她和他也就基本没有见过面,两年不见,他已经由一个少年长成了俊逸的男子。

    她看着他,内心满满的全是亲情,在疯狂的叫喊声里,她也情不自禁的用手环住了嘴巴,大喊,“司空擎,我爱你!”

    虽然她所表达的爱,只是出于亲情,但听在穆昊泽的耳朵里,分外刺耳,他俊逸的墨黑的双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一双有力的大手,也在桌子底下握了又握。

    司空擎很酷,很潇洒,也很优雅,面对热情的欢呼声,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尽显迷人本色,深邃的双眸迅速移动,似在场中寻找着什么,最终他的目光定在了馨雅的脸上,在那一刻,他展露了迷人的笑容。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那张脸,哪怕他演讲到最精彩的时候,点头回应热烈的掌声时,眼角的余光,也还在紧紧的锁着那张他日思夜想的俏脸。

    两年了,他游遍了世界各地,只为丰富自己的阅历增加自己的见识,以便能够以更加迷人成熟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

    今日,他做到了。

    长达四十五分钟的演讲,尽情展现了他迷人的风采,优雅的气度,尊贵的身份,成功吸引了场中所有人的目光,演讲结束,立刻爆发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演讲结束之后,是自由提问时间,学子们争抢话筒竞相提问,上至天文下至地理,风土人情,纵横古今历史,所提的问题宽泛又奇葩,就连站在一旁的校长,也露出了难看堪之色,几次都有上前制止之意。

    但司空擎却应对自如,用他幽默风趣的语言,独到的见解和分析,将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精彩绝伦,时不时就赢得一阵热烈的掌声。

    最后一个提问题的机会,被坐在馨雅不远处的一个女生抢到了话筒,“司空教授……”女孩有一点害羞,“请问您介意姐弟恋吗?”

    “哈哈哈……”场中爆发了一阵笑声,但所有人全都竖着耳朵等待,尤其是女孩子们,这个问题似乎比之前提过的所有的问题都重要。

    礼堂变得分外宁静,这次校长没有阻止,而是笑眯眯地站在一旁,他似乎也起了八卦心。

    司空擎没有立即回答,似笑非笑地移动眸光,锁着馨雅的脸,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着吐出了三个字,“不介意。”

    “啊……”场中爆发了女孩子们阵阵尖叫声,甚至还有人兴奋地相拥。

    站在一旁的校长,也爆发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那个提问的女孩子,乘胜追击,“司空教授,请问您接受的年龄差距范围是多少?”

    司空擎深邃的眸光泛出点点笑意,磁感的声音,像古筝曲一样,撞击着礼堂里的一切实质物体,以及学子们的耳膜,“四岁。”

    “啊……”礼堂里又是一阵女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也有哀婉叹息声,那些大三大四的学姐们,感叹自己无望了。

    看着司空擎潇洒的模样,听着身边女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馨雅笑得像花一样绚烂美丽,一种自豪的情绪油然而生,那可是她的弟弟,她几乎想见了,多少女孩子,为了追求她的弟弟,而跑到她这里来拍马屁、讨好,于是她笑得更加得意了。

    一旁的穆昊泽却是脸黑如炭,冰寒透顶,眸底迸发出了一股杀伐之气,司空擎,果然是来抢他的女孩的,他不可能让他如愿!

    馨雅自幼享受无上宠爱,无忧无虑,很少去思考那些她认为不必要的麻烦问题,她对司空擎没有特殊感情,也根本想不到穆昊泽会有吃醋这种问题,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开心。

    散场时分,司空擎深深地看了馨雅一眼,眸光潋滟,笑意深长。

    馨雅笑着与他挥了挥手,以作告别。司空擎才离开礼堂没有半分钟,便给她发来了短信:馨雅,好久不见了,我在礼堂外车上等你。

    馨雅开心地将短信内容分享给穆昊泽,“看,擎说在礼堂外等我们,我们一会去找他,再叫上睿,去聚会。”

    穆昊泽淡漠地挑眉,“只怕他不想见我。”

    馨雅抬眸认真地观察了一下穆昊泽的表情,不禁笑了,“你不会还为当年的事记仇吧?别那么小气,当年擎才四岁,不懂事呢。”

    穆昊泽还是冷漠,“馨雅,你别怪我没提前与你打招呼,我和司空擎不可能成为朋友,将来若是发生冲突,必然是因为你,还有,我必然不会手下留情。”
正文 第614章 爷现在一米八七,还嫌我矮吗?
    &bp;&bp;&bp;&bp;在馨雅听来,穆昊泽的话有些莫名其妙,有些不可理喻,“你干嘛对擎这么大敌意?”

    穆昊泽有些无奈,“馨雅,你是聪明的女孩子,司空擎对你有什么心思,你难道不知道吗?”

    馨雅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还有些责怪地白了穆昊泽一眼,“擎还只是个孩子,他还不懂什么是爱情,你吃他的醋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穆昊泽苦笑,“你今天也看到了,他哪一点像孩子?”

    馨雅努力回想了一下司空擎的样子,但看他的模样,他的气度,他的举止,以及学识,的确不能将他当做一个孩子来看,于是馨雅缓和了态度,“好了,我会注意的,如果擎表现出那样的想法,我会明确拒绝他的,但是在他不开口的情况下,我不可能疏远他,对我来说他是亲人。”

    穆昊泽也知道,让馨雅远离司空擎是不可能的,他们的亲情就在那里,铁一样的坚固,她如此承诺了,他若还在纠结此事就显得不够大气,“对不起馨雅,是我小气了。”

    馨雅嫣然一笑,“好了,走吧!”

    此时,礼堂的人基本走光了,只有刚提问题的那个女孩还站在原地,正目光炯炯看着馨雅。这个女孩名叫陆娅贞,很漂亮,也是龙城一位富有盛名的千金大小姐,她家是做百货生意的,产业链很大。

    馨雅拉着穆昊泽刚准备离开,陆娅贞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眸光不太友善,“南宫馨雅,你和司空教授认识吗?”

    刚才司空擎对馨雅的特别关注和眼神,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陆娅贞这个人自幼就爱和馨雅攀比,平时看到馨雅与穆昊泽成双成对,恩恩爱爱的样子,她就非常嫉妒,此刻学校里万人追捧的天才教授,似乎第一眼就对馨雅青睐有加,怎能不让她嫉妒?

    馨雅自幼就讨厌陆娅贞,更有意要气她,所以扬起娇俏的下巴,嫣然一笑,“我和他呀,何止是认识,还亲如姐弟呢!”可惜地摇了摇头,“凭你和我这么臭的关系,想做我弟妹这辈子恐怕是没希望了。”

    馨雅夸张地叹了口气,然后挽着穆昊泽的胳膊,绕过陆娅贞潇洒离开。

    陆娅贞气愤地转头,看着馨雅离开的背影,胸口一起一伏,馨雅以姣好的容貌和绝对优势的家庭背景,一面压倒性地占据了龙城第一名媛的位置,她抢不过,她认了,可为什么每一个她看着顺眼的男人,都对馨雅青睐有加?穆昊泽如是,现在司空擎亦如是。

    馨雅挽着穆昊泽出了礼堂,便看到了一辆加长版豪华轿车,车窗敞开着,司空擎的俊脸正对着她,笑意潋滟,阳春三月的风吹拂着他的墨发,自然地生出一种飘逸。

    穆昊泽看着司空擎,自然就产生一种相斥力,他的眸光锐利而直接,但司空擎的目光却是深邃而迂回的,这代表了司空擎不会与他产生正面冲突。这让他感觉胸口有一股闷气,怎么也发泄不出来,他的性子直,就喜欢直来直去地解决问题,司空擎的表现,让他窝火又无奈。

    穆昊泽是个英俊的男人,他的气势不输司空擎一分,只是气质不同而已,司空擎是深邃而矜贵的,而穆昊泽是硬朗而刚毅的,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战神。

    两个同样玉树临风的男人,空气中有短暂的目光交流,有着除此二人之外,他人不可探知的对抗,时间很短,几秒钟之后,两人便错开了目光。

    “馨雅,上车。”司空擎笑着招呼。

    馨雅拉着穆昊泽的手,笑若春风地走到了司空擎的车边,“擎,这是你的车?”说话间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司机,“司机都这么帅!”

    司空擎无奈地笑了笑,“都是妈妈安排的,你知道的,她总是喜欢操很多的心,管很多的事,束缚我的自由。”

    馨雅故作生气地斜睨司空擎,“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妈妈,你一个小屁孩,满世界瞎折腾,她当然得多关心一点了。”

    “小屁孩”这三个字,戳中了司空擎的敏感神经,这让他想起了四岁那年第一次向她表白时,她嫌弃他个子矮,说他是这种小弟级的她看不上眼的话,她知不知道那些话让他难受了好几年?现在他这么风流倜傥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还敢说他是小屁孩,真是……

    只见他迅速黑了脸,眸光凌厉地锁着她的眸,优雅地打开车门,像树一样地站在了她的面前,低头俯视她,“爷现在一米八七,还嫌我矮吗?”

    “?”馨雅的脑子有一瞬间断片,那一年那些话她早已不记得了,所以觉得他莫名其妙。她仰头看着他,他比高大魁梧的穆昊泽还要高一点,以至于她觉得稍稍有点吃力,由衷感叹,“不矮!”

    司空擎满意地勾了勾唇,情不自禁地捏起她的下巴,声线有些暧0昧,“那你再看看,我还是小孩子吗,嗯?”

    不待馨雅有什么回应,穆昊泽已经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冰冷的眸光飓风一样刮向司空擎,倘若这场风能够化为实际,那么司空擎已经被吹出了十万八千里,“司空擎,既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就注意言行举止!”

    司空擎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也并没有什么尴尬之色,而是避开了穆昊泽的凌厉,潇洒地挑了挑眉,“馨雅,上车吧,去你家,我要拜访冷阿姨。”

    馨雅欣然点头,“好啊,昊泽,你也去吧。”

    穆昊泽之于司空擎的凌厉,就像利剑刺入湖水,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就算有气也无处释放,于是他邪肆地笑了笑,“好啊,我未来的岳父岳母家,当然要去。”

    司空擎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转身先进了车,坐在了后排座上。四岁那年他明目张胆地碾压了穆昊泽,馨雅对他大发脾气,将近一年都不理他,让他饱受了煎熬,从那以后,他便记住了,不会正面与穆昊泽发生冲突,就算要碾压他,也要选择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司空擎看起来做事比穆昊泽还要沉稳绅士,对于穆昊泽凌厉的话语他选择了沉默,但在穆昊泽看来,他的心机好重,他直接坐在了后座上,很明显是想将他和馨雅分开。

    他当然不想让馨雅和司空擎坐在一起,于是他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想让馨雅坐在副驾驶位置,可馨雅以为他要坐副驾驶位置,于是就跟着司空擎坐在了后排座上,穆昊泽顿了一下,只好坐在了副驾驶座,心里闷闷的。

    一路上,司空擎一直与馨雅有说有笑,讲述他在世界各地所见的风土人情,逸闻趣事,反正他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时不时就逗得馨雅咯咯发笑。

    馨雅每笑一次,穆昊泽心里就扎一根刺,最后,他的脸难看极了,仿佛山雨欲来。他这个人,向来嘴笨,不会讲笑话,不会说趣事,不会逗女孩子开心,见闻也没有司空擎那么广,能与馨雅这样高傲的女孩子在一起,纯是得益于从小到大的感情。

    身边人对他的评价是,帅气,酷,爷们儿,但对于女孩子来说,他太缺乏温柔,他人生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一个人,馨雅。但他的温柔与此时的司空擎比起来,显得单薄了一些。

    穆昊泽与司空擎同样像一桌富裕的大餐,但司空擎的桌上,多了一瓶馨香的玫瑰花,让他看起来显得更加饱满。相比之下,穆昊泽显得单调了一些。

    司空擎高大,帅气,优雅,谈吐不凡,见多识广,最后,馨雅由衷地感叹,“擎,你真的是长大了。”

    司空擎满意地勾唇,“意识到这一点就好,我不但长大了,而且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最怕她还把他当做孩子来看,最怕他这么多年的痴心追逐她依然还看不到眼。

    馨雅嫣然一笑,“姐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既然是顶天立地男子汉,那要不要交个女朋友,龙城大学有这么多女生为你疯狂,姐帮你物色一个?”

    司空擎但笑不语,他知道馨雅这是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让他永远也不把“爱”字说出口,可是难道她不知道吗?爱她是他从小到大的偏执,“爱”这个字,他迟早会说出口的。

    穆昊泽也笑着回头插话,“是啊,司空教授,人不风流枉少年,你这么优秀,的确应该有美人相伴,要不要你姐夫我帮你介绍一个?”

    穆昊泽将“姐夫”这两个字,咬的很重,像是在宣示主权一样。

    司空擎邪肆地笑了,眸底云潮暗涌,“昊泽,人总是最怕失去什么,就越是要握紧什么,这是不自信的表现,看来你很有危机意识。”

    司空擎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和所聊的话题相去甚远,显得突兀,但穆昊泽却准确无误地抓到了他话里的重点,顿时心里扎了一根刺。

    馨雅聪慧如雪,岂会感受不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波流动,但她没有办法阻止,于是脸色讪讪的。

    车子就像轻快的蜻蜓,一路开到了雅阁别墅,司空擎非常绅士地下了车,又替馨雅打开了车门,果断拉起她的手,便向别墅里走去。

    穆昊泽的双拳倏然握紧,眸底掠过一抹寒凉。
正文 第615章 如此讨好未来的岳父大人
    &bp;&bp;&bp;&bp;司空擎的一切动作非常自然,行云流水一般,他的脸色也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在做着多么平常普通的事情一样,以至于馨雅根本没有看到他身上流动着的腹黑因子。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司空擎微微勾起了唇,不用回头也知道,此时的穆昊泽该是多么难看的脸色。

    馨雅自幼就与穆昊泽在一起,对他的情绪感知非常敏感,再加上他之前在礼堂,明确地表示他不喜欢司空擎,所以她只是匆匆回头瞥了一眼,就知道他很不开心。

    所以,馨雅想把手抽回来,可是司空擎的手就像抹了万能胶一样,粘住了就抽不开,一如小的时候一样,她甩了两次也没有甩开。

    馨雅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这臭小子长这么大了,还是这么会粘人!

    她轻声说,“擎,快放开我的手。”

    司空擎却像无赖一样,力度不松反加,拉着馨雅的手继续向前走,“我以前天天都是拉着你的手的,已经习惯了。”

    穆昊泽的性子,直接霸道,他的东西不能被人觊觎,所以大步上前要把馨雅抢过来,可是他的手还没有抓住馨雅,南宫睿正巧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笑容灿烂地招呼三个人,“等了好久了,快进来,老妈说要为天才教授接风洗尘呢!”

    今时的南宫睿,已经成长为一位名副其实的美男子了,高大,英俊,器宇轩昂,他笑的时候,就是俊逸佳公子,不笑的时候,就连轻轻抬一抬手,都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

    司空擎刻意忽视了穆昊泽不快的情绪,与南宫睿打过招呼后,拉着馨雅的手大步走进了别墅,穆昊泽郁闷地叹了口气,也跟着进了别墅。

    十几年过去了,时光非常厚待冷若冰和南宫夜,他们依如从前那般,一个优雅漂亮,一个俊逸尊贵,并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

    若冰也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到司空擎了,一见到他就笑若春风的迎了上来,拉着他的手左右上下地打量,赞不绝口,“我家擎真是长大了,这么高大帅气,倘若时光能够倒流二十年,冷阿姨说不定还想追求你呢!”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对众人冷漠不睬的南宫夜醋坛子打翻了,唰的一下扔了报纸,冷眼斜睨,“冷若冰,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难道二十年前的他不如司空擎这个臭小子?

    若冰撇嘴,这个男人都四十好几岁了,还是这么小气,还是这么容易就吃醋,这辈子是没救了。

    司空擎却是倾城倾国地笑了,“冷阿姨,你把馨雅嫁给我一样也可以圆梦。”

    “呸!别乱说话!”馨雅生气地踹了司空擎一脚。

    南宫夜也用力甩了甩手中的报纸,制造出很大的声音,表示他的不满,本来就对司空家的人没什么好感情,刚才冷若冰的话又着实气到了他,现在司空擎这臭小子居然还敢打他女儿的主意,真恨不能一脚将他踹回西凌。

    “哈哈哈……”南宫睿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了。

    冷若冰好笑地撇了撇嘴,拉着司空擎坐在了沙发上,问东问西地聊了起来,司空擎谈吐不凡,见多识广,语言又风趣幽默,和冷若冰聊得非常投机,简直是酣畅淋漓,客厅里时不时就传出一阵笑声。

    他们两个人聊得酣畅尽兴,其他几个人表情可真是太精彩了,南宫夜的脸最黑,每过一秒,对司空擎的厌恶就增加一分,除了南宫睿他能够稍稍忍受以外,绝对见不得冷若冰与其他任何异性如此亲密热聊,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将整个客厅的气温都拉低了几度。

    南宫睿则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司空擎,修长的手指来回抚动着俊美的下巴,眼角眉梢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情绪,心里腹诽着,司空擎这家伙多年不见真是越来越腹黑了,知道这家里他老妈的地位最高,瞧把他老妈给哄得,十个穆昊泽也做不到他这个程度。

    馨雅倒是没有想太多,看着司空擎把冷若冰逗得咯咯直笑,她也跟着笑,心里不住地感叹,司空擎这小子的确越来越有人格魅力了。

    可是一旁的穆昊泽心里真是越来越堵,司空擎的模样在他的眼前,越放越大,他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强大的敌手。

    冷若冰与司空擎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夕阳西下时分,仆人走过来询问,“夫人,晚饭都已经准备好了,要开饭吗?”

    冷若冰笑着点头,然后拉起司空擎的手,“走,擎,吃饭去。”

    南宫夜幽怨地看着冷若冰拉着司空擎的手走进了餐厅,觉得有一根刺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难受得紧,来了一个司空擎她连老公都不管了,还真是要反了天了!

    自从南澳大草原一事结束了,所有前仇旧恨全了,他们夫妻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疙瘩和牵绊,这些年恩爱得不得了,冷若冰对南宫夜的纵容也是一天比一天大,把南宫夜的傲娇脾气给惯出来了。

    很多时候,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跟她怄气,吵小架。幸福的滋味,让他越来越像返璞归真了。

    馨雅看了南宫夜一眼,不禁咯咯直笑,“爸,女人都喜欢小鲜肉,你不得不向岁月低头啊!”

    “臭丫头!”南宫夜咬牙切齿地站起来,伸手就要抓馨雅过来,“真是把你惯坏了,这种话都敢跟你老爸说。”

    “啊!”馨雅吓得一步跳到了穆昊泽身后,笑声很大,“爸,我错了,我错了!”

    南宫睿则是无聊地翻了一个白眼,“老爸,赶紧去吃饭吧,老妈正和小鲜肉单独在餐厅相处呢!”

    南宫夜的脸顿时再黑一层,顺手抓起一个抱枕,毫不犹豫地向儿子丢了过去,真想一枕头拍死这个孽子!

    南宫睿身手敏捷,一个纵身越过了沙发,躲过了抱枕,径直向餐厅走去,潇洒地抖落一地渣。

    趁着这个时间,馨雅拉起穆昊泽的手转身就往餐厅跑,吃醋中的老爸太可怕!

    若大的客厅只剩下了南宫夜一个人,他咬着牙,掐着腰,环视了一下四周,最终愤愤地踢飞了脚边的一个抱枕,也走进了餐厅。

    进了餐厅便直接坐在了冷若冰的旁边,冰寒着一张俊脸,不肯吃饭,看着冷若冰的眼神还充满了警告。

    正与司空擎开心地谈笑,还忙着为他夹菜的冷若冰,突然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冷了几分,不禁转头,就看到了自己一脸幽怨的老公,不禁好笑极了,赶紧加了一筷子菜放进了南宫夜的盘子里,“多吃一点,老公。”

    这一声“老公”,终于将南宫夜心中的怒火降去了半分,开始低头吃饭,连正眼都懒得给司空擎和穆昊泽,这两个臭小子看哪个也不喜欢,狼子野心,都在盯着他的宝贝女儿。

    穆昊泽从小就面对南宫夜的冷漠,早已经习惯了,他本身就是个不会讨别人欢心的人,所以见了南宫夜,只有礼节上的问候,没有深度的交流和沟通。

    司空擎确实巧舌如簧,南宫夜对他的敌意他感受到了,但聪明的他不会直接给南宫夜拍马屁,他知道,南宫也这样冷酷高傲的人,给他拍马屁就等于往自己脸上抹灰。

    司空擎还是把突破口放在了冷若冰这里,“冷阿姨,南宫叔叔这么帅,你当初是不是对他一见钟情的?”

    冷若冰想了想,摇头,“没有,是他死缠烂打的。”

    刚吃了两口饭的南宫夜,不禁再次咬牙,她还有脸说,当年为了追她,他差点把命搭上,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想好好问问她,当年的他到底哪点让她看不上眼?

    司空擎瞥了一眼南宫夜,腹黑地笑了,“事实证明,你最终的选择是对的,嫁给了南宫叔叔这么又帅又优秀的男人,生出了馨雅和睿这么优秀的孩子,真是人生的赢家呀!”

    不待冷若冰回话,南宫夜已经笑着感叹,“司空擎,你比你爸上道多了!”

    司空擎讪笑着挑了挑眉,再想讨好未来的岳父大人,也不能贬低自己的老爸,所以这话没有办法接了。

    但不管怎样,南宫夜对司空擎的态度,稍稍有了一点缓和,在这一点上来讲,司空擎明显是胜过穆昊泽的。

    冷若冰睨了一眼南宫夜,不仅挑眉暗笑,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傲娇!

    南宫睿则是鄙视地睨着司空擎,那意思是说,你为了追个女人,真是连尊严都不要了!

    司空擎强势地将南宫睿的目光逼视回去,那意思是说,兄弟,等你喜欢上一个女人的时候,你就会理解我现在的所作所为了。

    最终,南宫睿无言地摇头,他才不会喜欢上任何女人,他这辈子,不婚,不恋。

    吃过饭之后,众人再次围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仆人送上了精致新鲜的水果。

    冷若冰笑着问司空擎,“擎,准备住哪里?”

    “学校给我安排了宿舍。”

    冷若冰立刻否定,“住学校宿舍怎么可以,你一个人又没有人照顾,不如你来家里住吧,我将三楼的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
正文 第616章 横刀夺爱的路不好走
    &bp;&bp;&bp;&bp;冷若冰的话音一落,南宫夜和穆昊泽同时震惊了,一个是因为不喜欢情敌而排斥情敌的孩子,另一个则是直接厌恶情敌离他的女孩太近了。

    南宫睿则是又好笑地挑了挑眉,看来以后的龙城有很多好戏可看。

    司空擎看了馨雅一眼,努力掩下眼底的喜悦,“会不会太麻烦了?”

    冷若冰笑着摇头,“哪里会麻烦,自家的孩子怎么会嫌麻烦?你一个人来龙城工作,我若不把你照顾好了,将来你爸爸妈妈会埋怨我的。”

    司空擎无视南宫夜和穆昊泽抵触的目光,笑看着冷若冰,“好,我全听冷阿姨的。”

    冷若冰高兴坏了,拉起司空擎的手就往楼上走,“走,带你去看房间。”

    “引狼入室!”,待冷若冰和司空擎上楼后,南宫夜不悦地摔了手中的报纸,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他几个人还是听到了,南宫睿幸灾乐祸地感叹,“的确是引狼入室。”

    馨雅看了一眼不太开心的穆昊泽,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眼神告诉他什么都不必担心,她的心永远在他这里。

    虽然知道馨雅不可能变心,但穆昊泽还是觉得心里堵了一块大石头,当年初次见司空擎,他就暗算了他,而今再次见面,他给他添了很多堵。

    他们注定是敌不是友!

    雅阁的三楼有馨雅、南宫睿和江衍的房间,因为南宫睿已经开始进入南宫,协助南宫夜打理南宫世家了,所以他很忙,经常住在外面,而江衍现在正在读高中,他就读的学校是龙城最著名的封闭式贵族中学,他经常住校,基本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所以,只有馨雅天天回来住,三楼,完全是她的领地。

    冷若冰为司空御准备的房间,宽大明亮,与馨雅的房间是隔壁,阳台连着阳台。

    司空擎非常满意,他看着与馨雅的房间只有一墙相隔的阳台,唇角扯出了几丝深邃的笑意,翻过这道墙,进入她的房间,对他来说很简单。

    看过房间之后,馨雅提议,一起去喻柏寒家的凤凰台聚会玩耍,于是几个人很快收拾妥当便走了,家里只剩下了南宫夜和冷若冰。

    南宫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眸底铺着一层薄薄的碎冰,语气更是冰冷,“干嘛要引狼入室?”

    冷若冰诧异地抬眸,“你什么意思?”

    南宫夜怒而摔了手中的报纸,“什么意思?你干嘛要弄司空擎那个混蛋住进来?”

    冷若冰觉得南宫夜十分不可理喻,“那是我侄子,孤身来到龙城工作,我不得照顾他吗?”

    南宫夜冷笑,“别说得冠冕堂皇,是不是你侄子你不清楚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小算盘呢,我看你分明是想把馨雅往司空擎怀里推。”

    冷若冰无奈地翻白眼,“我哪有!馨雅从小和昊泽感情好,我又不是看不见,哪会做伤女儿心的事,恋爱自主权我全权交给女儿,才不会众中作梗。”

    好吧,她承认,她的确希望馨雅能够嫁给司空擎,这对司空御来说,是一种补偿,但心愿归心愿,她不会拿女儿的爱和幸福开玩笑,一切全凭缘分,她才不会破坏女儿的任何一段感情,对于司空擎,她就是拿他当自己的孩子来看待的。

    南宫夜悻悻地又重新拿起手中的报纸,“最好不是,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胡乱地翻动报纸,其实一个字也没看,顾自在那里诋毁鄙视,“司空家的歪瓜裂枣,还敢觊觎我南宫家的千金,不自量力!真要让他们得逞了,还不把司空御乐死,我美死他!”

    这真是一日为情敌,一生为敌啊!

    冷若冰又气又无奈,咬着牙翻眸望了望天花板,这个无耻又小气的男人,真是……

    实在气不过,冷若冰怒而抓起沙发靠枕对着南宫夜一顿猛打,“南宫夜,你这个混蛋!”

    抱枕噼里啪啦地,像雨点般地落下来,砸得南宫夜忍俊不禁,一阵大笑,一把将冷若冰抓进怀里,“我看你真是要反了天了。”

    说完,像老鹰抓小鸡似的,将她紧紧地箍进怀里,惩罚性地吻上她的唇。

    正当南宫夜吻得忘情的时候,南宫睿去而复返,站在客厅门口大声干咳,“爸,妈,人家都说中年夫妻亲一口,恶梦能做好几宿,可你们怎么天天这么腻歪啊,腻歪得我这热血青年都感觉脸红了。”

    被儿子撞见这种事,冷若冰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一眼也不敢看儿子,将脸整个埋进了南宫夜的脖子里。

    南宫夜则是恼羞成怒地大吼,“不是去玩了吗,又回来干嘛?”

    南宫睿笑笑地走到茶几边,拿起一串车钥匙,“拿东西,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我走了。”

    “滚!”南宫夜抓起抱枕就砸了过去。

    南宫睿一个纵身就消失在了客厅门口。

    冷若冰绯红着一张俏脸,恼怒地拍打南宫夜的肩膀,“都怪你!”

    “哈哈哈……”南宫夜顿时爆发一阵大笑,“归根结底都怪你,谁让你当初非要生这个孽子的?”

    ————

    喻柏寒心疼老婆,赛雅萱生了妙雪之后,他就没再让她生孩子,而今他年幼的弟弟也已经长大了,他将来也准备把喻家这些产业交给弟弟来打理,所以现在喻家的大部 分产业都是由喻柏远直接管理的,喻柏寒乐得消遥。

    喻柏远只比馨雅大八岁,是个优质钻石单身男。

    虽然年龄差距小,但辈份大,所以馨雅见了他都是喊叔叔的。

    喻柏远见馨雅带着朋友来玩,特意为他们开了一间宽大豪华的包间。

    说是聚会,可是四个人一进包间便分成了两拨,穆昊泽拉着馨雅跑到一边去k歌,其实他并不喜欢唱什么歌,只是不愿意馨雅离司空擎太近而已。

    南宫睿和司空擎坐在一角的沙发里,喝酒聊天。

    南宫睿感叹的地摇头,“司空擎,你还真是够偏执的,这么多年对我姐还不死心。”

    司空擎手里把玩着一张扑克牌,淡挑眉梢,睨着穆昊泽与馨雅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眼底涌动着不易被人觉察的暗芒,“我为什么要死心?”

    追求到她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这条路自然要一直坚持走下去,直到看到柳暗花明。

    南宫睿还是摇头,“你看到了,他们感情很好,你这条横刀夺爱的路,恐怕不好走。”

    司空擎冷冷地勾起唇角,看到穆昊泽的手搭在了馨雅的肩膀上,他的两根手指将扑克牌捏得变了形,“世上没有我司空擎走不过去的路!”

    即而他又淡淡地笑了,“作为多年的好兄弟,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让我帮你追馨雅?”南宫睿坚决地摇头,“这个我可不参与,我不反对你追她,但也不会去破坏她和昊泽。”

    司空擎食指和中指夹住扑克牌,举至脸颊处,瞄准了一个红酒杯,“不用你做什么,你只要别回家住就可以了。”

    砰!

    司空擎手中的扑克牌飞了出去,一举击中了红酒杯,顿时,红酒杯破碎成渣,杯中的红酒顺流蔓延。

    南宫睿看了一眼破碎的红酒杯,不禁笑了,“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为了追女人,你让兄弟我有家不能归?”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深邃的双眸一直锁着馨雅和穆昊泽,“你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会为你两肋插刀。”

    说完,司空擎起身,径直走向了馨雅,高大的身躯在摇曳的灯光里,投下了一片暗影。

    他笑着抢过馨雅手里的话筒,温暖的声线像溪水一样轻柔,“馨雅,太晚了,回家吧,明天还要上课。”

    馨雅想了想,转头对着穆昊泽说,“是挺晚的了,我们回吧。”

    穆昊泽放下了话筒,“好,我送你回去。”

    于是,四个人同乘南宫睿的车,回到了雅阁。在别墅大门外,穆昊泽要与馨雅话别,南宫睿开车离开了,司空擎则是先一步回了别墅,径直上了三楼,现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依依惜别的两个人。

    穆昊泽看着馨雅美丽的脸庞,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很不舍,恨不能现在就把她娶回家,日夜相守在一起,再也不用承受这份煎熬,她的隔壁住着一个是司空擎,让他觉得忧焚万分。

    馨雅好笑极了,“好了,快回去吧,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你再这么墨迹,一会爸爸看见了又要发脾气。”

    穆昊泽无奈地苦笑,“晚安!”

    “晚安!”

    当穆昊泽上了穆家派来的车,绝尘而去,馨雅才转身回了别墅。上到二楼时,南宫夜高大的身躯,岿然守在楼梯口,冰冷的气息如波一般传出,“跟我来书房。”

    进入书房,南宫夜岿然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目光如炬,“馨雅,你已经长大了,想恋爱交朋友,爸爸都不拦着你,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女孩子要洁身自爱,和昊泽感情再好,不到谈婚论嫁那一刻,也要保持距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可以选择司空擎,爸爸不希望你将来远嫁。”
正文 第617章 共度一夜
    &bp;&bp;&bp;&bp;前一半话,馨雅都认同,可后一半,“爸,擎还是个孩子,你的担忧是不是过多了?”

    南宫夜冷笑,“你看他那块头和智商哪一点像孩子?”

    馨雅无言以对,的确不像孩子,“你不用担忧什么,我对擎只是姐弟的情分。”

    南宫夜点头,“那就好,去睡吧。”

    馨雅回到三楼,司空擎正倚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姿势慵懒地笑着迎接她。

    司空擎慵懒而帅气地歪着头,笑意潋滟,看着馨雅的目光生出了几分缱绻。

    馨雅笑着站在原地,“怎么不去睡觉?”

    司空擎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目光更加灼热,“已经两年多没有看到你了,想多看一会。”

    馨雅撇嘴,“想看可以明天接着看,看不够就天天看,也用不着三更半夜地站在这里看。”

    “真的?你以后会让我天天这么看着你吗?”

    馨雅觉得这个话题实在没营养,于是抚了抚额前的头发,“不跟你贫嘴,我要去睡觉了。”

    看着馨雅走到门口,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司空擎也厚着脸皮跟了进去。

    馨雅的房间还是原来的公主房,床还是那张三米乘以三米的超大公主床,只不过儿时的玩具都不见了,换了一些优雅的家具。

    馨雅诧异地转身,“你跟进来干嘛,千万别说你还想跟我一块睡,我们已经长大了。”

    司空擎随意地拿起桌上的一件小踹在了他的小腿上,小时候没少打过他,时隔两年,打起来还是这么顺畅,“再乱说话把你踹下楼去。”

    从小就是被她打大骂大的,司空擎挂饰,在手里把玩着,“想起来,我的初y都给了你了。”优雅地说着话,吐出的文字却是如此邪恶。

    “呸!”馨雅火大得很,飞起一脚有种享受虐待的愉悦,俊美的唇形挽起了弯弯的弧度,“你想不想要我的初吻?我一直保留着呢。”

    馨雅正要走进衣帽间找衣服,听到司空擎的话,不禁气得倒吸凉气,“司空擎,未ch年就耍流氓,会遭雷劈的。”

    “哈哈哈……”司空御低低地笑了,磁感的声音像天籁一样漫延至整个房间,即而撒娇地嘟了嘟嘴,“馨雅,我饿了。”

    “啊?”馨雅抬眸看了看墙上的钟表,都快午夜时分了,“都几点了,夜猫子才在这个点想吃东西呢。”

    司空擎幽怨地皱着一张俊脸,那表情和他高大帅气的身形非常不和谐,“这还不都怪你,四岁那年,我人生那么严肃纯真的第一次表白,被你无情地拒绝了,理由就是嫌我个子矮,从那以后,我每夜零点都会爬起来加一餐,就形成现在的习惯了。”

    馨雅努力翻着眼睛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不禁懊恼地咬着牙跺了跺脚,抓起一个枕头就砸在了司空擎的头上,“事真多!”

    说完,转身便下楼了。

    司空擎将枕头慢慢地从脸上拿下来,眸子里全是腹黑的荣光。他就是知道,从小到大,不论她怎么嫌弃他,甚至打他骂他,但她对他的好都是发自骨子里的。

    没一会,馨雅端着一碗面上来了,没好气地放在了桌子上,“新煮的,赶紧吃,吃完了滚蛋,别防碍姐睡觉。”

    司空擎笑意潋滟地拿起筷子,挑动着面上的煎蛋和葱花,“馨雅,我想吃肉。”

    本来馨雅坐在了旁边,双手拄着下巴,等着司空擎吃完就马上赶人,谁知他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她心里的火气喷薄而发,“你的事怎么这么多,不吃肉会死啊?”

    司空擎也不生气,幽怨地继续拨弄那几颗葱花,“不吃肉会睡不着。”

    馨雅气嘟嘟地站起来,咬牙切齿,“等着。”

    当馨雅走到门口的时候,司空擎又轻飘飘地抛出了几个字,“牛排,大块的。”

    他没有听到馨雅说话,只能到了她的脚步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楼道里就响起了敲击钢琴重音键般的脚步声,她的气场像飓风一样感染了他。

    当脚步声消失不闻,他邪肆地勾起了唇,优雅地挑了一口面放进了嘴里。

    当馨雅煎了一大块牛排端上来的时候,司空擎已经将一碗面全部吃完了。

    馨雅一边嘀咕着司空擎简直像猪一样,一边将煎好的牛排放在了他的面前,“吃吧,吃完了赶紧滚蛋。”挑眸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都几点了!”

    司空擎笑着看了馨雅一眼,然后优雅地拿起刀叉,慢条丝理地切牛排,一小口一小口吃得非常惬意。

    馨雅焦急地皱眉,“你能不能快点吃啊?”

    “不能。”司空擎还是不慌不忙,“你做的牛排这么好吃,要细细品尝。”

    馨雅又气又无奈地双手拄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司空擎吃,越来越困,实在支撑不住了,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站起来趴在了床上,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吃完把盘子拿下去洗了,替我把门关好。”

    “嗯。”司空擎随意地应了一声,继续吃他的牛排,没多久就听到了馨雅均匀的呼吸声,他轻轻地放下餐具,走到床边,拿了条毛毯盖在她的身上。

    然后,他安静地倚在床边,伸手将覆盖在她脸上的头发全部捋至耳后,看着她美丽的侧脸,手指顺着柔顺的发丝下滑,指尖生出几分贪恋。

    他的眼神温柔极了,就像看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时间,就在这种安静的深情的凝视中,慢慢地流逝了。

    不知不觉地,司空擎也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阳光媚暖,春日的气息透过窗棱的缝隙递进室内,晨光照亮了床上静静沉睡的两个人。

    馨雅最先醒来,朦胧地睁开双眼,恍惚间看到了倚在床头和衣而睡的司空擎,先是一怔,即而怒火涌上心口,用力地拍了一下他脸。

    司空擎突然惊醒,猛地坐了起来,“怎么了,馨雅?”

    “怎么了?”馨雅恼怒地看着他,“为什么睡在这里?”

    司空擎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我又没怎么样你,干嘛这么凶,以前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小的时候你抱我不是抱得很舒服?”

    “呸!”馨雅气愤地将被子甩在了司空擎的脸上,“都说了,长大了,就不能再这么亲密了。”懊恼地下床,向洗手间走,“赶紧给我滚蛋,别让我爸看见,否则他一定打断你的腿。”

    叩叩叩。

    说曹操曹操到,南宫夜在门外叩响了门扉,“馨雅,起床了吗?”

    馨雅脚步顿停,惊惶失措地转身看着司空擎,如果让老爸大早晨的发现司空擎在她的房间,一定会产生误会,情急之下,馨雅拉起司空擎就往衣柜里塞。

    司空擎奋力挣扎着站起来,“干嘛,馨雅?”

    馨雅焦急地原地转圈,“不能让我爸看见你在我房间,赶紧给我进去。”

    司空擎艰难地扯动唇角,“我一个大男人,你让我躲衣柜,有伤尊严。”

    “我呸,你有个屁的尊严,无耻的粘人精,狗皮膏药。”馨雅急得咬牙切齿,“你进不进?”

    “不进。”

    啪!

    馨雅情急之下,一巴掌打在了司空擎的脸上,打完了她也怔愣了,幸亏用的力度不大。

    司空擎摸了摸被打的脸颊,撇嘴,“真是个暴力的女人,躲你爸又不是只有衣柜这一条路,干嘛强人所难?”

    在馨雅的怔愣中,司空擎迅速走上阳台,一个漂亮的翻身,跃到了隔壁房间的阳台上。

    馨雅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胸口,“幸亏没摔死你小子。”

    “馨雅,起床了吗?”南宫夜还在房门外催促。

    馨雅慌忙收回心思,赶紧转身去开门,“爸,大早晨的干嘛?”

    南宫夜若有似无地向房间里瞟了一眼,“去看一下,香香似乎生病了。”

    馨雅恍然大悟,昨天晚上回来一直都没有看见香香,平时香香都是和她一起睡的,她睡床它就睡在她的床边,都怪司空擎,让她忽略了香香,“爸爸,香香现在在哪里?”

    “在后花园呢,爸爸已经叫了兽医过来。”

    馨雅慌忙出门,下楼,向后花园跑去。

    香香略有些虚弱地趴在草地上,安静地眨动着圆圆的大眼睛,兽医正在给它检查,两个仆人守在旁边。

    香香本是草原鹿,本就身材瘦小,又因为它自幼残缺了一条后腿,成长得不是那么健壮,显得比一般的草原鹿还要瘦小。

    馨雅跑到近前,“医生,香香怎么样了?”

    兽医放下器具,笑着说,“没什么,有点轻微感冒发烧,我给它灌点药就没事了。”

    “哦。”馨雅松了口气,拿过医生手里的药,亲自给香香喝,香香很乖,馨雅将碗递到它的嘴边,它就自己喝了起来,没一会就把药汁都喝光了。

    喝了药汁之后,香香的精神渐渐好了起来,开始站起来走动了,还亲昵地用头蹭馨雅的脸。

    没一会儿,司空擎也走了过来,“馨雅,该去学校了。”

    馨雅想了想,“我给香香洗个澡就去。”

    司空擎笑了,“好,我帮你。”

    “呦呦!”香香脆弱地叫了两声,似乎对司空擎有一些抗拒,它自幼只认一个男主人,那就是穆昊泽。
正文 第618章 两个男人激烈的冲突
    &bp;&bp;&bp;&bp;人永远都不要小瞧动物的感知力,香香是一只有灵性的小鹿,这么多年了,它似乎认定了穆昊泽才是馨雅的护花使者,而司空擎明显是来横刀夺爱的,它第一感知便是不喜欢他。

    所以,当司空擎笑着伸手摸它的脖子时,它迅速躲开了,贴在馨雅的身边,呦呦地叫着,似乎在催促馨雅快点离开。

    司空擎当然不会对一个小动物有太多想法,他笑着上前去拉馨雅的手,“我们赶紧给香香去洗澡吧,十点多还有课,是我给你们班讲高数哦,你和我都不能迟到。”

    “啊?”馨雅讶异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司空擎,有点不敢相信,她平时是不关心课表的,都是穆昊泽帮她安排一切的,上什么课拿什么书,全部由穆昊泽给她准备好,她只要跟着他走就可以了。

    虽然司空擎来龙城大学任教,她觉得新鲜又好玩,但他站在讲台上作为教授给她讲课,她觉得有点玄幻。

    司空擎好笑地敲了一下馨雅的头,“接受不了吗?”眉宇间流露着一种自豪与调笑,“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这么聪明,而你这么笨呢,你若也能像我一样,拥有高智商,现在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馨雅转动美眸,斜睨着司空擎,“你说,你突然来龙城大学任教,是不是早有预谋,故意来羞辱我的?”

    司空擎但笑不语,当然是早有预谋,当然是故意的,不过可不是为了羞辱她,而是为了守着她,不想因为他不在身边看着,她就过早地成了别人怀里的女孩。当然了,羞辱穆昊泽那倒是真的。

    其实他也知道,虽然他少年早成,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以及知识见闻,都已经是一个成熟而有魅力的男子,但是年龄还是不允许他现在就拥有她的,他虽然不介意,但她一定是介意的,在她眼里,她依然把他当作弟弟。

    所以,在十八岁以前,他并不急于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他只要守着她,看着她,不被别人抢走就好了。他一直守身如玉,将最完美的自己给她保留着,那么她也不可以染指其他男人,他最终要的,是她干净的身体,和纯粹的属于他的心。

    穆昊泽,是他迟早要从她身边拔走的一根刺。

    司空擎重新拉起馨雅的手,笑意潋滟,“走啦,去给香香洗澡。”

    馨雅嫌弃地嘟了嘟嘴,刚准备跟着他走,却见香香突然发力,用头上的小犄角狠狠地撞向司空擎的腰。

    砰!

    司空擎毫无防备,被香香撞倒在地,坐在了草地上。

    司空擎没有急着起来,而是身体后倾,双手扶地,一双深邃的眸子锁着香香,脸上渐渐地开始有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馨雅很吃惊,香香从不攻击人,它很乖顺的,今天怎么突然攻击起司空擎来了,“擎,你没事吧?”

    司空擎坐在草地上,似笑非笑,有几分慵懒的帅气,一双锐眸越发地深邃,他盯着香香,似乎看入了它的灵魂深处。

    馨雅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不寒而栗,“喂,司空擎,我知道你喜欢吃肉,但别打香香的主意,你若敢伤害香香,我一定削你。”

    司空擎怔愣了一下,即而哈哈大笑,他是喜欢吃肉,但还不至于吃她的香香!

    此时,穆昊泽来了,远远地就看见司空擎坐在那里笑得璀璨如星,馨雅则是又羞又恼,但脸上却也洋溢着喜悦的神色。

    这一幕,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今日的穆昊泽,精神似乎不怎么好,眼睛周围有明显的黑眼圈。他不想说,他一夜没有睡好,一想到馨雅的隔壁住着一个司空擎,他就怎么都无入入睡。

    香香看见穆昊泽,立刻兴奋起来,一跳一跳地跑了过去,用嘴巴拱他的衣服。

    穆昊泽笑着俯身,抚摸香香的脖子,“香香,想我了?”

    香香开心地呦呦直叫。

    馨雅没有再管坐在地上的司空擎,笑着走到了穆昊泽面前,“你怎么来了?”

    穆昊泽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司空擎,然后亲切地拉住了馨雅的手,“当然是接你去上课,今天下午没有课,去我家吧,我妈说想你了。”

    馨雅嘟嘟嘴,“温阿姨不是整天忙着她的时装设计吗,怎么有时间想我的?”

    穆昊泽心虚地笑了笑,“你是她未来儿媳妇,她当然会想你了。”好吧,他不能说,他是借着妈妈的名义带馨雅过去,目的就是不想馨雅与司空擎有过多的相处时间。

    馨雅笑着点头,“好吧,我也想温阿姨了。”

    “嗯。”穆昊泽开心地笑了,“香香怎么了,我看它的精神似乎不太好。”

    “有点感冒发烧,刚刚喝过药了,我正打算给它洗个热水澡,然后再去学校。”

    “那一起吧。”

    “好。”

    穆昊泽与馨雅手拉着手,带着香香离开了,没人再理会司空擎。

    司空擎坐在草地上,久久都未起身,他望着那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眼眸越发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

    许久之后,他轻声地自言自语,“看来南宫睿说得对,这条横刀夺爱的路不好走,连香香都来阻挠,可是怎么办呢,这条路我会坚持走到底,永不回头,永不放弃。”

    淡淡地笑了一下,“香香,你是一只有灵性的小鹿,你要相信我会给馨雅幸福的,我会让你也喜欢上我的。”

    “馨雅,我会珍爱所有你喜欢的东西,包括香香,但除了穆昊泽。”

    ————

    给香香洗过澡,穆昊泽便带着馨雅去了学校,吃了早饭便坐在教室里安静等待。

    当司空擎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时,若大的阶梯教室里瞬间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更有人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司空擎风度翩翩,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裤,白色衬衫,举止优雅,尊贵无双,他一开口,就仿佛点亮了灵魂之灯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每一次抬手,每写下一个符号,都似乎是在指点江山。

    教室里很安静,所有人的眼睛都围着他转,他就是一团火,吸引着所有飞蛾竞相前往。每一个人都很虔诚,不知是真的在听他讲的内容,还是在欣赏他迷人的风采。

    馨雅和穆昊泽坐在中间靠近过道的位置,馨雅左手托着小下巴,听得很认真,而司空擎的眼神也总是若有似无地看着她,穆昊泽却是像在油上煎,他本来就对高数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再加上是司空擎讲课,他更是如坐针毡。

    一种强烈的屈辱感涌遍了全身。

    如果没有司空擎,他是人中之龙,每一根头发都可以俘获一颗少女的芳心,可是来了一个司空擎,他感觉自己跌入了万丈尘埃。他从来都不需要什么少女的芳心,他有馨雅就够了,司空擎哪怕再迷人,再能牵动亿万少女的芳心,只要与馨雅无关就好,他可以尽情地去优秀,可他偏偏是来抢他的馨雅的。

    他无法忍受他在他面前如此金光四射。

    所以,穆昊泽始终是冰冷的,杀伐的,他眸子里散发出来的杀气,似要将司空擎削成碎片。

    司空擎岂会感受不到这股杀意,其实他心里亦是扎了一根刺,因为穆昊泽坐在馨雅的身边,他们挨得那么紧密,穆昊泽甚至一直握着馨雅的右手,这样甜蜜的画面,落在他的眼里,就像秋风吹过黄沙,很不美好。

    所以,在讲完一个微积分问题之后,他邪肆地勾唇,优雅地迈着步子,走下了讲台,一步一步走到了穆昊泽的面前,薄唇轻启,“穆昊泽,你来告诉我,我刚才讲了什么?”

    穆昊泽微怔,锐利的眸底出现了几条裂痕,他讲了什么,他当然没有听到,他一直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潜意识里都是寻思要怎样与司空擎正面对决,哪里有听他在讲什么?

    “对不起,司空教授,我没有听。”穆昊泽冰冷的眸底,有一丝明显的轻蔑和嘲讽。

    司空擎却是优雅地笑了,“看来你很不待见我,不喜欢听我讲课,那不如请你出去散散步吧,别在这里煎熬了。”

    穆昊泽的眸光如芒如刺,冰冷地回视着司空擎,“不,我不煎熬,虽然我对司空教授的课没什么兴趣,但陪女朋友坐在这里,我很享受。”

    馨雅明显感受到了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想说点什么,可又感觉说什么都不对,于是她有些尴尬,环视了一圈所有人投过来的灼热的目光,她深深地低下了头。

    司空擎不温不火,双手优雅地插进了西裤口袋里,“听闻龙城左翼上将,穆晟熙,威名赫赫,想不到他教育出来的大公子,还不懂得尊师重道,我深感遗憾。”

    “你!”穆昊泽陡然沉了脸色,双眸划出凌厉的光,“司空擎,别太过分!”

    司空擎低眸看了看穆昊泽已经握紧的双拳,眸底涌动着深不测的暗流,“虽然穆少你英姿勃发,地位尊贵,但我还是要诚心地送你一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如此不上进,守不住心爱的女孩子。”

    砰!

    穆昊泽愤怒地挥拳,一拳打在了司空擎的脸上,教室里一片哗然。
正文 第619章 承受千夫所指
    &bp;&bp;&bp;&bp;穆昊泽向来性子直接,霸道是他的代名词,战斗是他解决问题的方式,他明知道司空擎摆明了是在激怒他,但他还是毫不犹豫怒不可遏地进了他的局。

    这一拳,他用了八分力。

    穆昊泽出拳的速度够快,也够狠,但司空擎也从来不是范范之辈,他完全躲得开,但他没有躲,而是硬生生地接了一这拳,顿时,他的脸颊乌青一片,唇角还流下了鲜红的血。

    教室里一百多人全部震惊了,平日里,穆昊泽是冷酷帅气的贵公子,他的眼里只有馨雅,浑身都散发着杀伐冷硬的气息,虽然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但哪个也从来不敢靠近,男生们也从不和他交朋友,大多敬而远之。

    而今天,司空擎是他们心中的神,神被冒犯了,他们不能坐视不理,尽管骇于穆昊泽眼里释放出来的杀气,还是有许多人上前,一律指责穆昊泽。

    “穆昊泽,你怎么可以打教授?”

    “穆昊泽,你真是没教养!”

    “穆昊泽,你真给你们龙城第一大军门丢脸!”

    此起彼伏的指责声,令穆昊泽更加恼火,猛转头,像狮子一样怒吼,“滚!”

    这一声怒吼,真的吓得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但亦有自认为是正义之师的人站在原地,怒目对峙。

    有一个不怕死的男生走上前,“穆昊泽,你这样的素质,真的配不上馨雅!”

    他配不上馨雅!

    这句话更加刺激了穆昊泽,眸光陡然狠厉,睨着那名男生,挥拳就要打。

    “够了!”馨雅厉声制止,“穆昊泽,你别丢人了!”

    盛怒之下的穆昊泽,这才注意到馨雅,倏然转身,便看到她已经气得双目泛红,胸口都在一起一伏,她看着他的眼神,失望极了。

    穆昊泽有一瞬间的怔忡,短暂回忆了一下刚才的事情,他似乎真的是有一点冲动了,他把一堂课变成了战场,他让馨雅很没面子。

    可是,有谁知道,他虽然性格直接霸道,却也从来不会这么失控,今天是在错的时间,打了对的人,因为事关馨雅,因为情敌是司空擎,他完全失控了。

    司空擎没有去摸被打肿的脸,也没有去擦唇角的血渍,就是安静地站着,眼神淡淡地锁着馨雅,他这一拳不是白挨的,他要她下午不能去穆家。

    馨雅看着司空擎,是很心疼的,虽然他不是爱人,但那是亲人啊,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四岁以前都是与她睡在一张床上的,他从小就粘着她,每一次相见他都是形影不离地跟在她的身后,屁颠屁颠地馨雅馨雅地叫着,甚至一直充当她的小奴仆,小小的他从小就为她做各种事,包括帮她提鞋子。

    他们虽然没有血缘,但感情比血缘还要浓。

    可以说,她虽然烦他缠着她,很多时候都不给他好脸色看,但他的确是她捧在手心里宝贝。

    可是今天,穆昊泽,不经她的允许,当着她的面狠狠地打了她的宝贝,她怎能不失望?

    馨雅狠狠地瞪了穆昊泽一眼,绕过他走到司空擎身边,“我带你去抹药。”

    司空擎很乖,任由馨雅拉着走了,一堂由天才教授讲解的高数课,就这样不欢而散了,学子们一个接着一个,收拾好书包离开了,每一个人都投给了穆昊泽鄙视而愤怒的眼神。

    穆昊泽呆呆地站着,脸色阴郁得仿佛要飘雪,馨雅拉着司空擎离开,他感觉很受伤。

    最后,教室里只剩下了一个女孩子,陆娅贞。

    陆姃贞的身上有一种千金大小姐的矜持,却也有一种不着痕迹的妩媚,她笑着缓步踱到了穆昊泽的身边,“昊泽,你今天很失败。”

    穆昊泽毫不怜惜身前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嫌恶地睨了一眼,“不想死,就给我滚!”

    陆娅贞扯了扯唇角,冷笑了一声,脸色有些讪然,这个男人还真是十几年如一日,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恶劣,她喜欢他有错吗?从小到大,她可没做过什么让他不舒服的事情,就因为她喜欢他,就好像是多么大的罪过一样,连跟他说一句话他都是这般嫌恶。

    他的眼里除了南宫馨雅,还有什么?南宫馨雅不喜欢的,他就不问青红皂白,一律跟着不喜欢,包括她陆娅贞。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吞下十几年来所受的怨气,陆娅贞重新调整好笑容,“昊泽,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好你看不到吗?”

    穆昊泽冷漠地垂眸,转身向外走。

    “昊泽,好歹我也喜欢了你十几年了,你就这样对待我吗?”陆娅贞焦急地在背后质问。

    穆昊泽顿步,转身,眸底一片寒凉,“你那天不是问司空擎介不介意姐弟恋吗,他不介意,你去追他啊,别再缠着我。”

    说完,穆昊泽转身大步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陆娅贞。

    “你!”陆娅贞气得狠狠地踹了一脚身边的桌子,他难道看不出来吗,她那天那么拼命地抢话筒,提那样的问题,是做给他看的,她才不喜欢谈什么姐弟恋。

    爱上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真的是很累很累的一件事情,他知道吗,就因为他喜欢馨雅,所以她才要从小就事事和馨雅比,他知道她这些年有多累吗?

    穆昊泽刚出教室才走几步,校长就一脸沉重地走了过来,司空擎是他最关注的一位教授,而今天又是司空擎第一次上课,所以他一直有关注这边的情况,穆昊泽与司空擎发生冲突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一身正气和儒雅的他,气得胸口发闷,直接从校长室跑来找穆昊泽。

    穆昊泽冷眼看着校长,不用猜也知道这老家伙要说什么,肯定一大堆育人的道理,他倒不是不尊重校长和学者,只是他们讲的那些破道理,在他和司空擎之间肯定用不上,谁能理解他和司空擎之间微妙而又激烈的竞争呢?

    他没空在这和校长周旋,他要去找馨雅。

    但是校长不可能让穆昊泽离开,“穆昊泽,你身为龙城左翼上将的大公子,理应事事做出道德表率,可你今天的所做所为,真是让我失望。”

    穆昊泽虽然不喜欢听校长讲什么道理,但他还是收敛了几分身上的狂野之气,“那就非常抱歉了,我也没有办法。”

    “你!”校长气得双手都有些颤抖,“真是儒子不可教,到现在你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马上和我一起去给司空教授道歉!”

    道歉?

    呵!

    这怎么可能,他见到司空擎就想揍他,怎么可能给他道歉?

    穆昊泽扯了扯唇角,他比校长高出许多,低头俯视的模样,让他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对不起校长大人,我没空。”

    说完,穆昊泽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绕过校长的身边,扬长而去。

    校长猛转身,看着穆昊泽嚣张而去的背影,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搞了一辈子教育工作,见识过的权贵子弟也不少,还没有一个像穆昊泽这样难摆平的。

    实在气不过,他拿出手机便给穆晟熙打电话,他与穆晟熙也算是老相识了。

    电话一接通,他便毫不客气地向穆晟熙告状,说了一大堆,总而言之,就是说穆昊泽多么没有教养,多么没有礼貌,多么嚣张,在同学中间造成了多么坏的影响。

    穆晟熙虽然行事粗犷,但那也是人精,对校长的话剪枝去叶,就摸清了来龙去脉,看来自己的儿子是遇到强大情敌了。

    岁月的磨砺和沉淀,让穆晟熙沉稳了许多,不显山不露水地安抚了校长,然后给穆昊泽打了电话,“回家见我。”

    穆昊泽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校长又向他老爸告状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反正他从小到大,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直到现在的大学,每个阶段都有老师给穆晟熙打电话告状,他从小就不是一个让家长省心的孩子,这样的事他已经习惯了。

    所以,穆昊泽微微凝了眉,语气不快,“我没空。”他和馨雅约好了下午要一起去他家的,现在要去找她。

    穆晟熙与每一次都不一样,没有暴怒,也没有发指责,而是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你现在要去找馨雅?”停顿了两秒,“你刚刚当着她的面打了她重视的人,你觉得她现在愿意见你吗?”

    穆昊泽沉默了,是的,馨雅一定不愿意见他,她刚刚的眼神里满是责怪,今天下午也不可能与他一起回家了。

    穆晟熙再次叹了口气,“现在回家,爸爸有话跟你说。”怕穆昊泽不答应,紧接着补充,“你知道的,爸爸从小就支持你和馨雅在一起,这些年也一直在等着有朝一日你把她娶回家,所以爸爸要与你说的事情,与馨雅有关。”

    与馨雅有关的事情,穆昊泽自然会听,所以短暂的迟疑后,他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穆昊泽望了一眼司空擎办公室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学校。高大的身影有一种俊逸的落寞,他的心口压了一块石头。
正文 第620章 他不满意现在的自己
    &bp;&bp;&bp;&bp;馨雅陪着司空擎回到他的办公室,亲自跑去洗手间洗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嘴角的血,脸上全是歉意,“痛不痛啊?”

    司空擎淡淡地笑着,深邃的眼眸深情地锁着馨雅脸,看着她认真又心疼的模样,心里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动,“不痛。”

    她陪在他的身边,而不是陪穆昊泽回家,他就不会觉得痛。

    馨雅微微地叹了口气,“对不起,擎,昊泽脾气不好,你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司空擎很乖,一动不动地任由馨雅帮他擦脸,“你终日都和他粘在一起,远离他就等于远离你,我做不到,除非你也远离他。”

    馨雅没好气地白了司空擎一眼,“我将来是要嫁给他的,怎么可能远离他?”

    这句话让司空擎很不开心,“干嘛非要嫁给他,他哪里好?”

    馨雅毫不避讳,“这是我们从小到大的约定。”

    司空擎的心就像悬浮在真空里,漂泊无依,“那个约定有那么重要吗?你们当年才五岁,就因为那样一个不成熟的约定,你要禁锢自己一辈子吗?你想过真正的爱情吗?”

    馨雅用力按了一下毛巾,看到司空擎痛得扯了一下唇角,才松了力度,略有一点生气,没有再回他的话。

    爱情是什么?她从来没想过,总之,和穆昊泽在一起,她很开心,从小到大,他把她捧在手心里,护在手心里,嫁给他,是约定,也是习惯。

    她早已习惯了和他在一起,这个习惯是从三岁就培养起来的。

    人生最可怕的就是习惯,最坚固的也是习惯,没有人能够轻易改变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

    所以,嫁给穆昊泽的想法,目前牢不可摧。

    司空擎看懂了馨雅的目光,自然也意识到了她这个可怕的习惯,他有一点难过,他和她也是一起长大的,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也是很好的,难道就因为他比他们晚出生了四年,他就要错失这么美好的她吗?

    不,他不同意!

    所以,横刀夺爱,他会进行到底!

    馨雅收起毛巾,轻声问,“有医药箱吗?”

    司空擎抬手指了指,“在休息室的柜子里。”

    他在龙城大学,的确享受了高规格的特殊待遇,豪华的办公室里侧,配有休息室,可以说,他的办公室,简直就是一个豪华的酒店套房。

    馨雅起身去取了医药箱,然后坐下来,认真地为司空擎抹药。

    司空擎再次变得很安静,冰凉的药水涂在脸上很舒服,他静静地看着馨雅的脸,渐渐地眸光生出几分贪恋,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馨雅。”他的声音像他的目光一样缱绻。

    馨雅顿了一下,表情有一点冷,随即抽回了自己的手,“好了,药抹完了,是跟我回家,还是继续留在学校?”

    司空擎歪了歪头,有一点失落,“我这个样子,若是让你爸妈看见了,会不会横生枝节?”

    馨雅漫不经心,“当然会,他们一定会刨根问底。”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那我这几天住在学校。”

    馨雅点头,“好,那你休息吧,我走了。”

    司空擎上前一步,抓住了馨雅的手腕,“馨雅,陪我再坐一会吧?而且该吃午饭了,你不管我,我会饿肚子的。”

    馨雅慢慢转身,认真地看着司空擎,她不是愚钝的女孩子,有些事她其实看得很清楚,“你可以叫外卖,不一定非要我在这里陪着你。”

    司空擎难掩眸底的哀伤,“你讨厌我?”她似乎从小到大都讨厌他缠着她。

    馨雅轻轻地叹了口气,“擎,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怎样的,如果今天天塌了,我会毫不犹豫把你护在身下,就算为你陪葬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可你应该清楚,这不是爱情,你儿时说过的那些话,我都当作是童贞烂漫,以后我也不希望你再次说出那样的话。”

    今天穆昊泽打了司空擎,她生气,但她怎会看不出,是司空擎故意激怒了穆昊泽,他的用意她早已猜透。于是,她果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穆昊泽和南宫夜的担忧和提醒是对的,司空擎已经不是孩子了,他来这里的目的也是她不可以忽略的。

    他还没有说出口,她就已经直接将他拒于千里之外,她都不肯等他长大,不肯正视一次他对她的感情,就这样冰冷地封住了他所有的路。

    司空擎静静地看着馨雅,久久都没有说话,最后他淡淡地开口,“那穆昊泽呢,你确定你对他就是爱情吗?”

    馨雅淡淡地垂眸,“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嫁给他,是我脑子里固有的认知,我自己也改变不了。”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擎,你是我的弟弟,在我心中,你的份量不比睿轻。”

    馨雅移开目光,望着外面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你虽然看起来成熟,优秀,富有魅力,但终归还年轻,也许再过两年,你那份热情就淡了,你会觉得儿时的想法是可笑的,你会意识到其实你没有那么喜欢我,所以,我希望你暂时放下你的执着,这样我们相处起来会轻松很多。”

    司空擎也转身看着窗外,似乎要下雨了,他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好。”

    他答应了,并不是要放弃他的执着,而是给她时间,也给自己时间,年龄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她要轻松,他不能紧逼,终有一天她会明白,他对她的爱,不是儿时才有的偏执,而是一辈子的偏执。

    许久之后,司空擎的声音再次淡淡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馨雅抬眸,看着他落寞的神情,隐有一点心疼,“你说。”

    司空擎的语气淡淡的,就是平静地叙述,“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偏执这么多年了,从小追到大,一时半刻我也放不下,给我两年时间,如果我满十八岁时你还是不肯接受我,那我就放弃,但在这两年时间里,你不可以嫁给穆昊泽,不可以有任何男人,那样我绝对走不出情殇,也放不下你,我会很受伤。”

    馨雅没有犹豫,“好。”

    不犹豫是因为她的确没有打算在大学毕业之前结婚,在结婚之前她也一定会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司空擎心里宽慰了很多,这两年是他的缓兵之计,只为守候一下可笑的年龄,他并不认为在追求爱情的路上,必须绝对坦承,只要他坚定地爱她就好了,哪怕两年后,她认为他无赖也好,无耻也好,他都不会放手的。

    最后,司空擎淡淡地笑了,“你不可以疏远我。”

    馨雅好笑地扯了扯唇角,“当然不会。”他们是一辈子的亲人啊,她怎么可能疏远他,不但不会疏远,还会好好照顾他。

    此时,天空落下了细密的雨丝,馨雅没办法离开,只好留了下来,两个人站在落地窗前一起看雨,时间很静谧,只有细细的雨声。

    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们站在一起的背影,有多么美,有多么和谐。

    那是一幅很美的画,水墨山水般唯美的画风。

    ————

    穆昊泽开着车,到达沐华别墅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了雨,他没有打伞,就那样淋着雨从车库一直走到了别墅,春天的雨,细细的密密的,不会将人瞬间淋个透心凉,但也会渐渐地浸润整片衣衫。

    穆昊泽进入客厅时,一身狼狈,俊逸的面容上亦是冰冷的沉默。

    穆晟熙和温怡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儿子回来,当看到儿子浑身湿湿的,甚至头发上还在往下滴着细小的水珠时,穆晟熙不禁微微地皱了眉,而温怡则是心疼地上前,“昊泽,怎么不打伞,冷不冷啊?”

    “妈,我没事。”穆昊泽很想给妈妈一个笑容,但是他笑不出来。

    温怡实在心疼儿子,赶紧拿了一块毛巾替他擦头发,穆晟熙却是不悦地开口,“去洗澡,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下来找我。”

    他这个儿子,从小就是刚硬的性子,以前他是那么意气风发,果敢威猛,可是现在,他为情所困,却是一副沉闷的样子。

    他不满意儿子现在的状态。

    穆昊泽也不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他很想改变,所以没有反驳穆晟熙的话,转身上楼洗澡。

    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他还是那个俊逸硬朗的帅气军门之后,他的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铁血之姿。

    穆昊泽再次回到客厅,温怡还是心疼,拉着他的手坐在了沙发上,“昊泽,和馨雅吵架不开心是不是?”

    她的儿子她清楚,他从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忧郁,那就是馨雅。

    穆晟熙不满地开口,“昊泽,你对现在的自己满意吗?”

    穆昊泽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当然不满意现在的自己,他为爱情放弃了理想,可到头来爱情却让他如此糟心。

    穆晟熙接着说,“昊泽,你喜欢馨雅,我和你妈妈从不反对,也很希望你把她娶回来,但你不觉得你为这份感情牵绊住了前进的脚步吗?”
正文 第621章 你真是一肚子坏水
    &bp;&bp;&bp;&bp;穆昊泽还是不说话,这份感情的确是牵绊住了他的脚步,这些年,他一直困守在龙城,终日陪在馨雅身边,连他的军事理想也放弃了。

    可是,他就是离不开她,那要怎么办?

    穆晟熙看着沉默不语的儿子,轻轻叹了口气,“昊泽,爸爸是过来人,懂爱情的滋味,男人为爱情疯狂、妥协,或放弃任何重要的东西,都无可厚诽,爸爸当年为了追求你的妈妈,放弃了龙城的一切,陪她一起去了奥都,四年后才回来,所以你为馨雅放弃任何东西,爸爸不反对,也不指责你。”

    穆昊泽还是很安静,他知道,父亲的话只是前奏,重点还在后面。

    果然,穆晟熙话峰一转,“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认清,男人在为女人疯狂之前,要有足够的资本,暂时放弃的东西,保证以后还能轻而易举地拿回来,你认为你现在有那样的资本了吗?”

    穆昊泽深深地低下了头,他没有,他除了是龙城左翼上将的大公子,聪明,帅气,有一身不凡的功夫,别无其它。

    穆晟熙接着说,“这就是司空擎才刚出现,你就感觉危机重重的原因,在学识、见闻以及事业上,你都欠他一筹,在这段爱情的逐鹿中,你唯一的优势就是馨雅与你从小到大的约定和感情,但这些又让你没有足够的底气能够一直把握得住,对不对?”

    穆昊泽还是不说话,但他听进了穆晟熙的话,那是事实,他与馨雅的确有约定,还有从小到大的感情,但约定不过是儿时的约定,人长大了思想境界变了,还会一直守着那个不成熟的约定吗?再说感情,她和司空擎也一样有从小到大的感情,相对而言,这并不是多么大的优势。

    他重新认真地审视了自己,的确还不够优秀,馨雅的身上天生带着光环,他若总是停滞不前,要么失去她,要么被她的光辉覆盖。

    这些年,他盲目地追逐爱情,的确少做了很多事情。

    穆晟熙很满意儿子的反应,他看得出他在思考,“昊泽,你从小就聪明,只要你愿意,任何事你都能做得很好,其实你应该早成的,而不是像普通人那样,按部就班地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在这些年里,如果你不是执意陪在馨雅身边,你已经成器了,而不是二十岁了还是一名大二的学生,学的还是自己不感兴趣的专业。”

    穆昊泽双手微微地蜷起,他在挣扎,其实他早已想放弃目前这种虚无的状态,可是因为馨雅,他总在犹豫。她那么美,那么耀眼,倘若他不守在她的身边,她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穆晟熙看出了儿子的顾虑,耐心地开导,“昊泽,男人只有更加优秀,才能一直吸住心爱的女人,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终日陪伴她,而是让自己变得更好。”

    穆昊泽终于点了点头。

    穆晟熙欣慰地笑了,“明天就去退学吧,回部队学习做事,爸爸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导师,最佳的学习环境,还有最好的实践机会,你可以在你喜欢的天地里,尽情地发挥你的才能,爸爸等着看到你闪耀的那一天。”

    穆昊泽,“……”

    穆昊泽再次沉默了,他的内心好矛盾,他既想让自己回到理想的世界,又舍不得离开馨雅,没有司空擎的时候,他都难舍难离,现在有个司空擎终日围绕在她的身边,他怎么能放心?

    穆晟熙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昊泽,你和馨雅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了都在守着那个约定,和你在一起,已经是她的固有认知和习惯了,她不会因为突然出现某个人就忘记你们的约定,况且司空擎再优秀,也还不满十八岁,在爱情上他还没有办法进一步发展,他现在来到馨雅的身边,无非是一种守护。”

    “所以,儿子,你还有两年时间,等到司空擎年满十八周岁,他一定会疯狂地与你竞争抢夺,而不会是像现在这样不温不火,如果两年后你还不能和他一样闪光,那爸爸就会替你捏一把汗了。”

    是的,在这一场爱情的角逐中,司空擎在等待岁月,而穆昊泽也需要时间,两年,这是一场自我完善的较量。

    穆昊泽终于矛塞顿开,认真地点了下头,“好,我明天就去退学,然后入职部队。”

    穆晟熙欣慰地点了点头,温怡则是开心地笑了,上前拉住了儿子的手,很心疼他,“昊泽,妈去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穆昊泽站起来,“不吃了,我去找馨雅。”

    今天的事,的确是他冲动了,她生气了,他需要去哄她,而且明天他就要退学,他也应该提前去与她解释清楚。

    温怡很不舍,也跟着站了起来,“就陪妈妈吃了午饭再去吧?”

    穆昊泽看着母亲期盼的脸,心里突然酸涩,于是笑了,“好,我在家吃午饭,想吃妈妈做的红烧狮子头。”

    “好。”温怡开心极了,“妈马上去做。”

    ————

    雨越下越有模样,像烟一样笼罩着大地,这一场春雨,似一场春愁。

    司空擎叫了外卖,和馨雅一起坐在阳台上,一边赏雨,一边吃饭。

    其间,校长有打过电话过来慰问,告诉他已经严厉批评了穆昊泽,并且已经拟定出了处罚决定,命穆昊泽在学校论坛上公开道歉,并做深刻检讨,司空擎淡淡一笑,“不必了,校长,我和昊泽私下里也是朋友,这次冲突纯属我们个人恩怨,不必弄得人尽皆知。”

    校长愕然,紧接着便是连声道谢,夸赞司空擎大度大气,处罚穆昊泽,他可是顶着很大压力的,毕竟穆昊泽不是普通人,而是龙城最有权势的军门之家的大公子。

    挂了校长的电话,司空擎笑笑地看着馨雅,“满意吗?”

    馨雅撇嘴,“算你有自知之明,看你下次还敢故意挑衅昊泽吗?”

    司空擎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低头认真吃东西,他的小伎俩早已被她看破,他也就坦然承认了,他挨穆昊泽那一拳,就是不想馨雅跟着穆昊泽去穆家,目的实现了,何必还要虚伪地掩饰。

    这场雨看起来会下很久,渐渐的,整个世界都非常安静,所以楼下一处凉亭里一对男女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了楼上。

    男,“做我女朋友吧?”

    女,“不。”

    男,“为什么,你不是说挺喜欢我的嘛?”

    女,“喜欢是一回事,恋爱是另一回事,你没钱没房没车,我凭什么做你的女朋友,除非天上掉馅饼。”

    听到这里,司空擎透过窗子,淡淡地向外看了一眼,便看到了烟雨下的那一对男女,他认得那个男生,是土木系大四的一名高材生,高大帅气,很有才华,但家境贫寒,衣着朴素,人也憨厚老实。

    那个女生明显有一点虚荣,既想傍着高材生,又不想承诺什么。这就是守着潜力股,还要观察行情。

    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司空擎的唇角就勾起了邪肆的弧度,然后伸手夹起一个小馅饼,便丢出了窗子,很快楼下传来了尖叫声。

    “啊!”楼下女生的声音显然失控了,歇斯底里地大喊,“谁这么可恶,居然丢馅饼,砸到老娘脸了!”

    馨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压低了声音质问,“你干嘛?”

    “哈哈哈……”司空擎却笑得妖孽横生,“那哥们挺可怜,我帮他一把。”

    馨雅又好气又好笑,紧绷着一张脸,盯着司空擎看了几秒,最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拿起筷子敲在了他的额头上,“司空擎,你真是可恶。”

    “嘘!”司空擎一边笑一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馨雅向楼下看。

    馨雅也好奇地看下去,便看到了楼下的男孩紧紧抱住了女孩,不停地安慰,那个女孩则是哭得梨花带雨。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孩和女孩共撑着一把雨伞离开了,结果如何,只有老天知道。

    馨雅收回视线,好笑地看着司空擎,“你真是一肚子坏水。”

    司空擎笑着点头,大方承认了,“我从来没说过我良善啊。”

    因为司空擎这个可笑的举动,两人之间的气氛自然而然地回到了之前的状态,轻松愉悦,有说有笑,有打有闹,一上午的不愉快和压抑都烟消云散了。

    吃完午饭,雨还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了,馨雅只好留在司空擎的办公室里休息。本来下午跟穆昊泽约好去穆家的,结果吵了一架,也不知穆昊泽去干嘛了。

    馨雅有一点发呆,想想穆昊泽今天上午四面楚歌的样子,她还是有一点心疼的,上午的事情不能全怪他。

    司空擎坐在馨雅的对面看书,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她的神情,他知道,她一定是在想穆昊泽了,所以,他有一点失落。

    许久之后,馨雅困了,在司空擎的要求下,她去了休息室休息。虽然都长大了,但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的亲人,用他的休息室也没有什么别扭的,很快,馨雅便睡着了。

    馨雅睡着没多久,她遗落在司空擎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

    司空擎很快拿起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着穆昊泽的名字,迟疑了几秒,便摁下了接听键。
正文 第622章 暗夜下的疯狂较量
    &bp;&bp;&bp;&bp;“馨雅,在哪里?”电话刚接通,穆昊泽的声音,夹杂着沙沙的雨声便传了过来。

    司空擎的声音淡淡的,“她睡着了。”

    穆昊泽显然怔愣了几秒,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地挂了电话,然后将手机扔在了副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安静地看着车前的烟雨,沉默了许久之后,重新发动了车子,在雨中穿梭,一直开往龙城大学,最终,停在了司空擎办公室楼下。

    刚刚短暂的沉默,他判断出了馨雅会在哪里?司空擎被他打伤了不可能回雅阁,所以他们只能是在司空擎的办公室。虽然知道他们不可能发生什么,但她睡在他的休息室,他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司空擎挂了电话之后,也没有什么表情,放下馨雅的手机便继续看书,没有理会穆昊泽会怎么想,他本来就是要横刀夺爱的,这一点毫不掩饰,才不会介意他会不会误会。

    没多久之后,他听到了楼下有汽车的声音,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便看到了穆浩泽的车,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叫醒馨雅的意思,为自己冲了一杯热咖啡,坐在桌边继续看书。

    穆昊泽也没有上楼去找馨雅的意思,他还拿不准她现在是什么态度?有没有还在生他的气,所以他不想将她逼得太紧,以招来她他更大的反感,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车里等待,如幕的烟雨将车子完全笼罩。

    一个小时后,馨雅醒了,走出房间发现司空擎还在看书,外面的雨似乎更大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

    这么长时间,穆昊泽居然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她有些失望。

    司空擎起身为她倒了一杯热水,“喝点水吧,暖和一点。”

    馨雅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说,“我该回去了,有伞吗?”

    司空擎静静地看了馨雅一会儿,尽管不愿意说出口,但还是不得不说,“穆昊泽泽在楼下等你。”

    馨雅转身跑向阳台,透过落地窗一眼便看到了楼下的车子,黑色顶级越野车,静静地沉默在烟雨里,像一只收敛了气息的雄狮,而穆昊泽又没有坐在车里,他倚在车门边,任由雨水淋着他,高大的身影勾勒出一种忧伤的画面。

    馨雅心底猛烈地颤动着,转身激动地问司空擎,“他来多久了?”

    司空擎如实回答,“一个小时。”

    馨雅很是恼怒,“为什么不叫醒我?”穆天泽淋了一个小时的雨,她却美美地睡了一觉,好心疼他。

    司空擎始终淡淡的,淡淡的声音,淡淡的眉眼,“与他淋雨比起来,我认为不打扰你睡觉更重要,况且他这个样子完全是没事找事,他完全可以坐在车里等。”

    馨雅生气地白了司空擎一眼,转身便走,司空擎迅速拉住了她的手腕,“我给你找把伞。”

    馨雅毫不领情,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房门一开一合,她便消失不见了,很快,司空擎听到了快速跑下楼的声音,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即而转身走到落地窗前,低头看着下面的一切。

    馨雅飞快地跑下楼,在楼门口处,看到了一身湿漉漉的穆昊泽,他的头发上不断地向下滴着水,冰冷的气息笼罩着他。

    她突然很心疼很心疼他,她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因为自责,他在以这种自我折磨的方式向她道歉。

    “昊泽!”馨雅大声地呼唤他的名字,然后快速跑进了雨里。

    穆昊泽猛然抬头,便看到了那抹娇美的身影,迅速站直,迈步向前跑去,在雨里紧紧地拥住了她。

    馨雅哭了,滚烫的泪水,和着冰凉的雨水,全部流进了他的脖子里,“为什么要这么傻?”

    穆昊泽微微的笑了,依然紧紧的拥着她,“还生气吗?”

    馨雅狠狠地摇头。

    穆昊泽终于如释重负,拉着馨雅的手,快速走向车子,然后打开车门,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紧接着,他从后备箱里找出了毛毯和毛巾,坐进驾驶座,用毛毯将她裹住,又用毛巾为她擦头发。

    馨雅静静地享受她的照顾,“我们要去哪里?”这个样子是不可能回家的,父母看见了一定会问东问西。

    穆昊泽想了想,“去我的公寓吧。”他在市中心有一套高档公寓,复式结构。

    馨雅没有反对,安静地看着他发动了车子,然后一直向市中心开去。

    到了公寓,穆昊泽直接将馨雅带进了卧室,为她找了自己的衣服,“去洗澡吧,这里没有女孩子的衣服,先穿我的吧。”

    馨雅很听话,接过他手里的衣服,便进了浴室。两个人本来就是恋人关系,虽然平时都保持着距离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但用他的浴室洗澡穿他的衣服,还是很自然的。

    进了浴室,快速洗了一个热水澡,把脱下来的衣服全部扔进了洗衣机,洗干净之后烘干。再出来时发现穆昊泽也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穆昊泽眉眼温柔,声线恬淡,“把姜汤喝了。”

    “嗯。”馨雅地坐在了沙发上,捧起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模样也很恬淡。这些年他们也吵过架,但每次吵架过后都能很快和好,自然地像从前一样相处。

    穆昊泽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了下来,伸手将她揽进了宽阔的怀里,“今天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

    馨雅笑了笑,“我已经不生气了,你不用道歉了。”他已经用行动道歉了,她也没有再计较的意思。

    穆昊泽欣慰的笑了,就是他爱的女孩,她会撒娇,会生气,会发脾气,会吵架,还会打人,但是从来没有骄纵。她聪明,明事理,懂道理,从来不会无故让他难堪难做。

    待馨雅喝完姜汤,穆昊泽自然地接过空碗,放置在一边,又拿了毛巾为她擦头发,“馨雅,我有事和你说。”

    “嗯。”馨雅淡淡地应着,享受着她的照顾。

    穆昊泽一边为她擦着头发,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我准备从龙城大学退学,入军中学习工作。”

    馨雅怔愣了两秒,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考虑好了?”

    穆昊泽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的看着她,“我想听你的意见。”

    馨雅转过身体,仰着头看着穆昊泽,“我支持你。”

    她从来都知道,他的人生舞台在军队,而不是在龙城大学的建筑设计专业,他是为了陪伴他才囚禁于那里,而他也一直贪婪地享受着他的陪伴,他现在想去追求梦想了,她应该支持。

    穆昊泽除了欣慰还是欣慰,情不自禁地将她重新揽入怀里,“谢谢你,馨雅,只是以后我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你的身边,我怕你会孤单。”

    馨雅笑了,“不会的,你可以有空的时候送我上学,或接我放学,周末时我去部队找你。”

    穆昊泽开心地笑着,“好。”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颊,黑白分明的眸底,满是浓浓的温柔,“我不在身边看着,不许随便看其他男生,不许和其他男生走得太近,也不许和他们说太多的话。”

    馨雅撇嘴,“这似乎应该是女孩子嘱咐的话,我不在身边看着你,不许在部队勾搭女兵,也不许偷偷认识哪位名媛千金,更不许让陆娅贞缠着你”。

    “呵呵呵……”穆昊泽笑得眉眼弯弯,“我的眼里除了你没有别人,你可以放一百个心。”

    南宫夜虽然是个慈父,但对孩子的管教还是很严的,尤其是对女儿的约束,更加多,不可以在外面过夜,是他对女儿的第一要求,所以吃过晚饭以后,穆昊泽便将馨雅送回了雅阁。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雨还在下,昏黄的路灯在烟雨里释放着微微的光。

    离开雅阁,穆昊泽并没有回家,而是开往龙城大学方向,在校门外遇到了司空擎,两车相错,并排停下,各自摇下了车窗。

    司空擎的唇角勾着意味深长的弧度,声线如雨丝一般寒凉,“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所以我在等你。”

    穆昊泽面无表情,刚毅如雕般的面部线条,在微弱昏黄的路灯下,明明灭灭,“既然这么心有灵犀,不如一起去转转。”

    “好。”司空擎毫不犹豫,迅速发动了车子,率先开了出去。

    穆昊泽紧跟着调转车头,追逐而去。

    似乎很有默契,两人同时向郊外开去,这是一场情敌之间的较量,而这场较量不应该为世人所知,所以需要找一个世人看不见的角落,确切的说,是找一个馨雅永远不知道的角落。

    两辆黑色的车子,就像暗夜里的子弹,飞速行驶在空旷无人的马路上,将烟雨都拉出了一种飞速动感的情调。

    这不是一段简单的行程,而是一场疯狂飞车的较量。

    一个小时后,车子到达了郊外,宽阔的马路两旁,是高大的白杨树,新生出来的绿叶,在烟雨里沙沙响动。

    两个男人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而是将车速提得更快,在宽阔的马路上,使用着各种特技,抓到时机便猛然撞向对方的车。

    砰!砰!砰!

    寂静的空间,时不时就传来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
正文 第623章 雄狮对猛虎
    &bp;&bp;&bp;&bp;黑夜的马路,昏黄的路灯,旷野无人,烟雨迷蒙,两辆黑色的车,两个强大的男人。同时深爱的女孩已经进入了梦乡,而他们却在这里进行一场角逐,谁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情敌永远是敌对的,无论是在阳光下,还是在暗夜里。

    穆昊泽和司空擎,身手都不凡,车技都很高,每一次撞击,谁也没有留情面,以至于每一次撞击都给对方的车留下了丑陋的痕迹,深凹的,或扭裂的,惨败不堪。

    雨水在撞击中四散飞溅,道路在车身下划出了蜿蜒的辙痕,整个大地天空都似在默默关注这一场疯狂的较量。

    最终,两辆车在一座废旧的厂房边停下,车身早已严重变形,惨不忍睹。

    穆昊泽与司空擎纷纷下车,站在屋檐下静静地对视,一个刚毅如刀,一个俊逸无双。烟雨随风倾斜,扫进了屋檐,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却没有人在意。

    世界安静而又单调。

    这是一个没有世人眼线的角落,却也是一个残酷暴戾的空间,两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气息。

    战场上的士兵,用枪拼搏生死,没有刀枪的情敌之间,却也处处是战场。

    穆昊泽的目光冷冽而直接,霸道如刀,残酷如剑,倘若杀死司空擎可以不必负任何责任,而馨雅也不会跟他翻脸,那么他一定毫不犹豫,一招扭断他的脖子。

    他那么珍爱的人,守护了十几年的感情,司空擎居然说抢就要抢,这是对他尊严的无视和践踏,杀死他,是他目前最想做的事。

    司空擎的目光也不再迂回深邃,亦是凌厉得吓人,就像暗夜里的幽灵,暴发了嗜血的本性。都说他是来横刀夺爱的,可是他总觉得这是上天的指示,他的日记中写过这样一段话:命中注定爱上你,今生一定娶到你。

    娶她,是他这辈子最想做的事,佛来佛斩,魔来魔斩。

    许久之后,寂静而单调的空间响起了穆昊泽威严的声音,“司空擎,如果不想死得太惨,就滚回西凌,我的东西你抢不走。”

    司空擎邪魅地笑了,像邪王即将召唤邪神的魔戟,他的声音亦是霸道得如天空划过刺目的闪电,“这世上的东西,只分我想抢的和不想抢的,却没有我抢不到的。”多么狂傲,多么让人想一脚踩死他。

    “呵呵呵……”穆昊泽冷冽的笑声,竟如魔鬼的回音,“如果你在西凌,可以有这样嚣张的资本,但在这里,你遇到我,你一定会知道,这样狂妄是多么可笑。”

    司空擎没有再说话,而是开始慢条丝理地解开袖口的扣子,将袖子向上挽了一截,然后又解开了领口处的两颗扣子,抬头看着穆昊泽,示意他不必废话,可以痛快地打一架。

    穆昊泽冷笑一声,将外套脱下来扔到了窗棱上,也解开了袖扣,“我虽然从来不喜欢打未成人,但对你,我不会手下留情,你若怕了,现在滚还来得及。”

    司空擎扯了扯嘴角,冰冷吐字,“哪来那么多废话。”

    穆昊泽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帅气地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烟雨的映衬下,氤氲了他英俊的面庞,“司空擎,在我抽完这支烟以前,你还有返悔余地,你是馨雅的弟弟,我给你一支烟的时间考虑。”

    他是狮王,除非不出猎,猎了就一定会嗜血,但为了馨雅,他会推迟出猎的时间,给猎物一个逃跑的机会,但若猎物不想跑,那么……就是血与痛的碰撞。

    司空擎冷笑了一声,笑声低得只像是在呵一口气,“能借支烟抽吗?”他从不抽烟,但这一刻他想抽一支,因为这么站着等待,太无聊了。

    穆昊泽顿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下,将烟和打火机扔给了司空擎。

    司空擎虽然没抽过烟,但他夹着烟的样子,很迷人,很帅气。

    “啪”的一声,打火机喷出明黄的火苗,点燃了他两片薄唇间的香烟,烟火明灭,随即吐出了青白的烟雾,司空擎的脸也变得氤氲起来,那一点点烟火,在黑夜里格外醒目。

    两个同样高大帅气的男人,隔着三米的距离,各自抽着手中的烟,烟雨无声,微风斜扫,夜黑如墨,那是一幅画,有点阴郁灰败的画风。

    这一场战斗,就像一直以来的角逐,谁也不想退出。

    一支烟燃尽,烟头被各自扔进了雨中,然后谁也没有再多废一句话,战斗就这样开始了,雄狮对猛虎,分外惨烈,分外激荡。

    都是非凡人家的后代,都有不凡的身手,虽然这场战斗不能决定爱情的胜负,但谁也不想输。

    本就破败的厂房,在战斗中更加遭到了破坏,玻璃噼里啪啦地纷纷碎裂,就连窗棱都掉了下来,此处没有路灯,只有明黄的车灯照耀着战斗的一角,倘若谁不小心被踹入了黑暗,仿佛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拳脚交加,人影闪动,分不清谁打了谁,也分不清谁伤了谁。

    砰!

    突然一声闷响,打斗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了,各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分开一米站立。

    穆昊泽抬手抹了一下嘴边的血渍,冷冷地笑了,“身手还不错。”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有防备的情况下,打中了他的脸。

    司空擎略带一点邪肆地看着穆昊泽,虽然他的头发有一点零乱,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我这个人从来不吃亏,上午那一拳,我还给你。”

    穆昊泽用力擦了一下嘴边,眸光越发凌厉,“你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

    说着,穆昊泽再次出手,如风,如电,双目在暗夜里发出了璀璨的光,像一把剪刀裁开了虚空。

    司空擎微扬下颌,看着穆昊再次袭来,他的瞳也迅速收缩,眸底似漩涡,深不见底。

    带着更凶狠的强劲,两人再次打在一起,这一打便是一夜。

    长时间高强度战斗,让他们渐渐疲惫,各有受伤,各自挂了彩,脸颊也全部变成了青紫相间的。

    各自惨败,难分胜负。

    最后,两个人都躺在了地上,沉默是喘息着。

    此时雨停了,天空微微出现了鱼肚白,一夜春雨,洗涤了整个世界,连天空都万分洁净,一片云都没有。

    今天是周末,他们可以不必急着回到市区。

    房檐上有水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司空擎的身边,溅到他的脸上,他亦没有动,冰冷的触感让他分外清醒,“穆昊泽,就算到死,我也不会放弃馨雅,如果你想通过战斗来解决我们之间的竞争,那就是白费心机,因为你永远也不敢打死我。”

    穆昊泽揪了一片草叶含在嘴里,“你放不放弃,有什么意义,馨雅不会选择你,而我也会永远把她护在手心里,我会让你看着我们相爱,结婚,生孩子。”

    司空擎看着房檐上滴下来的水滴,在晨光下闪闪发亮,“你相信宿命吗?命中注定馨雅是我的,所以不论你握得有多紧,她终究有一天会长伴在我的身边。”

    命中注定爱上她,命中注定娶到她,命中注定她最终是他的女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的轮回里,她都是他的。

    穆昊泽冷笑出声,“狗屁的宿命,回你的西凌去信奉你的长生天神去吧,在我的世界里没有宿命,只有力量。”挣扎着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司空擎,“在我这里,我会让你看到,一切牛鬼蛇神都统统去见鬼,我穆昊泽的人,谁也别想动,就算拿命都换不走。”

    说完,转身上车,虽然车子已经严重变形,残败不堪了,但终归是个代步工具,总比走回市区要好。

    但是,上了车,穆昊泽才突然发现,这车子一直没有熄火,车灯用来照明了,所以电瓶早已经没电了,根本启动不起来了,司空擎的车子肯定也是这种情况。

    悻悻地下车,倚着车门又点燃了一支烟,青白的烟雾,可以暂时暖一暖他的身体,也暂时缓一缓他的力气。

    司空擎也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笼罩在烟雾里的穆昊泽,刚要说什么,但穆昊泽的手机响了。

    穆昊泽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冷硬的面部线条一瞬间温柔下来,尚有血渍的唇角抿出了一丝笑意,“馨雅,怎么了,这么早打电话给我?”

    馨雅的声音略带担忧,“昊泽,你在哪里?”

    穆昊泽看了一眼司空擎,笑着说,“当然是在家里睡觉,怎么了?”

    馨雅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刚刚做了不好的梦,梦见你受伤了。”

    是的,馨雅是惊醒的,在穆昊泽与司空擎激烈打斗的时候,她也在受着恶梦的困扰,辗转反侧,纠结难受,她梦见穆昊泽参军以后,与坏人激战,受了伤,浑身是血,她一直挣扎着要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在梦魇下焦急无助。

    就在穆昊泽与司空擎结束战斗,纷纷倒地的时候,她终于挣扎着醒来了,一身冷汗。调整了很长时间的情绪,才最终稳定下来,然后摸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正文 第624章 爱情是毒
    &bp;&bp;&bp;&bp;穆昊泽脸上的笑意更深,声线也更加温柔,“一个梦而已,不要担心,我很好。”

    馨雅的声音也渐渐柔和下来,“今天是周末,你会过来找我吗?昨晚衍回来了,要我陪他去玩,我们带着香香一起去我家的私人海滩吧?”

    对馨雅的要求,穆昊泽从来没有拒绝过,可是今天……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艰难地笑了一下,“我今天要跟着我爸去部队报道,没空陪你,

    让江衍陪你玩吧,我过几天回来再去找你。”

    “好,到了部队给我打电话,要注意身体,还有,记得想我。”

    “呵呵呵……”穆昊泽低低地笑了,“这还用你叮嘱吗,我当然会想你,每时每刻都会想你,我不在,不许让别的男孩子接近,嗯?”

    “哈哈哈……”馨雅咯咯地笑了,“知道了,真是个醋坛子。”

    穆昊泽抬头看了看才刚刚放亮的天空,“时间还早,再睡会吧。”

    “好,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穆昊泽整个人都温柔得一沓糊涂,之前的刚硬和冰冷都被柔和的线条取代,幸福就像晨光一样,包围了他。

    因为空间静谧,所以馨雅的声音,司空擎隐隐约约地捕捉到了,一种忧伤的情绪自心底漫延,涌遍了全身。

    她真的那么喜欢穆昊泽吗,喜欢到做梦都梦到他?

    穆昊泽淡淡地看了司空擎一眼,没有只言片语,转身离开了废弃厂房,徒步向市区走去,今天的事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所以没有打电话通知司机来接他。

    司空擎沉默地站立了很久,看了一眼早已残败不堪的车子,也转身离开了厂房,同样不愿意今天的事被人发现,他也徒步向市区走去,他在龙城有一处私人产业,位于西城的一栋别墅,他径直去了那里。

    穆昊泽徒步向前走,本想看到出租车的话便打车回去,却在半路遇到了管可菡。

    今时的管可菡已经是十九岁的大姑娘了,在龙城的另一所大学读大一,明眸朱唇,甚是温婉,甜美可人,郁蓝溪教育出来的女儿,矜持有礼,温柔怡人,学识深厚,颇有闺秀典范。

    遇到管可菡的时候,太阳已经跃出了地平线,暖黄的光线照在被春雨浸润过的路基上,分外美丽。

    穆昊泽本没有注意到管可菡的车子,只是大步在路边走着,但管可菡却是一眼就看到了他,迅速将车子停在路边,下了车高声呼喊,“昊泽哥哥!”

    只听声音,便知道是谁,穆昊泽抬头向前望去,便看到了站在车边的管可菡,她正笑得明媚如春0光,遇到了总不能不打招呼,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在这里遇到穆昊泽,管可菡很是惊喜,要知道,平时穆昊泽都是与馨雅形影不离的,她要见他一面实在难得,就算见了,他也是时刻粘在馨雅的身边,她连跟他多说两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看到穆昊泽青紫的脸,还有脏乱的衣服,她不禁担忧地收起了笑容,快速向前跑了两步,“昊泽哥哥,你怎么了?”

    穆昊泽淡淡地笑了一下,“没事,雨夜行车,不小心出了点车祸,没什么大事。”努力掩饰掉眸底的尴尬,“这么早,你一个人要去哪?”

    管可菡仔细地观察着穆昊泽的脸,怎么看也不像是车祸造成的伤,但她从小到大都不敢质疑他,或是违逆他,所以也就不敢多问了,“哦,今天约好和几个同学去看日出和踏青,但我起得迟了,所以落了单。”

    穆昊泽点了点头,“那去吧,我走了。”

    “昊泽哥哥。”管可菡赶紧拉住了穆昊泽,“我送你回去吧。”

    穆昊泽迟疑了一下,“不是要和同学去踏青?”

    管可菡赶紧摇头,“不去了,你这个样子怎么进市区嘛,要去哪里,我送你。”

    穆昊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好,送我去富华公寓吧。”富华公寓就是他在市中心的私人公寓,那里不会有人打扰到他。

    “好。”管可菡开心地上了车。

    穆昊泽坐在了副驾驶座上,青紫伤痕下,依然掩不住那份帅气,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明朗。

    从小到大,在穆昊泽面前,总会生出几分胆怯和紧张,所以管可菡很认真地开车,就怕做错了什么,惹他嫌弃,“昊泽哥哥,你的车在哪里坏掉的,要不要我打电话帮你找你去拖?”

    “不用了,我已经安排人了。”穆昊泽沉着应对,他才不会让人知道他打架的地点,“对了,今天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也不能让馨雅知道。”

    “哦。”管可菡乖顺地点头,虽然心中有疑惑,但她不敢违逆他,他的气场太强,狭小的空间里都是他浓烈的阳刚气息,她窘迫得手心都微微有了湿意。

    喜欢一个人,竟是这般难熬,他有了馨雅,而馨雅又是她从小到大的姐姐,两家的关系那么特殊,所以她不能让人知道她喜欢他,也不能表现出她喜欢他,更不能亲近他,如果她把“爱”字说出口,那一定将是万劫不复。

    首先,他会厌恶她,不再见她,因为他除了馨雅,容不下任何女人觊觎他。

    再次,所有人都会指责她,怎么可以觊觎姐姐的男朋友,从小到大的教育里,让她觉得那是可耻的。

    郁蓝溪曾经对南宫夜过分执迷,屡次破坏他和冷若冰,差一点走上了不归路,她不希望女儿再犯她那样的错,所以从小她就教育女儿,不可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样的观念,在管可菡的认知里,根深蒂固。

    可是爱情啊,就像是毒,明知道不可尝,却还是忍不住。人又怎么能压抑得住内心的真实感情呢?

    不能得到,那就默默观望。

    只是压抑最真实的感情,是如此难熬。

    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车子到达了富华公寓,穆昊泽只是客气地问了一句,“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热茶?”

    明明听得出这只是一句客套,但管可菡还是鬼使神差地笑着点头,“好啊,我还没有来过昊泽哥哥的公寓,今日正好上去参观一下。”

    在看到他脸上明显的诧异与为难之后,她尴尬地低下了头。

    空间有五秒钟的静谧。

    最终,穆昊泽讪讪地笑了一下,这所公寓只来过一个女人,那就是馨雅,连他的妈妈也没有来过,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带其他的女人来这里,但面前的人是管可菡,是和他从小一块长大的妹妹,还是馨雅非常爱护的妹妹,他必须绅士以待。

    所以,他迅速调整好情绪,下车帮她打开了车门,“走吧。”

    管可菡的脸颊稍稍红了,那是一份难堪的绯红。尽管难堪,尽管窘迫,她还是忍不住去握住这份难堪,因为爱情是毒啊,会上瘾的。

    这是一栋高档公寓,一梯一户,住户很少,一路上基本没遇上什么人。

    两人一同乘坐电梯,直上十三层。

    电梯的空间比车里还要狭小,而且电梯壁都是光洁照人的,管可菡站在穆昊泽的身后,就像隐在战神背后的一只小鸟,乖顺,柔弱。

    他身上浓烈的气息更加包围了她,让她也更加紧张。她怯怯地睨着电梯壁上两个人的影像,他们如此之近,她却觉得相隔那么遥远,这种遥远产自心里。

    他的心里没有她,便是隔着浩瀚银河。

    直到电梯门打开,她才轰然回神,像跟着战神归来的女仆,小步快速地跟在他的身后。

    进入他的公寓,眼前突然开阔,黑白相衬的装修风格,冷漠而单调,很符合他硬朗的气质。这里是他的领地,只有男人用的东西,她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因为没有拖鞋可换。

    穆昊泽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不进来?”

    管可菡微微地咬着下唇,水滢滢的大眼睛,流露着胆怯,“我可以……穿你的拖鞋吗?”

    “哦。”穆昊泽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他从来不是个细心的男人,他所有的细心只用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馨雅,像绅士地照顾一个馨雅之外的女人,他还很欠缺意识。

    刚转身,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倏然回头,看着正要换鞋子的管可菡,脱口而出,“不要穿那双。”

    管可菡吓得一哆嗦,慌忙收回已经伸出去的脚,光着脚丫踩在了地板上。

    穆昊泽走过去,从鞋柜里找出了一双新的拖鞋,“穿这双吧。”然后,他把地上的那双拖鞋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鞋柜里。

    虽然同样是男式拖鞋,但刚才那一双,是昨晚馨雅穿过的,她用过的东西,他便不想再让别人碰。

    这也突然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真是不够细心,这里应该准备一些女士用品,虽然馨雅来的次数少,但总归要为她准备的。

    管可菡虽然性子软糯,但也是聪明的,很快便想到了原由,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她感觉深深地受伤了。

    穆昊泽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女孩细腻的心思,他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告诉管可菡自己去厨房找茶喝,便顾自上楼了,他迫切地要洗去身上的脏污。
正文 第625章 撞破谎言
    &bp;&bp;&bp;&bp;虽然穆昊泽已经上楼去洗澡了,但管可菡还是窘迫,就仿佛他的目光一直在环绕着她一样,让她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她站在客厅里,久久都没有动,双手捏着挎包的带子,规矩地贴在身前,抬眸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客厅很大,装修简单大气,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每一样东西都放在了合适的位置,暗色调,精质高档,就像穆昊泽的人。

    若说这房间里唯一一件看起来有些色彩的东西,那就是放在沙发上的一个银色的女士手提包。

    管可菡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馨雅的包。看到这个包,她的心里瞬间出现了一个漩涡,忧伤漫延。尽管知道他们是恋人,馨雅来他的房子天经地义,甚至他们还可能在这个房间做了许多亲密的事,这都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但她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难受。

    一个载着真爱,躲在角落里偷窥爱情的人,是可耻的,但也是可怜的。

    直到听到楼上隐隐传来了脚步声,管可菡才如梦方醒,快步奔向厨房,烧水,沏茶,当她端着沏好的两杯茶走出来时,穆昊泽已经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裤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将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的茶几上,“昊泽哥哥,喝茶。”

    她如此拘谨,倒像是他才是被招待的客人,而她却不是主人,是仆。

    穆昊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便坐吧。”

    “哦。”管可菡走到对面坐下,抬眸若有似无地打量着穆昊泽。

    他刚洗过澡,头发略有湿意,短而硬的发质令他看起来非常硬朗,虽然在家里,但他还是穿得非常整齐,白色的长袖衬衣,黑色的西裤,想来是因为她在吧,也许他穿家居服的样子,也只有馨雅才有机会看得到。

    因为刚洗过澡,他的领口处有两颗扣子没有扣,胸前青紫的伤痕明显暴露了出来,那是拳头打过的痕迹。他根本不是出了什么车祸,而是与人打架了。

    他从小习武,还跟着穆晟熙在军中历练,身手不凡,是怎样强大的人,可以将他打成这个样子?

    管可菡的眸底闪过诸多情绪,但这些情绪在沉默而冷酷的穆昊泽面前,她不敢表现分毫。

    她当然不知道,他昨夜与情敌打斗了一夜。

    若问那场战斗有胜负吗,其实是有的,穆昊泽所受的伤,远比司空擎要重,只是他们全部把伤痛掩在了坚强之下,没有人能看得出来而已。

    司空擎是司空御亲自以特工的标准教授的,注重个体完成任务能力,又因为他是天才少年,学任何事情都要比普通人快,所以他的个体战斗能力是很强的,在穆昊泽之上。

    而穆昊泽是穆晟熙亲自教授出来的,虽然穆家的功夫也是相当强悍的,但穆晟熙是个军中领秀,相比较而言,更注重指挥和集体作战,在个人战斗能力上稍逊司空御。

    所以,昨夜的战斗若是真正的敌人相较量,非要分个你死我活的话,最终倒下的一定是穆昊泽。但他们终究不是可以用死一分胜负的死敌,他们的战斗重在发泄情绪,而不是要对方的命。

    为了同一个女人,他们全部给对方留了余地。

    打击对方,再被对方打击,这都是一种发泄途径,否则他们这样的人,战斗到死也不会受那么多伤。

    沉默了片刻,管可菡幽幽开口,“昊泽哥哥,我帮你抹点药吧,药箱在哪里?”

    穆昊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顿时温热的液体顺喉而下,寒凉了一夜的身体内部有了热度,像岩浆流过雪原,但他的声音还是寒凉淡漠的,“不用了,这点伤不算什么。”

    管可菡固执地站了起来,“你的伤很重,不抹药怎么可以,你说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所以肯定不能去医院,如果自己再不抹药,肯定会严重的。”

    穆昊泽抬眸看了一眼,对着管可菡认真的模样,竟也说不出刚才那样拒人千里之外的话,“一会我自己抹就好了,你不是还要和同学踏青,现在去可能还来得及。”

    管可菡的心底明显传来一声失落的叹息,但她的身体却是不受控制,依然倔强地站在那里,“昊泽哥哥,你在赶我走?”

    穆昊泽微微蹙眉,“哪里的话,你可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赶你走?”

    管可菡第一次这么咄咄逼人,“那你就是嫌弃我。”

    对于一个不能用“滚”字来打发的女人,穆昊泽有些无奈,“馨雅喜欢的人我就喜欢。”

    这句话是笑着说的,但听在管可菡的耳朵里却是如芒如刺,她能站在这里享受他的和言悦色,都是托了馨雅的福。

    虽然悲哀,但管可菡还是厚下了脸皮,郁蓝溪教育她的那些道理,她在这一刻全部忘记了,“既然这样,那允许我给你抹药,就算我替馨雅照顾你啊。”

    “……好。”穆昊泽迟疑了几秒,起身去柜子里取了药箱。他料定管可菡这样的千金小姐,应该是不懂怎么用药的,在他眼里,只有他的馨雅才是坐着最尊贵的宝座,却能干最普通的事情的特别女孩。

    所以,他打开药箱,开始亲自配药,没有与管可菡多说一句。

    但是管可菡却将药箱拿了过来,“你身上有伤,还是我来吧。”

    穆昊泽稍稍有些诧异,“你会配药?”

    “嗯。”管可菡点了点头,“以前妈妈教过我,她说女人就应该像冷阿姨那样有魅力,登得了高级殿堂,也能独自入野谋生。”

    穆昊泽的面前自动浮现了馨雅的样子,她是冷若冰教出来的女儿,她就是那样有魅力的女孩,他清晰地记得小的时候,她跟着他一起闯祸,三岁时居然合开一辆车闯市区,闹得惊天动地,后来跑去偷渡,还在客轮上卖艺,最不可思议的是,那时他们两个还敢只身去炸毁夏绍奇的窝点,引发了那场几十年未遇的山林大火。

    想到这些,他倾国倾城地笑了,“你妈妈很有见地。”

    管可菡被他的笑容晃了眼,这是今天早晨他给她的第一个笑容,让她受宠若惊,但她又怎么知道,他这个笑容是因为另一个女人才展露的。

    配好药之后,管可菡拿起棉签走到穆昊泽身边,“昊泽哥哥,先涂哪里?”

    穆昊泽当然不会脱衣服,所以就指了指自己的脸,“涂脸就好了。”

    管可菡就像一只乖顺的兔子,俯身向前,认真地为他的脸上涂抹药膏,近距离相对,他的眉眼清晰地在她的面前放大,那么英俊,那么有阳刚之气,她的心像小鹿乱撞,但他却是泰然自若。

    她涂得很仔细,恨不能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到完美,因为她特别怕他嫌弃,以至于涂完一面脸,用了很长时间。

    涂完最后一个角落,她有些忐忑地说,“昊泽哥哥,你看一下,涂得还可以吗?”说着,她拿出自己的化妆镜递给他。

    穆昊泽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其实没必要那么认真的,你做得很好。”

    管可菡稍稍松了口气,重新拿起药瓶和棉签,“你身上的伤也处理一下吧?”

    “不用了。”穆昊泽很坚定地拿过管可菡手里的药瓶,拧好盖子放进了药箱,“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记住了,千万不要让馨雅知道我的事。”

    “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馨雅突然出现在了客厅门口,有些惊讶地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可菡,你怎么在这里?”

    她有这套公寓的钥匙,开门的声音很轻,里面的人没有听到,以至于她开门进入房间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穆昊泽居然也有不能对她说的秘密,这个秘密居然可以让管可菡知道,馨雅突然有些小女人心思。

    她淡淡垂眸,看到管可菡脚上穿着穆昊泽的拖鞋,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穆昊泽说过,这里只会出现一个女人,那就是她,但现在这里不但出现了别的女人,时间还是早晨,两个人还挨得那么近。

    而他今天早晨明明拒绝了她的邀请,说是要去部队报到,但现在却是与管可菡出现在他的公寓里。

    女人对女人最敏感,她怎会看不出管可菡喜欢穆昊泽,都说恋爱中的女人,不可以过分拒绝男人,否则容易让感情变淡,是不是她一直拒绝与穆昊泽亲密,而他又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很有需求?

    虽然她把可菡当作妹妹,但还是忍不住疑惑丛生。

    听到馨雅的声音,穆昊泽的心快跳了一下,陡然起身,便看到了她正站在门口,她脸上的疑惑让他更加紧张,于是他大步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他是个嘴笨的人,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所以表情和动作都有一些僵硬。

    馨雅这才看到他脸上的伤,不禁更加惊讶,“你受伤了?”

    穆昊泽笑着安慰,“没事的,一点皮肉伤。”

    馨雅是真的生气了,语气也变得凌厉,“不是说今天跟你爸爸去部队吗,怎么会在这里,还弄得到处都是伤?”
正文 第626章 把天捅下来我也宠着你
    &bp;&bp;&bp;&bp;馨雅的第一直觉就是,穆昊泽昨夜根本不在家里,他做的一切事情她全部不知道,他对她撒了谎,这个谎还与管可菡有关。

    于是,她将目光投向管可菡,询问的眼神。

    馨雅自幼就不是个软弱的女孩子,她的眸光认真起来自然带有几分凌厉,所以管可菡更加紧张,更加不知所措,她求救似的看向穆昊泽,他不让说,她自然不敢开口。

    况且她出现在这里,面对馨雅总有些心虚。

    而穆昊泽又是个嘴笨的人,一时之间找不到很好的借口。倒不是编借口难,而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很难。他可是穆昊泽,在龙城没有人能够轻易把他伤成这样,所以找个合适的借口太难了。

    穆昊泽与管可菡之间的迟疑和眼神交流,更让馨雅多了一份心思,于是她抽回了被穆昊泽握住的手,“我是来拿包的,昨晚不小心落在了这里,拿了包就走。”她的声音淡淡的,“不打扰你们。”

    穆昊泽再迟顿,也知道馨雅误会了,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略带乞求地呼唤她的名字,“馨雅!”他乞求她不要误会。

    管可菡也看出了馨雅的情绪,情急之下开口,“馨雅,你千万不要误会,事情是这样的,我不小心招惹了一群氓,他们逼我做不好的事情,你也知道,可凡在国外读书,没人保护我,我又不敢让爸妈知道,所以就叫了昊泽哥哥帮忙,对不起,因为我,让昊泽哥哥受伤了。”

    是的,管可凡无疑自幼就是喜欢馨雅的,但是馨雅早早与穆昊泽定下了终身,他难掩心中的失落和难过,大学便选择去纳兰大公国就读,以期异国他乡的风情,可以充淡他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感情。

    穆昊泽微微蹙了下眉,虽然他不想告诉馨雅他和司空擎之间的冲突,但如此欺骗她,他还是觉得愧对了她,从小到大,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秘密。但是,管可菡的话已经出口,他也没有办法收回,只好看着馨雅讪讪地笑了一下。

    馨雅捏着穆昊泽的下巴看了看,又摁下他的领口看了看,他的身上似乎伤痕还蛮多的,可见那一架多么激烈,“不就是去打了一架,为什么要撒谎?那伙氓到底有多少人,是有多厉害,居然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穆昊泽还是觉得开口很艰难,有些事情他可以不说,可以不告诉她,但是他不愿意编造谎言。

    管可菡又适时地开口,“馨雅,昊泽哥哥是怕你担心,那伙氓……”

    “好了,可菡!”穆昊泽适时地制止了管可菡,“你回去吧,今天的事,谢谢你。”

    管可菡艰难地将目光在穆昊泽和馨雅之间来回移动,好久之后才讷讷地吐出一个字,“哦。”

    管可菡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在一对相爱的情侣面前,自以为聪明地编织着一个谎言,但这个谎言却似乎根本不被采用。

    于是,她本就绯红的小脸,更加嫣红,就像春日的枝头上,最艳的那一朵桃花。她低着头,拿起自己的包,礼貌地告别,离开。

    当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穆昊泽挑下馨雅的下巴,认真地看着她,“生气了?”

    馨雅淡漠地抬眸,“你觉得呢?”冷冷地推开了他的手,“别告诉我,你认为我真的相信了可菡的话。”

    她太聪慧如雪,管可菡的眼神又太飘移不定,所以,那个谎言她觉得像个笑话。

    穆昊泽为刚才的事感到愧疚,拉起馨雅的手坐到了沙发上,认真而严肃地汇报他昨夜的行踪,“我昨夜没有回家,而是遇到了一个对手,于是去打架了,打了一夜,车子也撞坏了,但这件事我不想让你知道,不想你担心。”

    他看着她的眼睛,字字都流露着真诚,“和可菡是今天早晨半路巧遇,她送我回来这里,我请她喝杯茶,就这么简单。”

    馨雅也为自己刚才的心思感到抱歉,“我不想那么认为的,谁让你们那么掩饰的。”

    穆昊泽松了口气,重新拉起馨雅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以后不可以随便误会我,我这里容不下别人。”

    馨雅惭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昊泽。”

    穆昊泽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大手摩擦着她的脸颊,“帮我涂药吧?”

    “好。”馨雅点头,利落地取出药膏和棉签。

    穆昊泽开始一颗一颗解扣子,看着他作势就要脱掉整件上衣,馨雅顿时窘迫难当,“你干嘛?”

    穆昊泽好笑极了,看着她嫣红的面颊,不怀好意地笑着,“我不脱衣服你怎么给我涂药?”

    馨雅艰难地扯了扯唇角,“很难为情。”

    穆昊泽的笑容变得更大,“我以后是你老公,你只是提前看一看而已,有什么难为情的?”

    穆昊泽作势又要脱衣,馨雅赶紧捂住了眼睛,“还是很难为情。”

    穆昊泽挑挑眉,拿过馨雅手里的药瓶,“那算了,我自己去涂,不过后背也有伤,涂不到的地方让它烂掉好了。”

    她怎么可能让他的后背烂掉,所以馨雅悲壮地放下捂着眼睛的手,幽怨地看着穆昊泽,“回来!”

    穆昊泽好笑地看着她,“不是难为情?”

    馨雅生气地嘟着嘴,“你脱不脱?”

    穆昊泽二话不说,利落地脱掉了上衣,本来还难为情的馨雅,在看到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时,整个人都僵了,她好心疼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伤成这个样子?”

    穆昊泽淡然开口,“都说了,不想让你知道,别问了。”

    馨雅担忧地看着那些伤痕,“伤得这么重,我们去医院吧?”

    “不去,不想让我爸妈知道。”

    馨雅开始认真地为他的伤痕抹药,“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做什么,伤成这个样子还瞒着我。”怄气似地用力按了一下他的伤口,听到他痛得倒吸冷气的声音才作罢,“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可以和你并肩作战啊,说什么怕我担心,小的时候你带着我闯那么大的祸,也没见你怕我担心啊?”

    “呵呵呵……”穆昊泽低低地笑了,“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嘛,以后,我希望把你好好地护在怀里,你只要尽情地恃宠而骄就可以了。”

    恃宠而骄?

    馨雅笑笑地看了穆昊泽一眼,“我以后会好好学习什么叫恃宠而骄。”

    穆昊泽也笑着点头,“嗯,好好学,把天捅下来我都宠着你。”

    ————

    管可菡就像逃离一样,离开了富华公寓,坐在车里泪如雨下。她逃的不是难堪,而是她可笑的爱情。

    无论她怎么掩饰,都像个小丑。

    她哭得那么伤心,根本没有注意到,停在一旁的车子里,坐着一个英俊的大男孩,还有一只小鹿。

    这个大男孩就是已经十六岁的江衍,也生得高大帅气,沉静内敛,笑起来眼睛里会开出桃花一样。他比南宫睿小了几个月,脸上也比南宫睿多了几分稚气,但这几分稚气也丝毫没有降低他的魅力,他是龙德贵族高中里非常有名的校草。

    虽是养子,他在南宫家享受到了与馨雅和南宫睿同等的待遇,馨雅和南宫睿更是对他爱护有加,所以他们姐弟兄弟之间的感情是很好的,他最崇拜的人就是南宫睿,自小就视他为偶像,那是他的天才哥哥。

    江衍本来和馨雅约好去南宫家的私人海滩度周末的,但馨雅的包落在了富华公寓,所以要先来这里拿包,然后再去海滩别墅。

    他静静地坐在馨雅的车里,香香依偎着他,偶然的一瞥,看到管可菡哭着从公寓里走了出来,上了车之后还是一直哭,伤心的样子就像雨打梨花。

    江衍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管可菡发动了车子离开,他才悠悠回神,本来也没有多想什么,还是决定安静地在这里等馨雅,可是在管可菡离开后,他瞥见了另一辆车子,那辆车子追着管可菡去了。

    他认识那辆车子的主人,是陆娅贞。

    凝眉思考了一下,江衍坐到了驾驶座上,发动车子,追着前面的两辆车而去。

    车子穿过繁华的闹市,到达了一段车辆稀少的开阔马路,陆娅贞的车突然加速,直逼管可菡的车。

    砰!

    两车前后相撞,管可菡的车被迫撞在了护栏上,车前身明显受损。

    管可菡很快下车查看情况,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本以为这是一启普通的交通事故,她也没有要追责后面车辆的意思,所以点头笑笑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后面车辆下来了两名身穿黑西装的健壮男人,迅速上前将她控制在手腕下。

    管可菡脸色大变,“你们要干嘛?”

    陆娅贞在司机的照顾下,高傲地从车子上下来,一步一个莲花,走到了管可菡面前,伸手捏起她的下巴,“管可菡,你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她的声线饱含了嘲讽与厌恶,“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被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野孩子,真当自己是什么千金了,居然还敢妄图染指穆昊泽。”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管可菡的脸上。
正文 第627章 以后学会夹着尾巴走路
    &bp;&bp;&bp;&bp;这一个耳光,陆娅贞用了很大的力气,以至管可菡的脸瞬间出现了五根手指红痕。

    火0辣刺骨的疼痛,令管可菡的眼里瞬间噙满了泪水,但最痛的不是脸,而是心脏。

    被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野孩子!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她,虽然父母将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养大,但她的出身不够高贵,背景不够深厚,这是不争的事实,她的爸爸是南宫家的仆,她的妈妈是南宫家的养女,不论从哪方面来讲,她都不算真正的千金,与馨雅相比,她就像一个乞丐。

    所以,因为穆昊泽是馨雅的,哪怕她深爱他,哪怕她对他的感情已经饱和得要溢出来了,她也不敢觊觎他。

    陆娅贞极其蔑视地睨着管可菡,邪佞地收回自己的手,因为打管可菡太过用力,她的掌心都是酥0麻的,“这一巴掌让你长点记性,你给我记清楚了,你是下贱胚子,没有资格喜欢穆昊泽,这世有有资格与我争夺男人的,只有南宫馨雅,你这种下贱胚子,给我滚远一点,别碍我的眼。”

    下贱胚子。

    呵!

    管可菡冷笑一声,“陆娅贞,你虽然出身高贵,但所做的事却是下贱无比,你连下贱胚子也不如。”

    啪!

    又一个响亮的耳光打了管可菡的脸上,此时,她两边的脸颊全是又红又肿。

    陆娅贞气得胸口起伏,眼角眉梢都是嚣张的气焰,她可以在穆昊泽面前卑微,可以在南宫馨雅面前吃亏,但怎么可以在管可菡面前白白挨骂,“你这个贱人,居然敢骂我?”转头看着保镖,“给我狠狠地打!”

    话音一落,两个高大的保镖立即对着管可菡拳打脚踢,一个柔弱的女孩怎么经得起两个强壮保镖的辱打,管可菡躺地地上,抱着头颤抖得厉害,但她却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肯喊一声。

    江衍疾驰而来,匆忙下车,大吼一声,“住手!”

    两个保镖立即停了手,陆娅贞也循着声音看过去,当看到江衍时,她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更加轻蔑地勾起了花一样的粉唇,“我当是谁呢,原来又是一个野种。”

    不,确切地说,是一个连自己身世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陆娅贞看着江衍的目光里,有一丝轻蔑的怜悯,她虽然年纪轻,却对十几年前的事很了解,因为施铖杰在她家做事,是她爸爸的一条狗。

    施铖杰又如何知道江衍就是夏绍奇的儿子呢,因为不论当年施傲姗如何对待他,毕竟那还是他的女儿,他对她始终有关注,他在夏家有眼线。夏绍奇在死前给夏家老少通过电话,要他们收拾钱财各自活命,也讲明了夏衍被南宫夜和冷若冰带走了。

    江衍在南宫家长大,虽是养子,但从未受过歧视,所以他一直是健康成长的。此时陆娅贞骂他一句“野种”,勾起了他心底的愤怒。

    他的双眸陡然狠厉,“陆娅贞,信不信我我撕烂你的嘴?”

    陆娅贞斜挑唇角,轻蔑一笑,“你有什么本事,敢这么威胁我?”

    倘若面前站着的人是南宫睿,他不说话,只用眼神就能让她不寒而栗,但江衍,她一点也不惧,虽然他高大英俊,虽然他剑眉之间英气勃发,但谁都知道他的功夫不怎么样,比南宫睿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以说,在功夫方面,南宫夜只精心培养了自己的亲儿子,对这个养子,他更注重让他学习知识。冷若冰也从来没有刻意教江衍学习功夫,她一直记得凌雪的话,让他做一个普通的孩子。

    普通的孩子是什么样呢?那就是按部就班,好好上学,有一技之长,做一份体面的工作,娶妻,生子,安稳一生。

    江衍上前将管可菡扶了起来,看着她红肿的双颊,更是气愤,“陆娅贞,怎么说你也是名门千金,却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么下三烂的事情,不怕有辱你们家的名声?”

    陆娅贞丝毫不为所动,说出的每一个字依然是浓浓的经蔑,“我只是给她个教训,认清自己的身份,别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

    江衍冷笑一声,用轻蔑的眼神回视陆娅贞,“在说别人的时候,你自己又如何,难道你不是痴心妄想,一直在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

    龙城上流社会,人人都知道,陆娅贞追穆昊泽追了十几年了,但从来没有得到他一个和善的眼神,这都快成整个上流社会的笑话了。

    “你!”陆娅贞被戳中了痛处,倏而双拳握紧,咬牙切齿,“你们这两个野种,给我狠狠打他们!”

    陆娅贞的保镖毫不犹豫,挥拳就打,江衍的确有点功夫,但应付这两个保镖,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没几下就被打倒在地,嘴角都在向外淌血。管可菡拼命想拉开保镖,却也被踹到了一边。

    香香惊慌失措地从车上跳下来,呦呦直叫。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像箭一样冲了过来,开到众人近前都不减速,直接撞在了陆娅贞的车上。

    砰!

    巨大的撞击声,沉闷地撕裂了整个空间,陆娅贞的车远不及这辆轿车高级,所以被无情地撞扭曲了。

    “啊!”陆娅贞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尖叫,瘫软在地。

    两个正在打人的保镖也是大惊失色,纷纷停下了动作。

    车门缓缓打开,南宫睿高大的身躯颀长而立,强大的气场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空间,他的眸光如刀如剑,瞬间将陆娅贞几人扫了一遍,倘若眸光有实质,他们已经被割裂了千百回。

    他向前走一步,都似乎给大地带来一次颤动。

    就像魔神归来。

    陆娅贞已经蜷缩在地,抖成一团。

    南宫睿看了一眼受伤的江衍和管可菡,大掌倏然握紧,“陆娅贞,你是没长脑子,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吐出的每一个都是一把利剑,瞬间割裂人的耳膜,“居然敢动我南宫家的人,好死不死地还动了我的弟弟,你想死吗?”

    陆娅贞的双唇都在剧烈地颤抖,“睿……睿少,我知错了。”

    南宫睿没有再理会陆娅贞,而是双目如炬地盯着那两名保镖,吐字如雷,“过来!”

    保镖对视一眼,不敢违抗,乖乖地走到了南宫睿面前。

    南宫睿紧抿双唇,眸光凛冽,盯着两名保镖看了两秒,猛然拔出怀里的手枪,连扣两次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两颗子弹,两名保镖立刻倒地,疼痛打滚,他们的腿算是废了。

    南宫睿面色如寒冰,“今天废了你们一条腿,要你们永远记住,就算做狗,也要看看咬的对象是谁,这就是你们动了我南宫家人的下场。”

    语毕,南宫睿抬步从保镖身上迈了过去,走到了陆娅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陆娅贞颤抖得如风中的落叶,不停地摇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可是陆氏千金。”

    南宫睿缓缓蹲下身,用枪挑起陆雅贞的下巴,“放心,我不打女人,更不会要你的命,等到馨雅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她一定会要你好看,收拾你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怎么能跟她抢呢。”

    南宫睿优雅地起身,一脚踹翻了陆雅贞,“滚,以后在我南宫家人面前,学会夹着尾巴走路。”

    陆雅贞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迅速躲进车里,两个保镖也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单腿跳上车,司机更是哆哆嗦嗦地发动了车子,颤抖着脚踩下了油门,早已被南宫睿撞得残败的车子,歪歪扭扭地绝尘而去。

    江衍昨晚才回来,南宫睿没有见到他,想不到一见面却是看见他被人打,心里实在不舒服,收起手枪,走到江衍面前,语气温和,“伤得重不重?”

    江衍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点皮肉伤,可菡姐可能伤得比较重。”

    南宫睿看了看管可菡的脸,咬牙切齿,“陆娅贞这个贱人,等着馨雅扒她的皮!”转身上车,“走吧,我带你们去医院看看伤。”

    管可菡本就是柔弱女孩,不经打,这回站都有些站不稳,江衍扶着她上的车。

    在南宫私家医院里,医生护士一看是南宫少主,不敢怠慢,赶紧给管可菡和江衍看了伤,江衍倒是没有多大事,管可菡需要住院输液治疗。

    南宫睿要给郁蓝溪打电话前来陪护,但管可菡制止了他,她从小就是乖乖女,不想让父母操心。

    无奈,南宫睿只好给馨雅打电话,请她来照顾一下管可菡。

    接到南宫睿电话的时候,馨雅刚刚给穆昊泽做好了早餐,听说管可菡被陆娅贞打得住了院,不禁怒火爆棚,“陆娅贞这个贱女人,看我不扒她的皮!”

    正低头吃饭的穆昊泽不禁抬头,“怎么了?”

    馨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向外走,“你吃了饭就去休息吧,我要去扒了陆娅贞的皮。”

    馨雅和陆娅贞从小就相抗,打架也是常有的事,穆昊泽并不奇怪,“要不要我陪你去?”

    馨雅回头看了一眼,“你这个样子,还是在家休息吧,再说了,杀鸡嫣用牛刀?”

    穆昊泽笑了笑,他绝对相信馨雅能将陆娅贞收拾得很惨,“注意点,别弄伤了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馨雅应了一声,拿起包便匆匆离开了。
正文 第628章 我不希望你喜欢他
    &bp;&bp;&bp;&bp;馨雅气呼呼地离开富华公寓,下到一楼发现南宫睿的车正停在楼下等着她,于是笑着跑了过去。

    从小姐弟感情就好,多日不见的确是很想念的。

    坐在副驾驶座上,馨雅一边扣着安全带,一边笑着打量南宫睿,“好像更帅了一点哦。”

    南宫睿笑着凑近馨雅的肩膀闻了一下,“这么大的药水味。”

    馨雅也抬起手臂闻了一下,“昊泽昨晚和人打架,受伤了,我帮他涂药膏来着。”

    “打架?”南宫睿有一点震惊,“据我所知,他整天忙着陪你,哪有时间结怨打架,就算打架也大多是为了你,再说了,在龙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有谁能伤得了他,还伤到了需要涂药膏的地步?”

    馨雅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不愿意说,只是说遇到了一个对手,昨天约架,打了一夜,弄得身上到处都是伤。”

    南宫睿微微挑眉,若有所思。馨雅想不到司空擎,那是因为她是女人,想不到男人之间会有怎样的方式来发泄情敌之间的愤懑,但南宫睿还是能猜到几分的。

    想来这场战斗,穆昊泽和司空擎都不愿意让馨雅知道,那么他也不好说破,于是,南宫睿笑了笑,发动了车子,“先去医院吧,可菡可能需要在医院住几天,她不想让管叔叔和郁阿姨知道,这几天你照顾她吧。”

    馨雅毫不犹豫点头,“我就不明白了,陆娅贞和可菡井水不犯河水的,怎么突然去找她的麻烦了?”

    南宫睿虽然比馨雅小,但他看起来却更加睿智沉稳,“你呀,从小就是被宠到大的,爸妈宠着你,昊泽更是对你百依百顺,你都看不到微妙的世态炎凉了,脑子开始锈了。”

    馨雅不满地睨着弟弟,“喂,南宫睿,别没大没小啊,你姐我在你面前应该具有绝对的威严,这是我比你早出生四年的权利,姐帮着爸妈喂你半年奶瓶子不能白喂。”

    “哈哈哈……”南宫睿笑着仰了下头,正巧一束阳光移进了车里,映亮了他帅气的脸,“爸从前就说过,妈是皇后,你是大公主,我们爷俩这辈子都惹不起你们娘俩,所以,只有哄你们的份。”

    馨雅傲娇地嘟起了嘴,“知道就好。”

    南宫睿认真地开着车,语气轻缓,“我觉得可菡对昊泽感情不一般。”

    馨雅淡淡点头,“我知道。”即而转头看着南宫睿,“就因为这个,陆娅贞找她麻烦?”

    “嗯。”南宫睿淡淡点头。

    馨雅没有再说话,其实她心里是有一点心疼管可菡的,她记得小时候,管可菡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穆昊泽的身后,左右都亲切地喊着昊泽哥哥,这份感情可以说是从小蓄到大的。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这世上什么东西都可以让,唯有恋人不可以让。她和穆昊泽从小就有约定,那是一个天上十全,人间也要十美的美好约定,穆昊泽一直在守护,她也不能中途改了行程。

    到了南宫医院,馨雅独自下车,南宫睿则是有事离开了。

    馨雅独自走进医院,黑色的短跟小皮鞋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在医院的走廊里引起阵阵回音。她的心情有一点复杂,可菡是她很重视的人,她希望她能走出感情的泥泞。

    细细想来,她重视的人有很多,南宫睿、江衍、司空擎和穆昊泽,自然不必说。而唐嫣,喻妙雪,管可凡,管可菡,都是与她一起长大的,他们都是她很重视的人。

    迈着缓慢的步子,她想起了管可凡,他是他们几个人中年龄最大的,像一位大哥哥,他自幼就绅士懂礼,谦虚谨慎,每一次聚会,都是照顾大家的角色。而他照顾最多的人就是她,他对她的好,超过了对自己的妹妹管可菡。

    有些感情就在那里,岁月是最好的证明,看得见,感受得到,可是却不能说破,管可凡是因为她,才远走他乡,她心里明白。

    有些思念不能碰触,碰了就是伤感。虽然没有爱情,但她还是想念管可凡的。遥隔万里,她唯一能回报他的深情厚意的,就是替他照顾管可菡。

    他们这一群一起长大的孩子,她希望每一个人都能有最好的归宿。

    馨雅推门走进病房的时候,便看到江衍正在陪着管可菡聊天,而香香正倚偎在他的身边。看到她进来,香香立刻跑过来,亲昵地用头摩擦她的衣摆。

    她迅速掩去眸底那些复杂的心思,笑着摸了摸香香的头,然后走到了床边,“可菡,好点了吗?”

    管可菡因为今天的事,再见到馨雅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所以她的表情很不自然,“馨雅,谢谢你来照顾我。”

    馨雅淡淡地笑着,坐了下来,“应该的。”转头看着江衍,“衍,你的伤怎么样?”

    江衍摇了摇头,“我没事,一点皮肉伤,已经涂了药膏了。”

    “那就好。”馨雅松了口气,“你回去休息吧,带上香香,别回雅阁了,免得爸妈看见又要多想,带着香香去山水人家住吧。”

    “好。”江衍听话地站了起来,拍了拍香香的头,“香香,走了。”

    香香不舍地贴着馨雅,显然不愿意离开,馨雅只好笑着哄它,“香香乖,赶紧跟着衍回去,医院不是你呆的地方。”

    “呦呦——”香香失落地叫了两声,跟着衍离开了。

    当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馨雅仔细检查了一下管可菡身上的伤,看着触目惊心的伤痕,不禁气得咬牙切齿,“陆娅贞,我一定要让她好看!”

    管可菡却是一副不愿意再惹事的样子,“算了,馨雅,我不想再惹出什么麻烦,那样妈妈会操心的。”

    馨雅叹了口气,“你呀,就是性子太软糯,所以才有人敢欺,你就不用管了,我保证以后陆娅贞见到你就绕道走。”

    馨雅从小就像姐姐一样护着她,此情此景,管可菡内心又愧疚又感动,“馨雅,我和昊泽哥哥真的没有什么。”

    馨雅低着头认真削苹果,语气波澜不惊,“我知道,今天早晨是我多想了,我向你道歉。”

    “不不不,你不需要道歉,都是我不好。”管可菡激动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倒吸凉气。

    馨雅赶紧放下苹果,将管可菡扶着坐起来,又拿了枕头垫在她的背后,然后坐好继续削苹果,她的模样很认真,似乎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手中的苹果上。

    她的不喜不怒,让管可菡更加局促。

    待削好苹果,馨雅细心地分成小块,放入盘中,又仔细地将每一块苹果都扎上牙签,最后捏起一块递到了管可菡的嘴边,“吃点水果吧。”

    管可菡很柔顺,张口吃掉了苹果,她的样子很静,但眼睛却噙满了泪水,是感动得。

    馨雅笑了笑,低头看着盘中的苹果,声线温婉平和,“可菡,我知道你喜欢昊泽……”

    管可菡倏然抬头,“馨雅,我……”

    馨雅还是笑,她的笑容很能安慰人,就像春朝初生的霞光,很淡很暖,“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也不可耻,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也不会怪你,因为谁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我们和昊泽一起长大,而他又那么帅气优秀,你喜欢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管可菡低着头,静静地听着,这些感情藏在心里十几年,而今被光明正大地拿出来说,她反而觉得轻松了,以前像做贼,现在倒像是磊落多了。

    馨雅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也不可耻,是的,她也一直这么认为。她不去抢,也不去夺,就那么偷偷地喜欢一个人,应该不是多么大的罪过吧?

    馨雅继续说,“但是我不希望你喜欢昊泽,因为你喜欢他注定得不到结果。”

    管可菡默默点头,“我知道。”

    馨雅缓缓抬眸,温暖的视线铺在管可菡的脸上,“可菡,我很心疼你,我希望你能尝试着放下,把你的目光从昊泽身上移开,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了其他男孩子,我想你会比现在幸福很多。”

    馨雅的态度是很真诚的,管可菡从小就是柔弱爱哭的女孩,不像生下来就被宠上天,活得嚣张跋扈的她,她生下来就有嚣张的资本,有仇就去报,有情绪就去发泄,而管可菡不可以,她活得恬退隐忍,虽然父母宠她如宝,但养女的身世总是让她自动就低调做人。

    也许一个人不管经过多少年,幼年时被父母家人抛弃的痛苦阴影,都是不能抹去的,管可菡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孩子,倘若不是郁蓝溪看中了她,将她领养,她现在也许还是孤苦无依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她感恩,她一直想做个好孩子,不惹麻烦,不让父母操心,受了伤只会找一个无人的角落,偷偷舔舐伤口。

    这样的管可菡,令馨雅分外心疼,她有强大的保护欲。

    管可菡的眼泪,一颗一颗,滴落在被子上,晕出了一片潮湿,“馨雅,对不起,我不该喜欢属于你的人,我会管好自己的,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也不想失去你这个姐姐。”
正文 第629章 忍不住想告诉她到底有多爱她
    &bp;&bp;&bp;&bp;管可菡哭,并不是觉得自己委屈,而是恨自己不争气,就在刚刚,江衍以一种平和温暖的口吻警告了她,喜欢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喜欢穆昊泽,因为不可以伤害到馨雅。

    她好想做一个像馨雅这样的女孩子,似乎天生就带着魅力,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穆昊泽,管可凡,南宫睿,江衍,他们都无条件地对馨雅好,疼爱她,宠她。

    她也好想拥有馨雅那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魅力。

    可惜,她没有。

    ————

    南宫睿离开南宫医院,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去了司空擎的西林别墅,因为他们之间算是不错的兄弟,所以他知道他的这一处秘密住所。

    当南宫睿蓦然出现在西林别墅时,司空擎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南宫睿玩味地看着司空擎脸上的伤,又闻到了他身上明显的药水味,不禁笑了,“我很想知道,昨夜一场情敌大战,到底谁胜谁负?”

    司空擎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叠着双腿,俊美的唇形抿成了一条线,显然不愿多说昨夜的事。

    南宫睿坐下来,仔细观察司空擎的脸色,发现他的脸色真的有些苍白,不禁担忧,“行不行啊,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司空擎淡然拒绝。

    南宫睿环视了一下客厅,“你这里也没有人照顾你,这个样子又不能回雅阁住,要不搬到我的别墅去住,好歹我那里有个厨娘,还能给你做一日三餐?”

    司空擎还是淡淡的表情,“不用了,周一我就回学校上课了。”他的痛不在身上,而在心里,他清晰地记得今天早晨馨雅给穆昊泽打的那个电话。那样撒娇的语气,那样温柔的关心,她从来没有给过他。

    司空擎做事向来有主见,说一不二,南宫睿便不再劝,“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昊泽决定退学了,很快就要去军中报到。”

    司空擎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淡淡地挑眉,“馨雅呢,她有什么想法吗?”

    南宫睿在心里默默质问自己,这样帮司空擎真的好吗,“本来昊泽就不喜欢建筑设计专业,当初选择这个专业,无非是想陪着馨雅,现在终于决定去追梦想,馨雅自然是支持的。”

    司空擎没有说话,而是掩着嘴轻咳了两声,脸色也愈发苍白。

    南宫睿担忧地向前倾了倾身,“我看你脸色不好,生病了?”

    司空擎毫不在意,“有一点感冒,没什么大不了。”当一个人精神忧郁的时候,病痛就容易缠上来,司空擎心情不佳,昨夜的寒凉便侵入了体内。

    南宫睿静静地看了司空擎一会,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馨雅不在,司空擎高兴不起来。

    两个英俊的男人,相对无言,空间和时间都分外缓慢沉寂。

    许久之后,南宫睿的手机响了,是冷若冰打来的,“睿,你不知道擎去了哪里,他的手机总也打不通?”

    南宫睿看了一眼司空擎,“擎和我在一起,没事,可能我们玩得太开心了,没听见。”

    “哦。”冷若冰松了口气,“你和擎今天回家吗?妈吩咐厨房给你们做好吃的。”

    南宫睿赶紧推辞,“妈,我和擎在郊外度周末,正玩得开心,不回了,过几天再回。”

    “好,那你们要注意身体。”

    “知道了,妈,拜拜。”

    挂了电话,南宫睿起身,“我还有事,必须得走了,我刚跟我妈说了,你这几天都不回去住。”

    “嗯。”司空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多说一个字都耗费精力。

    南宫睿无奈地看了司空擎一眼,转身离开,在门口时他又听到了司空擎咳嗽的声音,不禁心里更不是滋味。自从小时打了那一架,两人真的是惺惺相惜,这些年兄弟感情一直不错,看着司空擎现在为情所困,他有些心疼。

    尽管他说过,不会破坏馨雅和穆昊泽,但他离开了西林别墅,还是忍不住去医院又找了馨雅。

    此时,管可菡吃过午饭已经睡着了,馨雅正准备离开去看穆昊泽怎么样了,刚走到医院门口,迎面遇上了南宫睿。

    南宫睿有点不知要如何开口,踌躇了半天才讪讪地说,“馨雅,擎生病了,一个人住在西林别墅,没人照顾,连饭都没得吃。”

    “啊?”馨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什么病,严不严重?”

    “感冒咳嗽,脸色也不太好。”

    馨雅艰难地扯了扯唇角,“怎么都赶一块啊,昊泽受伤了,可菡也需要照顾,擎又生病,我到底照顾谁去?”

    南宫睿毫不犹豫帮馨雅做了决定,“你去照顾擎吧,可菡这里我给她安排最好的护工,昊泽那么大的人了,受一点伤也没什么大不了,住在市中心,可以随时叫外卖,大不了跑回家去找他老妈,可是擎不一样啊,他孤身一人在龙城,又住在郊外,生了病没人照顾怎么行?”

    馨雅点点头,“说得对,等我给昊泽打个电话,然后就去看擎。”

    南宫睿挑了挑眉,再一次在心里向穆昊泽说了声对不起。

    馨雅正拨号时,穆昊泽的电话打过来了,“馨雅,我爸临时决定,提前带我去部队,我中午就出发了。”

    馨雅担忧地问,“你的伤怎么办?”

    穆昊泽笑了笑,“没事的,那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到了部队也有军医的。”

    “你弄了一身伤,穆叔叔有没有责怪你?”

    “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被他骂习惯了,不用担心,他骂完了就没事了。”

    馨雅笑着点点头,“好,那你保重。”

    “嗯,拜拜。”

    挂了电话,馨雅说,“昊泽已经去部队了,我直接去看擎就好了,把擎的地址给我。”

    馨雅开着车,没有直接去西林别墅,而是去了趟超市,买了很多菜和食品,司空擎一个人住,又是刚来龙城没几天,她猜他的别墅里肯定没有什么吃的。

    到了西林别墅,馨雅下车,摁响了别墅大门上的门铃。

    自南宫睿走后,司空擎就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感冒的滋味就是头昏脑胀,再加上心情不好,整个人都疲惫沉重,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他非常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以为又是南宫睿来了,连看也没看,拿起手边的摇控器,摁了一下,别墅大门便开了。

    之后,他继续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只见大门开,不见司空擎的人,馨雅莫名不解,不过也没空计较,转身将车开进了院子,然后提着大一袋子东西,走向别墅。

    别墅的门早被司空擎用摇控打开了,馨雅提着东西直接走了进去,在玄关处便看到司空擎正躺在沙发上,双眼微闭,脸色苍白。

    馨雅的心突然沉入了湖底,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摸他的额头,“这么烫,擎,你发烧了,快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

    听到馨雅的声音,司空擎的身体明显震颤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倏睁开双眼,便看到了那张明媚的俏脸,“馨雅,真的是你?”他有种做梦的感觉。

    馨雅很焦急,“当然是我,不是我还是鬼啊。”用力将他扶着坐了起来,“生病了不知道看医生吗,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

    司空擎整个人都换了一种神彩,像是抖落了一身灰尘,他的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我没事的,只是有点感冒而已。”

    馨雅又重新摸了摸司空擎的额头,“可是都发烧了,家里有退烧药吗?”

    司空擎看着馨雅的脸,还是笑意盈盈的,“药箱在柜子里。”

    馨雅起身去取了药箱,找出退烧药,又倒了杯热水,照顾着司空擎吃了下去。

    司空擎整个人都懒懒的,撒娇似的倚偎着馨雅,“我饿了。”早饭午饭都没有吃,光顾着伤心了,当然饿。

    面对生病中的司空擎,馨雅变得脾气格外好,“你先躺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饭。”

    “嗯。”司空擎笑着点了点头,他早看见了她提来的大口袋。

    馨雅将口袋提进厨房,便开始准备食材,煮了一锅鱼片蔬菜粥。

    司空擎却没有好好休息,而是倚在厨房的门框边,歪着头一直笑着看着她,那种目光缱绻得很。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完全可以十指不沾阳春水,可她像她的妈妈一样,什么都会做。可以高贵上云端,也可以接地气。

    怎么能叫人不爱?

    很快,锅开了,鱼肉的香味飘了出来,溢满了整个房间,馨雅满意地笑了笑,“似乎还不错,再煮一会就可以吃了,你再坚持一下。”

    司空擎高大的身躯,每一寸线条都变得分外柔和,声线更是绵软好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当然是睿告诉我的,说你生病,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司空擎笑了一下,心想着南宫睿还是比较够兄弟意思的,不过他现在不想感叹什么兄弟情,他只想好好地享受和馨雅独和的机会。

    在这所大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为他做饭,他安静地欣赏,时光是这么静谧美好。他忍不住想告诉她,他到底有多么爱她。
正文 第630章 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白马王子吗
    &bp;&bp;&bp;&bp;在司空擎的认知里,于爱情而言,年龄真的不是问题,四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这一刻,他特别特别想上前抱住她,像恋人一样亲昵,他是这么想,也的确鬼使神差地这么做了。

    他轻轻地从背后拥住她,高大的身躯将她环在了臂弯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强大的气场不在,锐利的眸光不在,他温柔得像一潭春水。

    小的时候,他经常抱她的,虽然她每次都表现得很嫌弃,但只要他坚持赖着她,她也从来没有狠下心将他推开。

    现在,总归不是儿时了,这种拥抱的感觉跟往日也不一样了,他那么高大,给了她一种包围感,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男人的气息,也提醒着她,他们长大了,不可以再这样过分亲密了。

    所以,馨雅淡淡地笑了一下,“擎,快放开我。”

    司空擎没有放开,也没有过分的动作,他就是那样轻轻地拥着她,声线有几分慵懒,“就让我抱一会吧,不然我会觉得很孤独。”

    是的,他真的孤独,内心深处无时无刻不在孤独,这种孤独伴随了他十几年,见不到她,他很孤独,见到了她,他更孤独,因为她的心里没有他。

    没有人知道,他在游学的那两年时间里,是如何想她的,每一段旅程,都是他一个人,可他心里却满满的全是她。

    爱,让他远行,思念,又让他迫切地想回归。

    那两年的时间,他就是在这种纠结与煎熬中度过的。

    爱,让他坚持打造更完美的自己,思念,让他不计疲惫。

    也许是生病中的司空擎,真的有几分柔弱,馨雅竟也不忍心推开他了。她想起了小时候,他非要缠着她和她一起睡,每天早晨醒来,她都发现他那么依赖地蜷缩在她的怀里,他是天才,睿智无双,可也终究是个凡人,需要感情,需要关怀。

    可是想想这些年,虽然她比他大,但似乎真的都是他照顾她多一些,小小的他总是为她做着各种事,记得十三岁那年,她在西凌度假,初来经潮,不知所措,可他却是淡定地给她找来了卫生棉,还为她端来了红糖水。

    想到这些,馨雅觉得心里暖暖的,于是柔和了声线,“好,就让你抱一会。”

    司空擎贪婪地闻着她发间的香气,唇角勾起了愉悦的弧度,倘若时光从此静止,该有多好,就可以和她一起天荒地老了。

    尽管他想一直抱下去,但时间还是无情地流逝了,馨雅关掉了电磁炉,打开了粥锅的盖子,顿时鲜香四溢,她满意地勾唇,“好了,别撒娇了,快去坐好,我给你盛粥吃。”

    这一次,司空擎很听话,乖乖地坐在了椅子上。

    馨雅盛了一碗粥放在了司空擎的面前,“吃吧,小心烫。”

    司空擎拿起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真的突然有了食欲,“你不吃吗?”

    馨雅想了想,“好吧,我也要吃一点。”

    于是,她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在司空擎的对面准备吃饭,耳边却响起了他略带乞求的声意,“坐我身边好不好?”

    馨雅倏然抬头,便看到他那双纯真的眼睛,这让她又想起了小时候,他求她不要甩下他的样子,于是,她的心变得软软的,就像纵容一个生病的小孩子一样,真的端起碗坐到了他的身边,“好了,现在好好吃饭吧。”

    司空擎满意地笑了,低头开始喝粥,馨雅做的粥的确很好,香滑细腻,口感极佳,他已经两顿没有吃饭了,所以一口气喝掉了一整碗,似乎还意犹未尽。

    馨雅关切地问,“还要不要?”

    司空擎点头,“嗯。”

    于是,馨雅拿起司空擎的碗,又去盛粥,可回来时却发现他正在抱着她的碗,喝她吃剩下的,不禁惊讶,“你干嘛吃我的?”

    司空擎不以为意,依然吃得很有滋味,“你可以用我的碗吃啊。”

    馨雅放下碗,有些幽怨地看着司空擎,怎么看他怎么觉得无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无赖。

    “呵呵呵……”司空擎低低地笑了,“你不会已经这么嫌弃我了吧,小的时候我们可是一起吃一起睡的,嫌弃我那就都给我好了,我全部吃掉。”

    说着,司空擎就要把两碗粥倒在一起吃,馨雅状似生气地推开了他的手,“吃那么多,撑破肚皮怎么办?”

    似有幽怨,还似有些嫌弃,馨雅拿起勺子开始用司空擎的碗喝粥,说起来,他们小的时候的确用过一个碗吃饭,她的确不该那么嫌弃他的。

    司空擎的心底瞬间开出一朵花,还投下了一片温暖的阳光。他就知道,她恼怒也好,嫌弃也好,可是会从心底深处喜欢他的。

    他们之间,有别人体会不到的亲密和默契,这种亲密和默契,不需要有任何约定来维持,而是自然形成的。也许这一点,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吧。

    他会给她时间,让她慢慢去发现。

    两年,其实是一个比较漫长的时间段,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发现,她其实是喜欢他的。待他成年,可以谈婚论嫁,而她也突然发现她其实是喜欢他的,那该多好。

    一次喝了两碗粥,司空擎的额头都冒出了汗,馨雅伸手摸了一下,“烧退了,你还难受吗?”

    司空擎摇头,“没事了,我没那么娇气,你去休息吧,我来洗碗。”

    “还是我洗吧,你现在是病人。”

    司空擎笑了,“那就迁就一下病人的情绪,乖乖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来洗碗。”

    馨雅嘟嘟嘴,不再坚持,真的起身去看电视了。

    司空擎笑容暖暖的,看着她的背影,真到她安静地看起了电视,他才开始洗碗。

    没有人知道,他游学的那两年,在世界各地都买了房子,每当他看到一个美丽的地方,都忍不住在那里买一套房子,为的就是以后,他可以带着她环游世界,看尽世间最美的风景。

    等到有一天,她爱上了他,愿意和他共度一生,他就会告诉她,他们在世间每一个美丽的地方,都有家。

    洗了碗,擦干净手,他也走到沙发边,挨着她坐下,不禁笑了,“喜欢看偶像剧?”

    “嗯。”馨雅点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电视屏幕,“我觉得很有意思,可是昊泽不喜欢,他总喜欢看热血战斗剧。”

    女孩不论小的时候,多么狂野,长大了都会有白马王子和灰姑娘情结,馨雅也不例外。穆昊泽的世界很简单,他不想看任何爱情故事,他只认定了馨雅,到了对的时间,将她娶回家就好了。

    昨夜才与穆昊泽打了一架,司空擎不想再聊有关他的任何话题,于是笑了笑,不再说话,而是陪着馨雅一起看。

    这部电视剧是一部典型的灰姑娘逆袭记,女主角从一个平凡的女孩,历经各种坎坷,一步步成长为一位富有魅力的女性,最终遇到了她的白马王子,开始了幸福的生活。

    看完整部电视剧,天色已经黑了,点点星辰挂在天空上,月光也从窗子外照了进来。两个人都看得入了迷,竟然一直没有开灯。

    房间里很暗,馨雅看得很动0情,眼角还湿润了,“好感动,他们终于在一起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了,真好。”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你比女主要幸福,不用羡慕她。”

    馨雅好笑地转头,睨着他,“说来听听?”

    司空擎很认真地分析,“这部剧的女主角,要经历那么多才能成为公主,获得白马王子的青睐,但你不用啊,你本来就是公主,一出生就得到了白马王子的青睐,所以你想幸福随时都可以。”

    “哈哈哈……”馨雅咯咯地笑了起来,“有道理。”

    在馨雅的笑声里,司空擎沉了沉眸,“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白马王子吗?”

    馨雅笑着拍了拍司空擎的脸,“别乱讲话,都说了我将来是要嫁给昊泽的,我的白马王子注定是他。”

    司空擎不准备多分辨,但也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打算嫁给他主要是因为那个约定,不一定是因为爱情,所以他也不一定就是你最终的白马王子。”

    馨雅略微沉下了脸色,“那天说好的,我们不许再谈论这样的话题,你违规了。”

    司空擎点头,“好,不说。”看看了外面的天空,他的脸在朦胧的月光里,就像一幅画,“饿不饿?”

    馨雅摇头,“下午吃得多,还不饿,你呢?”

    “我也不饿。”司空擎拉起馨雅的手,“既然都不饿,我们去散步吧?”

    小的时候,他们经常晚上一起散步,然后各自回寝殿洗澡,再然后他就夹着自己的小枕头,跑到她的房间,赖着和她一起睡。

    虽然后来馨雅说长大了,不可以一起睡了,但晚上一起散步的习惯是没有改掉的。

    “好。”馨雅也很自然,“今晚月亮不错,比较适合散步。”

    司空擎神秘地看着馨雅,眸光潋滟,“我有件礼物想送给香香,我想,它一定会喜欢的。”

    “?”馨雅惊讶地抬头,不禁好笑,他居然要送香香一件礼物,他知道草原鹿喜欢什么吗?
正文 第631章 好神奇的礼物
    &bp;&bp;&bp;&bp;看着馨雅越发不可置信的表情,司空擎笑得更加高深莫测,“去看了就知道,走,我带你去看。”

    出了别墅向后走,鹅卵石路两旁新生青草的芬芳,混着淡淡的月光,沁人心脾。走到石路的尽头,一座豪华的私家游泳池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座游泳池是很特别的,四周都是用厚厚的冰晶状玻璃围起来的,而且还是缓缓转动的,水光和月光交相辉映在玻璃上,有一种幻影迷离的感觉。

    馨雅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仰头看着转动的玻璃墙,感叹不已,“好精妙的设计啊。”她学的就是建筑设计,自然对这样的奇观感兴趣。

    司空擎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带你去里边看。”

    站在游泳室内,司空擎轻抬手腕,摁了一下手中精巧的摇控器,顿时四面的灯全亮了,明亮的灯亮将本就装修豪华的游泳池映衬得更加美仑美奂。

    馨雅更加惊叹,小巧的嘴巴一直就没有合上过,眼睛更是不够用,似乎每一处都是世界奇观,完全吸引了她的视觉神经。

    司空擎非常满意馨雅的反应,笑得更加倾国倾城,“看上面。”

    馨雅立即抬头,看到了水晶玻璃天花板上印着的蓝天白云,而那些白云还是流动的,她还来不及感叹神奇,司空擎又摁了一次摇控器,顿时,精美的天花板分裂向两边缓缓移动,最终完全打开,月光瞬间洒下来一地清辉。

    馨雅感叹地叹了口气,“太神奇了,我想认识一下这个游泳池的设计者。”

    司空擎笑意潋滟,低头睨着馨雅明媚的小脸,眸底都是流动的光华,“设计者就站在你的面前,你要不要表达一下你的崇拜?”

    “啊?”馨雅不可置信地看着司空擎,“你设计的?”

    “嗯。”司空擎笑着点头。

    馨雅不愿意相信,“你不是数学和社会管理学博士吗?对建筑也有研究?”

    司空擎漫不经心,就像在说天气一样理所当然,“业余爱好,稍稍研究了一下。”

    稍稍研究了一下?

    呵!

    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馨雅再次环视了一下精彩绝伦的设计,幽怨地撇嘴,“司空擎,你从来就不是人,你是怪胎!”

    “呵呵呵……”司空擎低低地笑了,俊美的面容灿华无双,“关于建筑设计,我以后会教你的。”

    馨雅嘟着嘴不说话,还在嫉妒司空擎的才华。

    司空擎更加好笑,拉起馨雅的手,向前走,“走吧,带你去看给香香的礼物。”

    馨雅瞬间把情绪全部拉了回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到底是什么礼物,我家香香可是女孩子,和我一样高贵有品位,低俗不上档次的它瞧不上眼哦。”

    司空擎一边笑着一边往游泳池边走,“放心,它一定会喜欢的,我给它送一个帅哥。”

    帅哥?

    难道是一只雄性草原鹿?

    馨雅迅速环视了一下,连根鹿毛也没发现。

    走到游泳池边,便听到了水花翻动的声音,馨雅低头看去,发现一只成人双掌大小的墨绿色泽的乌龟,在水里翻腾得正欢。

    司空擎蹲下来,拍了拍池壁,“天狼,过来。”

    馨雅忍不住也蹲下了来,刚要感叹这只乌龟好可爱,竟然发现这只乌龟好聪明,好有灵性,听到司空擎召唤,一个翻身便摆正了身体,迅速游了过来,最终爬上了司空擎的手。

    馨雅目不转睛地看着司空擎手里的乌龟,突然觉得进入了童话王国,今晚所见所闻都充满了奇幻色彩,“擎,它能听懂你说话?”

    司空擎理所当然地瞥了馨雅一眼,“香香能听懂你的话,我的天狼干嘛不能听懂我说的话?”

    馨雅点点头表示认同,左右歪着头,仔细观察这只乌龟,发现它真的好有灵性,它居然伸着小脑袋凑进司空擎的脸,亲了又亲,亲完之后又把头转向她,不知是不是错觉,反正她感受到了友好的问候。

    “它很喜欢你,你要不要摸摸它?”说着,司空擎将天狼送到了馨雅的面前。

    “好。”馨雅开心地接过天狼,捧在手心里左看右看,她认识得出,这是一只雄龟,“天狼同学,你看我美不美,我是不是比你见过的所有美女龟都漂亮?”

    “哈哈哈……”司空擎不禁大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孩拿自己和龟做比较。

    馨雅没有理会司空擎,继续和天狼玩耍,而天狼也很给面子,顺着馨雅的胳膊,一路爬到了她的肩膀上,然后伸长了脖子,亲她的脸。

    馨雅被亲的痒痒的,一边躲避一边咯咯直笑,“擎,我好喜欢它,送给我吧?”

    司空擎笑意更深,“这可不是送给你的,是送给香香的。”

    “啊?”馨雅立刻停止了笑声,好笑地看着司空擎,“这就是你送给香香的帅哥?”

    “嗯。”司空擎睨着馨雅点了点头。

    “哈哈哈……”馨雅迟疑了两秒钟,即而哈哈大笑,感觉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最后笑得都蹲不稳了,干脆坐在了游泳池边,身体一颤一颤的,天狼几次差点掉下来,两只前腿怒力地抓着她的衣服。

    司空擎也笑着坐下来,眸光潋滟地看着馨雅,“你不相信?天狼和香香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馨雅笑得都没有力气了,轻飘飘地就要向后倒去,司空擎眼明手快,将她托在了臂弯里,让她告着自己的肩膀。

    馨雅抬手将天狼取下来,重新捧在手心里,“我还以为你要送一只帅哥鹿给香香的,居然是一只乌龟,也许在乌龟界,天狼是超级大帅哥,天王级别的,可是在香香的眼里,这……这完全不是一类嘛,一个跳来跳去,一个慢悠悠,怎么可能成为朋友嘛?”

    司空擎伸手摸了摸天狼的背,声线磁感如流沙,“你知道,天狼是从哪里来的吗?”

    馨雅又仔细看了看天狼,若有所思,总觉得这种龟在哪里见过,“在哪里?”

    “南澳。”司空擎突然变得沉敛,眸光里有种回忆的味道,“我游学的第一站,便是去了南澳大草原,你曾说过,那里是世上最壮观的自然之地,所以我迫不及待地去了,在那里看到了你描述的动物大迁徙,也看到了你所说的威猛的雄狮,的确感受到了自然的神奇,那一次旅行,我很开心。”

    “在草原的湖边,我发现了天狼,它当时被其它动物踩伤了,我便将它带回家,然后就一直养在身边,它很有灵性,总是跟着我,就像香香粘着你一样。”

    司空擎转头看着馨雅,“南澳是自然胜地,是动物的战场和天堂,香香和天狼都来自那里,都很有灵性,也许多年以前,它们就曾在湖边相遇过,所以,我想,它们一定可以成为朋友的。”

    馨雅点点头,“有道理。”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天狼带到香香的面前了。

    晚上的时候,天狼跟着馨雅睡在一个房间,夜里很静,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床上,映着一室温馨和安祥。

    馨雅墨发如瀑,铺散在枕头上,美丽白皙的脸庞安静地沉睡着,而天狼就安静地睡在她的枕边,头和四肢都缩进了墨绿色的壳子里。

    这样的画面美极了。

    馨雅在梦里重回了一次南澳大草原,那里有她难忘的记忆,那时馥雅和雨泽都还在,她们一起救下了香香。

    时隔那么多年了,馥雅的笑容还是那么清晰,在她的记忆里像花一样,长开不败。

    馥雅,你在天堂好吗?

    ————

    第二天,是个晴天,馨雅在一室温暖的阳光中醒来,也许因为从小就亲密,睡在司空擎的房子里,只与他一墙之隔,她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适,这一夜,她睡得很好。

    醒来时,天狼不在身边,司空擎说它是一只有灵性的龟,完全可以自己上楼下楼,还会去厨房找吃的,她也就没有在意。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想到司空擎还生着病,她便赶紧跑进洗手间刷牙洗濑,收拾好之后又快速跑下楼,去为他准备早餐。

    可是到了厨房一看,司空擎已经把早餐做好了,正坐在餐桌边和天狼用手指玩耍着。

    馨雅突然心生愧疚,她来照顾病人,却反被病人照顾,“擎,你怎么起那么早?”

    司空擎倏然抬头,倾国倾城地笑了,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过来吃饭吧。”

    馨雅很自然地走过去,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司空擎的额头,“有没有再发烧?”

    “没有了,不用担心了。”

    “哦。”馨雅拿起筷子刚要吃饭,又想起了一件事,“你的脸上涂过药膏了?”

    “嗯。”司空擎点头,何止是脸上,全身都涂过了,但是不能让她知道。

    见馨雅和司空擎都纷纷拿起筷子吃饭,天狼也爬到了自己的小盘子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吞肉。它所吃的肉,司空擎已经切成了细小的块。

    馨雅好奇地看着,“擎,天狼吃的是什么肉?”

    “牛肉。”

    “牛肉?”馨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只乌龟吃牛肉,呵呵,简直逆天了,它在南澳大草原生活的时候,有想过有一天会吃上牛肉吗?”
正文 第632章 傲娇的南宫夜流露了真感情
    &bp;&bp;&bp;&bp;“呵呵呵……”司空擎看着馨雅惊奇的小脸,好笑极了,“我猜,它当年一定是被野牛给踩伤的,所以抱负心理强,这辈子就最喜欢吃牛肉了。”

    “哈哈哈……”馨雅笑得分外明媚,“你怎么想起要给它吃牛肉的?”

    “当年我把它带回家,一直是喂它龟粮的,但有一次我们在旅途中忘记带龟粮了,我就把自己准备烧烤的牛肉给了它一块,谁知它食笋知味,从那以后再也不吃龟粮了,天天吃牛肉。”

    馨雅敲了敲天狼的龟壳,摇头叹息,“都说主人什么样,宠物就什么样,你还真是像你的主人,都爱吃肉,可我家香香是个乖美的女孩子,从来不吃肉,只喜欢吃素,你们能成朋友吗?”

    司空擎笑了一下,“那就拭目以待。”在他眼里,他的天狼和他一样有魅力,一定能收服香香那只倔强的小纯鹿,为他的追妻路清除障碍。

    吃过早饭,馨雅迫不及待要让天狼和香香见面,司空擎便开着车,和她一起去了山水人家找江衍。

    车子刚进山水人家的院子,香香便一跳一跳地跑了过来,开心地围着馨雅转。

    馨雅笑着将天狼从车上拿下来,放在草地上,“香香,司空少主送了你一件礼物,它叫天狼,和你一样,来自南澳大草原,你看看喜欢吗?”

    对于天狼来说,香香简直是宠然大物,全是它丝毫不惧,伸长了脖子,小脑袋左右伸展着,一对圆圆的眼睛,似乎还在打量着香香。

    香香低头用鼻子闻了闻,接着又用嘴巴拱了拱天狼,甚至把它拱翻了身,然后又翻过来,最后愉悦地叫了起来,“呦呦——”

    馨雅看着司空擎笑了,“它们似乎真的有可能成为朋友哎。”

    司空擎笑着点点头,“我猜香香刚才一定嗅到了南澳大草原的气息。”

    江衍笑着从别墅里走了出来,高大帅气的身躯在阳光背后投下了长长的影子,他虽然没有见过司空擎,但却是认得的,因为馨雅的房间里有司空擎的照片。

    两个男人礼貌地打过招呼之后,江衍说,“馨雅,可菡一个人在医院无聊,我去陪她,你们玩吧。”

    馨雅点头,“好,替我跟可菡说声对不起。”

    江衍笑了笑,“不用担心,司空少主不舒服也需要人照顾,可菡会理解的。”

    江衍一走,司空擎觉得心里舒服极了,这一天的时间都将是他和馨雅的。

    稍停片刻,馨雅提议,“我们去海边走走吧,别墅后边就是海岸线,我们可以骑脚踏车。”

    “好。”司空擎欣然同意。

    馨雅抬步向脚踏车走去,“走了,香香,带上你的新朋友天狼哦。”

    如此,海岸线边的林阴路上,出现了一副神奇而美好的景象,一对堪称绝代佳人的璧玉男女,各自骑着脚踏车,悠闲地行进着,他们的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一只残缺了一条后腿的小鹿,而小鹿的身边跟着一只墨绿色的乌龟。

    乌龟行得得很缓慢,小鹿也不急,优雅地迈着步子,与乌龟相行相依。它们真的成了一对好朋友,连走路都是一样的优雅,就仿佛是在欣赏沿途的景色一样。

    馨雅和司空擎骑一段路就要停下来等一等,看着一鹿一龟,馨雅开心极了,笑容就像开在太阳下的一朵百合花。

    到了海边,两人一鹿一龟,全部优雅地缓缓散步,画面和谐极了,留在沙滩上的脚印是那么特别。

    香香再也没有排斥过司空擎,时刻都与天狼形影不离,天狼下海游泳时,它就站在一边看着,天狼上岸晒太阳时,它就趴在一边陪着,总之,它的日子似乎比以前有趣多了。

    司空擎用一只乌龟,成功摆平了一只横在追妻路上的小鹿。

    香香和天狼和谐地相处,司空擎和馨雅则是回到了小时候的状态,光着脚丫在沙滩上踏浪,还蹲下来堆沙堡,司空擎还是像以前一样,聪明无双,手巧若天工,为馨雅堆出了各种奇特的建筑,一边堆,还一边给她讲述了许多建筑技术知识。

    如此和谐,如些美感,一玩便是一个上午,馨雅在快乐里,也学到了许多专业知识,她看着司空擎的目光,不仅仅是亲情,还有许多崇拜。

    司空擎时刻都在观察馨雅的表情,他感受得到她的崇拜,当一个女人开始崇拜一个男人的时候,其实她的感情世界应该是有所变化的,只是他觉得她现在应该还体会不到这一点。

    中午的时候,馨雅接到了冷若冰的电话,要求她带着司空擎回雅阁,冷若冰的态度很严肃,似乎知道了什么,馨雅也不敢拒绝,只好带着司空擎回去了。

    两个人一进雅阁的客厅,就感受到了严肃的气氛,南宫夜和冷若冰都坐在沙发上,脸色如冰,尤其是南宫夜,强大的气场灌溉了整个房间。

    司空擎淡淡地挑挑眉,猜到了什么,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掩饰脸上的伤痕,只是礼貌地打了招呼,“冷阿姨,南宫叔叔。”

    南宫夜没有说话,凌厉的眸光扫过司空擎的脸,在他脸上的伤痕处短暂地停留了几秒,表情晦暗不明。

    冷若冰则是目露心疼,上前拉过司空擎的手,看着他脸上的伤痕,“学校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擎,你受委屈了。”

    司空擎却是淡淡地笑了,似乎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没事的,冷阿姨,这只是一件小事情。”

    冷若冰叹了口气,“昊泽从小就易冲动,脾气也火爆,又视馨雅如命,他吃你的醋动手打你,也在意料之中,现在他退学去了部队,你们不正面相处了,我也放心多了。”

    司空擎不论再怎样高大,再怎样成熟,在冷若冰的认知里,他还没有成年,还是个孩子,穆昊泽居然出手打了他,不论怎样都是错误的一方。所以,在感情的天秤上,她倾向了司空擎。

    若是让她来决定,哪一个是她女儿最终的良人,她更愿意选择司空擎。

    穆昊泽太过于直接刚硬,像火,爱时可以爱得轰轰烈烈,不爱时也可能万事俱灭,钢太锋便易折,就是这个道理。

    而司空擎完全不一样,他优雅深邃,有深度,有容度,像水,爱了,就会深沉地包围你,容纳你所有的好与不好。水,是最长情的物质,就算干涸了也会以另一种形态存在,一朝为水,永世为水,这样的爱,只会形态不同,却不会磨灭。

    馨雅也是心疼司空擎的,此时冷若冰的表情再度勾起了她心里的酸涩,“妈,已经给擎上过药了,伤势不太严重,过几天就会好的。”

    冷若冰还是心疼,司空擎是司空御的孩子,这世上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司空御,他的孩子她恨不能捧在手心里疼,可是他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受伤了,“可是,我看擎的脸色还是不太好。”

    馨雅忙着解释,“擎感冒生病了,昨晚还发烧。”

    冷若冰责怪地看着馨雅,“有没有带擎去看医生?”

    馨雅为难,她没有带他去看医生,反而还享受了他的照顾,司空擎赶紧围,“冷阿姨,我没事的,只是有一点感冒,馨雅一直在照顾我。”

    冷若冰松了口气,“今晚回家住,以后有事不许再瞒着我。”

    “嗯。”司空擎非常乖顺地点头。

    馨雅开始撒娇,“妈,我饿了。”

    冷若冰笑了,“好,妈妈吩咐厨房去做你们爱吃的菜。”

    冷若冰走后,一直沉默不发一语的南宫夜突然开口,“擎,跟我来书房。”

    说完,南宫夜便顾自上楼去了,沉默而平静的表情,令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馨雅有些担忧,南宫夜似乎不喜欢司空擎,她有些不明白,也和睿每次去西凌,司空御都会千疼万疼,可是擎来到龙城,自己的爸爸却不喜欢他,这让她觉得愧对司空擎。

    司空擎则是泰然自若,还安慰性地拍了拍馨雅的手,然后跟着南宫夜上楼了。

    进入书房,南宫夜一改深沉冷漠的样子,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语气也非常和蔼,“坐吧。”

    司空擎没有多说什么,优雅地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两个男人相对,别有一种尊贵的气场。

    其实司空擎的气质与南宫夜有几分相似,他们安静的时候,都有几分优雅之姿,而优雅之中有蕴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冷漠和强大的力量。

    南宫夜认真地看了司空擎一会,眸底是深不见底的欣赏与柔和,其实他是喜欢司空擎的,也愿意像司空御疼馨雅那样,来疼这个孩子,只不过他与司空御不同,他是个傲娇的男人,因为幸福,往往在老婆面前有几分小幼稚,此时冷若冰不在,他流露了真实的感情。

    他与司空御,是情敌,却也是惺惺相惜的人,司空御的孩子,他其实是高看几分的。

    司空擎很安静,也很泰然,任由南宫夜打量,默默地承受他的目光。

    许久之后,南宫夜淡淡开口,“身上的伤怎么样,严重吗?”
正文 第633章 情敌间微妙的痛恨与欣赏
    &bp;&bp;&bp;&bp;司空擎蓦然抬头,迎面而来的是南宫夜睿智而黑白分明的眸底,这双眼睛能够洞悉一切,在他面前有任何小动作,都是可笑的,所以他选择坦承,“已经上过药了,没有大碍。”

    南宫夜微微叹了口气,“你的车我已经派人拖回来了,送去修了。”

    司空擎心里微动,“谢谢南宫叔叔。”他突然发现,南宫夜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男人。

    南宫夜再次开口,“把上衣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司空擎有一点窘迫,“不用了,南宫叔叔,我没事的。”

    南宫夜还是坚持,“如果没事的话,你就不会生病了,你不愿意馨雅知道,所以隐瞒这件事,也不肯去医院,我如果不亲自看看你的伤,是不会放心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去坐那边长椅,把衣服脱了。”

    司空擎不敢再违抗,乖乖脱了衣服,一身青紫痕迹便暴露在了空气里。

    看着这一身伤痕,南宫夜不禁皱了下眉,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一遍,“倒是没有伤到骨头,本来以你的体质可以挺过去,但你偏偏感冒发烧,体质下降,不吃药是不行的,下午跟我去看医生吧。”

    司空擎慌忙拒绝,“没有那么严重吧,南宫叔叔?”

    南宫夜岂会不知司空擎的顾虑,“放心,我不会让馨雅知道的。”

    看着这样的司空擎,南宫夜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当年他为了冷若冰,也是这般不要命的,男人为甘愿为女人疯狂,只能说明是真的爱上了。

    司空擎对馨雅的感情,到底是让他有些感动了。

    若大的空间,有一刻的宁静,然后,南宫夜的声音幽幽响起,就像清泉流过草原,“来龙城工作,是为了馨雅?”

    “嗯。”司空擎诚恳地点头,在南宫夜面前,他没有掩饰的余地。

    南宫夜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是个优秀的男人,配得起馨雅,如果你不是西凌少主,我不反对你追求她,但我不太希望女儿远嫁,你应该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所以,虽然很感动你那么爱馨雅,也很欣赏你,但我不支持你们在一起。”

    司空擎很沉稳,被南宫夜反对,他没有任何激动和情绪起伏,而是依然优雅深邃,这一点更让南宫夜欣赏,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秀的年轻人。

    沉默两秒,司空擎抬起头看着南宫夜,“那穆昊泽呢,南宫叔叔你就支持他和馨雅在一起吗?”

    南宫夜凝眉沉默了片刻,他对穆昊泽满意吗?不满意。

    他一生优雅尊贵,自然更喜欢优雅的人,穆家是铁血军门之家,粗犷豪放,可以做朋友,可以是生死兄弟,但,他不愿意把女儿嫁进去。

    然而,这世上的事,不是你愿不愿意就可以阻拦的,穆昊泽与馨雅之间,有那么一个约定,那个约定在馨雅的心中根深蒂固,他若强行破坏,只会让女儿伤心难过。

    所以,他不忍。

    何况这么些年,他心里也一直在怀念馥雅,那也是他的女儿,两个女儿一个在天堂,一个在人间,她们都期望守护那个约定,他是不能从中破坏的。

    南宫夜淡淡地笑了一下,“擎,你知道的,馨雅和昊泽之间有约定,虽然那不过是儿时的话,可以不当真的,但他们却偏偏十分认真,因为那个约定关乎生死,他们在一起是对馥雅和雨泽最好的怀念,这个约定在这十几年间,已经生根发芽,在他们心里长成参天大树了,牢不可摧。”

    “所以,除非他们自己的决心变了,否则没有人可以用外力改变,我也不能。”

    “这也是我不赞同你追馨雅的一个原因,倘若有一天她因为你不得不放弃那个约定,会感到万分痛苦的话,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司空擎低着头没有再说话,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证当年馨雅和穆昊泽的约定,但这几天他从馨雅的眼神和话语中,亲自感受到了她的那份坚定,所以,南宫夜没有说谎,也没有敷衍他。

    他知道,这条追妻路不好走,但他真的不想就此放弃。

    午饭准备妥当,馨雅和冷若冰都坐在餐桌前等待,香香和天狼待遇都很高,一个盘坐在馨雅旁边的椅子上,一个放置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各有一个小盘子,香香的盘里放着玉米饼,天狼的盘子里放着牛肉小颗粒。

    冷若冰看着女儿,心里划过一个大大的“笑”字,她的女儿简直就是公主,从小到大,享尽了宠爱,连养宠物都这么特别,她已经想见了一会南宫夜看到这幅景象时,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馨雅一边摸摸着香香的脖子,一边担忧地皱着眉,“妈,擎都被爸爸叫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下来啊,爸爸那么不喜欢他,会不会难为他?”

    冷若冰云淡风轻,“不会的,你爸很疼擎的。”

    “怎么可能?”馨雅显然不相信,“爸对擎从来就没有好脸色,那天晚上还明确命令我不许喜欢擎。”

    冷若冰淡淡地笑了,“你爸不让你喜欢擎,是怕你以后远嫁,他舍不得女儿。对擎不够热情,是因为他是个傲娇幼稚的男人,这辈子也过不了情敌那个坎,但是在感情上,他是很关心擎的,就像司空爸爸关心你一样。”

    馨雅了然地点点头,“明白了,就这是所谓的情敌之间微妙的痛恨与欣赏。”

    冷若冰好笑地拍了下女儿的头,“鬼丫头,从小就被宠坏了,什么话都敢说。”

    “嘿嘿嘿……”馨雅撒娇地趴在了冷若冰的肩膀上,笑得像个幸福的小女孩。

    这时,南宫夜和司空擎从楼下上下来了,两人面色都十分平静,令人看不出情绪。他们都是那种平静之下蕴藏着冷酷和暴发力的人。

    南宫夜一进餐厅,便看到了香香和天狼,不禁好笑,“我们家什么时候开动物园了?这么没规矩,宠物都上桌吃饭,我真怕南宫家祖先气得显灵,斥责我教女不严!”

    馨雅调皮地嘟嘟嘴,“爸,如果祖先显灵了斥责你,你就威胁他,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成为南宫家的祖先,他们若对你不够宽容,等你成了祖先,就报复他们的后世子孙。”

    “呵呵呵……”司空擎忍俊不禁,低低地笑了起来。

    南宫夜则是咬着牙弹了一下馨雅的额头,“你这个臭丫头,真是让我惯坏了。”

    馨雅撒娇地抱着南宫夜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脸,然后端了一碗饭递给他,“爸,吃饭。”

    南宫夜很享受地摸了摸脸,傲娇地说,“以后再亲的时候,最好不要当着你妈的面,我怕我们家会让醋淹了。”

    “哈哈哈……”馨雅仰着脸咯咯直笑。

    冷若冰幽怨地斜眼睨着这对无耻的父女,“十几年了,整天被你们父女俩合伙排斥,我都习惯了。”撇了撇嘴,“我想的我的睿了,他这两天怎么都不回家啊?”

    司空擎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他可不敢说是他不让南宫睿回来住的。

    南宫夜安慰性地为冷若冰夹菜,“睿工作忙,而且都长大了,要给他自由。”停顿了一下,故作轻松,“对了,我下午要去公司处理一些问题,而且需要擎帮我的忙。”

    馨雅不高兴地嘟嘴,“爸,你让擎去做苦力啊?”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挑挑眉,“有偿的。”

    馨雅,“他还在生病。”

    南宫夜,“累不死他。”

    馨雅嘟了嘟嘴,不敢再说什么,看了司空擎一眼,他也没什么情绪,只是对她淡淡地笑了一下。

    司空擎内心是很感动的,南宫夜一会要带他去看医生,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将来若成为他的岳父,他会觉得很幸福的。

    吃过午饭,南宫夜便准备带着司空擎离开,却在别墅外偶遇了前来拜访的温怡。

    温怡看见司空擎时,一脸愧疚之色,穆昊泽被发现一身是伤,在穆晟熙的逼问下,才知道他与司空擎打了一架,虽然自己的儿子也受了很重的伤,但想到司空擎还未成年,善良的她觉得很愧疚,所以今天特别来拜访。

    温怡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司空少主,身体还好吗?”

    不待司空擎回答,南宫夜已经冷冷地开口了,“温怡,你家那个混小子,若是再不收敛冲动的脾气,以后别怪我不让馨雅跟他来往。”

    南宫夜的确是生气的,司空擎是他南宫家的客人,住在他南宫家,那就是他南宫夜的人,穆昊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居然敢打了司空擎,有把他南宫夜放在眼里么?

    温怡了解南宫夜的性子,深知他是真的生气了,于是脸色更加难堪,“昊泽已经跟着他爸爸去部队报到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南宫夜点头,“去部队也好,好好磨练一下他的性子。”看了一眼司空擎,“另外,若冰和馨雅不知道昊泽和擎打架的事,你就不要多嘴了。”

    温怡连忙点头,即而看着司空擎,“司空少主,我代昊泽向你道歉。”

    司空擎本想说话客套话,因为穆昊泽也受伤了,但南宫夜没有给他机会,拉着他便上了车,在车上南宫夜说了一句特别霸道的话,“穆昊泽先犯错,我们不用对他们客气。”

    俨然,司空擎是自家的孩子,穆昊泽是外家的孩子。
正文 第634章 今天要让她爬着出去
    &bp;&bp;&bp;&bp;南宫夜亲自开车,带着司空擎去了南宫医院,看过医生拿了药,又载着司空擎去了公司,全程都像一个慈父。

    南宫睿听说司空擎来到了公司,立刻从自己的办公室跑到了南宫夜的办公室,看着坐在沙发上了司空擎,不禁笑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司空擎没有隐瞒,“南宫叔叔带我去看医生了。”

    南宫睿惊讶地看着南宫夜,不禁调侃,“爸,你不是不待见情敌的孩子吗?”

    南宫夜一计冷眼抛过来,南宫睿赶紧笑着讨好,“爸,你怎么知道昊泽和擎打架了?”

    南宫夜冷哼一声,“你们几个小屁孩,整天自以为是,玩的那点小伎俩,在我面前都是小儿科。”

    他只是不想说,他非常懂陷入爱情中的男人,都会做哪些疯狂的事,他当年为了追冷若冰,都疯狂到歇斯底里了。相比较他当年的疯狂,司空擎和穆昊泽还停留在初级阶段呢。

    南宫睿笑着耸耸肩,即而看着司空擎,“医生怎么说?”

    司空擎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寒凉侵体,抵抗力下降,不利于作口恢复,吃点药就没事了。”

    司空擎一来,南宫睿就没心思工作了,“爸,我带擎去玩了?”

    南宫夜也没有拦着的意思,“随便吧,但是擎身上有伤,不能喝酒。”

    南宫睿笑着谢过老爸,带着司空擎便离开了公司,去了一家酒吧,坐在吧台边喝酒聊天。司空擎不能喝酒,就点了杯果汁。

    同是天才少年,见闻都很广,对事物的认知也都入骨三分,可聊的话题有很多,什么都不做,光是聊天就能聊得很嗨。

    正聊天时,南宫睿瞥见了一个人,陆娅贞,她正和几个朋友为难一个端酒的女侍应生,貌似是那个女侍应生不小心将酒洒在了她的身上,惹怒了她。

    陆娅贞自幼就嚣张,得理不饶人,此刻正在发挥她不可一世的本性,一连打了那个女侍应生好几个耳光,而她的几个朋友也都讨好她,跟着叫好,女侍应生被打得双颊肿胀,痛哭流涕,连连道歉,却依然得不到同情和饶恕。

    直到酒吧经理到来,赔礼道歉,又免了酒水钱才肯作罢。

    司空擎也看到了那边的情况,不禁皱眉,“那个女孩叫陆娅贞吧,在你们龙城很有背景吗?”

    南宫睿点点头,“他家做百货生意,产业链比较大,势力也很广,她和馨雅可是从小到大的死对头了。”

    死对头?

    司空擎多看了陆娅贞一眼,“她欺负馨雅吗?”

    南宫睿笑了,“馨雅是什么人物你不知道吗?她倒是整天做梦把馨雅碾压了,可哪一次也没占着便宜,昨天她把馨雅的妹妹打伤了,馨雅正想收拾她呢,这个时间和地点不错。”

    说着,南宫睿拿出手机给馨雅打电话,告诉她看到了陆娅贞,馨雅正一个人闷在家里无聊呢,听到陆娅贞这个名字,立刻兴奋起来,换了衣服就驱车来到了酒吧。

    见到南宫睿和司空擎,馨雅端起半杯酒一仰而尽,美眸斜睨着陆娅贞,“这个贱女人,我今天一定要让她爬着出去。”

    南宫睿漫不经心地笑着,“看到了吗,她身后跟着五个保镖,估计就是为了提防你的。”

    是的,昨天被南宫睿教训了一顿,陆娅贞知道,馨雅一定会找她算账的,本来窝在家里不敢出来,但她的一众狐朋狗友约她出来玩,她又禁不住寂寞,就多带了几个保镖。

    馨雅看着那五个精壮高大的保镖,不屑地笑了一下,“就这几头熊,小飞刀伺候。”

    说着,馨雅从腰间拿出了一排金色小飞刀,这是当年司空御送给她的。

    一边抚摸着小飞刀,馨雅一边惋惜,“这几头上不了台面的熊,动用司空爸爸送我的黄金刀伺候,有点大材小用。”

    “呵呵呵……”司空擎低低地笑了,“不想用就别用,那几头熊交给我。”

    说着,司空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特殊工具,这种工具都是特工用的,利落地将手中的酒杯切成了五份,每一份都像一枚利锥。

    馨雅看了看司空擎手中的五枚玻璃锥,笑得像花一样,“交给我就行了,天才教授才任教几天,就打学生,要是被拍了照传上网,你的工作就丢了。”

    司空擎想了想,还是把玻璃锥交给了馨雅,虽然他根本不希罕这份工作,但他不能亲手毁掉陪伴馨雅的机会,所以在可以的情况下,尽量不惹事。

    南宫睿拍了拍馨雅的肩膀,“姐,祝你打得尽兴,老弟我在这给你助威。”

    馨雅甩下一个马上要冲锋的眼神,迈着优雅的步子,向陆娅贞走了过去。

    正笑得得意忘形的陆娅贞,看到馨雅走了过来,立刻收起了笑容,心跳都在陡然加快。从小到大,每一欠与馨雅发生冲突,她都没有沾到便宜,昨天气愤之下打了管可菡和江衍,她知道,馨雅一定不会放过她。

    此时,看到馨雅凌厉的目光,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围在她身边的一群狐朋友狗友,都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千金,平时只顾吃喝玩乐,哪一个都认得馨雅,哪一个也都知道馨雅的本事,所以,此刻,谁也不敢再挨着陆娅贞了,当馨雅走到陆娅贞身前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全部撤离得远远的。

    陆娅贞鄙视地看了看几个超级没有义气的人,暗自咬牙,即而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南宫馨雅,你想做什么?”

    馨雅把玩着手中的五枚玻璃锥,“做什么?装什么大头蒜,你昨天有种动我的人,今天没种接我的战?”

    陆娅贞冷笑一声,即而自大自得地坐回到了沙发上,“这大厅广众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是你主动挑衅我的,所以如果我的保镖打伤打残了你,你也不占理。”

    馨雅的眸光淡淡地扫过陆娅贞身后的五个保镖,“就你这几头熊,尽管放过来试试,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熊皮。”

    陆娅贞斜挑唇角,冷笑了一声,眸底满是杀意,玉手一挥,对保镖下了命令,“好好教训她。”

    命令已下,几个保镖却不敢动,为什么呢,昨天陆娅贞的两个保镖被南宫睿废了一条腿的事情,陆家的保镖全部知晓了,谁还敢动南宫家的人。陆家在南宫家面前,向来低人一等,他们若是由着这个千金大小姐的性子,动了南宫馨雅,将来只能是炮灰。保镖虽然是为主人卖命的,但白白地丢命,谁也不愿意干。

    众目睽睽之下,支使不动自己的保镖,陆娅贞觉得丢脸极了,愤而起身,对着身后的保镖劈头就骂,“你们是死了吗,没有听到我的命令吗?”

    保镖们个个低头,不发一语,陆娅贞孤立无援,气得直跺脚。

    最后,有一名大胆的保镖站了出来,“小姐,陆先生吩咐过,不可以与南宫小姐冲突,所以您还是给南宫小姐道歉,息事宁人吧。”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保镖的脸上,陆娅贞气得俏脸都扭曲了,“一群废物,没用的东西,你们是要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南宫馨雅打吗?”

    保镖长身而立,面无表情,“我们是小姐的保镖,自然不会看着小姐被打,但我们也不会对南宫小姐动手。”确切地说,不会再因陆娅贞的幼稚行为动手,那样的话死了都不值。

    说着,五名保镖挡在了陆娅贞的身前,恭敬地看着南宫馨雅,“南宫小姐,请您回去。”

    馨雅觉得眼前的景象好笑极了,不禁冷笑出声,懒得跟几个保镖废话,迅速出手,五枚玻璃锥相继飞了出去。

    就像五道流光,在灯光下划了五条美丽的弧线,百发百中,分别刺中了五名保镖的大腿根部,那里离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很近,于是五名保镖纷纷倒地,疼痛难忍。

    南宫睿和司空擎远远地看着,不禁稍稍有点窘,尤其是司空擎,暗怪馨雅怎么长这么大了,还不懂得羞涩,怎么一出手就对准男人的那个部位。

    “哈哈哈……”南宫睿即而妖冶地笑了,碰了碰司空擎的肩膀,“你将来要是真能追到我姐,就她这样的泼辣手法,你就不怕有天会生不出儿子?”

    司空擎冷冷地睨了一眼南宫睿,不愿接他的话,轻抿了一口果汁,继续看着馨雅。

    保镖倒地,陆娅贞赫然孑身一人,面对馨雅迫人的目光,不住地向后退,最后跌坐在沙发上,“南宫馨雅,你别乱来啊,我可是陆氏千金,你今天若是敢打我,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馨雅不屑地勾唇,“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不放过法。”转头看着刚才与陆娅贞一起喝酒的几个权贵子弟,“你们都过来。”

    那几个人不敢违抗馨雅的命令,踟躇着相继走到馨雅的身前。

    馨雅威严如女皇,端坐在了沙发上。

    啪!

    左手一抬,一排黄金小飞刀拍在了桌子上。

    哗!

    右手一抬,一把一元硬币丢在了桌子上。

    馨雅吐字犹如指点江山,“你们几个轮流给我打陆娅贞,打得好姐赏他一元硬币,打得不好姐就赏他一枚小飞刀。”
正文 第635章 永生都是神殿的人
    &bp;&bp;&bp;&bp;不愧是邪恶的南宫夜教出来的女儿,收拾人都这么有特色,打陆娅贞一巴掌赏一元硬币,这就是赤果果地羞辱陆娅贞不值钱。而且还是让陆娅贞的朋友们亲自动手,这简直就是一招瓦解了她的朋友圈。

    一个字,毒。

    南宫睿和司空擎相视一眼,纷纷笑了。

    陆娅贞则是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南宫馨雅,你别太过分。”

    馨雅云淡风轻,“对不起,姐就是这么过分。”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在了沙发上,“开始吧,我看谁敢偷懒。”

    那几个人虽然都不愿意得罪陆娅贞,但更不敢得罪馨雅,于是各自咬咬牙,排好了队。

    第一个站出来打陆娅贞的人,是个男孩子,一头小黄毛,平时就是一个为富不仁的富二代,不知祸害了多小姑娘。他对陆娅贞有几分钦慕之意,此时便想偷个巧,手举起得高,但打在陆娅贞脸上的时候,却是轻得狠。

    馨雅斜挑唇角,冷笑了一声,“过来。”

    小黄毛自以为戏做得足,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馨雅面前,“馨雅,我可没偷懒啊。”

    “嗯。”馨雅点了点头,“把手放在桌子上,我要奖励你。”

    馨雅的表情高深莫测,令人猜不透,小黄毛略有些忐忑地把手摊开,放在了桌子上,是硬币,还是飞刀,他也拿不准。

    馨雅冷冷地看了黄毛一眼,突然发力,抓起一枚飞刀,全扎在了黄毛的手上,一瞬间,骨肉分离,他的一节小指被切了下来,鲜血溅了一桌子。

    “唔!”场中一片惊呼,所有人都目睹了南宫千金的心狠手辣,不禁唏嘘不已。

    “啊!”黄毛攥着被切的手,咬牙切齿,“南宫馨雅你好狠!”

    馨雅面不改色,颇有几分冷若冰当年的优雅和冷漠,“就算我为那些被祸害的女孩们,讨一点公道,滚!”

    黄毛虽然心里恨,但也不敢多停留,捡起桌上的那节小指,便飞速离开了。

    再看其他几个人,个个面色惨白,甚至有两个女孩子已经吓得哭了,“馨雅,不要玩了吧?”

    “哼!”馨雅冷哼,“你们跟着陆娅贞欺良为娼的时候,怎么没有想着不要玩了?”眸光陡然狠厉,“下一个!”

    馨雅显然誓要将这场游戏进行到底,所以谁也不敢拦着,酒吧经理刚刚在陆娅贞这里受了气,自然乐得站在一旁看好戏。

    下一个要打陆娅贞的是个女孩子,平时贴得陆娅贞最近,俨然陆娅贞的小跟班,此时哆哆嗦嗦地走到陆娅贞的面前,“娅贞,我这可是迫不得已,你不能怪我啊?”

    陆娅贞咬牙切齿,“贱人,你敢打我,我就废了你……啊!”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了陆娅贞的脸上,瞬间她的脸便肿了起来。

    陆娅贞愤而起身,一脚踹翻了那个女孩,“你这个贱人,你还真敢打我,看我不弄死你。”

    说着,陆娅贞的脚雨点般地踢在了女孩的身上,女孩大声求救,“馨雅,你快救我啊?”

    馨雅笑着看好戏,她坐在那里歪着头的样子,宛如一朵太阳花,“你们狗咬狗,关我什么事?”

    觉得差不多了,馨雅抬手,指挥着两个人把陆娅贞摁坐在沙发上,扇耳光的游戏继续,如此这般,最后,陆娅贞的脸堪比猪头,涕泪交流,惨不忍睹,那几个打人的也被陆娅贞抓花了脸。

    果真是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馨雅慢条丝理地收起桌上的小飞刀,语气慵懒,“陆娅贞,今天的教训给我记住了,以后再敢找我南宫家人的麻烦,我会让你死得更惨。”

    陆娅贞觉得一辈子的尊严,都在今天丢光了,已经顾不得太多,站起来便要走。

    “慢着。”馨雅的声音幽幽响起,“给我爬出去。”

    陆娅贞转头斜睨,不可置信,“南宫馨雅,你真要把事做绝吗?”

    馨雅冷笑,“你把可菡打得住了院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话音一落,馨雅倏然起身,飞起一脚,硬硬的皮鞋直接踢在了陆娅贞的小腿骨上。

    咔!

    人们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陆娅贞瞬间倒地,痛得直打滚。

    馨雅居高临下,看着痛苦中的陆娅贞,面无表情,“可菡被你打裂了一根肋骨,我就断你一根腿骨,扯平了,滚!”

    这一次,陆娅贞想不爬着出去也不行了,刚爬了几步,那几个保镖也缓过来了,蹒跚着上前,将陆娅贞拖了出去,她的几个狐朋狗友也夹着尾巴跑了。

    围观的人纷纷唏嘘,纷纷感叹,南宫家的人不能惹啊!

    馨雅潇洒甩头,大步走到了南宫睿和司空擎面前,要了一杯葡萄酒,抿了一口,美丽的脸颊都有一点绯红。

    司空擎笑着拉过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帮她转动脚腕,“刚才那么用力,有没有伤着自己?”

    馨雅嘟嘟嘴,“还好,就是有点麻。”

    司空擎细心地替她按摩脚腕,“你呀,还是那个脾气,打架的时候不注意技巧,很容易伤到自己,刚才完全可以转动一下脚腕,用鞋跟踹她的,你偏偏图省事用脚尖踢。”

    馨雅笑了笑没再说话,对于司空擎的照顾,她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自然得很。以前在西凌,她每次跟人打完架,司空擎都会帮她捶背揉腿,这似乎都是一种习惯和默契了。

    南宫睿睨了一下自然沉默的两个人,总感觉说不出的和谐。

    又玩了一会,三个人便回了雅阁,此时,雅阁里有位客人,林漫茹。

    林漫茹这些年虽然一直做着养尊处优的豪门太太,与唐灏更是恩爱有加,还一起研究出了多种有名的药品,但她的骨子里一直没有忘记曾经的特工生涯,对司空御以及整个神殿,都有种特殊的怀念。

    听说西凌少主司空擎来到了龙城,她便欣然来雅阁拜访。

    司空擎高大英俊,与司空御有几分神似,林漫茹一眼便认出来了,激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了司空擎的面前,恭敬地唤了一声,“少主。”

    司空擎怔愣了两秒,随即也认出了林漫茹,虽然她这么多年不在神殿做事了,但神殿历届特工都有精密备案,他自然认得她,于是他淡淡地笑了,“林阿姨,你已经多年不在神殿做事了,不必对我这样。”

    林漫茹笑了一下,“我当年得掌教宽容,才有今天,所以我的心永远效忠神殿,少主永远是主。”

    冷若冰笑着走了过来,“好了,漫茹,擎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你不用这样客气了。”

    司空擎也跟着附和,“是啊,林阿姨,我现在是个自由工作者,还没有接管神殿的事物,不算真正的少主,你就不必拘谨了。”

    林漫茹本就不是拘谨的女子,于是大气地笑了,“既然少主这么说,那我就不再多礼了。”即而多打量了司空擎几眼,若有所思。

    几个人聊了一会,林漫茹起身告辞,走之前她要求单独与司空擎说几句话,于是冷若冰几人都没有起身相送,只有司空擎跟着出去了。

    在车库边,林漫茹担忧地看着司空擎,“少主受伤了?”她一直感激司空御的栽培和宽容,所以对于司空御的孩子是真心相待的。

    司空擎摸了摸脸颊,“一点皮肉伤,不碍事的。”

    林漫茹本身是研究医药的,对药物的气味感知非常敏感,所以她判断出司空擎身上也有伤,“少主身份尊贵,来龙城短短几天就受了伤,掌教知道了一定会心疼的。”

    说着,她从车上取了两瓶药膏,“这是唐门秘制的药膏,比医院开的药效果要好很多,少主睡前擦这种药,痊愈得会快一些。”

    司空擎接过药,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多谢林阿姨。”

    林漫茹又拿了一张名片递给司空擎,“少主,我一日为神殿的人,永生都是神殿的人,所以少主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我去做,我会随传随到的。”

    作为王者,不可以轻视忠诚的下属,所以司空擎接过了林漫茹的名片,薄唇轻启,“好。”

    林漫茹有一种重新被神殿接纳的愉悦感,笑得像玫瑰花一样,“少主保重,我先走了。”

    目送林漫茹的车子离开,司空擎拿着她的名片看了看,不禁笑了,感叹自己的老爸果然魅力深厚,他曾经的属下,每一个都还这么忠心耿耿。

    ————

    陆家别墅。

    陆娅贞腿上打着石膏,红肿的双颊涂着厚厚的药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地哭泣,泪水肥脸都冲花了,“爸,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陆正豪看着女儿,不禁咬牙切齿,“南宫家欺人太甚。”

    施铖杰站在一旁,一脸奸相,“陆先生,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不能急于这一时,现在的陆家若是正面与南宫家对抗,实在是以卵击石。”

    陆正豪狠狠地捶击了一下面前的茶几,“我的女儿被打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要我咽下这口气?”他陆正豪可是黑道起家的,谁敢动过他?

    施铖杰的眸底都是阴谋之光,“陆先生,您忘了吗,我们可是有王牌的。”

    陆正豪不屑,“就那个江衍?小儿一个,他就算知道了身世,又能拿南宫家怎么样?”
正文 第636章 御情敌于千里之外
    &bp;&bp;&bp;&bp;施铖杰跛着腿向前挪了一步,“陆先生,所谓虎父无犬子,夏绍奇怎么说也是一代枭雄,他的儿子能差哪去,我们只需要再等上两年,待他成人,一定是一张王牌。”

    陆正豪点点头,“也有道理,我当年与夏绍奇打过交道,是个人物,相信他的儿子也差不到哪去,只是需要培养而已,那我就再等两年。”

    陆娅贞一听不高兴了,抹着眼泪说,“爸,我可不想等,你必须得给我报仇,我要南宫馨雅死。”

    “好了!”陆正豪不耐烦地呵止了女儿,“以后给我安分一点,不许再招惹南宫家的人,明天把学退了,别再和南宫馨雅见面了,耐心等两年,爸一定把整个南宫家灭了,给你报仇。”

    陆娅贞不敢再违抗,乖乖点头,“是,爸爸。”即而想起了什么,“爸,穆昊泽去部队了,我没有机会接近他了。”

    陆正豪是个有黑历史的人,倘若以往那些历史被查出来,可能性命难保,而龙城最能保他安然无忧的人,就只有穆晟熙,所以便希望和穆家联姻,正巧女儿也是真心喜欢穆昊泽,两全齐美的事,可惜,穆昊泽偏偏对南宫馨雅痴迷。

    陆正豪叹了口气,“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先好好在家养伤吧,其它事以后再计较。”

    ————

    馨雅的日子突然一下子平静了,穆昊泽终日在部队,很难见上一面,而终日与她作对的陆娅贞也消声匿迹了,所以,她的大学生活里,只剩下了司空擎。

    每天,两人一起去学校上课,下了课便一起回家,晚上住在同一个楼层,常常会一起玩到半夜才睡。香香和天狼为他们增添了很多乐趣。

    以前,都是穆昊泽为她准备上课的一切用品的,现在换成了司空擎,她真的是一个公主,万事不操心,全部由他替她打理好了,就算他没有课的时候,也会陪着她去学校,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她放学。

    司空擎虽然任教高数课,但其实大学里所有的课本他都了如指掌,每天他都会给馨雅讲解各科知识,以致馨雅上课时常常偷懒,不认真听讲,反正晚上总有司空擎再为她讲解,而且讲解得比那些教授好多了。

    学校的师生都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匪浅,又因为此前穆昊泽在课堂上打了司空擎,所以流言很多。

    不过馨雅和冷若冰一样,从来就不在意流言,从容地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与班上的同学也没有什么来往,她与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阶层的。

    有一天周末,司空擎突然提议,“馨雅,我们在后花园的湖边种一棵树吧?”

    馨雅不解,“为什么要种树?”

    司空擎说,“因为天热了,天狼喜欢在湖边歇息,香香喜欢陪着它,有棵树可以乘凉啊。”

    馨雅欣然点头,“有道理。”

    于是,两个人一起去买了一棵成年树,亲自在湖边挖坑,把树给种了。

    冷若冰和南宫夜站在别墅的天台上,望着在湖边种树的两个人,各有所思。

    馨雅对树没有研究,所以那棵树是司空擎挑的,她不知道,他们一起种下的树,名叫爱情树。

    南宫夜不禁感叹,“我们的女儿啊,从小宠到大,很多事情不关心,而司空擎又太有学识见闻,她注定怎么任性都在他的范围里。”

    冷若冰到是有几分欣慰,“你不觉得其实在精神领域,擎更配馨雅吗?”

    南宫夜叹息,“那又怎么样,馨雅十几年都被那个约定禁锢,只怕不会将擎的追求看到眼里。”

    冷若冰也叹息,“的确如此。”

    有些缘分是无可奈何的,可能晚了一步,就错失一生,就像她和司空御。

    树种好了,馨雅和司空擎坐在了树下的草地上,香香倚偎在他们的脚边,而天狼则是倚偎在香香的脚边,这是一幅很温馨的画面。

    司空擎突然笑着掏出两张门票,“下周在国际展览会有一场世界知名建筑设计展,要不要一起去?”

    馨雅欣喜地接过票,“当然要,你怎么知道的?”

    司空擎神秘地笑了,“因为这场展览会的主办方是西凌的一家建筑设计公司。”他没有告诉她,这场展览会是他牵头主办的,他投资了一大笔钱,只为博她一笑。

    “哦。”馨雅了然地点点头,“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兴趣?”

    司空擎挑眉,“我只有两张票哦。”他才不想有人夹在他们中间。

    馨雅叹息,“好可惜。”

    司空擎笑笑,没有再说什么,她说和穆昊泽在一起是习惯,他也会慢慢培养,让她习惯每天都和他在一起。

    很快,一周便过,馨雅和司空擎一起去了国际展览会。

    这次展会非常盛大,所展出的都是世界各地的知名或奇特建筑,馨雅特别感兴趣,在每一座建筑图片前都会停留很久,仔细研究每一处设计,并分析所用材料和结构。

    本来是有工作人员讲解的,但哪一个也没有司空擎学识深厚,所以馨雅的身边只有司空擎,他很有耐心,每一座建筑,他都细致地为她讲解了很多技术知识和设计思路。

    这一次会展,馨雅受益匪浅。

    整整转了一上午,馨雅都意犹未尽,但是实在疲惫了,于是就和司空擎一起坐进休息厅休息。

    司空擎要了两杯果汁,递给了馨雅一杯,“我们先去吃饭,下午还可以再来,这次展会持续三天呢。”

    “嗯。”馨雅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崇拜地看着司空擎,“你对建筑真的只是业余爱好,只是稍稍研究了一下?”

    司空擎但笑不语,他当然不是只是稍稍研究了一下,知道她选修了建筑设计,于是他就认真地钻研了,天才的头脑让他学得很快,融汇贯通就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馨雅似有些嫉妒地撇了撇嘴,“整天被你和睿两个怪胎围着,我感觉自己简直笨死了,爸爸那么傲娇的人,都开始在我面前夸你了。”

    司空擎好笑地看着她嘟嘴的样子,“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馨雅刚起身,手机响了,看到屏幕上是穆昊泽的名字,于是笑了,“昊泽?”

    “馨雅。”穆昊泽的声音显得很愉悦,“我今天回市区办事,会在龙城住一晚,好想见你,你在哪?”

    “真的?”馨雅开心地站起来,“我在国际会展。”

    穆昊泽似是在车上,手机听筒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在那等着,我马上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馨雅为难地看着司空擎,“擎,你自己去吃饭吧,昊泽回来了。”

    司空擎微不可察地捏紧了手里的杯子,还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好。”

    “我走了。”馨雅抱歉地对着司空擎笑了一下,便拿起包离开了。

    司空擎没有动,静静地坐了一会,然后拿着饮料杯走到了落地窗前,他站在二楼向下望去,一眼便看到了一辆霸气的军用越野车。

    时间就是那么巧,馨雅走出会展大厅时,穆昊泽也正好从车子上走下来。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英姿勃发,在太阳下,就像一位凯旋的英雄,刚毅而英俊的面部线条,都透着一股硬汉的气质。

    这位硬汉,在看到馨雅时,展露了迷人的笑意。

    他大步上前,将馨雅抱进了怀里,低头耳语着什么,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司空擎静静地看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将杯子捏得变了形,果汁洒了一地,染湿了他雪白的衬衫。

    英雄配美人,其实那也是看起来很配的一对。

    司空擎没有办法否认这一点。

    这样的画面再一次刺痛了他的心。

    在将亲情转变为爱情的旅途中,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馨雅抬头仔细观察穆昊泽的脸,“变黑了,也瘦了,不过还是很英俊的。”

    穆昊泽笑得灿如月华,弹了弹肩膀上的军衔标志,“你未来的老公,升官了。”

    “啊?”馨雅惊讶地扒着穆昊泽的肩膀仔细看了看,“不会吧,才两个月就成了少尉了?”

    穆昊泽歪着头自豪地挑挑眉,“没人法,能力太强。”

    馨雅撇嘴,“不会是因为穆叔叔的关系,走后门了吧?”

    穆昊泽好笑地捏了捏馨雅的脸,“都有严格的考核制度,谁也走不了后门的,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呵呵呵……”馨雅咯咯地笑了,“这么有本事,不如请我吃饭啊?”

    穆昊泽笑着拉开了车门,“上车,想吃什么我就带你吃什么,今天全用来陪你。”

    馨雅笑着坐进了副驾驶座,穆昊泽关好车门,突然收敛了笑容,锐利的眸子扫过二楼的窗子,与司空擎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顿时火花四溅,杀气漫延。

    他们之间的战争,永远不会停歇。

    短暂的几秒钟对视,穆昊泽冷冷地收回目光,转身上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绝尘而去。

    没有人知道,穆晟熙知道他司空擎打架之后,狠狠地惩罚了他,他不会跟馨雅说起,这是男人该承受的。

    别以为他在军中,就不知道龙城的事,司空擎,他迟早要把他赶离龙城。在追求梦想的路上,他一样可以御0情敌于千里之外。
正文 第637章 中途被打扰的约会
    &bp;&bp;&bp;&bp;两个男人间的硝烟,发生在馨雅看不见的角落,所以她始终是快乐的,跟着穆昊泽去了一家高级餐厅吃午餐。

    穆昊泽吃得很少,总是一直看着馨雅吃,两个月不见了,恍若隔了一万年。思念让他分外难熬,分离让他忧伤失落,而司空擎终日守在她的身边,更让他心里如刺如芒。

    看了一会,穆昊泽突然说,“馨雅,我妈说,希望我们早一点订婚。”

    “?”馨雅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穆昊泽英俊的脸庞,有一刻迟疑,嫁给他,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怀疑,可是明明说好的,大学毕业之后才会谈婚论嫁,他突然提出要订婚,她有点措手不及。

    穆昊泽脸色有些讪然,“你不想嫁给我了吗?”

    馨雅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我们说好的要大学之后才谈论婚嫁问题嘛。”

    穆昊泽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司空擎在那里,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娶回家。

    他有些焦躁甚至无奈地搓了搓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只是说订婚而已,又不是现在就逼你嫁给我,况且,我妈的确是这么希望的。”

    温怡的确与他说了这件事,因为一向柔弱善良的温怡,一直都在盼着馨雅成为她的儿媳妇,司空擎的出现,让她像儿子一样焦灼。

    馨雅嘟着嘴,咽下嘴里的食物,沉思了片刻,“我理解温阿姨的心情,可是,订婚是大事,需要和爸妈商量,我们两家都不是小门小户,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我还有一年半才毕业,我爸不会同意的,他一定不愿意这件事影响我的学习。”

    穆昊泽虽然失落,但也不愿意勉强她,“好,我不勉强你,你不愿意,我会等的。”

    馨雅看着穆昊泽明显失落的眼神,握着他的手安慰,“你别这样嘛,我的人就在这里,又跑不了,迟早都会嫁给你的嘛。”

    “嗯。”穆昊泽反握住馨雅的手,紧紧地包围在掌心里,“我只是心急了,恨不能现在就把你娶回家,日夜都把你带在身边。”

    馨雅嫣然地笑了,“不要这样嘛,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就再等一年半载嘛。”

    “好。”穆昊泽笑着点头,“一会去我家吧,就我妈一个人在家,她很寂寞,让我接你过去和她聊聊天。”

    “好,吃完饭就去。”馨雅低头继续吃东西。

    穆昊泽不再多言,而是细心地为她夹菜。这种等待和随时都怕失去的滋味让他如煎如熬。

    吃完午饭,穆昊泽开车,带着馨雅去沐华别墅,在路上,初夏的风吹拂着半开的车窗,渐渐地吹散了吃饭时略有些尴尬的话题,馨雅笑着问,“昊泽,我要不要给温阿姨带份礼物啊?”

    穆昊泽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搭在了车窗上,笑意潋滟,“不用了,你可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像女儿一样,她不需要那些客套。”

    馨雅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你去部队报到的第二天,温阿姨来我家了,很有心事的样子,问她,她又不肯说什么。”

    穆昊泽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他的妈妈顾虑什么,因为那时他正在接受惩罚,本就一身是伤的他,被穆晟熙直接扔到了训练营,接受最残酷的训练,他差一点死掉。

    这一切,都是因为司空擎。

    穆晟熙说,碾压情敌可以,但也要看清那个情敌是谁,司空擎身份特别,可以与他竞争,可以产生冲突,但不能伤了他。作为龙城第一大军门之后,若是失手伤了西凌神殿少主,这个问题很可能会提升到一个穆家承受不起的高度。那一夜战斗,他错得很彻底。

    穆昊泽觉得胸口堵了一块大石头。

    到了沐华别墅,正在书房设计时装的温怡,听管家说馨雅来了,高兴得不得了,慌忙扔下笔,便跑下了楼,拉着馨雅聊个没完没了。

    对于她来说,馨雅太特别了,是她的外甥女,也是她未来的儿媳妇,怎么疼都疼不够。

    馨雅是在温怡眼皮子底下被宠大的,对温怡的感情自然深厚,所以若是将来嫁进穆家,也绝对是这个家里最受宠的一个人。

    这些年来,她与穆家人的相处方式,就像与自家人相处一样,很自然,很亲切,就像一种天长日久的习惯。

    听着妈妈和未来老婆在那里有说有笑地谈话,穆昊泽觉得心里暖暖的,时间真是个难耐的东西,他真恨不得岁月能够快进,一下子就到了可以娶馨雅的那一天。

    两个女人聊天,他插不上嘴,就坐在馨雅身边,长臂半环着她,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把玩着她的发稍。他的手略带一点薄茧,时而划过她的脖颈,留下浅浅的红痕。

    馨雅忙着和温怡聊天,没空搭理穆昊泽,但他的手时不时就会将她的脖子划痒,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蓦然转头怒视他,而他每次都是讨好地笑一笑。

    几次三番,温怡终于忍不住笑了,两个孩子从小感情就好,虽然有时也吵架,但从来没有影响过感情,又彼此有约定,都以结婚为目的,所以,她这个准婆婆也有点难挨了。

    温怡柔和地笑着,“馨雅,现在昊泽也参军了,和他爸爸经常在部队,整天家里就我一个人,真希望你和昊泽早一点结婚,我也好有个伴。”

    馨雅有一点为难,她可以直接拒绝穆昊泽,却没有办法直接驳回温怡的话,从小到大,温疼她简直像疼亲生女儿一样。

    感觉到了馨雅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穆昊泽替她解围,虽然他也很想快点娶她回来,但还是不愿看她为难,“妈,我和馨雅商量好了,等她大学毕业再谈婚事,如果因为婚事影响她的学业,南宫叔叔肯定也不答应。”

    温怡笑着点头,“也对,我就是着着让馨雅进我们家的门了。”

    馨雅嫣然地笑了,“温阿姨,你别这样嘛,我迟早都会嫁进来的。”

    温怡拍着馨雅的手,笑得分外柔和,“你和昊泽的缘分啊,可是我和若冰姐从胎里就订下来的,当时我才刚查出怀孕,就和若冰姐许下娃娃亲了,这辈子,馨雅,你哪也跑不了,注定是我的儿媳妇。”

    馨雅嘟着嘴,脸颊稍稍地红了。

    “哈哈哈……”穆昊泽却是开心地笑了,长臂环过馨雅的肩膀,将她整个揽进了怀里,“妈,你对我还真好。”

    温怡撇嘴,“没出息,当年第一次见馨雅,就被馨雅给打败了,被馨雅一脚踹进了沙发空里,从那以后啊,就整天粘着馨雅。”

    穆昊泽想起小时候的事,不禁也好笑,“我那是让着她,因为我从小就知道,不能打媳妇。”

    馨雅鄙视地睨着穆昊泽,“别说得那么高大上,你那时明明就是打不过我。”

    穆昊泽挑了挑英气的眉,但笑不语,他承认,小的时候,他的确打不过她,他现在特别庆幸那时不如她,否则若是那时打了她,现在一定会悔恨难当。

    看着两个孩子感情好,温怡整颗心都是山花烂漫的,“馨雅,晚饭在这吃吧,我去吩咐厨房做你喜欢吃的菜。”

    馨雅点头,“好。”

    当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穆昊泽长臂一收,更紧地搂住了馨雅,英俊的脸贴进她的耳畔,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脸上。

    馨雅感觉痒,就笑着躲避,“别闹。”

    穆昊泽却是不肯让她躲,贴着她的脸颊幽怨无比,“你看哪一对恋人像我们这样纯洁,嗯?连亲也不让亲?”

    馨雅睨了他一眼,嘟起了粉嫩的唇,“难为情嘛。”

    穆昊泽捏起馨雅尖而俏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还是忍不住在她的耳根处亲了一下,看着她顿时绯红的小脸和想立刻逃走的动作,他又不忍看她太窘,于是将她再次揽紧,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叹息,“好了,不强迫你,真是折磨人啊。”

    馨雅艰难地扯了扯唇角,低下了头,她就是难为情嘛,两个人从小在一起,什么事都像习惯一样,突然过分亲密,简直是觉得跨不过去那道坎。

    也许结了婚就好了,都说婚礼是女人心态的分水岭,也许嫁给他之后,她就不会这么窘了,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于是也就开口这么安慰他,“以后结了婚就可以了嘛,你就再忍耐两年啊,况且这是爸爸给我的命令,不到谈婚论嫁那一刻,都必须要保持距离的。”

    穆昊泽幽怨又无奈地点头,“嗯,有个奇葩岳父真不幸啊。”

    “哈哈哈……”一句把馨雅逗笑了,略有些恼怒地打了一下穆昊泽的手,“不许诋毁我爸爸。”

    穆昊泽幽怨地挑挑眉,没有再说话,可是心里还是在腹诽南宫夜的,他做父亲的,女儿从小他亲到大,他这个做未来老公的,却一下也不让亲,变0态!

    正在这时,馨雅的手机响了,居然是个陌生号码。

    馨雅倚偎在穆昊泽的怀里,接了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是南宫小姐吗,我是交警队,司空擎先生在路上出了点车祸,请您来警局接他一下。”
正文 第638章 我离开时定会带走我想要的人
    &bp;&bp;&bp;&bp;“啊,车祸?!”馨雅紧张地站了起来,“严不严重,他有没有受伤?”

    怀里突然空了,又听到电话是关于司空擎的,穆昊泽脸色不快,英气的双眉不禁皱了起来。

    交警很恭敬,“头破撞破了,他喝了酒,需要负全责。”

    “好,我马上过去。”馨雅挂了电话,咬牙切齿地吐字,“司空擎这个混蛋,居然酒后驾车,你跟温阿姨说,我不在这吃晚饭了,得去接擎回家。”

    穆昊泽的脸似乎结了冰,看着馨雅拿起包就要走,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腕,很想问她难道不觉得这很像司空擎自导自演的戏吗?

    但终究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司空擎在她心中的地位很高,与南宫睿同等重要,他如果这么问了,她一定会怪他不够宽容。

    最终,他无奈地站起身,“我送你过去。”

    于是,两人匆匆和温怡告别,便径直去了交警队。

    此时,司空擎坐在交警队休息室的椅子上,很安静,额头上包着一块纱布,白色的衬衣上有星星点点的血渍。

    馨雅进了门就匆匆跑到了司空擎的身边,看着他额头上的伤,“擎,你没事吧?”

    看着馨雅,司空擎艰难地笑了一下,“我没事,打扰你约会了,很抱歉。”

    馨雅责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将他拉近了一点,“让我看看伤。”

    司空擎很乖顺将头低了低,以方便馨雅检查,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一旁脸色冰寒的穆昊泽,他淡淡地垂下了眼帘。

    穆昊泽让他煎熬,那么他也不会任由他惬意地将馨雅带走。这一场车祸就是他自导自演的,谁不信都可以,馨雅信就可以了,他说过了,在爱情中,没有必要绝对坦承,只要是真爱就可以了。为了得到她,用一点手段,无伤大雅。

    穆昊泽岂会看不出司空擎的伎俩,凭他的本事,喝一点酒又怎么可能出这么低级的车祸,那一夜战斗,他非常清楚他有多么像一头猛虎。

    所以,穆昊泽咬着牙握紧了双拳,倘若没有任何顾忌,他此时又要忍不住跟司空擎大战一场了。

    是的,这场车祸,也许谁都不会信,但馨雅会信,就算她也不信,但她也绝对会纵容司空擎,会关心他,会照顾他。

    这,就是穆昊泽的无奈。

    馨雅交了钱,签了字,便带着司空擎离开了。

    一路上,穆昊泽开车,带着馨雅和司空擎回雅阁别墅。车内的空气很微妙,司空擎沉默不说话,静静地听着馨雅责备他为什么要酒后开车。

    穆昊泽则是一脸冰寒,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路况,他的身上有一种隐形的杀气。

    两个男人,在寂静的空气里,在馨雅看不见的角落,有一场角斗,风潇潇,雨潇潇。

    因为失血,司空擎的脸色稍一点苍白,馨雅虽然一直责备他,却也很心疼,“你这个样子,一会我妈看了,又要心疼死了,又要怪我没好好照顾你。”

    虽然司空擎高大帅气,有能力,成熟有魅力,但在冷若冰眼里,他就是个未ch年的孩子,馨雅理应照顾他。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拍着馨雅的手,“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会跟冷阿姨解释的,你不用担心。”

    馨雅恼怒地甩头睨着他,“我是担心这个问题吗?”她是心疼他好不好?

    司空擎还是笑,“我懂,我真的没事,不要担心了,我是个大男人,这点伤不会放在心上的。”

    馨雅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车子里再次陷入沉寂,一直到了雅阁别墅。

    果然,冷若冰一看司空擎又受伤了,万分心疼,直接将馨雅责备了一遍。

    要知道,他可是西凌少主,自幼就生活在金字塔的最顶端,哪有吃过亏,受过伤,可是这才来龙城两个多月,就屡次受伤,这怎么可以。

    馨雅也的确觉得自己把司空擎扔下,去跟穆昊泽约会,很不对,所以沉默地接受冷若冰的责备。

    司空擎却是处处为馨雅解围,“冷阿姨,不要责备馨雅,不是她的错,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喝了酒还开车。”

    冷若冰最终叹了口气,“馨雅,妈妈说过了,擎还小,而且初次来龙城,时间还短,对龙城的一切都不熟悉,你应该多照顾他一点。”

    “我知道了,妈妈。”馨雅低着头,像个犯错误的孩子。

    南宫夜看看穆昊泽,又看看司空擎,微不可察的扯了扯唇角,什么话都没有说。

    过了一会,冷若冰叫家庭医生又给司空擎看了看伤,确认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便让馨雅带着司空擎上楼去休息,穆昊泽也跟着上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南宫夜责备地睨着冷若冰,“你别再责备我宝贝女儿了啊,看不出来那两个臭小子各自斗法争我女儿呢?什么车祸,想不到司空御的儿子居然这么腹黑,连这种小伎俩都玩,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好歹司空御当年敢跟我正面对决,可他儿子居然玩自残。”

    冷若冰气恼地抓起沙发靠枕砸南宫夜的脑袋,“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当年那样愣头愣脑呢,当年要不是我在,你早被司空御打死在西凌了。”

    “呵呵呵……”南宫夜禁不住笑了,他不能否认这一点,那一次去西凌抢人,跟司空御决斗,倘若不是司空御顾及冷若冰,真有可能动用一切势力把他灭在西凌了,“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比司空御更有魅力呢,谁让你那么喜欢我呢。”

    “呸!”冷若冰鄙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是被迫的。”

    南宫夜好笑地倚进了沙发里,“还能被迫喜欢上一个人,你这谎话真是千古绝句了。”

    冷若冰觉得面对这样无耻的男人,理论是无法取胜的,于是她果断动手,揪住南宫夜的耳朵,就要家暴,结果反被南宫夜一把抱进了怀里,紧接着,温热的唇就贴上了她的。

    正当两个人缠0绵悱恻,客厅门口又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南宫睿大大的干咳声,“爸,妈,这又腻歪上了,能回房间腻歪吗,我这都多久没回家了,一回来就看到这样的镜头,情何以堪啊?”

    冷若冰窘得不得了,怎么每次都被这个臭小子撞见?一瞬间,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南宫夜则非常淡定,这个孽子,绝对跟他八字不合,“今天怎么想起回家了?”

    南宫睿非常淡定地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听说司空少主出车祸了?”

    南宫夜冷哼,“什么车祸,叫自残更准确些。”

    “哈哈哈……”南宫睿好笑极了,“我猜也是。”

    冷若冰拍了一下南宫睿,“不许取笑擎。”

    南宫睿撒娇似的躺下来,把头枕在了冷若冰的腿上,“妈,这司空少主追我姐也是够拼的了,从小追到大啊,你们干脆把馨雅嫁给他算了。”

    南宫夜冷哼,“除非他愿意做我南宫家的上门女婿,否则,做梦!”

    让西凌少主做南宫家的上门女婿?那可是西凌神殿的独苗,未来掌教继承人!

    南宫睿激动地坐了起来,“爸,真要那样的话,我觉得司空叔叔有可能向大亚国宣战。”

    “哈哈哈……”冷若冰忍俊不禁,看着这一对无耻的父子,狠拍儿子的头,“别贫嘴了,该干嘛干嘛去!”

    南宫睿好笑地站起来,缓步上楼,“我去看看司空少主。”

    此时,馨雅不在司空擎的房间,而是在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穆昊泽却是非常不和谐地立在司空擎的房间里,高大的身躯,墨绿色的军装,凌厉的眼神,给这个房间增添了英俊却压迫的气氛。

    司空擎却是云淡风轻,斜倚在床头,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淡淡地扫了一眼穆昊泽肩上的徽章,“穆少尉,这么凌厉的眼神,是想再打一架?”

    穆昊泽冷漠地笑了一下,喷出的气体似是掠过了极北的寒冰,“司空擎,你觉得有意思吗?自导自演一场车祸,我还真是高看了你。”

    司空擎始终是优雅的,矜贵的,就像站在山巅的一棵神树,淡淡地迎着山风,“你高不高看,对我一点意义也没有,我只知道,你的内心远没有你的脸这么平静,你就快被气死了。”

    “你!”穆昊泽之于司空擎,一个像火,一个像水,他永远也做不到司空擎那么深邃,此刻他的双拳骤然握紧,眸子里跳动着疯狂的火焰,“司空擎,我迟早会让你滚出龙城!”

    司空擎优雅地起身,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每走一步都似乎有仙气流动,却也不能让人忽视,他优雅的外表下,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他那么随意,却偏偏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缓缓走近穆昊泽,在距离他一米处站定,“我的根不在龙城,我自然终究会离开这里,但离开时一定会带走我想要的人。”

    带走他想要的人!

    他想要的人只有一个,馨雅。

    穆昊泽怒火中烧,挥拳便打,铁一般的拳头带着一股劲风。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馨雅是他最珍贵的宝贝,岂会容忍别人觊觎,甚至带走!
正文 第639章 我吃醋了,馨雅
    &bp;&bp;&bp;&bp;不过这一次,司空擎可不会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白挨穆昊泽的拳头。当穆天泽的拳头带着劲风落下来的时候,他也猛地挥出了手臂。

    砰!

    两条同样刚硬强劲的手臂,在空中相遇,撞击,磐石对金刚,他们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出现了裂痕。

    啪,啪,啪!

    房间门口传来了单调而响亮的鼓掌声,两人同时撤回手臂,转身望去,便看到南宫睿慵懒却帅气地倚地门框上,歪着头看着两个人,似笑非笑,“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我能理解,但你们能克制一下,别在这打架吗,若是让我爸知道了,我看你俩谁也别想接近馨雅。”

    穆昊泽悻悻地甩了甩手臂,绷着一张脸走出了房间,刚才猛烈地撞击,令他半条手臂都是麻的。

    司空擎依然优雅,但面色也如寒冰,他的手臂也是麻得厉害。

    南宫睿看了看司空擎额头上的伤,又看了看他冰寒的表情,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对你真是爱莫能助,你学学我不好吗?除我妈和我姐,视女人为无物,不谈恋爱,不结婚,消遥如仙。”

    司空擎转身走到窗边,向后花园的湖边望去,那里有他和馨雅一起种下的爱情树,“等有一天,你爱上了一个女人,就不会这么潇洒了。”他的声音淡淡的,就像一缕轻风,令人听不出起伏,却是分外的伤感。

    南宫睿似笑非笑地走到窗边,站在司空擎的身边,也看着那一处风景,他在想,他有一天,真的会爱上一个女人吗?这似乎是小行星灭世的机率。

    穆昊泽离开司空擎的房间,便去了馨雅的房间,然后两人一起去后花园看香香。

    此时,香香正和天狼一起在湖边乘凉。

    穆昊泽看到天狼的时候,不禁皱了下眉,他本能地不喜欢这只龟,尽管他还不知道这是司空擎送给馨雅的。

    看到穆昊泽,本来趴在湖边的香香立刻起身,跑了过来,围着他转。

    穆昊泽终于展露了笑容,俯身抚摸香香的脖子,“好久不见了,香香,有没有想我?”

    香香呦呦地叫着,叼起穆昊泽的衣摆便向湖边走,最后站在了天狼的面前,似乎在向穆昊泽介绍它的朋友一样。

    穆昊泽拧着眉蹲下来,将天狼托在掌心,“馨雅,哪里弄来的乌龟,香香似乎很喜欢它?”

    馨雅笑得嫣然美丽,也蹲下来,“这是擎送给香香的礼物,香香很喜欢,它们都已经是朋友了,天天一起在湖边晒太阳,还趴在树下纳凉。”

    穆昊泽的心底滴下了一滴冰水,本能地将天狼放在了地上,怪不得第一眼就不喜欢这只龟,原来与司空擎有关,与司空擎有关的一切东西,他都讨厌。

    天狼似乎也不喜欢穆昊泽,缓缓地移动四条小腿,爬到了冷若冰的脚边,伸着小脑袋吻她光洁的脚指头。

    馨雅被吻得咯咯直笑,“你看到了吗,它很有灵性,擎说是从南澳大草原带回来的,它的名字叫天狼,是不是很帅气?”

    穆昊泽烦躁地移开目光,转头瞥见了那棵爱情树,不禁再次皱眉,“以前没记得这里有棵树啊?”

    馨雅也转头看着新栽下的树,“这是我跟擎一起栽的,用来给香香和天狼乘凉的。”

    又是与司空擎有关,他着实不喜欢。

    这棵树怎么看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禁开口,“这树叫什么名字?”

    馨雅的确没有关心过这棵树叫什么名字,只是听司空擎说过,“擎说,这叫以沫树。”

    相濡以沫,向来喻指忠贞不渝的爱情,司空擎用意很深。

    以沫二字,让穆昊泽脑海中的记忆片断突然涌现了出来,他见过这种树,它不叫以沫树,而是叫爱情树。

    她和司空擎一起种下了一棵爱情树,这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用一棵树铭记他们的爱情。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穆昊泽,突然觉得心里更加难受,第一次在没有温柔告别的情况下,他转身便走。

    楼上的司空擎,眼前的天狼和爱情树,都让他恼火得很。

    馨雅莫名不解,追上几步,拉住了穆昊泽的手腕,“昊泽,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穆昊泽紧抿着双唇,不想说任何话,转眸之间,瞥见了楼上落地窗前的司空擎,于是心中更加涌起惊涛骇浪,语气虽然平静却也有一点冷,“馨雅,你告诉我,你爱我吗,会嫁给我吗?”

    馨雅毫不犹豫,“当然会,这已经是承诺过多少年的事情了。”

    是啊,她在五岁那年就承诺会嫁给他了,这让穆昊泽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语气也柔和了下来,“馨雅,你知道那棵树叫什么名字吗?”

    “以沫树啊。”

    “不对,它叫爱情树。”穆昊泽深深地望进馨雅的眸底,“我吃醋了,馨雅。”

    爱情树?

    馨雅再次看了看那棵树,后知后觉地抱歉,“对不起,昊泽,我不知道。”她拉起他的手,“别生气了,一棵树不能代表什么,取代不了十几年的感情,你当那是个错误就好了。”

    女孩在夕阳下,美丽如画,温柔似水,穆昊泽的心微微泛起了波澜,责怪自己不该对她发脾气。她是在阳春白雪中宠大的公主,他明知道她对很多事情都不操心,凭他和她十几年的感情,她不可能拿一棵树来伤他的心,却还是对她发了脾气。

    他倏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用脸颊摩擦她的头发,“对不起,我不该发脾气。”

    馨雅安静地趴在穆昊泽的肩膀上,内心是很歉疚的,她虽然从来不拘小节,可也知道,爱情树不能随便和一个男人种,他吃醋是有理由的。

    轻轻转眸,忽然瞥见了楼上的司空擎,当她的目光与他的目光相对的时候,他转身离开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忧伤。

    仆人做好了晚饭,来后花园请馨雅和穆昊泽去餐厅。穆昊泽本不愿意留在雅阁吃饭,因为他从来不愿意面对南宫夜,太有压迫性,但想到明早就要赶回部队,和馨雅又不知道什么&bp;&bp;时候才能相见,所以就留了下来。

    馨雅转头喊道,“香香,带着天狼去吃饭。”然后,便挽着穆昊泽的手臂走了。

    香香急着追馨雅,不可能还像平时一样,与天狼漫步,所以一口叼起天狼,一蹦一跳地追着馨雅去了。

    在别墅门口时,穆昊泽回头看了一眼,不禁又觉得心中扎了一根刺,香香居然和一只龟如此友好亲密,那只龟还是司空擎送的,他觉得独属于他的东西被染指了。要知道,以前香香只认一个男主人,那就是他,可现在,它居然与他的情敌送的礼物成了朋友。

    在这个家里,馨雅是绝对的大公主,她想做什么,没人敢拦着,所以她的香香和天狼,每天都会上桌吃饭。

    穆昊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景,香香坐在她的旁边,天狼趴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这画面说和谐也和谐,说扎眼也扎眼,只因为那一切都与司空擎有关。

    他尽量不去看天狼,走过去坐在了馨雅的身边。

    这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吃过晚饭,他便陪着她在房间里聊天,舍不得离开,南宫夜对女儿某些方面的要求其实是很严格的,他不能在晚上在她的房间停留太久,所以八点多的时候,他不得不起身离开。

    馨雅送他到别墅大门口,夜色下,路灯柔和,月光朦胧,他握着她的手,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心里总有一种难忍难挨的情愫。这座别墅,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长满了刺的地方,因为司空擎,因为那一棵树,因为那一只龟。

    就这样静静站立,持续了很久,他的目光和着月光,表达了一种深深的长长的思念,此次一别,又要等很久,离别,让他如此伤感。

    馨雅不得不催促,“好了,赶紧走吧,时间太久了,爸爸会说我的。”

    “好。”穆昊泽终是情难自禁,拉着馨雅的手绕到了军用越野车的另一侧,背着光将她紧紧地拥进了怀里,“记得想我,馨雅。”

    “嗯。”馨雅点头。

    临上车前,他还是忍不住低头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好吧,她说要把一切美好的东西留在结婚以后,那他就会等。她是那朵最美的花,最终只有他才可以采摘。

    穆昊泽走后,南宫睿也开着车出来了,他摇下车窗,笑看着馨雅,“姐,你和昊泽这么难舍难离的,楼上那位可是要被醋酸透了。”

    馨雅瞥了一眼司空擎的房间,没好气地看着南宫睿,“这么晚了,还要去哪?”

    “当然是回我自己的住处,那多自由啊。”

    馨雅撇嘴,“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谈了什么女朋友?”

    南宫睿赶紧否认,“这种事千万别往我身上联想,我可不像楼上那位,为了你孤身跑来龙城,还……算了,你这种被宠大的公主,对感情的领悟会慢半拍,我走了。”

    看着南宫睿的车子离开,馨雅嘟了嘟嘴,转身回了别墅,其实他的话她听进去了。
正文 第640章 阳光下的王子,暗夜里的黑帝
    &bp;&bp;&bp;&bp;回到别墅,客厅里空无一人,馨雅直接上了三楼。三楼也是静悄悄的,今天,司空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笑着迎接她,他的房门关得紧紧的。

    不知为什么,馨雅有一种失落的感觉,这两个月来,每天晚上,他都在她的生活里,可今天,没有。

    他在想什么,做什么,她完全猜不到。但她知道,他今晚不开心,他晚饭吃得很少,一句话也没有说,吃过晚饭他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次也没有出来。

    她想起了夕阳下,他站在落地窗前忧伤的身影。

    南宫睿说,他是为了她才孤身来到龙城的,是她伤了他的心吗?

    犹豫再三,馨雅转身下楼,去厨房亲自煮了碗面,又煎了一块牛排,用托盘端着重新回到三楼,敲响了司空擎的房门。

    但是敲了几声之后,都没有人来开门,也没有一点声音,想到司空擎今天受伤了,馨雅担心他有什么事,于是赶紧推了下房门,门没有锁,自动开了。

    门一开,便看见司空擎静静地站立在落地窗前,望着后花园人工湖的方向,他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淡淡的月光洒进来,暗色调的陪衬下,他的身影有一点忧伤的味道。

    明明知道她进来了,他去丝毫未动,没有转身,也没有只言片语。

    其实他并不是一直站在这里看人工湖的,在雅阁,设计布局非常精妙,每一个人的房间,都像是宽敞的套房,窗子非常多,穆昊泽和馨雅告别时,他是站在另一扇窗子前的,他看到他们在越野车背后拥抱,最后穆昊泽还吻了她。

    那一吻,让他分外难受。

    见司空擎不动,馨雅有些迟疑,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便要去开灯,但身后响起了司空擎淡淡的声音,“不要开灯。”他不想她看见他脸上的忧伤。

    馨雅终是缩回了伸出去的手,缓步了走到了他的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是他们一起种的那棵爱情树。

    因为这棵树,穆昊泽向她发了脾气。

    馨雅忍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要骗我?”

    “骗了你什么?”司空擎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他的脸隐没在窗棱的阴影里,馨雅看不清他的表情。

    馨雅突然有些窘迫,“那棵树不可以随便一起种,那是只有……”

    “只有恋人才可以一起种。”他抢白了她的话。

    馨雅咬着下唇,无言以对了,他直白,淡漠,让她很不适应。

    司空擎淡淡地转过身,面向馨雅,他的脸一半映在月光下,一半掩在黑暗里,衬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看起来就像一位暗夜的帝王,他紧紧地锁着她的脸,仿佛时间静止了。

    他的气势有一点迫人,馨雅从未看到这样子的他,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优雅矜贵的,很多时候还是无赖的,像今晚这种冷漠而骇人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她忍不住要闪躲,“我给你煮了面,趁热吃吧?”

    说着,她便要转身离开,却猝不及防地被他揽住腰箍进了怀里,他低头俯视着她,不说话,样子还是那么冷。

    他的身体很硬,就像千锤百炼的铜墙铁壁,因为他用力,馨雅觉得被禁锢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于是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怎么也推不开,“你做什么?弄疼我了!”

    司空擎的眸光很直接,射进了她的眼底,似要看透她的心才肯罢休,“那棵树,让你觉得愧疚,觉得抱歉,觉得对不起他,是不是?”

    推不开他,馨雅只有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倔强地迎着他的目光,“难道不该这样吗?我的他未来的妻子,犯了这样的错,不该抱歉吗?”

    司空擎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捏起她的下巴,“我一直都想和你成为恋人,从小到大,我从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的目光充满了掠夺性,“和你一起种那棵树,你知道我倾注多少感情吗?”

    是的,爱情树,寓意爱情长青,他的用意很深,看似与她做着这样一件简单的事,他却是倾注了深厚的感情和心思的。

    馨雅无奈地摇头,“擎,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将来是要嫁给昊泽的,你还小,你的感情随时都会变的,不要执着现在。”

    又嫌他小!

    倘若说年龄小会让人的感情充满变数,不稳定,但她不明白吗,倘若一份感情坚守了十几年都不变,那份感情就是和年龄无关的。

    他爱她,至死都不愈!

    司空擎没有再说话,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突然用力,让她更紧地贴近自己,还不待她反应,便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唇。

    辗转反侧,热情似火。

    这是他的初吻,也是她的,所以在肌肤相触的那一刻,明显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心跳,在迅速攀升。

    馨雅觉得羞辱极了,拼命地捶打他的胸膛,想推开他,但他的大手箍着她的腰,扣着他的后脑,男女力量上的悬殊,让她挣脱不开。

    他太霸道,与他以往的优雅一点也不相符,馨雅看到了藏在骨子里的另一个他。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松开了她,唇却没有离得太远,而是贴着她的唇边低喃,“现在还说我小吗?”他的呼吸也有一点急,呼出的热气尽数喷在了她的脸上,“男人能做得事,我都可以做,年龄就是狗屁,你懂吗?”

    再相逢,他一直那么优雅,高贵,这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说了这么粗野的话,让她刚刚被他吻到绵软无力的身体,瞬间僵硬了,本来想狠狠打他的冲动,在他的眼神和粗鄙的话语里,呆掉了。

    她急切想看到真正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她突然觉得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曾经无耻又无赖,终日粘在她身边,被她奴役,被她打,被她骂,也被她当作亲弟弟一样疼爱的小男孩,在这一刻,就像一只潜伏的猎豹,眼中全是占有的**,手臂上是不可抵抗的强劲和力量,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强有力地撞击着她的身体。

    她禁锢在他的臂弯里,像一只无助的小绵羊。

    角色反转,不再是她任性而嚣张地欺负他,而是他霸道地禁锢了她,还夺走了她的初吻。

    看到她有些呆掉的僵,他终是心疼了,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被他吻得有一点饱满的唇瓣,霸道里夹杂着温柔,“我今天的破坏你的约会,让你觉得幼稚是不是?”

    馨雅被他的气势骇到了,此刻还有一点僵,以至于连推开他都忘了,她望着他的眼睛,很想知道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和她一起长大的那个司空擎?

    司空擎继续他霸道的温柔,“可是你不懂吗?我的幼稚都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

    是的,他是天才,他大器早成,他的身份与生俱来尊贵,除了她,他要么优雅矜贵不屑一顾,要么就会是一个邪肆而霸道的王,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他受过残酷的训练,沾染过鲜血,才不会有幼稚这种情绪。

    只有她,他用青春追随她,用所有的精力哄着她,用所有的智慧去完美自己,他这样痴心,这样追逐,从小到大,可她呢?

    她一直无视他,忽略他,她可以直白地告诉他,她将来一定会嫁给另一个男人,还可以直接抛弃他而去与那个人约会,还可以当着他的面和那个人亲昵。

    他这么多年的追逐算什么?

    看到他们亲昵,他有杀人的冲动。

    他稍稍缓和的温柔,终于缓解了她突然而生的震惊和骇然,她终于清醒了,她自幼就是嚣张的女王,何时被一个人如此骇到,于是她恼怒得很,抬手便打了他一耳光。

    啪!

    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似将月光都震颤了起分。

    “放开我!”她的声音,在暗夜下压抑而冰冷。

    他却一动不动,手臂上的力量丝毫不减,看着她的目光还是那么具有掠夺性,就像狮王看着自己的私有物。

    “司空擎,你放开我!”馨雅咬牙切齿,情绪近乎歇斯底里。

    可司空擎却依然稳如泰山,任由她在他的怀里闹腾,怎么也不肯放手,今夜走到了这一步,他没有退路,此时放开,就等于永远放开,他不会松手。

    他的手就像钢铁铸成的,馨雅怎么掰也掰不开,恼怒之下,挥拳便打,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了他的胸前和双肩。

    可对于他来说,她的拳头就像痒痒捶,再也不是当年她一脚就可以将他踹下床的那个样子了,他看着她闹腾,就像在纵容一个任性的小女孩。

    闹腾了很久,馨雅累得浑身是汗,可他的手臂还是牢牢地箍在她的腰上,而他的人,还是铜墙铁壁一样立在她的面前。

    她突然很气馁,感觉一辈子都会这样被他禁锢了,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她的人生在穆昊泽那里,他们有约定,那个约定到死都不可以改变。

    她抬头看着他,对视他的一双琉璃目,在这一刻,她清醒地认识到,她永远都不可以再拿他当小孩子了,他是阳光下的王子,暗夜里的黑帝。
正文 第641章 要么跟我走,要么等着我来娶你
    &bp;&bp;&bp;&bp;“司空擎,放开我。”馨雅再次重申,她看着他,脸色冰寒,眸光冷冽。

    司空擎似乎根本听不到她的话,他一点点靠近,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脸上,在她的闪躲和拒绝中再次吻上她的唇。

    霸道如刀。

    被他如此禁锢,非礼,馨雅恼恨万分,无法反抗,她便用力咬了他,瞬间就有血腥味传来。可他,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继续霸道地吻她,丝丝缕缕的血痕涂在了她的唇、脸颊和脖颈上。

    黑暗里,他像狮王,在霸道地征服自己的猎物。

    时间很久,久到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挣扎,只有低低的啜泣声,还有不断滑落的眼泪。

    他依然没有放开她,只是吻开始变得温柔,轻轻吻掉她脸颊上的泪水,醇厚的声音如酒一样绵香,“别哭了,我爱你,馨雅。”

    他终于不再吻她,而是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站在落地窗前,他高大的身躯完全包围了她,她那么无力,连站都站不稳了,只有依靠他,任由他抱着。

    月光隐进了云层,房间更暗了,世界也更安静了。

    许久之后,他抱起她,将她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安置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她还在流泪,她和穆昊泽在一起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这样亲密过,她答应过他,会把美好的一切都留在结婚以后,可是今天,她失去了宝贵的初吻。

    吻她的人还是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

    看着她流泪,司空擎心疼得一沓糊涂,身上那种霸道之气散失得干干净净,坐在床边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别哭了,好不好?”

    馨雅气恼地推开他的手,“你走开,我再也不想见你!”

    司空擎收回手,却没有离开,依然坐在床头看着她的脸,“馨雅,不要嫁给穆昊泽,你是我的,跟我去西凌,嫁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所有的一切全都给你。”

    馨雅抓起枕边的小熊布偶打在司空擎的身上,“我就是要嫁给穆昊泽,这个决定到死都不会改变!”她恼恨极了,“才不希罕你的一切,你居然非礼我,我恨死你了,你走啊,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本来已经温柔下来的司空擎,在听到她死都要嫁给穆昊泽的话时,立刻又变得狠厉起来,他突然掀开她的被子,将她拉起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馨雅,你千万别拿伤害我的感情当笑话,你若敢嫁给穆昊泽,我一定让整个穆家为他陪葬。”

    在她恼恨的目光中,他仍然锐利如芒如刺,“你听着,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还是,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现在就跟我去西凌,要么在这乖乖等着两年后我来娶你,再敢和穆昊泽在一起,我不保证会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来。”

    今天的事,让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长大了,长成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她和穆昊泽在一起,很可能会做各种亲密的事,他不能忍受。

    年龄是让他最恼恨的一个问题,等待岁月,让他焦灼难受。

    馨雅看着面前这张依然英俊,却与往日大相径庭的脸,恨不能一口咬死他,他这么霸道,凭的是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来破坏她和穆昊泽之间的约定,他知不知道那个约定对她有多重要!

    她不是受气包,才不会任由他这么欺负。

    于是,她抓起床边的书本和书包,全部往他身上丢,虽然今晚已经打了他无数次,但她还是很想打他。

    司空擎还是和之前一样,不闪不躲,任由她闹,任由她打。

    可是馨雅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似乎怎么打都不解气,扔完所有的东西,左右找不到工具,她干脆站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他拳打脚踢。

    司空擎高大的身躯,站在床边,一次也没有躲闪。最后,见她打累了,差一点掉下来,他才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然后重新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柔声安慰,“好了,你今天累了,睡吧,想打明天早晨接着打,还不解气,我让你打一辈子。”

    馨雅的确是累了,懊恼地拉过被子,盖住脸,闭上了眼睛,很快便睡着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司空擎一直守在床边,直到她睡着才轻轻起身,去洗手间拿了温毛巾,为她擦干净了手和脸,才悄悄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桌上的面和牛排早已冷掉了,但他却突然有了食欲,将已经糊掉的面全部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把牛排全部吃掉,最后,看着空空的碗和餐盘,他发了很久的呆。

    这样的饭,他想吃一辈子。

    这一夜,他没有睡,而是一直坐在黑暗里,时刻关注着隔壁的动静,预想着明天早晨起来,她会怎样对待他。

    依她那么刚烈的性子,会不会大吵大闹,指着鼻子将他赶出家门?

    这样一坐,便坐到了天明,当天空初现鱼肚白时,他起身走进浴室,洗完澡出来,天空已经微微亮,他发现自己的身上都是清晰的青紫痕迹,是昨夜被她打的。

    他微微嗤笑了一声,“真是个暴力的女人,你这么泼,除了我谁会这么包容你,你不嫁我嫁谁啊?”

    找了干净的衬衣和西裤穿好,出了房间,却没有下楼,而是走到了馨雅的房间门口,站在那里静静等待她。

    馨雅醒得很早,天刚微微亮时她就醒了,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她觉得非常愧对穆昊泽,两个人一直是以恋人身份相处的,还有婚姻约定,可他一直迁就她,她不愿意亲密,他就一直忍耐,可是昨晚,她把初吻弄丢了。

    一个吻,虽然不能代表什么,在这个开放的年代,也不至于要死要活的,可是她就是难受了,觉得美好的约定染上了污点。

    起床之前,她给穆昊泽发了一条短信:我去送你。

    很快他便回复了:好。

    还附带了一个笑脸。

    馨雅迅速起床,进浴室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刚出门,便看到司空擎守在门外,她不知道他一夜都没有睡,只知道他昨晚欺负了她,她现在讨厌他,不想见他。所以,她冷着脸绕过他,便走。

    “馨雅。”司空擎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腕,商量的口吻,“我们一起去学校。”

    此时,天色还太早,晨光刚刚亮起。

    馨雅淡漠如冰,不愿意看他,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我不想和你一起,也不想看到你,所以你最好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完,她抬步便走,直接走下了楼梯。

    司空擎没有再过分纠缠,而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因为天色还早,其他人还都没有起床,他们一路走到车库也没有遇见什么人。

    司空擎打开自己的车,声线温和,小心翼翼,“上我的车吧,我送你。”

    馨雅当他是空气,顾自打开了自己的车,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司空擎叹了口气,也坐进自己的车子,在后面跟着她。

    他以为她是要去学校的,结果路口转来转去,他发现她是去沐华别墅的。这么早去沐华别墅,只能有一个原因,她要去见穆昊泽。

    司空擎紧紧地盯着馨雅的车,双手用力握紧了方向盘,他觉得他真是拿这个女人没办法,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忘了穆昊泽!

    昨晚的事,让她对他如此记恨冷漠,他若现在去拦住她,依她的性子一定会跟他大吵大闹,昨晚没有闹得惊天动地,那是因为有南宫夜和冷若冰在,她刻意压制了。

    他现在恨不能时光可以倒流,回到那个点,他一定彻底将他们那个破约定粉碎在萌芽状态。

    看着她的车子离沐华别墅越来越近,他觉得身体里有一种火烧火燎般的难耐,就像一种无名的渴望,想找一个慰藉,却又怎么也找不到可以慰藉的东西。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来回扭动,十根手指也无措地起起伏伏。

    最终,他想到了烟。

    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迷恋抽烟,那是因为烟可以给人以慰藉。就像毒,可以麻痹神经。

    可是,他是个从不抽烟的人,身上没有烟,当看着馨雅的车子开进了沐华别墅区的时候,他猛然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然后毫不犹豫地下车,在路边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

    然后,他倚着车门,点燃了一支烟,青白的烟雾氤氲了他帅气的脸,点点星火般的热感,终于解了他心中那抹焦灼。

    一支烟抽完,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重新上车,也开进了沐华别墅区。

    这片别墅区依山傍水,远离市区,别墅区的道路很宽阔,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木,此时正葱翠。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他一路开到了别墅区后边的公路上,远远的便看见了穆昊泽和馨雅亲密地拥抱在一起,他和她的车分别停在路边。

    司空擎骤然踩了杀车,远远地停下,眼睛却是紧紧地锁着那两个人,他们的亲密,让他的精神世界掀起了惊涛骇浪,狂浪的心蠢蠢欲动。

    他想杀人!
正文 第642章 做我老婆,我就唯命是从
    &bp;&bp;&bp;&bp;今天的计划里,馨雅并没有打算来送穆昊泽,因为她喜欢睡懒觉,而穆昊泽又走得太早。可是昨晚的事,让她觉得她亏欠了他很多,似乎来送一送他,才能抵消那些亏欠。

    穆昊泽自然是受宠若惊的,他一直抱着她,真想把她一起带到部队去算了。

    此时,天色依然还很早,天边的红霞晕染了半边天,将整个世界都晕染得有一点绯色,霞光下,俊男靓女相拥的身影也是一道风景。

    司空擎却不是那个愿意看风景的人,他紧握着方向盘,几次努力劝说自己,才没有冲过去捧打鸳鸯散。实在无奈,他又点燃了一支烟,开启了一扇车窗,让烟雾随风而散。

    因为相处的时间太久了,十几年了,所以穆昊泽对馨雅的观察很入微,他仔细地看着她的脸,“你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

    馨雅淡淡垂下眼帘,有所掩饰,“你要走了嘛,当然不开心。”

    说到要离开,穆昊泽突然又觉得烦躁和无奈,收了收手臂,将馨雅搂得更紧,“我的事业刚刚起步,很多事情需要从头做起,容不得懈怠,也没有任性的余地,所以,我们还要再忍耐一段时间,相信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馨雅很乖巧地点头,“我相信。”

    沉吟了片刻,穆昊泽微微叹息,“馨雅,可能这次分开的时间会久一点。”

    馨雅抬头,“你有特殊任务吗?”

    穆昊泽点头,“事关军事机密,我不能说,但这次会离开龙城很久,起码有半年不能与你联系。”

    馨雅突然很担心,“会有危险吗?”

    穆昊泽微微笑了,“军人不可以考虑这么多,要无条件执行命令,不过,你未来的老公这么有能力,就算刀山火海也会安然回来的。”

    馨雅被逗笑了,“半年以后,就是冬天了,我等你回来一起过除夕。”

    穆昊泽瞥了一眼远处掩在绿树之间的那一抹青白烟雾,似乎猜到了那里有什么人,于是幽幽开口,“馨雅,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馨雅毫不犹豫,她现在觉得好愧疚,特别希望能为他做点什么。

    穆昊泽沉吟了一会,似乎难以开口,但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可不可以离司空擎远一点?”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知道我是个小气的男人,我不要求你对他怎样决绝,但你和走得太近,我真的会吃醋。”

    “好。”馨雅斩钉截铁,因为昨晚的事,她已经决定与司空擎划清界线,不再有交集,除非有一天他改变了。

    因为馨雅答应得太快,以至穆昊泽有点不知所措,足足愣了有五秒钟,他才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唇角,“馨雅,我……”

    “你说得对,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来龙城的目的和意图我不可以有忽视,所以,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穆昊泽很激动,再次将馨雅拥进怀里,久久都不愿意松开,她的承诺,给了他莫大的安慰。这让他觉得,她还是他一个人的馨雅,没有人可以抢走。

    许久之后,穆昊泽抬腕看了看手表,不得不离开了,“我走了。”

    “嗯。”馨雅轻轻点头,迟疑了两秒,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就像蜻蜓点水。似乎只有给他一个告别吻,才能弥补昨晚的亏欠。

    她第一次吻他,穆昊泽觉得半边脸都是麻麻的,怔愣了好几秒他才轻笑出声,幸福极了,低头在她的脸颊上回吻了一下,才拉开车门上车,再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开动了车子。

    看着穆昊泽的车子渐渐远去,馨雅突然觉得空空如野,她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做点什么,她一点也不想面对司空擎,所以不想去学校。

    “就那么喜欢他?”不想见,他却偏又厚脸皮地缠着她。

    馨雅蓦然回头,发现司空擎的车居然就停在她的身边,而他的人则是倚着车门,两指之间夹着一根烟,袅袅的烟雾如青丝一般缓缓升腾。

    他的眸光是冷的,似乎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想起他昨晚的霸道,馨雅觉好讨厌他,所以根本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要上自己的车,却在开门的那一刻,被他拉进了怀里。

    “放开我!”馨雅恼怒得很。

    司空擎看着她脸颊上被穆昊泽吻过的地方,心里某个地方似乎马上就要决堤,“我昨晚的话你没有记住?”他的声音不高,却是冷到了极致。

    馨雅冷笑,“司空擎,你以为你是谁,你的话我凭什么就要记住?”用力甩开他的手臂,“别以为你是司空爸爸的孩子,我就会无限纵容你!”

    司空擎向后退了两步,重新倚在了车门上,馨雅的话让他很受伤,“这么说,你对我好都是因为我爸爸?”

    他淡淡地自嘲了一下,“我们一起长大,曾经亲密到一个碗里吃饭,一张床上睡觉,我天天梦想娶你做老婆,原来这一切我都应该感谢我是司空御的儿子,我除了是他的儿子,在你眼里一文不值是不是?”

    馨雅咬着下唇半天没有说话。不是那样的,他在她心里很重要,与他的身份无关,与他是谁的儿子也无关,只与他们从小到大的感情有关。

    可是,她现在不想说。昨夜的恼怒,还窝在她的心里,没有散去。

    司空擎再次自嘲地笑了一下,“馨雅你告诉我,穆昊泽哪里好,我哪里不如他,你需要我改进什么,只要你说,我都照做。”

    馨雅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明白,你和昊泽,没有可比性,没有谁好与不好,他是我将来最亲近的人,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司空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烟雾,掩在烟雾下的脸,让馨雅看不清,只能听到他淡泊的声音,“我为什么就不能成为你最亲近的人?”他还是自嘲地笑,“既然我爸爸是那么大的一张大亲情王牌,那我就无耻地用一用,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馨雅觉得万分无奈,转身便要上车,“我不想跟你这么小的孩子说话。”

    “如果你还以我年龄小为借口,我不介意再做一次昨天晚上的事。”

    再次说起昨天晚上的事,馨雅愤怒地摔上了车门,“你还有脸说,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却竟然欺负我,我很讨厌这样的你!”

    司空擎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幽幽开口,“昨晚的事,我道歉。”

    馨雅冷冷地别开了眼睛,不再看他。

    司空擎重新点燃了一支烟,“馨雅,爱情与年龄无关,我对你的感情根深蒂固,不会因为年龄的增长就会改变,倘若真的说年龄会影响到这份感情的话,也只能说岁月越长,这份感情就越深,我放不开你,我等待长大,都快把心熬焦了,你知道吗?”

    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在晨光下,在青白的烟雾里,眼睛湿润了,“你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就把自己早早地预定给了另一个男人,我接受不了。”

    “你折磨了我十几年了,是不是还想折磨我一辈子?”

    看着这样的司空擎,馨雅的心开始颤抖,酸涩,她终是心疼他的,“你为什么不明白,在你和昊泽之间,我也只能选择一个。”

    “那你只能选择我。”司空擎突然站直了身体,坚定地看着她,“馨雅,你没有选择余地,你必须是我的。”

    馨雅气恼无奈,“我和昊泽之间有约定,死都不会改变,所以我必须留在他身边,我的人只有一个,分不出第二个我,所以我永远不可能选择你。”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笑容却寡淡得风一吹就会散,“就因为只有一个你,这世上你独一无二,才让我这么喜欢,倘若你可以随意批发一打来,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是的,她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取代,她是他三生三世都不能丢弃的宝贝。

    他的眸太深,感情也太饱满,让她一下子想起了许多小时候的事,终是心软了,于是,她低下头,努力看着自己的脚尖,“擎,我们不一定要做恋人,有些缘分是命中注定的,我们相差了四年,便注定了相差一辈子,我嫁给昊泽,也可以和你是最亲密的人,就像我和睿一样。”

    司空擎重新倚回车门,继续抽烟,“我从来不想要一个什么姐姐,只想个老婆。”

    馨雅抬眸,看着他的笼在烟雾下的侧脸,“你以后会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的。”

    司空擎的表情还是很淡,语气却是坚定的,“喜欢的女孩我早就遇到了,为什么还要等以后?”

    怎么也以说服不了他,馨雅无力无奈,即而烦躁得很,于是皱着眉命令,“别再抽烟了!”她不喜欢他抽烟,确切的说,是不喜欢他在这个年龄抽烟。

    司空擎顿了一下,乖顺地扔掉了烟头,踩灭的,然后看着她,“好,你不让抽我就不抽,以后所有的事我都听你的,做我老婆,我就唯命是从。”

    唉!

    馨雅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自认为没有办法说服他,于是她决定还是远离他。

    重新打开车门,准备上车,却在打开车门的一瞬间,猛地又被他圈进了怀里。
正文 第643章 什么约定都不能超越真爱
    &bp;&bp;&bp;&bp;“司空擎,你能不能别再闹了?”馨雅又气又无奈地睨着眼前的男人,觉得真是无可奈何,昨夜打了他很多次,今天真的不想再打了。

    他的唇角有一处伤,是她咬的,他解开的两颗领扣处,隐隐现出一些青紫痕迹,是她打的。

    好吧,她承认,她心疼了,昨晚她真的打得太重了。

    他也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里的人,头脑冷静的时候,她真的是舍不得打他的。

    司空擎只是抱着,没有过分的动作,所以馨雅的反抗并没有那么激烈,她只是看着他,眸子里除了心疼,还有一些无奈。

    他静静地看着她,解读着她眼底的情绪,片刻后他笑了,声线华丽,却也淡然,“是我闹,还是你的脑子根本就不太清醒?”

    馨雅用力推了两下他的胸膛,但是没有推开,最后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是你还没长大。”

    “别再跟我说年龄问题!”司空擎陡然冷下了容颜,低声命令,“你知不知道你很笨,很糊涂,很混沌,很不清醒?”

    看着她不服气的眼神,他继续说,“五岁,你为了那个约定,早早地把自己的一辈子订出去了,可你有想过吗,如果没有那个约定,你会一直守着穆昊泽吗?你真的喜欢他吗?你真的就会对我这么无视和冷漠吗?”

    馨雅倔强地反驳,“你也说了,那是如果,但事实偏偏就是我们有那个约定,所以我根本不需要想其它的事情,就好好与他在一起就可以了,这样简单的事情,不需要费脑子。”

    “那你就不觉得对我不公平?”

    “呵!”馨雅无奈地嗤笑,“这与公平和不公平有什么关系?”

    “从小到大,我追着你,宠着你,哄着你,可你对我的痴情,却连认真思考一下的力气都不用,你不觉得你惨忍吗?”

    馨雅被他紧紧地箍着,感觉整个身体都是僵的,她想动一动,却怎么也动不了,于是心情开得变得烦躁,“我考虑不考虑有什么意义,结果是一样的,我还是会信守约定,嫁给昊泽。”

    一口一个嫁给穆昊泽,她在他面前说了无数次,她知道他有多窝火吗?

    司空擎突然用力,将她禁锢在了他与车中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馨雅,你有认真看过自己的心吗?”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渐渐生出几分贪恋,“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心疼我了,你对我是有感情的。”

    “那是亲情。”

    “别用这个词来敷衍!”他的眸光锐利如鹰,直直地看进她的眼底,“倘若穆昊泽不是幸运地比我早遇到你,和你有那么一个约定,你现在一定是心甘情愿在我的怀里。”

    他开始解开胸前的扣子,“我昨夜欺负你,你却不恨我,也没有要杀了我,反而心疼我了,因为你打伤了我。”

    他将衬衣拉开一点,露出了那些青紫的伤痕,“我还想看到你更心疼的眼神。”他将她的手放在他的伤痕处,“如果你今天还想打我,那就在旧伤上再添几处新伤。”

    馨雅看着他身上的伤痕,她的指尖下,是非常触目惊心的一处,应该是她用铅笔扎的,一个小小的血洞,还有血痕。

    是的,司空擎说得没有错,看到他身上这些伤痕,她更心疼了,她怎么可以这么打他呢,他在她心中是那么重要的一个人。他比她小,可从小到大,都是他一直宠着她的,他一直为她做着各种事。

    馨雅慌忙垂下了眼帘,因为眼泪就要涌上来,可是就是低头的一瞬间,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了他的鞋面上。

    他从来不想看到她流泪,他从来都想让她每天都笑得像太阳一样,可是今天,他特别想看到她流泪,她果然也没有让他失望,她哭了,哭得很压抑,却也哭得感情饱满。

    她的泪告诉他,她在乎他,这让他欣喜若狂。

    他伸手用力将她摁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她的脸颊很凉,他的胸膛却很热,就像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用热情感染着她。

    司空擎俊美的脸颊轻轻摩擦着她的秀发,声音低喃醇厚,“别再骗自己了,馨雅,你心里有我,你对我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不要再想着那个破约定了,什么约定也不能超越真爱。”他抱着她,就像抱着三生三世的渴望,“让我们试试,相爱,我们一定会幸福到老的。”

    他说什么约定也不能超越真爱,不,她想告诉他,什么样的感情都不能超越她心中的约定。那是对馥雅的承诺,为什么要这么在意馥雅,因为那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所以,馨雅陡然推开了司空擎,坚定地看着他,“我不会试,也不会想,更不会忘记那个约定,不论有没有那个约定,我都不能否认我对昊泽有感情,跟他在一起,我不难过,不委屈,如果你不从中破坏,我和他会平平顺顺地走完这辈子。”

    然后,还可以一起上天堂,去见馥雅和雨泽,那时四个人再相见,该是多么完美的结局。

    本来还欣喜若狂的司空擎,被当头淋下一盆冷水,站在初夏的清晨下,他听到了冰裂的声音。他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又笨又倔,死脑筋,不温柔,不可爱,对她温柔就是对自己残忍,他要折磨她,直到她清醒,直到她忘记那个破约定。

    所以,他不再多说一句话,铁钳一样的大手,牢牢地扣住她的手腕,粗鲁地拉起她就走,打开车门,直接将她扔到了副驾驶座上,迅速为她扣好了安全带。

    然后,他自己也坐进了驾驶座,在她的抗议声中,猛地踩下了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馨雅回头看一眼自己那辆被遗弃的车子,又看着司空擎冷冰冰的侧脸,不禁又是怒火暴棚,“你到底要干什么?!”

    “让你清醒。”司空擎连眼角的余光都不给她,直直地盯着前面的路况,脚下的油门一直踩到了最底。

    在激情与速度里,馨雅的怒火也随着攀升,一拳打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没有动,只是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这一拳打痛他了,因为那里有伤,她昨夜用小飞刀划的。

    虽然他稳如泰山,但馨雅还是捕捉到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因为曾经太亲密了。她突然想起她昨夜盛怒之下,用小飞刀划伤了他,所以,她突然安静了下来,不论怎么生气,她都忍不住心疼他。

    这是改变不了的宿命。

    司空擎微微侧头,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女人,冰冷开口,“如果不做我的女人,就没有资格心疼我。”

    馨雅咬着下唇,幽怨地睨着他,“要去哪里?”

    司空擎的目光冷冷地划过她的脸,没有与她多说一个字,车速始终不减。

    在郊外宽阔的柏油路上,车子就像一只黑色的幽灵,穿过林阴,穿过金黄的麦田,车速很快,而司空擎却是一脸淡漠,一双鹰目在道路两边来回寻找他想要的地点。

    本来沐华别墅就是市郊,可司空擎竟然将车子越开越远离市区,看着越来越远去的高楼,还有越来越近的农田、远山和村庄,馨雅更加深地皱起了秀气的眉。

    “司空擎,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去一个能让你清醒的地方。”

    “什么啊?”她终是舍不得再打他,而是用力拉了下他的袖子,“你别幼稚了好不好?今天还有课,你想把工作丢了?”

    司空擎却面不改色,依然继续着他之前的寻找,“我来龙城就是为了陪你,丢不丢工作不是什么大事。”

    馨雅幽怨又无奈地睨着司空擎,“你再这样胡闹,我就给司空爸爸打电话,让他把你抓回去。”

    “呵!”司空擎嗤笑,“自从他知道我是他的亲生儿子之后,就对我提了一个要求,这些年始终未变,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馨雅,“……”

    司空擎转头,看着她淡淡地笑了,“他要我把你娶回家。”

    馨雅无言,司空爸爸怎么会做那么幼稚的事呢,“你骗人!”

    司空擎继续开车,“不信就打电话问他。”

    馨雅气恼地别开了脸,这个电话没办法打,她怎么可能问司空御那样的问题。

    片刻后,馨雅又想到一个人,“如果我爸爸知道你欺负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司空擎还是云淡风轻,“不怕看到我腿断时,会心疼我心疼得死去活来,你就去告状,只要你告状了,我立刻以西凌少主的身份,向南宫家提亲。”

    “你!”馨雅咬牙切齿地看着司空擎,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又霸道又无赖的时候,她其实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枉她还一直以为会在他面前嚣张一辈子,甚至奴役他一辈子,其实他不过是一直让着她罢了。

    渐渐的,太阳升起来了,照亮了整片天空与大地。车子左侧出现了一条银色的光带,那是一条河,远远望去,河上还有木制小桥。

    司空擎找到了他想要的地方,于是果断向左打了方向盘。
正文 第644章 我们和好吧
    &bp;&bp;&bp;&bp;见司空擎突然改变了方向,馨雅不禁抬头向前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一条河,她自幼喜欢水,看见水心情就会变好,于是她笑了。

    前方是一处美丽的风景,小桥流水,绿树环绕,远远的,就能听到蛙声。

    司空擎将车停在一片草地上,迅速下车,转到另一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将馨雅拉了出来,然后一言不发就往河边走。

    来到这么优美的地方,可是馨雅一点也不觉得司空擎是来欣赏风景的,他的脸冷得快要结冰了,“司空擎,在这么好的地方,你绷着一张脸,大煞风景。”

    司空擎拉着馨雅,脚下的步子丝毫不停,回头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谁告诉你我是来看风景?”

    馨雅嘟了嘟嘴,心中不满,却也不敢再招惹他,只有踉踉跄跄地跟着。他真的不是以前的司空擎了,一言不合他就可能欺负她。

    站在河边,司空擎将馨雅拉至身前,捏起她的下巴,转动她的脸,看着被穆昊泽亲过的地方,“下去洗干净,连带着脑子也冲一冲。”

    馨雅莫名不解,睁大了眼睛瞪着他,“你发什么神经?”

    司空擎二话不说,用力一推,就把馨雅推下了河。

    砰!

    虽然她很瘦,虽然她很苗条,但还是击起了巨大的水花。

    突然被推下水,还是被最信任的人推下水,馨雅毫无防备,整个人都沦陷式地栽进了河里,一瞬间,清凉的河水浸湿了全身,她的人也沉入了河底。

    司空擎却是站在河边,好整以暇,她会游泳,而且技术很好,他清楚得很,一点也不担心。

    小时候,每个暑假,她去了西凌,都会和他一起去游泳。她十四岁那年的暑假,和他一起去游泳,居然不知道自己的例假来了,游泳时看着飘在水面上的片片红,羞得哇哇哭。最终还是他淡定地将她背回家,悄悄给她找来了卫生棉,并再三保证决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她才作罢。

    想到这些,司空擎斜挑唇角,阳光般地笑了。回忆总是那么美,他的每一寸回忆里都有她。

    馨雅在水底愣了足有五秒钟,才反应过来,一瞬间,愤怒再次灌满了全身,一个鳄鱼打挺站了起来,一把抹去脸上的水,愤怒地看着司空擎。

    水面及腰,下半身掩在水里,可上半身却是风光无限,薄薄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了她曼妙的曲线,就连内y上淡淡的花纹都清晰可见。

    虽然那就是他终日都想娶回家做老婆的女人,但司空擎还是稍稍有一点窘,不自然地转了转眸,唇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

    “司空擎,你混蛋!”馨雅就像一只狂怒的美人鱼。

    “呵呵呵……”司空擎却是低低地笑了,声线华丽得像是天籁之音,“这回脑子清醒了吗?”

    “呸!”馨雅气得撩起水就打向他。

    司空擎优雅地侧了侧身,躲过她撩过来的水线,笑容依然明媚,“你爱我吗?”

    “爱猪都不爱你!”

    “哈哈哈……”司空擎还是笑,在馨雅愤怒的眼神里,他也跳下了水,游到了她的身边,笑意潋滟,“昨晚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好不好?”

    馨雅还是气不过,掬起几大捧水打向他,将他的头发和脸全打湿了。可他却一点都不再生气了,大大的笑容就像她初见他时的样子。

    他笑着拉住她的手,“我保证,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别生气了,别再闹别扭了。”

    他想过了,他不能逼她,她很倔,他逼她只会激起她更强烈的反抗,所以他还得哄着她。

    这一次落水,对馨雅来说,其实是有效果的,真的将她一夜的怒火和委屈都冲散了,仿佛这样的河水,瞬间洗涤掉了所有的不愉快一样,连带着对他的那一点点怨恨也冲尽了。

    所以,她嘟着嘴,略带一点埋怨地看着他,不发一言。他身上有伤,虽然不重,但也不宜泡水,她想立刻把他赶上岸,可想到那样又会让他自作多情地以为她喜欢他,所以把涌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那么爱她,爱了那么多年,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解读得入木三分,所以他准确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心疼。于是司空擎倾国倾城地笑了,“我们上岸吧。”

    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有力的双臂托着她,一步一步走上了岸,两个人都很狼狈,但他的笑容却分外灿烂。

    馨雅这才发现自己的衣着有多么羞人,于是她再次恼怒了,“别看了!”

    司空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又不是没看过,小时候我们还在一起洗澡呢。”

    砰!

    馨雅果断踢了司空擎一脚,一双水滢滢的大眼睛也恼怒地睨着他,直睨得司空擎软了下来,“我去帮你拿毛巾。”

    司空擎快步走到车边,拿了一块大大的浴巾,然后走回来裹在了馨雅的身上,又用小毛巾细心地帮她擦头发。

    一边擦一边柔声哄她,就像每一次惹她生气后那样低声下气地求饶,就怕她再也不理他,“别生气了,我们和好吧,嗯?”

    擦干了头发,馨雅回头瞥了他一眼,“和好可以,等你娶妻以后。”她答应过穆昊泽了,要和他保持距离,她必须做到。

    说完,馨雅转身坐进了车里。

    司空擎咂嘴,对着天空抛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他现在还真是拿她没办法。

    回到车上,他简单地擦了擦自己的头发,“这个样子,也不能去上课了,更不能回家,先去我那里吧,不过,我那里没有女孩的衣服,你先穿我的,你的衣服烘干了再换。”

    “不去。”馨雅淡定地说出了这两个字,然后拿出手机给南宫睿打电话,要他来郊外接她。

    司空擎无奈地看着她,知道她是铁了心要和他保持距离了,这真是让他又难过又无奈,可是现在又不敢太逼她,她不跟他大吵大闹或者冷若冰霜就不错了,要想回到之前那种亲密状态,暂时是不可能了。

    所以,他发动了车子,开上了公路,没多久,迎面遇上了南宫睿的车。

    看到南宫睿的车停在了路边,馨雅自已打开车门,下了车便径直坐进了南宫睿的车,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司空擎则是下了车倚在自己的车门处,也沉默不言。

    南宫睿看了看馨雅,又转身走到司空擎身边,“怎么了这是,两个人都弄得湿漉漉的,表情还这么古怪,吵架了?”

    司空擎叹了口气,不愿多说,“你带她回去换衣服吧,我走了。”

    看着司空擎的车子远去,南宫睿耸耸望,坐回自己的车里,看着一言不发的馨雅,“哟,这表情看起来事情还挺严重,据我所知,司空擎对你可是百依百顺,宠得不得了的,到底做了什么,惹你这么不高兴了?”

    馨雅没好气地睨着南宫睿,“哪来那么多废话,带我去你的公寓,给我买衣服,别让爸妈知道。”

    南宫睿看着自家这个被从小宠到大的大公主,哪敢惹她不快,“好好好,马上走,你说怎样就怎样,啊。”

    在路上,南宫睿给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吩咐她给馨雅买衣服,送到他的公寓。

    平静了一段时间之后,南宫睿还是忍不住问,“你俩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虽然我和他交情不错,但他若是欺负了我姐,我可也是不会对他客气的。”

    想了想,即而又补充道,“不过,据经验来看,收拾他应该用不着我出手,你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欺负你啊。”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难道,他强0吻你了?”

    “南宫睿!”馨雅恼怒地睨着自己的弟弟,一瞬间又想起了昨晚的一幕幕,就好像被人戳穿了秘密一样,羞愤不已,“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好好好,不说,不说。”南宫睿赶紧闭嘴,聪明如他,看着大公主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猜测**不离十。呵,司空擎啊司空擎,你还真是心急地想作死啊!

    到了南宫睿的公寓,馨雅自动跑进了浴室洗澡,然后找了一件他的睡衣穿上,走出来时,南宫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红酒杯细品慢饮。

    馨雅直接走过去,拿起另一只酒杯,也为自己倒了一杯,一仰而尽,“做好心理准备啊,我以后要住在这里。”

    南宫睿激动地坐了起来,“跟我一起住?”

    “怎么,不行?怕我影响你谈恋爱?”馨雅冷冷地睨着自己的弟弟,她真的是公主,从小到大,不是她宠着弟弟,而是弟弟宠着她。

    南宫睿连忙摇头,“不不不,谈恋爱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馨雅,“我就是觉得,你这么仓促地跑出来和我住,爸妈会怎么想,肯定都会认为你是躲司空擎,那时要是刨根问底可就不好解释了。”

    这的确是个问题。

    馨雅气恼地挠了挠头发,嘟着嘴不再说话。

    南宫睿微微叹了口气,“擎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吗?你看刚才他离开时的样子,哪像个天才教授,分明是个失恋的大男孩,看他一眼都让人忍不住心疼。”
正文 第645章 西凌有位无耻的小妖女
    &bp;&bp;&bp;&bp;馨雅沉默了好长时间,她也想起了司空擎的样子,他离开时的确很落寞,她也的确是心疼的,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呢,就像管可菡一样,不可能因为他们痴情,她和穆昊泽就要放弃自己的约定,且不说约定,她和穆昊泽可是有感情的,从来没想过要因任何人或任何事分手。

    管可菡不能破坏他们,同样的,司空擎也不能。

    所以,馨雅于沉默中终于开口了,“我一直对他好啊,但是不可能以恋人的身份,是他自己在强求,自寻烦恼嘛。”

    南宫睿点点对,“也对,感情的事也不能勉强。”舒服地倚进沙发里,“还是我潇洒啊,女人生下来就麻烦,万不能沾。。”

    说到女人麻烦,南宫睿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司空雨夕。

    想起当年第一次认真地看一个新生的小布点儿,就被啃了手指头,后来又听说了她诸多小妖女事迹,简直对整个西凌的印象都大打折扣了。

    馨雅和冷若冰每去一次西凌,回来后热议的话题肯定就是司空雨夕,那个小丫头今年十二岁了,她这十二年还真没白活,脸皮厚得比西凌神殿的千年城墙还多三分。

    据说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帅哥,小小年纪不知羞,大街上见了帅哥就搭讪,身为尊贵的掌教之女,一点不矜持,满世界追星,追的全是型男帅男明星,凭借自己的特殊身份,到处收集男明星签名。

    她可是西凌京城出了名的小0色0女。

    司空御更是无耻,简直宠女没底限,女儿脸皮厚,他竟也不觉得丢人,甚至还利用掌教身份,主动向某某男明星替女儿要签名,简直跌破人的眼镜。

    反倒是西凌薇整天忧心如焚,担心这样的女儿将来嫁不出去。

    关于司空雨夕的光辉事迹,在南宫家可不是什么秘密,因为馨雅和冷若冰闲聊了无数遍,南宫睿十几年来耳濡目染。不禁深深感慨,哪个男人若是沾上了这样的女人,肯定走一辈子霉运。

    神游时,突然意识到馨雅敌视的目光,南宫睿又赶紧笑着改口,“当然,除了我亲爱的老妈和老姐。”

    馨雅幽怨地白了南宫睿一眼,即而意识到了什么大问题一样,惊慌失措,“老弟,你不会是弯的吧?”那眼神恨不能把他扒0光了检查一遍,“你必须是直的啊,不然老爸一定会急死,南宫家还没有继承人呢。”

    南宫睿顿时恼羞成怒,“要不要我去抓个女人来,当着你的面给你验证下?”

    馨雅毛骨悚然,“算了吧,老爸说了,女人要洁身自好,男人更要洁身自好,不然找不到好老婆,他一直都自豪自己当年洁身自好,后来才能追到妈妈那么好的女人。”

    南宫睿挑挑眉,比较郁闷,“在说你的事情呢,扯我干嘛?”

    馨雅比南宫睿还要郁闷,“我怎么办,反正不想回去住,司空擎那个熊孩子太烦人。”

    南宫睿好整以暇,“别再总是骂擎是熊孩子了,他已经不是孩子了,对你一片痴心,你最好正视他,躲避不是办法。”

    馨雅双手托着下巴,趴在了茶几上,眨巴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好办法。

    许久之后,她的手机响了,有一条司空擎发来的短信:我在学校,已经给你请假了。

    馨雅扔了手机,转身躺到了沙发上,吩咐南宫睿,“给我弄点吃的,饿。”

    南宫睿好笑地拿起手机,打电话叫了外卖,在等外卖的空当,助理将给馨雅买的衣服送来了,好几十套时尚新装。

    女孩都爱美,馨雅也不例外,一扫之前的郁闷心情,一套接一套试衣服,每试一套都要南宫睿帮她看,南宫睿开始还很有兴趣,但时间一久他就倦怠了,更加坚定了他心中女人天生就麻烦的想法,他若是有个女朋友,整天没完没了地让他帮着看衣服,他一定会疯掉。

    当馨雅试到第套衣服的时候,出来发现南宫睿倚在沙发里昏昏欲睡,不禁火大,“南宫睿,姐在让你帮着看衣服,你这是什么态度?”

    南宫睿皱着眉,眯着眼,真后悔干嘛一次给她买这么多衣服,看她心情不好,想着给她多买点哄她开心,谁知却给自己找来这么繁重的麻烦,“姐,明天再试行吗?一天试这么多也穿不完啊。”

    馨雅嘟嘴表示不满,“你不明白吗?姐试的不是衣服,而是寂寞。”

    “哈哈哈……”南宫睿躺在沙发上笑得肩膀一起一伏。

    “笑什么笑?!”馨雅抓起沙发靠枕就打南宫睿,却是越打南宫睿笑得声音越大,直到外卖服务员敲响了公寓的门。

    有了吃的,馨雅终于不再换衣服了,姐弟两人坐在餐厅里开始吃午饭。

    吃完了饭,南宫睿去公司上班,馨雅则是跑到楼上去睡觉。

    也许是因为昨夜没有睡好,这一觉醒来竟是夕阳西下时分了,起来之后就觉得肚子饿,于是洗了澡换了衣服便想出门去吃东西。

    刚开门便看到司空擎安静地守在门边,高大的身躯倚在门对面的墙上,给这个安静的楼道增添了极致的风景。

    见到馨雅出来,司空擎倏然抬眸,唇角微微勾起,淡淡地笑了,你若细观,笑容里有一丝忐忑,“醒了?”

    馨雅在哪里,在做什么,当然是南宫睿告诉他的,他下了课便早早地过来了,怕打扰她睡觉,就一直安静地守在门口。

    馨雅有一点窘迫,“你来干嘛?”

    司空擎还是淡淡地笑着,“带你去吃饭,然后送你回家。”

    南宫睿说馨雅不想回雅阁住,他当然知道她是想躲他,可他又怎么会让她躲呢?

    馨雅悻悻地锁了门,转身奔电梯走去,司空擎抬步跟在她身边,小心翼翼,走到电梯口时,快走一步提前按了下行键,像个绅士一样照顾着她。

    馨雅知道甩不掉他,从小到大就是总是被他缠着,她也生不起什么烦感情绪,那是一种长年累月形成的习惯,但现在又不想对他太热情,于是沉默不言,任由他跟着。

    到了楼下,司空擎主动拉起她的手,走向自己的车,见她有所抵触,就好脾气地说,“都给你道歉了,你就再闹别扭了。不就是被我吻了一次嘛,你当被蚊子咬了一次好了。”

    那些明星拍个戏都可以吻来吻去,也没见哪个要死要活了,他们关系这么好,他亲她一回,她至于一副要绝交的架势吗?

    当然,如果别人亲了她,他一定打断那个人的腿。

    馨雅气恼地踢了他一脚 ,“别再提那件事了!”

    司空擎还是非常顺从,“好好好,你不拉着脸我就不提了。”

    就像每一次被他惹生气,然后又被他厚脸皮地哄好一样,馨雅最终还是坐在了他的车上,跟着他一起去吃饭了。

    因为南宫睿说得对,司空擎不是小孩子了,他喜欢她不是罪,她必须正视他,躲避不是办法,他是她很重要的人,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放弃他,她希望他回归到亲人的轨道上。

    他也说了,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她再与他相处,注意分寸就好了。

    吃完饭,回到雅阁,南宫夜和冷若冰都不在,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公司,加班晚回都是常有的事。

    馨雅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反锁了门,拿出书本开始自学今天落下的课。

    司空擎回到房门洗了澡,换了衣服,便来敲她的门,打算给她讲解。可是她却不开门,只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自己可以自学,不用你讲解,你去休息吧。

    司空擎站在她的房间门口徘徊了好几分钟,心中郁闷难当,现在连进她的房间都不允许了,就打算这么疏远他了么?

    以前虽然也不是恋人,但好歹他们相处得轻松愉快,亲密无间,现在却是如此隔阂了。

    昨夜他也只是一时冲动,根本没打算那么做的,是她太无视他的存在他才没把握好分寸,他原本的计划是好好守护她两年,两年以后再推进两人的关系的。

    是她的无视,以及和穆昊泽亲密刺激了他。

    现在想来,他隐隐有些后悔了。年龄终是个不可忽视的问题,年龄不允许他强势,不允许他肆无忌惮地去争取。

    人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但他想说,岁月真特么是懒婆娘的裹脚,又臭又长,能不能快进一下啊?

    虽然他做错了,她有理由不理他,但他怎么可能任由她疏远,所以,辗转片刻之后,司空擎果断回了自己的房间,跳上阳台,翻过了中间的隔墙。现在是夏天,馨雅房间的窗子全部打开着,他轻而易举地翻上了她的阳台,跳进了她的屋子。

    馨雅正坐在桌子边看书,看着司空擎身轻如燕地跳进了她的房间,先是一愣,即而大为恼火,“谁允许你随便跳窗的?”

    女孩子的房间,他怎么可以随便进?重点是,这可是三楼,掉下去怎么办?

    司空擎非常厚脸皮地坐到了她侧面的椅子上,拿起书准备开始给她讲解,“看你下次还敢把我锁门外吗?”
正文 第646章 颜值逆天的五人行
    &bp;&bp;&bp;&bp;从小就是这样,他有各种无赖的方法缠着她,她也有各种无奈推不开他,于是,馨雅叹了口气,咬着牙说,“开始讲啊。”

    “嗯。”司空擎乖顺地点了点头,唇角勾着愉悦的弧度,打开了她今天需要学习的课本。

    就像每天一样,他认真地给她讲解,除了讲课本上的知识,他还讲实践中的知识,一个问题他能扩展出许多问题,举一反三,总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事,馨雅也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被他带入他所描绘的世界。

    一个天才教授,知识渊博,见闻丰富,是很容易让一个女孩子崇拜的。

    依如每天一样,这一讲就讲到了很晚,南宫夜和冷若冰回来都已经休息了,整个雅阁别墅都是静悄悄的。

    司空擎虽然舍不得结束,但又怕馨雅累着,于是抬头看了看即将划向零点的时针,“好了,今天就讲这么多吧,明天再继续。”

    馨雅也打了一个哈欠,合上了书本,“好,去睡吧。”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今天还要不要吃夜宵啊?”

    “要。”司空擎睨着馨雅,语气和表情都近乎有些撒娇,他就是要让她自然而然地回归到之前的样子,忘了昨晚的事。

    馨雅恨恨地睨了他一眼,“早晚吃成猪!”

    嘴上虽然骂着,但她还是像每天一样,起身下楼,去为他煮面煎牛排。一切做好,端回房间,看着他把所有的食物全部吃干净。

    司空擎特别满足,唇角一直挂着抹不开的笑意,还是那个想法,这样的饭,他想吃一辈子。

    吃完夜宵,司空擎起身告别,“馨雅,晚安。”瞥了一眼门,笑笑地说,“要我走门,还是走窗子,你下命令。”

    馨雅非常鄙视地瞪着他,“贼才走窗子呢。”

    “呵呵呵……”司空擎低低地笑了,优雅地走向门口,关门之前又温柔地嘱托,“早点睡,晚安。”

    看着房门关闭,馨雅立刻将门反锁,想了想,又把所有窗子都关闭了,最后开了空调,才钻进被窝睡了。

    夜里几次做梦,都是梦见司空擎从窗子跳进来,坐在床边笑着看她,让她觉得分外没有安全感。

    第二天,是个雷雨天,睁开眼,入目的不是阳光,而是斜雨打窗,中间还夹杂着阵阵雷声。

    今天没有课,馨雅就也不打算起床,醒来之后就c书盟。

    大约七点左右的时候,南宫夜来敲房门,催她起床。

    馨雅开了门又重新窝回床上,懒洋洋的,“爸,我今天没课,不用去学校,不想起床。”

    南宫夜笑着商量女儿,“懒丫头,快起床吃早餐,今天有家庭活动。”

    馨雅重新拉过被子盖住脖子以下的部位,只露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什么活动啊,这大雷雨天的,难不成一起去楼顶赏雷啊?”

    “啧!”南中夜咂嘴,这女儿还真是惯坏了,不禁敲了下她的头,“快起床,我们一家要去看奶奶,还有你的舅爷爷,太爷爷,太奶奶。”

    馨雅倒不是不愿意去看那几位长辈,那可都是从小到大都疼着她的人,只是这天气,“爸,看长辈也不用顶着雷去吧?”

    南宫夜还是好脾气地坐在女儿床边,“你奶奶早晨打电话要我们过去,说想我们了。”

    “哈哈哈……”馨雅好笑得肩膀一起一伏,咯咯的笑声衬着雨声,格外动听,“奶奶是有天气嗜好症吗,让我们过去的时候,不是大雪封门,就是雷雨交夹的,她想折腾死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孙女啊?”

    “呵呵呵……”南宫夜也被女儿逗笑了,更用力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别贫嘴了,赶紧起床,你奶奶总选这样的天气,是因为其它时候怕我们都忙,不想打扰我们的工作和学习。”

    南宫夜笑着将女儿拉着坐起来,“好了,别再撒娇了,快点收拾,别让老人家等太久了。”

    馨雅嘟着嘴坐起来,却不肯动,“知道,太爷爷和太奶奶都快九十了,奶奶和舅爷爷也都七十多了,要哄他们开心,可是老爸你正当年,得哄儿女开心才行啊,所以……”

    馨雅撒娇地仰起小脸,笑嘻嘻的,“老爸你去帮我挤牙膏,准备牙杯,你宝贝女儿我也好洗漱打扮啊。”

    这女儿真是蜜罐里宠大的,南宫夜从来就拒绝不了女儿的任何要求,所以笑了笑,任命地去帮馨雅挤牙膏,准备刷牙水。

    一切准备好后,馨雅已经换好了衣服,去洗手间刷牙洗漱,南宫夜则是亲自帮她叠被子。虽然家里有仆人,女儿也这么大了,但他还是愿意为她做这些细小的事。

    这么宝贝着养大的女儿,他恨不能她一辈子不嫁出去,更何况远嫁了,所以,他是非常不愿意司空擎追求女儿的,尽管他很欣赏那个年轻人。

    这时,南宫睿拿着一只苹果走了进来,倚在门框上调侃,“爸,我们家还真是女权当道,老妈就够至高无上的了,这南宫千金也这么尊贵无二,我是不是该恨自己投胎前选错了性别啊?”

    南宫夜冷冷地白了一眼儿子,“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南宫睿无比幽怨,“爸,我是不是你亲生的?这么大的雨,我开车回来,已经够快的了。”

    他想说,一大早接到南宫夜的电话,他就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了,这到家还没喘口气呢,老爸居然还责怪他慢。

    南宫夜好笑地耸了耸肩,转身出了房间,下楼去等着了。

    南宫睿则是移步到了洗手间门口,看着馨雅洗漱,“姐,你说我现在要是把你掐死,老爸会不会就把所有父爱都给我了?”

    馨雅刚洗完脸,用毛巾擦了擦,严肃地看着南宫睿,“他会把你乱棍打死,再挂起来风干。”

    “哈哈哈……”南宫睿被逗笑了,好看的眉头一起一伏,“擎一会也去。”

    “他去干嘛?”

    南宫睿继续吃着苹果,“太爷爷和太奶奶,与司空叔叔交情匪浅,在西凌生活的那些年,还得到过司空叔叔不少照顾,所以他们当然就对擎感情甚好了,昨天听说擎都来龙城两个多月了,今天就打电话责备妈妈怎么不带擎过去让他们见见。”

    “呵!”馨雅不屑地吐了口气,“擎还真是该感谢他有个好爸爸,瞧他多么得天独厚,来到龙城,妈宝贝着他,爸也欣赏他,林阿姨居然还尊他为少主,现在连太爷爷太奶奶都这么待见他。”

    南宫睿好笑地反驳,“难道你不是吗,南宫家的大公主,这个身份自幼就闪耀得像星星一样,多少人疼着你啊,连你老弟我都不得不早熟,从小到大都宠着你。”

    馨雅笑着点头承认,挽住南宫睿的胳膊一起下楼,“你早熟不能怪我,只能怨你自己是个怪胎。”

    到了客厅,发现南宫夜和冷若冰都已经准备好了,坐在沙发上等待,而司空擎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一身黑西装,内搭白色衬衣,虽然没有系领带,却也表现得非常重视这次见面。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优雅矜贵,气度不凡,随意地与南宫夜和冷若冰聊着天,就像一位禁0欲系深沉的王。

    看到馨雅下来,他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她今天很漂亮。宽松飘逸齐腰的白色小衬衫,长及脚踝的黑色阔腿裤,简单大方,更衬得她高挑纤瘦,窈窕多姿。

    全家凑齐,南宫夜便吩咐司机把家里那辆双排座的加长豪车开到别墅门口,全家共乘一辆车过去。

    冷若冰穿衣打扮就爱简单大方,馨雅也一样,母女俩站在一起,仿佛两位女神。

    南宫夜是位英俊优雅的男子,他的儿子也是器宇轩昂。

    这一家四口,是龙城公认的神仙之家,个个颜值逆天。

    今日家庭成员多了一位司空擎,更是景上添花,这五人若是齐齐出现在公众场合,一定能引起不小的轰动。他们随意站一站,就能拍出绝世大片。

    这样风华绝代的五人行,到了萧家别墅,简直把整个萧家都照亮了。

    为了今天的家庭聚会,萧晖也没有出去,一直留在家里,妻儿都倍伴在左右。他娶的妻子是他在奥都时的大学同学,婚后不久,就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今年儿子也有十二岁了,与司空雨夕相差不多,取名萧亦宸。

    司空擎在萧家受到了热情的招待,尤其是萧老夫妇,感恩当年司空御的照顾,对司空擎疼爱得不得了,一直奉为上宾。

    萧老夫妇一直都拿馨雅当宝贝,见了面就会拉着她说个不停,这次见了司空擎,一下就成了拉着他们两个人一起说个不停。

    一聊就聊到了午饭时间,吃了午饭还继续聊,司空擎见闻广,知识丰富,举止优雅,观点独特,侃侃而谈,让一辈子都尊重知识与学识的萧老大为欣赏。

    最终,他总结性地发表了一句感慨,“司空掌教的儿子,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若是能娶了我家馨雅,可真是美事一桩啊。”

    萧老夫人也跟着附和,“是呢,怎么看怎么般配。”

    两句话说得全家人都瞬间沉默了,馨雅更是尴尬地僵住了身体和表情。
正文 第647章 暑期探险
    &bp;&bp;&bp;&bp;所有的人都知道,馨雅和穆昊泽是恋人,他们很多年以前就约定了终身,此时萧老夫妇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弄得所有人都有一点尴尬。

    只有司空擎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他的目光像水一样缓缓漫过馨雅的脸,显然她的情绪并不像他一样。

    馨雅撒娇似的嘟起嘴,“太爷爷,太奶奶,你们不要乱说话嘛。”

    冷若冰也忙着替女儿解围,“是啊,外公,外婆,擎还是个孩子呢。”

    萧老的笑颜,衬着雪白的头发,仿若看透了人世百态的老神仙,“哪里小了,你看看司空少主一身英气,成熟稳重,乃是大器早成之人,我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都已经将你外婆娶进门了,十七岁时就生下了你舅舅暮风。”

    馨雅不高兴地反驳,“太爷爷,您那是什么年代,现在是什么年代,别放一块说好吗?”

    “呵呵呵……”萧老先生老神在在地笑着,一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馨雅丫头,你别守着宝贝还故意视而不见,错失良人啊。”

    “太爷爷!”馨雅生气地站起来,“不跟你聊天了,哼。”

    说完,馨雅故作生气地走出了客厅。

    南宫睿赶紧起身追了上去,“姐,外面下雨呢。”

    一时间,客厅里有点尴尬,萧暮风出言劝解,“爸,妈,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馨雅和昊泽是有约定的,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感情一直很好,你们说这样的话不合情理。”

    司空擎低头不语,馨雅的反应让他有点难受。

    萧家的别墅,门前有一条亭廊,径直伸向一座凉亭,馨雅出了门便走到凉亭上坐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趴在了石桌上生闷气。

    南宫睿走过来,站在他的身边,笑着安慰,“老人家都快九十了,说话难免有不清醒的时候,别生气了。”

    馨雅微微叹了口气,“我不是生气,我是难过。你知道吗,昊泽执行特殊任务去了,虽然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我知道肯定有艰险,他每天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我有多担心他,太爷爷太奶奶居然还在这里说这种话题,让我觉得好对不起昊泽。”

    南宫睿点点头,表示理解,馨雅和穆昊泽从小一起长大,很早就有婚姻约定,这些年也都是以恋人身份相处的,她担心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挨着她坐下来,轻拍她的后背,从小到大,很多次他都是这样安抚受伤的她,“昊泽是穆叔叔亲手教授出来的,身手不凡,而且也聪明机敏,他的天空就在部队,在那里他一定是如鱼得水,不论怎样的艰险都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不要担心了。”

    女人总是这样,没有人安慰的时候,能够坚强地沉默,甚至看起来云淡风轻,可是一旦有人来安慰,她反而脆弱得不堪一击。

    此时的馨雅就是这样,一瞬间眼泪如决堤,啪嗒啪嗒地滴在了大理石桌上。

    南宫睿也不再多说什么,长臂轻揽着馨雅的肩膀,任由她哭泣发泄。

    司空擎也缓步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很平静,静静地看着不停流泪的馨雅,但他的眸底却是不平静的,幽深处微微泛着波澜。

    南宫睿讪讪地笑了一下,“你们聊吧。”

    南宫睿起身离开,凉亭里一片寂静,只有雨声装点着单调的世界。

    馨雅一直垂着眼帘,在自己的世界里徘徊,她的确很担心穆昊泽,其实她并不要求他多么上进,要有多么辉煌的事业的,他只要平平安安地守在她身边就好,就这样平安舒顺一辈子,然后在生命的尽头一起去见馥雅和雨泽,她真的没有太大的理想和抱负。

    然而他有!

    她知道的,他一直有梦想,以前一直守在她身边,是心疼她,不想她孤单,现在他要追求梦想,她不能阻拦,只是牵挂如此让人难受。

    司空擎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有一种哀伤的情绪在他们中间萦绕。

    许久之后,他淡淡转头,看着亭檐上流下的水线,幽幽开口,“他真的那么重要吗?就连萧老一句玩笑话都让你不能忍受?”

    馨雅疲惫地放平了手臂,趴在了石桌上,声线轻缓,“擎,不要再提这个话题了好吗?你说过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那就好好做我的弟弟,别再为难我,昊泽现在很辛苦,我很担心他,不想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哪怕是玩笑。”

    司空擎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好。”

    他来龙城,本来就是为了守护她,不想她嫁给任何人,而不是现在就急着逼她喜欢他,做他的女人,他的年龄不允许,既然现在她会嫁人的困扰不存在,那他就应该让她活得轻松一点。

    得到司空擎的承诺,馨雅觉得轻松了很多,于是看着他淡淡地笑了。

    司空擎也淡淡地笑了,“快放暑假了,有什么打算吗?和我一起回西凌吧,爸爸很想你了。”

    “嗯。”馨雅点头,“我也想司空爸爸了,不过在回西凌之前,我们先去北山野营一次吧,我都和可菡、江衍约好了,要一起攀岩。”

    “好,我陪你们一块去,回来后我们一起回西凌。”

    馨雅点头,“嗯。”

    在萧家吃过晚饭,南宫夜一家人便一起回了雅阁,此时,雨还在下。

    馨雅回到家便窝在自己的卧室里,坐在书桌前发呆,雨不停,她的心情就不会晴,阴雨天让她分外担心穆昊泽。

    就这样一直发呆,直到夜色降临,屋子里很暗很暗,她还没有回神,偶尔一道闪电划现,会映亮她静坐的身影。

    再一次闪电出现时,她蓦然回神,发现窗子外居然站着一个人,窗子是锁着的,他进不来,于是就攀在阳台外,很危险的样子,雨水都把头发和衣服林湿了。

    司空擎,他真是不要命了!

    馨雅惊慌起身,开了灯,然后跑到阳台,把窗子打开,他才刚落地,她就迫不及待地发脾气,“你到底在干嘛,掉下去怎么办?”

    司空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敲你房间的门,你总也没有反应,担心你所以就过来看看。”

    馨雅叹了口气,“我没听见。”即而走到书桌边,拿起课本开始学习,快要期末考试了,她要复习的东西很多。

    司空擎走到桌边也坐下来,“我帮你复习。”

    由司空擎指导着复习,的确是事半功倍的事情,馨雅乐得接受,自从在萧家凉亭谈开了事情,他真的没有再咄咄逼人了,本就感情深厚,馨雅根本也没有再计较那天的事情,两个人还是亲如姐弟一般。

    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很快,便到了六月底,馨雅参加了各科的期末考试,好巧不巧地正是司空擎为她的考场监考,所以每考完一科,她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每次考试,他都会准备好一杯水,考试结束就把水递给她,然后带她去吃饭,再一起回家。

    虽然同学之间对他们的关系众说纷云,但一个女孩子得到了天才教授如此专一的照顾和关心,令多少人羡慕到眼红。

    就这样,为期一周的考试结束了,馨雅正式开始了暑假,突然完全放松下来,让她回归到了公主生活状态,一连放纵地睡了三天。

    第四天,江衍也回到了家中,便约了管可菡一起去攀岩。

    司空擎、馨雅、江衍、管可菡,这四个人一起野外攀岩,倒也是两对很好的搭配。

    司空擎自然是时时刻刻都在照顾着馨雅,依如小时候一样,每次出行,她的一切物品都由他背着,她完全是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江衍也从来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既然司空擎寸步不离地照顾馨雅,那他也就自然而然地照顾着管可菡。

    四个人一大早出发,由司机送到了北山脚下,便徒步向深山里走去。

    龙城北山,其实是很大一片山群,越往里走越发深幽险峻,每年都会有自由探险的驴友进入深山探险,也发生过驴友因不熟地形,而困死在山里的事件。所以,政府都会贴出告示,倘若没有专业的探险指导,请不要入深山。

    馨雅自幼在龙城长大,对这片山还是很熟悉的,不过也有些地方没有去过,比如黑龙潭和神女峰。其实真正到达过黑龙潭和神女峰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为什么呢,因为这两处景地太危险了。

    神女峰是北山群里最高最险的一座山峰,能攀上这座山峰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而黑龙潭则是位于神女峰西的一处深潭,有瀑布自崖顶垂落,于崖底形成巨大的深潭,而深潭三面都是陡壁,所以黑龙潭也很少有人能够到达。

    因为很少有人能够到达,所以便显得神秘,以致黑龙潭和神女峰都有着一些奇特的传说。

    据说,神女峰乃是仙人住的地方,仙人为免凡人打扰清修,便将神女峰打造成了四面峭壁的样子,以至凡人无法到达。

    而黑龙潭据说是一条巨大黑龙盘踞的地方,这条黑龙就是天神派来守护龙城的,凡人若是打扰了,就会受到惩罚。

    当然,这都是传说,没有人会当真,但去黑龙潭探险的人,也的确都没有活着回来过。
正文 第648章 飞天
    &bp;&bp;&bp;&bp;虽然神女峰和黑龙潭都是险胜之地,但你不能否认,这两处是龙城北山群里风景最美的地方。

    神女峰鲜少有人登上去过,所以大多仰而观望,峰顶呈尖锥状,直入蓝天,是龙城特有的一个标志,几十公里外就能望见它。

    黑龙潭虽然很少有人下到潭底一探究竟,但是可以登上断神女峰侧的瀑布崖向下观赏的,水流从百丈悬崖上倾泄而下,直冲崖底,这是一幅很壮观的景致。黑龙潭的水,深不可测,弯弯曲曲环绕深山,最终川流入海。

    其实来北山探险,馨雅和江衍来过很多回了,夏季来过,冬季也来过,只是以前每一次都有穆昊泽陪着,每一次探险的地点也不同。

    他们曾经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登上神女峰。

    江衍是个年轻气盛的人,虽然功夫不怎么样,但对户外锻炼还是很感兴趣的,身体也比较强健,一入深山,他就商量馨雅,这次一定要登神女峰。

    馨雅却不赞同,“不行,我们登神女峰,可菡怎么办,况且我和昊泽给定过,要一起登神女峰的,他不在,我不能独自登。”

    馨雅虽然是在蜜罐里宠大的公主,但受父母影响,身手也是不错的,从小又是一副泼辣性子,跟着穆昊泽闯祸无数,对于征服神女峰也是很兴趣的。

    江衍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关系,可菡可以在下面等我们啊,我们这次登上了神女峰,等昊泽回来也可以再登一次啊。”

    司空擎一听到与穆昊泽有约定的事情,就心生反感,于是存着故意破坏的心思,“没错,馨雅,江衍想攀神女峰,我们就攀啊,也不是一辈子只攀这一次。”

    转而看着管可菡,“至于可菡,我们先上瀑布崖,在崖上安扎帐篷,让她在帐篷里休息,我们三个人去攀神女峰就好了。”

    管可菡也很感兴趣,“馨雅,我知道你一直想攀神女峰,是我没用,拖你们后腿,就按司空少主说的办好了,我在瀑布崖上等你们。”

    馨雅终于松口,“好吧,先上瀑布崖,我推算到了瀑布崖就是中午了,我们在那里安扎帐篷,休息一下午,明天一早攀神女峰。”

    如此敲定,几个人一直深入山群,中午左右时分,到达了瀑布崖,都比较疲惫,于是搭了帐篷,吃了午饭,便坐在瀑布边的大石头上玩水。

    站在崖上向下望,黑龙潭深不见底,神秘可怖。

    这是很快乐的一个下午,四个人在崖顶玩水,还惊奇地发现,水里有鱼,于是就合作捕了两条,晚上时生火做烤鱼吃。

    夜里又躺在草地上数着星星聊天,望着头上的神女峰,几个人都斗志昂扬。

    司空擎就像公主身边的骑士,无微不至地照顾着馨雅,简直像是把她护在手心里一样,为她做各种事,哪怕擦头发晒鞋子这些细小的事情都会亲自帮她做。

    最后,夜色渐深,馨雅和可菡同住一个帐篷,司空擎和江衍同住一个帐篷。

    躺在帐篷里,管可菡却了无睡意,在黑暗中眨动着大眼睛,十分感慨,“馨雅,司空少主对你可真好。”想不到那么尊贵的一个人,居然甘愿为一个女生提鞋子。

    “嗯。”馨雅有些困了,但管可菡的话的确触动了她,于是她重新眨开眼睛,仔细思考了一下。

    司空擎的确对她很好很好,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不好过,在这样一个野外的环境,远离人群,耳边只有虫鸣和水声,她的心思被净化了。

    那天司空擎骂她笨,骂她脑子不清醒,为什么不敢正视他的感情。

    其实她不是不清楚,哪一个女孩在司空擎这样的男人身边,日子久了都会不可救药地爱上他,她也不会例外的。就是怕会爱上他,才一直不敢正视啊。

    虽然他们年龄相差四岁,但他从来都不像是一个比她小的男人,他从来都像一尊神一样护着她。

    他说,从小到大,他都在爱她,他想得到她的回应,她不是不知道,而是刻意屏蔽掉而已。他很好,在她眼里近乎是完美的,但,她不能爱他。

    因为,她和昊泽有约定,那个约定是一座山,她必须背。

    若问她对昊泽有感情吗,当然有,不但有,还很深很深。司空擎一再逼她去想,那份感情到底是不是爱情,她不敢想,亲情和爱情至浓至烈时,本来就很难区分,她若非要区分了,只能是自寻烦恼。

    因为对昊泽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她都必须嫁给他。

    她心里有司空擎吗?当然有,而且还占据着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同穆昊泽一样,也很难区分那是亲情,还是爱情。

    但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她都不可能嫁给他,所以何必非要区分。

    她与穆昊泽和司空擎,因为那个约定,必须嫁给穆昊泽,也因为那个约定,必须拒绝司空擎,但这两个男人,她同样可以为他们任何一个付出生命。

    她始终认为,最好的感情并不是需要必须守在一起才能完成的,她就算对司空擎是爱情,也是可以用距离来铭记的。但是约定不一样,有些约定,在活人之间可以改变,可以消毁,但在阴阳两隔间,是不能反悔的。

    所以,嫁给穆昊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不需要再费脑子思考什么。

    在馨雅的沉思中,管可菡的声音再次响起,“馨雅,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司空少主吗?”

    馨雅疲惫地收回长长的思绪,“不,我喜欢他。”

    倘若那天是别人欺负了她,那么依照她的性子,那人早已没命,可是司空擎,她现在居然都不再怨他了。

    管可菡激动地翻了个身,看着馨雅,“那你跟昊泽哥哥……”

    馨雅淡淡地笑了,“喜欢分很多种,我喜欢擎,愿意一辈子把他当作最亲的人,我也喜欢昊泽,约定和他成为夫妻。”

    管可菡莫名地有些失落,安静地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也许有些缘分就是命中注定的,她和穆昊泽无缘,也不必再奢望什么,他是馨雅的,永远都是。

    第二天,天空有一点阴沉,在这样的夏日,没有大大的太阳,很适合户外攀岩。

    天刚刚蒙蒙亮,几个人就起来了,换好登山的衣服和鞋子。

    司空擎走过来,亲自检查了一遍馨雅的行装,又帮她紧了紧腰间的皮带和绳索才最终放心,“天气预报说,夜间会有雨,我们争取中午就赶回来,然后回家,或是找个可以避雨的地方。”

    江衍望了望头上的神女峰,“用两个小时征服它,怎么样?”

    馨雅望着天空笑了,“好啊,今天没有太阳,倒是不用被晒成狗了。”

    管可菡羡慕地看着三个人,“你们小心啊,早点回来。”

    三个人告别了管可菡,便绕着神女峰向上攀岩,管可菡也一直没有回帐篷,而是仰着头看他们一点一点向上攀。

    神女峰真的很陡峭,远远望去,三个人就像竖贴在峭壁上一样。

    管可菡在下边担忧,可攀岩的三个人却是兴奋无比的,尤其是馨雅,从小就喜欢惊险刺激的游戏,这些年穆昊泽带着她闯祸无数,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司空擎一直守在她身边,时刻护着她。

    贴在神女峰上再转身望向下面的黑龙潭,更是让人深切感叹自然的神奇,这样的景致平凡的人一辈子也欣赏不到,只有敢于探险的人才有幸看到。

    攀了一个小时左右,真的如计划中所料,他们征服了一半的路程。

    司空擎笑着帮馨雅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累不累,我们歇会吧?”

    “好。”馨雅将腰间的绳索扣在一颗利石上,身子倚着一棵横向而生的小树,接过司空擎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擎,你看,下面的景色太震憾了。”

    司空擎望着似有万丈空间流线垂向虚无的黑龙潭,“我们现在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飞天。”

    “哈哈哈……”馨雅望着天空明媚地笑了,“的确有飞天的感觉,你看平时那么高的大山,都在我们脚下了。”

    正在馨雅笑得分外明媚开心的时候,司空擎突然收敛了笑容,一脸凝重地看着她,“馨雅,别动。”

    馨雅莫名不解,但也感觉到了事态严重,“怎么了?”

    江衍也感觉到了不对,转头望过来,不禁大惊失色,“馨雅,千万别动。”

    馨雅身体明显僵住,顺着司空擎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在她所倚偎的树上,垂下来一条蛇,头正贴着她的肩膀,猩红的信子正对着她脸。

    这条蛇身上满是鲜艳的花纹,一看便是一条毒蛇。

    毒蛇离她最近,目标显然是她。

    司空擎抽出了腰间的匕首,馨雅也摸出了她的小飞刀。

    可是,就在司空擎刚要出手时,他的身边也出现了一条同样花纹的蛇,这应该是一对夫妻蛇。

    司空擎拧着眉叮嘱馨雅,“馨雅,你千万别动,让我来。”

    毒蛇已经贴上馨雅的肩膀了,她若有任何动作,都可能激怒毒蛇,瞬间发起攻击,司空擎不敢冒险。

    所以,他根本不顾向自己爬过来的那条蛇,找准时机,果断出手,用匕首割断了馨雅身上的毒蛇。
正文 第649章 他是特别幸运的人
    &bp;&bp;&bp;&bp;馨雅当然不愿意,司空擎冒着自己被毒蛇咬伤的危险而救她的,但是她还来不及阻止,司空擎就已经出手了。

    噗!

    一声匕首割断血肉的声音,几滴鲜血落在了馨雅的肩膀上,那条毒蛇分为两段,落下了黑龙潭。

    馨雅的反应也不慢,在司空擎出手的时候,她也迅速出手,丢出了一枚小飞刀,直击另一条毒蛇。

    可是,因为太紧张,又太急太用力,她脚下的石头被踩落了,在司空擎身边的毒蛇被击落的时候,她的人也猛地向下沉了一下,腰间绳索扣住的那块石头,也跟着松动了。

    司空擎眼明手快,扣住她的腰,将她揽进了怀里。

    当馨雅正要感叹有惊无险时,感觉司空擎浑身都在颤抖,猛抬头发现他的脸都是苍白的,显然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就在一瞬间,馨雅的脑海掀起惊涛骇浪,整颗心脏都在剧烈地颤抖,迅速移动目光看向司空擎的腿,他的右小腿被毒蛇咬中了。

    “擎,你怎么样?”馨雅紧张地抚摸着司空擎的脸,“不要怕,我们赶紧找一个缓一点的坡度,我帮你吸毒处理伤口。

    司空擎强迫自己笑,“好,不要紧张,这种毒蛇一时半会毒不死人。”

    “嗯。”馨雅胡乱地点着头,但还是因为担心而紧张得手脚都在颤抖,事关自己非常重要的人,谁也淡定不了。

    虽然司空擎如是安慰馨雅,但他体内的力量却在迅速流失,本来是他照顾馨雅的,此刻却要馨雅扶着他转移,本就山势险峻,两人有点艰难。

    江衍也一点点向这边移动,“别着急,我来帮忙。”

    可就在江衍马上就要靠近的时候,馨雅脚下的石土再一次松裂了,整个人都向下沉去。司空擎自然不可能放弃她,迅速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个人一起向下掉。

    江衍大惊失色,但看着两个人向下掉,他也无能为力。

    途中,司空擎抓住了一棵小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馨雅托住,放在了一块突起的石头上,“馨雅,自己回去吧,别管我了。”

    此时的司空擎已经是冷汗淋漓,脸色更加苍白。

    馨雅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自己回去是没有问题的,但带上他却难说了,所以他宁愿放弃自己。

    馨雅瞬间红了眼眶,“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他是因为她受伤的,他都不知道她心里有多愧疚。

    江衍低着头看着司空擎和馨雅,“你们就在那里别动,我打电话回家,让他们派人来。”

    馨雅仰头看着江衍,“好,快点,擎身上有蛇毒,不能耽误太久。”

    江衍迅速给南宫夜打了电话,得到马上派直升机过来的消息,才笑着对馨雅喊道,“爸爸马上亲自乘直升机过来,坚持一会。”

    馨雅松了口气,“擎,再坚持一下。”

    司空擎点点头,但他的身体状况他清楚,这种蛇毒在迅速侵袭他的身体,让他的力量也在迅速流失,他甚至出现了头晕的症状。

    他怕他等不到救援,便支撑不住,所以笑着对馨雅说,“馨雅,不论发生任何状况,你都要记得保全自己,不要管我,嗯?”

    馨雅明显感觉到司空擎的双眼都要睁不开了,急得声音都有些哽咽,“别乱说,靠在我身上,保持体力。”

    司空擎感觉浓重的疲惫袭来,恍惚间身体歪了一下,在馨雅的尖叫声中,被她紧紧抱住,两人一起落下了黑龙潭。

    “馨雅!”江衍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看着迅速变小的两个人,直到他们消失不见,隐于黑龙潭,都缓不过神来。

    人在大自然面前,太渺小了,两个那么出色的人,掉下去,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迹像传来,江衍的面前只剩下了空空的视野。

    站在瀑布崖上一直观望的管可菡,看到馨雅和司空擎一起掉了下去,惊得用手捂住了嘴巴,连发出一个音节的意识都没有了。

    她跟着馨雅和穆昊泽攀过无数次山,去过很多惊险的地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或者说,在她眼中,馨雅从来都是上天的宠儿,是天之骄女,一切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今天,她怎么可能掉下山崖呢。

    呆愣许久之后,她才终于想起向黑龙潭下望去,然而,她的视野与江衍是一样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有飞天而下的水流,和深不见底的幽潭。

    江衍怔愣片刻又迅速给南宫夜打了电话,告诉他派人入黑龙潭寻找。

    此时,南宫夜才刚刚坐上直升机,接到这样的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

    一时间,龙城四少全部沸腾了,各自出人帮助进山救人,南宫夜、冷若冰和南宫睿心急如焚自然不必说,还有一个人特别着急,那就是林漫茹,司空擎于她来说,是天生的主,她必须不惜任何代价把他救回来,所以,她亲自前往。

    司空擎本来昏昏欲睡,但当感觉到突然下沉时,他狠狠地攥了下手中的匕首,瞬间手心被割出了一条深深的血口,疼痛终于让他清醒了几分,猛地睁开双眼,将馨雅用力扣进怀里,咬着牙责备,“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听话!”

    在落入潭水中的前一刻,他牢牢地把她护在怀里,迫使她趴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先入了潭。

    潭水真的很深很深,深到你根本不知道它到底有多深,落入水里之后,两人惊奇地发现,水里居然有海龟,还有海鱼。

    人人都知道黑龙潭里流出来的水是咸的,那是因为此处的水有海水注入。

    这座潭很神奇,崖上飞下来的瀑布是淡水,而潭底却是一个海口,涌上来的是海水,所以潭底出现海龟和海鱼不足为奇。

    所幸两个人都会游泳,潭水又极深,倒是没有摔伤。在深水中挣扎了几下,馨雅终于缓过神来,拉着司空擎向水上游去。

    出了水面,顾不得其它,都是大口大口地喘气。

    此时,天特别阴沉,大片大片的乌云遮盖了整片天空。本来报告夜间有雨,此时却突然下起了雨。雨来得还比较急,瞬间倾倒。

    黑龙潭三面都是峭壁,两人只好冒着雨向前游,以期找到可以上岸的地方。

    司空擎不断地掐自己的腿,让自己痛,保持清醒,始终都把馨雅护在怀里。

    游了大约半小时,左侧峭壁处终于出现了一个缓和的平台,两个人就像看到了新大陆,迅速上岸。

    司空擎的力气已经用到了尽头,疲惫地躺在地上,此时,大雨还在继续。馨雅爬起来拖着司空擎进入山洞,暂时避雨。

    她知道,不论下再大的雨,爸爸妈妈都会来救她的,所以只要在这里静静等待就好。

    以前没少参加户外探险,她懂得遇到特殊情况怎么自救,于是迅速翻过司空擎的腿,用匕首割开毒蛇咬过的地方,放血,手挤太慢,她就低下头来用嘴吸。

    司空擎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着馨雅,内心是风起云涌的感动,她自幼就是公主,高贵得没有人可以企及,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要她这么付出,可他是幸运者之一,而且还是特别特别幸运的那一个。

    觉得毒吸得差不多了,馨雅才抬起头,随意地抹掉嘴边的血渍,“现在应该可以坚持得久一点,等爸爸来了,我们再去医院。”

    司空擎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将她嘴边最后一点血渍抹掉,“现在这么大的雨,飞机不可能调用,救援队只可能是徒步进山,看来我需要等很久,三五天也说不定。”

    馨雅嘟嘟嘴,半开玩笑,“你从哪里看的天气预报嘛,这么不准,不是说夜间才有雨的?”

    司空擎低低地笑了,“天气预报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而且局部地区也会有差异,只能说是天意让我们住在这个山洞了。”

    馨雅发愁地皱起了双眉,“如果真的需要等三五天,我怕你身上的蛇毒等不了。”

    司空擎倒是没有馨雅那么担忧,而是转头寻找着什么,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株奇特的野草上,“馨雅,你知道吗,古书上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阴阳并存的,在这座山里有毒蛇,那就一定有可以解蛇毒的植物。”

    馨雅惊讶地看着司空擎,“你怎么知道?”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温柔地将馨雅额前的一缕湿发拂至耳后,“我读的书比你多啊,你这种整天无忧无虑,就知道整天闯祸的公主,怎么会懂我们继承人的世界?”

    馨雅撇撇嘴,倒也不否认他说的话,是的,继承人需要承担的责任很多,需要学习和掌握的技能也很多,南宫睿比她早熟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司空擎还是淡淡地笑着,他宁愿她永远是公主,永远不必改变,以后永远窝在他的怀里继续公主美梦就好,他可以做她永远的港湾。

    馨雅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你说,什么样的草可以解你身上的蛇毒,我去找啊?”

    司空擎欲擒故纵,笑容邪肆,“下这么大的雨,山势又险,你也肯去?”
正文 第650章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
    &bp;&bp;&bp;&bp;馨雅毫不犹豫,“当然肯去,难道你怀疑我不能为你付出?”

    司空擎的笑容更大,“当然不怀疑,但我永远也不希望你为我付出什么,永远也不希望你为我涉险。”转头看着洞口那株在雨中摇曳的野草,“去把那株草摘下来。”

    馨雅顺着司空擎的视线,转头看向洞口,那是一株叶子非常奇特的野草,每片叶子都呈五角星状,绿得就像翡翠宝石。

    她半信半疑,“就那株草就可以解蛇毒?”她的疑问是哪有那么巧的事,恰巧洞口就有那么一株草。

    司空擎点头,“对,就那株草。”

    馨雅还是不相信,“你在逗我?”

    “呵呵呵……”司空擎低低地笑了,“没有逗你,那株草真能解毒,你不相信,主要是觉得不可能这么凑巧,但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就像我们恰巧就掉进了黑龙潭,还恰巧遇到了这么一个山洞,更巧的是,只有我和你。”

    馨雅突然被逗笑了,“看你说的好像在背诗一样,我去摘就是了。”

    馨雅走到洞口,折了草茎,递给司空擎,“没有水洗,只能这么吃了。”

    “嗯。”司空擎接过草,揪了两片叶子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没错,就是它,你不用担心我会被蛇毒毒死了。”

    馨雅好奇地盯着司空擎的表情,“什么味道的?”

    司空擎的表情非常自然,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笑意,揪了两片叶子递到馨雅的嘴边,“你也吃一点,刚才给我吸毒,也有中毒的可能。”

    馨雅嫌弃地嘟嘟嘴,“我不喜欢吃药。”

    司空擎笑容潋滟,“不苦,甜的。”看馨雅还不相信,继续补充,“如果不甜,你可以打我。”

    馨雅半信半疑地将草叶子含在嘴里咀嚼,一开始的确有点甜滋味,但是越嚼越苦,最后,她整张俏脸都皱得像一段揉挤的丝绸,“司空擎,你坏透了。”

    “哈哈哈……”司空擎大笑起来,给这段苦难的历程增添了愉悦的声音,“良药苦口,乖,再吃几片,这样解毒才有效果。”

    馨雅不肯,司空擎就进行威胁,“这荒山野岭的,你若不听话,我可不保证再欺负你啊,毕竟我从小到大都对你有赤果果的企图。”

    馨雅咬牙切齿地看着司空擎,突然觉得他可以随时随地,不分时间地点环境就耍无赖,在她面前,他简直将无赖玩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最终,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她皱着眉又吃了几片苦到骨子里的草叶子。

    大雨还在继续,两人只好窝在山洞里闲聊,毕竟是女孩子,体力没有司空擎那么好,许久之后,馨雅就疲惫地趴在了司空擎的肩膀上,感觉又累又饿,但她不想说,因为说了只会让司空擎更担心。

    在这样一个单纯而远离人群的世界里,似乎一切都变得单纯了,连灵魂都纯粹起来。

    司空擎靠着一块石头,让馨雅靠着他,虽然被困在这里,但他却是心情愉悦的,因为平时根本没有机会和她这样单独相处,“馨雅,时间这么缓慢,你要不要想点事情?”

    馨雅百无聊赖,“想什么?”

    “想一想你和我之间的感情。”

    馨雅平静地垂下了眼帘,“不是说好不再谈这个话题的嘛。”

    司空擎淡淡地笑着,“我们被困在这里,外面雨又下得那么大,也许等到你爸爸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携手上天堂了,你不想在活着的时候,想明白吗?”

    馨雅低着头,“我不知道要怎么想?”确切地说,她并不知道要怎么区分亲情和爱情,爱她的人宠她的人太多了,她真的分不清。

    司空擎认真地看着她,“那你就想一想,如果没有穆昊泽,你会喜欢我接受我吗?”

    馨雅低着头,很久都没有说话,她真的认真想了,从小到大所有的事都想了一遍,很多被遗忘的记忆也重新浮现于脑海,她突然发现,她的记忆里有很多关于司空擎的东西。虽然与他相处的时间,没有与穆昊泽在一起的时间多,但从亲密度来讲,她的确与司空擎更亲密一些,他知道她很多私密的事情。

    就像例假问题,她都曾和他分享,她的例假时间他都记得很清楚,有很多次都是他去帮她买卫生棉的,而与穆昊泽之间是没有亲密到这个程度的。

    想了很久之后,馨雅终于肯定地点了点头,“会。”

    司空擎虽然内心激动得涌起一波一波的潮水,但他的脸色却是万分平静地,双眸紧紧锁着她的脸,声线温润而华丽,“你确定?”

    “嗯,确定。”馨雅再次点头,她也回视着司空擎的眼睛,“但是,擎,我已经有昊泽了,我们之间还有约定,他对我很好,我不能单方面破坏约定,也不能背叛他,所以,我们错过就是错过了,我希望你快乐,试着去喜欢别人吧,好不好?”

    司空擎还是面色波澜不惊,但是内心却是涌动着喜悦的波浪,现在还不是逼她的时候,他只要清楚她对他的感觉就可以了,她亲口承认了,倘若没有那些阻碍,她是可以与他将亲情转化为爱情的。

    半刻后,他微微地笑了,重新让她倚偎在他的肩膀上,“当初报考建筑设计,是真的因为喜欢?”

    馨雅点头,“对,很喜欢,从小看着妈妈设计,觉得很有意思,十岁那年,受纳兰爸爸邀请,去纳兰参观新圣母大教堂,我就决定将来也要做一个像妈妈一样优秀的建筑设计师,这就是我最大的梦想了,我的梦想很简单,对不对?”

    “不简单。”司空擎笑着说,“你知道冷阿姨在建筑圈里,走到今天这个地位,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艰辛的,你若有这样的梦想,就是很了不起的。”

    不论哪个行业,哪一项工作,能走到一个成功的位置都是伟大的,所以馨雅的梦想真的不简单。

    可是,馨雅还是觉得生活平淡,“我真的觉得我的思想是很简单的,我永远不可能像妈妈那样,活得那么潇洒,人生会有大起大落,我的人生注定就是在蜜罐里扑腾,很多路爸妈都为我铺好了。”

    司空擎不以为然,“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得到机遇,人生需要转折点,到了那个点你就会改变了。你真的很与众不同,像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多少人都是终日买名牌包包,喝高级红酒,奢靡游玩的,可是你从来不娇气,还有梦想,还在努力学习,你很优秀,馨雅。”

    馨雅明媚地笑了,“在你眼里,我真的这么好吗?”

    “嗯,你很好很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他游历了那么多国家,见过形形色色的女孩,真的只有她最好,她那么美丽,那么纯真,那么具有生命力,那么向上,就像一株努力向蓝天伸展的百合花。

    本来,聊天的氛围很静,很和谐,但馨雅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打破了这种美好。

    馨雅瞬间羞得低下了头,司空擎却是笑了,“饿了?”向洞外望了望,雨似乎小了一些,“估计现在已经黄昏时分了,潭里不是有鱼吗,我去抓鱼。”

    馨雅并不乐观,“抓到鱼又怎样,没有火,又不能烤。”

    司空擎拍拍馨雅的肩膀,“生鱼片也是很好吃的,你尝试一次。”

    馨雅也知道,非常时期就不可以娇气,于是笑着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司空擎不同意,“外面还在下雨,你在洞口等我就好了,衣服好不容易干了一点,再下水我怕你着凉。”

    如果是晴天,还可以尝试在野外取火,可偏偏是这样的大雨天气,连节干木枝也找不到。他们还不知会被困几天,他最担心她会生病。

    馨雅乖顺地等在洞口,看着司空擎跳进了水里,他的身手真的很好,没两分钟就提着一条鱼上来了,鱼很滑,在他的手里左右摇摆,眼见着就要滑出他的控制,馨雅兴奋地上前想帮他,一下冲出了洞口,又淋在了雨里。

    司空擎刚要责备她为什么不听话,听动了一种地动山摇的声音,迅速抬头向上望去,峭壁之上大面积的山石泥土,和着洪水,直冲而下。

    泥石流!山体滑坡!

    司空擎瞳孔猛缩,根本来不及采取更多的措施,一把将馨雅护进怀里压在身下。

    自然灾难面前,人就是这么渺小,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时间,山石泥土倾泄而下,砸进了黑龙潭。

    地动山摇过后,馨雅最先反应过来,从污泥中抬起头,看着撑在她身体上方的司空擎,“擎,你怎么样?”

    司空擎的脸色在昏暗的天色中,晦暗不明,他努力想笑,但他的声音却任谁也听得出,他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我没事,我们还是尽快躲进山洞吧,如果再有山体滑坡,我们可就不安全了。”

    馨雅很快站了起来,但司空擎却是坐在地上,微垂着头,极力隐忍,刚刚落下的巨石,瞬间砸中了他的右腿,他清晰地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正文 第651章 穆昊泽违抗军令
    &bp;&bp;&bp;&bp;司空擎知道,他的腿受伤很严重,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想让馨雅知道,所以他强迫自己笑,“我没事,只是刚刚右腿受了点伤,有点痛,你扶我进去吧。”

    也许是司空擎掩饰得太好,馨雅并没有怀疑太多,很快将他扶进了山洞,“我帮你检查一下伤势。”

    司空擎立刻制止了她,“真的没事,不用看了。”看了看两人浑身是泥的样子,不禁叹息,“现在没东西可吃了。”

    馨雅安慰他,“没关系,饿一天又不会怎么样,明天早晨也许天就会晴了,爸爸就会找到这里来了。”

    司空擎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馨雅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让她靠着自己,本打算明日雨停了,他就带着她游出这一片水域,可是现在他的腿受伤了。

    雨一直在下,夜越来越静,只剩下了雨声和雷声。

    馨雅疲惫地倚在司空擎的怀里睡着了,而司空擎却是一直未眠,他想了很多事,他怕他的腿永远好不了,他怕他再也站不起来,他怕他从此配不上她。

    江衍亲眼目睹司空擎和馨雅掉进了黑龙潭,但也无能为力,睿智冷静的他冒雨回到了瀑布崖,找到管可菡,雨太大,无法下山,他们只好窝在帐篷里。两个人的心里都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抑得整夜都没有睡着。

    司空擎推断得没有错,这样的雨天,飞机无法调用,南宫夜和冷若冰亲自带着人进山寻找,夜里一直没有休息,但是雨太大,时有泥石流发生,救援工作进行得很艰难。

    第二天,天晴了,太阳重新普照了大地,北山群里多处山体滑坡,有些疮痍。

    龙城各家媒体报道了这次大雨给龙城带来的各项损害,并着重报道了南宫千金被困于深山一事。

    此时的穆昊泽身在一辆军用越野车上,刚出发不久,与他同行的是十几名战士,共乘三辆车。

    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军中为这次特殊任务接受特训。

    他们此行是受中央军令调动,从军中选拔出来一批特优人才,去某秘密军事基地完成某项秘密任务。需要先到达某秘密中转站,然后在那里进行严格的检查和安排,最终秘密送往军事基地,长达半年时间都会与世隔绝。

    所以,在到达中转站之前,他们还有打电话上网的权利,穆昊泽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下新闻,一眼便看到了馨雅被困的网页,顿时整个人都进入了紧绷状态。

    一瞬间,他陷入了狂乱的纠结挣扎中,他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军令如山,若中途撤退,就是逃兵,会遭到严厉的处罚,可是馨雅有难,生死不明,他又岂能就这么离开?

    穆昊泽手中的手机都被捏得有些变形了,眸子里有根弦似乎马上就要撑断。坐在他身边的战士都感受到了他的异样,“穆少尉,你怎么了?”

    一分钟后,穆昊泽咬着牙命令,“停车!”

    负责开车的战士不明所以,但也及时踩了刹车,还不待问清什么情况,穆昊泽迅速下车,打开了驾驶座的门,“你们都下车,去坐前面的两辆车,把车子给我留下。”

    战士们不解,“穆少慰,进面两辆车子已经没有座位了,而且我们这次可是受中央军调令,不论发生任何事,中途都不能撤退,我们必须和其他人同时到达中转站,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穆昊泽锐目如鹰,冰冷的声线不容拒绝,“少特么废话,都给我下车,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心已经焦急得似火烧了,馨雅若是出了任何事,他绝对生无可恋。

    与穆昊泽同行的战士,全部是军队里选拔出来的精英,哪一个也不愿意轻易向穆昊泽妥协,“穆少尉,我们不能任由你这么任性,不论你有什么要紧的事,也不能耽误军事行动,不能违抗命令。”

    穆昊泽彻底失去了耐心,“老子违抗军令,自有上级给我处罚,关你们屁事,都给我滚下车!”

    说着,穆昊泽拔出了手枪,“再不下车,别怪我翻脸!”

    “穆昊泽,你给我住手!”此时,前面的两辆车折返回来,从一辆车上下来一位上校军官,他在穆晟熙手下做事多年,“穆昊泽,你到底要做什么?”

    穆昊泽丝毫不惧,“我要返回龙城,把这辆车给我用。”

    上校军官看着穆昊泽叹了口气,“昊泽,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跟你爸爸也是老交情了,我不能看着你犯错,把枪放下,我们继续行进。”

    穆昊泽冰冷地看着上校军官,丝毫不肯退让,“我犯了错,自会接受军法处治,但今天我必须回龙城,谁也拦不住我。”

    上校军官陡然沉了脸色,“穆昊泽,若不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我现在就可以毙了你!”即而又苦口婆心,“昊泽,你可是个优秀的不可多得的军人,将来前途无量啊,你不能毁在儿女私情上,新闻我也看了,我也懂你和南宫千金的感情,但不能因为这个就违抗军令,国事大于家事。”

    穆昊泽还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强行把司机战士拉了出来,他自己坐了进去,当着上校军官的面发动了车子。他的车技很高,一个旋转便扬长而去。

    上校军官气得对着他的车狠狠地开了两枪,没错,一个上校制止不了一个少尉,这简直是耻辱,可是穆昊泽身份太特别了,上校军官终是没有勇气对他开枪。

    穆昊泽走后,上校军官马上给穆晟熙打了电话,请示命令,而穆晟熙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让其他战士继续前往中转战,执行这次特殊任务。

    挂了电话,穆晟熙沉沉地叹了口气,他理解儿子,馨雅是他的命,为了她他可以不顾一切,但是他终是个军人,违抗了军令这是大罪,只怕他的儿子将要面临严重的处罚了。

    穆昊泽一路开车,直接向北山群进发,在路上他给南宫夜打了电话,询问了详细情况,得知馨雅掉进了黑龙潭,无法开车进入寻找,他便又直接去了雅阁,坐上了南宫夜的私人直升机,指挥着飞行员直接开往黑龙潭上空。

    当穆昊泽的飞机在黑龙潭上空的峭壁间盘旋的时候,司空擎听到了声音,于是他用左腿支撑着身体,扶着馨雅走到洞外传递信号,馨雅已经叫不醒了,一夜高烧,几近昏迷。

    司空擎将自己衣服脱下来,在潭中冲洗掉了厚厚的泥沙,然后将衣服搭在了洞口上方的峭壁上,醒目的花纹终于引起了直升机上人员的注意,最终发现了他们。

    穆昊泽腰间绑好绳索,亲自下落到了地面,将馨雅抱在了怀里。

    此时的司空擎已经很虚弱了,坐在泥地里,脸色苍白,虚脱无力,“馨雅发烧了,快点带她回去看医生,另外,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

    在这样的时刻,穆昊泽也没有精力再顾及情敌间的那点仇怨,把手机扔给了司空擎。

    司空擎迅速拨了一串号码,他是打给林漫茹的,“林阿姨,我要见你。”

    此时的林漫茹正在随着南宫夜和冷若冰在山里寻人,接到司空擎的电话她很激动,“好,少主,你在哪里?”

    司空擎很淡定,“我和馨雅被穆昊泽找到了,会直接送往南宫医院,你去那里见我。”

    “好,我马上就去。”挂了电话,林漫茹激动地对南宫夜和冷若冰说,“昊泽已经找到了司空少主和馨雅,一会就送往南宫医院,我们回去吧?”

    此时,救援队也已经找到了江衍和管可菡,所有人便开始撤出大山。

    一直到南宫医院,馨雅都还处在昏迷状态,穆昊泽一直抱着她,陪着她做各项检查,最后安排进高级病房。

    但司空擎却一直拒绝检查,声称自己没有事,只是洗了澡换了衣服,便安静地坐在病房里等待林漫茹。

    当林漫茹进入病房看他的时候,他非常严肃地下达了命令,“马上送我回西凌。”

    林漫茹研究过太多的蛇毒了,只看了两眼便感觉到了不对劲,迅速上前为司空擎检查了一下,确认体内还有蛇毒,而且他的右腿伤势非常严重,本来就被蛇咬,还被巨石砸中,这条腿怕是保不住了。

    是的,他骗了馨雅,那株草根本不能解他的毒,他只是为了让她安心,他的腿被蛇毒严重侵噬了。

    林漫茹焦急忧虑地看着司空擎,“少主,为什么非要急着回西凌,先留在这里医治吧,南宫医院可是医疗水平世界领先的。”

    司空擎非常坚定,“既然尊称我为少主,那就执行我的命令,马上送我回西凌,而且我受伤的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尤其不能让馨雅知道。”

    倘若他为她失去了这条腿,他也一辈子不愿意让她知道,因为不想她心生愧疚。

    司空擎虽然年少,但严肃起来,颇有司空御当年的威严气势,他是天生的王者,所以林漫茹没有其它办法,只好点头,“好,我先简单为少主处理骨伤和蛇毒,然后就亲自安排飞机送少主回西凌。”

    司空擎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正文 第652章 最爱她的男人全都不见了
    &bp;&bp;&bp;&bp;南宫夜、冷若冰和南宫睿匆匆赶到医院,先是看了馨雅,转而又去看司空擎,此时,司空擎已经吃了林漫茹为他配的药,又绑好了受伤的右腿,沉沉地睡了。

    他真的很疲惫。

    林漫茹受他的命令所托,向冷若冰隐瞒了他的伤情,并表示司空擎想念家人,想尽快回西凌,她会亲自护送他。

    南宫夜和冷若冰也没有多想,因为根本猜不到林漫茹会骗他们,所以都点头同意了。

    当天下午,司空擎醒来,与南宫夜和冷若冰作了告别,便乘着林漫茹家的私人飞机返回了西凌,林漫茹亲自护送,陪在左右,时刻观察他的伤情。

    到了西凌,司空御立即将他转入了神殿私家高级医院,全力救治,但正如司空擎自己所料的那样,他的伤很重,蛇毒和重物砸伤相继伤害同一条腿,他有右腿神经不容乐观。

    最后,医生得出结论:治疗周期会很漫长,最终能不能站起来,还有待观察。

    ————

    馨雅醒来的时候,正是当天夜里,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司空擎。

    在山洞的那天夜里,她突然发起高烧,昏昏沉沉的,司空擎一直在照顾她,意识模糊间,她听见他在她耳边说,“馨雅,我可能再也配不上你了。”

    她虽然在昏迷中,可潜意识里一直在担心他,所以睁开眼,看到的是穆昊泽,而不是司空擎,她觉得分外诧异,甚至忘了问穆昊泽为何不是在执行特殊任务。

    现在的穆昊泽,已经不是原来的穆昊泽了,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中央军已经派人来抓捕他了,他违抗军令,这是大罪,虽然穆晟熙在,他不至死被枪毙,但严酷的处罚是避免不了。

    他非常珍惜和馨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但她醒来不是与他先叙分别之情,而是急切地寻找司空擎,他心里不太舒服,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没有理由计较,“馨雅,司空擎没事,他已经回西凌了。”

    “回西凌?”馨雅简直不敢相信,司空擎怎么可能这么快回西凌,要知道他们才刚刚从危险之地被救回来,他怎么可能当天就回西凌,“他身上的伤怎么样?”

    穆昊泽想了一下,如实回答,“他拒绝接受治疗,声称自己没有事。”

    馨雅深深地皱起眉,抱着脑袋努力思考,她想起了司空擎在神女峰上为救她而被毒蛇咬伤,又想起他为救她而被泥石流砸伤了腿,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凭他的身手,完全有时间逃回洞里避难。他被砸伤后拒绝她为他检查伤势,到了南宫医院还拒绝治疗,还匆匆回了西凌。

    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他一定有事瞒着她!

    这是馨雅的第一认知。

    于是,她又仔细地想前前后后的事情,凭着她从小对他的了解,她推测出,司空擎一定受了很重的伤,他不想她知道。所以,那株解毒草是假的,他的腿没有受重伤一定也是假的。

    想到这里,馨雅哭着就要拔掉手上的输液针,说什么也要去西凌找司空擎。

    看到她这副样子,穆昊泽焦急不已,紧紧地将她抱进怀里,“馨雅,你的身体很弱,不能去,而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馨雅惊讶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穆昊泽的眸光几经闪躲,他同司空擎的心理一样,不愿意她愧疚,也不愿意她难过,“我之前不是与你说过,我要去执行特殊任务嘛,这次回来是离开龙城前最后一次探亲,明天我就要离开龙城,可能好几年都不回来。”

    是的,穆晟熙已经向他透露了上级处罚,那就是将他囚禁秘密基地,秘密做事,秘密特训,与世隔绝四年。

    这样的处罚,对于一个任务中途逃脱的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穆昊泽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他不是怕秘密基地生活艰苦,训练残酷,而是怕四年都不能见她。

    馨雅也是突然特别难过,“好几年,是几年?”

    “四年。”穆昊泽努力逼回涌上来的泪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他是军中的宠儿,却也是铁血柔情的。

    馨雅也哭了,紧紧抱住了穆昊泽的胳膊,“怎么要那么久?”

    穆昊泽用力将馨雅拥进怀里,大手抚摸着她的秀发,“馨雅,你会等我回来吗?”他最怕再相见,她已经爱上了别人,甚至成了别人的妻。

    馨雅毫不犹豫点头,“当然会,我们有终身的约定啊。”

    穆昊泽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眸底深处泛着波澜一样的苦涩,要离开四年,真的很漫长,很煎熬,很愧疚。

    在穆昊泽的极力安抚中,馨雅再次睡着了,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时,穆昊泽已经不在身边了,她不知道,他被带走了,将面临四年艰苦特训。

    她还是很担心司空擎,所以迫不及待地给司空御打了电话,但听到的依然是司空御宠溺而纯厚的声音,“擎没有事,你安心在龙城调养身体吧。”

    馨雅自然不信,“他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回西凌?”

    司空御的话还是波澜不惊,“你薇阿姨身体不舒服,所以擎着急回来看她。”

    馨雅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司空御,“司空爸爸,你告诉我,擎他真的没有事吗?”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把苦涩压在了心底,“真的没事。”那是他唯一的儿子,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的心里很痛。

    得到司空御的再三保证,馨雅终于放下心来,于是安心调养。

    一星期后,她出院回到家里,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空空荡荡,穆昊泽不知到底去了哪里,一别就要四年,司空擎也不在身边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也不知为什么,感觉生命里少了很多东西,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想关于穆昊泽的事情,也想关于司空擎的事情。

    穆昊泽的事,她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等待四年之后,可司空擎的事她是可以亲自去一探究竟的。

    所以,她决定去西凌。

    南宫夜和冷若冰对于司空擎突然返回西凌的做法,也疑惑重重,所以没有过多阻拦,亲自派私人飞机送馨雅去了西凌。

    到了西凌,司空御和西凌薇,以及司空雨夕,待她还是像往日一样亲,但是却见不到司空擎。

    馨雅更是解不开心中疑惑,“司空爸爸,擎为什么不在?”

    司空御受司空擎所托,不见馨雅,不告诉她实情,“擎觉得自己的知识还不够丰富,所以决定再游学几年,然后回来就开始学着接手神殿事务。”

    “去游学?”馨雅觉得自己陷在迷雾里,怎么也看不清真相,“为什么我觉得他做的一切事情都这么仓促,你们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

    司空御依然笑得淡然,“没有,你不相信,可以打电话给擎。”

    说着,司空御打视频电话给司空擎,很快屏幕上出现了司空擎俊美的容颜,他笑得很明媚,就像早晨初生的朝阳。

    馨雅不知为什么,再次看到他,突然就很想哭,于是眼泪就那样悄然流了下来,“擎,你去了哪里啊,为什么都不等我醒来就离开?”

    司空擎随意地笑了一下,“你也知道我做事情一向没有章法,有些任性,突然想这么做,所以就这么做了。”

    馨雅努力观察司空擎的脸色,以期找出什么异样,但他太自然了,她找不出任何不寻常的东西,“你要去几年啊?”

    司空擎的眼神有瞬间的飘忽,声线低沉,“我想,应该会有三四年吧。”医生说过,他的腿恢复周期太漫长了,倘若能站起来,恐怕也要经过三四年的调养及训练。

    穆昊泽一去要四年,现在司空擎一去也要三四年,馨雅简直觉得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全部被夺走了,他们为什么都突然要离开她那么久?

    她再次想起司空擎为救她而受伤的情景,于是突然脱口而出,“你现在在哪个国家,我去找你啊,反正离开学还有很久。”

    司空擎毫不犹豫地否定了,“以后再说吧,你身体才刚刚恢复,不易长途跋涉,而且游学很苦,要走很多地方,学习很多东西。”

    馨雅再次落泪了,“可是,我想见你啊。”人的一生能遇到几个肯为自己不要命的人,司空擎应该被她好好珍惜。

    看着她失望的眼神,司空擎差一点就要告诉她,他其实就在神殿的某个房间里,可最终他还是忍下了,“不要哭了,我有时间会去龙城看你的。”

    馨雅还是哭,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

    司空擎也很动容,眼睛酸涩得厉害,他现在真不知道要与她说些什么,他的腿可能康复,也可能永远站不起来,他的一切都未知,他想求她等着他,可又怕自己再也没有资格追求她。

    所以,他很矛盾。

    就这样,馨雅一面也没有见到司空擎,再次返回了龙城,生活和学习也回到了正轨,只是她从此是一个人,那两个深爱她的男人,全部不见了踪影。

    岁月漫长得她都有点觉得人生是空空的了。
正文 第653章 四年磨一剑
    &bp;&bp;&bp;&bp;四年,光阴如箭,岁月如梭,春天再次探寻了人间,柳絮榆荚各自芳菲。

    这四年间,馨雅顺利从龙城大学毕业,进入自家家族企业,南宫世家,成为一名建筑设计师。

    四年前,在那场探险灾难时,司空擎说过,她其实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她的梦想不简单,之所以觉得生活平淡,那是因为还没有到达转折的点。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馨雅是有梦想的女孩,自从四年前,穆昊泽和司空擎都离开了她,她一个人学习,一个人面临所有的事情,一个人为着梦想而奋斗,性格改变了很多,也坚强了很多,她在渐渐地成为一个像冷若冰一样**自主的女人。

    龙城大学毕业后,她进入南宫工作,虽然被很多人议论是靠着老爸的背景才拿到一些设计项目,但当她把设计成果拿到众人面前的时候,没有人敢说她是一个没有实力的人。就像当初,人人都认为冷若冰是靠裙带关系才进入了南宫,但当她拿出第一份作品的时候,只有人嫉妒,没有人不服。

    两年实践工作,馨雅已经是龙城业内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

    这四年间,龙城有数不尽的富贵公子,排着队地追求她,但她一直将所有精力投入在工作上,对所有追求都不屑一顾,只因她心中还在坚守着和穆昊泽的约定。她所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一,努力追求梦想,二,等待穆昊泽回来。

    这四年间,她很想念司空擎,他也说过有时间会来看她,但他从来没有来过龙城,她去西凌时也见不到他,她从来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经历着怎样痛苦的治疗和康复训练,因为他每一次与她视频通话,都是笑得像阳光一样。

    她度过了平静、孤独而简单的四年。

    这期间,管可菡也大学毕业了,同样在管宇的安排下,进入了南宫工作。管可凡自然也早于她们而大学毕业,但他没有回龙城,而是留在了纳兰工作。

    这一天,她加班了,一直在公司工作到晚上八点才起身离开。

    坐电梯直接下到地下停车场,准备取了车子回家,这四年日子就是这么平淡,她的脸上也是淡淡的,走路总喜欢低着头,想自己的事情。

    快到车子近前时,抬头的一瞬间,一抹高大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要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觉!

    穆昊泽一身墨绿色的军装,金色的纽扣,高大挺拔,器宇轩昂,浑身上前散发着一种禁0欲系的美。

    四年不见,他越发成熟威凛,一身王者之气,浑然天成,他的身上再也找不出一丝稚嫩的影子。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战神。

    他回来了!

    她等待他四年!

    他所有的气质都变了,只是唇边那一抹温柔的笑意,提醒着她,他还是她的穆昊泽。

    “昊泽!”馨雅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连声线都是哽咽的。

    “馨雅!”穆昊泽也瞬间红了眼眶,大步上前,把最心爱的女孩拥进怀里,不,她已经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女人了。她变了,变得更加柔美漂亮了。

    “你终于回来了。”馨雅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一颗一颗全部落在了穆昊泽的肩膀上。

    穆昊泽感慨着叹息,“对,我回来了。”他的大手用力地抚摸她的秀发,“我们结婚吧!”

    这四年,他在最残酷训练的时候,都不肯皱一下眉,就是为了熬过所有的困难,回来娶她。她从五岁就承诺会嫁给他,他却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离开了她四年,他要结婚,要时刻将她带在身边,再也不离分了。

    “好。”馨雅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这些年她依然没有动摇这个约定的想法。很多时候,她都怕他不再回来了,甚至回来时不愿意再与她继续那个约定了,她从不想让馥雅失望。

    还好,他们彼此都还在坚持。

    从五岁开始,他一直梦想着把她娶回家,今天她终于答应结婚了,穆昊泽激动得全身的热血都像海浪一样翻涌。四年了,太久违了!

    短暂的叙旧之后,一名警卫员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恭敬地问候馨雅,“馨雅小姐,我是穆少将的警卫员,您可以叫我小崔。”

    穆少将?

    馨雅惊讶地张了张嘴巴,即而注意到了穆昊泽肩上的徽章,“昊泽,你又升官了?”

    穆昊泽微笑着点头,“对,你未来的老公现在是少将军衔,以后会留在龙城左翼工作,没有特殊事情不会离开。”

    这四年,他可是在接受处罚的,却最终获得了这个少将军衔,只能说,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艰辛和努力。

    馨雅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把玩着穆昊泽肩上的徽章,“这么优秀,在部队里就没钩搭个女兵?”

    “呵呵呵……”穆昊泽低低地笑了,“我们那个基地,连个雌性的猪都看不到,更别说女兵了。”

    馨雅仰着脸笑了,四年来最开心的一次笑容,“那有没有搞0基?”

    “咝——”穆昊泽倒吸了一口冷气,歪头斜睨着笑容明媚的女人,枉他刚才初见她,还以为她长大了,却原来骨子里还藏着邪恶的因子。

    他就那么冷冷地睨着她,直看得她讨好地败下阵来,“好了好了,开玩笑的。”

    穆昊泽伸手敲了一下馨雅的额头,宠溺地责怪着,“等我把你娶回家,看我怎么惩罚你。”

    笑过之后,便拉着她上了他的车,一起坐在了后排座,紧紧地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车,明显不是一般档次的车,是军中高级军官才配开的车。

    警卫员小崔本来觉得南宫千金头上罩着一圈耀眼的光环,他站在馨雅面前总觉得紧张,可刚刚馨雅与穆昊泽开玩笑的顽皮模样,让他立刻觉得这位身份高贵的千金小姐,其实非常可爱。

    一瞬间,他对她好感倍增,看着馨雅时,笑容也更浓了几分。

    这四年,他一直陪在穆昊泽身边,穆昊泽是怎样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他看得清清楚楚,只有他知道,穆昊泽付出了多少艰辛,而支撑穆昊泽于巨大艰辛中熬过来的,是一个人,南宫馨雅。

    她对穆昊泽有多重要,他很清楚,所以以前虽然从未见过面,但馨雅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是非常高大的,她就是自家少将的命。

    小崔坐在驾驶座上,笑笑地问,“头儿,咱去哪?”

    穆昊泽认真地看着馨雅,“去我那里吧?”四年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她,他有好多话想跟她说。

    馨雅想了想,还是觉得去他那里过夜不妥,“你什么时候到达的龙城?”

    穆昊泽笑了,“刚刚。”

    馨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没有回家见父母?”

    穆昊泽摇头,“没有。”他太想她了,到达龙城就直接来找她了。

    “那先回家见父母吧,我们要结婚,你就来我家里找我爸妈谈啊。”

    穆昊泽也觉得自己有些急了,不该刚回来就要求她去他那里住,“好,我先送你回去。”

    在路上,馨雅仔细地打量穆昊泽,他真的变了很多,只能说,四年前他还有一些孩子气,而现在,他是一个成熟而刚毅的男人。

    馨雅一边笑着一边趴在了穆昊泽的肩膀上,安静地闭上了眼睛,昔日的温暖终于又回来了。

    到达雅阁时,南宫夜和冷若冰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看见馨雅挽着穆昊泽进来,都惊讶不已,离开四年了,突然回来,他们都看到了他的变化。

    穆昊泽时隔四年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气质与从前大不相同,现在的他,沉稳,刚毅,一身将官风采。

    四年磨一剑,他这把剑质量上乘,锋芒内敛。

    南宫夜在与他聊了半个小时之后,内心深处微微点了点头,穆昊泽成器了。

    因为是夜晚,而且还未见过父母,所以穆昊泽没有停留太久,聊了一会之后便起身告辞。

    馨雅自然送他到别墅大门外,两人又叙了一些情话,才依依惜别。

    直到穆昊泽的车子远去,馨雅才回到别墅,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回到客厅就开门见山,“爸,妈,昊泽说很快就来我家提亲哦。”

    冷若冰好笑地睨着女儿,“这么急着嫁人啊,昊泽才刚回来,你们就急着结婚?”

    南宫夜也不赞同,“虽然昊泽再次回到龙城,给我的印象不错,但你们中间四年都没有过任何联系,感情上必然有疏离,爸爸不赞同你们这么急着结婚。”

    馨雅很坚定,“就算十年不见,我和他也不会疏离,我们等了这么多年了,该结婚了,再拖我怕馥雅和雨泽都会着急了。”

    说完,馨雅顾自上楼了,南宫夜和冷若冰沉默对视了一会。

    南宫夜叹息,“我怕女儿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啊。”

    冷若冰也有些担忧,但她沉默不言。司空擎也是一去四年,当年他那么喜欢馨雅,为了追求她,孤身来到龙城,可那次探险之后,他却突然消失了,四年都不曾来看馨雅一次,她的心里越来越感到疑惑。

    馨雅回到房间,很快便洗澡上0床,睡之前她像每天一样,给司空擎发了一个道晚安的短信。
正文 第654章 时间如此迫人
    &bp;&bp;&bp;&bp;此时,西凌正值黄昏,司空擎正在寝殿前的小院子里用单拐练习走路,高大的身影,在迟暮的黄昏下,有一种铿锵的味道。

    四年了,他一直在坚持不懈地冶疗,刻苦地做着康复训练,每一步都是无数汗水和痛苦换来的胜利。

    这四年里,某些时候,就连医生都差一点要放弃,只有他自己始终坚持,不论有多艰难,他都命令自己,必须重新站起来,他还没有追到最心爱的女孩,怎么可以就这样用轮椅交换一生?

    黄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站起来了,这是一条漫长的疼痛之路,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没有人知道,其实心灵的煎熬,远比身体上的痛苦更折磨人。

    这四年,他一边做着残酷的治疗和训练,一边与馨雅保持着电话联系,几乎每天他们都会通过视频聊天,她的笑脸会让他更有信心战胜一切困难。

    现在,他虽然站起来了,但还需要进行大量的康复训练,还需要单拐辅助。

    收到馨雅的晚安短信的时候,司空擎布满汗水的脸上,展露了一丝笑容,在院中的长椅上坐下来,迅速拨了视频电话。

    很快,馨雅半倚床头慵懒而自然的容颜出现在了屏幕上,今天的她,眸子里盛着满满的笑意。

    司空擎贪恋地抚摸着屏幕上的容颜,心里已经焦急不已,恨不能现在就可以扔掉单拐,飞去龙城,时间让人老,“今天为什么睡觉时间提前了?”

    他的声音就像春风醉人的脸颊,笑容更像是春朝的阳光暖人的心田,他的温柔就像水一样包围着心爱的女孩。

    四年了,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嚣张的少年,精湛的智慧,渊博的知识,优雅的气质,更具磁性的声线,让他成为一个更加成熟而魅力的男人,他只是静坐不动,就可以让所有女人为他倾心痴狂。

    他是一位浑然天成的王,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馨雅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穆昊泽,她一定会喜欢上司空擎,但问题是她恰恰早已选择了穆昊泽,那么她就会为选择而忠贞,命运注定她将司空擎当作弟弟。

    所以,她的笑容依如从前那般纯净,谁都看得出,四年前发生的那些事,让她对他更加亲近,对他更加关心爱护,但刻意收敛了爱情的因素。

    馨雅轻轻咬了下粉嫩的唇,思考着要怎样开口,“擎,我有事要和你说。”她的声音就像缓缓流淌的溪水,温柔地避开所有阻碍,“昊泽回来了。”

    司空擎的笑容僵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却越发地紧了,深邃的眸底刮起了看不见的小旋风,“然后呢?”

    他的声音虽然波澜不惊,但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似乎他只要再提高一个分贝,就可以摧毁想摧毁的一切。

    时间是个磨人的坏东西,但也是个炼人的好东西,四年,让他不再是那个想争却不可以争的爱情失利者,他成年了,成熟了,可以肆意地去争想争的一切,倘若不是腿伤未愈,他早已飞去了龙城。

    而今的他,就是霸道的,强横的,她是他的,谁也不可以改变,他不会再给穆昊泽一点点机会,哪怕用尽所有手段,他也要让她来到他的身边。

    在追求爱情的路上,他从来没想过要做一个君子,他不会给别人留一丝余地。

    馨雅明显感受到了司空擎眼底的狠厉之色,所以她有些畏惧,“擎,你长大了,应该懂得了很多道理,我和昊泽的约定不能变,而你也将永远是我的亲人,所以……”她努力地笑了一下,以缓解他带给她的恐惧,“我要结婚了。”

    四年了,他真的变了,虽然他对她还是那么温柔,但她就是越发地感觉到他身上迫人的气势越来越浓。

    司空擎的脸还是没有一丝波澜,沉寂得像是千年的湖,但正因为沉静,才更令人觉得可畏可怖,他淡淡地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声线更像是冷到了极致,“馨雅,所以你是要告诉我,你要嫁给穆昊泽了?”

    馨雅艰难地咬住下唇,“是啊,这是从小就约定好的事情,所以……”

    “所以你希望我祝福你?”司空擎的眸底再没有一丝温度,唇角却是勾起了邪肆的笑意,就像一位妖魅的王,“馨雅,这四年虽然我没有去找你,但我可是天天都有给你打电话,与你聊天的,难道我的心你还没明白吗?”

    馨雅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这四年,他像从前一样温柔,也从未提及爱情的话题,她甚至错觉地以为,他不再执着了,可是现在,她才看清楚,他比从前更加执着。

    司空擎紧紧地凝视着馨雅的眼睛,“四年前,你说我的感情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定会有变化,那我告诉你,的确有变化,那就是我更爱你了,娶你为妻的想法更坚定了,你必须是我的。”

    这份坚定是他用苦和痛走出来的,所以他才会更霸道,更执着,倘若她最终还是嫁给了穆昊泽,那么他所承受的这么多煎熬和苦痛,岂不是很白费?

    司空擎的眼睛温柔如棉,却也霸道如刀,“四年前我说过的话,今天再重复一遍,你若要嫁人,就必须嫁我,我不会给你任何选择他人的机会,所以,忘了穆昊泽,忘了你们那个破约定,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有什么婚礼,我一定不择一切手段把你带走!”

    最后,他霸道而深情地望着她,“然后,我会给你最好的宠爱,直到死,直到地老天荒。”

    馨雅静静地看着司空擎,他的霸道让她抓狂,“司空擎,你知不知道你很霸道,你这样做有考虑过我的意愿吗?我嫁给谁,遵守哪个约定,那是我的自由,你对我很好,甚至不惜生命,我同样也可以如此回报你,但不是用婚姻。”

    她坚定地看着他,“我一定会嫁给昊泽,只有嫁给他,我的人生才圆满,所以,如果你不想有一朝一日让我和你翻脸的话,就不要破坏我们。”

    司空擎冷冷地笑了,馨雅的话字字冰冷,一字一字都冷到了他的心底深处,“馨雅,你从前拿我的话当作耳边风,现在依然如是,但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坚定,让你从此再不敢轻视我说出的每一个字。”

    司空擎的眼神太过冷冽,话语太过深邃而铿锵,馨雅没来由地觉得寒冷,她想起了四年前他夺走她初吻的那个夜晚,那是他第一次对她冷了脸色,今天是第二次,他每一次冷脸色对她,都让她觉得些许恐惧。

    她甚至觉得,只要她再说出一个激怒他的字眼,他就会穿过屏幕,迫近她的面前。

    看着她窘迫的眼神,司空擎终是有一点心疼,于是温柔了语气,“馨雅,别怪我霸道,我爱你,胜过一切,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一件事,可以阻止我靠近你的脚步,除非我残了,死了,永远都配不上你了。”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次,流经他胸肺的每一团气体都承载着浓浓的深情,那么沧桑,那么沉重,再多一分,都似乎无法承受负荷,这四年,她可知道他是如何想念她的?

    深爱了二十年,却日日都怕得不到,这种煎熬太折磨人了。

    这样深情的司空擎,馨雅第一次见到,她想起了四年前在黑龙潭下的雨夜,他用生命守护她,其实她真的不可以对他太绝情。

    所以,她哭了,“擎,我对你许诺下辈子,好不好?”这辈子已经订出去了,而且还关乎馥雅,她不能变。

    司空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她的容颜刻在他的心里,所以他的眼前仍旧是一片清晰,“我当然要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但是这辈子我也要。”

    不待馨雅说什么,他已然睁开了眼睛,温柔地看着她,“去睡吧,记住我的话,我很快就去龙城找你。”

    说完,他率先摁了挂断键,然后将手机揣进口袋里,再次拿起了单拐,更加努力地练习走路。走出十步之后,他突然顿住脚步,眸底迸发出明亮和锐利的光。

    下一秒,他像是扔掉生命中最沉重的枷锁一样,扔掉了单拐。

    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讨厌这副单拐!

    可是,离开了单拐,他才走出几步,就重重地摔倒在地。

    脸色更加难看,双手紧紧握起,似乎虚空都在手中变形,他恨自己为何还不能正常行走,他需要时间,但时间却如此追赶于他。

    他要立刻站起来,立刻就去龙城,立刻就要出现在她的面前,立刻就把她拥进怀里!

    所以,他咬牙再次站了起来,强迫自己向前走,疼痛让他的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心里清楚,他虽然放了那么狠的话,也让她感到了畏惧,但她一定不会放弃她的坚持,她会继续和穆昊泽的婚礼,他的话只可能让她有些许犹豫和顾忌。他从来没有对她狠心过,她也终究不是那么畏惧他。

    所以,他必须立刻就健步如飞,必须立刻有足够的能力去龙城把她抢走。否则,她一定就是穆昊泽的新娘了。
正文 第655章 一提嫁女就气急败坏
    &bp;&bp;&bp;&bp;司空擎内心焦灼,促使他脚下的步子更加强硬,最终,他再次摔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愤怒像猛龙袭来,他挥手打断了身旁的小树。

    咔嚓!

    一声巨大的脆响,震惊了刚刚步入院子的司空御。

    司空御看着半跪在地上,双目含怒,仿佛恨透了天与地的儿子,不禁轻声叹息,他与馨雅的视频对话,他全部听见了,爱情如何折磨人,他很懂,所以也无法责怪儿子什么。

    他轻步走上前,站在儿子身边,“爸爸从来不阻挠你去追逐爱情,但是爸爸希望你爱惜身体,你的身体不光是你自己的,还是我们一家人的,你妈妈和我,还有雨夕,都很爱你,如果你再受伤,我们会很伤心难过。”

    这些道理,司空擎当然懂,可他要如何让时间不这么迫人,“可是爸爸,我不能再等。”

    司空御点头,“我知道,你的心情爸爸完全理解,但你要清楚,南宫家和穆家都是名门旺族,他们两家联姻一定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事情,你还有一段时间来恢复,不到婚礼那一刻,馨雅都不是穆家的媳妇。”

    爱情让人糊涂,也会让人分外清明,此刻的司空擎变得分外冷静,“我知道怎么做了,爸爸。”

    他咬着牙站了起来,重新将单拐拿在手里,然后很认真地走出每一步,回了寝殿。

    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司空御深深地叹了口气,刚转身准备离开,恰巧西凌薇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走了进来。

    她爱儿子,不像司空御那样可以给予精神助力,她是个平凡的女人,只会给儿子熬汤,关注他的身体。儿子每天都在进行痛苦的训练,她心疼到了骨子里。

    司空御的目光划过西凌薇手里的保温桶,“又给擎煲了汤?”

    “嗯。”西凌薇轻轻点头,向寝殿里细细看了一眼,“你见过擎了吗,他在做什么?”

    司空御接过西凌薇手里的汤,轻轻叹息,“他现在应该喝不下,他需要安静,我们走吧。”

    西凌薇深深皱起了眉,“他又心情不好了吗?”天知道,她这位做母亲的,这四年有多心疼儿子,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她流了多少眼泪,每一天她都怕他再也站不起来,而今站起来了,她又每天都担心他恢复不好。

    司空御沉吟了片刻,如实回答,“穆昊泽回到了龙城,要和馨雅结婚了。”

    司空擎对馨雅是怎样的感情,西凌薇自然知道,因为心疼儿子,她对馨雅有了一点怨言,“馨雅到底要怎样嘛,我儿子哪里配上她,要她这么漠视,擎为她做的还不够吗?从小到大追了她这么多年,她说嫁别人就嫁别人,她到底是有多冷血?”

    司空御微微皱了下眉,这些年,他们夫妻恩爱如漆,他身体里有她的肝,他们是一体的,所以他宠妻如命,但就算如此,他也不能容忍她对馨雅和冷若冰有任何怨言。

    所以,他严肃了表情,“不可以这样说馨雅。”

    这么多年来,西凌薇一直温柔地守在司空御的身边,珍惜他给的宠爱,所以她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脾气,但今天她控制不住了,“我有说错吗,你当馨雅是女儿,那有当擎是儿子吗,她要把我儿子折磨到什么样子才甘心?”

    司空御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快,努力柔和语气,“感情的事很难说,很多事不能勉强。”

    西凌薇的脾气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来了,甚至眼眶都红了,“对,感情的事不好说,我真为擎感到不值,在感情上你偏执,我也偏执,所以才生下了擎这样偏执的孩子,我好后悔!”

    司空御上前握住了西凌薇的手腕,表情有一点愠怒,“你乱说什么?”

    西凌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饱含着委屈,“难道这么多年,在你心中,我们母子始终不如若冰母女重要吗?当年若冰弃你,你伤心难过,可是却痴心不改,现在你的儿子又十几年如一日地追着她的女儿,可还是从来都不被接受,她们母女是有多无情,你们父子又是有多痴情?”

    西凌薇气恼地捶打司空御的肩膀,“我不要擎再像你这样!”

    司空御叹息着将西凌薇拥进怀里,“我知道你心疼儿子,但你想一想,有些事情难道不是命中注定的吗?就像我当初锲而不舍地追着若冰,而你锲而不舍地追着我,擎这么执着地追着馨雅,是他的选择,我们没有办法干涉。”

    西凌薇哭着点头,她当然懂这个道理,“可是我好心疼他。”

    司空御安慰地轻拍西凌薇的肩膀,“我知道,他也是我的儿子,我心疼他不比你少,他已经成人了,一切事情由他自己做主吧。”

    说完,司空御拉着西凌薇缓步离开。

    司空擎一直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父母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路的尽头,他才收回视线。

    是的,司空御说得没错,有些追逐是命中注定的,他追馨雅从小追到大,这是长生天神的旨意,不追到山穷水尽抱得美人归,他是不会罢休的。

    安静中,他给主治医生打了电话,约他来他的寝殿。

    片刻后,主治医院匆匆忙忙地来到了他的面前,“少主,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司空御坐在宽大的木椅上,目光沉静而坚定,吐出的文字更是不容拒绝,“给我出一套方案,我要在两个月内扔掉单拐。”

    医生上前,仔细为司空擎检查了一下腿,“少主,你的腿恢复得很好,但康复训练需要一个过程,不能急于求成啊,训练量过大,是容易损害身体的。”

    司空擎不容违逆,“我的身体我清楚,把我的训练量调到最大,而且你一定有办法辅助我。”

    这位西凌少主,四年间越发凌气逼人,医生不敢违逆,只好点头,“好吧,我重新设计方案,在训练的基础上,再辅以针灸,只是这样的话,少主可能会更辛苦,我怕您……”

    “我坚持得住,你不必顾虑,尽量放手加量。”

    “是。”

    医生走后,天色已经黑了,司空擎屏退了所有仆人,不需要任何人照顾,独自洗澡换衣服,然后躺在床上睡了。

    睡梦中的他,眉宇间依然锁着坚定的神色。

    这一次,他不会做出一丁点儿的让步,南宫馨雅的名字一定会冠上司空的姓氏。

    ————

    司空擎猜得没有错,馨雅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就放弃与穆昊泽的婚事。她心疼他,纠结过,犹豫过,可最终还是坚定地守候自己的约定。

    穆昊泽回龙城后的第五天,穆晟熙和温怡带着儿子,一起来到了雅阁别墅,目的直接,洽谈婚约。

    穆晟熙是个粗犷的军人,做事一向讲究直接快速,和南宫夜又是多年兄弟,所以开门见山,“南宫,昊泽和馨雅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而今馨雅大学毕业了,昊泽也事业有成了,该结婚了。”

    南宫夜是非常排斥的,今天看见穆家三口就不顺眼,于是他冷冷地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语地低眉看手中的文件。他自己也承认,女儿愿意,两个孩子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两家关系又交好,门也当户也对,他没有理由阻止,但想到要嫁女他心里就不舒服。

    半天得不到回应,穆晟熙脸上挂不住了,“不是,南宫,你什么意思?”

    南宫夜烦燥地摔了手中的文件,冷冽地睨着穆晟熙,“你们家想娶我女儿,有多少诚意?知不知道我这女儿是怎么养大的?那是我托在手心里捧大的,凭什么刚养大就送到你们家去啊?”

    冷若冰和温怡挨着坐,看着两个男人间的博弈,相视而笑。一个急切地要娶媳妇进门,一个却怎么也不愿意把女儿嫁出去,她们看着就好了。

    穆昊泽担忧地看着馨雅,真怕等了这么多年的媳妇,被一个变0态岳父给搅黄了。所以,他正襟威坐,表现出该有的礼貌,语气也分外诚恳,“南宫叔叔,馨雅嫁到我们家,我也会把她当公主一样地宠着的,您可以放心地把她交给我。”

    南宫夜以前虽然也冷漠,但今天格外不给穆昊泽面子,“从小就看你小子不顺眼,我凭什么放心地把宝贝女儿交给你?让她再跟着去捣毁恐怖组织窝点?还是飞车大逃亡?”

    馨雅不满地嘟了嘟嘴,刚要说什么,客厅门口处传来了一阵明朗的笑声,众人寻声望去,看见南宫睿正好以整暇地站在玄关处。

    他笑笑地走进客厅,坐在了沙发上,“穆叔叔,今天来提亲啊?”

    穆晟熙颇有意见地挑挑眉,“是啊,难道不该来提亲吗,难道要等到馨雅四十岁再来提亲你爸才有好脸色看?”

    南宫睿好笑地看着一脸气急败坏的老爸,更加好笑,“爸,人人都能理解你舍不得嫁女的心情,但也不要说话这么难听嘛,人家昊泽现在可是赫赫有名的穆少将,中央军提拔出来的,你好歹给人家留在颜面。”

    南宫夜冷眼斜睨南宫睿,“没要紧的事就给我滚,别回来碍我的眼!”
正文 第656章 选择他便是任重道远
    &bp;&bp;&bp;&bp;面对南宫夜的冷冽怒斥,南宫睿更加好笑地摇头,“还真是气急败坏了。”转头看着馨雅,“姐,你想嫁吗?”

    馨雅小心翼翼地看着一脸黑炭色的老爸,嘟了嘟嘴,“我听老爸的。”

    听到女儿这么说,南宫夜的脸色稍稍好了一点,如果女儿刚才说当然想嫁,他觉得他一定会暴走。此刻,穆家三口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强盗之家,专抢他的宝贝女儿,觊觎了二十几年,今天终于明目张胆地上门来抢了!

    穆昊泽本来对馨雅是抱有希望的,她若说嫁,南宫夜那么宠女儿自然不会怎么拦,可她刚刚居然说听老爸的,这不是给他艰难的求婚路上再放一块石头吗?

    所以,穆昊泽开始如坐针毡,“南宫叔叔,您到底要怎样才肯点头?”

    女儿选择站在他身后,南宫夜突然觉得底气足得很,“怎样都不点头!”

    穆晟熙也坐不住了,“不是,南宫,没你这么恋女的啊,女儿都二十四了,你还拦着不让嫁,这说得过去吗?你再这样,我可找唐灏和柏寒过来评理了!”

    南宫夜冷冽而鄙视地睨着穆晟熙,“穆晟熙,你还要脸吗?求娶不成还想耍无赖,有本事你开着部队过来抢啊!”

    穆晟熙向来在南宫夜面前退三分,可今天他的火爆脾气被南宫夜勾起来了,摘下自己的军帽摔在了茶几上,“南宫,你现在很变0态你知不知道?”

    南宫夜也丝毫不让步,双目如炬,“让爷不变0态也行啊,把你家儿子送我家来做上门女婿。”

    穆晟熙咬牙切齿,“南宫,你成心为难我是不是,我穆家就这么一棵独苗,你让我送来给你做上门女婿,吃得意丸吃多了你?”

    南宫夜冷笑,“不想让爷得意,你现在带着你儿子滚啊。”

    看着两个男人吵得不可开交,穆昊泽无力地扶了扶额头,他和馨雅约定了那么多年,感情一直好得不得了,谁知会在谈婚论嫁的问题上遇上这种事,看今天这情形,这婚事算是谈不成了。

    要不要这么折磨人!

    冷若冰和温怡双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各自无力地翻白眼,面前这两个男人,拿到任何一个地方那都是人中龙,但此刻,他们幼稚得像两个小孩子。

    馨雅依偎在南宫睿的身边,求救似的看着他,压低了声音,“老弟,赶紧发挥你的怪胎本领,救场啊。”

    南宫睿好笑得眉毛都一颤一颤的,也压低了声音凑到馨雅的耳边,“姐,真打算嫁?”

    馨雅咬着牙睨着南宫睿,“这不废话吗,不打算嫁我干嘛让昊泽来提亲?”

    南宫睿还是犹豫,“不后悔?”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想到了司空擎。

    馨雅气得倒吸冷气,咬牙吐字,“哪来那么多废话,姐五岁那年就发誓要嫁了,后什么悔?”

    南宫睿迟疑了两秒,“好好好,不后悔就行。”

    即而南宫睿笑容明媚地看看南宫夜和穆晟熙,用智慧打破僵局,“穆叔叔,其实……我们家是女权当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穆晟熙顿了两秒之后,喜笑颜开,鄙视地看着南宫夜,“对啊,我怎么忘了,你说了又不算,我跟你谈什么劲儿啊?”转头看着冷若冰,“来来来,若冰,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婚礼该怎么办。”

    馨雅眼明脚快地坐到了冷若冰身边,撒娇地抱住了她的胳膊,“妈,我全听你的。”

    在南宫夜看不见的地方,她轻轻地捏了捏冷若冰的手腕,还用眼神求救,那意思就是,赶紧让她嫁了吧。

    穆昊泽也特别上道,立刻笑着转移目光,“冷阿姨,您说,什么要求我都照办。”

    温怡也笑着拉住了冷若冰的手,“是啊,若冰姐,这昊泽和馨雅的缘分,可是咱俩在胎里就订下来的,今天该圆了,你说怎么娶我都依你。”

    一瞬间,穆家三口全围着冷若冰谈笑开了,馨雅也紧贴着老妈,把南宫夜一个人扔在一边无人问津了。

    南宫夜气得脸黑如炭,每一根头发丝都直冒冷气,他咬牙切齿地想插话,但没人理他,他总不能打砸摔,真是空有一身力气也用不上,别提多郁闷了。

    南宫睿好笑地拿起一个苹果,惬意地吃起来,独坐一角看着这好笑的一幕。苹果才刚吃了一口,便感觉到两束冷冽的光直射过来,抬头望去,正对上南宫夜要杀人的眼神,顿时苹果卡在了喉咙里。

    南宫睿知道,老爸这是真生气了,所以他讨好地笑弯了眉眼,“老爸,你要不要吃个苹果?”

    话音刚落,便看见南宫夜抓起盘中的一个苹果就丢了过来,强劲的风声直扑面门。

    南宫睿幸亏身手敏捷,及时侧头,苹果擦着耳际飞了过去。

    砰!

    苹果打在对面的墙上,顿时破碎成渣,果汁四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南宫夜的确是生气了,他是真的不愿意馨雅嫁给穆昊泽,虽然他不得不承认,穆昊泽成器了,是个人物,但这不足以让他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因为他南宫家什么都不缺,要权有权,有钱要钱,他的女儿只要嫁一个爱她惜她安稳过一生的男人就可以了。

    但穆昊泽不是,他的职业注定他一生都不能安稳。龙城左翼少将,权力甚大,威名显赫,地位尊崇,但也充满了危机和变故,就像他突然就离开了龙城四年,就像他可能在特殊任务中受伤受损,甚至失去生命,他的女儿若真的成为穆少夫人,将来承受的一定很多很多。

    因为南宫夜真的动怒了,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责怪南宫夜,因为谁都能体会到一个做父亲的心情,他虽然是雷厉风行的王,自己也见惯了战斗生死,仇杀报复,但他希望女儿安稳无忧。

    馨雅聪慧如雪,当然最理解老爸的心情,于是她默然起身,坐在了南宫夜身边,揽住他的胳膊,将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爸,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会幸福的,馥雅也会觉得幸福的。”

    南宫夜低头不言,面部线条绷得很紧,不论是谁,从心头上割肉都难受,他也不例外。

    冷若冰也起身坐到了南宫夜身边,轻拍他的手,“感情的事就让女儿自己做主吧,就像你当年怎么都放不开我,就像仇恨都不能改变我们在一起,有些事只能让感情去做主,人为改变不了。”

    南宫夜当然明白冷若冰所说的道理,但真正轮到自己割肉,又怎么能轻易接受,他一直安静地坐着,沉默不言,没有人听到他心底长长的叹息声。

    他曾狂言会让妻子成为世上最幸福的王后,会让女儿成为世上最无忧的公主,可今天女儿要嫁人了,嫁给一个地位显赫却也充满变数的家庭,他心痛。

    穆昊泽摘下自己的军帽,亲自倒了一杯茶,单膝跪在南宫夜的面前,奉上香茶,“南宫叔叔,我理解你的心情,我想告诉你,我对馨雅的爱,不比你的父爱少一分,她是我的命,我娶她,不仅因为我想拥有她,更因为我想给她一辈子的幸福,而她幸福的一个必要因素,就是我能够平安地伴她走完这一生,所以,我郑重向你承诺,我会好好珍惜我这条命,请你放心。”

    又是长久的沉寂,若大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穆昊泽双目炯炯诚恳地仰望着南宫夜,手中的茶杯一直举在半空。

    冷若冰对女儿的关爱不比南宫夜少一分,但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对女儿的了解比南宫夜更深,女儿太重那个约定,性子也太执扭,所以嫁给穆昊泽,这是改变不了的事情,她不能阻拦。

    许久之后,南宫夜深深地叹了口气,接过穆昊泽手里的茶杯,一仰而尽。

    父爱如山,他的眼里盛满了沉痛和期望,“穆昊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的声音就像古老洪荒大地上贯耳的洪钟,力量沉厚,“我的女儿,不需要显赫的地位,也不需要金钱,这些我南宫家都有,她只要一个爱她惜她,陪她平安度过一生的丈夫,倘若你将来做不到,别怪我断绝两家的交情。”

    南宫夜喝了茶,便表示接受穆昊泽了,这一点让穆昊泽欣喜,同时也为这份父爱而感动,所以他红了眼眶,“我知道,南宫叔叔。”

    冷若冰母爱沉厚,只不过她一直在收敛,此刻南宫夜的做法,让她禁不住掉泪了,她何常不担心他所说的这些问题。

    南宫睿早已收起了嬉笑的面容,沉默地低下了头。

    穆晟熙也有很多感慨,不禁泪意上涌。

    想起南宫夜去南澳大草原那年,他突然接到上级秘密调令,前往秘密基地,一去就是三年,那三年里他与家里一丝联系都没有,温怡独自照顾穆昊泽,还撑起了自己的服装设计事业,她承受了平常女人无法想像的孤独和等待,还有对丈夫的担忧。

    军人的妻子,付出的确比普通女人要多很多,将官的妻子,承担的责任更大。馨雅选择穆昊泽,便是选择了一份任重道远的生活。
正文 第657章 难道一直都是她在自我安慰
    &bp;&bp;&bp;&bp;穆晟熙本身是军人,当然懂军人的使命,军人是时刻都要准备好为国捐躯的,像他穆家身居高位,所承担的责任也更大,这虽是大义,受人敬佩,但南宫夜爱女之心也不能说有错,这是人之常情。

    所以,他感慨地说,“南宫,馨雅嫁过来,不会受任何委屈,你可以放心。”

    温怡也感动得落泪了,“南宫先生,若冰姐,你们放心,馨雅将来是我的媳妇,也是我的女儿,我会好好疼她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这场婚约算是定下来了,龙城第一大军门和世界首富联姻,这是世纪事件,选择吉日,各项事物准备,都是大事件,一时间龙城最热议的话题就是,两个月后穆家将与南宫家联姻。

    各大媒体纷纷进行了报道,更有媒体深度分析,详述了穆昊泽与馨雅的恋爱经历,青梅竹马二十余载,曾经的金童玉女,最佳情侣,而今终要修成正果,总而言之,这是一段豪门爱情童话,让人羡慕得满眼都是金星银星。

    当这件轰动一时的新闻,传入西凌的时候,司空御、西凌薇还有已经十六岁的司空雨夕,三人一起坐在客厅里,各有意见。

    司空御大多是沉默不言,馨雅是他非常疼爱的女儿,司空擎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最美好的愿望是他们能够结合,终生守在他的身边,可而今馨雅坚定地选择了穆昊泽,他也不逼她,毕竟她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西凌薇则是很担忧自己的儿子,司空擎现在的康复训练量是以前的三倍,她真怕这则新闻会刺激得他更加不要命,她心里对馨雅有怨言,但又明白,正如司空御所说,感情不能勉强,馨雅也没有错,所以,她也沉默。

    唯有司空雨夕非常不服气,她是一个很美的女孩子,继承了司空御和西凌薇最完美的地方,眨眼启唇之间,像一个灵动的天使。

    她愤愤地摔了报纸,“以后再也不欢迎馨雅来我们家,我哥哪一点不好了,让她这么嫌弃?”

    司空御不悦地挑眉,“这本来就是馨雅家,你欢不欢迎她都得来。”

    司空雨夕从小就是被司空御宠大的,无法无天,是个任性的小精灵,才不怕他的冷脸色,倔强地嘟起了嘴,“是,她是南宫家的大公主,也是司空家的大公主,地位无人可以取代,但这样就可以这么对我哥了吗?我哥为了她这四年吃了多少苦,腿差一点就废了,她还是说嫁别人就嫁别人,她有没有心啊?”

    司空御更加不悦,“正因为她有心,才如此坚持要嫁给穆昊泽,他们有约定,还有多年的感情基础,倘若她轻易就抛弃了穆昊泽,那才是心有问题!”凌厉的眼神划过司空雨夕的脸,“馨雅比你大,是你的姐姐,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诋毁她。”

    司空御宠女没边,向来对司空雨夕的要求百求百应,甚至还荒唐地帮她找一线大明星要签名,但在馨雅这件事上,他第一次冷脸训斥了女儿。

    这让司空雨夕分外委屈,转而看着西凌薇,“妈,你看,爸爸为了馨雅,都不给我好脸色了。”

    西凌薇叹了口气,虽然她心里也有怨,但还是很明事理的,“你爸爸说得对,馨雅没有错,我们不应该因为擎对她痴情就责怪她,你是妹妹,更不应该口出恶言。”

    其实司空雨夕和馨雅的感情是很好的,只是这种不能成为永久家人的遗憾,让司空雨夕很不舒服,她难过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也不是怪她,我就是觉得哥好可怜。”

    ————

    司空擎独自坐在自己寝殿的书房里,沉默不言,他背窗而坐,阳光为他的背影镀上了金色的轮廓,更衬得他的面部线条冷冽而阴郁。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屏幕上是馨雅的照片,照片上她的笑容像窗外的阳光一样明媚,这样的笑容是支撑着他战胜诸多艰苦训练的动力,她就是他生命里的阳光,不能失去。

    许久之后,他拨通了她的电话,当看到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他缓缓开口,“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很平和,令人听不出他心底压抑的怒气。

    此时的龙城已经是夜晚,她应该准备睡觉了,他不想发脾气影响她的睡眠。

    馨雅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湿的,自从那日两人吵了架,司空擎再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今天的电话无疑与她和穆昊泽即将进行的婚礼有关,所以,她有一点紧张。

    在接电话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承受他发脾气,可他没有,温柔的眼神像是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隔阂。

    馨雅心虚地笑了笑,“准备休息了。”她看到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而且相较上次通话显得更瘦了,“你现在在哪里,游学辛苦,就先歇一歇吧?”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拿着手机将镜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到了吗?”

    他的房间她自然认得,于是馨雅惊喜笑了,“你终于回家了。”

    司空擎还是笑,并不道破,这四年他一直在家啊,一直在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苦痛和煎熬。

    司空擎不主动说话,馨雅便找不到话题了,毕竟两人的关系走到现在,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自然,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的笑容背后隐藏着很多沧桑。

    沉默许久之后,馨雅主动打破沉默,“擎,你看到新闻了?”

    “嗯。”司空擎点头。

    馨雅沉吟了一下,试探性地看着他,“就这样吧,好不好?”

    司空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加深了笑意,眸光是那么坚定,“馨雅,我是这世上最希望你幸福的人,睡吧,晚安。”

    他的话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她的幸福一定要由他来给!

    而今的司空擎优雅,沉静,内敛,深邃,霸道,馨雅看不透他,于是在他的笑容里,迟疑地吐出一个字,“好。”

    然后,她看着他平静地挂断了视频电话,直到他的容颜消失不见,她还久久盯着屏幕发呆,他明明笑着,她却看到了落寞。

    她真的伤他很深吗?

    她突然觉得好心疼他。

    可是那要怎么办?她的人只有一个,在他与穆昊泽之间,她总要选一个,弃一个,而放弃他,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虽然司空擎刻意不发脾气,也刻意和颜悦色,但馨雅还是失眠了,黑暗里,她反反复复想关于他和她的事情,脑子很乱,心也很乱。最终,她在繁乱的思绪中睡着了,但睡梦中,他的模样还是一直在她的眼前晃,晃得她难过极了。

    第二天,天气很好,一夜春风又吹生了许多绿叶,吹绽了许多新花。

    馨雅虽然睡得不好,但还是早早地醒了,心里装满了很多事,但到底有哪些事,她自己也说不清。

    因为起得早,她下楼时其他人都还没有起床,她漫无目的地走进了后花园,来到湖边,此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破空,将湖面映照得分外美丽,香香和天狼正紧紧相挨,站在湖边欣赏风景。

    那棵爱情树早已长出了嫩绿的叶子,每一根树枝都像一只温柔的手,笼着香香和天狼。

    馨雅突然感慨得想要流泪,她突然意识到,司空擎于她,是一个永远不能忽视的存在,他横亘在她的记忆里,那么清晰,那么深刻,就像这棵爱情树,就像香香和天狼。

    香香跑过来轻舔她的衣角,似乎在安慰她,天狼也缓缓地爬过来,安静地伏在她的脚边。

    此刻四周无人,环境分外清幽,她想哭便真的哭了,她心疼司空擎,就像心疼自己的灵魂。泪落无声,她听到了自己叩问心灵深处的声音。

    “为什么哭,是不是想起他了?”南宫睿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平静得就像此刻的湖面,却深刻得像是望不穿的湖底。

    馨雅蓦然回头,来不及抹掉眼角的泪滴。

    南宫睿轻轻上前,揽住她的肩膀,让她依偎着自己,“馨雅,其实擎在你心中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你不能不承认,我并不是要你改变什么,也不是要破坏你和昊泽,更不是想替擎说什么话,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事实,因为我怕你若日后想明白了会后悔。”

    馨雅不解地抬眸着着南宫睿,一颗硕大的泪珠悄然滴落,隐于草丛间。

    南宫睿的眸底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唇角勾着缓缓的弧度,“馨雅,你有没有想过,当年擎只身来到龙城追逐你,却在那样一场事故之后,突然彻底消失了,四年都不曾来见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南宫睿倏而皱起了俊逸的双眉,“馨雅,以他爱你的程度,以他对你偏执的程度,怎么会容忍自己四年都不来见你一次?”

    馨雅长而微卷的睫毛倏地震颤了一下,抖落了细小的泪珠,她当然想过,正因为想过,当初才不顾一切地跑去西凌找司空擎,可是包括司空御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异样,司空擎也是每天都与她通电话,她每天都能通过视频看到他的模样,所以才渐渐放下了疑心。

    难道,一直都是她在自我安慰吗?
正文 第658章 即将成为你老公的我不开心你这么做
    &bp;&bp;&bp;&bp;馨雅突然觉得,这四年她可能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东西,这四年司空擎每天都会给她打视频电话,笑着与她讲各种有趣的事情,她在他勾勒的快乐里天真地过着。

    而今仔细想来,其实这四年他有着很大的变化,很多时候,他看起来更加清瘦,更加憔悴,甚至很多时候脸色都是苍白的。是不是当年他的腿根本就没有那么乐观,而这四年他避而不见她,是因为时刻都是在承受病痛的煎熬?

    想到这些,馨雅突然觉得心里难受得很,就连呼吸都需要用力去维持,沉默片刻后,她蓦然转身,就要跑开。

    “你去哪里?”南宫睿及时喊住了她。

    馨雅没有转身,而眼泪却是更加汹涌了,“我要去西凌。”

    南宫睿显然要比馨雅冷静睿智得多,“你现与昊泽婚礼在即,却突然要跑去西凌找司空擎,那么找到他之后,发现结果真的如我们所料,你打算怎么做?”

    “是被司空擎的付出感动,留在他身边,还是依然回到龙城完成这场婚礼?”

    馨雅,“……”她不知道,她没想过。

    南宫睿接着说,“馨雅,你从小就是大公主,享尽无限宠爱,不曾经历挫折,不曾经历失败,导致你的思想懒惰,不愿意思考复杂的问题,所以在昊泽和擎都疯狂地追逐你,爱你宠你的时候,你不愿意做出选择,本能地选择逃避,以那个约定为最后的原则。”

    “但是现在,你根本不快乐,你放不下司空擎,你很心疼他。”

    “当然,你也在意昊泽,这四年你也无时不刻在为他担忧,在思念他。”

    “这样的两份感情,你根本分不清哪份是亲情,哪份是爱情,你现在以那个约定为准则,坚定地选择嫁给昊泽,但我还是想问那天问你的问题,你将来会后悔吗?”

    馨雅深深地低下了头,她的脑子很乱,什么也想不清楚,但有一件事是很清楚的,嫁给穆昊泽,这是根本不需要考虑的问题,因为这是五岁那年就定下来的事情,十几年来在她的心里已经是一个既定的事实了。

    南宫睿继续说,“你虽然是我的姐姐,但从小到大,你真的像我的妹妹,在遇到任何难题都是我为你思前想后,这一次,你就再听一听我的意见,你现在若是悔婚,还来得及。”

    馨雅倏然抬头,“不可能悔婚,这是不能改变的事情,我不可能背叛昊泽。”

    南宫睿微微皱眉,“我不是要你背叛他,我想要你以感情为准则,而不是以那个约定为准则,你去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你到底爱的是谁,婚姻是靠感情来维持的,而不是靠约定来维持,馨雅,你若现在不考虑清楚,我怕你将来后悔啊。”

    馨雅再次低下了头,她有假设,就算她爱的人是司空擎,那么她会毁掉和穆昊泽的约定吗?

    她想起了馥雅和雨泽,当年小小的他们,提前知道了即将到来的生死离别,四个人坐在一起立下了那个约定,馥雅说,当她在天上看到她和昊泽幸福地在一起,她和雨泽就会觉得很幸福。

    她最终想起了当年在天堂崖上,馥雅和雨泽选择跳崖离开人间,那时,穆昊泽就站在她的身边,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他说,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一生,他说,他决不会让雨泽失望。

    天上十全,人间十美,这是一个童话般的约定,是生与死之间,生者与逝者最后的感情寄托。

    他不会让雨泽失望,那么她也不会让馥雅失望。

    所以,他不变,她就也不能变。

    最终,馨雅抬起头,坚定地说,“不会悔婚。”

    南宫睿轻轻叹息,“既然这么坚定维持这场婚约,那就不必去西凌,就算知道了什么,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馨雅没有说话,她虽然没有悔婚的念头,但她真的想见司空擎,那似乎是一种本能的召唤。

    这时,穆昊泽来了,婚期将近,他整个人都被一种五彩的光环笼罩着,他脸上的笑容片刻也没有消失过。

    南宫睿拍了拍馨雅的肩膀,示意她整理好情绪,然后与穆昊泽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穆昊泽笑得像天边那抹最灿烂的阳光,器宇轩昂的身躯萦绕着柔软的光,他缓步走到馨雅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眼睛还红红的,别告诉我这是婚前恐惧症导致的。”

    馨雅掩饰地低下了头,“是……是有一点紧张。”

    “呵呵呵……”穆昊泽低低地笑了,温柔地捏着馨雅柔若无骨的小手,“每个女孩都会经历这些的,不要多想,你只要安心地等着做我的新娘就好了,我会让全龙城的女孩羡慕你嫁了一个好老公。”

    四年不见,穆昊泽真的会说情0话了,馨雅被他逗笑了,“今天这么早过来干嘛?”

    穆昊泽看了身旁的香香一眼,摸了摸它的头,“今天我带你去看婚纱,选钻戒款式。”他看着即将成为自己新娘的女孩,整个人都像站在了幸福的边缘,“我亲自买了一颗天然钻石,等你选好了款式,我亲自切割打磨。”

    这颗钻石是他在回龙城之前就命人从纳兰天价拍回来的,纳兰以珠宝而著称,那里流通的钻石都是天价之品。

    一个身居高位日理万机的男人,愿意为未来的妻子亲手打造钻戒,足可证明他是真的爱她。

    馨雅自然是感动的,她挽住了穆昊泽的手,与他一起向花园外走,“婚纱要去哪里看?”

    穆昊泽毫不犹豫,“自然是去喻叔叔家的影楼了,他家定制的婚纱可是龙城最好的,我们的婚纱照也在他家拍。”

    馨雅欣然点头,“好。”

    吃过早饭,穆昊泽便带着馨雅去了喻柏寒家的珠宝店,听说馨雅和穆昊泽来自家店里选钻戒,喻柏寒亲自跑来招待,整个人笑得像花一样。

    一个侄子,一个侄女,两个都是他喜欢的孩子。

    喻柏寒请穆昊泽和馨雅进入贵宾室,坐在沙发上,拿出了顶级设计师的设计稿,“昊泽,馨雅,这可是世界顶级设计师的力作,你们看中哪一款,设计费用全由喻叔叔出。”

    馨雅娇俏地双手托着下巴,笑着看向喻柏寒,“喻叔叔,这手笔好大啊。”世界顶级设计师的设计费用,那可是个天文数字。

    喻柏寒笑得分外得意,“你俩结婚,喻叔叔还能没个表示?等你们生了孩子,喻叔叔还有更大的礼。”

    馨雅故作生气地嘟嘴,“喻叔叔,你别说得这么羞人。”

    喻柏寒好笑地看着这个被众人宠大的公主,“还羞人,马上就嫁给人家昊泽了,还能免得了给他生孩子?”

    馨雅羞恼地睨着喻柏寒,“再说不在你家选钻戒了。”

    喻柏寒笑得越发璀璨,“好好好,不说。”

    穆昊泽一直静坐一旁,看着馨雅跟长辈撒娇耍赖,觉得分外温暖,这四年,他想念死了这样的时光。

    钻戒选好之后,他们又直接去了喻柏寒家的影楼选订婚纱,喻柏寒自然是全程陪同,看着馨雅和穆昊泽,他想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喻妙雪,还不知自己的女婿将来是个什么样。突然就就理解了南宫夜的心情,他也舍不得嫁女啊。

    婚纱试了一套又一套,直到夕阳西下时分,才最终确定。

    从影楼出来,穆昊泽直接带着馨雅去餐厅吃饭,虽然这一天两人过得很开心,说说笑笑的,但他就是觉得她有心事,但她不主动说,他也不好问。

    最终,他还是归结为婚前恐怕症。

    吃饭的时候,馨雅的心事越积越深,压得她有点疲惫,所以吃的东西显得少。

    穆昊泽疑惑地看着她,“结婚真让你这么恐惧吗?”

    馨雅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说出口,“昊泽,我想在结婚之前去一趟西凌。”

    穆昊泽握着餐叉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心里不太高兴,他们四年未见了,他也才回来不久,而且婚期将近,有许多事需要一起去做,她去西凌明显是去见司空擎,他怎么会开心。

    但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他不想闹不愉快,于是他努力维持笑容,“去西凌拜访你的司空爸爸?”他不愿意提及司空擎这个名字。

    馨雅很诚恳,她觉得她和穆昊泽之间不该有秘密,“我要去见擎。”

    穆昊泽终于放下了餐叉,认真地看着馨雅,“为什么?”既然她选择明明白白地说,他就会直接表达他的不满,“馨雅,我们就快结婚了,你在婚前要去见一直觊觎你的男人,作为马上就成为你老公的我,不开心你这么做。”

    馨雅也知道这不太合情理,但她真的放心不下司空擎,尤其想起昨晚他忧伤的眼神,她就越发心疼,“昊泽,四年前他为救我受了伤,之后却不肯在龙城接受治疗,突然消失,四年都不肯见我,我今天突然想到,他当年可能受了很重的伤,他的腿很可能……”

    馨雅艰难地咬住下唇,乞求地看着穆昊泽,“我真的放心不下,我要去亲眼看一看才安心。”
正文 第659章 新娘被劫走了
    &bp;&bp;&bp;&bp;穆昊泽没有妥协的意思,面色冷冽而铿锵,这份铿锵是在无数战斗中洗礼出来的,“看过之后呢?如果他为你废了一条腿,你就会留在他身边?”

    馨雅想了想,摇头,“不会,我当然会回来和你结婚啊,我们有约定嘛。”

    穆昊泽还是不悦,“馨雅,为什么你总把约定挂在嘴边?”

    以前他问她会嫁给他吗,她说会,因为有约定。

    四年前他离开时,问她会等他吗,她说会,因为有约定。

    现在,他又问她见了司空擎会还会回来吗,她说会,因为有约定。

    似乎他们可以经历一路坎坷,风风雨雨,坚不可摧地在一起,都是因为那个约定。

    四年不见,穆昊泽真的变了,变得那么沉稳,深邃,刚硬,已经不是当年,她一生气他就会无措地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馨雅,你告诉我,如果没有那个约定,你会这么坚定地和我结婚吗?”

    这个问题,曾经在司空擎的逼问下,她认真地思考过,所以馨雅诚实在做了回答,“昊泽,如果我们不曾有那个约定,我不否认我有可能爱上别人,甚至最大的可能就是爱上擎,但我们有那个约定,其它一切可能都被挡在了约定之外,你说的如果,没有意义。”

    穆昊泽眸光直接而逼迫,“你爱我吗?”

    馨雅认真地想了一下,“爱。”怎么会不爱呢,不爱的话她一定分分钟都不愿意他靠近,也一定不会这么坚守地要嫁给他,更不会这么多年都不看其他男人一眼。

    穆昊泽的眸光重新变得温柔缱绻,将她的小手全部包围进自己的大掌里,他看着她,就像看着最珍贵的宝贝。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为爱一根筋的小青年了,四年的磨练让他的头脑学会了冷静地分析,否则也不会坐上少将这个位置。

    他认真地分析了她说出的那个“爱”字,这份爱,在他看来,她其实并没有分清爱情和亲情,可以肯定的是,他在她心中有着很重要的位置,就像她也舍不下司空擎一样。

    她同时爱他们两个,但到底对哪个男人是真正的爱情,她自己分不清。

    也罢,他不去计交这些,他爱她就可以,她重视他这就足够了,就算她对他是亲情之爱,那么也可以维持一份美好的婚姻,因为爱情终将随着无数个相儒以沫的日夜,转化为亲情。

    他会成为一个好丈夫,将来做一个好父亲。

    最终,穆昊泽暖暖地笑了,但笑容里还是原有的坚韧铿锵,“既然爱我,就别在结婚前夕做我不喜欢的事,我们将来是要过一辈子的,不要让这份美好染上瑕疵。”

    他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坐下,长臂环住她的肩膀,“结婚以后再去西凌,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倘若司空擎真的为你受了很重的伤,作为你的丈夫,我理应感激他,会陪你一起报答他。”

    南宫睿说,如果坚持这段婚姻,那么就暂时不要去西凌,现在穆昊泽也不允许她去西凌,馨雅原本的想法开始动摇了,许久之后,她低着头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穆昊泽欣慰地点了点头,又为馨雅夹了许多菜,“好好吃饭,准备做最美的新娘,结婚以后我一切都依着你,嗯?”

    馨雅在狂乱的矛盾中拿起餐叉继续吃东西,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似乎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现在的她,如此烦恼。

    ————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婚礼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婚礼地点选择在南宫家的海滩别墅,当年冷若冰和南宫夜就是在这里举办的婚礼,选在这里是冷若冰的要求,她觉得这里非常有纪念意义。

    婚礼台设在海滩之上,花团锦簇,拱门连绵,像一个童话世界。

    馨雅的婚纱堪称绝世之作,顶级的面料,闪闪发光的钻饰,佩在她的身上,令她看起来就像一位款款而来的仙子。

    而穆昊泽自然也是人中龙,今日脱去了军装,一身崭新的黑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墨发,更衬得他英俊挺拔,器宇轩昂。

    这是一对璧人。

    当他们手挽着手走向婚礼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的身上,似乎都在仰望一个童话爱情故事。

    南宫夜和冷若冰相依着站在一起,女儿自己选择的路,他们唯有一路支持她走下去,看着她幸福。

    而穆晟熙和温怡更是欣慰不已,儿子自幼就梦想娶馨雅为妻,这一天终于要实现了,这个媳妇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一万个满意。

    而一旁的管可菡却是泪眼朦胧了,她最爱的男人今天结婚了,新娘不是她,她也没有资格去争,可她就是如此难过。

    南宫睿则是一直微微蹙着眉,他不是不愿意祝福自己的姐姐,而是总觉得事情不会就此结束,尘埃还会再起。

    是的,南宫睿感觉得没有错,这一场恋情的角逐怎么可能就此结束,司空擎可不是甘愿放弃的人。

    此刻的司空擎站在远远的一座大楼之巅,手拿着望远镜,将婚礼台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看着馨雅,他的眼里满是掠夺的目光。

    这场婚礼,举世瞩目,司空一家自然受到了邀请,但都以各种理由谢绝参加了,司空擎更是斩钉截铁地告诉馨雅,不会祝福她这一段婚姻。

    当然不会祝福,因为他不会让这场婚礼进行到底。

    当馨雅和穆昊泽走上婚礼台,准备接受牧师的见证时,司空擎微微地眯起了眼睛,“馨雅,别怪我。”

    就在牧师准备致婚礼见证词时,南宫海滩别墅竟然意外发生了大火,这座别墅乃是一座传承了几百年的古老建筑,建筑风格独特,材料更是与现代材料不同,是不亦起火的,更何况今日守卫森严,发生大火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场大火来势汹汹,瞬间便烧得火光冲天,黑烟弥漫,这显然是加入了特殊燃烧材料。

    这场火是人为!

    冷若冰和林漫茹相视一眼,不禁纷纷皱起了眉,她们已经猜到是谁做的这件事。

    她们都曾是西凌神殿的顶级特工,都敏感地在空气中闻到了一种淡淡的味道,那种味道是西凌神殿特有的助燃剂燃烧后所散发出来的,外人不得知。

    冷若冰的心快跳起来,她终于明白,司空擎根本不想放手,他今日就在附近,要带走馨雅。她一直都不明白,当年他为何突然消失了四年。

    虽然明明知道这是司空擎所为,但冷若冰和林漫茹都决不可能说出司空擎这个名字,因为他是她们重视的人。

    大火来势如此凶猛,婚礼是不可能进行下去了,无数保镖赶去救火,穆晟熙更是调动了专业消防兵。

    一时间,场中混乱不堪。

    穆昊泽双目炯炯地盯着迅速燃烧的别墅,眸中有根弦几乎马上就要撑断,虽然找不出证据,但他就是知道这一定是司空擎所为。

    司空擎,再相见,他一定要他死!

    馨雅也是震惊得不得了,南宫家守卫森严,纵火的人到底有何能耐做到这一步?疑惑之间,她突然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昊泽,香香和天狼怎么不见了?”

    香香是陪她一起长大的,在婚礼这样重要的时刻,她自然会带着它,可这一刻,大火纷飞,她却找不到它了,这让她焦虑不已。

    穆昊泽强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安慰地拍了拍馨雅的手,“不要担心,我去找。”

    看着穆昊泽离去的背影,馨雅的心更是繁乱如麻,今天的事太出乎意料,也太不可思议。

    南宫睿一直安静地站在一边,同为天才之智,他已经料到司空擎会做什么,他并不准备阻止。

    就在穆昊泽走出百余米之时,一架简易的三角翼滑翔飞机鸣叫着飞入了婚礼现场,掠过垂花拱门,直奔馨雅,橙白相间的三角翼为天空增添了一抹亮丽。

    机上坐着一位年轻而俊逸的男人,头戴钢盔,身穿黑色休闲衣,就像一位天外飞来的神帝。

    飞机的飞行速度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火上,所以都来不及反应,飞机就已经飞到了馨雅的近前,机上的男人功夫了得,长臂一抻便将馨雅抓进了怀里,随后飞机迅速攀高,向着大海的方向疾飞而去。

    馨雅长长的雪白的婚纱,在空间随风轻舞,与机上的男人多么像一对飞天的仙侣。

    穆昊泽猛转身,只看到了渐飞渐远的飞机影,他咬牙切齿地脱下了黑色的西装,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司空擎,让我找到你,就是你的死期!”

    他的目光就像死神之剑。

    他身后的别墅正在越燃越烈,熊熊的火光,就像他此刻心中的怒火。

    冷若冰静立不动,她当然看清了飞机上的人是谁,是司空擎,很奇怪的,她的心中没有怒火,只不过女儿在婚礼上被劫走,她很担忧。

    南宫夜紧紧蹙着双眉,许久之后才吐出一句话,“我要司空御给我一个说法!”

    一场世纪婚礼,盛大开幕,盛大落幕,只不过结局却是全然相反的。

    一个梦幻般的童话破灭了。
正文 第660章 别再把我当作四年前的我
    &bp;&bp;&bp;&bp;虽然没有成功,但这场婚礼还是再次轰动了世界,甚至比顺利成功还要轰动,因为那一场大火,更因为新娘子被人劫走了,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新闻。

    全世界都在猜测劫走新娘子的那个男人是谁。

    穆昊泽的怒火已经烧到了极限,夺妻之恨,不杀人不足以平息,他立刻调动了自己的所有力量,全力搜索司空擎的下落。

    馨雅就像做了一场梦,说不清是好梦还是坏梦,总之她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再见到司空擎,看到他完好的模样,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悄悄落了地。

    他掠走了她,用一架简易的三角翼滑翔飞机,带着她一直向大海深处飞,却一眼都不看她,就好像他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开飞机了一样,冷冽而紧绷的面部线条,诉说着他的心情不怎么美丽。

    馨雅稍稍平复了刚刚被掠的心跳,沉默着将目光移向他的右腿,禁不住伸手去摸,凭着记忆摸到了他当年受伤的地方。

    啪!

    馨雅的手猝不及防被司空擎打落了,随即他冷冽的目光也打了过来,冰冷的质感让她感觉脸上凉凉的。

    “擎,你……你的腿还好吗?”馨雅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

    司空擎眸光锐利,唇角勾着嘲讽的弧度,“我的腿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他的声音也是淡淡的嘲讽,“四年前我就说过,不做我的女人,就没有资格心疼我。”

    馨雅委屈地嘟嘴,他这是什么态度,既然不想好好与她说话,干嘛还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把她从婚礼上劫走?

    司空擎继续嘲讽的眼神,“我破坏了你的婚礼,你做不成穆少夫人了,如果恨我,现在就可以把我推下海。”

    馨雅真想狠狠咬他一口,但看着这张四年来始终牵挂的脸,她终是舍不得,“要带我去哪?”

    司空擎冷冷的收回目光,不再理她。

    他的样子显然很生气,很生气,馨雅不敢再招惹他,只好乖乖坐好,一句话也不敢说,她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地落在他的右腿上,恨不能立刻就落地,她要看到他到底能不能站立。

    飞机一直飞向深海,一个多小时后,降落在一艘游艇上。

    飞机停稳,司空擎却迟迟不下,静静地看着馨雅,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眸光也平静得无波无澜。

    馨雅被看得浑身不舒服,“你到底要做什么嘛?放火抢婚,抢了人又不理人,还不说话,你到底想干嘛?”

    司空擎终于笑了,笑得邪肆无双,“我要你现在做我的女人,你同意吗?”

    馨雅懊恼地瞪着司空擎,四年不曾面对面,他变了,现在的他,成熟,优雅,稳重,眉宇都是智慧之色,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无以言说的魅力,只不过,她似乎又错觉地觉得,他的身上有一股沧桑的味道。

    于是,她又想到了他的腿,“你的腿到底怎么样嘛,为什么四年不肯来见我?”

    司空擎还是生气的,“我见了你又怎样,你会和穆昊泽取消婚约吗,会嫁给我吗?”

    馨雅低下了头,双手搅弄着婚纱的裙摆,那颗穆昊泽亲手打造的钻戒在她的无名指上非常耀眼。

    这颗钻戒价值一千万。

    司空擎觉得分外刺眼,突然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强硬地将戒指取了下来。

    馨雅大惊失色,“你做什么,还给我!”这颗钻戒是穆昊泽亲手做的,他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做好,倾注了所有感情,她很珍惜。

    可是这么贵重的钻戒在司空擎的眼里,却是一文不值,他丝毫不顾馨雅紧张的情绪,她越紧张他就越抓狂,在她焦虑的目光中,大手一挥,钻戒便落入了大海。

    馨雅这一次终于生气了,挥拳怒打司空擎的肩膀,“你混蛋!”

    现在的司空擎似乎不再像四年前那么怜香惜玉了,才不顾她的抗议和挥打,解开安全带,一把将她扛在肩上,便下了飞机,径直向艇舱里走去,完全不顾仆人的目光。

    本来还在挣扎的馨雅,突然安静了下来,被扛着很不舒服,大头朝下,晃来晃去,有种反胃的感觉,但她却浑然不在意,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他的腿上。

    他能扛着她大步行走,这说明他的腿没有事!

    悬了两个多月的心,终于平稳地回到了地面。

    进入房间,司空擎还是不怎么怜香惜玉,粗鲁地将馨雅扔在了床上,然后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女士的衣服扔在床上,“把你身上的婚纱换下来,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若是十分钟后让我看到你还穿着婚纱,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换。”

    说完,司空擎冷冷转身,离开了房间,并将房间摔得很响。

    出了房间,他瞬间跪倒在地,疼痛让他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他的腿根本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刚才那么做只不过是让她安心,两个月强加的训练,并没有让他的腿完全康复,但她的婚礼在即,他顾不得那么多,只好硬撑着来了。

    刚才扛着她走这一段路,已经达到他所能忍受的极限了。

    医生慌忙跑过来,查看他的腿,“少主,腿还没好,不能这么用蛮力啊。”

    司空擎咬着牙站起来,坐到了轮椅上,“我知道,推我去另外的房间。”

    司空擎走后,馨雅怔愣了足足两分钟。

    他从来不曾对她如此恶劣,他一直都是把她捧在手心的,她突然觉得好委屈,四年不见,他对她一点都不温柔了。

    馨雅挣扎着坐起来,幽怨地看了一眼房门,她相信她如果不照着他说的做,在这片茫茫碧海之上,他就算欺负了她,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她很乖顺地换下了婚纱。他为她准备的衣服很合她的心意,她的喜好他全都记得,连扣子的款式都是她喜欢的。

    他对她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有点摸不清了。

    换好了衣服,她便坐在床上发呆,心里还有一点小怨怒,堵气似的不主动去找司空擎。

    一小时后,有仆人推门走了进来,她便是自幼照顾司空擎的阿姨,容绮。

    馨雅当然也认得,于是她惊喜地上前,“容阿姨。”

    容绮温暖地笑了,“馨雅小姐,少主在甲板上等你呢,快去吧。”

    馨雅不高兴地嘟嘴,“不去,他做事无理,脾气还变臭了,我不要见他。”

    想起司空擎这四年所受的苦,还有现在尚未恢复的腿,容绮深深地叹息了一下,“馨雅小姐,少主所做的一切,都因为他喜欢你啊,我是看着你们两个长大的,在我眼里,你们就是天生的一对啊,你太伤少主的心了。”

    她特别想把这四年的事情告诉馨雅,可是司空擎有令,她又不敢多嘴。

    馨雅也叹息,“我知道他难过,可是婚姻又不能勉强啊,他今天把我抢到海上,还不知龙城的人怎么着急呢。”

    容绮淡淡地笑着,“好了,快去吧,不然等久了,少主又急了。”

    馨雅嘟了嘟嘴,走出了房间,一路走上甲板。

    此时的司空擎,倚着栏杆,面朝大海,背对艇舱,手里夹着一根烟,呼吸间的烟雾,在海风的吹拂下,很快消散。

    他穿着黑色的西裤,白色的衬衣,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一点乱,他站在那里,背影有一点落寞的气息。

    馨雅突然又觉得心疼了。

    他的落寞缘自于她,她知道的。

    她迟疑了几秒才重新启步,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边,“别抽烟了。”她从来都不喜欢他抽烟。

    司空擎并不像以前那样很听她的话,他甚至故意作对似的再次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圈全部吐在她的脸上,看着她恼怒,他竟诡异地笑了。

    馨雅快速挥走那些烟,生气地看着他,“司空擎,我不喜欢烟。”

    司空擎斜挑唇角,还是嘲讽,“凭什么你不喜欢的事我就一定不能做,我还不喜欢你嫁给穆昊泽呢,可你还不是全然不顾我的话。”

    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捏起她的下巴,“我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我了,不会再事事迁就你,那样只会让你更加肆无忌惮地忽略我,无视我,现在,你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跟着我的步伐,我要往哪走,你就必须跟到哪。”

    馨雅恼怒地反抗,“我不……”

    司空擎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将她的脸都掐住了凹痕,“千万别说不,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任何事来。”他晃了晃手中的烟,“知道这根烟代表什么吗?烟本来就是和男人相行相随的,这代表我已经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了,一个地地道道的男人可以做任何事,除了抽烟,还可以……”

    他的指腹暧0昧地划过她的脸颊,“要一个想要的女人。”

    馨雅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面前这张依旧俊逸容颜,还是记忆里的模样,但人却不再是记忆里的人了,他居然对着她说出了这种话。

    司空擎继续邪肆地笑着,“放心,只要你乖,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环游世界也好,流落孤岛也好,我会一直等到你点头答应嫁给我为止。”

    他抬高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但如果你不乖,我就用强,我说到做到,千万别再把我当作四年前的我。”
正文 第661章 一路相伴,一路相爱
    &bp;&bp;&bp;&bp;面对如此霸道且无赖的司空擎,馨雅心底的火彻底被勾起来了,她恼怒地打掉他的手, 字字铿锵,“司空擎,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不论你怎样,我都不会跟你约交,都会最终原谅你?”

    她看着他,眼神饱含了控诉,他的话让她感觉到了不尊重,那么她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断不了情份,你再过份,我一样可以这辈子都不再理你!”

    司空擎的目光直直地铺在馨雅的脸上,唇角邪肆的笑意带着几分冷冽,“馨雅,别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你可任性一次试试。”

    他一定会让她知道,他真的不会再纵容她有一点违逆他,直到她成为他的妻。

    说起来,他真的从来没有对她狠心过,他的手腕有几分硬,她真的没有看到眼里,所以馨雅堵气地抬头看着他,“司空擎,我很讨厌你,尤其讨厌现在的你,我永远都不会选择你……唔。”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他用力地箍进了怀里,铺天盖地的吻也跟着落了下来。他真的不像从前了,他的吻霸道而带有惩罚性,一点都不温柔。

    馨雅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激烈地反抗,可是她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论她怎么打,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肆意掠夺。

    她就像被禁锢在十字架上无助的天使,中了他的魔咒,怎么也脱离不开。

    许久许久之后,直到她马上就要窒息,他才放开了她,唇齿之间都是彼此相融的气息,她的唇更是肿嫩如雨后的红桃。

    馨雅觉得被严重亵渎了,他真的已经不再尊重她的任何情绪,霸道地为所欲为,丝毫不顾及她的意愿,于是她更加恼怒,抬起脚狠狠地踹中了他的腿。

    痛,极致的痛。

    这是司空擎的第一感觉。

    她踹的位置正地他的右腿,那里旧伤未愈,还很脆弱。

    不过他依旧昂然站立,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牙关也暗暗地咬紧了,他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极力地隐忍着。

    馨雅刚才完全是被气昏了头,如果是冷静的时候,她绝不会踹他这一脚,就算踹也会踹另一条腿,她后知后觉地看向他的右腿,心跳骤然加快,尽管他看起来健康无比,但四年前的阴影一直在她的心里,让她觉得他那条腿是碰不得的。

    她很后悔刚才的冲动。

    窘迫了半刻,她才磕磕绊绊地出声,“你……你的腿……”

    “回你的房间。”司空擎面色平静,语气冰冷,不容拒绝,“刚才的事,我道歉,不过你记住,别再违逆我。”

    馨雅疑惑地观察着他的脸,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接着又迎来了他冰冷的命令,“回房间。”

    “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馨雅犹犹豫豫间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司空擎的眸光陡然再冷,“我刚才的话白说了吗?你什么时候答应嫁给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司空擎,你很霸道!”馨雅气愤地扬起小脸,现在的他让她感觉无力反抗,除了控诉没有别的办法。

    司空擎腿上传来的疼痛很烈,但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什么,于是声音再冷几分,“现在给我回房间,或者你还想我像刚才那样对你。”

    说着,他就要抓她入怀,馨雅吓得赶紧后退几步,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回了艇舱,重重的步履声,诉说着她的愤怒和不满。

    馨雅走后,司空擎长长地舒了口气,立即坐在了甲板上,那条腿已经疼痛到了麻木。

    容绮赶紧走过来,替他按摩,无奈地叹息,“少主,何必这样,你可以跟馨雅小姐说明一切啊,她会感动的。”

    司空擎冷笑一声,没有说话,而是转头望着茫茫碧海,如果她因为感动感激而留在他的身边,那他会觉得自己很失败。他不仅想要她的人,还想要她的心,他要她因为爱才与他在一起,要她的心里只有他,再也不会有其他男人。

    此时,天空恰巧有一对蝴蝶飞过,听说这种蝴蝶每年春天都会成群地飞住海洋彼岸,这对蝴蝶却落单了,想来应该是一对情侣,就算如此遥远的旅途,它们还是相携相依,没有分散。

    两只蝴蝶,就是一首坚贞的爱情童谣。

    司空擎看着那对蝴蝶渐飞渐远,唇角勾起暖暖的弧度,他想起了他在世界各地所购的房子,那是无数个他为他和馨雅设定的未来的家,如果她愿意,他现在就可以带着她远游世界,就像那对蝴蝶,一路相伴,一路相爱。

    当蝴蝶消失不见,他索性躺在了甲板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容绮是从小带大司空擎的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很心疼,继续帮他按摩右腿,“少主,你为馨雅小姐做了这么多,应该让她知道的。”

    “好了,容姨,你去看看馨雅饿不饿,给她准备点吃的,不用管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司空擎一直闭着眼睛,仿佛要睡着了一样。

    容绮无奈起身,“好,但不要躺太久,这里海风大,会着凉的。”

    司空擎再没有说话,仿佛真的睡着了。

    容绮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艇舱。

    司空擎躺了不知多久,突然身上的手机响了,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打来的,这部手机能联系上他的,只有司空御。

    司空御知道儿子去了龙城,他以为他会找馨雅表白,却没想到他做了那么轰动的一件事,居然放了一把大火,还开着滑翔飞机把新娘子从婚礼现场抢走,时隔半天,这已经是轰动全球的新闻了。

    最重要的是,南宫夜给司空御打了一个打话,非要他给他一个说法。

    司空御自觉不占理,于是默默承受了南宫夜的怒火,并承诺会尽快找到司空擎,把女儿还给他。

    作为父亲,司空御想得到儿子要带着馨雅去哪里,司空擎一定是想去司空家在海上的一座私人小岛,那里不易被人找到。

    司空擎拿起手机,摁下了接听键,眼睛始终没有睁开,“爸爸,我给你添麻烦了。”

    司空御的声音十分冷冽,但也听不出有多么责怪,“你还知道会给我添麻烦?”其实他有些佩服儿子,“事已至此,爸爸也不说你什么,但有一件事要提醒你,抢婚本来就是一件不占理的事,不论你有多爱馨雅,想怎样霸道地将她困在身边,但绝不可以伤害到她,不可以强迫她,明白吗?”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你儿子还没学会霸王硬上弓。”

    “你!”司空御气得咬了咬牙,没想到儿子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馨雅呢,我要跟她说几句话。”

    司空擎睁眼看了看艇舱的方向,“刚刚打了我,生气地回房间了。”

    司空御叹了口气,“我今晚会到达岛上,要见馨雅一面。”

    司空擎皱眉,“你想带她走?”

    司空御语气不满,“我如果说是,你是不是会跟我翻脸?”其实他的人已经在飞机上了,“馨雅不是逆来顺受的女孩子,你这样强迫她,我怕她会委屈难过,甚至更激烈地和你对抗,我要亲眼看看她才安心,留与不留要看她的意愿。”

    其实司空擎知道,在他追馨雅的这件事上,司空御是支持的,他追来岛上,应该是想安慰馨雅。

    所以,司空擎也没有多么反对,“好,我不反对你来看她,但你不能破坏我的计划,我不希望在这件事上,你过多插手。”

    馨雅回到房间,饭也不吃就窝在床上生闷气,容绮敲了几次门她都不开,最后,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最近忙着婚礼,她休息的时间大大减少,今天的确很累,这一睡便睡了好长时间,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是夕阳西下时分,而她也已经不在游艇上,而是在一个装修豪华而温馨的房间里,身下的大床分外柔软舒服,她的枕边还放着几只小熊布偶。

    她突然有种时空变位的错觉。

    迅速起身,光着脚丫便跑出了房间,发现这是一座两层楼高的别墅,顺着楼梯跑下客厅,又冲到门外,发现这是一座岛,四周都是茫茫大海,海水在夕阳下涌动着波澜。

    别墅前的草坪上,有一张石桌,桌边坐着两个男人,他们正在轻轻地谈论着什么。

    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司空御,一个是司空擎。

    见到司空御,馨雅就像看到了救星,慌忙奔跑过去,“司空爸爸。”

    司空御赶紧起身,大步迎了过去。

    馨雅趴进司空御的怀里,大声哭泣,“司空爸爸,司空擎他欺负人,你带我离开这。”

    司空御责备地看了司空擎一眼,轻拍馨雅的背以示安慰,“好,司空爸爸都知道了,会教训他的,你想离开司空爸爸就带你一起回。”

    馨雅哭着点头,“我去换衣服,现在就走。”

    说完,馨雅转身就往回跑,司空御再次责备地看了司空擎一眼,抬步跟着馨雅上楼了。

    进入房间,司空御语重心长地说,“馨雅,司空爸爸想和你谈谈,谈过之后,你若还想离开,司空爸爸决不阻拦你,一定把你安全送回龙城。”
正文 第662章 不能否认对他是爱情
    &bp;&bp;&bp;&bp;正准备换衣服的馨雅,看着司空御严肃的表情,有些怔愣,“司空爸爸,你要说什么?”

    司空御沉静地又思考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开口,决定将这四年的事情说一说,他并不是想让馨雅因为感激而做出什么决定,只因为他太心疼儿子。

    司空擎的腿并不太乐观。九层之台,始于累土,这四年司空擎能够站起来,靠的是一步一步艰难的挣扎。倘若不重视最后一步,也会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的局面。

    倘若司空擎就此中断了康复训练,那么他这四年所承受的全部都前功尽弃,他将再次回归到轮椅,而且再也站不起来。

    在这样的时刻,馨雅对他来说,很重要,她的决定直接影响着他的情绪。

    所以,司空御决定将实情告诉馨雅,“馨雅,擎的腿四年前受了很重的伤,一度被医生宣布再也站不起来了,这四年他一直在接受痛苦的治疗和训练,你今天看到的他,其实是硬撑着的,他的腿还没有恢复,还需要大量的康复训练,倘若此时放弃,他将再次与轮椅为伴。”

    “!!!”犹如晴天霹雳,馨雅差一点站不稳,她紧紧地凝视着司空御,心底涌起了一波接一波潮水般的心疼,她第一时间想起了四年前司空擎是怎样救她的。

    司空御接着说,“馨雅,擎对你的感情,从小到大,我们都有目共睹,他为你受伤,也是因为你才如此坚强地重新站了起来,现在是他康复的关键时刻,你的决定对他来说很重要。”

    司空御疼惜地拉起馨雅的手,“馨雅,司空爸爸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不能要求你违背意愿去喜欢擎,但司空爸爸只求你一件事,暂时陪陪他,让他继续治疗,等他康复以后,你再离开,好不好?”

    馨雅的眼泪已经如河水决堤,虽然她猜测过这样的可能,但真正听到这个事实,她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震憾和颤抖,她平生第一次如此心疼一个人。

    倘若现在用她的腿去换司空擎的腿,她会毫不犹豫。

    她无助地趴进司空御的怀里,泣不成声,“司空爸爸,你为什么不早说?”如果早知道,这四年她一定会时刻陪在司空擎的身边。

    司空御皱眉叹息,“这是擎的决定,他不想让你知道。”

    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馨雅,司空御满满的都是心疼,“馨雅,你是司空爸爸的女儿,是我的掌上明珠,我最不愿意的就是看到你伤心流泪,但是擎他现在很需要你,你原谅司空爸爸的自私,好不好?”

    馨雅拼命地摇头,泪水左右滑落,“不是的,是我自私,是我一直缩在壳里不敢出来,是我害了擎,是我辜负了他。”她透过泪光,坚定地看着司空御,“我会陪着他,一直陪着他。”

    司空御欣慰地笑了,伸手替馨雅擦掉眼泪,“司空爸爸谢谢你,我走了,擎交给你照顾。”

    当司空御和馨雅再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完全隐没于海面,黄昏下司空擎依然安静地坐在石桌旁,手里夹着一根烟,沉默而有节奏地吸着,看也不看两个人一眼。

    他其实在等一个决定,他要看看馨雅到底会不会留下来。

    司空御懂儿子的心,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向了自己的私人飞机,馨雅紧跟在他的身后,想送一送他。

    就在两人经过石桌边时,司空擎突然夹紧了手里在烟,声音冷冽而决然,“馨雅,如果你现在离开了,我们以后永远都不要再见面。”

    他的话是冰冷的,铿锵的,决然的,就像在痛苦挣扎后做出了一个绝望的决定。

    馨雅回头看了司空擎一眼,想说的话太多,但时间还不对,所以她心疼地收回眼神,对司空御说,“我先送你,司空爸爸。”

    “好。”司空御点头,径直走向飞机。

    司空擎没有听到馨雅的话,他以为馨雅跟着司空御走了,当飞机呼啸着飞入苍穹,他突然扔掉了手中的烟,即而打落了桌上的酒杯茶盏。

    他觉得他被全世界抛弃了,他如此深厚的爱,被馨雅当作垃圾,毫不珍惜。

    堂堂七尺男儿,一瞬间,红了眼眶。

    馨雅转身回来时,便看到完全失控的司空擎,不禁更加心疼他,轻轻走到他身后,用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柔声安慰,“之前都是我不好,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司空擎的身体明显一僵,就像从地狱又被拉回了天堂。

    她没走!

    馨雅想起之前他将她扛回房间,后来又被她踹了右腿,于是更加担心,走到司空擎身侧,蹲下来就要挽起他的裤管检查他的腿。

    司空擎警觉地撤回了腿,“看什么?”

    馨雅强忍着眼泪,声音哽咽,“让我看看伤。”

    司空擎突然意识到司空御可能说了什么,心中不禁更加恼火,她是因为愧疚而留下来吗?

    倘若是,他不需要!

    于是,他愤而推开了她,声音冰冷到了极致,“不记得我的话吗,不是我的女人,没资格心疼我,我的腿和你无关!”

    馨雅好脾气地拉住他的手,“不要闹脾气了好不好?”

    司空擎还是没有好脸色,大力甩开了她的手,“收起你的眼泪,我不需要愧疚和同情,我的腿和你没关系,你若想走我现在就派人送你离开。”

    说完,司空擎忘了他的腿现在还严重不适,愤怒地起身大步离开,却刚刚走了几步就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暗暗地咬了几次牙,他恨自己的腿为何这般不争气,为何要在她面前倒下。

    馨雅紧张地上前,“擎,你怎么样?”

    司空擎又气又恼,再次用力推开了她,“我说了,不需要你关心,现在就派人送你离开!”

    馨雅的眼泪再次不可抑制,激动地跪在地上,紧紧搂住司空擎的脖子,将他的头紧紧地抱在怀里,“你不要这样嘛,你明知道我根本不是因为愧疚才留下来,我是真的心疼你嘛。”

    只有天知道,当她知道他的腿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她的心有多痛,这与他为谁受的伤无关,只与他本身有关。

    司空擎终于不再推开她,苦涩地勾着一抹笑意,“心疼我?那为何这么多年把我拒之门外,对我感情如此漠视,你明明心里有我,却是一再绝情地弃我,不论我怎样难过,你还是决然地要嫁给穆昊泽。”

    他咬着牙握住她的手,“如果你让我看着你嫁给穆昊泽,那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我会永远都不要再记得南宫馨雅这个人。”

    记着就是痛,那不如彻底忘掉,倘若可以的话。

    当然,不可能忘得掉,记忆不是肉,可以硬生生地割掉,他永远都忘不了她,所以他不要永远都痛苦,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馨雅的脸颊紧紧地贴在司空擎的头发上,眼泪一颗一颗落进他的墨发里,“你说得对,我心里有你,我不能再欺骗自己,我承认我对你爱情的成份要比昊泽多。”

    是的,其实她完全可以想得明白,只是自欺欺人地不肯承认罢了。

    她爱穆昊泽,那是从小到大的约定,青梅竹马积累下来的感情,但也许真的是亲情更多,就像她一直不能接受和他亲热,每当他要吻她,她都会本能地觉得不适。

    可是对司空擎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从小到大,她讨厌他无赖,讨厌他纠缠,在日常相处上她更愿意与穆昊泽在一起,可是就像司空擎说的,他欺负了她,她却不恨他,也没有愤怒地想杀了他,反而还这么心疼他,这一切都说明,她对他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可是,这世间就是有无奈啊,就是有残缺,有不完美啊,就像香香丢失了一条腿,就像她无论如何也留不住馥雅。

    馨雅哭得更加汹涌,“可是你为什么不理解我,那个约定像山一样压在我的肩上,我不能卸,卸了就代表我近二十年的承诺和坚持都是个笑话。”

    她说她对他的爱情成分多一些,这句话让他听得好欣慰,于是司空擎笑了,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你卸掉那个约定觉得自己像笑话,那你就不觉得我这么多年追逐却得不到你的回应,我更像一个笑话吗?”

    他激动地将她拉至怀前,捧起她的脸,温柔地抹去泪水,“既然心里有我,你怕什么?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骂你无情无义,不守信,不守诺,那又怎样,你有我啊,我可以让你在我的世界里肆意放0纵,什么都不用顾忌,你不明白吗?”

    馨雅的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她哭得越发难以自控,“我不想对不起昊泽。”

    司空擎开始动情地吻她的脸颊,将她的眼泪全部吞下,“不,你不需要想那么多,你只要躲在我的怀里让我宠爱就好了,其它一切烦恼都交给我来解决。”

    “馨雅,我爱你,别再让我等了。”

    “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让你嫁给别人。”

    第一次,他如此动情地吻她,她没有反抗。

    也许,这才是爱情的味道,可以如此亲密相拥,亲吻,没有任何排斥的理由。

    她对穆昊泽,始终都是亲情,她不能再否认。
正文 第663章 今天吻他,明天上审判台
    &bp;&bp;&bp;&bp;今天,她终于剖白了真心,司空擎觉得幸福就像山一样,轰然压了下来。

    多么甜蜜的负担!

    他紧紧地拥着她,怎么吻都吻不够,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甚至忘记了他的腿还在隐隐疼痛。

    容绮准备好了晚餐,跑出来准备喊两个人吃饭,却意外地看到了亲吻相拥的两个人,那是一幅非常唯美的画卷,黄昏,绯色的天空,绯色的大海,波涛起伏,海风吹袭,亲吻的两个人就像画中的仙侣。

    这样的画卷太美,任谁也不愿意破坏,所以容绮悄悄地又退回了别墅,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这一吻,恨不能吻到天长地久。

    直到快要窒息,直到马上就会地老天荒,司空擎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他看着她被吻得绯红的俏脸,倾国倾城地笑了,“总有一天,你的名字上会冠上我的姓氏。”

    刚才的吻太过缠0绵,馨雅显然沉醉不醒,现在如此被他调侃,她突然觉得羞涩难忍,脸颊更加绯红,双唇也红润的鲜艳欲滴,她略有些恼怒,不是因为他再次吻了她,而是因为自己刚刚居然如此没有矜持。

    司空擎却是笑意潋滟,非常满足她现在的表现,“我们去吃饭?”

    馨雅赶紧站起来,弯腰扶起司空擎,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羞涩。

    可司空擎刚刚站起来,就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压得她差一点站不稳。

    馨雅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了?”

    司空擎尽量表现得云淡风轻,“没事,跪久了有一点麻,休息一下就好了。”

    馨雅稍稍松了口气,“那我扶你进去。”

    司空擎却很迟疑,他的右腿此刻疼痛得厉害,根本没有办法自己走进去,但他又不想说,怕她担心。

    容绮正巧推着轮椅走了过来,“少主还是坐一会轮椅吧,今天你的腿受了创,不能再强硬使用了。”

    馨雅惭愧地低下了头,他的腿受创,都是因为她。

    司空擎转身坐在了轮椅上,拉住馨雅的手安慰她,“不要担心,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容绮也笑着安慰,“馨雅小姐,不要担心了,晚上多给少主按摩一下,就能缓解了,以后要注意,在他康复以前,不能再踹他的右腿了。”

    馨雅更加窘迫,她真的好后悔。

    “容姨。”司空擎略带责备地制止,“不要乱说话。”

    容绮笑得更加灿烂,“好好好,不说了,看着你们和好,我高兴着呢,走,吃饭去。”

    说着,容绮推着司空擎便要走,这都成了她的习惯了,可才走几步就又想到了什么,“馨雅小姐,你来推少主,我想起来还有个菜没做。”

    “好。”馨雅接过轮椅,看着容绮笑容满面地跑开了,她嘟了嘟嘴,“容姨也变得狡猾了。”

    “呵呵呵……”司空擎低低地笑了,“你不希望单独和我在一起吗?”

    馨雅没有再说话,她现在还有一点不适应,还有一点糊里糊涂,早晨她差一点就嫁给了穆昊泽,可是晚上却和司空擎如此亲密了。

    她的人生,似乎要迎来一个重大转折,前方等待她的,是好,是坏,不可预知。

    她甚至不知道,以后要如何面对穆昊泽。

    看馨雅站在原地迟疑,司空擎再次拍了拍她的手,“都说了,不要想太多,一切交给我来解决。”

    馨雅再次看了看司空擎,他比她小四岁,从小到大虽然都是他在照顾她,但她真的觉得一直都拿他当孩子看,而现在,他却是这么伟岸地在她的身边,主动提供了一副宽厚的肩膀让她靠。

    他真的不再是从前的他了,而今的他,分明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男人,时刻都准备好要把心爱的女人护在怀里。

    他的样子,哪里像比她小了四岁,分明是比她大了四岁。

    馨雅不禁感慨,“擎,你真的长大了。”

    司空擎不悦地挑了挑眉,“没有女人会这么说自己的男人的,以后别再跟我说年龄问题。”

    馨雅再一次感慨,他不但强大了,还霸道了,他不再哄着她,而是霸道地宠着她。

    嘟了嘟嘴,她也不再说什么,推着轮椅向别墅走去。

    这顿晚餐,只有两个人,温馨得让人舍不得结束,司空擎的脸上一直都挂着笑意,似乎那四年的苦痛都在今晚烟消云散了。

    吃过晚饭,馨雅又推着司空擎去海边散步,停下来的时候,就蹲下来为他按摩右腿。司空擎心疼她,没一会就把她拉起来帮她按摩手腕。然后会拉着她坐下来,时不时就偷偷吻她,弄得她躲无可躲。

    两个人甜蜜得简直连月光都羞涩了几分。

    玩闹了许久,还不愿意回去,馨雅就趴在了司空擎的肩膀上看他的侧脸,她回想了这么多年与穆昊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终于明白什么是爱情。

    爱情会让人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亲吻,想要粘在一起不分你我,可她与穆昊泽从来没有这种渴望。

    这种感觉她在司空擎身上找到了,原来爱情的感觉是这么奇妙的,唇齿相亲,肌肤相触,像被电流触摸的感觉,只有一个人可以给,其他人都不行。

    此刻,她离他这么近,闻着他身上特有的男人的气息,本能地就想亲吻他,正巧他的脸转了过来,她真的就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司空擎先是一怔,即而受宠若惊,快速回应了她。

    在缠0绵而长久的热吻里,馨雅想到了那棵爱情树,还想到了香香和天狼,原来一切存在都有意义,他为她铺了一条爱情路,引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她背叛了约定,背叛了穆昊泽,背叛了馥雅,她觉得自己罪恶,却又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了犯罪的冲动。

    好吧,明天她可以上审判台,任由穆昊泽处置,但今天,她想认真地吻自己真正所爱的人。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月亮掩入了云层,直到天空飘下了雨丝。

    两个人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淋湿了,可是脸上却是幸福的笑意。

    司空擎突然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馨雅大惊,挣扎着就要下来,“你的腿不能压。”

    “别动。”司空擎霸道地一手箍紧她的腰,一手操控着轮椅的遥控器,将脸颊紧紧贴在她的发丝上,两个人共同乘坐一辆轮椅,回了别墅。

    似乎是有意躲着他们,容绮和仆人都不见了踪影,进入客厅后,司空擎还久久不愿意放馨雅下来,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坐了很久。

    他高大而魁梧,有力的臂弯揽着娇美的她,就像一位历经十面决战终于抱得美人归的英雄。

    英雄配美人,自古就是最美的事。

    他们此刻,很好地诠释了这种搭配。

    静默了很久之后,馨雅终于坐不住了,“我们上去吧,衣服头发都是湿的,要洗个澡才行。”

    司空擎宠溺地笑着,“好。”

    馨雅推着轮椅走进了直升电梯,上到了二楼,最先进入了司空擎的房间,然后帮他准备好了洗澡水,还有干净的衣服。

    想了想,馨雅为难地说,“你要自己洗,还是我喊男仆来帮你?”

    司空擎的眸底流动着腹黑的因子,“你为什么不帮我洗?”

    馨雅窘迫得厉害,“我……我怎么可以嘛?”

    “呵呵呵……”司空擎再次宠溺地笑了,“逗你呢。”指了指床边,“把那副单拐给我。”

    馨雅顺着司空擎的手指望过去,便看到了床边放着一副金色的木制单拐,突然又有一点想流泪,她想见了他依靠单拐练习走路的样子。

    她轻轻地走过去,把单拐拿在手里看了看,单拐的顶端和扶手处,都已经磨损了,可见他曾经承受了多少训练。

    她的泪开始不由自主地涌上了眼眶。

    司空擎自动转着轮椅来到馨雅的身边,将单拐拿在手里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她,“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馨雅倏然抬起头,两颗泪瞬间滑落,“对不起,我不好,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没有陪着你。”

    司空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那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

    靠一条腿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司空擎未能把这个吻持续太久,“你也去洗澡吧,洗完澡来我房间,我有话跟你说。”

    “嗯。”馨雅很乖顺,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澡。

    洗了澡,打开衣柜,发现里面都是为她准备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司空擎亲自准备的,款式颜色大小都非常符合她的审美观,他对她其实一直都细致入微。

    心里暖暖的。

    她找了一件乳白色的睡衣穿好,随意将头发擦了擦,再次回到司空擎的房间。

    此时,他已经洗完澡换好了衣服,坐在床上正在看一本相册。

    看到她进来,他倾国倾城地笑了,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过来坐。”

    从小到大都很亲密,馨雅也没有什么扭捏,直接坐在了司空擎的旁边,“你在看什么?”

    相册上似乎是一些建筑图片,难道他要给她讲解一些建筑设计知识?

    司空擎刚要说什么,突然看到她的头发还是湿湿的,拿过一条毛巾开始帮她擦,责备地说,“这么大人了,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正文 第664章 腹黑地暗算她
    &bp;&bp;&bp;&bp;馨雅很自然地接受司空擎的照顾,她低着头,任由他拿着毛巾擦来擦去。

    她又想起了穆昊泽。

    虽然终于分清了哪一份才是爱情,但她真的不愿意伤害穆昊泽。

    所以,她沉默了。

    司空擎对她了解入骨,岂会看不透她的心思,她今天在他的逼迫下,承认了自己的真实感情,但她始终是矛盾的,穆昊泽是横亘在他和她之间的一座大山。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轻柔,声音也是柔柔的,“想他了?”

    馨雅变得很难过,“我不想伤害他。”她今天被劫走了,他一定疯狂地到处找她。

    有时,被爱也是一种负担,承受一份爱,也是一种责任,显然,她脱离了自己的责任岗位。

    司空擎没有再说话,而是认真地为她擦头发,有些取舍必须做,有些伤害在所难免,他不会做出任何让步。

    擦干了头发,馨雅还在沉默,司空擎于是拉了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重新拿起相册,“看看这些房子,你喜欢吗?”

    馨雅拿过相册,很认真地看,这些房子设计都很独特,大多是别墅,“我这两年接的项目大多都是商业楼盘,你是希望我往住宅方向发展吗?”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你有自己的理想规划,我不会干涉你的,这些房子都是我在世界各地买下来的私人住宅,以后我会带着你全部住一遍。”

    “?”馨雅惊讶地抬头看着司空擎,“这么多房子,什么时候买的?”

    “就是在我游学的那两年啊,每到一个特别美丽的地方,我就会买一座房子,那个时候我就计划着将来带着你游遍世界,我们在世上每一个美丽的地方都有家。”

    馨雅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对她的确用心太多了,游学的那两年,是他十四岁到十六岁之间,在那个年少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计划他和她的未来了,可那个时候,她还在依如既往地忽略他。

    一想到穆昊泽现在一定还在疯狂地找她,想到即将面对的感情纷争,馨雅开始迷茫了,“擎,我们真的会永远在一起吗?”

    司空擎挑眉睨着她,“我从来不怀疑这一点。”

    他知道,她还在怀疑,因为她的心还没有安定,他不怪她,也不急着再逼她。她今天能够看清自己的心,已经很好了。

    馨雅想了想,再次开口,“擎,我先陪你做康复训练,待你的腿好了,我要先回龙城,去找昊泽,我必须给他道歉。”

    司空擎点头,“好。”

    今天初相见,司空擎霸道而冷冽,此时两人亲密了,他又变得无比温柔、大度、宽容,她的一切要求他都点头应允,这让馨雅觉得他重新把她捧在了掌心。

    聊了很久,她起身要回房间,司空擎却不肯放人,“我的腿今天又受伤了,行动不方便,夜里需要人照顾的。”

    馨雅很为难,“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你打电话给我。”

    司空擎却反对,“我习惯睡觉关机。”

    馨雅为难地看了下地板,“那我打地铺好了。”

    司空擎腹黑地笑着,“你觉得我是看着自己女人打地铺的男人吗?”

    馨雅当然看出了他的腹黑,于是有些气恼地睨着他,“那要怎样?”

    司空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睡这里啊。”

    馨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司空擎笑笑地挑眉,“我又不怎么样你,再说小时候都是一起睡的,现在都答应做我的女人了,还扭捏什么?”

    馨雅还是不同意,“那也不行。”

    司空擎指了指衣柜,“再拿一床被子,各盖各的总可以了吧?”

    馨雅还是站着不动,司空擎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愿意就算了,你回房间吧,夜里我如果摔死摔残也不关你的事。”

    说着,司空擎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着眼睛开始睡觉。

    馨雅撇了撇嘴,无奈地又拿了一床被子,睡在了床的另一边,还在中间又横了一个枕头,”喂,别过界啊。”

    司空擎似乎很不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了,很快便传来了均匀呼吸声。

    馨雅惊讶地瞥了他一眼,不禁小声嘀咕,“这么快就睡着了,什么时候这么像猪了,以前不是不聊到凌晨都不睡的么?”

    撇撇嘴,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司空擎在黑暗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居然说他像猪,真是,不可爱!

    馨雅睡得很踏实,一觉睡到了天亮。夜里雨下得很大,她隐约听到了雨声,但哪一次也没有睁开眼睛。

    醒来时,发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而她不是睡在自己的被子里,而是睡在一个宽厚的怀里,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就像每晚她都揪着她的小熊布偶一样。

    而此时的司空擎还在沉睡,一双俊美的眼睛合成了两条墨线。

    馨雅惊慌失措地坐了起来,用力拍打司空擎的胸口,“喂,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司空擎先是皱了皱眉,即而困意浓浓地睁开了眼睛,“一大早吵什么吵?”

    馨雅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一字一咬牙,“我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司空擎看了看早被扔下床的枕头,诡异地笑了,“这要问你自己啊,夜里睡觉那么不老实,抓起中间的枕头就扔下了床,然后就拱到我身边,抓着我的衣领不放。”

    馨雅想了想,觉得这倒也有可能,小的时候,她那么讨厌他缠着她一起睡,可是睡着睡着她就会扔了小熊布偶,然后紧紧地抱着他。

    懊恼地把被子全扔给他,起身下床回自己的房间,“今晚再也不要睡你的房间。”

    司空擎腹黑地笑了,她是带刺的玫瑰,骗了一晚骗不了两晚,他也没打算今晚再赖着她。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他的腿又可以重新站起来行走了,于是他也下床洗漱换衣服。一切收拾妥当,下楼,发现她已经坐在餐桌边吃东西了,嘟着嘴的样子分明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

    他刚坐到她身边,她就甩过来一计白眼,他赶紧奉上讨好的笑脸,“赶紧吃饭,吃完陪我训练。”

    看在他的腿昨天因为她受伤的份上,馨雅也就不作计较了,在容绮温和的注视下,平静地吃完了早餐。

    吃过早餐,医生过来为司空擎检查了腿,“少主,注意别再伤害这条腿,按照原计划坚持康复训练,预计三个月可以恢复得很不错。”

    司空擎听完医生的嘱咐,便带着馨雅去岛上用石子铺成的小路散步,运动了一个小时,便坐下来休息,馨雅亲自为他做腿部肌肉按摩。

    阳光照在路上,映衬得两个人特别美。

    这无疑是一处世外桃源。

    休息了半个小时,有仆人过来汇报,“少主,泳衣和水都准备好了,该进行下一项训练了。”

    游泳是最佳的康复训练方式,司空擎每天都会根据医生的要求游一到两个小时。

    今天有馨雅在,他的兴致颇高,拉着她的手往别墅的方向走,“走,换衣服,陪我去游泳。”

    回到别墅,司空擎迅速换了泳衣,然后便去馨雅的房间,发现她正对着泳衣发难,还没有换,“怎么还没有换,你不打算陪我去游泳吗?”

    馨雅看了一眼只穿着一件泳裤的司空擎,立即红了脸颊,即而迅速移开了目光,“我……我看着你游就可以了。”

    司空擎很快明白她是害羞,于是笑着走过去,拎起那件泳衣,看过之后他也觉得太暴露了,一看就是容绮的主意,这分明是要给他们制造点什么机会。

    他很快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不是我准备的,我叫人给你换一件。”

    馨雅僵在床边一句话也不说,一张巴掌大的俏脸红得像熟透的蕃茄。

    司空擎很快走出房间,片刻后再回来,手里拿了一件连体的比较保守的女式泳衣,“穿这件总可以了吧?”

    馨雅看了看,总算稍稍满意了,十分幽怨地看了司空擎一眼,嘟着嘴去了更衣室,再出来时虽然换了泳衣,但还披了一件大浴巾,遮住了肩膀。

    司空擎好笑地挑眉,“你打算披着浴巾游泳?”

    “要你管!”馨雅觉得今天肯定是司空擎暗算她。

    司空擎邪笑着一步一步迫近,“弄得这么害羞做什么,以前跟我游过多少次了,哪次也没见你这么害羞啊,你十四岁那年,来了例假,弄个整个游泳池都是一片一片红的,还是我把你背回去的呢。”

    “别说了!”馨雅恼羞成怒地瞪着司空擎,“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干嘛还要提?”

    司空擎腹黑地挑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抹了抹鼻尖,笑意潋滟,“虽然长大了,可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啊,在我面前露一点怕什么?”

    说话间,他已经站在她的面前,猝不及防将她箍进了怀里,“你若想让我开心的话,我们还可以做点更亲密的事。”

    馨雅用力抵着他的胸膛,身体使劲向后退,“别耍无赖,我不要这个样子。”

    司空擎无赖又腹黑地笑着,手上的力度一点也不减,“不想要这个样子,那就是想要这个样子。”

    说着,他突然用力翻转将她抵在了墙上,接着便吻住了她的唇,大浴巾也轻而易举地就滑落了。
正文 第665章 情敌对决迫在眉睫
    &bp;&bp;&bp;&bp;馨雅不知道正常的恋人是不是都会像她和司空擎一样,一言不合就相拥亲吻。

    其实,她真的还没有将他们放在恋人的位置上,都是他逼得太紧,而且事事又太主动了,她昨晚才承认她喜欢他,他就立刻把她当作他的女人了,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根本不给她犹豫和理清矛盾的时间。

    就像现在,两人都穿着泳衣,他就这样强横霸道地把她拥进怀里,肆无忌惮地亲吻她,让她根本来不及反抗。

    她被禁锢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和强有力的心跳,她的整个精神世界就开始混沌不堪,根本就失去了自我意识,糊里糊涂地被他带着。

    司空擎当然明白她的心理,他就是要这样强横地靠近,不给她一点点思考的余地,把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摧毁,要她快速适应他的亲密,在最短的时间内意识到,做他的女人,是这辈子不可争辩的事实。

    就像现在,将她禁锢在怀里,要她被动地承受他给的一切,不能反抗,不能犹豫,然后彻底绝望放弃,接受所有的现实。

    他做到了。

    当他终于放开她时,她伏在他的怀里,轻微地颤抖着,羞涩的脸颊嫣红如花。显然对这样的亲密有些气恼,但又不得不接受,似乎也根本找不到不接受的理由。

    她的思想被他强横地带着,飞上了一个新的高度,她似乎也在渐渐地意识着,她是他的。

    司空擎抵着馨雅的额头,轻轻地笑了,“难道以后我每次吻你的时候,你都要羞成这个样子吗?”

    馨雅瑟缩着肩膀,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她整个人都是僵的,“我……我不习惯关系发展得这么快。”

    司空擎笑得很邪肆,“你必须习惯,我们发展得真的太慢了,二十年你才明白自己的真心,这么漫长的等待,我可不希望再来一个二十年。”

    他轻轻地吻她的额头,醇厚的声音缓缓地弥漫,“等我的腿好了,我们就结婚,生孩子。”

    “啊?”馨雅惊讶地抬头,她真的还没有理好心情,他却已经想到了结婚生孩子。

    司空擎的双眸盛满了宠溺,抱着她就像抱着全世界,看着她就像看着等待了三生三世才遇见的缘,“不要再等了,我已经等得太久了,让我们每时每刻都在一起,这辈子再也不要起波澜了。”

    这二十年,他追得很紧,但也追得很累,她总是奔跑在他的怀抱之外,今天终于将她抓&bp;&bp;进了怀里,那就一刻也不放松了。

    他迫切地想要一切尘埃落定。

    馨雅落寞地低下子头,“可是,我觉得我们面前有很多阻碍,我担心我跨不过去,我不知道要怎么跟昊泽说,也不知道要怎样向父母解释,更不知道要怎样面对那些媒体。”

    一场举世轰动的婚礼,中途而废,新娘子被抢走,再回来却是要毁婚再嫁,她拿什么来堵悠悠众口?

    司空擎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一切交给我,你只要躲在我的怀里笑着幸福就好了。”

    ————

    在岛上的日子,简单也快乐,时间就像快进带,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一个月。

    每一天,馨雅都是重复着同样的事情,陪司空擎训练治疗,陪他吃饭,然后也享受他的宠爱。

    那样轻松无拘无束的日子,就像回到了童年,她可以肆意地挥霍他的宠溺,也可以任性地要他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唯一不同的是,他变了,他不再是跟在她身后时刻讨好她的小屁孩,而是一个霸道地宠她实现她一切愿望的王。

    想到回去就可能面临所有解不开的难题,馨雅有一种想在这岛上过一辈子的想法。

    这一天,她陪着司空擎晨跑之后,两个人肩靠着肩坐在海边的长椅上休息,初升的霞光为他们披上了绚烂的色彩。

    馨雅笑着看向朝阳即将跃出海面的地方,“要日出了,真美。”

    司空擎也淡淡地笑着,深邃的眸锐利如鹰,他看到了遥远的海天之际,某个缓缓升起的黑点,“今天,我们可能会迎来一个远来的客。”

    馨雅疑惑地转头看着他,“什么人?”

    司空擎还是淡淡地笑着,淡淡地睨了馨雅一眼,“你最害怕见到的人。”

    馨雅脸色陡变,身体明显有一点僵,她最害怕见到的人,当然就是穆昊泽,“你怎么知道他会来?”

    司空擎握住馨雅的手,安抚她的紧张,“看那边。”

    此时太阳终于跃出了海平面,将整片海域都照亮了,在海天之际出现了一架墨绿色的军用直升飞机,正在向着小岛的方向飞来。

    馨雅紧张地站了起来,虽然尚看不见穆昊泽的人,但她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愤怒,那架飞机就像承载着波烟翻滚的怒火,强势袭来。

    司空擎却是波澜不惊,俊美的眸越发深邃,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他的唇角甚至有一丝淡淡的笑意,就算穆昊泽不来,他将来也会去找他。

    今天,倒是个不错的见面机会。

    飞机稳稳地停在海滩上,舷梯缓缓落下,最先跑下飞机的,是十几名负枪的军人,他们行动有速,纪律严谨,整齐划一地跑下舷梯,分列两边。

    穆昊泽一身少将军装,脚踩黑色马钉靴,一步一步走下舷梯,他的眼底满是杀伐的气息。

    正如馨雅所感觉的那样,他的全身都盛满了怒意,他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黑色手枪上,那样子分明是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都说司空擎与四年前不一样了,穆昊泽与四年前也不一样了,今天的他,是一位嗜血杀伐的将官,他那双略带薄茧的手,沾染过很多鲜血。

    穆昊泽的步伐有条不紊,每一步都很有份量,他的眸光在司空擎的身上掠过,如刺如芒,不过并没有停留太久,最终的目光是落在馨雅身上的。

    她素面朝天,却依然清丽得如同初绽的百合花,在朝阳下美得令人心跳。

    她穿着简单的运动衣,脸色红润光鲜,显然她并没有像他一样,这一个月来承受着煎熬,她过得很好。他的目光掠过她左手的无名指,那里并没有他亲手为她打造的戒指。

    一股新生的怒意,夹杂着隐隐的疼痛,涌上穆昊泽的心口。

    他紧抿着双唇,一步一步走到馨雅身前,三米外站定,并不像每次相见他都迫切地拥她入怀,“我来接你回去。”他紧紧地凝视着她,声音薄凉,“继续完成我们的婚礼。”

    当她从婚礼上消失时,他愤怒焦急得恨不能将整片天翻过来,他疯狂地寻找,终于探寻&bp;&bp;到了她的下落,却得到她与司空擎在岛上亲密相处的汇报,那一刻,他的心沉入了千年湖底。

    有一颗水晶球,在他心里瞬间破碎了,那是他的爱情童话。

    水晶球破碎成渣,每一片残渣都有他对馨雅的记忆。

    二十年了,他从未怀疑过她将来是他的妻,可今天,他的认知出现了一个天洞,但他不会放弃,他会用尽全力去补那个洞,就像女娲补天一样,不惜一切。

    馨雅紧紧地咬着下唇,她望着穆昊泽,满是愧疚,说不出一句话。她其实很心疼他,虽然已经明白那不是爱情,可是亲情也是情啊。

    二十年了,她也从未怀疑过将来要做他的妻,可是今天,她的认知也出现了一个天洞,她还来不及补,就被司空擎将整天片换掉了,她似乎无力回头。

    她不是绝情的,愧疚,心疼,盛满了她的眼睛,穆昊泽坚硬的心开始变得柔软,他一步一步走近,想要拉她的手,其实她犯了任何错都没关系,只要最终还会回到他身边就好。

    这辈子注定他会原谅她所有的错。

    穆昊泽的手还没有碰到馨雅,司空擎便淡淡地开口了,“她不会跟你回去,更不会和你继续那场婚礼。”

    司空擎缓缓起身,优雅地走近,伸手将馨雅拉入了自己的怀里,“你是赫赫有名的穆少将,应该明白。”

    穆昊泽的目光从馨雅的脸上移开,定格在司空擎的脸上,突然戾气喷薄,强大的气场飓风一样席卷了整片海滩,他的枪瞬间脱离了腰际,对准了司空擎的面门。

    馨雅大惊失色,猛然抬头看着穆昊泽,“昊泽,你冷静,我们谈谈好吗?”

    司空擎却稳如泰山,甚至还淡淡地笑着,“我不想当着女人的面打架。”

    穆昊泽斜挑唇角,冷笑出声,“很好。”他迅速收起了手枪,“你选地点。”

    司空擎转头看着东边的一处几十米高的海礁崖,“在那边欣赏海景和朝阳,非常不错。”

    “很好。”穆昊泽冷冷地扔下这两个字,转身奔着海礁崖走去。

    馨雅紧张地欲跟上,司空擎拉住了她,“你留在这里。”

    馨雅摇头,“不,你们不能打架,我不想看到你们这样,而且你的腿也不允许打架。”

    司空擎非常沉静,唇边还挂着淡淡的笑意,“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交给男人来解决,我说过了,你什么都不用想,就安心等着嫁给我就好了。”

    说完,司空擎也转身奔着海礁崖走去。

    两个男人,一个优雅刚毅,一个嗜血杀伐,这一场情敌对决,迫在眉睫。
正文 第666章 他死了,她不会独活
    &bp;&bp;&bp;&bp;站在海礁崖上,海风更大,吹乱了两个男人的头发,衣摆也猎猎作响。

    穆昊泽锐利的眸底弥漫着滚滚的杀意,他迫切地想动手,一个字都不想说,只有用武力一较高下,甚至杀死司空擎,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而司空擎却是优雅闲适的,他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欣赏风景上。穆昊泽的杀气于他,就像钢针穿棉而过。

    穆昊泽最先开口,“司空擎,你来选择决斗方式,枪?还是拳脚?”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支,优雅地吸了一口,在随风而散的烟圈里,他笑笑地开口,“抽烟吗?”

    穆昊泽咬牙切齿,“少特么废话!”

    司空擎夹着烟,就像一位闲散的王,周身察觉不到半点杀气,“穆昊泽,我在你的婚礼上抢走了你的新娘,的确不占理,可是我想跟你讨论一下关于爱情的话题。”

    穆昊泽倏然抿紧了双唇,他在努力撑着一根弦。

    爱情?

    呵!

    这两个字现在对于他来说,就像个笑话。

    人人都以为他和馨雅是爱情,就连他自己也一厢情愿地这么认为,但今天他突然发现那二十年都是一个错觉,馨雅看着他的眼神与看着司空擎的眼神分明是不一样的。

    难道约定了二十年,差一点结了婚入了洞房,最后居然不是因为爱情,而要这一切都终结,都烟消云散?

    那不可能,他不接受!

    司空擎靠崖边而立,背对大海,“如果你和馨雅之间是爱情,那么谁也抢不走,我但抢走了,那就代表你们之间不是爱情。”

    穆昊泽没有说话,他的手垂地身侧握得紧紧的,像两只铁锤。

    司空擎继续说,“你和我都从小陪着馨雅长大,感情都很深厚,你比我早遇见她,比我早一步用一个约定禁锢了她,而她也重约定,二十年了,她因为约定一直乖乖地跟着你的脚步,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心,但今天她想跟着心走,你该放手了。”

    穆昊泽冷冷地笑了,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司空擎,你认为你读的书比我多,可以利用的道理也比我多,那么我就应该被你说服,把自己的女人乖乖让给你?”

    司空擎也不生气,继续说,“你不能否认,你们相处了二十年,很多事情是一种习惯,倘若没有那个约定,你有信心留得住她这么多年吗?”

    穆昊泽再次沉默,他不能否认,他和她做恋人做了这么多年,但一点也不像恋人。

    当别的恋人躲在树下相拥亲吻时,他们却是在纯洁地看书,他从来没有机会吻她的唇;当别的恋人甜言密语地说着情话时,他们都是在照顾香香,或者跑去天堂崖祭奠馥雅和雨泽。

    他们从来没有像真正的恋人那样亲密。

    婚礼之前,他问她,她爱他吗,她说爱,现在想来,那是亲情之爱,她爱他,就像她爱她的父母,爱她的弟弟南宫睿。

    可是那又怎样,亲情也是情,亲情也可以相濡以沫一辈子,爱情终有一天会转化为亲情。

    所以,他不放手,“司空擎,你不必说这么多废话,你无非是想告诉我,馨雅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但是,这个理由不足以让我放弃,亲情也是情,只要她对我有情,我和她就可以幸福一辈子。那个约定,不是我们之间的束缚,而是我们之间最美好的纽带和怀念。”

    他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司空擎,“我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除了靠能力和毅力,还靠信念和决心,我娶馨雅,与她成为夫妻的信念,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他的眸光一寸一寸结冰,寒意迫人,手指也扣紧了扳机,“你的腿不好,我知道了,所以我也不准备和你打什么架,因为输的那个人一定是你。”他的手指开始一寸一寸向下按扳机,“所以,我会直接送你去见你的长生天神。”

    他是真的想杀了他,现在的他,杀一个人是不会眨眼睛的,更何况是杀一个他特别想杀的人。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穆昊泽,不要开枪!”馨雅气喘着跑上了崖顶,失控地呼喊。

    然而……

    砰!

    枪响了,子弹也如期飞向了司空擎。

    穆昊泽的枪法很准很快,一般人躲不过,腿伤未愈的司空擎也很难躲过。

    所以,尽管他迅速侧了身,那颗子弹还是打中了他的胸口,高大的身躯在海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

    “擎!”馨雅大惊失色,拼命地奔向崖边,可最终也没有抓到司空擎的手,他就那样在她的面前掉入了大海。

    馨雅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塌地陷,疯了一般跑到崖边便要跟着跳下去,却在最后一刻被穆昊泽抱住了腰,硬生生地将她拖了回来。

    他不再温柔,而是杀伐嗜血得可怕。

    “穆昊泽,你混蛋!”馨雅放声大哭,拼命地挣扎,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杀了司空擎,她对他的信任太过了。

    埋藏在心底的那些深深的愧疚,此刻都化作了恨意。

    她恨他,恨他为何突然像一个魔鬼。

    但是穆昊泽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神色,他是那么有力,将她扛在肩上,便大步向崖下走去,不顾她的挣扎和捶打,径直上了飞机。

    司空家的保镖飞奔过来,纷纷跳入大海,去寻找司空擎,但穆昊泽的却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上了飞机便下达了起飞的命令,馨雅就这样被他带走了。

    上了飞机,他也没有丝毫妥协,将挣扎着要跳机的馨雅用手铐铐在了沙发上,然后坐在她的对面面色冷冽地看着他。

    直到把手腕都勒出红痕,也挣不脱,馨雅便不再做无用功,她看着穆昊泽,眼里饱含着恨意,“你不要看着我,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穆昊泽端起酒杯,一仰而尽,“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你不但会看见我,还会一辈子都看见我,回到龙城,我们把那场婚礼完成,你就是穆少夫人。”

    馨雅怒而抓起酒杯丢向穆昊泽,“你做梦,我不会原谅你的!”

    穆昊泽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酒杯,重新放回到桌上,“我的枪下没有人能够活命,腿伤在身的司空擎更活不过,所以,他必死无疑,你还是忘了他的好。”

    想起司空擎浑身是血掉入崖下的样子,馨雅整颗心都剧烈地颤抖,疼痛像千万根钢针钻入心底深处,“如果他死了,我不会独活,穆昊泽,你现在是个魔鬼,我后悔喜欢了你那么多年!”

    “你喜欢我?”穆昊泽冷笑着倾身向前,掐住了馨雅的脸颊,“喜欢我你要在即将嫁给我的时候背叛我?你想告诉我,你的喜欢是亲情对吗?”他邪魅地笑着,“亲情也可以,我也要,我们也可以成为夫妻。”

    馨雅愤怒地甩头,避开了他的手,“我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嫁给你,也再不会对你有半点亲情。”

    穆昊泽冷冷地笑着,像一位刚刚从战场上杀回来的冷血将军,“馨雅,游戏到现在,已经不是由你说了算,嫁与不嫁,是我说了算。你想陪着司空擎去死,我告诉你我不会允许的,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骨灰供奉在我的隔壁,牌位上写穆昊泽之妻。”

    馨雅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张依旧熟悉,依旧英俊无比的脸,而他却是那么陌生,他们分别了四年,他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冷血的人。

    他分明变成了一个嗜血的魔王。

    穆昊泽的眸光再无半点温度,只有沉淀下来的坚毅和势在必得。他承认这四年他变得冷血了,变得杀伐嗜血,这是环境所致。

    有谁知道他是怎样在那样魔鬼般的惩罚和训练中存活下来的,他若不如此,活不下来,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是军人,打击恐怖,铲除恶势力,不杀伐,不嗜血,不可能完成任务,也不可能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

    虽然他从来不曾想过要把这样一面的他展露在亲人面前,也更不愿意展露在馨雅面前,但今天,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捧在手心里二十年的宝贝,不可能就这么拱手让人。

    她是他的,哪怕她是迫于他的枪而留在他的身边,也是他的。

    杀了司空擎,他会有麻烦,他知道,但他不后悔,也不惧,他这四年不是白活的。

    在远离人间的海岛上杀一个人,世人看不到,况且司空擎劫他的新娘在先,他以营救新妻为由,失手错杀也占足了道理。

    这一局,注定是他赢了,而且是永久的赢家,因为司空擎死了。

    他对自己的枪法有信心,司空擎必然是死了。

    馨雅不再说话,因为她终于看清,他真的不再是从前的穆昊泽了,四年的分离,他已经&bp;&bp;是一个她影响不到分毫的可怕男人。他可以温柔得像水一样地宠着她,也可以可怕得让她浑身颤栗毫无反抗之力。

    她安静地低下了头,心底涌上一波接一波绵长的疼痛,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打在沙发上。

    司空擎死了,她不会独活。
正文 第667章 但愿下辈子你不要遇到我
    &bp;&bp;&bp;&bp;此刻的馨雅,觉得自己之前担心那么多事情,是多么可笑,穆昊泽根本不需要她担心,他不会因情殇而难过,他有自己的力量和手腕,她让他心痛了,他用了一种近乎釜底抽薪的方式,让她千百倍地痛。

    馨雅沉默,穆昊泽便也不再说话,其实他心里很痛,看着她流泪,他的心像刀割一样,这是他曾经发誓要珍爱一生的女孩,他曾发誓不让她掉一滴泪,可是今天……

    今天他别无选择,若是心软,她就不再是他的。

    好吧,只让她流这一次泪,以后所有的时光,他都会宠着她。

    午饭的时候,勤务兵送来了两份午餐,穆昊泽起身将馨雅的手铐打开,“吃饭吧。”

    此时,馨雅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眼睛肿得像两颗红桃,她看也不看穆昊泽举到他眼前的餐叉,冷漠地别开了眼睛。

    她也相信他的枪法,她更知道司空擎的腿,所以她也坚信司空擎死了,因为那一枪离心脏很近,她亲眼看到司空擎的胸前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他死了,都是因为她,她还有什么理由活着?

    穆昊泽心里很痛,但表情却没有那么痛,他甚至是冷漠的,“想绝食?”他粗鲁地将餐叉塞进她的手里,“想死很容易,不过在你死之前,我会把你变成我的女人,到了龙城就去扯结婚证,你死之后也是我的妻,我可以堂堂正正地把你的墓碑刻上穆昊泽之妻,我死的时候也会堂堂正正地葬在你的身边。”

    馨雅愤怒地转头,看着面前这张已经与往日大相径庭的脸,手中的餐叉毫不犹豫地打在了他的脸上,“穆昊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丑陋?”

    穆昊泽面不改色,眸光冷冽,“这都是你逼的,如果你不背叛我们的约定,我们现在是夫妻,我会把你宠上天。”

    馨雅冷笑,“你杀了我很爱的人,我们下辈子都不会有可能。”

    不是很爱,是最爱,她和司空擎从小一起长大,一个碗里吃过饭,一张床上睡过觉,他从小到大都把她捧在手心里,二十年的人生都只用来追一个女人,她刚刚才明白她是那么爱他,他却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她怎么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当然更不可能再和穆昊泽有任何交集,他也曾是她非常爱的人,虽然现在终于明白那不是爱情,但也终归是爱的人,可是现在,她只想把他当作一个魔鬼。

    他杀了她所爱的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不可原谅。

    穆昊泽紧紧地凝着馨雅的眼睛,眸底结了一层冰,有一种痛苦埋藏在冰底,不被人发现,“吃饭。”他的语气也很冷,令人听不出任何其它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倘若不极力控制,他一定会哽咽,“你若不自己吃,我就喂你吃。”

    馨雅是真的不想活了,所以她无畏无惧地迎着穆昊泽的眼睛,眼底有泪光闪现,“昊泽,你说得对,我有错在先,我背叛了我们的约定,我该死,我用死来向你赔罪,倘若到了天堂,我见到了馥雅和雨泽,也会亲自向他们道歉。”

    穆昊泽紧紧抿着双唇,已经不忍再看馨雅痛苦的表情,突然错开了眼睛,因为他的眼泪马上就要涌上来。

    馨雅缓缓地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她看着穆昊泽,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但愿来生,你不要再遇到我,因为我真的不好,你去爱可菡吧,她那么好,那么爱你,应该是你幸福的归宿。”

    穆昊泽突然愤怒地站了起来,双目赤红,“不要在我面前提别的女人!”他的声音近乎失控,“你不爱我,就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永远也别想做到!”

    他的样子,就像要立刻将她碾碎,融进自己的身体,任谁也分不离,“我们约定了二十年,同坐一辆奔向幸福的列车,我们承载着馥雅和雨泽的期望,一直那么好,那么美,现在,因为司空擎,你不想守约定了,想提前下车了,不想跟我一直到达幸福的站点了……”

    他突然踹翻了面前的茶几,“我不同意!”

    馨雅哭着摇头,“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馥雅和雨泽,但我们之间真的永远也不可能了,不是你不同意就可以再回到从前,擎死了,我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一步一步后退,很快退到了舱门处,“昊泽,我不该恨你,因为错的人是我,我希望你幸福,去找可菡吧,她是温柔的女孩,不用任何约定,她就会死死地守住你一辈子。”

    从小就在自家的私人飞机上玩,馨雅非常了解飞机的每一处结构,她懂得如何快速打开机舱的门,所以,她的眼睛一直锁着穆昊泽的脸,手却抓住了机舱的把手。

    下一秒,她用力一转,便打开了舱门。

    穆昊泽一直沉浸在她绝情的话语里,直到机舱门大开,大力的风声灌进了机舱,馨雅的娇美的身躯映在了风里,他才愰然回神,不禁大惊失色。

    “馨雅!”穆昊泽惊慌失措地向前奔去,想要去抓馨雅的手。

    同行的十几名军人,也立刻赶了过来,都想去把馨雅抓回来。

    “别过来!”馨雅厉声制止。

    没有人敢再向前一步。

    穆昊泽整颗心都提到了喉咙,声音更是颤抖得厉害,“馨雅,你不要做傻事,过来。”

    馨雅看着穆昊泽,凄美而决然地笑了,当一个人真的不想再活的时候,看什么都是淡然的,她此刻看着他,眼神都是淡淡的,“昊泽,你保重。”

    说着,她转身便要跳。

    “南宫馨雅!”穆昊泽失控地呼喊,巨大的喊声在机舱里激起了回音,他的眼泪终于溢出了眼眶,声线近乎乞求,“不要跳,馨雅,我听你的,你想怎样我都答应,不要跳好不好?”

    馨雅没有回头,她仰望着天空,眼泪洒落于虚无,“我要擎活着,你能做到吗?”

    穆昊泽无话可再说,他做不到,司空擎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他看着她绝望的背影,已经想不到一句可说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他后悔了,他为何要那么冲动杀了司空擎?

    以前,穆晟熙总是骂他做事冲动,他不服气,觉得他所做的都是该做的,就像四年前他违抗军令返回龙城救馨雅,所有人都说他错,他也受到了残酷的惩罚,可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错。

    但是今天,在这样一个时刻,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他真的不该对司空擎开那一枪,尽管他那么觉得司空擎该死。

    是他那一枪,将馨雅推上了决然的方向,她就算不恨他,也决不会再爱他,从前没有爱情,只有亲情,现在连亲情也不再有了。

    是他自己亲手将她推离了他的世界。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样的钢铁男人更不会轻易流泪,但此刻他的泪怎么也流不完,“馨雅,我用我的命赔给司空擎,我只求你回来,回到你爸妈身边。”

    馨雅还是没有转身,她恨穆昊泽杀了司空擎,但她真的不想穆昊泽死,她甚至期望他幸福地过完下半辈子。司空擎已经死了,倘若穆昊泽也死了,那么她更不可能活着。

    所以,她凄楚地笑了,“昊泽,你如果真的想让我安心,就回去好好过完你的下半生吧。”

    说完,她再也没有犹豫,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跳下了虚空。

    风,在她的耳边呼呼作响,头上还传来穆昊泽歇斯底里的呼喊。

    但一切都已经不用在意了,她就要死了,她的世界很快就会归于沉寂,她不用再纠结了。不用觉得对不起穆昊泽,也不用再背着那个约定了。

    也许在另一个世界,她可以找到司空擎,还给他二十年的追逐。

    突然,她的身体被一个有力的臂弯箍进了怀里,巨大的拉力令她猛地震颤了一下,倏然睁开双眼,便看到了穆昊泽苍白的脸,和红肿的双眼。

    他一手抱着她,一手拉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固定在机舱上。

    他为了救她,情急之下拉着一根绳子跳了下来。

    很快,头上传来异样的声音,抬头看去,绳子中间正在缓缓地散开着绳花,这根绳子根本承担不起两个人的重量。

    机上的士兵们大声呼喊,“穆少将,绳子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快做决定!”

    快做决定!

    那就是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能活。

    馨雅挣扎着要逃离,“昊泽,你放开我吧,我真的不想活了,你救了我也是白救,我还会死第二次。”

    没有给她太多的反应时间,穆昊泽迅速将绳子缠在了她的腰上,系了一个死结。

    他苦涩地笑着,看着她的眼睛,饱含了深情,“馨雅,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我伤了你的心,我该死,我现在把命还给司空擎,只求你一件事,好好活着,让我在天上看着你幸福。”

    馨雅努力去解绳索上的扣,“我不要,我不要你死。”她的声音近乎哽咽,“我要你好好活着。”

    穆昊泽深深地吸气,满是颤抖的意味,“我爱你,馨雅,一切都因为我太爱你,所以……”
正文 第668章 再也不要爱也不要被爱了
    &bp;&bp;&bp;&bp;穆昊泽抬头望向天空,不再让眼泪掉下来,“答应我好好回到龙城,好好生活,就当我用命求你一次。”

    此时,绳索又破开了一个绳花,机上的士兵又在大声催促,“穆少将,绳子马上就要断了!”

    穆昊泽突然松开了手,“别恨我,馨雅。”

    高空自由落体,是一个震憾的动作,馨雅低着头看着穆昊泽突然下落,感觉下落的不是他的人,而是她的心。

    她整个人都虚脱了。

    “昊泽!”她拼命地呐喊,她那么急切地想要留住他,情急之下大喊出声,“如果你活着回来,我就嫁给你!”

    然而一切,都改变不了任何事,他离她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不见,入目所及的是茫茫碧海,烟波浩渺。

    他,像是落入了另一个世界,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昊泽!”馨雅开始大声地哭泣,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她在风中孤独地悬空。

    她最爱的两个人,同一天,全部离开了她,永世相隔。

    为什么要留下她一个人?如此孤独地承受无尽的痛苦,这比死还要难受。

    机舱上的士兵个个震惊不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威风八面的穆少将,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他四年磨一剑,经历那么多苦痛的磨练才有了今天的位置,才从一个罪人升为一个将官,却在这一刻,因为一个女人而化为虚无。

    只有一个人最理解穆昊泽,那就是他的贴身副官,小崔。他低着头看着穆昊泽落入茫茫虚空,不禁热泪盈眶。所有人都不明白穆昊泽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他明白,因为南宫馨雅是穆昊泽的全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短暂的震惊过后,小崔立刻下达了命令,“赶紧把南宫小姐拉上来,好生照顾,立刻降低飞行高度,近海搜救穆少将。”

    很快,馨雅被拉上了机舱,她此刻想死也不能死了,她的命是穆昊泽用自己的命换回来的,她若再死就是对他生命的不尊重。

    可是她如此痛苦,娇弱的身躯承载了太多太多。上了飞机,她就一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泪落无声。

    飞机快速压低飞行,盘旋在海面上,来回搜索,有几名擅长水性的士兵也穿好了潜水设备,跳入海里搜寻。

    小崔则是坐在机舱上指挥搜救工作。

    可是,浪太大,海太广,搜寻一个自高空坠下来的人谈何容易,搜寻了近两个小时,丝毫不见穆昊泽的踪影。

    小崔心急如焚,这四年,他一直陪伴着穆昊泽,除了是上下级关系,他们更像是生死兄弟,很多次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

    听着身旁传来的汇报,馨雅也越来越感到绝望,她好想也立刻跳下海,就这样死去算了,可每当产生这样的念头时,都会想起离别的那一刻,穆昊泽乞求她活着的眼神,于是她又不得不无奈地放弃。

    他那么强烈地想让她活着,可他不明白,这样的结果,生者比逝者承受的要多。就算她活着,这辈子也抹不去失去两个最爱她的男人的痛苦。

    她再也不愿意爱,也不愿意被爱了。

    爱,是如此沉重的一个话题。

    最终,她蜷缩在沙发上,紧紧地抱住了膝盖,任由泪水染湿衣衫。

    三个小时后,在海里搜救的士兵陆续返回到机舱,“崔副官,对不起,找不到穆少将,请您再指示。”

    小崔沉痛地思考了半分钟,坚定地下达命令,“放弃搜救,立刻返回龙城。”

    “什么?”士兵们震惊不已,少将大人在这里陨落,他们怎么可以活着回去,找不到穆昊泽,他们应该死在这里。

    馨雅也疑惑不解地看着小崔,他居然放弃搜救了。

    小崔沉痛地开口,“这是穆少将的命令,他走之前命令我无论如何要把南宫小姐安全送回龙城,我们飞机的燃油已经不能支撑太久,容不得我们再耽误了。”

    小崔坚定地站了起来,“立刻与穆上将联系,请求他再派飞机搜救,我们立刻返回龙城。”

    没有人再反对,是的,穆昊泽不惜牺牲自己的命,就是为了保南宫馨雅平安,倘若最终他们还是全部溺亡在海里,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将不值。

    护送南宫馨雅,是少将大人唯一的命令,他们必须执行。

    但跟随穆昊泽前来的十几名士兵,都是他的死忠下属,他们不肯走,各自再次穿好了潜水设备,全部恭敬地站立在小崔的面前,行军礼,“崔副官,请您护送南宫小姐回去,我们要留下来继续搜救穆少将。”

    小崔郑重点头,“好,我会派飞机再来接应你们。”

    士兵们全副武装,纷纷跳下了机舱,而后机舱门关闭,飞机迅速攀升,向着龙城的方向前进。

    馨雅沉默了半刻,才缓过神来,愰忽地看着小崔,“小崔,我不想回去。”

    尽管心中难过,但小崔对馨雅还是分外恭敬,“南宫小姐,请你好好回到龙城,这是穆 少将的心愿,不论他生还的希望有几分,你都要好好活,不要辜负他。”

    馨雅觉得肩上再次背负了一个沉重的负担,那就是活着,活着如此痛苦,她却不能死。她低着头,泪水怎么都擦不干。

    小崔知道,虽然穆昊泽水性不错,但他身上完全没有任何游泳设备,在海上漂流三个小时,生还的希望不大了。但他是军中少将,地位尊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找到他是必然要做的一件事。

    他身为穆昊泽的贴身副官,本该与穆昊泽同生同死,但他此刻不能死,他必须代穆昊泽完成心愿,那就是将馨雅照顾好。

    他是副官,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但此刻他落泪了,“南宫小姐,你想不想知道穆少将到底有多爱你?”

    馨雅无力地抬头,睨着小崔,她当然知道,他用命守护她,这份爱无法估量。

    小崔继续说,“四年前,穆少将并不是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而是因为触犯了军纪,错误十分严重,本该枪毙,但因为穆上将上下活动,才保住了他的命,而后他被派去最艰苦的基地接受惩罚。”

    他看着馨雅错愕的眼神,继续说,“这四年,他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练,一个带罪接受惩罚的人,却最终坐到了少将的位置,你可以想象他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和艰辛。”

    馨雅感觉心中被灌了铅,沉重得一直向下坠,“他犯了什么错?”

    她想起了四年前,她从病床上醒来时,穆昊泽那样复杂的眼神,原来那时他犯了错,要去接受残酷的惩罚,而她却从来不知。

    “你在龙城黑龙潭遇险,他本来在去执行特殊任务的途中,为了救你,他违抗军令,强行返回了龙城,被冠上了逃兵的帽子。”

    逃兵从来都是死罪,馨雅当然知道,原来穆昊泽为她做了那么多,为她承受了那么多,他为她撑起了一片天,却从来都不让她知道他所受的苦。

    馨雅跌进沙发里,巨大的悲痛再次袭来,泪水更是汹涌决堤。

    穆昊泽,他为什么要救她,他可以让她陪他一起去死啊!

    小崔继续说,“南宫小姐,这四年,穆少将拼尽了所有,奋争向上,克服一切磨难,都是为了你,她怕你等得苦,等得累,在每一次生死之间,你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馨雅恨不能眼瞎了,耳聋了,她再也不要听了,听到这些,她是如此痛苦,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再活着了。

    小崔还是继续他的话题,“南宫小姐,你在穆少将心中,比他的命还重要。”他上前一步,将餐盘重新端到馨雅的面前,“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难过,也不想让你后悔什么,只想你能够让穆少将死得值一些。”

    他仔细地将餐叉摆好,“你唯一能够回报他这份深情厚意的,就是好好活着,好好照顾自己,别让他死不瞑目。”

    最后,小崔咬着牙铿锵地说,“这是他唯一的心愿。”

    馨雅没有再说话,她认同小崔的话,穆昊泽用自己的命换回她的命,就是想让她好好活。既然他这么期望,她应该满足他。

    于是,她拿起餐叉,开始一口一口吃饭,眼泪一大颗一大颗落进饭菜里,她却浑然不觉。掺杂了眼泪的饭菜,她根本吃不出是什么味道,只知道,这些饭菜吃下去,她不会死,穆昊泽会开心一点。

    最后,她把所有的饭菜全部吃光,连一个饭粒也没有剩。

    她不再哭了,而是沉默地闭上了眼睛,娇弱的身躯倚在沙发里,孤独轰然袭来。

    她二十四年的人生里,有两人最爱她的男人,现在他们都走了,他们全部希望她好好活,那么她就应该好好活。

    他们两个给她的爱都太沉重了,沉重得让她觉得背负了两座大山。他们虽然都去了,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但他们留下来的感情却会终生陪伴着她。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要爱了,也不要被爱了。

    就这样一个人,带着两份沉重的怀念,孤独地走到生命的终点就可以了。
正文 第669章 她活着还有责任
    &bp;&bp;&bp;&bp;馨雅孤独地窝在沙发里,恨不能时光快进,眨眼间便是岁月已老,新人已白头,只需笑一笑,就可以告别人生了。

    她伏在沙发的靠背上,静静地看着虚空,眼睛却没有焦距,她的心一直在下沉,没有终点。跟着下沉的,还有她的意识和灵魂。

    最终,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在心里说,再也不要醒来。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似乎有几万年,几亿年,她孤独地飘着,有一点点暖黄的灯光在她的眼前跳动,吸引着她睁开眼,但她真的不愿意睁开,她不想醒,她想沉寂于黑暗一辈子。

    “馨雅。”是妈妈的声音。

    “馨雅,该醒醒了,不要再睡了。”是爸爸的声音。

    馨雅突然好想流泪,她在孤独了那么久以后,终于听到了亲人的声音,于是她就真的流泪了,在泪水的陪伴下,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切都恍如隔世,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眼前真的是自己房间里那一抹暖黄的灯光。

    她回到了龙城,回到了家,回到了自己爸妈的身边。

    “妈!”馨雅突然坐起来,抱着冷若冰放声大哭,但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完全靠冷若冰托着,“妈,我好难过,擎死了,昊泽也死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冷若冰也哭了,拍打女儿的后背努力安慰她,“你睡了三天了,才刚刚醒来,身体虚弱,不能情绪激动,乖,不要哭了。”

    南宫夜也是心疼万分,坐下来轻拍馨雅的后背,“馨雅,擎已经找到了,他还活着。”

    “!!!”

    就像黑暗中看到了地平线上曙光,馨雅身体猛地震颤了一下,她抬头看着南宫夜,苍白的双唇显示着她此时有多么虚弱,“真的吗?爸爸,他怎么样,他中枪了,离心脏很近的。”

    南宫夜点头,“枪伤的确很重,离心脏也很近,但他很快就被司空家的保镖找到了,立即运回了西凌神殿,接受了最好的治疗,手术也很成功,真的还活着,只是到现在都还没有醒。”

    馨雅紧张地抓住了南宫夜的衣袖,“为什么还没有醒?”

    南宫夜也没有欺瞒,“因为伤太重,手术太大,恢复还需要观察。”

    “我去西凌陪他。”说着馨雅就要下床,可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昊泽呢,他有没有找到啊?”

    南宫夜亦是很难过地摇了摇头,“昊泽一直也没有找到。”

    三天了,一个人孤身漂在海上,哪里还有生还的希望。

    馨雅重新跌坐回床上,眼前发黑,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馨雅!”冷若冰急切地将馨雅抱进怀里,“馨雅,你要坚强一点,这世上有很多奇迹,找不到不代表生,也不代表死,你明白吗?”

    馨雅缓缓地睁开眼睛,眼泪再次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可是,都三天了,在那么浩渺的大海上,哪还有生机?”

    冷若冰心疼地抚摸女儿的头发,“奇迹都是在万分之一的情况下发生的。”

    馨雅当然知道这是妈妈安慰她的话,神仙也救不了穆昊泽了,她真的失去了他,“妈,你知道吗?昊泽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是我对不起他,我欠他一条命。”

    这个二十四岁的女孩,三天之间,似乎经历了人生最沧桑的时刻,她的双眼沉淀下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成熟。

    她经历了生死,经历了至爱至恨,经历了世上最无可奈何的生死分离。

    她噙着眼泪继续说,“我不该背叛约定,我毁婚,一定让馥雅和雨泽不开心了,所以他们才带走了昊泽,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他们三个在天堂一定在看着我,要我承受孤独,要我痛苦忏悔。”

    这个女儿是他从小捧在掌心里的宝贝,看着她此刻如此痛苦,南宫夜心疼极了,他一把将女儿揽进自己的怀里,“好了,馨雅,不要再这样想,你没有错,错的是缘分,人的缘分阴错阳差,很多时候不是人力所能为,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不是你的错。”

    馨雅趴在南宫夜的肩膀上,狠狠地哭泣,倘若眼泪可以宣泄心中的痛苦,她恨不能在这一刻将一辈的眼泪全部流完。

    哭了很久,直到她没有一丝力气,曾经美丽充满朝气的她,此刻就像一枝残败的荷。

    南宫夜心疼地擦干女儿脸上的泪水,“你也说了,昊泽是为了救你才掉进海里的,他这么想要你好好生活,你不能让他失望,所以不可以这么伤心,要坚强地好起来,嗯?”

    馨雅再次回忆了在高空分别时的画面,这恐怕将是她一辈子的梦魇,是的,他希望她好好活,那么她必须好起来,于是,许久之后,她淡淡地开口,“爸,我饿了。”

    南宫夜如释重负地笑了,“好,爸爸马上让厨房给你送吃的。”

    “我亲自去。”冷若冰站起来,便激动地跑下楼了。

    南宫睿得了空,也坐到了馨雅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姐,不要怕,你还有爸妈,还有我。”他沉吟了一下,“而且,擎也需要你,他的伤很重,现在一直昏迷不醒,需要你的支持与照顾。”

    馨雅如梦方醒,她本来觉得她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南宫睿的话像重锤一样敲醒了她,她活着还有意义,还有责任,她必须去照顾司空擎。他腿伤未愈,又添新伤,他一定很需要她。

    所以,馨雅真的坚强起来了,她不再流泪,不再倾诉,只是拼命地吃饭。

    三天后,她虽然还很虚弱,但坚强得像风中的细竹一样,韧劲十足,她不顾家里人的强烈反对,毅然决定去西凌。

    在去西凌之前,她去拜访了穆家。

    此时,所有人都认定,龙城左翼少将穆昊泽,英年早逝了。

    穆家被悲伤的气息浓浓地笼罩着。

    穆昊泽是穆家的独苗,穆家所有未来的期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而他也的确是穆家的骄傲,年纪轻轻就身居少将之衔,还深受中央军器重。

    穆成武和穆老夫人都很爱这个孙子,一朝失去了,年老体弱的他们无力承受这个打击,双双病倒。

    穆晟熙身为父亲,痛失爱子,当然也万分痛苦,但他终是个军人,从来都知道军人随时都可能献出宝贵的生命,可惜他的儿子不是死在战场,而是死在情场。

    这,是一份耻辱。

    最痛苦的人当然是温怡,那是她身上掉来来的肉,苦心养育了这么多年,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成材,一朝眼看着他就要结婚生子了,却突然风云剧变,阴阳相隔了。

    自从得知穆昊泽掉入茫茫大海,再也找不到了,她就茶饭不思,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

    馨雅不肯让他人陪伴,独自一人来到了穆家,面对穆晟熙和温怡,她低着头跪在他们的面前,“穆叔叔,温阿姨,你们惩罚我吧。”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罪,真的希望穆晟熙和温怡狠狠地打她,骂她,最好把她打死了,他们解气,她解脱。

    可是穆晟熙和温怡却偏偏一点也不怪罪她,还是拿她当自己的孩子。

    虚弱不堪的温怡伸手将馨雅拉起来,坐到她的身边,“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他从小就是一根筋。”

    说着,温怡又忍不住哭泣起来,馨雅也跟着哭,“温阿怡,都是我的错,我有罪。”

    穆晟熙终是比温怡坚强,沉痛中开口,“馨雅,不要再自责了,这不怪你,昊泽他自己做事冲动,万不该对着西凌少主开枪。”

    穆晟熙咬着牙再次开口,“我们为他准备一场葬礼吧。”虽然找不回尸体,但也要有一场葬礼。

    于是,馨雅推迟了去西凌的日期,参加了穆昊泽的葬礼。

    葬礼这天,她以穆家儿媳的身份,站在灵堂里迎接前来祭奠的客人。

    龙城另一个名门之家,陆家,此刻也是愁云惨淡。

    陆正毫本想把女儿嫁给穆昊泽,以达到和穆家联姻的目的,期望穆家能够庇佑他,以不至于将来他的黑历史若被扒出来,没有靠山。

    可是,穆昊泽突然离开了龙城,他的计划一再搁浅,就连利用江衍报复南宫家的计划也暂时停了下来。

    如今穆昊泽回来了,还荣升了少将之职,这更增添了他与穆家联姻的渴望,可谁知穆昊泽突然又逝世了。

    这真的造化弄人。

    他在龙城找不到靠山,现在也不敢轻易招惹南宫家,所以,他的计划不得不再次搁浅。

    陆娅贞已经窝在家里好几年了,天天梦想着穆昊泽回来,嫁给他,然后狠狠地将南宫馨雅踩在脚底下,谁知迎来的却是这样的局面。

    此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深沉不语的父亲,她恨恨地开口,“爸爸,干脆我们直接去找那个江衍,告诉他他的真正身世,利用他直接毁了南宫家,弄死南宫馨雅。”

    陆正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女儿,“你都这么大了,做事还是不走脑子,还在想着四年前那点旧怨,现在穆家我们靠不成了,就要夹着尾巴低调做人,再找其它出路,你还想着弄死南宫馨雅,真是不知死活!”
正文 第670章 一切在计划中,却在意料外
    &bp;&bp;&bp;&bp;被救起后的第十天,司空擎终于醒了,躺在病床上的他,脸色苍白,唇瓣干涩。

    虚弱地睁开双眼,环视了一圈周身的环境,明白自己回到了家,正躺在神殿的私家医院里。司空御,西凌薇和司空雨夕正围着他,殷切的眼神在看到他睁眼的那一刻,都分外惊喜。

    西凌薇握住儿子的手,声音哽咽而激动,“擎,你终于醒了,妈妈快要急死了。”

    司空擎微微扯动了下唇角,声音低沉而虚弱,“妈,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

    这是他第二次让母亲如此煎熬,第一次发生在四年前,虽然他觉得他必须这么做,但真的对不起母亲。古人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可他任性得有一点过分了。

    司空雨夕也跟着母亲不停地掉眼泪,“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长记性,为了南宫馨雅,你真要把自己折腾死吗?”

    司空擎淡淡地垂眸,“雨夕,你还小,很多事不明白,不要掺合了。”

    司空雨夕不服气,但看着哥哥着此时如此虚弱,也不敢再顶撞他。

    司空御一直没有说话,脸色十分冷冽,俊美的双唇一直紧紧地抿着,他是深沉的,也是蓄势待发的,他的儿子在穆昊泽手下伤得这么重,他岂能咽下这口气?

    穆家人未免太不把司空家放在眼里!

    当他司空御很好说话吗?

    龙城左翼上将又怎样,司空家要灭这世上任何一个家族,都不是不可能的,只要他想,就可以调动一切势力,一切手段,让整个穆家都在这个星球上消失。

    穆家在龙城威风八面,但司空家全世界都有势力。司空家要灭穆家,只要南宫夜不插手,那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穆昊泽虽然死了,但这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穆家要为他儿子的伤付出代价!

    司空擎认真地看着一语不发的父亲,看得透他眼底的杀伐与情绪起伏,刚想说什么,医生快步走了进来,为他做各种检查。

    检查过后,医生欣慰地看着司空御,“掌教,少主已经过了危险期,万幸。”

    西凌薇和司空雨夕同时松了口气,相视而笑。而司空御虽然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轰然落了地,但他的表情还是如先前一样冷冽,谁都知道,这是他动怒的表现,他垂在身侧的一双大手,随时都可能翻云覆雨,掀起生死之战。

    司空擎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在西凌薇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半倚在床头,“妈,雨夕,你们先出去,我想单独和爸爸说几句话。”

    当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两人,司空御严肃地看着儿子,责怪的意味很浓,“想说什么?”

    那是他的儿子,他从小就疼爱至极的儿子,他对他了解入骨,虽然他腿伤未欲,但他还有睿智无双的头脑,怎么可能把自己陷入被穆昊泽一枪打入大海的境地,除非他有意而为之。

    而促使他这样做的,一定都是因为馨雅。

    他虽然从来不反对他疯狂地去追逐馨雅,但他也从来不期望他拿命去搏。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我知道,我做一切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我的确有意挨穆昊泽这一枪,只有硬生生挨下这一枪,他和馨雅才能划上句点,我们三个才可以有个了结,馨雅不用再觉得愧对他,我也算还他一笔债。”

    他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我知道拿身体去了结这场纷争,让你痛惜了,但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我追了馨雅二十年,不想再等了。”

    “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拿身体解决任何事了。”

    是的,他知道穆昊泽一定不肯罢手,而馨雅亦对穆昊泽不忍,所以他们三个人之间必须要以一种惨烈的方式做一个了结,那么他挨穆昊泽这一枪是最好的选择。

    夺妻之恨,总该在这一颗子弹里消散了。

    他没有拿命做赌注,在礁岩涯上时,他所站的位置,和穆昊泽保持的距离,是他经过精准计算的。他是天才,博览群书,知识丰厚,智慧超群,在穆昊泽开枪之前,他已经通过距离和风速,还有各种因素,算准了子弹的未来趋势。

    所以,当子弹飞来时,他只是稍稍错了错身,便躲过了致命的地方。而落下大海,他也是有意而为之,因为不落,穆昊泽一定会开第二枪。

    穆昊泽自认为枪法极好,有信心要了腿伤在身的司空擎的命,但他忽略了一点,司空擎是个天才,他的智慧胜过他千百倍。

    司空御冷冽地错开了眼睛,“知道就好,再有下次,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

    爱之深,责之切,倘若儿子总是这么不要命,他不如没有这样的儿子好,太操心了,太心痛了。

    司空擎还是淡淡地笑着,“爸,你当初追冷阿姨的时候,不也是很不要命吗,要怪都怪你传给我的基因不好。”

    司空御责怪地看着儿子,面对他的笑容,突然觉得无可奈何,“你是不是还有事跟我说?”

    司空擎点点头,“放过穆家吧?”

    司空御冷哼,显然不愿意改变主意,“穆家如此不把司空家放在眼里,居然敢对我司空御的儿子开枪,我岂能咽下这口气!”

    司空擎虚弱地靠着床头的枕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显然有些疲惫,“爸,算我求你一次吧,我不想馨雅为难。”

    在他的认知里,他挨下穆昊泽这一枪,那么他和馨雅就再也不欠穆昊泽什么了,事情就可以这样解决了,他还不知道穆昊泽已经死了,他和馨雅其实并不如他想象中顺利。

    司空御看着虚弱疲惫的儿子,终是不忍,上前扶着他再次躺下,“好了,爸爸尊重你的决定,好好休息吧,尽快恢复身体,腿部还是需要治疗和康复训练的。”

    司空擎终于如释重负,轻轻点头,“爸,馨雅呢,她回了龙城还是在西凌?”

    司空御并不准备把穆昊泽的死讯告诉司空擎,“馨雅被穆昊泽带回龙城了,身体有点虚弱,这几天一直在调理,今天就和若冰来西凌看你。”

    司空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唇角却勾起暖暖的笑意,“好,馨雅到了你叫醒我。”

    “好,你睡吧。”

    司空御坐在床边,看着儿子,微微叹息。

    他的儿子用身体来解决三个人之间的纷争,本以为从此会和心爱的女孩长厢厮守,可是穆昊泽偏偏因为馨雅死了,他的儿子挨这一枪恐怕白挨了。

    穆昊泽的死,在馨雅心里一定成为永远过不去的坎,她不太可能接受司空擎了,哪怕她爱他。

    当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去死的时候,那么他的死,会永远印在那个女人的心里,那个女人会铭记他一辈子。

    司空擎睡着以后,司空御吩咐所有医生护士,收起全部电子设备和一切报纸资讯,不能让司空擎看到任何关于穆昊泽去世的新闻。

    他能猜到穆昊泽的死会让馨雅改变决定,司空擎自然也能猜到,他不希望这些新闻影响到儿子的康复治疗。

    中午的时候,馨雅和冷若冰到达了西凌神殿,得知司空擎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双双松了口气。

    就在这十天之间,馨雅消瘦憔悴了很多,也沉默了很多,像是突然洗去了一切铅华。

    司空御第一眼看到她,便忍不住心痛了,这虽然不是他生的女儿,可却是他实实在在的女儿,他本来以为她会永远幸福快乐,会在他们的宠爱下无忧无虑一辈子,可是今天她承受了大悲痛,他却无能为力。

    所以,刚见面他就将馨雅抱进怀里,无声地安慰。

    西凌薇虽然心疼儿子,但她终归是个明事理的人,明白这一切都不是馨雅的错,没有怪馨雅的意思。

    可司空雨夕毕竟年龄小,从小又骄纵惯了,看到馨雅难免有些小怨怒,并不像从前那般热情了。

    馨雅急着去看司空擎,下了飞机问候过司空御和西凌薇后,便要往神殿深处的医院跑,却被司空御拦下了,“馨雅,司空爸爸有话跟你说。”

    馨雅跟着司空御来到一处安静的院落,站在两棵高大的木棉树下,她憔悴和疑惑地看着他,他怜惜又无奈地叹息。

    “馨雅,司空爸爸从来都知道感情的事不可勉强,我也并不想劝你什么,你和擎相爱让我很欣慰,但今天这样的局面也让我很无奈,穆昊泽的死都出乎我们的意料。”

    馨雅沉默地低下了头,“司空爸爸,对不起,我害擎受伤了。”

    司空御怜爱地摸了摸馨雅的头发,“这不是你的错,从始至终,都是两个男人在争夺,而你是个无辜者,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或是死亡,都不是你的错。”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司空爸爸知道,你为了一个五岁时的约定可以坚守这么多年,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孩子,穆昊泽的死对你触动很大,你恐怕也不太可能那么容易和擎在一起,但不管你最终做了什么决定,司空爸爸还是自私地求你一次……”

    他看着馨雅的眼睛,沉痛至极,“暂时不要离开擎,也不要告诉他穆昊泽的死,直到他的枪伤痊愈,直到他的腿彻底康复。”
正文 第671章 尽她所能,让他过得开心
    &bp;&bp;&bp;&bp;馨雅毫不犹豫地点头。

    司空御说得没错,穆昊泽的死在她心中是一个永恒的绝唱,她这辈子也不可能抹平这个伤痛。他死了,因为她而死的,她又怎么可能在他死后而选择司空擎呢?

    但现在,她不能否认的是,司空擎是她所爱的。尽管从小到大,她都在刻意回避,刻意拒绝,刻意忽略,但一路被司空擎逼着走到了今天,她不能不承认了,其实从小到大,她真的爱他。

    这份爱里,当然有亲情,他们从来都是亲密的家人,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份爱里有最纯粹的爱情。

    现在是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尽管将来她不太可能做他的妻,陪伴他一辈子,但是现在她是不会离开他的,她会给他最好的照顾和陪伴。

    司空御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馨雅,司空爸爸替擎谢谢你。”

    馨雅瞬间落泪了,“司空爸爸,你不要这样说。”

    很多事情,她觉得无力无奈,觉得亏欠司空擎好多,此时司空御说谢,让她觉得承受不起。

    也许是有心灵感应,当馨雅到达神殿的时候,司空擎自动醒了,醒来便迫不及待地问护士,“馨雅到了吗?”

    小护士忙跑出去打探消息,半分钟后又笑着跑回病房,“少主,馨雅小姐到了,正在往这边走呢。”

    司空擎突然笑得春暖花开,“扶我起来。”

    “哎。”小护士乖顺地跑过去,扶着司空擎坐了起来,刚刚安顿好,馨雅便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小护士笑着点头致意,然后快速退出了病房。

    馨雅没有第一时间走向司空擎,而是站在门边认真的观察他的脸色和精神,最后目光定格在他的胸前,他穿着病服,看不见伤口,但她知道,那里被打入了颗子弹,还做了一次大手术,一定很痛,很痛。

    就在一瞬间,她的心痛得难以呼吸,眼泪也像小溪一样,汩汩而出。

    司空擎却是暖暖地笑着,向她伸出一只手,“站那里干嘛,过来。”

    馨雅迅速回神,抹掉眼泪,大步走过去,坐在了司空擎的身边,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酸酸的涩涩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倘若不是努力压制,新一波眼泪就要涌上来。

    司空擎却是笑意盈盈的,他低着头,深情地锁着她的脸,“才几天不见,你就这么瘦这么憔悴了,别告诉我是想我想的。”

    他刻意在调侃,想让她好过。

    馨雅缓缓抬眸,看着他的眼睛,“伤口还痛吗?”

    其实手术已过十天,伤口都在渐渐愈合,缝合线已经拆了,已经不那么痛了,可司空擎却是腹黑地笑了笑,“当然痛啊,不过有一个方法可以缓解我的痛。”

    馨雅认真的看着他,“什么方法?”只要让他好过,什么方法她都可以试。

    司空擎但笑不语,深邃的眸越来越深情,他的唇缓缓地靠近她,一寸一寸缩短距离,最后他深情地吻住她,辗转不止,缠0绵悱恻。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在心里播下了一颗爱情的种子,用二十年的青春灌溉呵护,今天终于发芽了,他期待着它长成,开花,结果,让他幸福一辈子。

    馨雅稍稍仰着俏脸,乖巧地迎合着他,他是她爱的人,只要他好过,她怎样都可以。比起将来所要面对的分离,这样的时光应该被珍惜。

    司空雨夕过来给司空擎送午饭,通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了病床上相拥亲吻的两个人,突然顿住了脚步,不忍打扰。

    她静静地看着,有一刻呆了。

    房间里是一副很美的画面,他们用心地吻着对方,饱含了深情厚意。

    以前的时光,他们三个人经常在一起,馨雅最大,总是占着主导地位,而司空擎不论何时,都是追着馨雅,让着馨雅,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而她,就是一个小布点,跟在他们身后,看惯了馨雅一路嫌弃她的哥哥,厌恶她的哥哥,拒绝她的哥哥。

    可今天,他们相爱了,他们沉浸在爱情里,亲吻相拥,像一首世上最和谐的曲子。

    她深深地感动了,因为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哥哥这么幸福。

    病痛中的他,苍白,虚弱,可却因吻着最心爱的女孩,于苍白中绽放了嫣红的笑意。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司空雨夕也在门外站了很久。这一刻,她希望,馨雅永远不要再离开了,就一直生活在神殿吧,她喜欢她,哥哥更喜欢她,他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只剩下了幸福和快乐。

    司空擎真的很虚弱,吻了这么久,他有一点疲惫地重新倚在床头的枕头上,满足地舔了舔双唇,上面全是她的馨香的味道。

    他满足地笑着,“我们结婚吧?”

    馨雅顿了一下,即而低头帮他按摩右腿,“你这个样子能结婚吗?”

    司空擎腹黑地笑着,温柔地看着柔顺乖巧的女孩,“你怕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洞房?”

    馨雅气恼地拍了一下司空擎的腿,“你不乱说话就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呵呵呵……”司空擎倚着床头,笑意此起彼伏,他舒服地享受着馨雅的照顾,望着天花板,“结了婚要赶紧生孩子,然后我就带着你们去环游世界,我们在世上每一个美丽的地方都有家。”

    他突然认真地看着她,“你想生几个孩子?”他才二十岁,可以不急,可是她已经二十四岁了,早点完成生子大事,对她的身体好。

    生孩子,环游世界,那是多么遥远的话题,馨雅不知道要怎样接话,她静静地回视着他,真不知道,等他康复时,她离开,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不是她狠心,不是她无情,而是穆昊泽用他的死,永远阻断了她和司空擎。就像如果那天司空擎死了,她永远不会选择穆昊泽是一样的道理。

    他们两个,不论她爱的是谁,她都要他们好好活着,最好都是幸福的,可现在穆昊泽因为她死了,她不能在他死后还自私地追求他一直不想看到的完美。

    正巧,司空雨夕端着饭走了进来,打破了两个人的尴尬。

    此时,司空雨夕再看馨雅,少了很多怨气,“馨雅,你照顾我哥吃饭吧?”倘若他们就此和好幸福,她就不再生气了。

    “好。”馨雅接过餐盘,看了一下,是西凌薇亲手熬制的营养粥。她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才喂给司空擎。一切都做得小心翼翼,体贴细微。

    司空雨夕也坐在床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床对面的馨雅,“馨雅,你是不是很快就会成为我嫂子?”

    馨雅顿了一下,继续喂司空擎喝粥,“你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管大人那么多事干嘛?”

    “切。”司空雨夕不服气地坐直了身子,“我已经十六岁了,阅过美男无数,懂得很多,再说了,我哥十六岁的时候就孤身跑去龙城追你了,我怎么就不能关心你们的事了?”

    司空擎不说话,好整以暇地听着两个女人斗嘴,她们从小感情就好,一个是他未来的媳妇,一个是他的妹妹,听她们斗嘴他很享受。

    馨雅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雨夕,我大你八岁,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我觉得你该计划着找个人家嫁出去了,有空的时候我去找司空爸爸聊聊。”

    从小到大的模式就是,司空擎追着馨雅,司空雨夕追着司空擎,但最任性最被骄纵的是司空雨夕,因为她最小,都让着她。

    司空雨夕在馨雅面前,从来都是骄纵无赖的。

    此刻,她很好地诠释了这个意思,“馨雅,你是不是怕嫁进来后,我影响你的地位,所以就想做个恶嫂子,把我给嫁出去啊?”如刺如芒地睨着馨雅,“你休想,等你成为我嫂子,我一定让你知道,小姑子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生物……唔!”

    司空雨夕的话还没说完,一颗葡萄丢进了她的嘴里,准确地封住了她的话。

    馨雅满意地收回手,重新拿起勺子喂司空擎吃粥,“做不做你嫂子,我都有能力收拾你。”

    馨雅从小就练武术,可司空雨夕是西凌薇带大的,她只喜欢看帅哥,不喜欢武术,所以馨雅若想收拾她,轻而易举的事情。

    司空雨夕咬牙切齿地将葡萄嚼碎吃了下去,睨着司空擎,“哥,你能有点骨气吗?她从小就欺负我们兄妹俩,你不调0教调0教她?”

    “呵呵呵……”司空擎笑得灿华无双,温柔的眼神一直跟着馨雅转,“知道馨雅将来是你嫂子,你还这么嚣张,长嫂如母不知道吗?”

    司空雨夕痛心疾首地看着司空擎,“有你这样的哥真是悲哀。”

    司空擎挑挑眉,很享受这样的状态,“雨夕,你不服气有什么用,她在成为你嫂子之前,是神殿里的大公主,是爸爸的掌上明珠,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将来她成为你嫂子,就是少主夫人,是神殿的女主人,你哥我都不敢惹她不开心,你还是乖一点好。”

    馨雅笑笑地抽了一张餐巾纸替司空擎擦了擦嘴,调侃地说,“天才果然不一样,能把形势看得如此透彻。”

    尽管心里是苦涩的,但她愿意尽她所能,让他过得开心。
正文 第672章 锁定她永生永世的轮回
    &bp;&bp;&bp;&bp;司空雨夕嘟着嘴站了起来,“受不了你们,以前不愿意带着我玩,嫌我小,嫌我碍你们的事,现在你俩快成一家子了,更加排斥我,我讨厌你们。”

    说着,傲娇地离开了。

    “哈哈哈……”司空擎开心地大笑起来。

    馨雅仰着脸也陪着他笑,看着他笑,她会觉得心里好受很多。

    ————

    接下来的几天,是司空擎二十年人生里最快乐的日子,馨雅时刻都陪在他的身边,白天陪他输液治疗,照顾他吃饭,夜晚就睡在他的病床边,他只要一睁眼就可以看到她,而且一切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是他的,以后永远都是。

    每每想到这些,他都会觉得很幸福,很幸福,一切病痛都在幸福里烟消云散了。

    幸福会让一个人康复得很快,五天之后,他便不用总躺在病床上休养了,开始下床走路,由馨雅陪着去外面的林阴路上散步。

    他的右腿本来就没有痊愈,这次又耽误了半月时间没有练习走路,而且身体状况还虚弱&bp;&bp;了很多,所以再走起路来,相较之前倒退了很多,重新拿起了单拐。

    不过,有馨雅陪着他,他勇敢乐观很多,对一切都充满了信心,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全部康复,因为明天等待他的是幸福。

    馨雅一直不允许他看新闻,也不允许他玩手机电脑之类的东西,理由就是让他安心养伤治疗,她在等着穆昊泽的新闻慢慢沉淀下去,幸好司空擎很听话,她要怎样他都依着。

    现在的司空擎,完全将自己放空了,做了一个最简单的人,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粘着馨雅,抱她,亲她,在她的要求和安排下吃各种药,做各种训练。

    总之,他的一切全部由她来安排,他安静地享受。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天气炎热,清晨和傍晚才最适合户外运动,所以每天清晨,馨雅都会带着司空擎去外面散步,练习走路。

    这一天清晨,他们依然依照习惯在长长的林阴路上散步,司空擎右手拄着单拐,左手牵着馨雅的手,一直来回地行走,两人有说有笑,绯红色的晨光,将两人的身影烘托得分外美好,就像漫画里的王子和公主。

    训练了一个多小时,太阳升起来了,暖黄的阳光铺满了整个世界,司空擎已经走出了一身汗,于是便由馨雅搀着坐下来休息。

    刚坐下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抱进了怀里,低头看着她给他擦汗,喝她递上来的水,整个人有一种慵懒和满足的味道。

    然后,他轻轻将她旋转,背对自己,他从背后抱住她,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用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轻细吻低喃,说着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情话。

    他学识渊博,说什么都风趣幽默,又因吻得馨雅痒痒的,时不时就逗得馨雅开怀大笑,还要躲避他的吻,寂静的林阴路上,只有他们的笑声,还有鸟鸣。

    自从儿子再次受伤,西凌薇都是亲自下厨做饭的,她知道每天清晨馨雅都会陪着司空擎来这条林阴路上散步训练,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就亲自来喊他们去吃饭,她为儿子炖了大补的汤。

    走在鹅卵石铺成的羊肠小路上,远远的便听见了馨雅的笑声,遁声望去,便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相依相拥的两个人。

    他们亲密得就像是一个人,她也从来没有在儿子脸上看到这样幸福的笑容,他在馨雅耳边低低地说着什么,看到她笑时,他就停下来,弯弯着眉眼看着她笑。

    西凌薇虽然知道,儿子自小就喜欢馨雅,但此刻她也惊讶于馨雅对儿子的影响之大,没有她在,他的人生就像少了最有滋味的那味药,而有了她,他的整个世界都被照亮了。

    此刻,她好想感谢馨雅,可以让她的儿子这么快乐。

    然而,司空御与她说,馨雅将来不一定会留下来,因为穆昊泽死了,她不太容易过了那个坎,终有一天,她是会离开司空擎的。

    看着此刻儿子幸福的模样,联想到如果有一天馨雅再次离开了,她的儿子将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唉!

    西凌薇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向回走,既然儿子此刻这么幸福,那就让他多幸福一会吧。

    转身的一瞬间,看到司空御也走过来了,他的面色相较前几天司空擎伤情最重的时候,暖和了许多,“他们还没有训练完吗?”

    西凌薇用下巴指了指司空擎和馨雅的方向,“训练完了,正在亲亲我我。”

    司空御透过斑驳的树木枝叶望过去,便看到了亲密拥坐的两个人,不禁欣慰地笑了,“我们的儿子还真是没出息,馨雅陪着他,他就把一切都忘了,现在他的眼里除了馨雅没别的东西了,连书都不看了,什么都不关心了。”

    西凌薇语意深长地说,“他如果能永远都这么幸福就好了。”

    司空御轻轻握住了西凌薇的手,“人的缘分百转千回,该在一起的总会在一起的,他们相爱,我相信长生天神会厚待他们的。”

    他拉长了深邃的目光,看着那两个他深爱的孩子,“虽然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将来会怎样,馨雅也很可能会离开,但现在是好的,有她在,擎就会积极治疗训练,会康复,会幸福,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不要打扰他们,就算将来注定要分离,现在的时光也是需要珍惜的。”

    西凌薇终归是心疼儿子,她乞求地看着司空御,“你就不能劝馨雅留下来吗?擎这么爱她,你和我都拿她当女儿,而她现在也承认她很爱擎,那她留在这里不好吗?”

    司空御沉吟了片刻,深深地叹息,“你知道的,馨雅对我很重要,擎是儿子,但馨雅也是女儿,我不能强求她做心灵煎熬的事,我们都应该尊重她的决定。”

    “本来背叛和穆昊泽的那个约定,她就已经很内疚了,现在穆昊泽死了,她若还选择与擎在一起,肯定心灵更受煎熬。”

    西凌薇有些急躁,柔弱的她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涌上了眼眶,“那你就不怕我们的儿子无法接受吗?”

    司空御将西凌薇拉近了一些,安慰性地揉0捏她的小手,“若冰前几天返回龙城前和我说过,她和南宫夜都不反对馨雅和擎在一起,但穆昊泽的死是他们的心殇,女儿若想继续为穆昊泽守约,他们也尊重女儿的选择。”

    他低下头,看着西凌薇的眼睛,“南宫夜宠女如命,恨不能把世上最好的东西全都拿给女儿,但他现在却能接受女儿为穆昊泽孤守一生,可见是在心上硬生生打开了一扇门,我们也应该豁达一点。”

    他拉起西凌薇的手,开始往回走,“走吧,但愿时间可以让馨雅放下一切悲痛,勇敢地追求自己所爱的。”

    西凌薇再次回头看了司空擎与馨雅一眼,然后乖顺地跟着司空御走了。她懂得爱情的无可奈何,有时,不能在一起,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缘分太折磨人。

    司空擎自然不知道那么多事,他一直沉浸在幸福里。

    “馨雅。”他贴着馨雅的耳边,轻轻地唤她的名字,尾音拉得很长,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像在撒娇一样。

    “嗯?”馨雅稍稍侧头,睨着司空擎,对他这副粘人而撒娇的模样已经习惯了,“想说什么?”

    司空擎贪婪地用脸颊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笑意,“有你真好。”他深深地呼了口气,呼出的每一团气体都是满足的味道。

    馨雅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她虽然不能给他一生长久的幸福,但在他康复之前,她愿意给他最好的幸福。

    她已经想好了,等他康复以后,她会带着爱和怀念离开,去做一个有意义的人,而不是混迹在职场,像碌碌大众一样朝九晚五,上班,下班,挣钱,结婚,生孩子。

    这个世界,于平凡生活之上,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就像那些拿着微薄的薪水,却一直在默默研究可能改变人类历史的科学家们;就像那些活在世人视线之外,替这个世界清理肮脏邪恶的军人们;就像那些可能一辈子不被人们知道姓名,默默行走在世界各地,潜心做慈善的人们……

    他们的生活,别有意义。

    馨雅决定去做那样一种有意义的人,超越平凡的自我,把心交给整个世界。

    她想,天上的昊泽、馥雅和雨泽,一定会开心看到这样一个她。放下一切儿女情长,去做一个纯粹的有意义的人。

    司空擎自然不知道,他以为可以抱在怀里一辈子的女孩,已经计划好了,在他康复之后,就会远走世界的另一边。

    此刻,他依然幸福得像个孩子,笑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精致的图纸,“馨雅,你喜欢哪一款?”

    图纸上是他亲手设计的钻戒,每一款都倾注了他全部的感情,不论她选择哪一款,都是在接受他海一样深厚的爱。

    他扔了她的一颗钻戒,就会亲自打造一颗为他独有的,寄寓了他全部感情的钻戒,还给她,锁牢她的一辈子。

    不,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的轮回,他都锁定了。
正文 第673章 她是跌落凡间的天使
    &bp;&bp;&bp;&bp;馨雅低头看着司空擎手里的图纸,突然就想起了穆昊泽为她亲手打造的那一枚钻戒,不禁悄悄红了眼眶。

    虽然她现在终于认清,她一直都是追寻着约定而和他在一起,但他却是因为爱她而和她在一起的,他们虽然不是彼此相爱,但终归是有感情的,他是她二十四年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在她的人生里有着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永远忘不了他。

    那枚钻戒被司空擎丢进了大海,她等于丢掉了穆昊泽的心。

    她将来不会嫁给司空擎,自然不会接受他的钻戒。

    所以,她有些敷衍地笑了,“擎,我现在没有心情看这些,我最关心的是你早日康复。”

    司空擎不疑有他,还是笑得很幸福,“提前看一看嘛,这可是我趁你睡着的时候亲手设计的,如果都不满意,我就再设计新的款式。”

    馨雅稍有一点责怪地看着司空擎,“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治疗休息,先不要做这些事情嘛。”

    司空擎轻轻挑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无赖模样,“你不选择一款满意的,我就会一直设计啊,而且我们的结婚钻戒我会亲自做的。”

    馨雅无奈,只好低头认真地看图纸上的钻戒设计图,既然必须要选,她就会认真地选,因为她知道,每一款都是他拖着虚弱的病体认真设计的。

    那是他的心血,她不该敷衍,哪怕将来不做夫妻。

    所以,馨雅将每一款都认真地研究了,目光在每一款设计上都停留很久,揣测司空擎的设计思路和寓意。

    总共五款图,她用了很长时间才看完,最终,她纤长的手指停留在一款设计非常精细独特的样稿上,“这一款。”

    在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司空擎的唇边漾开了宛如太阳花般的笑意,那么明媚,那么富有生机,“知道这一款的寓意吗?”他的声音暗哑而带着一种致命的磁性,“我也最喜欢这一款,也最中意用它来做我们的结婚钻戒。”

    馨雅轻转墨眸,长而微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暗影,黑白分明的眸底有微微的含情脉脉的水光流动,“寓意是什么?”

    司空擎用他的大手,紧紧地将馨雅的小手环在了掌心里,醇厚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像是在做千年的承诺,“永生永世。”他的另一只手划过图纸上一圈细小的水钻,“这是我全部的爱情。”再次划过水钻中间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这是你,我锁定了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在我的怀里。”

    他继续深情地说,“下辈子,我一定比你早来到人世,提前站在命中注定的位置上等着你,不要你再遇到其他人,也不要你在那么多年以后才等到我的出生,我们会从小就相爱,再也不会荒废二十年。”

    馨雅没有再说话,她只觉得被一种巨大的吸力,缓缓地吸进了一片海洋,那片海洋满满的全是爱,她被爱紧紧地包围了,无法挣扎,无法拒绝,简直就要溺亡。

    有那么一刻,她想就此沉沦,不要再背负什么约定,也不要再背负什么愧疚。

    就这样好了,背叛所有道德,背叛所有诺言,辜负所有人,只要对得起他一个就好了。

    所以,她像所有被尘世情0爱打动了凡心的天使一样,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就此跌落人间吧,哪怕万劫不复,哪怕从此错过天堂,也在所不惜。

    于是,在错觉的黑暗里,她开始下坠,耳边似有风声,似有白云飘过,她就那样从天堂跌落了人间,跌进了一个男人宽厚的怀里。

    紧接着,男人浓烈的阳刚气息,夹带着淡淡的药香,淹没了她。

    怀里的女孩安静地闭上了眼睛,缩在他的怀里,柔软得像一根柳条,淡淡的香气弥漫在他的鼻息之间,她的心跳轻轻的,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感官神经。

    她在他怀里,美得就像花一样。

    情不自禁的,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软软糯糯的味道瞬间化开在唇齿之间。

    幸福让他感觉在向上飘,正巧接住了从天界落向人间的她,她是他的天使。

    他忍不住一再加深这个吻,就这样吻着到地老天荒算了。

    这一吻持续了很长时间,太阳爬上了更高一节竹枝,他才松开她,却没有离得太远,近跑离看着她的脸,灼热的呼吸和略粗的ch息都喷洒在她的脸上。

    她轻轻地闭着眼睛,俏脸嫣红,也略有些ch息,她在他的怀里,安静得像个天使。

    片刻之后,她轻轻地睁开了眼睛,正巧与他四目相对。

    目光相遇的那一刹那,他就像受到了召唤一样,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不断地加深,恨不能把她融进身体。

    都说女人是男人缺失的一根肋骨,找不到独属于自己的那根肋骨,心就会隐隐作痛,他痛了二十年,今天终于觉得身体完整了。

    又是很久之后,他终于松开了她。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娇嫩,很容易留下一些痕迹,因为刚才的吻实在不算温柔,所以她的脸颊和脖颈上都是大大小小的草莓痕,就连双唇都越发地嫣红水润。

    那一片一片红痕,满满的都是暖0昧的气息。

    她自己看不见,此刻的她有多么美。

    可她的模样,全落进了他的眼底,于是他倾国倾城地笑了,他轻轻地将她拥进了怀里,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我叫人把早餐送到病房去吃。”她的样子不宜见人了。

    馨雅不解地抬眸着司空擎,“干嘛要那么麻烦,薇阿姨亲自下厨,我们应该去餐厅和他们一起吃,才显得尊重她的劳动成果嘛。”

    司空擎噙着如花的笑意,满意地看着他的杰作,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意味深长,“我没问题,但你不太合适。”

    馨雅嘟嘴,“我怎么不合适?”

    司空擎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馨雅的脸颊,有几分暧0昧的轻佻,他笑着拿出手机,对着她的脸摁下了快门,然后将照片呈于她的面前。

    当馨雅看到自己的模样时,不禁又羞又恼,伸手就去抢手机,要求他把照片删掉。

    司空擎当然不允,举高了手,看着她左右够手机的模样,笑得更加灿华无双,“干嘛要删,以后没事的时候我就拿出来欣赏一下。”

    怎么也抢不到手机,馨雅索性不再抢,嘟起嘴状似生气地看着司空擎,“司空擎,你越来越坏了,越来越讨人厌了。”

    她不知道,她嘟嘴的模样更美,现在的司空擎完全视她为自己的私有物,能亲的时候绝对不忍着,于是就在她自以为是地以为能够震慑住他的时候,他突然低下头,又吻住了她,把她禁锢在身体与椅背中间,吻得肆无忌惮。

    馨雅手忙脚乱地去推他,“不要再闹了,真的没法见人了。”

    司空擎却不理会她的挣扎,一再加深这个吻,“反正已经没法见人了,不在意让我再多种几颗草莓。”

    每次都是这样,在挣扎反抗到最终妥协的世界里,她总是输的那一个,再次被他吻得娇软无力,以至回到病房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幽怨的。

    司空擎却是春风得意,一脸满足的状态,回到病房便直接进了浴室洗澡,然后一身清爽地出来,坐在病床上打电话,吩咐仆人把早餐送到病房里来。

    看着还坐在床边,双手托着下巴,幽怨地不发一语的馨雅,不禁笑了,“你这副样子,分明是想让我再亲一回。”

    馨雅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斥责,“司空擎,你别得寸进尺啊,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今天怎么见人啊?”她不敢想像,若是让司空御看见了,她哪里还有脸。

    司空擎倚到床头上歇息,好整以暇地看着炸毛的女孩,“那我们今天不在神殿了,出去好了。”

    馨雅气恼地重新坐下,开始帮司空擎按摩右腿,“去哪里?”

    司空擎享受地歪着头,看着无微不致地照顾着他的女孩,“在临近东海岸的地方,我有一处私人别墅,超大海景房。”

    听到海景房,馨雅不禁神往,不顾即而又顾虑起来,“医生会允许你出去吗?”

    司空擎抗拒地皱眉,“我不要再住院了,今天就要出院。”说着,他伸手按下了呼叫器,唤来了医生,不是请求,不是询问,而是命令,“我今天要出院。”

    医生看了看将脸藏在司空擎臂弯里不肯见人的馨雅,然后微笑着说,“少主的枪伤已经恢复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不过记得不能太劳累,不可以做剧烈运动,还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

    司空擎满意地点点头,“去吧,我一会自行出院就行了。”

    “好的。”医生恭敬地退了出去。

    司空擎好笑地低头提醒,“医生都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馨雅懊恼地抬起头,幽怨地睨着司空擎,“都怪你!”

    “哈哈哈……”司空擎大声地笑起来,幸福的神情溢于言表。

    “啊,馨雅,你的脸,你的脖子……”司空雨夕端着餐盘,站在病房门口,张大了嘴巴,惊讶不已的样子。
正文 第674章 不够帅就别来凑热闹
    &bp;&bp;&bp;&bp;馨雅猝不及防,与司空雨夕撞了个面对面,即而羞愤难平,猛地扎进了司空擎的怀里,不肯再出来。

    从小到大,她在司空雨夕面前,有绝对的威信,但今天,她觉得她丢脸地躲到了司空雨夕面前的地洞里。

    司空擎却是低低地笑了起来,身体一颤一颤的,好笑极了。

    司空雨夕从来都是被馨雅踩在脚下的,从来就没翻过身,今天她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别看她年龄小,她可是从小研究帅哥长大的,看过的亲热电影镜头不下千余部了,只看一眼,就知道馨雅的脸颊和脖颈上的红痕是怎么来的。

    于是,她将餐盘塞进司空擎的手里,恶作剧似的轻拍馨雅的肩膀,“躲着干嘛,没脸见人了?馨雅啊馨雅,你也有今天啊?”

    司空擎最喜欢看妹妹和未来媳妇斗法了,于是他一句话也不说,笑意盈盈地从床侧支开了小方桌,将餐盘放在了桌子上,一手抱着馨雅,一手开始吃东西。

    司空雨夕契而不舍地要把馨雅从司空擎怀里拉出来,而馨雅坚定不移地往他怀里更深处钻,于是司空擎就在这种拉锯战中,被扯得晃来晃去,几次都把饭喂进了鼻子里。

    最终,他不得不放下筷子,好笑地看着司空雨夕,“你还有完没完?”

    司空雨夕掐着小蛮腰,幸灾乐祸地睨着馨雅,冷笑出声,“南宫馨雅,我今天一定要拍你一张照片做纪念,以后你只要敢惹我一点不开心,我就把照片拿给爸妈看。”

    馨雅继续把脸埋在司空擎的怀里,语气坚定,“你休想!”

    司空雨夕咬牙切齿,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开始再次去拉馨雅的肩膀。馨雅当然不会让她得逞,抓着司空擎的衣领怎么也不肯松手。

    两个女人再次展开拉锯战,司空擎苦不堪言,被扯得左摇右晃,面前的餐桌都要挤翻了。

    于是,他认真地看着司空雨夕,“你不就是想要一张照片吗,哥这有,发给你。”

    说着,他迅速调出自己手机里的照片,将馨雅满是吻痕的俏脸展现在司空雨夕的面前,“这张行吗?”

    司空雨夕又兴奋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赶紧抢过司空擎的手机亲自点发送,“南宫馨雅,你还真是个欲0女啊,瞧这吻得。”

    馨雅气恼地抬起头,对着司空擎就是一顿暴打,打过之后,破釜沉舟地看着司空雨夕,“把照片给我删了!”

    司空雨夕就像恐怕被人抢走了宝贝似的,迅速把手机揣进了口袋,她比馨雅稍稍矮了一点,所以仰头看着馨雅,“你还真是十几年如一日地暴力,说打我哥就打我哥,暴力女!”仔细地看着她满是吻痕的俏脸,撇嘴,“还是个欲0女!”

    馨雅一点羞涩神情也没有了,颇有几分破罐破摔的姿态,“暴力女怎么了,欲0女怎么了,姐我有男人爱,你没有!”

    司空雨夕不服气地抬走头,“谁说我没男人爱?”她今年已经上高中了,班上向她示好的男生排成排好不好,而且她有近百位男明星的签名照,他们都说很喜欢她。

    与面前这个小妖女斗法,馨雅从小就有优越感,于是她好整以暇地双臂环胸,低头看着司空雨夕,“有男人吻你吗,有男人抱你吗,有男人说要娶你吗?”骄傲地拿出司空擎设计的钻戒图纸,“有男人亲自为你设计钻戒吗?”

    司空雨夕一时无言以对,这个真没有。她的初吻还在,唯一抱过她的男人,就是老爸和哥哥,也从没有一个男人说要娶她,更没有男人亲自为她设计钻戒。

    她突然觉得,她是世上最失败的女人。

    司空掌教的亲生掌上千金,西凌第一公主的女儿,年方十六岁,貌美如花,晶莹剔透,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说愿意娶她。

    难道真如妈妈所说的,她从小就不知廉耻地看帅哥,没有好男人喜欢她这样的女孩?她将来很难嫁出去?

    司空雨夕突然很受伤,很受伤。

    司空擎一边吃着饭,一边不禁感叹,南宫馨雅打击人的能力还是这么强,就这么三言两语,把他嚣张不可一世的妹妹,打击得哀婉神伤。

    他的妹妹才十六岁好吗?她可是至高无上的司空掌教的女儿,那些喜欢她的男人,就算再想采摘这朵鲜香欲滴的花,也不敢在她未ch年的时候做出什么过分的言行,谁都知道司空掌教护女如命,谁都知道司空掌教手段狠辣无双,那么放眼整个西凌京城,有哪个男人敢随便觊觎他未ch年的女儿?

    所以,不是没有男人喜欢他的妹妹,而是没有男人敢在她未ch年的时候就放肆地觊觎她!

    可是,司空雨夕不明白,她被馨雅打击到了,一时间呆在那里,黯然神伤。

    馨雅则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看着呆愣的司空雨夕,伸手从她的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利索地删掉了那张照片。

    然后转身坐在了司空擎的身边,拿起筷子慢条丝理地吃饭,时不时睨一眼还在嘟着嘴伤神的司空雨夕,突然觉得这小姑娘未免太不经打击了。

    于是,她悄悄给司空擎使了一个眼色,要他赶紧哄一哄。

    司空擎笑笑地放下了筷子,勾了勾手指,“雨夕,过来,哥有话跟你说。”

    司空雨夕默默地走到床的另一侧,坐在司空擎的身边,无精打彩地眨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说什么?”

    不是她矫情,不是她脆弱,一个从小到大就研究帅哥,期望自己将来嫁一个超级帅哥的女孩,现在被讽刺没男人爱,岂能不受打击?

    司空擎认真地观察了司空雨夕一会,笑着说,“我家小妹都十六岁了,真是女儿十六一朵花啊,美不可言。”

    司空雨夕委屈地撇撇嘴,“你骗人!”美不可言怎么会没有男人喜欢?

    司空擎笑着揽过妹妹的肩膀,“你说,放眼整个西凌京城,除了你哥我,有人敢觊觎馨雅吗?”

    “没有。”司空雨夕摇了摇头,即而又点头,“有一个,西凌昱啊。”

    西凌昱不止一次在公共场合,跟那些王孙公子说过,他喜欢南宫馨雅。

    “我们那个胖表哥啊?”司空擎好笑地点点头,眼角眉俏都是鄙视的神情,“那他敢跑到馨雅面前向她表白吗?”

    自从他四岁那年,在溜冰场狠狠地教训了西凌昱之后,这么多年了,西凌昱再也没有敢向馨雅表白过,甚至连靠近都不敢,在他眼里,馨雅一直贴着司空擎未来媳妇的标签,他只敢远远地望一眼。

    司空雨夕迅速摇头,“没有。”

    司空擎满意地点点头,“这说明什么,在西凌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你哥我,没人敢觊觎馨雅,也没人配得上馨雅。”

    司空雨夕听得像雾像雨又像风,“哥,你到底想说什么?想夸你未来媳妇你就直接夸,绕这么大弯子干嘛?”

    司空擎好笑地捏了捏妹妹的脸颊,“哥的意思就是说,放眼整个西凌京城,只有你哥我这么一个英俊好男儿,馨雅这么漂亮优秀的女孩子,也只有你哥我有资格觊觎,其他人自动自惭形秽,避而远之。”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你和馨雅一样出色优秀,唯一能配得上你这个级别的女孩的,只有你哥我啊,你说结果会怎么样?”

    司空雨夕不哥置住地睁大了眼睛,“哥,你想乱啊?”

    噗!

    馨雅一口粥喷在了桌子上,有一部分还溅进了司空擎的碗里。

    “哈哈哈……”馨雅笑得前伏后仰,抓着司空擎的胳膊差点笑断气,“是不是每一个天才的男人,都会有一个弱智妹妹?”

    司空擎的脸色很精彩,被妹妹一句话说得又无奈又好笑,他讪讪地扯了扯唇角,看着一脸傻兮兮的妹妹,“你哥我追馨雅追了二十年,追得死去活来,我至于找你乱吗?”

    说到乱两个字,他简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真不知他这个从小骄纵惯养的妹妹,脑子里都盛是什么。

    司空雨夕无颜地低下了头,小声嘀咕,“我也觉得不可能嘛。”看着馨雅还在笑得有气无力的,不禁恼怒,“馨雅,你别再笑了!”

    馨雅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重新拿起勺子喝粥,因为笑得太过用力,再次喝粥,握着勺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司空雨夕被笑得分外没面子,懊恼地看着司空擎,“哥,你到底要说什么嘛?”

    司空擎好笑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抹了抹鼻尖,“哥的意思就是说,西凌京城没有男人敢觊觎你,所以不是你不招人喜欢,而是没有人配得上你,不要因为这个难过。”

    司空雨夕瞬间换了一种神彩,漂亮的黑眸焕发了明亮了光,激动地拉住司空擎的手,“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司空擎点点头,“嗯。”

    即而司空雨夕又一副失落的样子,“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我的白马王子?”

    馨雅突然抬头,“我家睿不错。”

    司空雨夕不屑地撇嘴,“馨雅,我将来要嫁的,可是像我哥这样的大帅哥,你弟若是不够帅,就别来凑热闹。”
正文 第675章 失败的媒人
    &bp;&bp;&bp;&bp;馨雅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这世上谁若敢说我弟不够帅,那我就只能送他两个字,眼瞎!”

    司空雨夕还是不屑一顾的样子,“有我哥帅吗?”

    馨雅认真地观察了司空擎两秒,这个男人帅得没有死角,第一眼让人惊艳,第二眼让人觉得耐看,她的弟弟南宫睿,也是这样的俊逸男人。

    他们都帅得没有瑕疵,给得起第一眼的震憾,也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馨雅认真地看着司空雨夕,“不分伯仲。”

    “真的假的?”司空雨夕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看着馨雅的脸,想从她的脸上看到阴谋或者恶作剧的味道,然而没有。

    馨雅慢条丝理地拿出手机,调出南宫睿的照片,拍在了司空雨夕的面前,“有照片为证。”

    司空雨夕撇着嘴拿起馨雅的手机,当南宫睿的模样映入她的眼帘时,她突然就怔住了,这个男人给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憾感受。

    她的眼前自动出现了一幅画,青山碧水,蓝天白云,层峦叠嶂,蝴蝶绕着山泉翩然飞舞,世界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阳光像金子一样散落下来,将如画的江山一寸一寸照亮。

    他就是一幅画,一幅干净得仿佛从天界落下来的水墨画。

    一身王者之气,油然而生,让人看一眼就被吸引进他的光辉里。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司空雨夕不知道,她对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很久,全世界的声音她都听不见了。

    久到司空擎和馨雅都吃完了早餐,全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甚至相视微笑嘲笑她,她也浑然不觉。

    她的样子有一点傻,眼睛直直的闪耀着光华,小嘴巴微微地张着,整张俏脸都掩饰不住惊艳的神情。

    看的时间真的很久了,馨雅缓缓地勾着唇,邪恶地抽回了手机,“再看就把我的手机看穿了。”

    手里突然空空的,眼前没有了那幅赏心悦目的美男画,司空雨夕突然失落得很,她看着馨雅,乞求地嘟着嘴,“再看一会嘛?”为求看帅哥,她从来都是这么脸皮厚。

    “看得够久了。”馨雅狠心地拒绝了,小妖女分明是对她的弟弟犯花痴了,她真怕她再看下去,会忍不住跑去龙城找她的弟弟,谁都知道她的弟弟不喜欢女人靠近,如果司空雨夕去缠他,他一定会跟她斩断姐弟情。

    司空雨夕双手托着下巴,趴在了小方桌上,双目炯炯地看着馨雅,“馨雅,你什么时候回龙城?”

    司空擎不高兴了,“她不会再回龙城,她将来是你嫂子,当然会一直在西凌了。”

    司空雨夕也不高兴了,不客气地白了司空擎一眼,“就算是我嫂子,她也得回娘家啊!”即而讨好地看着馨雅,“你再回娘家的时候,带上我吧?”

    馨雅好笑地耸耸肩膀,“想去缠我弟啊?”可惜地摇了摇头,“我弟什么都好,就有一样不好,就是除了我和我妈,他不喜欢任何女人,这些年,每一个想近他身的女人,全被他无情地踢开了。”

    “什么?”司空雨夕像是踩到了雷一样,激动地坐直了身子,“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是弯的!”

    司空擎好笑地以手扶额,他在想若是他的好兄弟南宫睿,听到有人喊他是弯的,会有怎样精彩的表情。

    馨雅则是淡定地坐直了身子,成心要逗眼前这个小妖女,“我弟才不是弯的,我南宫家堂堂继承人怎么会是弯的?”她叹息地摇了摇头,“他不喜妖女,更不喜欢整天犯花痴的妖女。”

    司空雨夕倔强地仰着小脸,“他又不认识我,大不了我从现在就开始学习优雅啊。”

    馨雅继续邪恶地打击,“恐怕来不及了,他虽然不认识你,但对你的妖女事迹一清二楚,什么到处追帅哥看啦,什么厚脸皮地追着男明星要签名了,他全知道。”

    司空雨夕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怎么会知道?”

    馨雅邪肆地挑了挑眉,“我告诉她的呀,每次从西凌回去,我都会给他讲你的光辉事迹。”

    司空雨夕气得胸口一起一伏,自然而然地又摆出了招牌动作,双手掐上了小蛮腰,“南宫馨雅,我跟你绝交!”

    说完,转身就走,将病房门摔得震天响。

    恶毒的准嫂子,好不容易发现一位震憾心灵的帅哥,居然就这么让她给毁了。

    看着来回震动的房门,馨雅好笑地呵呵了几声,“让你再想着算计我,哼。”

    司空擎好笑地看着馨雅,“好歹是你未来的亲小姑子,能不能对她好点?”

    馨雅没有说话,而是冷冽地转动黑眸,睨着司空擎,直看得司空擎点头求饶,“好好好,你想怎样就怎样,上房,揭瓦,我全都不反对,嗯?”

    馨雅满意地笑了笑,即而腹黑地双手托着下巴,趴在了小方桌上,“擎,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雨夕看我弟的那种表情?”

    司空擎点头,“当然看见了,简直要被吸走了。”

    馨雅意味深长地笑了,“我有种预感,睿很可能将来就栽在你家这个小妖女的手里。”

    司空擎挑眉斜睨,“不太可能吧,睿不是说不婚不恋吗?”

    馨雅邪笑,“保不证哪天开窍了呢。”

    “倒是有可能。”司空擎好笑地点着头,“不过这事你可千万别让我爸知道,他要是知道你有意让雨夕去收拾南宫睿,一定生气。”

    馨雅不解地嘟嘴,“为什么?他女儿能嫁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他不该高兴吗?”

    司空擎撇撇嘴,“那我那个变0态岳父,怎么总是反对我追求你呢?”

    馨雅危险地睨着司空擎,一副又要打他的模样,“你敢说我老爸是变0态?”

    司空擎微怔,赶紧扭转话题,“不不不,这不是重点,我的意思是,我爸也不喜欢女儿远嫁,别看他把你和冷阿姨看得跟命似的,还一心要我把你娶回来,但他对我那位未来的岳父大人,绝对没好感情,要是雨夕将来嫁给睿,他一定觉得吃了天大的亏。”

    “哈哈哈……”馨雅开心地笑了起来,“你让我爸觉得吃了好大的亏,那我也得让你爸觉得吃了好大的亏啊,这才公平嘛。来来来,我们赶紧商量一下,怎么把雨夕和睿给撮合到一家去。”

    司空擎有点错愕地看着馨雅,本来以为她说笑的,现在居然要付诸行动,“真……真要这么干?”

    “当然。”馨雅斩钉截铁,“看来我有必要近期回一趟龙城,顺便带上雨夕,让睿见一见她。”

    司空擎立刻反对,“不行,我现在还没好,你得陪着我,哪也不准去,而且雨夕才是个高中生,不能随便耽误课程。”

    “也对。”馨雅认同地点点头,“那我先发个照片给睿。”

    说做就做,馨雅真的调出了一张司空雨夕的照片,发到了南宫睿的手机上。此刻的她,暂时忘却了那些烦恼,和将来所要面对的分离,开心地做着她认为非常完美的事情。

    这样单纯快乐的馨雅,司空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他非常满足现在的状态,笑着看她做任何事情,他只想宠着她,纵容她,只要她开心什么都好。

    吃完了早饭,司空擎迫不及待出院,连招呼也没打,就带着馨雅去他的东海岸别墅,在半路上才礼貌性地给司空御和西凌薇打了一个电话。

    一路上,馨雅全部心思都用来等南宫睿的信息了,她把司空雨夕的照片发给他,问他觉得这个女孩长得怎么样。对于这个从来都对女人不屑一顾的弟弟,她很期待他的反应。

    司空擎与她一同坐在车后排座上,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好整以暇地低头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时光就这样静静地美好地流淌着。

    司机将车子开得非常平稳,在安静的氛围中一路开到了东海岸别墅。

    这座别墅座落在半山腰,面朝大海,环境清幽。

    车子开进院子的时候,馨雅的手机适时地响了,她激动地迅速点开收件箱,果然是南宫睿的回信。

    他说:不怎么样。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将馨雅淋了个透心凉,一腔媒婆的热情被淋得七零八落。

    “什么嘛,虽然雨夕性子很妖女,但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啊,他凭什么说不怎么样?”馨雅气恼地嘟着嘴,“什么眼神啊?”

    司空擎瞥了一眼屏幕,也觉得很不服气,虽然知道南宫睿冷情寡欲,不近女色,但也不至于如此不尊重客观事实吧,他的妹妹那可是千里挑一的美人,他居然冷冷冰冰地用这四个字来评价。

    真是昧了良心了。

    馨雅比司空擎还不服气,很快给南宫睿回复了一条短信:哪里不怎么样了?

    这一次,南宫睿倒是回复得很快,并没有让馨雅等太久:哪里都不怎么样。

    司空擎在一旁咬牙,馨雅更咬牙,迅速编辑了回信:这么好看的女孩,你居然评价哪里都不怎么样,你缺不缺德,南宫睿?

    司空擎看着馨雅编辑的短信,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前的女人,平时和雨夕斗来斗去,今天居然为了维护她,如此骂自己的弟弟。

    呵呵,女人还真是一种有意思的生物。

    在司空擎错愕的目光中,馨雅毅然点了发送键。
正文 第676章 将来敢看姑奶奶,就挖你的眼珠子
    &bp;&bp;&bp;&bp;此时的南宫睿,正坐在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里,一边工作,一边陪馨雅聊天。

    他其实很忙,馨雅发第一条短信的时候,他正在开会,所以未能及时回复,散了会发现有馨雅的短信,赶紧回复了。

    虽然忙,他还是认真地与她聊天,因为他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陪她聊天想让她心情好过一点。

    他没说谎,他的确觉得照片上的女孩不怎么样啊,她至于这么激动吗?

    不,不是说照片上的女孩不怎么样,在他眼里,全世界的女人,除了他的老妈和姐,哪个也不怎么样。

    本来他也以为馨雅是无聊地找他随便聊天,谁知越说她越激动,居然骂他缺德。

    “缺德”这两个字,多么严重的字眼,他可是她弟啊,亲弟!

    于是,南宫睿突然意识到,照片上那个女孩可能是馨雅认识的人,而且关系还不一般,他开始并没有仔细看,只是略扫了一眼就回复了,现在收到馨雅如此激动的咒骂,他又把信息退回去,仔细地看了一下照片。

    馨雅情绪这么激动,还问他女孩长得怎么样,用脚趾头想一想也明白了,她想给他介绍女人。

    可是这怎么像她的作风呢,就算她着急自己的弟弟不近女色,也用不着介绍这么嫩的一个小女孩吧,照片上这女孩明显还未ch年。

    南宫睿突然拧紧了俊逸的双眉,开始疑惑馨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再次把照片上的女孩认真地打量了一遍,回了一条信息:长得还凑和,气质不怎么样。

    馨雅和司空擎坐在车里,一直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司机也不敢催,只好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等待命令。

    而司空擎和馨雅都在气愤地等着南宫睿的回信,车里的气氛十分诡异。

    手机再次震动的时候,馨雅第一时间点开了收件箱,司空擎也跟着凑近了观看。

    长得还凑和,气质不怎么样。

    呵!

    馨雅瞬间松了口气,心里总算舒服了些,在她眼里,司空雨夕的气质的确不怎么样,她是冷若冰带出来的女儿,讲究优雅大气,冰清高傲,可司空擎雨夕可是出了名的妖女,在他们南宫家人看来,气质当然不怎么样了。

    于是,她好笑地挑眉看着司空擎,“这还像句人话,气质的确不怎么样。”

    司空擎却是一脸气愤,决不容忍南宫睿这样说他的妹妹,于是他抢过馨雅的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短信:气质哪里不怎么样了,这样的气质配你绰绰有余,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个不开窍的弯男!

    这回换馨雅不可置信了,在她惊异的眼神中,司空擎果断点了发送键,看着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他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正准备低头看文件的南宫睿,看到手机民间幕再次闪亮,不禁好笑,馨雅到底要做什么,怎么因为平价一个小女孩好看不好看,如此没完没了了?

    笑着摇头,打开手机一看,不禁气得咬牙切齿,这还是他姐吗?

    居然骂他是不开窍的弯男!

    南宫睿的怒火,像要烧毁这栋楼,这回他才不浪费时间编辑短信了,而是迅速拨了馨雅的手机号码。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南宫睿的名字,馨雅觉得分外烫手,踟躇着不敢接,她把手机塞给司空擎,“是你把他惹毛的,你接!”

    司空擎可不想毁了兄弟情,于是又把手机塞回到馨雅手里,“是你要保媒拉纤的,你得负责到底!”

    馨雅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唇角,摁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睿?”她想扯一个笑容,但发现脸部的肌肉很僵,像有弹簧撑着一样,根本拉不动。

    南宫睿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终是念着馨雅最近心情不好,而没有太对她发脾气,压抑着声音说,“馨雅,你到底要干嘛?这照片上的女孩是谁啊,就为了评介她长得怎么样,你居然如此骂你弟,你不觉得过分吗?”

    馨雅讨好地呵呵了两声,“她是司空爸爸的女儿,雨夕。”

    “哦。”南宫睿点头,终于理解了馨雅为什么那么激动,“那你扪心自问,我有评价错吗,这丫头长得到是可以,可她是妖女啊,气质的确不怎么样啊,你至于那么骂我吗?”

    馨雅赞同地点点头,“手滑。”

    南宫睿好笑地叹了口气,“姐,我很忙,老爸交给我一大堆的工作等着处理,你别弄这些幼稚的幺蛾子了行不行?”

    馨雅讪讪地扯了扯唇角,想起司空雨夕看到南宫睿的照片时,那一副痴迷惊艳的神情,可为什么南宫睿看到她的照片却不来电呢?

    她有些求救似的看了司空擎一眼,即而不死心地询问,“睿,你看到雨夕的照片,就没有什么心动和惊艳的感觉?”

    南宫睿更加无奈地好笑,“我惊艳什么,我心动什么,嗯?”他似乎无奈地扯了扯领口处的领带,让自己呼吸顺畅一些,“这就这么一个未ch年的小丫头,长得跟平板电脑似的,我惊艳什么?就这么一个从小犯花痴到处闯祸的小妖女,我心动什么?”

    南宫睿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一些调笑的语气,“馨雅,你肚子里卖的什么葫芦我也猜个七七八八了,你要真觉得你弟我不婚不恋的主张有问题,想找个女人给我开窍,那你找个成年的上档次的女人给我看,行不行?”

    一番话,听得馨雅无言以对,听得司空擎愤恨难平,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觉得又气愤,又丢脸。

    捧着自己的妹妹送上前,妹妹却被人贬得一无是处,敢问这世上哪个男人受得了?

    馨雅的一腔热情,此刻已经被南宫睿淋得连火星都不剩了,她甚至怀疑自己之前,那么兴至高昂地把雨夕介绍给南宫睿,是个幼稚的举动。

    于是,她万分失落地说,“姐不是怕你总不开窍,将来生不出继承人吗,老爸一定会急死的。”

    南宫睿嗤笑,“哎呀,我亲爱的老姐啊,你就别操这份闲心了,继承人的事你放一万个心,哪天老爸找我要继承人,会有一千一万个女人愿意给我生个试管婴儿的,老爸要多少继承人,我给他生多少。”

    不待馨雅再说什么,南宫睿抢先说,“好了,乖,你弟我真的很忙,你去好好照顾擎吧,别在这搞七搞八了,啊。”

    说完,都不带馨雅有何反应,南宫睿直接挂了电话,顺带着删了司空雨夕的照片。

    馨雅举着手机,愣在原地,车里的气氛更加诡异。

    许久之后,馨雅万分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向司空擎,他正盯着他的手机发狠,凌厉的眸光似乎要穿过手机屏幕,将南宫睿戳成蜂窝。

    最后,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沉淀,锐利、幽深而冷冽,“南宫睿,将来他敢多看我妹一眼,我挖了他的眼珠子!”

    说完,司空擎冷着脸,拿起单拐,顾自下了车。

    馨雅嘟着嘴,眨了眨美丽的双眸,长而微卷的羽扇般的睫毛,划出了两道无辜的弧度,“这么小气干嘛?”

    ————

    自从看过南宫睿的照片后,司空雨夕就开始发呆,每每想起那张俊逸的脸,还有那一身独特的王者之气,她都禁不住心跳加快。

    追帅哥,获得帅哥的好感,她从来都勇敢。

    思前想后,她想到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妙的主意,跑到馨雅的房间翻来翻去,翻出了她一部旧手机。

    她迅速给旧手机充电开机,果然,不出所料,上面有南宫睿的电话号码。

    于是,她兴奋地跑回自己的房间,用自己的手机给南宫睿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配文:看这个女孩长得怎么样?

    本来已经重新投入工作的南宫睿,突然又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而且短信的内容和之前馨雅发的第一条短信是一样的,只不过换了一张照片。

    馨雅发的照片,是一个漂亮女孩面对阳光大笑的豪放模样,而司空雨夕发的照片是女孩歪头微笑的温婉模样。

    南宫睿以为又是馨雅发的,于是毫不客气地回了短信:未ch年,长得像平板电脑,气质也不怎么样,我不惊艳,也不心动,别再烦了。

    司空雨夕,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趴在床上等南宫睿的短信,当手机震动的时候,她的手比脑袋反应还快,瞬间就点开了收件箱,但下一秒,她璀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靠,你大爷的,南宫家的继承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怎么这么恶毒,居然说她长得像平板电脑,气质也不怎么样,他不惊艳,不心动。

    他知不知道,这么评价一个女孩有多么不道德!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司空雨夕咬牙切齿,简直把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爵了一遍。

    最后,她用近乎仇恨的语气,一字一顿挫,“南宫睿,你大爷的,等姑奶奶我成年,长成回眸一笑惊天下的超级大美女,你敢多看姑奶奶一眼,姑奶奶一定挖你的眼珠子!”

    呸!

    司空雨夕气恼地扔掉了手机,趴在床上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堵了一块大石头,恨不能把南宫睿一口一口咬死才解恨。

    他帅吗?他帅个屁!

    不过,他真的好帅啊……

    叹息过后,司空雨夕难过地用枕头蒙住了脸。
正文 第677章 最美的婚纱
    &bp;&bp;&bp;&bp;进入别墅,馨雅再不敢提把司空雨夕介绍给南宫睿的事情,因为司空擎的脸色实在不太好,南宫睿对司空雨夕的蔑视着实伤了他的自尊。

    可是,馨雅心里总是痒痒的,总觉得让司空雨夕,把她那个高傲得不得了的弟弟给拿下,才舒服。可话说回来,她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一时冲动,弄得南宫睿说她幼稚,司空擎冷了脸。

    她还真不是当媒婆那块料。

    想起南宫睿讽刺她的语气,她也有一点小郁闷,所以司空擎不说话,她就也不说话,沉默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嘟着小嘴,看着他拄着单拐走来走去。

    他训练了将近一个小时,一句话都没有说。

    馨雅终于无法再沉默了,“你打算和我生气到什么时候?”一个大男人,至于那么小气吗?

    “?”司空擎错愕地抬头,“我哪有和你生气?”他拄着单拐走到沙发边,坐下来,认真地看着她的俏脸,“我哪里的做法让你感觉我生气了?”

    馨雅委屈地挑起秀眉,睨着司空擎已经渗出细密汗珠的脸,“没有生气,你干嘛一个多小时都不跟我说话?”幽怨地低下头,“睿看不上雨夕,又不是我的错,你干嘛给我冷脸色?”

    司空擎抬腕看了下手表,惊异于自己居然沉默了一个小时了,即而笑容宠溺地揽过馨雅的肩膀,“我哪有那么小气,刚才是我不好,不该想事情走思,冷落了你。”

    馨雅恃宠而骄地撇了撇嘴,“在想什么?”

    司空擎突然兴致很高,笑容也更璀璨,“在想我们的婚礼啊。”他看着她,一双俊美的眸散发着明亮的光,“馨雅,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婚礼要在哪里举行?岛上,海上游轮,还是哪家高级酒店?”

    馨雅一时无语,她当然没有想过,因为她终究会离开。

    司空擎却还在神往地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复古式的,现代气息的,还是温馨浪漫的?”

    馨雅无法回答,于是就搪塞地说,“连婚纱都还没准备,谈什么婚礼嘛。”

    司空擎宠溺地敲了敲馨雅的额头,“你这颗小笨脑袋能想到的问题,我能想不到嘛。”他笑着牵起她的手,站了起来,“走,带你去看婚纱。”

    馨雅惊愕不已,“我们才刚到山上没多久,而且都快中午了,要去哪里看婚纱?”

    司空擎神秘地挑眉看了看楼上,“当然是去楼上啊。”

    “楼上?”馨雅更加不解,然而司空擎不给她过多迟疑的时间,拉着她的手便走向电梯,“去看就知道了。”

    馨雅第一次来这座别墅,到处都是陌生的,所以任由司空擎拉着,上到二楼,走进一间特别大的衣帽间,一进门,便有一种别有洞天的感觉。

    这个衣帽间真的很大,足有百余平,有一面墙完全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巨大的落地窗很好地将阳光采纳进来,让人赏心悦目。

    房间里其它几面墙上,有几扇内置的柜门,一看就知道,内有嵌入墙里的大衣柜。

    这个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还有淡淡的玫瑰馨香。

    馨雅顿时觉得开心了许多,不过房间里空空的,“哪里有婚纱可看?”

    司空擎笑意潋滟,优雅地拿起一枚摇控器,对着某一扇柜门轻轻地按了一下,下一秒柜门缓缓打开,一尊穿着婚纱的塑胶模特赫然映入眼帘。

    耀眼的不是模特,而是那件婚纱。

    婚纱一看就知道经过了独具匠心的设计,档次非常高,胸前镶满了细小的钻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夺人双眸。

    司空擎拉着馨雅的手走到模样面前,温柔地锁着她的眼睛,“喜欢这件吗?”

    馨雅惊奇地看着光华夺目的婚纱,她喜欢吗?当然喜欢,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童话般的公主梦,这件婚纱给了她梦幻般的美丽感受,“你从哪里买来的婚纱?”

    司空擎放下单拐,伸出双臂从背后将女孩环进怀里,“是我亲手设计,亲自请人做的,很早以前就按照你的尺寸做好了。”

    很早以前?

    馨雅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有多早?”

    司空擎感慨地回忆着,“在我十八岁那一年。”

    那个时候,他的双腿完全无法站立,每一天都要接受痛苦的治疗,吃药,扎针,生活单调而枯燥,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他每一天都很焦距,都很无助,都很痛苦。

    十八岁生日过后,他更加抑郁,十八岁了,成人了,这代表他可以娶妻生子了,可是他无法去寻自己心爱的女孩。他曾信誓旦旦地说,十八时就一定去龙城娶她,可是他的腿却无法站立了。

    他成了一个残疾人,没有资格再去娶她。

    孤独,无助,在每一个漫长的夜都折磨着他。

    无以慰藉,无以解脱,他想到了要为她设计最美的婚纱,所以,开始在治疗之余,一笔一笔亲自画下他想象中的婚纱的样子,每画一笔,都想象着她穿什么样的婚纱最美丽。

    面前的这一件,是他为她量身设计的第一件。

    馨雅自然知道,他十八岁那一年是怎样痛苦的,想不到那个时候,他还在为她做着这种事情,那时的她在做什么呢?她从龙城大学毕业了,进入南宫工作,天天都在等待穆昊泽回来,完成那个约定。

    那时的她,从没想过,要做他的新娘,那时的她,还在辜负他的深情。

    馨雅的眼睛慢慢湿润了,她要拿什么来还他的深情厚爱呢?

    司空擎重新拉起馨雅的手,再次拿起单拐,缓步走到另一个衣柜旁边,然后摁下了摇控器。

    柜门缓缓打开,另一件精工细做的婚纱呈现在眼前。

    他暖暖地笑着,“我为你设计了十件,你可以随心选,如果都不满意,我再重新设计制作。”

    说着,他接连摁了几次摇控器,其它八个衣柜全部打开,每个衣柜里都有一件光彩夺目的婚纱,每一件都似乎在演绎着一个爱情童话。

    馨雅轻抬修长的腿,缓步移动,一件一件地认真观看,每一件婚纱前都停留很久,每一件她都喜欢。这些婚纱,全部选用最上承的面料,摸起来柔软舒滑,每一件都像怡人的风,滑进了她的心里。

    最后,她的眼泪就像雨后的露珠,打散在细长的睫毛上,她笑着转身,“每一件我都喜欢,穿给你看好不好?”

    命中注定做不成他的新娘,那就现在穿给他看。

    司空擎倾国倾城地笑了,俊美的双唇间吐出了一个字,“好。”

    于是,他走过去,坐在了试衣镜一侧的沙发上,然后唤来了女仆,帮助馨雅试穿婚纱。

    馨雅凭着喜好,一件一件选择试穿。

    每一件都是不同的风格,每一件穿在她的身上,都美不可言。

    每一次从试衣间里出来,都能让司空擎大饱眼福,他看着她,就像看尽了世间最美的风景。他从来都知道她很美,这一刻,他幸福地告诉自己,她是他的,以后永远都是,他拥有了世上最美的风景。

    馨雅最后试穿的,是那件镶满了钻石的婚纱,这是他设计的第一件,其实人往往用心做的第一件事才是感情最饱满的,这一件,最应她的心。

    果然,她穿在身上,美极了,就像从云端走下来的向人间撒花的女神。

    她站在镜前,左右旋转,美丽的脸庞展露了迷人的笑意,“我最喜欢这一件。”

    自从她从试衣间出来,司空擎就没有移开过眼睛,他也最中意这一件,他们真是心有灵犀。

    他扔掉单拐,努力支撑着走到她的身边,将她环进怀里,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他们,“我也最喜欢这一件,婚礼的时候,就穿它好不好?”

    “……好。”迟疑了片刻,馨雅还是说了一句谎言。

    “馨雅。”司空擎将自己的脸颊深深地埋进她的脖颈里,轻唤她的名字,他居然流泪了,他追了二十年了,这二十年,他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担心得不到,担心她随时都会嫁给穆昊泽,担心她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做了别人的女人。

    倘若世事可以重来,他坚决不要再过这样的二十年。

    他开始轻轻地细细地吻她的脖颈和脸颊,磁性而沙哑的声音漫出喉骨,“馨雅,我爱你,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他的泪滴落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感染了她的心,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他这么深情,她要怎么办呢?

    馨雅沉默地低下了头,握住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她的泪悬挂在睫毛上,就像一颗一颗细小的珍珠珠,与婚纱上那些细小的钻石交相辉映。

    他是王子,她是公主,他们很相爱,可最终却不能在一起。

    倘若世事可以重来,她一定勇敢地爱他,不忽略他,不拒绝他,不要让他熬得那样苦,不要让他那么不安地追了二十年。

    许久之后,她轻轻转身,勇敢地踮起脚步,主动吻上他的唇。

    在美丽的阳光下,他们亲吻相拥,独成一道风景。

    他的腿不好,支撑不了太久,最终跌坐在了沙发上,近距离静静地看着她,笑得像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从来没想过,他们还有可能分离。
正文 第678章 爱情的最后一步
    &bp;&bp;&bp;&bp;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就要分离,甚至分离之后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更甚至永远分隔在世界的两边,但在一起的日子里,馨雅还是想让自己快乐起来,因为她快乐,司空擎才会快乐。

    所以,她努力再努力地压制那些横亘在脑海里的记忆,勇敢再勇敢地模糊穆昊泽刻在她心里的样子,倔强地不再去想他坠机那一刻的情景。只要有司空擎在的地方,她就会努力地笑。

    山上的日子实在清幽,没有汽车鸣笛,也没有尘世的喧嚣,只有清风和鸟鸣,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吃饭,散步,游泳,登山远望,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粘在一起。

    他的知识太渊博了,深得像海一样,让你感觉他蕴藏在身体里的知识永远也掏不尽,这样的男人很有魅力,再加上他优雅高贵的气质,风趣的谈吐,馨雅总是情不自禁地就深陷在他的包围里不能自拔。

    一个女人越来越崇拜自己所爱的男人,那就代表她真的在这段爱情中越陷越深了。

    吃过晚饭,他们依偎在院中的秋千上,仰着头数星星。

    司空擎突然笑着说,“馨雅,司空教典籍上说,每个人都有一颗命定的星,我们活着的时候,独属于我们的那颗星就静静地悬在天空看着我们,随着我们的命运旋转,当我们死后,灵魂就会回到精神家园,在轮回之前就会寄住在自己命定的星星上。”

    人死后,就会寄住在命定的星星上。

    这句话触动了馨雅的心弦,痛了。

    现在的她其实不太敢仰望天空,天空于她来说,意味着死亡和别离,每望一次天空,脑海中都会自动闪现穆昊泽坠0落的样子,她的心就会猛地下沉,以致她全身都虚脱。

    此刻,望着闪闪的星星,又听到司空擎讲述的内容,她整个人都有一种下坠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会坠入地底,直到落下地狱。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有罪的人。

    倘若没有她,司空擎不会受这二十年的累,穆昊泽也不会是那样一种结局。

    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存在这个世间。

    感受到身边的女孩情绪突然低沉,司空擎不禁低头仔细观察她的脸,“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馨雅不想让他看见她的动容,掩饰地错开了脸,“没有,我在想哪一颗才是我命定的星。”

    司空擎释然地笑了笑,“典籍上说,第一入你的眼的那一颗星,就是你自己。”

    馨雅再次抬头,望向星空,望着第一入眼的星星,再次沉默。倘若那颗星就是她自己,穆昊泽又在哪里,他此刻是不是正在天上看着她,眼里充满了责怪和怨怒?

    就在她发呆间,司空擎从背后轻轻拥住了她,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而你命中的爱人,不论与你相隔多远,最终都会来到你的身边,长伴你的左右,现在,你身边的那颗星,一定就是我。”

    馨雅没有再说话,而是长久地沉默着望着星空,她不认为在她身边的那颗星就是司空擎,因为他们不是命中的爱人,他们终将会分离。

    沉默中,她的眼睛被一种湿润的液体朦胧了。

    人,其实是那么渺小,跨不过感情的坎,在感情的漩涡里挣扎求生,好累。她想穆昊泽活着,想司空擎健康起来,她想他们都是幸福的,可是一切都事与愿违。

    长生天神,你为何不救拔你的子民呢?

    她眼中的泪水越聚越多,凝结成了大大的晶莹的水珠,然后她的世界开始虚无,天上只剩下了一颗星星,那颗星星分外明亮,散发着暖暖的白光,穆昊泽的脸渐渐涌现,映入她的眼帘。

    他很生气,很失望,他看着她,语气冰冷地说,“馨雅,我对你很失望,你背叛约定,背叛承诺,我永远都不想原谅你,馥雅和雨泽也不会原谅你。”

    馨雅觉得无力极了,她想上前拉住他的手,可他却是那么遥远,她的泪更加汹涌,她想唤他的名字,可不待她开口,他突然开始下坠,就像那天从高空坠机一样,突然就离她越来越远,坠向了另一个世界。

    “昊泽!”馨雅猛然坐直了身子,伸手够向星空,然而虚幻不在,穆昊泽不在,只有墨一样的天空,还有一闪一闪的星。

    司空擎本来还沉浸在甜蜜里,却突然听到了穆昊泽的名字,他的心骤然缩紧,眉心也蹙在一起,看着馨雅激动无助的样子,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醒来的那一天,她正巧来到西凌陪着他,他以为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羁绊了,他们可以永远幸福地在一起了,所以他像被幸福的潮水淹没了一样,完全沉浸在了她给的愉悦里,她不让他看报纸,他就不看,她不让他上网,他就不上,她不让他给别人打电话,他就不打,他成了一个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的与世隔绝的人。

    此刻,突然听到穆昊泽的名字,他才翻然醒悟,他其实还有很多事没有了解和处理。

    他还没有询问那日他被穆昊泽一枪打下海之后,她被穆昊泽带回龙城后都做了什么,两家人如何解决的纷争。穆家是龙城第一大军门之家,那场婚礼举世瞩目,他在婚礼上公然抢走了新娘,穆晟熙岂会善罢甘休,可是自他醒来,一点也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消息。

    馨雅也突然回神,发现自己失态了,不禁紧张起来,努力擦干眼泪,转头看着司空擎,讪讪地扯出一个笑容,“我们回去休息吧?”

    她的样子,显然是不想与他说任何事情,他突然意识到,她一直不肯让他了解外界的信息,其实是有意想隐瞒什么,那么他就算问她,她也不会说。

    不光是她隐瞒着他,是所有人都在隐瞒着他,包括他的父亲司空御。

    所以,司空擎也努力调整情绪,淡淡地笑了,“累了?”

    “嗯。”馨雅点着头,还在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她真的不想因为任何事影响他的治疗,他不能再耽误了。

    司空擎掩饰得很好,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那回去吧。”

    于是,他拿起单拐,由她扶着,一起回到了二楼卧室。

    她亲自为他准备好了洗澡水,又找出了干净的衣服,“去洗澡吧。”

    司空擎点点头,“好,你也去洗吧。”

    看着馨雅转身出了房间,司空擎渐渐收起笑容,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洗澡,而是用别墅座机给他的私人保镖打了一个电话,“去调查一下龙城穆家和南宫家的情况,不要让掌教知道。”

    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墨色的天空,发了一会呆,听到馨雅细碎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他才拄着单拐进了浴室。

    馨雅已经洗完了澡,再次回到司空擎的房间,发现他还没有出来,担心他在浴室遇到了什么麻烦,就快步走到浴室边敲门,“擎,你还没有洗好吗?”

    司空擎如高山流水般磁感的声音从门缝间传递出来,“我没事,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好了。”

    馨雅松了口气,走到床边,翻出吹风机吹干了头发,又从柜子里找出两床被子,铺在床上。这一段时间,为了照顾司空擎,她都是与他吃住在一起的,晚上的时候就睡在一张床上,各盖各的被子,已经习惯了。

    一切做好,司空擎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穿着宽松的睡袍,拄着单拐,头发还在滴水。

    馨雅立即拿起毛巾,“过来,我给你擦头发。”

    这段时间,早已习惯了她的照顾,司空擎很自然地走到床边坐下,当毛巾擦上他的头发的时候,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馨雅,等我好了,我会侍候你一辈子,再也不要你为我做这些事情。”

    他不知为什么,还没有探听到龙城的消息,心里却已经隐隐地不安起来。这二十年,他从来没有安心过,整日都怕得不到,现在他比从前更加不安,倘若得到再失去,那样的痛苦会更深。

    馨雅的手顿了一下,即而淡淡地笑了,“干嘛要这么想,我很愿意为你做这些事情。”

    司空擎突然伸手,将馨雅拉到了怀前,将她摁坐在自己的怀里,深情地望着她。他的眸越来越深,黑得像一块玉,他缓缓地低头,缩短他与她的距离,最终动0情地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他比每一次都动0情,都用心,不断地加深,最终将她压倒在床上,用他高大的身躯覆盖了她,灼热吻印在她的眉心,脸颊,唇和脖颈。

    手甚至去解她的扣子。

    当第二颗领扣被打开的时候,馨雅突然阻止了他,“不……不要这样子。”

    她很紧张,心跳不断地加快,脸也绯红如嫣。

    现在的她,就是如此矛盾,不忍拒绝,却也不敢接受。

    司空擎停止了一切动作,一双墨眸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似乎要望进她的灵魂,“馨雅,我们在一起吧?”

    也许只有完成爱情的最后一步,像夫妻一样在一起,他才会觉得有一点安全感。二十年了,她总是离他很远,他怎么都追不上,现在终于靠近了,他怕她会再次远离,尽管他们的身体现在是如此亲密。
正文 第679章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bp;&bp;&bp;&bp;他的眼睛,墨黑,幽深,就像具有无边的吸力,她感觉瞬间就会被吸入他的身体。

    馨雅紧紧地抓着司空擎的领口,手都有一点颤抖,她感觉到他身体里灼热的气息,像热浪一样一波一波将她淹没,他那么渴切地看着她,让她整个人都颤栗不已。

    她可以就这样把自己给他吗?不可以。

    他们终究不会成为夫妻,她想让他快乐,想在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给他最好的爱情,可是终究不可以太过分。

    所以,她轻声地拒绝着,“不好,你的身体还没好。”

    可是司空擎却依然眸光炙热地望着她,眸光所过之处,似乎让她有种肌肤被灼伤的错觉,“我可以。”他握起她的手放在唇边,缠0绵地亲吻,“你担心什么?你不打算永远和我在一起,做我的妻子吗?”

    他连婚纱和钻戒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一个结婚仪式了,她还在顾虑什么?

    馨雅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拒绝,以前与穆昊泽在一起的时候,他从不为难她,她不喜欢过分亲近,他就从来不提,也不做过分的举动,可是司空擎不一样。

    她的初吻就是被他霸道地夺走的,她没有说喜欢他之前,一言不合他就会强吻她,她承认了喜欢他之后,他更是想亲就亲,想抱就抱,从来不给她拒绝和反抗的余地。

    可以说,她的世界,是被他单方面地强横地撤换掉的,她还没有来得及与穆昊泽告别,她就被他贴上了他的标签。

    这一次也一样,久久得不到她的回答,他便不再等,而是更加用力地吻她,似乎要将她融进身体里。他分明是想让她在他的吻里沉0沦,最后发展到他想要的结果。

    可是,也许任何事,她现在都会对他妥协,唯独这件事,她不可以。

    所以,她用力地推开了他,乞求地看着他的眼睛,“不要这样好不好?我还不想。”

    司空擎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翻身平躺在床上,“好,不逼你。”

    他为自己的急切而懊恼,虽然他每一天都想马上和她成为夫妻,但他真的没有想过要在结婚之前就要了她,他想把最好的最美的东西全都留在洞房花烛夜,是因为今晚他的心乱了,所以才这么……

    “对不起。”他轻轻地吐出这三个字,懊恼地用手蒙住了眼睛,他不该这个样子,这一点也不像他。怕分开,怕失去,就想用这种方式留住,这不是君子所为。

    虽然在争夺爱情上,他从不想做君子,但在这件事情上,他最想考虑她的感受,最想尊重她的决定。今晚,他不该提这样的要求。

    馨雅转头,看着他懊恼的样子,终是心疼了。

    在与穆昊泽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人的感情是可以控制的,说把初0夜留在结婚以后,就可以留到那个时候,但与司空擎相爱以后,她才明白,其实人的感情是不可控的,恋爱中的人,情到浓时,自然就想跨过那条线,恨不能时刻都要融在一起。

    倘若她不是明明白白地知道,他们终究要分离,她今晚也许根本就拒绝不了他。她爱着他,渴望他的吻,也渴望他的宠爱。这些,都是完美爱情的必要因素。

    可他们的爱情,终将不会完美。

    所以,就这样缺憾吧。

    她轻轻转身,搂住他的胳膊,将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生气了?”

    “没有。”他没有动,因为只要一动,他就可能又忍不住。

    他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睡吧,忘了今晚的事。”

    然后,他拉过自己的被子,盖好,又关了房间的大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馨雅静静地看了他很久,直到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她才转过头,看着窗外,暖暖的睡眠灯将卧室烘托得很温馨,可她一点睡意也没有。

    如果世上有两个馨雅该多好,一个陪着穆昊泽,一个陪着司空擎,一个用亲情陪着穆昊泽做一对相濡以沫的夫妻,一个用爱情陪着司空擎演绎最童话的人生。

    可惜,世上只有一个馨雅,她背叛了穆昊泽,也辜负了司空擎。

    她自己,也是这样痛苦。

    穆昊泽的死,是她心中永远的梦魇,不论是清醒时,还是睡梦时,她都在心痛。

    很久以后,她终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困意袭来,她渐渐地沉入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有穆昊泽,他像一个虚幻的影子立在她的面前,她一遍又一遍地问他,过得好不好,可他就是冷冽地抿着唇,不说话,任由她焦急无助。

    在朦胧的月光和睡眠灯映照出的氛围里,女人冰冷的泪水打湿了枕畔。

    司空擎单臂支撑着身体,静静地看了女人很久,伸手轻轻抹掉她眼角的泪水,不禁深深叹息。

    她果然内心是不快乐的,这一段时间,她陪着他笑,陪着他玩,一切都是掩映在痛苦上的虚假。

    想起再次相见时,她是那么清瘦憔悴,他以为她是因为担心他,原来她的内心还有更大的悲痛,他却一直大意地没有发觉。

    他还以为他们只剩下了幸福。

    他坠海的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久之后,他轻轻起身,倚在床头,翻出了一根烟。

    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因为她不喜欢,可是现在,他又开始觉得时光让他抓心挠肝地无措,很想用一根烟来慰藉,但是转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女人,他又轻轻地放下了。

    然后轻轻起身,下了床,拿起单拐,蹒跚着离开了房间。

    乘坐电梯下到一楼客厅,坐在沙发上沉思,连灯也没有开。微弱的月光照进来,映亮了他的半边脸。再次翻出烟,点燃,却只是夹在指间,任由它燃烧,没有吸一口。

    当烟快要燃尽,他才将它溺死在烟灰缸里,然后拿起别墅座机给保镖打电话,“查得怎么样了?”

    这名保镖,名叫罗格,是他很信任和看重的一个人。他的身边不常带保镖,但罗格却经常伴随他,当年去龙城时,就曾陪在他的身边,后来回到西凌,他就将他安置在了私人别墅里。上次抢走馨雅入住到私人岛屿,罗格也在,正是因为有罗格在,他才顺利地被从海里救起。

    此时,罗格刚从外调查回来,刚将车停在别墅外,司空擎给他打电话时,他正拿着手机和笔记本电脑进入客厅。

    这段时间,馨雅看管了司空擎的电脑和手机,罗格给他准备了一套新的。

    罗格将手机和电脑都放在司空擎的面前,恭敬地站立在一边,“少主,我命人查过了,在您坠海那一天,穆昊泽坠机了,至今也没有找到,穆家人已经为他举办过葬礼了。”

    “?!”司空擎猛抬头,半明半暗的月光,衬托出了他的震惊,“是没找到,还是确认已经死了?”

    罗格恭敬地回答,“听说,当时馨雅小姐以为您遭遇不幸了,所以不愿独活,在穆昊泽的飞机上跳了下来,穆昊泽为了救她,不慎坠机,掉进了茫茫大海,穆晟熙随即派人大力搜救,却最终没有找到,半月后,为他举办了葬礼。”

    司空擎突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没想过要穆昊泽死,他当初只想接穆昊泽一枪,让穆昊泽解恨,从此放了馨雅,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可为什么,最终却是穆昊泽为救馨雅而死了?

    穆昊泽死了,馨雅还可能选择他司空擎吗?不可能了!

    司空擎紧紧地按压太阳穴,觉得头痛欲裂。

    怪不得她今晚会拒绝他,怪不得他说起婚礼的时候,她总是躲闪,因为她早已决定,终将离开,她不会嫁给他,也不会留在他身边,现在的陪伴,不过是因为他身上有伤。

    罗格几经犹豫,还是再次开口,“在穆昊泽的葬礼上,馨雅小姐是以穆家儿媳妇的身份出席的。”

    司空擎突然顿住了按压太阳穴的动作,沉默地僵住了。

    穆家儿媳,她自己承认了那个身份!

    司空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呼吸都开始不畅,原来一切都是假象,原来一切幸福的模样,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终究要离开他,终究还是决定去守那个约定,哪怕穆昊泽已经死了。她接受他的爱情,接受他的亲昵,无非都是为了让他安心治病养伤。

    她离开的日子,一定就是他彻底康复的日子。

    那是不是他一辈子都不康复,她就会一辈子不离开?

    他突然沉默了,双目炯炯地盯着自己的右腿,紧紧地攥住了衣服。

    这世上的任何人,任何事,他都可以用强大的手腕去扭转去征服,唯独她不能。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无助的。

    许久之后,司空擎才淡淡地开口,“你去吧,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是。”罗格恭敬地弯腰施礼,退了出去。

    司空擎独自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当月光移动了一段距离后,他才轻轻起身,上楼,进入卧室,掀开被子,重新躺回床上。

    他侧着身,静静地观察女人的脸,她那么美,刻在他的灵魂深处,“馨雅,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正文 第680章 心灵之约
    &bp;&bp;&bp;&bp;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像之前一样平静,司空擎每天依然训练,吃药,治疗,馨雅也每时每刻都陪着他。

    他们在山上,过得简单而快乐。

    转眼便迎来了秋天,可是令馨雅奇怪的是,司空擎的腿却没有如医生预期的那样,彻底恢复,他依然需要借助单拐才能走路。

    这令她担忧不已,也焦急不已。

    而司空擎却是不急不躁的样子,似乎他的腿永远也不好,他都没有关系。

    馨雅茫然无措,于是要求司空擎搬回神殿,她要找司空御商量对策。

    回到神殿后,馨雅第一时间去找了司空御。

    在掌教大殿里,司空御坐在鎏金大椅上,安静地听着馨雅把话说完,然后问了几个问题,“他有按时吃药吗?”

    馨雅点头,“当然有,每顿药都是我分好了看着他吃的。”

    “他有按时按量训练吗?”

    “有,每次训练都是我亲自陪着他的。”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从拍片检查和经验诊断来看,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可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是不能正常走路。”

    看着馨雅焦急担忧的小脸,司空御沉默了一会,淡淡地笑了,“馨雅,不要担忧,医生说没有问题,就不会有大问题,稍后我去看看擎。”

    “……好。”馨雅半急半忧地点了点头,她不是急着离开,而是着急他的腿。

    当馨雅站起来要走的时候,司空御突然开口问,“馨雅,如果擎完全康复了,你还是决定要离开吗?”

    馨雅缓缓转身,看着司空御,有很多话很难开口,她轻轻地咬着下唇,不知要怎样说才好。

    她还是决定离开吗?

    是的,她还是决定离开。

    她夜夜都梦到穆昊泽,夜夜都徘徊在他坠机的那一个瞬间,若是选择与司空擎在一起,她会一辈子走不出那个梦魇。

    她应该为穆昊泽的死付出代价,应该独自远行,承受孤独和寂寥。

    司空御深深地叹了口气,已然看出了馨雅的最终决定,可是作为一个父亲,他还是有一点私心,“馨雅,我知道,穆昊泽的死让你心里不安,可是擎也很无辜不是吗?”

    馨雅,“……”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空御继续说,“他破坏了穆昊泽的婚礼,的确不占理,可以他用身体偿还了,一颗子弹还不够吗?”

    馨雅深深地垂着头,声音很低,很哀婉,“司空爸爸,擎没有错,昊泽也没有错,错的是我,我应该坚定地守着那个约定,或者早在多年以前就该想明白我对擎的感情,而不是在和昊泽举办了那一场举世瞩目的婚礼之后,知道擎我伤了一条腿之后,才彻底清醒。”

    “一切原罪都在我,我应该独自去赎罪。”

    司空御心疼地阻止馨雅继续向下说,“馨雅,司空爸爸并不认为你有错。”

    被爱怎么会有错呢?

    就像当年他那么深爱着冷若冰,她也承诺过会留在他的身边,但她最终还是走了,哪怕跨越仇恨的天堑也要和最爱的人在一起。

    她有错吗?

    她没有错,人不是动物,人有感情,人都应该寻着真爱去选择最终的取舍。

    馨雅若不爱司空擎,他什么也不想说,因为他非常懂爱情的魔力,如果不爱,哪怕囚禁多少年,也不会幸福地在一起,就像他当初强行改变了冷若冰的记忆,将她禁锢在身边四年,可他依然得不到她。

    可是他们相爱啊,为什么相爱还要背离?

    司空御叹息着站起来,走到馨雅的身边,像一位慈父,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馨雅,时间可以抹平一切伤痛,但是爱却是不会轻易磨灭,就算你现在离开了擎,将来也会深深怀念,痛苦感伤,与其那样,不如现在勇敢一点,选择自己想要的。”

    就像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冷若冰,他相信司空擎一辈子忘不掉馨雅,而馨雅也忘不掉司空擎,分开了,他们只会永远双双痛苦。

    他们的爱情不是一朝一夕,而是二十年啊。二十年来,他们亲密地像一家人,这样的感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就会淡漠的。

    虽然还未分离,就已经感受到了疼痛,馨雅不能否认,也许日后的每一个日夜,她都会因为放弃这段爱情而痛苦,但她还是要远行。

    因为她是个固执的人啊,就像她愿意守着五岁时的那个约定,一守就是这么多年。

    爱情是情,亲情也是情,司空擎于她很重要,穆昊泽也很重要啊。

    既然她是司空御的女儿,她从小在他身边信仰长生天神,那么她就应该相信灵魂的存在,相信穆昊泽一直在天上看着她,那么她还是应该去守那个约定。

    此生,不再是夫妻之约,而是心灵之约。

    馨雅用力地眨动了一下眼睛,抖落了两颗硕大的泪珠,“司空爸爸,人总要守一次约,我背叛了昊泽,让他伤心难过了,甚至害他丢了性命,那么我就不可以再背叛他一次。”

    她抬起头,唇边勾起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司空爸爸,教义上不是说,善良的人拥有纯洁的灵魂,死后都将回到共同的精神家园,我希望我死后,再见到昊泽,可以自豪地告诉他,我守住了那个约定,要他不要再生气了。”

    司空御深深地皱起了眉,一把将馨雅拉进怀里,紧紧地拥着她,“傻孩子,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了,你的固执只会让你痛苦。”

    馨雅没有再说话,而是像依靠世上最强大的后盾一样,依偎在司空御的怀里,肆意地流泪,哭泣,这段时间,她伪装坚强,伪装快乐,真的好累。

    也许日后,也再不会有这样肆意哭泣的机会,因为她决定了,做一个坚强的人,她要独自远行,就该不再流泪。

    司空擎一直立在大殿门口,悄悄地听着里边的谈话,他一直侥幸地希望司空御可以说服馨雅,可是最终她还是那么固执。

    穆昊泽,不论生前,还是死后,都是他与馨雅之间,最大的阻碍。甚至死后,比生前更让他无计可施。

    他笔直地站在那里,手里握着单拐,可是却一点也不需要单拐。

    是的,他康复了,他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甚至还可以继续像从前一样练武,健步如飞,可他就是不愿意扔下这副拐。

    这副拐是唯一一件可以留住馨雅的东西,只要它不离他的身,她就不忍离开。

    可是,他难道真的要骗她一辈子吗?

    馨雅的哭声,简直要让他心碎了,他一直紧紧地追着她,破坏她与穆昊泽,逼她看清自己的真心,但做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他想给她幸福,可是现在,她是如此痛苦,连哭泣都需要掩饰和压抑。

    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让她如此痛苦,可是,他就是该死的不想放手。

    他倚着大殿的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还是决定要坚定地将她留下,司空御说得对,时间可以抹平一切伤痛,只要他守着她,温暖她,爱她,宠着她,让她快乐,她就一定可以忘掉穆昊泽,忘掉那些不该记住的遗憾和痛苦。

    他们是可以幸福的。

    最终,司空擎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大殿,转身离开了。

    回到寝殿后,他拿出了已经打造好的一对钻戒,拿在手里左右翻转,观看,唇角淡淡地上扬,“我说过了,我锁定了你永生永世的轮回,怎么会放你走呢?”

    然后,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就让时光这样静静流淌吧,希望再睁眼时,已经是另一个春秋了,馨雅早已忘却了离开的念头。

    司空御走入书房时,便看到静静地闭目浅睡的儿子,他心疼地蹙起了眉,爱情让人甜蜜,也让人彷徨,更让人品尝到痛苦。他年轻过,经历过,所以他懂。

    他也曾傻傻地像儿子这样,用尽一切手段去挽留心爱的人。

    司空御静静地看了一会,淡淡地开口,“堂堂西凌神殿的少主,腿疾痊愈,却还总拿着一个单拐作样子,实在有损荣誉。”

    司空擎的俊眉微微顿了一下,即而睁开了眼睛,他安静地回视着自己的父亲,久久都没有开口,最后,他淡漠地垂下了眼帘,“如果你想劝我放弃,那就不必开口了。”

    司空御还是叹息,他最近叹息的次数太多了,“你应该听说过若冰的故事,馨雅是她的女儿,虽然她比她的母亲柔软很多,但骨子里那份倔强却是一样的,她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她若想走,你留不住。”

    司空擎突然烦躁地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推至一边,不肯再说话。

    她若想走,他留不住。

    是的,他承认,她若想走,他的确留不住,因为她是南宫馨雅,他不忍伤她分毫,不可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强硬地征服,他的力量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虚无。

    二十年了,他一直想要她的心,现在得到了,却留不住她的人。

    世上既然有一个司空擎,何必还要有一个穆昊泽,是造化弄人吗?

    司空擎拧紧了双眉,低下头,双手交叉成拳,抵在了眉心处,他周围的空气一并跟着沉寂、沉重。

    他不甘心!
正文 第681章 暗仇涌动
    &bp;&bp;&bp;&bp;司空御不再多说什么,他的儿子他清楚,他的儿子是个人才,是个雷厉风行的王者,唯有在爱情上才如此彷徨无措。

    可是,男人应该承受一切,所以,他并不准备再劝什么,“你现在已经二十岁了,消遥了这么多年,该接手神殿事务了,明天开始协助我处理各项事务。”

    司空擎倏然抬头,凝眉看着司空御,显然不愿意现在就被这些事情缠身,他还想要自由,倘若留不住馨雅,他愿意追着她去世界任何地方。

    司空御却是冰冷地阻止他说出任何话,“我不想听到不字,你是神殿的继承人,身上有重大责任,不是只有爱情。”

    说完,司空御毅然转身,大步离开,不给司空擎一点点拒绝的机会。

    他真的不想看到儿子再到处跑了,他每跑一次,都会弄得伤痕累累地回来,他再也不想看到受伤的儿子了,那就用神殿诸事锁住他吧。

    司空擎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按照神殿的规定,他十八岁时就该接触神殿事务了,就该在公众视野里留下印象了。他的父亲真的是司空家族史上最慈爱的父亲,纵容了他这么多年,不逼他娶皇室公主,还尊重他的爱情选择。

    他是神殿少主,肩上有责任,的确应该承担了。

    ————

    第二天,司空擎正式搬进了少主大殿办公,那副单拐依然时刻伴他左右。

    他办公的时候,馨雅总是安静地坐在c书盟,还是像往日一样照顾他的起居。每看一会书,她就会抬头看看他,最后都会将目光停留在他的右腿上很久,担忧的情绪时刻困扰着她。

    医生说该康复了,可他没有康复,她真是寝食难安了。

    司空擎一直在认真工作,可眼角的余光却时刻都在注意着她,她脸上的担忧他看得很清楚,心里终是很不忍。

    他想立刻告诉她真相,要她不要再担心了,可又怕真相一出口,她就会离开。

    所以,他抬眸看了她几次之后,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手中的文件上。

    罗格自幼就跟着他,现在他正式参与神殿工作了,罗格也跟着长伴左右,时刻守在少主大殿门口。

    快中午的时候,司空御给他下达了一项任务,半月后在东海一座公岛上,将举办一场半球峰会,主要都是享誉北半球的人物参加,共同关注世界环保问题,西凌神殿受到了邀请,司空御要他陪同去参加,这算是他正式以西凌神殿少主的身份,在国际舞台上展露头角。

    司空御还有一条要求,那就是尽量脱离单拐,因为身为西凌神殿少主,拄着单拐参加这样的峰会,实在有损形象。

    司空擎看过文件之后,抬头看着馨雅,“馨雅,半月后的半球环保峰会,你和我一起去参加吧?”

    馨雅想了想,欣然答应了,“好啊,我爸妈肯定也会参加,分别好久了,很想他们。”

    司空擎沉吟了一下,继续说,“你陪我出去再训练一下吧,我尽量在峰会时,扔掉单拐。”

    “好。”馨雅放下书本,快速站了起来,陪着司空擎一起去了大殿前的广场上练习。

    他的腿早已康复了,出来锻练不过是做做样子,司空擎心里开始涌动起异样的浪花,这次峰会很可能要撞见不该撞见的人,穆晟熙。

    虽然穆昊泽的死与他没有直接关系,但人的情绪总要找发泄的出口,穆晟熙恐怕会把所有的账都记在司空家的头上。

    他当然不怕对阵穆家,司空家有的是实力与穆家抗衡,他只怕馨雅为难。

    可是事情总要面对,总要解决,这次峰会他势在必行。

    ————

    远在龙城,雅阁别墅迎来了一位久违的客人,穆晟熙。

    自穆昊泽出事以后,穆晟熙很少出来行走,不论他是怎样坚强的人,丧失爱子都是巨大的悲痛,这几个月他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今天却突然来到雅阁找南宫夜,自然是有事要说。

    虽然他的眉宇间还锁着悲痛,但他依然是那副器宇轩昂、威风凛凛的上将之姿。他坐在雅阁的客厅里,就像一尊威凛的战神。

    其实穆昊泽的事,不光只有穆家人悲痛,龙城四少都很痛惜,而且事关馨雅,南宫夜和冷若冰同样悲痛,甚至还深深地内疚。

    冷若冰亲自为穆晟熙倒了一杯茶,笑着说,“晟熙,温怡还好吗?”

    穆晟熙摇头,“不太好,自从昊泽走了,她就病痛不断。”

    冷若冰默然地低头,“昊泽都是为了馨雅才这样的,我很歉疚。”她真的心疼温怡了,那是她的妹妹。

    穆晟熙坦率直接,说话间眉宇坦荡,中气实足,“这不是馨雅的错,说起来昊泽最终的结局,是骨牌效应,但追究到源头,错误都在司空擎的身上。”

    南宫夜倏然皱了皱眉,“晟熙,你想做什么?”

    穆晟熙轻轻地呷了口茶,聊以润喉,“南宫,我不跟你拐弯抹角,我是个粗人,说话做事都讲究直接,昊泽的死我不会就这么认了。”

    他双目如炬地看着南宫夜和冷若冰,“虽然是昊泽自己坠机的,但这一切都是司空擎引起的,他可以和我的儿子抢女人,也可以正面对决,但他不该在那场婚礼上公然劫走新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这是对我穆家最大的污辱,昊泽对他开那一枪,不算过分。”

    南宫夜沉吟地低下了头,“司空擎在这件事上,的确不占理,你想怎么做?”

    想起馨雅那么在意司空擎,南宫夜心里是很为难的,可是兄弟之情他也不能不顾,穆晟熙想为逝去的儿子讨一个公道,也不为过。

    穆晟熙不是直接去找司空家解决纷争,而是提前来与他打招呼,无非是念着兄弟关系。

    穆晟熙毫不犹豫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我身为龙城左翼上将,不该主动挑起国际纷争,所以,我已经递交了辞呈,半月后的半球环保峰会,我会以私人身份参加,不带一兵一卒,我要司空父子给我一个交待。”

    冷若冰担忧地抬眸,“晟熙……”

    “若冰。”穆晟熙将冷若冰的话封在了口里,“我知道你与司空家关系匪浅,而司空擎也像你自己的孩子一样,但血债该由血来偿,司空擎公然破坏我穆家的婚礼,这口气我咽不下。”

    冷若冰终是没有说出一个字,硬生生地将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穆晟熙铿锵地看着南宫夜,“南宫,作为这么多年的兄弟,我今天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而是来知会你一声,这个仇我必然要报。”

    他坚毅地抿了抿唇,“若是我死,你也不必为我报仇,你南宫家与司空家还是一如既往交好,但请你日后照应一下温怡和我的父母。”

    “若是司空家有人伤亡,也请你不要和我这个兄弟记仇,我还希望穆家和南宫家永世交好。”

    南宫夜无奈地笑了一笑,他的大手无意识地握紧了,其实在感情的天秤上,他还是倾向于穆晟熙的,他们可是从小到大的兄弟。

    可是,他亦不愿意见到司空家人受伤,如果那样,他的妻女哪一个都不会好过。

    所以,他希望和平。

    南宫夜缓缓抬起头,皱着眉看着穆晟熙,“一定要这样吗?”

    穆晟熙面不改色,一字一铿锵,“你知道的,昊泽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他就这么去了,连尸首都找不到,我不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我若不做点什么,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说完,穆晟熙端起桌上的茶杯,一仰而尽,然后将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我的话说完了,告辞。”

    话音才落,他已经然起身,转身大步离开。

    “晟熙。”冷若冰追至别墅外,为难地看着穆晟熙,“晟熙,昊泽的事我们都很难过,可是,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她想起穆昊泽和司空擎,哪一个都让她心疼到全身疼痛,“擎像我的孩子一样,昊泽也像我的孩子一样,当初不论馨雅嫁给谁我都是开心的,最后的结果是这样,我也从来没想到。”

    “馨雅说,她要为昊泽独守一辈子,我和南宫夜都不反对。”

    “擎破坏了昊泽的婚礼,的确有错,可是晟熙,他用体尝还了呀,他硬生生接下了昊泽致命的一枪,为的就是平息昊泽的怒火,昊泽坠机和他没有直接关系,你现在要他偿还血债,有失公允。”

    “一切都因馨雅而起,我可以代女受过,你要怎样都冲着我来吧。”

    穆晟熙转身,淡淡地笑了,“若冰,我从不认为馨雅有错,她为了约定而和昊泽守在一起那么多年,后来看清了自己的感情,不想守那个约定了也没有错,司空擎与昊泽激烈争夺,她夹在中间也实在受了很多委屈。”

    “你说司空擎硬生生挨了昊泽一枪,以此来平息昊泽的怒火,也的确值得敬畏,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这一枪也的确可以将他抢婚一事化解,倘若昊泽还活着,我反而会责怪昊泽做事冲动,但昊泽死了,我总要做点什么,心理才能平衡。”
正文 第682章 人应该爱情至上
    &bp;&bp;&bp;&bp;冷若冰还是渴求地看着穆晟熙,“如果你非要找一个心理平衡点,那就把怨气撒到我身上吧?”

    穆晟熙挑眉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深深地叹息,“若冰,我的平衡点不在你的身上。如果这次我不能活着回到龙城,请你照顾温怡,你是她的姐姐。”

    说完,穆晟熙转身便走。

    “穆晟熙!”冷若冰大声呼喊,看见穆晟熙顿住了脚步,她声泪俱下,“既然你还知道我是温怡的姐姐,那我就以她娘家姐姐的身份,命令你,必须活着,她失去了儿子,不可以再失去丈夫!”

    穆晟熙停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抬步离开了。他的决定不会变,他当然舍不得温怡,但是昊泽是他的儿子,他对他寄予了厚望,他的人生才走了一小段就这样结束了,他作为父亲必须去讨回一点什么才会觉得舒服。

    看着穆晟熙离开的背影,冷若冰深深地拧紧了双眉,矛盾丛生。

    南宫夜缓步从别墅里走出来,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晟熙的脾气你知道的,我们拦不住他。”

    冷若冰难过地转头,“南宫夜,你想想办法啊,我不可能看着他与司空家残杀。”

    南宫夜沉思了两秒,“走一步看一步吧。”

    ————

    自腿部康复之后,司空擎每天早晨都会起得很早,基本都是凌晨时分,那时馨雅还在熟睡。

    起来后他会在罗格的陪伴下,去神殿西侧的竹林里练习武术,他的腿耽误了四年,他急于找回曾经的自己。

    每次锻炼完毕,天正好刚刚亮,他会再悄悄回到卧室,脱衣上床等着馨雅醒来。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两个月,馨雅从未发觉。

    但是最近这几天,馨雅夜里梦到穆昊泽的次数越来越多,本就睡得不够安稳,而司空御跟她说过的话更是让她纠结,所以睡眠更浅,醒得也就早了,每次醒来发现司空擎都不在身边。

    一连几日,她便开始有所好奇,问他那么早起来都去做了什么,他说只是出去散散步,锻练一下,她提出要陪着他,他却怎么也不肯。

    渐渐的,她便开始有所怀疑。

    这一天,司空擎起床离开后,她悄悄地睁开了眼睛,而后也穿衣下床,偷偷地跟着他出了寝殿,保持着最佳距离跟着他。

    出了寝殿不久,她惊奇地发现,他将单拐交给了罗格,而他自己则是健步如飞。

    就像一滴墨落入一碗清水,她担忧了这么多天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扰乱了。

    她不动声色地悄悄地跟着,一路来到了西侧竹林,远远地躲在一座假山之后,看着他和罗格。

    罗格先是恭敬地站在一旁,看着司空擎独自练习拳脚,一个小时之后,便和他对打。

    馨雅看得目瞪口呆,司空擎,他哪里还像一个腿部有疾的人,哪里还需要单拐来辅助行走,他现在的样子,分明是一位独行天下的王。

    倘若只是恢复了一日两日,根本不可能是这样的效果。

    他已然恢复了很久。

    他一直在骗她!

    他骗她一直提心吊胆,日夜为他的腿担忧!

    馨雅突然有些莫名地生气,转身就要走,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亚瑟,他正微笑地看着她,已渐渐明朗的晨光映衬着他高大魁梧的身躯。

    “亚瑟叔叔。”馨雅轻轻地唤了一声。

    亚瑟笑着一步一步走近,看了一眼司空擎的方向,然后将慈爱的目光定格在馨雅的脸上,“被擎骗了这么久,生气了是不是?”

    馨雅咬着下唇,感觉很委屈,“他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他。”

    亚瑟始终淡淡地笑着,像一位慈父,“可你也不知道他整日都担心你离开。”

    馨雅倏然抬头,诧异地看着亚瑟,“亚瑟叔叔,你什么意思?”

    亚瑟一生未娶,从来都孜然一身,岁月的沉淀,让他越发显得深邃,他的声音平静而淡然,“擎那么喜欢你,恨不能你每时每秒都是快乐的,而今他却甘愿辱没神殿少主的身份,终日拿着一副单拐作样子,你猜不到他这是为什么吗?”

    馨雅倏而睁大了眼睛,“你是说,他早就知道了昊泽的事?知道我会离开?”

    亚瑟点了点头,“你若离开,他一定会很痛苦。虽然穆昊泽对你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个人,他的死在你心中划了一道很难跨越的鸿沟,但逝者已矣,生者却还需要安慰,你和擎相爱,就应该在一起。”

    馨雅沉默地低下了头,司空擎让她心疼,可她也跨不过穆昊泽那道坎。

    亚瑟语重心长地说,“馨雅,你知道,当年你的妈妈,为了爱情都做了些什么吗?”他认真地看着她,期望他的话可以让她开悟,“当年,她背负着血海深仇,独自回到龙城,为的就是把仇人推下深渊,可是命运弄人,她的仇人竟是你的爷爷。”

    “为了复仇,她和你的爸爸决裂,相爱相杀,可是最终,她还是屈服在你爸爸锲而不舍的追逐下,其实她不是屈服给了你爸爸,而是屈服给了爱情。”

    “因为爱情,她背叛了和掌教的约定,背叛了从小到大的复仇誓言。”

    “你可以说她是自私的,但她没有错,人在爱情面前,就应该自私一点。”

    “你看那些流传百世的文学巨著,都是在歌颂爱情的,那些爱情可以跨越生死,可以跨越种族,可以跨越国界,可以跨越世间一切爱恨情仇,所以……”

    亚瑟突然沉淀了目光,像是鼓励,又像是劝戒,“馨雅,爱情至上吧,像你妈妈一样勇敢。”

    馨雅觉得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在非常拧巴地较劲,让她难以抉择,于是她停在原地不停地移动细碎的脚步,对于她这样一个从小被宠到大的天之骄女来说,从未经历人世间的一点点疾苦,从未经历大的取舍,要她做到像她的妈妈那样勇敢,那样敢爱敢恨,那样拿得起放得下,实在太难。

    她的人生里从来都只有爱,围绕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爱她,她是善良的,她希望可以回报每一个爱她的人,可是她的力量真的很单薄,就像她给不起穆昊泽承诺,也给不起司空擎一生,无法阻止管可凡因她而远走他乡,更无法让管可菡不再深陷爱情的漩涡。

    最终,馨雅焦急地哭了,“亚瑟叔叔,我做不到像妈妈那样,我是个没用的人。”

    亚瑟笑着将馨雅搂进了怀里,轻轻拍她的肩膀,“亚瑟叔叔理解你,从小到大,你就是公主嘛,父母兄弟都爱你,所有的长辈都宠着你,每一个围绕在你身边的男孩都爱慕你,你没吃过苦,没经历过痛,你的世界单纯得只有爱,所以你分不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等你终于看得清的时候,岁月已经流失了很多,仿佛曾经的一切都是错的。”

    亚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依然笑着,将馨雅搂得更紧,似乎在给予她力量,“可是馨雅,不论这份认知来得迟与否,既然看清了,就要勇敢面对,而不是再次逃避,你回报不了那么多人,那不如就寻着自己的心走未来的路。”

    “有时,人应该自私一点。”

    亚瑟再次看了看司空擎,心里是很心疼的,司空擎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有多深情,他很清楚,“馨雅,你从小到大遇到的最大的难题恐怕就是昊泽和擎给你的矛盾,这一点矛盾从始至终都让你无措纠结,你不想背叛约定,也不想辜负擎,可是你很渺小,只能选一个,舍一个,那就凭着心去选择吧。”

    “穆昊泽已经死了,我应该尊重死者,不该再说什么,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他的结局是他一手造成的,不该由你和擎来背负,倘若他当初尊重爱情,问一问你的心,问一问你的选择,他就不会对擎开那一枪,也不会有后来的事。”

    最终,亚瑟拍了拍馨雅的肩膀,语重心长,“馨雅,好好想想吧,不论前尘旧事如何,现在的事实是,穆昊泽已经不需要你了,而擎却非常需要你,你若走了,就真真的是伤害了他们两个。”

    说完,亚瑟转身离开。

    馨雅立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她的精神世界刮起了龙卷风,亚瑟的话让她开始怀疑二十四年的人生认知。

    亚瑟说,她的妈妈为了爱情,跨越了仇恨,背叛了承诺。

    亚瑟说,人应该爱情至上。

    亚瑟说,有时,人应该自私一点。

    亚瑟还说,在爱情面前,人应该寻着心去做取舍。

    馨雅缓缓转身,看着远处的司空擎,她的眸底开始慢慢沉淀,就像经历了一场沧海桑田。

    最终,她拿起手机,给冷若冰打了一个电话,“妈妈,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和爸爸在一起?”

    突然接到女儿来电,冷若冰惊讶又惊喜,但女儿的语气分明是想确定什么,所以她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因为爱。”

    馨雅的目光一直锁着司空擎,“因为你爱爸爸,就可以放弃仇恨,也可以背叛与司空爸爸的约定?”

    冷若冰沉默了两秒,“妈妈的确在爱情面前有些自私。”

    “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
正文 第683章 彼此相爱就应该在一起
    &bp;&bp;&bp;&bp;冷若冰的话,于馨雅而言,像是她在无尽的沙漠中苦熬了许久之后,突然看见的绿洲。

    她激动地握紧了手机,“妈妈,如果我选择爱情,昊泽恨我怎么办?”

    冷若冰沉思了一会,她知道女儿在挣扎,她舍不得爱情,却也背负着愧疚,但作为母亲,她自然希望女儿得到想象中的幸福,所以,她认真地说,“如果是妈妈,会先选择安慰生者,对于死者的愧疚,那就死后再去偿还。”

    馨雅开始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下来,是喜极而泣的,她的唇角勾起花一样的笑意,在迷航了那么久以后,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指引方向的灯塔。

    于是,她笑着抹掉眼泪,“妈妈,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你做任何决定,妈妈都支持。”

    “嗯。”馨雅笑着点头,“再见,妈妈。”

    “再见。”

    馨雅挂掉电话的时候,晨光已经很盛,微微泛白的天空,只剩下了一颗启明星。

    她静静地看着司空擎,等着他最终发现她。

    她明白了,人生永远不会大团圆的,人生总有缺憾存在,她给不了所有人大团圆,那不如就像妈妈那样,凭着自己的心去做选择。

    她爱司空擎,他们彼此相爱,的确应该在一起。

    她从小就是公主,没吃过苦,没受过累,没挨过痛,她也不是一个像妈妈那样潇洒坚强的女人,但她愿意做一个为爱情守护的女人。

    当启明星消失不见,司空擎终于停止了锻练,接过罗格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拿起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开始拿起单拐向回走。

    馨雅看到司空擎开始向回走来,她便也抬迎了上去。

    在看到馨雅的时候,司空擎曈孔骤然猛缩,脸色紧张不已,“馨雅,你……你怎么来了?”

    馨雅微微地笑着,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我来看看你怎么训练的。”

    司空擎紧紧地凝视着馨雅的脸,像看出些什么,“来多久了?”

    “刚到。”

    司空擎终于松了口气,看了看手中的单拐,心虚地笑了笑,“馨雅,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天早晨可以扔掉单拐走一段路了。”

    馨雅仰着头,并没有太激动,只是笑容更加深了一些,“那很好啊,我们应该去庆祝一下。”

    司空擎走上前,握住了馨雅的手,“你想做什么?”

    “想去爬山,就去你东海岸那座别墅后的断崖上看风景。”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好,我陪你。”

    馨雅陪着司空擎回到卧室,洗了澡换了衣服,便一起去餐厅吃早餐。

    当他们一起进入餐厅的时候,司空御、西凌薇和司空雨夕已经在吃了。

    司空擎拉着馨雅坐下来,仆人赶紧按照往日的习惯为他们各自准备好了早餐。

    司空御最是睿智,观察人也最独特,他总觉得今天的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氛围,于是他多看了几眼,好巧不巧地与馨雅的目光相遇。

    馨雅给了司空御一个淡淡的笑容,便低下头认真吃早餐。

    司空御静静地观察了两秒,不禁挑了挑眉,馨雅在他眼里,有一种近乎涅槃的味道。

    司空雨夕吃得一张小嘴鼓鼓的,“哥,你可以不用单拐走路了?”

    “嗯。”司空擎淡淡地点了下头,看似漫不经心地瞥了馨雅一眼,她今天早晨的表现让他隐隐担忧,他有一种她其实在竹林观察了他很久的感觉。

    是不是她知道了他的一切秘密,是不是今天她就要和他提分离?

    馨雅吃得很少,也很快,最先放下了餐具,“司空爸爸,我今天想让擎陪我去山上玩,你能给他放一天假吗?”

    司空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先看了司空擎一眼,明显感觉到儿子隐隐在担忧,但他终归觉得该面对的问题总要面对,所以他爽快地答应了,“好,你们玩得开心一点。”

    吃过早饭,司空擎吩咐司机送他和馨雅上山,但馨雅拒绝了,“我来开车。”

    在临走之前,司空擎回自己的书房将那枚钻戒揣进了口袋里,如果她今天和他提离别,他就会在她开口之前求婚。

    馨雅直接坐上了驾驶座,司空擎坐在副驾驶座上,她才刚坐稳,他就倾身为她扣好安全带。他做一切都小心翼翼,不想有一点惹她不开心。

    车子一路开上山,进入了别墅的院子,馨雅转头看着司空擎,“我们现在就去爬山吧?”

    司空擎总觉得她会在断崖之上和他提分离,所以他是抗拒的,“馨雅,我有些累,我们先休息一下,睡一会,吃了午饭再去好不好?”

    馨雅认真地观察着司空擎的脸色,他每天都起得很早,睡眠不足,的确需要休息,“好,我陪你。”

    于是,他们一起去了二楼卧室,还是一张床,两床被子。

    每次睡在一起,总是司空擎拖着馨雅说个不停,但今天他一直沉默,如果她主动开口说一句话,他都紧张不已,他就怕她说的话里有“分离”这两个字。

    沉默片刻后,馨雅转身,依偎在司空擎的肩膀上,“擎,我有事想和你说。”

    司空擎却迅速闭上了眼睛,“馨雅,我真的很累,想睡了,有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他翻了个身,甩给她一个后背,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馨雅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对她冷淡了,委屈地嘟了嘟嘴,“好吧,是你自己不要听的。”

    她想告诉他,她愿意和他共同守护爱情了,可是他却总也不让她开口。

    她昨夜跟着司空一齐起的床,也没有休息好,所以没多久,也闭着眼睛睡着了。

    听到身边的人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司空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轻轻转身看着她。

    她的脸色很平静,不再像之前那样睡着就愁眉紧锁的样子了,也不会恶梦连连似的梦中喊穆昊泽的名字了,甚至她的唇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因为今天发现了他的秘密,知道不必再守着他了,马上就可以离开了,所以她才如此开心吗?

    司空擎轻轻起身,独自出了房间,然后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点燃一根烟。还是夹在指间,任由燃烧,不吸一口,他答应过她不再抽烟了,所以就会做到,点一根烟,不过是寻求一份慰藉。

    也许是因为心灵安定了,所以馨雅睡得很踏实,醒来时已是中午了,司空擎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她,她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眉宇间隐有一丝担忧。

    “起来吃饭吧。”司空擎淡淡地开口。

    馨雅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我睡了这么久吗?”

    看到她这副像一只小懒猫的模样,司空擎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时光,不禁心情好转,“你从小就这么能睡。”他拉着她的手,将她拉着坐起来,“好了,快去洗澡换衣服,吃饭了。”

    馨雅慵懒地挠了挠柔顺的长发,撒娇似的嘟着嘴,“你去把饭端上来吃。”

    司空擎好笑地挑眉,“要不要这么懒?”

    馨雅没说话,只是幽怨地转动黑眸,睨着司空擎,直到他败下阵来,“好好好,我去端。”宠溺式地捏了捏她的脸,“快去洗澡。”

    司空擎走后,馨雅迅速翻身下床,跑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时,正巧司空擎推着餐车进来,远远的就闻到了饭香。

    馨雅胡乱地用毛巾擦了两下头发,立刻坐在桌边准备吃饭。

    司空擎看到她发稍上还在向下滴的小水珠,不禁叹息,“你这么懒的女人,要是离了我可怎么活?”

    一边责怪着,他一边走过去拿起毛巾继续帮她擦头发,馨雅嬉笑着捏起一个芝士虾球,一口一口地吃着,“这里的厨师,手艺不如我爸。”

    司空擎顿了一下,即而笑着问,“是不是想家了?”

    馨雅哀婉地回答,“当然想啊,都离家好几个月了,好想爸爸,妈妈,还有睿。”

    “再过半个月就可以相见了。”司空擎将毛巾扔在沙发上,也挨着馨雅坐下来,为她夹菜,“多吃一点,你一会不是还要爬山,吃不饱,体力不够的。”

    “嗯。”馨雅很乖巧,将司空擎为她夹的菜全部吃光了。

    她的自然和亲近,并没有让司空擎感到轻松,反而愈来愈紧张了,他总觉得这是分离前最后的温柔。

    吃完饭,换好了爬山的休闲衣,两人便顺着山路开始向别墅后的断崖处攀去,馨雅主动替司空擎拿上了单拐。

    司空擎迟疑了一下,“我现在可以坚持着不用它。”

    馨雅高深莫测,“可是我有用。”

    两个人体力都不错,半个小时后便攀上了断崖,这处断崖完全是石质的,光滑而平整的大面积山石堆积在一处,形成了独特的风景。

    站在断崖之上,可以看尽西凌京城的全部风景。

    断崖之下,有一条环山河,在太阳的照射下,河水反射出了明亮的光,像一条银带。

    这条河的两则都是山,十分幽深,所以很少有人到达。

    馨雅提着单拐,一步一步走到崖边,突然将单拐扔下了断崖。

    淡黄色的木制单拐,在青翠的山涧划了一条不规则的弧线,落向了未知的空间。
正文 第684章 以后再不需要你追了
    &bp;&bp;&bp;&bp;司空擎皱眉不解,心底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深不见底,他现在一点也摸不透她到底要做什么。

    其实,只要她不说分离,怎样都可以。

    “怎么了?”司空擎上前,忐忑地问。

    馨雅没有转身,依然看着山涧下的流水,“这副单拐其实你早已经不需要了,却还是骗了我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担心你?”

    司空擎的身体明显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紧,沉默片刻后,他突然从背后拥住她,“对不起,馨雅,别生气好吗?”

    不论是何原因,被欺骗总是不开心的,所以馨雅责怪地嘟着嘴,“如果今天我没有发现你的秘密,你打算骗我多久,是不是准备让我一辈子都受这种煎熬?”

    司空擎不知道要怎样说,他也很煎熬啊,他比她更煎熬,窥探秘密不难,可守秘密难,他这段时间比从前更难过。

    他突然垂下头,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里,心已经紧张得跳得不停。

    馨雅听到了他自喉间发出的那一声叹息。

    她的心底也跟着发出了一声叹息。

    所以,她的气在这两声叹息里消散了。

    “擎。”她想转身安慰他,可还不待她转身,他已经猛地将她翻转过来,面对他。

    紧接着,他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托起他亲自为她打造的那枚钻戒,“馨雅,嫁给我吧?”他的笑容带着苦涩的味道,“嫁给我,好吗?”

    他的样子很紧张,一双墨眸紧紧凝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你还想要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所有的,我全都给你。”

    他强忍着涌上喉间的哽咽,“但是,你不要说分离。”

    馨雅突然就抑制不住眼泪,他这么急切地下跪求婚,就是为了不让她把分离说出口,可是他知道,她根本就没想说分离。

    最终,她破涕为笑,“擎,我曾经想要的很多,我想身边的每个人都开心,都幸福,都圆满,我想每一个曾经爱我的人都有好的归宿,可是我今天突然发现,我其实很渺小,我给不了很多人那么多,也承载不起那么多爱。”

    “所以,我宁愿所有人都不爱我了,那样我就可以不用再背负那么多了。”

    “可是,这辈子,我想有一个人能够一直爱我,直到老,直到离开尘世。”

    “而这个可以给我一辈子宠爱的人,我希望他是你。”

    司空擎感觉整个心都开始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耳朵所听到的事实,以致于他都忘记了马上就站起来将她拥进怀里。

    馨雅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水,继续说,“擎,我现在只想要一辈子的爱情,所以,我愿意嫁给你,做一个被你宠上天的女人。”

    这是他二十年来最期望的结果,可是现在她给他承诺了,他却突然整个人都傻掉了。司空擎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定定地看着馨雅,一瞬间仿佛时空错位,突然找不到了自己。

    这段时间,他每时每刻都在担心她要与他说分离,今天突然跪在这里求婚,也是为了逼她不能把那两个字说出口,他真的没想过她会接受她的求婚,他最大的奢望就是逼她暂时不要离开。

    可是现在,她居然说,她愿意嫁给他!

    崖上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再无任何声音。

    馨雅一直伸着手安静地等待,等着司空擎将钻戒戴在她的手上,可是他就像是丢了灵魂一样,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眼角的泪水让人知道,他是鲜活的。

    直到她的手腕举得都有些酸,他还是没有动静,馨雅不禁好笑,“你后悔了是不是?后悔了就把钻戒收回去啊!”

    一句话终于唤醒了司空擎,他忙不迭失地将钻戒戴在了她的手上,仿佛生怕慢一秒结果就有变一样。

    直到钻戒稳稳地戴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他还依然觉得像在做梦一样,紧紧地把她的小手攥在他的大掌里,生怕稍减一分力度她就会丢失。

    他缓缓地站起身,低头凝视她的脸,温热的指腹贪恋地抚摸她的脸颊,“馨雅,你告诉我,这不是梦。”

    馨雅踮起脚尖,用力咬了一下司空擎的唇,然后笑得眉眼弯弯,“痛吗?”

    司空擎伸手轻轻摩擦着印着一排牙齿印的唇,傻傻地吐出一个字,“痛。”

    “像个傻瓜一样。”馨雅嘟起粉嫩的唇,嫌弃地睨着他。

    看着眼前这张肖想了二十年的美丽的容颜,司空擎整颗心都在快速地跳动,突然用力将她腾空抱起,原地转圈,伴随而来的是他放浪形骸的笑声。

    停下来的时候,馨雅被他箍得整张小脸都是红红的,他情不自禁地就低头去吻她。他的占有欲很强,吻得无比霸道,像就在肆意蹂0躏他的私有物。

    这一吻,根本就不想停下来,直到感觉她很快就会窒息了,他才不得不停下。

    馨雅整张小脸更红了,双唇也是又红又肿,甚至都有些麻木的疼痛,于是她有些幽怨地看着他,“那么用力干嘛?”

    司空擎却是满足地舔着双唇,她还嫌他用力了,他恨不能把她吃进肚子里才满足。

    自动忽略她幽怨的小眼神,他拉着她大步走到了崖边,笑容明媚得赛过天上的金阳,双手环住嘴巴,对着整个西凌京城大声呼喊,“我有媳妇了!”

    他的话音未落,山涧里便传了一阵阵回音:我有媳妇了!有媳妇了!媳妇了!

    “哈哈哈……”馨雅羞恼地抓住他的衣领,肥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肩胛里,“司空擎,你傻死了。”

    “哈哈哈……”司空擎真的像傻掉了一样,笑得前伏后仰,久久都不能停下来。

    接下来的时光,就变得分外旖旎轻松了,两个人在崖上紧紧地依偎着坐在一起,简直像连体人一样,司空擎简直像在讨二十年的债一样,不论她乐不乐意,吻起来就没完没了,整个下午他就没安生过。

    夕阳西下的时候,他又在她的脸颊和颈间种了很多草莓,还颇有成就感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说,“你今天又没法见人了,我们只能住山上了。”

    既然决定好好守护爱情,馨雅对司空擎真的纵容了很多,他为所欲为,她也不过多计较,只是总有些幽怨,“你总是这个样子,难道我以后三天两头都是窝在山里?”

    司空擎宠溺地拥着她,“以后我注意。”

    司空擎背靠着一块大石头坐着,馨雅就倚偎在他的怀里,一双小手把玩着他的衣领,之前答应了他的求婚,他太高兴了,她心中的另一半想法还没有说出口。

    此刻,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擎,我还有一件事想与你说,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司空擎宠溺地笑着,“说。”她都答应嫁给他了,其它的事对他来说,一点也不是问题,她想做什么都可以,他只会宠着她。

    馨雅认真地看着司空擎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很缓慢,“我想离开两年,两年后我们再结婚好不好?”

    司空擎皱眉,显然不愿意等待,也不愿意分开,“要去哪里?”

    馨雅看着他低落的眼神有些心疼,所以在开口之前吻了他一下,“我想去昊泽的世界里看一看。”

    司空擎皱眉,显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馨雅继续说,“在今天以前,我的确决定在你康复以后就离开,独自一人远行,而且永远也不再见面。我想去的地方,就是上官姑姑那里,我要当一名国际刑警队员,行走在打击各种犯罪的战场上,体验昊泽曾经面临的一切,以此来诠释我对他的怀念。”

    “可是今天,我突然想明白了,我应该把更多的时光留给你,留给我们的爱情。”

    “虽然我决定好好守护我们的爱情,决定要给你一辈子的幸福,但我还是应该拿出生命里的一小部分时间,用来怀念昊泽,两年,我希望你给我两年时间。”

    不论她离不离开,远不远行,都不可能现在就嫁给司空擎,因为穆昊泽离开的时间太短了,她怎么可以在他才逝去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嫁给另一个男人呢。

    两年,用来祭奠他们曾经的约定,以此告慰他寄托在星星上的灵魂。

    司空擎何其睿智,当然懂她的感受和决定,所以他沉默了片刻后,点头应允,“好,我等。”

    她把一生都承诺给了他,他不该再计较分两年时间给已经故去的穆昊泽。说起穆昊泽,他其实有些心痛,他真的从来没想过要穆昊泽死。

    “不过我有个要求……”司空擎深情地看着馨雅,“让我陪着你,这两年的时间,让我陪你一起走。”

    馨雅摇头,“不,我不要你陪。这两年,是我给予昊泽的最纯粹的怀念,不应该有你。你只要在这里安心工作,耐心等待就好了,两年后,我自然会回到这里。”

    “我会让你知道,以后所有的时光,我都不需要你再追着我了,只要你在,我自然就会主动回到你身边。以后所有的时光里,你不需要有任何眼神暗示和话语提醒,我都会主动爱你,珍惜你。”
正文 第685章 甜蜜秋雨夜
    &bp;&bp;&bp;&bp;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你要对我有信心,这里再也不会变了,也不会有其他人的位置,再也不会彷徨,再也不会怀疑什么,它从今天以后,会勇敢地守护爱情,坚守爱情。”

    “只要你不变,它就只为你一个人跳动。”

    二十年了,他从未听她说过如此深情的话,司空擎激动地将她紧紧按进了怀里,“只要你承诺回来,多久我都等。”他深情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只是,你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不要我陪在你身边,我怎么能放心。”

    馨雅安然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就像找到了永生的归宿,“你放心好了,因为有承诺,我一定好好珍惜自己的命,不论任何时候,遇到任何事情,我都一定坚持到回来见你。”

    司空擎从来都知道,她很固执,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他拦不住她,“记住你说的话,不许变。”

    “嗯,不变。”馨雅乖顺地点头。

    这件事就这样敲定了,馨雅要独自离开两年,司空擎难过吗?

    不,他不难过,因为她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他怎么可能放她一个人远离他那么久,还是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呢,他一定会陪在她左右。

    只不过是以一种她不知道的方式。

    她难道忘了,他司空家有一位虔诚而誉享全球的易容大师,楚天瑞么?

    呵呵,她不想他跟着她,那他就变一张脸好了。不就是去当两年国际刑警么,他有的是手段和她编在一个组里。

    当夕阳彻底隐于大山之后,他们才开始下山,回到别墅。只是这一路,全然都是不同的心境了,就像解开了千年的结,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神彩。

    晚餐很丰盛,是司空擎亲手做的,庆祝他们正式订下婚约。

    馨雅吃饭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地打量着司空擎,若有所思的样子。

    司空擎被看得次数多了,不禁笑了出来,“想看回房间我让你看个够,现在好好吃饭。”

    馨雅也没有什么羞赧的表情,嘟了嘟嘴继续吃饭。

    她刚刚在想什么呢?她在想她是何时爱上他的,她为什么会爱他,难道只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做过很多亲密的事?

    不,一定不是这个原因,她与穆昊泽也是一起长大的,在一起也很亲密。

    当司空擎把剔好刺的鱼肉放到她盘子里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他对她的宠爱,真的就像她的爸爸宠爱她的妈妈。

    爸爸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在外是一位冷酷睿智的王,霸道得让人不寒而栗,可回到家,马上就会自动化身成妻奴,为老婆做饭,为老婆挽发,甚至帮老婆洗澡穿鞋子。

    她突然意识到司空擎就是这样的男人。

    每次遇到招惹她的人,他教训那些人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冷酷得像一位冰雪魔王,可对着她,他从来不发脾气,可以为她做任何细小的事,在他还是小小的两岁小娃的时候,就开始帮她背书包,提鞋子。

    她为什么会爱上他?因为他是像爸爸一样的好男人,世上最好的男人。

    妈妈可以为爸爸放弃很多,那么她也可以为他放弃很多。

    这个从小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娇美公主,此刻,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出神了,像所有情窦初开的女孩一样,有一点点花痴。

    她真的很晚熟,这样的情感应该在十八岁时就该有。

    可惜,那时他还小,她也从来想不到这一切。

    看着女人温柔注视他的模样,司空擎感觉心底升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优越感。前二十年,他那么辛苦地追着她,而她总是不屑一顾,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够完美,所以他走过了那么多国家,读了那么多书,可是现在她那么深情地望着他,让他觉得他是世上最优秀的男人,因为他得到世上最好的女人。

    情不自禁,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一下她的双唇,将在发怔中的她惊醒了。

    司空擎倾国倾城地笑了,“赶紧吃饭,再看饭都凉了。”

    馨雅还是没有羞涩的表情,嘟着嘴不服气,“老公就是用来看的嘛,干嘛不让看?”

    老公?

    这个称呼不错!

    司空擎倏然转头,看着馨雅,“你刚叫我什么?”

    “?”馨雅微怔,她才不会认账,“什么都没叫。”

    “再叫一遍。”司空擎不依不饶。

    “没有,没有,没有!”馨雅拼命地摇着头,“就是什么都没有叫。”

    说完,她低下头,拼命地往嘴里塞东西。

    司空擎倒也不逼她,继续吃东西,“早晚你还得叫,总有一天,你跟我姓。”

    晚上,还是睡一张床,盖两床被子,聊到很晚才入睡。

    夜里,突然起风了,半夜时分,下起了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夜里的空气伴着秋雨降温了。

    馨雅在睡梦中本能地寻找热源,钻进司空擎的怀里蜷缩成了一团。雨下起来的时候,司空擎便醒了,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合盖了一床被子。

    只是这一醒,便再难以入睡了,夜深人静,听着窗外的雨声和风声,他突然觉得像做梦一样,真的不敢相信,她已经承诺做他的妻了,他亲自打造的钻戒已经戴在了她的手上。

    他低头静静地看着她,暖暖的睡眠灯映照得她的小脸都是柔柔的,她的呼吸很浅,身体也软软的,伏在他的怀里,像一只柔弱的小猫咪,让他生起浓浓的保护欲。

    除了这些,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气,无时不刻都在触动着他的嗅觉神经,让他更加难以入睡,他身体里的某些躁动因子,都开始觉醒了。

    他知道,现在还不可以,所以他必须忍耐。

    于是,他想坐起来,燃一支烟缓解一下情绪,但她用力抓着他的衣领,紧紧地贴着他,他动弹不了分毫。

    于是,就只能继续忍耐。

    如此,坚持了一个小时之后,他感觉自己简直在像炼狱一样,他是个已经成年的正常的男人,这样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倘若他不动0情,那才是有问题。

    她似乎一直都很冷,总是紧贴着他,他挪一寸她就跟过来一寸,可她不知道,他却热得要命,整个人呼吸都有些不畅。

    伸手解开了领口处的三颗扣子,终于觉得好受了一点。可是,这样并没有让他好受太久,紧接而来的,是更艰难的忍耐。

    他看着她粉嫩的双唇,终于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很快,馨雅便被吻醒了,但她却没有反抗,反而主动回应他。既然什么事都想清楚,想明白了,那么她就不会拒绝他的亲密,恋人之间该有的一切他们也都可以有。

    她的回应给了司空擎更大的勇气,他积攒了二十年的感情全在这一刻释放了,勇敢地脱掉了彼此的衣服。

    窗外风雨交加,在演绎一个秋天的风景,室内,暖柔的睡眠灯,晕出了一室旖旎。

    他们终于走过了爱情的最后那一步,把最纯洁最完整的自己交给了彼此。

    第二天,早已雨过天晴,阳光如约而至,透过窗帘的缝隙将室内映照得格外美好。

    床上的人还在安睡,男人紧紧地将女人搂在怀里,一条光洁有力的胳膊裸0露在外,环住了她的双肩,将她整个人都贴在他健硕的胸膛上。

    这样一个简单的姿势,彻底暴露了他的占有欲有多强,他抱着她,就像是强横地抱着自己的私有物,谁敢觊觎,一定会招来他排山捣海的怒火。

    当时针划向九点的时候,馨雅最先醒来,看到两人这副样子,突然不敢相信,自己昨夜就这样把贞洁交给了他,瞬间红了双颊。

    他依然睡得很沉,她忐忑了一会之后,还是忍不住抬头去看他的脸。他的脸就在她的上方不远处,挨她的头很近,她一仰脸就可以看到他的下巴。

    他这样抱,简直像在抱一个布娃娃,她想看到他的脸,真的很难,总不可能她要一直看他的下巴。于是,她稍稍向上动了动,这一动,他便醒了。

    馨雅突然又羞又窘,果断地再次闭上了眼睛装睡。

    司空擎也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唇角却勾出了宠溺的笑意,胳膊一用力,便将她提了上来,与他面对面,依然闭着眼睛,“看吧,这个角度和距离,你可以很好地将我的脸看得完完整整,清清楚楚。”

    馨雅不可能再装睡,气恼地嘟着嘴,“谁……谁要看你了?”

    “呵呵呵……”司空擎轻笑着睁开了眼睛,看着她脖颈和双肩上的那些痕迹,前所未有的满足,“昨夜还一副很豪放的样子,今晨就又这般矜持,女人还真是善变的生物。”

    馨雅羞恼地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不要再说了。”

    司空擎笑着重新将人捞进怀里,将她的秀发全部捋至耳后,“我们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不如结了婚,你再远行啊?”

    馨雅摇头,“你不是天才吗,为什么想不明白,我在坚持什么?”一个秋夜,她走过了从女孩变成女人的那条路,双眸里沉淀出了许多韵味,“西凌神殿的少主,要娶南宫家的长千金,这场婚礼必定举世人瞩目,昊泽才刚刚离去不久,我们怎么可以这样打他的脸?”
正文 第686章 大团圆饭
    &bp;&bp;&bp;&bp;司空擎点头,“我明白,我也没想过要逼你结婚,只是怕这样委屈了你。”

    她已经做了他的女人,他却还没有给她名分,于情于理,他都觉得亏欠了她。

    馨雅却看得很开,嫣然地笑了,“这件事与名分无关,只与爱情有关,把自己交给你,是我对爱情的承诺,你不用多想。”

    就像漂泊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停泊的港湾,现在的司空擎感觉人生无比踏实,所以,无论馨雅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应允,“好,都依你。”

    他笑着看了看窗外的阳光,“我现在已经正式接触神殿事务了,是有公务缠身的人,爸爸只给我放了一天假,所以,吃过早饭,我们就回去吧。”

    馨雅点头,“好。”

    嘴上说着好,她却懒懒的,一动不肯动,司空擎好笑地将她抱起来,一起去了浴室,像个二十四孝老公一样,帮她洗澡,馨雅幸福地趴在浴缸的边沿上,非常享受他的照顾,再一次感叹,他真的很像她的爸爸。

    她的爸爸就是这样照顾她的妈妈的。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开车回神殿,这一次是司空擎来开车,他再也不用拄着一副单拐伪装了,整个人都像云一样轻,每当看到戴在馨雅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他都油然升起一种幸福感。

    他们早晨起得本就晚,吃了早餐,又在路上耽误了些时间,回到神殿时,已经是中午了。司空御、西凌薇和司空雨夕正坐在寝殿客厅的沙发上午休,吃水果。

    看到两个人手牵手地走进来,司空御顿时冷了脸色,责备的话语瞬间铺面而来,“司空擎,你已经正式授封神殿少主,是有公职在身的,却擅自旷工,是什么道理?”

    儿子最近一直都心情不好,虽然今日旷工了,但平日里可都是兢兢业业的,所以西凌薇很心疼儿子,在一旁帮着求情,“不要责备擎了,他是陪馨雅出去的嘛,也许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司空御在私事上很尊重儿子的决定,但在公事上他却是分外严格的,所以并不为所动,依然冷着脸色,“司空擎,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司空擎依然紧紧地握着馨雅的手,唇边始终挂着一抹笑意,“爸爸,我今天上午旷了半天工,是在办一件大事。”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父亲的脸色,“爸,我给您找到了未来的少主夫人,将来神殿的继承人不用愁了。”

    司空擎话音一落,馨雅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整颗心都落进了肚子里的司空擎,又显现出了风趣无赖本色,把旷工事件都说得这么无耻的理所当然。

    司空御转眸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紧握在一起的手,发现司空擎前段时间亲手打造的钻戒居然戴在了馨雅的手上,立刻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喜上心间,闷在心里的那股责备之气,顿时散得无影无踪。

    他勾起俊美的唇角,缓缓抬眸,将目光定格在馨雅的脸上,笑意潋滟。

    馨雅被看得窘迫不已,一再往司空擎背后躲,“司空爸爸,别再看了。”

    “哈哈哈……”司空御爽朗地笑了起来,“司空爸爸这个称呼,是不是应该把前两个字去掉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在心里感叹,看来他的儿子的确比他有本事,能够留得住心爱的人,不像他,拼尽了所有,辱没了尊严,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馨雅往后躲,司空擎却毫不客气地将她拉到了身前,迫使她面对一家人,“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躲什么?”

    馨雅气恼地用鞋跟踩了下司空擎的脚尖,司空擎非常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逗得司空御和西凌薇都破口而笑。

    司空雨夕却是邪恶地站了起来,挑衅地看着馨雅,“你这个恶毒的准嫂子,这还没正式升任少主夫人呢,就开始对我哥家暴了,那以后还了得?”转头看着司空御,“爸,我建议得在他们婚前约法三章,给馨雅定下规矩。”

    她这模样,分明是把在南宫睿那里受到的羞辱报复在了馨雅身上。

    司空御淡淡地瞥了眼从小惯坏了的女儿,漫不经心地说,“馨雅将来是我的儿媳妇,但也是我的女儿啊,若是给她定规矩,你也得跟着定啊,你说吧,想定什么规矩?”

    司空雨夕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张了几次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气恼地跺了跺脚,再次坐了下来,嘟着嘴不说话。

    西凌薇好笑地瞪了女儿一眼,笑意盈盈地上前将馨雅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司空擎像是膏药一样,紧跟着坐在了馨雅的身边,顺手把玩着她的发梢。

    西凌薇笑着从脖子上摘下一枚内嵌长生天神像的水晶坠墨玉链,“馨雅,这是每一任掌教夫人标志身份的神链,薇阿姨戴了这么多年了,该传到你的手上了。”

    馨雅摇头拒绝,“薇阿姨,我又不是掌教夫人。”

    “可早晚都是啊。”西凌薇不由分说,笑着将墨玉链戴在了馨雅的脖颈上,“这枚神链不光是神殿女主人的标志,更重要的是,它是千年传承的宝物,戴着它会得长生天神庇佑,薇阿姨希望你健康平安,永远都能陪在擎的身边,再也不要生起任何波澜了。”

    “可是……”馨雅还是觉得现在就戴上这枚神链很不妥。

    司空御却阻止了她要摘下神链的动作,“馨雅,戴着吧,你和擎永远相爱相守,是我和你薇阿姨共同的心愿,我们都希望这枚神链带给你平安健康。”

    司空御都这么说了,馨雅便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将水晶神像吊坠塞进了脖颈里。

    接着,西凌薇又从腕上退下来一枚翡翠玉镯,戴在了馨雅的手上,“刚才的神链是神殿的传承,这枚玉镯是我送给未来儿媳的见面礼,你做了我们的女儿这么多年,今天换了一种身份,我理当送礼物。”

    馨雅低头看着玉镯,指尖轻轻地划过上承的翡翠玉,一股冰凉怡人的触感,透过肌肤,传入身体,“谢谢你,薇阿姨。”

    这枚玉镯她认得,是西凌薇从小戴到大的,是皇室专为西凌第一公主打造的无价之宝,西凌薇对这枚玉镯感情深厚,此刻送与她,表达了她对她的重视。

    嫁给司空擎,何其有幸,丈夫宠她如宝,公婆待她如亲生女儿。还有那个活宝小姑子,总爱与她斗气斗嘴,却也是喜欢她喜欢到骨子里的。

    这一段婚约,她一定坚守到底。

    西凌薇送过礼物之后,一家人便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把司空雨夕冷落在了一旁。她天生不甘寂寞,看着那四个人笑得像花一样,心里痒得分外难受。

    于是,她站起身,坐到了馨雅对面,酸酸地说,“南宫馨雅,你是不是觉得将来能嫁给我哥,就可以在神殿作威作福了?”

    神殿的二公主,从小就爱用激怒别人的方式找存在感,对于她的话,司空御和西凌薇淡淡挑眉不作理会,司空擎继续把玩馨雅的发稍,等着欣赏妹妹和媳妇再次斗嘴。

    馨雅云淡风轻地看了司空雨夕一眼,突然笑得眉眼弯弯,“你别忘了,我可是神殿的大公主,我嫁不嫁给你哥,都一直在作威作福啊,甚至在我开始作威作福的时候,你和你哥还都没出生呢。”

    她再次瞥了司空雨夕一眼,“论起作威作福史,你是永远没法赶上我的,只要有我在,你只能排行第二。”

    司空雨夕再一次无言以对,这是事实,没有办法辩驳。

    这时,仆人走了过来,“掌教,夫人,午饭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司空御放下手里的文件,眉宇含笑地说,“好了,都去吃饭吧,今天可是个大团圆饭。”

    司空御牵起西凌薇的手,一起进了餐厅,司空擎拥着馨雅也一起进了餐厅,只撇下了司空雨夕一个人,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孤独的可怜人,到底什么时候她也能找个心怡的帅哥成双成对?

    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又想到了南宫睿,可是想有什么用,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居然说她长得像平板电脑,气质也不怎么样,他不惊艳,不心动。

    唉!

    司空雨夕长长地叹了口气,嘟着嘴一个人走进了餐厅,然后坐在西凌薇的身边,她的对面就是馨雅,馨雅的身边自然坐着司空擎。

    看着司空擎无微不至地照顾馨雅,一副看护重大宝贝的模样,司空雨夕突然嫉妒得不得了,酸酸的语气脱口而出,“南宫家的人都这么没礼貌吗?”其实她的气还在南宫睿身上,但见不到他,她只有对着馨雅撒气,“你要做我司空家的媳妇,不得跟我这小姑子套套近乎吗?”

    馨雅自然不知司空雨夕暗中联络过南宫睿,也不知她在南宫睿那里受了羞辱,还以为她又在跟她斗气玩。

    于是,馨雅邪恶地转动了两下墨玉黑眸,重重地叹了口气,戳着盘中的牛排一副难以下咽的表情。

    司空御立刻紧张地询问,“怎么了馨雅,不舒服吗?”

    西凌薇也关切地问,“不合胃口吗?吃不下我吩咐厨房再重新给你做?”
正文 第687章 不把南宫睿睡了就不姓司空
    &bp;&bp;&bp;&bp;馨雅继续戳着盘中的食物,幽怨地开口,“这牛排根本没有爱情的味道,不好吃。”

    一句话,说得司空御和西凌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即而不禁相视而笑,然后全都笑着看向司空擎。

    司空擎最初也是一愣,即而明白了馨雅的意图,看着她粉嫩的俏脸,不禁破口而笑,“我去做。”

    然后,司空擎真的放下了手里的餐叉,起身去了厨房,司空御和西凌薇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司空擎越宠馨雅,他们才越开心。

    可是司空雨夕却是感觉看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瞪着美丽的大眼睛,微微张着小嘴,酝酿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话,“南宫馨雅,你现在真是恃宠而骄!”

    馨雅得意地点点头,“我在教你怎么作威作福嘛。”她气死人不偿命地笑看着司空雨夕,“你小的时候,跟在我屁后玩,我整天教你这教你那,甚至还得给你擦屁股喂奶瓶子,今天我就再多教你一条,那就是怎样跟老公恃宠而骄。”

    司空雨夕幽怨地咬着下唇,再也不想说一句话,教有什么用,她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老公啊。沉默了片刻突然说,“爸,妈,我也想嫁人。”

    端庄、贤淑、优雅的掌教夫人,曾经的西凌第一公主,西凌薇,听到年仅十六岁的女儿毫不知羞地说出这句话时,责怪地用筷子敲了敲她的头,“小小年纪,不知羞,你再这样下去,真的没人敢娶你了。”

    司空御却是笑意潋滟,宠溺地看着女儿,“还未年就想着要嫁人了,说吧,想嫁给谁,爸爸看看是否合适,合适的话就把你嫁过去,免得你整天给我闯祸。”

    司空雨夕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馨雅,即而又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硬着头皮说,“我想嫁给南宫睿。”

    馨雅诧异地抬头,想不到这小妖女如此勇敢,她知道自她看过南宫睿的照片后,整个人都迷了进去,偷偷地从网上新闻下载了所有能搜到的关于南宫睿的照片,然后打印出来,整理成了一本小相册,当宝贝一样放在她的书房的小抽屉里,时不时就偷偷地拿出来观赏。

    馨雅却怎么也没想到,司空雨夕居然敢堂而皇之地跟父母说,她要嫁给南宫睿。

    西凌薇不禁惊讶地看着女儿,“你和睿认识吗?”在她的记忆里,南宫睿也只有在四岁那年来过一次神殿,那时雨夕才刚出生不久,在那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怎么突然就想要嫁给他了?

    司空雨夕点了点头,“嗯。”即而又赶紧摇头,“也不认识。”

    西凌薇云里雾里,“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司空雨夕纠结地说不出一个字,她总不能说她看了南宫睿的照片,也把自己的照片发给了他,还让他毫不客气地贬得一文不值。

    在母亲迫切的目光的注视下,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妈,你问那么多干嘛,反正我想嫁给他,这样我们就亲上加亲了,多好啊。”

    即而恳切地看着司空御,“爸,你跟冷阿姨关系那么好,你去跟冷阿姨说,让她命令南宫睿娶我。”

    本来还在风趣谈笑的司空御,早已冷了脸色,当司空雨夕说出要嫁给南宫睿时,他冷漠地放下了筷子,眸光坚如磐石,“嫁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嫁给南宫睿!”

    笑话,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入南宫家,还隔着浩瀚重洋的。

    当年,冷若冰和馨雅那可都是他的心头肉,南宫夜说抢走就全部抢走了,现在好不容易捞回来一个,怎么可能再贴出一个女儿去?

    司空雨夕却是万分不解,“为什么?”南宫睿那么帅气,那么优秀,老爸应该支持才对嘛。

    不但司空雨夕惊讶,馨雅也很惊讶,听司空御这语气,简直是瞧不起她南宫家的模样,南宫家怎么了,世界首富,雨夕若是嫁过去,那就是首富之家的少夫人,风光无限。先不说她家有多么背景深厚,光是她弟弟的颜值和天才智商,也足以配得上他这个妖女的女儿。

    不过即而她又想起了司空擎的话,说司空御也不愿意女儿远嫁,而且对她的爸爸南宫夜一点好感情也没有,想到这些原因,那么一切问题也都可以理解了,一日为情敌,终生是情敌嘛。

    其实男人,远比女人要小气得多,她的爸爸和她的司空爸爸较了一辈子劲了,真是相互欣赏又相互憎恶,相爱相杀啊。

    司空御没有理会馨雅怎么想,郑重地看着司空雨夕,“没有为什么,再敢提嫁给南宫睿,我关你十年禁闭!”

    说完,司空御肃然起身,离开了餐厅。

    司空雨夕委屈地撇着嘴,“妈,爸爸这是什么态度嘛?”

    西凌薇当然也懂司空御的心情,但她不能跟年少的女儿说,于是笑着安慰,“你还小,不是该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

    司空雨夕完全不服气,“哼,少拿年龄来说事,我哥从小就追着馨雅,你们从不说他年龄小,还一个劲地鼓励他,现在轮到我了,你们嫌我这年龄小,嫌我那年龄不够大的,你们重男轻女,偏心眼儿。”

    西凌薇无语,她和司空御哪里有重男轻女,从小就是偏疼这个女儿的,尤其是司空御,简直宠女上天了,为搏女儿一笑,他甚至自降身份,找当红男明星要签名。

    最终,西凌薇叹了口气,“雨夕,你才是个高中生,还是好好学习吧,嫁人的事以后再说,你爸和我可都不希望你远嫁。”

    说完,西凌薇也放下碗筷,离开了餐厅。

    当餐厅里只剩下了两个女人,气氛便显得分外诡异,馨雅一脸幸福地等着司空擎为她**情牛排,司空雨夕却是一脸愤愤难平。

    静默了片刻之后,司空雨夕委屈地看着馨雅,“你们南宫家的人都这么没礼貌吗?我现在这么难过,你都不知道安慰我一下吗?”

    馨雅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把玩着餐叉,云淡风轻地看了司空雨夕一眼,即而笑弯了眉眼,“你还会难过?别开玩笑了,你有这份情商吗?”

    “呸!”司空雨夕气得立即站了起来,又摆出了招牌动作,掐起了小蛮腰,“南宫馨雅,你和你弟弟一样野蛮无礼!”

    馨雅若有所思,不过还是一脸淡定,“我弟怎么野蛮无礼了?”

    司空雨夕被怒火攻占了百慧穴,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他居然说我长得像平板电脑,气质也不怎么样,他不惊艳,不动心,作为一个男人,这样评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他缺不缺德?”

    馨雅激动地坐直了身体,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努力回忆自己的手机是否有被司空雨夕拿走偷窥的可能,最终,她确定没有。

    于是她瞬间明白了什么,“你私自发自己的照片给睿看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司空雨夕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得直跺脚,正巧司空擎端着亲自煎好的牛排回来了,重新坐在了馨雅的身边,不经意地看了司空雨夕一眼,“这又怎么了,气成这样?斗不过你嫂子,以后就识趣一点嘛。”

    馨雅火上补刀,“这回可不是我气得,是我弟。”

    司空擎不解地挑眉,“关睿什么事?”

    馨雅从来都不担心司空雨夕脸皮不够厚,承受不住她的羞辱,“我弟这人特别缺德了一回,雨夕把自己的照片发给他看,他居然毫不客气地复制了跟我说的话,说什么雨夕长得像平板电脑,气质也不怎么样,他不惊艳,不心动。”

    司空擎可不像馨雅这样云淡风轻,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被人这么贬低欺负,他简直要气炸了,咬牙切齿地说,“南宫睿,再见面,我一定挖他的眼珠子!”

    “你敢!”不待馨雅有什么不满情绪,司空雨夕第一时间不干了,“你敢动他,我就跟你断绝兄妹关系。”

    “?”司空擎先是一怔,即而脸色讪讪的,他这护妹心切,但妹妹的表现分明是,见了心怡的帅哥就不认亲哥。

    “哈哈哈……”馨雅笑得前伏后仰。

    司空擎不想再管女人的事,简直是费力不讨好,于是他低下头,专心地为馨雅切牛排,每切好一小块就喂馨雅吃一块。

    司空雨夕站在对面,看着前面两人恩爱的样子,更是心酸得不得了,最后咬牙切齿地发狠,“南宫馨雅,让你们姐弟再得意,我今天把狠话搁这,我要不成功睡了南宫睿,我不姓司空!”

    说完,司空雨夕转身,迈着铿锵的步伐走了出去,那样背水一战,破釜沉舟的背影,简直像踏着义勇军进行曲一样。

    馨雅将司空擎举到面前的一小块牛排含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恐怖地预测,“完了,我弟的初0夜要不保,这小妖女什么妖法子都有,用蒙h药用得顺手着呢。”

    “她敢!”司空擎目光冷冽地切着牛排,“她要敢那么做,不用爸妈动手,我亲自打断她的腿!”

    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居然想着如何把一个男人给睡了,她真是脸皮厚到家了,长兄如父,在这件事上,他要不管她,那就是失了大职了。
正文 第688章 小妖女的追夫计划
    &bp;&bp;&bp;&bp;司空擎一身优雅矜贵,冷冽的眼神自然带着一种天然的霸气,但当他转身为馨雅送上牛排的时候,却是笑得温柔似水,倾国倾城。

    馨雅一时间便看得有些痴,情不自禁地再次感叹,他与自己的爸爸真的好像。自从昨晚答应嫁给她,她已经不知多少次这样感叹了。

    司空擎是越来越享受她这种眼神,只要她看,他就静止不动,而且笑容越发深邃迷人,摆明了让她看个够。

    正当两人含情脉脉地对望时,司空雨夕去而复返,掐着腰站在餐桌边一脸鄙视,“要腻歪能回房间去腻歪吗?”

    馨雅转动美眸,睨着司空雨夕,“关你什么事?”

    司空擎也觉得被打扰了重要的感情沟通,脸色不悦地看着司空雨夕,“不是已经吃完饭了,又回来干嘛?”

    司空雨夕突然换上了特别狗腿的笑容,俯身帮司空擎捶肩膀,“哥,几天之后的半球环保峰会,南宫睿是不是也会去?”

    司空擎好笑地挑眉,“我又不是他秘书,怎么会知道他的行程?”

    司空雨夕立即收起笑容,变脸的速度堪比京剧换脸,悻悻地瞪了司空擎一眼,即而又特别狗腿地跑到馨雅身边,“馨雅,打个电话问问呗?”

    馨雅笑笑地看着司空雨夕,“不用打我也知道,他肯定去,南宫世家每年都会大力资助半球环保事业,这样的峰会,作为已经在商界展露头角的南宫少主,自然会参加。”

    司空雨夕立即雀跃得像一只刚离开乳巢的小麻雀,“哥,我也要去,带上我。”

    司空擎对司空雨夕之前要睡了南宫睿的豪言,心有余悸,于是立刻拒绝,“不行,你得上学,不能旷课。”

    不待司空雨夕发作,馨雅也轻飘飘地丢过来一句话,“你就是去了,也没什么意义吧?睿又不看好你,你就算用蒙h药把他给睡了,他也只会暴怒之下掐死你。”

    司空雨夕立刻再次摆出招牌动作,一双玉手把小蛮腰都掐出了凹痕,“睡不睡他,是我的事,他掐不掐死我,是他的事,关你们屁事?”无比高傲地翻了一个白眼,“帅哥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切!”

    说着,司空雨夕甩给司空擎和馨雅一个看白痴的眼神,扭着小蛮腰春风摇曵地走了。

    看着这个妖女妹妹的背影,司空擎咬着牙放狠话,“你敢,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可是,回应他的,是司空雨夕妩媚生姿的挥挥手。

    馨雅自己动手,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笑笑地感叹,“我弟被你妹这种妖女瞄上,真是危险啊,一旦丢了初0夜,他会不会狂怒之下杀人啊?”

    司空擎倏然甩头,冰寒的眼神,刮起一阵冷冽的风,“不许再笑,管好你那个弯男弟,不许接近我妹妹!”

    说完,司空擎放下刀叉,郁结难消地起身离开了。

    若大的餐厅,只剩下了馨雅一个人,空荡荡的,她幽怨地吃着她的爱情牛排,“还没嫁给你呢,就敢甩脸色了。”狠狠地嚼了几下牛排,眯起了漂亮的双眸,“偏不,看我不把你那个妖女妹妹嫁到我们南宫家去,让你们司空父子再嚣张!”

    话音刚落,耳边响起了司空擎冷冽的声音,“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呢?”

    馨雅吓得差点掉了餐叉,转头看着司空擎,“你不是走了吗?”

    司空擎挑挑眉,有些尴尬地重新坐在了馨雅身边,“赶紧吃,吃完了午睡去。”

    他是准备走了,可走到门口突然发现身边空落落的,实在难受,于是没骨气地又折返回来了。粘她粘了二十年了,一次不粘都难受。

    馨雅吃完饭,司空擎拉着她的手准备回自己的寝殿,经过客厅时,礼貌地与父母告别。

    司空雨夕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坏坏地转了几下黑眸,凑到司空御身边,“爸爸,现在哥都痊愈了,已经不需要馨雅照顾了,馨雅已经没必要再睡在哥的寝殿了,还没结婚总住在一起,于礼不合。”

    让他们阻挠她去追南宫睿,分分秒隔断他们!

    司空御分分秒淋灭了女儿心中燃起的邪恶火花,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多事。”

    “!!!”司空雨夕万分不服气,嗖地一下站了起来,又摆出了招牌动作,“爸,我算看明白了,馨雅是你亲生的,我是捡来的!”

    “呵呵呵……”司空御突然气板反笑,肩膀一起一伏的,“要捡我也捡个省心的,捡你这么个小妖女回来干嘛?”

    “哼!”司空雨夕嘟着嘴,跺了下脚,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了夫妻两人,西凌薇责怪地睨着司空御,“女儿都让你惯坏了。”

    司空御却不以为意地挑挑眉,“那又怎样,我司空御惯得起。”

    西凌薇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以前一天到晚追着看帅哥,找男明星要签名,我都操碎了心了,现在居然又喊着要嫁人了,真是一天也不让我省心了。”

    司空御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文件扔在了桌子上,“她要敢嫁南宫睿,我就打断她的腿!”

    说着,司空御顾自上楼去洗澡休息。看着他铿锵有力的脚伐,西凌薇撇嘴,“小气的男人,都这么多年了,还过不了情敌那道坎。”

    其实她倒觉得自己的女儿若是嫁到南宫家也不错,这么妖女的性格,有冷若冰护着,才不会在婆家被嫌弃嘛。

    司空雨夕回到自己的寝殿,躺在床上,拿着她整理出来的关于南宫睿的相册,花痴一样地欣赏,最后,她突然翻身,趴在了床上,用笔在相册本的第一页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有生之年,一定睡了你!

    然后,她把相册重新塞回抽屉,开始躺在床上发呆。

    隔着浩瀚重洋,天各一方,老爸又不同意她嫁入南宫家,怎么才能把南宫少主给睡了呢?

    思来想去,愁肠百结。

    渐渐的困意袭来,她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世界隐入一片黑暗。

    噗!

    突然,她黑暗的世界里燃亮了一根火柴,紧跟着她用力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光明。

    她找到了最佳途径。

    她要辍学,要进演艺圈,要做一个南宫演艺公司旗下的女艺人,然后她就可以找到机会潜0规则了,就不信她潜不了南宫睿,就算他是弯的,她也能把他给掰直了。

    她知道,司空御是个正统的人,很少与演艺圈的人来往,而且也希望她完成正统学业,所以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同意,老妈从来都听老爸的话,求她也没用。

    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只有一个人能够帮她,冷若冰。

    说做就做,她立即翻出手机,给冷若冰打电话,电话接通之后,发出了甜到令人发腻的声音,“冷阿姨。”未来的婆婆啊,要十二万分地讨好。

    此时,龙城正值黄昏,冷若冰与南宫夜用过晚饭,便坐在客厅里休息聊天,接到司空雨夕的电话,她稍稍有些讶异,再听到她刻意讨好的声音,更是莫名不解。

    她好笑地展露了一个宠溺的笑容,“怎么想起给冷阿姨打电话了?”

    司空雨夕笑嘻嘻地说,“冷阿姨,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司空雨夕精明地转动着墨玉黑眸,“你知道吗,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成为一名当红女明星,所以,我不想上学了,想进演艺圈。”

    冷若冰更是讶异,“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了?”

    司空雨夕赶紧辩解,“不是突然产生的想法,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说谎从来都不用眨眼睛。

    冷若冰笑着点了点头,“那你爸爸同意吗?”

    “他当然不同意了。”司空雨夕激动地换了一个手拿手机,“你还不知道吗,我爸爸是个老顽固,他不会同意我进演艺圈的。”

    聪慧如冷若冰瞬间明白了司空雨夕的意图,“你想让我劝劝你爸爸?”

    “嗯嗯嗯。”司空雨夕点头如捣蒜,“我爸最听你的话了,你帮帮我,冷阿姨。”

    冷若冰迟疑了一下,其实她对行业没有贵贱歧视,她落迫的时候还端过盘子送过货呢,司空擎站在政治家的角度,看不起演艺圈,但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也并不觉得司空雨夕要进演艺圈有什么辱门楣的。

    她想了想,继续问,“那你有什么计划和打算吗?”谁都知道,演艺圈不好混,她一个十六岁的单纯小女孩总要有周全的计划才可以。

    司空雨夕暗暗窃喜,终于将话题绕到了她最想谈的一面,“再过一个月,我就十七岁了,虽然在古代这样的年龄都可以嫁人生孩子了,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的经验和力量单薄,闯演艺圈自然想找个强大的后盾,于是……”

    冷若冰不禁笑意加深,小妖女的尾巴一翘,她就知道她要往哪边飞,“于是你想进南宫旗下的演艺公司?”

    司空雨夕赶紧点头,“对啊对啊,谁都知道,南宫旗下的演艺公司,可是全球最大的娱乐公司,捧出过无数一线红星,当年在西凌红透了半边天的陈璐瑶,最初就是由捧出来的,我当然也很向往啊,冷阿姨,我们可是亲人关系,你不会连我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吧?”
正文 第689章 隐藏了真实的自己
    &bp;&bp;&bp;&bp;冷若冰笑着转了转美眸,感慨这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会绕着弯弯说话了,倒真是块混演艺圈的料,“好,冷阿姨可以帮你,不过签约艺人,我可从来不插手,得问问你南宫叔叔才行。”

    司空雨夕不满地嘟嘴,“馨雅不是说,南宫家是女权当道吗,我能不能进,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冷若冰轻轻地笑了起来,“家事我可以说了算,但工作上的事,我可不能乱做决定哦。”动听的声音像山泉一样叮咚着司空雨夕的耳膜,“好了,我先与你南宫叔叔商量下,然后再给你答复。”

    “好吧。”突然想起了什么,司空雨夕赶紧在冷若冰挂掉之前补充,“冷阿姨,你告诉南宫叔叔,我虽然没有学过什么演艺技能,但我唱歌不错的,南宫可以签约我做歌手。”

    反正她进的目的是潜0规则,才不是想做什么大红大紫的明星,不管用哪一条优势,进去了就可以。

    冷若冰这一点倒是赞同,司空雨夕的嗓子还是不错的,比较有特色,清澈干净得像是天籁之音,“好啊,我会与你南宫叔叔说的,而且也会放你的歌给他听。”

    “嗯嗯嗯。”司空雨连忙点头,“冷阿姨,我的人生成败全系在你的身上了,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你成功,我生,你不成功,我亡!”

    冷若冰好笑极了,“呵,说得这么严重,搞得我都很紧张了。”

    “嘿嘿。”尽管冷若冰看不见,司空雨夕还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挂了电话,司空雨夕开心地一跃,跳上床,然后抱着枕头开始畅想未来的追夫路。

    南宫睿嫌她未年,其实,再过一个月,她就十七岁了,也就是说,只差一年时间,她就成年了,他用得着那么贬损她吗?

    待她成年,女儿十八一朵花,风姿绰约地站在他的面前,看他还嫌弃吗?

    那时,他若还嫌弃,她就会勇敢地实施三项计划,将他扑倒,扑倒,再扑倒!

    她司空雨夕看上的男人,插翅都别想飞!

    此时的南宫睿,正在和江衍在酒吧玩,突然没来由地觉得全身一阵发寒,连打了三个喷嚏,就好像被人下了诅咒一样。

    江衍转头诧异地看着他,“睿哥,你感冒了?”

    南宫睿拧着墨一样的俊眉,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室内的冷气太足了。”

    江衍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的吹风口,其实现在已经是秋季了,正是秋高气爽,室内的冷气根本没那么盛。

    南宫夜一直在凝视着冷若冰,最近,她一直在担心穆晟熙与司空家的恩怨,总是愁眉不展,可接了这个电话,她居然笑得眉眼含情,不禁让他猜疑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

    见她挂了电话,他就迫不及待地问,“谁的电话?”他当然知道不是馨雅的,从她们的对话内容就可以判断出。

    冷若冰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南宫夜,“是雨夕,她想进做签约歌手,看看你的意见。”说着,她从手机上调出一首司空雨夕唱的歌,“你听听吧,有潜质吗?”

    南宫夜认真地将整首歌听完,“音质比较有特色,但唱功不佳。”

    冷若冰笑了笑,“你就直接说,能签吗?”

    南宫夜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予答复,“这个小妖女怎么突然想进演艺圈了,司空御那个老顽固同意?”

    冷若冰摇头,“不同意。”

    南宫夜挑眉,觉得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他不同意谈什么谈,到时别打越洋电话,指责我南宫家拐他的宝贝女儿。”

    冷若冰起身坐到南宫夜身边,“这件事我会劝他尊重雨夕的决定的,你只要说你肯不肯签就可以了。”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觉得这分明是闲事一桩,才不愿意管,“我说了不算。”说完,他就慵懒地倚在了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

    冷若冰气恼地拍了下他的手,“你端正一点态度,是你的公司,你怎么说了不算?我看你就是小气,不愿意帮助司空御的女儿!”

    “呵呵呵……”南宫夜笑得胸口一起一伏,醇厚的声音带着丝丝宠溺,“老婆,你真冤枉我了,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小气,都这么多年了,我一个胜利者,怎么可能还与司空御那个手下败将计较这么多?”

    冷若冰撇嘴,这个男人真是傲娇得可以,嘴上说着不计较,好像他多大度一样,可是字里行间全是对司空御的贬低和蔑视,虚伪!

    见冷若冰还冷冷地盯着他,南宫夜笑着坐了起来,“现在真不是我说了算,我早已经把决定权交给睿了,现在他是执行总裁。”

    冷若冰半信半疑地将目光从南宫夜身上转移,然后当着他的面,拿起手机给南宫睿打电话,“睿,马上回家,妈有事和你说。”

    “好嘞。”南宫睿回答得十分干脆,他可是个孝子,老妈召唤,从来就没拖泥带水过,“妈,我想吃你煮的鸡汤面。”

    听到儿子的声音,冷若冰立刻又换上了春风般的笑容,“好,妈煮好了等你,快点回来。”

    “嗯,半小时。”

    南宫睿挂了电话,拿起衣服,对着江衍说,“走,回家,老妈召唤。”

    江衍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南宫睿一起出了酒吧,上了车,绝尘而去。

    现在的江衍,是一名大二的学生,当初高考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龙城最高学府,龙城大学,学的是文学专业,人生目标就是毕业后做一个从事文字工作的人。

    他的人正如他所学的专业,文质彬彬的,一副黑框眼镜,宣示着他的学识,也彰显了他的气质,衬着他英俊的脸庞,让他有一种沧海一样的深度感,就仿佛谁也望不穿他的心底。

    这些年,他很懂事,从不问起自己的身世,在这种世界级的豪门世家里生活,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不是什么好事,他非常懂这个道理,索性就做一个正常的养子。

    在车上,他开口说话便是一股书生之气,“睿哥,妈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这些年,虽然冷若冰、馨雅和南宫睿都对他亲如一家人,他也的确对他们感情颇深,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聪明的他明显感觉到南宫夜对他有所防备,他想不通是为什么,但聪明地选择做一个毫无威胁力的人,选择文学专业便是刻意而为之。

    南宫夜怎样冷血,并有着怎样的雷霆手腕,他很清楚,所以任何事他都不敢越雷池一步,他的人生在他所认为的安全范围内徘徊。

    其实他的内心,是个有着远大报复的人,他隐藏了真实的自己。

    南宫睿一边认真开车,一边点头,“嗯,说是有事要说,还为我们煮了鸡汤面,一会回去我们可以当作加餐。”

    江衍淡淡地笑了,干净透明的镜片折射出了他眸子里的笑意,“好久没吃妈做的鸡汤面了,很想念。”

    冷若冰给他的母爱,不亚于一个亲生母亲,所以他对养母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上了大学以后,他依然习惯住校,每周回一次家。

    他的世界与南宫睿不同,南宫睿是南宫世家的继承人,本身又是个天才,智商非常高,能力手腕都非凡,早早就接管了南宫世家的许多事务,这几年在商界也颇有作为,所以,南宫睿是龙城人人皆识、如雷贯耳的南宫少主。

    而他,是南宫家默默无闻的养子,普通民众都知道南宫家有位养子,却不知就是他,他在龙城大学很普通,成绩优异、长相俊逸是他唯一的代名词。而在上流社会,人人都知道他是南宫家的养子,尊重的确有,却也从不真正把他放在眼里。

    当然,他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从来没有想过要抢南宫睿的风头,一来没那个本事,二来也没那个资格,同为南宫家的儿子,嫡子和养子之差,就差了天与地。

    他也从来不知道,陆正豪一家时刻都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把他的情况掌握得很清楚,同时,他的外公和外婆也在默默地注视着他,期待他长大、**,然后要把一切他们所认为的真相告诉他,以其他为父母报仇。

    说起江衍的外公和外婆,真的是一对城府颇深的老人,这些年,他们一直在享受着冷若冰的资助,却从来没有表现出仇恨,一切隐忍得恰到好处。

    对于冷若冰的资助和照顾,他们从不感恩,因为他们觉得,冷若冰的一切资助,都是欠他们的。

    回到雅阁别墅,南宫睿脱掉外套,撒娇地坐到了冷若冰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妈,你是不是特别想你儿子我了?”

    冷若冰责怪地看了儿子一眼,“知道却好久都不回家一次,在哪里鬼混?”

    南宫睿苦着一张俊脸,哭诉,“妈,你实在冤枉你儿子,这实在是老爸他把亲儿子当牛用,你看看他现在多悠闲,有大把的时间和你甜蜜蜜,越来越多的工作全丢给了我。”

    接受到冷若冰飘过来的目光,南宫夜警告地看着儿子,“我若是不把大权交给你,你将来怎么继承南宫世家?怎么传承我南宫家几百年的基业?”
正文 第690章 天上掉板砖能一下砸死十个她
    &bp;&bp;&bp;&bp;南宫睿继续躲在冷若冰背后,与南宫夜对峙,“爸,你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这么用你儿子,不就是为了自己有大把时间和老妈玩浪漫吗?”

    南宫夜冷笑,“那你倒是谈个女朋友给我看啊,你谈了女朋友我就给你时间啊。”

    打蛇打七寸,南宫夜准确地打击到了儿子的致命点,与谈女朋友比起来,他宁愿在商场上厮杀,于是,南宫睿自动转移了话题,“妈,我的鸡汤面呢?”

    冷若冰笑着看了一下依然规矩地站在一旁的江衍,“做好了,在厨房热着呢,我让厨娘给你们端过来。”

    很快,厨娘将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端进了客厅,南宫睿和江衍便坐在茶几边吃了起来。

    与南宫睿的放肆撒娇随意比起来,江衍显得规规矩矩,谨慎有礼,按理说是个可以让人省心的养子,但南宫夜就是觉得他与从前不一样了,这副谨慎的样子,还不如从前那样随意呢。

    南宫夜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打量着江衍,他对江衍的感情与冷若冰是不一样的。他见惯了各种家族仇恨,是不会对江衍彻底放心的。

    他是从家族仇恨中挣扎过来的人,相信血脉的传承,他相信江衍的血液里流淌着邪恶因子,只是需要一个引诱的契机。

    当然,他也并不是从小就不看好这个孩子,在江衍小的时候,他也是给过他很多父爱的,只是随着江衍年龄的增长,他隐约感到了一些未知的不安因素。

    他大概是什么时候觉得应该防范江衍的呢?是在四年前。

    那时,江衍还是个高中生,是个与家人亲密无间的乖孩子,但是就在陆娅贞的保镖打了他之后,他的精神世界深处,似乎多了一些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这些东西一般人看不穿,但一生在各种阴谋中洗礼过来的南宫夜,一眼便看到了人的骨子里,所以,他开始警觉。

    他终归不是他的儿子,终归没有血缘,终归不是像他和睿那样拥有上天赐予的亲密。

    江衍明知道南宫夜在打量他,却从来都不动声色,吃了两口面便笑着感叹,“还是妈做的面好吃,学校食堂的饭跟妈的手艺一比,天差地别。”

    “慢点吃,厨房还有。”冷若冰笑着关切江衍,“学校的饭不好吃,就每天回家来吃吧?”

    江衍连忙摇头,“我还住学校吧,这样有更多的时间看书学习,一周回来一次吃家里的饭,很满足了。”

    冷若冰也并不是愚笨的人,自从四年前那件事之后,她也的确看到了江衍的一些变化,虽然一切还像从前的样子,一家人有说有笑,但江衍分明多多少少谨慎了一些,也可以说自卑了一些。

    有一些东西,隐藏在他的骨髓深处,不被人看见。

    对于江衍,冷若冰是怀着很深的感情的,不仅仅因为当年凌雪的托付,还因为这个孩子是自己亲手带大的,他从四个月开始就在她的身边,她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付出的母爱并不比对馨雅和南宫睿少。

    从感情上来讲,他就是她的孩子。

    不论他心底藏了多少秘密,她还是爱他的,看到他现在文质彬彬的样子,她其实是很欣慰的,他现在的状态,正是当年凌雪所期望的状态。他的模样与夏绍奇没有多少相像,倒与凌雪比较相似,凌雪曾经就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文气女孩。

    看着江衍,冷若冰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个重大任务的大半职责,还差一步,那就是看到他成家立业,“衍,在学校有心仪的女孩吗?”

    江衍腼腆地笑了一下,“没有。”

    冷若冰笑着鼓励,“你也二十岁了,可以谈女朋友了,若是喜欢上了哪个女孩子,就勇敢地追,不论贫富贵贱,只要是好女孩,妈妈都支持。”

    江衍想了想,淡淡地笑了,“妈,睿哥都没有谈女朋友呢,我不急。”即而笑笑地看着南宫睿,“再说了,全龙城的女孩都风靡睿哥,没有女孩子会看上我的,得等睿哥结婚以后,那些没有被睿哥看中的女孩死心了,我才可能谈到一个女朋友。”

    “呵呵,呵呵……”南宫睿笑意潋滟,一边吃面一边调侃,“那你还是别等了,你睿哥我这辈子就没打算娶个女人回家,所以,你看到心仪的女孩就赶紧追回来。”

    江衍也来了兴致调侃,“要是我喜欢的女孩,她喜欢睿哥怎么办?”

    南宫睿拍着江衍的肩膀,豪壮地许下诺言,“你放心,除老妈和馨雅,睿哥我从来视女人为无物,将来绝对不可能发生和你抢女友的事情。”

    江衍的笑容更深了,秀气的双眸倒映着几分书生气,“我跟睿哥开玩笑呢,说得这么认真干嘛。”

    冷若冰好笑地拍了下南宫睿,“胡说什么呢,什么这辈子都不娶,赶紧也给妈领个像样的女孩回来。”

    南宫睿撒娇地笑着,“妈,你可千万别难为你儿子,谈恋爱结婚,根本就不适合我这种人。”看到南宫夜瞬间甩过来的冷冽眼神,他赶紧笑着保证,“老爸你放心,我虽然不打算娶什么妻,但不代表我不生子啊,到了您找我要继承人的时候,我会给你弄出一千个一万个试管婴儿来,要多少继承人,有多少继承人。”

    听着这样没边的无稽之谈,南宫夜气得抓起身边的沙发靠枕就丢了过去,南宫睿眼明手快,端着他的面碗一个纵身就跳到了冷若冰身后,含混不清地告状,“妈,你看,老爸越来越暴力,小的时候他怕您生气,都是趁着您不在家的时候收拾我,您可得给我做主。”

    “哈哈哈……”冷若冰笑得嫣若桃花,“好了,赶紧吃面吧,一会都糊了。”

    她这个儿子,在她面前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目的就是逗她开心,其实他的骨子里,像他的爸爸一样,冷酷霸气得狠,她私下里可没少听说过他狠辣手腕收拾对手的事,他的冷酷嗜血,不输他的爸爸。

    果真有其父必有其子。

    一碗面吃完,南宫睿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妈,这么急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看着仆人将空碗收拾下去,又送上来几杯热茶,冷若冰才缓缓开口,“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雨夕想进做艺人,你爸爸说现在归你管,妈想问下你的意见。”

    南宫睿正在喝茶,听到司空雨夕的名字,诧异地差点把茶水喷出来,“就那个小妖女?”连连摇头摆手,“不行不行,就那副花痴相,到时别把我公司里的男艺人全给潜规则了。”

    冷若冰责罚性地敲了下南宫睿的头,“不许诋毁雨夕!”她是清楚的,虽然雨夕喜欢追帅哥,迷恋男明星,但绝对是个洁身自好的女孩子,从没做过出格的事,“正经一点,到底能不能签?”

    南宫睿为难地看着冷若冰,一眼就看到了她眼里的企盼,“妈,除了花痴,她都会什么啊,进了她想干什么啊?追男艺人要签名?”

    冷若冰责怪地瞪了儿子一眼,“雨夕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她唱歌还是不错的,你听听。”

    说着,冷若冰又播了一遍司空雨夕的歌。

    南宫睿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在心里深处他是非常拒绝的,但为了不伤老妈的心,他也就做做样子把整首歌听完,反正结果是一样的,他是不会接纳司空雨夕的。

    当一首歌播完的时候,南宫睿的一杯茶正好见了底,随后将怀子放在了茶几上。

    冷若冰赶紧亲自为儿子再斟了一杯茶,双眸满含期望地望着南宫睿,“怎么样?还不错吧?”

    南宫睿挑了挑眉,干笑了两声,“妈,说实话,这丫头音色倒是还可以,可这唱功……”很为难的样子,“我实话跟你说吧,就这唱功,天上掉下一块板砖,砸到人堆里,能一下砸死十个她这样的。”

    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冷若冰从来都觉得儿子是世上最纯净的孩子,所以她一时半会还看不到他眼底的腹黑与算计,甚至怀疑自己优秀的辨识力出了问题,“有……有那么差吗?”

    “嗯。”南宫睿用力地点了点头,强忍着眼底的笑意。

    一旁的南宫夜却是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当冷若冰甩过来懊恼的眼神时,他慌忙端起了自己的茶杯,把笑声都淹死在了茶水里。

    想起司空雨夕在电话里那种渴盼的语气和叮嘱,冷若冰觉得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所以她又调出司空雨夕的照片,将手机推到南宫睿的面前,“你还没见过雨夕吧,喏,你看看,很漂亮的一个女孩,现在不都是看脸的时代吗,有脸有嗓子,唱功可以后天弥补嘛。”

    南宫睿早就看过司空雨夕的照片,并不觉得有什么惊艳的,所以非常敷衍地看了一眼,便笑着说,“妈,你别怪我说大实话,这丫头五官倒还凑和,可这没胸没屁0股的,跟个平板电脑似的,哪有什么惊艳之处,放到演艺圈的大军里,瞬间就会被淹死。”

    “?!”冷若冰觉得严重颠覆了世界观,怎么在她眼里不错的女孩子,被她儿子贬到如此一文不值?
正文 第691章 天上一滴水,变成人间美丽的湖
    &bp;&bp;&bp;&bp;南宫夜算是看明白了,他儿子这是成心不想接纳司空雨夕,正好,他也不愿意招惹司空御的女儿,于是面带微笑地继续喝茶,继续看好戏。

    俗话说庄稼都是别人的好,而孩子都是自己的好,一个做母亲的,怎么看自己的孩子都怎么优秀,怎么纯净,所以睿智如冷若冰,也逃不开人类的这个弱性。

    她作为母亲,本能地选择相信儿子,忽略了他黑暗的一面,反而对自己越来越不自信,她反复想着司空雨夕求她的话,越来越为难,不禁连连叹了两口气。

    南宫睿终有不忍,赶紧坐过去搂住她,笑着安慰,“妈,别这样嘛,搞得好像我多不孝似的,你看啊,雨夕还不到十七岁吧,思想还不成熟呢,可能这也只是一时兴起,过几天也许就不想进演艺圈了,你也知道的,她从小就是一阵风一阵雨的,连你不都说她是小妖女嘛。”

    冷若冰犹如被人点了醒悟穴,顿时觉得南宫睿的话有几分道理,于是点点头说,“好吧,先放几天看看她的反应。”

    南宫睿不着痕迹地耸了耸肩,如释重负,当冷若冰转头看他的时候,他立刻送上了明媚的笑容。

    南宫夜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突然在心里咒骂自己的儿子:这个孽子,比他年轻的时候会演戏多了。

    江衍对这种公司决定上的事从不插嘴,他只是坐在一边微微地笑着,淡淡的缓缓的眸光,波澜不惊,但当他的目光落地司空雨夕的照片上时,突然有了微不可察的停顿。

    这个女孩子第一时间吸引了他。

    吸引他的不是她的身份,不是她的脸,而她的眼睛。他从未见过如些清澈干净的眼睛,他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话:天上一滴水,变成人间美丽的湖。

    她的眼睛是来自天上的湖。

    他的心开始死水微澜。

    是的,这四年来,他的心是死的,因为陆娅贞当初的羞辱。

    四年前,真正羞辱他的,不是那两个保镖对他的一顿毒打,而是陆娅贞那句话,她说他是连自己身世都不知道的可怜虫,她说他是个野种。

    同是南宫家的少爷,只因有嫡子和养子之分,南宫睿走到哪里都像王一样让人敬畏到不寒而栗,而他江衍,却连陆娅贞那样的女人都瞧不起。

    十六岁以前,他享受着家庭的温暖,天真地做着各种美梦,可是在那一天,他认知到了人生的落差,于是他自卑了,他终于认识到,在这个家里,他的身世将永远是秘密,他的地位也永远在南宫睿之下。

    从那一天开始,他懂得了夹着尾巴做人。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的心死了,像他这样都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去拥有一份至纯至上的爱情呢,放眼整个龙城富贵圈,只要有南宫睿在,就不会有女孩子看得上他。

    南宫睿是南宫世家王的继承人,而他只是南宫睿背后的影子。

    所以,他不期望爱情,所以这四年他从来不多看女人一眼。形形色色的女人那么多,全都利欲熏心,他一个影子,给不起任何女人想要的欲。

    可是今天,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他看到了一双纯净得没有任何杂念的眼睛。 南宫睿说她是个妖女,可他分明看到了这个女孩纯净的本质,她妖女的外表下,一定有一颗世上最纯净的心。

    他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难道自己命中的爱情,是她吗?

    不,他没有资格,她是西凌神殿的千金大小姐,是冷若冰视如亲生女儿的人,身份高不可攀,只有南宫睿的身份才配得起她。

    他的手一直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心底有根弦在痛苦地挣扎。

    他听到了自己自灵魂深处发出的一声叹息,他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为何抛弃了他?为何他要是一个养子?为何他要生在光环如此强大的南宫睿身边?

    南宫睿忙着哄老妈开心,而冷若冰也在思索如何向司空雨夕解释,只有南宫夜注意到了江衍微不可察的变化。

    眼前的江衍,与从前那个天真无忧的少年真的不一样了,他隐藏的东西太多。他的模样文质秀气,笑起来会让你觉得他是世上最温柔的男子,可是南宫夜就是觉得,他的身体里,不,应该说是灵魂深处,蕴藏着戾气。

    他终究是夏绍奇的儿子,魔鬼的儿子终究流着魔鬼的血。

    人类将狼驯化成狗,经历了十四代的衍化,南宫夜并没有自信将仇人的儿子,养育成自己的儿子。

    江衍,是他不得不防的一个人。

    寂静的空间,突然响起美妙的铃声,是冷若冰的手机,馨雅打来的电话。

    在午睡之前,沉浸在幸福之中的馨雅,终于想起要给父母打个电话,她将自己的终身订了出去,总要告诉父母一声。

    冷若冰接起电话,南宫睿也赶紧趴在她的肩上,凑到她的耳边听馨雅说话。

    馨雅的声音带着许久都不曾有的轻松和愉悦,“妈,我……有事要告诉你。”

    冷若冰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耳边的南宫睿,笑着说,“什么事,还这么羞涩的语气?”

    馨雅轻轻地笑了一下,“爸爸在家吗?这件事需要你和他一起听。”

    冷若冰瞥了一眼南宫夜,挥手示意他坐过来,顺便摁下了手机的扬声器,“你爸爸在我身边呢,说吧。”

    “爸爸。”馨雅甜甜地叫了一声。

    好久都没听见女儿这么开心的声音了,南宫夜的俊脸顿时荡起涟漪般的笑意,“宝贝公主,有什么事需要这么重大地宣布?”

    馨雅深吸一口气,“爸爸,我接下来要通知你和老妈一项重大决定,你可不能哭哦。”

    南宫夜恋女,总也舍不得女儿出嫁,上次穆家来求婚,他差点翻脸,这次她答应嫁给司空擎了,他会不会再难受一回?

    “嗯哼。”南宫夜好笑地挑挑眉。

    想起昨天女儿给自己打的那个神秘电话,冷若冰隐约猜到了什么,于是同情地看了南宫夜一眼,即而欣慰地笑了,其实她一直都希望女儿能进司空家。

    馨雅甜甜的声音,再次响起,“爸,妈,我昨天答应了擎的求婚,戴上了他亲手为我打造的钻戒。”

    一句话,弄得手机这端的人,有人欢喜有人悲。

    冷若冰当然是欣慰的,女儿终于走出了情殇,“馨雅,妈妈支持你,以后要和擎好好的。”

    南宫睿也笑笑地点头,“司空擎这家伙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江衍也笑着送上祝福,“姐,祝贺你。”

    只有南宫夜瞬间冷了脸色,一语不发。

    馨雅轻轻地笑了起来,就像能够猜到南宫夜是怎样一种表情一样,轻声安慰,“老爸,不要这种冰山脸嘛,女儿尽早都是要出嫁的,你一直有老妈陪着啊,别难过好嘛?”

    南宫夜冷哼,像是在赌气一样,“谁告诉你我难过了?你赶紧嫁,嫁出去就再也别回这个家,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我一点都不想念,不难过!”

    冷若冰和南宫睿对视一眼,纷纷撇嘴摇头。

    “哈哈哈……”馨雅又是一阵娇俏的轻笑,“爸,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酸呢?”

    “哼,白眼狼闺女!”南宫夜气愤地起身,独自上楼,把楼梯踩得震天响,一边走还一边嘀咕,“养了二十四年的女儿,白养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馨雅对司空擎的感情,为了女儿能够走出情殇,他也已经不再反对这段缘分,可当事实来临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吃了好大的亏,觉得心里万分不舒服。

    他一手养大的宝贝女儿,最后还是进了司空家,这下还不美死司空御!他甚至已经想见了,司空御将来打电话给他,会是怎样臭屁上天的模样和语气。

    亏死了!

    冷若冰和南宫睿倚偎着,笑得肩膀一起一伏的。

    南宫睿笑着调侃,“姐,古人都说养女等于白养,还真是这个道理,你看你,把老爸给气得,楼梯都快踩塌了。”

    馨雅轻笑,“那你赶紧娶个媳妇回家,为家里增添人口,老爸就开心了。”

    南宫睿悻悻地撇了撇嘴,“少来啊,别再跟我扯这件事。”想起她曾经意图把司空雨夕那个小妖女推给他的事情,他的心里还有点窝火。

    冷若冰想得比较多,平复了声音,“馨雅,看到你和擎终于跨过一切阻碍,决定共同守护爱情,妈很开心,也希望你们能够快一点幸福,可是,昊泽才刚去不久,你们……”

    “妈,我懂。”馨雅说,“我和擎都决定暂时不结婚。”

    冷若冰松了口气,虽然女儿的幸福很重要,但她也不能不考虑温怡和穆晟熙的感受。

    挂了电话,馨雅倚在床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开始发呆,就算现在她决定停靠爱情港湾,决定以后都好好幸福,也给司空擎幸福,但想起穆昊泽,她还是会心中隐隐作痛。

    他们有过二十年的约定,也有过比约定更长的回忆,她这辈子都会怀念他。

    忘不了的人,忘不了的痛,忘不了的感动与愧疚。

    昊泽,你在天上好吗?
正文 第692章 原来恋爱是这样美好的样子
    &bp;&bp;&bp;&bp;司空擎从浴室里出来,便看到了馨雅发呆的模样,她这样的眼神他见过很多次了,他知道,她又在想念穆昊泽了。

    当然,他不能嫉妒,也不能吃醋。对于穆昊泽,他心中也有愧疚。

    擦干了头发,他便掀被上0床,将她轻轻揽进怀里,笑着调侃,“刚才是不是给家里打电话了?”

    “嗯,告诉我爸妈,我把自己的终身给定出去了。”

    司空擎笑意潋滟,“我那个恋女恋到变0态的岳父大人,有没有要断绝父女关系?”

    “哈哈哈……”本来还沉浸在悲伤中的馨雅被逗笑了,刚刚沐浴过后的她,仿佛一位阳光中笑弯了双眸的仙子,“那到没有,不过睿说,他差一点把楼梯踩塌了。”

    怀里的女人,自昨夜之后,身上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比从前更加吸引他,他看着她明媚的笑颜,仿佛她现在要他去死,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他就这样甘愿沉0沧在她的美丽之下。

    他突然低下头,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唇,现在的他再也不需要任何顾忌,也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地将她压在身下,让她像花一样在他身下绽放独特的美,她的美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欣赏到。

    馨雅本是想推开他的,但他太霸道,力量也太悬殊,就像每一次被他强0吻一样,她的挣扎从来都是没有意义的,最终她还是屈服给了他。

    食髓知味,便再也戒不掉,说的就是现在的司空擎。

    欢0爱过后,馨雅很疲惫,也颇有些幽怨,昨夜他要了三次,时隔半日他又要了两次,真是毫无节制。

    司空擎却是一副餍足之态,笑着亲了亲她的唇,“干嘛这副幽怨的眼神,好像刚才你没有享受一样。”

    馨雅顿时红了脸,翻身钻进了枕头里,好吧,她承认,他给她的感觉很不错,他从来都非常在意她的感受,以致她的身体真的有些贪恋他的好。她甚至有些自惭地认同了司空雨夕的话,她也许真的是个欲0女。

    司空擎再次吻了吻她的发丝,笑着说,“睡吧,我去工作了。”他根本不是回来午睡的,而是回来讨福利的,志得意满,自然要去工作了。

    司空擎再次走进浴室,冲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便离开了卧室,去少主大殿处理公务。

    当房间恢复宁静,馨雅才将脸缓缓地从枕头里挪出来,羞涩的潮红尚未退去,她整个人就像一朵嫣然的桃花。

    缓缓勾起唇角,笑着闭上了眼睛,在尚还留有司空擎清冽气息的氛围里渐渐地睡了。

    原来恋爱是这样美好的样子。

    ————

    龙城的夜很快来临,天空如同被打翻了墨一样,上嵌点点钻石一般的繁星。

    南宫夜最先洗了澡,便倚在床头,对着笔记本敲敲打打,处理工作上的事宜,他的脸色很冷,还在深深觉得女儿好没良心,她要嫁人,还嫁那么远,还要嫁入他的情敌之家,铁了心不让他这个老爸心里舒坦。

    冷若冰洗了澡出来,看到南宫夜这副模样,不禁好笑,上次馨雅要嫁给穆昊泽,他就脸色阴沉地闹了好几天脾气,现在馨雅又决定嫁给司空擎了,他的脾气比上次闹得还大。

    以前,每天晚上他都会陪着她一起洗澡,殷勤地给她吹头发,有说有笑,可今天,一整晚上他都没有与她说一句话。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到床边调侃,“南宫夜啊,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恋女恋到变0态了,女儿要出嫁,你连老婆都不关心了。”

    南宫夜啪地一声关了电脑,生气地夺下冷若冰手里的毛巾,开始帮她擦头发,霸道里夹着温柔,“你现在满意了?”吐出的每一个文字,于冰寒中刻意保持着温度,“你女儿终于如你所愿,长伴司空御左右了!”

    “呵呵呵……”冷若冰轻笑出声,“今晚是谁说的,作为胜利者,早就不愿意与司空御那个手下败将计较了?”

    南宫夜,“……”无言以对,没有人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更没人理解一个看着女儿嫁进情敌之家的心情!

    冷若冰笑着转身,拍着他的胸口安慰,“好了,知道你因为女儿要远嫁,心里不舒服,天下每一个父亲都会有这样的情愫的,也许将来睿娶了媳妇,我还心里不舒服呢,我的小情0夫被别的女人抢走了,我也要像你这样闹脾气。”

    “你敢!”南宫睿的一双锐目甩过来一地碎冰。

    冷若冰撇撇嘴,也钻进了被子里,“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

    南宫夜突然将冷若冰抱在怀里,一张俊脸都埋进了她的脖颈处,撒娇地拖着长音唤她,“老婆——”

    冷若冰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这还是南宫夜的声音吗?

    可南宫夜却没有一点害羞的意思,继续搂着老婆撒娇,“一想到以后司空御会打电话跟我炫耀,我就不舒服,二十年前他放言一定会把馨雅抢回去,还真做到了,我南宫夜什么时候栽得这么委屈啊?”

    “哈哈哈……”冷若冰禁不住放声大笑,这两个男人还真是幼稚啊,二十年前的小恩怨还记着呢。

    笑过之后,冷若冰突然又感伤起来,“南宫夜,我好担心啊,馨雅答应要嫁给擎,可是晟熙却要找司空家寻仇,到底要怎么办啊?”

    南宫夜思索了一会,终于严肃下来,“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这些恩怨也许只有两家人见了面才能说得清楚,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他们起冲突的。”

    冷若冰还是担忧,“可是,我怕这一次,晟熙不会听你的,他失去了昊泽,内心悲痛,连温怡他都不顾了。”

    南宫夜紧锁着双眉,的确觉得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等大家见了面再说吧,我会亲自主持这次面谈的。”

    ————

    曾经的龙城四少,已经过时了,新龙城四少早已诞生,南宫睿正是新龙城四少之首,但与当年不同的是,新龙城四少并不是好朋友,他们各不相干。

    虽然南宫夜那个时代的龙城四少已经落幕了,已经没有人再称呼他们四人为龙城四少了,但这四个人依然在龙城乃至全球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更是北半球非常重要的人物。

    这次半球环保峰会,南宫夜、喻柏寒、唐灏都受邀参加,穆晟熙虽然威名远扬,但终归是有军职在身的人,所以他并未受到邀请。但为了参加这次峰会,他毅然递交了辞呈,以唐灏随从的身份前往。

    穆晟熙欲找司空家寻仇这件事,南宫夜、喻柏寒和唐灏自然都不赞成,但谁也劝不了他,他连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龙城左翼上将之职,都可以放弃,可见他的决心之大。

    经过商议,南宫夜、喻柏寒和唐灏三人,决定共同参与穆晟熙和司空家的这次见面,以期在事态无法控制时,力挽狂澜。

    此次半球环保峰会,地点选在东海之上的一座小岛,这座岛是北半球公共服务用岛,专门用来举办例如此次关乎全半球性质的活动所用,每年由北半球各个国家出经费来维护岛内建设。

    这座岛风景十分优美,是非常难得的旅游胜地,所以在无各种峰会时,这座岛也会对游人开放,每年都有大量游客慕名而来。

    这次峰会将历时两天,南宫夜自然会带着冷若冰和南宫睿,而唐灏和喻柏寒也都带上了妻女,他们平时都事务繁忙,很少有时间带着家人度假,正好借此机会去岛上换一换环境,峰会结束之后,都打算在岛上居住游玩几天。

    只有穆晟熙孤身一人。

    一行人提前一天从龙城出发,共同乘坐南宫家的私人飞机前往。

    临行的这一天,看着飞机飞上苍穹,江衍独自站在别墅的院子里,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自嘲一笑,开车回了学校。

    在他心里,这就是养子的悲哀,出席任何重大场合,南宫夜带在身边的,一定是他的亲生儿子南宫睿,而他这个养子,却只能做一个乖乖读书的孩子。

    虽然与平凡之家的孩子比起来,他得到了太多优越的待遇,但他生活在上流圈子里,自然向往更好的待遇。

    现在的他还不明白,他的一切平凡的生活轨迹,都是冷若冰刻意为他创造的,因为这是他的亲生母亲,凌雪的生前所愿。

    南宫夜一行人到达岛上,便直接住进了特定的高档酒店,司空一家早先一步到达岛上,也住在这家酒店。

    馨雅一直在等待,得到汇报便高兴地跑进了父母的房间,司空擎自然陪着来了。

    寒暄过后,馨雅留在房间里和父母谈笑撒娇,司空擎则是被南宫睿拉去喝酒了。

    看着女儿重新展露了笑颜,冷若冰心里很安慰,一直端详女儿的脸,“几个月不见,好像胖了点。”

    女儿离开时,正是最难过的时候,身形消瘦,面色憔悴。此次再见,她面色红润,脸颊还多了些肉肉,一双明眸充满了灵动。

    馨雅不高兴地嘟起嘴撒娇,“这都怪擎啊,他每天都要亲自下厨,给我做很多好吃的,有时半夜还要陪着他加餐,所以就吃胖了。”
正文 第693章 不可调和的矛盾
    &bp;&bp;&bp;&bp;看着女儿略有些嫌弃地炫耀她在司空家的待遇,南宫夜和冷若冰不禁相视而笑,这才是恋爱中人该有的表现,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是内心却是幸福得不得了。 看来女儿这一次才是真的陷入了爱情,这是她与穆昊泽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一面。

    几个月不见女儿了,南宫夜和冷若冰都疼得不得了,围着女儿聊了很久,南宫夜才起身去办正事,穆晟熙和司空家的恩怨,是他不得不提前做准备的一件大事。

    出了房间,他马上命管宇单独开了一个小洽谈室,坐下来后,冷声吩咐,“去叫司空御过来见我。”

    这语气,分明是一副王者派头,并没有多么尊重司空御的意思。在他眼里,司空御永远只是个手下败将,尽管他在心底也不得不承认,司空御是他值得尊重的对手。

    管宇挑挑眉,暗自感叹,他家夜少现今儿女都成年了,还是像年轻时一样傲娇。再怎么不想把司空御放在眼里,好歹那是西凌神殿掌教,在世界范围来说,也是数得上的人物,怎么也得把“叫”字,换成“请”字吧。

    可是,做了南宫夜一辈子贴身特助的管宇,对主子已经了解到了骨子里,替谁说话都行,就是不能替他的情敌说话,于是他笑笑地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南宫夜和司空御都有自己的专属楼层,楼层电梯处都有保镖把守,管宇乘坐电梯到达司空御所在的楼层,经过保镖传达,顺利地见到了司空御。

    此时的司空御,正与妻女在房间里聊天。

    是的,司空雨夕使出了万般撒娇耍赖的手段,哄得司空御晕南转北,真的把她也带来了。

    管宇已经多年不见司空御了,但依然敬重有加,“司空掌教,南宫先生请您过去小叙。”

    司空御淡淡挑眉,“好。”睿智如他,自然能猜出几分原由,他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穆晟熙居然辞去了上将之职,如此显赫的身份说丢就丢,还以唐灏随从身份来到了这里,显然是冲着他司空家来的。

    司空雨夕一直惦记着她入南宫旗下演艺公司的事情,所以急着见冷若冰,就央求着西凌薇带她一起去找冷若冰聊天,西凌薇自然也愿意,于是就跟着司空御一起来到了南宫家专属楼层。

    司空御进入小会客厅与南宫夜会面,西凌薇则是带着司空雨夕进了冷若冰的房间。

    进入房间,司空雨夕便找各种理由,制造各种机会,将冷若冰单独拉入了卧室,还关好了房门,然后一脸讨好地将冷若冰按坐在床上,替她按摩双肩,“冷阿姨,我求你的事,怎么样了?”

    冷若冰心中犯难,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本以为司空雨夕不再热衷了,谁知她还这么热切地盼望着,“雨夕,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当然!”司空雨夕激动地坐到了冷若冰的对面,认真地看着她,“冷阿姨,我向长生天神发誓,我绝对是认真的。”

    看着司空雨夕明媚而饱含热切的小脸,冷若冰真不愿意泼她冷水,但又不得不将南宫睿的决定说出来,“雨夕,现在的演艺公司,睿是执行总裁,一切大小事宜全部由他说了算,我把你的情况都介绍给他了,但他觉得你不适合做艺人,所以……”

    司空雨夕明媚的小脸,立刻铺上了一层黑云,阴郁得仿佛要飘雪,“所以,冷阿姨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摆不平了?”

    南宫睿嫌弃她,她清楚,倘若不是因为这样,她至于求冷若冰吗,若是冷若冰都不能帮她,那她就丢掉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就算是死皮赖脸,也要先把冷若冰拿下。

    冷若冰为难地笑了笑,“雨夕,睿虽然是我的儿子,但我也得尊重他工作上的决定啊。”

    司空雨夕生气地嘟着嘴,“他觉得我哪里不行?”

    冷若冰自动删除南宫睿评价她长得像平板电脑的话,非常有技巧地说,“睿觉得,你的音色还是不错的,但是唱功欠佳。”

    司空雨夕穷追猛打,“那这样好了,我总算还有几分颜值吧,那我就去做个跑龙套的,给大明星当背景总可以了吧,而且不要工资,等哪天我把唱功练上来了,哪天再签行不行?”

    西凌神殿掌教的掌上千金,居然甘愿跑龙套,还不要工资?

    冷若冰不知要感叹司空雨夕把吃苦想得太简单,还是感叹她对演艺圈真的太执着了,现在的她还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是对她的儿子执着。

    最终,冷若冰被司空雨夕渴盼的目光打败了,“好吧,我回去再跟睿商量。”

    司空雨夕马上喜笑颜开,上前搂住冷若冰的肩膀,“冷阿姨对我最好了!”

    ————

    小洽谈室里,南宫夜与司空御冷冽相对,谁也没有看得起谁的意思,各自喝着茶,一个眉眼如墨画,英俊优雅而刚毅,骨子里释放着冷酷的气息;一个凤目狭长,剑眉斜扫,俊美而邪肆,就像一位沉淀了诸多岁月洗礼的深邃的王。

    已经许多年未曾见面,再相见,依然相互欣赏,却也相互嫌恶。

    最终,还是司空御先开了口,因为他觉得他现在是个胜利者,该拿出胜利者该有的大气,“你请我来,不会只是想这么默默喝茶吧?”狭长的凤目闪烁着邪魅的光,“如果你没有话题,我来与你说说如何娶馨雅过门的事情?”

    啪!

    南宫夜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他的脸色阴寒得令周身的空气都降了几个温度,“我女儿已经说了,两年后才会考虑结婚的事情,你这么急做什么?”

    司空御耸了耸肩,笑得邪肆,眼神里分明有一种得意,还有一种同情的味道。

    他的眼神令南宫夜非常不爽,于是再次说话,声线更加冷冽,“司空御,你是真傻,还是跟我装傻?”

    司空御挑挑眉,继续呷了一口茶,表情开始变得严肃,“你想说穆家的事?”

    南宫夜冷哼一声,“你从来都不懂得什么叫礼数,那也就算了,好好教育一下儿子啊,可你也没有,上梁不正下梁歪,做了错事还一副理所当然。”

    眼底的嘲讽与蔑视更加浓郁,“你儿子公然在婚礼上把馨雅抢走,这是同时打了我南宫家和穆家两家的脸,我念在若冰的面子上不计较了,但这不代表穆家也不计较,昊泽死了,你应该拿出应有的态度来,给穆家道歉。”

    “道歉?”司空御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着微笑的弧度,却偏偏眼神冷得入骨三分,“他穆昊泽自己坠机,与我司空家有何关系?反倒是我儿子硬生生挨了他一枪,差一点送了性命,我不找穆家人算账,他们就该烧高香感谢祖宗积德保佑。”

    “你!”南宫夜墨黑的双眉,染上了氤氲的怒气,“司空御,别以为馨雅喜欢司空擎,我就会对你司空家礼让三分,穆晟熙是我的好兄弟,你若欺人太甚,我照样和你翻脸。”

    司空御也开始一点一点提升自己的怒意,长而微卷的墨发,每一根都在倔强地张扬,他的声线就像在初春的冰棱上游走,“南宫夜,我来问你,倘若那天擎被穆昊泽一枪打死了,你现在还会坐在这里指责我吗?”

    南宫夜没有说话,倘若那天司空擎死了,他的女儿一定不会独活,那他哪还有心情坐在这里指责司空御。

    司空御继续说,“擎能够活下来,不是因为穆昊泽手下留了情,而是得益于他自己的智慧,穆昊泽他还真以为他能上天了,居然敢对我司空御的儿子下杀手,这口气我还没有咽下,擎是我西凌神殿的掌教继承人,不是他的枪靶子!”

    南宫夜也的确觉得穆昊泽那一枪开得冲动,但现在他人已经死了,一切还是死者为大,“我不否认,昊泽做事冲动了,但追究到根源,是擎惹出来的争端,他那天就算是跑进婚礼向馨雅表白,然后把她带走,我都不说什么,可他居然是放了一把火,开着飞机把人劫走,这是对我南宫家和穆家严重不尊重。”

    司空御微微垂下了眼帘,好吧,他也承认,在这件事上,他的儿子的确太过嚣张了,所以,他缓和了语气,“抢婚这件事,擎的确不占理,但他用身体偿还了,穆昊泽没能一枪打死他,那是他自己本事不够,怪不得谁,这笔恩怨就应该在这一颗子弹里了结了。”

    “我司空御何时吃过这样的亏?儿子被伤得那么重,生死线上走一遭,我却要生生忍下!依照我以前的性子,在擎受伤之后,我就会动用一切手段灭了穆家。可是时至今日,我没有,因为我听了擎的劝解,他怕馨雅为难。”

    司空御好笑地呼出了一口气,狭长的凤目噙着不可忽视的戾气,“我生生忍下了这口怨气,没找穆家的麻烦,穆家却要我给出说法,笑话!”

    他将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你去告诉穆晟熙,要讨说法尽管放马过来,我司空御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座岛!要我司空家道歉,做梦!”
正文 第694章 就像王子邂逅公主
    &bp;&bp;&bp;&bp;说完,司空御转身大步离开,那样霸道强横的气场一点不输当年。(品书¥¥网)!

    “司空御!”当司空御的手落在门把上时,南宫夜冷若冰霜的声音令他停止了动作,“司空御,你在非我南宫夜的地盘上如何霸道,我不管,但此事事关我的好兄弟,你若不肯因为死者低一低头,真跟穆晟熙起了冲突的话……”

    他的眸光比他的声音还要冷几分,“你司空御和我是什么系,你我心里清楚,倘若没有若冰在,你我很可能还是仇敌,但我和晟熙,那是生死兄弟,所以,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一定护我的兄弟。”

    “真到了生死抉择那一步,别怪我不念情分,你司空家别想把馨雅娶进门,别指望若冰还能与你惺惺相惜!”

    看着司空御蓦然转身,双目如炬地盯着他,南宫夜直接将寒如冰棱的眼神刺入司空御的眸底,“二十年前,你我苦战一夜未分胜负,不过都是因为念着同一个女人,不忍伤对方,这次,我不介意借着晟熙这件事,与你分一分高低。”

    司空御双拳紧握,眸中有一根弦马上就要撑断,是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事可以威胁他改变决定,唯有他的妻子儿女,还有冷若冰和馨雅。

    南宫夜的目光太坚定了,释放的气息也太过冷冽了,司空御知道,他没有开玩笑,他从来不惧与南宫家结怨,但他怕冷若冰难过。

    南宫夜自然也不愿意与司空家产生任何矛盾,冷若冰念着司空御的旧情,而馨雅恋着司空擎,他本身也非常欣赏司空御这个对手,但,他不能因为妻女就如此置兄弟于不顾。不论穆晟熙如此做合不合情理,他都必须护他周全。

    他缓缓起身,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长身而立,“司空御,追究到争端的源头,错在你司空家,现在昊泽死了,馨雅答应了擎的求婚,你司空家很赚了。”

    他长长地叹息,想起穆昊泽的死,很心痛,“不论昊泽的死与司空擎有没有直接关系,但是死者为大,晟熙他痛失独子,来找你司空家讨说法,不过是为了舒解心中那一口怨气,你看在我南宫夜的面子上,低一低头又怎样?你与我的好兄弟结怨,我如何安心把女儿嫁到你司空家?”

    司空御沉默以对。

    他这样的人,士可杀不可辱,向人低头,比死还难。

    他这一辈子,唯一一次认输,唯一一次低头,是因为冷若冰,为了她,他甘愿败给了南宫夜。

    现在,他要再向穆晟熙低一次头,为了馨雅。

    许久之后,司空御幽幽开口,就像广阔的沙漠中涌现的泉音,“可以,我司空家可以拿出道歉的态度,但若穆晟熙咄咄逼人,南宫夜,你就别再强人所难。”

    说完,司空御果断拧开了门把手,离开了房间。

    ————

    在酒店地下一层的酒吧里,南宫睿和司空擎坐在靠角落的一个卡座里,喝酒聊天。

    这家酒店可不是一般的酒店,而是特星级的,专门用来接待非常有影力的人物,所以酒店独家开设的酒吧,也是档次非常高的,并不像一般平民酒吧那样喧闹,而是处处弥漫着优雅的情调。

    来这里消费的人大多都很有身份,穿着得体,品牌上承,喝的酒也全都是世界级名酒。例如南宫睿和司空擎。

    此时,台上正有优秀的萨克斯手吹着优扬的曲子,和着温馨摇曳的灯光,为整间酒吧增添了别样的格调。

    南宫睿与司空擎,虽然近距离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但他们同为天才,在精神领域碰撞得非常精妙,所以甚是相互欣赏。

    南宫睿随意地倚在沙发靠背上,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笑容潋滟,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意味,果然在高位坐久了,自然就流露王者之气,“你还真令人佩服,还真把馨雅追上了,现在守得云开见月明,是不是很惬意?”

    相较于南宫睿的潇洒随意,司空擎则显得优雅而矜贵,他坐得很端正,眉眼流转之间自有一种海纳百川的深邃,他的霸气全部隐藏在骨子里,但却能够让人非常清晰地知道,那些霸气的存在,就像隐藏在未知空间里震慑敌人的核0弹,他虽然不怒,却让人不敢亵渎。

    历时二十年,终于追到了心爱的女人,当然惬意,他睨着南宫睿,有一种志得意满的情绪,“四岁那年我就跟你说过,总有一天,会把你变成我的小舅子。”

    “得瑟!”南宫睿好笑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就不愿再讽刺他当初追不上人的时候,是怎样的焦急无措了。

    司空擎抿唇,但笑不语,举起酒杯与南宫睿碰了一下,如饮甘泉,他现在的人生,全部都是甜的。

    闲聊了一会,南宫睿说出了重要话题,“穆叔叔也来到了岛上。”

    司空擎顿了一下,即而闲适如常,“我已经知道了。”

    “就这么简单?”南宫睿挑眉斜睨,“司空擎,别告诉我你现在心里很平静,根本没把我穆叔叔放在眼里。”

    司空擎淡淡地垂着眼睫,其实他内心远没有面上那么平静,但他不愿意表露出来,“那要怎样,马上跑去找穆晟熙低头道歉?呵!”嘲讽地笑了一下,“那怎么可能?是他儿子打了我一枪,又不是我将他的儿子推下了飞机。”

    南宫睿严肃了表情,坐直了身子,“我可告诉你,我爸和穆叔叔那可是生死兄弟,你司空家若是不拿出低头的态度,矛盾一旦激化,他绝对护着穆叔叔,到时你和馨雅……”担忧地摇了摇头,“恐怕不被看好。”

    司空擎倏然拧紧了双眉,“穆家人也太过不讲理了,我抢新娘是不对,但拿命偿还了,他穆昊泽开枪直接奔我的心脏,那是铁了心要我的命,我没还手,硬生生接了,他没打死我,是他没本事,现在却还要找我司空家来讨公道,当我司空家很好说话?”

    南宫睿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的确有道理,可是昊泽死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死者为大,你总得让穆家人有个心理发泄口,倘若穆家人咬住不放,恐怕馨雅可不会像你这样心安理得。”

    司空擎突然变得很烦躁,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馨雅对穆昊泽的感情,是实实在在的,愧疚也是真真切切的,他不能忽视这个问题,穆昊泽为救她而死,她抵挡不了穆家的责难。

    他生来高贵,从不会向任何人低头,这一次事关馨雅,他着实为难。

    沉默许久之后,南宫睿再次开口,“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擎,我们是兄弟,你和馨雅真心相爱,我愿意看着你们如愿幸福,所以,就为了你这二十年的追逐不白费,低一低你高贵的头,跟穆叔叔说声对不起,将这段仇怨化解了吧。”

    他伸出手,拍了拍司空擎的肩膀,“大丈夫能屈能伸,况且这也不算耻辱,就当是对死者的尊重。”

    对死者的尊重?

    好吧,司空擎承认,他还是很欣赏穆昊泽的,他已经死了,他抢了他的未婚妻,低一低头去慰藉一下他的父母家人,也实属应该。

    最终,司空擎将杯中的酒一仰而尽,“可以,我可以为这件事背责,但若穆晟熙逼人太甚,我也不会客气。”

    南宫睿欣慰地点点头,“只要你有这个态度就行,其它的事交给我爸就可以了。”

    ————

    司空雨夕知道南宫睿也住在这家酒店,而且据她观察来看,南宫家的女人不论内心怎样,外表都是大气优雅的,所以她猜测他看不上她,可能因为她不够成熟优雅。

    所以,她带来的衣服全部是长裙,鞋子全部是高跟的,力争扮一位淑女。

    只可怜了她,从小就是个跳脱的性子,平时满大街寻摸帅哥,或是追着明星的车子要签名,穿得都是休闲装,平底鞋,这突然换了长裙和高跟鞋,着实辛苦,走起路来都有一种在云上飘的感觉。

    但追帅哥,她从来都勇敢,更何况是追南宫睿这样的极品帅哥,所以就算吃点苦遭点罪,那也都是值得的。

    虽然冷若冰和馨雅都是经常穿长裤的,很少穿裙子,但司空雨夕却强令自己穿裙子,因为如果不这样,她怕她会一时忘形,就健步如飞,暴露了妖女本色。

    在冷若冰那里得到了肯定答复之后,她便飘飘然地坐不住,敷衍地与冷若冰、西凌薇和馨雅告别之后,就跑回自己的房间,翻出了一件雪白的荷叶领公主裙,长度及膝,还配了一双白色高跟鞋,长发稍稍挽了挽束在脑后。

    整个人就像一位清纯而优雅的白雪公主。

    她本来就生得极美,再配这一身清纯洁净的打扮,更显得如诗如画,美从天上来。倘若是初次相见,乍一眼便会让你觉得她是一位优雅端庄的公主。

    可惜,她那双俏皮灵动的大眼睛出卖了她。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内心是怎样的,倘若没有很好的掩饰力,眼睛就会随心表达出来。她的眼睛里盛满了小邪恶,还有腹黑的小算计。

    她知道,南宫睿与司空擎去楼下喝酒了,所以就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静静等候。

    她要在这里“不期而遇”南宫睿,就像俊逸的王子邂逅了美丽的公主。
正文 第695章 挡我实施睡男神大计者,死!
    &bp;&bp;&bp;&bp;从地下一层酒吧上来的人,一定会经过大堂,再乘坐电梯上楼。

    等待的焦灼和不安,让司空雨夕的小脸都红扑扑的。她的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电扶梯口,期待她认定的白马王子立刻出现。

    酒店大堂的服务生见她独自坐了很久,贴心地为她倒了一杯茶,“小姐,您需要帮助吗?”

    司空雨夕眼睛一直锁着电扶梯,随意地挥了挥手,“不用,不用,不要来打扰我。”

    “好的。”服务生突生窘迫,没想到穿着如此考究的美丽女人,一开口竟是这样随性。

    等了很久也不见南宫睿和司空擎上来,司空雨夕本就是急性子,实在难耐,而且一直保持着保雅的姿势,随意惯了的她,实在觉得累。

    “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啊?”司空雨夕不耐烦地倚进沙发里,长长地舒了口气,有没有人知道,她要累死?

    又等了半个小时,她觉得实在没有办法法再等下去了,决定亲自下去找。

    只见美丽端庄的女人,居然豪放地甩了一下裙摆,站了起来,踩着恨天高大步流星地奔着电扶梯口走去,那模样简直像霹雳娇娃一样。

    恭敬地站在柜台后的服务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前这位在大堂里扮了两个多小时淑女的美丽女孩,居然突然如此豪放。

    可服务生的嘴巴还没来得及闭合,只见那个刚走到电扶梯口的美丽女孩,突然折返,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一溜烟地跑回了沙发上,端庄坐好,还伸手拿了一本杂志,有模有样地看了起来。

    她自己不知道,因为穿着高跟鞋,她跑起来的样子很特别,特别到就像一只纤瘦的袋鼠。

    服务生疑惑地将目光从司空雨夕的身上移开,向电扶梯口望去,便看到两个帅气迷人到惨绝人寰的男人,先后从电扶梯口走了出来。

    他们全部穿着精剪合体的黑西装,高大魁梧,容颜如神工雕刻,重要的是他们各自的气质,仿佛是天生的发光体,一进大堂,便照亮了整个空间。

    此刻,不是人在大堂里,而是装修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为他们做了陪衬。

    刚刚那位女孩,就是被这两个英俊男人给吓回来的?

    服务生艰难地将目光从南宫睿和司空擎身上移开,落回到司空雨夕的身上,发现,此刻,女孩恬静优雅得仿佛水中的白天鹅。

    司空擎一出电扶梯口便看到了司空雨夕,不禁怔愣了两秒,这还是他那个欢脱跳跃的妹妹吗?

    “雨夕。”他轻声唤她。

    司空雨夕一直在等待司空擎发现她,并呼唤她,突然听到他的声音,便显得很激动,站起来就要飞奔过去,刚迈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立刻收住了正在雀跃的步子,双腿并拢,双手叠于腹前,迈着小碎步,学着电视上优美公主的模样走了过去。

    略带一点娇羞,缓缓抬头,却不敢看南宫睿的眼睛,“哥。”

    这声音甜得发腻,令司空擎严重不适,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她这么做是主什么,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在这里干嘛?”

    司空雨夕整副身体都是僵的,让一个习惯了欢脱跳跃、整蛊闯祸的人长时间装淑女,这实在是个力气活,“我……我在这里看书啊。”

    司空擎更深地皱眉,“这里有什么书可看?还不赶紧回房间!”她来之前可是放了豪言要睡了南宫睿的,他必须把她看紧一点才行。

    南宫睿一直站在一旁不语,只一眼便认出了司空雨夕,她这副出强装淑女的样子,着实让他觉得无聊又好笑。而且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无意之间看到了她的胸,他真想问问里面垫了几层海棉垫啊,照片上的她可没这副丰满。

    司空雨夕自动忽略掉司空擎的命令,娇笑着看了南宫睿一眼,“哥,这位帅哥是谁啊,你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

    “?”司空擎情不自禁地给了天花板一个大大的白眼,但又没办法戳穿妹妹的伪装,于是非常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睿,这是我妹妹,雨夕。”即而看着司空雨夕,“这就是南宫少主,馨雅的弟弟。”

    “睿哥哥!”司空雨夕就像是从来不知道南宫睿长什么样子一样,惊喜地上前拉住了南宫睿的手,“原来你就是睿哥哥,馨雅总和我提起你,今天见到真是太高兴了。”

    站在一旁的司空擎,觉得西凌神殿的千年城墙,都没有妹妹的脸皮厚,他有种无力无措的感觉,再次对着天花板抛出一个大大的白眼,恨不能长长叹息一声。

    南宫睿这个人,从小就有洁癖,他的洁癖主要表现在女人身上,除了他老妈和姐姐,任何女人接触他的身体,都会让他觉得厌恶和不适,于是他讪讪地抽回自己的手,干笑两声,“雨夕,幸会。”

    十几年来,对她的妖女事迹,颇有耳闻,所以他对她没什么好印象,对于她如此做作的淑女表现,更是有种立刻后退避开的冲动。但毕竟两家关系匪浅,他得留几分薄面,于是强迫自己继续站在这里。

    手里突然变空,司空雨夕也不觉得尴尬,她撩帅哥的脸皮足够厚,手段也足够多,于是她也不着痕迹地再次伸手,挽住了南宫睿的胳膊。

    她撩过帅哥无数,依她的经验来看,南宫睿刚刚的表现应该是有一点洁癖,不喜欢他无感的女人与他有肌肤接触,所以这一次她不再碰他的手,而是隔着衣服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仰起俏脸,笑颜如花,声线更是清甜可口,“睿哥哥,我们好像有十几年没见了哦。”

    现在隔着衣服接触,南宫睿倒也没那么不可接受了,只是她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要怎样接,什么叫好像十几年没见了,她才刚刚十七岁,他见她时她还是个刚出生三个月的孩子,当年那个见着他就把他的手指头当奶瓶子吮嘬的小襁褓,如今站在她面前跟他说有十几年没见了,这话听着太可笑,好像当年见面她有记忆似的。

    司空擎在一旁觉得丢脸极了,恨不能现在就提着司空雨夕扔回房间,可是看她那副撩帅哥的热情满满的样子,他又实在做不出什么举动。

    强大的司空少主,此刻,觉得比当初追媳妇追不上的时候还无助。

    两个俊逸的男人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但司空雨夕却有本事打破尴尬,笑着继续说,“我听妈妈讲,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一下就抓着你的手指嘬个不停,真是抱歉哦,呵呵呵……”

    “呵呵呵……”南宫睿客气地陪着笑,但他的笑容和笑声怎么听都有种尴尬的味道。他甚至在想,他现在这么讨厌女人接触,是不是就是因为她当年给他留的心理阴影。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种尴尬的聊天什么时候结束?

    “呵呵,呵呵!”司空擎无力地干笑了两声,一把将司空雨夕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对南宫睿说,“你有事的话就去忙吧,我陪妹妹去转转,她平时上学比较忙,很少出来的。”

    南宫睿如蒙大赦,赶紧笑着告辞,“好,你们玩得开心,我正好有公事需要处理,再见。”

    说着,他逃也似的转身走到电梯口,迅速按下了上行键。

    司空雨夕着急了,好不容易相见,才说这么两句话,怎么可以!

    抬步就要跟上去,奈何司空擎的大手紧紧扣着她的腰,而她又穿着高跟鞋,半步也挪不动。

    眼看着南宫睿进了电梯,司空雨夕急得狠狠去掰司空擎的手,奈何一根手指也掰不动,直到南宫睿笑着挥手告别,电梯门缓缓合闭,她才放弃无用功。

    即而像是有天大仇恨一样地仰头看着司空擎,“哥,干嘛坏我好事?”

    司空擎狠狠地捏了下她的脸颊,咬牙切齿,“知不知羞,明知道南宫睿不喜欢你,还拼命往上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司空雨夕颇不服气,挺起了胸,“你又比我好多少,你追馨雅的时候,尊严都碎成一地渣了。”

    “你!”司空擎觉得被人一招打中了七寸,竟有五秒钟的失语,“我是男人,男人追女人就是要锲而不舍,可你是女人啊,还是个未ch年的女孩子,这么做太丢脸。”

    司空雨夕傲娇地甩甩耳边的碎发,“男人可以追女人,女人自然就可以追男人,你这种说辞明显牵强附会,强词夺理。”

    司空擎觉得自家妹妹的确不是好管教的主,努力缓和了下语气,“现在回房间,不许再随便出来。”

    “你凭什么管我?”司空雨夕威胁地斜了斜眼睛,“再破坏我的睡男神大计,小心我当恶毒小姑子,让你和馨雅日后没好日子过。”

    说着,司空雨夕便往电梯处走去,走两步又转身放狠话,“挡我实施睡男神大计者,死!”

    再次转身,走到电梯处,摁下了上行键,司空御咬了咬牙,赶紧跟了过去,这小妖女要监督她回了房间才行。

    进入电梯,司空御按了自家所在楼层28层,可司空雨夕却按了南宫家所在楼层,第30层。

    这分明是想再去找南宫睿。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说的就是司空雨夕。
正文 第696章 怎样才能潜入她的房间
    &bp;&bp;&bp;&bp;司空擎狠狠地翻了下白眼,到达28层时,不由分说,抓着司空雨夕的手腕就给拖回了房间。

    “你干嘛?”司空雨夕气愤地呼喊。

    司空擎指指她的胸,“现在给我去掉几层海棉垫,别出来丢人现眼。”

    司空雨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她为什么要这样,还不是因为南宫睿说她像平板电脑,难道以为她想这样吗,垫了这么多层海棉垫,很热!

    司空雨夕从来都豪放,转过身,甩给司空擎一个后背,就伸手进衣服里,一下掏出了六个海棉垫,一股脑地扔在了地上。然后踢掉了高跟鞋,坐在沙发上撅着嘴生闷气。

    司空擎走过来,坐在司空雨夕的身边,轻声安慰她,“好了,别生气了,你以前做了那么多荒唐的事,哥也没说批评你啊,可是南宫睿你不能招惹,他根本就是个不开窍的男人,你还未ch年,这么死皮赖脸地往上贴,只会更让他瞧不起,你要真喜欢他,十八岁以后再说。”

    司空雨夕坚决摇头,“不行,还要一年时间才十八岁,这一年当中他被别的女人抢走了怎么办?”

    司空擎好笑地摇了摇头,“不会的,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哪有一点要开窍的迹象,哥保证,他这一年里绝对开了不窍,而且看样子,三年五载的都开不了,你有的是时间。”

    “真的?”司空雨夕欣喜地看着司空擎,似乎要他再次郑重其事地向她保证,她才会有安全感。

    “嗯。”司空擎重重地点了下头,其实南宫睿会不会哪天突然开窍了,他怎么可能预料得到,只不过现在的司空雨夕,太需要安抚了,否则她一定能干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撩男事迹来。

    司空雨夕身上的战斗因子,总算稍稍安静了一些,即而又非常不放心地握住了司空擎的手,“哥,你一定要帮我时刻注意南宫睿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向我汇报。”

    司空擎连连点头敷衍,“好好好,哥一定拉着馨雅,一起帮你看着他。”

    司空雨夕的脸上终于绽开了嫣然的笑意,慵懒地倚到了沙发背上,顺手还把腰上的宽宽的装饰皮带拆下来扔掉,长长叹息,“这长裙,还有这高跟鞋,真不是人穿的,那些淑女们真是没事找罪受啊。”

    司空擎好笑地将她拉起来背对他,然后温柔地帮她按摩肩膀和后背,“以后别再穿高跟鞋了,你还未ch年呢,总穿高跟鞋影响身体发育。”

    司空雨夕一边享受哥哥的宠溺,一边哀声叹气,“要是睿哥哥一直都喜欢这样的优雅淑女范,那我以后嫁给了他,岂不是要遭一辈子罪吗?”

    司空擎挑挑眉,不再说话,在他看来,她与南宫睿根本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她竟然已经想到了嫁给他之后怎样怎样。但他现在可不敢泼她冷水,否则她一定会重新穿起高跟鞋,斗志昂扬地冲上30层,去找南宫睿。

    安抚了司空雨夕,司空擎便独自来到30层,找馨雅。楼道里南宫家的保镖们,都认得这位西凌神殿的少主,谁也不敢拦着,于是他直接走到了馨雅的房门口。

    两个精壮高大的保镖守在门两侧,见到能司空擎恭敬弯身,“司空少主,馨雅小姐不在房间。”

    “她去哪里了?”

    保镖依然恭敬回答,“在南宫家主和夫人的房间。”

    之前见到南宫夜和冷若冰,没有聊多久便被南宫睿拉着去喝酒了,此时他也正要好好拜见一下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于是由保镖引着敲开了南宫夜房间的门。

    此时,南宫夜、冷若冰和馨雅,正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喝茶,见司空擎进来,馨雅站起身拉着他走到父母面前,“爸,妈,我郑重给你们介绍一次,这是你们未来的女婿。”

    司空擎恭敬地喊人,“南宫叔叔,冷阿姨。”

    冷若冰态度一直很好,脸上铺着薄薄的笑意,“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擎,快坐。”

    可南宫夜却没那么好说话,依如初见司空擎时,面无表情,一副高傲之态,还似有似无地释放着丝丝冷气。

    馨雅颇有意见,走过去拉了拉南宫夜的衣角,“爸,不要对擎这种态度嘛。”

    南宫夜冷哼,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双目如炬地凝着司空擎,“你爸爸做事从来没有礼数,你难道也要遗传他这个不良习气吗?”

    南宫夜的话尖酸刻薄,令冷若冰母女非常不满,不待馨雅抗议什么,冷若冰最先抛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不过南宫夜视而不见,依然炯炯地盯着司空擎,不放过他的每一丝表情,就连他眼底微微流动的暗波,他也捕捉到了。

    他就是要看看,这个年轻人有何深度,有何肚量。

    相对于冷若冰母女的反应,司空擎却一直优雅沉静,他知道,抢婚一事,南宫夜不可能什么都不说,就让这件事过去。

    所以,他安然接受。

    南宫夜继续一字一铿锵,“你很有种,司空擎,你敢在我女儿的婚礼上,一把火烧了我南宫家的百年老宅,还公然在那么多双眼睛底下,抢走了新娘,你是想打我南宫家的脸吗?”

    司空擎当时做这件事的时候,不是没有考虑过后果,但与得到馨雅比起来,什么后果都可以承担。那时他若不放那把火,绝对没有办法声东击西,顺利将馨雅带走。他若不抢婚,是没有办法说服馨雅自愿跟他走的,因为那时的她,是那么固执地守着那个约定。

    不过,尽管他觉得他必须这么做,但这件事的确是他的错,所以他单膝跪在地上,亲自为南宫夜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南宫叔叔,我给您赔罪。”

    南宫夜看着司空擎恭敬地单膝跪地,双手向他奉茶,心里的怒气不知不觉间就散了,不过他依然保持着冷冽的神情,“给我赔罪事小,穆家的人你怎么交待?”

    司空擎知道,这才是南宫夜要说的重点,南宫睿已经提前与他打过了招呼,他自然知道孰轻孰重,于是面色坦然地说,“我也会向穆家道歉,以此平息两家的争端。”

    南宫夜满意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比你爸上道多了,起来吧。”两家就此平息争端,是他最想看到的,司空擎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冷若冰和馨雅相视而笑,其实在这个家里,还是南宫夜最有远意卓识。

    司空擎并没有及时起身,而是又为南宫夜续了一杯茶,举止恭敬而优雅,“南宫叔叔,想必您也知道了,我已经向馨雅求过婚,我们两情相悦,我恳请您答应我和她在一起。”

    这一次,南宫夜并不打算再为难司空擎,对于这件事,他早已接受。

    他认真地想过了,面前的年轻人,睿智优雅,身份尊贵,知识渊博,又真爱他的女儿,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都配得起他的女儿,更重要的是,女儿喜欢。

    虽然他也有一点觉得对不住穆昊泽,但他不得不承认,女儿嫁给司空擎,比跟着穆昊泽更加安定幸福。作为父亲,他总应该有一点私心。

    所以,南宫夜非常给面子地喝了口茶,“这件事,我再不会反对,完全尊重馨雅的决定,起来吧。”

    “谢谢南宫叔叔。”司空擎笑着又为冷若冰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冷阿姨,喝茶。”

    冷若冰笑着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伸手将司空擎拉起来坐到自己的身边,“你和馨雅能在一起,冷阿姨非常开心,以后若是馨雅再欺负你,就打电话给我,我替你收拾她。”

    司空擎可是从小被馨雅欺负大的,冷若冰非常清楚,所以她一点不担心,以后的时光,她的女儿会受到什么委屈,反而担心女婿,因为在司空家,馨雅的地位是无人能及的,就算她欺负司空擎,司空御也肯定是护着馨雅。

    “妈。”馨雅不服气地嘟着嘴。

    司空擎但笑不语,倘若馨雅愿意欺负他一辈子,他绝对打完右脸,就主动把左脸腾给她。此刻的他,觉得人生无比圆满,无比安定。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司空擎想拉着馨雅回自己家的餐厅去吃,可南宫夜不放女儿,他只好陪着她留在了南宫家的餐厅吃,吃完饭,南宫夜却没有留他的意思。

    也许天下的父亲都会有这样的心理吧,护女就像护宝,还没有结婚就决不允许女婿沾到半分便宜。

    南宫夜虽然身居高位,可终究也是一个凡人,自然免不了俗,吃过晚饭,见司空擎有想跟着馨雅去她房间的意思,但开口下了逐客令,“你和馨雅还没有结婚,要注意礼数,所以在她嫁入司空家之前,还是要规规矩矩地住在南宫家,你自己回去吧。”

    司空擎可不敢惹这位恋女恋到变0态的未来岳父,于是乖乖点头,“好的,再见,南宫叔叔,再见,冷阿姨。”

    独自乘电梯回28层,心里郁闷至极,天知道他有多想和馨雅亲近。漫漫长夜,他可不想一个人睡,于是,他天才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

    要怎样才可以逃过变0态未来岳父的保镖,成功潜入馨雅的房间?
正文 第697章 不能浪费好时光
    &bp;&bp;&bp;&bp;司空擎回到28层,去司空御和西凌薇的房间给父母道晚安,正巧一家人正在餐厅吃晚饭。

    “擎,吃过饭了吗?快过来尝尝岛上的特色菜。”西凌薇殷勤地招呼儿子吃饭。

    司空擎笑着摇头,“不了,妈,我吃过了。”

    本来这就是一场非常简单的对话,可家有小妖女,就处处都不平凡,司空雨夕鄙视地瞥了司空擎一眼,语意颇深地说,“瞧瞧,都快成人家的南宫家的上门女婿了,吃饭都不在自家吃了。”

    一家人早已习惯了司空雨夕没事找事,所以全都笑笑没有理会。

    可司空雨夕不达到预期效果决不罢休,继续说,“怎么没把馨雅领回来睡啊,让人家南宫叔叔扣到家了吧?”特别夸张地叹了口气,“我看啊,没准半夜有人要跳窗子潜入馨雅房间!”

    一句话戳到了司空擎的痛处,本来打算回客厅的,不禁愤愤转身,大步走到司空雨夕身边坐下,夹了一块大大的排骨,塞到她的嘴里,“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嗯?”

    “呵呵呵……”司空御和西凌薇同时笑了。

    等到司空御和西凌薇吃完饭,司空擎陪着他们闲聊了一会,与司空御交换了一下与穆晟熙见面的处理意见,一致认为应该给南宫夜面子,平息争端后,他便回到了房间。

    迅速去浴室洗了澡,然后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着窗子若有所恩,其实司空雨夕的话真的触动了他,他在雅阁时能跳窗进馨雅的房间,现在自然也可以用这招。

    然而,雅阁的阳台中间空隙小,他跳过不去不是问题,可这家高级酒的房间……

    司空擎走到阳台上,观察隔壁的房间的阳台,发现中间空隙很大,而且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中间桥梁,不禁皱眉。然而五秒之后,他又斜挑唇角笑了,在两间阳台中间的下方,有空调机。

    凭借天才的头脑和高超的数学计算力,他很快就计算出了距离和方案,以他一米八七的身高来看,跳到空调机上后,伸手够到另一间阳台的窗棱绝对不成问题。

    他突然欣喜地觉得,这家酒店是专门为他设计的。

    迅速吹干了头发,换了新衣,然后出门,他要去找南宫睿,因为南宫睿的房间就是馨雅的隔壁。他从南宫睿的房间攀过去,楼道里的保镖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走之前,他拿了一瓶从西凌带来的百年葡萄陈酿。

    刚出门,便遇上了司空雨夕,她仿佛正在监视他一样,见到他立刻上前询问,“哥,你去哪?”

    司空擎回答得很随意,“去找睿喝酒。”

    “你们白天才喝过,怎么晚上也要喝?”司空雨夕精明地转着墨玉黑眸。

    司空擎带好房门,淡淡地看了一眼司空雨夕,并不打算与她多谈,“喝酒不分时段,别管我那么多,赶紧去睡觉。”

    说着,司空擎就要离开,却被司空雨夕一把拉住了袖子,她的两只大眼睛,眯成了一双弯月芽,邪恶地闪动着灵光,“你骗谁啊?”刻意压低了声间,凑到他的耳边,“别以为我猜不到,你找睿哥哥是假,想从他的房间跳窗进馨雅的房间才是最终目的。”

    司空擎暗暗咬牙,真怀疑小妖女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看着她明媚又邪恶的小脸,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了。

    司空雨夕得意地仰着小脸,“馨雅跟我说过,你住她家的时候,天天跳窗进她的房间,所以你那点心思,早被我看透了,你要么带上我,要么就别怪我坏你好事。”

    司空擎当然不愿意司空雨夕再去见南宫睿,但是他又不想被她破坏了好事,于是思索再三,咬着牙说,“我先上去,你一会再以找我的名义上去。”

    司空雨夕笑得像花一样,朱唇微动,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好。”

    司空擎觉得分外不放心,“先说好了,不许打南宫睿的主意,不许做出格的事,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司空雨夕摇头如波浪鼓,“不会,不会,我只是去增近一下感情而已。”

    司空擎拎着一瓶天价好酒,再次来到30层,向保镖说明要找南宫睿喝酒,得到南宫睿的允许后,便由保镖引着进入了南宫睿的房间。

    此时的南宫睿刚刚洗过澡,随意地穿着一件睡衣,有一种慵懒的霸气美。

    看着司空擎手里的酒,他淡淡地笑了,“你为了跳窗见馨雅,还真舍得放血,这种天价酒都拿来了。”

    司空擎觉得分外尴尬,难道他的脸上写着“要跳窗”三个字么,怎么司空雨夕能猜到他的想法,南宫睿也第一时间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突然邪恶地想,难道南宫睿和司空雨夕,真是天设的一对?

    南宫睿顾自拧开瓶塞,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优雅地举杯,细细品尝着了一口,举手投足之间似要迷倒万千众生,“嗯,不错,果然是好酒。”

    放下酒杯,看着还在尴尬的司空擎,“在雅阁时你跳窗,那是三楼,危险性倒还可以接受,但现在可是三十楼啊,你真要跳?”

    司空擎挥走尴尬之色,霸气地吐出每一个字,“三百楼爷也能跳过去。”

    南宫睿继续调侃,“千万别勉强,这一招不慎掉下去,可就摔成肉泥了,你要真熬不过相思苦,我去找我爸爸求求情。”

    司空擎不屑地冷哼,“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着,便解开了袖口处的扣子,将袖子挽起来一节,“对了,一会我妹妹来找我,你招待她一下,千万别惹她发脾气,坏了我的好事。”

    “?!”南宫睿觉得司空擎丢给了他一个超级沉重的包袱,他宁愿降低人格,跑馨雅房门口去给他放哨,也不愿意招待他那个妖女妹妹。

    可是,司空擎根没有给他反驳的时间,已然走上阳台,打开阳台的窗子,纵身跳了下去。

    南宫睿虽然知道司空擎身手不凡,但就这么看着他跳了下去,还是突然心脏不适,赶紧站起来跑到阳台上去看,当看到司空擎稳稳地站在了空调机上时,他才松了口气。

    馨雅的阳台窗子没有关,所以司空擎顺利地翻了进去。转身对着南宫睿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迅速潜进了房间。

    南宫睿彻底松了口气,回到房间开始自斟自酌。感叹爱情竟让人如此不要命,幸好他是个潇洒的人,爱情这种东西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人生里。

    ————

    馨雅洗了澡,只裹着一块大浴巾便出了浴室,突然觉得房间里空荡荡的,这段时间,天天与司空擎吃住在一起,早已经习惯他的宠爱和照顾,突然一个人睡了,着实觉得孤单。

    胡乱地用毛巾擦着头发,坐在床边小声抱怨,“要是擎也在就好了。”

    话音才落就听到窗边传来一阵低低的轻笑声,抬头望去,便看到司空擎慵懒随意地倚在窗棱上,笑意潋滟地看着她。

    馨雅下意识地去看房门,确定他不可能是从房门外走进来的,因为房门一直反锁着,况且门外还有两个高大精壮的保镖守着,他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放倒她南宫家的保镖,除非他不想娶她了。

    这房间只有两个与外界相通的口,不是门,那就是窗子,他总不可能穿墙过来。

    跳窗!

    这两个字进入馨雅的脑海,一石击起千层浪,吓得她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三十层!

    他居然跳窗进来!

    顿时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口,馨雅又气又紧张地跑到司空擎面前,上下打量,“有没有受伤?”

    司空擎原地转了个圈,“没有一点伤,不用那么紧张。”

    馨雅终于松了口气,即而怎么也控制不住,挥拳就打,“谁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的!”

    司空擎笑着将她抱进怀里,然后走到床边,放下她,柔声地哄慰,“好了,别生气,我有十足的把握才会这么做的。”拿过毛巾开始替她擦头发,“变0态的未来岳父大人,逼得我跳窗找媳妇,容易吗?”

    “呵呵呵……”馨雅不禁轻笑起来,“不许再诋毁我爸。”

    “好好好,不说,未来岳父大人威武,能把女婿逼得跳三十层窗子,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南宫家主这段光辉事迹,应该载入史册。”

    “哈哈哈……”馨雅笑着转头去拧能司空擎的脸,“别说了。”

    司空擎笑着将馨雅扳正,“好了好了,赶紧把头发擦干,以免一会我的未来岳父大人查房,我们千万别浪费时间。”

    馨雅低着头享受他的照顾,“想不到,你居然能收买睿。”

    司空擎呵呵地笑着,“你未来老公我英睿无双,魅力无限,小舅子当然言听计从了。”

    馨雅笑得更加明媚生俏,司空擎总能轻易就将她逗得特别开心,“呸,少吹牛,你的魅力怎么感染不了我爸?”

    司空擎只是笑意加深,没有再说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就擦干了馨雅的头发,放下毛巾就迫不及待地将她箍进怀里,铺天盖地的吻全部印在了她的身上。

    已经有过很多次愉快的体验,他们很快就很默契,司空擎顺手调柔了灯光,很快,房间里,全是温馨旖旎的味道。

    此刻的岁月,是如此美好。
正文 第698章 你大爷的,南宫睿!
    &bp;&bp;&bp;&bp;司空雨夕,一想到一会可以再见到南宫睿,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像是小鹿乱撞。

    司空擎走后,她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洗了澡,左挑右选,找出了一件水蓝色的长款泡泡裙,又配一双白色高跟鞋,清新的蓝白搭配,有一种别样的时尚气质。

    墨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随意地垂在双肩,更衬得她消瘦的小脸妩媚动人。淡淡的粉色唇彩,让她看起来鲜嫩得很。

    青春,永远是女人最宝贝的美,此刻的司空雨夕,全身满满的都是青春的气息,倘若她看上的人不是南宫睿,那么恐怕此刻早已陷入了完美的爱情,试问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美人主动靠近呢?

    满意地在镜前转了一个圈,才美美地走出房间,才刚关好房门,就遇到了从小会议室里走出来的司空御,不禁吓得瑟缩了一下。

    司空御锐目如鹰,将女儿上下打量了一遍,很奇怪她今天的装束,这完全不是她平日的风格,“大晚上的,穿成这个样子干嘛去?”

    司空雨夕说谎从来不用眨眼睛,“去找我哥玩啊,他和馨雅还有南宫睿凑在一起玩,说要我去掉一身妖女打扮才肯带着我,所以我就穿成这个淑女样子嘛。”

    司空擎办事,向来让司空御放心,司空雨夕搬出他来做挡箭牌,倒是令司空御相信了,“去吧,别玩太晚,玩够了让你哥安全把你送回来。”

    “嗯。”司空雨夕重重地点头,一双美眸笑成了弯月牙,然后踮着小碎步,跑进了电梯。

    司空御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司空雨夕进入电梯,快速按下了30层,激动得小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电梯到达30层,门一开,一股浓浓的青春美气息,铺面而来,守在门口的保镖都微微有些僵。这位司空家的千金小姐,真是美丽逼人呢。

    “保镖哥哥,我来找我哥和睿哥哥。”司空雨夕故做优雅,声音甜得像个洋娃娃。

    两个精壮的保镖都有些招架不住,赶紧给南宫睿打电话请示,得到应允后,便将司空雨夕放了进去。

    南宫睿答应了司空擎要招待司空雨夕,自然不能把她拒之门外,将她迎进房间后,便客气地为她倒了一杯果汁,并打开电视,将遥控器扔给她,“想看什么节目,自己调吧。”

    然后,他便进了书房,对着电脑处理工作,他才不想守着这个小妖女。

    司空雨夕来这里就是为了增近和南宫睿的感情,他跑书房都不理她算怎么回事,而且她一个人规矩地坐在客厅,努力挺直了腰背装淑女,真是又累又无聊。

    过了几分钟,她觉得再也熬不下去了,一会她哥哥回来,她可就没理由再留下去了。

    想到这里,心生一计,她将手中的玻璃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紧接着一声刺耳的破碎声炸响了整个房间。

    南宫睿倏然皱眉,赶紧从书房跑了出来,发现司空雨夕举着满是鲜血的右手,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望着他。

    他有一瞬间的错觉,馨雅不是一直都说这个丫头是个妖女吗,怎么他现在看她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不论他怎样不喜欢与女人接触,但面前的女孩的确让他生了保护欲,于是他迅速上前,拉着她的手跑进了洗手间,认真地帮她清理掉手上的玻璃碎片,将伤口清理干净。

    然后重新回到沙发上,拿出药箱给她包扎伤口,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一直跟她有肌肤接触,也没有什么恶心感。可能情急之下忘了。

    司空雨夕的目光一直落在南宫睿英俊的侧脸上,心里甜蜜蜜的,这个男人本来就很有魅力,认真做起事来,更有魅力。他一直握着她的手腕,让她觉得有一种电流灌满了她的全身,整个世界都在摇曳。

    南宫睿可没注意到女孩那些精妙的心思,一直在很认真地帮她包扎,打好最后一个绷带结后,轻声说,“好了,小心一点,别再弄伤了,几天之内这只手不能碰水。

    “嗯。”此时的司空雨夕,早已看得痴了,眼神呆呆地锁着南宫睿的眉眼,唇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南宫睿抬眸看了她一眼,不禁皱眉,早就听闻过小妖女的花痴事迹,对这种表情似乎也在意料之中,于是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准备离开。

    “睿哥哥。”

    南宫睿刚要起身,一声清脆甜润的呼唤在他耳边响起,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也适时地拉住了他的手腕,他本能地回头。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一副温润、柔嫩、清甜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有两秒钟的大脑空白,整个身体也僵在原地。

    可是对面的小妖女却没有任何害羞的意思,甚至还觉得这样不满足,大胆地伸出了小舌头舔了他一下。

    这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十七年前,他初次见她,被她把手指当作奶嘴含在嘴里狠狠吮嘬的感觉,他清晰地记得,当年他是怎样恶心的,那样湿漉漉的感觉,实在不美好。

    就像突然被一根钢针刺入了身体,南宫睿猛然醒悟过来,突然意识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禁恼火得厉害。

    他居然被一个未ch年的小丫头片子给强0吻了!

    亏他刚才还那么好心地照顾她,她居然敢把他当作她日常猎0艳的对象!早就听闻她撩男无数,谁知她这张嘴亲过多少男人了!

    越想越窝火,心底的怒意就像澎湃的江水,一浪千尺高。

    但他这个人,遗传了他父亲的一个特点,那就是越动怒的时候,脸色越平静,眸色越深,强大的气场也会紧跟着收敛,就像暴风雨前死寂的酝酿,只待暴发的那一刻,全然势不可挡。

    司空雨夕到底还是不了解南宫睿,见他如此平静地看着她,她还以为他因她的吻而动心了,甚至还梦想着他因为她而开窍了。

    于是,她略带些小女孩娇羞地说,“睿哥哥,我可是初吻哦。”

    然而下一秒,换来的不是南宫睿的感动,而是他大力捉起她的手,毫不怜香惜玉地拖着走向门口。在他手里的,不是一个美丽的女孩,而是一个让他厌恶至极的口袋。

    “睿哥哥,你干嘛?”司空雨夕直到此时,才发现面前英俊的男人,其实是极其愤怒的,她开始紧张不安。她若被他扔出门外,那……她还有脸活着吗?

    外面那么多保镖看着呢!

    可是,南宫睿已经被愤怒烧光了理智,才不会在意什么女儿家的小心思,他从来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门,突然被大力打开,紧接着南宫睿便将拖在手里的女孩给扔了出去。

    砰!

    女孩落地的声音格外响亮,一众保镖震惊地转头看过来,个个张大了嘴巴。

    南宫少主虽然从来不近女色,但也从不虐待女人,甚至见到女人还是优雅的,绅士的,何故对这个美丽而甜美的司空千金如此动怒?

    然而,南宫睿并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对着保镖冷声命令,“把她给我扔回28楼,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来30楼。”

    砰!

    又一声震响,房门被大力关闭。

    “你大爷的,南宫睿。”司空雨夕委屈得眼泪一对一对往下掉,“不就被强0吻了一下吗,又不会死,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女性?”

    呃!

    她身旁的保镖个个面面相觑。

    怪不得呢?这司空千金干嘛不好,居然强0吻他家睿少,知不知道这是睿少的逆鳞?

    有保镖小心地上前,“司空小姐,请回吧。”

    “我不!”司空雨夕坐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要南宫睿出来给我道歉!”

    正在保镖为难时,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南宫夜颀身而立,面色冰寒,看着坐在地上的司空雨夕有几秒钟的停顿。

    司空雨夕觉得,他是要为他刚刚的粗鲁行为道歉,于是仰起小脸死死地看着他,她的眼神似乎在说:马上道歉!

    保镖们恭然而立,个个大气不敢出,楼道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以南宫睿为中心,冷气四散,冰寒了整个空间。

    十秒钟之后,南宫睿将他白天穿过的西装扔在了地上,冷声命令保镖,“把这件衣服给我扔了。”冷冽的眸光扫过司空雨夕的脸,掩饰不住那一丝愤怒和嫌恶,“另外,马上把她给我抬出去,地板清理干净,把我房间里的沙发抬走,全部换新的。”

    说完,他侧了侧身,让出一部分空间,示意保镖进去,“现在就做。”

    司空雨夕有一瞬间的怔愣,她甚至没想明白南宫睿为什么三更半夜要做这些,待保镖们把房间里的沙发抬出来的时候,她突然想明白了。

    她白天挽过他的胳膊,碰过他的西装,他的沙发她刚刚坐过。

    靠,你大爷的,南宫睿,你要不要这么阴毒,羞辱人没有底线是吗?

    姑奶奶我虽然强0吻了你,可我也是如花似玉的美少女一枚,你也不吃亏,至于做事这么绝吗?

    此刻,她特别想骂他大爷,于是她也真的就这么骂了。

    “你大爷的,南宫睿!”女孩愤怒的呼喊响彻了整个楼道,众人的耳边还传来了几声清晰的回音。
正文 第699章 南宫少主分外恼火
    &bp;&bp;&bp;&bp;司空雨夕一声破空之音,让南宫睿有种天花板上的灰尘被震落的错觉,他虽然愤怒,虽然想立刻把司空雨夕扔下去,但绝对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惊动父母。

    可司空雨夕的一声河东狮吼,想必整层楼的人都听见了。

    果然,她的话音才落,南宫夜和冷若冰房间的门便打开了。

    南宫睿暗自咬牙,恨不能把司空雨夕一寸一寸压成平面,冷冽的眸光铺在她的脸上,警告味十分浓厚,那意思很明显:你敢有一点不乖,我一定马上弄死你!

    笑话,他南宫睿是谁,怎么可能让人知道他刚刚被强吻了!

    此时,隔壁房间里正在你侬我侬的两个人,也被惊动了,司空擎咬着牙望着天花板叹息,“南宫睿这个混蛋,叫他千万别惹那个小妖女发脾气,他偏不听,这下谁也别想清静了。”

    恨恨地抓起衣服迅速穿好,然后将赖在床上的馨雅拉起来,“快点出去看看,睿房间里有没有人,没人的话我赶紧跳过去,否则被变0态岳父抓到,我就没好果子吃了。”

    馨雅幽怨地撇了撇嘴,伸出两只胳膊,任由司空擎帮她穿好衣服,然后开门走了出去,此时楼道里还真热闹。

    最先走出来的是冷若冰,诧异地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司空雨夕,又看了看一脸炭色的南宫睿,再次看了看摆在楼道里的沙发,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南宫睿的西装。

    最终,她把目光定格在司空雨夕愤怒的小脸上,“雨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司空雨夕虽然骄纵,但也聪明,南宫睿的警告她收到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动起怒来的确吓人,简直像地狱修罗,她还没胆量现在就彻底挑衅他,于是转动了几下墨眸,委屈地指了指南宫睿,“冷阿姨,他……”

    “你给我闭嘴!”南宫睿以为司空雨夕要把刚才的事说出来,还不待她把话说出口,就一声怒斥,吓得司空雨夕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此时,南宫夜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司空雨夕手上的绷带,“你的手怎么了?”

    冷若冰也突然注意到了司空雨夕的手,不禁大感惊讶,连忙托起她手,“受伤了,严不严重?”

    司空雨夕嚣张的气焰,在南宫睿警告的目光里,一寸一寸熄灭,“没……没什么,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划破了点皮。”

    冷若冰这才稍稍放心了一点,即而冷冽地看着南宫睿,“睿,到底怎么回事,你欺负雨夕了?”

    他欺负她?

    呵!

    南宫睿抛下一个不屑的眼神,即而转身回了房间,反手将房门关闭,将所有或诧异或猜疑的眼神,全部关在了房门外。

    馨雅一直没有说话,当看到南宫睿气急败坏的脸色时,她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司空雨夕说要成功睡了他的豪放,难不成他被非礼了?想来想去,也只有非礼这一件事,才能让他动这么大的肝火。

    所以,馨雅鬼魅地笑了,然后折返回房间,看着司空擎,“目前安全,你可以跳窗。”

    司空擎早已等得焦灼,“外面怎么回事?”

    馨雅好笑地说,“也许,大概,可能,睿被小妖女给非礼了。”

    司空擎倏然皱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然后转身上了阳台。

    “等一下。”馨雅快步跑上阳台,拉住了司空擎的手,“小心一点,”

    司空擎笑着吻了下她的唇,“放心吧,我有把握。”

    说完,纵身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了空调机上,然后又身轻如燕地攀上了南宫睿房间的阳台,最后对着馨雅挥了挥手,转身进了房间。

    馨雅则是再次打开了房门,走到司空雨夕身边,“雨夕,受了什么委屈千万要说出来,我给你做主,若真是睿欺负了你,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司空雨夕又不是一天两天认识馨雅,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幸灾乐祸,只怕她已经猜到她对南宫睿做了什么。

    只是,司空雨夕才不惧馨雅,正所谓我有不0良记录,你也有猥琐事,她就不信馨雅敢让冷若冰和南宫夜知道司空擎跳窗找她的事。

    所以,司空雨夕骄傲地仰起小下巴,眸光意味深长地看着馨雅,“我哥他……”

    馨雅立即警觉起来,“你哥在睿的房间。”说话间还讨好地拉了拉司空雨夕的手,同时送上灿烂的笑容。

    即而看冷若冰说,“妈,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睿和擎在房间里一块喝酒,雨夕也想喝,擎觉得她还未ch年不让她喝,所以她闹了点小脾气,不小心摔了酒杯,弄脏了沙发,你也知道,擎有洁癖,所以……”

    馨雅指了指沙发,“就是这样了。”

    冷若冰虽然不怎么相信馨雅的话,但孩子之间的事她也不想怎么插手,于是笑笑说,“雨夕,你哥管得没错,未ch年的确不应该喝酒。”

    司空雨夕嘟了嘟嘴,没再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是记下了这笔账。南宫睿,今天的羞辱,来日我一定加倍地还给你!

    ————

    南宫睿回到房间,直接冲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就不停地冲洗自己的唇,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心里更是懊恼得厉害,暗暗发誓,以后这个小妖女,他一定避而走之,最好相隔十万八千里。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巧遇上从阳台上跳下来的司空擎,立刻甩了冷脸色,“赶紧把你那个妖女妹妹带走,以后再也别来碍我的眼。”

    说到这里,南宫睿突然想起,他的手腕也被小妖女碰过,于是又返回洗手间,反复用洗手液搓洗。

    司空擎皱着眉看着他这一系列举动,不禁好笑,“难不成你真让我妹妹非礼了?”

    南宫睿就像被人戳中了什么痛点,倏地甩头,冷冽的眸光风一样迫向司空擎,“马上给我滚!”

    司空擎好笑地双臂环胸,“南宫睿,好歹你也是个男人,不就被我妹稍稍非礼了下嘛,那可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你吃什么亏了,至于这么气急败坏吗?”

    看到南宫睿越来越近乎失控的杀人眼神,司空擎赶紧识趣地向外走,边走边扔下一句,“你这个样子,想让人不怀疑你是弯的都难!”

    门一开一合,司空擎的身影掩于门外,南宫夜剑一样的目光打在了门板上,倘若眸光有实质,门板一定早已戳出了两个洞。

    没有了沙发,房间里空荡荡的,南宫睿的心却是满满的,满满的全是怒火。无处发泄,转身狠狠踹了两下墙面。

    ————

    司空擎看着又委屈又不服气的司空雨夕,上前拉住她的手,礼貌地向冷若冰和南宫夜道歉,“南宫叔叔,冷阿姨,真是不好意思,雨夕从小任性,爱闹个小脾气,打扰你们了。”

    南宫夜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被扔在楼道里的沙发,也不相信只是因为司空雨夕弄脏了,南宫睿就气急败坏地要半夜扔掉,肯定另有隐情,但他同冷若冰一样的心态,年轻人的事他才懒得插手。

    于是,他揽过冷若冰的肩膀,“走吧,回去休息。”

    待冷若冰和南宫夜回了房间之后,司空雨夕委屈地哭诉,“哥,那个南宫睿一点绅士风度没有,他……”

    “行了。”司空擎立刻制止了,“你还有脸说,这回长教训,下次再见南宫睿,收起你的妖女性子,否则比今天还丢脸。”

    训斥完了司空雨夕,司空擎立即换上温柔的笑脸,在馨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回去睡吧,我们走了。”

    即而又贴近她的耳畔,语气轻缓而暧0昧,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低喃,“记得梦到我。”

    馨雅嫣然一笑,“那你也要梦到我。”

    司空擎更加笑得灿华,宠溺地捏了捏馨雅的脸,还想再说点什么情话,一旁的司空雨夕有意见了,“喂,你们两个,我不是空气。”

    馨雅和司空擎相视而笑,然后司空擎拉着司空雨夕快速进了电梯。

    馨雅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敲开了南宫睿的房门。

    看到他依然紧绷着一张俊脸,手腕和嘴巴明显都洗得范红了,不禁调侃,“看你这副恶心见恶他妈,恶心到家了的样子,真的被司空雨夕那个小妖女强吻了?”

    南宫睿警告地瞥了馨雅一眼,没说话,顾自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站在那里优雅地品尝,只是优雅之下隐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郁结之气。

    他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当司空雨夕吻他的时候,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妙的感觉,一瞬间漫过全身。

    恶心吗?扪心自问,没感觉恶心。

    那为什么要这么气急败坏?因为恼火。

    他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王,喜欢一切事物尽在掌控之中,不喜欢的,不要想的,全部踢得远远的,谁也别想强加给他。

    女人,就是他最不想要的。

    可是今天,他居然被一个未ch年的小丫头给打破了规则,岂能不恼火。

    馨雅仔细地观察着弟弟的脸色,上前劝解,“干嘛要这个样子呢,这么没风度,会伤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的心的。”
正文 第700章 看我怎么一点一点折断你的小鸡翅
    &bp;&bp;&bp;&bp;因为没有了沙发,馨雅直接坐在了茶几上,“雨夕也没什么不好嘛,虽然性子辣了点,随性了点,但绝对是个干净的女孩子,人也足够漂亮,又是司空爸爸的女儿,你接受她也是亲上加亲的一件好事。”

    南宫睿现在最不愿意提起的人,就是司空雨夕,她于他来说,代表着耻辱,所以听到馨雅说起她,他就烦躁不已,“没事就赶紧回去睡觉,不然明晚别指望我给放司空擎跳窗过去。”

    馨雅叹息着站了起来,安慰性地抱了抱还在生闷气的弟弟,“好大不小的了,该开窍了。”

    说完,自动忽视南宫睿阴郁得要飘雪的脸,转身出了房间。

    当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南宫睿终于觉得空气舒服了一些,端着酒杯回到卧室,半倚在床上将杯中的酒全部喝干净。希望这杯酒能解烦忧,明早醒来就忘掉今天不愉快的经历。

    放下酒杯,刚刚躺下闭上眼睛,手机收到了一条简讯。

    随手拿起手机,点开了收件箱,立刻有一股无名的怒火直接穿百慧穴而过,抵上云霄。

    简讯内容是一张照片,正是他和司空雨夕唇吻唇的那一刻,两个人的侧脸清晰可辨,从角度来看,应该是她自己拿着手机拍的。

    他居然没发现她还拍了照!

    照片下还配了一段文字:南宫睿,你大爷的,你亲完了姑奶奶就想不认账,没门!你要不把我签入,我就把这张照片传上网,曝光你的兽0行,说你诱0骗未ch年少女!

    南宫睿自幼就是天才,辉煌累累,从十六岁开始就接管南宫世家诸多事物,手腕雷霆,冷酷杀伐,只有他收拾人的份,哪有人算计他的份,今天不但被这个小丫头片了夺了初吻,居然还被拍了照片威胁!

    他南宫睿何时这么栽过?!

    怒不可抑,南宫睿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床上,起身换衣,准备冲到28层找司空雨夕,强令她删除照片。

    可衣服还没穿好,手机又收到一条简讯,他咬着牙点开了收件箱,便看到了如下内容:千万别试图来找我删照片,我刚刚已经通过网络,将照片传到了我家里的电脑上,哼哼,你敢有一点不乖,我马上弄死你!

    呵!

    南宫睿怒极反笑,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些话就是刚刚那个,一直被他瞧不起的小毛丫头说的,她说什么,他有一点不乖,她马上弄死他?

    呵!

    好大的口气!

    不知天高地厚!

    可是,他现在有办法收拾她吗?没有!

    倘若她是一般人,他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弄死她,可她偏偏不是一般人,她是他老妈捧在手心里的人,他若敢弄死她,他老妈一定弄死他。

    砰!

    南宫睿的手机突然飞离了手心,摔在了墙上,瞬间支离破碎。

    他整个人气得掐着腰原地转圈,无处发泄,最后把被子枕头全部扔到了地上。

    好,司空雨夕,算你狠!

    不是要进吗,我让你进!

    到了我的地盘,看我怎么一点一点折断你嚣张的小鸡翅,让你再扑腾!

    到时我要你跪在我面前哭爹喊娘地求饶!

    一向睿智冷酷的南宫少主,咬牙发了一通狠,然后快步走过去,将零落的手机部件捡起来,重新安装完整,开机,给小妖女回了一条简讯:如你所愿!

    最后揣着一肚子气进了浴室,拧开花洒,极其粗鲁地冲了一个凉水澡。

    他不知道,两层之隔的楼下,那位被他发誓要一点一点折磨死的小妖女,在收到了南宫睿的简讯之后,无比得意地钻进了被窝,笑得像晨菊一样冷艳而灿烂。

    南宫睿,你大爷的,让你再拽,最后还不是败在老娘的英明下?

    还天才,我呸!

    智商堪忧!

    ————

    今夜的司空家,迎来了一位久违的客人,林漫茹,与她同行的,还有她的女儿,唐嫣。

    白天拜访,怕被人发现引来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林漫茹便选择在晚上来拜访她视为一生掌教的司空御。

    司空擎治疗腿伤的这几年,她暗中提供过很多好药,与司空家保持着良好的沟通与来往。今日,同在一座小岛之上,她觉得有必要过来拜访一下。

    于是,提前进行了预约,得西凌薇特别邀请,同时带上了唐嫣。

    唐嫣今年也二十岁了,在龙城医科大学就读,学的自然就是与自家产业相关的药理学,因受父母的感染和熏陶,她对药学的研究很深,医术也不错。

    唐灏和林漫茹也像喻柏寒和赛雅萱一样,只生了这一个孩子,按理说,唐家这样传承了上百年的豪门,必须要有男儿来做继承人的,而唐灏这一代又是独苗,那么到了林漫茹这里,就必须得给唐家生下一个继承人才可以。

    但当年林漫茹生了唐嫣之后,终日迷恋研究药理实验,泡在实验室里的时间太长了,接触的各类药物太多,导致不易再怀孕。

    像唐家这样的家族,倘若不是因为唐灏深爱林漫茹,那一定会再找女人生孩子,直到生出男孩为止,但唐灏不管这些,他经历各种千辛万苦才把林漫茹追到手,当然是捧在手心里疼,不会因为她生不出男孩就背叛她。

    所以,他顶住了父母的压力,把唐嫣定为了家族继承人。

    林漫茹带着唐嫣到达司空御所在楼层的时候,保镖早早就得到了命令,直接领着她们母女去见了司空御和西凌薇。

    司空御和西凌薇一直坐在客厅里等候。

    再相见,林漫茹对司空御还是恭敬如初,规矩地站在门口,躬身,“掌教,近来可好?”

    倒是她身后的唐嫣比较随意,虽然她像她母亲一样端庄优雅,但眼神明显比她的母亲自然很多,少了那分敬畏感。

    她不是她的母亲,当然不会有她母亲那种感情。

    司空御相较于年轻时,对待林漫茹和蔼亲切了太多,他其实是很感激林漫茹的,当年他换肝时,就是林漫茹提供了世上最好的抗排斥药物,而司空擎治疗腿伤时,也是她提供了最好的药。

    他早已不把她当作下属,而是朋友。

    他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林漫茹,不必拘谨,你早已不是神殿中人,来到这里算是客人,坐吧。”

    西凌薇优雅地起身,拉住林漫茹的手走向沙发,“漫茹,快过来坐。”

    林漫茹从身后将唐嫣拉到身前,“掌教,夫人,这就是我的女儿,唐嫣。”

    唐嫣很懂事,立刻礼貌地喊人,“司空掌教,夫人,幸会。”

    司空御认真地打量了几眼唐嫣,由衷赞叹,“林漫茹,你的女儿不错。”

    他没有敷衍,也没有客套,林漫茹的女儿的确不错。眉眼如画,口若朱丹,明眸晧齿,随意披散在脸颊两侧的墨发,很好地衬托出了小巧的瓜子脸。

    一颦一笑间,充满了灵动感。

    也许深受她母亲的遗传影响,她看起来像极了西凌神殿的神花,木棉花。

    西凌薇与他说过,木棉花的花语,是珍惜,看来林漫茹非常珍惜她在神殿的那些岁月和经历。她对神殿到底有多浓厚的感情,以至于她教育出来的女儿,都有神殿的影子。

    司空御内心分外感叹。

    西凌薇看着唐嫣也第一眼就很喜欢,笑着说,“是呢,漫茹,你女儿真是漂亮懂事,我要再有一个儿子就好了,一定求你把唐嫣嫁到司空家。”

    “哈哈哈……”林漫茹坦然接受了司空御和西凌薇的夸赞,因为她自己也觉得,女儿真的很不错。

    唐嫣也没有什么扭捏之色,大方地回话,“多谢司空掌教和夫人夸奖。”

    司空御分外平易近人,“你妈妈曾经做过我的属下,一辈子也改不了习惯和称呼,你就不必了,叫司空叔叔就可以了。”

    西凌薇也赶紧附和,“对啊,我和你妈妈亲如姐妹,你叫我薇阿姨就好了。”

    “司空叔叔,薇阿姨。”唐嫣立即改了口,她从小就是千金大小姐,从不低人一等,这两个称呼才是她最喜欢的。

    两家人谈笑非常舒服,很快就都坐下来,喝茶聊天,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过了几分钟,司空御唤来仆人,“去把少主和小姐叫过来,见一见客人。”喊神殿的少主和千金过来,代表了司空御对林漫茹母女的尊重。

    “是。”仆人恭敬地应声去叫人了。

    唐嫣静静地坐着,心里却是好奇起来,她从来没有见过司空擎,但对他的天才事迹却是早有耳闻的,对他和馨雅的事也是听说了很多的。

    她的确早就想见一见,他是个什么样子。

    他们在龙城的这一群孩子,管可凡最大,最像大哥哥一样,脾气最好,对大家的照顾也最多,但他最疼的人是馨雅。

    而最俱帝王特色的两个男人,穆昊泽和南宫睿,也都对馨雅千依百顺,宠得不得了。那么自然而然的,他们一群孩子都听馨雅的。

    馨雅在他们一群孩子当中,从小就是女王,占有绝对的主导地位和话语权,去哪里玩,玩什么,从来都是馨雅说了算。

    唐嫣自幼就是馨雅的小跟班,喻妙雪和管可菡也如此。

    也许正是这样的成长环境,造就了唐嫣温婉的性格,她的骨子里流淌着她母亲那样倔强锐利的血,却偏偏是一副柔和的外表,不像馨雅那样霸气外露。
正文 第701章 第一次心动
    &bp;&bp;&bp;&bp;天少才年司空擎和穆昊泽为争馨雅,斗得分外激烈,这些他们全知道,但那时她还小,只是个高中生,所以并没有参与什么,而今穆昊泽死了,他们都觉得人生中少了一个重要的人。

    听说,馨雅已经答应了司空擎的求婚,这更令唐嫣好奇,到底是怎样优秀的男人,可以让馨雅那样高傲的女王做出最终的选择?

    所以,司空擎尚未到来,唐嫣的心已经因好奇而跳动迅速加快,仿佛在期待着一件大事一样。

    得到仆人的传话,司空擎和司空雨夕都不敢怠慢,赶紧穿戴整齐来到了司空御的房间。

    “林阿姨。”司空擎礼貌而热情地打了招呼。

    司空雨夕虽然平时跳脱,但到了严肃场合,其实也是很有规矩的,所以也跟着规矩地喊了一声,“林阿姨。”

    林漫茹显得特别开心,赶紧拉着唐嫣站起来,笑着介绍,“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女儿,唐嫣,和少主同岁呢。”

    司空擎礼貌地点头示意,并无多少话语,整个人优雅而自然,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

    司空雨夕却是眼前一亮的感觉,欢快地上前拉住了唐嫣的手,“姐姐,你好漂亮啊。”

    与其说司空雨夕是帅哥控,不如说她是颜值控,对于漂亮的人,不分男女,她都自然地就喜欢,所以,哪怕馨雅从小就压她一头,她还是很喜欢馨雅,因为馨雅实在太漂亮了。

    唐嫣的气质与司空雨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笑容一如她的名字,嫣然而美,“你也很漂亮,司空小姐。”

    司空雨夕虽然自己的性子跳脱,可她天然喜欢唐嫣这一款淑女,所以态度十分亲近,“叫我雨夕就好了。”

    “雨夕。”唐嫣很爽快,更加得司空雨夕的喜欢。

    但其实唐嫣的内心远没有表面上这么嫣然爽快,反而此时正僵得厉害,因为司空擎。

    她本就十分期待见一见他的庐山真面目,期望值也很高,当司空擎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她突然有一种被闪电闪瞎了的感觉,他不是正符她的期望值,而是远远超乎她的期望值。

    这是怎样一个俊美而气度不凡的男人?

    他刚刚出现在这里,她就觉得整个空间都乍亮起来。

    于是,之前的疑问自然而然就有了答案,这样优秀的男人,自然值得馨雅去选择。

    一颗年轻的女孩的心,此刻突然跳得厉害,她甚至不敢去看司空擎的眼睛。

    唐嫣这个女孩,心性像她的妈妈一样,有些高傲,除非不喜欢一个男人,但若动了芳心,那一定是遇到了最好的男人,就像当初林漫茹固执地喜欢着司空御,此刻,明知不可为,她还是不可抑制地一见钟情了司空擎。

    但她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悄悄地压在心底。

    喜悦,因为二十余年来,她从不曾恋爱,不是没有追求者,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今天她终于看到了一位一眼便入心的男人。

    可悲,因为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竟是永远不可能的人。

    司空擎凛然而立,强大的气场不怒自威,唐嫣有一种被他的气场挤入墙角的感觉,连呼吸都需要用力去维持。

    司空雨夕性格简单,才注意不到唐嫣掩饰得那么好的微妙情绪,她笑着拉着唐嫣就向外走,“走,我带你去我的房间里玩。”

    唐嫣也正觉得,再面对司空擎,她一定会窒息,所以就很顺从地跟着司空雨夕走了。

    西凌薇有些尴尬地看着林漫茹,“雨夕从小都让司空御惯坏了,没大没小的,你别见怪。”

    林漫茹笑着摇头,“哪有,我倒很喜欢她这样的性子,真诚,简单,快乐,若是唐嫣有她一半的简单,我也会很开心的。”

    是的,别人察觉不到女儿刚刚的微妙变化,她是能够察觉到的,她的女儿心很小,却也很深,喜欢把太多东西掩藏在心底,很少说出口,所以不容易交心。

    可以说,唐嫣是有一点善感的,因为心里装下的东西太多了。

    林漫茹有一点点担忧,司空少主年轻俊美,博学多识,气度优雅,是个女孩见了就很难不动芳心,她的女儿瞬间产生爱慕之心,并不奇怪,但令她担忧的恰恰是女儿的性格。

    其实女儿的性格与她真的很像,都有一些固执,就像她当年固执地喜欢了司空御那么多年,哪怕差一点就死在他的手里,她也很难改变初衷,倘若不是她的生命里出现了唐灏,恐怕她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漩涡。

    司空擎是馨雅的,这毋庸置疑,她怕女儿日后会用情过多,痛苦缠0绵,就像她当初一样。当年,因为有冷若冰在,她的感情世界,一直痴痴缠缠地痛苦了十几年,占据了整个美好青春的少女时代,她不希望女儿再走她那样的路。

    ————

    唐嫣跟着司空雨夕来到她的房间,一直都是司空雨夕拉着她说个不停,而她总是静静地听着,其实她的心还停留在司空御的房间,停留在那个俊美无双的司空少主身上。

    他的身上,于她来说,有一种超强的魔力。

    其实,司空雨夕真的很快乐,她的世界很简单,喜欢的就努力争取,不喜欢的连一眼都懒得看。所以最后,她的世界只剩下了她喜欢的东西。

    女孩聊天,都是一些女儿家的小事情,司空雨夕滔滔不绝地讲着,她与馨雅和司空擎小时候的事情,总是说出很多快乐的时光。大多都是馨雅和司空擎是如何照顾她的,如何宠她的。

    她的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对馨雅和司空擎的喜爱。

    唐嫣很少插嘴,总是静静地听说,她愿意听到更多关于司空擎的事情,但似乎关于他的每一件事,都必然有馨雅的存在。他从小到大的世界里,都被馨雅占满了。

    唐嫣忽然觉得有些难受,她也是从小跟着馨雅玩耍的人,视馨雅为大姐姐,听她的命令和指挥,一路走来也是很快乐的,现在,她居然对馨雅的男人动了心,这该如何是好?

    当司空雨夕终于停下了那张樱桃小嘴时,唐嫣才缓缓地开口,“你很喜欢馨雅吗?”

    “当然喜欢。”司空雨夕毫不犹豫地点头,“虽然馨雅从小就爱气我,但我知道,她对我很好,像我哥一样,真心爱我。”

    唐嫣莫名其妙地有一点失落,“那你也很喜欢她做你的嫂子吗?”

    “当然。”司空雨夕还是毫不犹豫,“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做我的嫂子,我也只认她这一个嫂子,像我这种总爱闯祸的妖女,家里什么嫂子都容不下我,只有馨雅会喜欢我,嘿嘿。”

    司空雨夕的笑有一点傻傻的可爱,但感情却很丰满,处处都显露着对馨雅的喜爱。

    更大的失落袭来,但唐嫣掩饰得很好,她甚至嫣然如花地笑了,“司空掌教和夫人,也很喜欢她吗?”

    “那当然。”司空雨夕像山一样笃定,“他们视馨雅为女儿,尤其是我爸,付出的爱比对我和我哥还多呢,馨雅简直是他的命根子。”

    这一次,失落排山倒海而来,唐嫣笑得有些艰难,“我也很喜欢你啊。”

    “真的吗?”司空雨夕分外开心,从小到大她都是直肠子,自己喜欢的人若是也喜欢自己,她就会雀跃不已,“嫣姐姐,那你可不可以给我讲更多一些睿哥哥的事?”

    “睿哥哥?”唐嫣有一瞬间没有明白司空雨夕说的是谁,南宫睿是个对女孩子比较冷情的人,她和他接触很少。

    “就是南宫睿啊,我想听他所有的事,从小到大的。”司空雨夕双手托着小下巴,已经做好了听唐嫣讲故事的准备,那种渴切的眼神,明明白白地流露着对南宫睿的喜欢。

    唐嫣是聪明的人,一眼便看透了司空雨夕简单的心思,还是保持着优雅得体的笑容,“雨夕,你是不是喜欢睿?”

    “嗯。”司空雨夕丝毫不否认,“第一眼看到他的照片时就喜欢了。”难过地撇了撇嘴,“可他不喜欢我。”

    唐嫣笑着安慰,就像一位懂事的大姐姐,“没什么的,除了冷阿姨和馨雅,他不喜欢任何女性,就连我这个与他一起长大的人,他都不怎么热情的。”

    司空雨夕壮志难酬地眨动着眼睛,“我一定会把他难下的,早晚有一天他得把我的名字前,加上他的姓。”

    唐嫣这一次真诚地笑了,她突然有些羡慕司空雨夕这样的女孩,喜欢可以喜欢得明明白白,不用任何遮掩,追求喜欢的人也追得明明白白,她这样的女孩应该非常快乐吧。

    司空雨夕简单得像一张白纸,因而也快乐得纯净而天然。

    人贵在简单,简单了便会快乐,可她,学不会简单。

    唐嫣暗暗叹了口气,开始给司空雨夕讲南宫睿小时候的事,其实南宫睿从小到大,跟他们一群孩子的世界都隔得很远,他是天才,早于他们很多年完成了学业,进入商场打拼,一路走来,伴随他的都是辉煌和荣耀,他在商场叱咤风云,志得意满。

    他是他们一直仰望的神。

    所以,除了馨雅,没有人能够讲得出关于南宫睿的细节的东西。
正文 第702章 拿你儿子的命抵我儿子的命
    &bp;&bp;&bp;&bp;唐嫣只是讲了一些众所周知的,南宫睿的辉煌事件,虽然这些事件司空雨夕以前也听馨雅与她讲过,但再听一遍,她还是觉得回味无穷。

    南宫睿在她心中的形象越来越高大,就像一座充满了神秘与梦幻的高山,让她越来越有兴趣去征服。

    最终,被他托于山顶的,只可以有她一个女人。

    因为明天就是峰会了,大家都需要休息,所以林漫茹并没有停留太久,叙过感情之后,便带着唐嫣离开了。

    他们一家住在另一家高级酒店。

    在回去的路上,唐嫣一直沉默,望着窗外的夜景,总有一种落寞的气息。

    爱情啊,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你根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临,就像你不知道秋叶什么时候会抛弃枝头,就像你不知道春雨会最先滋润哪一棵小草。

    而爱情来临的时候,又总会让人措手不及。有时,只是一眼便让人感觉千年,就像现在的唐嫣。

    在看到司空擎的那一刻,她觉得认识了他好多年。那一眼,让她尘封二十年的心打开了一扇门。可悲的是,他早已是别人的,早在二十年前,他就把心给了别人。

    林漫茹观察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拍了拍唐嫣的手,“嫣儿,喜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会痛苦的,悬崖勒马,才是上上策。”

    唐嫣轰然回神,一种被人窥探了秘密的窘迫,笑容讪讪的,“妈,你在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

    就算是跟自己的母亲,她也不愿意分享所有秘密。在她的认知里,有很多东西,只适合停留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是苦是甜,都一个人悄悄品尝就好了。一旦被人窥探,她会觉得分外难受。

    林漫茹了解女儿的性子,她不想戳破的,谁愿意让自己的女儿难堪呢。可是,她有前车之鉴,不得不说,“嫣儿,妈妈还从来没有与你讲过自己年轻时的故事呢,你知道吗,妈妈从十二岁开始,就喜欢司空掌教,一直喜欢到二十几岁,十几年都不肯多看别的男人一眼,甚至因为他喜欢若冰,我几次三番都想置若冰于死地。”

    唐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些事情她从未听说,母亲和冷若冰的关系是非常好的,她怎么也想像不到母亲当年竟会几次想害死冷若冰。

    再说起当年事,林漫茹笑得很淡然,有一种回已的感慨,“倘若不是遇到了你爸爸,他一直痴心追逐,倘若不是最终若冰大度恕人,我可能早就死了,我犯了太多错,掌教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最终还是因为若冰才放了我。”

    林漫茹看着女儿,语意深长,“嫣儿,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若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是大错,爱得太深,便容易让自己迷失,甚至疯狂地做出意想不到的事。”

    唐嫣默然低下了头,她也知道自己的心思重,什么事都喜欢揣在心里,但她是有理智的,也是有良知的,馨雅的男人,她没想过要去抢,只是悄悄地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也不是什么罪过吧?

    林漫茹似乎看出了女儿的心思,“嫣儿,人都是不满足的,一些不该有的情愫若是装在心里久了,就会衍生新的欲0望,妈妈希望你尽早清理干净。”

    女儿是聪明的人,林漫茹不再多说,于是,车里变得分外安静,一直到达了酒店,都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唐嫣的心里却不平静,她才刚刚体味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却要立刻清理干净,她做得到吗?不知道,有些事她似乎控制不了。

    ————

    维期两天的环保峰会很快落下了帷幕,参会的人陆续离开,小岛渐渐恢复宁静。

    龙城四家和司空家都很有默契地留在了岛上,因为还有一场恩怨有待解决。

    在南宫夜的主持下,管宇布置了一间超大的宴会厅,预订了一大桌子酒席,邀请龙城四家和司空家来这里聚餐。

    宴会厅很大,正中心摆放一张超大的长方形餐桌,南宫夜岿然坐在主位,穆晟熙和司空御分坐两侧,司空擎坐在司空御的身边,其他人则是按次而坐,陪同这一场谈判。

    因为南宫夜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司空父子的态度还是比较温和的,虽然依然保持着尊贵优雅,但也绝没有盛气凌人的意味。

    而穆晟熙却是不一样的,虽然脱去了一身军装,他已经不再是龙城左翼上将,但一身铁血杀伐之气,还是尽显无疑,他的眼底只有一种情绪,杀无赦。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杀人。

    所以,他的目光相对于司空父子来说,有一种近乎摧折钢铁的锐利。

    南宫夜担忧地皱了下眉,最先开口,“晟熙,司空掌教,今天特别感谢你们都肯给我面子,肯坐下来谈判,昊泽和擎之争,都因馨雅而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在这里郑重向你们道歉,你们若有怨气,都可以冲着我来。”

    馨雅一直安静地坐在司空擎的身边,她有一种在火上烧的感觉,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地扣紧了衣裤。今天这场纷争,全因她而起,她感到深深的自责。

    南宫睿则是安静地陪着冷若冰坐在一旁,不插任何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这场争端与他无关,有他父亲主持,他不需要做任何事。

    冷若冰一直也很沉静,但她的心却不平静,放在身前的一双玉手,已经做好了平息有可能失控的场面的准备。穆晟熙和司空家的人,哪一个都不可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受伤。

    西凌薇和司空雨夕坐在一起,两母女的精神状态杰然相反。

    西凌薇十分担忧,一双明眸时刻注意着穆晟熙的变化,她怕这场争端会愈演愈烈。

    而司空雨夕,才不管这些,对于她这样简单而年少的女孩来说,她只关心自己的得与失,所以大人们的谈话她充耳不闻,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总是在南宫睿身上转来转去,当他回以她一个厌恶的眼神时,她甚至还幽怨地嘟了嘟嘴。

    喻柏寒和唐灏坐在一起,静静地听着南宫夜说话,也十分关注穆晨熙的一举一动,他们和冷若冰一样的心思,决不允许事态扩大,决不允许有人受伤。

    林漫茹和唐嫣坐在一起,这母女两人的情形倒与西凌薇母女有一点相似。

    林漫茹也是个有手段的人,她自然也同冷若冰一样,时刻准备着控制失控的场面。不过她的立场并不像冷若冰那么中立,虽然自己的丈夫与穆晟熙交好,但若动起手来,她一定护司空家。

    唐嫣亦像司空雨夕一样,觉得这场争端与己无关,但因为司空擎,她又不得不关心事态的发展,所以她也在很认真地听南宫夜说话,而目光却是时刻落在司空擎的身上。

    赛雅萱和喻妙雪这对母女,性格是很像的,都是天生的乐天派,很少操心这些闲事,两人都安静地坐着。

    喻妙雪的目光甚至有些神游,她在想谁呢,在想江衍。

    她的性子与司空雨夕有点相似,都比较欢脱,只不过,她可没有司空雨夕那些花花点子,也没有她那样撩帅哥的脸皮。

    是的,她喜欢江衍,而且喜欢了好几年了,她的性子虽然欢脱,却分外喜欢江衍那样干净而斯文的男子。

    南宫夜的话音才落,穆晟熙已经很不给面子,“南宫,你何必硬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这件事与馨雅有何关系,难道是馨雅邀请他司空少主来抢婚的吗?”

    虽然司空擎并不喜欢穆晟熙的态度,他司空家从来都称霸世间,从不与人说软话,但他答应了南宫夜,也为了不让馨雅为难,还是最先说了道歉的话,“穆叔叔,抢婚一事,的确是我做事冲动,折损了您和南宫叔叔的面子,我向您道歉。”

    穆晟熙斜挑唇角,轻蔑地看了司空擎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馨雅,甚至还瞥了一眼他们在桌子底下握在一起的手。

    最后,他又移回目光,铺在司空擎的脸上,有一种低寒到冰点的杀意,“司空擎,你现在志得意满,而我儿子却死了,一句道歉你就想了却恩怨?”冷冷的笑声似从地狱传来,冰寒了整间宴会厅,“你当我穆家很好说话?”

    司空家族纵横世间近千年,连居于世界首富的南宫家,都不得不礼让三分,岂会轻易向人道歉,更何况还是向在上个世纪才因战争而崛起的穆家道歉,而今卖南宫夜一个面子,司空家的少主亲口表达了歉意,穆晟熙居然当作抹布一样弃掉,岂有此理!

    司空御瞬间冷了脸色,一身戾气如江水暗涌,狭长的凤目若隐若现一种冰寒的邪魅,“穆晟熙,你想怎样?”

    当道歉不被人接受的时候,那便不需要再摆什么低姿态,司空家族传承近千年,踩踏过无数枯骨,他自己就曾亲手杀了自己的爷爷和父亲,从不惧鲜血。

    虽然司空御气场无比强大,但穆晟熙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他一字一铿锵,“血债当然血来偿,拿你儿子的命,抵我儿子的命。”

    不待司空御和司空擎有何反应,南宫夜抢先开口,“晟熙,你一定要把事情走到这一步吗?”

    事情离他预想的差了很多,他本以为穆晟熙的怨气会在司空家的道歉中化解的,此刻看来,并没有。
正文 第703章 剑拔弩张
    &bp;&bp;&bp;&bp;冷若冰也陡然坐直了身体,“晟熙,你冷静一点,我想温怡她也不希望你这么做。”

    唐灏和喻柏寒相视一眼,也纷纷劝说,“晟熙,昊泽的死跟司空少主的确没有直接关系,况且昊泽也差一点一枪要了司空少主的命,你再揪住这个事不放,显得不够大气了。”

    馨雅也双目炯炯地望着穆晟熙,“穆叔叔,昊泽都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一切罪责在我,你若有怨,就撒在我身上吧,我愿决承受你一枪,再去天上跟昊泽道歉。”

    穆晟熙环视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并不十分在意,他在军中从来都是有绝对权力的王,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最终,他将目光定格在馨雅的脸上,淡淡的笑意溢出眸底,“馨雅,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被我视作儿媳妇的人选,与我的亲生孩子无异,所以,穆叔叔怎么舍得杀你,若是伤了你,我自己会心痛,你温阿姨会心痛,天上的昊泽更会心痛。”

    “当然,我若杀了司空擎,你也会心痛,但,我失去儿子的痛必须要有人来偿还,这个人必须是司空擎。”

    “你日后,愿意守着和昊泽的约定,孤独终身也好,想嫁人也好,我不会有一点点意见,但,你决不能嫁给司空擎,我咽不下这口气,昊泽也咽不下这口气。”

    一直希望不让馨雅为难,想以道歉化解恩怨的司空擎,此刻无法再忍受,穆晟熙的话让他在心底瞬间割袍断义。

    他冷冷地笑了,突然站起身,将身后的椅子踢出了几米远,声线铿锵而冷冽,“穆晟熙,你还真是脸皮足够厚,给你面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给面子!”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站在那里,一身凛冽,尊贵得优雅,优雅得霸道,霸道得令人不寒而立。

    司空御安静地坐着,眼帘微垂,面色阴沉如墨。他没有任何阻止儿子的意思,甚至心底还有些淡淡的自豪,不愧是他司空御的儿子,有胆识,有魄力。

    穆晟熙并没有太大的举动,他微微仰头,目光炯炯地盯着司空擎,其实心底是佩服的,这个年轻人不错,倘若他们之间不是隔着穆昊泽的死,他绝对欣赏这个年轻人。

    但他们之间偏偏隔着穆昊泽的死,那是他的儿子,他必须要司空擎的命。

    今天这场生死之战,必须进行到底。

    事态俨然失控,所有人都紧张不安,就连南宫夜也抿紧了双唇,他知道,他已经没有理由再压制司空擎,因为穆晟熙铁了心要杀人,他不可能压着司空擎不容他反抗。

    司空擎嘲讽地笑着,看着穆晟熙就像看着一个死人,既然是一场生死之战,那么死的人就决不可能是他,“若说我抢婚不占理,你穆家有理由杀我,但我不是没有给你们机会,那么近的距离,我当时又有腿伤在身,你儿子却打不死我,那我只能说你穆家真的太怂了。”

    他的话,就像毒针刺入穆晟熙的心脏,疼痛绵长。

    司空擎继续说,“还想我再给你穆家一次杀我的机会?”冷冷的笑声饱含着轻蔑,“我该感叹你穆家脸皮厚,还是该感叹你穆家人都愚蠢至极?”

    赤果果的羞辱,刺激得穆晟熙再也听不下去,他嗖地一下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瞬间倒地。

    啪!

    穆晟熙腰间的手枪瞬间脱离,出现在他的右手上,下一秒对准了司空擎的心脏,“司空擎,你找死!”

    “呵!”司空擎面不改色,一声淡淡的嘲讽破口而出,“谁生谁死,还尚未可知!”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枚菲薄的刀片,他的刀术是司空御亲手传授的,不次于当年的冷若冰,“你可以试试,看是我的刀片最选割断你的喉咙,还是你的子弹最先打中我的心脏。”

    客观来评论,倘若只是穆晟熙和司空擎单独对决,那么输的人一定是穆晟熙。并不是说他的功夫不如司空擎,而是因为司空擎的天才大脑。

    就像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距离下,准备计算出穆昊泽的子弹走向一样,他此刻也可以计算出穆晟熙的子弹走向,再加上他现在腿疾痊愈,动作迅速而灵敏,一定可以躲过穆晟熙的子弹。

    而他的刀术并不输于子弹的速度,那么穆晟熙能不能躲得过,就很难说了,就算不致命,恐怕也要有一场惊险,或受伤。

    司空御自然清楚这一切,所以尽管儿子被人拿枪指着心脏,他依然稳入泰山,甚至还悠闲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有南宫夜在,自然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迅速起身,长身而立,冷声命令,“晟熙,把枪放下!”

    喻柏寒和唐灏也赶紧起身,“晟熙,不要冲动。”

    此时,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气氛一度紧绷得像撑到了极限的弦。

    只有一个人是悠闲的,那就是司空御,他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他为了馨雅甘愿硬生生接下穆昊泽那一枪,但他也答应过他,决不会再拿身体做第二次这样的事情,今日除非不战,若战,输的必定是穆晟熙。

    唐灏和喻柏寒都站在了穆晟熙的身边,他们虽然都在极力制止穆晟熙,但若真的战起来,他们定然是护兄弟。而林漫茹却是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司空擎的身边,立场显而易见。

    唐嫣自然也护司空擎,尽管她的功夫不怎么样,可能什么忙也帮不上。

    不管那份感情可不可以见到阳光,她现在是抹除不掉的。

    唐灏深深地皱起了眉,兄弟与妻子女儿,两难抉择。

    西凌薇和司空雨夕刚要有什么动作,司空御淡淡的目光便打了过来,要她们按兵不动,于是,西凌薇尽管心里万分担忧,还是听从司空御的安排,拉着司空雨夕继续坐在原位。

    喻妙雪从小就是被宝贝着养大的,从没学过什么功夫,也没吃过什么苦,更没见过什么危险场面,此刻看到剑拔弩张的,突然有些害怕。

    但她不是第一时间躲在母亲身后寻求庇护,而是跑到了南宫睿的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因为她喜欢江衍,而南宫睿也很护江衍,所以她和南宫睿相对其他人来说,算是比较亲近的。

    司空雨夕看见喻妙雪挽住了南宫睿,觉得分外刺眼,但此时没有精力去制止这一切,所以她咬着牙忍下了。

    馨雅和冷若冰的感情是一样的,不希望有任何一方受伤,所以她们母女双双站在了中间位置。

    而穆晟熙并未将众人的劝阻听进去,依然举着手枪,冷目如鹰,恨不能下一刻就打穿司空擎的心脏,血染宴会厅。

    司空擎亦毫无惧色,锐利的眸子,如猎豹一样锁着穆晟熙,他的一举一动都刻入他的眼里,只要穆晟熙敢动,他手中的刀片就会瞬间飞离。

    当然,他心里有一点心疼,因为馨雅就站在他的身前,倔强的背影显得很悲伤。

    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再因为她而随意伤害身体,他答应过自己的父亲,永远不会再做那样的事。

    冷若冰为难地看着穆晟熙,语意深长,“晟熙,你若执意不肯放下手枪,那我现在就给温怡打电话,把这里的一切情况都告诉她,你要不要听听她如何说?”

    温怡最是善良的,她一定不愿意穆晟熙这么做。

    想起温怡痛失爱子之后,终日病痛不断,穆晟熙眼底渐渐地红了,他舍不下她,可是,他又不愿意放弃为儿子报仇。

    所以,他矛盾极了,握着手枪的手一再收紧,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

    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地流逝,时空似乎突然变位,这间宴会厅已经置身在一个世外的**空间,全世界只剩下了滴答滴答的秒针滑动的声音。

    穆晟熙就像经历了一场沧海桑田,他回忆了很多事,从他初次见到温怡,喜欢她,追求她,伤害她,最终娶到她,生下了昊泽。然后便是他怎样亲手将昊泽带大,给他喂饭,给他换尿布,教他学习枪**夫,带他入军中历练,欣慰地看到他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少将。

    在他看到穆昊泽牵着馨雅的手走上婚礼台的那一刻,他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圆满了,不论经历了多少悲欢离合,他还是娶到了想娶的女人,恩爱了一辈子,还是看到了爱子成家立业。

    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可是,就是在那一天,司空擎突然出现,划破了一切幸福的规则。

    昊泽死了,温怡病倒了,他本来幸福的家庭蒙上了一层悲凉的灰尘,看不到希望的曙光。

    所以,他能放下仇恨吗?不能。

    他能解开心结,理智思考这件事吗?不能。

    他能听从众人的劝解,接受司空擎的道歉,化解这场恩怨?不能。

    唯有司空擎死了,馨雅再也不能嫁入司空家,他才会觉得心里舒服,才会顺了这口气。

    所以,就在众人都以为他陷入了沉思,都在等待他沉思后给出他们满意的答案时,他手中的枪突然扣下了扳机。

    砰!

    枪响了,在众人猝不及防的震惊里,一颗黑色的子弹带着强劲的风,流光一样射向了司空擎。
正文 第704章 要她履行新的承诺
    &bp;&bp;&bp;&bp;穆晟熙终于觉得解脱了,子弹飞出以后,他的唇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司空擎死后,司空御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定会疯狂地要他的命,他不是司空御的对手。

    但,他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温怡,再见,我和儿子在天堂等着你。

    时间像慢镜头,将那颗子弹无限放大。

    馨雅的眼睛随着子弹掠过去,脚下的步子也跟着移动起来,像是一场疯狂的追逐。

    她的整个精神世界,只剩下了那一颗子弹。

    她的功夫不错,此刻的人生目标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接住那一颗子弹。

    她毕竟不是司空御,不是时时刻刻关注司空擎成长的人,也不清楚司空擎的功夫和大脑到底有多厉害,所以,当危险来临时,她只有一个想法,决不让他受伤,哪怕以生命为代价。

    在她纵身去接那颗子弹的时候,恍惚间看到司空擎也同时做出了反应,他的身体猛然向后仰,弯了近乎九十度,她从来不知道他的身体还有这样的强度。

    在他弯身的同时,他手中的飞刀也飞了出去。

    一切都来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分辨。

    噗!

    噗!

    两声刺破血肉的声音,穆晟熙的子弹和司空擎的飞刀都没有落入虚空。

    司空擎的刀很利,很快,直接刺中了穆晟熙,只不过他没有如他所言那样去袭击穆晟熙的喉咙,而是袭击了他握着手枪的右手。

    他终是为馨雅留了一丝余地。

    虽然不是喉咙,不致命,虽然对方是强大刚硬非凡的穆晟熙,也断然挡不住司空擎这一刀的伤害,这枚刀片可以削铁如泥。

    穆晟熙扣着扳机的那一根食指,瞬间断为两截,手枪落地,鲜血滴落,这只手恐怕永远都无法再拿枪了。

    然而,穆晟熙的子弹却没有如期射入司空擎的心脏,而是打在了馨雅的身上。

    冲力太大,以致馨雅倒退了好几步。

    胸口传来巨大的疼痛,她摇摇欲坠,摇晃几下,便真的向后倒去。

    她皱着眉,却没有哭,甚至唇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其实,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她在倒地前,听到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馨雅!”一声声呼喊,全部来自她的亲人,这屋里所有的人,都是她的亲人,但愿她的死可以化解亲人间所有的恩怨和仇恨。

    最清晰的那一声呼喊,来自司空擎,她看到他疯了一样冲到她的面前,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他的脸色惨白,像是瞬间承受了莫大的恐惧和悲痛。

    “馨雅!”司空擎的声音颤栗而悲痛,他一把将馨雅抱进怀里,顾不得太多,真接拉开她胸前的衣服,检查伤情。

    所有的人都聚拢了过来,全部蹲下身看着馨雅,南宫夜、冷若冰、南宫睿和司空御更是像疯了一样,馨雅于他们来说,是命。

    司空擎扯开馨雅的衣服,迅速寻找伤口,他的双眸在这瞬间已经猩红一片,如果馨雅有什么不测,他一定杀光穆家所有的人。

    然而,馨雅的皮肤只是一片又红又肿,并没有伤口,也没有流血。

    众人都惊讶不已,司空擎的手还是在她的胸前快速摸索,最后惊奇地发现,那一颗子弹嵌在了西凌薇送给她的墨玉神链的水晶坠里,好巧不巧地,正嵌在长生天神像的手心里。

    司空擎紧紧地紧紧地将水晶坠握在了掌心里,深深地松了口气,狠狠地闭了闭眼睛,一身撑到了极限的恐惧瞬间得到了释放,他整个人都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长生天神,敬畏长生天神。

    南宫夜、冷若冰、南宫睿和司空御同时松了口气,他们陪着馨雅在死亡线上绕了一圈,此时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一向对长生天神无比虔诚的西凌薇,也深深地松了口气,“感谢长生天神保佑。”她刚才真的不敢想像,若是馨雅有事,她的儿子会怎么样。

    馨雅看着司空擎,突然感慨到流泪,“我不用死了是吗?”

    司空擎将馨雅紧紧地拥在怀里,怜惜地用脸颊摩擦着她的长发,“对,不用死了。”一再收紧手臂,恨不能将她融进身体里,“以后再不许你做这样的傻事,你在要我的命,你知道吗?”

    没有人天生愿意死,当不顾生死的时候,只能说是某些事情将人的意志逼到了那个份上,劫后余生的馨雅,突然无比珍惜生命,珍惜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的司空擎。

    她倚偎着他,开始撒娇,“好痛。”

    司空擎的心因为刚才高度恐惧紧张,此时还在快速地跳动,久久都没有降下来的迹象,他抱起馨雅,开始向宴会厅外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那一颗子弹虽然没有打入身体,但冲击力不小,他还必须得找医生检查一下她有没有伤到内脏和骨头。此时的他,忘却了所有事件和仇恨恩怨,眼里只有他的馨雅。

    此时的穆晟熙也是脸色惨白,早已没有了战斗的热情,他的子弹竟然伤了馨雅,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的手指断了一根,还在不停地向外流血。

    喻柏寒见状,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捡起地上的半截手指,抓起穆晟熙的手为他止血,“不行,得赶紧找医生接骨,不然这根手指怕是废了。”

    司空御却是突然怒不可抑,骤然转身,拔枪对准了穆晟熙,“穆晟熙,我替馨雅还你一颗子弹!”

    “司空御,住手!”冷若冰抢在司空御开枪之前,摁住了他的手腕,“你不能伤了晟熙。”

    馨雅受伤,让司空御心痛不已,但冷若冰阻拦,他不得不放下了枪。

    南宫夜命管宇马上去找医生,然后对着穆晟熙说,“晟熙,现在你的气消了吗?是不是刚才那颗子弹真的要了馨雅的命,你才愿意化解这段仇怨?”

    穆成熙终于明白了,司空擎若是死了,馨雅决不愿独活,而穆昊泽为救馨雅,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就是因为他珍惜馨雅,那么他若为了杀司空擎而伤了馨雅,就是在让自己儿的命变得不值。

    所以,他一瞬间释然了所有仇恨,“这笔恩怨,一笔勾销。”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场纷争总算没有丢失人命。

    南宫夜如释重负,“好,晟熙,很好,我们赶紧去接手指,温怡还在家等你呢。”

    穆晟熙就是这样一个人,有仇的时候毅然报仇,恨已消就不再拖泥带水,他自己拿过那半截手指,大步走出了房间。他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断一根手指还并没有放在眼里。

    他看清楚了,司空擎手下留了情,否则他断的不是手指,而是他的喉咙,而他的子弹,就算没有馨雅,也是注定打不到司空擎的,司空擎的能力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从这一点上来讲,他承认,司空擎的心胸,比他和穆昊泽都要开阔。

    经过医生检查,馨雅没有伤及骨头和内脏,只是皮肤红肿,按时抹几天药就没事了。

    穆晟熙的手指,因为接得及时,也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和修复,只是断骨再接,这根手指以后用起来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灵活了。

    ————

    远在大亚国西北沙漠之边,某秘密临时军事基地里,穆昊泽坐在总指挥大厅里,静静地听着贴身副官小崔的汇报。

    这片沙漠地域非常辽阔,名曰炎罗大漠,是世界上最大的沙漠,地形复杂,环境多变,十分凶险,被探险家称之为“死亡沙海”。

    前几年一直与他斗智斗勇,辗转周旋的一个国际恐怖组织,被他用雷霆手腕,打击得七零八落,最终余党便逃进了这片沙漠,本以为他们会最终在这个星球上消失。谁知他们竟在沙漠中存活了下来,听到他在龙城周边海域牺牲的消息后,又开始移出沙漠,多有动作。

    所以,他得到中央军秘密指令,暂时隐瞒生存喜讯,被派来彻底剿灭这个恐怖组织。军令如山,在大海中幸存上岸后,他不得不放弃与家人联络,直接来到了这里,指挥打击恐怖工作。

    虽然他的人不在龙城,但却时刻掌握着龙城的一切消息。

    他认真地听着小崔的汇报,面色越来越沉,当听到馨雅受伤,穆晟熙断了一根手指时,他的脸阴沉得就像夏日里浓云密布的天空,山雨欲来。

    他眸子里的杀念波烟翻滚。

    最终,刚毅的唇角噙上了一抹阴狠的笑意,“司空擎,你夺我最心爱的人,又伤我的父亲,我不会让你好过。终有一天,我所失去的,都要全部夺回来!”

    他时刻没有忘记在他坠机的那一刻,馨雅回响在他耳的呼喊,她说,“昊泽,只要你活着回来,我就嫁给你。”

    也许,她不过是情急之下,喊了一句鼓励他积极求生的话,但,只要是她说的话,他都会当真。

    那句话,他当作她对他新的承诺。

    所以,他在落入大海之后,历经惊险重重,但最终活了下来,是她那句话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他既然活下来了,那就一定会让她履行 新的承诺。

    他望着阳光明媚的窗棱,眸光望穿了秋水,“馨雅,你违背了承诺一次,千万别违背第二次,否则……”
正文 第705章 九死一生
    &bp;&bp;&bp;&bp;小崔恭敬地站在穆昊泽的身侧,明显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杀意。他家穆少将,在大海里九死一生,重新秘密回到了军中,身上的铁血之气更重了。

    穆昊泽从那么高的高空落入大海,真的是九死一生,他能幸存,不是因为海况好,也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超越了自然的严酷,而是因为幸运。

    他的经历若是公之于世,恐怕可以写一本《奇幻之旅》。

    当时,他掉下大海,就是那么巧,此处海域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海洋漩涡黑洞,他刚入海,就被巨大的吸力引入了黑暗。然后他就失去了所有自主能力,只能任由这股巨大的旋转吸力,带着他卷向未知的空间。

    还好,他的身体自幼强健结实,憋气能力也很强,再者经历了四年的魔鬼训练,他的求生意识和手段也很强,所以,在那一段未知的死亡之旅中,他闭着眼睛,让自己尽量放松,保持体力,鼓励自己不可以轻易放弃生命。

    馨雅那一句,“只要你活着回来,我就嫁给你”,给了他莫大的鼓励。

    他以为他就会那样被这种神奇的海洋漩涡吸入地狱,但大约二十分钟后,周身的狂狷之力终于渐渐恢复平静,他被漩涡甩得头晕眼花,还是努力睁开眼,寻找一线生机。

    他的憋气能力最多能够持续五十分钟,但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此时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

    他以为他就会这样去了。

    在离开人世之前,决定再好好睁眼看一看,自己到底是死在了哪里。

    他睁开,努力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两分钟后,他发现他在海底,一片黑暗,身边有各种不知名的发光的鱼在来回游动。

    那个变幻莫测的海洋漩涡黑洞,竟将他卷到了一个未知地理位置的海底世界。

    他的第一本能思想,便是向上游,努力飘出海面。

    可就在他刚想用力的时候,发现前方有灯光闪烁,并不像是带电鱼类而发出的光,出于军人那种探索的本能驱动,他拼着所有的力气游了过去。

    游到发光点近前,突然迎来一片光明,眼前居然是一艘沉废的小型观光潜水艇,灯光便是从艇里发出的。

    凭着精湛的军事技能,他很快摸到了潜水艇入口,钻了进去。

    这艘潜水艇的灯还能够持续发光,说明这艘艇沉船不久,也许同他一样,是被那个神秘的海洋漩涡卷到这里来的。

    进入潜水艇内部,终于有了空气,他大口大口地吸着,稍稍缓解了一下身体。

    即而开始在艇内搜索起来,既然这是一艘入海观光的潜水艇,那么艇内一定会有游客。凭着专业的军事知识,他很快找到了游客舱。

    可惜,这些游客哪个也不是他这样有着专业训练,身体像钢铁一样强健的人,十几人全部遇难了,看模样,大多是被吓死的,个个都是惊恐的表情。

    当然,你也不能嘲笑这十几个人,毕竟面临那样的恐怖海洋漩涡,有几个人能够淡定?

    当然,就算有生存者,他也并没有要救人的意思,因为在这样一个黑 暗的海底世界,能自保就不错了,他不是圣人,不会拿自己这条九死一生才存活下来的命,去救一个平凡的人。

    没有过多思考,他从潜水艇上翻找到了一些可以求生的设备。潜水衣,痒气瓶,水中照明设备,一一装配好,他便游出潜艇,准备向海面游去。

    因为水中照明设备光线微弱,照明范围也比较小,他行动非常谨慎,因为海底亦有食人怪兽。

    所以,他并不是一直快速向上游动,而是迂回探索,尽量避开那些看似具有危险性的生物。

    如此反复行进,他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座古老的建筑,这座建筑墙体全部用石头砌成,十分高大,像极了城堡。用他的照明设备探过去,发现建筑不止一座,确切地说,应该是一座小城。

    他居然发现了一个海底城!

    这似乎应该是探险家或者考古学家应该发现的事情。

    他本来是想尽快出海面,但此刻,既然命运将他带到了这里,发现了这座沉入海底的城市,自然应该进去探个究竟才好。

    科学早已证实过,这个星球经历了数次陆海变迁,这座海底城市应该就是在巨大的陆海变迁时,由陆地沉入大海的。

    古人的智慧令人叹为观止,经历了苍海巨变,这座城市的建筑还保留得比较完整,也不知在海底静静地沉寂了多少年了。

    穆昊泽凭借精湛的潜水技能,认真地观览了这座城,判定这应该是一座古代的王都,因为他在一座看起来十分巍峨的建筑里,发现了大量黄金,应该是个国库。

    探索到这里,穆昊泽渐渐觉得体力不支,所以放弃继续探索,开始向上游去。

    出了海面,他发现自己在一片完全未知的海域,早已不是他坠海的那个地方,身上没有什么定位设备,他也判断不出自己到底在哪里。

    周身全是茫茫碧海,连个可怜的岛礁都没有,他只能凭着太阳判断出方向,继续疲惫地向前游。

    如此艰难地前行了三个小时,他又饿又累,体力已经耗到极限。

    一个人,在如此烟波浩渺的大海上,显得那么渺小,如果是一般的人,那一定会绝望地等待时间将他带向死亡,但穆昊泽不准备放弃,他心里始终有馨雅那句话。

    他活着,就代表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都没有失去,一切还都是美好的样子。

    所以,他不能死。

    他不再游了,身上的设备可以保证他不会淹死,所以他就仰着头闭上了眼睛,用睡眠来恢复体力。

    他太疲惫了,渐渐的真的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喊他的名字。

    猛然睁眼,发现已是夕阳西下时分,海天相映,一片绯红梦幻。而他,置身在一艘私人渔船上,船上的人并非大亚国人,而是奥都国人。

    是渔民救起了他。

    经过聊天得知,他坠海后,竟被海洋漩涡黑洞,从西海海域卷到了北海海域,他此时置身在奥都以北的公海上。

    想起他在海底发现的城市,凭借军人的使命,他没有第一时间向家人报平安,而是第一时间借用渔民的通讯设备,向中央军汇报。那座城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非常有探索价值。

    果然,中央军非常重视,立即安排各项专业人才,研究如何秘密探索开发。

    因为穆昊泽只是个军人,不是什么探险家和考古人员,此事汇报给中央军之后,就不再过问。本以为就此可以给家人报平安,再回家和馨雅团聚,谁知中央军直接给他下达了命令,隐瞒幸存真相,秘密前往炎罗大沙漠军事基地,开展反恐工作。

    军令如山,他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只好上了岸后立即赶赴战场。

    他的贴身副官小崔,也被秘密调到了他的身边。

    ————

    馨雅被司空擎抱回房间,上过药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司空擎一直心疼地拉着她的手,守在床边。

    可是,才刚睡着不久的她,就像听到了遥远天际的一声冰冷的呼唤,猛然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脱口就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昊泽!”

    瞬间惊醒,她的额头都是冰冷的汗珠,心跳也陡然加快。

    司空擎怜惜地揽着她的肩膀,“又做梦了?”

    馨雅的目光有些呆滞,久久都找不回真实的自己,感觉像是置身在一个虚幻的空间一样,她刚刚真的听到了穆昊泽的声音,他要她不可以背叛承诺。

    很久之后,馨雅才渐渐回神,即而无助地缩进了司空擎的怀里,“擎,我刚刚听到昊泽跟我说话了。”

    司空擎尽量安抚,“没事的,你只是受了伤,身体虚弱,刚刚又做了恶梦。”

    馨雅缓解了一会情绪,继续说,“擎,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虽然穆叔叔安排了大量人手,去海里找昊泽,时隔半个月也没有找到,但也只是没有找到,这并不能就确认昊泽已经死了,是不是?”

    司空擎骤然蹙眉,“你想说什么?”

    馨雅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司空擎,“也许昊泽根本没有死呢,也许他还活着,只是我们找不到他而已。”

    司空擎思索了一会,摇头否认,“不会的,就算他还活着,已经半年多了,他难道不会跟家人联系吗?难道他愿意放弃少将之职?”

    馨雅也认为司空擎说的有道理,但她还是很不安,她当然希望昊泽活着,但她又怕他真的活着回来了,她要如何面对他?

    她刚刚真的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穆昊泽用坚定的语气说,“馨雅,你承诺过,只要我活着回来,就嫁给我,你背叛了承诺一次,决不可以再背叛第二次。”

    她当时,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为的就是鼓励他积极求生,她从来都希望他好好活着。可是,如果他真的活着活来了,她会嫁给他吗?

    不,不会,她已经有司空擎了。

    但如果穆昊泽非要将她那句话当作新的承诺,并且一定要她履行承诺,她要怎么办?
正文 第706章 一段新的旅程
    &bp;&bp;&bp;&bp;馨雅记得冷若冰与她说过,这世上有很多奇迹,找不到不代表生,但也不代表死,而奇迹都是在万分之一的情况下发生的。

    所以,昊泽也是有可能,在万分之一的情况下,还幸存着的。

    他们没有找到他,就判定他死了,这也许并不特别妥善。如果他还活着,却没有跟家人联系,也许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呢。

    所以,馨雅还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有可能的,不过既然司空擎不愿意相信,那么她不必再坚持。

    只是,她担忧,“擎,在昊泽坠机的时候,我太担心了,太着急了,情急之下说了一句话。”她抬眸看着他,“我说,如果他活着回来,就嫁给他。”

    司空擎突然明白了馨雅的担忧,不过他并不在意,“那又怎样,危急情况下,鼓励他积极求生的一句话而已,没必要非当作生死承诺吧?”他握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用担心,还是那句话,一切交给我来解决,你乖乖地等着嫁给我就好了。”

    就算穆昊泽还活着,再回来与他争夺,他也丝毫不惧,他从来不怕有情敌,他得到的是世上最好的女人,没有情敌才不正常,他最怕的是她的心不在他这里。

    现在,他们两情相悦,亲密得像一个人,那他就什么担忧都不再有了。

    馨雅却没有司空擎心胸那么开阔,她从来都知道穆昊泽是个固执的人,他认定的事情,就会一条路走到黑。倘若他真的回来了,再与司空擎产生冲突,那么她一定倍受煎熬。

    她再也不希望再有一次那样痛彻骨髓的生死分离。

    ————

    穆晟熙成功接骨之后,便立即返回了龙城,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切想通了就什么都通了,虽然痛失了爱子,也丢了上将之位,但回归最简单的平凡生活,他倒也觉得一身轻松了。

    他这一辈子,身居高位,担的责任也重,每一天都日理万机,很多时候还要参与秘密军事活动,时有离家,真的没有好好陪温怡。现在,卸去了一身公职,肩上的担子也突然轻了,他要回去好好陪一陪家人,从此不问世事。

    唐家和喻家两家人,也很快离开了。唐嫣走的时候,内心百感交集,承载着许多酸酸的东西,但她掩饰得很好,除了林漫茹,恐怕没有人能够感知到她的情愫。

    司空擎的心思时刻都在馨雅的身上,当然也从来没有在意到,一个妙龄女孩,对他动了爱慕之心。当然也更不知道,那日他霸气地与穆晟熙对峙,更加让她迷恋不已。

    其实,就算他知道了,也一定不会走心,这世上的女人,除了馨雅,没有谁的爱慕会让他看在眼里。

    最后,只剩下了南宫家和司空家。

    两家都迟迟没有离开,倒不是因为馨雅的伤有多么严重,而是因为司空擎和她难舍难分。

    司空擎想馨雅继续与他回西凌,但南宫夜坚持女儿回龙城,理由便是女儿尚未出嫁,自然要住回自己的家。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以南宫夜的主张为准则,因为他说的在理。

    离别之前,司空雨夕再次找到冷若冰,要她帮忙劝说司空御,允许她入做艺人。因为南宫睿已经不再拒签司空雨夕,所以冷若冰直接去找了司空御。

    果然,冷若冰把话才说了一半,司空御就坚决反对,“我不同意。”

    冷若冰受司空雨夕苦苦嘱托,只好耐心劝说司空御,“虽然你有自己的主张,都是为了雨夕好,但有时也应该尊重孩子的决定嘛。”

    司空御目光非常坚定,“如果她有擎那样的头脑和智商,也有那份成熟的心态,我当然会尊重她的决定,可雨夕,你也知道,她从小就是个活蹦乱跳的丫头,想事情很简单,我只怕她是三分钟热度,现在放弃学业,闯演艺圈,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冷若冰也同意司空御的看法,“你不是因为歧视演艺圈才不允许的?”

    司空御好笑地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歧视演艺圈了?雨夕若想进演艺圈工作,我也不反对,我相信我司空御教育出来的孩子,都不会走邪路的,我只是不喜欢她突发奇想,想做什么就做想什么,毕竟对于女孩来说,多读点书还是好的。”

    冷若冰点了点头,“你没有行业歧视,那我就放心了,我也觉得雨夕应该多读一点书,但她说进演艺圈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我们应该支持她的梦想,不如这样,我们再让她读两年书,然后再进做艺人?”

    司空御表示赞同,“可以,完成高中学业以后吧。”

    如此,冷若冰和司空御一致敲定了意见,西凌薇也赞同,司空雨夕是真的没有办法立刻就进了,只好点头认命。

    只是还要熬两年,她实在觉得漫长,小脸免不了铺满了郁结之色。

    冷若冰笑着安慰她,“这两年好好学习,同时也学习下唱歌的基本功,两年后签入才能更加顺利。”

    司空雨夕没有办法说,她郁结的不是能不能把歌唱好,而是她怕这两年时间,南宫睿一旦开了窍,被别的女人抢走了怎么办?想起那个喻妙雪亲切地挽着他胳膊的模样,她就觉得特别有危机感。

    在回西凌之前,她用了一次激将法,发了一条简讯给南宫睿:亲你一下你就要死要活地闹腾,好像你是多么干净的男人一样,两年之内你要是有了女人,我不但会鄙视你一辈子,而且还会把那张照片公诸于世,让你身败名裂。

    南宫睿咬着牙给她回了一条简讯:有你一次阴影,爷就够恶心一辈子了,哪还敢给别的女人得逞的机会!

    她不知道,他还有后半句话没有与她说,那就是他也盼着两年时间快点过,他也迫不及待要把她签入旗下,然后要一雪今日之耻。

    看完简讯之后,司空雨夕得意地笑了,虽然他说的话很难听,但结果总算让她满意。

    ————

    馨雅回到龙城后,养了一段时间身体,便决定去奥都国际刑警总部报到。

    此时已经是冬天了,天气渐渐转冷。

    冷若冰心疼女儿,便劝她推迟到明年春天再去,馨雅拒绝了。因为她既然决定去体验那一切,就不会怕冷怕热地娇气。

    这些年,南宫家与上官家的关系不错,所以馨雅想进国际刑警总部做警员,南宫夜一个电话打给上官炜,所有事情全部解决。

    没多久,馨雅就飞往了奥都,亲自去机场接待她的便是上官葭琪。

    上官葭琪依如当年一个英姿飒爽,虽然当年嫁给了赛镝竣,俨然是一位豪门阔太太,但她的性子离不开国际刑警的战场,所以生下儿子赛斌之后,便又回到了原来的工作岗位。

    听说馨雅也要加入国际刑警,她便亲自要求,将她划入了自己的部下。

    一见面,上官葭琪便热情地拉住了馨雅的手,嘘寒问暖,“馨雅,告诉表姑姑,为什么突然有了当国际刑警的想法?”

    馨雅很坦然,“为了怀念昊泽。”

    穆昊泽的事,上官葭琪早就听赛镝竣与她讲过,所以也觉得特别遗憾,“好了,不提那些事了,人生难免有遗憾嘛。”

    馨雅点头,虽然再提起穆昊泽,她的心还会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已经没有那么痛了,更多的是对他的怀念,“表姑姑,我想做真正的国际刑警队员,而不是在你们的照顾下混日子,所以,请你安排我工作在最前线。”

    在来接馨雅之前,上官葭琪是与冷若冰通过电话的,因为她觉得这样一个被所有人宠大的公主,突然要行走在枪林弹雨之间,实在不可思议。

    最终冷若冰给她的答复是,“在不违反你们工作原则的前提下,尊重馨雅的选择。”

    冷若冰知道,馨雅此行,不是简单的体验不同的生活,而是一场心灵救赎,她若做不到她心中所期望的体验,心是不会彻底得到解放的。

    上官葭琪笑着点头,“可以,但是国际刑警总部也有自己的原则,能不能工作在最前线,还要看能力,你入我部下之后,要经过三个月的严格训练,合格的话才会留下你,但执行什么任务,还要听指挥。”

    馨雅笑看着上官葭琪,像一朵铿锵的玫瑰,“表姑姑,我懂,我会服从命令的。”

    “很好。”上官葭琪嫣然地笑了,伸手接过馨雅手中的行礼箱,“今天尚未入职,我们不算上下级关系,而是亲人,先到我家见见你赛叔叔吧?”

    “好。”馨雅欣然同意。

    当到达赛家别墅的时候,馨雅发现客厅里有好多人,都在笑着等待她的到来。

    上官炜夫妇,还有他们的儿子上官瑾,以及上官瑾的妻儿,还有赛镝竣和他的儿子赛斌。

    赛斌与司空雨夕一般大,是个帅气的十七岁大男孩。

    见到馨雅,赛镝竣笑着迎上来,“馨雅,快来,今天我们全在这里为你接风。”

    自进了屋,馨雅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不论走到哪里,总有许多疼她爱她的人。

    眼前的上官炜一家,还有赛镝竣一家,都曾是特别爱她的人。
正文 第707章 你很会撩妹啊
    &bp;&bp;&bp;&bp;远在西凌,司空擎接到罗格的汇报,得知馨雅已经飞赴了奥都,沉默了片刻,便起身去掌教大殿找司空御。

    司空擎知道,父亲不愿意他再远行,可他必须再离开一次,“爸爸,我想请你再批我两年假。”

    司空御从一顿文件中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儿子,眉心微微蹙起,“去找馨雅?”

    司空擎点头,“对,我不放心她一个人。”炯炯的双眸带着一丝歉疚,但更多的是热切的渴望,“爸爸,我答应你,两年后,我和馨雅结了婚,我一定安守在西凌,帮你处理工作,更或者你不愿意再劳累,把所有工作都交给我,我也不反对。”

    司空擎自幼是个喜欢逍遥的人,他并不愿意困守在这里做什么掌教,此时做了这样的承诺,是抛出了最大的交换条件。

    司空御虽然希望儿子安定下来,认真接手掌教事务,但他内心也放心不下馨雅,所以再三思考过后,他还是点头答应了,“好,去吧。”

    司空擎欣然地笑了,“谢谢爸。”他知道,他真的有一个好父亲,他给了他太多纵容和尊重,“等两年后,我和馨雅回来,你就把一切重担交给我,然后和妈一起逍遥地环游世界吧。”

    司空御冷笑了两声,狭长的凤目溢出一丝宠溺的嘲讽,“你和馨雅啊,从小就没让我省心过,但愿两年后,你们真的做到安定下来,让我彻底省心。”

    “我会的,爸爸。”

    告别了司空御,司空擎欣然去找了楚天瑞,要求他依照他准备好的照片,为他做一副假面。

    一天后,他登上了飞往奥都的飞机,俨然是另外一个身份:韩俊,西凌国人,刚刚毕业于某著名国际警校。

    司空擎到达奥都,直接拿着一封推荐信去找了赛镝竣,这封推荐信是楚天瑞写的,大意就是希望赛镝竣帮忙牵个线,让韩俊入上官葭琪部下做警员。

    赛镝竣与楚天瑞可是多年挚友,这点忙自然是会帮的,不过在他的印象里,楚天瑞可不是喜欢管这些闲事的人,而且他自加入西凌神殿之后,十分虔诚,终日都是帮助司空御处理各项工作,并且持续研究他的假面技术,哪里有时间认只韩俊这样一个平凡的人。

    再看面前这个韩俊,举止气度,优雅尊贵,一点也不像平凡人家出来的年轻人,倒像是帝王之家培育来的。

    所以,赛镝竣非常疑惑。

    在赛镝竣的再三盘问和疑惑的眼神里,司空擎淡淡地笑了,坦诚了自己的身份。

    西凌少主居然屈尊要做国际刑警队员,还戴了一张假脸,赛镝竣十分震惊,不过即而就想明白了他是为了谁,不禁感慨地笑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司空擎笑得十分优雅,声音也分外醇厚,“赛叔叔,请您替我保密,馨雅并不喜欢我跟着。”

    赛镝竣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保证把你编入葭琪部下,而且一定会和馨雅一组。”欣慰地叹了口气,“说实在的,馨雅执意要做国际刑警队员,还要去一线工作,我是挺担心的,现在有你在身边护着她,我倒放心多了。”

    ————

    馨雅来奥都的第一天,赛镝竣特意在家里举办了聚会,很温馨,她在亲情的包围下,感觉到很开心。

    当晚便住在了赛家,这是赛镝竣的安排,上官葭琪也很愿意馨雅能够住在家里,亲自为她布置了客房。

    接下来的几天,上官葭琪并没有急着让她入职,而是带着她游遍了整个奥都京城,让她熟悉环境。

    第六天,才带着她去国际刑警总部报道。

    为了不给她在工作上造成任何不0良影响和言论,上官葭琪隐瞒了她和馨雅之间的关系,同时也没有公布馨雅是世界首富之女。在国际刑警组织里,南宫馨雅就是个平凡的警员。

    新入职的警员,都要经在三个月的考核训练,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卷铺盖卷走人。

    上官葭琪部下新入职的警员,这一批有二十几人,新人特训,男女混合,严肃而残酷。

    在这里,谁也别提自己曾经有多么优越,一切以训练考核为冷,而且考核官绝对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角色,也绝对不会对女警员怜香惜玉。

    在这里,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超人用。

    馨雅入了这里,就真的是给自己寻了一条艰苦的路,不过她不怕,反而更愿意去承受这些苦,因为身体苦了,心里的苦才会少一些,对穆昊泽的愧疚才会淡一些。

    三个月特训,有文有武,文课学习国际刑警组织的发展史,各项规章制度,以及需要遵守的法律法规。武课方面,自然就是训练以及考核新警员的身手及身体素质,反应能力等等。

    总之,一切都为日后的刑警工作准备。

    馨雅入职的第一天,没有什么课程,报到之后,开了一个简短的集体会议,便是领取统一发放的行礼,布置宿舍。

    国际刑警总部的宿舍真的很不人性,一栋宿舍楼,左半是女生宿舍,右半是男生宿舍,男女共用一个楼梯。

    这样不分男女的安排,为的就是让女警员克服矫情羞涩心理,同时也锻练男警员的自制力,若是哪个男警员见了漂亮女警员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欲0望,那么可以立刻走人了。

    馨雅从来不愿意交朋友,所以独自提着行礼卷,向宿舍楼走,一路上遇到同级别的警员,就点头致意,遇到高级别的警官,就放下行礼,立正行礼。

    她穿着蓝色国际刑警服,墨玉般的黑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行走在阳光下,特有一种别样的美。她这样级别的美女,穿什么都是美的,这身蓝色警服,更是让她美得晃人眼。

    一路上收到了各种各样艳羡的目光。

    从小她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对于这些目光早已麻木了,所以她行走得很自然。

    她是来吃苦的,来锻练的,来体验穆昊泽曾经经历的一切的,早已没有了那些年轻女孩该有的虚荣心。

    “嗨,南宫馨雅。”

    一道如高山流水一般磁感好听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馨雅立刻顿住了脚步,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觉得是从她心里响起的。

    司空擎,他怎么来了?

    馨雅骤然转身,笑得明媚如花,可在看到对面的人时,笑容渐渐地凋零在脸上,那人居然不是司空擎。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声音!

    面前的人,与司空擎一样,身材高大,健硕,黄金比例的分割,他看起来优雅尊贵到了极致,只是那张脸有一点普通,虽然不丑,但比起司空擎那张俊美到完美无缺的脸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虽然容颜相差很多,但眼神却分外相似,都是那么黑白分明,深邃得让人感觉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

    他笑起来也很迷人。

    馨雅调整好刚刚雀跃起来的心情,礼貌地回话,“你好,请问……我们认识吗?”

    司空擎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这种神秘相伴的感觉,实在有点太美,“我叫韩俊,土生土长的西凌京城人,从小就看着你和司空少主耀武扬威,横行霸道,哈哈哈……”

    司空擎的声音低沉醇厚,风趣幽默,还有几分调侃的意味,“真想不到,你这么高贵的身份,居然来当一个小小的警员。”

    馨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赶紧放下行礼,迈着小碎步跑到了司空擎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作噤声状,“小声点,不许把我的真实身份说出去,否则……嗯!”

    馨雅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威胁手势。

    “哈哈哈……”司空擎被逗得大声笑起来,“没问题,绝对保密!”

    说着,司空擎扛起自己的行礼,又走了几步拎起馨雅的行礼,回头笑着看着她,“走啊。”

    馨雅总觉得这个韩俊哪里怪熟悉的,这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那么像司空擎,就连他这种幽默方式都让她瞬间就感觉亲近了很多。

    最终她狠狠地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脑后,司空擎是不可能来这里当警员的,也许是因为她太想念他了,也许是西凌的男人都有些共同的特点,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相似的感觉。

    快走几步,追上司空擎,馨雅奇怪地问,“你怎么这么好说话?”

    司空擎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与她保持着最佳距离,“我对美女都这么好说话。”

    “肤浅。”馨雅撇撇嘴。

    “呵呵呵……”司空擎笑得低低的,眉眼却是弯弯的,“我见识过千千万万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称得上是美女,所以我只对你一个人好说话。”

    说话这么有技巧,明显很会撩妹!

    馨雅的唇角自然而然地就挑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韩警员,你很会撩妹啊,不过在我身上你就省省吧,我可是……”

    “你是司空少主的女人!”司空擎笑得更加灿如月华,“放心,我懂,司空少主的女人我可不敢动。”

    馨雅再次撇撇嘴,这人,好像他什么事都知道似的,一口一个司空少主,她都感觉他把司空擎叫得太高尚了。

    不过,她现在真的不反感别人说她是司空擎的女人,因为她本来就是他的女人。
正文 第708章 看谁敢动我的女人
    &bp;&bp;&bp;&bp;司空擎一个人扛着两份行礼上楼,一路上不停地逗馨雅笑,更是对她照顾有加,绅士风度像行云流水一般让人舒服。

    馨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本能觉得他亲近,所以对于他的照顾接受得非常坦然。此时的她还不明白,她的磁场早就融入了他的,就算他再换一张脸,她也会自然就亲近。

    司空擎一直将馨雅送入她的宿舍,还亲自帮她整理床铺。

    女警宿舍与同男警宿舍一样,四个人住一个房间,馨雅是第一个来到宿舍的人,司空擎为她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好位置。

    看着司空擎自然地帮她铺床安置东西,馨雅终于有了一点不好意思,“韩俊,我自己铺吧?”

    司空擎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为美女服务,我很开心,重要的是,我们俩可是一组,以后要一起出去完成任务,将来就是生死搭档,我不照顾你照顾你啊?”

    馨雅有点小迷茫,虽然分了组,安排了宿舍,发了行礼,还开了一场集体会议,但并没有安排组员与组员见面啊,他怎么知道他俩是一组?

    她是这么疑惑的,所以就这么问出了口,“你怎么知道我俩一组?”

    司空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暗怪自己怎么说漏嘴了,他是赛镝竣和上官葭琪刻意安排进来的,当然知道和她必然是一组,但他应该不知道才对。

    稍稍窘了一下,司空擎继续整理被褥,“这就是你不关心自己未来的发展了,我可是关心的,提前就把组员名单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你的名字,还真是巧,我俩居然是搭档。”

    馨雅了然地点点头,“韩俊,以后多多照顾。”

    馨雅说这句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展露了温婉的笑容,正巧司空擎铺好了床,转身,四目相对。

    她的笑太美,司空擎体内的记忆因子瞬间就被唤醒了,好想立刻把她抱进怀里 ,肆意地亲吻,可是,不能。

    看着她粉嫩欲滴的唇,他有种被火烧的感觉,口干舌燥的厉害。倘若不是有强大的意志力,他一定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了。

    司空擎突然发呆,让馨雅有点奇妙,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司空擎极其艰难地收回视线,讪讪地笑了一下,努力寻找解除尴尬的理由,正在他窘迫时,又进来两个女警员,她们有说有笑的,打破了房间里的尴尬。

    司空擎对着馨雅笑了笑,“我先走了。”

    馨雅点头,“今天谢谢你了。”

    司空擎再次对着那两个女警员点头致意,然后大步离开。

    他走后,馨雅刚准备安置自己的东西,耳边便传来了那两个女警员酸酸的话语。

    “长得这么妖精,怎么不去当二奶,跑这来跟我们争国际刑警的名额,真是讨厌。”

    “就是,刚才开会的时候就感觉她不是好人,看那些男警员的眼睛都要被她吸走了。”

    “刚才那个韩俊不就是一个?”

    “狐狸精。”

    “贱人。”

    这两个女人,听口音明显是奥都本地人,当自己是地头蛇吗?

    馨雅邪肆地弯了弯唇角,以为她很好欺负?她倒要看看,她们出手的本事,有没有嘴巴厉害。

    她轻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缓缓直起了身子,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步一步走向那两个女警,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缩短一种战栗的距离。

    那两个女警员,一看就是平时嚣张惯了的,对于馨雅的眼神也并不惧怕,个个仰着脸挑衅地看着她,其中一个甚至还慢条丝理地剪着指甲。

    馨雅走到她们前身前一米处,淡淡地开口,“你们说谁?”她的声音一点也听不出来怒意,不了解她的人还以为她是一只怕事的小绵羊。

    其中一个女警双臂环胸,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就说你呢,怎样?”

    那个剪指甲的女警也颐指气使地睨着馨雅,“没错,就说你,识趣的马上卷铺盖滚出国际刑警组织,否则别怪日后我们怎么把你弄死的,你都不知道。”

    馨雅觉得特别好笑,于是她就真的笑了出来,“是谁给你们的自信,让你们觉得,你们不会立刻就死在我的面前?”

    “嘿,给你脸了,今儿就让你知道姐我以前在警校是怎么混的。”说着,那个一直在剪指甲的女警员挥着手就打了过来。

    馨雅的身上从来都带着小时候司空御送给她的黄金小飞刀,不过这个剪指甲的女警员,显然还不够格让她动用飞刀,只是在她的手快要挥下来的时候,她优雅地飞出了右脚。

    她的柔韧性非常好,右腿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弧,准确无误地就踹在了女警员的脸上,然后她向前一用力,就将那名女警员抵在了墙上。

    脚踩人脸,是极大的羞辱。

    那名女警员拼命挥着手,想把她的脚移开,可是她挥一次手,馨雅脚下就加一分力度,“再动,你的鼻梁骨就会断掉。”

    此语一出,那个女警员果断不敢动了,甚至还咧着嘴大哭起来。

    馨雅却并不怜惜,冷声说,“把刚才骂我的话,骂自己一遍。”她的身高比那名女警员要高出一截,所以有一种压迫性的气势。

    旁边站立的女警员看不下去了,抓起桌边的一根警棍就冲了上来,恶狠的样子像一只疯狗,那劲头像是要把馨雅一棍打成粉沫。

    馨雅不慌不忙,优雅地转头,指尖多了一枚黄金小刀飞,下一秒,飞刀便像流光一样飞了出去,直接击中了那名女警员的脚踝。

    “啊!”随着一声痛呼,那名女警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上已因疼痛渗出了大颗的汗珠。

    再看她脚下的这名女警员,已经吓得停止了哭声。她和那名女警员,是同一所警校毕业的,在学校时就横行霸道,来到这里也想像以前一样逍遥,没想到遇到了馨雅这样的硬茬。

    馨雅却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依然笑得优雅美丽,“把刚才骂我的话骂自己一遍。”

    那名女警员吓得莫敢不从,“我是狐狸精。”

    馨雅转头又看着那名跪在地上,捂着脚腕忍痛的女警员,眼神示意她照着做。

    “我是贱人。”那名女警员也任命地低声骂自己。

    馨雅冷哼一声,放下了踩着那名女警脸的脚,然后弯身将飞刀从跪在地上的那名女警员的脚腕上拔了下来,将血迹全部抹在了女警员的身上,羞辱到极致。

    最后,她像女王一样发话,“你们两个,马上卷铺盖滚蛋,永远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见一次我打一次。”

    两个女警员霸道惯了,心里不服,但此刻也不敢再招惹馨雅,相互搀扶着迅速离开了宿舍。

    当宿舍终于清静下来之后,馨雅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当又教训了两个陆娅贞那样的刁蛮女子,转身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可十多分钟后,宿舍的门突然被人从外踹开,进来了一个比她们高两个级别的男警官,她身后跟着几个男警员,身边跟着刚刚被馨雅收拾的那两个女警员。

    那个被馨雅用飞刀扎伤的女警员,走路一瘸一拐的,“邵警官,就是她打伤的我们。”

    那个被馨雅用脚踩了脸的女警员,脸上还残留着鞋印,“爸爸,就是她,她还用脚踩我的脸。”

    那位邵警官看了看女儿脸上的鞋印,整张脸阴沉得都快滴水了,那模样,倘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她一定将馨雅拖到墙角狠狠打一顿了。

    馨雅立刻明白了,为何这两个身手平平的女人,居然能够顺利进入国际刑警组织,原来其中一人有个在这里当警官的老爸。

    她看着那位表情严肃到像僵尸脸一样的中年男警官,突然觉得很好笑,她甚至在好笑地想,她要不要拼一拼后台啊,要不要告诉他们,上官葭琪是她表姑姑,上官炜是她表叔叔啊。

    看到馨雅一副漫不经心,甚至还有点好笑的样子,那名男警官感觉严重被藐视了,右手自然而然地就放在了腰间的黑色手枪上,“南宫馨雅,你一个异国来的小警员,居然敢在我们奥都的地盘上撒野,是不是太自大了?”

    旁边有人跟着拍马屁,“是啊,你没看到这位是你的上司吗,还不给邵警官行礼?”

    馨雅好笑地抬眸将眼前的人一一看了一遍,“你们这阵势不就是来收拾我的吗,一个不问青红皂白就想替刁蛮女儿出气的警官,有什么值得我尊敬的?”

    那位邵警官冷冷一笑,“你倒是很聪明,既然看明白了,那我也就不费唇舌再问了。”对着身后的男警员利声吩咐,“扒了她的警服,照着样把她打我女儿的地方,给我打回去,然后扔出国际刑警总部。”

    “我看谁敢?!”不待男警员们动手,一道冰冷得如同三九天寒冰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膜,让人有一种空气被划裂的错觉。

    紧接着,司空擎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强大的气场,压迫性地横贯了整个房间。他的眸寒冷得极致,似将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却又似乎没把任何一人放在眼里。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了所有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敬畏的震憾。
正文 第709章 因为你是美女
    &bp;&bp;&bp;&bp;馨雅看着凛然站在门口的司空擎,突然感觉时空错位,意识混淆,这个韩俊,怎么那么像她未来的老公,司空擎?

    超级帅,超级拽,超级酷,迷死人的酷!

    就连那张五官不算特别出众的脸上都闪耀着熠熠的光泽。

    邵警官看了看司空擎身胸前的警员编号,这还是他在国际刑警总部工作二十余年来,第一次见到实习警员如此嚣张的。

    所谓实习警员,那就还不算国际刑警组织里的人,随时都可以被踢出去,没有点后台的,在这个阶段都会夹着尾巴做人,可眼前这个高大的年轻人,居然如此目中无人。

    “哼哼!”邵警官冷笑了两声,眼角眉梢潋滟着一种浸淫了二十年的深沉,这种沉没是他半生在国际刑警总部这个大染缸里修炼出来的,“年轻人,别太放肆,现在滚蛋还来得及。”

    这位邵警官其实是个有城府的人,在国际刑警总部这么多年,深知处处可能藏龙卧虎,眼前这个年轻人敢如此嚣张,谁也不敢保证他没有后台,在没有查清他的底细之前,他不能轻易得罪一个人。

    而南宫馨雅,他刚刚快速查过了资料,她就是一个来自龙城的普通警校毕业生,没有什么背景,否则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来做警员这样的苦差事。

    司空擎斜挑唇角,轻蔑地走入房间,居高临下地看着邵警官,“这位邵警官,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个毛病,就爱管闲事,今天路见不平,不拔刀相助浑身都难受。”

    看着邵警官陡然阴沉下来的脸,他挑了挑眉,继续说,“你动用私权,把自己这么草包的女儿弄进了国际刑警总部,然后还想动用关系让她顺利过了实习训练期,再像你一样得到一个清闲的差事,拿高薪水,你的这一切做法都违反了国际刑警的规章制度。”

    邵警官脸上开始有一丝丝不安,“一派胡言,我的女儿自然是凭自己的能力考入的。”

    司空擎依然笑得邪肆,“你动没动用关系,与我无关,我也没那个闲心管你的闲事,但你今天欺负了我的朋友,我就不会让你好过。”

    “你想怎样?”邵警官也笑得邪肆,在这里,他有一万种手段收拾一个新来的实习警员。

    司空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主张,“让你这个草包女儿和她的闺蜜,马上滚出国际刑警组织,而你,为你刚才的行为向我朋友道歉。”

    “哈哈哈……”邵警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来没有一个新来的实习警员敢如此说话,“年轻人,你还真会做梦,知不知道,在这里我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你。”

    说着,他向身手挥了挥手,“狠狠地给我打,打到他们心服口服,然后扔出国际刑警总部。”

    他身后的一众男警员,做惯了他的跟班打手,一个个气焰非常嚣张地冲了上来,都一副要把馨雅和司空擎打惨的模样。

    司空擎没有任何紧张之色,甚至还优雅地笑了,伸出右手将馨雅拉到身后,轻声说,“站远一点,别让这群脏东西碰到你。”

    馨雅乖顺地点点头,退后了几步,她当然不是没有义气之人,韩俊为她出头,她不可能袖手旁观,不过她也想看看韩俊的身手如何,倘若他不敌,她一定会果断出手。

    司空擎优雅地解开了袖扣,将袖子向上挽了一节,就像一位闲散的王,但当第一个冲上来的警员到达他身前的时候,他却突然如雄狮一样暴发而起,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旋转,飞起一腿,正中那人的小腹。

    司空擎的力量可不容小觑,这一脚一般人可承受不起,好在那名警员也是千锤百练出来的硬汉,没有伤筋动骨,但也瞬间飞摔在墙上,然后陨落于地,无论怎样挣扎也站不起来。

    跟在邵警官身边的这几名警员,那也都是历经过无数次实战出来的人物,刚刚被司空擎一脚踢飞的警员,冲在最前面,必然是最有自信打服司空擎的,可是却一招败北。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瞬间,包括邵警官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馨雅也稍稍震惊了一下,想不到韩俊身手这么好,只是那一脚,她就看得出,他的功夫绝对在她之上,呵,想不到她未来的搭档如此厉害。

    场面一下子僵了,所有人定格在原位,邵警官的脸色分外难堪。

    司空擎微微上扬着下巴,眼角释放出一种近乎不屑的蔑视,“邵警官,你想当孙子吗?”

    邵警官咬牙切齿,他在新警员面前威风了大半辈子,决不愿在今天栽了,于是他一字一顿,“教训他。”

    其他警员莫敢不从,纷纷出手,一时间面积不算大的女警宿舍混战开来。

    虽然国际刑警队员的功夫都是不错的,都是一个顶十个,可司空擎的身手可谓是登峰造极的水准,在这几个警员面前,具有一面压倒性的气势。

    两分钟之后,五个男警员全部倒地不起,个个躺在地上疼痛哀嚎,司空擎却是气定神闲,还是一副优雅之态。

    邵警官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那两个被馨雅收拾过的女警员全部吓得躲到了他的身后。

    司空擎一步一步走向邵警官,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眸底却寒得令人牙齿都打颤,“邵警官,你现在是不是该为你刚才的行为道歉?”

    邵警官自然不肯,倏然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准了司空擎,“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说着,邵警官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韩俊,小心!”馨雅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想推开司空擎。

    可司空擎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他的动作非常快,就像猎鹰捕食一样,瞬间擒住了邵警官的手腕,然后用力翻转。

    砰!

    一声枪响,子弹垂直向上,打中了天花板。

    紧随枪声之后,传来了一声骨裂的声音,邵警官的手腕被生生折断了。下一秒,邵警官疼得脸色苍白,倒地痛呼不已。

    馨雅倏然松了口气,可那两个女警员却吓得花容失色,哭喊着跑出了房间,边跑边喊,“不好啦,实习警员杀人了。”

    一时间,新进实习警员袭击警官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很快就传到了上官葭琪的耳朵里。

    听完属下汇报后,她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心想着,司空擎和馨雅这两个霸王组合,还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刚来第一天就袭击警官,倒是给她出了个难题。

    这是国际刑警总部,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下级必须绝对服从上级,上级若有错,下级警员可以向更高层投诉,但绝对没有权力直接教训自己的上级。

    司空擎才刚实习第一天,就公然扭断了上级的手腕,这是不想继续留在国际刑警总部的节奏,她若留下他,必然招致他人议论,她若不留他……

    呵,她怎么可能不留他!

    沉默几秒之后,上官葭琪对属下开口,“去把那两个打人的新进实习警员带到我办公室来。”

    “是。”属下恭敬退出。

    上官葭琪又对着身边的秘书说,“马上去调查,搜集邵警官的违规证据,把他的所有错误整理成册,然后按照制度解雇他,他的女儿和朋友也全部清除出去。”

    “是。”秘书显然很惊讶,但也不敢多问,马上去办了。

    在去见上官葭琪的路上,馨雅忐忑地看着司空擎,“韩俊,都是我连累了你,你一会把所有错都往我身上推就行,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我肯定会没事的。”

    司空擎好笑地看了看馨雅,“我可不是那种,惹了事靠女人背责的人。”

    “可是,这事都是因为我而起,我可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丢了差事。”

    司空擎笑着拍了拍馨雅的手,“放心吧,上官长官不会开了我的,你也看到了,我的身手这么好,她舍不得我这样的人才,顶多给我些处罚。”

    馨雅挑眸看着司空擎的脸,沉默几秒,不禁笑了,“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

    司空擎强忍着笑意,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其实是上官长官亲自挖来的人。”

    “啊?”馨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怎么想也想不出上官葭琪那样高傲的人,会亲自去挖一个人。

    司空擎还是极力不让自己笑出来,故作神秘地说,“我在国际警校的时候,成绩相当优异,很有名气的,毕业前就协助国际刑警组织,剿灭了好几个国际犯罪团伙,所以一毕业上官上长官马上把我邀请来了,参加三个月的训练考核,不过是走个形式过程而已。”

    馨雅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你这么嚣张呢,刚一来就敢强出头,还扭断了邵警官的手腕,原来后台强大啊。”

    “呵呵呵……”司空擎低低地笑了起来,“说话别这么刻薄,就算没后台,我今天一样会为你出头。”

    “为什么?”

    “因为你是美女啊。”

    馨雅不屑地翻白眼,这小子时刻不忘撩妹。

    走在两人前面的上官葭琪的属下,听着两人一路说笑调侃,心中暗笑:不知死活,上官长官从来不念情面,犯了错就是天王老子,她都会雷霆手腕收拾。
正文 第710章 不是说司空少主的女人你不敢动吗
    &bp;&bp;&bp;&bp;馨雅和司空擎一起来到上官葭琪的办公室,感觉有一点抱歉,因为才来国际刑警组织第一天,就闹了这么大的新闻。

    馨雅第一时间主动承担责任,“上官长官,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要处罚你就处罚我一个人吧?”

    司空擎则是淡淡地挑了挑眉,与上官葭琪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但笑不语。

    上官葭琪微微叹了口气,“事情我都调查清楚了,从道理上来讲,你们没有错,但从制度上来讲,你们犯了大错,当遭遇不公待遇的时候,你们可以向我汇报,我来处理邵警官,而不是你们亲自动手。”

    馨雅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她从小就是女王,经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人欺负到自己头上,更是一定要亲自打得对方落花流水,至于遵守什么制度,请示什么上级,她还没有概念。

    司空擎身为掌教继承人,当然懂这个道理,不过他自幼身居高位,可以直接判定一个人的生死对错,当看到馨雅被欺负,他第一时间就做了掌权者,此时面对上官葭琪,也突然觉得有点逾越。

    所以,他抱歉地笑了笑,“上官长官,不小心藐视了您的权威,非常抱歉。”

    上官葭琪看着司空擎,眸底闪烁着几分好笑的神色,语气略有些嘲讽,“哟,韩俊,你这么难得的人才,能听你一句抱歉还真不易。”

    在馨雅听来,上官葭琪讽刺的是韩俊这个人恃才傲物,可是司空擎心里清楚,上官葭琪调笑的是他的司空少主身份,所以他还是抱歉地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调笑完了司空擎,上官葭琪无奈地叹了口气,慵懒地倚到了椅背上,眸中笑意点点,“虽然你们占理,但你们终是有错的,从来没有哪个新进的实习警员,第一天就干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我若不处罚你们,一定不能服众。”

    她看看馨雅,又看看司空擎,唇角的笑意更大,“你们说吧,我该怎么处罚你们?”

    馨雅本来就是想好好做两年国际刑警队员的,从来没想过要凭关系搞什么特殊,所以上前一步开口,“上官长官,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您按制度办事就好,只是希望您能宽恕韩俊。”

    司空擎依然站得优雅,没有一点特殊的表情,他已经料到上官葭琪会怎么做,所以但笑不语。

    上官葭琪好笑地看着馨雅,“若按制度办,那就是把你们两个双双开除。”

    “啊?”馨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可不想才来第一天就被开除,而且也不想这样连累了一个刚刚成为搭档的人,“上官长官,我……”

    上官葭琪缓缓坐直了身子,不忍再看馨雅为难,“虽然按照制度,我应该开除你们,但我又深知你们两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今天的确是邵警官有错,所以我本人很想留下你们,但是,我若对你们不做出惩罚,又堵不住悠悠众口。”

    说到这里,上官葭琪的目光投诸到司空擎的脸上,因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可能不会同意,但目前她也只有这一个办法才可以让他们继续留在国际刑警组织。

    司空擎了然,微微扬起下巴,“上官长官请说。”

    上官葭琪很欣赏司空擎的气度,非常严肃地说,“像你们这样,公然打伤了上级警官的,一般情况下会开除,但若网开一面的话,都是需要将功赎过,然后看表现再决定要不要留下。”

    司空擎点点头,轻声开口,“现在有什么将功赎过的机会?”

    上官葭琪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司空擎,“这次倒也不能严格称之为将功赎过,而是给你们一个转移训练基地的机会。”

    “我给你们看的这份资料,就是明年春天,国际刑警组织要参与的一项重大任务,协助大亚**方,合力围剿一个国际恐怖组织,虽然这一次大亚国派遣了精锐部队和指挥官,但这个恐怖组织以前和我们国际刑警多有过招,我们也应该有所支援表示。”

    司空擎认真地翻动着文件,馨雅也凑到他身边一起观看,两分钟后司空擎淡然开口,”需要进入大亚国西北的炎罗大沙漠作战?”

    “是的。”上官葭琪点点头,继续说,“国际刑警组织准备,专门针对炎罗大沙漠的恶劣环境,训练出十人组成的精英反恐特警队,明年春天便赴炎罗大沙漠,与大亚国特种军合力展开反恐工作,目前正好还缺两个人。”

    看着手里的文件,司空擎深深地皱起了眉,炎罗大沙漠,被探险家称之为“死亡沙海”,如此你就知道,这是一块多么艰险之地。

    他从来不怕艰险,若说让他一个人去炎罗大沙漠,他绝不会犹豫一秒钟,可是要馨雅也去,他舍不得,“上官长官,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上官葭琪当然知道司空擎想谈什么,但她目前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于是她笑了笑,“韩俊,我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帮你们,若是不想去,就先回家休息三个月,明天春天再来应聘国际刑警队员。”

    馨雅当然不知司空擎是在担心她,她以为他怕了,但是她不怕,所以她斩钉截铁地说,“上官长官,我愿意参加。”

    司空擎身体一震,倏然转头看着馨雅,“你知不知道炎罗大沙漠是什么地方,多少探险家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你不要逞强!”

    上官葭琪也不愿意馨雅去,“是的,那里很凶险,馨雅,我也建议你们暂时离开国际刑警组织,待明年春天再来应聘。”

    馨雅非常坚定,“不,我不怕,上官长官,请允许我报名参加。”

    上官葭琪为难地看向司空擎,而司空擎则是用艰难的目光看着馨雅,但馨雅一直都是一脸坚定之色,最终他无奈地开口,“上官长官,我也愿意报名参加。”

    馨雅转头看着司空擎,“韩俊,你若不愿意去,没有人强迫你,上官长官也承诺了,你明天春天再来应聘,她还是会接纳你的,你不如回去休息三个月吧。”

    司空擎责怪地瞥了馨雅一眼,“哪来那么多废话。”

    此时的上官葭琪,有些后悔提这个建议,其实她也不愿意让馨雅去那种艰险之地,她本以为馨雅会知难而退,暂时离开国际刑警组织,可没想到,馨雅如此坚定。

    犹豫再三,她还是询问地开口,“馨雅,我也只是提个建议,这不是命令,你若很想做国际刑警队员,不如明年春天再来吧,这三个月可以留在奥都到处看看风景。”

    馨雅知道上官葭琪是因为疼爱她,才如此犹豫,可是她根本不想来到这里,还要被人宠被人照顾,她只想做一个真正的为了刑警事业努力向上攀登的人,因为穆昊泽就是这样的性格,她是来以这种方式怀念他的,就不该有任何退缩。

    所以,她还是很坚定很坚定地看着上官葭琪,“上官长官,我已经思考透了,非常坚定,我愿加入精英反恐特警组。”

    上官葭琪再次艰难地看了看司空擎,得到他默许的眼神后,她才艰难地笑了笑,“好吧,我马上安排人送你们去秘密训练基地,这三个月专门学习如何适应沙漠生活及作战,待明年春天就派往炎罗大沙漠工作。”

    “是,上官长官。”馨雅利落地立正行礼,俨然一朵铿锵的玫瑰。

    此时的司空擎不再犹豫,既然馨雅要去,他拦不住,那就做一个强大的护花使者,所以他也干脆地立正行礼,然后同馨雅一起离开了上官葭琪的办公室。

    此时,正好是午饭时间,出了办公室,司空擎便笑着提议,“走吧,我请你吃饭,下午我们可就要去秘密训练基地了,那时要想出去吃一顿好的,可就没机会了。”

    馨雅认真地看着司空擎,“韩俊,我刚才看你并不太情愿去炎罗大沙漠,后来为什么又答应了,那里可是凶险之地,你若不想去,何必为难自己?”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一下,“我这样的精英人才,从来不怕什么凶险,我刚才迟疑是因为担心你,你可是我的搭档,我当然得替你着想了。”

    馨雅瞬间了然的样子,拍了拍司空擎的肩膀,“原来如此,多谢啦,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娇娇女,到了炎罗大沙漠也不会拖你后腿的。”

    看着馨雅明媚的小脸,司空擎的目光生出几分贪恋,“我哪里是怕你拖我后腿,我是觉得你这么美的女人,应该留在金窝银窝里娇养,享受无上宠爱的,现在居然要去炎罗大沙漠,还不知要吃多少苦呢。”

    馨雅看着司空擎,突然有一种一眼千年的感觉,瞬间觉得他是自己已经结交多年的,非常可靠的朋友,“都说了,我没系的,不是说要请我吃饭,走吧,我可要吃好的。”

    “好,请你去吃奥都最有名的菜,龙腾鱼翅。”司空擎笑着上前两步,自然而然地拉起了馨雅的手,抬步便走。

    刚走两步,发现馨雅没动,不禁诧异地回头,“怎么了?”
正文 第711章 对情敌凶残到惨绝人寰
    &bp;&bp;&bp;&bp;馨雅顽皮地看了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调侃,“不是说司空少主的女人,你不敢动吗?”

    司空擎笑笑地松开了手,略有些尴尬地调侃,“难道司空少主这么小气,他的女人连握下手都不允许?”他当然不允许,只不过现在想听听她是怎么说他的。

    馨雅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小气,小气得令人发指,他不但小气,还非常凶残,尤其对待情敌更凶残,从是个小屁孩子的时候,就对情敌凶残到惨绝人寰的地步。”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馨雅脑海中浮现的是,司空擎四岁的时候,狠狠教训西凌昱的画面。

    “哈哈哈……”司空擎低低地笑了,俊美的笑颜有几分幸福的味道,他承认他对情敌的确凶残,从小到大,每一个觊觎馨雅的男人,他都没让他好过。

    笑过之后,司空擎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路,“走吧,吃饭去。”

    馨雅觉得跟韩俊相处分外轻松愉悦,笑笑地跟了上去,两人的背影在阳光下,特别唯美,特别和谐,就像一首暖暖的爱情诗。

    到了龙腾燕高级餐厅,司空擎亲自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除了点了奥都最有名的菜,龙腾鱼翅,还点了几道馨雅爱吃的菜,点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把一切都大包大揽了,于是又笑着问馨雅,“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馨雅摇头,“没有了,你点的全是我爱吃的。”她看着司空擎的脸有些深层次的思考,“韩俊,怎么你的饮食爱好,和我这么像啊?”

    司空擎将菜单交还给服务生,顺便拿起手边的水杯,笑着调侃,“缘分嘛,你看我正巧认识你,还正巧和你分到了一组做搭档,明年春天还要一起赶赴沙漠,这都充分说明我们有缘分啊。”

    馨雅微微撇嘴,还是迟疑,面前这个男人除了这张脸,与司空擎相似的地方太多了,外形相似,气质相似,举止言行全都相似,现在她这么细细地观察他,发现他只要换换脸,完全就是司空擎嘛。

    于是馨雅不淡定了,她在短时间内想了很多,就像灵光乍现,她突然也想到了楚天瑞,难道司空擎戴了假面冒充韩俊跟着她?

    馨雅突然严肃了神情,盯着司空擎的脸吐了两个字,“过来。”她要看一看他的脸,从小就在楚天瑞身边玩,经常看他捣鼓假面实验,她对楚氏假面是有研究的。

    司空擎顿了一下,“怎么了?”

    馨雅一错不错地看着司空擎,不放过他的每一丝表情,“司空擎,你居然戴着假面来骗我!”

    司空擎的精神世界突然空白了一下,这么快就被她识破了?

    几秒钟之内,他迅速思考了一下前前后后的事情,又仔细看了看她板得特别严肃的脸,在她微微流动着水光的眸底,他捕捉到了一丝狡诈的神情。

    呵,原来她在乍他呢。

    于是他笑了,像春风一样自然,“想司空少主想疯了?”

    看着司空擎自然的笑容,馨雅也有点不自信了,才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站起来,隔着桌子向前倾身,一把捏住了司空擎的下巴,扳着他的脸左右察看,最后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司空擎也不反对,反而唇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醇厚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宠溺,“怎么样,检查到什么破绽没有?”

    馨雅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不好意思。”

    即而悻悻地坐回到原位,她认真看过了,司空擎的脸上的确看不到一点假面的痕迹。以前她认真研究过楚天瑞的假面,虽然看起来天衣无缝,但像她这种近身与楚天瑞接触,并认真研究过他的技术的人,还是可以看到端倪的。

    司空擎好笑地挑挑眉,他当然早就想到了她可能会有猜测,毕竟不论他怎么假扮另一个身份,身上天生自有的气质和行为习惯是改不了的,难免会让她起疑。

    只是单凭假面,她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因为楚天瑞的假面技术,已经在原有基础之上,有了很大的改进,新技术馨雅是从来没有了解过的,所以她用肉眼看不出什么破绽。

    馨雅脸色讪讪的,“真是对不起,可是,你的行为举止真的很像司空擎。”

    司空擎笑得一双俊眸弯成了两弯月牙湖,“这不奇怪,你不知道吧,司空少主可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我这么崇拜他,难免事事学习,所以会让你感觉到我和他有相似之处。”

    “哦。”馨雅了然地笑了,司空擎俊美无双,又自幼被誉为天才,自然有很多人崇拜他,这不奇怪。

    见馨雅终于放下了所有猜忌,司空擎如释重负,笑容更加灿华。正巧,服务生开始上菜了,他亲自夹了菜放在馨雅的盘子里,“多吃点,照顾偶像的女人,我很荣幸。”

    “呵呵呵……”馨雅幸福地笑了,“谢谢你,韩俊,等再回到西凌,我找司空擎给你要签名。”

    这一次,司空擎笑得肩膀一起一伏的,等回到西凌,她若发现他一直在骗她,不对他家暴就不错了,还要什么签名。

    一顿饭,两人吃得特别开心,司空擎总有本事逗得馨雅开怀大笑,虽然才认识半天,但馨雅已然把韩俊这个人,当作了很好的朋友。

    吃过饭,一起回到国际刑警总部,坐着上官葭琪安排的车子,一起前往秘密训练基地。

    这所秘密训练基地,其实是一座偏僻的庄园,占地几千亩,有群山,有长河,有大片荒地,还有幽深的丛林,甚至丛林里还有野狼毒蛇,总之,这是一处模拟野外生存的训练之所。

    馨雅和司空擎到达了基地,精英反恐特警队便凑齐了人数,训练也紧罗密鼓地展开。

    既然是针对炎罗大沙漠而训练的特警队,那么训练项目必然残酷,来参加训练的这十名队员,那都是从各个级别警员里选拔出来的精英。

    馨雅和司空擎刚入队,与队员们相互认识,就遭到了队员们的一致嘲讽,因为他们两个看起来太不入群了,而且馨雅是唯一一名女队员。

    女队员在这个讲求钢铁拼杀的环境里,向来受男队员歧视。
正文 第712章 三招打不倒我,就做我的女人
    &bp;&bp;&bp;&bp;司空擎和馨雅为什么让其它队员感觉他们不入群?因为他们太白皙了。

    其他队员一看就是终日接受各种艰苦训练出来的人,个个都有钢铁硬汉的本质,他们的皮肤早已是一种不可逆转的黝黑,而司空擎和馨雅的身上,全都流露着一种贵族气质。

    尤其是馨雅,本就生得极美,再放在这种浑身流着汗味的男人中间,简直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美得让人感觉是仙子误落凡尘。

    在这里的特警队员们,长年都是在各种艰险任务中拼杀的人,平时很难见到什么女性,就算见到了,也都是女汉子,没什么女人味,乍一看馨雅,全都血脉倒流,甚至有流鼻血的冲动。

    他们这样的男人,都是粗鄙之人,没有什么怜香惜玉,或者对女人有该有的礼貌,全都直勾勾地盯着馨雅,眼中毫不掩饰亵渎和意0淫,唇角勾着嘲讽的弧度。

    此时,教官不在,又是在户外训练,队员们个个胆子比较大。

    有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特警,轻笑着上前,歪着头看着馨雅,“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要跟我们一起去沙漠,哈哈,到时累晕了找谁背啊?”

    “妹子,叫声好哥哥,到时我可以做你的护花使者。”

    “哥哥我除了作战能力好,床上功夫也好。”

    “哈哈哈……”一阵放肆的哄笑声,其他几个男人全部双臂环胸,邪笑着看好戏。

    司空擎的眸底瞬间结了冰,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瞬间握紧,这群人放肆的眸光,让他觉得异常愤怒。他唇角勾起邪肆的弧度,一步一步走向那名出言不逊的特警,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像要摧毁这座城。

    那名特警并不把司空擎放在眼里,但看他白皙的脸庞,还有那种优雅的气质,就觉得他是一个不经打的书生,“哟,怎么,想做护花使者,就你这副细皮嫩面的模样,还是回去再练个几年再来吧。”

    司空擎邪魅地笑了,“你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一招扭断你的脖子?”

    “哈哈哈……”那名特警笑得更加嘲讽,还痞痞地掏了掏耳朵,“你叫韩俊是吧,空降兵啊,你知不知道哥我在国际刑警组织里有个绰号,叫大漠飞鹰。哥我可是几次出入大漠的人,踩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司空擎冷笑,“马上我就可以让你变成大漠死鹰。”

    说着,司空擎就要动手狠狠教训这个对馨雅不敬的男人,可还没动手,馨雅拍了拍他的肩膀阻止了他,“放着,让我来。”

    馨雅的举动,让所有男人都惊奇地张大了嘴巴,不过眼睛里还是嘲讽的笑意,在这里,敢挑战大漠飞鹰的人,还没有出生。

    司空擎回头看着馨雅,用眼神提醒她不要逞强,他完全可以保护她。可是馨雅根本不需要,她甚至淡淡地笑着,“你躲在一边看着,我倒要看看,这位大漠飞鹰有什么本事做我的护花使者。”

    嘘~

    大漠飞鹰赞赏和玩味地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行啊,妹子,够胆量,来吧,哥让着你。”

    “哼!”馨雅挑唇冷笑,“千万别,大漠飞鹰,你出得了沙漠,可不一定能出得了姑奶奶的手掌心,护好你的命根子,别一会让姑奶奶打得断子绝孙。”

    “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个个都兴高彩烈地看着馨雅,显然这股绝世美女的威辣劲道,让他们看得非常过瘾。

    大漠飞鹰丝毫不把馨雅放在眼里,移动双腿,随意地站在那里,用下巴示意,“来吧,哥让你三招,随便打。”

    馨雅回以一个明媚的笑脸,眸中点点邪恶的星光,然后解开了袖扣,活动了一下脚腕,“大漠飞鹰,轻敌容易死得快,我劝你千万别这么自负。”

    “哈哈哈……”大漠飞鹰将头倾斜四十五度,望了望天上的太阳,“妹子,你这性格我实在是喜欢,不如这样,你若三招打不倒我,就做我的女人,如何?”

    馨雅笑得像罂栗花一样美丽,“那倘若我一招就把你打倒,你就叫我三声姑奶奶,如何。”

    “成交。”大漠飞鹰依然相当有自信,在他眼里,眼前这么白皙娇嫩纤柔的女人,哪有什么打架的能力,最适合的就是被男人压在身下好好宠爱。

    大漠飞鹰环视着众人,“兄弟们,给我作证啊,别一会这女人不认账。”

    嘘~

    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响起,还夹杂着邪恶的嘻笑声。

    司空擎却皱紧了眉头,担忧地上前,“馨雅,别胡闹。”

    馨雅歪着头,抵到司空擎的耳边,“我有把握,等着看好戏吧。”

    司空擎虽然依然不放心,但还是退到了一旁,如果馨雅输了,他一定一招打残了这个什么大漠飞鹰。

    馨雅看着大漠飞鹰时依然笑着,可眸底却迸发出了不异觉察的狠戾,这模样与当年的冷若冰有三分相似,半面天使,半面幽灵。

    她向前迈步,走近大漠飞鹰,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看到大漠飞鹰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胸前来回移动目光,她也没有什么忌讳的神色,只有天知道,她的心里嫌恶极了,不把大漠飞鹰打到倒地痛呼,她就不姓南宫。

    站在大漠飞鹰身前一米处,馨雅歪着头笑了一下,这一笑犹如九天仙子下凡尘,尽显倾城之姿。

    大漠飞座着实被晃了眼,目光尽显呆滞模样,嘴巴微微张开,口干舌燥,差一点就流出鼻血来。

    他甚至已经在想,当他把她压在身下时,该如何狠狠地蹂0躏她。

    可就在他失神的这几秒时间里,面前的美人突然动如脱兔,修长的玉臂飞挥而起,两根纤细的手指直奔他的双眼,他下意识地身后仰身,要躲开她的手臂。

    可下一秒,他的下三路却已然失守。

    砰!

    馨雅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了大漠飞鹰的裆0部,这里是男人最薄弱的地方。

    倘若被一般女人踹一脚,大漠飞鹰绝对挺得住,顶多咬咬牙就忍过去了,但显然他低估了馨雅,没想到她出手如此狠辣。

    这一脚下来,他立刻痛得摔倒在地,捂着裆0部蜷成一团。
正文 第713章 以后跟着我混,吃香渴辣
    &bp;&bp;&bp;&bp;“唔!”在场的人全部被震惊到,唏嘘不已。

    只有司空擎倾国倾城地抿开了唇角,俊美的笑容在阳光下,宛如一朵太阳花。只是他心里还有一点窘,馨雅啊馨雅,你小时候爱扎人屁0股,这长大了就爱踢人裆0部,还真是不知羞啊。

    馨雅缓步上前,蹲下来,看着地上痛到冷汗淋漓的大漠飞鹰,“飞鹰大孙子,一脚就受不住了,看来我还真是特别有缘做你的姑奶奶。不是姑奶奶说你,早就提醒你护好命根子,你偏不。”

    大漠飞鹰没有说话,而是咬着牙继续忍着疼痛,足足两分钟,这种钻心的疼痛才渐渐得到缓解,他支撑着坐起身,咬着牙吩咐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人,“愣着干什么,给我好好教训他们两个。”

    显然,大漠飞鹰在这群人里最有威望,这些人都听他的。

    “是,队长。”那几个看热闹的人,纷纷上前,就要动手。

    司空擎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呢,原来这个大漠飞鹰是队长,看来他今天又要对不起上官葭琪一回,上午打残了她的一个警官,下午就要给她换一个特警队长。

    这些人可从没把司空擎放在眼里,不忍对着馨雅这样千娇百媚的女人动手,而是全部奔着司空擎去了。

    馨雅刚要上前帮忙,司空擎甩过来一句,“站一边看着。”

    馨雅嘟嘟嘴,心想这个韩俊和司空擎还真是很像,都喜欢大包大揽,他愿意打,那她就看热闹好了。

    很快,司空擎以一敌七,打作一团。

    冬日的阳光暖暖地铺下来,照着在荒野上混战一处的人,荒芜的土地,在打斗中卷起巨大的烟尘,让这场战斗更显得分列激烈。

    与司空擎过招的这七个人,全都是国际刑警组织里的精英,司空擎若想把他们全部拿下,需要一点时间。

    越打这些人越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白面书生似的人,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以一敌七依然毫不费力。

    在一旁观战的大漠飞鹰,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不好的事情,他似乎轻看了新来的这两个人,他怎么忘了,能进精英反恐特警组的,都不是等闲之辈,而且能够参加明年春天炎罗大沙漠作战的,更不是一般人。

    他刚刚真不该见色起意,更不该色0欲攻心,轻了敌。

    就在他反省之间,司空擎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旋转,一脚踢飞了一个特警队员,紧接着,像雄狮突然暴起一样,将其他几个队员相继踹倒在地。

    最终,场面有些英雄独占鳌头的味道,漫天的烟尘尚未散去,司空擎威凛地站在烟尘之中,他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名手下败将。

    啪啪啪。

    寂静的空间响起了缓慢而清脆的掌声,是负责训练此次精英反恐特警队的教官,张教官,一个精神抖擞的四十岁男人。

    此教官是上官葭琪亲自提拔上来的,实足实的练家子,而且作战经验非常丰富。

    “张教官。”特警队员们个个挣扎着站起来,排队站好,但脸上都是尴尬之色。

    司空擎和馨雅也依次站好队,不过脸色都很平静。

    张教官欣赏地看着司空擎和馨雅,“不错,不愧是上官长官亲自送来的人,果然是高手。”

    即而看着那些面色土灰的特警队员,“吸取教训了吗?不要以为自己参加过几次艰险战斗,就觉得自己可以上天了,要知道,永远都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的目光像猎鹰一样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我们这支反恐特警队是要进入炎罗大沙漠作战的,在那样一个吃人的恶劣环境里,个人力量很重要,但团队协作更重要,南宫馨雅作为一个女警员,被选中参与这次行动,那就一定有她的独特之处,你们居然轻视,愚蠢!”

    他看着大漠飞鹰,凛冽地唤了他的名字,“李鹤!”

    “到。”此时的大漠飞鹰李鹤,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痞气,俨然一个严肃的钢铁特警。

    “出列。”张教官威凛地命令,双目炯炯有神,灿若星辰。

    看到李鹤上前一 步,他继续命令,“你今天的所做所为,证明你没有再做队长的资格,现在我撤消你的队长之职,换由韩俊担任队长,现在,马上给你的新队长道歉。”

    李鹤抿了抿唇,显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命令,迟疑了两秒,转身行礼,“韩队长,刚才多有冒犯,请见谅。”

    司空擎看了看这些人都被他和馨雅收拾得挺惨的,也不准备再计较什么,毕竟还要一起进入沙漠作战,合作团结是很重要的,于是他大气地抿唇笑了笑,“李特警,客气了,以后还是兄弟。”

    “多谢韩队宽容大量。”此时的李鹤再看馨雅也不敢再有亵渎之意,严肃地向她道歉,“南宫特警,刚才我特别混蛋,向你道歉。”

    馨雅优雅地勾唇,声音如百灵一样婉转,“不必了,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我这做姑奶奶的,怎么会跟晚辈计较。”

    一句话,说得又幽默又刻薄,听得所有人都忍俊不禁,只有李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绝世美女,是个人就爱看,张教官也不例外,多看了馨雅几眼,笑得分外亲切,“南宫特警是我们队里唯一的女性,大家要给予充分的尊重,我本人也十分佩服这样勇敢的女子。”

    此时,夕阳渐渐西下,到了晚饭时间,张教官下达了命令,“收队,去吃晚饭。”

    说完,他率先离开。

    其他队员在张教官走后,都在精神上松懈了一些,此时再看司空擎和馨雅,谁也不敢再有轻蔑之意,都客气地请司空擎先走,“韩队,您先请。”

    司空擎淡淡一笑,拉起馨雅的手,毫不客气地先走了。

    馨雅很自然地跟着司空擎走,笑笑地说,“韩俊,我发现你真是个人才。”

    从小到大,只要馨雅夸他,他都会开心得感觉在云上飘,此时的司空擎笑得就要飘上天了,“我这么快就升官了,你以后跟着我混,吃香喝辣。”

    “哈哈哈……”馨雅再一次被逗得哈哈大笑。
正文 第714章 不了,我有约会
    &bp;&bp;&bp;&bp;刚到特警队短短两个小时,就替掉了队长,还将一众特警队员打得心服口服,司空擎的事迹好不令人震惊。

    当这个消息,传到上官葭琪的耳朵的时候,她不禁笑了,深深感叹,“这司空擎还真是个人才啊!”

    感叹过后,她又给冷若冰打电话,汇报馨雅的一切事情。

    冷若冰听说女儿正在接受特训,明天春天就要去炎罗大沙漠执行任务,不禁担忧起来。

    上官葭琪连忙解释,“若冰,这是馨雅自己选择的,我劝过她,可她坚持要去。”

    虽然担忧,不过冷若冰还是释然了,“她从小性子就固执,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她既然决意要去,锻练一下也好。”

    虽然冷若冰这么说,可上官葭琪还是听出了浓厚的担忧,“若冰,其实你也不必太担心,司空擎时刻陪着馨雅呢。”

    “啊?”冷若冰十分不解,“擎怎么会去?”

    上官葭琪好笑地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吧,这司空少主别提有多痴情了,他不放心馨雅一个人来做国际刑警队员,但馨雅又反对他跟着,他就找楚天瑞给他做了一副假面,用一个假身份来找赛镝竣,请求我将他编作馨雅的搭档。”

    冷若冰就像在千里雪原上,看到了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阳光,“擎真的太疼爱馨雅了。”

    上官葭琪也笑着感叹,“是呢,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护花心切,今天才来报到第一天,就为馨雅强出头,打残了我的一个警官,又收拾掉了整支精英反恐特警队,一副谁动他媳妇一根指头,他就要谁命的样子。”

    “哈哈哈……”冷若冰开心地大笑,有司空擎在馨雅身边,她完全可以放心了。

    ————

    馨雅在基地的训练是异常艰苦的,为了让特警队员们能够适应沙漠的恶劣天气环境,训练基地特别局部搭建场地,小范围内模拟了沙漠的气候。

    炎罗大沙漠是典型的温带气候沙漠,地表裸露,空气十分干燥,白天太阳辐射强,地面加热迅速,气温可高达60-70摄氏度。上升气流强,极少成云致雨,只有狂风沙尘。夜间地面冷却极强,降到零摄氏度以下。昼夜气温变化非常大,正应了那句俗语:早穿棉,晚穿纱,抱着火炉吃西瓜。

    所以,特警队员要深入沙漠,搜索犯罪分子窝点并捣毁,需要面临生死考验,提前的训练是非常必要的。

    首先,要进行生活训练,主要熟悉风沙特点和气象变化规律,进行耐干渴、耐疲劳的锻炼,学会在沙漠地露营和生活的方法。同时,还要学习如何预防沙尘暴,如何在沙漠中作战。

    总之,这是一项需要有超强作战能力,和超强耐力,以及野外生存力的艰巨任务。

    馨雅虽然从小学习功夫,但终归是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大小姐,这样残酷的训练,于她来说,太过严酷了。

    此时是冬季,为了模拟沙漠中白天的太阳辐射和地面温度,训练都是在室内模拟场地进行的,每一次炙烤中,长时间煎熬着不能喝水,以此来锻练耐干渴能力。这样残酷的训练,男人都会体力不支,忍受力几乎到达极限,更何况是馨雅,但每一次训练她都坚持到了最后,从来没有掉队。

    除了训练这些,还要训练体能,几乎每天都要进行十几公里的跑步训练,每一天馨雅都像男人一样,脚上绑着沉重的沙袋一口气跑十几公里,最后累瘫在终点。

    十几天训练下来,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她特别坚强,哪怕累到浑身都疼痛颤栗,也从没想过要放弃。

    司空擎看在眼里,特别心疼,但他也清晰地感觉到她骨子里的倔强,他劝不退她,那就只有陪着她。

    馨雅的坚强勇敢,还有与她美丽的外表完全不符的倔强和毅力,深深打动了其他的特警队员,渐渐的,再也没有人歧视她,甚至都由衷地佩服。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度过了,整个冬天就这样在单调与煎熬中走到了尽头,转眼便是春天了。

    三个月的训练,让馨雅有了一种别样的英姿飒爽的气质,她已经不再是初来训练基地时,那个看起来娇美纤柔的女人了,此时的她,就像是一朵在沙漠中倔强而生的铿锵野玫瑰。

    这三个月,她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刻苦,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是从汗水和疼痛中洗礼过来的。

    从汗水和疼痛中洗礼过来的她,还是那么美丽,她的皮肤还是那么让人嫉妒的雪白,整个人的气质还是那么高贵,经过了那么多炙烤和日晒,她都没有变得黝黑和狼狈,她真的是是天赐的美人,任何艰苦都摧不毁她的美。

    司空擎时刻都陪在她的身边,是艰苦中逗她开心,让她的日子真的不是那么寂寥。

    每天都看着她吃苦熬煎,他其实心里是很痛苦的,每当看到她累得没有一丝力气的时候,他都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疼爱,可是韩俊这个身份,让他没有这个权利。

    待到三个月训练期满,司空擎决定用真实身份见馨雅一次,三个月了,她从来不知道他就在她身边,他知道她很想他,很多次他都听到她在梦里唤他的名字。

    在出发去炎罗大沙漠之前,基地放了三天假天,要每个人好好休息几天。

    馨雅便是在放假的当天接到了上官葭琪的电话,要她去她的办公室一趟。

    与世隔绝了三个月,能够再次出去接触外面的世界了,馨雅很开心,笑着跟司空擎告别,“韩俊,放假三天呢,你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我去见上官长官回来,请你吃饭。”

    这三个月,他们在一起训练,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是让她很感动的。

    司空擎笑着拒绝了,“不了,我有约会。”是的,他要去摘掉假面,再来找她。

    馨雅略显失落,“好吧,祝你玩得开心。”

    听到“约会”这两个字,她想起了司空擎,三个月不曾联系,不曾见面了,她真的很想他。想念他的吻,他的怀抱,他的笑,他身上的味道,还有他宠溺的眼神。

    其实训练比起思念来,真的不算是最苦的。

    世上相思才最苦。
正文 第715章 去找你的新欢吧
    &bp;&bp;&bp;&bp;馨雅独自来到上官葭琪的办公室,“表姑姑,你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馨雅的一切动向,上官葭琪都了如指掌,但这三个月她一面也没有见到馨雅,乍一相见,她整个人都有些震惊,面前的馨雅,已经是一副风姿傲骨的美丽模样。

    上官葭琪笑着站起来,走到馨雅面前,仔细端详,“瘦了,但更漂亮了,馨雅,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孩子。”

    馨雅优雅地笑了一下,“我才训练三个月而已,表姑姑你当初训练了不知多少年呢,跟你比起来,我简直不值一提。”

    上官葭琪点点头,“训练虽然苦,但真的打造人,馨雅,这些训练都将是你最难忘的记忆之一。”

    “嗯。”馨雅赞同地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些艰苦的训练,当你适应它以后,就不觉得苦了,甚至觉得那样有强度的人生,才是很有意义的。

    上官葭琪笑着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这把手枪通体银色,在日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精工细作。

    馨雅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把枪,是沙漠之鹰。

    这种枪,威力大,初速高,准确度高,是近距离快速杀伤最经典的手枪。

    上官葭琪手里拿的这把,显然是上承之作,可谓是沙漠之鹰中的王者之列。

    上官葭琪笑着走近馨雅,“馨雅,这是我收藏多年的一把好枪,现在送给你,希望在炎罗大沙漠中,它能助你棋开得胜。”

    馨雅接过手枪,拿在手里调试观看,发现里边还有子弹,于是她对着窗边的花瓶开了一枪。

    砰!

    枪乍响,花瓶随即破碎成渣,这的确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枪。

    馨雅欣喜地绽开了笑颜,“表姑姑,谢谢你,这把枪我很喜欢。”

    上官葭琪很欣慰,“喜欢就好,表姑姑等着你凯旋归来。”

    “嗯,我会的。”馨雅开心地点头,即而急着告别,“表姑姑,没有其它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还有点私事需要处理。”她急着去给司空擎打个电话。

    “好。”当看到馨雅要走到门口时,上官葭琪突然又叫住了她,“馨雅,在沙漠作战,表姑姑最期望的,不是你能够完成任务,而是你能够平安回来,你懂吗?”

    倘若馨雅在沙漠中出现任何不测,上官葭琪都觉得会愧对南宫夜和冷若冰一辈子。

    馨雅认真地回答,“任务我要完成,命我也一定会带回来。”

    是的,她答应过司空擎,不论遇到任何事情,她都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他。但她也不会为了活命,就轻易放弃任务,因为她不是来混日子的,她是真真正正地想做一个合格的优秀的国际刑警。

    从上官葭琪的办公室出来,馨雅再次仔细观看了一会手里的银色沙漠之鹰,突然生出了几分感慨。

    因为儿时她也有一把银色的迷你版沙漠之鹰,是穆昊泽送给她的,那年,两人才五岁,却是不知天高地厚地闯进了夏绍奇的秘密窝点,她就是用他送给她的那支手枪,引爆了弹药库,引发了那场山林大火。

    就在一瞬间,对穆昊泽的怀念,排山倒海而来。

    许久之后,馨雅的眼角湿润了,她将手枪别在腰间,深深地叹了口气,离开了办公大楼。

    站在阳光下,她对着天空深深地吸了口气,为了怀念一份爱而要远行,也会为了一份等待她的爱而平安回来,这条路,她会坚强地走到完整。

    一边向外走,她一边拿出手机给司空擎打电话,很快电话便接通了,独属于司空擎的金属般质感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来,“喂?”

    馨雅开心地停住了脚步,“擎,我三个月的特殊训练结束了,我很优秀的。”

    “嗯。”司空擎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馨雅嘟了嘟嘴,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冷淡,“都三个月没联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热情?”

    司空擎似乎是在外面,电话那边时有汽笛声传来,“你也知道,我们都有三个月没联系了,人总不见面不联系,感情就会变淡。”

    馨雅突然心跳得厉害,不禁咬住了下唇,“你……你什么意思?”

    司空擎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你让我一个尝过女人滋味的,正常的男人,独守空床两年,还时不时就要面临长时间不能联系的情况,你说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馨雅已经开始有点小情绪了。

    司空擎轻轻地笑了一下,“我是正常男人,当然有需求,你说会怎么样?”

    馨雅突然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之前的司空擎了,他在暗示她他有可能找小三?

    还不待馨雅发脾气,司空擎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馨雅,女人不可以太虐待自己的男人,否则很容易让男人犯错,你不是放三天假吗,要么回西凌来陪陪我,要么就允许我……”

    允许他什么?允许他找小三?

    呸!

    馨雅的脾气真的被引起来了,她觉得司空擎突然变得她不认识了,“那你就去找小三吧!”狠狠地咬了下牙,“不对,不是找小三,是去找你的新欢吧,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有关系!”

    说着,猛然挂断了电话。

    馨雅气恼地踢飞了脚下的一颗小石子,委屈得双眼都红了,她心目的完美男人,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难道这句话真的是真理吗?

    馨雅狠狠地攥着手机,大步向外走去,走出国际刑警总部时,背对着高大巍峨的大门,恨恨地吐出一句话,“司空擎,你混蛋!”

    “哈哈哈……”背后传来一阵低醇的轻笑,“馨雅,这么骂你未来的老公,他会很伤心的。”

    因为韩俊的声音与司空擎很相似,所以馨雅以为是韩俊,连头也没抬,“要你管,你不是去约会了,跑这里来干嘛?”

    司空擎好笑地双手插进西裤口袋,“谁说我要约会,我是来找媳妇的。”

    馨雅才不愿意让韩俊看到她红红的眼睛,所以根本不回身,“找媳妇就去找,跑来搭讪我干嘛,走开啦。”

    司空擎笑着将馨雅的身体扳过来,面对自己,“可我媳妇就在这里,要走哪去啊?”
正文 第716章 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bp;&bp;&bp;&bp;馨雅倏然抬头,便看到了司空擎那张英俊到无与伦比的脸,正笑若灿阳地看着她,还不待她缓过神来,他的吻已经重重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她突然就明白过来,自己刚刚被他给骗了,那么拙劣的逗骗手法,她居然没有识破,还没出息地掉了几滴眼泪。

    馨雅气恼地拍打司空擎的双肩,“你不是说要去找新欢?”

    司空擎双臂收紧,将馨雅箍在怀里,依然笑得倾国倾城,“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找新欢了,我只是想说,要么你回西凌陪我,要么就允许我过来找你,可你连话都不让我说完,就发脾气了。”

    馨雅的脸已经羞得分外嫣红,更气恼地拧司空擎的胳膊,“你设置语言陷阱,骗我!”

    “哈哈哈……”司空擎笑着捏起馨雅的下巴,“我看看,还哭了,怀疑我要找新欢,就这么伤心?”

    馨雅还是气恼,“谁伤心了,你去找啊,找一百个都不干涉你!”

    司空擎撇嘴,“口是心非。”

    说着,便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更加热情的吻落了下来,肆意地吻着,他守了三个月却一下也不能碰的女人,心有多思念,吻就有多热烈。

    在高大威严的国际刑警大门楼下,一对璧人相拥热吻的画面,极其富有诗意。

    他们显然忘了,这里是有监控的,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上官葭琪,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温柔地勾起了唇角,她也年轻过,当年和赛镝竣热恋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分场合的。

    时间过去很久,两个人都还吻得意犹未尽,不过终是馨雅最先发觉不该在这里亲热,所以推开了司空擎,“我们要去哪里?”

    司空擎拉起馨雅的手往车边走,“我在奥都有房子,去我那里。”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好好地抱她,亲她,占有她。

    将馨雅安置到副驾驶座,司空擎才自行坐到了驾驶座位,上车后便像往常一样,倾身过来替她扣安全带,在这个过程中,难免距离靠得太近,发丝和肌肤都有接触,他又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扳过她的脸肆无忌惮地吻了起来。

    直到快喘不过气来,馨雅才再次推开司空擎,虽然她也很想念他,但在这方面,显然她比他有理智,“不要再在这里了,要是让表姑姑看见了,很丢脸的。”

    司空擎轻轻地笑着,又重重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才回归到自己的位置,“好,我们先回家。”

    黑色的流线型世界级豪车,在司空擎超高的驾驶技术下,像精灵一样轻盈,穿梭在奥都宽阔的马路上,直奔市中心的一座高档公寓。

    司空擎的这套公寓很大,复式结构,虽然长期没有人住,但也一直有人搭理,自从馨雅来到了奥都,他便请了钟点工,每天都按时来打扫,所以这里看起来非常干净。

    此时,钟点工早已不在,若大的房子里只有两个人。

    进了客厅,司空擎便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帮馨雅把围巾和大风衣都脱了下来,全部随意地扔到了沙发上。

    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便将她搂进怀里,压在沙发上,毫无顾忌地亲吻。

    天知道,这三个月,他有多么想她。

    承受相思苦的不是他一个人,馨雅的想念不比他少,所以她没有任何挣扎反抗,热情地回应他。

    缠0绵悱恻。

    衣衫一件一件零落,此时任何语言都苍白。

    一场甜蜜在从窗外照进来的斑驳的阳光里,开始……

    当一切结束,彼此的思念才得到了暂时的慰藉。

    司空擎抱起怀里的人,上楼,进入浴室,开始为馨雅洗澡。他的眼神一直温柔地锁着她的脸,此时的她,很美,微微嫣红的双颊,含情脉脉的眼神。

    这个时候的她,是最温婉的。

    从小到大,她在他面前都是女王派,因为他纵容宠溺,她便更加肆无忌惮,奴役他,欺负他,命令他,很少有温柔的时候。

    可是此刻的她,在他的怀里,就像一朵含羞而绽的百合花,温柔得让他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春水。

    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他为她打造的结婚钻戒,这三个月训练的时候,她不能戴,今天才一放假,她便迫不及待地戴上了,他知道,那是因为她特别想念他。

    此刻的馨雅,就是温柔的,她的这种温柔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展露,她的温柔是爱情浇开的花,没有爱情的女人,不会有这种温柔。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文学巨著都是歌颂爱情的,因为爱情,会让人变得真正幸福。

    洗完澡,司空擎将馨雅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细心地为她擦头发,她在他的手里,就像一件珍宝。

    馨雅静静地享受他的照顾,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对她如此细腻,如此珍爱,穆昊泽也不曾。

    以前与穆昊泽以恋人身份相处,虽然亲密,但他的性格天生粗犷,做不到这样的精细。

    而司空擎是不一样的,他在外霸道冷酷,对着她,却是优雅的,体贴的,从小到大都是一样,愿意为她做任何细小的事,甚至连她何时来例假,她喜欢用哪个牌子的卫生棉,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很多次,都是他亲自去为她买卫生棉的。

    小的时候,他们一起出去玩,经常玩得一身汗臭,鞋子袜子都是泥土,他虽然比她小,但回到家里一定是他照顾她,比她矮了一截的他,总是会跪在地上,帮已经累得瘫倒在床上的她,脱鞋子袜子,再跑去浴室放好洗澡水,拉她去洗澡。

    等她洗了澡出来,他已经为她换好了被她弄脏的床单,还跑去厨房端来了饭菜,然后会开心地陪着她吃饭,吃完饭就赖在她的房间和她一起睡。

    从小到大,从开始恋爱到现在,每一寸青春时光,一直都是她在享受他的照顾和疼爱,而她为他做的,相比起他为她做的,少得可怜。

    他说过,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愿意让他宠着,他就会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她现在特别想告诉她,她终于明白了,只要被他宠爱,她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正文 第717章 温柔到极致的睡美人
    &bp;&bp;&bp;&bp;馨雅的脑海里闪现了许多许多从小到大的画面,全部都是他对她的宠爱和追逐,还有她的拒绝和冷漠。

    以前她为了坚守和穆昊泽的约定,刻意将这些记忆都压制了,此时回想起来,她无比心疼他。

    所以,她的眼角突然感慨地湿润了,她怎么可以刻意忽略了他那么多年呢,二十年,他不停地追逐,她却在不停地逃避拒绝。

    司空擎突然感觉到了异样,倏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扳过她的小脸担忧地问,“怎么了,我惹你不开心了?”从小到大,只要她不开心,他都会担忧不已。

    “没有。”馨雅笑着摇头,“是因为太开心了。”

    司空擎稍稍松了口气,放下毛巾,也坐在床上,将馨雅轻轻地拥进怀里,温柔而深情地抚摸她的脸颊,“以后,你若流泪,都是因为开心,如果哪一次是因为不开心而流泪,我就会自我检讨,嗯?”

    馨雅破涕为笑,“擎,你想要几个孩子?”

    她突然好想为他生孩子,她记得他被穆昊泽一枪打下海,醒来见到她第一面,就是问她想要几个孩子,想来他应该特别喜欢孩子。

    当一个女人,特别想为一个男人生孩子的时候,那代表她真的已经把他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

    司空擎笑着握起馨雅的手,“我听你的。”

    馨雅略有些不满,“什么叫听我的,这话听着好敷衍,难道你都不想有我们共同的孩子吗?”

    “当然不是。”司空擎的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我当然想有我们共同的孩子,但我也不希望你太辛苦,以前我特别想要个孩子,因为有了孩子才代表你的心安定了,会永远伴在我身边,可是现在不用了,我不需要有个孩子来拴住你,因为你的心在我这里。”

    他温柔地将她的手抵在唇边,“所以,你生不生孩子,生几个孩子,我都尊重你的想法,因为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生孩子,而是为了一生一世都要宠爱你。”

    听到这么深情的话,馨雅在心里是非常感动的,但嘴上却有着天下所有女人都拥有的口是心非,“说的这么煽情。”

    即而她笑着倚偎进他的怀里,仰着脸看着他,“我想为你生孩子,生好多孩子。”

    司空擎突然用力,笑着将她压在了床上,“现在就生。”

    馨雅笑着躲他铺天盖地的吻,“现在不行,要两年后,两年后我要给你生十个孩子。”

    “十个?”司空擎惊讶地看着馨雅明媚的小脸,“任务这么重,我觉得好有压力,看来现在一定要好好练习才可以。”

    说着,他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唇,再不给她一丝闪躲的余地。

    ————

    整个上午,两人都在房间里亲亲我我,缠0绵得像是连体人,直到中午。

    这一上午的亲密时光,馨雅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两年后一定要给他生孩子,这个愿望已经特别特别强烈。

    司空擎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正午十二点了,“肚子饿不饿,我们出去吃东西?”

    馨雅懒懒地摇头,“不去,你一直欺负我,弄得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想出去。”

    司空擎宠溺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那你睡会吧,我去做饭。”

    “嗯。”馨雅乖顺地点了点头,真的闭上了眼睛睡了,唇角还勾着一丝暖暖的笑意。他真的是一个好男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像他爸爸一样的好男人。

    司空擎细心地为馨雅盖好被子,又将空调整到最佳温度,才轻轻走出了房间,去厨房里做饭。

    她喜欢吃他做的饭,所以今天他买了很多食材放在了冰箱里,此刻做起饭来,得心应手,一口气做了好几道她喜欢吃的菜。

    两个小时后,四菜一汤,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米饭便做好了。

    慢火煨烤牛排,清炒茭白芦笋,清蒸红星石斑鱼,冷菜拼盘,翠汁鸡豆花汤。

    司空擎的厨艺的确不错,不,不是不错,而是拥有了特级厨师的水准。

    他当然不是天生的厨艺好,这是研究练习很久,才练就的本事,他也不是天生就爱厨艺,只因为她爱吃这些菜,他就去学了。

    现在能够经常做给她吃,他觉得很幸福。

    人人都说他是天才,学东西很容易,所以他漫不经心地学会很多事情,涉猎的知识特别广,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学习的很多东西,都是为了她,他也并不是漫不经心的,而是非常认真地研究了。

    与她有关的事情,他都学得很认真。就像他把建筑设计钻研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就像他把厨艺也练就得炉火纯青。

    四菜一汤全部端上桌,又添了两碗白米饭,他才满意地摘掉了围裙,洗干净了手,上楼叫馨雅吃饭。

    此时的馨雅,正睡得香甜,半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小嘴微微地张着,眼睛紧紧地闭着,长而微卷的睫毛投下了一片暗影,呼吸轻轻浅浅的。

    温柔到了极致的睡美人。

    司空擎轻轻走到床边,一支胳膊撑着身体,侧躺在她的身边,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长发,挽在指尖随意地绕着圈子,他的眼睛则是紧紧地锁着她的脸,看得如痴如醉,舍不得叫醒她。

    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轻轻向前倾身,一寸一寸缩短他和她的距离,最终深情地吻住她的唇。

    这一吻便成灾。

    就像揽获了世上最美好的事物,他将她禁锢在怀里,吻着她的唇,辗转反侧,恨不能将她融进身体里。

    馨雅睡得正香,好梦被打扰,不轻不重的起床气便被勾起来了,扬起手便打了一巴掌。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印在了司空擎的脸上,拍散了他愈来愈浓的兴致。

    他倏然抬头,稍稍离开她一段距离,再看身下的美人,依然闭着眼睛,睡得很甜,似乎像是终于赶走了恼人的苍蝇一样,满足地勾了勾唇,换个姿势继续睡。

    司空擎看了一会,摸摸自己的脸,不禁笑了,这世上敢打他司空擎耳光的,也只有她南宫馨雅一个人了,从小到大,她对他真的是说打就打,说吼就吼,现在连睡着的时候,都打得这么惬意。
正文 第718章 差一点就败露
    &bp;&bp;&bp;&bp;如果是别人打他一巴掌,他一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可她打他,他从小到大都该死的甘之如饴。

    司空擎摸着脸暗笑了一会,伸手捏住了馨雅的鼻子,直到她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他才笑着说,“懒猫,起来吃饭了。”

    馨雅懊恼地推开司空擎的手,才缓缓睁开眼睛,整张小脸都写满了不乐意。

    司空擎则是很有耐心,宠溺地将她拉起来,见她依然困得左摇右晃,便将她揽在了怀里,直接抱去了浴室。

    坐在浴缸里,馨雅直接趴在了浴缸沿上,又闭上了眼睛,司空擎则是笑着拿起花洒,开始给她冲洗。

    洗完澡之后,馨雅终于清醒了,任由司空擎将她抱回床上,为她擦头发穿衣服,像皇太后一样享受着无微不至的照顾,期间还时不时打个哈欠。

    一切收拾妥当,见馨雅还是无精打彩的,司空擎便好笑地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抱下了楼。

    当坐在餐桌边,看到桌上的菜色,鼻息里全是菜香的味道,馨雅终于彻底精神了,她是真的饿了,于是接过司空擎递过来的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司空擎一边帮她夹菜,一边为她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小心噎着。”

    馨雅开心地吃着盘里的食物,享受着司空擎贴心的照顾,嘴里不是饭菜的味道,而是幸福的味道。

    以前与穆昊泽相处的时候,总是她为穆昊泽做饭吃,他是不会做饭的,他与穆晟熙一样,认为做饭是女人的天职,男人应该在战场上热血潇洒,倘若一个男人肯屈尊去做饭洗衣了,那一定是这个男人废了。

    时间久了,她也自然而然地认为,男女的确应该有这样的分工,而她的爸爸南宫夜,是男人中的极品,不能苛求每个男人都像她的爸爸一样,可以为老婆洗澡做饭。

    可是与司空擎在一起之后,她才发现,像她爸爸一样的好男人,还是有的。他们在外可以像王一样威严,在家里却可以把自己的女人宠得像皇太后一样,为她做任何细小的事,都不觉得辱没男人的尊严。

    似乎看着馨雅吃饭,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一样,司空擎自己并不急着吃,而是一直在为她夹菜,见她的盘底空了,他就赶紧续上另一道菜,鱼肉他会细心地剔去鱼刺再夹给她,牛排他会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再放在她的盘子里。

    馨雅很快就吃得很饱,这才发现,司空擎还没怎么吃,“你怎么不吃?”

    司空擎笑着抽了一张餐巾纸,擦掉馨雅嘴角的油渍,“吃饱了?”

    “嗯。”馨雅点头。

    司空擎这才拿起筷子吃饭,不过他吃的不是盘里的菜,而是馨雅吃剩下的,甚至还把她吃剩下的半碗饭拿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口一口吃得滋滋有味。

    这画面有些诡异,好像他有多可怜一样。

    馨雅诧异地看着司空擎,“干嘛吃我剩下的,不是还有那么多?”

    司空擎笑得像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你不知道吗,你吃剩下的特别香,这世上只有一个男人有资格,吃你剩下的,那就是我。”

    馨雅撇撇嘴,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煽情?

    实在不忍看着他吃她剩下的菜,那些已经冷掉了,她就拿起筷子从盘里夹了新的菜,放在嘴里咬一小口,再将剩下的放进司空擎的盘子里,“这么喜欢吃我剩下的,那我就为你服务一下。”

    司空擎开心地笑笑,低头认真的吃东西,有一种幸福,无声地漫漫延至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倘若将二人吃饭的照片放在网上,一定会换来网友一致的声音:撒的一把好狗粮。

    ————

    此次放假有三天,司空擎决定带着馨雅好好玩一玩,所以,吃过午饭便开车带她去奥都京城附近的名胜古迹游览。

    这处名胜古迹是奥都很有名的一个古代点将台,据说两千年前,奥都某位著名的古代爱国大将军,曾亲自在这里点将布阵,智退敌国入侵大军。

    在去的路上,馨雅一边听着轻松的音乐,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突然想起了韩俊,于是兴奋地转头看着司空擎,“擎,你知道吗,我在国际刑警组织里的搭档,叫韩俊,也是西凌国人,特别优秀,身手相当了得。”

    司空擎好笑地挑挑眉,不禁逗趣地说,“是吗,有我帅吗?”

    馨雅一直也没有发现司空擎眼里的调侃和逗趣,回答得很认真,“身材体型和气质差不多,但是长相没有你好看,我曾经还一度怀疑是你戴了假面来找我呢。”

    “呵呵呵……”司空擎轻轻地笑了起来,好看的眉眼有一种神秘的色彩,“他人怎么样?”

    馨雅毫不犹豫地说,“他人特别好,对我非常照顾。”

    司空擎故意冷了脸色,似乎吃醋了,声线也刻意压低,“他为什么要对你非常照顾?”

    馨雅看了一眼一脸醋意的男人,不禁撇嘴,“他说因为你是他偶像,他照顾偶像的女人,很开心。”

    司空擎差一点笑出声来,“那你呢,有没有喜欢他?”

    馨雅气恼地拧了一下司空擎的胳膊,“要是喜欢他,干嘛还来见你?”

    “哈哈哈……”司空擎笑得分外开心,有种把老婆戏弄于股掌之间的愉悦感,“既然这样,你就坦然地接受他的照顾吧,等你们完成任务回到西凌,我亲自给他送签名,嗯?”

    “好啊。”馨雅高兴地点头,即而拿出手机,“不如我打电话给韩俊,让你见见他。”

    说着,馨雅就拨了韩俊的手机号。

    以韩俊之名用的那部手机,此时正乖乖地躺在司空擎的西裤口袋里,铃声未响,震动先开始,当第一次震动的时候,司空擎突然反应了过来,迅速腾出一只手伸进了口袋里,死死地摁住了关机键,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可不想现在被她识破,家暴是小事,她若不允许他跟去炎罗大沙漠就不妙了。

    本来还接通良好的手机,听筒里突然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馨雅不禁奇怪,挂掉重拨,居然关机了。
正文 第719章 我一定比你先老
    &bp;&bp;&bp;&bp;馨雅莫名不解,“刚才明明打通了嘛,为什么会突然关机?”

    司空擎后怕地摸了下额头,笑着调侃,“也许人家正和女朋友亲热,你突然打扰,坏人家好事,所以就直接关机了。”

    “啊?”馨雅尴尬地笑了笑,“对啊,他今天说要去约会的,真是不好意思了。”

    “呵呵呵……”司空擎笑得眉眼弯弯,“好了,跟我在一起,就别在想什么韩俊了,你回头转靠他,把我媳妇照顾好了,回西凌我代表长生天神,赐他灵魂永生。”

    “哈哈哈……”馨雅一下子就被逗得开怀大笑,“司空擎,你真是讨厌。”

    “哈哈哈……”司空擎也开怀大笑。

    就这样,一路说笑着到了点将台古迹,馨雅的笑一直都没有从脸上消失过,司空擎总有本事逗得她瞬间就开心起来。

    司空擎显然来之前就了解过这处名胜,所以一进入景区,就开始为馨雅讲解,每一处古迹,他都能为她讲出一个典故,他讲解得风趣幽默,中间还夹杂着许多历史知识,让馨雅听得非常有兴致,感觉学习到了很多东西。

    听着司空擎的讲解,连他们身边的游客也崇拜地聚集到了司空擎的身边,认真听他讲解,时不时还提出几个问题。

    司空擎倒也不反感,优雅和善地回答每一个人提出的问题,只是在讲解的时候,他一直紧紧握着馨雅的手。

    看着周围人崇拜的表情,再看看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馨雅有种自豪的感觉。她未来的老公,真是要文能文,要武能武,还能宠老婆上天。

    讲了几处古迹之后,渐渐的形成了一种比较好笑的局面,那就是司空擎拉着馨雅走到哪,游人就跟到哪,他们身有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队伍,以至于后来加入队伍里的游客,都以为司空擎是这处景区负责讲解的工作人员。

    “这个讲解员好帅。”

    “是呢,与他在一起的是他女朋友吗?”

    “应该是吧,不然怎么总拉着手。”

    “他女朋友也好漂亮。”

    “嗯,真是郎才女貌,好般配啊。”

    馨雅听着身后的议论声,不禁抬头看了看司空擎的脸,美美地抿了抿唇,另一只手悄悄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仿佛在宣示主权一样,生怕有漂亮女孩出来跟她抢。

    也许,人的潜意识都有预知祝福的能力,馨雅才这样想了,立刻就有一个漂亮女孩走到了司空擎的面前,笑着开口,“帅哥,我能跟你交换一下电话号码吗?”

    馨雅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细细打量面前的女孩,大约十**岁的样子,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辫,青春朝气,应该是个大学生。

    不待司空擎有何反应,馨雅立刻晃了晃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有老婆。”

    女孩看了看馨雅,不服气的样子,“那又怎样,结了婚还可以离婚啊,这么优秀的男人,你有本事霸着他一辈子吗?”

    馨雅一时气结,觉得跟这个女孩争辩很幼稚,但是不争辩又觉得非常怂。

    正在她纠结之际,司空擎优雅地开口了,“那真是遗憾,她很有本事,不但这辈子把我霸下了,就连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都是她的。”

    说完,司空擎拉着馨雅的手大步离开,身后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好样的,对爱专一,你媳妇长得真不错。”

    司空擎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他媳妇当然不错,这还用别人说吗?

    他的步履优雅,神态愉悦,可馨雅却嘟着嘴,不太高兴。虽然她是南宫馨雅,有着无比优越的家世背景,还有着超世绝伦的美貌,但她终归比司空擎大了四岁,姐弟恋总是会让女人稍有不安嘛。

    倘若有一天,她老了,他嫌弃她怎么办?

    司空擎瞬间感觉到了异样的情绪,微微低头看着她不悦的小脸,“怎么了,就因为这点事不开心啊,那个女孩又没有你漂亮,值得你不开心吗?”

    “可她比我年轻。”

    司空擎低头观察着馨雅的小脸,爱死了她现在这种吃醋和不安的小模样,“她没你身材好。”

    “可她比我年轻。”

    司空擎更加好笑,“她没有你有气质。”

    “可她比我年轻。”

    馨雅反复强调的只有一件事,就是那个女孩比她年轻,有句话不是说嘛,年轻就是资本。她比他大了四岁,她觉得好没有资本。

    司空擎好笑地指了指不远处婴儿车里的一个小女娃,“她比你更年轻,你怎么不嫉妒她?”

    馨雅冷哼,“十八年后就该嫉妒了,那时候我就老了,你肯定会喜欢她。”

    呃……

    司空擎看着馨雅略有些认真的神情,突然觉得问题挺严重,小心翼翼地劝导,“年龄有那么重要吗,我从来不看重年龄啊。”

    “我们相差四岁。”馨雅觉得很委屈。

    司空擎还是很小心,“四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甚至想说,哪里像她比他大四岁,从小到大,都像他比她大四岁,哪次她闹脾气不是他哄她?

    馨雅倏然抬眸,看着司空擎,“我一定比你先老,到时你就会嫌弃我,喜欢更年轻的女孩。”司空少主招招手,不知有多少女孩前赴后继呢。

    司空擎看着面前这张明媚的俏脸,看她吃醋,他有种体验极致幸福的感觉,他好笑地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伸手进她的衣服里。

    “你干嘛?”馨雅莫名其妙,赶紧制止他。

    司空擎没有说话,而是自她的腰间抽出了一把黄金小飞刀,这是小的时候,司空御送给她的新年礼物。

    司空擎将小飞刀举至二人中间,认真地看着馨雅的眼睛,“我爸当年送你这套小飞刀,一定不是让你用来杀敌的,而是早有先见地让你用来防我出0轨的。”

    看着馨雅因诧异而微张开的小嘴,他继续故作认真地说,“以后,我若是敢出0轨,你就用它把我变成太监,嗯。”

    说着,便将小刀飞塞到了馨雅手里,而他,仍然是一副极其认真的表情,就像在发什么咒愿一样。

    馨雅在短暂的怔愣过后,爆笑开来,“哈哈哈……”
正文 第720章 你就是我爱的女孩
    &bp;&bp;&bp;&bp;“讨厌。”馨雅忍不住拍打司空擎的肩膀,“干嘛要说这样的话,谁要把你变成太监了?”

    “呵呵呵……”司空擎也低低地笑了起来,宠溺地看着馨雅,“这回放心了?”

    馨雅尴尬地低下头,不好意思再说话。

    司空擎笑着揽过馨雅的肩膀,拥着她继续向前走,“你呀,还真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连这种小问题都开始担心了。”

    馨雅认真地说,“因为真的越来越喜欢你嘛,怕失去你,也怕被你嫌弃。”

    司空擎觉得被幸福包围得满满的,“你下下辈子都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

    从点将台景区回来,已经是傍晚了,司空擎载着馨雅去吃了非常有特色的奥都菜,然后一起回到了公寓。

    只有两个人的世界,真的轻松而又甜蜜。

    洗了澡便一起窝在床上聊天,就像小时候一样,倚偎在一起,聊很多很多事情。他们的状态,还真的从来没有变过,司空擎从小是天才,学的东西比馨雅要多很多,所以聊起天来,他更像一个知识丰富的智者,馨雅却像一个倾听者。

    与小时候不一样的是,司空擎在与她说很多趣事的时候,会夹杂着情话,说到动情处还会时不时就吻她。

    一直聊到很晚,司空擎抬眸看了下墙上的钟表,才在馨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好了,睡觉吧。”

    馨雅因为白天睡过,还没有睡意,就赖着不睡,“你弹吉它给我听。”

    “现在?”司空擎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间,不禁笑了,“半夜弹吉它?”

    馨雅嘟着嘴点头,“不可以吗,这可是高档公寓,隔音效果很好,不会吵到邻居的。”

    看着她期盼的眼神,两秒后他马上屈服,“好好好,等我去拿吉它。”

    馨雅满意地勾唇,坐在床上双手支着下巴等着。她并不是突发其想的,而是刚刚又想到了童年时候,他为了哄她开心,就跑去买了一把木制吉它,对着电脑学习了好久,终于练会了一首曲子,然后跑到她的房间弹给她听。

    那时的他,还很小,八岁的样子,吉它在他的怀里,显得很大。

    他是天才,学东西很快,而且有模有样,其实弹得是很好的,但她总是刻意嫌弃他,在他满怀热情地弹完之后,她没有赞美,而是警告他再也不要弹给她听了,非常难听。那些话,就像一盆冷水,熄灭了他的热情,以致于他好多年不曾再弹吉它。

    回想起前二十年,她为了遵守和穆昊泽的约定,就是这样刻意拒绝他,冷漠他的。现在,她想把每一个遗憾的瞬间,都补偿给他。

    晚上的时候,她发现在他的书房里挂着一把精致的吉它,她才突然明白,他其实很爱弹吉它,只是因为她当年的那句话,他便这么多年都不再当着她的面弹。

    从小到大,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很认真。

    想起曾经的那么多年,她心里总是酸酸的幸福。

    很快,司空擎拿来了吉它,重新坐在馨雅的身边,心情特别好,他其实会弹很多曲子,自从八岁那年,她拒绝听他弹唱之后,他一度以为她不喜欢听吉它,所以就再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弹,今天她突然说想听他弹吉它,天知道,他有多开心,“想听什么曲子?”

    馨雅就势趴在了司空擎的肩膀上,“你随便弹吧,什么曲子我都爱听。”

    司空擎调试了一下弦的松紧度,笑着问,“以前不是很讨厌吉它曲?”

    馨雅的脸颊紧紧贴着司空擎的肩膀,恨不能把所有的爱都传递给他,“现在喜欢了,因为你。”

    这一次,司空擎笑得分外开心,他从来不知道,她这么会讲情话,也许人一旦陷入爱情,每天都生活在甜蜜里,就自然而然地会从内心深处生起情话。

    司空擎轻轻弹动手指,一道美妙的曲子缓缓地流淌至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首曲子名叫《你是我爱的女孩》。

    前奏过后,他开始轻声唱:

    你是我爱的女孩

    岁月可以证明

    我的爱从来都不需要说出口

    因为我的爱那么浓

    你只要看看我

    就会懂

    你是我爱的女孩

    青春可以铭记

    我的人从来都不需要你呼唤

    就会紧紧追随你左右

    你只要轻轻抬头

    就会看到

    馨雅从来没有听到这首歌,想一想便知道,这是司空擎自己写的,她感动地闭上了眼睛,倘若岁月在这一刻就老了,她都不再有任何遗憾。

    当馨雅困意袭来,渐渐沉入梦乡时,司空擎的歌声还在继续:

    你就是我爱的女孩

    我的爱没有终止的尽头

    当你老了

    当我也老了

    只有我的爱还未老

    ————

    馨雅在深情的歌声里入睡,在司空擎深情的怀抱里,做了一个甜甜的美梦。

    她梦见她怀孕了,有一个长着洁白翅膀的天使,飞进了她的肚子,天使在她的腹中一天天长大,她清晰地感觉到幸福,因为这个天使的到来,在无限地延长。

    睡梦之中,她无意识地抓起司空擎的手,放在了小腹的位置上,似乎在潜意里还在告诉他,这里有一个天使,是她和他爱的结晶。

    天快亮的时候,她还在继续这个梦,她梦到她一下子就到了分娩的那一刻,医生护士围着她,司空擎更是紧张地守在她的身边,吻她的额头,“别怕,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我们的孩子一定是个漂亮的天使。”

    她笑着点头,勇敢地看着医生护士把她推进了产房。

    然后,画面轻转,她看到自己进入了病房,孩子平安降生了,正在她的怀里轻轻地睡着。

    她突然想起,医生还没有告诉她,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于是,她亲手揭开裹着孩子的小薄被,想看一看她的天使,是男孩,还是女孩。

    可被子还没有解开,还没有看到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穆昊泽突然闯进了病房,锐利的眸子,冷漠地看了她一会,不由纷说,抱起她的孩子就走。

    恰巧此刻,司空擎不在她的身边,她感觉特别无助。

    她拼命地喊,要穆昊泽把孩子还给她,他却连头也不回,就这样抱着她的孩子消失了。
正文 第721章 风雨无阻永远守候的爱人
    &bp;&bp;&bp;&bp;在甜美中入睡,却在惊恐中醒来,馨雅挣扎着睁开眼睛,猛然坐了起来,发现天已经亮了,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点点金光。

    司空擎不在。

    她感觉恐惧和孤独轰然袭来。

    双臂抱紧膝盖,蜷缩成一团,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穆昊泽已经走了大半年了,她一直在愧疚里活着,很思念他,难道是因为这样浓重的思念和愧疚,才让她会做这样的梦吗?还是说,老天在冥冥之中,给了她一种未知的预示?

    回想起那个梦,太可怕了,虽然她没做过母亲,但她知道,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比生命还重要。穆昊泽到底是有多恨她,以至于要在梦中抢走她的孩子?

    梦里的穆昊泽,很凶残,他与她抢孩子的时候,非常粗暴,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感受,而且他对她的孩子,一点也不温柔,就像是抢走了一个,他特别嫌弃的垃圾,她甚至感知到,他是要随意扔掉的。

    虽然是在梦里,但她的感觉很清晰,在穆昊泽抢走孩子的那一刻,她从天堂掉下了地狱。

    她轻轻转头,看着窗帘间那点细碎的阳光:昊泽,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门,突然被轻轻打开,司空擎轻轻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在看到馨雅的那一刻,笑容僵在脸上,担忧随即而来。

    他快步走到床边,将馨雅揽在怀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馨雅无力地摇头,“没有,就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司空擎稍稍松了口气,温柔地捋顺她的头发,“一个梦而已,不要在意了,嗯?”他有些责怪自己,她做恶梦的时候,怎么不守在她身边?

    馨雅并不想再提刚才的梦,穆昊泽这个名字,于她而言,成了一种禁忌。她很想念他,也很愧疚,自从他离开,她做过很多次恶梦,总是梦到他过得不好,梦到他很责怪她,但从来没有一次,他会这样伤害她。

    见馨雅还是很难过的样子,司空擎轻轻抱起她,带她去了浴室,将她放进浴缸里,一边温柔地帮她冲洗,一边轻声安慰,“我已经做好早餐了,吃了饭,带你出去玩,别再乱想了,嗯?”

    馨雅无力地靠在司空擎的肩膀上,“擎,我好害怕。”

    司空擎心疼地抚摸她的脸颊,“不要怕,不论任何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替你撑着。”

    是的,他会一直陪着,是司空擎也好,是韩俊也好,总之都是他,他会时刻守在她的身边。

    ————

    三天时间,很甜蜜,却也很短暂,还没有过够甜蜜的生活,时间已经走到了最后一天的晚上。

    因为明天就要离开,所以两个人都很珍惜这最后一晚的相聚,哪里也没有去,一整晚都窝在家里,甜蜜地腻在一起。

    虽然以韩俊的身份,他也可以时刻守着她,但那终究不是爱人的身份,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抱她,吻她,所以这一晚,司空擎恨不能把一辈子的热情都用完,拥着她缠0绵不断。

    疯狂的占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了许多印记。

    情到浓时,他甚至说,“馨雅,我们不要等两年了好不好?这次你从炎罗大沙漠回来,我们就结婚吧,回到西凌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要分开了。”

    馨雅迟迟没有回答,她承认,她很贪恋他给的宠爱,舍不得离开他,很想每时每刻都这样和他守在一起,可是她又不能轻易毁掉她的决定,虽然穆昊泽不在了,但她承诺拿两年时间来怀念他,就不可以提前违约。

    这辈子,她再也不想对穆昊泽违约了。

    况且,她时刻都记得那晚的恶梦,穆昊泽身上的怨气那么重,他那么凶残地夺走了她的孩子,她想,他应该是恨她的,她拿什么去化解他的怨恨呢,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方式了。

    所以,在长久的沉默过后,她轻轻地摇头,“我不想改变决定。”

    司空擎并不想逼她,于是将唇贴近她的耳畔,轻轻地细吻,“好,两年就两年,我等,不逼你。”

    夜,很深了,缠0绵无数的两个人,终于疲惫地睡去。

    司空擎睡得很踏实,因为不论还要等多久才能好好在一起,他的人是始终陪着她的,而她的心也在他这里,他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但馨雅却睡得不踏实,凌晨的时候,她就醒了,窗帘没有拉,她看到天空渐现了鱼肚白。

    司空擎还在沉睡,他有力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显示了他的霸道和占有,也显示了他浓浓的保护欲。

    她是他的宝,他每时每刻都做好了保护她的准备。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

    她活在他精神世界的最重要的位置,哪怕是睡着的时候,他都在时刻紧张着她,所以只要她稍动一动,他就一定会醒。

    所以她不敢动,醒了,就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他真的很俊美,俊美到没有任何死角,他的容颜离她很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鼻息。他睡得很沉,却也很轻,全身都散发着一种深爱的味道。

    就像他唱给她的那首歌一样:我的爱从来都不需要说出口,因为我的爱那么浓,你只要看看我,就会懂。

    是的,她懂,她终于懂了。在拒绝了他二十年之后,她彻彻底底地懂了。

    二十年了,他的爱始终围绕在她的身边,浓得像血一样,她现在就是吸血的精灵,上瘾了,离不开了。

    想到天亮后就要分离,馨雅的眼角不由自主就湿润了,她从来没有发现,她其实这么爱他,那二十年,她到底是如何压制自己的,竟可以如此忽略他?

    两年后,她一定陪他走到地老天荒,不论有任何牵绊和困难,只要他不放弃,她就决不会改变。

    情不自禁的,她倾身向前,轻吻他的唇,她吻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她决定风雨无阻,永远守候的爱人。

    她才轻轻移动,他就醒了,感知到唇上温柔,还未睁眼,他的唇角就勾起了笑意,很快变被动为主动,紧紧将她拥进怀里,重温昨夜的疯狂。
正文 第722章 他深爱的人没有忘了他
    &bp;&bp;&bp;&bp;一场酣畅淋漓的甜蜜结束,天空已经大亮,该各自奔赴即将远行的起飞场了。

    司空擎还是很细心的,将馨雅照顾得分外仔细,亲自为她准备好了行囊,甚至连她需要的卫生棉,都计算好了时间和用量,塞进了她的行礼包里。

    吃过早饭,他便亲自开车送她去训练基地,直升飞机会从基地直接起飞。

    车子停在基地大门外,他与她吻别,“去吧,我等你回来。”

    馨雅看了眼基地大门,突然很不舍,主动回吻他,“擎,两年后,我一定做个贤妻良母,永远都不再离开你独自远行。”

    司空擎笑了,再次深深地吻了她,“好,你说的,两年后,我们结婚,生孩子,永远都不再分开。”

    “嗯。”馨雅点头,然后背起大大的行礼包,下车迈着铿锵的步伐走进了训练基地。

    直到馨雅的身影消失在大铁门内,司空擎才收回视线,然后快速掉转车头,赶往附近的一家酒店,那里罗格已经替他准备好了一切行囊。

    他到达酒店,立刻换好了假面,穿上了特警服装,背起行囊,再匆匆赶往基地。

    他到达基地的时候,其他队员已经全部到齐,在直升飞机前排成了一队,馨雅更是皱着眉向着他来的方向张望,看到他跑步出现时,她的唇角勾起了笑意,甚至还笑着向他挥手。

    司空擎跑到近前,向张教官报到,但张教官却是一脸严肃,“韩俊,你平时表现非常不错,而且也是这一队的指挥者,怎么可以最后一个到?”

    司空擎认真道歉,“对不起,张教官,有事耽误了,以后不会再犯。”

    张教官对司空擎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而且司空擎是上官葭琪亲自推荐来的人,他多少给三分薄面,“好了,归队吧,这次任务全权由你指挥,随时向总部汇报。”

    “是。”司空擎立正行礼,然后归队,站在了馨雅的身边。

    张教官做了临行前的最后训话,“你们都是我国际刑警组织里的精英,这次任务,你们肩负着重要使命,都是英雄,我在这里代表上官长官,向你们表达敬意,期待你们凯旋而归。”

    训话之后,十位反恐特警陆续登上直升飞机,随后机门关闭,起飞。

    军用直升飞机,内部装修十分简单,两排长坐椅,相对而坐。

    馨雅紧挨着司空擎,飞机起飞后,她小声调侃,“韩俊,你怎么会迟到,跟女朋友温存,忘了时间了?”

    “嗯。”司空擎毫不犹豫地点头,他的确是跟她温存才导致迟到的,“你呢,这三天怎么过的?”

    “就是到处玩啊。”馨雅突然变得有点尴尬,“那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突然关机了,难不成我打扰你和女朋友亲热了?”

    “呵呵呵……”司空擎神秘地笑了,即而故意调冷了脸色,“再乱说话,小心我以队长身份惩罚你。”

    馨雅撇嘴,“瞧这气急败坏的样子,那就是了,真不好意思,谁知道你和女朋友会大白天的,就……那个。”

    司空擎邪肆地笑着,抵到馨雅的耳边,“大白天怎么了,难道你和司空少主白天不做?”

    馨雅立即脸红了,伸出右手狠狠地掐司空擎的胳膊,司空擎也不躲,而是夸张地咬牙,倒吸凉气。

    “韩队长,你能考虑下兄弟们的感受吗?”大漠飞鹰李鹤看不下去了,笑着调侃,他这个人初见面感觉比较痞,比较傲,但熟悉了之后,他还是很爽快的一个人。

    他看着司空擎继续调侃,“你看看在座的兄弟几个,很多人都没有女朋友,甚至长这么大连女人什么滋味还没尝过呢,就整天看着你和馨雅这么亲近,兄弟几个受不了啊。”

    “哈哈哈……”一阵哄笑。

    王溢也笑着调侃,“是啊,韩队长,兄弟们跟着你可是要去拼命的,你得关照一下兄弟们的情绪啊。”

    司空擎挑挑眉,不多说什么,这些人的话题,跟他永远不在一个档次上,他的首要任务是保护馨雅安全无恙,再者就是努力完成这次任务。虽然他是司空少主,但既然担任了国际刑警职务,就会认真对待每一个任务。

    徐成叹了口气说,“唉,我家祖上三代单传,老子今年二十八了,还没娶上个媳妇呢,这次进了沙漠,要是不能活着回来,真是断了祖宗香火了。”

    赵海松痞痞地笑着,“老子今年二十六了,别说娶媳妇,连女人什么滋味还没尝过呢,这次要是不能活着回来,老子就在沙漠抓个女犯罪分子,就地办了她,死前也尝一回女人是啥滋味。”

    李鹤笑着接话,“老子虽然尝过女人的滋味,可是还没尝够,真要死在沙漠,海松,我不介意跟你一起去抓女犯罪分子,共享。”

    “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

    几个粗野男人的对话,十分不堪入耳,但不管他们调侃的内容有多下0流,就是没人再敢亵渎馨雅,因为司空擎就像神一样护在她的身边。这三个月的训练,形成了一种不成文的规矩,谁也不敢招惹司空擎,见了他,敬三分,畏七分。

    司空擎虽然讨厌这些人的调侃内容,但也不想阻止,他没那么多闲心,可又怕馨雅难为情,于是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台p3,调好了歌曲,把耳机递给馨雅,“听歌吧。”

    馨雅正不愿意听那群粗野男人调侃,于是乖顺地将耳机塞入了耳廓。

    如此,一路倒也相安无事,历经八个小时,飞机于下午时分到达了大亚国西北沙漠之边,穆昊泽负责指挥的军事基地。

    当然,国际刑警派员协助大亚国,共同进入沙漠打击犯罪,这是友好之举,提前几个月已经有过文件接洽了。

    穆昊泽的手里自然有一份这支反恐特警的名单资料。

    当他看到南宫馨雅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她要来做这么危险的事。

    当小崔派人仔细调查,得知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怀念他的时候,穆昊泽的心底涌起了说不出的感动和喜悦。

    他深爱的人,没有忘了他,虽然她没有给他爱情,可她终是爱他的,亲情之爱他也要。
正文 第723章 再相见,她还是那么美
    &bp;&bp;&bp;&bp;穆昊泽还是那样认为,没有爱情没关系,他们相处了二十多年,有深厚的亲情基础,还是可以相依相伴一辈子的。

    他的爱像磐石一样坚实,他有信心再将她找回来。

    二十多年了,他那么爱她,要他割舍,成全司空擎,他还做不到。

    今日,是接待国际刑警反恐特警队的日子,穆昊泽没有出面,所有事情全部交给小崔去办理,他还不能与她见面。

    虽然她看不到他,可他却是一直在暗中看着她的。基地的每一处都有监控,她一进入基地,他就通过电脑屏幕看到了她。

    她还是那么美,仿佛浑身带着光点一样,走到哪里都是最惹人注目的女人。她的美不同于往日,此刻的她,穿着利落的特警制服,别有一种潇洒铿锵的味道。

    她变了,美丽再也遮不住她骨子里的倔强和锐利,也不再是有一点任性,还一点小彷徨的公主,此刻的她,眸光锐利,行动有素,就像秋日迎风而尽显美丽的红枫。

    这几年,她变得不像以前开心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满满的女王范,会兴致勃勃地跟着他打架闯祸。她一直在彷徨,在与他的约定和司空擎的追逐里,无措痛苦,甚至渐渐的生出了一种让人心疼的温婉。

    他其实早在司空擎出现在龙城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她对司空擎的那份感情,可她自己不肯承认,那么他也不愿意正视。他就那么掩耳盗铃地禁锢着她,用约定,用婚姻锁着她。

    现在想来,那是一种愚蠢的方式,锁得住一个人,锁不住一个人的心。

    最终,她选择了爱情。

    他怪她吗?不怪。

    他只怪自己。

    他陪伴了她那么久,她都没有爱上他,而是爱着司空擎,那一定是他做得不够好。她因为五岁时的一个约定,肯坚定地守着他二十多年,给了他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和快乐的时光,他应该感激她的。

    她那么美,喜欢她的人那么多,他的情敌从来都不少,在龙城不是没有人想和他争,而是没有人敢和他争,他从小就把她贴上了他的标签。

    司空敬是唯一一个,敢与他争的强大的对手。

    最终他输了。

    服吗?不服!

    甘心吗?不甘心!

    就算明明知道她不爱他,就算明明知道司空擎打败他的武器,不是西凌少主的身份,也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爱情,他也不甘心,他握在手心里二十多年的宝贝,是不会这么拱手让人的。

    所以,这场失恋的纷争,他有恨吗?有。

    他只恨一个人,司空擎。

    他恨他横刀夺爱,恨他为什么要生在他和馨雅中间,恨他怎么可以拥有馨雅的爱情。

    好久不见了,再看见她,他的内心涌起一波一波的感动,他何其有幸,他的人生里闯入了这样一个妙人,从小到大,有她陪着,他的人生多了多少色彩啊。

    他做了二十多年的美梦,要把她娶回家,永远绝对性地拥有她,因为司空擎,一朝梦碎了,没关系,他可以重新拼凑一个更美的梦。

    她没有忘了他,还有新的承诺,他们就可以重新再来。

    对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太专注了,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对其他特警队员都没有太在意,当然也没有注意到以韩俊身份出现的司空擎。

    最终,他拿起桌上的座机,给小崔打电话。

    ————

    馨雅见到小崔的时候,不禁惊喜地绽开了笑颜,但因为她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并没有主动与小崔打招呼。

    而小崔睿眼如明珠,自然看得出馨雅的小顾忌,所以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也没有过多热情,而是公式化地接待一行人。

    按照穆昊泽的指示,带着一行人参观了一些公共可视的场所,最终将他们带入会议室,讲解炎罗大沙漠的地形及气候,以及目前掌握的犯罪分子的行踪。

    正在开会的小崔,突然就接到了穆昊泽的电话,不得不中断会议,“抱歉,我接个重要电话。”

    说着,他便大步走出了会议室,接起电话,“穆少将,有什么指示?”

    穆昊泽的眼睛还是锁着电脑屏幕,看着馨雅安静地坐在会议桌边,认真地研究炎罗大沙漠的地图,他轻轻开口,“给馨雅安排最好的女军官宿舍,所有生活用品都准备齐全,另外,他们若进沙漠,给配备最好的沙漠越野车和通讯设备,一定要时刻掌握他们的行踪,随时汇报给我。”

    “是。”小崔在心里感叹,穆少将对南宫小姐,用情还是这么深。

    ————

    当晚,国际刑警队员便留宿在了穆昊泽的基地。

    虽然目标是同一个国际犯罪团伙,但两方各不相干,行动各有自己的主张,所以司空擎在与穆昊泽的人交换了信息之后,便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宣布明日便进沙漠搜寻。

    十个国际刑警队员,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没有任何人反对,会议一散,便迅速回房间吃饭休息,养精蓄锐。

    其他几名队员都住在一个超大宿舍里,馨雅是女性,小崔为她安排了一间女军官专用的单人宿舍,条件比其他人好很多,一应用品也是换了全新的。

    安排好宿舍后,小崔笑着问馨雅,“南宫小姐,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馨雅摇头,“没有了,你为我准备得非常齐全了,谢谢你,小崔。”她不傻,她看得出,小崔对她进行了特殊照顾。

    小崔态度一直都非常好,“那就好,早点休息,明日进沙漠千万小心。”

    看着小崔,馨雅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穆昊泽,心里酸酸的,“小崔,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小崔想了想,“一切都是遵循命令嘛,穆少将……走了以后,我就接到了军中调令,来这里打击犯罪团伙了。”

    虽然已经调查过,知道馨雅来这里,是为了怀念穆昊泽,但小崔还是问出了口,“南宫小姐,你怎么突然当起国际刑警队员了?还要执行这么艰险的任务?”

    小崔在与馨雅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对讲机一直都开着,所有谈话内容,都会全部传给穆昊泽。
正文 第724章 他一直在等着她与他和好如初
    &bp;&bp;&bp;&bp;馨雅眼底酸涩得更加厉害,全身都开始流淌着淡淡的感伤,“我想,也许我做这些,可以让昊泽在天上好受一点吧,他一定特别恨我,我想用这种方式融入他的世界,想告诉他,我真的很想他,真的很对不起他。”

    说着,馨雅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她低着头,看着泪滴落在了地面上。

    她是真的很难过,想起穆昊泽,难过就与她如影随形。

    一直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馨雅的声音,穆昊泽双手交叉,抵着坚毅的下巴,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开始氤氲起来,一个钢铁男子,此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但是他的内心又是喜悦的。

    他好想现在就站起来,过去见她,甚至把她拥在怀里,告诉她,他已经不生气了,不怪她,甚至还想告诉她,他一直在等着她与他和好如初。

    想到和好如初,他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了儿时的情景,她跟着他漫山遍野地跑,和他的父亲对着干,闯祸,离家出走,做尽了一个乖张的孩子,能让家长头疼的一切事情,她从来不反对他作,还夸他像个英雄。

    他作得越狠,她就会越发感慨,说他可爱。

    那个时候,她根本不是现在这样安静的样子,而是和他一样作,和他一样让父母操心伤神。

    呵!

    穆昊泽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是什么时候她开始越来越安静了呢?是在司空擎出现在龙城以后,是他们之间的争夺,和愈演愈烈的矛盾,让她纠结无措,于是她开始越来越安静。

    “韩俊,你怎么来了?”馨雅的声音再次想起,打断了穆昊泽的思考。

    小崔看着韩俊,礼貌地点了下头,“韩队长是有事要与南宫小姐说吧,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司空擎也礼貌回应。

    小崔安然地离开,穆昊泽再听不到房间里的声音,但他的心却再难再平静。司空擎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他竟是像听到了平地一声惊雷。

    那两个字,像石子一样,砸进他的心湖里,一石击起千层浪。

    那个声音太像司空擎了。

    穆昊泽激动得厉害,立刻命令小崔来他的办公室。

    小崔急匆匆赶到穆昊泽的办公室,“穆少将,有什么吩咐?”

    穆昊泽一脸凝重,仿佛一面铜墙,“刚刚进馨雅房间的人是谁?”

    小崔显然愣了一下,他不明白穆昊泽为何这般严肃,“是国际刑警反恐特警队的队长,名叫韩俊。”

    “韩俊?”穆昊泽深深地拧紧了双眉,立刻从桌边拿起一份资料,迅速翻开,查看韩俊的履历资料。

    看完之后,他的双眉凝得更深。这个人虽然五官与司空擎大不相同,但眼神气质是很像的,而且刚刚听声音也很像。

    穆昊泽是军人,而且是军中少将,他思考事情最能一针见血,瞬间就想到了楚天瑞,这些年,楚天瑞已经不做生意了,而且专职供职于西凌神殿,司空擎若是想获得一张假面,太容易不过了。

    难道韩俊就是司空擎?

    穆昊泽倏然抬眸,“我不是叫你一直注意司空家的动向吗,司空擎最近有什么消息?”

    小崔思考了一下,“据查探来看,司空擎应该还在西凌,听说他已经正式开始协助司空御处理神殿事务了。”

    穆昊泽再次看了看资料上司空擎的照片,“这个韩俊和馨雅互动情况如何?”

    小崔立刻回答,“韩俊非常照顾南宫小姐,两人的关系看起来非常不错。”迟疑了一下,“但南宫小姐似乎对韩俊的感情非常纯洁,像是哥们,没有什么特别的。”

    小崔只见过司空擎一面,虽然司空擎非常醒目,但终究相见时间太短,他对他了解不深,只是恍惚觉得韩俊与司空擎有些相似,但不敢确定,“穆少将,您是怀疑这个韩俊是司空擎吗?”

    穆昊泽点头,“有可能,去给我细细查一个这个韩俊。”

    “是。”

    ————

    第二天,天气晴好,司空擎带着一队人开始向沙漠进发。

    在出发之前,小崔前来相送,故意拖了拖时间,穆昊泽通过镜头细细地观察了司空擎的一举一动,几分钟后,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司空擎。

    但是他有疑惑,馨雅似乎真的不知道身边的人就是司空擎,她对司空擎很熟悉,而且也研究过楚天瑞的假面,如果韩俊就是司空擎,她为何看不破呢?

    到底是他多疑了,还是真的就有韩俊这样一个,与司空擎分外相似的人?

    在司空擎的认知里,穆昊泽已经死了,所以他当然不会想到,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穆昊泽的监视里。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沙漠上,带着一队人,驾驶着一辆顶级沙漠越野车,一路开向沙漠深处,馨雅他时刻护在左右。

    炎罗大沙漠,是世上最大的沙漠,广袤无垠,风沙弥漫,没有人知道那伙犯罪分子到底是如何在这里生存下来的,而他们又藏匿在哪里。

    军用直升机在这片广阔的沙漠上搜寻了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这,是一个超乎了寻常认知的神奇之事。

    司空擎一队人要做的,就是亲自深入沙漠,一寸一寸搜寻探索,找到犯罪分子的窝点,甚至直接消灭他们。

    若要达到这个目的,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甚至可能需要在沙漠上煎熬数月,要挨得起喝,扛得住饿,还要承受得住远离人间的寂寥。

    在这样一片环境恶劣的大沙漠上,随时都有可能被突然而来的沙尘暴吞噬,也很有可能遇到成群的凶残的沙漠狼,时刻面临未知的生死考验。

    这的确是一项生死任务。

    放眼望去,入目所及的就是此起彼伏的沙丘,世界太单调了,只有一眼望不到边的黄,还有时而随风吹起的黄色烟尘。

    这是一片死寂的沙海。

    炎罗大沙漠春秋两季特别短,短得几乎没有,所以这里只有夏天和冬天,此时这里就是夏天。

    这里夏季的白天,只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那就是,热。

    一种超乎常人难以想象的热。
正文 第725章 沙漠苦行
    &bp;&bp;&bp;&bp;车子向沙漠深处行进,越来越远离人间,越来越热,阳光炙烤着漫漫黄沙,让人生起一种黄沙已生烟的错觉。

    越往沙漠深处,越感热浪袭来,本来还穿着厚外套的十个人,都开始一件件脱下衣服,最后只剩下了短衫,可是,依然抵不住那种灼伤肌肤的热。

    每个人都隐忍着不喝水,不吃东西,因为所带的干粮和水都有限,他们不能随便浪费,吃饭喝水都需要按时按量,要有节制。

    司空擎心疼馨雅,更是克制自己尽量少喝水,他要把自己那份水多留下一点给她。

    馨雅虽是唯一的女性,但也始终没有娇气,三个月的特殊训练,让她坚毅得像一株沙漠里的仙人掌。

    时至正午,实在太热,地表温度已经达到了一种常人难以承受的高度。

    一直负责开车的赵海松一边望着前方漫无边际的、起起伏伏的沙海,一边对司空擎说,“韩队,太热了,我们再走下去,一定会被晒焦的。”

    司空擎看了身边已经一身汗水淋漓的馨雅,转头命令,“停下来,搭帐篷休息,开会研究一下接下来的搜索方针。”

    “好嘞。”李鹤响应得最快,立刻跳下车,招呼着其他队员拿出帐篷支了起来,精英们个个行动有速,不一会帐篷就搭好了。

    虽然都是耐过高强度训练的硬汉,但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下,众人还是觉得很疲惫,因为太热了,搭好帐篷后,就都坐进帐篷里,吃东西,喝水,补充体力。

    司空擎却没有休息,而是爬上一座高一点的沙丘,拿着望远镜观察四周的地形。馨雅喝了一点水之后,提着一个小水瓶也爬上了沙丘,“韩俊,喝点水吧?”

    司空擎缓缓放下放远镜,接过馨雅手里的水瓶,浅浅地喝了几口,心疼地看着她一直淌汗的脸颊,“坚持得住吗?”

    “没问题。”馨雅毫不犹豫点头,她不是来做娇娇公主的,只要其他特警队员坚持得住,她就一定坚持得住。

    司空擎伸手抹掉馨雅脸颊上正向下0流淌的一道汗流,把水瓶交给她,再次拿起望远镜向远处观看。

    “韩队,有什么新发现吗?”李鹤也爬上了沙丘。

    李鹤曾经三次赴不同地区的沙漠执行任务,相对来说,比其他人耐力要好一些,经验也丰富一些。

    他这个人,真的是不错的一个人,虽然最初相见,他带头难为了司空擎和馨雅,但打过之后,他是真的佩服司空擎的,所以,在这支队伍里,他是最支持司空擎决定的一个人。

    司空擎再次放下望远镜,“李鹤,把炎罗大沙漠的地图拿来,把沙漠中所有固定的绿洲全部圈出来。”

    “是。”李鹤转身迅速返回帐篷,翻找地图,并将所有已发现的近几年一直固定存在的绿洲都用红笔标记了出来。

    司空擎拉着馨雅的手也返回到了帐篷里,坐下来准备研究下一步工作。

    “先吃点东西吧。”馨雅拿了一块军用压缩面包递给司空擎,然后又给他开了一盒牛肉罐头,冲了一杯葡萄汁。

    司空擎一手拿着面包,随意地吃着,一边接过了李鹤手里的地图,认真地研究起来。在训练的那三个月里,他阅读了大量的关于炎罗大沙漠的资料和书籍,也分析过那伙犯罪分子能够隐藏在沙漠里几年的原因。

    不论是什么人,要想活着,那就离不开水和食物,那伙犯罪分子能够在沙漠里存活几年,那一定会守着绿洲,在绿洲补充水,但他有一点想不通的是,那伙人这几年吃的是什么。

    司空擎看了会地图,抬头问李鹤,“李鹤,你曾多次在沙漠里执行任务,你来说一下,在沙漠里,如果没有粮食,还有什么可以吃?”

    李鹤想了想,认真回答,“沙漠里也不是没有生物的,动物类会有沙漠狐,野生骆驼,蛇类,鼠类,如果饿极了的话,这些生物也是可以抓来充饥的。我在执行任务时,就曾经和同伴捕猎过沙漠狐充饥。”

    司空擎点点头,环视了一圈众人,“据资料显示,这伙犯罪分子大约百余人,这么多人吃喝不是一件小事,他们要想在这片沙漠里生存,必然需要水和食物,那么他们一定会依赖一些比较稳定的绿洲,绿洲可以解决他们吃水的问题。”

    司空擎指着地图上已经统计出来的绿洲说,“炎罗大沙漠基本长年无雨,所形成的绿洲,水分来源大多是西北边境的巫仑雪山融化的雪水。”他用一根手指划了一下所有绿洲分布线,“看到了吗,这些稳定的绿洲大多分布在巫仑雪山附近,所以,我们不要再盲目地满沙漠寻找了,直接靠向巫仑雪山,在这些绿洲附近寻找痕迹。”

    王溢思考了一下说,“韩队,大亚**方给我们提供的资料上说,近几年沙漠中心地带可是发生过,有运粮食的驼队被抢动的案件,初步推算就是这伙人所为,这说明他们在沙漠中的活动范围还是很广的。”

    “嗯。”司空擎点点头,“他们解决了吃水问题,自然还要解决粮食问题,除了李鹤说的可以猎捕野生动物为食,随机抢劫过往粮队也是一个途径。”

    李鹤凝眉不解,“我就很奇怪,这伙人抢一次两次,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际,他们是怎么存活了好几年的,而且他们的枪支弹药从哪里补给的?”

    徐成也跟着分析,“这是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是,大亚军方多次派直升机地毯式搜寻,搜遍了整片沙漠,也没发现任何可以藏匿的地方啊。”

    司空擎思考了一会,开口说,“这就是我们来的意义,地表探索不到的真相,由我们来一寸一寸寻找,我怀疑他们隐藏在地下。”

    “地下?”馨雅有些惊讶,“这可是沙漠啊,人能够隐藏在沙漠之下活着吗?”

    司空擎看着馨雅认真的小脸,微弯唇角,“我来之前,认真研究了一部分史料记载,有位史前学家推测,炎罗大沙漠以前可能不是沙漠,后因全球气候变化,才导致这里变成了沙漠,所以他猜测炎罗大沙漠底下很可能藏着一座城。”
正文 第726章 二十八星宿
    &bp;&bp;&bp;&bp;馨雅继续问,“这份猜测有依据吗?”

    司空擎笑着摇头,“没有,正因为没有依据,这位史前学家的研究和猜测,只被人们当作神奇故事来看,不过我看了他的研究之后,倒是觉得有可能。”

    李鹤突然不可思议地笑了,“韩队,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伙人藏在了沙漠底下,那我们要是找到了他们,真的发现有一座地下城,会不会发财啊,那地下城怎么说也是史前了吧,那得藏着多少文物啊?”

    王溢也跟着调侃,“要真那样的话,就算拼了命老子也要找到那伙匪徒,随便带一件文物回去,卖了钱够花几辈子,还能娶个漂亮媳妇,舒坦。”

    赵海松也赶紧眼着凑热闹,“要真那样的话,老子再也不卖命了,抱一堆古文物回去,全卖了,身家会不会超过世界首富南宫夜啊?”

    “哈哈哈……”一阵哄笑。

    司空擎难得地笑了一次,转头看了看馨雅,发现她正好笑地撇着嘴。

    李鹤眼尖,第一时间发现了司空擎被他们的话题逗笑了,“哟,韩队终于笑了,我们的话题能把你逗笑,还真不易。”

    司空擎并没有收回笑容,心情突然很好,“好了,大家都休息吧,好好睡一觉,白天气温太高了,我们若是一味地赶路,难保身体吃不消,过了正午再继续行进。”

    命令一下,所有人都各自在身下铺了毯子休息。馨雅也拿了一张毛毯,铺在了一个角落里,刚躺下准备休息,司空擎拎着自己的毯子走了过来,直接铺在了她的身边。

    “不介意我睡在这里吧?”虽然说着询问的话,但司空擎已经直接躺在了馨雅的身边。

    馨雅转头看了司空擎一眼,不禁笑了,“你都躺在这里了,我还能把你哄走吗?”

    司空擎知道,不能过分亲近,不然一定会引起她的反感,所以保持着最佳距离,“睡吧。”

    馨雅也没有多少别扭,其实她本能地不反感韩俊,只当他是亲密的战友,所以并不在意这么多,有他在身边,她反而安心很多,很快就闭着眼睛睡了。

    司空擎静静地看了她一会,也轻轻地闭上眼睛浅睡,他的神经一直都是警惕的,保护她,是他时刻要做的事。

    他当然要时刻守着她,身边的这几个男人,虽然是国际刑警里的精英,代表了正义的力量,但也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在这样一个远离人间的寂寥之地,看着馨雅这么漂亮的女人,难免不会一时冲动,动了歪心思。

    他只有时刻不离地守着她,才会安心。

    是的,司空擎的猜测没有错,那几个男人都不是什么禁0欲系的圣男,兵痞本就一线之隔,人性的弱点他们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克服的,跨过了那条正义的线,就是非常邪恶的痞。

    他们不是不肖想身边那个美得像天仙一样的女人,而是不敢,因为司空擎在。

    ————

    午睡过后,太阳偏西,一行人收起帐篷,开车继续前行,这一次非常有方向性行进,那就是向西北绿洲带前行。

    寂寞而单调的旅程。

    天黑时,他们依然没有到达,只能途中露宿。

    沙漠里昼夜温差太大,夜里几乎都在零下,所以夜里时每个人都各自支起了单独的帐篷,安置好了保暖棉睡袋。

    晚饭时,大家在沙地上升起了一堆火,围着火堆吃东西。

    沙漠的夜晚天空非常洁净,一丝云都没有,就像一个巨大的墨玉盘,上缀朗月明星。

    李鹤一边吃着压缩牛肉,一边看着天上的星星说,“韩队,你知识渊博,给我们讲讲星象呗?”

    赵海松也跟着附和,“对对,讲讲呗,我最喜欢听古人弄的那什么二十八星宿了,虽然那玩意玄幻弄不明白,但我就是愿意听。”

    司空擎转头看着馨雅,“想听吗?”

    “嗯,我对古代星象学也很有兴趣。”馨雅笑着点头。

    “好。”司空擎抬头看着星空,“古人为观测日、月、五星运行,而将星空划分为二十八个星区,用来说明日、月、五星运行所到的位置。”

    “二十八星宿,分为东方青龙七宿,北方玄武七宿,西方白虎七宿,南方朱雀七宿。”

    “二十八星宿一说,曾经广泛用于古代天文、宗教、文学及星占、星命、风水、择吉等术数之中,比较具有神幻色彩,西凌的司空教义里,也有二十八星宿的记载。”

    除了司空擎,馨雅是这群人里学历最高的,所以她听得最认真,并不像那几人一脸雾水的样子,“韩俊,我曾经看过一本书,说古代帝王的地宫陵就会依据二十八星宿来设计地宫门,以迷惑盗墓者,真的会有这么神奇吗?”

    “嗯,的确存在。”司空擎肯定地点头,“其实古人的智慧,博大精深,有些是我们现代人也研究不透的,二十八星宿一学,应用很广,被用在地宫建设上,也是有可能的。”

    司空擎见馨雅非常感兴趣,就继续说,“有些帝王的地宫陵,除了运用二十八星宿知识外,内部还会运用古代八卦学,在陵里布下各种暗阵,以防盗墓都入侵,所以很多盗墓者若是不懂这些知识,就算找到了蕴藏了大量珍宝的地宫,并成功进入,也没有命带走那些珍宝。”

    李鹤不禁打了个哈欠,听司空擎说这些,他俨然理解不了,“韩队,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些,我实在理解不了,先去睡了啊。”

    其他人也跟着起身,笑嘻嘻的,“韩队,我们也去睡了,你讲的这些啊,很神奇,可我们也听不懂,若真能跟着你找到什么地宫,我们就听你命令做事就行了。”

    一时间,火堆边的人全部散去,只剩下了司空擎和馨雅。

    此时,气温已经降到很低,人说话时,都会呼出一团团白气。

    司空擎转头看着馨雅,“我们也去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而且随时都有可能与犯罪分子交火,要休息好了。”

    “好。”馨雅起身,走向自己的帐篷,刚要钻进去,司空擎拉着自己的帐篷,来到了她身边,“我的帐篷就在你旁边,有事随时叫我。”
正文 第727章 人狼之战
    &bp;&bp;&bp;&bp;馨雅感激地看了司空擎一眼,“韩俊,谢谢你。”

    司空擎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去睡吧。”

    直到看到她钻进帐篷,落下了帐帘,他才进入自己的帐篷,钻进睡袋,侧身面对她的方向躺着,只是两层帐篷布的距离,他甚至能清晰听到她翻身的声音。

    唇角勾起暖暖的笑意,“晚安,馨雅。”

    虽然在以普通身份相处,虽然不能抱她亲她,但这样一次与众不同的人生旅途体验,他觉得日后他们可以回忆一辈子。

    夜,像是死去了一般,没有一点声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就是一种让人感觉脱离了现实的静。

    气温急剧下降,真的是太冷了,馨雅整个人全钻进了睡袋,只留下一张小脸在空气里。

    司空擎睡得并不安稳,总感觉有心事,所以半夜时便醒了,穿了换棉外套,拿了厚毛毯悄悄钻进了馨雅的帐篷,并将毛毯盖在她的睡袋之上。

    馨雅的警惕性也很高,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世外之地,与一群大男人同吃同住,她更加警惕,所以虽然司空擎动作很轻,她还是很快就醒了,“谁?”

    司空擎顿了一下,没想到会吵醒她,“是我,韩俊,我怕你冷,又给你加一层毛毯。”

    听到司空擎的声音,馨雅莫名地安心了,“你去睡吧,我很好。”

    “嗯。”司空擎点点头,此刻好想抱着她一起入睡,可是还是不得不得起身离开。

    刚掀开帐篷的帘子,他便听到了一种独特的声音,不禁皱眉侧耳细听,片刻后,他大惊失色,转身一把将馨雅拉了起来,扒掉她身上的睡袋,拿起衣服往她的身上穿,“快点起床,有狼群。”

    馨雅也感觉到事态不容小觑,所以赶紧自己穿衣,行动有素地收拾妥当,拿起了枕边的枪。

    司空擎拉着她的手冲出帐外,发现其他人也都起来了,个个手里握着枪,炯炯的双目在夜里闪动着锐利的光。

    果然,自西北方向,飞速奔来一支狼群,衬着月光观察,大约有二三十匹,一双双绿眸,在夜里格外凶残。

    若是一般的行人,此刻早被这种狼群的气势吓到了,也许是这群狼运气不好,他们遇到的偏偏是一支杀人都不眨眼的反恐特警队。

    李鹤显得异常兴奋,“好久没跟沙漠狼战斗了,这回可以过把瘾,兄弟们,明天早晨有狼肉吃了。”

    其他几人也显得很兴奋,个个把子弹上膛,对准了正在极速靠近的狼群。

    司空擎一手拉着馨雅,一手提着枪,严肃地命令,“不可以掉以轻心,不要浪费子弹,一枪打不死一匹狼,就自己骂自己一声混蛋。”

    赵海松不禁调侃,“韩队,我要是串了糖葫芦,你可得给我记一等功。”

    司空擎挑挑眉,没有再接话,而是转头叮嘱馨雅,“紧跟着我。”

    馨雅看了看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不禁好笑,“韩俊,我知道你照顾我,可我也不是一无是处,你用不着这么紧张,放开我,我也可以和你并肩战斗的。”

    司空擎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如此紧张,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握住她的手的,一遇到危险,将她紧紧拉在手里,似乎是他的本能。

    他笑了笑,松开了她的手,调侃地说,“考验你枪法的时候到了,别浪费子弹啊。”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的手还是时刻要把她拉入怀里的架势。

    馨雅非常有信心地举起上官葭琪送给她的银色“沙漠之鹰”,“韩队长,你千万别小瞧人,我两岁就开始玩枪了,摸着枪长大的。”

    司空擎笑笑,没再说什么,也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越来越近的狼群。

    二三十匹狼是一个不小的阵容,也是非常危险凶残的一个群体,可特警队员们没有一个人感觉到害怕,全都兴奋得不得了。当狼群还有十几米距离的时候,纷纷扣动了手里的扳机。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划破了宁静的夜,夹杂着沙漠狼的叫声,将这片夜下的沙漠,染上了血腥的气味。

    这群纵横沙漠数载的野狼,不知捕食过多少幼小动物,也不知凶残地伤害了多少驼队行人,可今天,它们一定想不到,会这样死在一队神枪手下。

    枪起弹落,狼群还没有冲到特警队员身前,就已经纷纷殒命,横尸沙漠。

    夜,再次恢复了宁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二三十具沙漠狼的尸体,在月色下勾勒出了一种别样的景观。

    李鹤最先走入狼群,寻找最佳的目标,“我跟你们说,兄弟们,我选出的狼,烤出的肉,肯定香,绝对是你们从来没吃过的美味。”

    他行走在狼群之间,说话时口里喷出白气,有的沙漠狼还活着,伏在他的脚下奄奄一息。

    馨雅一直静静地看着,她不是感叹什么生命,而是感叹这一段旅程,这是一段一生都难忘的旅程,倘若她还是那个千金大小姐,一定永远也体味不到这样一种人生。

    此刻,她好想司空擎,想与他分享所经历的一切,可惜,他不在。

    见馨雅沉默失神,司空擎不禁问,“在想什么?”

    馨雅倏然回神,笑了“没什么,我在想我竟然经历了这样一种人生,以前从来没想过。”

    说着,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对着月色下的狼群拍了几张照片。

    司空擎突然明白了她的所思所想,从小到到,他非常懂她,所以他笑着上前,拿过馨雅的手机,将两个人都调入镜头,摁下了快门,“这张照片一定非常有纪念意义,回去拿给司空少主看了,他会很开心的。”

    馨雅更来了兴致,“那不如再多拍几张。”

    说着,她主动靠近司空擎,以不同的方向景色为背景,连拍了数张,司空擎非常配合,靠着她,还摆出了各种造型。

    李鹤终于选中了一匹满意的狼,拖着走回来,“韩队,我看兄弟们也没什么睡意了,不如重新生火烤狼肉吃吧?”

    司空擎也不反对,“随便吧。”转头看着馨雅,“你回去睡吧,烤好了肉我叫你。”

    馨雅自然没心情看这群男人剥狼皮,烤狼肉,所以很乖顺地回去睡觉了。
正文 第728章 一朵太阳花
    &bp;&bp;&bp;&bp;几个热血男人,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上,头顶着灿烂星空,开始用酒精升起篝火,看着李鹤熟练地剥狼皮,眸子里都闪动着兴奋的神彩。

    军用沙漠越野车就停在篝火不远处,这辆车是穆昊泽亲自挑选送给特警队使用的,车的装备非常高,在车前隐秘部位安装了高级卫星监测器,司空擎一行人的行踪位置以及对话,全部时刻通过监测器传到了穆昊泽的办公室。

    穆昊泽的人自然也在大漠中行动搜索,与司空擎的人互不干涉。

    穆昊泽之前只是定时听取小崔的汇报,掌握在大漠里搜寻的最新情报,然后做出相应的军事行动指挥,而现在,因为馨雅,他时刻都亲自监听司空擎一行人的动向。

    自从馨雅进入了沙漠,他便日夜不能安睡,时刻都挂心得很,以至夜里休息,都是趴在办公桌上浅眠。当听到有狼群出现时,他整个人都从浅睡状态中骤然惊醒,差一点就命小崔马上派直升机去支援。

    当枪声响起,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竖起耳朵细细捕捉馨雅的声音,生怕她会出一点点意外。

    当战斗结束,听到那一群人谈笑着烤狼肉吃的时候,他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但是这样一来,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再无睡意,司空擎让馨雅去睡觉以后,监测器里再无馨雅的声音,他觉得心里一下子空了,百无聊赖,静坐了一会,拿过地图标注了一下司空擎一行人现在所在的位置,推测着他们可能会遇到怎样的突发情况,并思考倘若发生这些不测,他应该采取哪些救援措施。

    只因馨雅一个人,牵动了他整颗心。

    做完这些以后,他还是没有睡意,于是摁了桌上的座机,命令小崔过来见他。

    军人的行动非常有速,没几分钟,小崔就衣冠严谨地出现在了穆昊泽的办公室。

    自馨雅走后,穆昊泽一直很担忧,连吃饭都是坐在办公桌边,时刻亲自注意监测器里的信息,小崔非常理解他,所以他夜里也并没有回宿舍睡,而是睡在穆昊泽办公室外的帐篷里,为的就是一旦穆昊泽有命令,他可以快速到达。

    “穆少将,有什么指示?”小崔进入办公室便迫不及待地问。

    穆昊泽看到小崔疲惫的面容,意识到自己因为馨雅的事,太苛刻下属了,所以他的声音比较温和,“让你查的韩俊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崔有些为难,“穆少将,我昨晚就吩咐人去查了,时间太短,还需要再确认一些信息,才能最终给你准确的汇报,明天一早我就送最终资料过来。”

    穆昊泽点点头,表示理解,倘若进入沙漠的韩俊,真的是司空擎假冒的,那么真的韩俊一定是个非常隐密的人,能够被司空擎利用的身份,绝不会轻易被人查到。

    小崔看着穆昊泽憔悴的面容,想起了他受惩罚的那四年时光,不禁心疼自己的上司,“穆少将,您去休息吧,这监测器我亲自守着,一旦有消息,我马上向您汇报,您可是指挥者,全基地都指望您呢,可不能把身体熬垮了。”

    穆昊泽自是明白这个道理,他不能因一己之私,而置全军于不顾,于是他点点头,“好,我就在里边的小卧室休息,你再喊两个助手,轮流值守,时刻注意国际刑警特警队的动向,有任何问题及时向我汇报。”

    “是。”小崔立刻行礼接受命令,他知道,这可不是一项小任务,监测器的另一端,有穆少将最在意的人,他们不能出一点点差错,否则可能掉脑袋。

    穆昊泽一边将桌上的文件收起来,一边吩咐,“准备好救援直升机,和一切设备,时刻保证,一遇特殊情况,就能立刻起飞救人。”

    “是,穆少将,放心吧,都已经准备好了。”小崔想说,这个命令,少将大人早晨已经吩咐过了,而他也一丝不敢怠慢地将一切准备妥当了。

    穆昊泽点点头,起身,准备去办公室里间的小卧室休息,可刚站起来,就感觉一阵眩晕,又跌坐在了椅子上。

    “穆少将,您怎么样?”小崔连忙上前,扶住了穆昊泽,“穆少将,您一定是累坏了,最近一段时间工作量太大,你一直都没好好休息,我马上叫秦医生来给您看看。”

    穆昊泽觉得头疼,用力捏了捏眉心,“没事的,不用大惊小怪,休息下就没事了。”

    小崔不同意,“那怎么行,您可是全军主帅,身体可不能玩笑,必须得让秦医生看看才行。”

    小崔是真的关心穆昊泽,所以不等穆昊泽同意,就擅自向勤务兵传达了命令,没一会,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军医便出现在了穆昊泽的办公室。

    这位女军医,名叫秦悦,是跟随穆昊泽身边很久的优秀女军医,著名医科大学毕业,军人世家出身,医术十分精湛。

    秦悦不光医术不错,长相也不错,是那种很耐看的美人,眉眼淡淡的,淡然中间又隐现一抹锐利,那种军人世家长期熏染出来的锐利。

    她的五官,单拿出来并不惊艳,但组合在一起,就显得无比和皆,无比耐看,虽然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惊世绝伦的,但绝对经得住时间的考验,看多久你都觉得她是个美人。

    她笑起来的样子,就像一朵非常具有生命力的太阳花。

    她在军中,是非常有名的一朵军花,曾经跟随穆昊泽亲赴战斗一线,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救人。

    此刻,她没有一丝笑意,甚至有些担忧地观察着穆昊泽的脸色,“昊泽,你不舒服吗?”

    秦悦虽然是个军医,没有任何实权,但却是有少将军衔的,与穆昊泽平级。与穆昊泽相处也有两年的时间了,所以关系比较熟,她一般都亲切地称呼他的名字。

    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她喜欢穆少将,除了小崔知道穆昊泽心里只有一个南宫馨雅,不看好她的痴心外,其他人都觉得美女爱英雄,这是一段可以开花的爱恋。

    不待穆昊泽说什么,小崔连忙给秦悦让出了位置,“秦医生,您快给穆少将看看,他刚刚差一点晕倒。”
正文 第729章 她是他非常珍惜的老友
    &bp;&bp;&bp;&bp;秦悦的眸子掩饰不住那一抹深深的担忧,立刻走上前,细心为穆昊泽检查,询问各种症状,并拿出血压计为他测量血压。

    最终,秦悦缓缓放下手里的仪器,轻声叹息,“昊泽,你必须要注意休息了,不能再这么拼命地工作了,不然身体一定会出问题的。”

    她一边低头开始在单子上写下所开的药品名称,一边说,“你现在体力严重透支,血压也偏低,所以才会出现头晕的症状,必须要好好休息,按时吃我开的药。”

    穆昊泽一直没有说话,他心里有牵挂,睡不好的。

    他是个对工作异常认真的人,馨雅未来之前,他终日操心如何快速剿灭沙漠里的那伙犯罪分子,以期尽快回到龙城,现在在此基础上,又多了一项忧心的事情,他最爱的人正在沙漠里经受磨难,他如何睡得着?

    秦悦写好药方,递给小崔,“马上去拿药,回来我告诉你怎么服用。”

    小崔赶紧接过秦悦递过来的药方,还是很担忧的问,“穆少将只是劳累而导致血压低吗?”

    秦悦点点头,“对,目前情况还算好,如果不好好休息,恐怕会出现更大的问题,健康是不可以透支的。”

    小崔赶紧拿着药方去拿药,走之前还不忘多说一句,“穆少将,您都听见了,一定要听秦医生的,好好休息了,我马上去拿药,回来吃了药您就赶紧去睡觉。”

    小崔走后,穆昊泽单臂支撑着头,拇指摁压太阳穴,微微闭着眼睛倚进了椅背里,不肯多说一句话。秦悦是个爽快的人,追求爱情也向来大胆,她在他面前,从来不掩饰喜欢他的意思,甚至曾经直白地告诉他,她喜欢他。

    他当年的确是拒绝的,而且他这种直性子的人,拒绝得很直白,本以为她会伤心难过,或者觉得没有面子,可是,没有,她很坦然地接受了他的拒绝,并笑着告诉他,没关系,她可以等,等他喜欢上他。

    她曾问过他,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他说是。

    她便笑着说,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心里的那个人了,可以考虑给她一个机会。

    她这样的女人很少见,喜欢就大大方方地表白了,被拒绝了也不会死缠烂打,就是一如既往地守在他的身边,不曾有任何异样。

    但是她对他的那份喜欢,却从来没有减淡过。

    秦悦静静地看了穆昊泽两秒,起身为他倒了一杯清水,“喝点水吧,你的身体有一点脱水,所以才会觉得乏力。”

    “谢谢。”穆昊泽拿起杯子喝了两口,却还是不开口说话,他真的不习惯和馨雅以外的女人多说话,二十多年的人生,他习惯了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她的身上,而对于其他女人,他根本不知道该聊点什么。

    就像管可菡,从小到大,她虽然极力掩饰,但他还是看得出的,她喜欢他,可他从不与她多说一句不想说的话,他承认,他漠视了所有喜欢他的女人。他承认,他不解风情。

    秦悦早已习惯了穆昊泽的冷漠,主动说,“昊泽,你似乎有心事。”

    穆昊泽再次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水,“秦悦,在我的办公室里,聊私人话题,不是我喜欢的。”

    秦悦歪着头笑了笑,一脸淡然,“好吧,我的确没资格与你聊私人话题,但是你的私人感情已经影响了工作,那我就不得不得提醒你了。”

    她紧紧地凝视着他低垂的眼睛,“自从昨天国际刑警反恐特警队来到基地,你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对了,别人不了解你,但我们相识这么久了,而我又这么喜欢你,对你的认知还是有一定深度的,能让你情绪产生如此大的变化的,一定是关于你心里所爱的那个人,对不对?”

    穆昊泽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寒冷,眸子里似有冰霜凝结,“秦悦,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秦悦点头,不喜不怒,没有半分退缩,“昊泽,我和你相识这么久了,曾经一起在战斗一线生死与共,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们还算战友,情谊总是有的,你又何对我如此冷漠,我从来没有强求你什么。”

    穆昊泽低眉不言,对于秦悦,他当她是老友,在生死一线结下的战友情是很特别的,她是除馨雅以外,他非常珍惜的一个异性朋友。

    他也想对她态度好一点,但他真的还没有学会,对馨雅以外的女性热情。

    秦悦了解他,所以继续开口说,“昊泽,我虽然一直在军中,对外界的事了解甚少,但是关于你的事情我一点也没有少关注,所以,南宫馨雅刚出现在基地的时候,我就认出她了,你的一切不正常的情绪,都是因为她。”

    “因为你最爱的人进了沙漠,你就开始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这一点,我非常理解,就像你亲自前往一线完成任务时,我在基地也会分外担忧,这就是爱一个人所必然要受的累。”

    “但是,作为朋友,作为战友,我想提醒你,你不是普通士兵,而是将帅,不能被私人感情太左右了决定。”

    穆昊泽点头认同,这些道理他懂,“我会调节自己的情绪的,谢谢你对我说了这么多,一会吃了药我就会去休息。””

    他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秦悦,“秦悦,既然你了解我所有的事,那以后就别在我面前再提你喜欢我的事,我这个人虽然不解风情,但我当你是老友,不想以后因为这件事,我们之间只剩下了尴尬。”

    秦悦自嘲地点点头,“好,以后不提了,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永远也追不上南宫馨雅了,不防考虑给我一个机会,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呢。”

    穆昊泽默然垂下了眼帘,“我一定会把她追回来的,所以,秦悦,别浪费时间,别浪费青春了。”

    被一个男人如此直白冷漠地再次拒绝了,秦悦没有难堪之色,还是像往常一样淡然,甚至唇角还勾起了一抹温嫁的笑意,只是在低头的一瞬间,有一抹不易被人觉察的失落和感伤,悄悄划过眼角。

    对于她来说,喜欢一个人,是自我内心的一种感受。得到回应最好,得不到回应,那就默默守候。
正文 第730章 想起一件往事
    &bp;&bp;&bp;&bp;这时,小崔提着药回来了,“秦医生,你看这些药都需要怎么服用?”

    秦悦没有多说话,利落地拿起笔,在每一个药盒上写下了服用方法。

    最后,她抬头笑着看向穆昊泽,“昊泽,一定要按时吃药,好好休息,我走了,有问题随时再叫我。”

    穆昊泽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漠然地点点头,接过小崔递过来的药和水,快速地吃了,然后吩咐小崔盯着监测器,便起身去里间的休息室睡觉了。

    他是军人,而且是出类拔萃的少将之材,自我调节情绪的能力很强,强迫自己停下思考,闭眼入睡,没多久,真的进入了浅睡眠,但是他的睡眠质量并不高。

    在半梦半醒间,他想起了一件往事。

    十八岁那一年夏天,他去见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管可凡。当时,管可凡十九岁,刚刚参加完高考。

    从小到大,他都不喜欢管可凡,因为谁都知道,管可凡有多么喜欢馨雅。不论是谁,只要是觊觎馨雅的男人,他都本能地讨厌。

    所以,在他眼里,管可凡不是父亲挚友的孩子,也不是他的朋友,更没有从小到大一起成长的感情,他从小就敌视他。

    除了南宫睿,他讨厌一切围绕在馨雅身边,对她有爱慕之心的男人。

    在龙城,一路走来,他举手挥足之间,在人们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掐灭了馨雅的无数朵桃花。管可凡,就是其中一朵。

    但管可凡不同于任何人,他是馨雅看重的亲人,像亲大哥一样。所以,他对管可凡的排斥,不可以像对其他人那样,使用强硬手腕驱逐。

    所以,他忍受了管可凡围绕在馨雅身边那么多年。

    管可凡高考结束之后,他觉得驱逐他的机会来了,所以,在管可凡考最后一科的时候,他将车子停在学校门外,静静地坐在车里,等待。

    当管可凡从考场里出来的时候,他直接叫他上了自己的车,然后带着他去了城郊河边。那时,正好麦子熟了,金黄的麦田一眼望不到边。

    他站在麦田边,举起了手中的枪,锐眼如鹰,狠厉是他唯一的表情,“管可凡,离开龙城,离开馨雅。”

    管可凡自然不服气,迎着他的枪嘲讽地笑了,“怎么,我让你感到威胁了,你终于忍不住,要像对待其他情敌一样,开始对我用强硬手腕了?”

    那时的他,比现在还要年轻气盛,骨子里对馨雅的独占欲,强烈到自己都不可思议,所以他是那么痛恨终日守着馨雅的管可凡。当然,他不可能向管可凡开枪,这一枪开下去,将会让几家人都动荡不安,但,他可以用拳头。

    是的,他没有客气,就在那条小河边,以金黄麦田为背景,他狠狠地打了管可凡一顿,直到看到管可凡鼻青脸肿,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他才停下了手。

    最终,他毫不客气地抛下了一句话,“管可凡,马上离开龙城,在我和馨雅结婚以前,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如果你再不识趣,我不会对你客气,说到做到。”

    最终,他开着车扬长而去,一直也不知道,一身是伤的管可凡是如何离开的,他只知道,从那以后,管可凡消失了,一直到两个月后才回家,他回家时手里拿着一纸纳兰皇家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报考的是临床医学。

    他以异国求学的方式,离开了龙城,这么多年,一直不回。

    他离开后,馨雅难过了很久,总是自责,认为管可凡是因为她才离开的,毕竟谁都知道,管可凡有多喜欢她,可是她给不了管可凡任何回应。

    管可凡真的如他警告的那样,再也没有出现在馨雅的面前,每年春节,在外的游子都回到家里,与亲人团聚,可管家总少一人。

    每当那个时候,馨雅总是更难过,更自责,她向他倾诉,而他总是心虚地沉默,他不敢让她知道,是他逼走了管可凡。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并不觉得当初年轻气盛的他,做了一件多么错的事,他只觉得那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只是不知为何,却要在这样一个孤独的夜,突然想起了那个曾经一起长大的大哥,那个一身儒雅,对大家十分照顾的兄长。

    午夜梦回,他终是再次醒了,睁开眼时,看到了窗外璀璨的星空,皎洁的月亮,管可凡的脸自动浮现在眼前。

    难道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他要与那位曾经愧对的大哥重逢了吗?

    他一直也没有搞明白,管可凡虽然儒雅,也没学过什么功夫,但他的骨子却是很硬的,并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却为何在他的一顿拳脚之下,悄然离开了,而且这么多年都不踏&bp;&bp;入龙城一步?

    唉!

    深深地叹了口气,穆昊泽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对管可凡有愧吗?有。

    他后悔将他驱逐吗?不后悔。

    在守护他对馨雅的独占权方面,做下任何事,他都不后悔。

    管可凡也好,司空擎也好,终将都是他要清除出他和馨雅之间的人,他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

    ————

    天空渐渐现出鱼肚白,沙漠里还是那么寒冷,但围坐在篝火边的人却个个十分兴奋,他们烤着狼肉,喝着暖胃的低度葡萄酒,有说有笑。

    司空擎很少说话,李鹤等人所聊的话题,他从来不感兴趣。但他也一直没有去睡,而是切了一块最精的狼肉,独自开了一个小篝火,用铁签穿好,放在火上细细煨烤。

    他的样子,优雅极了,俊美极了,细致极了。

    李鹤忍不住调侃,“韩队,说你不是王子我都不相信了,你看你这高贵的范,哪里像是在警校出身的泥腿子?”

    赵海松大口地啃了一块肉,也跟着调笑,“是呢,大老爷们吃个肉这么精细,只有富贵公子才有这种情调呢。”

    王溢也一边啃肉,一边喝着酒,“韩队烤的这份肉,肯定是为馨雅准备的,看你俩都一身高贵范,倒是挺配的。”

    司空擎还是不怎么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赶紧吃,吃完了我们就早一点出发,中午时早一点休息。”

    然后他拿着烤好的肉,又冲了一杯牛奶,站起身钻进了馨雅的帐篷。
正文 第731章 简直太青梅竹马了
    &bp;&bp;&bp;&bp;馨雅此时正睡得香甜。

    司空擎将烤肉和牛奶轻轻放在一边,然后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了一会,不忍叫醒,却又不得不叫醒,趁着凉快早一点出发,才能少受一点苦。

    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起来吃饭了。”

    昨天太累了,此时馨雅还极度困乏,甚至已经忘了自己还在大漠之中,韩俊和司空擎本就是一人,她自然而然地就搞混了。

    略带一丝小幽怨地嘟着嘴,推开了司空擎的手,依然闭着眼睛睡着,撒娇地说,“擎,别闹!”

    看着她这副可爱的小模样,司空擎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真想马上低下头,狠狠地吻她,可是又不得不克制。

    深呼吸调节了下情绪,继续拍她的脸,“南宫馨雅,想司空少主也得分个时间,我们要出发了。”

    馨雅恍惚之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倏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便看到了司空擎笑得分外璀璨的脸,他的眼底还有一抹她看不明白的喜悦。

    馨雅略有些尴尬,虽然刚才睡着,可是意识却是有的,她刚刚居然错把韩俊当作了司空擎,还那么撒娇。

    司空擎看着她微微嫣红的脸颊,笑得更加意味深长,突然想逗逗她,“到底是有多想司空少主,刚刚是不是在梦里见他了?”

    馨雅又羞又恼,“喂,韩俊,你凭什么随便进我的帐篷,男女有别不懂吗?”

    “好好好。”司空擎好笑地点头,将餐盘递到馨雅面前,“赶紧趁热把早餐吃了,我们得出发了,一会就热起来了。”

    馨雅低头看了一下烤得非常精致的肉串,“这是什么?”

    “狼肉。”司空擎自己拿起一串先吃起来,“快点吃吧,这可是狼肉,平时可是吃不到的。”

    馨雅也拿了一串,尝了一口,“还不错。”

    司空擎递上牛奶和面包,“好吃也不要吃太多,早晨吃肉不好消化,再吃点面包和牛奶。”

    馨雅接过牛奶,认真地看着司空擎,总觉得熟悉得不得了,“韩俊,你真的很会照顾人哦。”她其实想说,你和司空擎一样会照顾人。

    司空擎但笑不语。

    馨雅继续说,“你平时都是这样照顾女朋友的吗?”

    司空擎笑着点头,“是啊,她很懒,我若不这么照顾她,她一定会饿得皮包骨头。”

    馨雅一边吃着,一边来了聊天的兴致,“有你这么体贴的男朋友,你女朋友一定是个温柔的女人。”

    “才不是。”司空擎果断摇头,“从小到大,她都不知吼过我多少回,打过我多少回了。”

    “啊?”馨雅略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了司空擎两秒,“你……你们青梅竹马?”

    “嗯。”司空擎还是笑,“何止青梅竹马,简直太青梅竹马了。”

    看着司空擎提起自己的女朋友,一脸幸福的模样,馨雅有些想谴责一下那女人,这么好的男朋友,怎么可以说打就打,说吼就吼呢?

    可是,她突然想起了,从小到大,她也没少骂过打过司空擎,而司空擎却也是像此刻的韩俊一样,疼她疼得不得了,从来没有因为她恶劣的态度而疏远她。

    她突然好自责,还想谴责人家别人,自己就应该被谴责。

    看到馨雅突然失落下来,司空擎莫名不解,“怎么了?”

    馨雅缓缓抬眸,认真地看着司空擎,“韩俊,你女朋友那么凶悍,那你有没有觉得她很作,或者有可能不喜欢她了?”

    司空擎突然明白了她失落的原由,不禁笑了,赶紧摇头,“不然不会,打是亲骂是爱嘛,她若有一天不打骂我了,而是改去打骂别的男人了,看我不要她好看!”

    “哈哈哈……”馨雅突然被逗得哈哈大笑,韩俊说的话,太像司空擎说的话了,想想每次她对司空擎发脾气,他都是一逼享受的模样,难道真的也是这种心理?

    司空擎现在,简直把如何哄自己的女人开心,研究成一门课题了,他总能轻而易举地就在短时间内,把馨雅逗得开心不已。

    看着她明媚的笑颜,他也觉得心里像吃了蜜似的。

    ————

    吃过早餐,一行人将沙漠狼的尸体用黄沙掩埋,便继续向西北巫仑雪山的方向行进。

    晨光下,一辆军绿色的高级越野车,缓缓行走在沙海之中,显得分外孤独,却也景致独特。

    太阳渐渐从地平线升起,地表温度再次快速节节攀升,炙烤的滋味,重新折磨着在沙漠中苦行的人。

    时近中午时分,一行人再次停下来,搭起帐篷,吃午饭休息。

    就在众人停下来时,巧遇了另一支队伍,那支队伍也有十余人,是穆昊泽派来的。他们也同国际刑警组织派来的反恐特警队一样,是来沙漠里搜索犯罪分子行踪的。

    虽然隶属不同的组织,但终归是同一战线上的人,两组人见了面倒也分外友好,甚至坐在一起吃午饭,谈笑。

    穆昊泽派来的这支队伍,那也都是军中的精英,熟悉沙漠里的生存技巧,这队人的队长名叫罗素,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模样看起来分外精神。

    两组人相见,队长自然与队长坐在一起,罗素主动找了司空擎聊了聊搜索情况,馨雅一直坐在司空擎的旁边。

    当听司空擎说准备围绕巫仑雪山附近的绿洲带搜索时,罗素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韩队长分析的情况,我也想到过,我们前几个月一直在那一带搜索,但一无所获,从未发现有那伙犯罪分子到绿洲带补充水的行踪,所以我们这几个月才转移了搜索范围,到沙漠这边来寻找。”

    司空擎现在还不想与罗素谈论有地下生存空间的推测,所以客套地说,“那罗队长就继续自己的搜寻方针,我们再去雪山附近搜索,有新情况可以及时沟通。”

    罗素点点头,终于把目光落在了馨雅的身上,其实一开始见到她,他就很惊艳了,虽然惊艳,但也轻蔑。在他看来,这么漂亮的女人,在尘世里笑一笑,不知有多少有钱男人抢着要呢,怎么会愿意到沙漠里来吃苦,还要去做与犯罪分子搏斗的事情。

    但看司空擎一直护着她,想来她是司空擎花大价钱买来享乐的出来卖的女人。
正文 第732章 冒犯他的女人就该付出代价
    &bp;&bp;&bp;&bp;所以,罗素邪肆地调侃,“国际刑警组织可真是消遥,出来执行任务,还可以买个j女陪着玩,像我们当兵的,军纪严明,可没这个待遇。”

    罗素一边摇着头,一边羡慕地感叹,“韩队长,夜里压着这么美的女人翻云覆雨,很享受吧?”他甚至下作地向前倾了倾身,“韩队长,这女人床上功夫怎么样,兄弟我憋了好几个月了,借我玩一次,怎么样?想要什么,韩队长尽管开口。”

    是人就听出了罗素话里的意味,他自己的人自然也都这么认为,个个意味深长地邪笑着,看着馨雅的目光都是赤果果的亵渎。

    国际刑警组织的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个个都不满了。虽说国际刑警组织的特警队纪律没有大亚军方这么严明,但是个有脑子的人就不会想到,谁会在执行任务时,买个j女放在身边享乐,更何况还是沙漠这种艰险之地。

    馨雅自然也听出了罗素话里轻蔑的意味,不禁忿忿,果真是个兵痞,看人说话如此下作。她哪里像是出来卖的女人,看哪个出来卖的女人会跟着男人进沙漠的,哪个不是在金窝银窝里娇养着呢?

    司空擎是最无法忍受罗素的话的人,还不待馨雅做出任何反抗的言语或行动,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了起来,迅速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下一秒就抵在了罗素的眉心。

    “我要你的命!”司空擎的眸子里已经是近乎失控的杀念。

    罗素身后的人立刻纷纷站起,举起了手中的枪,司空擎的人也纷纷站起,举起了枪,两方人瞬间打破了欢乐气氛,冷冽对峙。

    司空擎的枪口死死抵在罗素的眉心,很用力,他的食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只要一动念,马上就可以要了罗素的命。他的眼神似是万道冰锥,直接刺入了罗素的骨髓。

    罗素尚算冷静,但面对司空擎骇人的气势,也不禁紧张,他绝对相信,司空擎可以瞬间要了他的命,于是他讪讪地笑了,“韩队长,这么开不起玩笑么?”

    “玩笑?”司空擎冷冷地笑了一下,枪口更有力地抵向罗素,迫使罗素向后倾身,更加窘迫,“李鹤,告诉他,馨雅是什么人?”

    李鹤是一行人中,最尊重司空擎的一个,所以他立刻对着罗素,严肃认真地,一字一铿锵,“南宫馨雅,是我国际刑警组织里,经过严格训练选拔出来的精英女特警,同男人一样吃苦,一样在一线战斗,不容亵渎。”

    罗素不敢置信,这样一个白皙的细皮嫩肉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经过严酷训练的女特警?

    他当然不知道,馨雅就是那种可以让女人嫉妒死的美人,怎么晒也晒不黑的。

    就在他怔愣之间,司空擎的枪更有力地抵向他的眉心,戳得他的眉心骨都是痛的,“跪在她面前,道歉!”

    司空擎的声音仿佛是自巫仑雪山上飞来的冰锥,带着不容忽视的冷度和硬度,罗素感受到了死亡的压力。

    但不待罗素放下面子道歉,他身后的人不满了,他们可是高贵的大亚军方精英之队,怎么可以随便给国际刑警这样的组织道歉?

    所以,有人大喊出声,“韩队长,别太过分,罗队长可是我们枭狼少将亲自选拔出来的,容不得你们亵渎。”

    这个人口中所说的嚣狼少将,自然就是穆昊泽,因为不能暴露穆昊泽的身份,所以军方就指令他暂时代号为枭狼。

    司空擎斜挑唇角,冷笑出声,“我管你是谁选拔出来的,冒犯我国际刑警组织,就要付出代价!”确切地说,冒犯了他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

    砰!

    枪响了,司空擎的子弹准确地打入了罗素的右肩。他的枪法很有精确度,子弹直入罗素的骨头,他的右臂,恐怕是废了。

    罗素纵使是硬汉,此刻也痛得咬牙切齿,躺在地上打滚。他手下的人个个义愤填膺,举起枪就要战斗。

    国际刑警组织的反恐特警们,哪个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行动起来甚至比罗素的人更有危险性。

    两方战斗,一触即发。

    “住手!”罗素虽然之前产生了邪念,说了下作的话,但能被穆昊泽提拔为队长,头脑还是冷静的,他知道,这场战斗不可以发生。

    他捂着流血的肩膀,咬着牙站了起来,“韩队长,我刚才失言,多有冒犯,对不住了。”

    司空擎没有说话,猎鹰一般的眸子,还是那么冷,只要罗素有一点态度不好,他马上就会要他的命。

    罗素脸色苍白地看着馨雅,“南宫特警,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冒犯,向您道歉。”

    馨雅冷漠地错开了眼睛,这种随意亵渎女性的人,不值得同情,倘若刚才司空擎不给他一枪,她自己也要亲自动手。

    “滚。”司空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容拒绝。

    罗素面色如死灰,恭敬地点了下头,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当罗素一行人的军用越野车消失在茫茫沙海,司空擎才冷冷地收回目光,看着馨雅轻声安慰,“不要在意这种畜生的下作言语。”

    馨雅点头,“谢谢你,韩俊。”

    司空擎收回目光,下达命令,“大家都休息吧,午睡过后,继续前进。”

    ————

    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的罗素,接下来可并没有想象中好过。

    因为他污辱馨雅的话,一字不落地,通过卫星监测器,全部传入了穆昊泽的耳朵。

    穆昊泽本来是闭着眼睛的,当听到罗素说出的话时,陡然睁开了双眼,坐在办公桌前的他,立刻像一位暴戾的王,浑身都充满了杀气,“小崔!”

    小崔一直都站在穆昊泽的身边,临测器里的声音他也全部听到了,他知道,罗素在军中的仕途算是完了,“穆少将,有何指示?”

    穆昊泽毫不掩饰眼里的杀念,“立刻与罗素联络,命他原地待命,派直升机将他抓回来,撤去一切军衔,撤去一切职务,从我穆昊泽的基地里除名。”

    “是。”小崔不也怠慢,立刻去执行。

    秦悦正巧来为穆昊泽复查,便看到了这不和谐的一幕,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穆昊泽对南宫馨雅是有多在意。
正文 第733章 你真的是个很懒的女人
    &bp;&bp;&bp;&bp;沙漠苦行,是一项艰苦的考验,司空擎一行人,经受住了所有考验,穿过了无人区,一直向西北行进,时经一个月,终于抵达了一片绿洲。

    馨雅的坚强,让司空擎十分心疼,虽然有他在身边,处处照顾她,但她终究曾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她是世界首富之女啊,而今却能在沙漠中坚持苦行了一个多月,风餐露宿,一个澡都没有洗。

    这一个月来,是无比孤独寂寥的,举目黄沙,无边无际,看不到一点具有生命的东西。活着行走,却走在死亡的世界里。

    所以,当一行人远远看到绿洲的时候,都无比兴奋,当已经在风沙中显得无比苍桑的沙漠越野车,开进绿洲边缘的沙滩上地,一行人纷纷兴奋地跳下车,奔着前面的沙漠湖就跑了过去。甚至在跑的途中,看到地上爬行的昆虫都兴奋地捏起来看了又看。

    李鹤更是夸张地揪了一把绿色的树叶含在嘴里嚼得有滋有味,“特么的,终于吃到绿色的东西了,老子再也不要吃压缩食品了。”

    其他几个大男人,像是脱了缰的野马,边跑边脱衣服,到了湖边就纷纷跳了下去,痛快地游泳,洗澡,舒服得不停地对天叫喊。

    就这样放肆玩乐的劲头,若是犯罪分子突然袭击,他们绝对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所以,司空擎严肃地命令李鹤,“侦察一下周围环境,命大家不可以掉以轻心。”

    “是。”李鹤立刻收起吊而郎当的模样,拿起望远镜,爬上一棵相对较高的树观察周围的环境。

    几分钟后,他重新跑回司空擎面前,“韩队,没有异常。”

    司空擎点头,“那安排好人轮流放哨,其他人好好休息。”

    “是。”李鹤毫不拖泥带水地执行命令。

    司空擎转头看向馨雅,她正躲得远远的,总不能一群男人毫无顾忌地脱衣洗澡,她还守着。

    司空擎笑着走近她,“想不想洗澡?”

    馨雅艰难地眨了眨眼睛,“我还好,不用洗。”哪里不用洗,已经一个多月了,她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多想好好地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啊。可是,这么多男人在,她怎么可能洗?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拉起她的手,“跟我来。”

    司空擎将馨雅领到湖水另一边的一个小水湾处,这里非常隐秘,四周都是绿树环绕,司空擎拿出匕首,迅速砍了一些柔软的树枝,在水湾里做成了一个环形的“浴缸”。

    然后,他笑着走到馨雅身边,“去洗吧。”他又将馨雅的行礼包放在水湾边缘,“我去那边给你放哨,你可以洗的时间长一点。”

    馨雅很迟疑,还是不敢就这样下去洗澡。

    司空擎当然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放心,我不会偷看的,我若不敬,等回到西凌,你让司空少主灭我全家,嗯?”

    “呵呵呵……”馨雅被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其实她真的不怀疑韩俊的人品。

    司空擎走后,她放心地脱掉了衣服,跳进水湾里洗澡,忍了一个多月了,终于能洗澡了,她舒服地泡在水里就不愿意出来。

    太阳将湖水洒得温温的,她泡在水里,趴在司空擎做的环型树枝上,竟然睡着了。都怪此前太艰苦,太辛苦,太累了,而温温的水里太舒服了。

    司空擎远远地坐在一棵树后面,为馨雅放哨,因为时间过去了好久,馨雅也没有过来,他忍不住回头去看,发现她竟然趴在树枝上睡着了。

    他突然笑了,但心里却是划过了巨大的心疼,她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睡着,只能说明她真的太累了。幸好有他陪在身边,否则她将是过得多么艰难。

    此刻,他好想走过去,为她洗澡挽发,然后抱着她,让她舒舒服服地在他的怀里睡,可是又不能。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时间很静,也很缓慢。

    远在湖水的另一端,众人看不见司空擎和馨雅,舒服地泡在水里调笑聊天。

    赵海松仰面躺在水里,无比感叹,“韩队和馨雅,肯定躲在无人角落亲热去了,我们只有羡慕的份儿啊。”

    王溢跟着感叹,“一定是,现在要是有个女人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一定办了她。”

    徐成一边洗脸,一边询问,“你们说,这韩队和南宫馨雅是什么关系,他俩一起入的队,关系一直很好,却又不像是恋人,可韩队紧张她跟紧张命似的,就因为罗素说了一句污辱馨雅的话,韩队居然废了罗素一条手臂,我看那劲头,倘若不是罗素身份特别,韩队一定要他的命。”

    李鹤严肃地制止了大家的闲谈,“不许再乱说,韩队长的能力和品行,可是有目共睹的,别扯闲话,他和馨雅是什么关系,轮不到我们来管。”

    李鹤在这群人当中,向来有威信,他一发话,谁也不敢继续闲扯了。

    ————

    大约半小时之后,馨雅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居然趴在这里睡着了,不禁惊得赶紧直起身子四处观察,发现没有任何异样,这才赶紧站起来,用浴巾擦干身体换衣服。

    她的行礼包都是司空擎亲自为她打理的,需要换洗的衣服,准备得很全,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喜欢的衣服,穿好之后,觉得全身都是舒爽的。

    在翻找梳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行礼包里放着几包卫生棉,她这才想起,自己的例假应该前几天就来的,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要来的迹象。

    难道是在为沙漠条件艰苦,打乱了生理周期?

    当然了,她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问题,女性生理周期偶尔因环境不稳,也是正常的,所以她并没有在意太多,换好衣服后,拉着行礼包向司空擎的方向走去。

    看到馨雅走过来,司空擎笑着站了起来,“洗好了?”

    眼前的女人,长发全部顺在胸前,还在滴着细小的水珠,整个人宛如出水芙蓉一般清丽迷人。他真的很想抱在怀里,好好吻她。

    再一次强制压下自己心中的欲0望之后,他笑着走上前,拿毛巾帮她擦头,“你真的是个很懒的女人。”每次洗完头发,都不肯彻底擦干。
正文 第734章 动了我的女人你就罪该万死
    &bp;&bp;&bp;&bp;虽然亲近似老友,但韩俊终归不是司空擎,他帮她擦头发,馨雅有诸多不适,所以她尴尬地接过毛巾,“我自己擦就好了。”

    司空擎也明白她心里的顾忌,既然选择做韩俊,那就要保持距离,所以他将毛巾还给了她,又看了看水湾的方向,“我也去洗一下,你就在这里等我,有事的话就喊我一声。”

    沙漠之地,绿洲之边,会有沙漠野兽来这里喝水,也可能随时会有那伙犯罪分子来这里补水,她要时刻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才安心。

    “好。”馨雅笑着点头。

    司空擎拿起换洗的衣服,走出两步,忍不住又回头叮嘱,“不许离开。”就算是从国际刑警组织里同来的那几个人,他也不放心,她还是守着他的好。

    “嗯。”馨雅还是很乖顺,她懂司空擎的良苦用心。

    司空擎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的,他才刚走不久,赵海松就缓缓地走了过来,虽然知道有司空擎护着,他不敢对馨雅直接做什么过分的动作,但眼神却是炽热的。

    虽然这些人都是战友,但在这个远离人间的世外之地,馨雅真的只信任司空擎一个人。面对赵海松的亲近,她很漠然,“赵海松,你有事吗?”

    赵海松的眼睛时刻紧紧锁着馨雅清丽的脸,她刚刚沐浴过,自然飘出一种与这个沙漠气味不同的馨香,他简直要醉了,“馨雅,你跟韩队是什么关系?”

    “朋友。”馨雅很警惕,悄悄地将一把小刀飞攥在了手心里。

    赵海松点点头,表示相信,他的确没有见过司空擎过分亲近馨雅,“馨雅,你真的是个迷人的女人,你这样的女人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枯熬呢?”怕司空擎听见,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在银行有三百万存款,全是我这些年为上官家卖命所得,这次回去,也会有一笔不小的奖金,养活你一辈子没问题,你跟了我吧?”

    说着,赵海松开始一步一步靠近,眼睛里的炽热像火一样燃烧起来。

    虽然馨雅身手不错,但赵海松可是生死之间磨炼出来的硬汉,她没有把握打得过他,所以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当赵海松伸手箍住她的腰的时候,她出其不意,将飞刀抵在了他的咽喉处,“你若敢再向前一分,我定要你的命。”

    “呵呵,呵呵!”赵海松干笑两声,缓缓松开了箍着馨雅的手,“你真是个带刺的女人。”

    馨雅虽然有能力,功夫基底也不错,但她到底不是她的妈妈冷若冰,她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女孩,很少见血腥,更没有杀过人。

    所以,她没有要伤赵海松的意思,吓退便罢了。

    当赵海松退出三米外之后,她便收起了飞刀,“滚!”

    赵海松虽然很想占有这个美得像花一样的女人,但终归忌惮司空擎,不敢把事闹大,所以他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洗澡的司空擎,便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刚走出几步的时候,馨雅突然觉得眼前发黑,头晕得厉害,轻飘飘地向前栽了下去。

    赵海松猛然转身,大步上前接住了馨雅,发现她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力气的样子,看来接连三个月的魔鬼训练,再加这一个多月的苦行,她实在有些体力不支了。

    本来已经恢复了理智的赵海松,此刻温香软玉抱满怀,他又控制不住体内的欲0望因子了,笑着抚摸着馨雅的脸颊,“馨雅,这可是老天给我的机会。”

    馨雅紧闭着双眼,渐渐失去了意识。

    越海松弯着身,悄悄抱起馨雅,转身进了浓密的林子里。

    被放在草地上的时候,馨雅又挣扎着醒了,只觉得浑身酸软,看着赵海松已经在急切地脱衣服了,她咬着牙挣扎着想起来,可是却没有一点力气。

    “赵海松,你若敢碰我,将来我一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赵海松此刻被欲0望催生了恶胆,已经不会认真分析利弊了,“美人,哥的活不错的,你就乖乖享受吧,等回到奥都,我把卡里的钱全给你。”

    说着,赵海松已经脱掉了上衣,迫不急及待地就压下来,去吻馨雅的脸颊,馨雅有心反抗,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闭着眼睛侧头躲避这个恶心的男人。

    赵海松热血沸腾,满脑子都在想男女之间那点事,早忘了周围的环境,他的唇还没有碰到馨雅的脸,一把冰冷的匕首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赵海松身体猛地僵住,馨雅也倏然睁开了双眼,在看到司空擎的时候,她突然就心安了下来,仿佛看到了末世的救星。

    司空擎显然来得匆忙,赤着双脚,随意地穿了一条裤子,衬衣都没来得及扣扣子,头发上还在哗哗地向下流着水。

    他的模样虽然狼狈,但眸子却分外锐利,浑身的杀念像强气流一样扩散,充斥了整片空间。

    他的手一点一点用力,匕首便一点一点嵌入赵海松的脖子里,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染红了赤果的前胸。

    赵海松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顺着司空擎的力度,缓缓直起了身子,“韩队,我混蛋,我该死,你千万别冲动,手下留情啊。”

    司空擎没有说话,冰冷的眸子缓缓转动,看着馨雅时才暖了几分,伸出另一只手将馨雅拉起来,护在自己的身后。

    然后,他倏然转头,冰冷的目光像剑一样刺在了赵海松的脸上,他头发上的水也被甩出去了几滴,“赵海松,说吧,你想怎么死?”

    赵海松跪在地上,声音都颤抖得厉害,“韩队,我也是一时糊涂,大家都是正常男人,又苦熬了这么久,身边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难免动个歪心,但罪不至死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罪不至死?”司空擎邪魅地勾起唇角,眼里的杀念愈来愈浓,“动了别的女人你罪不至死,但动了我要护的女人,你就罪该万死!”

    噗!

    匕首毫不留情地割断了赵海松的喉咙,鲜血瞬间染红碧绿的草地,赵海松高大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像一具雄狮骤然殒命。

    呕——

    馨雅在看到血腥的一幕时,忍不住干呕起来。
正文 第735章 得到一个忠心追随者
    &bp;&bp;&bp;&bp;司空擎倏然回头,将馨雅揽进怀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馨雅不是娇气的女孩子,她苦经三个月的训练,不会因为这一点血腥就如此,现在这样,只能说明她生病了,不舒服。

    馨雅轻轻摇头,“没什么,估计是中暑了,胃有些不舒服,头也晕,没有力气。”她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赵海松,“他是不是死了?”

    司空擎非常淡然,“嗯,这种人活着也没有意义。”

    “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喝点水,休息一下。”说着,他将馨雅横空抱起,准备离开。

    馨雅却有些迟疑,“赵海松的尸体要不要处理一下?”她虽然不怜惜赵海松这样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敢随意玩弄女人的男人,但这样曝尸荒野总是不好,被那几个人发现了也必会引起猜疑。

    司空擎迟疑了一下,“我先抱你过去吃点东西,然后再来处置。”

    “韩队,带馨雅去休息吧,尸体我来处理。”李鹤从一座沙丘上走了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赵海松,也是丝毫没有惋惜之色,“韩队,放心吧,我一定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司空擎眯着双眸,警惕地看着李鹤,在这里,他不相信任何人。倘若李鹤对他有威胁,他不介意再杀一个人。

    李鹤自然感受到了司空擎的杀意,淡淡地笑了,“韩队,我若想对你不利,何必现身,悄悄溜掉便是,我又不是你的对手,现了身岂不是等着你弄死我吗?”

    司空擎淡淡垂眸,声线漠然,“为什么要帮我?”他虽贵为队长,有突发情况可以直接处置队员,但赵海松刚才所为,的确罪不至死,他随意杀了队员,将来回到总部,是要受处罚的,李鹤如此帮他,倒令人寻味了。

    李鹤认真地深呼吸了一次,“因为我被韩队和馨雅的精神感动了。”他望着赵海松的尸体,很有感慨,“在认识你们以前,可以说,我和赵海松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为上官家卖命,挣钱,找女人,人生过得浑浑噩噩,但在我认识你们以后,我发现了纯洁而高贵的人生。”

    “韩队,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背景到底如何,但我绝对佩服你的为人,你照顾馨雅,却从不生亵渎之意,这是我们这些粗人从来就没做到的,我们除了卖命,就只剩下了谈论男女那点事,而你,知识渊博,为人坦荡,让我看到了榜样。”

    “但我最佩服的,不是你,而是馨雅,我虽然也不知道她的背景怎样,一个这么美的女人,随便嫁一嫁,都可以嫁个有钱人,享受富贵生活,但她却愿意来到这里,和我们男人一样煎熬受苦,我只能说,她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女人。”

    最终,李鹤坦然地笑了,“韩队,馨雅,你们出身一定高贵,我愿意跟着你们,净化灵魂。”

    司空擎最能看透人的内心,他观察了几秒,倒是愿意相信李鹤,“把赵海松的尸体处理掉,做干净一点。”

    “是。”能得司空擎信任,李鹤无比开心。

    ————

    司空擎抱着馨雅迅速离开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地方,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亲手为她准备食物和水,然后细心地喂给她吃。

    馨雅是真的没有胃口,看见食物就想吐,但看到司空擎担忧的神色,她又不想让他太操心,他毕竟是一队之首,还要指挥搜索犯罪分子,还有可能随时与犯罪分子作战,所以她强迫自己吃。

    不让他担忧是一点,别外她也不该由人照顾,必须尽快好起来,应该与队友们并肩作战才是。

    “韩俊,对不起。”馨雅觉得愧疚,因为她,让赵海松起了邪念,司空擎愤怒之下杀人,损失了一名队友。

    司空擎认真地看着馨雅,更加心疼她,她总是这样,从小到大,表面像女王一样,其实内心柔软得不得了,很多事情都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就像管可凡离开龙城,她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自责了这么多年。

    就像穆昊泽的事,她也自责,以致要来到这里苦行自罚。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想说,她真的没必要背着那么多枷锁,倘若那些人对她没有痴念,也不会有那些累。就像他苦追她二十年都追不上,但他从来没有怪过她,受苦受累都缘于他自己。管可凡和穆昊泽所受的苦累,也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她唯一的错,就是生得太美好了,让那么多人都想拥有她。

    但他又知道,她扭转不了她的性子,也改变不了她的思想,他只能是一路陪着她。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没有连累我,更没有自责的理由,赵海松这样的人,不除早晚是祸害,他连队友都想玷污,人品堪忧,难保在危难时刻,他不会出卖我们,所以,不用觉得惋惜。”

    听司空擎这样说,馨雅的确好受多了,“我会尽快好起来的,不拖你的后腿。”

    司空擎突然笑了,“傻瓜。”

    她还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不知道他的首要任务就是照顾她,保护她,至于打击犯罪,是他其次才要做的事情。

    吃了一块面包,一块压缩牛肉,一杯速冲牛奶,馨雅苍白的脸色,终于红润起来,精神也好多了,“韩俊,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司空擎思考了一下,“这里只是我们找到的第一个绿洲,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两天,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蛛丝马迹,没有任何发现的话,就向下一个绿洲进发。”

    他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越发心疼,“这一带大大小小的绿洲有几十个,一一排查的话,也需要一段时间,你坚持得住吗?”

    馨雅坚定地点头,“我可以的,我会坚持到底的。”

    馨雅说着,突然又觉得胃里恶心得厉害,不过她不想在司空擎面前再表现出什么病态,于是低下头极力地忍耐,硬撑了很久,才将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

    只这样一来,她的脸色又苍白如纸。

    司空擎认真地观察馨雅的脸色,不禁更加担忧,“馨雅,不要硬撑,嗯?”

    馨雅真的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恶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睡一觉就好了。”
正文 第736章 恶梦再现
    &bp;&bp;&bp;&bp;馨雅自幼性子就固执,想做的事一定要做到底,司空擎也没有办法阻拦她,只好由着她,但她的身体似乎真的不太好,他感到十分担忧。

    这时,李鹤走了过来,“韩队,处理妥当了,不会有任何后患。”

    “很好。”司空擎点头,收李鹤这样一个有能力的忠心属下,他感到很安慰,“去吩咐大家安扎帐篷,我们在这里休息半天,明天开始在绿洲周围排查搜索。”

    “是。”李鹤躬身领命,很快消失在沙丘的另一端。

    司空擎抱起虚弱的馨雅,也开始向回走,“去帐篷里睡一觉吧。”

    回到营地,李鹤已经指挥着众人把帐篷都支好了,开始吃饭,所有人都在,唯独少了赵海松。

    王溢边吃边询问,“你们谁看见赵海松了,怎么好长时间不见这小子了?”

    徐成也跟着附和,“是呢,洗了澡他说随便走走,这一走怎么就再也不回了?”

    经王溢和徐成两人一提醒,所有人都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甚至有人提议,要不出去找找。毕竟是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独自行走,遭遇任何不测都是有可能的。

    李鹤却一直非常淡定,不紧不慢地说,“少操闲心,他这个人你们还不了解吗,除了杀人就只剩下男盗女娼了,这会说不定躲在哪个角落自我安慰呢。”

    王溢邪笑着点头附和,“这倒有可能,那算了,我们别找了,一旦坏了他的好事,说不定跟我们翻脸。”

    “哈哈哈……”一群粗鄙的大男人,坐在一起聊荤段子,兴奋得不得了。

    司空擎与李鹤对视一眼,高深莫测,然后他将馨雅放在一块平滑的大石头上坐下,开始亲手为她支私人小帐篷。

    馨雅的脸色不太好,众人都看得出来,王溢最先询问,“馨雅,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馨雅抿抿苍白干涩的唇,勉强笑了一下,“有一点中暑。”

    徐成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感慨地说,“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跟我们这群臭男人,在沙漠中苦熬了一个多月了,挺不容易的,生病了好好休息吧,明天就别跟着我们四处搜寻奔波了,在这看营地就行了。”

    其他人也都很佩服馨雅,作为一个女人,她的毅力的确让人尊重,也都跟着附和,要求她多休息吧。

    馨雅笑着领了大家的好意,“训练的时候,教官说过,队伍里没有女人,只有男人和超人,所以,我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这时,司空擎已经支好了私人帐篷,铺好了垫子,走过来对馨雅说,“进去睡一觉吧。”

    馨雅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钻进帐篷睡了,她真的需要休息。

    司空擎走进公共帐篷,坐下来,李鹤为他递过来一份食物,他默不作声地接过来,优雅地吃着。赵海松的事,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

    吃过午饭,众人见赵海松还不回来,便又忍不住问司空擎,“韩队,这赵海松不会出什么事吧,这么久都不回来?”

    司空擎漠然垂眸,低头认真地在纸上绘制地图,他不说话,也没人敢继续说赵海松的事。

    一直到绘完地图,司空擎才缓缓抬眸,将所有人一一看了一遍,“我们这支队伍,是上官长官经过千挑万选,又经过严酷训练的精英队伍,每个人都要有独挡一面的能力,也都要有自我约束能力,倘若不能约束自己的行为在正轨上行走,那就要对自己行为的后果负责。”

    他的目光冷冽而凌厉,似乎直接看穿了每一个人的心事,“赵海松,擅自脱离队伍,去哪里做什么,也没有向我请示,出了任何问题,应该由他自己负责,我现在若是发动大家去寻找他,那岂不是无端占用大家的休息时间,而且也无端打乱了作战计划?”

    帐篷里忽然鸦雀无声,没有人反对司空擎的话,因为的确是这个道理。

    司空擎把自己绘制的地图放在桌子上,继续说,“这是经过我刚刚观察,绘制出的绿洲周边地图,明天我们要有计划地在周围搜寻任何可能的线索,因为时刻都可能有犯罪分子出现,所以我们不单独行动,时刻准备好集体作战,相互照应。”

    李鹤最先点头,“我们全听韩队指挥。”

    李鹤向来威望高,他点头遵从命令,其他人也跟着服从,虽然李鹤与司空擎同时规避赵海松的问题,让他们心中颇有疑惑,但也没有人再敢提这件事。

    司空擎下达了最后一条命令,“李鹤,安排人轮流站岗放哨,其他人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展开搜索。”

    “是。”李鹤立刻行动有素地安排了下去。

    结束会议,司空擎起身,轻手轻脚地钻进了馨雅的帐篷,他现在一刻不守着她都不安心。

    馨雅睡得很沉,本就瘦削的肩膀越发显得清冽,脸色也有些苍白,总之,全身都散发着一种极度疲惫虚弱的信息。

    司空擎越发心疼,悄悄地在她身边躺下来,侧向对着她闭上眼睛浅眠。

    馨雅突然变得很嗜睡,警惕性也没那么好了,司空擎一直睡在她的身边,她居然也没有发现,睡得特别特别沉,其他人睡过午觉都起来活动了,她还在睡,而且一点也感知不到外界的动静。

    司空擎不敢离开她,就命李鹤带着队将整片绿洲巡视一遍,他继续守着馨雅。

    大家都知道馨雅生病了,作为钢铁硬汉的男人们,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女人生病了,需要休息,需要人照顾就表现出什么不满,所以对司空擎的安排没有人有异议。

    馨雅一直也没有要醒的意思,睡得越来越沉,经过睡眠补充,她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司空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一切正常,也就渐渐地放下心来。

    不想打扰她,就拿了她换下来的脏衣服,去湖边洗。湖边就在帐篷不远处,他一抬头就能看到。

    馨雅一直睡,熟睡中的她,又做梦了。

    这个梦她在来炎罗大沙漠之前,与司空擎住奥都的最后那一晚,就做过。

    她再次梦到天使飞入了她的腹部,变成了她的孩子,就在她幸福地初为母亲时,穆昊泽毫不留情地把孩子抢走了。
正文 第737章 他们的出身一定都很高贵
    &bp;&bp;&bp;&bp;同上一次一样,馨雅受这个梦所累,在梦里纠结无措,拼命呼喊,希望穆昊泽把孩子还给她。

    可是,她的呼喊完全没有意义,因为梦里的穆昊泽,无情到她似乎从来都不认识他。

    睡梦中的她,是那样痛若,以致她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痛苦地紧紧揪住了身下的毛毯。

    司空擎洗了衣服,回来晾晒在帐篷上的木杆上,听到馨雅在痛苦地喊着什么。

    心里倏然震颤得厉害,他扔下手里的衣服,便跑进帐篷,看到了痛苦地缩成一团的馨雅,正在低声地呼喊着,“擎,你快回来啊,快去把孩子抢回来!”

    因为痛苦,她身下的毛毯被攥出了许多褶皱,她自己的下唇也咬出了一排齿痕。

    显然在做着一个痛苦的梦。

    司空擎赶紧蹲下来,将馨雅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脸颊,“馨雅,醒醒,快醒醒。”

    馨雅却不肯醒来,狠狠地皱着眉,拼命地摇头,似乎梦里有什么事情让她万分牵挂,放不下,“不,不要醒,擎,快回来,昊泽把孩子抢走了,你快去抢回来。”

    司空擎大致明白她在做什么梦了,于是继续轻拍她的脸颊,急切地安慰她,“不,你在做梦,那不是真的,你还没有孩子,没有孩子,你知道了吗,快点醒来。”

    是的,他坚信他们不会有孩子,因为避孕措施一直都做得很好。

    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解脱,馨雅猛然睁开了双眼,无力地倚在司空擎的怀里,冷汗淋漓。突然时空变位,从虚幻回归现实,她有一点茫然。

    司空擎温柔地捋顺她额前的乱发,拿了水瓶递到她的唇边,“喝点水,不要再想了,你刚才做梦了,不是真的。”

    馨雅渐渐地从那种恐惧当中,找回了意识,是的,她还没有孩子,她和司空擎一直都有避孕的,约定好了要两年后才生孩子,所以现在不可能有孩子,那么穆昊泽也不可能抢孩子。

    不,确切地说,是穆昊泽永远不可能来抢孩子,因为他已经不在了。

    馨雅懊恼地叹息,“我是个没用的女人。”说好要坚强的,说好要做一个坚不可摧的女特警的,现在居然这么娇情地做这种恶梦,还需要韩俊来安慰照顾。

    司空擎拿起刚刚在湖边洗干净的湿毛巾,温柔地帮馨雅擦着额头和脖子上的汗,“别傻了,哪有人不做梦的,你是太累了,又睡得太久太沉了,所以才会这样。”他又抓起她的手,轻轻擦拭,“睡得够久了,起来活动活动吧。”

    馨雅根本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帐篷里已经暗了好多,随着司空擎起身,来到帐篷外一看,太阳已经西下,大漠在夕阳的照耀下,呈现一片绯红色。

    她居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此时,空气渐渐转凉,司空擎拿了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还有觉得不舒服吗?”

    馨雅摇头,睡了这么久,她已经觉得好多了,只是有些尴尬,“对不起,我睡了这么久。”

    司空擎再次笑了,“别傻了。”

    馨雅看着夕阳,慢慢走到了湖边,清澈的湖水倒映出了她美丽纤瘦的倩影。

    诗人墨客总喜欢咏落日,因为落日的确很美,一种勾起人思念的美。

    望着渐渐要沉入沙丘之后的落日,馨雅突然感伤得很,思念就像悠远的笛音,随着沙漠飘远。

    她好想她所爱的人。

    思念让她变得分外安静。

    司空擎以为她在欣赏落日风景,并没有过多打扰她,而是继续把刚才洗的衣服晾晒在木杆上。

    等晒完了衣服,他笑着走到她身边,刚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她的眼睛都是红红的,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挽着一汪泪水。

    他刚要关切地问怎么了,她却突然双手挽住他的胳膊,将脸颊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别动,借肩膀靠一下。”

    司空擎很乖顺,真的一动不动了,声音也有一些感伤,“想家了?”

    馨雅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水,“想他了。”

    一句说,说得司空擎心里酸酸的,他本能地就想把真相告诉她,所以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前,“馨雅……”

    他想告诉她,他一直就在她身边,他想她一定会开心到流泪的。

    可话还没说出口,李鹤带着一行人回来了,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韩队,看,我们今晚可以改善生活了。”

    馨雅和司空擎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李鹤、王溢和徐成手里各擒着两条腕口粗的大蛇。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近前,李鹤举起手中的蛇,“韩队,这种蛇是沙漠里很稀有的品种,肉质非常鲜美,今晚我们可以烤蛇肉吃。”

    说着,李鹤已经坐下来,拿起匕首利落地开膛破腹,剥蛇皮,王溢和徐成也跟着行动起来。

    看到这样的场面,馨雅本能地从胃里又升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翻江捣海的难受,禁不住捂着嘴转身沿着湖边向远方跑去。

    司空擎自然是紧追其后。

    其他人都怔愣了下,王溢笑着摇头,“娘们儿就是矫情。”

    徐成也跟着调笑,“越矫情才越有女人味儿啊,我们这一路,要是没有馨雅这么赏心悦目的女人跟着,指不定多枯燥呢。”

    李鹤不满地用眼睛制止,“别再拿馨雅说事了啊,她有多耐苦努力,难道你们看不见吗?”看了看司空擎和馨雅的方向,“你们不觉得我们的人生和韩队根本不是一档次吗,韩队和馨雅是朋友,韩队处处照顾她,你们见他有生亵渎之意吗?”

    王溢和徐成都点头认可,“韩队是君子。”

    李鹤颇有感慨地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换种活法了,应该活得像韩队一样高雅。”

    一群人全沉默了,都望向司空擎和馨雅,就像望着两尊高不可攀的圣洁之神。

    王溢也有所感慨,“韩队和馨雅出身一定都很高贵。”

    徐成也点头赞同,“我也这么认为。”

    李鹤欣慰地笑了,“没错,他们一定都是出身高贵的人,但他们却来到这里,做艰苦的任务,只能说他们有更高的人格和人生理想。”

    他笑着环视了一圈人,“从今天起,我们都一心跟着韩队吧,完全服从他的命令,一定能活出一个不一样的自己来。”

    因为车子就在众人旁边,所以他们所聊的话题,全部通过卫星监测器传入了穆昊泽的耳朵。
正文 第738章 他要他死在沙漠里
    &bp;&bp;&bp;&bp;穆昊泽一直静静地坐在办公桌边,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最后,他轻轻地笑了。

    “出身高贵?”他的唇角挽着邪魅而冷冽的弧度,“你们的韩队长的确高贵,他可堂堂西凌神殿少主。”

    是的,他终于查清了韩俊的身份,真正的韩俊,的确是西凌某著名国际警校的优秀毕业生,也的确曾经协助国际刑警完成了几项重大任务,也的确受到了上官葭琪的亲自邀请,但,真正的韩俊并没有入职国际刑警组织,而是成为了西凌神殿御0用警卫队队长。

    那么事情就非常明朗了,在沙漠里的韩俊,必定是司空擎无疑了。

    穆昊泽听着卫星监测器里传来的声音,右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很节奏地敲打着桌面上关于韩俊的真实资料,眸子里就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慢慢生起了水和风混合而成的漩涡。

    他眼底的漩涡很可怕,像是可以溺死一切有生命的东西。

    现在的穆昊泽,真是没有那么暴戾外露了,而是深沉得令人心生恐惧。你看着他英俊的外表,根本看不出,他蕴藏着多少摧毁一切的力量和谋略。

    他的智谋取不尽,他的手段用不完,他的狠戾也总让人超乎一切想象。

    这,就是他令那些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原因之一。

    此刻的他,眼底只有一种情绪:他要司空擎死在这片沙漠里。

    小崔跟了穆昊泽快五年了,最能看清他的情绪,他看到了他眼底的杀念。这的确是一个杀死司空擎最好的机会,天时地利,全部具备。除却这一点,还有一个非常好的要素,那就是即将杀死的人,不是西凌少主,而是一个叫韩俊的国际刑警。就算“误杀”,也不会引起特别大的麻烦。

    所以,小崔不准备提任何反对意见,“穆少将,接下来,要怎么做?”

    穆昊泽终于停止了敲打桌面的动作,眸底越发深邃,声线冰冷却没有任何情绪,“这是我和司空擎的私人恩怨,自然要由我亲自来解决。”

    他看着小崔,唇角勾起了高深莫测的笑意,“准备直升机,明天一早,我要亲自进沙漠,视察。”

    “是。”小崔领命而去。

    当若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了穆昊泽一人,他更加诡异地笑了,“司空擎,明天,就是我和你彻底了断的日子,我所爱的人,一定会夺回来,我父亲的伤,你也一定要付出代价。”

    他噙着笑意倚进了椅背里,漫不经心地感叹着,“多么可惜啊,西凌神殿,后继无人了。”

    他现在非常庆幸,当初在海岛上那一枪,未能要了司空擎的命,因为如果那时司空擎死了,馨雅永远不会原谅他。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让“韩俊”悄无声息地死在沙漠里,没有任何痕迹可寻,馨雅不会恨他,而他也不会招惹到任何麻烦。

    ————

    馨雅总是容易呕吐,胃里也总是不舒服,吃不了油腻的东西,所以司空擎就亲自为她煮粥,里面会加一些自奥都带来的脱水蔬菜,这样的饮食倒也缓解了馨雅的难受。

    天很快黑了下来,温度也降得很快,大家都各自钻进了自己的帐篷休息。地上燃着一堆篝火,有人轮流站岗放哨。

    因为馨雅不舒服,司空擎便与她睡在同一个帐篷里,近身照顾她。

    虽然馨雅不知他的真正身份,但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他们就像亲人一样,她当他是最亲密无间的战友,对他百分百信任,所以他们纯洁地住在同一个帐篷里,没有任何尴尬。

    这一夜倒也安静。

    馨雅无比嗜睡,有司空擎在身边守着,她更安心,所以一直都睡得非常深沉。

    第二日清晨,起风了,天空中卷起了淡淡的黄沙,不过风还不算大。

    吃过上饭,在司空擎的指挥下,众人走出绿洲,向周围的沙漠区行走搜索,因为司空擎之前推断,那伙犯罪分子有可能藏身在地下,所以大家主要是寻找有可能出现的地下入口。

    经过一夜的休息,馨雅气色好了很多,自然也跟着大家一起出来搜索。

    也许女人的第六感总是比男人强烈一些,馨雅总是感觉到不安,她望着远处天空微微飞起的黄沙烟尘,总感觉有只猛兽正在凶猛地靠近一样。

    司空擎不禁皱眉询问,“怎么了,想到了什么?”

    馨雅也不敢确定什么,但不说出自己的顾虑,又觉得不妥,“韩俊,我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你看那边……”她的手指向东方天空,太阳升起的地方,那里正轻微地弥漫着黄沙,“我总有一种猛兽要从那里飞出来的感觉。”

    馨雅的话,司空擎从不当儿戏,所以他也皱着眉仔细观察那处天空,思考着会有怎样的变故发生。

    但李鹤却不以为然,他曾三次出入沙漠执行任务,凭经验来看,他并不觉得会发生什么大的事件,“馨雅,我看你是生病,又加疲惫,所以脑子就容胡思乱想,我对沙漠很了解,今天天气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的。”

    馨雅只是凭的感觉,所以并没有底气,在沙漠生存经验丰富的李鹤面前,她抱歉地笑了笑,“好吧,你就当女人第六感太敏感了。”

    司空擎却是尊重馨雅的第六感,“李鹤,虽然你经验丰富,但沙漠的天诡异多变,难免有意料不到的情况发生,馨雅有感觉,也许并不是凭空生出来的,我们谨慎一点为妙,命大家先撤回绿洲,到丛林里暂避,观察半天再说。”

    “好,听韩队的。”

    李鹤转身刚要传达命令,却发现东方地平线上,涌起巨大的烟尘,仿佛万马奔腾一样,烟尘前方,是一群黑色的沙漠狼,足有两三百匹,它们正像逃命一样地向众人的方向奔来。

    狼群奔跑的速度,超乎想象地快,它们身后滚滚的烟尘就是最好的陪衬。

    这群狼边跑,边发出一种凄厉的嚎叫。

    俗话说,兵过一万,扯地连天,兵过十万,无边无沿,两三百匹狼奔跑在沙漠上,那是很壮观的场面。

    众人一下子震惊得无以附加,个个握紧了手中的枪,双目炯炯地盯视着狼群,他们的样子似比狼还要凶狠。
正文 第739章 生虽未同来,但死一定同去
    &bp;&bp;&bp;&bp;然而,不论他们有多凶狠,终究形不成狼群。

    他们九个人,都是战斗精英,若是对付二三十匹狼,不是问题,但面对两三百匹,恐怕只有惨为狼食的份。

    这支由国际刑警组织,特训出来的精英队伍,在这支凶残的庞大的狼群面前,显得特别弱势。

    司空擎第一时间紧紧地握住了馨雅的手,“怕不怕?”生死就在一线间,不论怎样,他都不会放开她。

    就像是一种本能,馨雅也紧紧地反握住了司空擎的手,“当然不怕。”她紧紧地盯着前方愈来愈近的狼群,“韩俊,如果我不能活着回西凌了,你再见到他,告诉他,我很爱他,从小到大,我都爱他,没有爱过别人。”

    司空擎突然眼底酸涩得厉害,一把将馨雅抱进了怀里,“傻瓜,你为什么不想,我就是他。”

    就在这时,狼群已经像黑色旋风一样,袭至了身前,伴随着迷人眼的沙尘,席卷而来。空气随着狼群强烈地流动起来,呼呼作响,馨雅并没有听真切司空擎所说的话。

    众人都进入了备战状态,在烟尘里快速移动手枪,准备浴血拼杀。

    然而,仿佛白驹过隙,就一刹那的错觉,一切都像梦一样,轰然散去。

    如此凶残的狼群,居然没有袭击任何人,也没有减少一分奔跑的速度,它们卷着滚滚的烟尘掠过众人,向西方奔逃而去。

    直到烟尘渐渐消散,众人才明白,这群狼不是来吃人的,而是逃命的。

    意识到这个问题,所有人都蓦然转身,再看向东方,下一秒,全部僵在原地。

    东方天空,突然扯地连天卷起滚滚黄沙,像怒意横行的波涛一样,隔天离日。一时间,黄龙腾起,声如宏雷,大自然只给人一种印象,毁灭。

    沙尘暴,连凶残的狼群都要亡命奔逃的可怕灾难。

    沙尘暴所过之处,就像猛兽张开了巨大的嘴,将一切全部吞噬腹中。

    人不可能比狼跑得快,也不可能赛得过如此凶猛的龙卷风,一切都要看命运之神肯不肯手下留情。

    “都趴下!”司空擎大喊一声,紧接着便将馨雅紧紧地抱在怀里,一齐卧倒在地,慌乱间,他扯着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了两个人的头,紧紧地将她压在了身下。

    其他人也都训练有素,迅速趴在地上,用衣服蒙住头,以免沙尘封住鼻口。

    沙尘暴并不给人更多的时间,众人才刚刚趴下,强烈的风势,席卷着波涛如怒的黄沙,碾压而来。

    这是一场炼狱,也是一场生死考验。

    有几名队员被狂风卷着走了,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但此刻,谁也顾不了谁,谁也不敢开口说话,因为一开口,就一定会被沙尘封住呼吸道,一样是死,谁也救不了谁。

    司空擎也被劲风吹得翻了几个跟头,但他一直紧紧地抱着馨雅,一秒也没有松开,在生死劫难之中,他们就像一个人。

    生,虽未同来,但死,一定同去。

    这场劫难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风势渐弱,大地渐渐恢复宁静,再看沙漠,早已变了模样,原来平坦的地方,出现了沙丘,而原来小山一样的沙丘,甚至偏移了原地几百米。

    唯一不变的,还是漫无边际的黄,单调而寂寥的黄。

    幸存下来的人,全部被埋进了沙土里,个个筋皮力尽。

    司空擎一直紧紧地抱着馨雅,当风声消失,他庆幸她还在他的怀里。抖落覆盖在身上的厚厚的沙尘,甩掉裹在两人头上的衣服,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的空气,紧张地观察她的小脸,“馨雅,你怎么样?”

    馨雅虽然很疲惫,但他把她护得那么好,她无恙,于是她苍白地笑了笑,“我没事。”

    司空擎狠狠地松了口气,拉着馨雅站了起来,迅速转头寻找其他队友。

    继司空擎和馨雅之后,李鹤最先从沙尘里钻了出来,大口地向外吐着塞进嘴里的沙子,不禁大笑出声,“就知道老子命大,曾经更大的沙尘暴都没能吞了老子,今天也不例外。”

    这时,王溢和徐成也翻身从沙子里拱了出来,他们挥掉头上的外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都感叹劫后余生。

    司空擎和李鹤仔细寻找了一下,再无其他队员幸存,他们这支从奥都出发时,还是十个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了五人。

    毕竟同生死过,还是有队友情的,每个人在劫难过后,面对队友的生死未卜,都红了眼眶。

    司空擎也感慨得厉害,他握紧了手中的枪,望着已经湛蓝的天空,突然对着天空开了一枪,“我的好兄弟们,这一枪,为你们送行,天堂有路,你们一路走好。”

    李鹤也跟着开了一枪,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天际,“兄弟们,走好,来生还一起战斗。”

    王溢和徐成对视一眼,也纷纷举起手中的枪,鸣枪以示哀悼。

    馨雅也悲伤得厉害,低着头,大颗大颗的泪滴落进沙里,迅速不消失不见。她的心比任何人都疼痛得厉害,倒不是她对那几个随风而去的人有多深的感情,而是自从穆昊泽走后,她再也经不起任何生离死别。

    这样的分别,太伤感了,太撕心裂肺了。

    她不经意间,就想起了那一天,穆昊泽突然松开了绳索,骤然坠机的画面,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马上就要坠入沙底。

    有时,生死难料,而生离与死别又那样让人无奈。

    司空擎看着一地狼藉,还有一个个面容悲戚的队友,万分感慨。这真的是一项生死任务,尚未发现敌人的一点点蛛丝马迹,他的人就已损失了一半。而且前方,还有不可预料的各种劫难,也许下一刻,他们就会全部溺死在这片沙海。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毫不犹豫地做下了决定,陪着馨雅来了,倘若他不曾来,那么她一个人在这里,遭遇任何不测,他都会觉得那是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而现在,他们时刻守在一起,就算死亡来袭,他们还是在一起的。

    不论生,还是死,只要在一起,他就觉得是幸福的。

    想到这里,他感慨地将馨雅的手,紧紧地握进了他的大掌里。
正文 第740章 天堂或地狱,他会一直陪着她
    &bp;&bp;&bp;&bp;沉默片刻后,司空擎冷静地下达了命令,“虽然我们痛失了生死战友,但我们还有不可放弃的任务,所以,化悲痛为力量吧,继续搜索,直到找到那伙犯罪分子的行踪,甚至消灭他们。”

    他抬头望着天空,深深地呼吸了一次,“用敌人的血,来祭奠我们的战友!”

    “说得对!”李鹤咬着牙回应,“韩队说得没错,继续完成我们的任务,用敌人的血,来告慰我们的战友。”

    王溢和徐成也像是突然沉淀下了千年的思绪,收起了往日那点痞气,握紧了手中的枪,跟着司空擎抬步向前走,继续展开搜索任务。

    司空擎自幼是天才,思维最是缜密,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当初既然决定来参加这项任务,又被快速升为这一队的队长,所以他是认真地研究过作战方针的。

    早在进入炎罗大沙漠之前,他就推测那伙犯罪分子可能藏于地下,所以他看了大量的资料,研究在沙漠中什么样的地方才最有可能是通往地下的入口。

    倘若在沙漠之下有一个可供百人生存的地下空间,那么这层空间之上的土层,一定是坚实的,而且这个空间一定有能够通风的口。

    可惜,入目所及的,全部是漫漫黄沙,肉眼根本判断不出,黄沙之下的土层是怎样的,只有一寸一寸实地去探索。

    司空擎凭借着所学的知识,走过绿洲周边的每一片沙地。此时的他,非常有魅力,他就像一个胸怀着广阔如草原的知识的智者,每一步都是智慧之举,其他几个人崇拜地跟随着他的脚步。

    如此,搜寻了一上午,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地表越来越热,走在黄沙之上,感觉脚底都要生烟一样。

    司空擎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汗流夹背的馨雅,停下了脚步,“原地休息一下吧。”

    李鹤指着前方一片黄色的石林说,“韩队,我们去那里休息吧,有巨石遮挡太阳,会凉快一点。”

    司空擎点点头,拉起馨雅的手,“好,就去那里。”

    五个人一起来到了石林,王溢和徐成都迅速坐在巨石背阳的一侧,摘下帽子扇着凉风,热得懒得说一句话。

    司空擎也拉着馨雅,坐在了一处阴凉地,拿出怀里在沙尘暴时仅幸存的一个小水瓶,递给她,“喝点水。”

    馨雅知道,这一小瓶水,太珍贵了,所以她笑着摇头,“我不渴,你喝吧。”

    司空擎不由纷说,拧开盖子,就把水瓶递到了馨雅的嘴边,“要你喝就快喝,哪来那么多话。”

    馨雅拒绝不掉,喝了几口,又把瓶子还给司空擎,“你也喝一点吧。”

    “我还不渴。”司空擎笑着,又将盖子拧好,“留给你一会再喝。”

    李鹤曾在沙漠中长时间执行任务,所以耐力比其他人都要好,他掐着腰站在一块巨石上观察四周,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手指前方不远处,“韩队,那里的沙子是湿润的。”

    沙子湿润,代表那里有水。

    几个人同时惊喜地站了起来,的确看到了一片湿润的沙子。

    李鹤从巨石上跳下来,“我敢说,稍挖一挖,没准能挖出水来,我们不用挨渴了,走。”

    李鹤提前带路,五个人一起来到了那片湿润的沙子边缘。

    这片湿润面积并不大,一个一米左右的直径的圆形,圆形之外,还是干涩的黄沙颗粒。

    李鹤笑着上前,蹲在湿润边缘开始用双手挖沙。

    王溢和徐成对视一眼,也走上前,蹲下来跟着一起挖,“我们来帮你。”

    司空擎拉着馨雅,也走上近前,想帮着挖,若真能挖出一泓清泉来,这里可以作为一个临时休息所。

    可还不待司空擎和馨雅蹲下来,地面突然发生了变化,以那片湿润为中心,沙面开始向下凹陷,速度非常快,而更远处的干沙则是也开始向这边滑动。

    流沙!

    所有人第一时间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在基地训练的时候,特别培训了这方面的知识,而他们又都是机敏的人,所以很快就判断出了利弊。

    流沙,是沙漠中非常可怕的一种自然现象,沙子会像水一样流动,一旦下陷,它就是把地表一切生物吸入地底的大怪物,而地底到底是怎样的空间,无人得知。

    流沙被探险家称之为大自然设计出的最巧妙的机关,机关一旦启动,很少有人能够躲得过。

    司空擎脸色骤变,一边拉紧馨雅的手,一边下命令,“马上撤离!”

    李鹤最富有沙漠生存经验,以前也见识过流沙,所以他深知流沙的可怕,迅速起身,便向外围奔跑,王溢和徐成也跟着向外跑。司空擎也拉紧馨雅的手,转身向外奔去。

    可是,这块流沙,就像是专门为这五个人设计出的机关一样,任他们如何奔跑,也逃不过这一劫,他们才转身,流沙下陷的速度骤然加快,而且下陷面积瞬间扩大。

    就像平静的地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天坑,瞬间将五个人全部吸入了地底。

    而天坑周围的流沙又速度向中心聚集,很快天坑又被新的流沙填平,而刚刚还站在这片沙地上的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在下沉的那一刻,司空擎第一反应,就是将馨雅抱进怀里。

    五个人在一瞬间被沙子团团包裹,睁不开眼,张不开嘴,每个人都认为,他们今天就会溺死在这里。

    还好,虽然死得突然,但总算没有曝尸荒野,不用在死后,可怜的躯体,还被野狼或飞鹰残食。

    也许若干年后,风沙异变,他们的骨骸会再次显露于地面,让来这里探险和像他们一样来执行特殊任务的人,生出许多猜测和遐想。

    这一刻,死亡如此之近。

    司空擎紧紧地拥着馨雅,将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胸口,沙子很快填充了两人周围所有的空间,眼前一片黑暗,耳边是轰隆隆的声音,身体也在随着沙子快速下沉。

    他没有难过,心里很平静,早已经历过数次死亡的逼迫,这一次,已经不再怕死亡了,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生,一起死,就算去另一个世界,也没什么。

    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总之,他会一直陪着她。
正文 第741章 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召唤
    &bp;&bp;&bp;&bp;此时的穆昊泽,正坐在军用直升飞机上,在飞往这片绿洲之地的途中。

    跟随他而来的,有十几名士兵,自然还有贴身副官小崔,和御0用军医秦悦。

    穆昊泽脸上戴着一面银色的狼脸面具,更衬得他器宇轩昂,英姿威凛,神秘莫测。他的眸子很冷,眸底全是冰冷的杀念。

    今天他就要再见到司空擎了,他最厌恶最恨的人。

    那个人抢走了他最心爱的人,还伤了他父亲一根手指,他放不过他,只有他死了,他才会觉得世界终于清理干净了。否则,他眼里始终有一粒沙,心中始终有一根刺。

    虽然他离开了军中,但对馨雅等人的状况,也依然时刻在关注,卫星监测器城已经听不到声音了,因为司空擎一行人将车弃在绿洲,步行入沙漠搜索。

    穆昊泽命小崔时刻与基地联络,监测那一处沙域的天气变化情况。

    行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小崔突然收到了基地传来的消息,说那片沙域正在遭遇一场特大的沙尘暴。

    听到“沙尘暴”这个名词,穆昊泽倏然坐直了身子,眸子里掩饰不住担忧和焦灼。他在这片沙漠与那伙犯罪分子周旋大半年了,深知沙尘暴有着怎样的危害。

    他最爱的人正在经历着一场可怕的沙尘暴,虽然他知道,司空擎能力很强大,会随时随刻保护她,但他就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因为在强灾面前,再强大的人,都是渺小的。

    最后,他下达了命令,“命飞行员加快行进速度。”

    “是。”小崔立刻跑去了飞行驾驶舱。

    秦悦一直安静地坐在穆昊泽不远处的沙发上,她穿着墨绿色的军装,手边放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箱,一看便知她是一个做事认真、雷厉风行的女军医。

    她一直很安静,将穆昊泽的一切情绪都看在眼里,心中缓缓地生起一种疼痛的感觉,这种疼痛难以抑制,像水一样漫延,从心田流向四肢百骸,最后全身都开始疼痛。

    不是失落,是疼痛。

    穆昊泽在她的印象里,从来都是冷静,睿智,手段残酷的,可是就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看到他屡次失控,南宫馨雅的任何消息,都能牵动他最敏感的神经。

    他对南宫馨雅,关切入骨,根本容不下任何别的女人在他的感知范围里。

    所以,秦悦开始绝望,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等到穆昊泽了。

    就在司空擎等人消失于地面后没有多久,穆昊泽的飞机抵达了这片绿洲。然而,这里只有那辆已经风尘累累的越野车,还有帐篷、行礼包和一些生活用具,人,连影子都不见一个。

    从观察来看,沙尘暴并没有袭击这片绿洲。

    早晨通过卫星监测器,穆昊泽得知,司空擎一行人进入了绿洲周边的沙漠里,那场巨大的沙尘暴是否和他们相遇了?

    见不到人,他内心的恐慌越来越大,刚刚坐在飞机上,方圆百里尽收眼底,并没有发现人活动的影子,那说明他们真的遭遇了沙尘暴的袭击!

    思索片刻,穆昊泽立刻下达了命令,“马上找人!”

    他此刻所想的,已经不是怎样立刻要司空擎的命,而是马上找到馨雅,确人她平安。

    沙漠里行人留不下太久的痕迹,因为人走过之后,风沙很快就会将脚印掩埋,所以,要在茫茫大漠里找人,何其艰难。

    穆昊泽拿再次登上直升机,命飞行员保持低空飞行,他在空中拿着望远镜,四处远望,然而,一无所获。

    找了近两个小时后,他已经被等待折磨得心焦意灼,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心里有一面鼓,鼓声越来越激烈,深深的恐慌将他全部淹没。

    他等了那么久,才等到与她重逢,他还没有告诉她,他还活着,还没有告诉她,他已经不生气了,也还没有告诉她,他要与她和好如初。

    所以,她不可以有事。

    她还欠他一个新的承诺。

    她说过,只要他活着回来,她就嫁给他。现在他活着,活得好好的,所以,她不可以爽约,没有他的命令,她哪也不准去,连死神都不可以与他争。

    再次回到绿洲上,穆昊泽对着小崔下达了命令,“马上通知基地,再派几架直升机过来,增派更多人手,大范围一寸一寸给我搜。”

    “是。”小崔不敢怠慢,马上命人摆好设备,亲自与基地取得联络,传达穆昊泽的命令。

    秦悦一直跟随在穆昊泽身边,也深深地担忧,她知道,倘若南宫馨雅出了事,穆昊泽的精神世界,一定会崩溃。

    黄昏时分,又有五架直升机降落到了绿洲上,百余士兵从直升机上纷纷跳下,严阵以待,等待穆昊泽的命令。

    穆昊泽手里拿着一份基地人带来的,监测到的那场沙尘暴的轨迹图,迅速用笔在沙漠上标注出了搜索范围。

    然后他将图纸交给了小崔,“马上带人沿着我画好的这个范围,一寸一寸搜索,找不回来人,你就不要回来见我!”

    “是。”小崔深知穆昊泽的心情,一秒也不敢耽误,行动有素地将百余人分成了若干组,命他们背着御寒的行囊,水和干粮,当然还有夜里照明用的手电筒,依照穆昊泽的指示,背着夕阳的余辉出发了。

    整整一个下午,穆昊泽水米未尽,一直处在一种焦灼和恐慌的状态中。

    秦悦看了非常心疼,倒了一杯水,走到他身边,“昊泽,喝点水,吃点东西吧,就算再着急,也不能不顾身体。”

    穆昊泽根本没有胃口,但他也知道,秦悦说的有道理,所以他强迫自己吃了两块面包,,一块牛肉,又喝了一杯牛奶。

    感觉体力得到补充之后,他再次站了起来,拿起望远镜,迎着风看向远方,他看到了那片石林。

    就像是某种召唤,他抬步就向着石林的方向走去。

    秦悦提着药箱,紧跟其后,“昊泽,那片石林刚刚搜查过,没有任何发现。”

    穆昊泽抿唇不言,大步向着石林走去,背影异常坚定。

    他就是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向他发出召唤,就是感觉那片石林里,有他想要的答案。他甚至恍惚觉得,馨雅就在那里。
正文 第742章 误入神奇古墓
    &bp;&bp;&bp;&bp;司空擎抱着馨雅,沉溺在沙海里,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感觉还有好多爱没说,还有好多幸福没有展开,但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因为他和她始终在一起。

    但这世间的奇迹就是那样超乎人的想象。

    他们被沙子紧紧包裹住之后,便快速地被卷着向地底下沉,本以为会被沙子包围得越来越紧,甚至被流沙挤成肉饼,但没有,越向下,空间反而越开阔,包裹在身体周围的沙子,紧密度反而在降低。

    也不知下降了多久,他们掉落在一座巨大沙堆上,眼前突然出现了亮光,是一种不同于世间任何灯具所发出的光,光线呈微微的浅蓝色。

    司空擎并没有顾得上想太多,第一时间去看怀里的馨雅,“馨雅,怎么样?”

    馨雅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然后无力地摇了摇头,“没事。”她抬头环视着周围的环境,“这是哪里?”

    司空擎也开始抬头环视着周围的环境,不禁深深地皱起了眉。

    他们竟掉落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而这个地下空间显然是人为所筑,因为离沙堆不远处,有石墙和石门,石墙和石门上还雕刻着非常古老的图纹,而那些光,是由嵌在墙上的许多宝石发出来的。

    司空擎一眼便认出,那些宝石,名叫夜明珠。

    但看石门两侧,威然矗立着两座石狮,像是威武的守卫,而石门之上,悬雕着巨大的栩栩如生的飞龙,虽然古老,但种种装修都显示出,这是一座非常精致的地下建筑,拥有这座建筑的人,身份无比尊贵。

    仔细观察过后,司空擎缓缓开口,“根据史料记载推断,这应该是一个帝王陵。”

    “什么?”李鹤突然从沙土中翻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韩队,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误打误撞,进了一座帝王陵?”

    砰,砰!

    又是两声沙土翻动的声音,王溢和徐成也从沙子里钻了出来,个个脸色震惊。

    王溢夸张地摸了摸两侧的肩膀,“我说阴气怎么这么重呢。”颇有些恐惧意味地看着司空擎,“韩队,我听说这种古代帝王陵,可都是有巫师下过诅咒的,擅自闯陵者,必遭天谴啊。”

    徐成也感觉阴森森的可怕,“老子可不想中什么诅咒,看新闻上说,好多研究挖掘古墓的探险家,都离奇死亡了,老子可不想招惹这种邪事。”

    李鹤鄙视地看着王溢和徐成,“都死过多少次的人了,就这点出息?”粗鲁地吐掉钻入嘴里的沙子,“不想找个什么古董拿回去卖掉发财了?”

    王溢咬咬牙,“也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子今天就探一探地宫,说不定摘到帝王冠上的宝石呢。”

    司空擎好笑地抿抿唇,“不论你们想不想入这个地宫,只要想活着出去,就得进去。”他看看了头顶,那里早被沙土封死了,“我们掉下来的这个出口肯定是出不去的,那我们就必须得进地宫里再找出口。”

    李鹤点点头,“一切听韩队指挥。”

    徐成转头看着司空擎,认真地说,“韩队,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温度特别低啊?”

    司空擎点点头,“感觉到了,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地表的沙子是湿润的,说明这地下,应该有水,下去找找。”

    说着,司空擎拉着馨雅滑下了沙堆,落到了地面,走到巨大的石门边,观察研究了很久,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王溢好奇,刚想摘嵌在墙壁上的宝石,司空擎厉声制止了他,“别动,难道忘了我那天与你们讲过的话吗,像这样的石代帝王陵,都会设有危险机关的,千万不要乱动。”

    王溢后怕地缩回了手,“那怎么办啊,韩队?”

    司空擎没有说话,而是继续上下左右观察,最后得出结论,“看这石门上的痕迹,在我们之前,应该有人到达过这里,并且进入了地宫内部。”

    李鹤忽然警惕起来,“会不会那伙犯罪分子就藏匿在里边?”

    司空擎点点头,“有可能,所以,拿好你们的枪,时刻小心行动,而且千万不要浪费子弹,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轻易开枪,否则弹尽粮绝,就可能陷入绝地。”

    听到司空擎的命令,几个人全都打足了精神,握紧了手里的枪。

    司空擎却没有着急进地宫,而是在地宫石门前来回走动,试探脚下的地面,最后他趴在了地上,将一侧耳朵贴着地面,细细聆听,他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

    睿智的眸子转动了几下,他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一点一点刮掉固定在两块石板之间的沙土,最终惊奇地发现,石板之下,是悬空的,大约十米深处,竟是晃动着淡淡的光晕的流水。

    寒气自流水传上地面,这也就是为什么这座空间,让人觉得分外清凛的原因了。

    这座地宫原来是建在水上的,而这里的水无疑是从巫仑雪山流下来的,所以才如此清凛。

    古书上说,棺下有清流,尸体则不易腐烂,看来这位古帝王,为自己的地宫陵墓选了一块风水宝地。

    其他几个人,也都惊奇地趴在了地上,向下观看流水,顿时觉得清凉舒爽,空气新鲜。

    李鹤不禁感叹,“这古人还真有智慧,能把地宫建在水上。”

    司空擎认同地点点头,“如果那伙犯罪分子真的藏匿在这座地宫里,那么能够存活几年,也就有合理的解释了。”

    司空擎坐了起来,认真地为大家讲解,“这座地宫下有流水,能够带来新鲜的空气,生活在这里,不至于憋死,而这里肯定有大量的陪葬金银珠宝,犯罪分子用这些财宝,拿到外面去换钱买粮,再购买枪支,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馨雅还是有疑问,“可是,就算是这样,这片沙漠可是经常在大亚**方的监视之下的,他们运粮和枪支什么的,不可能不被发现啊,毕竟沙漠上没有什么可供隐匿之物。”

    司空擎淡淡地点头,智慧自然流露在眉眼之间,“你能想到这个问题,犯罪分子自然也能想到这个问题,这地下的流水,能够带来新鲜的空气,那说明在巫仑雪山那边,定然是有地上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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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3章 掉进这里是天意
    &bp;&bp;&bp;&bp;司空擎看着地下的流水,继续说,“只不过出口隐藏在水底,无人知晓罢了,我猜犯罪分子定是摸到了那边的出口,是从雪山那边辗转运粮运物进来的。”

    经司空擎这么一分析,所有人都有种矛塞顿开的感觉,一切疑惑都迎刃而解了。

    李鹤看着司空擎,“韩队,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司空擎思考了一会,再次开口,“先进去探一探,看那伙犯罪分子是不是真的在里面,如果是,那我们可就要小心行事,以少敌多,而且我们每个人的子弹又不多,只能凭智取胜,否则可能就要全部葬身在这里了。”

    李鹤、王溢、徐成纷纷点头,“全听韩队指挥。”

    司空擎转头看着馨雅,眼底生出些许温柔,“怕不怕?”

    馨雅摇头,自有一种铿锵的味道,“不怕。”

    司空擎再次拉起馨雅的手,环视众人,“那好,跟我进去,成与败,我们都生死与共,待我们回到人间,我韩俊视你们为一生的生死兄弟。”

    李鹤、王溢和徐成,哪个也没有畏惧的神色,他们这样的硬汉,除非下不了决定,一旦决心已下,那就是生死无畏的。

    况且,他们现在无比崇拜司空擎,他就是他们的神,跟着他走,他们坚信一定能够走出这座古墓。

    司空擎再次回到石门边,仔细研究了一下,轻轻转动石门上的把手,这显然是一个隐匿的机关。

    果然,把手转动了几下,石门自然就开了。

    石门一开,里面是更大的空间,石壁上有许多细小的石窟,地面上铺着许多古时的羽箭,还有一堆堆白骨。显然,这些羽箭都是从小石窟里射出来的,死在地上的那些人,定是进入古墓时触动了机关,被墙上射出来的羽箭伤害而死。

    满地狼籍白骨,幽森得可怕。

    看到这样的场景,馨雅自然而然地又控制不住胃里的恶心感,弯身吐了好几次,可惜她已经大半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所以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司空擎心疼地为她拍着背,“我来背你走吧。”

    馨雅坚决摇头拒绝,“我没关系的。”她不想在这样危险的时刻,还要拖韩俊的后腿。

    司空擎扭不过她,只好拉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令他欣慰的是,这座古墓显然早在许多年前,就被人大力破坏过了,所以机关几乎用尽,他们倒不必担心被机关所伤了。

    果然,正如司空擎所料,他们一路向古墓深处行进,穿过了一道又一道石门,也没有遇到什么暗箭冷枪,只看得到地上的一堆堆白骨,那些白骨,都是盗墓者的先躯。

    从建设来看,这座古墓应该非常庞大,不亚于一座皇宫,或者可以说,这就是一座地下皇宫,这位古帝王还真是奢侈,死后也要住这么豪华的墓。

    最终,五人来到了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这个空间分外恢弘,高大的殿宇,盘龙倚凤的石柱,无不显示着帝王家的倚天之气。

    此空间,靠石墙一侧,地面上铺的全是巨大的大理石板,向前走十米,便是深渊。

    说是深渊,其实下面是流水,水面在石壁下二十米深的样子。

    水域宽约三十米,另一端就是富丽堂皇的建筑,夜明珠的颗数也更多,将空间照得分外明亮。

    水域之上,两端大理石地板之间,有一座汉白玉石桥。

    遥望过去,可以看到有石雕的卫兵,像守护宫门一样,威凛地矗立在大理石地板上。

    司空擎终于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我们已经穿过了防盗墓者的机关区,过了这座桥,我们就到达真正的帝王墓了,也就是说,桥的那一边,就是帝王死后的宫殿。”

    他看了看几个人,继续说,“你们也看到了,刚才一路上白骨满地,羽箭遍地,那就说明,有很多人比我们更早到达了这里,所以石桥那边有没有人,有什么人,有多少人,我们一无所知,大家一定要小心。”

    “我们全听韩队指挥。”

    李鹤、王溢和徐成,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枪,凌厉的眸子猎豹一般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馨雅也将上官葭琪送给她的银色“沙漠之鹰”紧紧握在手里,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几个人跟着司空擎,穿过汉白玉石桥,到达水域的另一端,纷纷抵在下个空间入口两侧的石壁上,警惕地倾身向里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影,于是纷纷举着枪,缓缓地走了进去。

    这个空间比刚才的空间更加开阔高大,只不过这个空间非常单调,大理石地面上站立着青一色的石雕卫兵,个个手里拿着长矛和盾牌,在卫兵前方,有一匹石雕的高头大马,马上赫然坐着一位卫兵首领模样的石雕人。

    司空擎观察了一周,明白了这个空间的用意,这里的石雕卫兵足有三千之众,看来是象征着帝王的三千御林军,这位高坐骏马之上的人,就是御林军首领。

    好一个气势恢宏的场面,看来这位帝王,生前是个喜欢显示权威的人。

    穿过这个御林军所在的空间,到达下一个石门,侧头向里看去,里边是一座大殿,看来就是帝王所在之地。

    大殿正前方,是十几级殿阶,殿阶之上有一樽非常豪华的石棺,石棺之上,镶嵌着光彩夺目的宝石。

    想来石棺里的人就是那位古代帝王。

    按照宫殿位置推算,帝王所在的位置,一定是宫殿最中心,那么这里已经是古墓的最中心了。帝王安葬的位置定是风水最好的位置,那么犯罪分子如果藏匿在这里的话,一定就在这附近活动。

    所以,司空擎更加谨慎起来,“都小心一点,敌人随时都会出现。”

    话音才落,便听到殿中有人说话,是几个男人,他们从一旁的侧室走出来,坐在了石棺下的空地上聊天。

    说话的内容虽然听不太清,但他们的模样却可以看得很清。只是一眼,众人便认出了里边的人,正是那伙犯罪分子的头目,他们的照片司空擎等人早就熟记于心了。

    李鹤勾着唇角笑了,“看来我们掉进这里,还真是天意,在沙漠上苦熬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他们了。”
正文 第744章 想甩下我去陪她死,我不同意
    &bp;&bp;&bp;&bp;司空擎点点头,“的确是天意,不过大家切忌小心行事,古墓建设犹如帝王宫,偏殿侧室众多,我们初次来,不如犯罪分子熟悉,全要靠机智反应取胜。”

    他一手举着枪,看着馨雅说,“馨雅,一定要跟紧我。”

    司空擎担忧和关切的神情,溢于言表,馨雅感受到了无上的关爱和温暖,她一点也不觉得这里恐怖,反而觉得温暖如春,所以她微微地笑了,“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这伙犯罪分子,当年被穆昊泽打击得到处流蹿,最终别无选择地逃进了炎罗大沙漠,误打误撞掉进了这座古墓,就这样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

    虽然藏身地下,这些年都分外安全,但他们的警惕性是非常高的,因为大亚**方今年一直都在加大对他们的搜索和打击力度,新上任的名为“枭狼”指挥长官,简直比几年前的穆昊泽还要凶狠,他们怕极了。

    所以,司空擎等人的动静,很快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也不知是谁先开了第一枪,总之战斗很快就打响了。

    这伙犯罪分子,都是曾经的流氓匪徒,虽然有亡命的精神,但终归战技不佳,在经历过严酷正规训练的国际刑警特警队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不过,他们也有优势,那就是对古墓非常了解,所以双方战斗还是很难分出胜负的。

    再者,司空擎等人先后经历了沙尘暴和流沙,每个人身上只有一把枪,子弹也不多,所以都非常珍惜子弹,没有把握,决不轻易开枪。

    但那伙犯罪分子却似乎弹药十分充足,火力十足,相比之下,司空擎等人似乎处于劣势。

    总之,战斗很激烈。

    ————

    穆昊泽迎着夕阳的余辉,就像是一种本能的驱使,一步一步铿锵地走到了那片石林里。

    秦悦紧跟在他的身后,十几名卫兵也紧随其后。

    虽然之前就有士兵将这片石林搜索过了,但穆昊泽还是不放心,于是他亲自在石林中走来走去,甚至把每一个矗立的巨石都仔细地摸了一遍。

    最终,他在沙土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水瓶。

    水瓶是馨雅曾经喝水用的,就遗落在流沙边缘。

    穆昊泽拿起水瓶左右观看,急切地想从这个水瓶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秦悦也跟了过来,蹲在了穆昊泽身边,“昊泽,是有什么发现吗?”

    穆昊泽没有说话,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这个小小的玻璃瓶上,看着看着,他就出神了。玻璃瓶晶莹剔透,渐渐的,就映出了馨雅的笑容,穆昊泽修长而略带薄茧的手指,轻轻地抚过瓶身,似乎感觉上面还有馨雅的味道。

    他从心底,自愿地,本能地,相信,这个瓶子是馨雅曾经用过的。

    她来过这里,但她留下了这个瓶子,瓶子里还有未喝完的水,那说明她是从这里消失的。

    穆昊泽的心,开始颤抖得厉害,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瓶塞,举起水瓶就要喝掉里面的水,因为只有亲自品尝,他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有馨雅的味道。

    他对她的味道非常熟悉,他们一起长大,很多时候共喝一杯水。她如果喝过这瓶水,那他一定能感受到她的味道。

    秦悦慌忙摁住了穆昊泽的手,“昊泽,来历不明的水,不能随便喝。”

    穆昊泽没有理会,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扬起水瓶,将里面的水倒进嘴里细细品尝,品尝过后,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而颤栗的笑意,猛地再举起水瓶,一仰而尽。

    他像是在与秦悦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馨雅就是在这里不见的。”

    秦悦不可思议地看着穆昊泽,“有什么依据吗?”她甚至怀疑穆昊泽因为一下午都找不到南宫馨雅,而急得有些思维错乱了。

    穆昊泽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迅速站起身,命令身后的十几名卫兵,“马上一寸一寸给我搜这个石林,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人。”

    虽然觉得无法理解穆昊泽的决定,但卫兵们不敢怠慢,立刻像是寻找最珍贵的珠宝一样,趴在地上寻找任何珠丝马迹。

    穆昊泽更是再次蹲下来,开始用双手挖脚下的沙子,挖着挖着,他发下脚下的沙是湿润的。他在沙漠中转战了大半年,了解这种现象,沙子湿润,说明要么浅表层有水,要么地下有水气升上来。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片沙是流沙。

    馨雅的水瓶遗落在了这里,那么她……

    最不好的猜测涌上穆昊泽的脑海,一种极致的恐慌和悲痛,从心底漫延至全身,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地挖脚下的沙,并命令周围的卫兵,“都过来挖这里!”

    秦悦不明所以,但看他这副样子,也不敢再劝,只好蹲下来帮他一起挖。

    可是,当十几名士兵都站在这片沙上的时候,地表开始承受不住重量,慢慢向下塌陷,就在人们愣神的瞬间,地表的沙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穆少将,是流沙,我们赶紧撤离吧?”没有命令,士兵不敢撤离,都急切地看着穆昊泽。

    然而,穆昊泽却没有下命令,而是突然转身,将秦悦拎了起来,大力抛出了很远,他自己却是一点要逃走的意思也没有。

    是的,他不想走,他一定要下去找馨雅,就算死也没关系。但,他不想连累秦悦。

    当秦悦轰然落地,被摔得头晕眼花,顾不得想太多,甩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再定睛看过去,穆昊泽和十几名士兵就在一瞬间沉入了地底,周围的流沙迅速向中心凝聚,将他们彻底掩埋。

    “昊泽!”秦悦撕心裂肺地呼喊,可是根本留不住他,哪怕是他的一片衣角。

    秦悦趴在原地发呆了足足半分钟,才醒过神来,简直像一场梦。

    她虽是个医生,但终究是个军人,头脑清醒,见过的死亡和血腥不计其数,短暂的怔愣过后,她想明白了一切。

    “昊泽,你想甩下我,追着南宫馨雅去死,我不同意!”

    说完,秦悦提着药箱再次跑到原地,看着还在迅速流动的黄沙,咬着牙跳进了最中心的位置,卷入了黄沙扭动而成的漩涡。
正文 第745章 死别之后的再相遇
    &bp;&bp;&bp;&bp;很快,秦悦娇美纤瘦的身躯,随着快速流动的沙粒,也掩入了地下。

    他们从来都是战友,曾经一起在枪林弹雨里生死与共,这一次也不该例外,他若死,她不该独自偷生。

    尽管他不爱她,但他们可以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做战友。

    一个女人,肯追随一个男人去死,不是因为傻,而是因为真的爱他。

    ————

    穆昊泽的经历与司空擎等人一样,本以为会被流沙淹没,却没想到,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而这个空间可能是世人永远也不知道的。

    当他掉入地下古墓,坐在古墓石门外的沙堆上的时候,心里突然生起了说不出的喜悦,他现在特别感谢有这样一个空间,这代表着馨雅应该还安全无恙。

    因为司空擎等人的闯入,破坏掉了机关,现在的石门是大开着的,穆昊泽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便跑了进去,他急切地想要找到馨雅。

    十几名卫兵也紧跟其后,这个地下世界,让他们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对未知充满了好奇。

    就在穆昊泽踏入石门时,身后传来了秦悦的声音,“昊泽!”她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

    穆昊泽骤然停下脚步,回头,便看到了刚从沙土里钻出来的秦悦,她手里还提着白色的小药箱。毕竟是军人,她倒没有什么恐惧娇弱之态,但显然是无比震惊的。

    穆昊泽深深地皱了下眉,他没想到秦悦会倔强地跟着跳了下来,抿了抿坚毅的唇,淡淡地下了命令,“跟上,不要掉队。”

    “是。”穆昊泽没有发脾气,秦悦很欣慰,点了点头便提着药箱快跑跟上了他的脚步。

    穆昊泽是军人,这些年,他执行过很多次任务,见识过许多稀世古怪的地方,他在海底孤身探查海底城都没有退缩之意,来到这座古墓,亦不觉得有什么恐惧的。

    经过仔细观察之后,他断定这座古墓的机关,已经被早先进入这里的人全部破坏掉了,所以他带着人长驱直入。

    当闯过了机关区,来到帝王陵大殿前的汉白玉石桥边时,便听到了里边激烈的枪声,以及打斗的声音。

    穆昊泽的一双锐目瞬间冷凝,迸发出狠厉的光芒,隐在狼脸面具下的面庞都似乎结了一层冰,他将手中的枪举过肩头,大步向殿内跑去,秦悦和十几名卫兵也纷纷提着枪,冲向了大殿。

    此时,御林军大殿里,一片狼籍,许多石雕都遭到了破坏,死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浓浓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所有人的鼻腔。

    只看一眼,便知道,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而且异常激烈。

    穆昊泽在御林军大殿里穿梭,甚至把每一个地上的死尸都一一看了一遍,没有看到他牵挂的人,狠狠地松了口气,然后提着枪冲进了放置帝王石棺的大殿。

    这座大殿最豪华,夜明珠足有上百颗,把若大的殿宇照得分外通明,只不过淡蓝色的幽光,让这个空间显得无比诡异,这里的死尸更多,血腥味更浓。

    然而,这里除了死尸,没有活人,枪声在偏殿响起。

    穆昊泽瞥了一眼地上的一具死尸,瞬间便认出,那是犯罪分子的一个头目,正是他这大半年来,一直苦苦搜索的人,想不到他们居然一直藏匿在这座地下古墓里。

    两边偏殿都有枪声,看来战场不止一处。

    简单地分析了下形势,穆昊泽果断下了命令,“一部分人去左殿,一部分人跟我来右殿,看见犯罪分子,直接击毙。”

    是的,对这伙犯罪分子的作战方针就是,毫不留情,就地正法。

    穆昊泽手下的兵,都是训练有素的,迅速分成两队,一队冲向了左边大殿,一队跟着穆昊泽冲向了右边大殿,秦悦一手提着药箱,一手举着手枪,紧跟在穆昊泽身后。

    当穆昊泽冲入右边大殿时,发现司空擎正一手搂着馨雅,一手举着手枪,躲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之后,与敌人周旋。他很少开枪,看来很珍惜子弹,但倘若他开一枪,必定要一个犯罪分子的命。

    而犯罪分子手里的却是冲锋枪,火力十足,对着司空擎的方向,都是一阵接一阵的疯狂扫射。

    馨雅显得很虚弱,脸色很苍白,她也拿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法也很准,只要开枪,必定能杀死一个犯罪分子。她的另一只手,不经意地捂着小腹,似乎隐忍着什么。

    就在一瞬间,穆昊泽心底涌起巨大的疼痛,他没有过多犹豫,咬着牙下达了命令,“马上支援。”

    “是。”卫兵们个个勇猛,端着手里的冲锋枪,与犯罪分子展开了激烈的对战。

    一时间,大殿里枪声更加密集,子弹像雨点一样,四处飞溅。

    司空擎偏头看了一眼,卫兵们身上的军装,让他判断出那是大亚国派来的同盟军,所以,他暂时松了口气。

    眸光迅速移动,他看到了穆昊泽,身体顿时僵了一下。虽然穆昊泽戴着狼脸面具,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浓浓的熟悉的味道。

    穆昊泽的目光锐利如猎鹰,也没有躲避司空擎的观察,而是直直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一个冷冽杀伐,冰寒如雪,一个疑惑丛生,探究味浓。

    司空擎的脑子迅速旋转了起来,正当他要仔细辨认一下,那位穿着少将衔军装的男人,馨雅痛苦地弯下了腰。

    他顾不得太多,赶紧蹲下来,关切地问,“馨雅,怎么了?”

    馨雅苍白着小脸,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肚子有一点不舒服,但问题不大。”

    司空擎心疼地搂着她,“再坚持一下,你看大亚**方派来援军了,战斗很快就束了。”

    “嗯。”馨雅点点头,也转头看了穆昊泽一眼,她也突然觉得这个人好熟悉。

    只是,形势不给人太多的思考和对视的时间,犯罪分子的子弹可不会对每一个人留情,所以穆昊泽很快便投入到了战斗中,司空擎也一边照顾馨雅,一边再次举起了枪。

    左侧大殿里,也同样进行着激烈的战斗,李鹤、王溢和徐成正在浴血奋战,随后赶来的卫兵们,为他们解了燃眉之急。
正文 第746章 你没有资格碰她
    &bp;&bp;&bp;&bp;因为有大亚军人的加入,这场战斗开始出现了逆转,犯罪分子开始渐渐不敌,百余人也渐渐所剩无几。

    李鹤所在的左侧大殿,因为人数多,所以战斗最先取得了胜利,可就在他们欣喜地认为,马上就可以抓住组织头目的时候,那个小头目转身向后殿跑去。

    “妈0的,想跑,在老子眼皮底下,你做梦,老子一定活捉了你。”李鹤说着,便大步向后殿追去,王溢和徐成也紧跟着跑向了后殿。

    左侧大殿之后,是另一个殿室,光线比较暗,李鹤三人跑进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犯罪分子头目的影子,于是三人都警惕起来,举着手枪四处搜索。

    但是半分钟后,犯罪分子头目自己从后殿一个石门内走出来了,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哈哈哈……”他的笑声更是阴森可怖。

    李鹤、王溢和徐成,瞬间将精神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紧张高度,因为这个犯罪分子的头目身上绑满了炸yo,这模样分明是想同归于尽了。

    这时,与李鹤等人并肩作战的几个卫兵也冲进了后殿,同时看到了全身绑满炸yo的犯罪分子头目,不禁全部震惊得苍白了脸色。

    李鹤认得出这名犯罪分子头目,照片上标注的名字就方虎,他集中生智,大声斥责,“方虎,别冲动,你虽然作恶多端,但古语有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哈哈哈……”方虎笑得更加狂浪邪肆,“你们这些标榜正义的人,现在这个时候还在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这些话对我已经没用了。”

    方虎满意地看着周身全部将精神拉到极限的人,唇角咧开,露出了黄色的牙齿,邪笑的样子仿佛正在走向地狱之门,“我做的坏事太多了,佛祖也救拔不了我,我死后一定会下地狱,我非常清楚,既然怎样都要下地狱,那我何不多拉几个垫背的!”

    说着,方虎邪笑着用力一推,身后的石门便大开了。

    一瞬间,众人震惊得全身都在颤抖。

    石门之内,竟是大量的枪支弹药,倘若引爆,这古墓里的人谁也别想活。

    “方虎,别再一错再错,只要放下你的武器,我保证让你活着!”情急之下,李鹤大喊出声,他的眸子都瞬间猩红一片。

    但方虎并不为所动,显然再美好的话也不能让他相信了,他并不给人太多的反应时间,面上狰狞地笑着,左手迅速拉下了炸yo的导火线。

    一瞬间,爆炸声起,接连不断,巨大的热与火像猛虎一样爆破而出,猩红的火蛇瞬间将大殿城的人吞没。

    还在右侧大殿里战斗的人,全部停了下来,一瞬间地动山摇,头顶上的巨石纷纷落了下来,被砸中者瞬间化为肉泥。脚下的石板也开始猛烈地晃动起来,甚至地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低头向下看去,可看到裂痕之下黑滢滢的流水,顿时寒气袭来。

    嵌在墙上的夜明珠也纷给滚落在地,蓝色的幽光明明灭灭,让这个空间看起来诡异得恐怖,仿佛下一秒一切都将沉入地狱。

    在这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地下陵冢,正在上演一场毁灭的灾难。

    馨雅本就不舒服,在这种天塌地陷的情境下,更是难受得厉害,恶心感频频袭来,全身都在迅速地流失着力气。

    司空擎顾不得太多,打横将她抱起,在不断掉落下来的沙土和石块间穿行,根本分不清路,只要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石门,便向外跑。

    在震动突然袭来的那一刻,穆昊泽第一地间就想到了馨雅,见司空擎抱着馨雅钻入了一扇石门内,他也眼着跑了过去,在石块与尘土中艰难站立的秦悦,也顾不得什么,紧跟着穆昊泽跑去。

    她是医生,药箱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所以不论何时,她都紧紧地拎着她的药箱。

    可怜那些犯罪分子和士兵,哪个也没有逃脱,纷纷殒命在了巨石之下,还有的掉下了黑暗的流水中。

    本就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又经历了一下午的激烈战斗,再加巨大的震动和颠簸,馨雅越发难受,她趴在司空擎的怀里,渐渐地失去了意识,苍白的小脸,像白纸一样,没有一丝血色。

    “馨雅,馨雅!”司空擎找到一处相对坚实的石壁处,将馨雅放下来,努力观察她的小脸,“馨雅,不要睡,嗯?”

    可是,馨雅太累也太虚弱了,根本听不见司空擎的话,紧闭着双眼,像是死去了一般,呼吸都轻浅得薄如蝉翼。

    穆昊泽也紧跟着跑了过来,一把将馨雅抢过来揽进自己的怀里,“馨雅,馨雅!”

    他一开口说话,熟悉的声音瞬间震惊了司空擎的耳膜,猛抬头,看向穆昊泽的脸,有些不敢置信,“穆昊泽,是你吗?你还活着!”

    问出这句话,司空擎有一秒钟的怔愣,他现在是韩俊,不是司空擎,不该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刚才听到穆昊泽的声音太过激动,才忘记了这个厉害关系,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穆昊泽身体一僵,即而迸发出强烈的怒意和杀意,猛抬头迎上司空擎的目光,“是,是我!”他一把扯掉了自己的狼脸面具,露出了他那张英俊而杀伐的脸,“我还活着,司空擎,让你很失望吧?”

    司空擎的脸上倒没有多少杀意,第一时间是有一点讶异,想不到穆昊泽早就识破了他的身份。看来,他在沙漠中活动的这一个多月,一直都是穆昊泽的监视之下,否则穆昊泽也不可能这么巧,也掉进了这个古墓。

    讶异过后,他的脸上浮上了一种欣喜之色,“很好,你活着,那就很好,以后馨雅再也不必内疚什么,再也不用跑来做什么特警,受苦自罚了。”是的,这样,她就可以跟他回西凌,安心过日子了。

    说着,司空擎伸手就要将馨雅抱回来,可穆昊泽哪里肯让他,一手将馨雅搂得更紧,一手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司空擎的眉心,“别碰她!”他的眼角眉梢都是浓烈的杀意,唇齿之间的气息都饱含着恨意,“司空擎,你没有资格碰她!”
正文 第747章 两个男人的激烈争夺
    &bp;&bp;&bp;&bp;司空擎的脸上终于换上了冷冽的神色,为了馨雅,他虽然不希望穆昊泽死,但也决不会在穆昊泽面前低头,所以他的态度突然间威凛得让人生畏,“穆昊泽,给你留余地,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地位,而是因为馨雅,在我翻脸之前,收起你的骄傲和蛮横。”

    说着,司空擎再次伸手要把馨雅抢回来,可穆昊泽哪里肯让,他是真的想杀了司空擎,所以果断扣动了扳机。

    狼狈不堪地跑过来的秦悦,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司空擎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身手敏捷,虽然穆昊泽动作很快,但他的躲避也不慢,在穆昊泽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他迅速向一侧歪头,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了右腿。

    砰!

    枪没有响,但司空擎的脚却是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穆昊泽的肩膀上。

    顿时,穆昊泽抱着馨雅向后倒去,而司空擎则是迅速起身,将馨雅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穆昊泽的枪没有响,并不是他临时改变了杀司空擎的念头,而是因为他的枪里恰好没有子弹了。

    看着司空擎又将馨雅抱进了怀里,他整个人都怒不可遏,迅速站起来就要再出手,但秦悦上前阻止了他,“昊泽,别冲动,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她看了看还在不断震动的石墙,“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这时,又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整间石殿再次猛烈地摇晃了几次,穆昊泽差一点站立不稳,司空擎也是抱着馨雅摔在了石壁上。

    穆昊泽再次紧张地看了看馨雅苍白的脸,然后对秦悦说,“先给馨雅看看。”

    秦悦没有拒绝,医者父母心,虽然馨雅是她的情敌,但在这种情况下,她不会存下私心而不救她。

    秦悦迅速打开药箱,拿出了检查工具,迅速为馨雅检查,一分钟后,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她甚至都忘记了,脚下的地,头顶上的天花板,都在剧烈地震动着,甚至有沙土落在了她的头发上,她也没有发觉。

    看着秦悦瞬间难看的脸色,司空擎和穆昊泽都紧张不已,简直是异口同声地说,“她怎么样?”

    秦悦轰然回神,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移动,不知道要怎样开口。

    她刚刚检查到了,馨雅怀孕了,孕期有一个多月,看来司空擎还不知道,恐怕馨雅自己也不知道,倘若知道了,是不可能还继续执行这么艰险的任务的。

    馨雅如此苍白虚弱,都与怀孕有关。怀孕的女人,本就脆弱,而她又一直在沙漠中苦熬,吃的不好,喝的水也少,所以才导致晕厥的。

    但这件事,秦悦不敢说,因为她了解穆昊泽的目的和想法,他一直都想着把馨雅追回来,但看刚才他就是一副要杀了司空擎的样子,倘若知道馨雅怀了司空擎的孩子,那一定更是杀念滚滚。

    此地不是解决仇恨的地方,逃命才最要紧。

    所以,秦悦抿了抿唇,开始说谎,“没什么大事,她只是太累太虚弱了,又有一点中暑,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才会晕厥的,我给她打一针葡萄糖补充体力。”

    其实馨雅也不只是虚弱这么简单,她是真的中暑了,但孕妇不能随便用药,大部分药物都对胎儿不利,所以,她的药箱里没有适合孕妇用的药,只能先给她补充一点葡萄糖。

    一针葡萄糖打完,更剧烈的摇晃袭来,头顶上的石块更是不断地往下掉,大有马上就彻底塌陷的趋势。

    秦悦迅速起身,看着两个水火不融的男人,“不管有什么恩怨,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司空擎和穆昊泽都不是头脑简单的人,纷纷认同秦悦的话,所以没有再去争执馨雅的事,而是迅速起身向另一扇石门跑去。

    穿过石门,竟是进入到了一条狭长的石壁走廊,不知是通往哪里的。

    司空擎怀抱着馨雅,奔跑的速度有些慢,而且躲避石块也不够灵敏,当一次比较剧烈的震动传来时,他显些站不稳,此时天花板上更多的石块落下来,举步维艰。

    无处躲避,司空擎只好停下来,将馨雅护在身下。

    砰,砰,砰!

    大大小小的石块悉数砸在了司空擎的背上,冲击力都不小。

    穆昊泽就守在司空擎的身边,当石块落下来的时候,他也倾身向前,为馨雅遮挡。只不过,他所受的冲击远比司空擎要小,落在他身上的石块很少。

    秦悦紧紧地抵住石壁,躲避落下来的石块,将司空擎和穆昊泽的举动全部看在眼里,心里涌起巨大的感动,一个男人到底有多爱一个女人,才会拿命去护她。

    她一直渴望得到这样一份爱情,能有一个如此爱他的男人,她的希望全部在穆昊泽的身上,可他总是对她那样冷漠。

    而馨雅是何其有幸,竟有两个如此爱她的男人。

    这一波震动过后,不再有石块向下落,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馨雅的确安然无恙,穆昊泽只受了点轻伤,但司空擎却是伤得很重,甚至还吐了两口鲜血。所以他再次抱着馨雅站起来,根本就站不稳,摇摇晃晃。

    穆昊泽担忧馨雅受伤,于是上前再次争夺,“把她给我。”

    司空擎自然不肯让,虽然受伤不轻,便他依旧坚强,“我的女人我自己会保护,不劳烦你。”

    穆昊泽怒火中烧,咬着牙向前走了两步,“司空擎,我现在就要你的命,看你还有没有胆量说她是你的女人!”

    说着,穆昊泽就要动手,石廓里端却又传来了再一次爆炸声,顿时又是剧烈的摇晃与震动,晃得几个人都站立不稳。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空间,危机重重,却又没有人知道出口在哪里,所以这是一场困兽之斗。

    秦悦急得一双美丽的眸都渐渐猩红,“你们不要再争了,再不想办法,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穆昊泽终是理智的人,收回了手。

    这时,石壁走廓的尽头,在摇晃间传来了轰轰隆的如雷一般的声响,紧接着,顶端的石板开始撕裂,无数黄沙滚落下来,而后在剧烈的摇晃间,像水一样流动,铺满了半壁石廊。
正文 第748章 我来的目的就是杀死你
    &bp;&bp;&bp;&bp;最后,石廊的尽头,竟然垂下了一缕天光。

    是的,是天光,确切地说,是淡淡的月光,现在还是夜里。

    司空擎的脸上展露出了欣喜的笑意,有月光投进来,那说明那一处裂痕通上了地面,这一次爆炸生生震裂出了一个出口。

    穆昊泽也激动地笑了,迅速上前两步,“司空擎,把馨雅给我!”

    他一定要把馨雅抢回来,而且绝不会让司空擎离开这座古墓,他来的目的,就是杀死司空擎,夺回他所爱的人。

    司空擎何其睿智,穆昊泽的周身都散发着强烈的杀念,他岂会感知不到?

    可是,他真的没有要杀死穆昊泽的想法,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他从来不想威胁穆昊泽的生命,因为他从来都不想让馨雅难过,不论她对穆昊泽是不是爱情,她永远都不会想看到穆昊泽有任何伤害。

    他刚才虽然一直与穆昊泽产生着冲突,但心底却是因为穆昊泽还活着,而欣喜的。

    可是穆昊泽显然是与他不同的,刚才倘若不是枪里没有了子弹,那么穆昊泽一定会锲而不舍地要他的命。

    他就那么恨他吗?

    当初他从婚礼抢走馨雅,自知理亏,所以甘愿挨他一枪,以化解他心中的怨恨,谁知那一枪不但没有化解任何怨恨,反而令穆昊泽更恨他了,穆昊泽看着他的眼神,似乎要把他一寸一寸踩入地狱才甘心。

    司空擎深深地皱起了眉,冷冽的眸子浮上了复杂的神色,他唇角的血渍还没有干涸,脸色都是苍白的,刚才所受的伤,让他的五脏六俯都在灼热地疼痛着。

    他不想坐以待毙,却也不想再令馨雅伤心。

    所以,他有五秒种的停顿,最终眸光复杂地看着穆昊泽,“昊泽,我们之间真的有这么大的仇恨吗?”

    “呵呵呵……”穆昊泽冷冷地低笑起来,他的笑声,在这样一个复杂而诡异的空间,就像夹杂着来自地狱的戾气,“你司空擎不是号称天才吗?伤父之仇,夺妻之恨,你还要问我这么低贱的问题?”

    司空擎更紧地将馨雅揽进怀里,努力压制着从胃底涌上来的恶心感,他不能再吐血,那样很没有尊严,尤其是在穆昊泽面前,“穆昊泽,你是聪明人,你如果肯用脑子仔细想一想,就会明白,不论是五年前你我在大雨夜那次交手,还是大半年前在海礁崖上的那次较量,只要我存心想要你的命,你绝活不到今天。”

    此刻的司空擎虽然虚弱,但却是分外铿锵的,就像一株刚刚挨了一刀的参天大树,虽然伤痕入骨,但依然是非常令人仰慕的,“至于你父亲,若不是他咄咄逼人,我又岂会伤了他?我当时可以直接要他的命,但最终也只是伤他一根手指,你们父子都应该明白我手下留情了。”

    “我司空家若是想让你穆家在这个星球上消失,不是不可能的,我司空家千年的底蕴,就可以将才刚刚崛起三代的穆家,碾为齑粉。”

    司空擎缓缓转身,双目炯炯地看着穆昊泽,“我说这些,并不是要你感激我什么,更不是在你面前说什么软话,我要你明白,每一次与你较量,我都留了三分余地,不是我没有能力将你彻底踩死,而是因为馨雅。”

    “你在她心里,虽然不是一辈子的爱人,但却是她视为头等重要的亲人,你受一点伤,都会让她伤心难过,她为什么要进沙漠苦行,就是为了惩罚自己,因为你的假死!”

    “所以,穆昊泽,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展开什么生死决斗,反而希望你好好地活着。”

    时间停止了,时空静止了。

    几个人所在的空间,似乎突然悬空而起,早已脱离了人间,他们全听不见了那一声声爆炸的声音,也感觉不到了空间的震动。

    司空擎和穆昊泽全部沉浸在了往事的回忆里。

    他们有共同的回忆,那就是深爱着同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快乐的,伤痛的,什么滋味都有。他们都那么爱她,都曾经以爱之名,给了她无限的压力和纠结,以至她从一个女王范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很容易就安静的女人。

    最终,司空擎整个人都越来越沉淀,他不想做什么生死决斗,只想抱里怀里深爱的女人,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飞回西凌,结婚,生孩子,幸福地走完这辈子。

    可是,穆昊泽显然是不一样的,他越回忆就越激动,越激动就越伤痛,司空擎的话并没有让他放下杀念,反而越来越疯狂,只因为司空擎最后那句话。

    司空擎说,他不是馨雅一辈子的爱人。

    呵!

    如果司空擎不强横地插入他们中间,他就会是馨雅一辈子的爱人,也许她永远也认不清什么是爱情,也许她永远也不会爱上他,但他们在一起,绝对是幸福的。

    亲情也是情啊!

    明明是司空擎横刀夺爱,却还要冠上这么高大上的理由?

    呵!

    当他穆昊泽很好说话吗?

    “呵呵呵……”穆昊泽再次冷笑起来,声音低沉得可怖,“司空擎,你以前的确对我和我父亲手下留情了,但我不会念你的好,你做什么都弥补不了我的伤痛,夺妻之恨我是不会淡忘的,你夺了我最珍爱的东西,却还想和我化干戈为玉帛,这不可能。”

    穆昊泽的声线低沉得很,就像是山泉在低低地倾诉,但任谁也听得出,低沉得声音里蕴藏着怎样恐惧的能量和戾气,只要他释放,那就一定会掀想惊天巨浪,甚至吞没所有山石。

    他站在那里就是可怕的象征,“司空擎,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要完成两件事,杀死你,带回我最爱的人。”

    一直都是安静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秦悦僵得像被风化的大漠沙石一样,呆呆地站立着,直到穆昊泽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才蓦然惊醒。

    穆昊泽说,要在这里杀死司空擎。

    不,秦悦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司空擎可不是一般人,他是西凌神殿的少主,倘若死在穆昊泽的手里,那将招来天大的麻烦。

    司空家不容这世上任何人小觑。

    所以,秦悦紧张地上前,“昊泽,你冷静,你不能杀死司空少主。”
正文 第749章 这才叫真正的生死之战
    &bp;&bp;&bp;&bp;秦悦的担忧,穆昊泽懂,但他甚是无所谓,“秦悦,你错了,面前这位不是司空少主,而是韩俊韩队长,而他也不是被我杀死的,是死在与犯罪分子的战斗中,不幸身埋古墓,倘若有一天,西凌的司空少主离奇失踪了,跟我穆昊泽没有半点关系。”

    此刻,司空擎终于彻底看透了穆昊泽的心底,好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所以,司空擎也冷冷地笑了,既然穆昊泽一心要他死,那么他也不会坐以待毙。虽然日后馨雅知道了,可能会伤心难过,但他不可能任穆昊泽宰割。

    司空擎抬头看了看还在不断震动的天花板,异常平静,“穆昊泽,你的挑战我接了,不过,先把馨雅送上去,你要战到什么时候,我就陪你到什么时候。”

    这个空间的确危险,穆昊泽也不想馨雅再受到什么伤害,所以他赞同司空擎的决定。转头看着秦悦,“你带馨雅上去。”

    秦悦自是不肯,就算穆昊泽在这里杀死司空擎不会招来什么麻烦,而她也不在意司空擎的生死,但她还是不希望这场争斗发生,因为这里不合适,“昊泽,先放一放恩怨,我们都先上去吧。”

    穆昊泽冷冽的眸光倏然拍打在秦悦的脸上,“执行命令!”

    秦悦不甘,还要说什么,穆昊泽先一步制止了她,“秦悦,你只是个外人,不懂我和他之间的恩怨,还是置身事外的好。”

    秦悦很了解穆昊泽的脾气,他从来都杀伐决绝,不容反抗,所以,她拦不住他,只好叹了口气,抱起馨雅向石廊尽头走去。

    两个男人树一样静立地对峙着。

    时间和空间,都显得无比诡异,无比颤栗。

    秦悦抱着馨雅走到石廊尽头时,就有一点吃力,毕竟刚才经过了生死战斗和逃亡,她的精力也有限。

    转过头,大声说,“昊泽,我没有力气了,爬不上去。”

    听到秦悦的求救,司空擎和穆昊泽同时转身,也走到了石廊的尽头。

    抬头向上看去,发现沙地上裂开了一条缝,月光正从缝隙中洒落下来。沙漠的地面与石廊的地面之间,堆起了一个小山一样沙堆,若想上到地面,就要顺着沙堆爬上去。

    秦悦转动着智慧的眸子,想出各种办法延缓这场战斗,“昊泽,我刚才在逃亡的时候,也被石块砸中了,别说带着南宫小姐上去,就是我自己也爬不上去。”

    是的,古墓深埋在地底,离地面有很长一段距离,要想爬上这座像小山一样的沙堆,也不易。

    司空擎上前接过馨雅,将她抱在怀里,淡淡地开口,“穆天泽,你我之间的战斗,不差这一时半刻,先把两个女人送上去吧。”

    说完,司空擎便不再理会穆昊泽,抱着馨雅开始攀爬沙堆,一步一步向上,每一步都很艰难。

    穆昊泽也不再执拗,拉起秦悦的手,也开始向上爬。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终于爬上了地面,除了馨雅,都累得一身是汗。

    重新呼吸到人间的空气,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再回身看向古墓里,仿佛那里正散发着一股死亡的阴森之气。

    穆昊泽急切地想将司空擎长埋在这里,司空擎抱着馨雅的样子,他每多看一秒,都多一秒的疼痛与煎熬。

    短暂的休息过后,他冷凛地开口,“司空擎,我今天会让你长埋在这座古墓里,这可是帝王冢,也配得上你高贵的身份。”

    司空擎将馨雅交给秦悦,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馨雅的身上。然后怜惜地抚了抚她的头发,他刚刚受了很重的伤,没有把握可以打得过穆昊泽,而穆昊泽又一心想要他的命,所以后果不可预知,他想多看她一会。

    穆昊泽却没有多少耐心,看到司空擎深情的样子,他更是焦灼难耐。他也知道司空擎受了伤,现在发起挑战不够君子,但是,他再也不要做君子了,不论用怎样的手段,都一定要司空擎死在这里,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对敌人,从不手软,而司空擎,是他这一生,最痛恨的敌人。

    “司空擎,怕了吗?若是怕了,现在就跪在我面前,向我保证再也不见馨雅。”他终于忍不住再次发起挑战。

    司空擎冷笑出声,“笑话!”就算死,他也不会做这样的承诺,这世上任何东西都可以放弃,包括身份,地位,财富,甚至生命,但就是不会放弃馨雅。

    迎着穆昊泽恶狼一样的目光,司空擎缓缓起身,忍着又要涌上来的恶心感,一步一步,像冰雪之王一样,走到了穆昊泽面前。

    月光是皎洁的,也是美好的,可偏偏照出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夜,静得像死去了一般,连一丝风都没有。

    空气很冷,人说话间都向在向外呼着白色的雾气。

    司空擎优雅地向天空笑了一下,“穆昊泽,动手吧。”

    穆昊泽从来就没有司空擎这种优雅的情调,说动手那便动手,果断,杀伐,凶狠。

    司空擎虽然优雅,但也从来不是什么柔软的人,辣手摧花他也会。

    穆昊泽招招狠绝,不秀战术,不秀招式,也不屑切磋,他的目的非常直接,那就是要司空擎的命。

    司空擎虽然本意不想伤了穆昊泽,但在他的招招逼迫之下,他也开始拖着伤痛的身体,拼尽全力。

    两个男人,在这一片月色下的沙漠里,疯狂地展开了拳脚,谁也不会留情,因为留情就等于被对方杀死。

    拳脚相对,带着呼呼的风势。脚下的沙飞扬而起,弥漫了这一片空间。

    那一条自地底古墓开裂出来的裂缝,涌起缕缕阴森的气息,和着月光,为他们做了最特别的陪衬。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深爱着同一个女人,也忘记了这一场战斗,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这一场战斗,最终的结果就是,杀死,或被杀死。

    胜者将会回到人间,陪着馨雅走完下半生,败者,就要陪着这座已经损毁的帝王陵,长埋地底。

    于他们而言,今夜这一战,不同于以往任何一场争执、打斗、较量,才叫真正的生死之战。
正文 第750章 胜利者的姿态,苍凉的心境
    &bp;&bp;&bp;&bp;经过一番苦战之后,穆昊泽终于相信了,倘若司空擎在完好的时候与他对战,而又决心要他命的话,他一定不是司空擎的对手。

    五年前那个雨夜,他们近乎受虐似的打击对方,也让自己受伤,他曾经以为,他和他是难以分胜负的,可是这一刻他才明白,其实他远不是司空擎的对手。

    司空擎的确没有说谎,每一次较量,他都留了三分余地,从来都没有想给他造成致命的伤害,他的目的也只是要与他抢馨雅。

    但是想明白这一点,他就会放过司空擎吗?不会。

    因为司空擎对他造成的伤害,远比要他的命还要残忍,他夺了他最心爱的东西,堪比诛心。这世上最痛的经历不是伤害身体,而是诛心。

    所以,不论司空擎此刻是怎样的,他都一定要他彻底消失。

    所以,在司空擎重伤的情况下,穆昊泽也没有保留一分余力,时间越久,他便越得天时地利,司空擎则是渐渐不敌,连连后退。

    看着二人苦战,秦悦焦急万分,虽然穆昊泽渐渐地占了上风,再战下去,输的人必定是司空擎,她不必要为穆昊泽担心,但是,她不希望司空擎有什么事,因为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世间失去了他,便失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秦悦低下头,努力用各种办法,想让馨雅醒过来,也许只有她醒过来,才能阻止这一场争端。

    可惜,馨雅太虚弱了,她太需要休息了,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无法让她快速醒来。

    战斗还在继续,没有人能够阻止,似乎只有一方死亡,才能终结这场怨恨。

    秦悦绝望地望向天空,突然看到了一点红光一闪一闪,那是直升机夜行的信号。在这片沙漠里,除了穆昊泽部下的直升机,还会有谁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果然,红点越来越近,半刻之后,地面上的人听到直升机轰鸣的声音。

    而穆昊泽早就料到来的直升机是什么人,所以他根本无视,继续步步紧逼司空擎,地面上的战斗毫无停止的迹象。

    直升机很快降落到了地面,吹起了漫天的沙尘,在沙尘弥漫之间,舱门迅速打开,舷梯缓缓落下,小崔不待舷梯降落,便从飞机上跳了下来。

    他带着人搜遍了整条穆昊泽划出的范围线,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却在半夜听到了地动山摇的声音,人人还都以为是地震,但经他多年的战斗经验来判断,他感觉不像地震,倒像是爆炸。

    所以,他便迅速返回,寻找穆昊泽,发现他连同秦悦,以及十几名卫兵全不见了踪影,不禁担忧不已,于是迅速乘直升机寻找爆炸源,便一路追来了这里。

    小崔身穿一身整齐的墨绿军装,脚蹬黑色马钉靴,腰间一条牛黄色宽皮带,带上是一把黑莹莹的手枪,他的手就放在手枪之上。

    虽然他知道,这是穆昊泽与司空擎之间的私人恩怨,他不能插手,理应由穆昊泽和司空擎自己来解决,但他是穆昊泽最贴心的部下,考虑事情完全以穆昊泽为中心,这一场战斗,不宜再拖,必须迅速解决掉司空擎。

    机上的士兵虽然不知道韩俊就是司空擎,但他们知道韩俊是国际刑警组织的特擎队员,倘若眼睁睁地看着穆昊泽杀死了韩俊,必定生出诸多猜疑,人多嘴杂,难免日后走漏风声。

    所以他先一步跳下了飞机,要在士兵还来不及判断出与穆昊泽战斗的人是谁的时候,结束这场战斗,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击毙了一个犯罪分子。

    穆昊泽与司空擎正在殊死战斗,同时听到了一声枪响。睿智如他们,全部判断得出,枪声源自哪里。

    所以,穆昊泽没有任何改变,而司空擎却是迅速抽身躲避。

    小崔发出的子弹,擦着司空擎的发际飞了过去,生生将司空擎逼到了裂缝边缘。正在这时,地底再次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大地一阵晃动,司空擎本就疲惫不堪,身上又有伤,脚下不稳,在大地第一次猛烈晃动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倾斜,顺着沙堆,滑下了古墓。

    大地持续晃动,这一次爆炸似乎比原来还要猛烈,地表上的那一条裂缝,生生又合并在一起,黄沙随着大地的晃动,迅速流动,将裂缝处很快掩埋,再也看不出刚才这里曾经裂开过。

    真的如穆昊泽所愿,司空擎埋入了这座帝王陵。

    穆昊泽没有看司空擎,虽然这就是他最终的目的,但他不开心小崔横插一手,私人恩怨当然要由他亲手来决解。

    所以,他目光冷冽地看着小崔,想施以惩罚,但又因为那是自己最忠心的属下,一时无法开口。

    小崔深知穆昊泽的脾气,他喜欢对事物有绝对的主控权,不容任何不在他命令范围内的事情发生,但刚才他必须这么做。

    缓了缓情绪,小崔收起手机,走到穆昊泽身边,低声说,“穆少将,我私自行动,的确该受罚,你要怎样惩罚我都接受,不会有一点怨言。”

    穆昊泽当然理解小崔的用意,所以叹了口气,没有责怪,“马上返回基地,并向上级汇报,犯罪团伙已经彻底剿灭。”

    “是。”小崔松了口气,立刻回身命令士兵们登机,返航。

    穆昊泽环视了一遍夜色下的大漠,突然觉得沧海桑田,时过境迁,杀了司空擎,他却并没有觉得开心。倘若并不曾有司空擎这个人,他和馨雅从小约定到大,然后顺利地走进婚姻,过完这一辈子,该有多好,那应该是一个美丽的童话。

    可是现在,他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这里,竟是如此苍凉,他还无法想象,当馨雅醒来,得知司空擎死了,会是怎样撕心裂肺的恸哭。

    但他后悔吗?不后悔。

    拔掉了心中最痛恨的那一根刺,舒畅大于担忧。

    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转身走到秦悦面前,将馨雅抱起来,一语不发,登上了直升机。

    秦悦呆呆地坐在原地,精神世界还停留在刚才司空擎掉落古墓的那一刻,她不敢相信,那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就这样殒落于世间了。

    她看着馨雅苍白的脸色,甚至从心底生出了缕缕心疼之意,这样一个对爱情和亲情都万分珍惜的女人,醒来后该要怎样面对?
正文 第751章 他的女人不可以生下别人的孩子
    &bp;&bp;&bp;&bp;“秦医生,赶紧走啊?”见秦悦坐着发呆,小崔上前催促。

    秦悦轰然回神,默默地环视了一下茫茫大漠,深深地叹了口气,这里是“死亡沙海”,可以埋藏一切,也许明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里都将被新的黄沙掩埋,看不出任何痕迹,而那个俊美优秀的司空少主,也就如此化作白骨,长埋地底了吧。

    “司空少主,一路走好。”

    秦悦在心底默默地祷告了几遍,起身,跟着小崔上了飞机。

    进入机舱,便看到穆昊泽正在拿着水杯,温柔地为馨雅喂水,放下水杯后,又命人拿来湿热的毛巾,细心地为她擦脸和手,这样一个温柔的男人,丝毫让人想不起,刚刚那个铁血杀伐的男人,和他是同一个人。

    飞机呼啸着飞入苍穹,将卷起的沙尘很快就甩得很远很远。

    置身于高空,透过机窗便能看到璀璨的星辰,秦悦的心还是沉淀淀的,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就此完结,命运的齿轮还是不停地转动。

    未知的将来,让她有一点不安。

    穆昊泽将馨雅轻轻地放在沙发上,拿了毛毯为她盖好,伸手轻轻摸了下她的额头,突然皱紧了眉心,“秦悦,你过来看一下,她的头怎么这么烫?”

    秦悦迅速上前为馨雅检查,最终得出结论,“中暑很严重,需要立即治疗。”

    治疗中暑,对于她来说,很简单,但,此刻的她,迟迟未动,不敢用药,因为面前的病人是个孕妇。

    穆昊泽万分不解,甚至显得分外焦灼,“既然需要立即治疗,那赶紧开药啊。”

    秦悦咬着下唇,不知要如何开口,如今司空擎已经死了,倘若穆昊泽知道南宫馨雅怀了他的孩子,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秦悦的迟疑,让穆昊泽非常不满,声线立刻冷了下来,“秦悦,你犹豫什么?”

    秦悦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看着穆昊泽,“她的病,我治不了。”

    治不了?

    呵!

    这怎么可能?

    穆昊泽冷冷地勾起了唇角,“秦悦,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凭借高超的医疗技能,获得了少将军衔,现在却告诉我你治疗不了中暑?”

    这种想法冲入脑海,穆昊泽恼火得厉害,看着馨雅苍白的脸,突然就怒气爆棚,“秦悦,你想以公谋私吗?我拒绝你,与馨雅何干,你要这样见死不救?”

    秦悦看着穆昊泽,只觉得悲凉丛生,“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她几次陪着他在战斗一线同死同生,居然获得他这样一句评价?

    穆昊泽僵在原地,在他心中,秦悦当然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一遇到馨雅的事,就容易失去理智,“对不起,我失言了。”

    秦悦显然不打算与穆昊泽计较,叹了口气,道出了原由,“昊泽,我真不知道要怎么与你说,但是现在又不得不说了。”

    秦悦一边用酒精棉擦拭馨雅的手腕和脖颈处,以帮助她降温退烧,一边开口说,“南宫小姐怀孕了,我这里没有适合孕妇的安全药品,所以我治不了。”

    “!!!”

    就像晴空一道霹雳,穆昊泽整个人僵得像石雕一样,一双锐目紧紧地凝视着秦悦,简直不敢相信耳朵所听到的事实。

    他知道馨雅一直陪着司空擎养伤,也知道她答应了他的求婚,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发展到了这一步,她居然怀上了司空擎的孩子。

    心底最美好的童话,被人硬生生拿刀劈得七零八落,痛,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漫延至全身,以至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地疼痛。

    他守护了二十余年最美的爱情,就这样被司空擎捷足先蹬了?

    此刻,他无比痛恨小崔为什么要开那一枪,当时,他应该把司空擎千刀万剐,凌迟而死的,只有那样,他才觉得解恨。

    穆昊泽的一双大手,渐渐收紧,攥成了死硬的拳头,双眸也瞬间猩红一片,他想摧毁这世间的一切,却又是那般无力,无助。

    绝望,无情地将他淹没。

    半刻之后,他愤而起身,抬脚要踹碎一旁的茶几,却又立刻意识到,馨雅还在病痛之中,于是又咬着牙放下了腿。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穆少将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谁也不敢说一句话,连呼吸都绷得紧紧的。

    小崔亦不敢说什么,而是打了一个手势,命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秦悦也只是安静地坐着,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个坎终须穆昊泽自己来跨,谁也不好说什么。

    穆昊泽一直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眸底似乎要滴下血来。

    半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如果你给她用了药,会有什么后果?”

    秦悦客观而专业地回答,“可能会造成胎儿畸形,甚至流产。”

    此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穆昊泽站在原地,像被风化了一样。

    医者父母心,秦悦不知穆昊泽心里所想,她却是希望馨雅母子平安的,所以,她试探性地开口,“昊泽,南宫小姐中暑非常严重,不能再拖了,否则有生命之忧,我建议我们直接去市里的妇幼保健医院,那里的医生,可以针对孕女安全用药。”

    穆昊泽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他心中有两股绳,在狠烈地较劲。

    馨雅是他的,这一点永远都不需要置疑,不论她有过了怎样的经历,或者变成了什么样子,她都是他的,他一样爱她,所以,不会因为她和司空擎有过了亲密关系,甚至怀了他的孩子,他就会放手。

    但是,既然是他的女人,又怎么可以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尤其还是司空家的孩子,他恨司空家入骨啊。

    所以,馨雅要安然无恙地醒来,她腹中的孩子不能留。

    再次睁眼,穆昊泽的声音平静而淡漠得可怕,“她怀孕多久了?”

    秦悦不明白穆昊泽想做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一个月。”

    睿智如穆昊泽,立刻就想明白了一切,看来馨雅自己也不知道已经怀孕了,很好,这样非常好,就算不知不觉中失去这个孩子,她也不会难过。

    穆昊泽缓缓转身,怜爱地锁着馨雅的脸,话却是对秦悦说的,“对症用药,孩子拿掉,而且这件事我希望她永远都不知道。”
正文 第752章 最后一次疼痛
    &bp;&bp;&bp;&bp;这一次,不光秦悦震惊,连小崔也惊异地张大嘴巴,但惊异过后,他迅速恢复如常。他太懂穆昊泽对馨雅的感情了,五年了,他一直陪着穆昊泽,习惯了支持他的任何决定。

    在他眼里,穆昊泽是可悲的男人,曾经以为一生会绝对地完全地拥有,却一朝被无情地掠夺了。而今他从生死线上走来,想重拾那份美好,却又发现,那份美好被硬生生地撕裂了。

    一个受情殇至浓至烈的人,此刻做出如此惨烈的决定,他是可以理解的。

    秦悦却是持强烈的反对意见,她激动地站了起来,“昊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此刻的穆昊泽,像是沉淀了千年的古井,静默,冷凛,“我很清楚,执行我的命令。”

    秦悦无奈地叹息,“昊泽,你要想清楚,你这么做了,倘若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一定不会原谅,那么你就真的永远失去她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穆昊泽依旧不为所动,冷漠得像是千年寒冰,“我说过了,要让她一辈子都不知道此事,所以,执行我的命令,管好你的嘴。”

    秦悦还是觉得毛骨悚然,她下不去手,“昊泽,我不会这么做的。”

    穆昊泽轻轻转身,沉默地看了秦悦一会,淡然开口,“身为军人,你应该服从命令。”

    秦悦还是苦口婆心,“昊泽,我怕你日后会后悔啊。”

    “不会。”穆昊泽斩钉截铁,“我的女人,将来生下的孩子,自然是姓穆的,怎么可以与司空家扯上关系?”

    “昊泽……”

    秦悦还要说什么,但被穆昊泽打断了,“秦悦,你可以不做,但从此不要在我的基地任职了,我不需要一个不服从命令的军医。”

    秦悦艰难地看着穆昊泽,希望他能有一丝一毫的回心转意,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任何回暖的迹象都没有。

    而此时,馨雅烧得越发厉害,整张小脸都是红彤彤的,她的人似乎也分外难受,皱着眉扭来扭去。

    穆昊泽怎么也不忍再看馨雅如此难受,果断地再次下了命令,“秦悦,去给她用药!”

    秦悦不敢再违抗,坐下来仔细为馨雅检查,为她测了体温,居然高烧达40度。

    怀孕初期,烧得如此厉害,对胎儿非常不利。

    秦悦迅速用听诊器去听胎音,然而一切都很微弱。馨雅自怀孕起,就一直在沙漠中苦行,饱受了煎熬,吃不好,睡不好,这个孩子一定发育得也不好,现在又发如此高烧,拿掉也许是将来必定要做的事。

    然而,这也只是可能,也还有一切完好的可能。

    但不论怎样,这个决定应该由馨雅自己来决定,哪怕腹中的孩子是畸形的,也应该由亲生母亲来决定要不要留下。

    秦悦仔细地观察着馨雅的脸,看得出这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人,将来就算孩子发育得不好,她也一定舍不得拿掉,那不如现在服从穆昊泽的命令,替她拿掉吧。

    想到这里,秦悦低声开口,“昊泽,我再跟你确认一遍,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穆昊泽拧眉,“我的命令什么时候重复过两次?”

    秦悦再次开口,“我要提醒你,馨雅这是第一胎,如果流掉了,可能再怀孕就很难,也可能再也没有怀孕的机会。”

    穆晨泽一瞬间沉默了,他静静地看着馨雅的脸,看着她难受挣扎,他的心在一点一点地撕裂,鲜血汩汩向外流淌。

    最终,他还是下达了命令,“继续吧。”

    是的,他不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姓司空。

    就算她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那有什么关系,他爱她,从来都不是因为她能为他生孩子,就算永远没有孩子,只要他们还相守在一起,也会是幸福的模样。

    他穆昊泽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谁也左右不了,他不会成为任何人传宗接代的工具,也不会为家族生什么继承人,他只要拥有他最爱的女人就可以了。

    所以,她能否再生孩子,无所谓。

    秦悦叹了口气,站起身,“好吧,把她抱到医务间,不要有人来打忧我。”

    ————

    馨雅感觉睡了很久很久,就像当初穆昊泽坠机,她昏睡过去一样,感觉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才最终缓缓醒来。

    就像经历了一场生死。

    在沉睡的过程中,她迷迷乎乎间,感受到了穆昊泽的气息。似乎他温柔地抱过她,还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些什么。

    他好像说,“馨雅,这是最后一次疼痛了,以后,我会好好爱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苦了。”

    当她意识模糊间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欣喜得好想流泪,在思念愧疚了那么久以后,她终于又感受到了他的气息,还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好想叫他的名字,向他道歉,要他不要再生气了,可是她却怎么也说不出话,一只无形的巨手禁锢了她除思考之外的,所有的能力。

    最后,黑暗再次袭来,她无力地再次沉睡。

    她彻底醒来时,躺在军事基地的病房里,正是早晨,暖暖的阳光透过窗子,送来了春天的明媚与温暖。

    房间里没有人,她静静地躺着,恍若隔世。

    并不想喊人来打忧,努力回想了昏睡前的事情,思绪沉浮,终于想起了古墓惊心动魄的一幕又一幕。

    于是,她整个人都颤栗起来,爆炸,死亡,瞬间充满了整个脑海,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韩俊。

    韩俊在哪里?

    馨雅激动地坐了起来,感觉腿间有灼热的液体流出,掀开被了迅速检查,发现自己的腿间垫着厚厚的卫生棉,她的第一想法,她的月经来了,因为之前推迟了。

    不过现在,她顾不得这些,迅速按了呼叫铃。

    很快,秦悦快速走进了病房,第一时间观察了馨雅的脸色,发现还不错后,微笑着开口,“南宫小姐,有什么事吗?”

    馨雅醒来时,已经判断出了这是哪里,墙上有某某基地的标志,而且秦悦她也见过,在古墓里她们并肩作战过,“你好,请问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秦悦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我叫秦悦,是军医,你在古墓里晕倒了,我们将你带回了基地,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了。”
正文 第753章 她还不知道真正失去的是什么
    &bp;&bp;&bp;&bp;三天?

    原来她已经沉睡了三天,怪不得她竟觉得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正常的人怎么会一睡就三天不醒呢。

    馨雅并没有将太多的精力放在自己的身上,最牵挂的还是韩俊,“秦医生,我的搭档韩俊呢?他有没有受伤?”

    秦悦看着馨雅紧张又渴盼的俏脸,不知道要怎样将那样一个残酷的事实说出口,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移出了世外,红尘的烦忧锁事,让她望而却步。

    馨雅凝眉不解,“秦医生,你为什么不说话?”虽然还在平静地问着这样的问题,但她却感觉心脏在无止境地下沉,那样失重的感觉,让她难受极了。

    秦悦咬着下唇缓冲情绪,十秒钟后才轻轻开口,“南宫小姐,真是抱歉,我们未能救出韩队长。”

    “!!!”馨雅感觉晴空一道霹雳,直接霹中了她的脑袋,耀眼的白光晃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都不知自己为何又白痴地问出了下面的话,“你什么意思?”

    秦悦心里不忍,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扮演一个欺骗者,“南宫小姐,当时古墓里接连发生爆炸,我们都拼命住外逃,韩队长不幸被掉落的石块砸中……牺牲了。”

    馨雅突然就觉得被人生生抽走了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东西,心脏被挖去了好大一块空间,虽然她不知道韩俊就是司空擎,但是这几个月的相处,韩俊对她的关爱和照顾,让她觉得他是她生命中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他若离开了,她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更无法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

    本就虚弱,一瞬间馨雅流失了所有的力气,轻飘飘地身后倒去。

    秦悦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扶住了馨雅,拿过靠枕让倚在床头。

    馨雅狠狠地攥紧了拳头,将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以此来迫使自己清醒,“秦医生,韩俊的遗体呢?”就算是他死了,她也要去看看他。

    秦悦还是觉得每一个字都无法启齿,所以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非常艰难,“当时情况十分危急,韩队长被石块砸中以后,我们第一时间是将你从他怀里抢救出来,但不幸的是,这时古墓坍塌,将韩队长埋在了下面,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无力救他,只能带着你寻找出口逃了出来。”

    馨雅忍着天大的悲痛,还是锲而不舍地追问,“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出口在哪里?”既然有出口,那她就要再从那里进去,一定要找到韩俊。

    秦悦自是看明白了馨雅的心思,“非常遗憾,我们当时也只是幸运,是爆炸将古墓生生炸出了一条裂缝,我们是从裂缝爬上来的,但随后裂缝又重合了,一切都被黄沙掩埋了,什么都找不到了。”

    什么都找不到了?

    呵!

    馨雅万分绝望地瘫软在床头,秦悦说什么都找不到了,那意思就是,韩俊永远都找不到了,她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他了。

    仿佛自万里虚空突然飞来一把锐利的刀,直接劈中了馨雅的心脏,就一刹那的错觉,她感觉心脏赫然分为两半,鲜血不止,疼痛入骨,她整个人都虚脱得像是死去了一般,冷汗顺着绝美的脸颊倾流而下。

    馨雅的情况突然变得非常糟糕,心跳骤然降低,脸色苍白如纸。

    秦悦赶紧上前,为她实施各种抢救措施,如果馨雅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事,她觉得她会不安一辈子。

    两分钟后,馨雅才又缓缓睁开了眼睛,心跳恢复正常。

    秦悦狠狠地松了口气,“南宫小姐,既然选择当了一名特警,那就要习惯随时都可能失去最亲密的战友,韩队长的事,我们都很遗憾,你的悲痛,我们感同身受。但是你要坚强,坚强并沉静地面对生死,才是一名合格的特警。”

    馨雅明白,秦悦的话很有道理,但道理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感同身受永远不是亲身感受。

    馨雅将脸颊紧紧地贴在枕头上,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让我一个人呆着。”

    秦悦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点头,轻轻地转身离开。有些悲痛,需要一个人安静地化解,她懂。

    当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馨雅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她轻轻转身,脸颊一半埋进枕头,一半掩入长发里,泪水像小溪一样纵横交错。

    她回忆了很多,自在奥都国际刑警总部第一眼见到韩俊,到一起参加三个月的特训,再到在沙漠中生死相伴的一个多月,他就像明珠一样,嵌进了她的灵魂深处,在她的生命里占据着无可替代的位置。

    有他,便有温暖,有关心,有爱,还有笑。

    没有了他,她的生命里缺失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

    往事一幕一幕,在脑海里上演,虽然他们才相识短短四月余,但她却觉得他们相识了好多好多年,足够她铭记一辈子。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她真正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爱人,孩子……

    ————

    这伙猖獗了几年的犯罪分子,终于彻底剿灭,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但是国际刑警总部派来的反恐特警队,却只幸存下一人,这是一件非常遗憾也非常悲痛的事情。

    穆昊泽方面很快便向上官葭琪汇报了详细情况,并表达了谢意和悼念之意。

    每一次完成特殊任务,都可能损失刑警队员,上官葭琪从来不觉得是什么天大的事,每一个选择这份职业的刑警队员,早就有这样的认知,他们牺牲后,上官家会以国际刑警组织之名,慰问家属,做好各种善后工作。

    但这一次,在接到大亚**方汇报文件的时候,她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任何人都可以有事,但韩俊不可以有事,因为他不是韩俊啊,他是西凌神殿少主啊。

    她不敢想象,当馨雅知道这件事,当司空家知道这件事,当南宫夜和冷若冰知道这件事,他们会是怎样的反应。

    上官葭琪整个人都颤抖得厉害,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才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冷若冰,因为悲痛和内疚,她的手都是颤抖的。

    她当时应该极力反对馨雅和司空擎去沙漠的,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做这样的安排。
正文 第754章 玉树临风的男子
    &bp;&bp;&bp;&bp;冷若冰和南宫夜,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都吃不好,睡不好,因为馨雅和司空擎进入了沙漠,与世隔绝了,收不到一点点关于他们的消息,每天都在担忧。

    当接到上官葭琪的电话的时候,冷若冰激动得第一时间摁下了接听键,“喂,葭琪,是有馨雅和擎的消息了吗?”

    此地,正是黄昏,南宫夜和冷若冰,正陪着管宇一家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聊天。就在昨天,管可凡突然回国了,管宇和郁蓝溪都特别激动,今天便带着他来南宫家拜访。

    在听到冷若冰说出“馨雅”这两个字的时候,南宫夜也激动地放下了茶杯,赶紧凑到冷若冰身边,耳朵贴着她的脸颊听电话里的内容。

    管可凡也在一瞬间停下了手里所有的动作,双目炯炯地看着冷若冰。

    他离开龙城已经七年了,这七年里,他最思念的人就是馨雅,当初离开是为了她,现在回来也是为了她。

    而今的管可凡,是一名优秀的医生,在医学界有着一定的知名度,他的医学研究成果非常突出,在纳兰受到了纳兰大公的亲自接见,并授予勋章。

    因为纳兰大公的亲弟弟,纳兰澈公爵,是馨雅的干爸爸,所以管可凡与纳兰澈一家关系匪浅,大学毕业后直接受纳兰澈邀请,进入了皇家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工作,这些年一直没有变动。

    管可凡,是一名优雅的男子,面容俊秀,性格安静,用四个字来形容他,就是玉树临风。

    七年了,他都在通过报纸,或者给管可菡打电话来了解馨雅的事情,看似他淡漠了龙城的一切,其实他一直都在关注馨雅。

    当初离开,不是畏惧了穆昊泽的拳脚和威胁,而是为了馨雅,他知道她很重视那个约定,他爱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她的约定,所以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和穆昊泽争,他只是想默默守护自己所爱的人就可以了。

    可是穆昊泽不允许,不开心看到他,那么为了馨雅不为难,不难过,他选择离开。倘若穆昊泽能够给她一辈子的幸福,他愿意远走他乡,退出这一场追逐。

    当在报纸上看到她要嫁给穆昊泽的新闻时,他是很欣慰的,因为她守着那个约定那么多年,终于可以完成心愿了,虽然他不喜欢穆昊泽,但还是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们的。

    他甚至还在想着,等他们的婚礼一结束,他就回到龙城,那个时候,穆昊泽应该就不会反感他了,而他也可以继续默默守护。

    可谁知,那一场婚礼半途夭折了。

    前路突起异峰,真相太过令人吃惊,馨雅真正爱的人居然是司空擎,穆昊泽居然还坠机身亡了。

    对于穆昊泽的死,他其实很平静,当年穆昊泽用枪指着他的头,逼他离开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就已经不存在了,他只怕馨雅难过。

    他想过要飞回龙城来看她,可又听管可菡说她很快去了西凌,一直陪着司空擎,后来还接受了司空擎的求婚。

    所以,他搁浅了行程。

    他真的没有对馨雅存有多么大的奢望,他从来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只想默默守护就可以了,听到她答应司空擎求婚的消息,他其实是替她开心的。

    相较穆昊泽而言,他真的觉得司空擎更配馨雅。

    而今终于回到了龙城,一来他想和家人团聚,二来也想亲自参加她与司空擎的婚礼,看着她出嫁。

    ————

    电话接通以后,听到冷若冰的声音,上官葭琪竟觉得遇到了平生最大的难题,一时间不知道要怎样开口才好,所以,她第一反应是沉默。

    冷若冰何其睿智,何其敏感,仅仅通过无线电波,她就感受到了沉闷的气氛,所以她的心猛地向下一沉,“葭琪,是不是馨雅有事?”

    看到冷若冰的脸色变了,南宫夜也瞬间紧张起来,更紧地贴近了冷若冰的手机。

    管宇和郁蓝溪也紧张地坐直了身子。

    管可凡虽然沉静儒雅,但内心却掀起了巨浪,在这个世上,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馨雅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她的每一个细小的消息,都能牵动他最敏感的神经。

    上官葭琪接连叹了三口气,才开口说话,“若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许馨雅和司空少主去沙漠的。”

    冷若冰不想听这些,激动地对着手机大喊,“我不想听这些,说重点。”

    “好。”上官司葭琪点了点头,声线更加悲痛沉郁,“若冰,馨雅没事,只是生病了,现在正在大亚国西北军事基地治疗,安然无恙。”

    冷若冰松了口气,但是神经还是紧绷的,“那擎呢?”

    上官葭琪还是深深地叹息,“若冰,司空少主……牺牲了。”

    “你说什么?!”冷若冰激动地站了起来,声线都颤抖得厉害,“擎的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牺牲?”

    司空擎牺牲了?

    这则消息,就像晴空霹雳一样,在若大的客厅上空炸响,南宫夜第一时间随着冷若冰站了起来,从她手里抢过手机,摁了扬声器,“上官葭琪,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空擎怎么可以有事,女儿有多爱他,南宫夜非常清楚,倘若司空擎死了,他的女儿一定活不下去。

    管可凡一瞬间脸色苍白,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盼着馨雅幸福,已经盼了二十多年了,穆昊泽死的时候,他就深深地替她难过心痛,现在司空擎也去了,她要怎么过?

    此刻,管可凡的心,痛得连呼吸都需要用力去维持。

    再次听到南宫夜的声音,上官葭琪感慨得热泪盈眶,声音更是颤抖得厉害,“夜大哥,我……唉!”

    南宫夜可没有冷若冰那样的耐心,一时间愤怒得像一头狮子,对着手机大声怒喊,“上官葭琪,你他妈0的别再给我叹气,马上给我说,擎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好的一个人,入了你国际刑警组织,短短四月余,你告诉我他牺牲了,你当我南宫夜很好说话?!”

    其实不论过去多少年,上官葭琪都是畏惧南宫夜的,他一发脾气,她立刻就不敢再犹豫了,马上详详细细地把事情始末全部说了一遍。
正文 第755章 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人
    &bp;&bp;&bp;&bp;听完上官葭琪的叙述,客厅里的人全部陷入了一种沉重的悲哀之中,尤其是南宫夜和冷若冰,他们早已把司空擎当作了自己家的人,他有任何事他们都会悲痛不已。

    本来,他们觉得有司空擎悄悄陪在馨雅身边,所有事都是不需要太过担忧的,司空擎的身手特别好,而且智慧超群,他一定会把馨雅安全带回来,这一次远行,只当是馨雅去游玩了一圈。

    可是谁承想,馨雅平安归来了,司空擎却永远离开了。

    谁能想到,去搜索一支百余人的犯罪团伙,居然还掉进了古墓呢,这世上的事,到底是有多离奇?

    冷若冰的悲痛,是所有人当中最撕心裂肺的,在她心中,司空擎不仅是女儿最爱的人,他也是她的孩子啊,司空御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

    司空擎死了,她要怎么再去面对司空御?

    因为太过悲痛,冷若冰突然觉得胸口疼痛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无知无觉地向后倒去,幸好南宫夜及进抱住了她。

    “若冰,若冰!”南宫夜急切地轻拍冷若冰的脸,他的悲痛也很深,“你先不要着急,我们亲自去看一看。”

    冷若冰终是坚强的女子,经过半分钟的缓冲之后,她咬着牙站了起来,“对,我要亲自去看一看,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擎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南宫夜郑重地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无论怎样,都要找到司空擎,“管宇,马上去安排,我要立刻飞往炎罗大沙漠。”

    “是。”管宇立刻转身,跑去安排私人飞机,并与大亚军方西北基地临时联络接洽。

    管可凡一直站着没有动,他斩钉截铁地说,“南宫叔叔,我和你们一起去。”

    “好。”南宫夜没有拒绝,现在的管可凡,是个人才,很得他的喜欢,他正有意安排管可凡进南宫私家医院工作。

    郁蓝溪和管可菡都急着上前安慰冷若冰。

    郁蓝溪终是柔弱的女子,禁不住落泪了,“这几年到底是怎么了,昊泽说走就走了,现在司空少主也……”

    管可菡立刻制止郁蓝溪,“妈,不要再提伤心事了。”

    管可菡虽然说着劝慰的话,但她自己却哭得比郁蓝溪还要厉害,穆昊泽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虽然她一直认为,穆昊泽是馨雅的,她不能争,但这并不能阻断她喜欢穆昊泽,从小默默喜欢到大的人,说没就没了,她的难过没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懂。

    其实这世上,最懂管可菡的人是管可凡,兄妹自幼情深,她的心事他从来都知道。当年他顺了穆昊泽的意离开龙城,也有管可菡的因素。

    管可凡上前将郁蓝溪和管可菡都揽进宽厚的怀里,这两个女人虽然都与他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他发誓要保护一生的人。

    他轻拍管可菡的肩膀,“可菡,不要哭了,带着妈回去休息吧。”转头看着郁蓝溪,“妈,不要再提伤心事了,好在馨雅无恙,我陪南宫叔叔和冷阿姨,去把她接回来。”

    郁蓝溪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点头,“好。”

    郁蓝溪和管可菡走后,管可凡收回目光,看着南宫夜,“南宫叔叔,我支持你和冷阿姨的做法,不论怎样,应该找到司空少主才能下定结论,大亚军方只是说,他埋进了古墓,并没有确认生死,司空少主自幼就是天才,我想他一定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求生。”

    管可凡内心虽然不停地翻涌着惊涛骇浪,可语言都非常有条不紊,表情也非常平静,沉稳得像一棵古树。

    这是一位像海一样深厚的智慧男子。

    这一点,深得南宫夜赏识。

    短暂地思考两秒之后,南宫夜非常赞同管可凡的说法,于是开始安慰冷若冰,“可凡说得对,我们现在马上赶去西北,我也立刻让管宇联络专业的古墓勘探挖掘人士,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擎。”

    “好。”冷若冰虽然一直在落泪,但坚强得就像一朵铿锵的玫瑰,已经在幸福里隐没多年的一身棱角,全部展露了出来,“我不知道要怎么跟司空御说。”

    “我来说。”南宫夜拿出了手机,准备给司空御打电话,“你去准备吧,给睿打个电话,让他全部接管南宫世家的工作。”

    在这一刻,南宫夜决定把南宫世家的全部权利都交给南宫睿,他现在只想做一个守护妻女的男人。

    冷若冰走后,南宫夜深呼吸了好几次,才下定决心给司空御打电话,这一刻,他觉得亏欠了司空御很多。

    此时,西凌正是午后时分,司空御独自坐在掌教大殿里工作,接到南宫夜的电话,着实吃惊,要知道,虽然他们惺惺相惜,但这一辈子都互看不顺眼,南宫夜从不轻易主动给他打电话。

    司空御怀着无比好奇的心情,摁下了接听键,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喂,南宫夜,难道龙城此时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司空御的调侃,更让南宫夜觉得分外沉重,沉默了足足五秒,他才开口,“司空御,擎出事了……”

    司空御骤然蹙眉,心脏紧跟着猛然下沉,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南宫夜的沉重气息他完全感受得到,“怎么回事?”

    南宫夜再次舒了一口气,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听完南宫夜的叙述,司空御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也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确切地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的儿子身上。

    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是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颤抖,“南宫夜,你在告诉我,我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南宫夜深深叹息,“司空御,你节哀,擎是馨雅所爱的人,那也就是我的孩子,我也很难过,但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现在就和若冰飞去西北,与大亚军方协商,要挖掘古墓,不管是生是死,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擎。”

    尽管万分悲痛,但司空御终是历经风雨而成就的王,他看起来还是坚强的模样,“馨雅呢,她有没有受伤?”擎是儿子,馨雅更是女儿,他的爱不只铺在儿子身上。
正文 第756章 他们都对不起他
    &bp;&bp;&bp;&bp;南宫夜的心底瞬间就涌起强烈的感动,眼眶都有些犯红,在馨雅的事情上,他一直感激司空御,“馨雅没事,正在军事基地养病。”

    此刻,司空御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女儿没事他自然欣慰,但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啊,儿子没了,他觉得人生一半都是失败的。

    沉默许久之后,他才再次开口,“我会立刻安排,前往大亚西北。”

    南宫夜立刻阻止,“不,司空御,你不能有任何动作,擎是以国际刑警特警队长韩俊的身份来大亚国的,你若因此而亲自到场,难免令人猜疑,到时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的,司空擎若以光明正大的身份,到处行走游览,无可厚诽,甚至到了某地还会受到当地人的热情招待,但藏匿身份还混入军事行动中,这就不好说了。

    司空御狠狠地咬了咬牙,“我的儿子深埋古墓,难道我要静坐吗?”

    南宫夜微微叹息,此刻他的心痛不比司空御少一分,他都无法想象馨雅知道真相后,会是怎样的撕心裂肺,“司空御,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擎的事,生,我带回的人给你,死,我也要给你一个交代。”

    缓了缓语气,南宫夜接着说,“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若冰。”

    司空御终是冷静的,他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好,我等你的消息。”

    是的,任何人他都可以不相信,但他绝对相信冷若冰。

    挂了南宫夜的电话之后,司空御独自坐在掌教大殿里,突然觉得空空荡荡,他这一生,经历的风雨太多,但事关至亲的人,他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坚强,就像四岁那年,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父亲害死的时候一样,他心痛到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

    本来忙碌的生活,突然变得空荡荡。

    “爸爸。”司空雨夕快步走了进来,双目炯炯地看着司空御,她眼底的恐惧和不可置信,再明显不过。

    司空御轰然回神,看着女儿,他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雨夕,你听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听到了。”司空雨夕突然就哭得像要崩溃,“爸爸,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哥不会有事的。”

    司空御迟迟没有说话,因为根本开不了口,一团酸酸的涩涩的气流,自身体深处涌上喉咙,阻塞了他所有的语言能力。

    司空雨夕快跑几步,到了司空御的近前,突然跪下来趴在了他的腿上,声泪具下,“爸爸,你快说呀,那不是真的。”

    司空御强忍着泪意,爱怜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先不要告诉你妈妈。”

    ————

    南宫睿接到消息后,立刻回到了雅阁别墅,看着已经准备好出发的南宫夜和冷若冰,坚决要求同行,“爸,妈,我也要去。”

    南宫夜第一时间否决,“你留在龙城吧,处理南宫世家所有事务,如果有必要需要你去,我会再打电话通知你的。”

    想起司空擎,南宫睿心底就不由自主地涌起阵阵疼痛,“爸,妈,一定要把擎找回来,馨雅不能没有他。”

    南宫夜点头,“我们比你更珍惜他。”

    管可凡看着南宫睿,认真地说,“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协助南宫叔叔,把司空少主找回来。”

    南宫睿感激地点点头,然后走到冷若冰身边,将全身都灌满了悲痛的母亲揽进怀里,“妈,先不要急着这么难过嘛,擎可是天才啊,就算被困在古墓,他也一定会想到各种办法逃生,说不定,这小子现在正抱着什么陪葬的稀世珍宝,寻找出口呢,到时回来,把手里的东西一拍卖,财富立刻压倒我们南宫家,反倒成了世界首富呢。”

    “呵!”冷若冰被儿子说得破涕为笑,终于稍稍缓解了一下疼痛,“好了,知道你在安慰妈妈,去忙正事吧,我们要出发了。”

    南宫睿心疼地将冷若冰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颊,“妈,我等着你带馨雅回来。”

    这时,管宇跑回了客厅,“夜少,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可以出发了。”

    “走吧。”南宫夜拉起冷若冰的手,大步离开。他这一生,都是冷酷而威凛的王,在这一刻,一身王者之气展露无疑,找到司空擎的决心溢于言表。

    是的,他一定要找到司空擎,哪怕只剩下了灰,也要一点一点拾起来,装入最昂贵的骨灰盒,葬在最高贵的地段。

    不仅因为司空擎是西凌神殿的少主,身份尊贵,更因为是他南宫夜亲口承认的女婿。

    夜色渐沉,依然挡不住南宫夜和冷若冰飞往西北沙漠的脚步。

    凌晨时分,南宫夜的私人飞机终于到达了大亚西北军事基地,此时,天空刚刚现出鱼肚白,距离司空擎被埋地底,已经过去了三天。

    负责接待南宫夜和冷若冰的,是穆昊泽的贴身副官,小崔。

    也许因为心虚,也许还没有做好重新面对一众亲属的心理准备,穆昊泽还不打算露面,所以一切事宜都交给了小崔办理。

    当南宫夜的私人飞机,经过军方允许放行,降落在他的军事基地的时候,穆昊泽其实就在停机坪不远处的一座大楼的房间,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南宫夜和冷若冰从飞机上走下来。

    其实他心中充满了愧疚,但是,他不后悔,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消他心头之恨,才能夺回曾经属于他的一切。

    他现在的心,除了对馨雅和父母是热的,对其他人都是冰冷的,包括南宫夜和冷若冰。在他眼里,他们都对不起他。

    当初他被司空擎从婚礼上抢走新娘,颜面尽失,沦为世人的笑柄,而南宫家并没有与穆家同心同力,讨伐司空家,后来他“轰机身亡”,南宫家也没有表达鲜明的立场,而是从中斡旋调节,息事宁人,而最终他父亲还伤了一根手指。

    最可恨的是,南宫夜和冷若冰,最终居然还接纳了司空擎。

    这一点,让他非常不满,不,不是不满,而是非常痛恨。

    在他的心里,当司空擎毫无道理地抢走他的新娘的时候,南宫夜和冷若冰就该表达出鲜明的态度和立场,与他一起将馨雅带回来,从此与司空家恩断义绝。

    可是,他们没有。
正文 第757章 时刻都可能被戳破的秘密
    &bp;&bp;&bp;&bp;他穆昊泽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鱼,凭什么他就要吃那样一个闷亏,所以,他要司空家付出代价,馨雅也必须是他的。

    今天,他做到了。

    虽然他痛恨南宫夜和冷若冰接纳了司空擎,但他还当他们是长辈,日后再相见,他依然会尊重有加,因为他将来是要娶他们的女儿的。

    希望司空擎的死,所带来的冲击和动荡,像尘埃一样快点落定,一切都回归到从前的样子。他也要回到龙城,看望父母,还要重新再办一场婚礼。

    时隔大半年,在生死线走了一圈,再次看到南宫夜和冷若冰,穆昊泽感慨万分,他的感慨就像蒸腾而上的晨雾,在回忆与现实里辗转。

    就在他准备转身时,赫然看到一抹似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熟悉是因为气质,陌生是因为容颜。

    他蓦然转身,双目炯炯地盯着管可凡,仔细辨认他的模样,就在一瞬间,他听到命运的 齿轮转动的咔咔声。

    七年不见了。当年管可凡离开龙城时,才十九岁,稚气还未尽,时隔七年再相见,他的身上沉淀了太多东西,容颜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他从一个少年,长成了一位成熟的男人。

    只是那一身气质未曾变,儒雅绅士,像树一样安静,像海一样深厚,他有承接风雨的态度,也有容纳百川的气量。

    穆昊泽渐渐地蹙紧了眉心,再见管可凡,他心中涌起了丝丝缕缕的愧疚。

    回想从小到大,他似乎真的做了许多错事,最错的莫过于将管可凡驱逐出了龙城,害得他七年都不曾与家人团聚,更错的恐怕就是拿掉了馨雅的孩子。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做这两件事是对的,甚至也觉得自己是罪恶的,但,他依然觉得,这两个错是必须犯的。

    他的眼睛一错不错,看着南宫夜、冷若冰和管可凡,在小崔的带领下,直接去了医务大楼,他们应该是去看馨雅了。

    直到那三个人身影消失不见,他才缓缓收回目光,第一次,他觉得命运的齿轮在以一种他预知不到的姿态,转动着。

    ————

    秦悦早早就接到了穆昊泽的命令,早就站在馨雅的病房前等候,见到南宫夜和冷若冰,她笑着上前打招呼,“南宫先生,南宫夫人,我是南宫小姐的主治医生,秦悦。”

    冷若冰礼貌地点了点头,“秦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秦悦笑着说话,却总觉得有一双凌厉眼睛,在直刺她的灵魂,“南宫夫人,南宫小姐之前中暑严重,经过治疗好很多了,只是身体虚弱,需要休息,她这三天一直睡得不好,才刚刚睡下不久,你们最好不要打扰到她。”

    冷若冰松了口气,“那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她吗?”

    秦悦笑着点头,“可以,不过要轻一点,最好不要吵醒她。”

    因为协助管宇安排其他事务,管可凡稍后一步来到了病房前,第一眼便看到了秦悦,不禁惊喜,“秦悦?”

    秦悦寻声望去,也笑了,“可凡,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管可凡看了南宫夜和冷若冰一眼,“我陪南宫叔叔和冷阿姨来接馨雅。”看到秦悦疑惑的目光,管可凡接着解释,“我爸爸是南宫叔叔的助理,我和馨雅从小一起长大的。”

    秦悦悄恍然明白,心底却是打起了鼓,管可凡与馨雅从小一起长大,那么就是说他与穆昊泽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

    馨雅尚未恢复,管可凡是医生,很容易发现什么,那……

    秦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才好,虽然当时馨雅中暑厉害,严重发高烧,在这种情况下,孩子十之**是保不住的,但是穆昊泽命她在神鬼不知的情况下,拿掉了孩子,总归是不道德的。

    她开始为穆昊泽担忧。

    冷若冰看了看管可凡,“可凡,你与秦医生认识?”

    管可凡笑着点头,“何止是认识,大学同窗四年呢。”

    冷若冰了然,转头看着秦悦,“秦医生,这三天谢谢你照顾我女儿了,你与可凡聊吧,我们进去看看馨雅。”

    “好。”秦悦非常不自然,点点头,让开了路。

    当南宫夜和冷若冰进入病房后,管可凡也要跟着进去,他已经七年没见她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她,做梦都想着,如今她是怎样的容颜。

    可就在他推门准备进入的时候,秦悦突然叫住了他,“可凡,你和南宫小姐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吧?”

    管可凡只好硬生生收住脚步,转头回应,“当然很好,简直就像亲兄妹一样。”

    秦悦讪讪地抿了抿耳边的头发,笑着说,“可就算是亲兄妹,也男女有别不是吗?”

    管可凡默然挑眉,似乎明白了秦悦的意思,于是笑了笑,又退回了脚步,放下了握着门把手的手。

    秦悦心虚得很,讪讪地笑着,“可凡,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现在是夜晚,南宫小姐穿着很随意,而且睡着了……但如果你们从小就特别亲,不计较这些的话,那就进去吧。”

    管可凡感激地对着秦悦笑了笑,“谢谢你提醒,是我疏忽了,七年不见,我有点激动,忘了礼貌细节。”

    秦悦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上前拉住管可凡的手,“走吧,到我办公室喝茶,自从毕业后我还一直没见过你呢,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

    管可凡再次看了馨雅的病房一眼,强忍着心中积聚的喷薄欲发的思念,跟着秦悦去了她的办公室。

    秦悦亲自为管可凡泡了一杯茶,笑容潋滟,“当年在纳兰读大学,见你年年都不回家,还以为你……”

    “还以为我是孤儿,对吧?”管可凡笑着接话,心里却是苍凉的,天知道,这七年,他有多想想家看看父母,更重要的是,看他最爱的人。

    可惜,一切都需要隐忍,现在他再也不需要隐忍了。

    秦悦还是笑着感慨,“想不到你居然与南宫家关系匪浅,还与南宫小姐亲如兄妹。”

    管可凡深深叹息,“那又怎样,还不是一样没用,让她受了这么大的苦。”他深深地对着天花板叹息,然后郑重地看着秦悦,“秦悦,你告诉我,韩俊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离开的时候,他到底生是死?”
正文 第758章 古墓不能挖
    &bp;&bp;&bp;&bp;其实秦悦真的不想再回忆那一刻的生死,因为司空擎掉落古墓时,情境太过震憾人心,而她却还要在别人询问的时候,说谎,她觉得灵魂分外承受煎熬。

    她只是个医生,空有少将军衔,没有实权,她一切都要听穆昊泽的命令,而穆昊泽又是她所爱的人,她只能违背灵魂。

    “秦悦,为什么不说话?”管可凡皱着眉催促。

    秦悦努力缓解情绪,看着管可凡,说出每一个字,都用了很大的力气,“可凡,当时情况太过危急恐怖,我的思想也很错乱,你知道的,在那样深埋地下的古墓里,又是枪林弹雨,又是爆炸的,我……”

    “我理解。”管可凡不忍副逼秦悦太紧,想当年,她在大学时是个娇美柔弱的姑娘,想不到毕业后居然做了一名军医,还会跟随在战斗的第一线,“你慢慢说,我不着急,我只是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秦悦还在犹豫,管可凡继续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要了解清楚情况,我们是一定要把韩俊找回来的,我急切地想要确认他的生死。”顿了顿,”你可能不知道吧,韩俊可是我的至交好友。“

    秦悦知道,南宫家决心要把韩俊找回来,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国际刑警特警队的队长,也不可能是管可凡的什么至交好友,而是因为那个人是司空擎,但是这个秘密她必须装作不知。

    虽然当时司空擎掉下古墓时,她万分惋惜,但这一刻,她希望他已经死了,因为他活着,就会对穆昊泽造成莫大的威胁。

    所以,秦悦还是决定说谎,“可凡,当时我们都被困在地下古墓,犯因分子引爆了弹药库,想与我们同归于尽,所以特别惊险,韩队长抱着已经昏迷的南宫小姐行动非常困难,不幸被滚落的石块砸中了,受伤很重,还吐了血……”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管可的脸色,“我们只好替他带着南宫小姐逃命,恰巧新一波爆炸震裂了一处地面,我们从裂缝里逃了出来,但随后裂缝又闭合了,韩队长未能逃脱,我想,已经三天了,里边的情况那么危急,他又身受重伤,应该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管可凡的眼底隐隐闪动着一丝希望的光芒,“也就是说,你们最后见到他的时候,他其实还是活着的?”

    “嗯。”秦悦心虚地点点头。

    “那就好。”管可凡终于松了口气,欣慰地点点头。

    他其实有些不相信官方的文件,因为总会因为一些利益而隐瞒某些事实,此时听秦悦亲口说司空擎在最后一刻,还是活着的,那他就觉得真的还有生还的可能。

    上天造就了一个天才,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去了呢,他还没有造福人类,还没有做出杰出的贡献,还没有完成上天赋予的使命。

    所以,管可凡坚信司空擎不会死。

    聊到这里,管可凡再无闲聊的兴致,起身告辞,迅速去找管宇。

    此时,管宇正在与小崔交涉,要求立即进入沙漠,开挖古墓。但小崔否决了这个要求,因为穆昊泽指示过了,不可以。理由就是,地下还有多少弹药并不清楚,开挖太危险了,埋在地下的人,早已不可能有生还希望,所以开挖没有价值,反而会增加更大的伤亡。

    管可凡走到小崔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正听到管宇和小崔的交涉,不禁推门进入,插话道,“崔长官,若是您怕开挖古墓会给军方造成伤亡,那我们自己挖,只要贵方的一纸批文就可以了。”

    小崔先前就认识了管可凡,所以笑了笑说,“管公子,你想得太简单了,开挖古墓并不是私人可以做的事情,我们虽然也很想去探一探地底下是否还有幸存者,但也得考虑沙漠周边城市的安全,倘若地下还存有更大量的弹药,一旦爆炸,引发地震,或其它灾难,造成周边城市伤亡,那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管宇见小崔明显有搪塞之意,于是不想再跟他废唇舌,“崔长官,请问你们枭狼少将在哪里,我想亲自与他谈一谈。”

    小崔笑了笑,还是不温不火的模样,“真是对不起,枭狼少将那日与犯罪分子作战,受了重伤,如今去医院疗养了,这里的一切事务,由我负责,我的意思,就代表枭狼少将的意思。”

    ————

    此时,南宫夜和冷若冰正悄悄地坐在馨雅的床边,疼惜地看着女儿。

    馨雅经过三天的治疗休息,虽然气色好了很多,但因为一直沉浸在悲痛里,更显得消瘦羸弱,裹在白色的床被之间,轻飘飘得像雪片一样。

    正如秦悦所说,她睡得并不安稳,似乎时刻都在被梦魇困扰着,秀气的双眉紧紧地锁着,一双玉手总是将被子紧紧地抱在胸前,这是很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冷若冰心疼地抚摸着馨雅的头发,忍不住轻轻叹息,南宫夜也心疼地握住了馨雅的手,跟着冷若冰叹息了一声又一声。

    女儿尚不知韩俊就是司空擎,就已经如此悲伤难过,倘若知道了真相,能不能承受得住,还真令人不敢想象。

    “韩俊,韩俊,快跑啊。”梦里的馨雅,辗转反侧,反复喊着要韩俊快点跑,最后急得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馨雅,醒醒,你做梦了。”冷若冰轻轻拍打馨雅的脸颊,柔声地唤着她。

    痛苦挣扎中的馨雅,在听到冷若冰的声音时,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了稻草,蓦然睁开了眼睛。

    在这三天里,她似乎承受了有生命以来,最难挨的孤独,终于听到了亲人的声音,她激动得突然就涌上了泪意。

    睁开眼,便看到亲爱的老爸老妈都守在她的身边,她第一时间是不确信,以为还在做梦,于是她特别怕自己醒来,这样的情景就不见了,所以她果断地又闭上了眼睛。

    “馨雅,爸爸来了。”南宫夜更紧地握着馨雅的手,轻轻地唤她。

    馨雅再次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南宫夜,眼神激动,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是微弱的,“爸爸,我没有在做梦吗?”
正文 第759章 他对我很重要
    &bp;&bp;&bp;&bp;南宫夜笑着,心里却痛得滴血,因为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正在遭遇煎熬,“不是梦,爸爸妈妈都来了。”

    馨雅看看南宫夜,又看看冷若冰,突然激动得更加厉害,就像突然被注入了能量一样,倏地坐了起来,紧紧握住了南宫夜的手,“爸爸,你快想办法,我的搭档被埋在古墓里了,你一定要救他。”

    因为干涩,馨雅的嗓音都有些沙哑,但她还是急切地不停地说,“爸爸,我的搭档叫韩俊,他对我很好很好,不,他对我很重要很重要,你一定要帮我救他。”

    看着女儿的样子,冷若冰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眼睛酸涩得难受,馨雅说韩俊对她很好很好,她当然相信,因为那不是什么韩俊,那是司空擎啊。

    南宫夜也感慨得双眸犯红,回握住馨雅的手,“放心,爸爸一定救他,古墓挖掘专业队,爸爸都组织好了,天一亮就去开挖古墓,不论怎样,都要把韩俊找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真的吗,爸爸?”馨雅在三天的绝望之后,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这三天她被困在这里,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没有人可以帮助她,而今得到南宫夜的承诺,她简直高兴得想恸哭一场。

    “真的!”南宫夜给了最直接最肯定的回答。

    冷若冰也抚摸着馨雅的头安慰她,“是真的,馨雅,爸爸和妈妈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而且,妈妈坚信韩俊一定还活着,因为你葭琪表姑姑说,他可是一个天才般的人物,知识渊博,身手又好,就算被埋在古墓,他也一定能找到一万种生存的方法,短时间内不会就那么容易死掉的。”

    冷若冰的话,给了馨雅莫大的安慰,她的脸色瞬间从晦暗中释放出了明亮的光,“妈妈,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韩俊她真的还有可能活着?”

    “嗯,一定还活着。”这句话,冷若冰是说给馨雅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是的,就算天塌了,司空擎都必须活着。

    馨雅突然就笑了,用力地呼吸了几次,“妈妈,我饿了,你快去给我找饭吃,吃了饭我陪你们一起去,我知道入口在哪里。”

    南宫夜自然舍不得女儿拖着病痛再去奔波,于是拿出了地图,“馨雅,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去了,一会我让可凡带你回龙城修养,你在地图上给爸爸标志出来位置就好了。”

    “可凡?”馨雅惊讶地看着南宫夜,“爸爸,你是说可凡哥哥回来了吗?”

    馨雅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口突然就裂开了一条缝,管可凡,她一直当作大哥的人,避走他乡,七年都不见,他终于肯来见她了吗?

    南宫夜点头,“嗯,昨天回来的,刚刚陪着我们到这里来看你。”

    馨雅急切地看了门口一眼,“那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七年了,她不敢想象他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冷若冰笑着拍了拍馨雅的手,“可凡在协助你管叔叔安排挖掘古墓的事情,而且现在是夜里,你是女孩子,可凡怕进来有不便之处嘛,你也知道的,他从来都是儒雅有礼的绅士。”

    “嗯,对。”馨雅赞同地点点头,因为激动,她开始左右找衣服,“妈妈,那我赶紧换衣服,你叫他进来。”

    南宫夜赶紧阻止了女儿,“馨雅,天亮以后爸爸会安排可凡送你回龙城,你们有的是时间叙旧,现在先跟爸爸说说古墓的情况,一会爸爸就带人去挖掘,时间紧迫。”

    此刻的馨雅,经过大悲大恸之后,面对开心的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怔愣了一下才又接过地图,将他们无意间掉入古墓入口的石林标了出来,“爸爸,就是在这里,有一片流沙,掉下去之后,就是一个非常开阔的空间,那里有一扇特别大的石门,就是古墓的入口,里边的机关早就被破坏掉了,直接进去就可以。”

    讲完这些,馨雅又想起了什么,“爸爸,在石林附近,有一片绿洲,我们所用的沙漠越野车就停在绿洲上,我和韩俊的行礼也都在车上,你帮我把手机拿回来。”

    手机上有她和韩俊在沙漠里的照片,那被她视为非常珍贵的纪念。

    南宫夜听得很认真,然后收起地图,“好,爸爸马上就安排人去那里,一切都会帮你办妥的,你答应爸爸,跟着可凡回龙城,好好修养。”

    馨雅不同意,“可是爸爸,我想留在这里。”

    冷若冰也开口相劝,“馨雅,听你爸爸的安排,这里终归不是我们的家,我们去挖古墓,你一个留在这里,得不到良好的照顾,我们不会安心的。”

    “可是……”

    馨雅还想说什么,但南宫夜及时阻拦了她,“馨雅,爸爸知道你还在牵挂你的搭档韩俊,爸爸已经向你保证过了,一定会找到他的,所以你不要让爸爸再操心了。”

    此时,馨雅才认真地观察了南宫夜和冷若冰的脸色,发现他们真的突然憔悴了好多,想来听到她的消息之后,他们承受了太多悲痛,她的确不该再让父母操心。

    于是,馨雅点头,“好,我回龙城。”突然又抬起头,“但是爸爸,我要再强调一遍,韩俊对我真的很重要,他救过我的命,你一定要找到他。”

    馨雅屡次提到韩俊对她很重要,每一次都像针一样刺痛了南宫夜的心,他紧握着女儿的手,以给她信念,“爸爸答应你的事,不会变。”

    看到馨雅终于同意回到龙城,冷若冰松了口气,让南宫夜先去交涉挖掘事宜,她则是哄着馨雅再睡一觉。此刻的她,又像回到了馨雅小的时候,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哄她入睡。

    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馨雅终于找到了温暖的港湾,在冷若冰的温柔照顾下,她终于再次睡着了,这一次,她睡得很安稳,堵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搬走了。

    ————

    天亮的时候,上官葭琪也乘飞机到达了军事基地,与南宫夜和冷若冰汇合。

    而此时,小崔还是不同意挖掘古墓,不肯出示批文。而没有批文,南宫夜若是私自挖掘,便是违法的。
正文 第760章 暴发全部嚣张的戾气
    &bp;&bp;&bp;&bp;听完管宇的汇报,南宫夜的脸瞬间阴沉得像是泼了墨的天空,他南宫夜这辈子,从来都叱咤风云,站在任何大人物面前,都有三分薄面。

    在大亚国这个地盘,历届总统都与他礼尚往来,这个枭狼少将到底是有多狂妄,他南宫夜的高级特助管宇亲自与他交涉,他都不肯露面,派了一个副官出面,还一副官腔说辞。

    他南宫夜倒要看看,他们是何等狂妄的模样!

    想到这里,南宫夜高抬长腿,大步向小崔的办公室走去。

    冷若冰没有阻拦,因为她也气愤到了极点,南宫夜不去端什么枭狼的窝,她也要亲自去。所以,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抬起修长的美腿,跟着南宫夜一起去了。

    上官葭琪虽然也是霸道性子,但在南宫夜与冷若冰面前,她还自愧不如,至少她没有胆量像南宫夜这样,怒而闯军区长官的办公室。

    当然了,南宫夜有这个资本。

    上官葭琪稍思索了一下,也紧跟着去了。

    管可凡刚要抬腿跟着去,管宇喊住了他,“可凡,你不要参与了,去看看馨雅,尽快带她回龙城,照顾好她。”

    “好的,爸爸。”

    管可凡转身奔着医务大楼而去,管宇则是紧跟上了南宫夜的脚步。

    此时的南宫夜,真的是暴发了全部嚣张的戾气,小崔说的话,让他恨不得拿枪杀人,什么叫不想造成更大的伤亡,不能挖掘古墓,这等于生生放弃了里边幸存者的生命,就算里边没有幸存者了,也要找到战友的遗体,好生安葬,一句不挖算什么道理。

    南宫夜所过之处,戾气横生,两边花草都似乎被戾气所伤。

    小崔正在通过对讲机向穆昊泽请示汇报,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踢开,紧接着,南宫夜高大的身躯,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气势,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小崔吓得浑身一震,他虽然也是历经诸多战斗的军人,还是穆昊泽的贴身副官,可面对南宫夜,他自动矮了三分。

    南宫夜认得小崔,穆昊泽坠机之后,他曾护送馨雅回家。

    本来,南宫夜是念着小崔的恩的,但此刻,天王老子他都不想认,“崔长官,多时不见,好大的面子!”

    南宫夜的话,分贝不高,但戾气实足,生生穿透了小崔的耳膜。他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对讲机那端的穆昊泽自然也听到了南宫夜的声音,他其实就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电脑边,通过监控看着小崔办公室的一幕。

    沉默了两秒,他对着对讲机说,“不要得罪南宫夜,惹火了他没有好果子吃,且行且看。”

    收到穆昊泽的指示,小崔立刻有了主心骨,于是讪讪地笑了,“南宫先生,您真是客气了,请坐。”

    南宫夜显然没有要坐的意思,唇角勾着邪魅的弧度,眼底却迸发出阴冷的光芒,“你崔长官比天还高,我南宫夜哪敢在你面前坐?”

    南宫夜一步一步向前,强大的气场迫得小崔有种立刻后退的冲动,“崔长官,我就是来问问,我南宫夜到底能不底开挖古墓,救我女儿的朋友?”

    小崔再次笑了一笑,将姿态放到了最低,“南宫先生,古墓里也有我们的战友,我们也很想开墓救人,可是,太具危险性了,若是再发生爆炸,损害了周边城市,那……”

    “放屁!”南宫夜突然飞起一脚,生生踹翻了小崔的办公桌,瞬间一片狼籍,“如果古墓真的有那么大的爆炸能量,你们怎么活着出来的?你们怎么没有被炸成灰啊?”

    一句话,噎得小崔无言以对。

    南宫夜继续压迫性地放出豪言,“崔长官,你当我南宫夜是三岁小孩子吗,倘若那伙犯罪分子,真的有能力私藏那么大的火力,还至于被你这种废物追得藏进了古墓?”

    小崔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不留情面地辱骂过,但面前的人是南宫夜,他不敢有太大的反抗。

    南宫夜看着小崔越来越难堪的脸色,并没有放过他,继续盛气凌人,“到底是你脑子断片担忧过度,还是说古墓里藏着你们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人发觉,你和你的枭狼少将,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小崔猛抬头,讪笑,“南宫先生,您这话说得有点过了。”

    “少特么废话!”南宫夜再次飞出一脚,将倒在一边的办公桌踹得更加狼籍,“说,到底能不能出示批文?”

    小崔不敢擅自作主,所以僵在原地,三秒钟后,耳机里传来了穆昊泽的声音,“给他批文。”

    于是,小崔终于觉得如释重负,“南宫先生,批文我可以出,但是如果真的发生更大爆炸,危及周边城市的话……”

    南宫夜冷笑,“别说周边城市离了十万八千里,根本不可能波及,也只有你这种白痴才会担忧这种问题,就算真的波及了,我南宫夜散尽家财,也不会轮到你这种小人物来担责!”

    小崔感觉自己被骂得,简直是狗血淋头,心中暗自叹了口气,“那好,我马上给南宫先生出示批文。”

    说着,从来在军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小崔,卑微地弯身捡起笔记本电脑,迅速打了一份文件,然后打印出来,盖章签字,递给了南宫夜。

    南宫夜冷冷地接过批文,连多一眼都懒的给小崔,拉着冷若冰的手便离开了办公室,边走边吩咐管宇,“马上安排人过去。”

    上官葭琪看着南宫夜和冷若冰的背影,突然觉得其实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南宫夜,这么霸道的男人,她每一次见他,他都是不同的模样。

    南宫夜和冷若冰,做事毫不拖泥带水,迅速带着人,乘着私人直升机,飞往馨雅在地图中所标出的位置。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一人,小崔后怕地叹了口气,立刻用对讲机向穆昊泽请示,“穆少将,现在要怎么办?”

    穆昊泽显得非常淡定,“你亲自带人,去协助他们挖掘,也算我们该有的态度,如果找到司空擎,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小崔恭敬地领命,是的,他知道该怎么做,司空擎不能活着,所以如果发现司空擎,而他还活着的话,就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再死一次。
正文 第761章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努力幸福
    &bp;&bp;&bp;&bp;穆昊泽站在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南宫夜的飞机呼啸着飞入苍穹,他一点担忧之色都没有,因为他决不相信,司空擎还活着。且不说古墓里有多凶险,就说司空擎那一身伤,久久得不到治疗,再加没有食物和水,也熬不了多久。

    当南宫夜的飞机消失不见,他转身给秦悦打了一个电话,“馨雅怎么样?”他每天都要打十几个电话问馨雅的情况,虽然他一直没有露面,但关切却是十分紧密的。

    秦悦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写病历,如实回答穆昊泽的问题,“馨雅昨夜见过父母,心情好了很多,这很有利于她的恢复。”

    穆昊泽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给她最好的照顾和料理,用最好的药。”

    “这个自然不敢怠慢,不过……”秦悦无意间抬头,看到管可凡拎着餐盒走向了馨雅的病房,不禁拧紧了双眉,“昊泽,管可凡曾经和我是大学同学,他的医术可完全在我之上,现在馨雅还没有恢复,只怕他们接触,会让他发现端倪。”

    穆昊泽拧眉思考了一下,淡淡地开口,“既然你和他是老同学,那么一定可以找到合适的理由,让他理解并保秘这件事,总之,不要暴露了我。”

    说完,穆昊泽便挂了电话。

    秦悦则是呆呆地看着楼道,直到管可凡推门进入了馨雅的房间。

    倘若管可凡看出了端倪,她要怎么劝他保密并不怀疑其它呢?

    ————

    管可凡进入房间的时候,馨雅还在睡,这是她三天以来,睡的第一个好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洒落在床沿,映亮了她淡淡的眉眼。

    离别七年再相见,管可凡突然觉得心里酸涩得厉害,这是他从小喜欢到大的女孩,虽然他从来都认得清自己的身份,从来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这不代表他就不能喜欢她。

    他喜欢她,从来都没有停止。

    他轻轻走到床边坐下来,将餐盒放在了桌子上,背对着阳光,正好避免了阳光照射她的脸。

    他静静地看着她,眸光开始缱绻而贪恋。

    她还是那么美,但此刻,她却也很苍白,他曾经想,他不能肖想她,却可以喜欢她,照顾她,保护她,可是到头来,他未能给予她任何保护,在她最难过的时候,他都没有在她的身边。

    他觉得他这位做大哥的,很不合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光缓慢得像是淡淡的流水,他坐在她的身边,仿佛一切都已停止。往事一幕一幕,划过脑海,儿时的欢笑也回荡在耳边,他感觉重温了一遍旧时的温暖,那一声声“可凡哥哥”,温润了他干涩了这么多年的心田。

    他一直也没有发现,在虚掩的门外,秦悦正通过门缝静静地观察着屋子里的一切。

    大约半小时后,馨雅自然醒了,看到她睁开眼,他不由自主地就勾起了一抹温暖的笑意,“馨雅,醒了?”

    她的眼睛,就像两汪幽深清澈的湖,看一眼就足以让他沉溺。

    馨雅恍若隔世,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静静地看了管可凡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惊讶起来,“可……可凡哥哥,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回来了。”管可凡笑得更加温暖而明媚,伸手扶着馨雅坐起来,又将枕头垫在她的身后。

    馨雅一错不错地观察着管可凡的脸,许久之后,终于确定这真的是她的可凡哥哥,三岁那年,她还一度喊着要嫁给他的可凡哥哥。

    突然就觉得眼睛酸涩,病痛中的馨雅异常脆弱,撇着嘴就哭了,“你终于肯回来见我了,当年是有多生气,到底是有多恨我,一去七年都不回?”

    管可凡心里酸涩,嘴上却笑着,赶紧拿了纸巾为馨雅擦拭眼泪,“哪有生气,可凡哥哥最疼的人就是你了,怎么会恨你?”

    馨雅的眼泪越擦反而越多,“不生气,不恨我,那干嘛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就突然跑去那么远,还这么多年都不回?”

    “以前可不是这么爱哭的女孩啊,以前总是打得别人哇哇哭,怎么现在自己这么容易哭?”管可凡调笑着起身,接了热水,洗了块毛巾,又走回床边细心地替馨雅擦拭手和脸,“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馨雅还是不依不饶地追问,“当年干嘛要离开,还这么多年不回?”

    管可凡放下毛巾,又打开食盒,将里边的粥和勺子都拿了出来,“当年年纪小,不懂事,一心想着要出人头地,发誓不混出模样来就不回来,所以才犯了这么大的错,让你难过了,这次回到龙城,可凡哥哥就再也不走了,会在这里看着你结婚,生孩子,幸福一辈子,嗯?”

    “呵呵呵……”馨雅终于破涕为笑,乖顺地喝了一口管可凡喂给她的粥,“可凡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当年真的不是生我的气才离开?”

    管可凡笑得十分温润,将一位和蔼可亲的大哥演绎得非常好,“可凡哥哥疼你疼了十几年,突然有一天就莫名其妙地生你的气,还跑到异国他乡,还七年都不见面,你用脚趾头想想这也是不可能的嘛,傻丫头!”

    说着,管可凡还宠溺地敲了敲馨雅的额头。

    馨雅终于展露了三天以来,最开心的一个笑容,现在的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生离死别,那么最开心面对的,当然就是故人归来。

    她一边享受地吃着管可凡喂给她的粥,一边笑着说,“可凡哥哥,你说要看着我结婚生孩子,那改天我带擎见你,我将来一定会嫁给他。”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在管可凡的认知里,她应该是嫁给穆昊泽的,所以她又伤感起来,“可凡哥哥,对不起,我没有和昊泽走到终点,而且,昊泽他……”

    “我都知道了。”管可凡十分平静,没有过多的表情,继续喂馨雅吃粥,“那不是你的错,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提,昊泽既然去了,我们怀念就好了。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还是应该要努力幸福。”

    馨雅点头表示同意,不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管可凡总是无时不刻在给予她温暖。
正文 第762章 她居然不知她流产了
    &bp;&bp;&bp;&bp;在管可凡的照顾下,馨雅吃了一顿三天以来,最舒服的一顿饭,一碗粥喝光,她的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精神气色都不错。

    管可凡放下碗勺,又去洗了手,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梳子,“我帮你梳头发。”

    小的时候,他经常帮馨雅扎辫子,因为馨雅总是在学校玩得很疯,还经常打架,每次打完架,头发都会弄得乱乱的,而穆昊泽又是个粗心的人,从来不会给女孩梳辫子,所以他就每天都在书包里放一把小木梳子,她打完架总会找他帮她重新扎辫子。

    那样的时光,他觉得足可以温暖一生。

    虽然每一次,穆昊泽都向他投来仇视的目光,但他依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做着那样快乐而又温暖的事。

    馨雅欣然接受,背对着管可凡坐好,“你有好多年没有为我扎辫子了。”突然想起了什么 ,好奇地问,“可凡哥哥,你有女朋友了吗,是不是每天都为女朋友梳头挽发?”

    管可凡顿了一下,轻轻地笑了,这世上的女人,他只为她一人挽过发,“还没有,可凡哥哥这些年光顾着学习,搞医术研究,都忘了谈恋爱了。”

    馨雅想了想,笑着说,“那也很好啊,不在纳兰谈恋爱,以后也不用承担异地恋的苦了,你可以在龙城娶个好媳妇,这样就可以长期和家人在一起了。”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嘟着嘴有些失落,“可是我要远嫁啊,以后还是不能经常看到你们。”

    管可凡当然知道她要嫁给司空擎,可是想到司空擎还深埋在古墓里,生死未知,他不知道该怎样接话,于是就笑着错开了话题,“你真是没羞,三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我,就整天喊着要嫁给我,还跑去问我爸,愿不愿意接受你做我家的儿媳妇,结果呢,突然有一天就不待见我了。”

    “呵呵呵……”馨雅仰着头咯咯地笑了,“可凡哥哥,你不要再笑话我了,我知道我小的时候脸皮厚。不过,这一次,真的不是脸皮厚,我真的要嫁给擎。”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从沙漠回来之后,她光顾着因为韩俊的事难过了,还一直没有与司空擎联系呢,于是就问管可凡,“可凡哥哥,我能用下你的手机吗?”

    管可凡停下为她梳头发的动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嗯,随便用。”

    馨雅拿着手机,熟练地拨了一串号码,司空擎的手机号码她早就熟烂于心了。

    可是,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是冰冷的提示音:你拨叫的号码已关机。

    “好好的,为什么会关机?”馨雅不解地自言自语,转头看了看窗外的阳光,才想起此时西凌应该还在夜里,“也许他睡觉的时候把手机关了吧,我中午时再打。”

    管可凡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馨雅是要打电话给司空擎的,不禁心脏倏然紧缩,快跳不止,赶紧上前抢过手机,“对啊,那边还是夜里,不要打了。”

    看到馨雅诧异的眼神,他突然发现自己抢手机的动作实在有些粗鲁,于是讪讪地笑了,“我的意思是,你可是我们的大公主,身份何其高贵,司空擎能向你求婚成功,肯定是长生天神保佑他,三生有幸,所以他得拿出该有的姿态。”

    馨雅撇着嘴,明显看出管可凡在调侃,想不到一向温暖如大哥,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他,今天居然会开玩笑了。

    她也突然来了调侃的兴致,“那他应该拿出什么样的姿态?”

    管可凡继续为馨雅梳头发,甚至还兴致很好地在她的额关编了一条鱼骨辫,“自然是等他主动打电话给你,他若不打,你就一直不理他,看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悟。”

    馨雅撇嘴笑着,“可凡哥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们中间有人闹了矛盾,你都是劝大家主动道歉和好的,怎么现在这么会挑拨离间了?”

    “呵呵呵……”管可凡轻轻地笑了,言语之间都是温润优雅的气度,“这不一样啊,司空擎娶你,那可是高攀,就应该事事主动。”

    馨雅想了想,俏皮地眨了几下眼睛,“好,听你的,不给他打电话,就等着他主动打给我,如果明天他还不给我打电话,我就发脾气。”

    其实她很想说,从小到大,司空擎够主动的了,没有一天不粘着她的,她相信,她虽然人进了沙漠,他也一定在随时关注着她的信息的,现在南宫家的人都知道她回来了,那他也一定很快就会知道的,所以,今天他一定就会给她打电话了。

    对于她和他之间,她就是有这份信心。

    暂时稳住了馨雅,管可凡松了口气,给她编好了辫子,还拿来一面小圆镜递给她,“看看,满意吗?”

    馨雅照了照,满意地点头,“可凡哥哥,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管可凡开始整理一切用品,准备带馨雅回龙城,“从小到大,给你辫了十几年的辫子,手艺当然炉火纯青了。”

    馨雅坐在床上,抱着腿看着管可凡收拾东西,心里无数次地感叹着,有个大哥真好。

    收拾了一些杂乱的东西,管可凡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应该吃药了,你的药在哪里?”

    馨雅歪头想了想,“我这几天都是输液的,吃的药都是秦医生亲自配好了,拿给我直接吃的。”

    管可凡点点头,又重新坐到了馨雅身边,“伸出手来,我再给你把把脉,我们回龙城治疗吧,可凡哥哥亲自给你配药。”

    “好啊。”馨雅乖顺地伸出了手。

    管可凡认真地为馨雅把着脉,几秒之后,倏然皱起了眉,他的医术比秦悦还要精良,岂会感知不到馨雅流产了。

    馨雅仰脸看着管可凡,“怎么了可凡哥哥,我的情况很不好吗?”

    管可凡严肃地观察着馨雅的脸,一个女人如果知道自己流产了,一定是非常悲痛的,那种失去孩子的悲痛情绪,是常人不曾有的,但馨雅的脸上明显没有这种情绪,难道,她自己也不知道流产了?

    “馨雅……”管可凡刚要询问什么,秦悦特别适时地推门进入到了房间,“南宫小姐,该吃药了。”
正文 第763章 心中悬了一粒沙
    &bp;&bp;&bp;&bp;管可凡虽然是优雅的男子,但眼神却是分外锐利剔透的,他看事情也能入木三分,流产一事显然馨雅是无知无觉的,秦悦是主治医生,那么一切问题都在秦悦的身上。

    所以,当秦悦进来的时候,管可凡便向她投去了凌厉的眸光,一时间倒也让秦悦有种灵魂被灼伤的错觉。

    在管可凡深刻目光的注视下,秦悦站在那里,脸色讪讪的,托着药盘的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管可凡没有说一句话,而是站起来走到秦悦面前,从托盘上将每粒药都拿起来看了一遍,虽然这些药都刻意去掉了包装,但从医这么久,管可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些药,有消炎的,还有帮助流产后恢复的。

    放下药,管可凡背对着馨雅,所以馨雅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秦悦却是正面面对管可凡的,所以看得到他此刻阴沉得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所以,秦悦有种灵魂被拷问的感觉,她顶着管可凡强大的气压,讪讪地笑了,“可凡,一会我们聊聊吧?”

    “很好。”管可凡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平淡,但他的脸色却是铺着薄薄的碎冰。

    说完,管可凡拿起托盘上的药和水杯,走到馨雅的床边,亲自喂她吃药,心底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汹涌而来的疼痛,此刻,只有天知道,他有多么心疼馨雅。

    她知道她已经做过一回母亲了吗?

    吃了药,馨雅不禁问,“可凡哥哥,你与秦医生以前就认识吗?”

    “嗯。”管可凡点了点头,将水杯放置在桌子上,“大学同学。”

    “哦。”馨雅了然,转头看着秦悦,“秦医生,既然是可凡哥哥的同学,你以后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好的,馨雅。”秦悦也算是个爽快人。

    管可凡将被子又拉过来,盖在馨雅的身上,“你再休息一会,我去办理一下出院手续,一会就回龙城。”

    “好。”有管可凡守着,馨雅乖顺安静得很,非常听他的话。七年了,她等重逢等得头发都快白了,所以他说什么,她都会顺着他。

    对着馨雅是温暖的笑意,对着秦悦时,管可凡就突然冷得像块寒冰,直到来到秦悦的办公室,他还是一副冷凛的模样,“秦悦,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对,我应该给你解释。”秦悦看着愤怒中的管可凡,有些怯场,“可凡,先坐吧,我慢慢与你说。”

    管可凡看了下椅子,并没有要坐的意思,“秦悦,你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会善罢甘休。”

    秦悦定定地看了管可凡几秒,心底再一次感叹,其实南宫馨雅真的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女人,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爱着她,眼前的管可凡显然是那种默默付出,但一点也不要求回报的。

    深深地叹了口气,秦悦继续说,“可凡,馨雅的孩子的确是我,在她昏迷的时候帮她拿掉的,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为了减少她的痛苦和难过,我就将此事保密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管可凡近乎咬牙切齿,身为医生,最重要的就是尊重病人的选择,秦悦不可能不懂,她为什么擅自做主,谁给她的权力?

    看着管可凡几乎要杀人的样子,秦悦有种立刻就后退走掉的冲动,“可凡,当时情况紧急,馨雅高烧达40度,深度中暑,我必须用药,而那会我们正在沙漠里,没有妇幼医院,你身为医生也知道,那样的情况孩子很难保住,所以……”

    管可凡紧紧地握紧了拳头,眸子里的杀念一点点退去,是的,身为医生,他认同秦悦的做法,但他心疼馨雅。杀念退去,只剩下了疼痛与悲凉。

    很快,管可凡的眼睛便红了。

    感受到管可凡身上的杀念一点一点退去,秦悦终于松了口气,“可凡,馨雅虽然是坚强的女子,但终归内心是脆弱的,要不要告诉她实情,你自己做决定吧。”

    秦悦只是这么说,她相信他一定会保密的,因为他那么心疼馨雅,一定不忍她再难过。

    是的,没错,再三思考过后,管可凡终于开口,“这件事,我希望你烂到肚子里。”

    说完,管可凡转身离开。

    秦悦彻底松了口气。虽然那样的情况下,馨雅肚子里的孩子的确很难保住,但在穆昊泽的命令下,他们连努力都没有努力,就让她失去了第一个孩子,总之是残忍的,是不道德的,是有悖灵魂纯净的。

    ————

    再次回到馨雅的病房,管可凡彻底调整好了情绪,看到馨雅已经又睡着了,他便不忍再叫醒她,而是直接抱起她,离开医务大楼,去乘南宫夜专门为馨雅留下的直升机。

    管可凡和馨雅离开的时候,穆昊泽没有阻拦,因为现在还不是他暴露身份的时候,他只是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静静地看着下面的一切。

    管可凡将馨雅安置在机舱的长沙发上,吩咐仆人关门起飞。在飞机起飞的过程中,他转头看向右侧的大楼,突然看到在五楼的落地窗边,有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

    就在一瞬间,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是穆昊泽吗?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一时间,管可凡也不敢确信心中猜测,不禁又仔细看过去,但此时,穆昊泽似乎发现了他的目光,转身离开了落地窗。

    最终,管可凡也没有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穆昊泽。

    七年不曾见了,辨识度上自然会有差异,而且在他的潜意识里,穆昊泽已经逝去大半年了,所以心中那一点猜测,还是起起伏伏,不能确定。

    只是,自此,他心中悬了一粒沙。

    看那座楼那间办公室,明显是高级军官之所,这也符合穆昊泽曾经的身份。

    如果那人是穆昊泽,说明当初穆昊泽坠海之后并没有死,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现身?他与馨雅流产是否有直接关系?更甚至他与司空擎深埋古墓是否也有关系?

    别人想不到穆昊泽会有怎样残酷冷血的手段,管可凡是可以想到的,当初穆昊泽会拿枪指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逼他离开龙城时,管可凡就知道他其实冷血的。

    管可凡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
正文 第764章 正在崛起的夏家
    &bp;&bp;&bp;&bp;馨雅最近真的太疲惫了,而且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而今潜意识里知道有管可凡守着她,所以她非常安心,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直到三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龙城,管可凡和南宫睿一起将她抱上楼,安置在她房间的大床上,她都还没有醒。

    将馨雅安置妥当之后,南宫睿吩咐仆人时刻守着。管可凡并没有闲着,而是迅速开了一些滋补的药方,亲自去药店取了药,回来又吩咐仆人按照他的要求熬制药粥。

    南宫睿一直也没有离开雅阁别墅,几个月不见,馨雅再回来,明显消瘦苍白了很多,他着实心疼,恨不能时刻都守着她,照顾她,所以就把所有工作拿到书房做,他的书房就在三楼,离馨雅的房间不远。

    管可凡做好一切后,再次回到三楼,发现馨雅还在睡,于是便去找南宫睿聊天。

    南宫睿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关切地问,“可凡哥,馨雅的身体怎么样?”

    管可凡显然不愿把馨雅流产的事说出来,“身体很弱,需要调理滋补,一切交给我就可以了。”

    南宫睿点点头,“有你亲自帮她调理我当然放心,我现在只担心擎,他如果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唉,我不敢想像馨雅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南宫睿转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感觉那光好刺眼,晃得眼底都是疼痛的,“擎追馨雅追了二十年,才终于让她看清了自己的感情,而馨雅在经历昊泽逝去的悲痛之后,终于走出了阴霾,决定好好和擎在一起,本以为她从此就幸福了,谁知现在……”

    “唉——”长长的叹息,自南宫睿的鼻口之间流动而出,这个年轻而英俊的天才男子,此刻,感觉背负着沉重的枷锁。

    管可凡静静地坐着,他不知道该怎样与南宫睿说,他所感受到的,所看到的,所思考到的一切猜测。

    南宫睿继续说,“馨雅是我们家里的明珠,我和爸妈都宠她如宝,我从来没拿她当姐姐,而是当妹妹来疼的,我们都希望她一辈子平平顺顺,只要有我们在,她就可以肆意消遥一辈子,捅破了天我替她补,捅破了地我替填,可为什么她偏偏受了这么多苦痛?”

    南宫睿还是很悲伤的样子,甚至眼角还有泪花闪现,“小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玩,遇到一个算命先生,那个算命先生说她这辈子感情多有波折,当时我听了特别气愤,怒掀了算命先生的小卦摊,还赏了他一顿拳脚,我现在都在想,是不是那时我触怒了高人,以至于冥冥中报复在了馨雅的身上?”

    管可凡倏然抬头,“睿,你可是人人仰羡的天才啊,不能相信这些玄乎的有的没的。”

    南宫睿再次叹了口气,低头不语,一波一波的伤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管可凡沉思了一会,终于再次开口,“睿,当初昊泽掉进了海里,穆叔叔是怎么搜救的?”

    南宫睿于悲痛中挑眉抬眸,认真地看着管可凡,“你想说什么?”

    因为不确定,所以管可凡不敢乱说,只是随意地笑了一下,“没什么,随便问问,只是觉得昊泽就这么去了,怪可惜的。”

    “是可惜。”南宫睿点了点头,言语之间都是遗憾的味道,“他是为救馨雅而死的,我们南宫家欠了穆家,所以……倘若将来穆家有事,我南宫家一定会不遗余力。”

    是的,现在的穆家的确在龙城比较艰难。

    穆晟熙的父亲穆成武,年事已高,早已从军中退休,穆晟熙一怒之下,想为儿子报仇,也辞去了左翼上将之职,而穆家新一代年轻有为的穆昊泽,居然也英年早逝了,在世人看来,现在的穆家早已不复当年的风光。

    这个在军中辉煌了三代的铁血之家,就此没落了。

    龙城左翼,接班人向来由老一代上将提名,甚至基本可以指定任命,但当时因为穆晟熙饱受丧子之痛,视一切功名权利为浮云,突然之间辞去上将之职,并未有指定接班人,所以新一任的龙城左翼上将,是由中央军任命的。

    新一任龙城左翼上将,名叫夏思辰,曾在龙城左翼军中任职,后来辗转到了其他地区的军中。如今被中央军派回龙城任命,也算让他荣归故土了。

    夏思辰,现年四十余岁,是曾在龙城显赫一时的夏家的后代,与夏绍奇是堂兄弟关系,当年夏家惨被穆晟熙铲除时,他人在其他军区任职,而且就是个小兵,很不起眼,所以并未受到波及。

    而今他荣归故城,还身居高位,让世人都猜测夏家可能要崛起,而穆家很可能要成为夏家复仇路上第一块被啃掉的骨头。

    这是一场血仇,迟早会硝烟再起。

    南宫睿所指的事情,便是这件事,倘若夏思辰对穆家展开了报复,那么南宫家一定鼎力相助。

    管可凡对这些家族争斗没有兴趣,他只想弄清楚,穆昊泽到底有没有死,他在西北基地见到的人到底是不是穆昊泽。

    所以,他微微点头之后,继续说,“当初昊泽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我听可菡说穆叔叔可是及时派出了救援直升机的?”

    南宫睿还是很惋惜的模样,“不只穆叔叔及时派出了救援机,我们南宫家也派出了很多人手,搜索了好大一片海域,可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半月之后,穆叔叔无奈放弃搜救,并为昊泽举为了葬礼。”

    管可凡拧着眉,“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昊泽还活着?”

    南宫睿思考了一下,摇头,“可能性不大,他若还活着,没理由不与家里人联系,海洋里鲨鱼横行,风急浪大,一个人掉下去太渺小了,找不到也是正常的,但生还的机率却是非常小的。”

    管可凡更加矛盾了,他觉得先前看到的那个身影太熟悉了,分明就是穆昊泽的模样,但南宫睿的话也很有道理,倘若穆昊泽活着,还回军中继续任职,没理由不与家里人联系,况且他的母亲一直在为痛失爱子,长期卧病在床呢。

    早年穆晟熙远赴秘密军事基地,一去就是三年,穆昊泽与母亲相依为命,感情十分深厚,如果他还活着,没理由一直让母亲如此煎熬。
正文 第765章 已然是一副多梦的体质
    &bp;&bp;&bp;&bp;想不明白穆昊泽到底是生是死的问题,管可凡便不再费思,他现在大部分精力都在馨雅的身上,潜移默化中帮她滋补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正在这时,仆人匆匆跑来,“睿少,管少爷,你们快去看看吧,馨雅小姐情况不太对。”

    “!!!”

    南宫睿和管可凡皆着脸色骤然大变,倏然起身,便跑向馨雅的房间。

    此时的馨雅,还在睡梦中,只是似乎很痛苦,紧紧地抓着被子,缩成了一团,秀气的双眉蹙成了一个结。

    显然,她处在恶梦状态。

    是的,她又在做梦了。

    自从穆昊泽走后,她的精神世界严重受创,很容易就会做一些可怕的梦,已然是一副多梦的体质。

    这次的梦,与司空擎有关,在沙漠的一这段时间,她也经常梦到司空擎,每次梦到他,都是甜蜜的,她甚至都能笑醒。

    可是这一次,很不好。

    她梦到韩俊从很高的地方掉了下去,至于掉去了哪里,她不知道,总之是非常不好的感觉,她拼命地喊,拼命地追,最后竟然发现,韩俊与司空擎在虚空中合二为一,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

    就在她震憾怔愣的一瞬间,他一直掉入虚空,跌出了她的视线,她再也找不到他了。

    韩俊就是司空擎,这个新的认知,让馨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呼吸也随着心跳骤然加快。

    韩俊若有事,她难过,难过到全身都疼,这是基于友情,甚至可以上升到亲情。

    但司空擎不一样,他若有事,那就是在要她的命。

    韩俊怎么可以是司空擎?!

    “不,不是真的!”睡梦中的馨雅,紧紧地咬住了下唇,不停地摇头否认,因为用力过度,她的下唇都被咬出了一排血痕。

    “馨雅,馨雅!”管可凡迅速上前,将馨雅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脸以期唤醒她,同时还为她做一些紧急舒缓呼吸的措施,她本就虚弱,经不起这样的精神折磨。

    许久之后,馨雅终于被唤起了,不但下唇被咬出了血痕,就连手心都被指甲嵌出了深深的痕迹。

    就算醒来,意识到那只是个梦,她还是心有余悸,痛苦久久不散。

    她倏然抬头,望着南宫睿,“睿,擎有没有打电话给我?”

    南宫睿艰难地笑了一下,柔声安慰,“他一定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而且你的手机不是丢在沙漠了。”

    对啊,她的手机丢在了沙漠,在沙漠的那一个多月,她的手机都是没有信号的,他若不知道她回来了,怎么会主动给她打电话呢,亏她还在傻傻地等着他打给她。

    想到这里,馨雅立刻翻身,爬到床边,抓起桌上的座机便拨了司空擎的手机号,可是回应她的依然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叫的号码已关机。

    她和他相识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她主动打电话找他的时候,总是这样的冰冷提示,以前,不论是她何时打给他,哪怕他那里是深夜,响铃绝对超不过两次,他一定就会接起,然后她就会如愿以尝地听到他磁感好听的声音。

    可是这一次,在她恶梦醒来之后,她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本来就紧张痛苦的心,更加沉郁得厉害。

    “为什么要关机嘛?”馨雅委屈得特别想哭,当一个女人最脆弱的时候,便是最想爱人的时候,可是她的爱人,却怎么也联系不到。

    南宫睿赶紧上前劝慰,“好了,擎可是神殿少主,现在又正式接管了神殿各种事务,肯定工作很忙,说不定这会正在开什么重要会议,不方便开着手机。”

    “不对,早晨的时候我打,也是关机状态。”馨雅还是不依不饶,总之,听不到司空擎的声音,她是不会安心的。

    于是,南宫睿和管可凡谁都拦不住她,只能看着她一遍又一遍拨打,可是一遍又一遍,都是失望。

    最后,馨雅打给司空御,这一次,电话很快就被接起,“喂?”

    司空御的声音明显带着焦灼和急切,似乎在专门等这个电话一样。

    是的,他当然在等,他在等南宫夜给他带来好消息。

    听到司空御的声音,馨雅就像听到了神的召唤一样,瞬间激动得热泪盈眶,“司空爸爸。”

    听到馨雅的声音,司空御先是一愣,即而也激动得双目犯红,但又不得不作戏,“馨雅,你回来了?”

    “嗯。”馨雅激动地点头,毫不犹豫地问出了自己最关切的问题,“司空爸爸,擎在做什么,为什么总是关机?”

    为什么总是关机?因为他的儿子深埋进了古墓啊!

    暗暗地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内心的悲凉,司空御强颜欢笑,“是这样的,擎被司空爸爸派去边远山区宣传教义,体验生活去了,那里信号不好。”

    “那,山区会不会有危险?”馨雅问得非常急切,她怕那个梦是个预示。

    司空御淡淡地笑了,“别傻了,怎么会有危险,有几十个工作人员陪着他呢,什么事都没有。”

    虽然还是无法联系到司空擎,但司空御的说法总算给了馨雅莫大的安慰,暂时联系不到没关系,只要他平安就好。

    又简单地闲聊了几句,馨雅终于与司空御说了再见,“司空爸爸,如果联系上擎了,告诉他我回来了。”

    “嗯,司空爸爸一定会告诉他的,你好好养身体,不要等他去看你时,你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我知道。”

    挂了电话以后,不但馨雅松了口气,连管可凡和南宫睿都同时松了口气,只是不知这样的隐瞒,还能持续多久。

    管可凡吩咐仆人端来了药粥,亲自喂给馨雅吃,“多吃一点,这里有滋补的药,身体会恢复得快一点。”

    馨雅很听话,管可凡喂一口,她就吃一口,她很想立刻好起来,是真的不想到时让司空擎看到她这副样子。

    吃完一碗粥,她又想起了韩俊,“睿,爸爸有来电话吗,挖掘古墓顺利吗?有韩俊的消息吗?”

    南宫睿想了想,眼神有些闪躲,“馨雅,你不要着急,爸爸做事你还不放心吗,一定会尽快打开古墓,去帮你找到搭档的,你好好养身体就好了,如果爸爸打来电话,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正文 第766章 古墓已偷天换日
    &bp;&bp;&bp;&bp;“好吧。”馨雅点头同意,既然所有人都希望她尽快把身体养好,那她就不可以让任何人失望。

    只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心中,也悬了一粒沙,时不时就会磨痛她柔软的心脏。那个梦终是在她的心里划了一道痕。

    ————

    远在西北炎罗大沙漠,南宫夜和小崔所带的人都赶到了那片石林,准确地找到了馨雅所描述的那片流沙。

    南宫夜和冷若冰都要亲自带人沿着流沙下去,可是这片流沙居然神奇地不再流动了,不论在上面施加多少重量,地面坚实得没有一丝要流动的意思。

    南宫夜迅速找来专业堪探队,经过专业技术的堪探之后,得出了结论:这里以前的确是流沙地质,但可能因为之前的巨大爆炸,导致这片区域被坚实质物体掩埋了,所以改变了流沙地质。

    这无疑给挖掘搜救工作带来难题,本来是可以快速进入古墓的,这下需要时间了,外面的人可以熬,可里边的人能等吗?

    小崔立刻把消息传回基地,当穆昊泽接到汇报的时候,唇角挽起了愉悦的弧度,司空擎若想活,看来只有他的长生天神可以救他了,就算最终挖掘了古墓,那也是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了,别说正常人都难以活命,何况他有伤在身,里边还随时都可能有新的爆炸。

    南宫夜调用大型挖掘机进入沙漠,在石林进行挖掘,要挖出那扇石门。

    因为急切,在南宫夜的亲自监督下,挖掘机日夜无休地工作,可惜,这是一片沙海,昼夜温差特别大,挖掘工作十分艰难,一天一夜,挖下了很深的坑,却还没有看到石门的影子。

    时间让人等,让人灼,让人恨不能从此时光不再流。

    冷若冰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急,看着天上的太阳被月亮取代,月亮又被新生的太阳掩没,她简直觉得自己就快被内心的焦灼烧成灰了。

    已经一日一夜未眠,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憔悴的,南宫夜心疼不已,“若冰,听话,你去休息一下,这里我会监督的。”

    冷若冰摇头,“我不需要休息,南宫夜,这样挖,到底要挖到什么时候?”

    虽然工作进度已经很快了,但对于里面的幸存者来说,这分明就是在向死神妥协,南宫夜想了一下,“管宇,再调两辆大型挖掘机进来。”

    “是。”管宇马上去安排,日夜无休地工作,他也显得十分憔悴。

    上官葭琪也是焦灼得不停地走来走去,如果司空擎找不回来,她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在场的只有一个人是安静的,那就是小崔,穆昊泽不希望司空擎被找到,那么挖掘工作越困难,他便越安心。

    ————

    很快,两辆大型挖掘机被空运进了沙漠,与先前调来的两辆并肩作战,进度的确又增进了许多。

    可是就算是这样,当人们看到古墓石壁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是一种绝望的态度,这么多天了,里这的就算之前活着,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了。

    十天的煎熬,令冷若冰又憔悴又焦灼,一次次落泪,让她的双眼一直都是红红的,又过去了十天,加上之前的三天,司空擎已经在地底埋藏了十三天,就算之前的活着的,现在可还有生存的希望?

    南宫夜也是一次次哀惋叹息,深深的愧疚充满了整颗心脏,他觉得他这辈子都欠了司空御天大的债。

    他可以想象得到,这十天来,远在西凌的司空御一定也承受着非人的煎熬。

    是的,没错,这十天,司空御每天都吃不下,睡不着,西凌薇不知所以,一次次询问,他都闭口不言,等待的焦灼,让他似乎老去了很多,额前一夜之间,生出了几根白发。

    司空雨夕最是简单,内心痛苦便掩饰不住,几次差一点说漏嘴,让西凌薇起疑,司空御只好让她去住到了学校。

    西凌神殿被一种压抑的气氛笼罩着。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三天,但当人们看到深埋于地下的大型石墙的时候,都禁不住兴奋地呼喊了起来。

    南宫夜、冷若冰和上官葭琪等人,更是激动得亲自爬下了深坑,亲自指挥。

    挖掘机继续挖,继续扩大扩深这个巨大的坑,然而,直到挖出了水,也没有发现石门,只有冰冷的石墙,馨雅所描述的那个石门入口,根本就不存在。

    这个事实,就像一盆冷水淋灭了所有人才刚刚升起的希望。

    为什么同一个地点,却完全是古墓不同的位置了呢?难道真有神灵或鬼怪,偷天换日,移形幻影?

    南宫夜情急之下,紧急请来了大亚国众多著名的考古学家,帮忙分析研究,最后众考古学家得出结论,认为这座古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机关,运用了某种古代玄学,并结合地磁场设计,像一个大阵一样,以某种规律移动旋转,所以古墓的入口也是在依着某种规律变化的,这也是一种防盗墓的设计手段。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这座古墓也像行星围绕恒星旋转一样,是在不停地转动着的。

    归结起来就一个意思,此时,古墓的入口,也就是那道石门,已经不知转到了哪个方向,哪个地点,因为众考古学家们也看不出,这座地下旋转的古墓是依照什么规律在旋转的。若想打开石门,进入古墓,就得等待石门再转回来,但何时转回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这样的解释,南宫夜简直想愤而起身杀人,他们挖了十多天,却是无用功,古墓依然进不去,还要坐等石门转回来,而且等到什么时候不知道?

    那样的话,里边的人怎么还可能活,等到他们能进去的时候,岂不是化成白骨了。

    南宫夜郁结难消,气得狠狠地踹击了两下石壁,显然这种石壁很坚实,每一块石头都是巨型的,足有上千斤重,人力若是想凿开,也得费好大的时和力。

    冷若冰站在一旁,几乎整个人都是绝望的。而上官葭琪和管宇,也都是急得焦头烂额。

    而此时的穆昊泽几乎是高枕无忧的状态,在他的认知里,司空擎必死无疑了,他甚至已经不再关注挖掘的事情了。
正文 第767章 她居然丢了最爱的人
    &bp;&bp;&bp;&bp;南宫夜思考过后,吩咐管宇,“去运炸0药过来,炸开这处石壁。”

    考古专家们立即阻拦,“南宫先生,不可以,这样设计精密的古墓,一定设有自毁功能,如果炸错了地方,古墓一旦全部塌陷,恐怕达不到救人的目的。听说之前里边就发生了爆炸,那么这座古墓现在一定已经非常脆弱了,时刻都有可能塌陷,行动需要万分小心。”

    这简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一生睿智,叱咤风云的南宫夜,瞬间束手无策。想来想去,想不出任何办法,但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天才儿子,南宫睿。

    就像在黑夜里,看到了冉冉升起的启明星,他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儿子的身上,“管宇,马上去联络睿,要他过来。”

    冷若冰也瞬间眼前一亮,对啊,她的儿子可是天才啊,他一定想得出常人所想不到的办法,“对,管于,马上联络。”

    ————

    经过管可凡半个多月的悉心照顾调养,馨雅恢复得很好,只是她的心情一直都没有轻松,日子一天天过去,总也没有韩俊的消息,每一次从炎罗大沙漠传来消息,都是挖掘工作正在进行,她这半个月也饱受了煎熬。

    这一天,吃过饭,她百无聊赖地拿着南宫睿新为她买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总觉得应该打一个重要电话,就像冥冥中有召唤一样,她鬼使神差地就拨了司空雨夕的手机号。

    “喂?”司空雨夕的声音很快传来,只不过再不是从前那副欢快俏皮的语气,而是带着浓浓的悲伤。

    馨雅不禁皱紧了眉,“雨夕,怎么了,你好像不开心啊?”

    因为是陌生号码,司空雨夕没想到是馨雅,听到馨雅的声音之后,她更是想起了自己的哥哥,突然就抑制不住内心悲痛,放声大哭起来。

    司空雨夕从来就没有这样恸哭过,她的哭声哭得馨雅不知所措,心底跟着隐隐地生起了疼痛,“雨夕,到底怎么了,别光顾着哭啊?”

    司空御不让说,司空雨夕便不敢说,怕自己说漏了嘴,她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学校里,孤独,悲痛,是她唯一的伙伴。此刻听到馨雅的声音,她怎么也控制不住,越哭越凶。在她心里,司空擎和馨雅是多么完美的一对,如今缺了一半,太缺憾了。

    “雨夕,你不要哭了。”馨雅终于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司空雨夕哭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的,“爸爸不让说。”

    司空雨夕的哭声,简直让馨雅的心都快碎了,“到底什么事,司空爸爸还不让说?你快告诉我,你若是再哭下去,等你哥回来,我要他取笑你哦。”

    “我哥他再也回不来了!”悲痛万分的司空雨夕,无意识地哭着喊出了这句话,喊完之后,她才意识到了什么,颊然止住了哭声,不知所措。

    “!!!”就像有什么力量,突然抓住了她的心脏,馨雅只觉得整颗心都猛烈地下沉,一时间全身都是一种麻麻的没有力量的感觉,“雨夕,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擎到底怎么了?”

    司空雨夕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什么都没说,我哥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不对!”馨雅急切地站了起来,因为紧张和着急,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凡地就用力,手心都被挤出了红痕,“雨夕,你刚才明明说到了擎,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一瞬间,她又想起了那个梦,那个让她半月来都隐隐不安的梦,整个人都处在忧虑的边缘。

    想起司空擎,悲痛一波接着一波碾压过全身,司空雨夕咬着下唇,眼泪一对一对往下掉,但她还是不敢说,因为司空御有命令,馨雅现在身体不好,不能说。

    可是馨雅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雨夕,你不说也可以,我现在就飞到西凌去问司空爸爸。”

    “不,馨雅,你不能来,你若来,妈妈就也知道了,她一定会伤心死的。”司空雨夕急切地制止着,更大的悲痛袭来,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馨雅,我哥就是韩俊啊,他不放心你,跟爸爸请了两年假,悄悄陪你去了炎罗大沙漠……他再也回不来了!”

    “!!!”

    韩俊就是司空擎,这是一个多么残酷的事实!

    馨雅没有看到晴空霹雳,因为她的眼前直接就是一片漆黑,耳边都是轰隆隆的雷声,单薄的身子直接向后倒去,轻飘飘的,就像一片雪。

    此刻,她笑自己愚蠢,笑自己笨,笑自己如此像个白痴,还那么愚蠢地以为,这世上有一个那么像司空擎的韩俊,还在感叹自己居然那么幸运地遇到了一个像爱人一样的战友。

    她为什么就那么愚蠢,经历了那么多事,相处了那么久,她为什么就没有确定韩俊就是司空擎?

    是啊,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样一个韩俊!

    这世上,有谁会像司空擎那样爱她,那样疼她,那样细致入微地照顾她?

    他一直都在她身边,怕她生气,怕她不愿意他跟随,他就换了一张脸,陪着她,照顾她,和她一起深入最危险的境地。

    现在,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可他却深埋在了地底!

    馨雅穿着白色的睡裙,躺在地上,淹没在悲痛里,缓缓地蜷缩成一团,全身都在颤抖。此刻,她没有泪,只有绝望和自责。

    她丢了最爱她的人,更丢了她最爱的人,多么惨痛的领悟。

    其实她真的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非常依赖于爱,不论是怎样的爱,失去一份,她都会觉得万分难过,就像穆昊泽的死给了她那么大的精神冲击。

    可是自从与司空擎在一起之后,有一种爱是植入了灵魂的,那就是与司空擎的爱情,这份爱,是基于生命而生的。

    爱人不见了,她没有办法独活,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像她的妈妈那样坚强,她做不成一只单飞鸟。

    “馨雅!馨雅!”司空雨夕连连喊馨雅的名字,可是已经得不到一点回音,深知自己闯了大祸,吓得赶紧跑着回家,去找司空御。

    此刻的司空雨夕非常害怕,司空擎已经不在了,如果馨雅再有什么事,司空御一定扒她的皮。
正文 第768章 她愿陪他长埋古墓
    &bp;&bp;&bp;&bp;管可凡推门进来,便看到了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馨雅,不禁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将她抱进怀里,“馨雅,馨雅,你怎么了?”

    馨雅的眼神都是呆滞的,没有泪,只有无尽的绝望和悲伤,“可凡哥哥,我不想活着了。”她的声音薄如蝉翼,风一吹就会散,“擎死了,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管可凡身体猛地一震,突然就像承受了一计猛锤,他转头看了看落在地上的手机,迅速翻了一下通话记录,明白了一切,于是心疼地将馨雅紧紧搂在怀里,“馨雅,不要这样绝望,司空少主还没有找到呢,一切都不能下定论,你至少要等到最后,才能决定要不要难过。”

    听着管可凡的话,馨雅就像快要溺死的人,在努力去抓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可凡哥哥,擎真的有可能还活着吗?”

    管可凡点头,“对,我坚信他还活着,我问过秦悦,她说古墓合上的时候,司空少主还是活着的,既然当时是活着的,而我们又没有找到他,就不能直接判定他死,对不对?”

    管可凡的话循循善诱,给了馨雅莫大的安慰,她甚至像在自我安慰一样地附和着,“对,不能就这么判定他死了,他一定还活着,那座古墓里有新鲜空气通入,还有犯罪分子留下的粮食,他一定可以坚持的。”

    虽然内心还是万分悲痛的,但此刻她愿意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他生,她陪着,他死,她也会跟着,但在没有见到他之前,她不可以放弃他还生着的希望。

    管可凡连连点头,赶紧跟着附和,“对,不光有这些条件因素,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司空少主可是天才啊,他的智慧无人能及,他一定可以找到一千种一万种方法生存的,一定可以撑到南宫叔叔挖开古墓,找到他。”

    挖掘古墓?

    馨雅突然像被神来之力灌入体内一样,倏然坐直了身子,“对,我要去炎罗大沙漠,我要亲自去找他。”

    当时在古墓,第一波爆炸袭来的时候,馨雅就昏迷了,她真的不知道后来的情况有多惨烈,司空擎受伤有多重,所以她心中还存着美好的想象,那就是犯罪分子都可以在那里存活那么久,司空擎应该也可以的,而且司空擎说过,那座古墓在巫仑雪山那里一定还有出口,那么他找到出口也说不定。

    说走就要走,馨雅站起来便跑去了更衣室,短短一分钟便换好了衣服,出来时虽然还是苍白羸弱,却是一副铿锵的模样,“可凡哥哥,我现在就要出发。”

    管可凡当然不愿意她去,“馨雅,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不要去了,南宫叔叔和冷阿姨,一定会把司空少主找到的。”

    馨雅非常坚定,“可凡哥哥,你不会明白我的心的,我必须去找他。”生同在,死同在,就这么简单,她不会在他生死未明的时候,安然地呆在这里,享受照顾。

    这时,南宫睿也进来了,他刚刚接到了管宇的电话,要他速去炎罗大沙漠,协助挖掘,他正要过来看看馨雅,以作告别。

    看着馨雅整装待发的模样,南宫睿深深皱起了眉,在她铿锵的外表下,他分明看到了掩藏在她内心的巨大悲痛,“馨雅,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

    “我要去找擎。”馨雅苍白的唇,抿着坚毅的弧度,“睿,你不要劝我,谁也拦不住我。”

    南宫睿一时大脑空白,不知道要怎样才好,转头看着管可凡,想寻求一丝帮助,可管可凡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睿,馨雅已经知道了一切,她要去炎罗大沙漠找司空少主。”

    南宫睿上前拉住馨雅的手,倾心劝阻,“馨雅,你听我说,你现在身体不好,炎罗大沙漠条件太艰苦,你不能去,我现在就去支援爸爸和妈妈,我答应你,一定把擎找回来,啊。”

    馨雅毅然抽回了手,眼角眉梢都是毅然的神色,“睿,你劝不住我,等有一天,你遇到了想相爱一生的人,就会明白我的心情。”

    是的,他还不懂,因为他还没有爱过,真正相爱的人,生要守在一起,死也要守在一起。此刻,馨雅就是有这样的决心,如果司空擎再也回不来了,她愿意陪他一起长埋古墓。

    管可凡是深爱过的人,他懂馨雅的感受,于是开口说,“好,馨雅,我陪你一起去。”转头看着南宫睿,“睿,去准备吧,我们陪馨雅一起去。”

    南宫睿没有说话,他还是担心馨雅的身体吃不消。

    管可凡再次开口,“我会一路照顾馨雅的。”

    最终,南宫睿无奈地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

    此时的司空御,正坐在掌教大殿里沉默发呆,已经半个多月了,他的儿子还一点消息也没有,绝望于他,如影随行。

    他每天都会想很多,突然觉得这一辈子都是失败的。

    “爸爸,爸爸!”司空雨夕突然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司空御倏然皱眉,“怎么了?”

    司空雨夕怯得不得了,但又不敢不说,“爸爸,刚才馨雅给我打电话,我不小心说了漏了嘴,她……她好像晕倒了。”

    “!!!”司空御突然承受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都猛地震了一下,马上拿起电话打给馨雅,他已经失去了儿子,不能再失去一个女儿。

    当馨雅坐上直升机,正准备起飞的时候,司空御的电话打来了,她迅速摁下了接听键,“司空爸爸。”此刻,她的语气非常平静,脸上全部是无畏生死的神情。

    听到馨雅平静的声音,司空御终于松了口气,“馨雅,答应司空爸爸,不要太难过,擎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难过,嗯?”

    馨雅咬了咬下唇,掩下眼底那一波酸涩,“司空爸爸,我知道他不喜欢我难过,但我又怎么可能不难过?”她突然就笑了一下,唇角有一抹近乎浸透了悲痛的嫣然,“虽然难过,但我不会在此刻寻死觅活,他那么爱我,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他不会丢下我的,所以我现在就要去找他,就算把整片大漠都挖遍,我也要亲自去把他找回来。”
正文 第769章 绝望中的希望
    &bp;&bp;&bp;&bp;馨雅那种甘愿随爱人生陪爱人死的铿锵意味,隔着浩海重洋,司空御也感受到了,她是他自幼捧在手心里的宝,岂会想不透她要做什么,“馨雅,司空爸爸不反对你去找擎,但不论怎样,司空爸爸都希望你好好地去,再好好地回来,倘若你不好,对司空爸爸来说,就是双重打击,你明白吗?”

    馨雅突然就沉默了,她之前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与司空擎同生同死,但此刻,她又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除了爱人,还有亲人,她陪爱人死,亲人要如何承受悲痛?

    在馨雅的沉默中,南宫睿拿过了她的手机,“司空叔叔,擎就是我们的家人,我一定会把带回来的。”

    司空御咬着牙吸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都是坚强的味道,“我相信你们像我一样爱他,会竭尽全力去找他,司空叔叔谢谢你,睿。”

    南宫睿太懂司空御的心情了,所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饱含着智慧的安慰,“司空叔叔,刚才馨雅与我讲了古墓里的情况,我相信擎一定还活着,虽然那场爆炸很惨烈,但大亚军方的人都有安然逃生的机会,凭借擎的智慧和能力,他也一定能够找到方法避开新的爆炸袭击。”

    “另外,那伙犯罪分子在古墓里生存了好几年,而且他们是在刀尖上生活的人,维持生命的食物和药品也一定是有的,所以,擎一定也可以找到这些东西,让自己多坚持一段时间。”

    “还有最后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馨雅说,擎之前与她说过,推断在巫仑雪山那边,一定有古墓的出口,犯罪分子这几年就是辗转绕道从那里运粮运物进来的,如果擎能找到出口,从雪山那里逃生也是有可能的。”

    听到南宫睿说这些,司空御的眸底突然迸发出了明亮的光,“睿,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司空叔叔。”南宫睿此刻尽显了一位天才的智慧,分析事情入骨三分,“我已经派人去雪山那边搜索寻找了,如果擎一旦已经从雪山那边的出口逃生了,期望可以尽快找到他。”

    “好,很好。”司空御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着办公桌来回走动,虽然他知道,巫仑雪山险峻丛生,广阔无垠,要在那里寻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但这总比一直认为司空擎已经死在古墓好得太多,这是绝望中的希望。

    南宫睿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冷静的他立刻与司空御告别,“司空叔叔,我现在要马上飞去西北炎罗沙漠,所以,你安心等我的消息吧。”

    “好。”司空御望着窗外的阳光,险些落泪,这一次是激动的眼泪。

    挂掉电话之后,他都久久不能平静,这半个多月,他彻底陷入了绝望,但经南宫睿如此一分析,他又觉得绝望中充满了希望,所以整个人都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

    司空雨夕怯怯地看着司空御,声线低若蚊蝇,“爸爸,我闯祸了,你惩罚我吧。”

    看着近日因为悲痛而日渐憔悴的女儿,司空御心疼得不得了,哪还有理由惩罚她,一把将女儿揽进怀里,“傻孩子,爸爸怎么舍得惩罚你。”

    “爸爸。”司空雨夕突然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委屈地趴进了司空御的怀里,“爸爸,刚才睿哥哥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好消息吗?”

    “对,说了好消息。”司空御安慰性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唇角抿出了一丝笑意,“你哥有很大可能还活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他,不让他苦撑太久。”

    司空雨夕突然挣脱了司空御的怀抱,“那我现在就去给长生天神上香磕头,要他保佑哥哥平安。”

    说着,司空雨夕转身就跑,像一阵风一样。

    在大殿门口,撞上了西凌薇,因为她脸上还有纵横的泪痕,所以一眼就被西凌薇捕捉到了悲痛的意味,“雨夕,出什么事了?”

    “我……我……”司空雨夕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转头向司空御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司空御终是承载了山川大河的王,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雨夕,你去吧,我来跟你妈妈解释。”

    “哦,妈妈再见。”司空雨夕逃也似的奔出了掌教大殿。

    西凌薇看着女儿的背影,怔怔疑惑,直到司空雨夕消失不见,她才转头严肃地看着司空御,“司空御,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最近你和雨夕都非常不对,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司空御一步一步走下殿阶,上前握住西凌薇的手,拉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是这样的,擎在沙漠遇到了点危险情况,南宫夜和若冰都去抢救了,雨夕是因为担心才会这样的。”

    “什么?”西凌薇激动地站了起来,双目炯炯地看着司空御,“擎他到底怎么样?”

    儿子受伤的次数太多,她真的再也经不起他受到任何伤害了。

    司空御定定地看了西凌薇两秒,终是不忍现在说出最坏的结果,所以勉强地笑了一下,“他没有受伤,只是困在了一座古墓里,若冰他们正在日夜开挖古墓,很快就可以找到他了。”

    西凌薇迅速移动黑眸,仔细地观察司空御的眼睛,她有些不相信他所说的,这段时间,她明显感觉神殿里的气氛沉闷得厉害,如果只是简单被困,司空御和雨夕不会如此沉痛。

    “司空御,你告诉我,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深深地叹了口气,司空御知道不能简单地敷衍,于是继续把谎话说得再圆满一点,“我这么担忧,是因为那座古墓设计得非常神奇,现在已经找不到古墓的入口了,挖掘工作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不过馨雅说,古墓里本就是犯罪分子生活了几年的地方,有新鲜空气通入,有粮食,有水,所以擎暂时不会有生命之忧,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想办法打开古墓。”

    西凌薇总算松了口气,突然跪在地板上,双手都扒在司空御的膝盖上,急切地仰头看着他,“那你怎么还安然在呆在这里啊,你也快去帮着挖掘,想办法啊?”
正文 第770章 找到他就结婚生孩子
    &bp;&bp;&bp;&bp;司空御看着已经处于严重焦虑状态下的西凌薇,深深地叹息,他又何尝不想亲自去救儿子,可这次的事,实在不好出面,他不是普通人,他是西凌的领袖啊,要顾虑的事情太多了。

    “阿薇,我不能去,因为埋在古墓里的人,不是擎,是韩俊,这件事不可以让人知道,我没理由亲自去那里。”

    西凌薇气妥地坐在了地上,“那怎么办,儿子陷入危险,我们只能这么干等着吗?”

    司空御将西凌薇重新拉起来,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虽然我不能去,但南宫夜和若冰,馨雅和睿都在,你就算不相信任何人,也应该相信馨雅和若冰,她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希望的。”

    听到馨雅的名字,西凌薇终于有了安慰,是的,她相信,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放弃她的儿子了,馨雅也不会放弃,有她在,她的儿子就不会失去任何一丝生存的机会。

    沉默两秒后,西凌薇看着司空御说,“这次擎和馨雅回来,你一定不可以再纵容他们了,一定要求他们马上结婚,安安分分地在西凌生活,不要再到处乱跑了,馨雅也不可以再那么固执,还要去怀念穆昊泽,司空家和穆家的恩怨已经全部消了。”

    司空御自然也不想再经历什么波折了,所以这也是他所愿,“好,等他们回来,我就是下死命令,也要他们立刻结婚生孩子。”

    ————

    馨雅、南宫睿和管可凡到达炎罗大沙漠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迟暮的天空将大漠染成了绯红色,古墓边的百米深大坑,显得特别醒目。

    看到馨雅也来了,南宫夜和冷若冰都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立刻跑到女儿身前,仔细观察她的脸色,他们不知女儿已经知道了一切真相。

    南宫夜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柔声劝慰,“馨雅,爸爸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救你的搭档,你回去休息吧,嗯?”

    冷若冰也轻声劝慰,“对,馨雅,听你爸爸的话,跟可凡回去休息,你难道还不信任爸爸和妈妈吗?”

    馨雅看着已经苦熬了半个多月,一脸憔悴的父母,突然觉得她这个做女儿的真的很不孝,从小到大,她让父母操碎了心,“爸爸,妈妈,我已经知道一切了,我不会回去的,我要亲自找到擎,我相信他还活着,我要带他回去,立刻就嫁给他,再也不闯祸,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要你们操心了。”

    南宫夜和冷若冰皆是一惊,对视一眼,再纷纷转头看着女儿,发现她虽然苍白羸弱,但却是坚强的模样,忍不住纷纷上前合力将女儿搂进怀里,“好,我们一起找到擎,然后他就是我们南宫家无可替代的女婿。”

    看到馨雅再次来到了大漠,小崔不禁深深皱眉,所以对南宫一家的对话悄悄地全部听在耳里,忽然觉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赶紧将一切情况汇报给了穆昊泽。

    此时,穆昊泽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得知馨雅知道了一切真相,并亲自跑来沙漠寻找司空擎,他的心海再难平静,她对司空擎的在意和紧张,令他分外难受。虽然他坚信司空擎已经不可能活着了,但他还是嫉妒得发狂。

    他的女人,怎么可以念着另一个男人。

    倏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渐渐铺满墨色的天空,直到繁星满天,他也没有动一动,仿佛石雕一般。

    馨雅,你会忘了他的,我一定会让你忘了他!

    你的幸福由我来给。

    ————

    南宫夜和冷若冰,把如何打开古墓的希望寄托在了南宫睿的身上,而南宫睿也觉得身负重望,认真地察看了石壁,又听取了众考古专家的解说,开始坐在沙地上静静思考。

    夜越来越凉,他穿着厚厚的棉外套,坐在星空下,呼吸着沁人心脾的寒凉的空气,久久沉思,这样的寒冷,似乎令他更能冷静沉着。

    他安静地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像一位智慧的思考者。

    他也像司空擎一样,从小就读过很多很多的书,各科各类,涉及面非常广,此时他正在调用所有知识,来解这个古墓之迷。

    馨雅安静地陪在他的身边,期待地看着他,期待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想到了神奇的办法。

    因为沉默的时间太久,馨雅想起了许多事,全部是关于司空擎的,想起最多的便是两人在沙漠上相处的这段时间。南宫夜已经把她的手机找到了,她打开手机,翻看她与他的一张张合影,他以韩俊的面孔陪着她,笑容纯净,眼神深邃。

    此时再仔细看他的容颜,突然发现,每一张,他的眼神都是那么深情而专注地看着她。

    想到他现在正在地底受苦,看不到人间的景色,更看不到她,她就觉得心里分外难受,眼睛突然就酸涩得厉害,但她现在真的不想再哭了,她不可再掉泪,她怕每一滴掉入沙土中的泪,都能灼伤身在地底的他。

    所以,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猛然抬头望向天空,看着一闪一闪的星星努力地笑。

    在泪光和星光的交错里,她又看到了司空擎的脸,突然有一段对话映入脑海,就是在入沙漠的第一天晚上,他们一众特警队员,围坐在篝火边,听司空擎讲述二十八星宿的事情。

    就像灵光乍现,馨雅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南宫睿,“睿,我想起来了。”

    “什么?”南宫睿倏然抬眸,认真地看着馨雅。

    馨雅像在夜海之上看到了导航的灯塔,开始有些小兴奋,“擎说过,有些帝王墓,会利用二十八星宿之学,再结合风水、星命等术数,设计出神奇莫测的帝陵,以防盗墓者。”

    “嗯,这一点我早已想到了。”南宫睿点点头,眸底都是智慧的光芒,“从古墓石壁上的磨痕来看,的确应该是利用了二十八星宿的转移规律来设计的,我现在正在思考的是,这座古墓都结合了什么样的玄学设计,正计算古墓旋转的速度,以确定石门此刻转到了哪里。”

    想了想,南宫睿接着问,“馨雅,你们进入古墓的时候,擎有没有说,里面所布的防盗墓的机关是什么阵?”
正文 第771章 今夜都难眠
    &bp;&bp;&bp;&bp;馨雅仔细回想了一下进入古墓那天的情景,“有,他说过,虽然那些阵大多被破坏了,但他还是看出是利用八卦学布的机关阵。”

    南宫睿眼前一亮,“确定?”

    “嗯,确定。”馨雅分外肯定地点头,她记得,那天进入古墓,地底阴森恐怖,司空擎为了缓解她紧张的情绪,就一边探寻,一边与她聊天,说的就是这些内容。

    南宫睿突然笑了,“馨雅,我想我能很快找到石门了,这座古墓外以二十八星宿为规,内以八卦为律,石门以墓中心为轴,有规律地转动,而墓中心一定就是帝王石棺。”

    馨雅虽然没有听懂,但是她捕捉到了重要信息,那就是南宫睿能够找到石门了,“睿,石门现在在哪里?”

    南宫睿抬头看着星空说,“如果我计算得没有错,此时石门正对南方朱雀七宿。”他突然手指星空,“南方朱雀七宿,分为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区,现在石门就在星区。”

    南宫睿兴奋地拉起馨雅的手,“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呼唤南宫夜和冷若冰,“爸爸,妈妈,我想到石门在哪里了,我们现在就去。”

    南宫夜和冷若冰相视而笑,起身大步跟上,上官葭琪也十分激动,赶紧起身也跟着向南走。管宇和管可凡则是赶紧指挥挖掘的工作人员,转移机器,跟随南宫睿。

    而小崔,不知如何应付这突来的变故,立刻利用军事仪器,深夜联络穆昊泽,将沙漠里的情况及时做了汇报。

    自从知道馨雅进了沙漠,穆昊泽便一直没有睡,接到小崔的汇报,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冷声命令,“跟着南宫睿,如果他真的找到了石门,进入了古墓,你也要带人跟着下去,总之,司空擎不能活着。”

    “是。”小崔觉得这个任务很艰巨,在这么多高人的眼皮子底下杀司空擎,实在是件危险的事,不过正如穆昊泽所说,十之**,司空擎早已去见他的长生天神了。

    ————

    南宫睿拉着馨雅,一路向南走,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跋涉,最终停在一片平坦的沙地上。

    他放开馨雅的手,向南走了一段距离,又向北走了一段距离,认真地探测计算着什么,最后蹲了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直径为一米左右的圈。

    南宫夜迅速走上前,“睿,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了阵眼。”南宫睿指着面前的圆圈说,“爸爸,这个圈里一定是流沙,踏入这里,一定就会掉落地底,就是石门所在,但是之前古墓里接连爆炸,只怕里面的阵都遭到了破坏,而且古墓毁坏程度如何,也尚不清楚,这里下去到底情况怎样,难以预料。”

    南宫睿认真地看着南宫夜,“之前馨雅说他们掉入古墓的时候,发现古墓是建在水上的,我只怕我们现在若是掉下去,可能会直接掉进深渊,也可能触发新的危险机关,总之,一切难以预料。”

    南宫夜毫不犹豫,“不论有多艰险,都一定要找到擎,我先下去亲自看看。”

    南宫睿怎么会让自己的父亲先一步涉险,“不,爸爸,我先下,毕竟我对八卦阵研究比较多,就算下面有危险,也能即时想到脱身的办法。”

    说着,南宫睿看向管宇,“管叔叔,麻烦你帮我找一条足有百米长的绳子,一定要结实,另外绳子上要绑好传杆器,保证绳子的一端发出信号,另一端可以辨别出不同的要求。”

    “好。”管宇马上去安排。

    南宫睿接着对南宫夜说,“爸爸,一会我从这里下去,腰上会绑着绳子,探寻好下面的情况后,我会向你发出求救或可安全下落的信号,如果我求救就及时把我拉上来,如果安全,你们就可以跟着下去,找到擎以后,我们再想办法出来。”

    管可凡手里提着药箱,走上前,“睿,我和你一起下去,我是医生,如果司空少主受了伤或是生病,我可以及时给他医冶。”

    南宫睿点 了点头,表示感激,“可凡哥,谢谢你这么倾心倾力,不过我们没必要承胆不必要的风险,如果我发出安全信号,你再下去。”

    南宫夜和冷若冰相对而视,非常为难,他们当然担心自己的儿子,但擎也是他们非常重要的人,矛盾再三,他们终是同意了南宫睿的安排,因为人不能太自私,不能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就不顾司空擎的生死。

    目前,只有南宫睿可以救司空擎,他是唯一可以下去探寻清楚里面情况的人。

    馨雅在听清楚了大家的商讨之后,第一个不同意南宫睿下去,“睿,你让我先下去,我进了一次古墓,了解情况,我不想让你先冒这个险。”

    南宫睿笑着轻拍馨雅的手,“馨雅,你急着找擎,也担心我的安危,我都懂,但是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时间不等人,石门时刻在转,在变化,我们需要抓紧时间,我不反对你下去,等我先探好了路你再下,嗯?”

    南宫睿知道,不让谁下去都可以,但不让馨雅下,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为了找司空擎,她不会顾及生死。

    南宫夜也跟着相劝,“馨雅,听睿的安排。”

    冷若冰也同意,“馨雅,相信睿的智慧和能力,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馨雅无奈点头同意,紧紧地拉住了南宫睿的手,“睿,不论怎样,我要你平安回来。”

    南宫睿笑着点了点头,用行动给予馨雅信心和安慰。

    一个小时后,管宇准备好了南宫睿想要的绳子。南宫睿不敢再耽误时间,迅速将绳子固定在腰际,然后双脚踩入了他所判断出的流沙圈。

    果然,他才刚刚踏入,便开始向下沉没,就像被一种神奇的力量吸引着一样,一寸一寸陷入了地底,最后连头发都不见。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站在地面上静静地等待,馨雅更是紧张得,紧紧地,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今夜,是个难眠之夜,沙漠上的人都在紧张地守着最后一丝希望,基地里的穆昊泽,也在等待小崔新的汇报。
正文 第772章 再入古墓
    &bp;&bp;&bp;&bp;南宫睿戴着口罩,尽量放松身体,紧闭双眼,随着流沙快速下落,渐渐地感觉裹在身上的流沙不是那么紧的时候,他微微眯着眼睛观察四周,发现渐渐的有光亮传来,是那种淡蓝色的幽光,于是,他笑了,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这里真的是古墓入口。

    最后,他也像之前所有掉入古墓的人一样,落在了一个巨大的沙堆上。

    因为之前古墓发生过爆炸,可能存在新的危险,他并没有急着滑下沙堆,而是借着蓝色的幽光,再打开手电筒,向地面上望去,发现之前巨石铺成的地面上,有两道巨大的裂痕,清晰可见石下的流水。

    看来,那场爆炸,破坏力不小。

    静静地观察片刻之后,南宫睿滑下沙堆,在地面上来回走动堪察,又仔细地检查了石门,确认这一处还是安全的,虽然之前的爆炸震裂了多处石壁,但这里没有要坍塌的迹象,一来是因为爆炸源远这里较远,二来只能说这座古墓修建得十分坚实牢固。

    南宫睿并不是自负的人,他并不认为,凭一己之力,就能在这座危机重重的古墓里顺利救人,他还是应该需要战斗伙伴和帮手,因为他和司空擎的命都不可以开玩笑。

    所以,检查无危险之后,他摁下了绳端的传感器,向地面发出了信号。

    此时,南宫夜等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看到绳端的信号灯亮起,全都兴奋地展露了笑容。

    南宫夜第一个准备妥当,他是无论如何要亲自下去的,但他不想妻女也下去,“若冰,你在上面陪着馨雅,我下去和睿一起寻找擎。”

    “南宫叔叔,我必须去,我可是医生啊。”管可凡急切地上前,他能为馨雅做的,只有这一点,他不想退缩。

    南宫夜想了想,“好,可凡陪着我。”即而看着管宇,“我会把你的儿子安全带回来的。”

    管宇虽然担心儿子,但在道义面前,他从不退缩,“夜少,这么多年了,每一次遇险,我都是陪在你身边的,我跟你一起下去。”

    南宫夜摇头,“不,管宇,替我处理好地面上的一切事情。”

    冷若冰从来都不是任丈夫儿子去冒险,自己享受安全的人,所以她转头看着上官葭琪,“葭琪,麻烦你替我照顾馨雅,我要陪南宫夜一起下去。”

    馨雅自然不同意,“妈妈,你怎么可以留我在上面,我不可能留在上面。”是的,她最爱的人就在下面,她说过要亲自去找他的。

    南宫夜看着女儿,突然感慨得很,他是深爱过的人,懂得人为了深爱的人,会做出任何无畏生死的举措,所以他们谁都拦不住女儿,最终他叹息着点头,“好吧,我们一起下去。”

    上官葭琪也是很有义气的,“我也下去。”

    “不必了。”南宫夜否决,“既然已经找到了古墓,救人的事就由我们来做吧,葭琪,你返回奥都吧。”

    上官葭琪自然不退缩,“韩俊可是我国际刑警组织的人,我作为亲自将他招进总部的长官,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

    冷若冰点头同意,“好吧,葭琪,你就留在地面,协助管宇处理一些突发情况吧,下去的人够多了。”

    上官葭琪不再坚持,“好,地面上的事,一切有我,你们不必有任何担忧。”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南宫夜和冷若冰,带着馨雅和管可凡,先后也下了古墓。小崔向穆昊泽做了最后的汇报之后,也带着几个士兵,下了古墓。

    得知馨雅竟然亲自下了古墓之后,穆昊泽简直是坐立难安,他不是最怕司空擎还活着,而是馨雅居然肯为司空擎如此付出。

    他一时间又想起来,大半年前,司空擎被他打落大海,当时他们都认为司空擎死了,馨雅居然毅然决然地跳机,不肯独活。

    他突然觉得分外后怕,这一次,他一心想要司空擎的命,却忘了外表美丽甚至有一点小脆弱的馨雅,其实有着一副像她母亲一样的刚烈性子。

    如果这次司空擎真的死了,她还会以死相随吗?

    不,他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在小崔下古墓之后的不久,穆昊泽也做了一个决定,他也要下古墓。司空擎必须死,而馨雅也绝不能有事。

    但,他还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他换了普通士兵的军装,戴了钢盔,又在脸上化妆了一道醒目的疤痕,犹自怕暴露,他还戴了一只眼罩,装成独眼龙。

    趁着夜色,调用了直升机,迅速飞往沙漠。

    飞机一直保持高速飞行,半个小时便到了目的地。

    见到管宇和上官葭琪,穆昊泽解释说,自己是枭狼少将派来协助救人的,他是军中的排弹排爆高手,脸上的伤疤和一只眼睛,都是曾经在排爆作业中受的伤。

    因为有大亚军方的介绍函,所以管宇并没有做过多的怀疑,便任由穆昊泽也下了古墓。

    ————

    南宫夜等人,下了古墓,与南宫睿汇合,几个人便一起向古墓里探索,因为馨雅来过,所以可以快速指出各个入口在哪里。

    从损坏的痕迹来看,古墓入口一带,损伤还是比较小的,毕竟离爆炸源远,所以只是震裂了几处地板和石壁,通过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越往里走,发现损坏越严重,最严重地带莫过于走过汉白玉石桥之后,那里趋近于古墓的中心地带。

    那次爆炸,杀伤力的确很大,连那座横跨水域两端的汉白玉石桥都伤痕累累,触目惊心。人走在上面,感觉随时都可以桥毁落下深渊。

    因为不知会不会随时发生新的爆炸,所以众人行进得非常缓慢,每走一处都检查得非常仔细,越接近原来的爆炸中心,就越小心。

    最后,安全抵达了御林军石雕大殿,此时再看这座曾经雄浑的大殿,已经满目疮痍,三千御林军早已溃不成军,石雕大多化成散碎的石块,满地狼籍。天花板和地板上,都是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地上满是一堆堆自天花板上落下来的沙土,一颗颗夜明珠零乱地散落在碎石之间,散发着淡淡的幽蓝的光。

    这个深埋于地下的空间,此刻恐怖阴森得很。
正文 第773章 触动灵魂的两片血
    &bp;&bp;&bp;&bp;站在御林军石雕大殿里,馨雅突然感慨得厉害,想起那一天的生死情景,内心涌起一波接一波潮水般的说不出的感觉。

    那一天,太过惊险,太过恐惧,太过阴冷,但不论在任何时候,都有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地拉着她,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馨雅微微地动了动手指,那种被包围的温暖,似乎还流连在指尖。

    那一天,爆炸的那一瞬间,她的世界隐入黑暗,可她却是知道的,她最终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眼角突然涌起泪光,馨雅一步一步走上已经破裂不堪的殿阶,最终站在放置帝王石棺的大殿石门口,向里望去,因为离爆炸源更近,此处大殿更是损毁得严重,残败不堪,唯有那副华贵的石棺还是完好的,甚至连石棺上的宝石还是耀眼夺目的。

    馨雅静静地站在门口,仔细回忆那天的事情,最后缓缓开口,“当时,我们在右侧大殿,爆炸源自左侧大殿,爆炸后,地动山摇,天花板上的巨石滚落,擎抱着我继续向更右侧的石门逃去,之后我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南宫睿思考了一下,开口说,“既然是这样,擎应该是迅速逃离爆炸源,不可能走回头路,我们直接去右侧大殿展开寻找。”

    “好。”南宫夜点头,“这座古墓看起来非常庞大,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分开寻找,不过大家一定要小心,不要迷路,最终还回来这里汇合。”

    都急于找到司空擎,所以大家都赞同南宫夜的提议,管可凡则是上前拉住馨雅的手,“我来陪馨雅一起,我是医生,可以随时照顾她。”

    南宫夜看了看管可凡手中的小药箱,“好,可凡,拜托你了。”

    众人进入右侧大殿,散开之后,穆昊泽也进入了帝王棺大殿,观察过后,直接奔着右侧大殿而去,他要去找那条石廊,去找司空擎从裂缝再次掉落古墓的地点,以探寻蛛丝马迹。

    管可凡拉着馨雅的手,从右侧大殿进入了一道石门,一路寻找。

    这一路,见到了太多的血腥,那些被砸在巨石之下的犯罪分子或士兵,个个都是粉身碎骨,但因为此处是风水宝地,墓下长年有寒凉的清水流动,尸体不易腐烂,所以这些人还是死前的惨烈模样,断肢残臂散落一地。

    馨雅突然就悲从心生,她见不得这样惨烈的场面。都怪她,非要来这个鬼地方,倘若不是她固执,司空擎也不会陪着她来,那么他也不会陷入这样凄惨的地方,他那么高贵的身份,现在应该高高坐在王之宝座上,享受尊贵。

    管可凡伸手揽住了馨雅的肩膀,“不要想,嗯?”

    “好,不想。”馨雅坚强地抹掉眼泪,“我们继续找。”

    是的,她现在什么都不要想,自责早已无用,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司空擎,然后告诉他,她再也不到处乱跑了,快点结婚吧,她要为他生孩子,要一生安安稳稳地陪着他。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馨雅与管可凡所寻找的路线,正是当时司空擎逃生的路线,一路踏过沙土残石,进入到了那条长长的石廊。

    时空静谧得可怕,夜明珠幽蓝色的光零乱地照映着狭长的空间,黑暗与蓝色交相辉映,恐怖,阴森,处处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就仿佛感受到了司空擎的气息,馨雅突然很激动,提着手电筒一路向石廊的尽头快步前进,她有种预感,司空擎来过这里。

    管可凡虽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么激动,但也不敢多问,而是快步跟着她。

    突然,馨雅停下了脚步,在一堆碎石块面前,她蹲了下来,发现地上有两片血渍。看到那两片血渍,突然心痛的厉害,脑海中有一些看不清说不明的画片若隐若现,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觉,总之,心痛得厉害。

    她不知道,这一处,就是司空擎为救她,用身体替她遮挡滚落的石块,然后受重伤吐血的地方,那两片血渍都是司空擎留下的。

    馨雅抬手,紧紧地按住了心脏的位置,那里疼痛得像是立刻就要死掉,紧跟着,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落下来。

    管可凡大惊失色,赶紧将她揽进怀里,替她把脉,“馨雅,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半分钟后,管可凡诊断出,她是因为伤心焦虑过度导至心跳骤然加快,负荷过重,于是赶紧从药箱里取了两颗速效救心丸为她服下。

    待馨雅缓和了之后,管可凡轻轻抚顺着她的后背,柔声劝慰,“馨雅,不可以这样,你看到了,那场爆炸并没有让整个古墓坍塌损毁,所以司空少主当时能够带着你逃到安全地方,那现在一定也还无恙,我们只要找到他就可以了。”

    馨雅乖顺地点头,“你说得对,他一定还无恙。”

    再次低头,看着地上那两片血渍,忽而又心痛得厉害,不禁伸手去抚摸那两片血渍,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两片血渍在幽蓝光色的映照下,特别凄美,还有一种悲凉的味道。

    不待馨雅碰触到那两片血渍,管可凡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并迫使她移开目光,“馨雅,不要再看了,那不是司空少主留下的,不要多想,我们找人要紧。”

    馨雅深深地呼吸了一次,“好,我们继续去找。”

    再次站起来,她的双腿都软得厉害,如果不是管可凡扶着她,她一定站立不稳。

    继续向前走,发现半条石廊都铺满了沙土,他们不知道,这些沙就是古墓裂开之后,落下来的。

    在沙土的边缘,管可凡突然停下了脚步,伸手指向地面,“馨雅,你看。”

    馨雅顺着管可凡的手看过去,发现地上有许多脚印,这些脚印印在沙子上,痕迹有清晰的,也有模糊的,看样子是分两次印在上面的。

    模糊的脚印应该是最先印上去的,而后这里再次产生震动,导致沙子流动,所以脚印变得模糊,这些脚印虽然模糊,但还是看得出,应该是属于三个人的,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女人应该提着什么重物,脚印虽小,却相对较深。
正文 第774章 她就那么爱他吗
    &bp;&bp;&bp;&bp;在模糊的脚印之上,还有一排清晰的脚印,这排脚印与那些模糊的脚印方向是相反的,也就是说,最后留下脚印的人,是向古墓里行走的。

    馨雅迅速蹲下身,用手电照着,仔细辨认那些脚印,最后她指着那一排清晰的脚印,甚至有些激动地大喊出声,“是擎的脚印!”

    是的,她就是有信心确认,这就是司空擎的脚印,因为爱一个人至深,两人又有过非常 亲密的时光,她对他了解入骨。

    管可凡也蹲了下来,也认真地分析了这些脚印,“馨雅,你确定这是司空少主的?”

    “对,我确定。”馨雅坚定地点头,眸底全是激动的神色。

    管可凡高举手电筒,顺着脚印一路向前探照,最终发现石廊的尽头,赫然有一座巨大的沙堆,直连天花板和地面,石堆上还有一条从顶到底的滑痕。

    虽然他没有学多少功夫,也没有什么侦探技能,但他第一感觉就是,有一个人从顶端落下,滑下了沙堆,了后落到了地面上。

    他迅速回想了秦悦说的话,在不怀疑大亚**方有人要陷害司空擎的分析下,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馨雅,我猜,石廊的尽头应该就是秦悦所说的,古墓在爆炸中裂开的地方。”他将手电筒照向天花板,“你看,天花板上明显有新生的裂痕。”

    馨雅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痕,内心非常激动,“你继续说,可凡哥哥。”

    管可凡认真地分析,“你看地上的脚印,那些模糊的,一定就是秦悦和大亚军人,带着着逃出去时留下的。秦悦说,当时司空少主被石块砸中,受了重伤,还吐了血,所以是秦悦抱着你逃生的,后来他们从裂缝逃了出去,但司空少主却未能逃脱。”

    管可凡再次蹲下来,指着地上的脚印,“你看,从脚印上来看,这也符合秦悦所说的,这些模糊的脚印,虽然已经看不太真切,但这一排脚印,明显是女人留下的,脚印比男人的还深,说明她是身负重物的,我想就是秦悦抱着你逃生时留下的。”

    馨雅大力地点头,完全认同管可凡的分析,她又仔细观察那些模糊的脚印里,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这排脚印很像擎的。”

    管可凡看着馨雅所指的脚印,又对比清晰的脚印,点了点头,“的确相似度很高。”

    他思考了一会,继续说,“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秦悦和那个大亚军人带着你在前面逃生,而司空少主受伤后也起来想从这里逃生,但因为新一波爆炸发生了,他还没来及逃出去,古墓又闭合了,所以他从上面掉了下来。”

    “你看。”管可凡用手电筒照着沙堆上那一条滑痕,“那分明是一个人从沙堆上滑落下来的痕迹,我想,应该是司空少主留下来的。”

    他有些欣喜地再次指向地面上那一排清晰的脚印,“馨雅,你看,你说你确定这就是司空少主留下的脚印,那说明他从上面掉下来之后,还是无恙的,脚印沉稳有力,有条不紊,这说明他虽然受了重伤,但还是有能力自救的,他又走回了古墓。”

    管可凡的分析,给了馨雅莫大的安慰,她一遍又一遍地点头,附和着管可凡,“你说得对,一定是这样的,擎他一定是走回去,寻找其它的出口了。”

    说着,馨雅站起来,跑向沙堆,管可凡也跟着跑了过去。

    在滑痕的底部,他们看到了一个由沙土勾勒出的人体形状。

    显然,管可凡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有一个人从沙堆顶端滑落下来,落在了地面上。从这个人体形状来看,落下来的人身材十分高大。

    看着地上的人体形状,馨雅眼睛酸涩得厉害,她甚至想见了,司空擎落下来的时候,是怎样一种模样,“是他,就是他。”

    管可凡伸手替馨雅擦掉眼泪,“好了,别哭了,这是好事,我们返回去找。”

    馨雅迅速抹掉眼泪,“好,我们快一点去找,你刚才说,擎当时受了重伤,还吐了血,那他返回去之后,一定会寻找犯罪分子的医药室,以找到暂时缓解痛的药,我们去找有医药的房间。”

    管可凡赞同馨雅的观点,“嗯,你分析得对,我们回去找。”

    两人迅速起身,沿着原路返回,在经过那两片血渍的时候,馨雅又突然停住了脚步,蹲下来,用手帕将血渍擦干,并将沾有血渍的沙土包起来,放进衣服的口袋里。

    此时,她非常确信,这两片血渍,一定是司空擎留下的,否则,会有谁的血,能让她产生那么强烈的感应呢。

    他就是在这里为她受的伤。

    是的,他一定是因为她才受的伤,否则,以他的身手和能力,绝不可能被石块伤得那么重。

    管可凡突然感慨得厉害,眼睛酸涩得如被强光灼伤,这样的感情想不让人感动都难。此刻,他终于明白,她找到了一生都不会改变的挚爱。

    “走吧。”管可凡拉起馨雅的手,起身,向古墓里走去。

    当他们穿过石门之后,穆昊泽从石门后走了出来,他威凛如死神一般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被幽蓝色的光芒照射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他紧抿着双唇,望着狭长石廊的尽头,内心涌起强烈的不甘。

    不,他决不会让司空擎活着!

    是的,刚才管可凡和馨雅的对话,他全部听到了,司空擎居然没有死在这条石廊里,对于他来说,真是天大的遗憾。

    不过,令他最难过的,不是司空擎可能还没有死,而是馨雅刚才的举动。她就那么爱司空擎吗?连他留在地上的血渍都要小心翼翼地收回!

    她自幼就贴着他的标签,龙城贵族圈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南宫馨雅是穆昊泽的女人,可是现在呢,人人都认为他死了,他父亲的手伤残了,他母亲卧病在床,穆家也迅速衰落了,他最爱的女人居然贴上了司空擎的标签。

    他不能忍!

    这一切都是因为司空擎,他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恨司空家。

    所以,司空擎必须死,穆家他也要重震。

    最重要的一点,馨雅也必须是他穆昊泽的,这是下辈子都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正文 第775章 故人相见无人识
    &bp;&bp;&bp;&bp;馨雅和管可凡重新回到帝王棺大殿,发现南宫夜、冷若冰和南宫睿都已经回来了,正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馨雅激动地上前,直接找南宫睿,“睿,我们发现了擎的痕迹,他又回到了古墓中心,他身上有伤,我猜他一定是先寻找医药室,你有看到放置医药的地方吗?”

    不待南宫睿回答,南宫夜和冷若冰都惊喜地拉住了馨雅的手,“馨雅,是真的吗,你确定擎走回了古墓。”

    馨雅认真的点头,她无比确定,“是的,我认得出擎的脚印,他从古墓裂缝上掉了下来,然后向古墓里走了。”

    管可凡接着说,“是的,从脚印上来看,虽然司空少主受了重伤,但还有能力自救,他的脚步沉重有力,有条不紊。”

    南宫睿也是喜出望外地点点头,“那就好,犯罪分子放置药品和粮食的地方,都在右侧大殿方向,所以,虽然损毁严重,但药品和粮食还有很多都可用,既然擎有能力自救,他就一定找得到药品和食物。”

    想了想,南宫睿接着说,“不过,我刚才查看过了医药室和存入食物的地方,那里很乱,看不出什么,而且也没有发现擎的任何东西。”

    “不过,既然擎是活着回来的,只要我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那就说明他是无恙的。”

    南宫夜也点头表示赞同南宫睿的观点,“对,右侧大殿方向,我们基本都寻遍了,现在去搜索左侧大殿方向,如果找不到他,那就说明他极有可能自己找到了出口,离开了古墓。”

    得出这样的结论,馨雅开心得不停地移动小碎步,“擎说过,犯罪分子能在这里生存几年,运粮运物都需要秘密出口,他推测出口是在巫仑雪山那边。”

    穆昊泽一直躲在暗处,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不禁恨恨地闭上了眼睛,想不到司空擎如此幸运。

    最终,南宫睿再次开口,“不要耽误时间了,我们迅速去搜左侧大殿方向,以及后殿方向,因为那里曾是爆炸源,所以大家要千万小心,一旦发生新的爆炸,要及时自救。”

    虽然艰险,但谁也没有退缩和畏惧的意思。

    众人刚要出发,穆昊泽从石柱之后走了出来,“让我先行。”

    穆昊泽的声音,对于众人来说,都是非常熟悉的,所以几个人同时精神一震,倏然回头,看向穆昊泽,但面前的人不是故人的模样,他很丑陋,脸上有醒目的疤,眼睛还瞎了一只。

    穆昊泽身穿大亚军方的低级士兵军装,站在那里,普通又高贵。那副高大挺拔的身躯,散发着一种英姿,让人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个英雄。

    对于英雄,高品格的人从来不问出身,亦不以外貌取人。

    所以,南宫睿第一时间给予了礼貌的问候,“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穆昊泽看着面前的五个故人,突然就有一种感慨,倘若没有司空擎,他们都是他的长辈、兄弟和最爱的人,可现在,他居然不能以真面示人。

    虽然他恨他们亲近司空擎,更痛心馨雅抛弃了他,但他还是不希望他们有事,当然最不希望的是馨雅有事,所以深入危险爆炸区,他决定先行。

    穆昊泽沉默了两秒,挥走那些异样的情绪,才淡淡地开口,“我叫李朔,是枭狼少将部下的排弹排爆专业兵,被派来协助诸位救人,左侧大殿可能还藏有未引爆的炸弹,让我先来排除隐患。”

    穆昊泽在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似有似无地锁着馨雅,那种情绪的流动很微妙,很细致,是一个铁血男人隐隐流露的真柔情。

    众人没有太多感触,但馨雅却是觉得分外不同,毕竟与穆昊泽相处了那么多年,对他身上的气质和神色都很熟悉,所以,虽然隔着距离,虽然眼前的人与穆昊泽有着天壤之别,但她还是感受到了很多熟悉的东西。

    只是这些熟悉的东西,都显得那么苍凉。

    她对穆昊泽的怀念,永远停留在,他为救她而坠机的那一刻。

    南宫夜看着穆昊泽,是很感激的,“李先生,辛苦了。”

    “分内的事。”穆昊泽还是淡淡,他尽量少说话,少互动,以免露出什么马脚,抛下简单的几个字,他便抬步先向左侧大殿走去。

    这时,小崔带个五个士兵从大殿后门处走了出来,当时南宫睿等人去了右侧大殿寻找,他便带着人去了后殿,因为他是第一次进入古墓,多有不了解,乃是误打误撞墙地从后殿走了一圈又返回了这里。

    在看到穆昊泽的那一刻,小崔立刻怔住了,因为穆昊泽的基地根本没有李朔这样一个人,当他看到穆昊泽漫不经心地举起了右手时,瞬间明白了,面前的人是他的穆少将。

    穆昊泽看似随意地举了举右手,但其实是一种军中特殊的暗语。

    “崔副官,枭狼少将派我来协助你。”穆昊泽最先开口,打破了僵硬的场面。

    小崔立刻会意,摆出一副长官的姿态,“很好,行事小心。”

    穆昊泽还是尽量少说话,淡淡地点了点头,颇有一副沉默型人才的样子,然后转身先一步进入了左侧大殿。

    小崔怎么敢让穆昊泽一个人进入危险区,穆昊泽才刚起步,他就马上带着五个士兵跟了上去。

    穆昊泽虽然是军中少将,但也的确是一名排爆高手,他进入左侧大殿后,锐目如鹰,每一个细节死角,都检查得很到位。

    小崔带着人,紧紧跟随在他的身侧,以确保一旦有危险,就立刻舍身保护。

    南宫夜等人,则是跟随在小崔等人的身后,将确认安全的地方,仔细地寻找一遍,以期尽快找到司空擎的任何痕迹。

    很快,众人一路走到了左侧大殿的后殿,这里是真正的爆炸源,当时弹药库就是从这里引爆的。

    进入这座大殿,顿时是一副极其惨烈的画面。靠墙一侧的石壁已经被炸得只剩下了断壁颓垣,当时这里是一间石室,被犯罪分子用来做弹药库的,现在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大殿另一侧墙壁,也已经拦腰斩断。

    再看地上,断肢残臂,血肉模糊,牺牲在这里的士兵,军装都是破碎不堪的。

    一种万分悲凉的气愤笼罩了众人。
正文 第776章 古墓出口在哪里
    &bp;&bp;&bp;&bp;众人站在门口,看着一切,都知道这里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所以都万分谨慎,谁也没有轻易向前迈一步。

    南宫睿迅速观察了一下,很快发现了什么,“那里有爆炸后拖动的痕迹。”

    众人顺着南宫睿的手看过去,发现在原弹药室对面的残墙上,有血痕,还有沙土勾勒出的拖动伤员的痕迹。

    馨雅迅速回想那天的事,在这里战斗的有李鹤、王溢和徐成,是不是司空擎返回古墓之后,来寻救他们三人。虽然最开始司空擎并不相信队里的任何人,但是后来一同经历生死,他说过,他们将是他一生的兄弟,那么他回来救他们,也是可能的。

    所以,馨雅迅速移动手电筒,把地上零乱不堪的残尸都检查了一遍,真的没有发现李鹤、王溢和徐成的影子,哪怕是一片残留的衣角。

    所以,她更加激动起来,不由自主地就握住了南宫睿的手腕,“睿,一定是擎回来救走了我们的队员。”

    南宫睿也有这种猜测,“有可能,我们仔细检查确认一下。”

    南宫睿刚要上前,穆昊泽拦住了他,“让我先来排爆吧。”虽然他恨司空家,也怨南宫家立场不够鲜明,但他对南宫家的感情的确是真诚的。

    南宫睿感激地点点头,“注意安全。”

    穆昊泽还是语言不多,更多的是采取行动,他小心地移动脚步,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最终,发现了几处尚未引爆的隐藏炸0药,凭借专业的技能,他费了好长时间,才将那些隐患一一排除。

    在这个过程中,小崔紧张得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因为穆昊泽做的事太危险了。这些炸0药不是全部摆在明处的,很多埋在残石沙土之中,一步走错,一根线拆错,都会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

    在排除隐患的过程中,穆昊泽的精神高度集中紧张,忘记了周围一切事情,甚至忘记了生死。当一切隐患全部排除之后,他才狠狠地松了口气,才发现突然好疲惫。

    馨雅是真的很感激这位名叫李朔的专业排爆兵,当穆昊泽宣布隐患全部解除的时候,她出于本能地上前,递给他一副洁白的手帕,“擦擦汗吧,辛苦你了。”

    她的声音就像甘润的泉水,一瞬间漫过了穆昊泽干涩的心田,他的心都有些轻微的颤栗,这是生死分别那么久以后,她与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看着她,真的很想立即拥她入怀,曾经二十多年的美好记忆都一一涌上脑海,那些记忆就是甜美的漩涡,虽然她已经变了,虽然一切都变了,但他还是游不出那个漩涡,而且他料定他永远也游不出。

    既然永远也游不出,那他就把她拉回来。

    因为失神,穆昊泽忘记了去接馨雅的手帕,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让人猜不透的深邃和感慨。那样深邃温柔的眼神,衬着他的独眼罩和那道醒目的疤,看起来有些诡异。

    馨雅的手一直举在半空,时间久了,便有一点尴尬,不禁脸色讪讪的。

    南宫夜、冷若冰、南宫睿和管可凡都觉察出了异样,不禁面面相觑,纷纷抬眸,仔细地观察穆昊泽的脸。

    小崔深敢不安,立刻拍了穆昊泽一下,冷声命令,“李朔,别见着漂亮女孩就当成自己的妹妹,这可是南宫小姐,不可亵渎。”

    听到小崔的话,穆昊泽轰然回神,赶紧落下了眼帘,他最怕南宫夜猎鹰一般的眸光,后怕自己差一点暴露。

    馨雅的手还举在半空,穆昊泽轻轻接过手帕,点头致意,没有多说一个字,连一声谢也没有,因为他不敢开口,他怕一开口声音都是颤抖的。

    小崔忙着替他解围,讪讪地看着馨雅笑了,“南宫小姐,你别介意,李朔是个优秀的排爆兵,他之前有个妹妹,很漂亮,同他一样是排爆兵,但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他一直很难过,所以他每次见到漂亮女孩,就容易想起妹妹。”

    听完小崔的叙述,馨雅更是感慨,她又想起了穆昊泽,所以再看面前的李朔时,她的眼里多了些许温柔,还有同时天涯沦落人的哀伤。

    “李朔。”她直呼了他的名字,“我也和你一样,大半年前,失去了一位至亲的人,他还是为救我而坠机的,我也很难过,很想念他,痛不欲生,所以,这世上难过的人不只你一个,你不孤独的。”

    听到这些,穆昊泽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酸涩得特别想流泪,但是,此刻,他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说,所以,他怕流泪,怕失控,倏然转身,掠过馨雅,大步离开了这座残败的大殿。手里紧紧的攥着馨雅递给他的手帕,却舍不得用它擦一滴汗。

    馨雅站在原地,看着穆昊泽的背影,悲伤如影随行。

    南宫睿上前揽住了她的肩膀,“好了,不要再想昊泽的事了,先找擎要紧。”

    “嗯。”馨雅坚强地逼回了自己的眼泪,从此以后,她真的不想再轻易流泪了。

    众人仔细检查了那些拖动的痕迹,以及血痕,确认的确有人从这间大殿里救走了人,这非常符合馨雅的推测。

    接下来,众人把左侧大殿相连的整片空间都搜遍了,根本没有司空擎的影子。

    这座古墓建在寒水之上,尸体不易腐烂,所以如果司空擎死了,那一定找得到他的尸体,就算被炸飞了,也应该找得到他的衣衫残片,可是什么都没有。不但他的痕迹找不到,就连李鹤、王溢和徐成的痕迹也找不到。

    最后,众人全部回到了帝王棺大殿,得出结论:司空擎回来救走了自己的队员,而且很可能找到了出口,离开了古墓。

    可是,古墓出口在哪呢?

    一般帝王古墓,都讲求千秋不灭,长眠不被打扰,而且还会陪葬大量的金银珠宝,为防日后有盗墓者,所以帝王古墓一般不会有出口,而为帝王设计修建古墓的人,往往都会被困死在古墓里,为帝王陪葬,因为只有死人才守得住秘密。

    但古墓设计者,既能设计得出如此精妙绝伦的古墓,那就一定有超人的智慧,他们往往都会暗中设计一个隐蔽的出口,以为自己逃生所用。
正文 第777章暗藏玄机
    &bp;&bp;&bp;&bp;这座帝王墓显然是有这样一个出口的,不然那伙犯罪分子也不可能运粮运物进来,还在这里存活了好几年。

    司空擎博览群书,智慧超群,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学识,找到了这个隐蔽的出口,逃了出去,也是极有可能的。

    目前,众人之中,智慧最高超的,莫过于南宫睿,所以寻找出口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穆昊泽坐在一边,与众人保持着一段距离,一直沉默不语,他现在已经接受了司空擎还活着的事实。以后的事到底如何,他也要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的他,精神世界还停留在馨雅刚刚给他的感动和温暖之中,他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给他的手帕,手心里暖暖的。

    南宫睿思考了一会,开口说,“古墓设计者,设计出口,一定也是利用了诸多智慧,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否则一旦被帝王的亲信们发现肯定会死得很惨,所以我们要找出口也不易。”

    馨雅再次重复之前司空擎所与她说的,“擎说过,他猜测出口在巫仑雪山那里。”

    南宫睿点点头,“我也是这样猜测的,刚才我仔细察看了这座古墓,这座古墓完全建在水上,所以在巫仑雪山那里的出口,一定是水道,而且这条水道必然是最终现于地表。”

    南宫睿叹息了一下,“可是,我没有去过巫仑雪山,之前也没有研究过巫仑雪山的详细地图,不知道雪山上浮于地面的水源都在哪里。”

    “我去过。”冷若冰说着,便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画起了图。她身为西凌神殿特工时,曾经去巫仑雪山秘密完成过任务,仔细学习过巫仑雪山的地形,所以对于那些长期存在的地表流水,是有印象的。

    南宫睿看完冷若冰所画的地图之后,拧眉研究了一会,还是有些为难,“茫茫巫仑,如此广阔,地表水源又有许多,看来我们现在根本判断不出,出口会出现在哪里。”

    冷若冰也感叹,“是的,巫仑雪山覆盖面积非常广,群山堆砌,地势险峻,气候寒冷,终年风雪不断,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才能去那里,否则真是九死一生。”

    听着冷若冰的分析,馨雅更加担心司空擎,她不知道他到了茫茫巫仑山要怎样生存。

    唉!

    馨雅情不自禁地就深深地叹了口气。

    南宫睿迅速抬眸,看了馨雅一眼,不禁笑了,“不要担心,馨雅,我们能想到的问题,擎一定也能够想到,我们虽然身在古墓,现在无法与地面上的人联系,但是也可以做好在雪山生存的准备。”

    说着,他指了指右侧大殿,“那边,犯罪分子储备了很多粮食,还有御寒的棉衣,只要大家不嫌弃,想穿多少有多少。”

    “哈哈哈……”南宫夜不禁笑了,“好,我们一家当一回犯罪分子,我猜擎现在,也是犯罪分子的打扮,正好跟我女儿搭配一对。”

    “呵!”馨雅被南宫夜逗得突然打破了愁容,绽开了笑意,“爸爸,你居然在这个时候取笑我。”

    南宫夜怜爱地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好了,现在没必要再愁眉苦脸的了,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擎还安然无恙地活着,应该高兴。”

    南宫睿也笑着点头,“在来炎罗大沙漠之前,我已经派出了人手去雪山那边寻人了,没准擎这会正坐在我们南宫家的餐厅里,吃喝玩乐呢。”

    南宫睿的话更是让馨雅心情好了很多,笑着低下了头。

    管可凡和冷若冰也相视而笑,半个多月以来,惨被愁云笼罩的众人,终于都绽开了笑颜。

    这边厢,众人开始打破愁绪,谈笑风声,可那边厢的穆昊泽却是恨意难消,紧紧地抿着唇,一身戾气恨不能将这座古墓击得粉碎。

    他非常在意,刚刚南宫夜所说的话,曾经亲口答应把女儿嫁给他,现在居然口口声声说,他的女儿与司空擎是一对,岂有这样的道理!

    ————

    因为古墓时刻都在旋转移动,所以在古墓内部是没有办法辩别出方向的,寻找出口并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寻找了这么久,众人都很疲惫,于是决定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这里本来就存有大量的粮食和罐头,所以倒也不至于饿着,众人饱饱地吃了一顿饭,也不知此时是白天还是黑夜。

    休息过后,南宫睿便开始在古墓里四处走动研究,每一个可能有机关设置的地方都仔细地检查,以期尽快找到出口。馨雅着急找到司空擎,所以一直跟着南宫睿,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寻找了很久,也没有头绪,两人最终又返回了帝王棺大殿。

    馨雅无意间看到了一直完好无损,威然摆放在大殿殿阶之上,紧靠着石壁的帝王石棺,石棺上的宝石,发出璀璨的光,晃了她的眼睛,“睿,我很好奇,当时爆炸那么严重,几乎都所有地方都受到了损害,为什么这副石棺还如此完好?”

    南宫睿也倏然转头,认真地看了石棺一会,不禁笑了,仿佛茅塞顿开,“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说着,南宫睿大步走上殿阶,围着石棺转了两圈,看到石棺上刻着一些文字,是一则诅咒,大意就是:扰死者安宁者,死。

    南宫睿沉默了一会,伸手就要推开石棺的盖子。

    “睿,不可以乱动。”南宫夜及时制止,“虽然神鬼诅咒之事不可轻信,但不扰先人,是原则。”

    冷若冰也阻止南宫睿,“是的,睿,不可以动。”

    南宫睿停下手中的动作,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打开石棺,“爸,妈,我猜那位帝王不在这副石棺里。”

    说着,南宫睿倏然用力一推,想打开石棺盖,然而石棺却丝毫未动。

    此时,南宫睿才明白,打造这副石棺所用的石材,材质极其特殊,看似轻薄,却沉重得很,凭借一己之力,根本就推不动。

    但南宫睿坚信自己的推测,坚定地要打开石棺,“爸爸,过来帮下忙,推开这副石棺。”

    南宫夜却未动,依然很严肃,“你不给出合理的说法,我是不会帮你做这件事的。”
正文 第778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bp;&bp;&bp;&bp;南宫睿拍了拍石棺的盖子,笑了,“这座古墓,设计独特,技术性非常高,整座墓体凌驾于水上,并以中心轴为基点,有规律旋转,那中心轴就是全墓最坚固的地方,也可以说是中流砥柱。”

    南宫夜若有所思,“你是说,这副石棺所在地,就是中心轴?”

    “对。”南宫睿点了点头,“这座墓是以二十八星宿来分区设计的,我猜这座墓的设计宗旨就是,日月星辰都以此帝王为中心,形成万众朝拜之势,以此来显示这位帝王的威严和尊贵。”

    冷若冰不禁疑惑,“既然是这种宗旨,那你为何说那位帝王不在石棺里?”

    南宫睿看着睿智了半生的父母,此刻都虚心地听自己传播知识,不禁自豪地笑了,“爸,妈,连这样简单的道理你们都想不明白,是怎么生出我这么聪明的儿子的,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冷若冰撇撇嘴笑了,南宫夜却是气愤不过,正巧手里拿着半盒牛肉罐头,抬手就丢了过去。

    南宫睿伸手敏捷,轻轻一抬手,就像指点江山一样,接住了罐头盒,捏起一片牛肉放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笑着说,“这副石棺既然是中心轴,那就主宰着这座古墓的生存与毁灭,石棺之下绝对暗藏玄机,是这座墓里最大的阵眼,稍有不慎,动错了机关,绝对会造成整座墓损毁。”

    馨雅更是大惑不解了,“既然这样,你干嘛还要动这副石棺?”

    南宫睿一边吃着牛肉罐头,一边继续调侃,“你看看,你的智商还不如爸妈呢,我看我不是基因变异出来的,就是爸妈偷来的孩子。”

    冷若冰继续笑,甚至露出了洁白的贝齿。

    南宫夜则是更加气愤,他这辈子谁人不知是智慧超群手段无双的王,竟屡次被儿子笑话,于是他抓起手边的东西,又要丢向这个不孝子。

    “爸,这回扔水!”南宫睿赶紧制止,手指地上的水瓶,讨好地笑了,“爸,扔水瓶,这牛肉有点咸。”

    “哈哈哈……”管可凡和馨雅都不禁笑了,咯咯的笑声,划破了古墓里阴冷的氛围。

    南宫夜没好气地白了南宫睿一眼,犹豫了两秒,还是抓起了水瓶丢给了南宫睿。气归气,他还是很疼这个儿子的,其实心底无数次,都因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天才儿子,感到自豪。

    南宫睿满足地喝了两口水,继续说,“帝王身份高贵,绝对不会将自己置于阵眼上,他的长眠位置,一定是非常安逸的地方,所以此墓主人,一定长眠在这面石壁里。”

    南宫睿指了指石棺旁边的石壁,“我们不动石壁,就不会惊扰先人了。”

    南宫睿继续说,“大多盗墓者都知道,进入古墓,动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动棺,这个有忌讳,一旦动了,说明此盗墓者为财神鬼不忌,这样古墓就会启动自毁功能,以惩罚此盗墓者。”

    “这座古墓的设计者,把石棺置于这样一个阵眼之上,看起来理由是以此震慑盗墓者,其实是为自己留了一条逃出古墓的出口。”

    管可凡终于听明白了,“睿,你是说古墓出口在石棺下面?”

    南宫睿点头,“对,把出口设在这里,才能迷惑人,不被帝王的亲信发现,因为这个石棺是自毁大阵,无人敢动。但其实,这个阵早被古墓设计者,在逃出古墓时,关闭了,所以那伙犯罪分子才能从这里安全走入雪山。”

    馨雅有些激动,“这么说,擎也是从这里出去的?”

    南宫睿投给馨雅一个赞赏的眼神,“一定是,我能想到的,他也一定能想到。”夸张地叹了口气,“馨雅,你这种级别的智商,幸亏有擎那么聪明的人爱你,不然你将来生的孩子,肯定笨笨的。”

    馨雅被赤果果地鄙视,有些气不过,一把夺过南宫睿手里的罐头,捏了一块牛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既然知道出口在这里,那还不快点开棺?”

    看着女儿终于展露了笑颜,南宫夜和冷若冰相视而笑,此刻,他们刻意放缓了情绪,乐得看着一双儿女在那里逗嘴。

    管可凡则是提着小药箱,温柔而深情地看着馨雅,半个多月了,她终于不再愁眉不展了。

    几个人的快乐,衬得一旁的穆昊泽,更显得郁结难消。现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都是馨雅将来必定会嫁给司空擎,呵,他将来偏偏要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南宫睿总是有意无意地逗馨雅开心,凑到她身边,眼明手快地又抢了一块牛肉,“这石棺人力打不开。”

    “啊?”馨雅捏着一片牛肉,讶异地看着南宫睿,“人力打不开,那要借助神力吗,难道擎出去是得了长生天神的帮助?”

    “呵呵呵……”南宫睿好笑得不得了,看着馨雅的脸颊,似乎开出花来了,“等找到擎,你赶紧让他求他的长生天神,给你开开智商。”

    自从推测出司空擎安然无恙,馨雅一直都处于一种大悲之后的脑兴奋状态,所以智商确实有点低格,但被南宫睿耻笑,还是有些不服气,气嘟嘟地又把他手里的牛肉片给抢了回来,“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开棺啊,别一口一个擎的,没礼貌,他将来可是你姐夫。”

    “好好好。”南宫睿好笑地点头,“就因为有你这么个败家姐姐,我一辈子都栽到司空擎手里了,想到要喊他一辈子姐夫,我牙根都疼。”

    南宫睿一边逗着馨雅开心,一边又仔细将石棺研究了一遍,然后拿出了手电筒,对着石壁方面,将光束照在了石棺之上的宝石上。

    顿时,宝石突然明亮起来,似乎吸收了所有的手电光,然后光束穿石而过,光影投在了石壁之上。

    如此奇特的画面,震憾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聚拢到了石棺边,以一种发现奇异的眼神,看着石壁上的光影。

    石壁上的光影清晰可见,是一片星空。

    南宫睿说,“这座古墓是不停地在旋转的,所以内部辨别不出方向,而这块宝石,一定是古墓设计者亲手制作的,宝石里注入了水银,和特殊材料的银斑,利用地磁学,模拟了二十八星宿变幻规律。”
正文 第779章 茫茫雪山是他新的葬身地
    &bp;&bp;&bp;&bp;馨雅这次反应特别快,“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颗宝石辨别出巫仑雪山的方向,打开石棺?”

    南宫睿夸张地摆出讶异的神色,“怎么突然变聪明了?难道这牛肉有超能量?再给我点吃。”

    在馨雅鄙视的目光中,南宫睿又捏了一片牛肉放进了嘴里,然后比照某颗星辰相对的位置,突然用手电筒敲了一下石棺,顿时,石棺自动弹开。

    众人向下看去,的确暗藏玄机。

    石棺之下,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不过,没有夜明珠,漆黑一片,只有用手电筒照明,才能看清空间的大小。

    众人依次跳下石棺,不久后,石棺又自动关闭,恢复原样。

    跳入地下空间,众人发现,这是一个石室,三面墙壁,石室的一侧就是流水,而石室的地板上,放置着许多木棺,不是石棺,是木棺,木棺旁边还有桨。

    众人全部开启了手电筒,将全部空间照着看了一遍,全都明白要怎样出去了,木棺就是船,以此木棺为船,逆流而上,就可以到达巫仑雪山了。

    因为犯罪分子在这里生活多年,肯定无数次走了这条通道,所以石室备有潜水衣,虽然此刻众人还不知道哪里会用得到潜水衣,但犯罪分子准备了这些,就一定有用得到的地方,所以每人都为自己带了一套。

    众人分为几组,跳入木棺,拿好桨,全部行进了黑暗的地下水道,逆流而行。

    南宫夜与冷若冰一组,南宫睿和管可凡一同护着馨雅共乘一个木棺,穆昊泽与小崔共乘一个木棺,其他几个士兵,分乘两个木棺。

    在黑暗里行进,单调而恐怖,唯有几束手电光,照着前行的路,好在水流不急,倒也没什么惊险。

    穆昊泽和小崔行在最后,此时,小崔低声询问,“穆少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穆昊泽脸色阴沉如黑,手里还攥着馨雅送给他的手帕,心情却沉重而阴郁,“你们有带着电报机吗?”

    小崔立刻回复,“有。”这是军人的行动习惯,小崔等人随身携带了微型电报机,为的就是能够在必要时与穆昊泽取得联系。

    “很好。”穆昊泽欣慰地点了点头,“到达雪山,你立即与基地电报联络,让人派直升机进雪山支援。”

    “是。”

    此后,穆昊泽再未多说一句话,整个人沉默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

    也不知行进了多久,众人听到了巨大的落水声,此处水流变急,木棺被晃得摇摆不定。

    手电光照射过去,发现前方已无路,而是黑压压的石壁,水声自石壁上方传来,那里有滢滢的水光。于地下的人来说,那水简直就是天上来。

    虽然已无路,但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水中有光,说明离地面很近了,阳光透过水,照了下来。

    用手电筒照向两侧地面,发现一侧地面有具大的高出水面的石质平台,上面停着许多木棺,看来这里就是出水口了。

    众人都了然,立刻将木棺靠岸,纷纷蹬上平台。

    南宫睿用手电筒仔细观察了巨大水流垂下来的地方,发现水流背后的石壁上早有人凿出了一级一级的阶梯,“我们换好潜水衣,顺着阶梯爬上去,入水就可以了。”

    于是,众人纷纷换好了潜水衣,顺着石梯开始向上爬。

    馨雅大病初愈,还很虚弱,南宫睿和管可凡一人拉着她的一只手,提着她向上爬,穆昊泽就跟在三个人身后,很想上前帮忙,可又不得不隐忍。

    他已经非常着急要恢复真实身份了,他已经在想着,这次在雪山彻底解决了司空擎,回到基地之后,就立刻请示上级,恢复真实身份,光明正大地回到龙城。

    爬上石梯尽头,钻进水流入口,顿时水域开阔,光影迷离。南宫夜拉着冷若冰,管可凡和南宫睿拉着馨雅,穆昊泽和小崔等人紧随其后,一路向上游去,几分钟后,全部浮出了水面。

    睁眼再看,忽然换了天地。这是一片湖,确切地说,是在雪山之颠的一片湖,湖的周围是冰雪覆盖的群山。茫茫巍峨,蓝天如碧,阳光媚眼,白云如团涌动。

    虽然周围是冰天雪地,但这湖里的水却并不结冰,因为这湖有地下温泉水的注入。

    众人纷纷爬上岸,脱掉潜水衣,都大口地呼吸着干净、凛冽而新鲜的空气,在不见人间景色的地底,苦熬了那么久以后,这样美丽的雪山景致,瞬间让人心情舒畅。

    站在雪山之颠向下望,便能看到神奇的人间之景,白茫茫,雾沉沉,全世界都是洁白的颜色,遥远地平线处村庄依稀可见,还有炊烟凫凫。

    虽然景色迷人,但馨雅却突然迷茫了,“雪山这么大,去哪里寻找擎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茫茫雪山,冰雪无垠,要如何去寻找一个人?

    一时间,众人沉默。

    虽然远处就可看见村庄,但要走出这片雪山到达村庄求救,也是九死一生的艰难事,司空擎身上有重伤,从古墓的血渍来看,他的三个队员离爆炸源那么近,也一定身负重伤,几个同样重伤的人,要走出这片雪山,着实不易。

    多少探险队,都曾葬身在这里。

    穆昊泽仍然很少说话,但他一直在观察雪山的环境,分析着司空擎会走向哪里。他要在众人找到司空擎之前,先一步找到他,然后杀死他。

    古墓不是他的葬身地,那这片茫茫雪山,就一定是他的葬身地。

    ————

    南宫睿思考了一会,分析着说,“犯罪分子长年以此出口为中转,运粮运物,那么在附近一定设有接应点,所以,古墓里的犯罪分子,一定不是团伙的全部人员,在雪山里一定还有残余的犯罪分子。”

    “以擎的性子,他绝对不会放弃剿灭全部犯罪分子的机会,我想,他可能会在雪山逗留,带着他的三个队员,搜索残余犯罪分子。”

    “所以,我们在这座雪山上,四处寻找。不过要结伴而行,行事小心,以免遇到犯罪分子,擦枪走火。”

    “还有,注意雪崩。”

    “如遇危险,鸣枪求救。”
正文 第780章 离死亡只有零点零一毫米
    &bp;&bp;&bp;&bp;于是,众人重新分了组,南宫夜和冷若冰一组,南宫睿和管可凡、馨雅一组,其他人不受他们支配,自然都暗中听从穆昊泽的命令。

    在这片空不见人烟的茫茫雪山里,寻找人是极其艰难的事,相对来说,穆昊泽更具优势,因为从侦察角度来讲,他更专业,身为一军少将,他更具慧眼。

    虽然南宫睿智慧超群,虽然南宫夜和冷若冰也都非等闲之辈,但凡事都讲求术业有专攻,穆昊泽本就是聪慧的人,再加过硬的专业知识,自然更胜一筹。

    所以,当南宫睿等人分散离开之后,他站在雪崖之上,迟迟没有动,而是像雪山之鹰一样,移动锐利的眸子,将茫茫雪山尽扫一遍。

    既然犯罪分子需要长期在这里设点,那一定会选择一个能避雪山各种突发灾难,还宜生存和出行的地方,这样的事情与军队野外生存是一样的道理。

    一寸一寸河山尽收眼底,他凭借丰富的经验,以及专业的知识,很快锁定了雪山南侧的区域,轻抬手指,“去那边。”

    此时,小崔正在给基地发电报,穆昊泽下达行动命令的时候,他刚好发完最后一个字。

    将电报机交给身边的士兵后,小崔站了起来,“穆少将,已通知基地,很快会派直升机过来接应我们。”

    “嗯。”穆昊泽点点头,脸色沉静如雪,那道醒目的疤在雪色之下,显得更加诡异,“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倘若发现犯罪分子,立刻击毙,不必请示。”顿了两秒,“倘若发现司空擎,也立刻击毙,不必请示。”

    是的,他还是一心要司空擎的命。

    “是。”小崔自腰间拔出了手枪,命令身后的士兵们也都做好战斗的准备。

    穆昊泽最后望了一眼馨雅渐渐隐没在雪峰之后的身影,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向雪峰南侧走去。他一定要先所有人一步找到司空擎,不论怎样,一定要他悄无声息地葬在冰雪之下。

    ————

    穆昊泽的确是个人才,他的判断没有错,此刻,司空擎的确就在那一片区域。

    确切地说,司空擎带着李鹤、王溢和徐成三人,早在十天前就已经和犯罪分子相遇了,相遇的地点就是穆昊泽所确定的那一片区域,一处千年不化的冰洞外。

    这个冰洞非常隐秘,一般人是很难发现的,穆昊泽虽有丰富的经验以及专业知识,能够确定这一片区域适合长期定点,但也不一定能够发现这个冰洞。

    与犯罪分子相遇,纯属偶然。

    相遇之后,自然是一场激烈的战斗,隐藏在这里的犯罪份子有十几个人,个个手里都有枪,而且全是亡命徒,杀人不眨眼。

    司空擎等人身上都有伤,当时在古墓里,李鹤、王溢和徐成离爆炸源最近,虽然他们个个都是精英,身手不凡,及时逃命了,但爆炸太强,他们伤势都比司空擎重,倘若不是司空擎及时回来找到他们,及时施救,他们哪个也活不成。

    虽然身上都有伤,虽然犯罪分子个个残忍凶狠,但司空擎四个人可是从地狱爬回人间的人,何惧生死,所以他们战斗起来,比犯罪分子还要凶残,一场激烈的厮杀过后,十几个犯罪分子,便成了他们枪下的亡魂。

    当天夜里,便袭来了一场暴风雪,还发生了两次雪崩,那些犯罪分子的尸体全部葬在了雪底,就仿佛他们从不曾来过世间。

    司空擎等人本来就有伤,再经此场惨烈的战斗,旧伤未愈再添新伤,个个都虚弱得很,料定这样的状态是绝不可能走出雪山的,于是便在犯罪分子的居住点停顿下来,这十天来一直在这里养伤。

    ————

    南宫睿在古墓里的推测,大致是没有错的,司空擎从裂缝上掉下来后,古墓还在剧烈地震动,他滑下沙堆后,古墓立刻又闭合了。

    他当时躺在古墓冰冷的巨石地板上,看着人间的天空瞬间隐没,内心有短暂的悲凉,他最爱的人就在上面,可他无力追随。

    当古墓闭合之后,爆炸声渐渐停歇,古墓也不再震动,他久久都没有起身,体内有伤,疼痛漫延至全身每一个细胞。脑子是空白的,从来没有一刻,他那么想念馨雅,他怕这一次,真的会和她永别。

    在那段离死亡只有零点零一毫米的时间里,他想了很多事,想他们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想他二十年的苦苦追逐,想到他终于抱得美人归,想到她亲口说,从小到大她爱的人都是他,没有爱过别人,再想到奥都分别之前,她说,两年后她一定嫁给他,结婚,生孩子,一辈子都守着他。

    有悲凉的液体从眼角滑落,但比眼泪更悲凉的,是心。

    既然他们如此相爱,他又怎么可以提前放弃,他给她承诺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永生永世都承诺了,又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抛下她。

    所以,他不能死。

    不到白发苍苍,不到地老天荒,他就不能死,这辈子他一定要死在她的后面,永远不要她承受失去爱人的悲痛。

    想到这些,他狠狠地抹掉眼角的泪水,拖着沉痛的身体,毅然起身。就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喉咙里的血液又在往上涌,但他极力地压制,就算咽回肚子里,也不肯将那口血吐出来。

    在穆昊泽面前,他不让自己吐血,是因为尊严,那一刻,也不让自己把血吐出来,是为了和死神抗争。

    是的,在那一刻,他有决心要和死神抗争到底。

    思想沉淀之后,他还是那个智慧无双的司空擎。他还想到了他不但有爱人,还有战友,他应该回去救战友。

    所以,他开始向回走,直奔古墓爆炸的最中心。

    在左侧大殿的后殿,他迈过满地狼籍,断肢残臂,终于在断墙后的另一间石室找到了李鹤、王溢和徐成,他们都近乎奄奄一息。

    幸好他们是从无数次生死战斗中洗礼过来的人,在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果断地很有默契地飞身跳向了对面的石窗,躲进了另一间石室,总算没有像那些士兵一样,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但爆炸太强,一波接一波,他们还是受了重伤,倘若不是司空擎及时来救,谁也捡不回这条命。
正文 第781章 希望这次是真正的生死永别
    &bp;&bp;&bp;&bp;应该说,司空擎等人能够在古墓里存活下来,是幸运的,倘若那里不是犯罪分子长期生活的窝点,内藏大量的各种药品还有食物,他们决撑不了太久。

    在古墓里呆了五天,司空擎的伤缓解了很多,李鹤、王溢和徐成也都可以站立行走了,司空擎便开始思索如何找到出口,再次回到人间。

    与南宫睿一样,凭借超人的智慧,他也发现了石棺的秘密,最终找到了出口。

    就在他带着三个人准备跳下石棺的时候,李鹤突然跪在了地上,“韩队,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平凡人,我李鹤在此发誓,这条命是韩队救回来的,从今天开始,我李鹤就是韩队的人,一生追随,忠心不二。”

    王溢和徐成也跟着跪了下来,“对,我们与李鹤有同样的想法,以后韩队就是我们的大哥,需要我们做什么,就是一句话的事。”

    那一刻,司空擎有一瞬间的怔愣,看着李鹤、王溢和徐成三个人,一副江湖小弟拜大哥的模样,他甚至笑了,“我承认,我的身份的确不是一名普通的警察,但我也不是什么江湖大哥,所以,无意收小弟,救你们乃是队友情,不必放在心上。”

    李鹤却是神情无比坚定,“韩队,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们愿意跟随你,不是因为你可能有更高贵的身份,而是我们从内心深处敬佩你,愿意把你当作一生的首领。”

    “没错。”王溢也跟着说,“我们愿意追随韩队,不因为身份,更不仅仅因为你救了我们的命,更因为我们敬佩你的人。”

    徐成也立即表态,“就算韩队的真实身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市民之家,我们这辈子也愿意言听计从。”

    司空擎还是犹豫,他这二十一年的人生,都太逍遥了,父亲纵容,母亲疼爱,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无拘无束的,习惯了追着馨雅跑,习惯了一个人我行我素,除了罗格,他连第二个保镖都没有。此时突然有三个人,跪在地上发誓,愿意一生都追随他,他还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

    李鹤、王溢和徐成三个人,是真的想敬司空擎为首领的。他们这样的人,可以浑浑噩噩生死无畏,也可以化身正义的刑警,更可以脱下警服就是痞,那是因为从来没有精神信仰。

    但这段时间,直至经历了这一次生死,他们终于知道了什么是精神信仰,司空擎已然是他们心中的神。

    以为司空擎对他们还不够信任,李鹤最先拿起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刀,“此疤为证,我将来若有背誓言,就受最残酷的折磨,直到死。”

    王溢和徐成也照样在手腕上划了一刀,不顾向下低落的鲜血,郑重发誓,“我们也一样,永不背叛韩队。”

    司空擎第一次见到这样血腥的誓言,说实话,的确被他们的精神所感动了,所以他沉默了几秒之后,平静地开口,“你们果真愿意一生都跟着我?”

    他想过了,他回到西凌,是要接替司空御的位置的,必然需要一些忠心可靠的人,就像司空御一直有亚瑟和苍狼相护左右,虽然林漫茹和冷若冰都离开了他,却还是从不生背叛之心。

    而他这些年消遥惯了,从来没有经营自己的队伍,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亚瑟和苍狼都老了,不可能还像保护司空御那样,继续来保他,所以他需要自己的人。

    收了李鹤、王溢和徐成,倒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这三个人与他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的确对他们的人品和做事风格很满意,否则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返回来救他们。

    李鹤淡淡地笑着,眸底却是坚定的神色,“韩队若是还不相信我们的忠心,那我就把左手砍下来。”

    王溢和徐成也跟着发誓,“要我们砍,我们也砍,绝不犹豫。”

    司空擎终于淡淡地笑了,“好,既然愿意跟着我,那就起来吧,我韩俊的确不是普通人,也的确需要人手,但现在还不是我公布真实身份的时候。”

    李鹤高兴地站了起来,“不管韩队是谁,反正我愿意跟着。”

    “我们也愿意。”王溢和徐成也跟着站了起来。

    此刻的司空擎,就像一位睿智而威凛的王,淡定,从容,一身王者风范,看着自己的属下,自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度。

    “走吧。”说完,司空擎率先跳下了石棺。

    李鹤、王溢和徐成三个人,果然是真男人,从司空擎答应收下他们那一刻开始,俨然摆好了自己的位置,言听计从,从不违抗命令,甚至在与雪山的犯罪分子厮杀的过程中,都做到了舍身护主。

    当然,在他们全部受伤的情况下,其实还是司空擎在力挽狂澜,救他们的时候比较多,虽然目前他们的身体状况还不足以做一个勇猛的属下,但忠心可见一斑了。

    在冰洞里经过十天的治疗修养,本身又都是经过千锤百练的硬汉,所以恢复得非常快。司空擎正准备再修养两天,就起程,走出茫茫雪山。他已经非常着急要回去见馨雅了,虽然知道她被穆昊泽带走,一定安然无恙,但思念让他分外难熬。

    ————

    穆昊泽带着小崔和五个士兵,翻过雪岭,来到他所怀疑的这一片雪域。

    身处这里再看,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夹在两座雪峰中间,风就突然变小了,阳光也可以长时间照耀这里。

    他知道,犯罪分子若要在这片雪域里长期生存,必然要找一个山洞或冰洞,“仔细搜,若发现了隐密的山洞或冰洞,及时通知我。”

    “是。”小崔一挥手,命几名士兵散开寻找。

    穆昊泽自己则是继续移动脚步,凌厉的眸光似乎比地上的冰雪还要寒冷,眸光一寸一寸移动,脚步也一寸一寸移动,脚下的雪随着他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为这一刻的行走配上了单调而紧张的气氛。

    他有强烈的预感,他与司空擎马上就会再次相遇了。

    这一次,他希望是真正的绝对的生死永别。
正文 第782章 来生再见吧
    &bp;&bp;&bp;&bp;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穆昊泽的目光突然定在了一个小小的雪峰之上,就像目光能够穿墙一样,他就是觉得小雪峰之后,另有玄机。

    所以,他大步走了过去,小崔紧紧眼随在他的左右。

    转过小雪峰,果然看到了冰洞的入口,这个冰洞明显有人活动的痕迹,倾身向里探一探,还闻到了淡淡的饭香和药香。

    穆昊泽将手放在了腰间的黑色手枪上,启步向里走。

    小崔连忙上前,“穆少将,让我先去探路吧?”他真的是个忠心的好下属,时刻都考虑上司的安危。

    可穆昊泽就像笃定了里边的人一定是司空擎一样,命小崔后退,“守在洞口,有突发0情况,立刻通知我,千万不要让馨雅知道我来这里。”

    小崔犹豫了一下,“是。”

    穆昊泽独自向里走,在经过一段黑暗的石路之后,看到了洞里的灯光。

    这个冰洞里,别有洞天,越向里边,空间越开阔,外围虽是冰洞,但里边却是石质的山洞,在冰洞入口区域,头顶的石壁上还垂下了无数条利剑一样的冰棱,遮挡了洞里的情景。

    穆昊泽握紧了手里的枪,低头穿过冰棱区,进入了山洞内部。

    山洞内部还真是一副奇异的景象。

    山洞有两面都是石壁,黝黑光滑,石壁上插着火把,以供照明。而地面上被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设有桌椅,还有床,俨然像一个家一样。

    而山洞没有石壁的那一侧,居然是一片断崖,这是一处嵌在大山内部的断崖,深不见底,漆黑一片,倘若人从这里掉下去,那果真就是直入地狱了。

    穆昊泽穿过冰棱区之后,面前是几级下行的石阶,在他踏上石阶的那一刻,突然感觉有个高大的身影从石壁的一个内置门里走了出来,他倏然抬头,与那人四目相对。

    是的,那个人就是司空擎,他的面容还是韩俊。

    因为准备起程离开了,所以他将李鹤、王溢和徐成都派出去探路了,此时,山洞里只有他一人,他本来是在山洞里侧的一个小石室里浅眠的,听到洞外有声音便出来察看,本以为是李鹤等人,想不到居然是一个如此长相特别的大亚军人。

    司空擎不禁皱起了眉,他们在这里活动了十几天,不曾发现什么人,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如此特别的军人。

    穆昊泽在看到司空擎的时候,只展露在空气里的一只眼睛,迅速刮起了死亡旋风,内心都因激动而狂跳不止,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腰间的枪。

    面前的人太诡异,司空擎便提高了警惕,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穆昊泽握着手枪的手,他的右手悄悄地也摸上了腰间的手枪,而左手还多了一枚小飞刀。

    虽然来人善恶难以区分,但司空擎还并不准备枉杀一个人,所以他还是最先开口了,“朋友,哪里来的?”

    穆昊泽虽然很想立刻就杀死司空擎,但他觉得有必要让他死得明白,在他死之前,还是应该告诉他,杀他的人是他穆昊泽。

    所以,他嘲讽地笑了,“司空擎,你不是号称天才吗,就这么愚蠢,我穆昊泽戴上一只眼罩,再贴一道疤,你就认不出了?”

    穆昊泽?

    呵!

    这世间的路还真的很窄,他们在古墓生死分别才不足二十天,就又在这里相遇了。

    在听到穆昊泽声音的那一刻,司空擎突然很想笑,想笑这世事真可笑,于是他就真的笑出来了,“穆昊泽,你这是千里追杀来了吗?”

    他虽然笑着,但眸子里却涌动了滚滚的杀念,他觉得他对穆昊泽的容忍已经到达极限了,穆昊泽已经两次险些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因为馨雅,这世上不会有人能有这样的机会,他不会再对穆昊泽留一分情面。

    今天,就算穆昊泽不杀他,他也要杀了穆昊泽。

    虽然知道馨雅很在意穆昊泽,但他决不允许一个无比想要他命的人,完好地活在这个世上,况且这个人还是一心要从他手里,抢走他最爱的女人的。

    既然馨雅已经接受了穆昊泽已死的事实,最痛苦的时刻已经熬过来了,那么穆昊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再死一次,也不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所以他毫无任何顾忌。

    穆昊泽的手指在枪体上缓缓移动,悄然打开了保险销,“司空擎,想不到,你还真是命大,那么高贵的帝王陵埋葬不了你,那今天就葬在雪山吧。”

    穆昊泽的话音才落,空气中倏然传出两声“唰唰”的声音,两个同样高大威武的男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瞄准了对方致命的位置。

    生死决斗就在一线间。

    身体已经恢复很多的司空擎,看起来精神得很,出枪的速度完全不亚于穆昊泽,只是相对于穆昊泽戾气勃发的神情,他的面容显得优雅从容很多,“穆昊泽,你倒底是有多狂妄,觉得我司空擎的生死,每一次都能让你占了先机?”

    司空擎突然轻笑了一下,嘲讽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你主宰得了自己要不要露出真面目,但你真的主宰不了我的生死,而且今天,你也主宰不了你自己的生死,你的命,就在我一念之间。”

    穆昊泽也嘲讽地笑了一下,食指紧紧地扣在了扳机上,“其实你也狂妄得可以,司空擎,来生再见吧!”

    砰!

    穆昊泽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他非常自信自己的枪法,他也非常急迫地要解决一切纷争。

    虽然拳脚功夫上,他的确承认他不如司空擎,但论枪法,他认为他不会输于司空擎,谁占了先机,那谁就是赢家。

    显然,他占了先机。

    子弹在空中高速飞行,像流光一样,倘若时光此刻能够无限放缓,甚至静止,你会发现,两个男人的表情是非常不同的。

    在打出那一枪之后,穆昊泽唇角勾起了邪佞的弧度,眼底全部是得偿所愿后的放松,他觉得一切纷争都在下一秒就会终结了。

    可司空擎的表情却依旧是淡然的,眼底还铺着薄薄的笑意。他看着穆昊泽的眼神,有嘲讽,还有惋惜,似乎在惋惜如此优秀的一个军中少将,就要像奇葩凋零一样,可惜了。

    在子弹飞近司空擎的时候,他的眼底突然就开出了两朵璀璨的花。
正文 第783章 会一直在天堂门口等着她
    &bp;&bp;&bp;&bp;噗!

    一声刀破皮肉的声音,一种惨痛的感悟瞬间贯穿大脑,穆昊泽的胸口开出了一朵红艳艳的刺目的花,鲜血迅速沿着衣衫向四周漫延,一种钻心的疼痛漫过全身。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咬着牙,才强迫自己没有倒下。

    再抬头,看向司空擎,却发现他完好无恙,优雅地站在那里,双目含笑地看着他。

    脑海快速回放刚才的一幕,震惊灌满全身。

    在生死一瞬间,司空擎并没有开枪,也没有躲闪,而是直接用自己的枪管去接了穆昊泽的子弹,他的手法就是那么快,就是那么准,就是那么神奇,将穆昊泽那颗带着浓浓杀意的子弹,生生接进了自己的枪管里。

    而司空擎左手的飞刀,却在一瞬间飞了出去,直奔穆昊泽的心脏,他没有留情,就是要一刀刺穿他的心脏,永结纷争。

    穆昊泽想要他葬身这片雪山,那么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还好,穆昊泽不是等闲之辈,就在最后一瞬间,他迅速移动了身体,躲开了心脏的位置。虽然飞刀刺入的位置不是心脏,但也绝不容他小觑,因为司空擎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杀念,所以飞刀出手的力度和速度都是毁灭性的,飞刀刚一碰触穆昊泽的身体,便瞬间末入体内,差一点穿膛而过。

    穆昊泽虽然经过各种残酷的训练,承受过各种苦痛,但真的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他明显感觉得到,鲜血从他的体内,在像泉眼一样,汩汩向外流淌。

    剧烈的疼痛控制了全身每一根神经,他手捂着胸口,眼前突然发黑,瞬间栽下了石阶。

    砰!

    就像威猛的雄狮轰然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石质的地面。

    呵!

    难道今天他就要死在这里吗?

    他一心要司空擎死,却在这一刻,如此戏剧性地躺在了这里。

    他不甘,真的不甘。

    司空擎看着地上痛苦隐忍的穆昊泽,心底终是涌起一丝不忍,轻轻叹了口气,“昊泽,虽然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朋友,但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和你成为死敌,我不过是想带走我最爱的人,是你逼我走到今天。”

    他轻轻抬步,走到穆昊泽的身前,“看在馨雅的份上,我会让你走得少一些痛苦。”

    穆昊泽咬着牙,冷冷地笑了,“不必,尽管使尽你所有残忍的手段,折磨我,让我痛,让我死得再也没有比任何更凄惨,这样我就是可以将这笔恨更深地刻进灵魂,下辈子我还会记得,要找你复仇。”

    司空擎淡淡地低着头,看着面前这个已经被血染透衣衫的男人,他是馨雅特别特别在意的人,因为他的假死,馨雅曾经痛不欲生,做梦都希望他还活着。

    他爱馨雅,曾经说过要喜欢一切她所喜欢的,所以对于穆昊泽,他的确应该留一丝善念。

    想到这里,司空擎深深地皱起了眉,犹豫了两秒,终是蹲了下来,将穆昊泽轻轻托起,另一只手按在他的伤口处,帮他止血,“昊泽,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穆昊泽感觉得到,体内的血在迅速流失,他知道,他一定活不过今天了,虽然不甘,但他还是笑了,“照顾好馨雅。”

    说完,穆昊泽再也无法支撑着抵御屡次袭来的黑暗,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在闭眼的前一刻,他默默地告诉自己,这辈子就这样吧,他死后,会一直在天堂门口等着馨雅,待她也回天堂时,他会拉着她的手,一起去找馥雅和雨泽,那个时候,就再也没有人与他争了,他们四个人会永远开心地在一起。

    若大的山洞终于恢复了宁静,司空擎托着穆昊泽陷入了深深的悲凉,其实这真的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穆少将!”小崔的声音近乎失控到歇斯底里。

    就在司空擎愣神的瞬间,小崔闯了进来,他在外面等得太久了,终是不放心,便吩咐返回来的士兵守在门口,自己跑了进来。

    没想到,刚进山洞,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穆昊泽。

    就在一瞬间,小崔的仇恨因子,怒而冲破了百慧穴,二话不说,便对着司空擎开了一枪。

    司空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迅速飞身躲开,但此刻他真的不想再杀人了,穆昊泽的死,让他感觉分外悲凉。所以,躲过小崔的子弹之后,他没回击。

    小崔也无意恋战,快速跑下石阶,将穆昊泽托起来,不停地喊他的名字,“穆少将,穆少将!”

    然而,穆昊泽毫无反应。

    小崔急得双目赤红,对着洞口大喊,“都给我进来。”

    很快,守在门口的士兵全部跑了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血人,都不禁大惊失色,虽然他们还不知道他就是他们的枭狼少将,但看小崔疯狂的神色,也知道不可怠慢,于是纷纷准备绷带药棉,暂时帮穆昊泽止血。

    小崔亲自帮穆昊泽按压包扎止血,急声吩咐,“马上再发电报与基地联络,让秦医生马上来救援。”

    “是。”一名士兵,立刻跑出山洞。

    这个过程中,司空擎一直很安静,他的刀术他清楚,穆昊泽十之**不可能再活了。安静,也算是对死者的一种送行吧,毕竟,他们爱着同一个女人。

    小崔却是不折不挠地不放弃,一直抢救穆昊泽。

    那名跑出去联络基地的士兵,电报还没有发完,头顶上空便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于是他喜出望外地放下了电报机,挥动着双手呼喊,因为他看得出,那是基地派出的飞机。

    很快,飞机向冰洞上方靠近,最终垂下了绳梯,秦悦提着药箱从飞机上爬了下来。

    士兵自然认得秦悦,焦急地上前,“秦医生,您快去看看,里边有人受伤了,崔副官快急疯了。”

    秦悦突然就觉得心底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冷风穿洞而过,她想也不用想,受伤的人一定是穆昊泽,因为除了穆昊泽,没有人能让小崔急疯。

    秦悦提着药箱便冲进了山洞,看到躺在血泊里的穆昊泽时,她差一点站立不稳,虽然医生见识过无数生死,但涉及到自己所爱的人,她无法淡定。

    看到秦悦,小崔就像看到了救世主,急切地大喊,“秦医生,你快救救枭狼少将。”
正文 第784章 他是我未来孩子的爹
    &bp;&bp;&bp;&bp;其他几个围在旁边的士兵,不禁大惊失色,那个躺在血泊里的人,居然是他们的枭狼少将。

    一时间,仇恨丛生。

    穆昊泽不论以不以真实身份示人,他都是一位英雄的,能够在短时间内服众的优秀少将,所以在他的士兵当中,享有非常高的威望,每一个士兵都将他当作战神一样敬畏。

    所以,没有人命令,也没有人号召,五名士兵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枪,对着以韩俊身份面对他们的司空擎,“血债血偿,我们要为枭狼少将报仇。”

    “都住手!”秦悦一边紧急为穆昊泽处理伤口,一边厉声斥责,她的脸色因为沉痛和紧张,而显得苍白如雪,“收起你们的枪,马上把枭狼少将抬上飞机,我需要立即为他手术抢救。”

    秦悦清楚,面前的人可是司空擎,她亲眼见证过他的身手,这几名士兵,若是真与他交上了手,全部都是炮灰。这且不说,穆昊泽的伤势不容再耽搁,无畏的伤亡战斗不宜再起。

    秦悦虽然也是少将军衔,但从无实权,已经被仇恨激红了双眼的士兵们,根本不听她的劝阻,个个都是一副不死不归的神态。

    小崔虽然也恨不能立刻杀了司空擎,但他还分得清轻重缓急,于是厉声命令,“放下你们的枪,马上抬枭狼少将上飞机。”

    士兵们不敢违抗小崔的命令,于是红着眼睛,收起了枪,纷纷抬起穆昊泽,全部撤出了洞外。

    小崔等人行动非常有速,很快便将穆昊泽抬上了飞机,推进了医务室,秦悦干净利落地做好一切准备,穆昊泽受伤太重,不宜在飞机上动大手术,她只能采取一些急救措施,延缓生命。

    她凭借超高的医疗专业技能,获得少将军衔,的确是个极其优秀的医生,做过的大手术也不下百例,经验相当丰富,更是跟随穆昊泽多次穿梭在枪林弹雨间,遇事从来都冷静沉着。

    可这一次,她一直在颤抖,连呼吸都需要用力才能维持,只因在她手下,需要她拼尽全力才能保住生命的,是她最爱的人,她怕出任何一点点差错,都再也挽回不了他。

    飞机呼啸着火速飞往军事基地,飞机里的气氛紧张到每一寸空气都凝结成了冰。

    ————

    当洞里只剩下一个人,司空擎看着地上那一片血渍,突然觉得空虚得无以附加,思念更浓更厚,虽然馨雅看不见, 他还是觉得做了非常对不起她的事,愧疚添满了心房。

    对着黑黝黝的山洞石壁,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他抬步走出了洞口,因为洞里的空气让他觉得分外沉闷,尤其是那股血腥味,更是让他觉得心痛难挨。

    他出洞口时,穆昊泽的飞机已经飞离了很远,在苍茫的天际间,就像一只模糊的燕子,他呆呆地望了很久,直到飞机消失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这一刻,他祈祷穆昊泽活着。

    视线缓缓降低,望向茫茫雪山之脊,突然感觉像做梦一样,他居然看到了他日夜思念的人。突然感觉心脏猛地快跳了几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的,一身睿智果敢的他,这一刻非常不确信。

    于是,他用力甩了下头,再次定睛看过去,是的,没错,是她,是他的馨雅。跟随在她身边的,有南宫睿和一个他不认识的提着药箱的男人,还有李鹤、王溢和徐成。

    从死亡线挣扎着活下来,再从地狱爬回人间,他觉得经历了一场浩劫,此时见到她,他的心激动得就像江水澎湃。司空擎突然热泪盈眶,踏着厚厚的积雪,迎着馨雅的方向,向山下走去。

    此时,馨雅还没有看到司空擎,只是在努力地向雪山上攀爬,她本就虚弱,以历了这么久的跋涉,整个人都气喘得厉害,可是谁又都拦不住她。

    刚刚偶遇了下山探路的李鹤、王溢和徐成,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无以言说的兴奋状态,得知司空擎安然无恙,她一直觉得像做梦一样。

    由南宫睿拉着,艰难地向雪山上行走,她再一次不由自主地向李鹤确认,“李鹤,韩俊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了吗?”

    李鹤笑着点头,“你都问了好几遍了,我还能骗你吗?他的伤已经好差不多了,没事了。”

    王溢也笑着说,“是的,放心吧,韩队没事了,你看我们三个,当时离爆炸源最近,奄奄一息,是韩队救的我们,我们都没事了,他还能有事吗?”

    馨雅也知道,自己反反复复地问同一个问题,的确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尴尬地笑了笑。

    徐成此时倒来了调侃的兴趣,“馨雅,我一直都好奇,你和韩队到底是什么关系?竟能让你再次返回古墓,还一路追来了这里,说不是恋人打死我都不信。”

    南宫睿和管可凡相视而笑,没有说什么,馨雅却是认真地回答了,“他是我未来孩子的爹。”

    “啊?”李鹤惊讶地看了馨雅一眼,即而又笑了,“我就说嘛,你们关系肯定不一般,要不韩队怎么照顾你跟照顾媳妇似的。”

    王溢和徐成也相视而笑,看着馨雅说,“大嫂在上,以后多多包含啊。”

    馨雅撇撇嘴没再说话,但幸福的笑意染遍了眼角眉梢。

    李鹤是三个人当中最具慧眼和智慧的,他若有似无地多看了南宫睿几眼,虽然他从来不关注什么世界首富之子是什么样子,此刻也不知南宫睿的身份,但他就是知道他一定不是普通人,那么韩俊也一定更不是普通人,他暗中更为自己跟随司空擎而开心。

    馨雅实在太虚弱了,尽管南宫睿拉着,但她还是腿软得厉害,一个刚刚流过产的女人,休养尚不足一个月,就又跋涉了这么多艰险的路,此刻的她,看起来苍白如纸,羸弱如雪。

    别人不知道她流产了,但管可凡知道,所以他分外心疼她,到达一个平缓的地方时,他忍不住开口说,“馨雅,我们原地休息吧。”即而看向李鹤,“李特警,麻烦你去上面叫韩队长下来相见吧,馨雅身体不好,不宜再劳累了。”

    李鹤立刻点头,“对,我马上去。”
正文 第785章 一个从不被知晓的遗憾
    &bp;&bp;&bp;&bp;馨雅自然是想快点爬过雪峰,去见司空擎,但真的力不从心了,于是只好点头答应。

    李鹤刚要转身翻越雪峰,却见司空擎从雪峰那边翻越了过来,他快速地向雪峰下滑着,还大声地呼喊着,“馨雅!”

    就像在穿越茫茫黑夜之后,终于寻到了最想听的声音,馨雅倏然抬头,看向雪峰之上,她最爱的人,正快速向她滑过来,他还是那么高大魁梧,器宇轩昂,还是那么矫健勇猛,这让她倍感欣慰。

    顾不得疲惫,馨雅抬步迎了上去。

    为了快速滑下雪峰,司空擎选择了最陡的地方,简直是像箭一样冲到了缓坡处,气喘着向外呼着白气,快速伸手拉住了馨雅的手。

    为什么不敢抱她?因为他知道此刻自己是韩俊。

    虽然没有抱,但他自相见那一刻开始,就紧紧地凝视她的脸,发现她那么苍白消瘦,他心里就像有千针在刺一样,疼痛绵长。

    劫后余生,别后再见,早就决定再也不轻易流泪的馨雅,还是抑制不住热泪盈眶,她发现她在他面前,从来都不够坚强,只要见到他,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就会被触动。

    她颤抖着手抚上他的脸颊,虽然是韩俊的脸,但她还是觉得分外亲切,“擎,我好想你。”

    司空擎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表情也有一点点僵,“都知道了?”

    “嗯。”馨雅点头的一瞬间,眼泪滑了下来。

    司空擎感觉喉咙酸涩得厉害,“不生气?”

    馨雅用力地摇头,“当然不生气。”她哪里还舍得生他的气,她已经决定了要时时刻刻守着他一辈子。

    司空擎再也没有说一个字,而是突然用力,将馨雅紧紧地箍进了怀里,下一秒,动情的热吻便落了下来。已经忍耐很久了,他日夜都想吻她,抱她,亲近她。

    千里冰封,万里雪染,世界是纯白色的,洁净得没有一点瑕污,两个相爱的人,紧紧拥在一起,亲吻,那是一幅美好到不能再美的画面。

    没有人上前打扰。

    李鹤、王溢和徐成纷纷相视而笑,歪着头表现出无限的羡慕。

    南宫睿则是将悬了二十多天的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但愿从此,馨雅都是幸福的。

    最爱的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管可凡虽然心里失落,但更多的是祝福,他从来都认为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只要她幸福,他就会祝福。

    在别人看来,那是非常美好幸福的画面,可相拥亲吻的两个人,却都流下了滚烫的泪水。尤其是司空擎,他的泪水甚至比馨雅还要多,因为心疼。

    刚才只是看着她消瘦苍白,此刻将她抱进怀里,更是感觉得到,她瘦得简直像一片雪,于是,疼痛密密麻麻地碾过他的全身。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冥冥中觉得,他似乎失去了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有一种淡淡的惆怅萦绕在心间。

    他还不知道,有一个孩子,在他和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来了,又在他和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去了。他们做了一回父母,却从来都不知道。没有为那个孩子的到来喜悦过,也没有为那个孩子的离去悲伤过。

    一切,都是一个从不被知晓的遗憾。

    ————

    吻了很久很久,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司空擎轻轻离开了唇瓣,手却更加用力,将馨雅拥进了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肌肤相触,气息纠缠,感受彼此的温度。

    南宫睿轻轻走到近前,微微地抿着唇笑着,“温存够了吗?”

    馨雅淡淡地看了南宫睿一眼,直接无视他,重新趴进了司空擎的怀里,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她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安静了下来,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么静静地守着。

    司空擎也是一刻都不愿意松开,两只修长的手臂环着馨雅,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歪着头睨着南宫睿,淡淡地笑着,“你们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南宫睿就像欣赏画卷一样,看着面前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眸中闪烁着点点笑意,“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当然是挖古墓,中间经历了乱七八糟的坎坷,最终还是进去了,古墓里找不到你,发现了秘密出口,就一路找到这里来了。”

    听到馨雅又进了一次古墓,司空擎心疼得用脸颊狠狠地蹭了蹭她的头发,喉咙酸涩得再说不出一个字。

    南宫睿则是如释重负地深深叹了口气,“现在好了,终于皆大欢喜,馨雅也不用一副要殉情的模样了,你们在这温存吧,我去找爸妈,然后来这里汇合。”

    殉情!

    这两个字落进司空擎的耳朵里,一石击起千层浪,新一波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他无比感谢自己,躺在古墓冰冷的地板上时,那一刻的坚强和生存下去的决心。否则,他们再相见的地点一定不会是这里,而是另一个世界。

    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南宫睿再次抿了抿唇,转身离开,去寻南宫夜和冷若冰。

    南宫睿走后,司空擎和馨雅还是没有理会别人的意思,就是那么紧紧地拥着对方,只恨不得从此岁月就老了。

    管可凡轻轻走近,笑着开口,“司空少主,幸会。”

    听到陌生的声音,司空擎终于抬起了头,看向管可凡,确认自己的确不曾见过,于是笑着看向馨雅,“还不给我介绍?”

    睿智如他,一眼便看得出,面前的人是馨雅亲近的人,于是对待管可凡的态度十分友好。

    馨雅也觉得见到司空擎后就冷落了所有人,此时终于笑着站直了身体,“这就是我的可凡哥哥啊。”

    管可凡,司空擎虽然从未见过他的人,却没少听到他的名字,馨雅常常思念管可凡,在他耳边提过无数次了。

    看着面前这位优雅而沉静的男子,司空擎努力释放善意,这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亲切的情敌,“可凡哥,幸会。”

    司空少主,俊美优雅,言行举止尽显高贵之态,管可凡感觉非常舒服,“馨雅选择你,是她从小到大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你们很配。”

    司空擎勾唇浅笑,心里温暖如春,这是他听过的最友好的话。
正文 第786章 命运又开起了玩笑
    &bp;&bp;&bp;&bp;李鹤走到司空擎面前,“韩队,不如我们回冰洞休整一下,吃点东西,待人员凑齐了再出发?”

    司空擎微微皱起了眉,没有说话,看着馨雅单薄畏寒的样子,他也的确想先带她去休息一下,但他真的不想带她去冰洞里,因为那里,刚才发生了十分不愉快的事情,地面上还有穆昊泽未干的血迹。

    此刻再想起来,他觉得特别特别对不起她,因为他刚刚伤害了她非常在意的人。

    就在司空擎沉默的时候,众人身后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蓦然转身望去,头顶的雪峰轰然坍塌,雪的波涛滚滚压来。

    雪崩!

    “快跑!”司空擎厉声下了命令,然后背起馨雅便疯狂向前跑去。

    此前经历的变数和劫难太多了,众人都麻木了,并不觉得是什么天大的惊险,只是快速采取了逃生措施。

    只不过,这一次,比起在沙漠中的情形,战斗格局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如遇灾难,李鹤等人绝对是先自保,而此时,他们三人全是第一时间护在了司空擎的左右。

    雪崩来时,如狼似虎,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众人都在与雪涛赛跑。

    司空擎若是一个人,逃生很容易,可他背着馨雅,在如此冰天雪地里,就没那么灵敏了。在新一波雪崩袭下来时,他和馨雅一起摔倒,滑下了雪山。

    “馨雅!”管可凡大惊失色,提着药箱便追了上去。

    “韩队!”李鹤、王溢和徐成也纷纷追了上去。

    可是,在冰雪上往往不由己,司空擎要护着虚弱不堪的馨雅,还要迅速寻找自救措施,极其艰难,头上滚滚雪涛不容他停留,可下滑的速度也很难受他控制,他只有紧紧地将馨雅抱在怀里,以免她被刮伤撞伤。

    雪崩渐渐停止,他和馨雅也不可预知地落下了一处冰崖。

    就像高空掷物,迅速坠落,两个相拥的人,在巨大的冰崖前,渺小极了。

    千钧一发之际,司空擎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冰缝里,暂时停止了下落的速度。但是一把刺进冰缝的匕首根本难以承受两个人的重量,眼看着就要再次滑落。

    身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崖,后果难以预料。

    馨雅是经过严酷训练的,也是铿锵的女子,只是流产之后,又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她太虚弱了,否则也不至于拖了司空擎的后腿。

    此时,两人悬在冰壁上,还要看命运之神的脸色。

    好在,李鹤和王溢及时追了上来,毕竟是千锤百炼的特警,迅速采取了搭救措施。

    王溢将身上的铁链固定在了崖顶的冰棱上,抓着李鹤的双脚,将李鹤传了下去,很快,李鹤便拉住了馨雅的手。

    但这种救人的方法太惊险了,李鹤没有办法承担两个人的重量,而司空擎手里的匕首显然又撑不了太久的时间。

    司空擎做事从来都不拖泥带水,当机立断,“馨雅,马上松开我,先跟李鹤上去,我再想其他办法自救。”

    馨雅虽然虚弱,但聪明还在,司空擎哪里还有自救的办法,他的匕首都已经折弯了,倘若不是她紧紧拉着他,给他一部分向上的拉力,他一定就会掉下去了。

    此时,李鹤支撑得非常辛苦,王溢也用尽了全力,而徐成和管可凡还离得远。

    情急之下,司空擎大声命令,“馨雅,放开我,跟着李鹤上去!”

    馨雅自然不会任由司空擎掉下去,他们才刚刚经历一次生离死别,她再也不要分离了,一起掉下去总比一个人掉下去的好。

    所以,她果断松开了李鹤的手,反而更紧地握住了司空擎的手。

    没有了李鹤的拉力,司空擎的匕首一刻也不能支撑,他和馨雅瞬间掉下了冰崖。

    “韩队!”李鹤挥荡着空空的双手,不可置信地看着深不见底的冰崖,眼睛似乎马上就要脱离眼眶。

    “馨雅!”此时,管可凡也跑到了崖边,望着早已看不见人影的冰崖,一瞬间生命像被抽空了一样,七年别离,再相见,他看到的一直都是悲伤的她,刚刚才又看到了她幸福的笑容,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一步,她就这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掉下了冰崖。

    要怎么开容这一刻的不甘与疼痛。

    王溢和徐成还算冷静,迅速将李鹤拉了上来,三个人坐在崖顶怔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事故来得太突然,他们还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呢?刚刚那么美好的画面,他们觉得好日子才刚刚要开始啊。

    就在李鹤、王溢和徐成三个人沉默怔愣的时候,管可凡毫无预兆地跳下了冰崖,待三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冰崖下的管可凡,已经在他们的视线里化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南宫夜、冷若冰和南宫睿也迅速从另一座雪峰上滑了下来,跑到近前,都是面色苍白。

    南宫睿大声质问李鹤,“馨雅和韩俊呢?”

    李鹤回头看了南宫夜一眼,突然震惊无比,南宫睿还年轻,也还没有全面接管南宫世家,所以如果不刻意关注,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他,而南宫夜叱咤风云了一辈子,李鹤自然是认得的,他突然就知道了南宫睿的身份。

    王溢和徐成也同样震惊,想不到跟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女孩,竟是世界是首富的女儿。

    三个人再次怔愣,激起了南宫睿的怒火,歇斯底里地怒喊,“我问你们馨雅和韩俊呢?”

    李鹤艰难地指着冰崖之下,声音颤抖得厉害,“他们……掉下去了。”

    南宫夜和冷若冰皆是大惊失色,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司空擎才刚刚找到,本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怎么偏偏又要突生变故。

    众人齐齐向岩下望去,除了随风而落的如烟碎雪,再也没有任何痕迹。

    短暂的悲痛和震惊过后,冷若冰像是不服人间任何命运安排地站直了身子,咬着牙一字一顿挫,“我不相信我们千辛万苦才唤回来的团聚,就这样散了!”

    南宫夜也咬着牙握紧了拳头,“对,我也不相信。”

    “我更不相信!”南宫睿双目赤红着抿了抿唇,“下去找他们。”

    李鹤、王溢和徐成全部像突然灌入了神力一样,瞬间站了起来,“对,绕到崖下去找。”
正文 第787章 回去就生个儿子
    &bp;&bp;&bp;&bp;众人不敢耽搁,全部沿着冰崖快速向右侧转去,想绕到崖下去救人。虽然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但每个人心中还都有信心,掉下去的人一定会没事。

    因为老天不可能刚让你从地狱爬回人间,突然又莫名其妙地让你消失,老天应该还没有这么无聊。

    刚走出十几步,冷若冰突然停下了脚步,脸色由紧张转为淡定,甚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妈,怎么不走了?”南宫睿颇为不解,他们都在着急下去救人,他一向睿智的妈妈居然笑了。

    冷若冰突然坐了下来,狠狠地松了口气,“走了这么久,累死了,我要在这歇一歇。”

    “?”众人全部不可置信。

    南宫夜最了解自己的妻子,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确认掉下去的人是安然无恙的,于是他也蹲下来,笑得倾国倾城,“老婆,你想到了什么?”

    冷若冰仰头看了下天,此时阳光明媚得恰到好处,于是映着阳光,她的笑容越发璀璨,“南宫夜,我才刚想起来,下面是巫仑圣池。”

    巫仑圣池,是全世界都非常有名的天然温泉,泉面形状似湖,呈不规则圆形,嵌在雪山之中,俨然上帝的眼睛。

    圣池周边景色非常绮丽,因为是温泉,位置又好,阳光充足,所以圣池周边长年有绿色植物生长,而绿色植物外围又是冰雪覆盖。在皑皑冰雪世界里,突然呈现那么一处绿景,十分神奇。

    这里的水质非常好,富含多种上矿物质,对人体十分有益,而且水中生长一种奇特的鱼,十分喜欢吸食人体的毒素污垢,人在这处温泉里泡一泡,可以驱病健体。

    这处温泉之所以被世人誉为圣池,是因为一个传说。据说,守护巫仑雪山的天神,是一位妙龄少女,她在飞天成仙之前,就是在这处温泉里洗去了一身红尘意,从而净化飞仙,所以这处温泉就被誉为圣池了。

    传说在这里泡一泡,就可以洗去一身罪孽,净化灵魂,重新得到上帝的爱护。

    这里还有另一种说法,那就是可以让爱情永恒,恋人在这里泡一泡,可以荡涤掉所有的爱情污垢,真爱永恒不灭。所以近年来,许多有条件的情侣,会包乘直升机来这里泡温泉。

    听到冷若冰说下面是巫仑圣池,南宫睿不禁笑了,再次向冰崖下望了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其实这处冰崖并不算太高,之所人让人感觉深不见底,那是因为下面烟雾缭绕,那些雾气当然就是温泉效应了。

    想到这里,南宫睿突然放松下来,坐到了冷若冰身边,笑得分外好看,“妈,看来这是天意啊,一定是擎他们家那个长生天神,故意推了一把,弄了个什么雪崩,把他俩逼下巫仑圣池,让他们永恒爱情去了。”

    “哈哈哈……”冷若冰笑得分外明朗,这一刻,才终于觉得累了,这么多天神经一直紧绷,都不知道什么叫累了,“果真是天意。”

    南宫夜也向下望了望,突然心生向往,“老婆,我们也下去泡一泡吧?”

    不待冷若冰有所反应,南宫睿特别夸张地笑了起来,“爸,你女儿女婿在下面泡着呢,说不定这会把衣服都脱了,你真要去凑这个热闹?”

    南宫夜非常遗憾地坐了下来,顺手将冷若冰揽进了怀里,“好不容易来一次,还从来没体验过呢,当年你怎么也看不上我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抓来这里泡一泡。”

    “哈哈哈……”南宫睿笑得特别放肆,心底无比感叹,老爸对当年的事还在耿耿于怀。

    李鹤、王溢和徐成三个人都有些吃惊,想不到世界首富之家,一家人相处竟是这么轻松自然。都听闻南宫世家可是传承了几百年的神秘家族,底蕴深厚,势力纵横,世人都觉得一定如皇室一般等级森严,规矩繁多,阴谋丛生,而今亲眼见了,想不到竟是这样温情的人家。

    他们不知道,以前的南宫家的确是这样的,只是南宫夜遇到冷若冰之后,真爱暖人,南宫家就渐渐地发展成了现在这副温暖的模样。夫妻恩爱,儿女亲昵,亲情浓厚。

    冷若冰看了看一副幽怨模样的南宫夜,不禁笑了,“好了,都跟着你过了半辈子了,爱情比这座冰川还坚厚呢,哪还用得着去圣池里永恒。”

    听到冷若冰这么说,南宫夜终于笑了。

    这时,头顶上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南宫睿一眼便看出是此前自己派来寻找司空擎的自家飞机,于是赶紧站起来挥手召唤,很快,直升机停在了冰崖之上。

    南宫睿转头看着父母,“爸,妈,上去休息吧,这些天都累了,我去准备衣服,给馨雅和擎,还有可凡哥,送下去。”

    南宫夜点点头,拉着冷若冰起身上了飞机。

    很快,飞机载着所有人,再次起飞,最终降落在冰崖之下,圣池边一座雪峰的后面,众人都坐在飞机上喝茶聊天,等待那对在圣池里久别重逢的人。

    ————

    是的,没错,冰崖之下就是冷若冰所说的巫仑圣池,当时司空擎和馨雅落下来的时候,还以为又要经历什么生离死别,但没想到很快落入了深厚的水里,而且这里的水还是热热的。

    浮上水面之后,司空擎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禁开怀大笑。

    “哈哈哈……”他一手搂着馨雅,一边笑得放肆开怀,多日的阴霾一扫而光,“馨雅,我猜刚才一定是长生天神推我们下来的。”

    馨雅也判断出了这是什么地方,于是也跟着笑了,她之前实在太累了,从古墓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好好洗澡,此时泡在温热的泉水里,突然觉得无比舒服。

    她好奇地低头,看着水里游动的黑色的小鱼,“这就是那种可以治病的鱼吗?”

    “嗯。”司空擎点点头,“听说准备怀孕的女人,被这种鱼亲一亲,容易生儿子。”

    “啊?”馨雅诧异地抬头看着司空擎,“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当然是假的,不过司空擎还是故作认真地说,“当然是真的,赶紧脱衣服,回去就生个儿子,嗯。”

    说着,司空擎伸手就帮馨雅脱衣服。
正文 第788章 我们结婚吧
    &bp;&bp;&bp;&bp;“不要,不要。”馨雅挣扎着不肯。

    “快点,乖。”司空擎还是坚持要脱她的衣服,这么机缘巧合地掉入这里,当然要好好泡一泡才行。

    就在两人说笑打闹之时,身边又传来一声巨大的落水声,纷纷转身看过去,激荡的涟漪过后,水面上浮出了管可凡的脸,他出水面第一时间不是抹脸上的水,而是将手中的药箱高高举了起来,护药箱比护命还要紧呢。

    在看到司空擎和馨雅安然无恙后,他狠狠地松了口气。

    司空擎本想两个人好好在这里温存一番,可突然多了一个管可凡出来,不禁觉得有点失落,于是腹黑地调侃起来,“可凡哥,知道你从小就喜欢我媳妇,可也用不着生死相随吧,有我陪着呢,你还凑什么热闹?”

    管可凡一脸尴尬,他当时根本没想太多,他也不是非要什么生死相随,只是想着馨雅才流产不久,身体还弱,他应该时刻守着她才行,所以就跳下来了。

    馨雅悄悄地拧了一把司空擎的腰,“不许这么调侃可凡哥哥。”

    司空擎夸张地咧了咧嘴,笑着点头,“好好好。”即而再次看向管可凡,笑得更加璀璨,“可凡哥,我们想洗个鸳鸯浴,能回避下吗?”

    馨雅暗自咬牙,更加用力地拧司空擎的腰,恨不能给他掐出血来,她突然发现,面前的男人如果无耻起来,脸皮比城墙还厚。

    管可凡更加尴尬,脸颊都稍稍有些红了,转身开始向湖边游去,游了一段距离又想起了什么,思索了一下回头叮嘱,“司空少主,馨馨从沙漠回去之后,身体特别差,还没休养过来呢,不宜行房事,你注意一下。”

    虽然这样当着两人的面提醒,非常尴尬,但他必须说,馨雅流产不到一个月,又没有好好休养,根本不能过夫妻生活。

    司空擎的确想在这里好好亲昵的,管可凡如此提醒,他也的确觉得尴尬又失落,不过还是非常感激管可凡,这世上,只有最亲的人,才会提醒最尴尬的事,他瞬间在感情上亲近了管可凡。

    所以,他大方地道谢,“谢谢你,可凡哥,我会注意的。”

    馨雅则是脸红得像蕃茄,转身将脸埋在了司空擎的脖子里。

    管可凡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游向湖边,当他上岸时,正巧看到南宫睿的飞机,轰鸣着降落到了雪峰后,于是他提着药箱便走了过去。

    一身湿漉漉的,遇着冰天雪地,便冷得厉害,管可凡简直是冻得牙齿打架。蹬上飞机时,发现南宫一家三口正围在茶几旁喝着热茶。

    见他这一副狼狈模样,南宫睿不禁笑了,“看你这样我就知道,一定是被司空擎那小子给赶上岸的。”

    冷若冰则是赶紧吩咐仆人给管可凡准备衣服,“可凡,快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好。”

    ————

    当湖里只剩下两个人,馨雅气恼得厉害,用力拍打司空擎的肩膀,“你怎么可以那样对可凡哥哥说话?”

    “呵呵呵……”司空擎宠溺地笑着,继续帮馨雅脱衣服,“那要怎样,我们要洗鸳鸯浴,总不能留他在旁边看着吧?”

    “谁要和你洗鸳鸯浴?”馨雅嘟着嘴,揪着衣服还是不肯脱。

    司空擎则是拉开她的手,继续脱,“乖,别闹了,抓紧时间,机会难得,我们要好好泡一泡,这水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而且,你以前没听说嘛,这水可是能够永恒爱情的。”

    馨雅不再反抗,嘟着嘴任由司空擎将她身上厚厚的棉服和毛衣都扒掉了,最后只剩下了内0衣。

    刚脱掉衣服,一群小鱼便游了过来,全部吸附在她的身上,弄得她痒痒的。

    “哈哈哈……”馨雅咯咯地笑着,钻进了司空擎的怀里。

    司空擎也笑着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宠溺地看着馨雅,管可凡说她的身体很弱,不宜行夫妻之事,他心底越发心疼。

    一般情况下,就算身体弱,也不会影响房事,但管可凡却刻意提醒他不可以,可见她的身体一定受了重创。

    想到这里,他怜爱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细细地,温柔地用唇描绘她的美,手也更紧地将她拥进怀里。

    “可凡哥哥说了,我还不可以。”馨雅被吻得娇软无力,一直都在承受他紧密的吻,只能抽个空才能开口说话。

    司空擎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越吻越动情,“亲亲总可以嘛。”

    于是,接下来,时间静谧得很,伴随着缭绕的雾气,在温热的泉水里,两个人吻得绵长而动情。远处的人,只看得到烟波凫凫,根本看不清雾里的人有多缠0绵。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都喘不过气来,才恋恋不舍地分开,这个绵长的热吻,总算暂时慰藉了思念成疾的心。

    司空擎更紧地将馨雅拥在怀里,虽然他非常享受此的团聚和甜蜜,但心里总有一团郁结之气散不开,那就是穆昊泽的事。

    按理说,他是出于自卫才重伤了穆昊泽,没有理由难受,可是因为馨雅在意穆昊泽,他就一直也无法释怀,觉得自己身上有罪孽。

    当得知自己掉落到了圣池的时候,他无比开心,并不是因为这里可以永恒爱情,他的爱情不需要任何外力和传说,他自己就可以让它永恒,他开心的是,这里可以净化灵魂,洗去一身罪孽的传说。

    他特别希望这水,真的如传说一样,洗去他的罪孽。倘若日后馨雅知道了他伤了穆昊泽,可以不恨他。

    沉默许久之后,司空擎淡淡地开口,“馨雅,这圣池的水一定拥有神力,可以洗去人一身的罪孽,我今天在这里虔诚地忏悔。

    他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我爱你馨雅,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馨雅眨动着水滢滢的美眸,静静地看了司空擎一会,她知道他一定做了一些可能会让她生气的事,但她真的不想计较,他不说,她就不问,因为信任。

    他犯了任何错,她都会原谅他,因为她相信,他就算是犯了错,也是因为爱她。

    所以,她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吻了一下他的唇,“擎,我们结婚吧。”
正文 第789章 最后关头还得受小舅子的气
    &bp;&bp;&bp;&bp;司空擎突然很激动,紧紧地凝视着馨雅的眼睛,“不等两年后了?”

    “不等了。”馨雅笑着摇头,“我现在就要嫁给你,以后哪里都不去了,就守着你,生孩子,过日子。”

    司空擎觉得自己真的变矫情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今天他居然又想流泪,想起这二十多年的追逐,还有经历的那么多坎坷,终于等到了她马上就要嫁给他,他真的难以抑制自己的感情,恨不能立刻就将她揉进身体,从此合二为一。

    但是,他真的不想流泪,因为他是男人,更因为太开心了,所以他强迫自己生起调侃的意味,“以前想娶的时候,你不嫁,现在你想嫁了,我得好好想想要不要娶。”

    对司空擎的迟疑和托词,馨雅先是一怔,即而有些气恼地抬头用力咬了一下他的下巴,看着印在他下巴上的齿痕,犹自不解气,恨恨地说,“姐就想嫁,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哈哈哈……”司空擎情不自禁开怀大笑,他看到了她小时候的女王模样,“好,娶,一定风风光光地娶,不过你记住了,你可不是我求回来的,是你逼婚的。”

    馨雅气嘟嘟地看着面前傲娇无耻的男人,恨不能再咬他两口,想不到对他好一点他就矫情。

    司空擎整个人都被幸福填满了,低头宠溺地看着怀里的人,柔声地说,“馨雅,谢谢你。”谢谢她终于决定嫁给他,他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我爱你,你是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最珍贵的宝贝。”

    他再次低下头,缠0绵地吻她,直恨不能就此地老天荒了。他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全是他们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人只有承受得住荆棘的刺痛,才能最终采到那朵最美的花,她就是他拨开一切荆棘之后,采到的那朵独属于他的最美的爱情花。

    虽然经历过痛,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最美的,他们就要结婚了,他看到了爱情花在肆意地绽放。

    她是长生天神赐给他的宝贝,命中注定他们要在一起。

    他清晰地记得,他在日记中写下过这样一句话:命中注定爱上你,今生一定娶到你。

    ————

    南宫睿喝掉第三杯热茶的时候,担腕看了看手表,“这都一个小时了,他们泡得真够久的了,这爱情啊,我看都可以与天地永恒了,差不多了,我去给他们送衣服。”

    南宫夜和冷若冰相视而笑,相比起二十多天前众人痛不欲生的画面,现在的氛围真是太好了。

    南宫睿提着衣服,跳下飞机,转过雪峰,沿着湖边向前走,透过缭绕的雾气,看到了还在湖中心相拥热吻的两个人,不禁对着天空笑了一下。

    湖里的人是自己的姐姐,虽然裸露着香肩,但亲情至浓,也没有什么可别扭的,于是他走得更近了一些,蹲在了草地上,“喂,差不多行了啊,回去之后赶紧把婚结了,天天都能缠0绵,用不着在这里没完没了吧,我们都等得累了。”

    馨雅被南宫睿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推开司空擎,转头看过去,正巧南宫睿的手机摁下了快门。

    啪!

    一张巫仑圣池唯美的鸳鸯浴照完美地被捕捉到了。

    “啧啧啧……”南宫睿一边欣赏着照片,一边调侃,“拍得不错哦,可以留作纪念,回去我发给你们。”

    馨雅气恼地撩起一捧水打向南宫睿,“喂,有人会像你这样调侃姐姐的吗?”

    南宫睿潇洒地躲过水花,笑着提醒,“注意哦,千万别大展身手,虽然我是你弟弟,但也得男女避嫌,你若不注意,容易走光啊,我可不想看。”

    馨雅嘟着嘴,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不禁又缩回了司空擎的怀里,“回去扒你的皮。”

    南宫睿则是继续笑着调侃,“一张够不够啊,要不要多拍几张?”

    “滚!”馨雅又气又恼,脸颊都红扑扑的。

    “哈哈哈……”司空擎却好心情地笑了,看着南宫睿说,“小舅子,你能回避下吗?我们要上岸穿衣服了。”

    听到小舅子这个词,南宫睿觉得特别郁闷,虽然他和司空擎一般大,还是同一天出生的,但怎么说他也比司空擎早出生一个小时呢,按理说他应该为长,可是现在却得喊司空擎姐夫,真是栽到家了。

    于是,他决定借这个机会好好难为一番司空擎,“哎,司空擎,这辈子要喊你姐夫,我也认了,不过我可告诉你,我南宫家的千金可不是那么好娶的,先不说我爸我妈那一关,就你小舅子我这一关,你就得好好动脑筋,不把我哄开心了,我永远都不放我姐出龙城。”

    说完,南宫睿傲娇地抖了抖衣襟,帅气得仿佛是抖落了一身阳光的年轻天神,然后他轻轻转身,踏着一路阳光,回到了飞机上。

    司空擎看着南宫睿远去的背影,不禁咬牙切齿,“老子娶个媳妇容易吗,最后关头了,还得受小舅子的气?”

    “哈哈哈……”馨雅咯咯地笑了,顾自向岸上游去,“受不了可以不娶啊。”

    司空擎赶紧跟着馨雅游上岸,“受不了也得受得了!”能受不了吗,受不了媳妇就飞了,不就是讨好一下未来小舅子嘛,大丈夫能屈能伸,过了这一关,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南宫睿,待他找到机会的时候,一定翻了倍的还给他。

    上了岸,司空擎赶紧拿起浴巾给馨雅擦干,迅速将衣服往她身上套,尽管很快便被司空擎裹得严严实实,馨雅还是感受到了寒冷。

    当司空擎穿衣服的时候,馨雅缩在大大的貂绒帽羽绒服里,感觉腿间有灼热的液体流出,下意识伸手去摸,下一秒便看到了指尖的血。

    她觉得好奇怪,距离上一次例假才二十天,这一次竟提前了这么多天。

    司空擎也没有多想,看着馨雅指尖的血,赶紧给她擦干净,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向飞机的方向走,“你的例假周期怎么这么不准了,一定是在沙漠的时候太艰苦,导致紊乱了,回去我找医生给你好好调理下。”

    馨雅也没有觉得是多么大的问题,只是轻轻点头,“一会找可凡哥哥看一下就可以。”
正文 第790章 你到底有多爱她
    &bp;&bp;&bp;&bp;司空擎抱着馨雅也上了直升机,冷若冰赶紧上前,听馨雅与她耳语了几句,便匆忙将雅安排进了卧室,给她找卫生棉和干净的衣服。

    司空擎赶紧接过了冷若冰手里的东西,“冷阿姨,我来帮馨雅换吧,这些天为了找我,你都累坏了,歇息去吧。”

    冷若冰也不争抢,将卫生棉和衣服全部交给了司空擎,顺便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馨雅一眼,她还以为女儿跟司空擎冰清玉洁呢,谁知都亲密到这种程度了。

    接受了冷若冰的目光时,馨雅立刻羞涩地低下了头,脸颊绯红如嫣,其实她也没想过要发展得那么快,可是恋爱中的人,情到浓时,身不由己。

    冷若冰自然理解,司空擎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信任得很,女儿与他怎样发展,都不会吃了亏,所以她根本不打算拦着,淡淡地笑了笑便离开了房间。

    当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馨雅还略带一点羞涩,责备地说,“你在我妈面前能不能收敛一点?”

    “收敛什么?”司空擎好笑地将馨雅抱进浴室,开始帮她冲洗换衣服。

    “我们还没结婚,太亲近了不好,会让爸妈多想的,尤其是我爸,他若知道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一定会觉得他女儿吃了大亏,到时有你受的。”

    司空擎得意地笑了一下,“这绝对是治服我那个变0态岳父的法宝,他知道了才好呢,肯定就不再难为我了,一定会要求我们尽快结婚。我再去你们家的时候,再也不用跳窗了。”

    “哈哈哈……”馨雅又咯咯地笑了起来,今天自见面开始,她已经被司空擎逗笑无数次了,“讨厌,小心我爸打断你的腿。”

    ————

    冷若冰重新回到客厅,亲自为馨雅冲了杯红糖水,刚要转身再回馨雅的房间,南宫夜关切问,“馨雅身体怎么样?”

    在座的没有外人,虽然管可凡不是自家人,但他与自家人也无异,所以冷若冰毫不避讳,举了举手中的杯子,“女儿家的月事来了,我给她冲杯红糖水。”

    这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南宫夜和南宫睿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管可凡却是身体猛地一震,脑海里刮起了思想旋风。

    馨雅流产还不到二十天,居然再次流血,这个问题不容轻视。但他现在又不能说,所以快速起身,“冷阿姨,我去送吧,馨雅之前身体太虚,我去给她检查一下。”

    如果是其他男子做这样的举动,会让人感觉唐突,但管可凡和馨雅亲如兄妹,冷若冰并不觉得有什么,所以把杯子递给了他,“好吧,馨雅的确太虚弱了,可凡,麻烦你多费心了。”

    “好。”管可凡点了点头,端着红糖水走到馨雅的房门前,轻轻叩门。

    此时,司空擎正好替馨雅换好了衣服,一切收拾妥当,刚将她抱着放回到床上。

    司空擎打开了房门,看到管可凡,善意地笑了,“可凡哥。”

    管可凡脸色非常凝重,没有过多的言语,点了下头便走进了房间,“馨雅,躺好,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好。”馨雅非常乖顺,迅速平躺在床上,“可凡哥哥,我上一次例假持续的时间很长,差不多一周呢,可是才好这么几天,今天又来了,我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管可凡立刻从药箱里拿出了各种仪器,坐在床边为馨雅检查,“肚子疼吗?”

    “不痛。”馨雅摇头。

    管可凡又细心地为馨雅测了下体温,不发烧,他终于稍稍松了口气,肚子不痛也不发烧,说明不是术后感染。

    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拿出了微型b超仪,仔细地为馨雅做了一次b超检查。

    睿智如司空擎,看到管可凡凝重的样子,再看他所检查的部位,不禁疑惑地皱起了眉,倘若馨雅只是简单的月经不调,不可能这么兴师动众。

    有一个大大的问号,悬挂在了司空擎的心中。

    管可凡做完所有的检查,终于松了口气,拿过被子为馨雅盖好,“你只是这段时间精神太紧张,而且身体又太劳累了,注意休息,不可以再着凉,要好好听话,注意休养。”

    “好。”馨雅点头。

    管可凡收起仪器,看了司空擎一眼,“司空少主,我开几味药,给馨雅熬药粥喝,有助于她的身体恢复,你要不要跟我去学一下,毕竟以后你要长伴她身边,而她的身体又需要长期调养。”

    司空擎一眼便看得出,管可凡有话要与他说,所以笑着点头,“好。”

    然后,他走到馨雅身边,又为她整理了下被子,“睡一觉吧,我去熬粥,熬好了我叫你。”

    “嗯。”馨雅的确觉得很累了,所以闭上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

    进入厨房,司空擎看着管可凡称量一味味草药,又细心地淘米添水,“可凡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管可凡点点头,“随便聊聊吧。”

    司空擎挑挑眉,全身都是善意的气息,面前这位优雅沉静的男子,他颇有好感。

    管可凡低着头,将称好的草药,一味一味分时段加入了粥锅里,“司空少主……”

    “叫我擎就可以。”

    管可凡停顿了一下,然后勾唇浅笑,“好,擎,从小到大,我从来不否认我喜欢馨雅,但我也从来都知道,我配不上她,所以我努力做一个好大哥,今天我作为她娘家大哥,就想问问你,你到底有多爱她?”

    “?”司空擎稍有些讶异,不过还是认真地回答了,“胜过生命。”

    管可凡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是低着头整理面前的草药,“就算将来她不能为你生下一位继承人,你也不改变初衷,不染指其他女人,不惹她伤心吗?”

    “!!!”司空擎终于意识到管可凡所聊的话题,有多么严重,“可凡哥,你什么意思,馨雅她怎么了?”

    管可凡缓缓抬头,严肃地睨着司空擎,“回答我的问题。”

    司空擎非常坚定,“当然不会,我爱是她的人,不是她能为我生继承人。”

    管可凡思考了两秒,再次低头整理草药,声线还是淡淡的,“那你西凌神殿如何解决继承问题?不传承了吗?”
正文 第791章 除了我,没有人有资格照顾她
    &bp;&bp;&bp;&bp;司空擎因为担心馨雅,耐心已经撑到极限,所以说话的语气便有些急,“可凡哥,你不要再在这个问题上绕圈子了,我西凌神殿如何传承,自有我们的解决办法,总之不会因为馨雅能不能生继承人,我就会背叛爱情。”

    司空擎深吸了一口气,“可凡哥,你告诉我,馨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管可凡终于停下了手里所有的动作,悲伤地叹了口气,“擎,馨雅流产了,就在你掉入古墓那天,她在昏迷中失去了孩子,她还一直不知道真相,我也没有与南宫叔叔他们说,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管可凡当然也想到了,有人为让馨雅流产的可能,因为他在基地看到的那个身影,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穆昊泽,是他命令秦悦为馨雅做了流产手术,也是极有可能的,他太了解他的性子了。

    只不过,他现在还不敢确认那人到底是不是穆昊泽,所以不敢乱说。

    而且就算确认了那个人就是穆昊泽,而且也确认了馨雅流产与穆昊泽有关,他也不敢轻易将真相说出来,以南宫夜护女的心态,倘若知道穆昊泽伤害了他的女儿,他一定会愤而杀人。

    那时南宫家和穆昊泽的情景……

    令人不敢想象。

    司空擎感觉有人拿刀狠狠地割了一下他的心脏,生死别离后,今日重逢,他满心都是欢喜,恨不能立刻飞回西凌,准备他的婚礼,可这一刻,他感觉承受了巨大的打击。

    他好自责。

    他居然不知道她怀孕了。

    在沙漠的时候,她接连几天都感觉不舒服,还总是呕吐,而他只以为是中暑,并没有往怀孕的那方面想。之所以不这么想,是因为他真的一直有采取避孕措施。

    他这么想了,于是就这么不可置信地说出了口,“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管可凡叹了口气说,“避孕0套也不能百分百避孕。”

    更大的自责袭来,司空擎狠狠地一拳打在了柜台上,沉痛得无以附加。她怀孕了,他居然不知,还任由她在沙漠中受苦,而她失去孩子的时候,他都没有守在她身边,他根本就是一个不合格的爱人。

    此刻,他的心沉痛得厉害,如果有人拿把刀来砍他,让他的身体疼痛,他也会觉得比现在好受一点。

    管可凡继续说,“这是她的第一胎,流产本来就伤害很大,再加上这几天为了寻找你,她太过劳累,我刚刚检查时,发现子宫损伤比较严重,我认为她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看着像是突然沉溺进了悲痛的漩涡,无发自拔的司空擎,管可凡虽然也悲痛,但还是很认真地说,“擎,虽然我很遗憾,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你的身份要求你必须生个继承人,而不能对馨雅忠贞的话,那就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和她结婚,她是高傲的女人,是绝对不会接受与别人共享丈夫的。”

    “所以,你如果现在放手,没有人会怪你。”

    “请你把尊严留给馨雅,我们自会好好照顾她。”

    司空擎突然甩头,红着眼睛看着管可凡,“除了我,没有人有资格照顾她!”狠狠地咬着牙,不让眼泪流下来,“什么原因都不能阻止我爱她,更阻止不了我娶她!”

    说完,司空擎转身走出了厨房,再次回到馨雅的房间,看着熟睡中的她,面色苍白,双肩消瘦,他有无数心疼无法表达。

    轻轻坐在床边,将她的一只手环里他的大手之间,贴在脸颊上,在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他终于流泪了。

    眼泪的冰凉的,依如他此刻的心。

    明明发誓要给她最好的爱,最好的幸福,却又让她受了这么大的伤害。

    都是他的错,全部都是他的错!

    也许有人觉得,在她不能生育的情况下,他这么高贵的身份还是决定不离不弃,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是一个伟大的男人,可是他觉得自己糟糕透了,甚至糟糕到应该被全世界人唾弃。

    他觉得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糟糕的男人了,他害自己的爱人怀孕,却又没有好好照顾她,以至她再也不能做母亲了。

    是他,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

    所以,他是世上最糟糕的男人,拿什么都弥补不了她所受到的伤害。

    悲凉的泪水一颗一颗滑落,顺着两人紧扣的手指间,流入掌心,全都是悲凉的感觉。

    ————

    而客厅里的人,却都不知此刻的司空擎,悲伤到了骨子里,他们还是谈笑风声。

    冷若冰颇有些调侃意味地看着南宫夜,“老公,你这么恋女的人,恨不得女儿一辈子不嫁人,不过我看现在你不得不接受现实了。”

    南宫夜颇有些疑惑,冷冷地斜睨着冷若冰,“什么意思?”

    南宫睿好笑地看着南宫夜,“爸,你这都想不明白,人家不都说你睿智无双的嘛?”

    “好好说话!”南宫夜凌厉地看着南宫睿,特别想找个机会教训一下这个孽子,他真是越来越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

    “好好好。”看到南宫夜杀人的眼神,南宫睿赶紧讨好地笑着,“这意思就是说,你要再不同意馨雅快速嫁到司空家,你可能就要抱一个私生的外孙了。”

    这个消息,对于南宫夜来说,简直能气炸肺,他当初可是明确对司空擎说过的,馨雅没出嫁前,那就还是南宫家的人,他要保持距离,结果他居然还是……

    当他南宫夜的话是耳边风?

    南宫夜啪地一下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起身就要走。

    “干嘛去?”冷若冰赶紧拉住了南宫夜的手。

    南宫夜咬牙切齿地说,“去打断司空擎的腿。”

    “幼稚。”冷若冰撇撇嘴,一副不屑再看南宫夜的模样。

    南宫睿则是笑着调侃,“爸,馨雅都多大了,你还要管这么宽,你现在若是把擎的腿打断了,她绝对心疼得哭得死去活来,你忍心吗?”

    南宫夜气恼地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

    南宫睿更好笑,“爸,现在可不是气恼的时候,你得赶紧放下你的高傲的架子,给擎一句痛快话,赶紧让他娶了馨雅,不然真把人家司空家的耐心磨光了,不娶你女儿了,那……”
正文 第792章 生命不止,爱就不停
    &bp;&bp;&bp;&bp;“他敢!”南宫夜脸色阴沉得厉害,一副谁敢伤害他女儿,就要谁命的架势。

    南宫睿满意地与冷若冰交换了一下眼神,特别自豪自己的激将法。虽然他放狠话,司空擎如果不能讨他开心的话,他就设置障碍,阻挠馨雅出嫁,但其实他内心非常期盼他们有情0人速成眷属。所以,他就替司空擎搞定自己超级恋女的老爸。

    冷若冰好笑地睨了南宫夜一眼,拉起南宫睿的手,“走,儿子,我们吃好吃的去,馨雅要是嫁不出去了,可不是我这个当妈的责任。”

    南宫睿也跟着附和,“是啊,我这个当弟的也尽到本分了,她若嫁不出去,也不能怪我。”

    南宫夜看着这娘俩一唱一和地走进了厨房,他真恨不得将他们拉回来好好评评理,他们这意思不就是说,馨雅若嫁不好,都是他的责任吗?

    他突然觉得,他在这个家,真的没什么地位了。

    ————

    馨雅一觉醒来,飞机已经到达了龙城,睁开眼时,司空擎正坐在床边微笑地看着她,她觉得他的眼神比从前更加深邃了,眼底的柔情似乎要让她永生永世都沉0沦。

    “醒了?”司空擎还一直握着馨雅的手。

    馨雅转头看了看机窗外,光线太明亮,她又将头转了过来,“感觉睡了好久,到哪里了?”

    “快到家了,现在要不要吃点东西,药粥都熬好了。”

    馨雅抗拒地摇头,“不要,我不要喝药粥,好难吃。”

    司空擎宠溺地摸了摸馨雅的头,“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到了雅阁,我为你做一杯酸甜的炒红果,就着药粥吃。”

    想起炒红果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馨雅感觉牙根都分泌出了馋嘴的酸水,于是笑弯了眉眼,“好,我要吃一大杯。”

    司空擎笑得倾国倾城,“满足你。”

    正说话间,飞机缓缓地降落在了雅阁别墅,司空擎扶着馨雅坐起来,穿好衣服,然后抱起她准备下飞机。

    馨雅连忙推辞,“我自己可以走,你总是这样,爸妈看见了会难为情的。”

    司空擎却是不容她反抗,抱起来直接走,“哪有那么多话,我对他们的女儿好一点,难道还会招来不满吗?”

    他现在,恨不能终日都抱着她,不让她再受一点累一点苦,就算是这样,他也觉得无法弥补他的过错。

    看着司空擎像是捧若至宝地抱着馨雅下了飞机,南宫睿站在一旁调侃,“瞧瞧,腻歪得一刻也分不开了。”

    南宫夜和冷若冰,看着女儿如此受宠,心里都暖暖的,尤其是南宫夜,心里更暖,他爱女儿,总怕她嫁出去之后,享受不到比他更好的宠爱,可如今看司空擎的紧张模样,他觉得他真的可以放心把女儿交出去了。

    所以,他主动与司空擎说了话,“擎,抱馨雅回房间吧,一会我吩咐厨房把饭给你们送过去。”

    “好的,南宫叔叔。”司空擎真是受宠若惊,以前的南宫夜,在他面前高冷得很,今日再见,俨然一位慈父了。

    这让他又想起了,五年前,他与穆昊泽打架受了伤,一直冷脸色的南宫夜,也是如现在这般,突然温和下来,还亲自带他去南宫医院检查身体。

    其实这位看起来冷酷威凛的男人,是一个内心非常在意亲情的人,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柔软。

    司空擎突然因为自己将有这样一个岳父,感到温暖。

    回到房间,司空擎将馨雅放在床上,又拿了枕头垫在她的身后,照顾得谨小慎微,仿佛在照顾一个大病初愈的人。

    馨雅感觉都不好意思了,“你不用这么照顾我,只不过是月经不调,哪有那么严重。”

    司空擎心里伤感,可唇角却勾着笑意,“在我眼里,你的任何事都是大事,而且可凡哥也说了,你需要好好调养。”

    司空擎翻出馨雅的手机,为她调出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电子书,“这本书不错,可以看着解闷,我去给你热药粥,再炒一杯红果。”

    “嗯。”馨雅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给司空御拨了视频电话,“我们还没有给司空爸爸报平安呢。”

    司空擎这才恍然大悟,知道馨雅流产之后,他的精力全都在她的身上,已然忘了给家里报平安。于是他起身挨着馨雅并肩坐下来,等着司空御接通视频电话。

    很快,司空御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认真地看了几秒之后,激动地开口,“擎,馨雅,你们回来了?”

    这位曾经历经无数残酷风雨的王,此刻激动得声线都颤抖得厉害。

    司空擎感慨良多,觉得愧对父母,“爸,我们回来了,都安然无恙。”

    司空御连连痛快地深呼吸了好几次,仿佛在呼吸掉一身沉重的枷锁,“好,很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命令的口吻,“擎,馨雅,以后我不允许你们再乱跑去任何地方,马上给我回西凌,结婚,生孩子。”

    馨雅也觉得十分愧对司空御,“对不起,司空爸爸,让你担心了,我和擎都决定,再也不受任何牵绊了,等我身体好了就结婚。”

    司空擎也点头说,“是的,爸爸,现在馨雅身体有点弱,等她恢复一段时间,我就带着她回西凌,给你看一场最盛大的世纪婚礼。”

    司空御欣慰地笑了,“好,我等着你们快点回来,你妈妈想抱孙子都盼了很久了。”

    馨雅略带一点女孩娇羞地笑了,她也很期待,也想很快生孩子,那样,她的人生就圆满了。

    司空擎敷衍地笑了笑,回去他还要悄悄地与司空御谈一谈,以后再也不要提孩子的事了,他相信,虽然馨雅不能再生孩子了,但司空御也不会反对他们结婚,而且会一如既往地宠她疼她。

    生命中缺失了孩子的确让人感到遗憾,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相爱,幸福地生活一辈子。别说她不能生孩子了,就算是缺了胳膊少了腿,也丝毫不会动摇他爱她的决心。

    因为他始终相信,他和她的爱情,是从生命之初就注定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山水不灭,生命不止,他的爱就不会停歇。变心,抛弃,这些词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他的人生词典里。
正文 第793章 背后说岳父坏话的代价
    &bp;&bp;&bp;&bp;结束了与司空御的通话,馨雅觉得特别满足,她觉得她的人生从此就安定了,结婚,生孩子,然后重拾她的工作,就这样做一个平凡的幸福女人,好到不能再好了。

    所以,她仰着俏丽的小脸,甜甜地笑了,“擎,等我身体调养好了,我们就要孩子吧,最好是龙凤胎,那样我会幸福死的。”

    她略带一些俏皮地捏住了司空擎的衣领,“所以你要努力哦,一定要让我怀上龙凤胎,那样我就会说你是世上最成功的男人。”

    司空擎脸上笑着,心里却是难过的,他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就着她的俏皮逗她开心,而是近乎商量地说,“馨雅,我们不要急着要孩子好不好?”

    “啊?”馨雅非常不解地眨着眼睛,长而微卷的睫毛都划出了疑惑的弧度,“为什么?”

    司空擎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心虚,就是和风细雨地商量,“才结婚就要孩子,我还没享受够二人世界呢,过几年再说,我要带着你先游遍世界各地。”

    他要利用几年时间,让她完全适应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不再苛求一定要生孩子,他要她明白,婚姻和爱情,不是必然要与孩子挂钩的。

    馨雅还是迟疑,“可是,你刚才没听见司空爸爸说嘛,他们很想抱孙子了,而且……”而且,她也很想有自己的孩子。

    司空擎握住了馨雅的手,有一点撒娇似的说,“我追你追了二十年,你都还没有好好陪我,生了孩子后你一定又会分出好多爱给孩子,那我觉得很吃亏,所以你得先陪我消遥几年。至于爸妈那边,我自然会去与他们说。”

    “……好吧。”馨雅迟疑了半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从小到大,虽然总是他哄着她,但如果他一旦撒娇耍赖了,到最后妥协的一定会是她。

    司空擎如释重负,“你看书解闷吧,我去给你炒红果。”

    ————

    司空擎走后,南宫夜便进入了馨雅的房间,关切过身体情况以后,几次欲言又止,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馨雅不禁笑了,“爸爸,你有话就说啊。”

    南宫夜挑挑眉,深呼吸了一次才鼓起勇气开口,“真跟擎住一起了?”

    看着面前爱女如命的老爸,馨雅突然很想笑,不过还是极力隐忍了,认真地点了下头,“嗯。”

    南宫夜略带一点小幽怨地睨着馨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馨雅撇撇嘴,“爸,恋人住一起很正常嘛,你和妈当年不也是早早住一起的嘛,我听说还是奉子成婚呢……啊!”

    馨雅的话还没说完,额头上就挨了一巴掌,她委屈地摸着额头,挑眸看向南宫夜,发现他正一脸责怪,还有一丝尴尬。

    “爸妈的事,什么时候允许你拿来比较了?”南宫夜一副又要打女儿的模样,只是眼角眉梢都是一副宠溺的神情。

    “呵呵呵……”馨雅咯咯地笑了,撒娇地搂住了南宫夜的胳膊,“爸爸,你到底要说什么嘛?”

    南宫夜叹了口气,“擎有没有说想什么结婚?”

    馨雅趴在南宫夜的肩膀上,撒娇地将脸蹭来蹭去,讨好地逗南宫夜开心,“他说全听老爸你的,他对他这位未来的岳父大人,犹如日月一般景仰,你不点头,他决不敢妄生贪念……啊!”

    话还没说完,额头上又挨了一巴掌,馨雅委屈地更加不服气,“干嘛又打我?”

    南宫夜好笑地斜睨着女儿,“他要是有这么景仰我,还会不听我的命令,和你住一起吗?”

    看着馨雅尴尬地低下了头,南宫夜继续好笑地说,“他背后指不定骂了多少次,我是变0态岳父了呢。”

    “啊?”馨雅惊讶地抬起头,“爸,你有穿墙耳啊?”

    说完这句话,馨雅突然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这等于直接承认了司空擎在背后说岳父坏话,于是她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巴,看着南宫夜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讨好地笑弯了眉眼,“爸,没有的事,擎说,他未来的岳父像巫仑山一样雄伟。”

    南宫夜突然伸手,用力地掐馨雅的脸颊,还咬着牙说,“我真是养了只白眼狼,一个司空擎,让你连老爸都任由他诋毁了。”

    “哈哈哈……”馨雅笑得前伏后仰,撒娇地摇着南宫夜的手臂,“爸,别那么小气嘛。”

    南宫夜抖抖衣襟,冷哼一声,“臭小子,不是说我变0态嘛,那我可真要变0态到底给他看。”

    “啊?”馨雅特别不情愿地撅着小嘴,看着南宫夜,“爸,他好歹也是你将来的女婿,追你女儿追了这么多年,很辛苦,还受了那么多次伤,你就不能对他好点吗?”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一起一伏的,“好好好,女儿求情,老爸当然得给面子,告诉那臭小子,今晚不要再跳窗了,走门!”

    馨雅突然脸颊绯红,特别难为情地钻进了南宫夜的怀里。她还以为老爸什么都不知,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

    司空擎端着药粥和炒红果走进房间的时候,正好看着馨雅在跟自己的老爸撒娇卖萌,看着她明媚的笑颜,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南宫叔叔。”司空擎礼貌地打了招呼。

    南宫夜却是不冷不热,慢条丝理地站了起来,还故作优雅地抻了抻并不存在褶皱的衣襟,“擎,一会吃完了饭,去书房找我,你变0态的未来岳父,跟你聊点不变0态的问题。”

    说完,南宫夜眼神淡淡地扫过司空擎的脸,高傲地走出了房间,每一步都像帝王之履。

    馨雅看着南宫夜离去的背影,不禁撇嘴,如此傲娇的老爸,世上难有!

    司空擎定在原地,怔愣了好几秒,感觉后脊生风,这个岳父本来就很难搞定,他要是怒目相向他心里还有点底,可这副阴风丛生的模样,到底是要闹哪样?他娶媳妇的路上,怎么就这么多妖魔鬼怪?

    他这个未来岳父简直就是阴晴不定的魔王。

    司空擎放下托盘,赶紧坐到馨雅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馨雅,你跟你爸告状了?”

    一定是她告状,不然那变0态的未来岳父怎么可能知道他背后说他的坏话。
正文 第794章 和谐的婚礼商谈
    &bp;&bp;&bp;&bp;馨雅特别鄙视地看着司空擎,“我有那么傻吗?除非我不想嫁你了。”

    看着司空擎瞬间疑惑丛生的脸,馨雅笑嘻嘻地说,“告诉你,我爸有隔墙耳,穿墙眼,你骂他变0态,还跳他女儿房间的窗子,他全知道了。”

    司空擎愁眉苦脸地笑了,“你这意思,我要想把你娶回家,还得再经历几道酷刑?”

    馨雅笑着摇头,“不用,老爸说了,他女儿都求情了,他就会给几分面子,而且他特赦你,今晚不用跳窗了,走门。”

    “哈哈哈……”司空擎终于展露了轻松的笑颜,“我未来的岳父其实也很可爱。”突然又皱眉,“可是,我看他刚才的样子,怎么还是觉得他有很高的战斗欲啊?”

    馨雅伸手拿起叉子,叉了一个小红果放进了嘴里,“我爸这个人,其实很小气,见我舍不得你再受委屈,他心疼女儿就依了,但他绝对得找个发泄的出口啊,那你想想,你们家还有谁可以供他出一出女儿远嫁的气呢?”

    司空擎了然地点点头,缓缓坐直了身子,“明白了,我爸要遭殃了。”

    “哈哈哈……”馨雅特别满足地吃着炒红果,品味着酸酸甜甜的感觉,“我们可以再欣赏一下情敌较量。”

    司空擎端起粥碗,开始喂馨雅吃粥,不禁叹了口气,“想也不用想,输的肯定是我爸,为了能够尽快把你娶进门,你爸出什么幺蛾子,我爸都会应着。”

    ————

    和馨雅一起吃过饭,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司空擎独自来到了南宫夜的书房,此时,南宫夜正在看一份文件,冷酷威严的表情一点不输当年。

    “南宫叔叔。”司空擎优雅礼貌地打了招呼。

    南宫夜真的没有再难为司空擎的想法,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对这个女婿从内心深处满意,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坐吧。”

    待司空擎坐好,南宫夜和善地问,“你和馨雅商量好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司空擎认真地回答,“我自然是想尽快结婚,但也要考虑馨雅的身体,还要考虑双方父母的意愿,所以,我想听听南宫叔叔的意见。”

    司空擎优雅得体,谈吐自然,礼数周到,南宫夜非常满意,“你和馨雅一路走过来不容易,你们相爱我们也都看在眼里了,我虽然曾经明确与你说过,不喜欢女儿远嫁,但现在女儿非你不嫁,我也不会再为难。”

    “但有一点,你和她都不是普通人,你们的结合受万人瞩目,再加上昊泽的事,世人猜测纷云,所以这场婚礼还是要好好策划准备才好,不能全由你们年轻人说了算。”

    说起穆昊泽,司空擎心底总是有一面鼓,他不知道要不要把事情说出来,在众人的认知里,穆昊泽已经死了,但其实他还活着,可问题是他又生死不明了。

    如此复杂。

    他不敢想像,倘若这一切,有一天被众人知晓,会是怎样混乱的局面。

    他现在开始后悔那天情绪激动之下,向穆昊泽丢出那一刀。

    最终,司空擎极力安抚着狂乱的内心,点头,“我知道南宫叔叔,我和馨雅会尊重你们的意见的。”

    南宫夜再次满意地点头,“我南宫夜的女儿,万人瞩目,亿人追捧,你司空家虽说也是高贵之家,但自古女方为贵,你司空家也该拿出该有态度。”

    司空擎深深地感觉到了南宫夜的傲娇之气,不禁心里好笑,“南宫叔叔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一定照办。”

    南宫夜缓缓地倚进了宽大的坐椅里,慵懒地开口,“让你爸爸来跟我谈吧,我和他更有共同语言。”

    南宫夜的样子,分明是想让司空御在他面前低一低姿态,两人相互较劲相互欣赏了半辈子,把女儿远嫁,南宫夜觉得输得好凄惨,所以就要在婚礼事情上找一找面子。

    司空擎特别想笑,感慨这么强大睿智的男人,也总有幼稚的小情绪,既然想笑,于是他就真的笑了,“好的,我会跟我爸爸说的。”

    南宫夜好以整暇地倚着椅背,淡淡地开口,“现在就给你爸爸打电话吧。”

    司空擎此刻还真不敢违逆这位未来的岳父,于是当着南宫夜的面,直接拨通了司空御的电话,“爸爸,我正在与南宫叔叔谈论和馨雅的婚事,南宫叔叔说,我们都不是普通人,婚礼要重视策划,想和你亲自交流一下意见。”

    与其说司空御睿智,不如说他太了解南宫夜了,听完司空擎的话,他瞬间就明白了南宫夜的意图,不禁笑了,“把电话给南宫夜。”

    其实司空御还真没打算拿捏什么,能把馨雅娶回来,他觉得捡了天大的便宜,给南宫夜点面子,低一低姿态,他觉得也合情合理。

    司空擎笑着双手把手机递给了南宫夜。

    “喂,司空御。”南宫夜的表情和语气,都摆在了一个高贵的段数,显然在等着听司空御令他满意的姿态。

    司空御先是低低地笑了两秒,“我司空家能娶馨雅做媳妇,是天大的荣幸,所以我非常感谢你同意了他们的婚事,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和尊重,南宫夜,你来确定日子,我会带着全家人,亲自飞往龙城,到你的雅阁提亲,要多少彩礼,尽管开口。”

    南宫夜挑挑眉,对司空御的态度满意得很,不过说到彩礼,他想到了当年他接回冷若冰时,那可是支付给了司空御天价彩礼的。

    此刻,他邪恶地想着,要不要捞回来?

    这样的幼稚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他自己都禁不住笑了,“我南宫夜的钱,几百辈子都花不完,才不缺彩礼那几个钱,况且我认为,要彩礼的都是非君子行为。”

    司空御瞬间撇嘴,说南宫夜是世上最小气的男人,他第一个赞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不忘拿当年的事羞辱他,当年的彩礼可是他自愿给的,现在骂他非君子,他还真是幼稚。

    不过司空御显然心情很好,不与南宫夜计较,“好,南宫先生你家大业大,肚量更大,我司空御佩服之至,还有什么其它要求吗?”

    虽然隔着浩海重洋,但通过无线电波,两个较了半辈劲的男人,此刻的谈话非常和谐。
正文 第795章 灵魂去神游
    &bp;&bp;&bp;&bp;司空御如此迁就,南宫夜觉得分外舒爽,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我不希望婚礼在西凌举办。”

    依照他的心理,他都恨不能婚礼在龙城举办,但又觉得那样的要求有点过份。

    司空御还是非常迁就,“那就在半琼公岛如何?”

    半琼公岛,就是上次北半球环保峰会所在的岛,那里风景秀美,空气清新,的确适合办一场盛大婚礼。

    所以,南宫夜不反对,他的理想之地也是那,“不错,就定那里,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司空御其实已经料到南宫夜会说什么,他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南宫夜严肃地开口,“我南宫夜和穆晟熙是一生的至交好兄弟,我女儿的婚礼必须请他们夫妇参加。”

    司空御没有犹豫,“前仇旧怨,都已经在上次的冲突中消除了,他们来参加,我很欢迎。”

    除了冷若冰,司空御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潇洒之人,所以一笑抿恩仇,他做得到。

    再无任何芥蒂,南宫夜轻松地笑了,“司空御,这一次,我们真的要成为一家人了。”

    司空御也很开心,语气还是那么和善,“对,以前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女儿,将来会有共同的孙子孙女。”

    二十多年前,他们因为一个女儿,握手言和,放弃纷争,现在他们同样是因为这个女儿,再一次增近了感情,成为一家人。

    虽然没有见面,但洽谈的气氛却非常好,司空擎很欣慰,但心底还是划过一抹遗憾,因为他们不可能有共同的孙子孙女了。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提前毁坏了两家人一份美好的期待。

    ————

    穆昊泽受重伤后昏迷,在小崔和秦悦的紧急安排下,飞回了军事基地,紧急进行了手术。

    秦悦的医术非常精湛,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抢救,手术非常成功,但穆昊泽却一直昏迷不醒,一睡便是十天。

    虽然各项生命特征已经趋于稳定,但他就是不醒,秦悦也束手无策,请来了多位医学专家,开了多次会议研讨,但谁也没有办法让穆昊泽醒来,都推测他可能成为植物人。

    穆昊泽是十分优秀的军中少将,功劳很大,中央军得知此事,非常重视他的康复工作,所以给予了最好的治疗条件。只是念及穆家人的情感承受能力,穆昊泽假死的事,暂时搁置了下来,并没有通知穆家人。

    秦悦成了穆昊泽的专职医生,专门负责他的一切医疗跟踪。这十天,她和小崔一样,承受了莫大的煎熬。她对穆昊泽的照顾,远远超出了一位医生的本职范围,陪他说话,给他洗脸洗手,她一个少将级别的军医,全部做了,比护工还要仔细。

    只是短短十天,她整个人都消瘦得厉害。除了因为身体辛苦,更因为精神辛苦。她是对爱情执着的女子,爱了,就会全部投入,不求回报。

    小崔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第一次觉得,其实穆少将应该放下对南宫馨雅的执着,身边有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喜欢他,他何必还要去强求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更重要的是,秦悦与他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而南宫馨雅不是。秦悦可以陪着他在战火里纷飞,而南宫馨雅那么高贵的女子,是应该生活在殿堂里的。

    清醒的人,各自忧心忙碌,没有人知道,昏迷中的穆昊泽,他的精神世界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的,昏迷中的穆昊泽,并不是一无知觉的,他也并没有成为植物人,他的精神世界一直都在运转,对于外界的活动他也感知得到,但,他真的不愿意醒。

    正是这种主观意识,控制了他迟迟不能完全醒来。

    自从在巫仑雪山,飞刀末入他的胸口,他在血泊中倒地不醒,他的精神世界就一直在高速运转,他一直在问自己,做这一切到底对不对,值不值?

    现在的他,真的太糟糕了,穆家因他而衰落,而他自己也落到了这步田地,馨雅对他有情,让他温暖感动,可她把真爱给了司空擎,又让他觉得纠结不甘。

    他到底该放手,还是继续去争取?

    想不明白,头痛欲裂,昏迷中的他,和清醒的时候一样,纠结得抓狂,难受。

    后来,因为手术,他全身都被麻醉,失去了一切痛苦的身体感受,他的思想便开始飘忽。就像灵魂出窍一样,他飞去了很多地方。

    那些地方都与馨雅有关。

    从三岁那年,他第一次见到她,他的欢喜和爱慕都一一重现。

    那时,她是那么特别的小女孩,霸道,任性,一身女王范,但也可爱,善良。

    从那一天开始,他的世界多姿多彩。

    他带着她跑遍了龙城,闯了无数次祸,也开心地笑了无数次,日子飞扬得像是每天都在飘一样。

    五岁那年,有了馥雅和雨泽,因为都失去了偶然而来的另一个自己,他们更加珍惜彼此,为了怀念那份遗憾,他们约定要永远在一起。

    伴随着那个童年的约定,他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的岁月,他是幸福的,也是不安的,幸福在于她那么坚定地跟着他走,对他那么好,不安的是,她真的太好了,他每天都担心会被别人抢走。

    所以从小到大,他悄悄地掐灭了她无数朵可能而来的桃花,包括管可凡,驱逐了管可凡,他也的确觉得那是一件十分愧疚的事。

    他本以为,他的爱情可以永恒。可原来却是,他一路在深爱,而她只是在坚定地守着约定,她的真爱不是他。

    当真爱与约定碰撞,甚至激烈地撞击出了生命的花火,她在无奈、痛苦、纠结过后,选择了真爱。只是,从此,她再不像从前那样飞扬了,她变成了一个温婉安静的女孩。

    其实,他真的是想让她幸福的,只是失去她,他真的好不甘心。

    有一种爱叫作放手,也有一种爱叫作成全,可他穆昊泽坚守了二十多年的爱情,一朝要他放弃,他真的做不到。与其醒来承受痛苦,不如永远沉睡。

    所以,他就那么自我安慰着,自我催眠着,一直不肯醒,一直表面上沉睡,神游在曾经快乐而美好的日子里。
正文 第796章 以爱之名,伤害了最爱的人
    &bp;&bp;&bp;&bp;穆昊泽觉得,在梦里快乐,也是一种快乐,在梦里幸福,也是一种幸福。

    现实中的馨雅,已经给了司空擎,他可以守着梦里的馨雅,苟安地守着他期望了二十多年的幸福。

    所以,尽管知道秦悦每天都做了大量的工作,希望唤醒他,但他就是强迫自己沉睡,他的意志本就强大,曾经高强度的训练,他尝试过抵抗各种意志类药物,所以秦悦的努力,在他强大的潜意识催眠下,根本不起作用。

    短短十天,他在睡梦中回忆了二十余年的岁月。

    第十天的时候,他居然看到了馥雅和雨泽,梦里的他们,也长大了,与他和馨雅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只是他们身后都有一对金色的翅膀。

    “昊泽。”雨泽轻声地呼唤他,英俊的面庞带着点点温暖的笑意。

    一直守在穆昊泽病床边的秦悦,突然发现穆昊泽的眉心微微地蹙了起来,表情有些激动,但经过仔细观察后,发现他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她作为有多年经验的医生,也感到深深的困惑。

    是的,精神世界里的穆昊泽,在见到馥雅和雨泽的时候,非常激动,心酸得厉害,从来都是铮铮铁汉的他,突然很想流泪。

    馥雅和雨泽牵着手站在他的面前,都是幸福的模样,他们还好好地在一起,可是他和馨雅,仿佛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所以,梦里他很委屈,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告诉雨泽和馥雅,“馨雅不再爱我了,对不起,我没守住我们的约定。”

    相较于雨泽的温暖和心疼,馥雅的表情则是显得有一点愠怒,“昊泽,你怎么还不醒悟,世上的爱有很多种,不是只有爱情才可以兑现一个约定,你伤害了馨雅,还有什么资格说爱?”

    本来很委屈的穆昊泽,心里突然激起了涟漪,他抬头看着馥雅,看到了她眼底的失望与指责。

    馥雅继续说,“我们当初的约定,是要四个人永远相亲相爱,不是要你一定要与她成就婚姻,也不是一定要有爱情,你用约定之名,困住馨雅的爱情自由,这是不道德的,这等于斩断了她追求幸福的权利。”

    馥雅明亮的眼睛,笼着淡淡的金色光晕,炯炯地看着穆昊泽,她似乎要用尽一切力气,敲碎罩在他灵魂外的枷锁,“我和雨泽,一直都相亲相爱,可我们也不是恋人啊,我们没理由用婚姻或恋情来困住对方,昊泽,你明白了吗?”

    穆昊泽还是觉得委屈,“可我爱馨雅啊,我要守住自己的爱情,有错吗?”

    馥雅很生气,但雨泽相对和善,他拉了拉馥雅的手,笑着对穆昊泽说,“昊泽,你要什么时候才会明白,你若真爱馨雅,就要成全她的幸福,永不做伤害她的事,可是你,显然没有做好,竟然狠心拿掉她的孩子,你知道这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吗?日后她若知道了,你们连最普通的朋友都做不成。”

    馥雅忍不住再次开口,“以爱之名,做了伤害馨雅的事,我对你很失望,不要再期望什么来天堂团聚,馨雅若不肯原谅你,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说完,馥雅非常生气地转身,展开金色的翅膀,飞向了遥远的天际,雨泽对着昊泽叹了口气,也转身飞离,追着馥雅而去,很快他们便消失在金色的阳光里。

    站在天高地阔的空间里,天光云影衬着穆昊泽高大的身躯,演绎了一场孤独。

    穆昊泽久久地呆望着馥雅和雨泽离去的方向,内心百感交集,最终流下了两行热泪。

    正在为穆昊泽擦手的秦悦,无意间抬头,发现了穆昊泽脸上的泪水,激动地倾身向前,“昊泽,昊泽,你醒了吗?”

    穆昊泽缓缓睁开双眼,没有看秦悦,而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天光,馥雅和雨泽的话时刻回响在耳边,他的眼泪倾泄不止。

    这是秦悦第一次见穆昊泽哭,在她的印象里,他从来都是铮铮铁汉,哪怕子弹打入身体,他咬牙流血,也决不会掉一滴泪,可是此刻,他哭得如此汹涌,让她束手无策,百感交集。

    是的,百感交集,劫后再醒来,他的表情诉说着他承受了多么重多么繁复的情感,他的每一滴泪都饱含着痛苦和悔恨。

    是的,此刻的穆昊泽,痛苦极了,悔恨极了,在见到馥雅和雨泽之前,他还可以自我安慰地说,他伤害馨雅是为了守住爱情,不算太错,以后他会给她更好的爱,可是这点可怜的自我催眠的理由,被馥雅和雨泽碾得粉碎,他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安慰自己都觉得罪恶累累的心。

    他以爱之名,伤害了他最爱的人。

    是的,那个约定,是要他们终生相亲相爱,而不是要他困住她一生的工具。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这一刻的穆昊泽,恨不能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倘若流光泪以后,他的罪恶也跟着流干,他还可以重新去爱馨雅,去祝福她,还可以像从前一样和她相亲相爱,哭瞎眼睛也可以。

    是的,馥雅说的没错,世上的爱有很多种,不是只有爱情才可以兑现一个约定,馨雅不爱他,他应该放她去幸福的,然后他可以继续爱她,她也会像从前一样对他好,与他亲密无间,分享所有的快乐。

    可惜,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他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倘若有一天,她知道他亲手扼杀了她腹中的孩子,她一定永不原谅,甚至看他一眼都会觉得厌恨。

    是他亲手撕毁了一份美好的感情。

    曾经纵横军营,叱咤风云的穆少将,此刻,脆弱得像一个孩子,眼泪将耳畔的枕巾都染湿了一大片。

    看到这样的穆昊泽,秦悦心痛得厉害,可是又不知从何劝说,她看得到他的情感在像江河一样汹涌着。

    她颤抖着声音低唤他的名字,“昊泽……”

    许久之后,穆昊泽眨动了一下眼睛,抖落了最后一波眼泪,缓缓抬眸看着秦悦,“秦悦,你告诉我,馨雅流产以后,有什么后遗症吗?”

    倘若真如秦悦所说,馨雅可能永远也做不了母亲,他要怎么赎罪?
正文 第797章 孤身一辈子
    &bp;&bp;&bp;&bp;秦悦突然明白了,穆昊泽这些眼泪是为谁流的,于是安慰着说,“昊泽,当时我之所以执行了你的命令,那是因为馨雅的孩子,在那种情况下,真的很难保住,所以,主观上你犯了错,但客观上的结果,不算是你导致的。”

    穆昊泽缓缓转动视线,望着天花板,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何必安慰我,主观与客观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伤害了她,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没有做一点努力。”

    秦悦握住穆昊泽的手,眼底满是心疼,“昊泽,其实一切还可以从头开始的,你伤害了他们的孩子,但也挨了司空擎一刀,差一点丧命,怨恨两消了,从此祝福馨雅就好了。”

    穆昊泽自嘲地笑了,还是痛苦颓废的样子,“不是怨恨两消,是我欠了他们,我欠他们一条命。”

    穆昊泽挣扎着坐了起来,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但他还是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他已分不清到底是伤口痛,还是心里痛,“秦悦,谢谢你救了我。”

    是的,他要好好谢谢她,他不能死,他要活着,因为他还有父母需要安慰,最重要的是,只有活着,才能继续爱馨雅,才能弥补他犯过的错。

    在死亡线上挣扎一圈,再次醒来的穆昊泽,身体里沉淀了太多东西,秦悦看不透,所以她有些茫然,一时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要怎么开口,只是在穆昊泽掀被要下床的时候,她赶紧伸手去搀扶。

    大病初愈,又在病上床上沉睡了十天,穆昊泽虚弱得厉害,曾经健步如飞的他,脚刚一着地,就绵软无力地差一点摔倒,幸亏有秦悦扶着,而他自己又及进扶住了床沿,才没有倒下去。

    虽然虚弱,但他还是挣扎着走向窗边,他要去看一看阳光,因为馥雅和雨泽就躲在阳光里。

    短短一段距离,他竟走得满头是汗,站在窗边时,额头上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秦悦连忙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看吧。”

    穆昊泽没有逞强,面对着阳光坐了下来,“去把小崔叫来。”

    “好。”秦悦很快转身离开。

    穆昊泽抬头迎着阳光,微微地眯起了眼睛,金色的光泽将他苍白的脸,映照出了几分沉淀的情绪,“馥雅,雨泽,谢谢你们带我走出偏执的泥潭,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

    “穆少将,你醒了!”小崔推开门,便激动地走到了穆昊泽身边。

    “嗯。”穆昊泽微微地点了点头,此刻的他,别有一种沉静的神态,“以我的名义,向中央军发一份请示汇报,就说我已经醒了,安然无恙,请求上级批准我恢复真实身份,回龙城醒亲。”

    “是。”小崔虽然觉得穆昊泽哪里变了很多,但也不敢多问,立刻去准备请示文件了。

    深爱穆昊泽的秦悦,也有些不解穆昊泽到底要做什么,于是上前试探性地问,“昊泽,你……唉!”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昊泽,爱不一定非要拥有,放所爱的人去幸福,自己才会幸福。”

    穆昊泽淡淡地笑了,“这就是你的爱情观吗?”他缓缓转动椅子,转身看向秦悦,此时的她,娇好的面容正被金色的阳光衬托得,像一朵富有生命力的太阳花,“你喜欢我,却从不阻拦我去追馨雅,馨雅不要我,你还是默默地守着我,你很幸福吗?”

    秦悦从来都是坦白的女子,面对穆昊泽直白的询问,她也没有什么羞赧,也直白地回答了,“谈不上幸福,但心里舒服,我希望你过得好,昊泽。”她迎着阳光笑了一下,很美,“我们不能做恋人,但还可以做战友,一起奔走在生与死的界线,一起收获胜利,或一起迎接随时都可能袭来的死亡,我心里很舒服。”

    穆昊泽感慨地点点头,他感叹自己明白这些道理,为何比秦悦还要晚,倘若早一点明白,该有多好,“我现在,就想寻求这种舒服。”

    迎着秦悦温善的目光,穆昊泽再次淡淡地笑了,“我爱馨雅,应该希望她过得好,但是……”

    穆昊泽认真的看着秦悦,“虽然我决定对馨雅放手了,却不表示我会随便接受另一段感情,而且我也不打算再经历一段感情,我爱馨雅,永远都爱,她想和司空擎一起幸福,那我就看着她幸福。”他开始有些佩服自己竟一朝有勇气放下了,“她幸福,就是我幸福,所以我不需要再来一份新感情。”

    穆昊泽紧紧地凝视着秦悦的眼睛,停顿了两秒,“秦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悦定定地看了穆昊泽两秒,即而伤感地垂下了眼帘,最后她深深地低下了头。他说得这么直白,她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他要孤独终生,看着所爱的人幸福就可以了。

    穆昊泽轻轻地叹了口气,沉静,内敛,也伤感,“秦悦,我非常感谢你,我们可以是永远的战友,若有一天,你有生死需要,我不会珍惜这条命。”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命可以奉献,但心不会轻易给人。他的心,给了一个女子,二十多年了,收不回来,而且他也不想收回来,永远不想,因为他亏欠了她。

    这辈子,他都没有资格再去幸福。

    虽然被穆昊泽拒绝过无数次,但这一刻,秦悦还是伤感得落泪了,为了不在穆昊泽面前显示她的狼狈,迅速转身,夺门而去。

    是的,她好伤感,虽然这样守着他,爱他,她从来没有特别苛求他给出回应,那是因为他一直在努力追逐馨雅。可是现在,他放手馨雅了,却还是不肯接受她,这让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毫无价值。

    他有所求的时候,不需要她,当他再无所求的时候,还是不需要她。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伤感的呢?

    秦悦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冲进洗手间,紧紧地关上门,痛快地大声哭泣,犹自怕人知道她的狼狈,她又拧开了水龙头,放出了哗哗的水声。

    水声,很好地掩饰了她的狼狈,但也更加哄托了她的痛苦和伤感。水滴打在脸上,和泪一样冰凉。
正文 第798章 多么灵验的爱情树
    &bp;&bp;&bp;&bp;当秦悦跑出穆昊泽的病房时,小崔正巧回来,忍不住对穆昊泽说,“穆少将,你昏迷这些天,秦医生付出了很多,尤其是给你做手术的时候,她一个人在手术台上苦苦支撑了十几个小时,她……”

    “我知道。”穆昊泽平静地闭上了眼睛,“我很感谢她,早一点让她死心,是为她好。”

    是的,不爱,而且永不爱,便不留给她任何希望。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她负责。

    他就是决定了,要孤身一辈子。

    但,他不孤独,他的精神世界里,永远都有一个人相伴。

    ————

    司空擎一直没有离开龙城,住在雅阁里亲自照顾馨雅。

    在管可凡的亲自监督,和司空擎的细心照料下,馨雅恢复得很好,十几天后,脸颊开始变得红润多肉起来。因为有司空擎陪着,她每天都是笑的。

    再一次住回雅阁,司空擎的身份地位大有变化,这一次,他不是客,而是与馨雅以夫妻名义住在一起的,南宫夜对他也总是和颜悦色,俨然一家人。

    这段日子是很消遥的,他们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亲昵,还会跑到后花园跟香香和苍狼一起玩耍。

    现在想来,他们养的宠物还真是神奇而又正确的选择,草原鹿的寿命很长,大约都在三四十年,而乌龟的寿命更长,所以他们的宠物可以陪伴他们很久。

    五年前,香香与天苍被养在一起,现在依然相亲相爱,在雅阁里过着神仙般的消遥日子。它们真的都很有灵性,虽然五年不见司空擎了,再次见到他,本能地都主动亲近他,就像老友重逢一样。

    司空擎甚至不禁感叹,在他离开的这五年里,它们一定时刻都在想他。

    这一天,吃过早饭,司空擎又陪着馨雅到花园里,带着香香和天狼玩耍。

    此时,已是初夏时分,天空洁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湖水清幽幽的,草木葱翠,花香怡人,阳光媚暖,坐在湖边的树下乘凉,非常舒服。

    于是,雅阁里再次呈现出了一幅美好的画面。在澄蓝的湖水边,一对神仙般的美妙情侣,依偎着一树翠浓的绿树坐在一起,身边趴着一只小鹿,而小鹿的身边还趴着一只小小的乌龟,他们身后的那棵树,名叫“爱情树”。

    馨雅仰头看着树枝上心形的叶子,叶子非常洁净,在阳光的照耀下,还闪动着斑驳的光点。这种树的叶子非常厚实,墨绿色,看起来非常水润。也许人们称它为爱情树,除了它的叶子形状特别外,更因为它如此富有生命力吧。

    看了一会,馨雅感慨地笑了,“擎,你当初骗我种这棵爱情树,是不是故意的?”

    “嗯。”司空擎毫不否认地笑了,“你知不知道,这种树为什么会被誉为爱情树吗?”

    馨雅亲昵地趴在了司空擎的肩膀上,用崇拜教授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你来告诉我。”

    知识渊博的司空擎,又开始了优雅的讲授,“传说,曾经有一对恋人,他们非常相爱。有一天,女孩不幸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还毁容了,但是男孩却不离不弃,坚持每天唤醒她。”

    “他每天来她的房间与她说话的时候,都会带一片树叶,这片树叶形状非常特别,是心形的,男孩每天都拿着新采摘来的新鲜树叶,放在女孩的手里,他说,你感受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心,每天都是鲜活的,永远都不会变。”

    “就这样,年复一年,男孩一直坚持了二十年,他由一个年轻英俊的大男孩,成长了一位中年男人。”

    “女孩终于醒了,醒来的时候,她的手里真的有一片最新鲜的心形树叶,与她梦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女人醒来后,男人开心极了,激动地给她翻看了一本厚厚的标本册,那是他二十多年的杰作,一天一片心形树叶,一本标本册有七千多片叶子,每一片都还保持着原来的翠绿色,打开标本册就能闻到清新的香气。”

    “虽然女人不再美丽了,但他们还是幸福地过完了下半辈子,有人问女人,你为什么会醒来?她说,因为灵魂深处的爱情被唤醒了。”

    “后来,这种长满心形叶子的树,就被人誉为爱情树。传说,爱情树除了可以保佑爱情长青,还能唤醒沉睡的爱情。”

    讲到这里,司空擎淡淡地笑了,意味深长地看着馨雅。

    馨雅突然明白了什么,“你当时要种这棵爱情树,是把我当成了一直在沉睡的人,想唤醒我真正的爱情吗?”

    “嗯,你当时那么执迷不悟,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就在这棵爱情树上寄托了希望。”说着,司空擎笑着将满唇抵到馨雅的耳边,轻轻地吻她,“现在看来,的确挺灵的。”

    馨雅被吻得痒痒的,笑着向后躲,“以后,在神殿也要种一棵。”

    “当然要种。”司空擎伸手将馨雅拉回来,箍在怀里,继续加深他的吻,“还要把香香和天狼都接过去。”

    接下来,湖边变得一片旖旎。

    ————

    此时,南宫夜、冷若冰和南宫睿,正坐在别墅顶层的天台花园里喝茶,看着湖边的两个人,南宫睿又笑着调侃,“看到了吗,天天这么腻歪,自从司空擎住到我们家,这后花园都成了他和馨雅的专属幽会地了,我一天也没好意思去转。”

    南宫夜冷哼,“有本事你也带回个媳妇来,去花园把他俩挤兑走啊?”

    南宫睿挑挑俊逸的浓眉,立刻不说话了,找个媳妇这种事情,他还是觉得天方夜谭。

    南宫夜白了南宫睿一眼,不再理会他,他现在觉得,女婿比儿子强一万倍,看看司空擎,从小到大都在努力追媳妇,可是南宫睿,眼看着就要奔二十二岁的人了,连窍还没开呢。

    冷若冰看着立场截然不同的父子两人,不禁笑了,“南宫夜,你不是说司空御要带着全家,亲自来我们家提亲的嘛,日子定好了吗?”

    南宫夜点点头,“半个月后。”

    南宫睿仿佛被荆棘刺痛了最敏感的神经,立刻坐直了身子,“什么,全家都来?”
正文 第799章 他要知道他的孩子是如何去的
    &bp;&bp;&bp;&bp;冷若冰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嗯,你司空叔叔和微阿姨还没来过我们家呢,你不欢迎啊?”

    一想到司空雨夕那个小妖女要到雅阁来,南宫睿觉得如临大敌,苦笑着看向冷若冰,“要不要这么隆重啊?”用下巴指了指馨雅和司空擎,“住都住一起了,还提什么亲啊,千里迢迢,遥隔重洋的。”

    南宫夜不满地将茶杯拍在桌子上,“不该隆重吗?我南宫夜的女儿,要下嫁给司空家,司空御不得亲自来给我表态?”

    冷若冰先是鄙视地看了南宫夜一眼,即而歪着头好笑地看着南宫睿的侧脸,“睿,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直到现在,冷若冰都还疑惑,当初在半琼公岛,南宫睿到底是因为什么把司空雨夕扔出房间的。

    “我怕什么?”南宫睿脸色讪讪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他还觉得唇上有司空雨夕的痕迹,生怕被别人发现似的。

    “哦?”冷若冰不再说话,只是歪着头,继续笑着凝视南宫睿的侧脸,直看得南宫睿浑身不自在,“妈,你看什么?我脸上又没有花。”

    冷若冰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是没有花,但我觉得有秘密。”

    “什么秘密?”南宫睿的样子有一点狼狈,迅速喝光了杯里的茶,站起来就走,“我去公司了,今晚不回。”

    直到南宫睿的身影消失不见,冷若冰才缓缓收回目光,看着南宫夜,“你不觉得儿子有些奇怪吗?”

    南宫夜高深莫测地笑了,“那晚在半琼公岛,他那么气急败坏地把雨夕那个小妖女给扔出来,还要换沙发,我看十之**是被非礼了,不然我那么优雅的儿子,怎么会对一个小女孩动手呢?”

    冷若冰却不敢相信,“不会吧,雨夕还未成年呢。”

    南宫夜时刻不忘诋毁司空御,“这都是司空御教出来的女儿啊,上梁不正下梁歪。”

    啪!

    冷若冰把南宫夜亲自为她折的玫瑰花丢在了他的脸上,“你诋毁司空御都半辈子了,还有没有结束的时候?”

    “呵呵呵……”南宫夜倾国倾城地笑了,赶紧讨好地为冷若冰重新倒了杯茶,“老婆,喝茶。”

    冷若冰斜睨着南宫夜,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接过茶杯低头喝茶。

    南宫夜的笑意却一直噙在眼睛里,倘若司空雨夕真的把他儿子拿下了,他绝对乐得所见,到时也让司空御尝尝女儿远嫁的滋味。

    ————

    从巫仑雪山回到雅阁,因为馨雅身体太虚弱,再加知道了她流产一事,司空擎内心非常心疼愧疚,所以他的全部精力都用来照顾馨雅了,经过十几天的调养,馨雅渐渐地好起来,他也开始思考一些问题。

    别人不知道,但他是知道的,带馨雅离开沙漠的人是穆昊泽,在他看来,穆昊泽很爱馨雅,虽然他一心要杀了他,但他不会伤害馨雅,所以自始至终也没有把馨雅流产的事,与穆昊泽挂钩。

    之所以想不到穆昊泽那一刻会那么狠心,是因为他并不像管可凡那么了解穆昊泽,他只看得到,穆昊泽深爱馨雅,他从一个深爱的男人的角度出发,认定穆昊泽不可能伤害馨雅,因为他自己就是决不会伤害深爱的女人的男人。

    虽然是这么认为的,但他还是想了解更多的细节始末,毕竟事关他最爱的女人,和他的亲生骨肉。他的孩子,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来了,又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走了,弄清事情始末,是他该有的责任。

    所以,他去找了管可凡,两人约在一家茶楼,要了一个清静的包间。

    这家茶楼在龙城非常有名,装修全部是古香古色的韵味,在这样的环境里,衬得司空擎就像一颗明珠,而气度儒雅的管可凡,却似乎都这里融为了一体。

    管可凡已经猜到司空擎为何要约他,淡淡地品着杯中的茶,笑着开口,“擎,有话就问吧。”

    其实这段时间,每当想起那个未知而来,又未知而去的孩子,司空擎的内心总是隐隐作痛,此刻再提,沉痛更深,他深深地呼吸了一次,才开口,“可凡哥,我想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如何去的?”

    管可凡点点头,毫不隐瞒,“西北炎罗沙漠军事基地,负责医治馨雅的军医,是我的大学同学,很熟,一切情况我都是从她那里得知的。”

    司空擎倏然抬头,目光炯炯,“是叫秦悦吗?”

    管可凡点头,“是的,听她说你们在古墓并肩作战过。”

    司空擎淡淡地点头,他不想说,他们不是并肩作战,而她和穆昊泽合力要置他于死地。

    管可凡继续说,“秦悦说,当时他们离开炎罗大沙漠时,乘坐的是军用直升飞机,在飞机上馨雅一直昏迷,严重中暑,高烧达四十度,她必须及时用药,否则有生命之忧,所以……”

    “所以,她直接用了药,导致馨雅流产?”司空擎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口。

    管可凡点头,“她的确是这样描述的。”

    司空擎深深地皱起了眉,心中悬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用药之后,馨雅就流产了吗?”

    倘若像管可凡说的这样,那么也就是说,在用药之前,馨雅并没有流产的迹象,是药物导致她流产的。

    管可凡还是点头,“对,一般情况下,怀孕初期,高烧严重,对胎儿影响非常大,再加用了不适合孕妇的药物,就很难保住了。”

    司空擎的双眉越拧越紧,“难道秦悦在给馨雅用药之前,没有发现她怀孕吗?”

    管可凡也觉察到了司空擎的异样,“不,她知道的,但是她说,当时情况紧急,不得不采取措施。”

    司空擎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沉思了好几秒才再次开口,“他们一直没有送馨雅去妇幼医院治疗吗?”

    “没有。”管可凡摇头,“擎,你是怀疑什么吗?”

    其实管可凡心中也一直有疑问,因为他在基地看到了神似穆昊泽的人,所以也对一系列事情有所怀疑,但,他不能说,倘若那人真是穆昊泽,说了几家人就可能掀起狂风骤雨。
正文 第800章 真相复杂丛生
    &bp;&bp;&bp;&bp;司空擎缓缓地握起了双拳,脑海里翻江捣海,虽然他依然认为穆昊泽不会轻易伤害馨雅,但这一刻,他怀疑穆昊泽对于馨雅流产一事,并没有采取积极保胎措施。

    当时就算情况紧急,但穆昊泽等人乘的可是直升机,到达市里的妇幼医院,也只须半小时而已,他没有理由不命令秦悦,先紧急采取一些物理降温措施,然后到妇幼医院确定孩子是否可以保住。

    况且,就算孩子的确保不住,秦悦也必须要在那一分一秒内用药,但事后也应该将馨雅送往妇幼医院,进行全部检查,而不是留在基地里。

    难道穆昊泽是想隐瞒什么?

    见司空擎迟迟不说话,管可凡再次开口,“擎,你怀疑馨雅流产是人为吗?”

    司空擎缓缓抬眸,目光冷冽,“我不该这么想吗?”

    管可凡思考了两秒,再次开口,“擎,馨雅离开沙漠后的第三天,我就到达了基地,亲自为馨雅诊看过,她的确经历了严重的中暑,客观地讲,那样的情况下,才一个月的身孕,的确很难保住。”

    司空擎还是郁结于心,双唇紧紧地抿着,“就算馨雅当时情况不好,难道不应该努力一下吗?”

    管可凡给馨雅做过仔细的b超检查,发现她的子宫清理得非常干净,这说明秦悦为她做了非常彻底的清宫手术,不管是人为流的产,还是药物导致的流产,秦悦做得非常到位,可以说很负责。

    况且,曾经同窗四年,他还是相信她的人品的。

    所以,管可凡再次开口,“我想替秦悦说句公道话,她的医术和医德都是不错的,就算是人为为馨雅做的流产,也一定是确认那个胎儿真的很难保住,为了不影响母体健康,才最终做的决定。”

    司空擎不再说话,他觉得他应该有必要,再见秦悦一面,管可凡说她医术医德都不错,这个他相信,那个女人的确不像是个恶毒之人,但有一点不能忽略,她受命于穆昊泽。

    司空擎的周身都笼上了一层冰霜,低眉垂眸的模样,显然蕴藏着几分戾气。

    管可凡虽然优雅,但智慧确实有,他静静地观察了一会,认真地询问,“擎,你能跟我坦白地交流吗,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是的,他就是觉得司空擎深藏着天大的秘密,他的表情告诉他,也许他也见过神似穆昊泽的那个人。

    但,司空擎依然冷冽不言,穆昊泽的事他还不想说。

    见司空擎守口如瓶,管可凡主动开口,“擎,我在基地见到了一个很像昊泽的人……”

    在管可凡紧紧的凝视中,司空擎倏然抬起了眸,正巧四目相对。沉默了两秒,司空擎还是再次垂下了眸,事情太复杂,他还不想说。

    说与不说,至少要等到确认了,此刻的穆昊泽到底是生是死。

    倘若那天,穆昊泽葬身在雪崖之下,再无世人得知,他就将这一页翻过去,可问题是现在穆昊泽生死不明。

    管可凡一直凝视司空擎的脸,没有放过他的一丝表情,“擎,我是馨雅的大哥,不论对错,我只关心她幸不幸福,所以你……不必对我隐瞒任何事。”

    管可凡坚定地看着司空擎,“你是馨雅的爱人,不论是怎样的事,我都是毅然站在你这边的。”

    空气沉默,时间沉默。

    见司空擎还是不开口,管可凡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你也见过那个人对不对,他是不是昊泽?还是说那根本就是昊泽,而你们还有过交集?在巫仑雪山,大亚军方的人,为何突然乘直升机撤离,是不是与你有关?”

    司空擎低垂着眉眼,微微地晃动着手中的茶杯,凫凫的热气,缓缓升腾,氤氲了他俊美的脸庞,思索半刻之后,他再次抬起了头,正视管可凡。

    其实在打伤穆昊泽以后,他心里很乱,不知道真相一旦被揭开,又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更不知道馨雅会不会恨他。

    所以,此刻,他想听听管可凡的建议,“可凡哥,那个人的确是穆昊泽,他还活着,就是大亚西北军事基地的枭狼少将。”

    因为早有猜测,所以管可凡并没有太过震惊,“他为何隐瞒真实身份,连他父母都不知他还活着,他母亲可是一直悲痛卧病在床的?”

    司空擎淡淡地品了一口茶,声线沉稳而轻缓,“这个我不知,也许是军令所为,他非常恨我,一心要我的命,在古墓时,我不是没有逃出来,而是回到地面后,在重伤的情况下,又被他打落了古墓。”

    管可凡理解地点了点头,相信司空擎所说的事情,“对于和他抢馨雅的人,他从不手软,说他一心要你的命,我相信。”

    管可凡苦笑了一下,他真的不想说,因为他喜欢馨雅,而被穆昊泽逼迫着远走他乡,七年不曾回家。

    司空擎继续说,“在巫仑雪山,那位脸上有一道疤的独眼龙,就是穆昊泽,他为杀我,追到了雪山。”

    管可凡倏然抬眸,不可置信,回想了从古墓到雪山一路的情景,细细想来,那位独眼龙的确与穆昊泽相似,“你们在雪山又交手了?”

    “是的。”司空擎毫不掩饰地点头,“他一心想杀我,我不可能坐以待毙,所以……”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管可凡,“我的飞刀击中了他的胸口,伤势很重,他被基地的直升机紧急接回,现在是生是死,我也不知。”

    管可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虽然他不喜欢穆昊泽,但真的不希望他死,且不说是一起从小长到大的,就说几家人的关系,谁也不愿意知道,他坠机有幸生存,却最终又死在了司空擎的手上。

    倘若真相被披露,虽然已经看开了恩怨的穆晟熙,一定会重新燃起怒火,任谁也承受不住二次失去至亲的痛苦,他若疯狂展开报复,恐怕南宫夜也拦不住他。

    想到不可预知的后果,管可凡有些害怕,“擎,虽然我理解你的做法,但你一刀中伤昊泽,的确不妥,虽然他释恶在先,但他的身份在那里,他若死了,龙城这几家人都不会安稳,馨雅她更不会安心。”
正文 第801章 得到了世上最好的
    &bp;&bp;&bp;&bp;“我知道。”司空点头认同管可凡的话,他也早已想到,馨雅若是知道他中伤了穆昊泽,一定会生气,“所以,我想听听可凡哥的建议,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我不想再和馨雅产生不愉快,我们就快结婚了,我希望她再也不要难过了。”

    管可凡拧眉沉默了一会,他自然也不希望馨雅再有任何难过,所以,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秦悦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秦悦显然略感惊讶,“可凡,真难得,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管可凡看了司空擎一眼,开门见山,“秦悦,我们是老同学,我就不拐弯抹角,我想知道,昊泽现在怎么样?”

    “……”秦悦一时不知道要怎样回答,穆昊泽的身份公开,还没有得到上级批准,所以她作为军人,不可以乱说。

    沉默了两秒后,管可凡继续说,“知道你是军人,不可以乱说话,但我和昊泽的关系,你应该清楚,既然他和司空擎产生过严重的冲突,我知道他的事情也是必然的,我没有别的企图,就想知道他是否无恙。”

    此刻的秦悦,正站在基地训练场上一棵大树下,稍稍抬头,就可以看到,穆昊泽正在小崔的陪同下,在林荫道上散步,做着康复训练。

    她迟疑了几秒后,低声开口,“他没事,正在康复中。”

    管可凡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就好,请替我转告他,尽快回家吧,父母都很想念他,馨雅更是想念他。”

    “……好。”秦悦看着远处的穆昊泽,淡淡地回应了一声,不知为什么,她的心突然一片荒凉。

    穆昊泽回家以后,她只怕很难再见到他。虽然这份爱永远不可能有结果,见不如不见,但若真不见了,却又觉得忙碌的生活,突然就空荡荡。

    挂了电话,管可凡唇角挑起一抹笑意,“没事。”

    司空擎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虽然在巫仑雪山时,他的确想杀死穆昊泽,但在见到馨雅以后,他真的希望穆昊泽还活着。

    接下来,似乎什么话题都淡然无味,两个英俊的男人,都各自喝着杯中的茶,沉默不语。

    临近散场时,管可凡意味深长地说,“擎,说实话,对于馨雅流产一事,我也有疑问,但我还是想说一下事实感受。”

    “秦悦是个有良知的医生,她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就算受命于昊泽,而昊泽也的确坏到了要伤害你的孩子,但若馨雅不是危在关头,秦悦也决不会亲手伤害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所以,你可以怀疑昊泽没有努力为馨雅保胎,更或者说他想故意拿掉那个孩子,但不论他的主观意识想怎样,结果应该没有什么大不同,馨雅在那种情况下,孩子的确不易保住。”

    司空擎虽然沉痛,但表情很平静,“可凡哥,你是想要我怎么做?”

    管可凡语重心长,“这两年,龙城发生的事太多了,大多事件都比较沉重,昊泽的死更是让几家人都很伤心,前些天你生死不明,更是让南宫叔叔和冷阿姨沉痛难忍,馨雅怎样,你应该比我清楚,所以这件事,倘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希望你与昊泽再起冲突。”

    管可凡自嘲地笑了一下,“擎,你可以笑我没有血性,不是真男人,可我就是不希望看到,本来感情深厚的几家人,再因为你和昊泽的事,再生冲突和风波,穆家败落了,这与你是有关联的。”

    司空擎沉默地低下了头,他不能否认,穆家败落,他有间接的责任。其实真的说不出谁对谁错,只能说谁都对,谁都错,命运太纠结。

    要司空擎隐忍,管可凡也觉得不公平,所以他再次推心置腹,“擎,实话告诉你,当年我离开龙城,一去七年都不归,说我一心求学奋斗,要出人头地,那不过是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其实是被昊泽逼迫的,他不喜欢我在馨雅身边,所以我对他真的没有什么好感情。”

    “但我是大哥啊,有些委屈必须由我来背,馨雅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你就算看在我为了馨雅,别离亲人七年的份上,把这次风波压下来吧,昊泽回归龙城,是所有人愿意看到的,包括馨雅。”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最终,司空擎轻轻点头,“好,还是那句话,穆昊泽不为难我,我不会主动挑衅。”

    好吧,既然管可凡说,不论穆昊泽的主观决定是怎样的,那么馨雅流产都是客观的必然,那他的确不该纠着穆昊泽不放,最应该的还是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她。换而言之,就算穆昊泽有意伤害他的孩子,他那一刀也算讨还了,怨恨两消。

    管可凡非常赞赏司空擎的气度,“擎,你是心胸宽阔的人,馨雅最爱坦荡,所以她选择你是必然的。人总是有得必有失,你得到了世上最好的,当然就要吞下与之相产生的委屈,不是吗?”

    得到了世上最好的,就要吞下与之相产生的委屈。

    呵!这句话说得好,就让这个理由,成为他再面对穆昊泽时,不刀兵相见的理由吧。

    司空擎笑着看向管可凡,觉得这位大哥真的像海一样深厚,“可凡哥,你是位好大哥。”

    管可凡淡淡地笑了,虽然他这样劝着司空擎,但其实他内心是不平静的,如果真像猜测的那样,穆昊泽主观上迫害了馨雅腹中的孩子,尽管流产是必然的结果,他也不会原谅穆昊泽。

    之所以坐在这里,像个努力和平世界的大哥一样,劝慰着司空擎,是因为怜惜几家长辈,他们义气相守了一辈子,不能再在这件事上,撕裂感情。

    司空擎的内心其实也不是像表面上这样宽阔,他相信管可凡不骗他,馨雅流产也许是必然的结果,但如果穆昊泽真的还坚持要他的命,或者真的有意要伤害馨雅,他还是不会手下留情。

    世界需要和平,馨雅也需要看起来美好的感情,所以他此刻唯有平静。倘若真的需要再次血绒相见,他一定选择在世人看不见的最阴暗的角落。

    虽然被誉为西凌神子,但他决不愿做圣人,当然也不会做刽子手,做一切都需要合理的因由。
正文 第802章 终于要回家了
    &bp;&bp;&bp;&bp;晚饭后,穆昊泽在健身房里,积极做一些康复训练,他已归心似箭,只等待一纸批文,然后就飞回龙城,看望父母,再去完成一个重要的心愿。

    那个心愿与馨雅有关,他想做得完美一点。

    秦悦站在房间门口,静静地看着,直到穆昊泽单薄的迷彩t恤衫都浸透了汗水,她才走上前提醒,“昊泽,你才刚刚醒来不久,还不可以超强度训练,今天可以了。”

    穆昊泽笑着点点头,接过秦悦递上来的毛巾,一边擦着汗,一边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谢谢你这么照顾我。”

    秦悦淡淡地笑了一下,“你何必跟我这么客气。”

    穆昊泽顿了一下,不经意地看到了秦悦失落的表情,“对,不需要客气,我们是生死战友,以后你若受伤,我也可以这么照顾你。”

    其实此刻秦悦失落的不是穆昊泽依然不需要她,而是他要回龙城了,“昊泽,今天可凡给我打电话了。”

    穆昊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认真地看着秦悦,“他说了什么?”

    “他知道了你的身份。”

    穆昊泽点点头,“我猜到了。”

    “他很关切,问你是否无恙。”

    穆昊泽沉默了,提起管可凡,总有些不自然,也许人早晚都要为曾经的错误买单,当年一时年少轻狂,换来而今羞愧难当。

    秦悦不知穆昊泽和管可凡曾经有那样的不愉快,继续说,“可凡说,让我转告你,尽快回家吧,父母非常想念你,馨雅也特别想念你。”

    就在一瞬间,穆昊泽心里酸涩得厉害,眼泪一下就要涌出眼眶,但是男人怎么可以动不动就要流泪,所以他迅速用毛巾盖住了脸,把泪水当作汗水来擦。

    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感叹:管可凡真的是位好大哥。

    这位大哥从小到大都在照顾他们一众人,他考虑事情最全面,其实也许他心里非常讨厌他,对他当年将他赶出龙城也在耿耿于怀,但他还是选择善待他。

    他能想像得到,这位大哥心里装着龙城的几家全部的人,而不像他,心里只装着对馨雅的绝对占有,做每一件事,都不考虑后果,以至发展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刚愎自用,是他从小到大改不掉的毛病,现在终于改掉了,却也做了许多错事。

    倘若他当初有管可凡这般气度,就不会害得馨雅伤心难过,穆家也不会败落,父母都安好,他也不会在生死劫上走一遭。

    不过这样也好,经历一次真正的生死,他终于剔透了灵魂,以后再也不会犯错了。

    ————

    想起父母,穆昊泽心酸得厉害,所以快速离开了健身房,回到卧室迅速洗澡换衣服,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拔通了家里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穆晟熙,虽然过去这么久了,但他的声音还是夹杂着隐隐的悲痛和苍凉,“喂,哪位?”

    看着来电显示,穆晟熙是有些奇怪的,自从他辞去龙城左翼上将之职,穆家急走下坡路,已经没有什么大人物给他打电话了,此时一个来自遥远西北的电话号码,让他好奇会是谁。

    “爸,我是昊泽。”穆昊泽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穆晟熙看不见,他的人颤抖得更厉害,他站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想像着父亲此时的样子,酸涩的潮水,一波一波漫过心田。

    此时的穆晟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着温怡聊天,自从与司空家解决一切恩怨之后,他便安心地呆在家里,陪温怡养病,觉得以后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波澜和变化了。

    但此时,居然听到了儿子的声音,他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起来,瞬间迸发了当年的上将之姿,嗖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昊泽!”他的声音也颤抖得厉害,“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坐在沙发上的温怡也是瞬间震惊不已,她的心跳都在急剧加快,一直郁结成伤病痛缠身的她,跟着穆晟熙站了起来,单薄的身影突然喷勃着生起了力量,她扑到穆晟熙的身边,就去抢电话机。

    长期病痛的身体,如风中落叶,摇摇晃晃。

    穆晟熙这才意识到情况,赶紧扶住温怡,将她扶着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摁了免提。

    “爸,我是昊泽,你的儿子,我还活着。”穆昊泽的声音通电无线电波,传入穆家的客厅,划破了沉寂了一年的阴郁的空气。

    温怡激动地趴到了电话机跟前,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昊泽,你真的是昊泽吗?”

    听到母亲的声音,穆昊泽终于控制不住眼泪,也哭了,“妈,是我。”

    突然而来的喜悦,像是猛烈的春雷,罩住了整个穆家,那么优秀的儿子,失而复得,温怡根本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她激动地将电话机抱进了怀里,“为什么不回家,你到底去哪里了,是受伤了吗,怎么这么久都不联系?”

    穆晟熙也激动得红了眼眶,但他终归是坚强而冷静的,“昊泽,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昊泽压抑着喉咙里几次都要涌上来的恸哭之意,“爸,对不起,坠机之后,我在海上遇到了海洋黑洞,被卷到了另一片海域,并经历了一些奇特的事情,所以第一时间向中央军汇报了这些情况,本来想汇报之后就与家里联系的,但上级有令,要我隐瞒真相,急赴西北执行任务,所以……”

    穆昊泽深深地低下了头,声线惭愧,“爸,妈,对不起,要你们伤心了。”

    此刻的温怡早已缩进了穆晟熙的怀里,泣不成声,是喜极而泣。

    而穆晟熙却是欣慰地笑了,“爸理解,军人之家就该承受这些磨难,你很优秀,昊泽,现在打电话是准备回家了吗?”

    “是的,想回家了。”穆昊泽的心早已像放逐的小船,急切地想要靠岸,“不过还要等上级批示,我要回家的消息,你们不能随便传出。”

    穆晟熙连连点头,“爸明白,你没事就好,什么时候回来,爸亲自去接你。还要接你爷爷奶奶过来,庆祝我们一家团聚,再给你太爷爷上香,告诉他我们穆家没有倒。”
正文 第803章 莫大的荣耀
    &bp;&bp;&bp;&bp;此时,温怡也终于展露了笑容,在泪水的映衬下,她的脸像是刚刚用水洗过,“对,昊泽,你什么时候回来,提前说,妈做你最喜欢吃的狮子头。”

    穆昊泽低低地笑了,“好,妈,回去那天,我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你。”

    一家人守着电话机,分隔在地域两端,聊了很久,尽情地倾诉了生离死别后的所有情感,这一晚,穆家被一种劫后突然而生的喜悦笼罩着,卧病了一年多的温怡,也突然焕发了神彩。

    远在西北的穆昊泽,也在孤独了那么久以后,领略到了家庭的温暖,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想家。

    一直聊到很晚,温怡突然想起了什么,为难地说,“昊泽,馨雅她……”她听冷若冰说过了,馨雅想嫁给司空擎,但她也知道,她的儿子有多么偏执,所以,她怕好不容易再相见,又是腥风血雨。

    穆晟熙也皱紧了双眉,等待着穆昊泽的回答,其实他也不知该怎么办。

    劝儿子放手?不,起码从他心里是做不到的,他这一生,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佛来佛挡,魔来魔挡,就像当初他若不那么做,温怡现在一定不是他穆家的人。从小到大,他也是这么教育儿子的。

    劝儿子继续去争取?不,这似乎也不合理,再怎么争,也不像他当年争温怡,馨雅的心不在穆家,再争下去,只怕要闹得穆家和南宫家要反目成仇。南宫夜爱女如命,谁若再惹他女儿难过,他真的要发威了。

    穆昊泽沉默了一会,淡淡开口,“妈,我和馨雅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自己来解决。”

    穆昊泽一句回答,显然知道馨雅现在的情况,穆晟熙直接开口,“昊泽,去争取自己喜欢的东西,爸从不阻拦,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弄得两家反目,我和你南宫叔叔,生死兄弟了一辈子,这份交情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我知道,爸爸。”穆昊泽渐渐地收起了笑容,他要怎么说呢,他想通了,决定放手了,要去祝福馨雅,想一辈子看着她幸福,可是他曾经伤害过她啊,倘若南宫夜知道他曾伤害了他的宝贝女儿,一定会反目。

    有些事,做的时候不觉得有多么错,但做过之后,才知道错得有多么离谱。

    穆昊泽在心底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不禁自嘲,想他从小到大,飞扬跋扈,霸道横行,潇洒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战神的宠儿,可今天,竟然沦落到连叹息都需要悄悄地藏在心底。

    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怪不得谁。

    ————

    穆昊泽的请示很快得到了中央军的批复,不但允许他荣归龙城,还给予了极大的奖励。

    剿灭西北顽固的犯罪团伙,是一件大功。

    但他最大的功劳,是发现公海上的那座海底城。

    收到他的汇报后,大亚国总统特别秘密批示,派遣了大亚国最专业最精锐的勘探部队,深入探索,发掘到了许多非常有价值的东西,对国家发展有重大意义。

    可以说,穆昊泽立了一件奇功。

    所以,经大亚国总统亲自签署,由大亚中央军最高机关批示,授予穆昊泽极高的荣誉勋章,并越级提升为上将军衔。正巧,龙城右翼上将退职,中央军则直接将穆昊泽任命到了右翼。虽然右翼驻军不如左翼强大,但穆昊泽的荣誉和威严给这部驻军增添了强大的光辉。

    更重要的是,虽然穆昊泽与龙城左翼现任上将夏思辰,同为上将军衔,但穆昊泽的荣誉等级以及权利等级,压了夏思辰一节。

    当现任龙城左翼驻军上将之职的夏思辰,接到任命通知的时候,不禁咬牙切齿,“想不到穆家还不亡!”

    他正准备寻个机会,将穆家彻底踩死,倘若不是有南宫家横在那里,他早已实施了计划,可今天居然又冒出来一个荣光归来的穆昊泽,真是令他愤恨到牙根都痛。

    此时,夏思辰的座上常客,就是陆正豪,穆家败落了,他乐得所见,新上任的龙城左翼上将大人,居然是夏家的人,这让陆正豪分外惊喜,很快就用金钱攻势,还有曾经和夏绍奇的几分交情,与夏思辰建立了感情。

    当然,最打动夏思辰的,不是陆正豪给了金银,当然更不是他和夏绍奇曾经的那几分交情,而是他的女儿,陆娅贞。

    夏思辰这个人,早年受夏家没落影响,吃过不少苦,一向夹着尾巴做人,一步一步才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曾经倒是娶过一个媳妇,但好景不长,英年丧妻,为了能够出人头地,他就再也没顾及感情,到现在也没有续贤,膝下也无子。

    而今四十余岁的他,稳坐龙城左翼上将之位,正春风得意,除了想一报当年夏家没落之仇,自然就会想寻一个称心的美人在身边,陆娅贞就是他第一看上眼的。

    其实陆正豪才五十几岁,与夏思辰称兄道弟的年龄,却为了笼络住这棵大树,不惜卖女求荣了。

    虽然陆娅贞是个刁蛮恶毒的女子,但怎么也不愿意把自己嫁给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人,她心里其实还是难以忘却穆昊泽,虽然都以为穆昊泽死了,但还是一直觉得他最好,毕竟是从小喜欢到大的,一年两年也忘不掉。

    但迫于父亲的逼迫,还有夏思辰的势力,她不得不屈服了,虽然还没有被夏思辰娶进门,但已经陪了他很久了。确切地说,与夏思辰见面的第一晚,她就被父亲强迫着送进了他的房间。

    夏思辰收到通知的时候,陆正豪和陆娅贞都坐在他的别墅客厅里,反应大不相同。

    陆娅贞第一时间自然是惊喜,但想到自己已经是夏思辰的女人,就又有些失落,不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女人心思,还是没心没肺地写在了脸上,就算没资格再嫁穆昊泽了,做一回他的女人她也愿意,这可是从小到大的少女梦。

    陆正豪第一反应则是震惊,“穆昊泽这小子还真是命大,居然没死,居然还获得了这么高的荣誉。”他颇有些愤恨地看着夏思辰,“思辰,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文 第804章 一颗上好的棋子
    &bp;&bp;&bp;&bp;虽然已经答应把女儿嫁给夏思辰,陆正豪也算岳父老泰山,可在夏思辰面前,他就是活生生的奴才模样。

    夏思辰这个人,阴柔狠决,锐眼如鹰,一个笑容都能杀死人,饶是见识过大世面的陆正豪,在他面前也不禁畏三分。

    夏思辰邪佞地勾了勾唇,“怎么办?当然是要他死,还要整个穆家为他陪葬,我夏家的仇不能不报。”

    说着,夏思辰斜眼睨向正在神游的陆娅贞,冷哼一声,“怎么,怀念旧人了?”

    他的声音低柔,却似夹杂着阴风,冻得陆娅贞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没……没有,思辰,我没有。”

    夏思辰低低垂眸,冷冷地笑了一下,“没有最好,做我的女人,重要的是一心一意,否则……”

    陆娅贞吓得已经快虚脱了,夏思辰的手段有多残忍变0态,她亲自领受过,她都不记得有多少次,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了。

    他折磨女人的手法都是在床上,虽然不是让女人尝受酷刑,弄得伤痕累累,但在床上,他绝对让女人生不如死。

    除了用“变0态”这两个字来形容他,找不出更好的词。

    在人前,他是高高在上的、正气凛然的上将,关起门来,他就是变0态的猥琐男人。

    “哼!”随着夏思辰的一声冷哼,一杯热茶泼在了陆娅贞的脸上,“既然做了我的女人,就给我安分一点,再想其他男人……。”

    “不,我不敢。”陆娅贞赶紧站了起来,都不敢去擦脸上的烫得她有些麻木的茶水,“思辰,我不会背叛你的,我做了你的女人,就会一心一意跟着你。”

    见女儿被泼了一脸热茶,陆正豪并没有心疼女儿,刚才她走神犯花痴的模样,别说夏思辰察觉到了,他也看出来了,这样无脑的女儿,他真是恨铁不成钢。

    所以他也厉声教训,“娅贞,跟了思辰就要好好侍候,若是惹思辰不快,别怪我这做父亲的也教训你。”

    陆娅贞觉得自己就是溺水的蝉,只能抓着夏思辰这根救命稻草,虽然他有些变0态,但确实是喜欢她的,对她也很疼爱,她的父亲完全把她当作了棋子,她就只能做一个认命的棋子。

    所以,她连连点头,“我知道,爸爸。”即而看向夏思辰,“思辰,我上去了。”

    “嗯。”夏思辰点点头,看着陆娅贞上楼。

    他虽然已经四十余岁了,但真的没怎么碰过女人,二十几岁时娶的媳妇,是他上司的女儿,娶她是为了前途,可不是因为喜欢,所以婚后也没过什么甜蜜的生活,谁知短短两年,那女人就去世了。

    从那以后,他一路打拼,再也没有娶妻,也没有找过女人,因为条件不允许。

    现在有陆娅贞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女人滋润,他的确享受到了无上的欢愉,所以如果陆娅贞不作,他还是会很疼她的,可她心里总装着穆昊泽,甚至梦里都会喊他的名字,气得他一次次折磨她,可她就是没改。

    倘若不是陆娅贞这么得他的心,他岂会容忍一个同床异梦的女人活着,更不可能与陆正豪这个有黑历史的人交好,他娶他的女儿可是背了风险的,若有一天这些黑历史被扒出来,难逸会影响他的前途。

    可是男人,为了女人永远愿意铤而走险,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陆正豪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才会死死抓住夏思辰这棵大树不放,敢保他陆正豪的,夏思辰是第一人。

    当陆娅贞上楼以后,客厅里沉寂下来,夏思辰阴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他已经习惯了在陆正豪面前展现高姿态,当然他有这个资本。

    陆正豪讨好地笑着,“思辰,娅贞从小都让我惯坏了,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多包含。”

    夏思辰低垂着眉眼,慢条丝理地喝着杯里的茶,不冷不热地说,“我自己的女人,我自会调0教,岳父大人就不必操心了。”

    “哎,好。”陆正豪笑着点头,即而又讨好地说,“思辰,对付穆家的事,你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开口。”

    夏思辰顿了一下,放下了茶杯,“你确定江衍就是我的侄子?”

    “千真万确。”陆正豪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思辰,你看,这就是江衍,他长得虽然与夏绍奇相似不多,可这活脱脱就是翻版的凌雪啊,连他的外公外婆都一眼就认出来了。”

    夏思辰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不禁点头,“的确像,真想不到,南宫夜居然会收养我夏家的孩子,到底是何居心?”

    陆正豪解释说,“这可能是尊重了冷若冰的意愿,听说冷若冰与凌雪关系不错,是凌雪死前托付她的,而且这些年来,冷若冰一直有资助凌雪的父母。”

    夏思辰并没有过多思考这些事,点了点头再次发问,“江衍在南宫家待遇如何?”

    陆正豪客观地回答,“与普通人比,当然是在天堂,但与南宫睿相比,自然就不足道了,他大学读的是文学专业,以后就是个咬文嚼字的,跟南宫世家可沾不上边,所以,我认为这些年南宫夜一直在提防他。”

    夏思辰冷哼一声,“总有一天,我要把南宫家和穆家都狠狠地踩在脚下!”

    陆正豪当然最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于是附和道,“思辰,我全力支持你,这个江衍将来就是我们的一个上好的棋子,利用他来扳倒南宫家,事半功倍。”

    夏思辰突然冷了脸色,冰冷的目光冰棱一样刺向陆正豪,直看得陆正豪浑身不自在,不禁讪讪地陪着笑脸,“思辰,我……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夏思辰斜挑唇角,冷冷地笑了一声,“岳父大人,我看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我虽然打算娶娅贞,尊你为岳父,但不代表你的地位就会在我夏家人之上,我将来如何利用江衍,那都是我夏家的事。”

    陆正豪渐渐收敛了笑容,他感觉越来越猜不透夏思辰的想法和手段,这个人阴晴难料,太深了。

    夏思辰继续冷冷地说,“我夏家的孩子,自然要归夏家,总有一天我会让江衍认祖归宗,而岳父大人你最好记住,我夏家人永远站在你头上,江衍不容你藐视。”
正文 第805章 荣归龙城,寻找曾经的记忆
    &bp;&bp;&bp;&bp;夏思辰这个人做事要有绝对的主控权,地位更是不容侵犯,一路从猪狗一样的地位爬上来,他最忌再被人藐视。

    他的意思就是要告诉陆正豪,我虽然要娶你的女儿,尊你一声岳父,但你还是地地道道的奴才,我夏家的狗都比你有地位,只要站在我夏家人面前,你就是孙子。

    奴才的女儿嫁给了皇帝,那就能与皇帝平等了吗?不能。

    陆正豪可是从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人,深谙权术阴谋之道,虽然觉得尊严受辱,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明白了。”

    夏思辰满意地收回了目光,唇角勾起深不可测的笑意,“很好,岳父大人果然聪慧。”

    ————

    穆昊泽本可以列队开道,风风光光地回到龙城,但他选择了低调,说好要提前通知家里的,但他回龙城的这天,并没有提前打电话,而是仅由小崔陪着,悄悄乘坐一辆越野车,回到了龙城。

    他知道司空擎一直在龙城,但预料不到,他们再相见,会是怎样的局面,而馨雅对他又是怎样的态度,她是否知道了,他与司空擎两次冲突,第一次,他差一点将司空擎长埋古墓,第二次,司空擎差一点要了他的命。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他与司空擎屡次冲突,争夺,她夹在中间纠结无措,而今她已经决定嫁给司空擎,对于他们之间的冲突,她又会是怎样的感受?

    她真的已经不是从前的馨雅了,从前的她,像女王一样我行我素,畅快飞扬,而今的她,沉静温婉,还带着一种历经生死的苍凉。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早该尊重她内心的爱情感受,放她去幸福。

    回到龙城的这一天,他命小崔开着车,绕着龙城的大街小巷,缓缓地行驶,他很认真地欣赏沿途的风景。暂时放下去看望盼儿归来的父母,当然不是为了欣赏什么风景,他只是在寻找曾经的记忆。

    龙城,这座若大的城市,是大亚国第一大都市,一城的面积就媲美一个区州,繁荣,现代,一直走在国际的前沿。

    就在这座城市里,几乎每一条街都有他和馨雅的足迹,有她陪的那二十多年里,他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是她,给了他那么长一段幸福。

    可是,他却伤害了她。

    人生最大的不幸,莫过于伤害了最爱的人。

    看着沿途的风景,穆昊泽始终沉默,他的眼底渐渐地泛起了水光,他想和往事说再见,想在前路还可以和馨雅做亲人。

    那个错误可以成为永远的秘密吗?

    这样一转便转了大半天,走过了无数条街,看过了无数风景,午饭也没有吃,最后,穆昊泽命小崔将车停在了郊外的林荫道上。

    他摇下车窗,点燃一根烟,在凫凫升腾的烟雾里,默默忏悔,有一个声音在心底无数次重复着:馨雅,我们和好如初,可以吗?

    ————

    今天,是特别的一天,雅阁别墅做了很多准备,要迎接一家贵客,那就是司空御一家。

    明天一早,司空御就会带着西凌薇和司空雨夕飞抵龙城,来南宫家提亲,并商议婚礼事宜。

    司空擎一直陪着馨雅,看着她又激动又紧张的模样,不禁笑了,“干嘛这么坐立不安,我爸妈还有雨夕,你可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怎么好像要见恐怖人物似的?”

    馨雅坐在自己的公主房里的桌子边,双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云卷云舒,轻轻叹了口气,“女儿家的心思,你怎么会懂,我紧张的不是要见司空爸爸,而是我就要嫁作人妻了。”

    “呵呵呵……”司空擎更加好笑,肩膀一起一伏,“真是矫情,睡都跟我睡了,还紧张这个。”

    啪!

    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落在了司空擎的脸上,馨雅看着一脸享受的他,不禁鄙视又恼怒,“你粗鄙。”

    “哈哈哈……”司空擎的笑声更大,“好好好,我粗鄙,那你说,要怎样才能缓解你的紧张情绪。”

    馨雅瞬间趴在了桌子上,陷入了沉思,其实她不是什么婚前恐惧症,而是又在怀念故人。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婚礼,那一年,她差一点就嫁给了穆昊泽啊。

    他们订制了婚纱,订制了钻戒,还一起在万众瞩目下走上了婚礼台,可如今,他在阴,她在阳,连说一句话的可能都没有。她不知道,他还生不生气,她嫁给司空擎,他怨不怨。

    就在这样一种安静里,馨雅的全身都散发出了悲凉的气息。

    司空擎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她的悲凉从何而来,他很清楚,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说出一切。

    许久之后,馨雅幽幽开口,“擎,你陪我去墓地好不好?”

    当初,虽然没有找到穆昊泽的尸体,但穆家还是给他买了墓地的,将他的衣服葬在那里,算是一座衣冠冢。

    司空擎倏然皱眉,看了看窗外,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太阳已经偏西了,他自然是不情愿去的,因为穆昊泽分明还活着,还差一点要了他的命。

    可是馨雅不知,她的心里还满满的都是对穆昊泽的愧疚,“擎,我们亏欠了昊泽,去墓地跟他说一声道歉,总是应该的,如果他能在天堂祝福我,我会很开心的。”

    司空擎还是迟疑,他真的不需要穆昊泽的祝福,他只愿他们不再起血腥争执就好了,正如管可凡所说的,几家人再经不起那样的血腥,而馨雅也经不起。

    但看着馨雅期待的眼神,他又无法拒绝,最终淡淡地笑了,“好,我陪你去。”

    馨雅终于展露了笑颜,拉起司空擎的手,“擎,我知道,昊泽用枪打伤过你,对你伤害也很大,但是他已经去了,逝者为大,你就当为了我,委屈一下,好不好?”

    司空擎还是笑,他的眼底有馨雅看不懂的深邃,他轻轻抬手,抚上馨雅的脸颊,温柔得像是天边丝丝缠绕的白云,“你开心就好。”

    如此,馨雅和司空擎,立刻收拾了东西,换好了衣服,由司空擎亲自开车,一路去了郊外的墓地。

    只是两人的心情完全不同,一个深藏着秘密,一个深怀着内疚。
正文 第806章 再相遇
    &bp;&bp;&bp;&bp;穆昊泽的车子,一直停在路边,他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满是烟头。已经向西偏斜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愁锁英气的味道。

    小崔终于忍不住劝说,“穆上将,你才伤愈不久,烟抽太多了不好。”

    穆昊泽终于收回了一直支在车窗上的胳膊,沉默着将烟头溺死在烟灰缸里,待烟雾散尽,他才缓缓摇上车窗,“小崔,你不是说当初,家里在效外给我买了一块墓地吗,去看看。”

    “去……去那里干嘛?”小崔十分不解。

    穆昊泽没有解释,“开车吧。”

    他记得小崔说过,他的葬礼馨雅是以穆家儿媳的身份出席的,那么他的墓碑上是否有她的名字呢?

    此刻的穆昊泽就是那么矛盾,已经决定彻底放手,并为自己所犯过的错,分分秒秒在忏悔,但还是希翼着许多曾经可能发生的小事情,比如任何一个馨雅对他的态度他都在意,也许只有那些希翼都发生过,他才觉得心里是温暖的。

    小崔不敢再多问,重新发动了车子,一路开向了墓地。

    车子停在墓园外,穆昊泽独自开门下车,“你在这里等着吧,我自己进去。”

    于是,穆昊泽下了车,整理了一下洁白的领口,便一步一步走进了墓园,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来这里,虽然自己亲自经历过死亡,但进入这样一个墓碑林立的园地,还是觉得凉意森然,尽管此时已是初夏时分。

    小崔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穆昊泽的背影,不禁感慨地叹息,穆上将还在为情所困。

    穆昊泽凭借小崔告诉的位置,走入了墓园深处,又转过了几排苍翠的松柏,便到达了目的地,可就在抬头的一瞬间,他看到墓碑前的两个人,司空擎和馨雅。

    穆昊泽的心,突然就荡开了一朵浪花,本能地躲入了松柏之后,可是又本能地不想走,他就站在松柏之后,看着那两人在墓碑前做着什么,侧耳细听,还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司空擎一直站立着,面无表情,他的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初夏的风吹拂着他飘逸的墨发,令他看起来别样俊美。他的眼睛很像司空御,都是略显狭长,而如凤目一般炯炯有神的。

    这样的男子,很深情。

    馨雅则是蹲在地上,将小蓝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放在墓碑前,嘴里还不停地说话,“昊泽,我好久都没有来看你,你有没有生气?”

    站在松柏之后的穆昊泽,在听到馨雅的声音时,突然觉得眼睛酸涩得很,她问他有没有生气,可她知不知道,他已经没有资格再生气,没有资格再让她哄,他亏欠了她,剩下的只有忏悔。

    馨雅浑然不觉,还是将篮子里的一盘樱桃放在了墓碑前的石台上,“这是雅阁里的樱桃树结的,我亲手摘下来的,你小的时候最爱吃的,我都亲手洗干净了哦。”

    然后,馨雅又从篮子里拿出一束紫色的鸢尾花,放在石台上,“昊泽,我从花店买的最新鲜的鸢尾花,你看是紫色的哦,你最喜欢的颜色,你说过,紫色鸢尾花代表爱意和吉祥,我把这两样东西都送给你,你在天堂一定要查收。”

    馨雅俨然忘却了周围的事情 ,低低地对着墓碑说了很多事情。

    一个女人说话,两人男人静静聆听。

    司空擎一直沉默,他能感受得到,馨雅和穆昊泽之间,虽然不是彼此相爱,但真的是有真感情的,如果没有他的介入,也许他们结婚,也可以平静地生活一辈子的。于是,他这一瞬间也在想,其实他横刀夺爱,对于穆昊泽来,也应该算是有亏欠。

    穆昊泽也沉默,他与司空擎不同的是,他无法像司空擎那样平静着感慨,曾经的记忆,在馨雅的话语里,一幕幕重演,她在他的生命里曾经那么重要,一幕一幕都是催泪弹,于是,他的眼泪就一颗一颗落在了草地上。

    最后,馨雅说到了自己要结婚的事情上,她终于沉淀了神情,很认真,“昊泽,我知道,我亏欠了你,我不知道你还生不生气,还怪不怪我,但我希望你能祝福我。”

    “我很爱擎,想和他结婚生孩子,我也爱你,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亲人。”

    “你用自己的命,换回我的命,希望我好好活着,所以我也想认真地活。在活着的时候,我想嫁给擎,让自己幸福,也给他幸福,将来若能同去天堂,再见你,我希望看到你也是幸福的模样。”

    “只是,昊泽,你会祝福我吗?如果你不愿意祝福,我不知道该怎样做。”

    馨雅话音一落,世界便安静了下来,她那么虔诚地看着墓碑,希翼着能有什么神秘的启示,然而,除了风,什么都没有。

    许久之后,馨雅伤感地低下了头。

    虽然知道,幽冥之事,总是渺茫,但得不到回应,她就是觉得伤感,那是因为,她心里一直有愧疚。因为愧疚,她觉得穆昊泽一直都在怪她。

    司空擎终于不忍,蹲下来,将馨雅揽进了怀里,“别傻了,嗯?”

    见馨雅还不说话,司空擎叹了口气,为了安慰她,他抬头看着墓碑说,“昊泽,我夺你所爱,的确亏欠,倘若世事再重来,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幸福。在爱情上,馨雅不属于你,你再找一个爱你的女人吧。”

    是的,就在这一刻,他改变了心境,去掉了心里那一抹血腥的戾气,如果馨雅开心,只要穆昊泽愿意,他可以冰释前嫌。

    其实司空家的男人都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可以很潇洒地一笑泯恩仇。

    司空擎抬头望了下天空,正有一缕白云在风里渐渐消散了踪迹,于是他抬手指向天空,“馨雅,你看。”

    待馨雅抬头,他笑着说,“知不知道那缕白云去哪了?”

    “散了呀。”馨雅看白痴似的看着司空擎。

    “不对。”司空擎笑得更加倾国倾城,“去接我爸妈和雨夕了。”

    说着,司空擎拉着馨雅的手站了起来,“快走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好好打扮打扮,丑媳妇见公婆,小心被我爸妈嫌弃。”

    馨雅撒娇地撇嘴,司空擎则是笑意潋滟地转身向后看了一眼,顿时与穆昊泽四目相对。
正文 第807章 品味曾经的甜和现在的苦
    &bp;&bp;&bp;&bp;就像一刹那的花火撞击,司空擎与穆昊泽都是一僵,显然都没有想到,会这样看到对方,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司空擎第一反应,是将馨雅的脸摁进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看到穆昊泽,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理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因为他还不知道穆昊泽所思所想,他就要结婚了,不想再生一点点枝节。

    他就那样炯炯地睨着穆昊泽,一语不发。

    他一只手搂着馨雅,一只手垂在身侧,缓缓握紧,倘若下一秒穆昊泽又拔枪相向,他该如何应对?

    倘若馨雅不在,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反击,但恰恰是馨雅就在他身边,他不想让她再看到,他与穆昊泽之间的血腥相对。

    穆昊泽虽然决定放手,决定祝福他们,但他也不知道司空擎是怎样想的,他不知道司空擎下一秒会不会又向他丢出致命的一刀,所以他也突然握紧双手,备战。

    但他与司空擎有一个共同的观点,那就是不论再发生怎样的血腥解决方式,都不要再让馨雅看见。

    虽然他觉得亏欠了他们,但若司空擎想要他的命,他不会坐以待毙,因为他不能死。

    有十秒钟的僵持,因为双方都没有再主动伤害对方的意思,所以,虽然都对对方有所防备,但任何争执也没有发生。

    最终,是穆昊泽最先退出了相遇的地点,在馨雅还没有发现的时候,他转身走向了松柏之后的远方。

    穆昊泽消失不见之后,司空擎才缓缓将馨雅推离一些距离,“我们回去吧。”

    此刻,他的心里有一点乱,穆昊泽悄然回到了龙城,他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变故,他真的不希望再起波澜,只想把最爱的女人娶回家,和她安稳稳地过日子。

    馨雅从不知穆昊泽来,也不知穆昊泽走,在她的认知里,他人已经去了天堂,她任由司空擎拉着,一步一步走出了墓园。

    在墓园的门口,她看到了正倚在车边等待的小崔,不禁惊讶地上前,“小崔,你怎么在这里?”

    小崔蓦然转身,惊讶得有一瞬间的怔愣,他不由自主地就向墓园里望了望,又看看馨雅的脸,判断着她与穆昊泽有没有相见。

    短暂的推断之后,他认为他们还没有相见,如果三个人在墓园里相见了,馨雅一定不会是这样轻松的表情,于是他有些闪躲地笑了,“南宫小姐,我……我放了几天假,所以来龙城转转。”

    馨雅了然地点点头,“在墓园里有亲人吗?”

    “啊……”小崔迟疑着点了点头,“对,也来祭奠一下。”

    说话间,小崔刻意看了司空擎一眼,顿时感觉到了司空擎眼里的锐利,他想到了在古墓裂缝边缘,他对司空擎开的那一枪,也想到了在巫仑雪山时,他在愤怒之下,再次向他开的那一枪。

    他分明看到了,司空擎眼里波烟翻滚的怒意。

    是的,司空擎的确对小崔有怒意,但还不至于想要他的命,因为他觉得他还不够格。他可以和穆昊泽殊死较量,但决不容忍小崔这样一个虾米在他面前放肆。但馨雅在身边,他只能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其实他怒的,不是在巫仑雪山的那一枪,小崔怒而为自己的上司报仇,他倒还敬他是个血性男儿,但在古墓裂缝边缘那一枪,他无限鄙视小崔这个人,居然背后开黑枪,下作。

    馨雅没有注意司空擎的情绪变化,笑得十分温婉,“那快进去吧,一会天就要黑了。”

    “好。”小崔点点头,非常不自然地向墓园里走去。在经过司空擎身边时,突然被司空擎按住了肩膀。

    小崔倏然回头,眼底意味深长,语气低沉,“司空少主,有何见教?”

    司空擎倾国倾城地笑了,“听说当初在西北军事基地,你对馨雅十分照顾,我想好好谢谢你。”

    司空擎虽然笑着,但他的手却在无形中用力,手指间的力度,几乎要把小崔的骨头撒碎。他捏的正是小崔的右肩,因为小崔是用右手向他开的枪。他敢向他打黑枪,害他掉下古墓,差一点死在那里,那他就得给他点颜色看。

    小崔在馨雅面前也不敢声张,生生承受着司空擎给予的痛苦,咬着牙撑着,却还是勉强地抿出了一抹笑意,“司空少主不必客气,我对南宫小姐照顾,那是看得穆少将的面子,与你无关,你不必走心。”

    小崔的话,棉里藏针,表达了对司空擎的不屑和不满,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也是有骨气的,就算今天司空擎把他的肩胛骨捏碎了,他也不会屈服,他是穆昊泽的人,死了也做穆昊泽的鬼,不会卖辱求生。

    在一瞬间,司空擎生起几分佩服之意,虽然小崔敌对他,但也是个忠诚的属下,这与李鹤对他的忠诚,很相似。

    所以,司空擎渐渐松开了手,点头笑了一下,“话虽然这么说,但馨雅是我妻子,我还是应该谢谢你。崔副官快去祭奠吧,有时间我再谢。”

    小崔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很,硬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墓园,转进一排松柏之后,他痛苦地捂住了右肩,司空擎的力度不容小觑,他相信,只要司空擎刚才想,他的右臂一定就废了。

    躲在暗处,悄悄地看着馨雅和司空擎上车离开,小崔松了口气,转身向墓园深处走,去找穆昊泽。

    当走到穆昊泽的墓碑附近时,发现穆昊泽正坐在墓碑前吃馨雅放在那里的樱桃,他吃得很认真,每一颗都在细细地品味,甚至表情都是极其幸福的。

    小崔立刻停在原地,不敢再向前走一步,吃祭品,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做。只能感叹,穆昊泽的感情,真的太深厚了,虽然曾经偏执到疯狂,做了错事,但这样深沉的爱,是可以令人感动的不是吗?

    穆昊泽全心全意在感受这盘樱桃的滋味,只怕以后再也品尝不到,这一盘当然要用心品。他其实品的不是樱桃,而是曾经点点滴滴的过往,关于他和馨雅的。

    他们的曾经,其实就像这盘樱桃,都是甜的。可惜,是他的自私,给这味甜增添了苦味。
正文 第808章 从死亡线上回来就是为了祝福你
    &bp;&bp;&bp;&bp;雅阁别墅后园的那棵樱桃树,是馨雅八岁那年,她从西凌带回来的树种,结的樱桃个大,汁多,味甜。

    每年樱桃成熟的时候,穆昊泽都会和馨雅一起去摘很多,然后拿去洗了,再一起坐在后花园的湖边吃,吃的时候总会聊很多快乐的话题,因为快乐,所以记忆中的樱桃,很甜很甜。

    然而今天,穆昊泽再次将樱桃品在嘴里,甜中有种酸涩的味道。

    他品着樱桃,回忆着往事,然后轻轻抬头,看向墓碑上的文字,碑文右下角,赫然有一排文字:妻,南宫南雅。

    这几个字分外灼眼睛,穆昊泽的眼底都是痛的,嘴里更是生起了一种苦涩的味道。

    墓碑上果然有她的名字,她果然承认是他的妻。

    感动,像潮水一样,一波漫过一波,在心海里荡漾。

    他想起了刚刚馨雅所问的话,她问他,会祝福她吗?

    将最后一颗樱桃细品之后,穆昊泽低声回复,“馨雅,我当然会祝福你,从死亡线上回来,就是为了回来祝福你。”

    “喜欢司空擎,就嫁给他吧,我余生所有的时光,都只会祝福你,不会再牵绊你了。”

    沉默了许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碑文上“南宫馨雅”这个名字,“馨雅,可以不恨我吗?”

    就像馨雅询问他愿不愿意祝福她一样,没有任何回音,只有风声掠过。

    他们从手拉着手一起闯祸走天涯,到了今天这种借助一方石碑来互诉情感的地步,都怪他!

    穆昊泽深深地垂下了眼帘,难过一波接着一波。

    最后,他拿起了面前的紫色鸢尾花,放在鼻间嗅了嗅,“馨雅,你送的爱意和吉祥,我全部收下了。”

    最后轻轻叹息一声,穆昊泽拿着紫色鸢尾花站了起来,转身看到了不远处等待的小崔,他迈开长腿走了过去,轻声吩咐,“去给我订制一个精致的木盒,我要把这束鸢尾花保存起来。”

    小崔再一次感叹穆昊泽的深情,“好,我明天就去办。”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时分,落日的余辉绯染着整片墓地,穆昊泽高大的身躯站在松柏之间,半侧绯红,半侧墨绿,像一位久经沧桑的战神。

    死别之后重归故土,他没有任何兴高采烈的情绪,只有深深的思量和沉默。

    停顿片刻之后,他才重新启步,一步一步走向墓园外,每一步踏在混凝土铺成的墓园小路上,都有一种铿锵的味道。

    上了车,小崔轻声问,“穆上将,我们现在去哪?”

    此时,夕阳最后一丝余辉不见,天空开始向黄昏靠拢,穆昊泽轻轻地关闭车窗,手里还拿着那束紫色的鸢尾花,“回家。”

    小崔轻轻地发动了车子,平稳地将车开往沐华别墅的方向。

    在车上,穆昊泽给家里打了电话,是温怡接的。

    “妈,我回来了。”穆昊泽的声音带着一种久违的喜悦和沉静。

    “真的吗?”温怡显然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声音比起从前,中气十足了很多,“我叫你爸去接你。”

    说着,不待穆昊泽回应什么,她已经对着楼上大喊,“晟熙,晟熙!”

    沐华别墅已经沉寂了一年多,自从穆昊泽打电话回家报平安之后,这座别墅便又欢愉起来,听到温怡的声音,穆晟熙从书房里快速奔了出来,跑入楼梯时便大声问,“怎么了,是昊泽打电话了吗?”

    “是啊,儿子回来了,你快去接他。”温怡已经激动得双脚都在原地移动着小碎步。

    穆晟熙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奔下了楼梯,跑到温怡近前,抢过了电话筒,“昊泽,在哪呢?爸去接你。”

    穆昊泽终于灿然地笑了,“马上就到家了,你可以和妈一起出来接。”

    话音才落,便听到别墅外有汽笛的声音,下一秒管家跑了进来,“先生,夫人,泽少回来了。”

    “昊泽!”温怡顾不得等穆晟熙,已经快速向门外奔去。在别墅门前的大理石台阶上,与穆昊泽正面相迎。

    “妈。”穆昊泽快步上前将温怡拥进了怀里。

    温怡快速抬头,仔细地观察穆昊泽的脸,许久之后,才于泪光中绽开了笑容,“没错,是我的儿子。”

    穆昊泽突然笑了,“妈,我真的是昊泽。”看着母亲消瘦的面庞,穆昊泽心疼得厉害。

    温怡紧紧地抱着儿子,哭得泣不成声,“昊泽,以后再也别这样吓妈妈了。”

    穆昊泽安慰地轻拍母亲的后背,低声保证,“好,以后再也不会了。”

    是的,他已经发誓了,以后都要好好地生活,爱父母,爱馨雅,珍惜曾经所拥有的一切温暖感情。

    此时,穆晟熙也从别墅里跑了出来,看到母子相拥的一瞬间,他也热泪盈眶。

    “爸。”穆昊泽拥着温怡走到了穆晟熙的面前,“我回来了。”

    穆晟熙本就是钢铁军人,虽然如今无职一身轻,但英姿尚在,他满意地点点头,“好,回来就好。”这个儿子,他现在看着特别满意。

    老管家跟着上前,也很激动,“先生,夫人,今天泽少回来,可是大喜事,快进屋说话吧,我马上吩咐厨房做饭。”

    温怡笑着抹掉眼泪,“对,先进屋,我要亲自去下厨做两道菜。”

    死别一年,一家人再团聚,个个激动得眼泛泪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怎么聊也聊不够,许久之后,管家笑着上来禀报,“先生,夫人,泽少,饭菜都准备好了,现在要开饭吗?”

    温怡这时才说,“等一会,我要亲自去做我儿子喜欢吃的狮子头。”

    “辛苦妈。”穆昊泽也是非常怀念母亲做的菜,于是笑着看着温怡走进了厨房。

    当客厅里只剩下了父子两人,穆晟熙严肃地说,“我听说司空御一家,明天要到雅阁提亲,你来决定今天要不要将你回来的消息,通知几位叔叔家。”

    穆昊泽想了想说,“今天就先算了吧,我刚回来,想跟爸妈多聚一聚,吃了晚饭就去看爷爷奶奶,再给太爷爷上香。”

    穆晟熙点了点头,“好,全凭你作主,我本来是不想管你的事的,但作为父亲,还是想问一问,你和馨雅的事,打算怎么办?”
正文 第809章 震憾心灵的再相见
    &bp;&bp;&bp;&bp;穆昊泽既然决定回到龙城,自然是想好了如何解决和馨雅之间的事情,但那是他们两个人的约定和秘密,他现在不想说,“爸,既然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交给我们自己来解决,我既然答应过你,不会做损害两家感情的事,自然就会做到,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爸不多问了。”穆晟熙站了起来,“走吧,去吃饭。”

    “好。”穆昊泽跟着站起来,走进了餐厅。

    正巧,温怡的红烧狮子头也做好,端上了桌。

    温怡亲切地坐到了昊泽的边上,亲自夹了一块狮子头,放到穆昊泽的碗里,“昊泽,多吃一点,你小的时候一天不吃妈做的红烧狮子头,都不开心。”

    穆昊泽特别给面子,夹了一大块狮子头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笑着感叹,“妈的手艺还是那么好,我在部队总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菜。”

    温怡特别开心,自己不吃,光忙着给儿子夹菜,“多吃一点。”她看着穆昊泽还略显苍白的脸,并不知道他是因为重伤才刚刚痊愈,“看你瘦得,脸色也不好,多吃点,这段时间,妈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补。”

    “嗯,好。”穆昊泽点点头,他也的确打算好好在家住一段时间。

    这顿团圆饭,一家三口吃得特别开心,饭后便准备一起去穆家老宅,看望穆成武夫妇。

    就在出发前,家里来了位客人,管可菡。

    就像穆昊泽爱馨雅,管可菡爱穆昊泽也是一门从小到大的课题,虽然都认为穆昊泽已经不在人间了,但她对他的怀念还是深深的。

    自从穆昊泽葬礼之后,管可菡便经常来穆家陪温怡说话,以前没有理由来,因为穆昊泽贴着馨雅的标签,现在她却可以经常来了。

    这一年多,她和温怡的感情越来越深。

    听管家汇报说管小姐来了,温怡笑着放下手里的包,亲自走出客厅去迎接,穆昊泽则是僵在原地,以前面对管可菡,他总是从容不迫,经历一场死别,犯了大错再回来,他见除父母之外的任何人,都有一种不自在感。

    听到管可菡这个名字,他自然就会想到管可凡,内心的亏欠感也油然而生。

    显然,听到管可菡来了,穆晟熙也很开心,慈爱的目光一直锁着客厅门口,一副期待的模样,以前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穆昊泽挑挑眉,“爸,你和妈怎么突然对可菡感情这么好了?”

    穆晟熙笑了笑说,“可菡这孩子,是个温柔的好女孩,性子和你妈妈也很像,柔柔弱弱的,她喜欢你那可是认认真真的,自从你走后,她便经常来陪你妈妈说话,每次来都带着她亲手做的小糕点什么的,你妈妈这一年多来,病痛不断,有她陪着,倒也多了不少乐趣。”

    穆昊泽心有所动,“这么说,我应该好好感谢她。”

    穆晟熙点了点头,“的确应该好好感谢她,要我说,可菡不错,和你妈相处得来,你强求不到馨雅,不如好好考虑一下这孩子,爸妈可都挺喜欢她的,这才是居家过日子的媳妇人选。”

    穆昊泽没有说话,他自然不会考虑管可菡,他可是打算孤身一辈子的,但这个想法,不能与父母说。

    ————

    温怡亲自迎管可菡到别墅门外,“可菡,你来了?”

    管可菡从车上走下来,手里拎了一个木制的红漆餐盒,“温阿姨,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刚吃的。”温怡的眼角眉梢都喜悦的笑容。

    管可菡认真观察了一下说,“温阿姨,你最近的气色可是越来越好了。”

    温怡神秘地笑着点头,“因为家里有喜事啊,当然了,也有你经常来陪我说话的功劳。”

    “什么喜事?”管可菡笑着看了看温怡的肚子,“您可别告诉我,你的肚子里要给我添个小弟弟小妹妹什么的。”

    “瞎说。”温怡宠溺地拍了拍管可菡的手,“我都什么岁数了,还生什么小弟弟小妹妹。”

    看看了管可菡手里的餐盒,温怡笑着问,“又给温阿姨做了什么好吃的?”

    管可菡举了举餐盒,笑着说,“我跟我妈最新学的,乌鸡红枣汤,益气补血,我妈说,特别适合您这种虚弱体质,你一会尝尝,要是还合口,以后我多做几次给您喝。”

    温怡是很感动的,管可菡喜欢穆昊泽,虽然她总在掩饰,可是大家都能看得出,她能在穆昊泽走后,还来陪他的母亲,可见是真爱。

    温怡笑着接过餐盒,拉着管可菡的手向别墅里走,“今天,家里有大喜事,本来打算明天通知几家人的,既然你来了,就先沾沾喜气吧,走。”

    管可菡一边笑着跟温怡走,一边疑惑地望了望客厅的方向,“温阿姨,到底是什么大喜事?”

    “进去了就知道。”温怡故作神秘。

    ————

    穆昊泽和穆晟熙坐在客厅里,远远的就听到了温怡和管可菡说笑的声音,待笑声飘进屋里,管可菡的人也站在了客厅内。

    穆昊泽礼节性地站了起来,双眼温润地看向玄关处,“可菡。”

    “!”管可菡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随之而来的是不可置信的颤抖,“昊泽哥哥?”

    停顿五秒之后,管可菡激动地上前几步,“昊泽哥哥,真的是你吗?”

    本已经接受了他的死亡,可如今他又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她要怎么形容这一刻内心的震撼?

    她紧紧地凝视着他的脸,想找出一丝一毫不是穆昊泽的影子,然而没有,他就是穆昊泽,是她从小偷偷爱到大的那个人。

    穆昊泽淡淡地笑了一下,声线温和,“对,可菡,是我。”

    就在一瞬间,管可菡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滑了下来,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就样呆呆地看着穆昊泽。

    温怡与穆晟熙对视一眼,笑着走到沙发边拿起了包,“昊泽,我和你爸爸先去爷爷奶奶那边,你与可菡说会话吧。”

    “好。”穆昊泽点点头,目送穆晟熙和温怡离开。

    然后,他收回目光,笑着看向还在石化的管可菡,“可菡,坐吧。”

    可还不待他做好任何准备,管可菡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迫得他向后退了半步。
正文 第810章 上帝多么垂爱人间
    &bp;&bp;&bp;&bp;除了馨雅,穆昊泽真的没有抱过其他女孩,所以被管可菡这样紧地拥抱,他本能地感觉不适应,于是僵着身体想把她推开,可她死死地抱住他,很用力,根本推不开,还不待他开口说什么,她已经“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穆昊泽手足无措,两只手不知该放在哪里,推开不是,抱也不是,于是只好僵硬地垂下了手臂,放在身体两侧。

    管可菡根本不知穆昊泽有何反应,她只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只有这样紧紧地拥抱,她才能觉得生命还没有停止。

    自从穆昊泽走后,她真的觉得自己的世界是空的了,别人看到的是依旧温婉的她,甚至她可以笑着走进沐华别墅,找温怡聊天,还亲手给她做汤喝,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是一汪死水,再也没有泛起过波澜,连痛苦都是沉闷的。

    她爱穆昊泽,从刚刚开始蹒跚学步,她就喜欢追着他,虽然他对她从来不温柔,自从馨雅出现后,他都很少拿正眼看她,可人的情感和缘分就是那么身不由己啊,她就是喜欢他。

    她喜欢他什么呢?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只要看到他,她就会觉得安心。

    所以,她可以不让他知道她爱他,也可以远远地悄悄地看着他和馨雅成双成对,可以默默品尝单恋一个人的孤独,可是,他不能消失啊。

    他消失了,她的世界就全部归零了。

    上帝是多么垂爱人间啊,他又回来了,她的生命终于又萌芽了绿叶。

    管可菡哭得撕心裂肺,与她平时安静少言、温婉柔弱的形象很不符,她是郁蓝溪教育出来的女儿,事事懂得恬退隐忍,可今天,她如此放0纵地大声哭泣。

    只因太激动了。

    她的哭声,像晨钟一样,声声撞击着穆昊泽的心,虽然不爱她,但终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对她亦有情谊。

    这是他活着回来后,第二个女人为他这样倾洒泪水,第一个是他的母亲。

    他想起了穆晟熙所说的话,他不在的这一年多里,管可菡对他的母亲特别好,她对他的爱真的很认真。

    若是放在以前,他不会放在眼里,这样的爱他并不觉得需要珍惜,因为不需要啊,他一直以为他和馨雅彼此相爱,任何第三者的爱,都是可以被忽视的。

    但现在的他,经历过生死,经历过拥有和失去,他才懂得,一份真挚纯洁的爱,有多么可贵。

    所以,他感动了。

    静静地听着她哭,第一次这么大方地让她抱着,任由她把泪水全部倾洒在他的肩膀上。

    第一次,他容忍除馨雅之外的女孩,这样靠着他。

    管可菡真的哭了很久,直到泪水干涸,直到眼睛红肿疼痛,她才渐渐停止哭声,改为低低啜泣。

    这一场大哭,终于哭走了她压抑在心中,一年多来的痛苦和阴霾。

    一直沉默的穆昊泽,终于抬起手臂,轻轻地拍了拍管可菡的背,“好了,可菡,不要哭了。”

    管可菡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失控,缓缓地直起了身子,依然泪眼婆娑地看着穆昊泽,“昊泽哥哥,你去哪里了呀?”哭得太久,她的声音都开始沙哑。

    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管可菡,穆昊泽实在不忍,伸手想替她擦一擦眼泪,可是手举到半空,又发现非常不适应,他真的没有碰过馨雅之外的女孩。

    犹豫了两秒,他弯身从茶几上抽了一张面巾纸,递给了管可菡,“擦擦眼泪吧。”

    虽然照顾得不够到位,但相较于他以前对她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所以管可菡受宠若惊,慌忙接过面巾纸擦眼泪,她甚至在心里想着,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他嫌弃她怎么办?

    穆昊泽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好。”管可菡点点头,很乖顺地坐在了穆昊泽对面的沙发上,激动过后,还是要保持距离和该有的礼仪,这是她跨越不了的鸿沟。尽管失落,却也无能为力。

    穆昊泽亲自为管可菡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面前,“喝点茶,润润嗓子。”

    管可菡捧起茶杯,微微喝了一口,即而又深切地看着穆昊泽,“昊泽哥哥,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穆昊泽微微笑了一下,态度十分和善,“我当初坠海以后,被渔船救起,本来是打算回家的,但突然接到了军事调令,秘密执行任务去了,今天才回家。”

    管可菡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你把所有人都急死了,温阿姨卧病了好久。”

    穆昊泽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轻轻地叹了口气,“可菡,谢谢你来照顾我妈妈。”

    管可菡从来没有向穆昊泽表明过心迹,她也自欺欺人地以为,谁都不知道她的心思,被穆昊泽这样一谢,便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和温阿姨投缘,又闲来无事,所以就来找她聊天,没有刻意做什么。”

    穆昊泽突然很懂管可菡的心,喜欢,却又要遮掩,于是他笑了,“听说,明天司空家要来龙城提亲,所以我回来的事,你先不要和别人说,我还不想让馨雅知道。”

    管可菡突然像想起了莫大的事,她刚才只顾着震惊和激动了,倒是忘了他当初是为什么 坠机的。现在想来,又觉得后怕得厉害。他当初坠机就是因为馨雅,他偏执得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而今回来了,可能允许馨雅嫁给司空擎吗?

    所以,管可菡有点恐惧地抬眸看向穆昊泽,“昊泽哥哥,你……”

    “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穆昊泽第一次,对着自己从小忽视到大的女孩解释了,“我和馨雅的事,我们自会解决,我才刚回龙城,还没有去看望爷爷奶奶,也没有给太爷爷上香,不想这么快就引起几家人的波动。”

    “我明白。”管可菡点了点头,“那……那我先回去了,不耽误你去拜访长辈。”

    “好。”穆昊泽站了起来,顺便抓起了茶几上的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自己开车来的。”时隔这么久,死别过一次,管可菡还是惧怕穆昊泽,尽管他已经很温柔了。
正文 第811章 都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bp;&bp;&bp;&bp;穆昊泽看了看外面,已经完全降下了夜幕的天空,又看了看管可菡红肿的双眼,“还是我送你吧,你的眼睛现在不好。”

    管可菡又感动,又受宠若惊,“我的眼睛现在很难看吗?”她只感觉到眼睛很疼,一次流了那么多眼泪,已经伤了眼腺。

    穆昊泽微微地笑了一下,“像只兔子。”

    “很丑吗?”管可菡艰难地低下了头。

    “我去帮你拿冰块。”说着,穆昊泽转身进了厨房,从冰箱里取了一小箱冰块,又回到客厅,递给管可菡,“敷一敷吧,眼睛都肿了。”

    待管可菡接过冰块,他又重新拿起了钥匙,“走吧,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去看望爷爷奶奶。”

    在路上,管可菡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边用冰块敷着眼睛,一边问,“昊泽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几家人知道你回来了?”

    “明天。”

    “明天?”管可菡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向穆昊泽,心里紧张得扑通扑通跳。明天是司空家向南宫家提亲的日子,两家家长会面,穆昊泽选择在明天现身,是又要争夺馨雅吗?

    穆昊泽淡淡地看了管可菡一眼,“我说了,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不必担心。”

    管可菡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决定开口,“昊泽哥哥,我知道馨雅本来应该属于你,司空擎抢婚实属无理,但是现在……现在……”

    她有点胆怯地睨着穆昊泽,生怕他下一秒就暴怒,将她赶下车,她了解他的脾气了,这世上,他只对一个女孩温柔,那就是馨雅,除了馨雅,他不容任何女孩在他面前忤逆他的想法。

    然而,穆昊泽并没有动怒的迹象,只是淡淡地说,“继续说。”

    管可菡咽了咽口水,继续说,“现在,馨雅和司空擎都以夫妻名义住在一起了,所以,你,你……”

    “我应该放手对吗?”穆昊泽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令人听不出喜怒。

    管可菡不敢再说话,悄悄地睨了穆昊泽一眼,便又低下了头,敷在眼睛上的冰块,融化成了水,滴落在了衣服上,她也浑然不觉。

    她如此劝穆昊泽,的确有私心,他不和馨雅在一起,她才有机会,再者,她的确被馨雅对司空擎的感情感动了,馨雅在得知司空擎深埋古墓后,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让人明白,他们深爱。

    可是,她又猜测,穆昊泽一定还不甘心,因为他曾经那么视馨雅为私有物。

    她在等着穆昊泽狂怒,做好了承接暴风雨的准备。

    然而,穆昊泽再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认真地开车。

    于是,车里陷入了沉寂,除了发动机的声音,再没有其它声音。

    直到到了丽景别墅大门外,穆昊泽才平静地开口,“你到家了。”

    管可菡一直都绷得很紧,等着他发怒,却没想到,他无风无雨也无晴,看了看家的方向,她小心翼翼地说,“那……我下车了?”

    “嗯,小心一点。”穆昊泽依然平静。

    管可菡万分狐疑地,抱着冰块箱下了车,回身给穆昊泽挥手告别,然后看着他的车子远去。直到车子消失不见,她才转身走进了别墅大门。

    一进入客厅,便看到郁蓝溪、管宇和管可凡都坐在沙发上聊天。

    郁蓝溪第一时间看到了管可菡,不禁大惊失色,“可菡,怎么了,怎么哭成了这个样子,谁欺负你了?”

    管可菡笑着摇头,“妈,没人欺负我,就是今晚见到了一位久别的故人,太激动了,就哭了一阵。”

    郁蓝溪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女儿的脸,确定她的确不像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因为管可菡因虽然眼 红肿,但神情却是愉悦的,就像扫掉了笼罩在身上的阴霾一样。

    于是,郁蓝溪笑了,“我的傻闺女,从小就这么多愁善感的。”拉起管可菡的手,走向沙发,“快过来坐,我们正在聊馨雅和擎的婚事呢?”

    管宇也认真地看了管可菡一眼,不禁笑了,“这傻闺女到底见到谁了,居然哭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是重逢了自己喜欢的男生?”

    “爸。”管可菡立刻红了双颊,撒娇地扯了扯管宇的衣袖。

    管可凡听完管宇的话,也认真地看了管可菡一眼,她的样子的确像是重逢了喜欢的男人,她喜欢的男人是谁,他最清楚,而今晚管可菡又是去穆家看望温怡的,于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穆昊泽回来了。

    想到这个猜测,他突然皱了下眉,穆昊泽悄悄地回到了龙城,到底会做什么呢?

    管可菡自然不知管可凡的心思,笑着问管宇,“爸,你们在聊馨雅和擎的婚事,都聊到了什么?”

    管宇不禁笑了,“我们在聊,当年司空御何其嚣张,如今为了娶馨雅过门,居然甘愿在你南宫叔叔面前放低姿态,亲自来龙城提亲。”

    管可菡突然好奇得很,“爸,我听说当年司空掌教特别喜欢冷阿姨,跟南宫叔叔结怨就是因为这个。”

    管宇更是来了精神,不禁坐下了身子说,“对啊,当年他们两人的情敌对决,真可谓是壮烈啊,最后还是你南宫叔叔力压一节,把你冷阿姨给娶回来了。”

    管可菡虽然是柔弱女孩,却对这样霸道激烈的爱情非常羡慕,于是笑得嫣若桃花,“爸,我听说你当年追妈妈,也是很激烈的,还替她挡过枪呢。”

    管宇幽怨地倚到了沙发背上,“当然激烈啊,不激烈你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窍呢,她当年迷你南宫叔叔,迷得死去活来的,根本看不上你爸爸我。”

    啪!

    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打在了管宇的肩膀上,郁蓝溪略有些恼怒地看着管宇,“干嘛跟孩子们说这些,都是陈年旧事的了。”

    管宇不禁满足地笑了,“好,不说陈年旧事,说说现在的事。”管宇突然又坐下了身子,看着一双儿女,“你们都长大了,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说吧,你们都怎么打算的?”

    管可凡和管可菡全部沉默了,因为他们的另一半还都没谱。

    管宇最先看着管可凡,“可凡,你喜欢馨雅这谁都知道,但是馨雅是要和擎结婚的,你也该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
正文 第812章 生做你的人,死做你的鬼
    &bp;&bp;&bp;&bp;管可凡挑眉笑了笑,很坦然,“爸,我是喜欢馨雅,可我从来也没敢觊觎过啊,所以何来移不移开目光?”

    管宇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领个媳妇回来?”

    管可凡还是很坦然,“等馨雅和可菡都结婚以后吧,她们都幸福了,我这个做大哥的也就没有牵挂了。”

    管宇欣赏地看了管可凡两眼,这个儿子虽然是从福利院领养来的,但真的没白养,做事说话从来都顾全大局,他的心包容了所有人,宽阔如海。

    即而,管宇看向管可菡,“可菡,你呢?”

    管可菡脸颊更红了,“爸,我……我……”

    郁蓝溪神秘莫测地看着管可菡,“可菡,是不是有心仪的男孩子了,如果有了,跟妈妈说,妈妈帮你看看啊?”

    管可菡本想着,馨雅嫁给司空擎了,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穆昊泽了,但是现在又不知道穆昊泽对馨雅是什么态度,也不知接下来又会发生怎样预料不到的事,所以她还不能说。

    所以,管可菡犹豫了几秒后,也打起了太极拳,“等馨雅结婚之后再说。”

    管宇皱眉,“你们两个恋不恋爱,怎么都跟馨雅挂上钩了?”

    管可凡觉得这个话题实在很难进行,于是站起身说,“爸,我保证会让我们家圆满的,所以你就不用操心了,到了合适的时间,我一定会结婚生孩子的。”

    说完,管可凡便转身上楼了。是的,他没有说谎,他爱馨雅,看着她幸福就安心了,然后,他也会像正常人一样,恋爱,结婚,生孩子,也会正常地爱老婆,爱孩子,根本不会有什么为馨雅守爱一生的想法。

    因为喜欢馨雅,是从小到大的一个美梦,是梦就该藏在记忆深处,现实里,他还要成为管家顶梁柱,孝顺爸妈,保护妹妹。

    管可菡也立刻站起来,“爸,妈,我也不会不考虑终身大事的,馨雅是大姐,她都还没结婚,我反而急匆匆的,不太像话哦,所以,她结了婚,我就找个喜欢的男人恋爱结婚啊。”

    说完,管可菡也跑着上楼了。

    是的,她爱穆昊泽,等到馨雅和司空擎结婚了,一切尘埃落定,他才能完全死心,而她就可以大胆地表白,名正言顺地去追逐了。

    ————

    穆昊泽开着车,没有第一时间去穆家老宅。

    管宇家的丽景别墅,与南宫家的雅阁别墅不远,他开着车,两分钟便到了。

    他悄悄地将车子停在林荫道上,透过车窗看向南宫家的别墅,那里正是灯火辉煌时。他的视线直接就落在了馨雅房间的窗子上,以前他经常和她分别后,还悄悄地逗留一段时间,就像现在这样,默默地望着她窗子上的灯光。

    只是心境再也不一样了。

    她再也不属于他,而他,再也没有资格爱她。

    以前,他坐在这个角度望过去,会想像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什么,而现在,他知道,她的房间里有两个人,她和司空擎可以做任何亲密的事。

    失落吗?失落。

    嫉妒吗?嫉妒。

    还恨吗?不恨了。

    他所剩下的,只有祝福。祝福他们永远相爱,永远幸福,他现在甚至比任何人都希望司空擎健康长寿,能够永远陪在馨雅身边,永远都不要再让她受伤了。

    就这样默默地望了许久之后,他的手机响了,是温怡打来的,“昊泽,和可菡聊得怎么样了?爷爷奶奶在催促你快点来了,他们迫不及待想见你了。”

    穆昊泽随即发动了车子,“妈,我刚把可菡送回家,现在就过去。”

    “好,路上开车小心。”

    “知道了。”

    车子再次开动起来,在昏黄的路灯下,像一只轻快的精灵划出流线型的轨迹,穆昊泽的目光也像流线一样,划过雅阁的窗子,最终在视野里消失。

    ————

    馨雅和司空擎从墓地回来之后,吃过晚饭,便上楼洗澡,准备休息。但又因为心里有事,睡不着,所以两人就窝在床上聊天。

    就像是了却了一块很大的心事,馨雅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她趴在司空擎的肩膀上,开心地笑了。

    司空擎看着馨雅突然明媚起来的俏脸,声线温和地问,“怎么又这么开心了,不婚前恐惧了?”

    馨雅笑着抿抿绯色的唇,“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司空擎知道,她所想通的事,一定与穆昊泽有关。

    馨雅用纤长的手指,在司空擎的胸前画着圈圈,“昊泽会祝福我们的。”

    司空擎挑挑眉,“为什么这样想?”

    馨雅渐渐地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司空擎,“他坠机那天,跟我说,要我好好生活,要他在天上看着我幸福,而我的幸福就在你这里啊,所以他一定会祝福我们。”

    司空擎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馨雅知道,他与穆昊泽曾经两次生死交手,都差一步就要了对方的命,她又会怎么想呢?

    思考间,他又回想了今天下午与穆昊泽相遇的情景,现在虽然不知道穆昊泽悄悄回到龙城,到底要做什么,但今天他的确没有感受到他的敌意。

    接下来,一切都未知。

    沉默片刻之后,司空擎认真地问,“馨雅,倘若昊泽没有死,而他还纠缠不放,你会怎么样?”

    馨雅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会难过。”

    司空擎倏然皱眉,“然后呢?”

    馨雅好笑地看着司空擎略显紧张的侧脸,“然后还是会嫁给你啊。”

    馨雅安慰性地拍了拍司空擎的肩膀,“擎,我已经坚定地选择爱情了,不会再动摇的,昊泽不肯放手,或者就算放手也不肯祝福我们,我当然会难过,因为我觉得亏欠他,希望他得到幸福,他想不通说明他不幸福。”

    “可是,这并不能成为我再抛弃你的理由,这辈子我都会安心地守着你,当初在石崖上答应了你的求婚,那一刻,就代表我的心已经牢牢落地,不会再飘了,生做你的人,死做你的鬼,除非你不要我了。”

    “呵呵呵……”司空擎满意地笑了,温柔地将馨雅揽进怀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正文 第813章 爱就在一起,不爱了就分开
    &bp;&bp;&bp;&bp;馨雅就像卸去了所有枷锁,缩进了司空擎的怀里,“擎,我们以后一定要幸福。”

    “嗯。”司空擎更紧地将馨雅拥进怀里,开始轻吻她的脸颊,“我们当然要幸福,谁都拦不住。”

    在司空擎深情的吻里,馨雅求了他一件事,“擎,昊泽是为救我而死的,穆叔叔和温阿姨膝下再也没有孩子,我以后要照顾他们的,这是我的责任。”

    司空擎顿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一切都还要等穆昊泽现身再说,“不论做什么事,你开心就好,我不会阻挠你的。”

    馨雅真的很感动,有这样一个通情达理,又爱她至深的男人。

    此刻,她的爱坚如磐石,什么也不可能阻挡她爱他。

    她知道,幸福是需要自己给自己的,她现在已然抓住了幸福,就不会再放手,司空擎,是她一辈子都要拥有的幸福,再也不允许有任何改变。

    关于昊泽,她将曾经的美好都留在怀念里,以后所有的日子,她都祝福他。

    在感动和爱慕里,馨雅主动去吻司空擎,就像每一次一样,他一秒钟都不迟疑,立刻就动情地反吻她,她的一点点主动,都会让他开心不已。

    室内只剩下了温柔和旖旎,虽然还未结婚,但他们已然像极了老夫老妻。

    ————

    穆昊泽一路驱车,开到了穆家老宅,刚入别墅大门,就有仆人飞奔去汇报了。

    穆昊泽刚踏入客厅,便看到穆成武和穆老夫人,正由穆晟熙和温怡搀扶着,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爷爷,奶奶。”穆昊泽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

    穆老夫人头发花白,早已没了当年那种嚣张的气势,在温怡的搀扶下,就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她的表情十分激动,“我孙子回来了。”

    穆成武也激动得热泪盈眶,“快,快过来。”

    穆昊泽快走几步,来到两位老人面前,一身墨绿的军装显得他器宇轩昂。

    穆成武满意地拍了拍穆昊泽的肩膀,“嗯,不错,不辱我穆家军门之风,你太爷爷九泉之下,也会开心的。”

    穆老夫人紧紧拉着温怡的手,“温怡啊,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这么多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由衷地夸赞这个儿媳妇。

    温怡也是感慨良多,她也觉得自己生了一个好儿子,但并不是因为他为穆家争了光,而是因为他又平安地回来了。

    在穆成武的主张下,一家人团聚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给早已去逝的,穆家军门开创者,穆昊泽的太爷爷穆国忠上香。

    穆国忠虽然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但他是穆家崛起的第一代人,军魂尤在,精神尤在,是穆家不可亵渎和忽视的先祖。

    穆家老宅里,有一间若大的纪念堂,里面供奉着穆国忠的牌位和遗像。

    穆昊泽跪在遗像前的蒲座上,深深地磕了几个头,然后恭敬地上了一柱香。

    穆成武拄着黑色的龙头拐杖,仰头望着穆国忠的遗像,“爸,你看到了,昊泽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荣耀加身,而今已是上将之位,我们穆家没倒。”

    穆昊泽一直沉默,他的心不在这里。

    ————

    上过香之后,一家人重新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聊天。

    穆老夫人颇有些不服气地说,“听说,南宫馨雅要嫁给司空擎了,这实在打我穆家的脸。”

    “哼!”穆成武也用力戳了一下拐杖,“司空家未免欺人太甚,公然抢婚,还打伤了晟熙,昊泽,而今你荣归故城,就必须要把这一局扳回来,否则我穆家永远是笑话。”

    穆昊泽沉默不言,他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张,但不想与这两位老人说,他们的立足点在家族,而他的立足点只有馨雅。他回来,就是要祝福她,无关乎家族荣誉,无关乎笑话不笑话。

    温怡看了穆晟熙一眼,小心地劝解两位老人,“爸,妈,强扭的瓜不甜,馨雅的心不在穆家,我们就不要强求了。”

    穆老夫人还是很不服气,“哼,她和我孙子约定了那么多年,现在却要嫁给别人,当我穆家是什么?”

    穆成武也附和着说,“没错,她南宫馨雅不愿嫁我穆家,我还觉得她配不上我孙子呢,现在她就是想嫁我们也不要,但是我们穆家的面子必须找回来,他们要登报道歉才可以。”

    穆晟熙为难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你就别掺和了,我和南宫可是兄弟,怎么可以提这样的要求?”

    温怡也赶紧劝说,“是啊,爸,妈,我和若冰姐可是姐妹。”

    穆成武更加生气,“一个兄弟,一个姐妹,他们就可以这么坑我们穆家?”

    现在的穆成武和穆老夫人,看到穆昊泽如此荣耀地归来,顿时一扫当日失去爱孙的阴霾,觉得穆家又是高高在上的军门之家了。

    当然,他们的感觉也没有错,有穆昊泽在,穆家的确重新站在了一个辉煌的位置,此事还没有传开,待穆昊泽正式入右翼任职,就会有多少达官显贵又来穆宅拜访拉关系了,穆家又会重新门庭若市。

    穆成武夫妇此时底气十足地在这里指责南宫和司空两家,的确重新有了资本。

    穆晟熙和温怡都劝说不了穆成武夫妇,颇感无奈,最终把目光全部落在了一直沉默的穆昊泽身上。

    经历生死一劫,穆昊泽更加沉稳了,浑厚得像一座山。

    他淡淡地挑起墨眸,看了看穆成武夫妇,又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微勾唇角,淡笑如水,“爷爷,奶奶,爸,妈,你们都想太多了,这件事很简单,就是我和馨雅之间的事,相爱就在一起,不爱了就分开,无关乎家族,无关乎脸面,怎么就让你们上升到了这样的高度呢?”

    穆昊泽的声音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就像清流一样,冲淡了穆成武夫妇的义愤填膺,也冲淡了穆晟熙和温怡的焦灼无奈,让他们觉得在穆昊泽面前,俨然都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

    短暂的尴尬过后,穆成武更加气愤,用力地戳了下拐杖,“昊泽,你想气死爷爷吗?听你这口气是不与南宫家计较了?也没报你父亲被司空家打伤的仇了?就甘愿被他们打脸?”

    穆老夫人也很气愤,“昊泽,你现在可是上将之姿,地位尊崇,为何我穆家要受这样的气?”
正文 第814章 为爱做一个恶孙
    &bp;&bp;&bp;&bp;穆昊泽还是淡淡的,甚至看着穆成武夫妇的眼神,还有一丝淡淡的笑意,“爷爷,奶奶,我可以努力奋争,光耀门楣,让你们享受穆家的辉煌,但不表示我的任何事都受你们干涉,我再重申一遍,我和馨雅的事,仅仅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与南宫家和穆家都无关,更与爷爷、奶奶无关。”

    “你!”穆成武愤怒地站了起来,用拐杖指着穆昊泽,“你这个不孝子孙,你让穆家蒙羞,你不把这口气讨回来,我就死给你看。”

    穆晟熙紧张地站了起来,上前劝慰,“爸,你别动气,被抢婚,现在南宫家和司空家又联姻,的确有伤穆家的面子,但……但这也不能就让昊泽与南宫家宣战啊,先不说我和南宫是兄弟,就说南宫家的实力,也不是我们穆家可以轻易招惹的。”

    提到南宫家的实力,穆成武总算低下了姿态,不过即而又抬起头看向了穆昊泽,“虽然我们一家不是南宫家的敌手,但可以联纵抗衡。”

    穆昊泽淡淡地笑了,“爷爷的意思是?”

    穆成武坚定地说,“我们与唐家联姻。”

    “呵呵呵……”穆昊泽特别好笑,于是就真的笑了,“爷爷让我娶唐嫣?”

    “是的。”穆成武继续分析,“唐嫣是唐家的独生女,你娶了她,将来就等于拥有了整 个唐氏,抗衡南宫家,岂不是多了一个大大的筹码?”

    穆昊泽噙着淡淡的笑意,缓缓起身,抻了抻两袖上的褶皱,“爷爷,您老七八十岁的人了,吃好喝好睡好,没事打打太极,散散步喝喝茶,就别管这么多闲事了。”

    穆昊泽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声线还是缓缓的,淡淡的,“我和馨雅的事,就是一场单纯的恋爱,她不嫁我了,也不表示我就要拿她当仇人,今天我把话放到这,我永远不会与南宫家交恶,反而,谁敢对南宫家不利,我第一个灭了他。”

    说完,穆昊泽转身便走。

    “你这个混小子!”穆成武抡起拐杖就要打。

    穆昊泽猛然转身,用手接住了落下来的拐杖,声音虽淡,但眼神锐利,“爷爷,别逼我做孙子的,不认祖父。”

    “你!”穆成武突然捂着胸口,气喘得厉害,“你真是要气死我啊,这么大的耻辱你居然要咽下,愧为我穆家子孙!”

    穆老夫人赶紧站起来,替穆成武拍背,“昊泽,你真要把你爷爷气死啊?”

    穆晟熙和温怡也赶紧相劝,“昊泽,快给爷爷道歉。”

    穆昊泽却淡然如风,保持着斜睨的姿势,缓缓地放下了拐杖,“爷爷,你的气不是我给的,是你自找的,我与谁恋爱结婚,与谁交恶友好,都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你若非要以死相逼,我只能说,爷爷,那你就去找太爷爷吧,反正他一个人在地下也挺寂寞的。你死后,我爸想花多少钱来为你办葬礼,我都不反对。”

    “你!”穆成武已经气得双手颤抖了。

    温怡赶紧上前拉穆昊泽的衣袖,“昊泽,不要这样跟爷爷说话。”

    穆昊泽看着颤抖不止的穆成武,没有丝毫妥协,“妈,你这又何必,穆家是有以死相逼的传统吗?”转头看向穆成武夫妇,“你们当初动不动要死要活,逼我爸抛弃我妈,现在觉得也可以逼我报复南宫家?”

    “哼!”穆昊泽淡淡地冷笑了一声,“爷爷,省省力气吧,和气相处,我尊你是爷爷,若是不和气了,我还真不怕做个恶孙。”

    说完,穆昊泽拉起温怡的手,“妈,其实你真的没必要在这做什么贤孝儿媳,有些仇该记还是要记得,我们走。”

    说着,穆昊泽丝毫不管穆成武怎样气得发抖,也不管穆老夫人如此错愕震惊,拉着温怡便径直走了。

    穆晟熙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他没有怪儿子大逆不道,反而有些赞赏,他的儿子比他强,他当年就没有这样的勇气和魄力,倘若当初有,也不至于和温怡走那一段痛苦的弯路。

    所以,许久之后他转身看着父母,“爸,妈,昊泽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张,你们年岁大了,安享晚年就好了,不要再干涉了。”

    啪!

    穆成武手中的拐杖重重地落在了穆晟熙的身上,从小打到大都打习惯了,“你这个逆子,你教育的好儿子,居然敢这么顶撞他爷爷,还有家法吗?”

    穆晟熙笑着拍拍肩上的杖痕,“爸,我现在还真庆幸,没有把他教育成我这个样子。”说话间,他眼里居然有泪花闪现,“倘若我当初有他一半的勇气,也不会伤害温怡,更不会结了夏家这门仇家。我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你居然还说打就打我,爸,你的确该反思一下你的教育方式了。”

    说完,穆晟熙也转身离开了老宅,他今天真的感慨良多。

    当若大的客厅,只剩下了穆成武夫妇两人,他们突然觉得空荡且落寞,刚刚还被儿孙奉为至尊,怎么转眼就全离他而去了呢?他的威严一下子从云端跌落了谷底,可笑。

    ————

    穆昊泽一路拉着温怡上了车,一步也没有犹豫,到了车上,突然发现温怡哭了,“妈,哭什么?”

    温怡笑着擦眼泪,“没什么,妈觉得很高兴,原来我儿子这么牛。”

    是的,温怡就是觉得今天好痛快,她嫁给了穆晟熙,虽然他疼她如宝,可是他总也希望她能迁就一下他的父母,这么多年了,她其实都在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以不惹公婆反感。可是刚才,她的儿子那么腰杆强硬地将她的尊严提上了云端。

    “呵呵呵……”穆昊泽笑得随意,帮温怡扣好安全带后,发动了车子,“你儿子要成恶孙了,你居然还高兴,看来我们母子都是一样糟糕啊。”

    温怡破涕为笑,看着穆昊泽认真地说,“昊泽,你真的想通了,不再对馨雅偏执了?”

    “嗯。”穆昊泽点头,“我会亲自去祝福她和司空擎。”

    “妈真为你高兴。”温怡欣慰地拍了拍穆昊泽的肩膀,“馨雅是好女孩,她不做我的儿媳妇,还可以做我的女儿。”

    “嗯,我也会当她是亲妹妹。”

    穆昊泽望着路灯下的夜路,眼中隐有一丝哀伤,只希望她不要因为他曾经犯的错,而恨他一辈子。
正文 第815章 小妖女要拍南宫少主的果照
    &bp;&bp;&bp;&bp;第二天,天气分外晴好,阳光像金子一样洒落在大地上,照耀得整个世界都是明媚的。

    司空御一家乘坐的私人飞机,就在一片阳光中,降落在了雅阁别墅。

    今天是个大好日子,管宇作为南宫夜的特级助理,自然早早地来到了雅阁,陪在了南宫夜身边,两家隔得这么近,郁蓝溪又是南宫夜的义妹,自然也早早地过来了,还带着管可凡和管可菡。

    南宫睿不论有多不愿意见到司空雨夕,也硬着头皮站在了停机坪上,挤出笑容迎接司空一家。

    江衍自然也从学校里回来了,这个夏天是他的毕业季,很快,他就要完成他的大学学业了。

    司空一家颜值都很高,当司空御带着西凌薇和司空雨夕从舷梯上走下来的时候,众人都觉得他们像是踩着五彩霞光一样,分外亮眼。

    除了南宫夜和司空御总是放不下高傲的身段,保持着矜持,其他家人可都是相处得分外和谐的,所以一见面就都笑着嘘寒问暖,拥抱问候。

    司空雨夕最先拥抱了馨雅,然后拥抱了冷若冰,笑得像花一样,天知道,她等这一天,等得花都快谢了,一想到又要再见到南宫睿了,她的心狂跳了半个多月了。

    此时再见到南宫睿,她发现他更加帅气了,简直像少年天子一样,真是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拥抱馨雅和冷若冰不过都是铺垫,她最想拥抱的可是南宫睿,所以,与馨雅和冷若冰拥抱过后,她自然而然地也扑过去拥抱了南宫睿,还甜甜地唤了一声,“睿哥哥。”

    此时的司空雨夕,已然站在了十七岁的尾巴上,再过几个月就十八岁了,青春,貌美,充满朝气,让人一看就恨不能咬一口。

    这样的女孩,扑进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怀里,都会感到惊艳,更或者心猿意马,可南宫睿却是僵到不能再僵。

    看到司空雨夕,就像看到了自己的黑历史一样,她扑过来的时候,他甚至想侧身躲开,可司空擎突然戳了他一下,“兄弟,今天千万别破坏气氛啊。”

    如果惹得小妖女大哭大闹,今天的大好日子就要添加污点了。

    于是南宫睿犹豫了一下,可就是在他犹豫的一刹那,司空雨夕已然扑进了他的怀里,温香软玉一下子就填满了他整个胸膛。

    他在心里窘迫至极,无奈至极。

    当司空雨夕甜甜地唤了一声“睿哥哥”后,南宫睿终于像完成了莫大的任务一样,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干笑两声,“雨夕,第一次来雅阁,一会好好逛逛吧。”

    南宫睿的想法便是,雅阁占地几百亩,亭台楼阁,花草树木,数不胜数,让这个小妖女去逛,有的她逛的,一定能免去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他的如意算盘打空了,司空雨夕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啊,你陪我。”

    “!”南宫睿感觉头顶飞过一只乌鸦,特别不美好,僵了一下,强绽笑容,“我一会还有正事,呃……”突然看到江衍,就像得到了救星一样,“让衍陪你。”

    “衍,你过来。”南宫睿立即招呼江衍。

    此时的江衍,正站在人群之外,远远地望着,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心却是荒凉的,他觉得他容入不了这两家人之中,他们的热情拥抱寒暄,都与他无关。

    当看到司空雨夕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时候,他分外惊艳,她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美丽,更纯净,尤其是这一身活泼的气质,更让他喜爱至极。

    于是,他的心跳加快。

    可当他看到她像小燕子一样扑进了南宫睿的怀里时,他的心又跌入了谷底,他早就意料中的结果,一切美好的东西,在他与南宫睿之间,一定都是倾向于南宫睿的。

    听到南宫睿召唤,江衍感觉自己从寒冬回到了春天,努力调整笑容,走到了司空雨夕面前,“雨夕。”

    司空雨夕十分不满南宫睿的做法,可又不好再说什么,嘟着嘴看着江衍说,“你是谁啊?”这表情这语气,都充分表达了她的不待见。

    江衍略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黑框眼镜擦得分外干净,他的人也生得分外干净,一种浓浓的书生气,温润得很,比起管可凡来,一个成熟,一个清秀。

    南宫睿将江衍推进一步,“这是我弟弟,江衍。”

    “哦。”司空雨夕了然地点点头,“知道了。”女孩的表情显然失落得很。

    馨雅和司空擎对视一眼,各自挑眉无奈,一个毫无保留地想紧粘,一个死也不开窍,没办法。

    没有人会管几个年轻人如何相处,冷若冰和郁蓝溪已经陪着西凌薇聊天去了,而司空御则是主动与南宫夜打了招呼,两人相视而笑,破冰,也优雅地步入别墅,聊天去了,管宇也跟着去了。

    几个年轻人里,司空雨夕最小,还尚未0成年,所以大家都拿她当宝,管可菡和管可凡,都是第一次见司空雨夕,于是纷纷主动上前,介绍自己,与她认识。

    只是所有人的热情,也没有驱散司空雨夕脸上的失落,她颇有些幽怨地睨着南宫睿,直睨得他浑身不自在。

    最后,南宫睿耸耸肩,转身进了别墅,甩下一众人。

    “哼,什么狗屁南宫少主,一点礼貌没有,还小气记仇,呸!”司空雨夕嘟着嘴抱怨,还气恼地踢开了脚边的一块小石子。

    这副幽怨的小模样,想不让人知道她喜欢南宫睿都难,于是众人都纷纷对视,撇嘴偷笑,只有江衍掩在镜片下的双眸,盛满了失落。

    司空擎悄悄地拍了拍司空雨夕的肩膀,抵到她耳边小声说,“好了,别丢人了。”

    司空雨夕特别不服气地仰起俏脸,小声回击,“你当初追馨雅,比我更丢人,我从来没有夹着枕头,赖到人家房间,又被踢出来过。”

    呃……

    司空擎觉得再争论下去,小妖女一定会把他的光辉历史都抖出来,于是讨好地笑笑,“好好好,你随便,啊,吃好喝好玩好,你就是拍了南宫睿的果照我都不管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司空雨夕双眸陡然放亮,鬼灵灵地眨动了两下,长而微卷的睫毛灵动地划了一条优美的弧线。

    拍南宫睿的果照?有意思!
正文 第816章 青春,是一场悸动之旅
    &bp;&bp;&bp;&bp;馨雅笑着拉了拉司空雨夕的手,“好了,让江衍陪你去转转吧,花园里还有棵樱桃树呢,让江衍帮你摘樱桃吃。”

    司空雨夕不屑地撇嘴,“樱桃树神殿也有啊,有什么稀奇的?”

    馨雅还是和颜悦色的,“雅阁的这棵樱桃树可不一般啊,树种是我八岁那年从神殿带回来的,西凌的树种,入了龙城的水土,结出来的樱桃味道非常特别,色泽也特别,不信你去看看啊,睿可喜欢吃了。”

    “真的吗?”司空雨夕顿时双眸明亮,又提起了兴趣,与南宫睿有关的一切事物,她都感兴趣。

    “嗯。”馨雅好笑地点点头,而后看着江衍,“衍,带雨夕去玩吧,累了就回来。”

    “好。”江衍笑着点头,还是一身书墨雅气。

    虽然司空雨夕整颗心都扑在了南宫睿的身上,这让他失落,但能与她单独相处, 他还是觉得受宠若惊。这样的女孩,站在她身边,都是一种荣幸。

    不待江衍邀请,活泼豪爽的司空雨夕已然拉了他的手,“快走啊。”

    在江衍的记忆里,他只被三个女人拉过手,一位是冷若冰,一位是馨雅,第三位就是此刻的司空雨夕。

    前两位是母亲和姐姐,而第三位,是他平生第一次心动的女孩,被她拉着的手臂都是麻的,他的心湖也被吹绽了一圈一圈映着桃花的涟漪。

    ————

    管可菡知道穆昊泽今天就要现身,心里有点紧张,不过他也说了,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她又觉得可以安心。

    她看着馨雅,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告诉她真相。

    “怎么了可菡,这么看着我?”馨雅笑着问。

    管可菡这才警醒,才发现自己盯着馨雅走神了,“没……没什么,我就是羡慕你现在好幸福。”

    馨雅歪着头看了司空擎一眼,“是很幸福,可菡,你也……快点幸福吧。”她知道,她的话管可菡一定会懂,大家都应该适应没有了穆昊泽的日子,努力寻找幸福。

    管可菡自然懂,她的幸福天然地归来了,她爱的人没有离去,她在等着他彻底恢复自由身。

    管可凡心里藏着事情,所以上前说,“馨雅,可菡,一会其他几位叔叔,都会带着家人过来,你们先回别墅等着招待吧,我与擎谈点事情。”

    “好。”管可菡和馨雅拉着手回了别墅。

    当停机坪上只剩下了两个男人,司空擎转头看着管可凡,“可凡哥,是有重要事情要说吗?”

    “嗯。”管可凡很严肃,“擎,我猜,昊泽回来了。”

    “我知道。”

    “你知道?”

    “对,我昨天陪馨雅去墓地,见到他了。”

    管可凡十分惊讶,“那……”

    司空擎也猜不透穆昊泽到底要做什么,所以他始终徘徊在思考和等待之间,“馨雅没有看到他,他也没有做任何事,我也的确没有感受到他的敌意。”

    管可凡深深地皱起了眉,“昊泽回来,却不动声色,到底要做什么?”七年不见了,他也不敢保证还了解那个曾经年少轻狂的人。

    司空擎倒是很淡然,“不管他要做什么,总之再不可能破坏到我和馨雅。”昨夜馨雅已经与他保证过了,不会再动摇。

    管可凡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就静观其变吧,不过,擎,我还是要再重复一次,也许昊泽真的没有努力为馨雅保胎,更或者他有意想拿掉你的孩子,但结果是一样的,馨雅在那样的情况下保不住孩子,为了几家的和平,你放下这件事吧。”

    看着司空擎不动声色,管可凡继续说,“当然,我并不是要你一味隐忍,如果昊泽还是那么决绝,你有理由再次反击,但如果他不挑起事端,还是平静的好,这件事馨雅最好一辈子都不知道才好。”

    司空擎低头沉默了一会,“我明白。”好吧,这件事就烂在曾经的岁月里,让馨雅永远看到的都是美好的东西。

    管可凡终于松了口气,“擎,你是大丈夫。”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有种自嘲的意味,“我不是大丈夫,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为了得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可以争夺,可以战斗,可以受伤,也可以放弃任何恩怨。”

    ————

    司空御一家刚到雅阁不久,唐灏和喻柏寒一家也来了,再相见,不禁都感叹世事奇妙多变。

    半年前,几家人还在半琼公岛上箭拔弩张,气氛一度紧张到差点闹出人命,如今却坐在这里,谈论一场婚事。

    喻柏寒最能调节气氛,一进客厅便调侃,“司空掌教,时隔二十几年,你来到情敌家里做客,帮儿子娶情敌的女儿,有何感受啊?”

    一句话,说得南宫夜和司空御都有些尴尬,冷若冰和西凌薇也很不自在,其他人却是看好戏似的哈哈笑。

    赛雅萱惩罚性地拍了一下喻柏寒的肩膀,“不会说话就闭嘴。”

    喻柏寒却是笑呵呵的,不改调侃本色,“哎,司空掌教,馨雅可是我们几家共同的大公主,这嫁到你们家,可不能委屈了啊。”

    司空御淡淡地笑着,“她是你们的大公主,也是我的女儿啊。”

    馨雅则是撒娇地坐在司空御的身边,搂住了他的胳膊,“喻叔叔,你的叮嘱多余了,在西凌神殿,谁不知道我是第一大公主啊?”

    林漫茹不禁笑了,“我知道,你生下来就在神殿横行,这么多年了,没人敢管你,擎和雨夕都被你收拾得服服贴贴的。”

    一句话,众人全部笑了,司空擎也淡淡地笑了,倚在馨雅身边的沙发沿上,像看宝贝似的凝视着她,温柔的目光可以融化千年的寒冰。

    唐嫣一直乖巧地跟在林漫茹的身边,众人说笑,她就悄悄地看着司空擎,发现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馨雅,那样的神情,专注得仿佛轻视了世间的一切。

    她在心底暗暗地叹息了一声,这个男人虽好,但真的不属于她,没有人知道她曾喜欢过他,她也就把这份不该有的悸动长埋心底,当作一个美梦。

    今天,梦醒了,她不再有任何期待,她该祝福他和馨雅,只有祝福,才是最好的退路。

    青春,是一场悸动之旅,但并不是每一次悸动都要大胆地表露,每个人都会在心里留下许多小秘密。
正文 第817章 妖女和精灵的决斗
    &bp;&bp;&bp;&bp;喻妙雪进了客厅,就在四处观望,没有发现江衍的影子,于是跑到了独自坐在角落里的南宫睿身边,“睿哥,衍呢?”

    南宫睿漫不经心地回答,“被我派去陪那个西凌来的小妖女观光后花园去了。”

    喻妙雪立刻拉下了脸,甚至不高兴地拍了南宫睿一下,“睿哥,你不够义气,怎么可以把我的男人推销给别的女人?”

    南宫睿好笑地放下茶杯,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衍什么时候成你的男人了?”

    “早晚都是。”喻妙雪的性子,不比司空雨夕委婉多少,“亏我拿你当哥,胳膊肘往外拐。”

    说完,喻妙雪狠狠地瞪了南宫睿一眼,转身出了客厅,去后花园找江衍去了。

    看着喻妙雪的背影,南宫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难道我们家未来的二少夫人,是妙雪?”将目光缓缓移动到喻柏寒的身上,不禁笑了,“喻叔叔啊,你家的新燕落到我们家,你得要多少彩礼啊?”

    ————

    此时,江衍正站在樱桃树下,听从司空雨夕的指挥,一颗一颗摘樱桃,而司空雨夕则是手捧着一个造型别致的小竹篮,仰着头认真的寻找她喜欢的樱桃,发现一颗命令江衍摘一颗,然后美滋滋地放进小竹篮里。

    江衍并不喜欢吃樱桃,平时了解得也很少,他并不知道什么样的樱桃才好吃,所以他所看中的樱桃,全部被司空雨夕否定了。

    “那个不能摘,颜色那么浅,还没有成熟。”

    “那个也不能摘,颜色那么深了,显然熟过了嘛。”

    司空雨夕像个小专家一样,挑剔又专业,弄得江衍一颗也不敢擅自摘,全听她的指挥,她让摘哪个他就摘哪个,每摘一颗放进她的小竹篮,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他都有种喜悦和满足感。

    他从没见过,哪个女孩可以笑得像她这样好看,干净,剔透。

    说说笑笑,周周转转,虽然用时很长,倒也摘了半竹篮,看着篮中又红又大的樱桃,司空雨夕展露了璀璨的笑容,“这些应该够睿哥哥吃了吧?”

    前一刻还沉浸在幸福里,笑容满面的江衍,顿时笑容僵在了脸上,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

    正在这时,喻妙雪走过来了,她看着司空雨夕,不太高兴,“你就是从西凌来的那个小妖女吗?”

    本来司空雨夕正低头认真研究竹篮里的樱桃,满脸都是笑容,对于别人叫她小妖女,她也从来不介意,所以她还是笑着抬头,“对啊,我就是。”

    但在看到喻妙雪的时候,她翻脸比翻书还快,她记得喻妙雪,记得真真切切,当初在半琼公岛时,就是她不要脸地挽着她的睿哥哥。

    司空雨夕瞬间收起了笑容,敌意特别明显,“你才是妖女,你全家都是妖女。”

    喻妙雪从小就不是吃亏的主,若说司空雨夕是西凌的妖女,那喻妙雪绝对就是龙城的精灵,一个妖,一个精,反正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见喻妙雪瞬间掐起了小蛮腰,“怎么说话呢你?”

    司空雨夕一把将竹篮塞到了江衍的手里,也掐起了小蛮腰,“就这么说话呢,干嘛,想打架?”

    喻妙雪已经开始撸袖子了,虽然她比司空雨夕大了四岁,但她一点也不准备让着她,“来到龙城还这么嚣张,我今天让你留下两颗牙,再回到西凌,你第一件事就是去补牙。”

    司空雨夕也撸起了袖子,“哎呀,第一次见你这么嚣张的,这么跟牙过不去,我今天拔你两颗牙,带回西凌去做成玩具,卖给路边的小乞丐。”

    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说打真就打起来了,但功夫都不怎么样,三脚猫的本事,打起来根本没什么看头,就是抓呀扯呀的。

    男人争女人,要决斗,打得昏天黑地,这女人争男人,也要决斗,但打成什么样子,就不好说了。

    只是过了几招而已,都没有实质性地打到对方,但双方的衣服却都被撕破了,让人觉得,普通女人打架,不是为了打对方,而是为了扒0光对方的衣服。

    江衍抱着竹篮,看着两个女人打架,目瞪口呆,如果他记得没错,这两个女人没什么交集吧,怎么就这么两句话的时间,就抓到一起了?

    他刚要放下篮子拉架,司空雨夕甩过来一句话,“不许放下我的篮子!”

    江衍立刻停下了放篮子的动作,但是也不能任由这两个女人掐,所以就一手抱着篮子,一手拉架,“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一见面就打起来了?”

    其实江衍的功夫,也不比司空雨夕和喻妙雪好多少,他也没怎么练过,虽然他是男人,但这两个女人太凶悍,他又不敢伤着她们,所以拉架还是有难度的。

    拉来拉去,他站在了两个女人的中间,“别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江衍本就喜欢司空雨夕,又加上她年龄小,所以他拉架有点偏向她,大部分时间是在喊喻妙雪,“妙雪,你怎么欺负小女孩啊,快点住手。”

    见江衍处处护着司空雨夕,喻妙雪更不服气,打得更嚣张,司空雨夕自然也不服气,两人隔着江衍伸胳膊踢腿,不分胜负不罢休的样子。

    没一会,江衍的衣服都被她们撕破了。

    这场架打得,光撕衣服了,空气中全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打来打去,江衍手中的竹篮被扯落到了地上,樱桃洒了一地。

    “啊!”司空雨夕大喊一声,趴在地上就捡樱桃,一边捡一边骂,“你大爷的,喻妙雪,你们老喻家缺了八辈子德了,我辛辛苦苦为我家男人摘的樱桃,就被你这么给糟塌了。”

    喻妙雪看着衣衫破烂的司空雨夕,又看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衣服,不屑地撇了撇嘴,“衍不喜欢吃樱桃。”

    司空雨夕将最后一颗樱桃放进了竹篮里,抱着竹篮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咆哮,“他喜不喜欢吃,关我屁事,我为我睿哥哥准备的。”

    说完,司空雨夕抱着竹篮向别墅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恨不能把地踩一个坑。

    喻妙雪看着司空雨夕远去的背影,努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思想慢慢回笼,突然明白,这场架打得好像有点阴错阳差。

    回头看看江衍,他正一脸漠然。
正文 第818章 小妖女带给他的全是窘迫
    &bp;&bp;&bp;&bp;司空雨夕抱着小竹篮,一路气乎乎地回到别墅,一边走一边自责,没有保护好樱桃,睿哥哥那么帅气高贵,怎么可以吃掉在地上又捡起来的樱桃呢?

    管家看见了司空雨夕大惊失色,“司空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

    司空雨夕顺着管家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衣服,不屑地说,“被狗咬了。”

    “?”管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雅阁没养狗啊,唯一的宠物就是馨雅小姐养的香香和天狼,可一只草原鹿和一只龟,是不可能咬人的。

    还不待管家想明白,司空雨夕已经抱着竹篮进了别墅,第一时间就是寻找南宫睿。

    此时,南宫睿正独自坐在角落里,拿着手机惬意地划来划去,似乎在玩什么有意思的游戏,其他人都围坐在沙发上聊天。

    于是,司空雨夕径直走向了南宫睿。

    就像是有心灵感应,南宫睿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发寒,倏然抬眸望去,便看到了狼狈不堪的司空雨夕正向他走来。

    南宫睿不禁皱眉,这小妖女不是让江衍带着玩去了吗,怎么不到一个小时,就像个难民似的回来了?一想到她找他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南宫睿甚是觉得头疼。

    待司空雨夕走到近前,南宫睿像防狼似的坐直了身子,“不是去玩了吗,怎么弄成这样,江衍呢?”

    司空雨夕委屈地撇着嘴,幽怨地看着南宫睿,“还不是你的烂桃花害得!”

    南宫睿眉锁得更深,智慧如他,立刻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禁特别想笑,喻妙雪和司空雨夕,半斤对八两,遇到一块掐个架也不稀奇。

    砰!

    司空雨夕懊恼地踢了南宫睿一脚,“你还笑,都是你害得。”

    南宫睿嫌恶地拍了拍西裤上的鞋印,优雅地站了起来,“莫名其妙。”然后就像躲瘟疫一样地,侧身,绕过司空雨夕走开了。

    司空雨夕望着南宫睿远去的背影,格外气愤,他这是什么态度,她被他的烂桃花打成这样子,他一句安慰都没有?

    “你大爷的,南宫睿!”一声河东狮吼划破了和乐的气氛,所有人都纷纷转头看过来,全部看到了司空雨夕惨败的模样。

    正准备走出客厅的南宫睿蓦然顿住了脚步,暗自咬牙,这个小妖女,她不惹点事引人注意,就浑身不舒服,他可不想被人误会他又欺负了她。

    此刻的司空雨夕可怜极了,衣服撕得一条一条的破口,小脸上也都是污渍,一双水滢滢的大眼睛委屈得要滴泪。

    冷若冰和西凌薇第一时间跑了过来,“雨夕,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司空雨夕气喘着,毫不犹豫地指向南宫睿,“他。”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虽然南宫睿从不近女色,更是不会怜香惜玉,但怎么也不会打女人啊,这小妖女到底做了什么,南宫睿居然要把她打成这个样子?

    南宫睿回视了一圈众人的眼神,不禁更加恼火,恨不能把司空雨夕拎出去喂鱼。

    正在他暗自咬牙的时候,司空擎走了过来,调侃,“南宫睿,雨夕是调皮了点,可你也不至于把她打成这样吧?下作!”

    南宫睿咬着牙掐起了腰,自有一种威严帝王的气势,“司空擎,要是不想做我姐夫了,你就直说,我绝对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你圆润地离开。”

    看到如此不淡定的南宫睿,司空擎突然很想笑,“你这么激动干嘛?”他当然知道南宫睿不可能打司空雨夕。

    南宫睿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办法不激动,看见这个小妖女就头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她了?我就算要打女人,至于撕她衣服吗?”

    馨雅也走了过来,仔细地观察司空雨夕的衣服,不禁笑了,司空雨夕的身上,没有伤口,没有淤青,就是衣服被撕得一处一处的破败,显然是两个女人撕扯得。

    “雨夕,你到底和谁打架了?”馨雅真的笑出来了。

    司空雨夕也知道自己太惹眼了,往西凌薇身后躲了躲,然后看着喻柏寒说,“你家女儿超级没教养。”

    “?”喻柏寒立刻站了起来,惊讶得很,“雨夕,你跟妙雪打架了?”十分不解地皱起了眉,“你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的,怎么才见面就打架啊,因为什么?”

    赛雅萱也站了起来,不禁咬牙,“妙雪这个死丫头,比雨夕还大四岁呢,怎么可以这么欺负雨夕,看我不找她算账去!”

    说着,喻妙雪就要往外走,喻柏寒赶紧拉住了她,“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呢。”他女儿虽然大,但也不能平白无故就受罚,都说南宫夜疼女儿,喻柏寒更疼女儿。

    赛雅萱没好气地白了喻柏寒一眼,“怎么回事也不能打雨夕啊,女儿都让你惯坏了。”

    喻柏寒挑挑眉,不敢再说什么。

    这时,喻妙雪也一身残败地回来了,她的样子不比司空雨夕好多少。她的身后跟着江衍,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衣服上也有几个破口。

    众人的目光在喻妙雪和司空雨夕之间来回移动,都是满腹猜疑,这两个女孩只见一次面,就是上次在半琼公岛,连句话都没说过呢,怎么今天见面就打起来了?

    喻柏寒看见女儿如此模样,不禁心疼地上前,“妙雪,这到底是怎么了?”

    喻妙雪嘟嘟嘴,又看看司空雨夕,一句话也不说,实在没办法说,打了一场乌龙架。

    司空御严肃地发话了,“雨夕,来到龙城就是客,要懂礼守规矩,怎么才到这里就跟人打架?”

    “我……”司空雨夕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是为了争男人。

    “哈哈哈……”馨雅突然仰头大笑,聪明如她,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同情地看了一眼一旁气急败坏的南宫睿,然后拉上喻妙雪和司空雨夕,“走走走,去我房间,换衣服。”

    三个女孩上楼了,众人也只当两个刁蛮女孩小打小闹,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聊天喝茶。

    南宫睿则是狠狠地白了司空擎一眼,转身离开了别墅,他一点也不想看见眼前这些人,他都觉得自己丢脸死了,他人生的两次窘迫狼狈,全拜那个小妖女所赐。

    想起她手里还握着他们接吻的照片,他心里都恨得痒痒的。
正文 第819章 一对好妯娌
    &bp;&bp;&bp;&bp;馨雅带着司空雨夕和喻妙雪进了自己的房间,很快各自的仆人都送来了新的衣服。

    换好了衣服,司空雨夕对喻妙雪的敌意还是很大,而喻妙雪则是没有那么生气了。

    馨雅一直都很好笑,拿起了司空雨夕的小竹篮,“我去洗樱桃,你们好好交流一下。”说着,馨雅便离开了房间,去司空擎原来住的房间洗樱桃。

    正巧,司空擎正守在房间里等她,“馨雅,她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馨雅云淡风轻,“抢男人。”

    司空擎顿了一下,即而好笑地皱眉,“那个喻妙雪也喜欢睿?”

    馨雅一边洗樱桃,一边摇头,“不,她喜欢衍。”

    司空擎更加不理解了,“那她们两个掐什么,打成这样,跟八百年仇人似的?”

    馨雅鄙视地睨了司空擎一眼,“你不是天才吗?这都没想明白?”

    司空擎皱眉想了两秒,即而茅塞顿开,“明白了,乌龙架。”即而好笑地捏起一个洗好的樱桃放进嘴里,“雨夕这个小妖女,真是到哪也不让人省心啊。”

    “哈哈哈……”馨雅更加好笑,“妙雪也是个小妖精,我在想呢,将来如果她俩真都成了我们家的媳妇,那可热闹了。”

    司空擎破口而笑,这个畅想太离谱了。

    ————

    当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水火不融的女人,司空雨夕再次摆出了战斗的架势,“我告诉你喻妙雪,睿哥哥是我的,你别抢啊。”

    喻妙雪撇撇嘴,“谁跟你抢睿哥,你别和我抢衍就行了。”

    “?”司空雨夕惊讶地眨巴眨巴大眼睛,“你……你不是盯着睿哥哥啊?”

    喻妙雪委屈地嘟嘟嘴,“我喜欢衍。”

    司空雨夕在短暂的怔愣过后,突然笑了,眼睛眯成了两条线,“呵呵,原来大水冲了龙王庙。”

    喻妙雪也是个不记仇的人,立刻回以更加灿烂的笑容,“一家人认错一家人了。”

    “哎呀。”司空雨夕上前两步,拉住了喻妙雪的手,“弟媳妇,以后一个屋檐下生活,多多照应啊。”

    “嘿嘿。”喻妙雪也傻笑了两声,“大嫂,多多包含。”

    前一刻还势同水火,恨不能掐死对方的两个女人,这一刻亲切地妯娌相称,俨然一家人一样。

    “咳咳,咳咳!”馨雅倚在门框上,大声地干咳,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我说,你们两个还有没有脸啊,我都没见我大弟和二弟对你们有啥好感,你们居然都妯娌相称了。”

    喻妙雪向来比司空雨夕嘴要甜,赶紧笑眯眯地跑到馨雅身边,接过了她手里盛满樱桃的托盘,“馨雅,小点声,别让别人听见。”

    司空雨夕却是不服气地看着馨雅,“哼,馨雅,我大姑姐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馨雅撇着嘴掏了掏耳朵,“当你嫂子我就已经够操心的了,再身兼你大姑姐,我怕我会累死。”

    司空雨夕气得跺脚,“哼,你不当我大姑姐,将来我就做恶毒小姑子,虐待侄子侄女。”

    馨雅听到这句话,咬牙切齿,抓起桌边的小熊布偶就丢向了司空雨夕,“你还真是恶毒啊,都打上我儿子女儿的主意了。”

    “呵呵呵……”司空雨夕咯咯地笑了起来,上前挽住了馨雅的胳膊撒娇,“所以嘛,我们相亲相爱才好嘛,亲上加亲,多天赐良缘啊。”

    “切。”馨雅不屑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你先让睿开了窍再说吧,我怕你这条追夫路,漫漫其悠远兮。”

    说完,馨雅撇撇嘴,转身离开了。

    司空雨夕咬牙发狠,“哼,我就不信拿不下南宫睿。”

    喻妙雪笑着上前,“大嫂,我帮你。”

    司空雨夕顿时笑得春暖花开,“弟媳妇真好相处啊。”

    喻录雪笑得更是春花烂漫,“你比我还小四岁呢,叫你大嫂真辱尊严啊。”

    “哈哈哈……”司空雨夕笑得两只眼睛都成了弯月牙了,“来来来,吃樱桃。”

    ————

    馨雅再次下楼,冷若冰、西凌薇和赛雅萱都赶紧上前询问,“怎么样,那两个丫头和好了吗”

    馨雅想起刚才她们妯娌相称的模样,不禁又笑了,“当然好了,在我的调节下,能不好吗?”

    冷若冰不禁开口问,“到底因为什么打架?怎么还扯上睿了?”

    馨雅笑着说,“是这样的,妙雪和雨夕都去花园摘樱桃,结果呢,妙雪误以为雨夕觊觎她看中的樱桃,雨夕也误以为妙雪惦记她看上的樱桃,于是就打起来了,雨夕回来呢想找睿寻求安慰,可是睿呢,又不解风0情,所以就成刚才那样了。”

    西凌薇叹息,“唉,雨夕啊,都让司空御惯坏了,为抢个樱桃居然也打架,真是永远也长不大了。”

    赛雅萱也叹息,“妙雪更是让喻柏寒惯坏了,都二十一岁的人了,居然还跟雨夕抢樱桃,真是气死人。”

    馨雅对天翻白眼,心里说,薇阿姨,赛阿姨,你们的女儿不是没长大,而是早熟了,早早地就喜欢了一颗超级大的“樱桃”,为了追到这颗大“樱桃”,不惜决斗打架。

    几个女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江衍就站在不远处听着,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司空雨夕,得知她没事了,他才放下了心。

    打发了三位妈妈,馨雅笑笑地走到江衍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弟,你还真是一颗大樱桃。”

    江衍讪讪地笑了一下,“馨雅,别拿我开玩笑。”

    馨雅好整以暇地抬了抬江衍的胳膊,看着他腋下被撕裂的衣服,“一个大男人,给两个女人拉架都受伤,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平时叫你多练练你不练,就你这样,将来若是真被妙雪拿下了,绝对一辈子被家暴。”

    江衍更加窘迫,笑着向后退,“馨雅,你别乱说话,我可没那意思。”眼神闪躲地开始转身上楼,“我去换衣服。”

    江衍飞快地上楼,抛下一身窘迫。他心里其实也有一点酸,作为男人,无力拉架两个女人,的确丢人,他也不想这样的。

    他不是不想像南宫睿一样练拳脚功夫,而是不想引起南宫夜更大的提防或打压。

    他唯有将自己表现得一弱再弱,弱得像一个书生,才觉得安全。
正文 第820章 跨越辈份的爱恋
    &bp;&bp;&bp;&bp;长辈们坐在一起聊天,唐嫣和管可菡两个年轻的姑娘都插不上话,自然就坐不住,于是便一起到别墅外去看花,正巧遇到也在院子里散心的南宫睿,三个人便站在一起闲聊了几句。

    南宫睿心里还是为司空雨夕的事郁闷,手里夹着一根烟,优雅地吞云吐雾,话并不多,唐嫣也为她从来没有说出口就凋零的心动,黯自失落,而管可菡则是一直想着穆昊泽的事,她的目光时不时便看向别墅大门的方向,想象着穆昊泽出现在那里会是怎样的情景。

    三个人站在一起,显得面和神离。

    许久之后,唐嫣终于忍不住问管可菡,“可菡,你到底在等谁呢?”

    “啊?”管可菡轰然回神,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解释。

    正巧这时,别墅大门打开了,一辆黑色的豪车开了进来,管可菡双眸放亮,心也跟着快跳起来,紧紧地凝视着车子,期待穆昊泽从车里走下来。

    可当车门打开时,看到车上下来的人,她立刻又失落了。

    车上下来的人不是穆昊泽,而是喻柏寒的弟弟,喻柏远。

    喻柏远与喻柏寒长相有几分相似,身材高大,五官俊美,但性格却与喻柏寒天差地别。喻柏寒幽默风趣,甚至有些痞气,可谓是七分威严三分流0氓范,可喻柏远不同,他处处都流露着沉稳绅士的风度,典型的智慧型暖男。

    喻柏远比喻柏寒年龄小很多,今年只有三十三岁,还是一位钻石单身男,目前喻家所有的产业都由他打理,喻柏寒则是带着老婆孩子过消遥日子。

    看见南宫睿、管可菡和唐嫣三个人,喻柏远暖暖地笑了,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面色温润如玉。

    “喻二叔。”南宫睿三人都恭敬地喊人,虽然喻柏远年龄不大,但辈份在。

    喻柏远暖暖地点头笑了笑,将三个人都依依看了一遍,目光看起来没有什么差别,但你若细观,一定会发现,他看唐嫣的眼神是不同的,那种流连和温柔深藏在眼底。

    南宫睿笑着问,“喻二叔,过来有事吗?”

    喻柏远点头,一开口便是如雨后清风般的声音,“找大哥商量点公司的事。”

    “我帮你去叫他。”南宫睿转身回了别墅。

    南宫睿走后,三个人之间有一点沉默,唐嫣深藏而典雅,管可菡娇弱温婉,虽然喻柏远年龄不算大,但也是长辈,隔了一辈便不太方便聊天说话。

    最终是喻柏远打破了沉默,“今天雅阁很热闹?”

    管可菡点头,“是的,除了穆叔叔家,其他两位叔叔家人都来了。”

    喻柏远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划过唐嫣清丽的脸颊,准确地捕捉到了她深藏的那一抹失落,不过他亦不动声色,“萧家人没有来吗?”

    还是管可菡作了回答,“萧家的爷爷奶奶们,年龄都大了,不宜行动,听我爸说,下午司空一家会亲自过去拜访。”

    喻柏远笑着点点头,“真是这么多年来,几家当中的第一件大喜事哦。”即而调侃地看着管可菡,“馨雅都要结婚了,可菡,接下来就该是你了,你是几个妹妹中最大的。”

    管可菡稍稍红了脸颊,“喻二叔,你都还没结婚,居然说我。”

    喻柏远但笑不语,他的目光还是不着痕迹地锁着唐嫣。他为何不结婚,甚至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因为唐嫣啊。

    他这样的钻石男,三十三岁了还没谈过恋爱,很不正常,坊间都传闻,喻家二少是个弯男,他也从不辩解,只是年复一年地保持着单身,而且洁身自好。

    没有人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唐嫣。

    算起来,他大唐嫣十二岁,在她还是个十二岁小女孩的时候,他就萌生了娶她的念头,但他又知道,这个念头不能说,一来辈份不对,二来年龄不符,他只好默默地等着她长大。

    现在,她终于长大了。

    二十一岁的女孩,娇俏,端庄,美得像一朵花,可以摘了,他想摘,却又不敢太急,怕吓到她。

    唐嫣一直沉默,没什么说话的欲0望,喻柏远不禁开口问,“唐嫣,好像不开心啊?”

    唐嫣倏然抬起头,摇头,“没有啦,只是昨晚没有睡好。”

    相较于其他人与喻柏远的关系,唐嫣与他更亲近一些,因为这么多年,他若有若无地,不着痕迹地照顾了她很多,他们的关系在潜移默化中比其他人熟络很多。

    只不过,一个藏着大灰狼的心思,一个单纯地当作是长辈对晚辈的呵护。

    这么多年了,从唐嫣十二岁的时候开始,喻柏远的全部精力就都在她的身上,所以对她的情绪感知,分外敏感,此刻她十分不开心,他感觉到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凤凰台玩一会,我给你开一瓶百年的葡萄酒。”

    唐嫣惊讶地眨了下眼睛,即而笑了,“喻二叔,你以前不是说女孩子不应该喝酒吗?”

    喻柏远温润地笑了,眼底有着谁也看不懂的柔情蜜意,“那是因为那时你还没长大,现在长大了,可以喝一点了。”

    唐嫣的确心里落寞,而喻柏远又从来都让她觉得分外舒适温暖,所以就欣然答应了,“好,我要喝两杯。”听说一醉可以解千愁,她醉一回,忘了这段没有开花的情愫,也算给这个秘密画一个句点,明天醒来,就卸去一身不该有的枷锁。

    喻柏远笑得更深邃了,“好,等我一下,我与大哥说点事情就走。”

    唐嫣转头看着管可菡,“可菡,你要不要去?”

    管可菡自然是不去的,她还要等穆昊泽,“我不去了,我妈说一会还要我陪她做事。”

    这时,喻柏寒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喻柏远向唐嫣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大步迎了上去,与喻柏寒交谈了一会,便又折返回来,拉起唐嫣的手,“走吧。”

    唐嫣并没有多想,与管可菡说了告别,便跟着喻柏远走了。

    当喻柏远的车子缓缓驶出雅阁的大门,喻柏寒站在别墅的台阶上,久久都没有收回目光,眉心微蹙,最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难道喻家和唐家还可能跨辈份结亲家?”
正文 第821章 昊泽少爷来了
    &bp;&bp;&bp;&bp;喻柏远向来对男女之事淡漠,三十三岁了还不曾谈过恋爱,家里给他安排的相亲,他一概拒绝,有主动追上来的优质单身女人,他看也不看一眼,时间久了,便成了女性绝缘体,人人都以为他是弯男。

    喻柏寒作为大哥,本来是不愿意相信的,但这么多年都看着弟弟洁身自好一个人,就渐渐地也这么认为了,所以也不再催促弟弟赶紧恋爱结婚生子了。

    可是今天,他突然发现其实弟弟一直以来,都对一个女孩特别上心,那就是唐嫣。

    他以前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因为辈份不对嘛。虽然在爱情中年龄不是问题,可这辈份可不好跨越。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弟弟可以喜欢比自己小一辈的女孩。

    但是今天,他突然像是开了窍一样,捅破了窗纸,看到了本质。

    要说终于发觉喻柏远不是弯男,喻柏寒应该高兴,他喜欢哪个女孩他都支持,可是唐嫣,喻柏寒犹豫了。他倒不是说反对喻柏远追求唐嫣,只是觉得别扭,唐嫣喊他们叔叔从小喊到大,唐灏可能同意女儿选择一个她一直喊叔叔的人吗?

    温热的初夏,喻柏寒在明媚的阳光下,突然感觉一阵寒冷,如果喻柏远和唐嫣真的成了一对,那他将来在唐灏面前可就要小一辈,做了半辈子兄弟,难道将来要做……

    好复杂的关系。

    未来事不可想像!

    喻柏寒觉得有必要抽个时间,找他的弟弟好好谈一谈了。天涯处长处有芳草,不能盯着不该盯的啊。

    ————

    一场提亲的见面会,说热闹也热闹,说遗憾也遗憾,因为少了穆家人。虽然谁都不说,但每个人心底都有那么点遗憾。

    穆昊泽是几家长辈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这么去了,不怀念是不可能的。

    南宫夜与穆晟熙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而冷若冰和温怡则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姐妹,两家的感情是十分深厚的,现在馨雅的终身大事缺席了穆家,南宫夜和冷若冰的心里都很难过。

    只不过,难过也要深藏起来。

    遗憾太深,他们都做好了长久感伤的准备。

    虽然缺憾,但今天的雅阁依旧非常热闹,主人开心,仆人们跟着开心,上上下下忙忙碌碌,俨然过节一般。

    就在这种热闹的氛围里,雅阁别墅迎来了一辆高级越野豪车,墨绿的色泽,在明媚的阳光下,分外醒目。

    车的主人,不见其人,只观其车,便知道是位地位尊崇的人。所以雅阁的管家亲自跑来开门,客气地走到车窗边,准备询问来人是哪位。

    驾驶位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了穆昊泽那张英俊而棱角分明的脸,虽然掩盖不住久经战场的杀伐之气,但他的眉眼却是温和的。

    是的,他亲自开车,独自一人来到了雅阁。

    管家在看到穆昊泽第一眼时,有点恍忽,以为自己眼花了,于是努力看了第二眼,这一次他如同在大晴天看到了耀眼的闪电,双唇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

    雅阁的管家名叫封杰,还算年轻,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在这里做事也有十几年了,对穆昊泽十分熟悉。

    穆昊泽看着管家,淡淡地笑了,淡淡的声音如清泉一样漫出喉骨,“封管家,你不打算让我进雅阁了吗?”

    封杰轰然回神,连连摇头,“不不不,昊泽少爷,快请进。”

    封杰赶紧亲自将大门全部打开,然后恭敬地为穆昊泽开了车门,待穆昊泽下了车,他又恭敬地说,“昊泽少爷,您慢行,我先去禀报。”

    说着,封杰迈开大步,便向别墅跑去。他心中就像万马奔腾一样,无法形容此刻的震惊,一个已经入土安葬的人,突然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他有太多惊讶的疑问。

    不过,他的疑问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死而复生的人,是他家馨雅小姐的未婚夫,而此时馨雅小姐却在与另一家人谈婚论嫁。

    穆昊泽的性子,谁都了解,他今天若是在这里拔枪相向,也是极有可能的。

    封杰三步并作两步,一直跑进了客厅,毕竟在南宫这样的大豪门世家工作了十余年,临危不乱的本领还是有的,他压抑着心中的震惊躬身禀报,“南宫先生,夫人,昊泽少爷来了。”

    一语击起千层浪,犹如石破天惊。

    本来谈笑风声的客厅立刻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表情都精彩绝伦,唯有司空擎和管可凡云淡风轻,管可菡也是平静淡然。

    馨雅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封管家,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都在颤抖,而她浑然不觉。

    南宫夜和冷若冰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南宫睿更是从沉默中挑起了双眉,唐灏和喻柏寒也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穆昊泽于他们来说,算是亲人,亲人死而复生,震憾在他们心中完全不同于司空一家。

    封杰自然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情景,于是再次重复,“穆家的昊泽少爷来了。”

    平地再起一声惊雷。

    还不等所有人做出什么反应,穆昊泽高大的身躯已然出现在了客厅门口,他身穿一身墨绿色的军装,器宇轩昂,帅气非凡。相较于从前,他的身上沉淀了岁月的深度。

    客厅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所有的目光全部落在了穆昊泽的身上。

    万众瞩目,穆昊泽却依旧淡然,甚至唇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他的双目炯炯,将在场的所有人都一一看了一遍,在与司空擎四目相对时,他有短暂的停顿,但并无多少情绪,没有友善,也没有敌意。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馨雅的脸着,看着她因为震惊和激动而苍白的小脸,他微微地笑了。

    这一笑,春暖花开。

    当一个人,真正地经历过一次生死,真正地在死亡线上进行了一场心灵之旅,真正地放下悔不当初的偏执,真正地驱走了心中的恶念,真正地将心中盛满了善意,他的笑容便很美,此时的穆昊泽就笑得很美,仿佛周身都带着一种纯白的光环,随着他的笑,平空生起一段鸟语花香的乐音。

    他看着馨雅,有一种感恩劫后重逢,永世为亲人的味道。
正文 第822章 请允许我继续和她做亲人
    &bp;&bp;&bp;&bp;馨雅在看到穆昊泽的那一刻,一颗心颤抖得厉害,因为震惊,更因为激动,就像本能的驱使,她大步奔到了穆昊泽的面前,双手握住了他的大手,仰着脸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昊泽,真的是你吗?”

    相较于馨雅的激动,穆昊泽则是淡定很多,他微微地笑了,抬手轻轻地抚了下馨雅鬓角的头发,轻轻的话语像风一样吹拂而过,“是我,我回来了。”

    馨雅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多少次夜里梦见他并没有离去,梦见他奇迹般地重新回到人间,醒来后都是无尽的失落和感伤,此刻,梦居然成真了,她有太多的感慨无处表达。

    眼泪太汹涌,刚刚涌上眼角,便大颗大颗地滑落下来,馨雅的声音极尽哽咽,“你去哪里了呀,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本来还淡然浅笑的穆昊泽,突然眼底也酸涩得厉害,他要怎么说呢,他一直都在关注着她,一直都在执着地要重修旧好,还一度偏执地伤害了她。

    一切他都不敢说,因为他怕才相见,她就恨他入骨。

    所以,最终,他强忍着泪意,还是淡淡地笑着,“事情太多,我日后与你慢慢说。”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紧紧地握住了馨雅的手。

    他已经不再奢求她做他的妻,但他想像从前一样和她亲近。

    倘若连最后这一点奢望也要失去,他不知道要如何诠释今后的心痛。

    “昊泽。”馨雅不知穆昊泽心中所想,完全沉浸在了他回来的喜悦里,紧紧地拥住了他,眼泪夹杂着激动和酸涩,打湿了他的衣襟。虽然从不曾有爱情,但亲情至浓啊。

    司空擎虽然感受不到穆昊泽的敌意,但他并不知他来的目的,所以他的警惕性很高,在其他人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他先一步走到了穆昊泽的身边,意味深长地勾唇,“昊泽,别来无恙啊。”

    听到司空擎的声音,馨雅轰然回神,才想起今天是一个多么不寻常的日子,她不知道穆昊泽会做出怎样的回应,更怕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水火难容。

    所以,在穆昊泽做出反应之前,她倏然从穆昊泽的怀里脱离,转身拉住了司空擎的手,用眼神示意他要退让。

    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所发生的那一切,所以于她来说,穆昊泽更需要安慰。因为,他曾为她而死,她还不知他是否受了莫大的苦。

    司空擎在被穆昊泽打落古墓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打算再对穆昊泽心慈手软,所以在巫仑雪山时才会丢出那么致命的一刀,然而此刻,面对馨雅乞求的目光,他再次收敛了身上的锋芒。

    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司空擎与穆昊泽相遇,那便是仇敌,所以不待穆昊泽回应司空擎什么,南宫夜和冷若冰已经走了过来,都是分外激动的表情。

    南宫夜目光如炬地看着穆昊泽,“昊泽,你还能回来,我很开心。”

    冷若冰更是上前拉住了穆昊泽的手,“昊泽……”她已经激动得说不出一个字,眼泪都在绕着眼眶转,她曾以为温怡后半生都要在痛苦中度过,今天看来,幸福绕了个弯,还是回来了。

    穆昊泽大气而淡然地站立着,曾经的尖锐和锋芒内敛于胸,“南宫叔叔,冷阿姨,让你们担心了。”

    南宫睿也已经走到了穆昊泽的身边,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昊泽,回来就好。”

    此时,除了司空一家,所有人都聚拢过来,围着穆昊泽感慨万分。

    喻柏寒说,“昊泽,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唐灏又喜又气,“昨天就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们,让我们也可以早高兴一天啊?”

    穆昊泽还是轻浅地笑着,目光时不时就环绕在馨雅的身上,“因为知道今天雅阁有大事,所以选择了安静。”

    穆昊泽所说的大事,谁都明白,所以都认为这是件非常为难的事,个个脸色尴尬,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馨雅是最心痛愧疚的那一个,她艰难地看着穆昊泽,睫毛上还有细小的水珠,“昊泽,我……”

    “我是来祝福你的。”穆昊泽不忍看到馨雅再为难,于是直接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选择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祝福你。”

    这一点也不像穆昊泽往日的作风,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此刻他说祝福,令所有人都有些惊讶,他们还以为又将是一场撕心裂肺的争夺。

    就连司空擎也是倏然一滞,他怎么也没想到,在炎罗大漠和巫仑雪山,还一心要他命的穆昊泽,此刻居然是来祝福的,所以他看着穆昊泽的眼神里,多有探究之意。

    穆昊泽坦然地迎上了司空擎的目光,“擎,命运弯弯转转,生死轮回,我终于想明白了,我该祝福你和馨雅,但愿我们能够一笑泯恩仇,你娶她成就百年之好,也请允许我继续和她做亲人。”

    穆昊泽觉得,虽然他曾伤害过司空擎,可司空擎也差一点要了他的命,他们在伤害程度上,应该可以扯平了。

    至于馨雅失去孩子一事,他的确有错,的确在主观上去伤害了她,但秦悦说过了,不论他当时做不做那样的决定,那个孩子也是保不住的,在客观结果上是一样的。

    所以,他欠的是心灵债,而不是实体债。

    心灵债,他用余生所有的时光来还。

    所以,他觉得,他是可以和司空擎一笑泯恩仇的。

    穆昊泽能够想到的道理,司空擎自然也想得到,他在短暂的时间里,又重温了一遍管可凡的话,所以沉默片刻后,他先是看了管可凡一眼,而后对着穆昊泽勾唇浅笑,“谢谢你成全,昊泽。”

    穆昊泽是真的感念司空擎的宽容,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重新将馨雅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手里,“馨雅,不用再纠结了,我全部想通了,我们不用做夫妻,但也要像从前一样亲近,好不好?”

    馨雅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着穆昊泽,五秒钟之后,抱住他的胳膊,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心中百感交集。曾经有很多次,她都这样靠着他,但是今天最感动。

    像从前一样亲近,当然好。
正文 第823章 她虽好,却终归不是他的良人
    &bp;&bp;&bp;&bp;穆昊泽的决定,不仅给了所有人一种震憾,更给了所有人一颗暖心的药丸,他说愿意祝福司空擎和馨雅,还说想与馨雅永远做亲人,这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没有人不佩服他的坦荡和豁达,就连司空御也欣赏地点了点头。

    恐怕只有司空擎一人知道,穆昊泽今天的豁达,是他与他生死历劫之后才结下的果。

    馨雅趴在穆昊泽的肩膀上,眼泪肆意,内心很感动,但也很愧疚,她还是觉得亏欠了穆昊泽很多。

    穆昊泽温柔地替她擦眼泪,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也盛满了感动和愧疚,感动于经历了那么多,他们还可以回到原点,他还可以这样亲昵地拥着她,愧疚,当然是他曾伤害了她,这份愧疚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他怕终有一日,她会愤而转身,再也不见他。

    这时,穆晟熙带着温怡进入了雅阁,在仆人的引领下,进入了客厅,这场因为两家的后辈而引起的纷争,在这一刻似乎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点。

    冷若冰赶紧上前拉住了温怡的手,“温怡,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温怡的气色相较于之前,好了太多,她亦笑得春风和煦,“馨雅可是我的外甥女,她的终身大事,我怎么可以不参与?”

    穆晟熙也笑着附和,“是啊,虽然馨雅不做我的儿媳妇了,但也是我的大侄女,我理应来祝福她。”

    南宫夜看着穆晟熙点了点头,好兄弟,不说废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穆家人把事情做到了这个份上,司空御觉得有必要放下身段,所以他站起身,主动向穆晟熙打了招呼,“穆先生,别来无恙。”

    穆晟熙本就是粗犷之人,仇怨放下了那便真的放下了,所以他豪爽地笑了笑,“幸会,司空掌教,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前尘旧事就让它散了吧。”

    喻柏寒立刻发挥了他调节气氛的本领,“今天还真是好日子,皆大欢喜,今天我做东,去我的凤凰台聚会。”

    南宫夜因为顾及穆家人的感受,本来是打算在雅阁摆家宴招待司空一家的,但是穆昊泽的回归和祝福,令气氛俨然拔高了几节,所以他欣然同意了,“好,那就麻烦你大摆宴席吧。”

    喻柏寒咂嘴,“客气了不是,好兄弟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说着,喻柏寒拿起手机开始给喻柏远打电话,吩咐他腾出凤凰台最大的宴会厅,马上准备凤凰台最高规格的宴席。

    挂了电话,喻柏寒犹自不放心,于是笑着告别,“今天这场聚会,实在太重要,我得亲自去盯着,先走了。”

    赛雅萱也笑着告别,“我也去帮忙。”四周寻找了一下,“妙雪呢?”

    “妈,你找我?”喻妙雪正和司空雨夕手挽着挽手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站在客厅里的穆昊泽,她先是惊讶得顿住脚步,张大了嘴巴,两秒钟后,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下楼,站在穆昊泽的面前,“昊泽哥,真的是你吗?”

    穆昊泽的手还紧紧地握着馨雅的手,淡淡地笑了一下,“对,是我,我回来了。”

    喻妙雪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穆昊泽,最终确认没有眼花,“昊泽哥,太好了,你回来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大家都以为你死了,我们有多难过,尤其是馨雅,她一直都不能原谅自己,为了惩罚自己,后来还跑去做什么国际刑擎,执行特殊任务,差点死在沙漠。”

    穆昊泽心中漫过一波接一波的心疼,这些事他早就知道,但此时听喻妙雪说出来,他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疼痛,她对他这么好,这么牵挂,这么看重,他却伤害了她。

    所以,他更紧地握着她的手,眼底酸涩得厉害,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悲凉的气息。

    赛雅萱忙上前拉了一下喻妙雪,“过去事不要再说了,今天昊泽回来是来祝福馨雅和司空少主的。”

    喻妙雪非常赞赏地点了点头,“昊泽哥,我支持你的决定,馨雅和司空少主一路走来不容易,你能祝福他们,真的很豁达,其实你这么优秀,有很多女孩喜欢你的,你可以把目光从馨雅身上移开了,考虑一下其他女孩,比如说……”

    喻妙雪转身将管可菡拉到了身前,“可菡姐喜欢你,我们几个可都知道。”

    管可菡的确打算在穆昊泽彻底解决了和馨雅的事情后,就勇敢地向他表白,可是在这样的场合,被喻妙雪当众说出来,她还是觉得窘迫得无地自容,双颊红得像炭火一样,不由自主地深深低下了头,她不知道穆昊泽接下来会怎么做。

    管可菡喜欢穆昊泽,几个晚辈都看得出来,因为经常玩在一起,可几家长辈却是不完全知道的,尤其是管宇和郁蓝溪,女儿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乖乖女,以前穆昊泽绝对是属于馨雅的,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女儿会悄悄喜欢他。

    所以喻妙雪的话音一落,管宇和郁蓝溪惊讶地对视一眼,即而纷纷看向管可菡,她娇羞沉默的模样已经等于承认了。

    穆昊泽走后的一年多,管可菡经常往穆家跑,照顾温怡,还总是对着穆昊泽房间里的东西悲伤发呆,穆晟熙和温怡自然是知道她喜欢穆昊泽的,说实话,他们对管可菡这样温婉懂礼的女孩十分满意,所以都是目光含笑地看向穆昊泽,希望他能表个态。

    尤其是温怡,管可菡的性子跟她很像,沉静温婉,守家,深得她的喜欢,若能有这样一位可以守着她与她做伴聊天的儿媳妇,她会很欣慰的。

    唐灏和喻柏寒也乐得所见,几家亲上加亲,所以也都笑盈盈地看着穆昊泽。

    南宫夜和冷若冰对视一眼,也看向了穆昊泽,自然也希望这一段好事能成,馨雅与穆昊泽分了,他们终是觉得亏欠他,若能看到他娶到了管可菡这样柔顺的女孩,他们会欣慰许多。

    可是,穆昊泽的心还依然在馨雅的身上,他嘴上说着祝福,心里却是想为她孤守一辈子的。

    他的心已经苍海桑田了,爱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他已经爱不起馨雅了,那就更爱不起管可菡。

    管可菡虽好,却终归不是他的良人。
正文 第824章 我见到馥雅和雨泽了
    &bp;&bp;&bp;&bp;所以,穆昊泽淡淡地环视了一圈人的表情,最终淡淡地笑了,笑容里有几分难堪,“妙雪,今天是擎和馨雅的好日子,你不要乱开玩笑添乱了,可菡可是郁阿姨亲自教导出来的闺秀才女,怎么会看得上我这种粗犷的军人。”

    一句话,给足了管可菡面子,但也间接地表达了他的立场。

    感情之事不能勉强,谁也不好再插一句话,喻妙雪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被赛雅萱悄悄制止了。

    管可菡本来娇羞得很,但在听到穆昊泽的话语时,她的脸颊由绯红转为苍白,她如此心如小鹿乱撞,思绪萌动,而他却那般沉稳自持,那么淡定地拒绝了这个话题。

    她悄悄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他却在短暂地表达了歉意之后,完全收回了目光,即而重新看着馨雅,“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出去走走吧?”

    就在一瞬间,管可菡承受了莫大的打击,她爱他至深,从小到大都在注意他的表情举止,所以能够更深刻地理解他的意思,他的表现分明是,虽然他放手馨雅了,但也绝不需要她管可菡,或者换句话说,他不需要除馨雅之外的任何女人。

    馨雅还完全沉浸在穆昊泽平安归来的喜悦里,对于管可菡的小心思,她没有太多在意,欣然答应,“好。”她也有好多话要与他说,她还不知道他离开的这一年多都去做了什么。

    穆昊泽拉着馨雅的手,一直出了别墅,进入了后花园,最终来到了湖边,香香叼着天狼立刻跑了过来。

    许久不见,香香还是非常亲近穆昊泽,而穆昊泽也高兴地蹲下来抚摸香香的头,“香香,你真是个小叛徒,司空擎送你一只破乌龟,你就背叛我了,倘若你喜欢,我当初可以送你一卡车乌龟的。”

    馨雅也蹲下来,抚摸着乌龟的头,但她的眼睛却时时刻锁着穆昊泽的脸,直到此刻,她还有些梦里神游的感觉,不敢相信思念了那么久的人,真的又回到她的身边了。

    穆昊泽轻抬头,懒挑眉,笑意潋滟,“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觉得你还想和我重修旧好。”

    馨雅没有窘迫,也没有害羞,还是认真地看着穆昊泽,她回忆最多的,还是那一天,在飞机上,他知道她选择了司空擎,对她暴怒发脾气,最终又因为救她而坠机的情形。

    她认真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小心翼翼,“昊泽,你真的不恨我了吗?”

    此时已是夏季,湖面上层层叠叠地铺满了碧绿的荷叶,荷叶之间盛开着一枝枝粉红色的莲花,清风吹来,阵阵荷香拂过面颊。

    馨雅在这样的丽景之下,更显得美不可言。

    穆昊泽静静地看着面前美丽到极致的女人,还是笑着,只是心底总有抹不开的疼痛,“傻瓜,我怎么会恨你,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用约定捆着你,其实我从来都知道,你对待我和司空擎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只不过你不愿承认,我也不愿意承认。”

    穆昊泽深深地叹了口气,“馨雅,谢谢你陪了我那么多年。”他终是幸运的,她在他身这那么多年,给了他那么多快乐。

    自见到穆昊泽开始,他就给了她许多感动,馨雅觉得穆昊泽真的变了,“昊泽,都是我不好,我没有遵守约定。”

    穆昊泽想了想,没有说话,而是拉着馨雅站了起来,“要不要去一趟天堂关?”

    “现在?”馨雅很惊讶。

    “对,就现在。”

    馨雅虽然不明白穆昊泽为什么突然要去天堂关,但她不想拒绝他,于是点头,“好。”

    如此,两个人便直接调用了南宫家的一架私人直升机,直接飞往了天堂关。

    司空擎得到消息的时候,心脏倏然下落,此刻,他其实并没有完全信任穆昊泽,毕竟他曾经那么想置他于死地。所以停顿两秒之后,他开着车直接奔上了高速,也去了天堂关。

    从雅阁到天堂关,走高速路需要两个小时,而乘直升机只需要半个小时。所以司空擎还在路上飞驰的时候,穆昊泽和馨雅已经降落在了天堂关。

    此时的天堂关,海棠花早已落了,满山遍野都是翠绿的,当然翠绿之间,也有嫣红的山花点缀。此时天堂崖上,虽不是花海与云海相铺,但依旧是仙境般的胜地,游人还是蛮多的。

    飞机降落在山顶的停机坪上,下了飞机,穆昊泽便拉着馨雅的手,沿着人工修成的石阶一步一步走下山坡,穿过海棠林,来到了天堂崖上。

    那条天堂号列车的轨道,依然在阳光下闪耀着银色的光泽。

    这里的每一处都有回忆。

    踏过铁轨,再向前走十几米,便是天堂崖边,站在巨石之上,向崖底望去,白云浮动,雾霭沉沉,深不见底。

    当年,馥雅和雨泽就是在这里,告别了人间。

    再次站在这里,馨雅有太多感慨,她望着如涛一样翻涌的云海,想起了馥雅的样子,她们有着一样的容颜,她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为了她和她的约定,她坚定和穆昊泽走过了二十多年的岁月,她曾经坚定地认为,她会嫁给他,可是现在……

    都怪她!

    馨雅惭愧地低下了头,在心底默默地说了声:对不起,馥雅。

    穆昊泽一直紧紧地拉着馨雅的手,就像当年站在楼上目送馥雅和雨泽离开时一样,两只手十指相扣。

    他看着她略显哀婉的小脸,熟悉她如他,自然知道她心中还有怎样的纠结, 于是他怜惜地笑了,“我见到馥雅和雨泽了。”

    “啊?”馨雅惊讶地抬头看着穆昊泽,十分期待他的下文,虽然当年馥雅和雨泽离开时,父母们都说他们去了天堂,但幽冥之事,太渺茫,谁又能说得准,一切都不过是一种美好的希冀罢了。有多少次希望在梦里相见,醒来后都是遗憾,根本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穆昊泽认真地看着馨雅,“我当初坠机以后,被渔船所救,安然无恙,本来打算回龙城,与家人联络,可是被中央军秘密调往军事基地,不得不断了与家人的联系。这一年多,我一直在执行特殊任务,期间受了一次伤,差一点丢命。”
正文 第825章 你不要我,就急着把我推销给别人
    &bp;&bp;&bp;&bp;馨雅突然很紧张,“伤在哪里,有没有后遗症?”

    穆昊泽笑着摇头,“已经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吗?”

    馨雅又仔细地检查了穆昊泽的胳膊和腿,确认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才松了口气,她还不知道,在他的胸口,留了一道深深的疤,是司空擎所赐。

    他虽然平安归来了,但听到他曾受了重伤,她还是心疼得很,本就觉得亏欠他,就忍不得他再受一点点伤。

    穆昊泽接着说,“就是因为那一次受伤,我昏迷了十天,在那十天里,我感觉灵魂神游了许多地方,回忆了我们从三岁那年相识开始,一直以来的点点滴滴,那时我还生气,还恨司空擎夺我所爱,还怨你不够坚定。”

    听着穆昊泽缓缓而出的话语,馨雅惭愧地低下了头,眼底酸涩得厉害。她一直都觉得,他有理由恨她和司空擎,也更有理由怨她没有坚定地完成那个约定。

    他为救她而坠机,温怡因此而卧病在床,穆晟熙为复仇怒而辞掉龙城左翼上将之职,这一切罪责的源头,都是她。

    她一直这么自责地认为,所以才会去苦行自罚。

    在他面前,她愿意承认她是个罪人。

    穆昊泽更紧地握着馨雅的手,继续说,“就是在那次灵魂神游的时候,我见到了馥雅和雨泽。”

    馨雅再次倏然抬头,目光炯炯地看着穆昊泽,“他们好吗?他们也怪我是不是?”

    相较于馨雅的动容,穆昊泽则是一直笑得平静淡然,声音也温和得很,“你妈妈说得没有错,他们的确是天使,我亲眼看到他们的身后长着金色的翅膀,他们都长大了,和我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

    他伸出另一只手,笑着将她耳鬓的乱发拂至耳后,“他们怎么会怪你,他们怪的是我。”

    馨雅突然湿了眼眶,“你何必安慰我,倘若他们真的还存在,一定是怪我的,是我破坏了我们那个天上地下的美好的约定。”

    穆昊泽深深地呼吸了一次崖顶清新的空气,回忆着那日神游的情形,“不对,你和我都没有馥雅和雨泽成熟有智慧,他们亲口告诉我,那个约定,是要我们永远像家人一样相亲相爱,而不是枷锁,更不是和婚姻捆绑在一起。”

    “馨雅,你不爱我,你爱司空擎,那就勇敢地去守护你的爱情吧,以前都是我不好,我自私地用一个约定困了你那么多年,是我错了,我不该伤害你,也不该伤害司空擎,更不该离间了你们那么多年。”

    是的,他现在就是觉得自己很错很错,从始至终,这个错误都是他造成的,从馥雅和雨泽离开的那一天起,他就将那个约定上升到了婚姻的高度,虽然那时年龄小,但他俨然把她定为了他一生的妻。

    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将她贴上了他的标签。

    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她就一直在受约定所累,在他的要求下,也将那个约定上升到了婚姻的高度,所以她从不考虑别的男人,从小到大,都是一种固有的思维模式,那就是遵守约定,长大后嫁给他。

    所以,哪怕其实她心里喜欢的是司空擎,她也不肯承认,就怕不能将约定坚守到最后。倘若不是司空擎那么执着而坚定地追着她,二十年来不折不挠,她一定会将这朵爱情之花,淹死在约定面前。

    是司空擎的逼迫,和她内心真实感受的双重作用,迫使她在那样一个特别的日子,毁掉了坚守了二十多年的约定。

    可是,他却没有理解她那么多年的执着和挣扎,更没有理解他和司空擎激烈争夺而给她带来的困扰,而是那么愤怒,那么怪她不肯和他继续走到最后,后来还犯了那么多错,让她承受了那么多苦痛。

    现在,他无比后悔,他爱她,早应该让她自由和幸福的。

    馨雅挽着穆昊泽的胳膊,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望着崖下流动的白云,眼泪,一滴一滴滑落,心里是比白云还要起伏的感动。

    她谢谢他的成全。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也从来不去想,爱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她只知道一定要依照约定,嫁给他。

    也许是因为那时年龄小,所以她考虑得不够深,现在再回想起来,倘若当初司空擎放手了,她也如约定一样嫁给了穆昊泽,那么她日后所有的岁月都会后悔。

    因为真正刻骨铭心的爱情,一生只有一次。

    她虽然二十年如一日地拒绝着司空擎,但她真的离不开他。倘若有一天,他放弃了她,而爱上了别的女人,她一定会心碎。

    穆昊泽站立不动,挺拔的身躯像树一样,任由馨雅依靠着,倘若她愿意,他愿意做她一辈子的树,不动情,不动欲,就是纯粹地守护她。

    沉默许久之后,他轻轻地开口,“馨雅,可以不恨我吗?”

    馨雅更紧地贴着他的肩膀,“我怎么会恨你呢,你是我的家人啊,永远都是。”

    “如果我犯了错,伤害了你呢?”

    馨雅笑着在他的肩膀上动了动,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你不会的。”

    穆昊泽没有再说话,而是难过地闭上了眼睛,她一直都那么信任他,认为他永远都不会伤害她,可是,那一天,他就是那么混蛋地犯了错。

    时间再次恢复静谧,只有风声掠过,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在一半翠绿,一半云白的交界处,显得很唯美。

    虽然他们靠得很近,但是却让人觉得分外纯洁。

    又是许久的沉默之后,馨雅再次开口,“昊泽,你想过再找一个人,再开一段爱情花吗?”

    就像是老友聊天,穆昊泽依然挺拔地站立着,为馨雅提供最坚实的依靠,他的声音清淡如风,“暂时还没有。”

    不是暂时,而是永远不会有,他早已决定就这样一个人一辈子,守着心里那一份执着。

    馨雅还是靠着他的肩膀,心思百转千回,“考虑一下可菡吧,她真的是个好女孩。”

    穆昊泽望着云天之间,金色的阳光,淡淡地笑了,调侃地说,“你不要我,就想着赶紧把我推销给另一个女人,有失厚道。”
正文 第826章 什么约定也扭不过命运
    &bp;&bp;&bp;&bp;馨雅站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穆昊泽,“我在说认真的话题,你不要模糊,就像穆叔叔和温阿姨可以相守一辈子,我觉得你和可菡很配。”

    穆昊泽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是很认真的,“你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内里,表面上看起来我爸和我妈恩爱了半辈子,其实那是建立在我妈恬淡隐忍,把委屈和艰辛都默默地咽进了肚子里,我爸职业特殊,时刻都面临着变数,说离家就离家,我妈一个人苦苦支撑,多少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说到这里,穆昊泽突然笑了一下,“让我决定放弃执念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不想让你也像我妈一样,你是高贵的公主,应该生活在殿堂,享受无限的宠爱和富裕,而我很可能给不了你这份富裕的安定,而这些恰恰是司空擎可以给你的。”

    最后,穆昊泽总结性的抛出一句话,“既然可菡是好女孩,那就不适合我。”

    时间再次沉默,馨雅微蹙眉心,沉默了半刻,又轻轻开口,“可是,我好想你能有个人陪。”

    穆昊泽轻轻地笑了,安慰性地拍了拍馨雅的手,“好,我答应你,一定认真去找,找到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话是这么说,但他这辈也不必去寻找那么一个人了,因为他早已觉得没有资格去幸福了。一个犯了错的人,自己放不过自己的灵魂,还拿什么精力去幸福?

    ————

    两个人之间再次恢复沉默,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死别之后再重逢,都有太多的感动,命运之神让他们成为最亲的人,虽然不再以做夫妻为目的,但心却靠得更近了。

    这世上,亲情与爱情同等重要。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逝,司空擎的车子飞速沿着环山道上到了崖顶,刚推开车门便看到了那两个相依在一起的人。

    他的心有一瞬间的停滞,他其实真的受不了他们再如此亲密,可是他又知道,馨雅和穆昊泽之间,永远都有割不断的感情,就算什么都不存在了,还有馥雅和雨泽的故事存在,所以他若爱她,就要容得下穆昊泽的存在。

    想得透这一点,司空擎压下了自己的醋意,倚在车边,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静静地等待。

    就当自己多一个大舅子好了。

    就像是有心灵感应,司空擎到达不久,馨雅就蓦然转身,一眼便看到了停在环山道边的他,她不禁笑了。从小到大,他果真是一直都跟随着她,就像他唱给她的歌一样,只要她抬头,就能看到他。

    穆昊泽也看到了司空擎,内心虽然还是失落的,但终于不恨了,他笑着看向馨雅,“去吧,我一会乘飞机回去。”

    “嗯。”馨雅点了点头,再次深深地看了穆昊泽一眼,抬步便走。

    “馨雅。”穆昊泽突然喊住了馨雅,待她回头时,他笑着问,“还记得你十六岁那年生日时,许下的愿望是什么吗?”

    他和她同在阳历新年那一天出生,生日自然在同一天过,可是十六岁生日那一天,她人在西凌,和司空擎在一起,司空擎也是阳历新年那一天的生日。

    那一天,他很孤独,遥隔着万里重洋给她打电话,她通过电波与他许下了一个生日愿望。

    那个愿望,他一直记得,这一次回来,除了亲口祝福她和司空擎,让她彻底放下包袱去幸福,就是要带她去完成这个愿望。

    可是,虽然他这么刻骨铭心地记得,但是她似乎忘了,她转身看着他,努力地眨动眼睛,回想着十六岁那年她到底对他许了什么愿望。

    穆昊泽心里有一点淡淡的失落,他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她的每句话他都当真,可是她却似乎很多话都是随便说一说。

    馨雅已经二十五岁了,对于十六岁那一年到底许了什么愿,她是真的不记得了,所以她为难地笑了一下。

    穆昊泽却理解地笑了,“回去好好想,想起来了给我打电话。”

    “……好。”馨雅难为情地笑了笑,转身奔着司空擎走去。

    十六岁那一年的生日,也就是阳历新年那一天,她人在西凌,和司空擎在一起,那时的她,刚刚上高中,可是司空擎却已经在读博士了,个头也比她高了,她每天都是被他像个粘人的小绅士一样缠着,她的记忆里全都是关于他的事情。

    那一天,他拉着她去溜冰,去听音乐会,去给长生天神上香祈福,还去了海景套房共进晚餐,还在夜色下观看大海,放烟花,听他讲述一段又一段古老而又神奇的传说。

    她一整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的,只有晚上回到房间才想起给穆昊泽打电话,也祝他生日快乐。然后在疲惫与困乏中结束了通话,以至她对他许了什么愿望,真的不记得了。

    她虽然不记得自己对穆昊泽许了什么生日愿望,却清晰地记得在月色下,司空擎许的愿望,他说期望以后所有的生日都和她一起过。

    现在回想起来,什么约定也扭不过命运,她命中注定要和司空擎相爱,在一起。他的话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刻在她的心里。他开心也好,生气也好,总之都深深地存在她的记忆里。

    穆昊泽在她的记忆里也很深,但真的没有司空擎那么细腻。

    ————

    看到馨雅走过来,司空擎倏然站直了身体,大步迎了上去,然后将她抱进怀里,将她额前被山风吹乱的头发梳理到脑后,温柔地笑了,“聊完了?”

    “嗯。”馨雅温柔地回视着司空擎的眼睛,好笑地看着他强装大度的样子,其实他眼底的醋意她已经捕捉到了,“擎,我和昊泽死别再重逢,虽然已经不再是恋人,但绝对是永远的亲人,就像我和睿一样。”

    “我懂。”司空擎笑着拉着馨雅上车,“不用和我解释。”

    坐在车上,司空擎亲自帮馨雅扣好了安全带,并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我们回去吧,今天喻叔叔在凤凰台摆宴款待大家,缺了我们两个可不太好。”

    馨雅看了一眼穆昊泽的方向,见他已经向直升机走去,轻轻地点了下头,“好。”
正文 第827章 快叫老公
    &bp;&bp;&bp;&bp;司空擎沉默着发动了车子,脚下油门控制得恰到好处,于是车子在蜿蜒的环山道上行驶起来。

    飞机自然要比车子快,当他们的车子还没有行驶出多远的时候,穆昊泽的飞机已经呼啸着越过他们的头顶,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当飞机彻底消失不见,司空擎突然踩下了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然后转头静静地看着馨雅。

    他的心海涌过许多心事,他理解她和穆昊泽的感情,他们之前有馥雅和雨泽,就永远也斩不断情愫,可是也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在炎罗大沙漠,穆昊泽可能做了伤害她的事,他知道倘若真是那样的话,她一定会伤心难过。

    为了她不伤心难过,他宁愿把这件事永远都压在心底,她只看到美好的一面就可以了。

    他永远不会告诉她,穆昊泽差一点要了他的命,也永远不会告诉她,他们失去了一个孩子,而她也很可能永远无法再做母亲了。

    所以,司空擎突然开口,“馨雅,我容得下穆昊泽。”

    馨雅看着司空擎仿佛沧海沉浮之后,沉淀下来的笃定眼神,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擎,谢谢你,昊泽说,他受过一次伤,很严重,昏迷了十天,那十天里他的灵魂去神游,见到了馥雅和雨泽,他们责怪他,怪他用约定捆绑婚姻,于是他翻然醒悟,决定放手,祝福我们。”

    司空擎静静地听着,他知道,穆昊泽所说的这次生死之劫,是他所造成的。他真的没有想到,他致命的一刀,没有再次激起穆昊泽的恨,而是让他彻底放手,还回头来祝福他们。

    不论怎样,穆昊泽还是值得他说一声谢谢的。追根究底,没有谁对,也没有谁错,他们都是为了爱同一个女人而疯狂的。

    馨雅继续说,“虽然我和昊泽不必捆绑婚姻了,但我们的约定还在,那个约定,是要我们永远像家人一样相亲相爱,你容得下昊泽,就是在容纳我的家人,擎,我很开心你这么豁达。”

    “好,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答应。”司空擎慢慢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最终吻上她的唇,缠0绵悱恻,辗转不停,深情地传达他爱她的所有情愫。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这一次他们各自放下了所有心理包袱,吻得轻松畅快,再也没有什么亏欠,再也没有什么不安,就是相爱的两个人,尽情地表达心中的深爱。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阻碍。

    深情的吻持续了很久,他甚至都想就这样吻到地老天荒,直到感觉她马上就要窒息,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抵在她的唇边,轻声地呼唤,“老婆。”

    这两个字,他肖想了二十多年,今天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喊出来了。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她完全淹没在他浓烈的阳刚气息里,馨雅觉得脸上烫烫的,可是最烫得不是脸,而是耳朵,他的话比他的吻更让她心跳加快。

    想起曾经那个比她还要矮,整天像膏药一样粘着她的小屁孩,如今长成了这般帅气高大的俊美优雅的男人,抱她,吻她,还要做她一辈子的老公。

    甜蜜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像泉眼一样地流淌出来,漫过了车里的每一寸空间。

    可是女人啊,总爱在最甜蜜的时候,放一点盐,在司空擎温柔得要溺死人的目光里,馨雅撒娇地嘟了嘟嘴,“还不是呢。”

    司空擎惩罚性地咬了下馨雅的唇,笑着在她的耳边低喃,“我们的婚礼虽然定在三个月后,但是我要求明天就回西凌领证,明天我就正式升级为你的老公。”

    “呵呵呵……”馨雅恃宠而娇地娇笑着,“那就明天再叫啊,总之今天还早……唔。”

    司空擎惩罚性地再次吻住了撒娇的女人,“不让叫,那我现在就做一件只有老公才能做的事。”

    在馨雅的半推半就间,司空擎越来越大胆,肆无忌惮地吻着身下的女人,手也开始去扒她的衣服。

    “啊,不要。”馨雅极力去制止他越来越不安份的手,“你干嘛,这可是在半山腰,好多游人,被人看见怎么办?”

    可是司空擎却不理她,手下的动作也不减缓半分,唇上的吻也是越来越有力度。

    馨雅真的急了,双手用力地推司空擎的胸膛,“司空擎,你无耻,快放开我。”

    “呵呵呵……”司空擎细细地吻着馨雅的耳垂,低低地笑了,虽然唇上的吻放缓了,但一双大手还是死死地掐着她的腰,看着她急得绯红的小脸,他很有几分快意,“你求我。”

    馨雅气恼地狠狠掐司空擎的胳膊,他居然威胁她,真是越来越会拿捏她了。

    司空擎没有阻止馨雅对他施暴,而是定定地看着她,两秒钟后,突然倾身向前,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吻得比之前还要凶猛。

    馨雅吓得哇哇大叫,“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

    司空擎再次停住,咬着她的耳垂问,“求谁?”

    馨雅看了眼窗外的游人,瑟缩着向后躲,“求你啊。”她早已被他宠溺习惯了,一朝被他威胁,她心里委屈得很。都说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其实男人也一样。

    司空擎邪魅地勾了勾唇,“我是谁?”一副时刻都准备再次侵犯的模样,意思很明显,她的答案不能令他满意,他会继续他的行动。

    馨雅突然明白了,小倔劲也上来了,“想让我喊你老公,今天没门。”

    司空擎似笑非笑地睨着眼前又怕又倔的女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你说,我睡都陪你睡了,你居然连个名份都不愿意给我,这么长时间,你想白睡啊?”

    “哈哈哈……”馨雅突然抑制不住,仰起俏脸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打司空擎的肩膀,“你讨厌。”

    司空擎也低低地笑起来,向前倾身,将馨雅困在他的胸膛和椅背之间,薄唇逼近她的鼻翼,“快点叫,不然我今天一定在这欺负你。”

    馨雅继续撒娇地作,“擎,强扭的瓜不甜,就算你逼着我叫了,我也不真心啊,你听着舒服吗?”
正文 第828章 平静下的疑惑
    &bp;&bp;&bp;&bp;司空擎气得倒吸了一口气,即而邪肆地勾了勾唇,“好,不叫就不叫,听着不舒服,亲起来可是舒服的。”

    说着,他霸道地再次吻住她,将她完全困在他的双臂之间,紧紧地压着她,吻得肆无忌惮,不给她一点点反抗的余地。

    馨雅无力反抗,不论怎么求饶,喊了他无数声老公,他这次始终不放过她,直到吻得他志得意满才轻以地松开,此时,她已经被吻得娇弱无力,气喘微微,她的耳根和脖颈两侧都被他种满了草莓。

    司空擎无比满足地含着她的耳垂,近距离地看着她绯红如嫣的脸颊,低低地呢喃,“老婆。”

    这一次,馨雅不再反对了,因为刚才自己那么没出息地喊了他那么多声老公。

    耳鬓厮磨的距离,司空擎懒懒地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我们必须得回去了。”

    说完,他笑着伸手替她整理好零乱的衣服,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然后将她束在脑后的马尾辫散落了下来。

    这个动作太默契了,每次他把她弄得无法见人的时候,就会心虚地帮她把头发落下来,馨雅瞬间气恼地拍打他的胳膊,一会还要去参加宴会,要是被人看出来了,她怎么还有脸。

    司空擎却是浑不在意地将她拉起来坐好,重新扣好安全带,“没事的,我刚刚注意了的,头发落下来,就看不见了。”

    馨雅还是不乐意,幽怨地嘟着嘴,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睨着司空擎,恨不能把他盯出两个洞来。

    司空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迅速在她的唇边亲了一下,“好啦,别闹脾气了,都老夫老妻的了,怕什么的?”

    馨雅突然破口而笑,连证都还没领呢,他居然说是老夫老妻了。

    ————

    司空擎和馨雅最先回了雅阁,此时雅阁里静悄悄的,管家说所有人都去凤凰台聚会了。

    馨雅松了口气,快速回房间洗漱换衣服,将头发散落下来,自然垂在双肩,遮住了那些羞人的痕迹,一件水蓝色的覆膝长裙,更显得她美丽雅致。

    司空擎也快速洗了个澡,换了崭新的白衬衣和黑色西裤,整个人看起来英俊爽朗得很。

    之后,二人一起去了凤凰台,此时,穆昊泽已经坐在了宴会厅靠角落的沙发里,正与管可凡吃东西聊着天。

    之前所有人都知道穆昊泽带了馨雅去天堂关,然后司空擎去接馨雅,所以他们迟到了,也没有人问什么,大家都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吃美食,闲聊天,司空雨夕和喻妙雪还坐在一起开心地k歌。

    这个聚会非常的舒适自由,放置在桌案上的美食,更是集聚了龙城最有特色的上档菜色。

    司空擎拉着馨雅到餐饮区夹了一些喜欢的菜品,然后选择了一张靠游泳池很近的桌子,坐下来开始吃饭。

    南宫睿端着一个小碟子坐了过来,看着馨雅,“和昊泽都谈妥了?”

    “嗯。”馨雅开心地瞥了一眼穆昊泽的方向,“我和昊泽以后就是亲人。”

    南宫睿也看了一眼穆昊泽,不禁皱眉,“昊泽还真让我刮目相看了,这么快就想通一切,还这么豁达地亲自跑来祝福你们,实在不像他的性格。”即而若有所思地看着司空擎,“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你和昊泽真的没有过交集?”

    司空擎顿了一下,没有回答,既然决定过去的事永不再提,那就意味着深埋,好也罢,坏也罢,就不必再拿出来说了。

    馨雅不满地拍了下南宫睿,“擎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和昊泽都没有交集,他怎么会和昊泽有交集,昊泽愿意成全我和擎,难道不是好事?难道你非要再说出点其它事来吗?”

    南宫睿静静地看了司空擎两秒,即而笑意潋滟地看着馨雅,“哪有的事,我可是你弟,当然希望什么其它事都没有,你和擎幸福就好了。”

    安抚了馨雅之后,南宫睿再一次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司空擎一眼,发现司空擎并不准备回应他,他深深地垂下了眼帘,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是的,以南宫睿对穆昊泽的了解,他并不认为,穆昊泽会这样就彻底放下执着,一来他对馨雅明显还有爱意,二来穆晟熙的手伤他也没有追究,这一点也不像他以往的性子。

    他现在这种豁达,一定是因为某种灵魂触动所改变的,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

    南宫睿中然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事,但他就是觉得与馨雅和司空擎有关,因为解铃还须系铃人,穆昊泽彻底放下执念,自然与这两个人有关。

    ————

    穆昊泽是主动坐到管可凡身边的,对于当年的事,他觉得有必要说一声抱歉。

    管可凡的确心里还在耿耿于怀,对于穆昊泽,他也没多少热情,之所以还这么风平浪静地面对面,正如他与司空擎所说,是为了几家人的和睦。

    闲聊了一会,穆昊泽认真地说,“可凡哥,当年年少轻狂不懂事,犯了错,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管可凡看着一直独自坐角落里,沉默地低着头玩手机的管可菡,深深地叹了口气,“既然是年少轻狂事,我可以不计较的,现在你能祝福馨雅,我很开心,不过,可菡……”

    “我不喜欢可菡,自然也不会招惹,以前从不曾给她希望,今后也不会。”穆昊泽直接解答了管可凡的担忧。

    “很好。”管可凡点了点头,虽然穆昊泽的决定没有问题,但他还是很心疼管可菡,那是一个为爱情柔弱而执着的女孩,她可以悄悄地喜欢穆昊泽那么多年,现在也不可能轻易就放下。

    沉默了两分钟后,管可凡再次开口,“有件事,我想问清楚,馨雅流产的事,你知不知道?”

    穆昊泽浑身一震,他其实早就猜到,管可凡可能看出了端倪,但这一刻被直白地指出,他还是紧张得心尖颤了颤,一个人想极力守住一个秘密,是非常怕人提及相关事件的,穆昊泽虽然经过生死劫难的洗礼,也无法克服这个弱点,因为事关最在意的人。

    管可凡看着沉默中的穆昊泽,眼神越来越犀利,虽然早有猜测,但若真的印证了猜测,还是觉得愤怒势不可挡。
正文 第829章 你就当我那日被魔鬼附体了
    &bp;&bp;&bp;&bp;沉默两秒,穆昊泽略带沧桑的声音在管可凡身边淡淡地响起,“可凡哥,这件事是我与司空擎之间的事,你还是不参与的好。”

    这样的回答,无疑是默认了管可凡的猜测,一时间管可凡愤怒地握紧了拳头,压低了声音斥责,“穆昊泽,在你伤害馨雅的时候,你有没有叩问你自己的灵魂,就因为她不嫁你了,你就这样伤害她吗?”

    穆昊泽深深地低着头,眼晴里盛着别人看不见的感伤,他一直沉默,反反复复地回忆那一天在飞机上的情形,他到现在也不理解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难道那一刻自己真的被魔鬼附体了吗?

    这是一生都抹不掉的遗憾。

    管可凡以为穆昊泽会愤怒,会强硬地打压他,因为这才是他以往的性格,可是没有,穆昊泽一直沉默,就像背负着一座山,许久之后,一种近乎悠远的声音滑出他的喉骨,“可凡哥,我知错了,我的后半辈子都会用来补偿馨雅。”

    管可凡认真的观察着穆昊泽的表情,他是冷酷杀伐的兵王,生命在他的双手之间,根本不值钱,他一句话要人生,一抬手要人死,他可以傲视一切错误,可这一刻,他显得脆弱无比,一种无助的气息围绕在他的周身。

    他的确是在忏悔。

    最终,管可凡叹了口气,“知错就好,虽然馨雅流产很遗憾,但终归是必然的结果,不算是你直接导致的,你错在灵魂,是心灵债,以后慢慢清洗灵魂吧。”

    不是他直接造成馨雅流产,这多少让穆昊泽感觉安慰一些,但还是万分心疼她,“可凡哥,馨雅流产,有什么后遗症吗?”

    这个问题,他曾问过秦悦,可是秦悦怕他有更大的心理负担,不肯说。

    管可凡缓缓抬眸,看着坐在一起吃东西说笑的馨雅和司空擎,深深地皱起了眉,“她的流产手术,秦悦做得很好,但流产后她为寻找司空擎,劳累太多,伤了身,日后恐怕再也做不了母亲了。”

    “!!!”穆昊泽感觉有颗巨石轰然砸落在心底,他倏然抬头看着管可凡,“她……司空擎知道吗?”神殿需要继承人,馨雅不能生育了,司空擎嫌弃她或是背叛她怎么办?

    管可凡点头,“知道,这件事我第一时间就告之了司空擎,明确要求他,若是不能接受馨雅无法再为他生下继承人,就果断放手,给馨雅留下尊严,但是他根本不在意。”

    管可凡转头迎上穆昊泽的目光,“擎对馨雅的爱,什么都不可撼动。”

    穆昊泽缓缓收回目光,一寸一寸移动,最终定格在馨雅和司空擎身上,他看着他们恩爱,看着司空擎对馨雅照顾得无微不至,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空洞感。

    他也爱馨雅,但此刻他自问,真的不如司空擎爱得细腻。

    自此刻开始,穆昊泽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馨雅和司空擎,当看到馨雅被司空雨夕拉去唱歌的时候,他起身走到了司空擎身边,“能聊几句吗?”

    司空擎本来在温柔地看着馨雅唱歌玩乐,当穆昊泽走到他身边时,他觉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感袭至眼前,毕竟之前两人有过生死对弈,现在就算决定一笑泯恩仇,心与心之间还是有一道屏障。

    穆昊泽深深地看了司空擎一眼,转身向宴会厅外走去,司空擎停顿了两秒,放下了酒杯,也跟了出去。

    管可凡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当二人消失在宴会厅后门处,他也起身跟了出去,他怕他们再起冲突。

    南宫睿也一直在观察着穆昊泽,当管可凡走出去之后,他也不动声色地起身跟了出去。

    宴会厅后门外,是一处花园,此时正值下午,阳光很浓,铺在花草树木间,明媚得很。

    穆昊泽对这里很熟悉,他一直向前走,直到走到一处僻静的林阴处,才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缓步跟随而来的司空擎。

    曾经,他们水火不融,生死对弈,他的子弹曾经离他的心脏只有一毫米,他的飞刀也曾经深深地刺入他的胸膛。

    但这一刻,他的眼里只剩下了温融。

    司空擎在穆昊泽身前十米处站定,目光如炬,高大的身躯自有一种王者的威严,他看了看穆昊泽军装上的标志,淡淡开口,“升职了?”

    穆昊泽平静地点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现任龙城右翼上将。”

    司空擎轻笑一声,“穆上将果真仕途无量。”

    司空擎的语气不冷也不热,既不仇视,也不友善,此刻能够平静地面对穆昊泽,当然是因为馨雅。

    这一点,穆昊泽懂,“擎,在古墓那一日,你就当我魔鬼附体了吧,倘若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抹掉这段经历。”

    穆昊泽轻轻抬眸,认真地看着司空擎,眼神真诚,“直到你的飞刀射入我的身体之前,我还在不甘,我要我所爱的人,我还要为我父亲的手讨公道,我一切痛苦的源头都是你,我觉得我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被你破坏了,所以只有杀死你,我才能开心。”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一切美好的东西并不是你夺走的,而是我曲解了,我拥有的方式不对,馨雅的心不在我这里,我却一直在强求,在禁锢她,这才是我最终痛苦的源头,我不是败给了你,而是败给了爱情。”

    “我是真心回来忏悔,回来祝福你们的,倘若你还能接受化干戈为玉帛,我要说一声谢谢。”

    曾经一心要他命的、嚣张不可一世的穆昊泽,此刻如此坦然地站在他的面前,说着如此坦诚的话,司空擎心里有一扇门缓缓地打开了,“昊泽,我们之间也许真的没有对错,如果没有我,馨雅现在也的确是你的妻,既然分不清对错,也都狠狠地伤害过彼此,那就当一切都扯平了吧,有馨雅在,我们可以和平。”

    穆昊泽淡淡地笑了下,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阳光太盛,他眯起了眼睛,“你很豁达。”突然感觉光线刺得眼底疼痛,他又不情愿地收顺了视线,摆正了俊脸,“你我之争也许分不清谁对谁错,你有没有做过错事,我不知道,但我做了一件错事,需要向你坦白。”
正文 第830章 天使的愿望
    &bp;&bp;&bp;&bp;司空擎已然猜测到穆昊泽要说什么,那是一道伤疤,可以掩藏,可以忘记,但只要被扒出来,就会疼,他倏然握紧了双拳,目光陡然沉冷。

    穆昊泽将司空擎的一切表现都看在眼里,但还是勇敢地继续说,“是我下令拿掉了馨雅的孩子。”

    砰!

    一计猛拳打在了穆昊泽的脸上,顿时他的唇角流下了鲜红的血,人也在巨大冲击力下,摔倒在花坛边。

    司空擎的双拳攥得咔咔直响,骨节一粒一粒泛白,双目赤红如火,愤怒的因子叫嚣着要破体而出。

    虽然早有猜测,虽然也听从了管可凡的劝告,要放下这一段恩怨,但真正听到事实真相,他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面对穆昊泽,他没有办法冷静。

    穆昊泽沉默着站起来,抹掉了唇角的鲜血,直直地看着司空擎,“错就是错了,我不否认,你若现在想杀了我报仇,我也无话可说。”

    穆昊泽刚刚在摔倒时,胸前的扣子崩落了一颗,正巧露出了胸前的那道疤,那里正是司空擎用飞刀刺伤的地方,因为经过大手术,疤痕很大,很明显。

    司空擎本来还想挥拳再打,但无意间看到了那道狰狞的疤痕,举起的拳头便落了下来,他想起了在巫仑雪山的时候,穆昊泽躺在血泊之中,痛苦中的那些挣扎和嘱托。

    其实所有仇怨都该在那一次生死之间泯灭了。

    许久之后,司空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我之间的恩怨早已扯平了,我没理由再杀你一次,馨雅流产,错在我,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穆昊泽歪着头,目光无距,深深的痛苦将他淹没。

    司空擎也很痛苦,馨雅受到伤害,是他一生都抹不去的痛苦,“一切恩怨就此掩埋,穆昊泽,你记住,我和馨雅再也不欠你什么,我们在一起,再也不欠你穆家任何人。”

    穆昊泽点头,“是我欠了你们。”

    司空擎继续说,“我希望这件事就此烂掉,永远都不要有人再提及,我希望馨雅一辈子都不知道。”

    “好。”穆昊泽还是点头,这正是他所愿。

    ————

    管可凡跟随穆昊泽和司空擎出来,本想监督,若是他们再起冲突,他好及时制止,但他却发现南宫睿也跟来了,他只好拦下了南宫睿。

    见管可凡一副紧张的样子,南宫睿心中的疑惑更大,“可凡哥,你这么紧张,心中一定有秘密。”

    管可凡知道,南宫睿智慧过人,不可能什么事都瞒得过他,所以点点头说,“的确有秘密,你不必去找他们,我来告诉你。”

    于是管可凡带着南宫睿来到了另一僻静处,开门见山,“睿,你是不是怀疑,在昊泽回到龙城之前,其实擎和他就有过交集了,而且还发生了很多事,所以昊泽才做到今天这样豁达。”

    南宫睿智的眸子炯炯地锁着管可凡的脸,“既然你都想到了,那就直接给我答案。”

    “好。”管可凡点头,沉稳的气度在阳光下像海一样深厚,“昊泽就是西北军事基地的枭狼少将。”

    “!”南宫睿倏然抬眸,眼神更加锐利,真相来得有些措手不及。

    管可凡继续说,“正如你所猜测,昊泽原本并不是这么豁达的人,他对馨雅偏执,还怀恨擎伤了穆叔叔的手,所以他一心要杀死擎。”

    “在炎罗大沙漠,就是他亲手将擎打下了古墓。”

    “后来,我们挖掘古墓救人,他又化妆成了那位排爆兵,一起入了古墓,目的就是先一步找到擎,然后杀死他。”

    “到了巫仑雪山,他先我们一步找到了擎,两人之间产生了激烈的冲突,擎没有手下留情,飞刀刺穿了昊泽的胸膛,几乎要了他的命。”

    “昊泽伤得很重,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大手术抢救,才保住了一条命,正是这一次生死历劫,让他想明白了很多,所以最终放下了执念,回来祝福馨雅。”

    南宫睿深深地皱起了眉,深深地吸气,“他们之间,果然发生了这么多不寻常的事。”

    这些不寻常的事,让人想想都后怕。

    穆昊泽与司空擎,对于南宫家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人,他们两人相残,是南宫家最不愿意看到的。他们任何一方出事,都与馨雅有关,南宫家会觉得亏欠。

    管可凡点头,“是的,他们分别给了对方一次死亡,但好在最终都平安归来了,现在化干戈为玉帛,皆大欢喜,睿,你聪明如雪,看得透事情的本质,但也不要太聪明了,这些事就此压下去吧,不必再拿到人前来说,现在的平静来之不易。”

    南宫睿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好。我所担忧的也无非是他们还放不下争端,既然现在可以和平共处,过去的事我自然也不会再提。”

    管可凡欣慰地笑了,他心中也隐有一丝后怕,倘若馨雅流产的事被南宫家知道了,那么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南宫夜爱女如命,倘若知道女儿受了这么大的苦,将来还很可能做不成母亲,他一定雷霆震怒,司空擎没有照顾好馨雅,穆昊泽主观上伤害了馨雅,哪一个他都不会让他们好过,那时,势必又要掀起惊涛骇浪。

    ————

    馨雅虽然被司空雨夕拉着唱歌,但脑子里一直在想十六岁那年的生日,她到底对穆昊泽许了什么愿望。

    穆昊泽已经决定放手了,还亲自来祝福她和司空擎,此时提及那个生日愿望,必然是他铭记于心的,馨雅不想再令他失望,所以努力地回想,就算是满足他最后一个心愿。

    当司空雨夕从喻妙雪手里抢过话筒,唱了一首《你是我的天使》的时候,馨雅突然眸光放亮,倏地一下坐直了身体,她想起来了,她的愿望与馥雅有关,她十六岁生日时,对穆昊泽许下的愿望,就是天使的愿望。

    她已猜到穆昊泽要带她去做什么。

    她激动地站起身,目光四顾,寻找穆昊泽,然而他不在。

    于是,她询问了侍者之后,便也出了宴会厅,向后门的花园处找去,一路上她的心都是分外激动的。

    那个愿望她一直没有忘,一直都想实现。
正文 第831章 结婚之前完成所有愿望
    &bp;&bp;&bp;&bp;馨雅找过来的时候,司空擎和穆昊泽刚刚结束了所有恩怨。

    馨雅跑到二人面前,看着穆昊泽唇角上还有未干的血渍,立刻产生了某种猜想,“你们又打架了?”

    转头看着司空擎,他完好无恙,“擎,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不待司空擎说什么,穆昊泽淡淡地笑了,“馨雅,不要紧张,男人之间的事,你不懂,我们只是切磋一下拳脚而已,没什么大事。”

    馨雅怀疑地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移动目光,“真的没事?”

    司空擎伸手将馨雅拉入怀里,“没事,男人解决一切纷争的方式,自然就是痛快地打一架,打完了一切恩怨也就烟消云散了。”

    馨雅仔细地看了下司空擎的脸,“为什么你没有被打的痕迹?”

    司空擎笑了一下,故作傲骄地说,“因为我的功夫远在他之上。”

    馨雅鄙视地白了司空擎一眼,即而看向穆昊泽,突然发现了他胸口上的伤疤,不禁大惊失色,“昊泽,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这道伤疤太狰狞了,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曾经受过多么严重的伤。

    穆昊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扣子崩落了,状似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执行任务时受的伤,之前与你说过的,不用紧张,已经没事了。”

    为了尽快将这件事掩饰过去,穆昊泽理了理衬衫,接着说,“我还有事,先走了,馨雅,想起十六岁生日时的愿望打电话给我。”

    “我已经想起来了。”馨雅快步走到穆昊泽面前,“昊泽,我已经想起来了,你是要带我去吗?”

    穆昊泽看了司空擎一眼,即而又看向馨雅,“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去完成这个愿望,不过你和擎需要准备婚礼,你先和他商量一下时间吧,商量好了打电话给我。”

    馨雅想了一下,点头,“好。”

    穆昊泽走后,司空擎不禁皱紧了眉,“什么愿望?”

    “擎,我十六岁生日那天,曾经与昊泽许下一个愿望,等我大学毕业后,要和昊泽一起去圣度看一看,传播人间之爱,可是因为我大学毕业时,昊泽远在军事基地,毕业又发生了这么多事,一直都没有实现呢。”

    “圣度?”司空擎不禁皱紧了眉,圣度可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

    圣度,是一个热带国家,这个国家国土面积很小,相当于大亚国的一个省,位于大亚国南部的海域之上,由若干岛屿组成。也像西凌一样,是个宗教信养十分浓厚的国家。

    然而,圣度与西凌国境窘然不同,它非常贫穷落后,所谓的宗教信仰也大多不够正统,都是一些摧残人性的陋习,生活在那里人,尤其是女人,饱受苦难。

    圣度,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也可以说,国不成国,多是由部落组成,这里草肥水美,男人放牧,女人持家。

    圣度国若追寻到千年以前,与西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传说,是司空家的一位祖先,与司空家的开创始祖,因教义教规意见不和,生了矛盾,在西凌被打压排挤,被迫带着千余追随者,漂洋过海,寻到了这几座岛,从此在这里繁衍生息,自成一国。

    千余年下来,世界几经变革,早已换了一番模样,科技的发展为全球人带来了福音,可圣度这个国家还停留在古老的贫穷模式。这里的人们,还信仰着早已不被认可的古司空教义,甚至原本尊重人性的教义,在千余年的衍化下,都变了味,完全成了一种摧残人性,尤其是女性的枷锁。

    各大发达国家的媒体都报道过这个古老而落后的国家,这里生活着的女人,被称为是世界上最苦难的女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里的女人在早已变味的宗教束缚下,饱受着身体摧残。

    圣度国所有的女人,不论出生时是否健康完整,六岁以后全部被人为切掉双手小指,所以这里所有的女人,六岁以后都只有八根手指,而且切掉手指时,不能麻醉,多少少女在这样残酷的疼痛中昏迷,甚至死去。

    这个习俗已经传承了上千年,相传的理由只有一个,神的旨意。据说女人的小指是邪恶的象征,必须切除,否则神会降怒。

    近几十年来,世界各地的爱心人士纷纷来到这片古老的土地,将现代化的人性意识和科技成果带来这里,希望能够感染这里的人,以解除对女人的束缚和摧残。

    这些爱心人士当中,不乏一些超级富豪,他们千金散尽,只为做一件感动心灵的善事。

    馨雅十六岁那年许下的生日愿望,就是做这样一位爱心人士。

    这个愿望源自于馥雅。

    馥雅在短暂的生命里,看过很多书,其中有一本就是详细介绍圣度的,她看了后很难过,曾经对馨雅说过,若有能力,愿做一个天使,将人间之爱带到这片土地。

    馨雅渴盼地看着司空擎,“擎,这个愿望自馥雅走后,我就一直记得,这么多年都没有去完成,我很愧对馥雅。”

    司空擎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我不反对你去做这件事,但是我们再过三个月就要结婚了,结婚以后我陪你去啊。”

    馨雅感激地握住了司空擎的手,“擎,这件事需要我和昊泽一起去完成,他回来要带我一起去完成这个愿望,自然是寻求分手之后的一份心灵安慰,我应该陪他。况且这是馥雅的愿望,昊泽陪我去完成,更合适。”

    司空擎还是很不舍,“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现在就要去,婚礼之前我一定回来。”

    “不可以等我们结了婚,再去吗?”

    馨雅突然笑了,安慰的语气,“我知道,婚礼之前,我跑去了圣度,留你一个人操办婚礼,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我有我的想法,结婚之后,我要安静地守着你,陪你在西凌过日子,再也不要分开,所以我要在结婚之前,完成所有愿望。”

    她的愿望现在有两个,一是去圣度奉献爱心,让馥雅在天堂感觉安慰。二是陪穆昊泽走最后一段旅程,弥补她对他的亏欠。

    这个理由,令司空擎心里非常舒服,“好,我不拦你,婚礼前必须回到我身边。”

    “我会的。”
正文 第832章 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等待
    &bp;&bp;&bp;&bp;司空擎怜惜地捧起馨雅的俏脸,微微叹了口气,“又要分开,圣度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我真怕你又要受苦。”

    馨雅甜甜地笑了,“不要这样想,说起来,圣度的人还是你们西凌国的后裔呢,我去那里献爱心,也是帮助神殿传播长生天神的爱去了,作为未来的神殿少主夫人,还挺名正言顺的。”

    “哈哈哈……”一句话说得司空擎心花怒放,笑得分外明朗,一把将馨雅拉进怀里,低头便吻住了她。

    ————

    此时的唐嫣,正坐在花园中央的湖心亭里,透过玻璃窗,正巧看到了花园里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这样甜蜜的画面,没有给她带来美好的感觉,而是一场酸涩。

    她的身边坐着喻柏远,他也看到了那边的情形。

    喻柏远已经在这里陪着唐嫣坐了几个小时了,她安静起来还真是有定力,可以一坐就坐这么长时间,什么都不做,只是慢慢地品杯中的酒。

    他喜欢她这份安静的气质,她十二岁那年,他正是看到了他这份安静的模样,才心生了萌动,一动便是这么多年。

    她今天有心事,他却怎么也探寻不到,这让他心里有种捉急感。

    唐嫣恹恹地收回目光,重新抓起了手里的杯子,发现杯中已无酒,于是又渴盼地看着喻柏远,“喻二叔,我能再喝一杯吗?”

    喻柏远看着唐嫣已经嫣红的脸颊,温柔地劝解,“你已经喝了很多了,再喝可真要醉了。”

    “醉就醉啊,反正有喻二叔照顾,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唐嫣语笑嫣然,将杯子推到喻柏远面前,“就再喝一杯嘛,我还没有醉过,还不知道醉是什么感受呢,你也都说我已经长大了,醉一回应该没关系吧?”

    喻柏远挑挑眉,“就这么信任我?不怕在我这喝醉了,我会欺负你?”

    已有半分醉意的唐嫣,懒懒地笑了一下,似乎只有笑才能驱走心中那份失落,“才不会,你可是长辈。”

    “长辈”这两个字,落进喻柏远的耳朵里,着实不动听,他静静地看着唐嫣,眸中有几分温柔意,天知道,他早就不想做长辈了,他想做她的男人。

    唐嫣在酒精的作用下,感觉脖子都有些酸,根本无法再支撑沉重的脑袋,于是她趴在了桌子上,颇有感慨地询问,“喻二叔,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喜欢过。”

    “那你为什么一直单身,怎么不去找她表白?”

    “她很笨,而且胆小,我怕吓到她。”

    唐嫣好笑地挑了挑眉,“就因为这个?喻二叔,你还真是不够勇敢。”

    喻柏远看着面前美丽至极,已然醉意朦胧的女孩,目光越发温柔,“我也怕被她拒绝,怕我表白之后,她就再也不理我。”

    唐嫣哀伤地闭上了眼睛,“原来爱一个人都这么辛苦,想爱而不敢爱,爱了又不敢说出口,真的很失落啊。”

    眼睛一闭上,唐嫣便感觉困意袭来,意识渐渐模糊,眉宇间还锁着一抹淡淡的惆怅。

    喻柏远却是心在慢慢下沉,唐嫣的这段话,已然向他传达了一个信息,她喜欢了一个不能喜欢的人。

    他突然觉得分外阴郁,她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他守了她这么多年,对她的事大大小小都了如指掌,她这么美好,不是没有男孩子觊觎,之所到现在她都还没有谈过恋爱,一是因为她洁身自好,更多的是因为他提前将觊觎她的男孩子们挡掉了。

    她是他的,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

    可是今天,他突然发现,他看得这么紧的女孩,似乎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他不能允许。

    于是,他缓缓靠近,离她的脸颊很近,轻声地询问,“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醉意中的唐嫣委屈地点了点头,“是啊,可是他不喜欢我,我也不能让人知道我喜欢他。”

    喻柏寒微微蹙起了眉,继续诱0导地询问,“是谁?”这么问着,他已经快速在脑海里搜索,她都有可能见过哪些优秀的男人。

    唐嫣苦涩地撇了撇嘴,“不能说,妈妈说他是馨雅的,我一点觊觎的念头都不能有。”

    喻柏远自然一秒之内就判断出了那个人是谁,司空擎,呵,唐嫣的眼光的确高,那的确是个优秀的男人。可惜,他的确是馨雅的,唐嫣连一丁点觊觎的机会也没有。

    喻柏远慢慢坐直了身子,再次望向馨雅和司空擎,两人还是紧紧地拥在一起,缠0绵悱恻。

    虽然明知道唐嫣和司空擎万不可能,他没什么好担心的,可是自己看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孩,竟然先一步喜欢上了别人,喻柏远还是觉得很失落。他要的完美爱情,有了一点小瑕疵。

    郁闷,像潮水一样涌上心间,他拿起酒瓶,为自己又倒了一杯红酒,优雅地举杯,缓缓将酒液倒入口中,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迷人的气度。

    他慢慢品着酒,眼神却在唐嫣的身上流连忘返。他已经三十三岁了,从她十二岁开始就在等,一直等到了她二十一岁,这么漫长的岁月,他都是一个人孤独地熬着,把最美的青春年华都献给了等待。

    他真的不想再等了。

    他如是想着,便不停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他也想醉,可就是怎么都不醉,千杯不倒不是他的错。

    当瓶中最后一杯酒落中他的喉,他轻轻地放下了杯子,伸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唐嫣的脸,看着熟睡中的女孩,轻轻地说,“唐嫣,去喜欢不该喜欢的,你不如喜欢我,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了?”

    他缓缓地靠近,与她鼻息相触,“做我的女人吧,我疼你一辈子。”

    闻着女孩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体香,还夹杂着红酒的醇香,他身体里每一个经过十年等待的细胞,都开始躁0动不安,诉说着一种亲近的渴望。

    他不想再压抑这种渴望,于是果断地一点一点缩短距离,吻她,也把自己的初吻献给她。

    一个三十三岁的优质男人,初吻居然还在,在这个开放的社会里,是一件奇谈。有谁知道,他这样克制自己的欲0望,挨过了那么多热0血的青春岁月,都只为面前这个女人。
正文 第833章 日后的辈份好纠结
    &bp;&bp;&bp;&bp;喻柏远觉得,男人吻女人,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就是灵魂碰撞的那一刻,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一定是件非常恶心的事。

    他现在要吻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就是在做一件最神圣的事情,所以他并不急于吻到她,而是将她托在掌心,摆好了最佳的方位,才最终靠近,每缩短一寸距离,他的心都快跳一分。

    就差零点零一毫米的距离,他就可以吻到她,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唐嫣,我爱你。

    “柏远!”一声略带怒意的喝斥,让喻柏远的初吻,最终死在了零点零一毫米的距离前。

    喻柏寒从电梯间里走了出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一脸漠然的喻柏远。

    这座湖心亭,完全位于水上,有水中通道,直通凤凰台的娱乐大楼,喻柏寒就是从水下过来的,这条通道只有喻家自家人才能走。

    淡淡地看了喻柏寒一眼,喻柏远将唐嫣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又拿起椅背上的西服盖在她的身上,始终一脸漠然,显然对喻柏寒的出现颇感不满。

    喻柏寒也十分不满,母亲去世时,弟弟年幼,他苦苦支撑喻家产业,又要照顾多病的父亲和年幼的弟弟,可以说,这位弟弟,更像是他的孩子。

    从小到大,喻柏寒都希望弟弟平安长大,然后幸福地组建家庭,可是喻柏远就是那么不让人省心,虽然事业做得不错,但感情世界却是一片荒芜,三十三岁了还不恋爱,不结婚。

    可是今天,他第一次发现他对女人有心思,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可这个女人偏偏是唐嫣,这怎么可以!

    喻柏寒看了唐嫣一眼,刚要开口,准备讲一堆大道理训斥,可喻柏远先说话了,“哥,你想说什么,我很清楚,但你最好不要说,因为没意义,我不会改变决定的。”

    是的,谁都不能让他改变得到唐嫣的决心,他痴心倾付十年,守身如玉,岂会因为某个人某件事就放弃,倘若那样,那他那些随水流逝的青春等待,岂不成了笑话?

    喻柏寒拧眉叹了口气,严肃地说,“柏远,人家都说我喻家二少是弯男,我居然也担心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知道你不是弯男,你也可以结婚生孩子,追求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幸福家庭,我非常高兴,可你为什么偏偏选唐嫣?”

    “你若看上了龙城任何一家千金,更或是看上了哪个平民之家的女孩,我都不反对,可你不能盯着我好兄弟的女儿啊,差着辈份呢,你叫我以后怎么面对唐灏?”

    喻柏远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一枚小物件,语气漫不经心,“哥,你说的问题我理解,但是感情的事怎么受人控制呢,你是过来人,应该理解我,你当年为大嫂做的疯狂事,全龙城人都知道。”

    喻柏寒哑口无言,感情之事真的说不准,缘分来了天王老子都挡不住,当年在遇到赛雅萱之前,他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潇洒地做龙城第一情圣呢,谁知遇上了她,就突然变了一个人。

    想到这里,喻柏寒倒也不那么生气了,挨着喻柏远坐了下来,“动真格的了?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丫头的?”

    喻柏远很坦然,他知道,若想获得大哥的支持,就必须坦诚交待自己的感情,“哥,我喜欢她十年了。”

    “十年?”喻柏寒的震惊不亚于看到晴空霹雳,“十年前唐嫣可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呢。”

    唐嫣十二岁的时候,喻柏远已经二十四岁了,那时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他拒绝了家里安排的相亲,也拒绝了主动追上来的女人,居然是对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女孩动了心。

    这简直是笑话。

    喻柏寒气得伸手就打了一下喻柏远的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兄弟两个性格迥然不同,喻柏寒是大哥,年龄又大很多,却是欢脱性子,可喻柏远却是绅士沉稳的性子,被哥哥打了一巴掌,他也不生气,淡淡地笑了一下,“哥,你怎么骂都可以,可这就是事实,我是认真的,这么多年我都在为她守身如玉,娶她,我势在必得。”

    喻柏寒整理了下衣襟,坐直了身子,“差十二岁倒也不是什么事,若是别家的女人,娶就娶了,可她是唐家的女儿啊,这叫我怎么跟唐灏说?”

    喻柏远安慰地拍了拍喻柏寒的肩膀,“哥,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要娶唐家的女儿,自然会亲自去说服唐嫣的父母,只要你不反对就可以了。”

    喻柏寒还是咂嘴为难,“唐灏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到大,那是当明珠一样养着的,我可以不反对你追求她,但你必须向我保证,她若不愿意,你决不能强迫,也不能伤害她,我和唐灏做了半辈子兄弟,不能让你给毁了情份。”

    喻柏远亲自为喻柏寒倒了杯红酒,“这点你就放心吧,我苦苦等她长大,等了十年,难道就是为了强迫她,伤害她?”

    喻柏寒自然相信弟弟的人品和自制力,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即而又气恼地狠拍了下喻柏远的头,“你这个混小子,喜欢谁不好,你喜欢侄女,我跟唐灏称兄道弟半辈子,难不成还让你给改了辈份?”

    一想到有一天唐灏有可能要求他喊他叔叔,喻柏寒觉得后脊骨都是冰的。

    “呵呵呵……”喻柏远低低地笑了,讨好地再为喻柏寒倒了一点酒,“大哥,为了我的幸福,你就委屈一下吧,辈份而已,又不要命。”

    “哈哈哈……”喻柏寒突然笑得像一只狐狸,“你要真把唐嫣拿下了,咱爸会怎么样啊,每次见了唐灏他都贤侄贤侄地叫,日后改称兄弟,他老受得了吗?”

    即而喻柏寒又想到了赛雅萱和喻妙雪,不禁又愤愤地打了喻柏远一巴掌,“将来你若真把唐嫣娶进门了,妙雪得喊她小婶,你呀,自己想办法摆平你那个小妖精侄女吧,我看不用我反对,妙雪肯定是喻家第一个反对的人。”

    喻柏远不禁挑了挑眉,想起喻妙雪的模样,的确有些头疼,他不怕父亲反对,也不怕大哥反对,还真是怕喻妙雪从中作梗,她就是喻家的霸王花,谁也招惹不起。
正文 第834章 嫁给我不是什么幸福的选择
    &bp;&bp;&bp;&bp;穆昊泽与馨雅和司空擎告别之后,便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准备取车子回家。

    在走到越野车边时,突然发现管可菡正站在那里,看见他就突然站立得规规矩矩的,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一些窘迫,乖巧的模样让人心疼。

    穆昊泽微皱了下眉,轻轻走上询问,“可菡,在这里做什么?”这句话真是明知故问,她那么规矩地站在他的车边,当然是在等他,问出以后,他也有点觉得不该问。

    管可菡双手背在身后,窘迫得说不出一句话,昨日相见,他很温和,今日再见,他依然温和,但她知道,他们之间依然有一条跨越不了的鸿沟。

    穆昊泽静静地看了两秒,柔声开口,“上车吧。”

    她执着,柔弱,有些话他还是一次性说了为好,今天她来等他,那他就利用这个机会。

    听到穆昊泽让她上车,管可菡小小地激动了一下,像个听话的孩子似的,乖巧地点了点头,自行跑到了副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亲自扣好安全带,然后满怀期望地怯怯地看着穆昊泽。

    穆昊泽也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沉默着发动了车子,然后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他没有回家,而是带着管可菡去了墓地。

    看着车子停在了墓园门口,管可菡万分不解,惊讶地转头看着穆昊泽,“昊泽哥哥,来……墓地做什么?”

    穆昊泽淡淡地笑了一下,摸出了一根烟,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看着管可菡轻声询问,“能抽烟吗?”

    “当然可以。”管可菡连忙点头。

    于是,穆昊泽落下车窗,手臂搭在车窗上,将烟点燃,轻轻地吸了一口,在凫凫升腾的烟圈里,他轻声开口,“可菡,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管可菡本来是要亲自向他表白的,虽然喻妙雪当众那样说了,他也委婉地拒绝了,但她还是觉得要面对面向他表白,才不枉她暗恋了他这么多年。

    现在的她,在经历了一次穆昊泽死亡事件之后,真的变得勇敢坚强了许多。

    她无数次想象过与他表白的地点,她希望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可是他居然带她来到了墓地,没有人会站在墓园外表白的,这太煞风景了。

    可是,从小到大,他给她的机会几乎为零,现在给她机会让她开口,她若不珍惜,那么可能就永远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管可菡窘了再窘,默默地为自己打气,停顿了好几秒才开口,“昊泽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以前你和馨雅在一起,我不能说,可是现在你们分了,你不能考虑一下我吗?”

    穆昊泽很平淡,面对管可菡的表白,无波无澜,他轻轻地弹掉烟灰,声线悠远而淡然,“终于说出来了,是不是觉得完成心愿了,不遗憾了?”

    “?”管可菡不解地睁大了眼睛,她想像过与他表白时,他会是怎样的反应,或者感动,或者厌恶,但就是没想到他这么淡然。

    穆昊泽再次吸了口烟,缓缓地吐出烟圈,“我知道,若是不给你机会表达,你永远不会甘心,永远觉得心中有遗憾,现在给你机会说出来了,也该放弃执念,去寻找真正的幸福了,你的归宿不是我。”

    “昊泽哥哥?”管可菡的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每个女孩都幻想浪漫的爱情,可是她的爱情路,为何这么坎坷?

    穆昊泽依然很平静,“我和馨雅分了,但不代表我就不爱她了,更不代表我就要去接受别的女人,可菡,你是好女孩,去找一个纯粹爱你的男人,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对于你来说,我就是躺在墓地里的那个穆昊泽,已经死了,你的人生应该开启另一段旅程。”

    管可菡突然低下了头,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可是你明明活着回来了,从小到大,我这么喜欢你,不敢说,不敢觊觎,现在你自由了,难道一个机会都不能给我吗?我已经二十四岁了,从会走路开始,我就追着着你,难道追了这么多年,都不能换来你的一点点感动吗?”

    若是以前,除了馨雅,穆昊泽根本不在意任何女人的眼泪,因为他的心是硬的,他的柔软只给在意的人,可是现在,他的心在经历生死劫之后,自动变得柔软了,变得会感恩了,所以看到管可菡流泪,他微微地叹息着。

    半刻之后,他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下车吧。”说完,便顾自下车了。

    管可菡于泪眼中抬起头,很不解,看着穆昊泽的背影不知所措。

    穆昊泽走到副驾驶座位置,拉开车门,轻声说,“下车吧,我带你进去看看。”

    管可菡不敢违逆,只好乖乖下车,跟着穆昊泽进入了墓园。

    经过一排排松柏和一排排墓碑,他高大挺拔,阳刚威武,她却在骄阳之下,感到寒冷。

    最终,穆昊泽站在了自己的墓碑前,然后蹲下来,抚摸着碑身右下角那一排文字,“可菡,看到这里了吗,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

    南宫馨雅,这个名字她当然熟悉。

    管可菡安静地站立,等待穆昊泽的下文。

    穆昊泽颇有感慨地继续说,“我的职业,注定我随时都有可能把名字刻上这块碑,而我的妻子,也随时有可能,把名字刻在这个位置。”

    “可菡,嫁给一个像我这样的军人,不是什么幸福的选择。”

    “倘若我和馨雅,当初真的结婚了,我现在应该是后悔的,因为我无法给我最爱的人幸福,我时刻都可能让她面临失去丈夫的痛苦,所以现在我放手了,内心很安静。”

    说到这里,穆昊泽站了起来,阳光倾洒在他的肩膀上,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位看透了红尘百态的智者,“可菡,你若选择我,不仅会承受这些残酷的未知可能,还要承受你的丈夫不爱你这个事实,是很委屈的。”

    “所以,还是做妹妹比较好。”

    穆昊泽的话很明白,可是依然无法改变管可菡那颗执着的心,“可是,温阿姨和穆叔叔,就相濡以沫了这么多年,我也可以像温阿姨一样,温暖你,守着你,馨雅不爱你,你却可以爱她,那么我也可以爱你。”
正文 第835章 提亲仪式很圆满
    &bp;&bp;&bp;&bp;穆昊泽深深地皱眉,他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管可菡却还不愿意放手,他也无奈,他懂一个内心怀着执念的人的感情,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管可菡接着说,“昊泽哥哥,我已经喜欢你二十几年了,一个人能有几个二十年呢,在有生之年,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就是幸福的,你就当为温阿姨娶了一个暖心的儿媳妇,不好吗?”

    她是孤儿,自幼被亲生父母抛弃,虽然养父母都疼爱她,视如己出,但她就是觉得人生很缺憾,她想找到一个永久的归宿,丈夫便是她最大的期待。

    有了丈夫,再生个孩子,她才算有了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家。

    什么样的丈夫才是她最大的期待?那就是像穆昊泽这样,威武挺拔,像树一样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是他喜欢的。

    她记得,从小到大,他都所向披靡,谁若是欺负他们,一定是他出面摆平,她从小就崇拜他。

    穆昊泽的确是感动的,但这不足以让他接受管可菡的提议,“可菡,我不想伤你的心,但也不想给你错误的希望,我现在没有打算去接受一个女人,而且也没考虑将来再找一个女人,我爱馨雅,这份爱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减淡。”

    管可菡倏然抬头,“你想孤独一生吗?那你有没有考虑穆叔叔和温阿姨的感受?”

    穆昊泽叹息,“就算我将来改变了想法,想找个人陪伴一生,给父母一个交待,但那个人也不应该是你。”

    “为什么?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管可菡深深地咬住了下唇。

    “因为你是管可菡,因为你是我很重视的妹妹,所有的理由我都已经与你说过了,你现在就去学着放下心结,时间会让你明白的,你的性格太柔,需要安稳的生活,而我给不了你安稳。”

    说完,穆昊泽转身开始向墓园外走,“走吧,我送你回家。”

    话全部说开,她没有改变他,他也没有改变她,但这场暗恋总算变得明了了。

    一路上,穆昊泽沉默地开着车,管可菡也沉默地看着前方,直到到了管家的丽景别墅,穆昊泽才开口,“你到家了。”

    管可菡坐在车里,却迟迟不肯下车,她真的想嫁人了,只想嫁给他,可他却是这么冷漠。

    沉默许久之后,穆昊泽再次开口,“好了,回家吧。”

    管可菡紧紧地攥着安全带,咬着下唇,还是不动,她很想他现在就把她拉回他的家,那么她的一生也就这么安定了,她日后所剩下的事情,就是两点一线,上班,回家,相夫教子,孝敬双方父母。

    此时,夕阳西下,阳光斜斜地照在车窗上,映亮了管可菡的脸,绯色里夹裹着悲伤和落寞。

    在沉默中,另一辆车子由远及近,最终也停在了丽景别墅的门口,是管宇、郁蓝溪和管可凡一家三口。

    穆昊泽拆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待管宇和郁蓝溪下了车,他恭敬地喊人,“管叔叔,郁阿姨。”

    管可菡也沉默地下了车,站到郁蓝溪的身边。

    只须看一眼,谁都能明白,这是怎样一副情景。郁蓝溪心疼地握住了女儿的手,痴心的女人,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是可悲的。就像她当初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和尊严,也留不住南宫夜。

    管宇淡淡地笑了一下,语气温和,“昊泽,进去坐会吧?”

    穆昊泽也淡淡地笑了一下,“不了,我在半路遇到可菡,把她送回来,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穆昊泽转身上车,自始至终也没有再看管可菡一眼,他果然不给她留一点点情份,也不给她一点点希望。

    管可菡幽怨地看着远去的车子,内心有无数叹息。

    郁蓝溪安慰着女儿,“可菡,我们回家吧。”

    管宇叹息了一声,也跟着走进了别墅。

    管可凡则是久久地望着穆昊泽远去的车子,然后又望向已经快要踏上别墅石阶的父母和妹妹,内心划过许多无奈和心疼。

    从小到大,他一直护着管可菡,可是七年前,他孤身飞往纳兰,一直不归,而今再看她落寞的模样,他很自责。

    也许,当初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给她一如既往的温暖,她也不会在穆昊泽的身上陷得这么深。

    他觉得,管可菡需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一个温暖的安全感很强的归宿,而穆昊泽自幼在她的身边长大,一直扮演着一个强者的角色,她自然而然地就崇拜他。

    她是被亲生父母扔在孤儿院门口的,而他不是,他是父母双亡,无家可归,才被收养入孤儿院的。

    他们都有幸被管宇和郁蓝溪收养,才有了这个温暖的家。虽然这个家很温暖,但他知道,她心里一直有被家人抛弃的阴影。一个人被亲生父母抛弃,她就很难会有安全感。

    管可凡开始后悔,那么任性地离家七年,自从入了这个家,他的心就在这个家里,父母妹妹,都是他要守护的人。

    ————

    一场宴会,在惬意中落下帷幕,提亲仪式很圆满,婚期定在了三个月后。

    曲终人散,其他几家人都各自回家,南宫和司空两家,则是前往萧家,拜访长辈。

    萧家今天的气氛一直都很高涨,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都问了萧暮风和上官暮晴无数遍了,馨雅和司空擎怎么还不过来给他们敬茶?

    萧暮风则是一遍一遍催自己的儿子萧晖,萧晖实在看几位老人等得心急,于是就一遍一遍给南宫夜打电话,弄得南宫夜也心急,于是提前结束了宴会,直接从凤凰台赶往了萧家别墅。

    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两位九十几岁的老人了,头发全部都是花白的,一根根银发,在喜悦的烘托下,显得鹤发童颜,自见到馨雅和司空擎开始,他们就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对搭配,是他们两位老人一直都期待的,尤其是萧老爷子,早在司空擎初来龙城时,就放言撮合过,今天真的成真了,他觉得晚年看到了最美的事。

    与拥有千年底蕴的司空家结亲,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觉得人生一点遗憾都没有了。
正文 第836章 与未来老板沟通感情
    &bp;&bp;&bp;&bp;司空擎单膝跪在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面前,奉上香茶,“太爷爷,太奶奶,喝茶。”

    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接过茶杯,纷纷抿了一口,幸福的笑意漾开了满脸的皱纹,怎么看司空擎都怎么觉得顺眼。

    萧老爷子酷爱学识,对司空擎这种饱读群书、知识渊博的人,从骨子里喜欢。以前馨雅和穆昊泽在一起,他虽然嘴上不说,但从心里觉得不配,现在终于觉得一切都顺眼了。

    老人家亲自伸手,拉司空擎起来,和蔼得不得了,“好孩子,快起来,以后可就是我的曾孙女婿了,来到这就是自己家,不要客气。”

    司空御来到萧家就被奉为上宾,萧家当年落难,移民到西凌,没少得到过他的照拂,都是很感恩的。

    他一直安静地坐着品茶,看到司空擎如此受萧老夫妇喜爱,心里很安慰。

    馨雅依偎在萧老夫人身边撒娇,“太爷爷,太奶奶,我觉得你们爱擎比爱我要多哦。”

    司空擎坐在萧老爷子身边,好笑地看了馨雅一眼,心里暖暖的。当年为追她初来龙城,她处处拒绝他,他每天看着她和穆昊泽在一起,心里总是难过悲凉的,可今天,她是他的,龙城的每一个落脚点,迎接他的都是温暖和笑意。

    萧老爷子宠溺地睨了馨雅一眼,“臭丫头,这还有得比啊?”

    萧老夫人也宠溺地拉着馨雅的手,“婚期定了吗?”

    馨雅乖巧地点头,“定了,三个月后,10月10号。”

    “好日子,十全十美。”萧老夫人立刻满意地点头,“结了婚后,就不要再乱跑了,赶紧生孩子,也让你太奶奶我,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到下一代人。”

    馨雅嘟了嘟嘴,还是撒娇的语气,“我是想生啊,可是擎不愿意,他说还要再玩几年。”

    萧老爷子立刻转头质问司空擎,“为什么不生?馨雅都二十五岁了,再玩几年,岂不错过了生孩子的好年龄?你太奶奶当年十七岁就生孩子了。”

    司空擎艰难地笑了一下,“太爷爷,您那是什么年代啊,现在的年轻人不喜欢这么早生孩子,我们更愿意享受二人世界,我和馨雅还年轻,况且我也不喜欢孩子,馨雅生孩子也辛苦,不如不生了。”

    萧老爷子板起了脸,“这叫什么话,结了婚生孩子,这是人类的自然传统,你身为神殿下一代掌教,难道不要继承人吗?”

    司空擎讨好地笑看着萧老爷子,“太爷爷,反正我们不急,缓几年再说嘛。”

    看似一番简单的对话,司空御却听出了别样的意味,他的儿子他最了解,别人听不出什么,他却是透过他的笑容,看到了本质,儿子心里有秘密。

    ————

    从萧家散场已经是夜幕降临时分,南宫夜将司空一家安排住在帝皇酒店的总统套房,在司空御的要求下,司空擎也跟着去了帝皇酒店。

    南宫夜则是要求馨雅、南宫睿和江衍今天都回家,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一次,明天要吃一顿团圆的早饭。

    司空雨夕一听说南宫睿要回雅阁住,突然生起了鬼点子,她还要拍他的果照呢,不抓住机会,可是完不成目标的。

    于是,她死皮赖脸地也要求去雅阁住,理由就是非常想念馨雅,要和馨雅一起住。这个要求没人能拒绝,于是她也就顺利地跟着南宫一家回到了雅阁。

    见司空雨夕这个让人头疼的小妖女也住进了雅阁,南宫睿本能就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不管他有多不情愿住回雅阁,也不敢违了南宫夜的指令,只好能不与司空雨夕见面便不见。

    所以,回到雅阁后,他就将自己关进卧室,拿出电脑处理工作,再也不露面。

    司空雨夕进入馨雅的房间,便一直思索着要怎样才能实施她的计划,对于馨雅的问话,也总回答得心不在嫣。

    馨雅的房间很大,因为这是两间卧室打通的超大公主房,司空雨夕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而跑到窗边看看后花园,时而又打开房门观察楼道的情景,南宫睿的房门与馨雅的房门相对,她只要穿过走廊就可以进入。

    馨雅岂会看不出这个小妖女在打什么主意,笑笑地将她拉进房间,关好房门,“不是我超级想念我,要和我住一个房间叙旧吗,总盯着睿的房门做什么?”

    司空雨夕毫不知羞,“听你这语气,分明是知道我醉翁之意不在酒嘛,那又何必明知故问?”

    馨雅实在佩服司家雨夕的厚脸皮,“我警告你啊,你千万别打什么歪主意,真要把睿惹火了,他在这里大发雷霆,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说完,馨雅顾自进入更衣室,准备了干净的睡衣,要去浴室洗澡。

    在馨雅进浴室之前,司空雨夕跑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询问,“我没什么歪主意,就是想和睿哥哥沟通一下感情嘛,你也知道,我高中毕业后就会入旗下做艺人,应该提前与老板打好感情基础嘛。”

    馨雅看着司空雨夕鬼精的双眸,冷冷地笑了两声,“沟通感情可以,千万别沟通到床0上去,而且千万别动用你的蒙汗药,你还未0成年,要真把睿给算计着睡了,他一定会崩溃,他可没有恋0童0癖。”

    “说什么呢?”司空雨夕不满地嘟了嘟嘴,“我可没打算现在就睡了他。”即而笑眯眯地讨好地看着馨雅,“就是想和他聊聊天,你告诉我,现在这个时间,他会在做什么?”

    馨雅抬头看了看墙上了钟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沐浴。”

    沐浴?

    多么好的偷0拍机会啊!

    司空雨夕双眸都开始放亮,鬼灵的精光像暗夜里的两道精芒。

    馨雅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浴室,她才不担心司空雨夕能把南宫睿怎么样了。虽然司空雨夕妖邪无双,鬼点子一箩筐,但南宫睿也是个人精,她去招惹他,简直就是小妖精进了天神宫,南宫睿随便用点智慧就能把她给收了。

    但是司空雨夕却对自己非常有信心,她长这么大,撩了帅哥无数,南宫睿虽然难啃,但她绝对有信心把他拿下。

    待馨雅进入浴室,她便迅速拿起自己的手机,调好拍摄功能,转身便出了房间。
正文 第837章 拍个果照而已
    &bp;&bp;&bp;&bp;轻手轻脚地来到南宫睿的房门前,司空雨夕摒气凝神,轻轻地转动了下门把,本以为门从里边反锁着,谁知轻轻一推便开了。

    门开的一刹那,她吓了一跳,一颗芳心扑通扑通快跳不止。

    她停在原地不敢前进,就怕门一开,南宫睿看到她怒而将她赶出来。

    可是停顿了足足五秒,也不见里边有什么动静,于是她大着胆子将门开大一点,探进半颗小脑袋左右观看。

    南宫睿的房间布局很特别,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小客厅,他的笔记本电脑正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显然刚刚在工作,刚离开不久。

    司空雨夕轻手轻脚地进入小客厅,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步一步踱向卧室。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在她进入南宫睿的房间时,她身后有一个人,将她所有的举动都看在了眼里。

    那个人是江衍。

    当他看到司空雨夕潜进了南宫睿的房间时,心里漫过巨大的失落,鬼使神差地,他也踱到了南宫睿的房间门口,却踟躇着不敢进去。

    南宫睿卧室的门没有关,司空雨夕扒在门框上向里观瞧,发现若大的卧室里没有人,沙发上扔着南宫睿脱下来的衣服,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传来。

    他果然在沐浴。

    司空雨夕顿时放大了胆子,踮着脚尖,唇角噙着邪恶的笑意,又踱到了浴室门口。

    浴室的门虚掩着,通过门缝可以看到一幅美男沐浴图,阳刚的气息扑面而来。

    南宫睿正背对着浴室的门,站在花洒下冲洗头发,蒸腾的热气围绕着他健硕完美的身材,就像一幅天神沐浴图。这样完美的画面,令司空雨夕禁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多么完美的男人啊!

    这样美好的男人,若是落到别的女人手里,对她司空雨夕来说,简直是千年第一大损失。所以,在自己成年之前,一定要把他看好了,等到一成年,就要第一时间把他给睡了。

    她觉得此次必须要成功拍下他的果照,以此威胁他不许找别的女人。

    如是想着,她便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机,从门缝间把手伸进了浴室,对着南宫睿咔咔咔,连摁好几下快门。

    本来在安静沐浴的南宫睿,耳朵十分灵敏地捕捉到了异动,倏然转身,便看到门逢间伸进来一只手机,手机后还露出了半张脸。

    虽然隔着热气,也只能看到半张脸,但他就是第一时间判断出了那个人是谁。不禁咬牙切齿,这个小妖女,还真是不知羞啊,居然跑来偷0拍他,看他不打断她的腿。

    当南宫睿倏然转身的那一刻,司空雨夕吓得浑身一震,她可是第一次看男人果图,刚才看后面还不觉得有多么羞人,此时突然看到了正面,顿时心如小鹿乱撞,脸颊跟着就像被炭火炙烤一样。

    可是,虽然感觉到了南宫睿强大的杀气,自己也因为看到不该看的羞愧不已,但脑海中那个坚定的想法,还是非常清晰的,所以她在千钧一发之际,作死地又连按几次快门,成功拍到了南宫睿的正面果照。

    在南宫睿潇洒地抽出旁边的浴巾将身体裹住,大步冲过来的时候,司空雨夕收回手机,转身就跑,心里又恐惧又激动。

    于是,南宫睿的房间上演了精彩一幕,女孩在前面拼命跑,男人在后面夺命追,一个激动得脸颊绯红,一个愤怒的脸色煞白。

    南宫睿那是什么身手,岂是司空雨夕能够躲得过的,追到客厅的时候,一把逋住了她,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擒住了她的手腕,将人给拎了回来。

    司空雨夕紧紧握着手机,哇哇大叫,“南宫睿,你干嘛?”

    南宫睿咬牙切齿,一边抢手机,一边训斥,“司空雨夕,你还要不要脸,还未0成年,就学会偷0拍男人了。”

    司空雨夕自知理亏,但怎么也不肯松手交出手机,“拍个果照而已嘛,你这么凶干嘛?”

    南宫睿咬着牙掰司空雨夕的手指,想把手机抢过来,删掉果照,可因为面前的人身份特殊,他不能伤到她,所以也不敢太用力,耽误的时间有点长,“赶紧把照片给我删了!”

    司空雨夕还是死死地握着手机,“就不删,好不容易拍的,而且角度和场景都是绝佳的,你想要的话我发给你一份好了。”

    南宫睿知道,跟这个小妖女没有道理可讲,上次让她拍了一次接吻照,已经很窝火了,这次一定要把果照删了,所以他不再说话,而是非常粗爆地掰司空雨夕的手指,收拾她他还是有把握的。

    南宫睿从浴室里出来得匆忙,头发和身上都哗哗向下流着水,一块大浴巾也只遮住了重点部位,倘若不是情况紧急,他可是从来不会如此面对他人的。

    司空雨夕捡了大便宜了。

    司空雨夕尽管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但也阻止不了南宫睿,眼看着手机马上就被抢走了,情急之下,她低头咬住了他的手腕。

    她那么喜欢他,当然舍不得用力,只想迫使他松开手,可他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根本不在意她咬哪里,没有办法,为了保住她的手机,猛然加重了牙齿间的力度。

    这一次,南宫睿的手腕上立刻多了两排深深的齿痕,他也的确感觉到疼了,但是这点痛与删除果照比起来,微不足道。

    所以,他果断用力,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

    手里突然空空如也,司空雨夕气恼不已,在南宫睿低头翻看照片的时候,她咬着牙上前扯掉了他的浴巾。

    南宫睿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司空雨夕会这么疯狂,在感觉到腰间的遮蔽物下滑的瞬间,迅速伸手去抓浴巾,就在这个空当,司空雨夕又冲上来抢手机。

    这一次,南宫睿一手抓着浴巾,一手拿着手机躲避司空雨夕,司空雨夕则是锲而不舍地一圈一圈追着他转。

    南宫睿自己都不知道,这幅画面有多么暖0昧旖旎,他可从来没让一个女人如此近他的身。

    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愤怒到了极点。

    如果眼前的女人不是司空雨夕,不是两家有特殊的关系,他一定用一千种方法折磨死她。
正文 第838章 不好意思,我走错门了
    &bp;&bp;&bp;&bp;本来删除几张照片是很容易的,可是南宫睿要一手抓着浴巾,还要躲避司空雨夕的争夺,如此便耽误了点时间,等到他翻到照片的时候,手机屏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的提示框:照片已经成功发送至您的电脑。

    南宫睿突然顿住,一双俊眉不由自主地蹙起。

    司空雨夕也凑上前看了一眼,不禁哈哈大笑,“我在拍设之前就设置了自动发送功能,刚才的照片全部传回了我在家的电脑里,你有本事跑西凌去删啊?”

    南宫睿恨不能把面前这个小妖女,拎起来从窗子扔出去,只见他咬牙切齿,双眸泛红,一步一步逼近,“司空雨夕,我今天一定让你知道,死是什么滋味!”

    说着,南宫睿狠狠地将手机摔在了沙发上,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她算计了,每一次他都这么狼狈,虽然他从不打女人,可今天他想破一次例,不打眼前这个小妖女,他心中这口恶气就出不来。

    于是,南宫睿阴鸷的视线,凌厉地锁着司空雨夕,伸手就要将她抓过来暴打一顿。

    司空雨夕虽然跳脱,有时很神经大条,但此刻还是能看得出,南宫睿眼底的怒火简直是想杀人,于是她怕了,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南宫睿岂会让她跑了,迅速出手,提着她的衣领就给拎了回来,想把她拖到浴室去,扔进水里折磨她。

    司空雨夕吓坏了,闭着眼睛大喊,“救命啊,杀人了!”

    河东狮吼功,司空雨夕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一声吼,简直把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都震裂了,南宫睿立刻清醒了几分,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你给我闭嘴,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可不想再被所有人参观一次。

    司空雨夕被南宫睿从背后环在怀里,嘴巴也被他的大手捂住,整个人都圈在了他强有力的臂弯里,本来与自己喜欢的男人如此亲近暖0昧地接触,她应该心泛旖旎的,可是此刻,她只有恐惧。

    因为他真的怒了。

    她用力掰着他的手指,生怕他一怒之下杀人灭口,“你……你要杀了我,还不许我喊?”

    南宫睿咬着牙命令,“把照片删了,听见没有?”

    司空雨夕坚决得很,“好不容易拍的,删掉干嘛,只要你不找其他女人,我就只留着自己欣赏,决不外传,但是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就发布到网上,让你身败名裂。”

    又用这招威胁他!

    南宫睿真想把怀里这个小妖女捏死算了,“什么叫我背叛你,你一个未0成年的小屁孩,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司空雨夕用力拉开了南宫睿的手,大口大口地喘气,“我告诉你南宫睿,你是我的,将来你必须娶我。”

    在南宫睿看来,他并不认为司空雨夕有多么爱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的占有欲作祟,就像孩子宣示一个玩具的主权一样。她以前追过帅哥无数,他也只不过是她的一个短期目标而已。

    归根到底,他还只拿她当孩子,于是他缓了缓语气,就像在规劝一个犯错误的小孩,“别胡闹了听见没有。”

    司空雨夕气愤地挣脱了南宫睿的禁锢,转身看着他,“我没胡闹,我喜欢你,就要嫁给你。”

    “我这辈子都不恋爱结婚!”南宫睿郑重地告诉司空雨夕,语气严肃得很。

    司空雨夕立刻皱起了秀气的眉,“你想一辈子做单身?”低头看了看他某个部位,“可是刚才看,尺寸也不错嘛,不像是弯的啊。”

    一个姑娘家,还未0成年,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偷0看男人的隐0私部位,还如此堂而皇之地评论,南宫睿觉得他真是见到了世上最不要脸的女人。

    于是,他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以火箭的速度飙了上来,举起手就要打。

    “啊!”司空雨夕立刻抱住了头,害怕地身后躲闪。

    看着司空雨夕一副要受虐的模样,南宫睿终是又落下了手,心里那团怒火像是在做困兽之斗,来回撞击他努力又努力落下的铁笼子。

    “滚!”南宫睿破口喊出了这个一个字,他觉得若是司空雨夕还不从他眼前消失,他一定忍不住狠狠揍她。

    司空雨夕像是得到了免死牌一样,立刻抓起沙发上的手机飞奔到门口,在开门的前一刻,又作死地回头,像发什么咒愿一样,“南宫睿,你听着,你后半辈子都是我的,总有一天我要睡了你。”

    在南宫睿再次发飙之前,司空雨夕像狐狸一样,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南宫睿本来就在极力压制怒火,再听到司空雨夕这么不要脸的话,实在无法自控,咬着牙追了上来,可追到门口,发现外面站着一群人,南宫夜,冷若冰,馨雅,江衍,全都在。

    在看到南宫睿浑身湿漉漉,手抓着浴巾遮蔽关键部位的狼狈模样时,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南宫睿觉得他一定天生与这个小妖女相克,怎么每次被她搞得狼狈不堪的时候,都有众人注目。他脸色特别难堪地站在原地,恨不能找个地洞遁走。

    司空雨夕却是非常淡定,有人看着,起码南宫睿不敢对她怎么样了,她追帅哥向来脸皮厚,全西凌人都知道,才不怕被人看见。

    于是,司空雨夕展露了一个璀璨的笑容,“南宫叔叔,冷阿姨,不好意思,我走错门了。”

    说着,司空雨夕傻笑两声,像泥鳅一样滑出了众人的视线,闪进了馨雅的房间。

    南宫夜、冷若冰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看着南宫睿,显然司空雨夕的解释并不能服众。馨雅则是好笑地歪着头,掏耳朵,事情始末她知道,绝对是司空雨夕主动招惹南宫睿,但具体细节,她倒要听听南宫睿会怎么说。

    江衍自然也知道,是司空雨夕主动去招惹南宫睿,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却是不知道的,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有多么难受。

    迎着众人复杂的目光,南宫睿站在原地,简直把银牙都要咬碎了。司空雨夕的理由太蹩脚了,有欲盖弥彰的嫌疑,他更觉得难堪,弄得真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事一样。
正文 第839章 我就是欺负充气娃娃也不欺负女人
    &bp;&bp;&bp;&bp;南宫睿最讨厌别人把他和什么女人扯在一起,如果让人误会他和未0成年女人有什么,他更觉得简直是对他人生的最大污辱。

    可是此刻,他实在没有办法改变什么,高傲如他,不屑于开口解释什么,可是众人的目光又让他觉得愤懑不已,于是,他的脸色越来越难堪,仿佛刮过了三九天的寒风。

    最后,他近乎恼羞成怒地质问众人,“都看着我干什么?”

    南宫夜和冷若冰都好整以暇,一副一定要听到合理解释的模样,馨雅则是好笑地双臂环胸,“兄弟,这还用问吗?雨夕是从你房间里跑出来的,而且之前大喊大叫让救命,你……”上下打量了一遍南宫睿,“又是这样一番模样,这不能不让人遐想啊。”

    南宫睿岂会看不出馨雅肚子里翻涌的那点坏水,恐怕她比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她现在就是要幸灾乐祸,没事找事,于是他气得咬牙切齿,却又百口莫辩,“遐想什么?”

    看着南宫睿山雨欲来的脸色,馨雅眸子里全是兴奋的光芒,“你说遐想什么,我觉得不光我遐想了,爸妈肯定也遐想了,兄弟,你从来没谈过恋爱,突然一朝开窍了也可以理解,雨夕也的确水灵漂亮,可怎么说也是个未0成年少女呢,你至于饥不择食打她的主意吗?”

    听完馨雅的话,南宫睿气得简直想不认这个姐姐了,连她一块狠揍一顿算了,她的意思不就是说,他刚才差一点强迫了司空雨夕吗?天知道他有多想,一脚把那个小妖踹回西凌。

    此刻,南宫睿已经不在乎自己的模样有多狼狈了,优雅地抬起修长的手臂,挠了挠额头,墨发上的一串水珠,正好沿着他的手臂滑了下来,“馨雅,我们姐弟俩好久没切磋武艺了吧,今晚月色这么好,不如去后花园走两招?”

    南宫睿虽然笑着,话语也分外柔和,但阴鸷的视线却如钢丝一般紧紧缠绕着馨雅,一副要把她勒到窒息的气势。

    馨雅夸张躲到了南宫夜的背后,从他的肩膀上露出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爸,你看到了吗,你儿子强迫未0成年少女未遂,恼羞成怒,要打亲姐了。”

    从小到大,南宫夜都偏疼女儿,管她有没有理,合不合理,反正他第一时间就是警告地看着南宫睿,“他敢?”

    冷若冰忍俊不禁,破口而笑,“睿,到底怎么回事?”

    南宫睿彻底恼羞成怒,“什么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小妖女不是说了,走错门了!”

    说着,南宫睿愤怒地拉过房门,“砰”地一声关闭,将自己关进房间里,将所有人关在门外。

    馨雅却还在那里幸灾乐祸地调侃,“爸,你儿子欺负了司空爸爸的宝贝千金,要不要负责啊,你明天干脆去找他提亲算了。”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都跟着一起一伏,他觉得这场闹剧有意思极了,还从没见有哪个女人让他儿子这么失控过呢,司空雨夕,是个人才。

    冷若冰则是板起了脸,宠溺地打了下馨雅的头,“行了,你别再这挑事了,赶紧回房间睡觉去。”

    馨雅嘟着嘴,对着南宫睿的房门大喊,“睿,是男人就要敢做敢当,欺负了人家女孩就要负责任……”

    话还没喊完,房门突然被大力拉开,一阵劲风扫过,南宫睿如凶神一般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如同泼了墨的天空,“南宫馨雅,你要想断了姐弟情份,就继续说!”

    馨雅缩缩肩膀,一副害怕的模样,这还是平生第一次,她亲爱的老弟如此对她说话,看来真的恼羞成怒了,这是生了多大的气啊。

    笑了笑,馨雅温柔地说,“兄弟,晚安。”然后像仙一样,轻飘飘地飘进了房间。

    南宫睿阴鸷的目光盯着馨雅的房门,足足五秒钟,恨不能把门板盯出两个洞来,当收回目光时,发现南宫夜和冷若冰还站在原地,他不禁苦笑不得,“爸,妈,你们还站在干嘛,回去休息吧?”

    即而又转头看着江衍,命令,“你也跟着凑什么热闹,回房间!”

    江衍勉强笑了笑,“晚安,睿哥。”即而看着南宫夜和冷若冰,“爸,妈,晚安。”

    说完,江衍便转身回了房间,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如江涛一样翻涌难安。

    冷若冰睨着儿子,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很难令人相信刚才只是走错门那么简单。

    南宫夜则是也像馨雅一样,突然来了调侃的兴趣,“要是真欺负了人家姑娘,那我们南宫家得负责啊,别做渣男。”

    他当然相信,南宫睿不可能欺负了司空雨夕,但儿子如此失控,只能说明一点,喜欢也好,厌恶也罢,这个小妖女已经成功调动起了南宫睿的感官神经。

    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在遇到冷若冰以前,他也是对女人淡漠如冰的,从来都是冷酷睿智优雅的王,但遇到她之后,他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后来的后来,他才明白,那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的开始。

    倘若面前调侃的人不是自己的父亲,南宫睿绝对相信,他的拳头已经挥出去了。他拧着眉,郁结难消地看着南宫夜,“爸,你放心,你儿子就算欺负一只充气娃娃,也不可能欺负一个女人,你将来的孙子,绝对是个试管婴儿。”

    说着,南宫睿气恼地就要再次关门,门关到一半,又想起了什么,看着冷若冰说,“妈,赶紧把你那个什么妖女侄女送走啊,再走错门,你儿子我可就不在家里住了。”

    说完,南宫睿果断关好房门,将父母全部抵挡在外。

    南宫夜和冷若冰对视一眼,不禁纷纷笑了。

    南宫夜揽过冷若冰的肩膀,“老婆,我们去休息,年轻人的事,我们不掺和。”

    冷若冰聪慧如雪,早已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笑了笑,随着南宫夜走了,楼道里恢复了静谧。

    只有南宫睿的房间,似乎还在不断地向外喷涌着冷气,他的愤怒似乎还萦绕在空气里,不减不散。
正文 第840章 要么气死自己,要么掐死她
    &bp;&bp;&bp;&bp;楼道里恢复了静谧,可房间里却不静谧。

    司空雨夕回到房间就是各种庆祝各种美,她觉得她在撩帅哥的路上,又攀上了新高度,她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撩帅哥了,把南宫睿撩到手,从此就金盆洗手。

    江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在矛盾,在纠结,以前所有的岁月,他什么都不敢跟南宫睿争,可是司空雨夕,他想争。

    南宫睿关上房门之后,就是各种打砸摔,掐着腰狠狠地发泄心中的郁闷之气,像他这样的王,从小就地位尊崇,呼风唤雨,如今却被司空雨夕收拾得惨不忍睹,岂会畅快?

    当一个强者,明明有能力一招掐死那个把你气得死去活来的人,可是你偏偏不能动她一指头,这种愤懑的滋味,南宫睿结结实实地品尝到了。

    ————

    馨雅回到房间,便看到司空雨夕,仰面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左看右看,一脸的兴奋喜悦之色。不禁皱了下眉,也挨着司空雨夕躺下来,“拍了什么,把睿给气成那样?”

    司空雨夕无比骄傲地将手机举至馨雅的面前,“看,美男沐浴图。”

    馨雅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捂住了眼睛,“司空雨夕,你真是不要脸,睿没有打死你,你真得感谢长生天神保佑。”

    馨雅的确被震憾到了,照片上的南宫睿宫关键部位都展露在外,她这个做姐姐的都不好意思看,司空雨夕居然还在脸不红心不跳地,像欣赏艺术品一样。

    司空雨夕讪讪地收回手机,继续欣赏,“你又不是什么纯情小处0女了,装什么呀,你没看过我哥的?”

    啪!

    馨雅抓起枕头,将自己的脸藏在了下面,“司空雨夕,我为有你这样的小姑子感到羞耻。”

    “哈哈哈……”司空雨夕咯咯地笑得格外璀璨,“错,是未来弟媳妇。”无比畅想未来地望着天花板,“都被我看光光了,他将来不娶我娶谁啊,等我成功睡了南宫少主,就是最了不起的女人。”

    馨雅十分受不住,抓起被子将自己完全蒙了进去,“司空雨夕啊,你已经污得不能再要了。”

    司空雨夕却是得意地放下手机,抓起被子也钻了进去,“对付睿哥哥这种不开窍的,就得污力全开才行。”

    话音才落,又想起了什么,重新钻出来,拿起手机,选了一张最清晰最销0魂的照片,发给了南宫睿,并配文字:睿哥哥,看我的拍摄技术如何?我觉得还不错,完美地诠释了你俊美的身材,美男沐浴图,共赏。

    ————

    本来经过一番暴力发泄,已经平静下来的南宫睿,正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缓解心中余下的郁闷之气,手机居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他本来是不想看的,此刻正郁闷气愤得很,可是鬼使神差地,他还是拿起了手机,点开了收件箱。

    当看到收件箱里的内容时,本来已经压下去的火,顿时又烧至云天,他猛然坐了起来,看着手机里的图片和文字,简直想杀人。

    不杀人,不足以平息怒火。

    他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况且还是一个未0成年的女人。

    他现在恨不能踹开房门,把那个小妖女拎出来,扒0光了衣服,吊起来暴打,一直打到她求饶为止,可是他偏偏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碰她。

    越想越气,他狠狠将手机摔在了墙上,紧接着连被子也丢了出去,突然感觉手腕有一点刺痛,抬起来一看,两排清晰的牙印,司空雨夕咬的,都见丝丝血痕了。

    于是,南宫睿突然又想起了两人夺手机的情景,不禁更加愤懑,迅速跑进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换了干净衣服,重新把手机捡起来,又收拾好电脑,阴沉着一张俊脸,匆匆下楼。

    在客厅里,遇到了正要关灯去休息的管家封杰。

    “睿少,您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

    “嗯。”南宫睿冷冷地应了一声,像风一样刮出了别墅,紧接着,封杰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是的,南宫睿深夜离开了雅阁,一想到和司空雨夕住在同一座房子里,他的怒火就会像烈焰一样熊熊不灭,若是再不离开,最终结果只可能有两个,一是他自己被气死,二是他忍心不住冲进馨雅的房间把司空雨夕掐死。

    回到自己的独居公寓,南宫睿还是很生气,睡不着,于是就重新开了电脑,准备工作。

    可是打开电脑,发现一直没有关机,而且视频录制功能居然还开着呢,他这才想起,自己洗澡之前,正在录制一段会议讲话,录制完以后忘记关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脑海,视频录制功能没有删,那说明他与司空雨夕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被录了进去。

    南宫睿咬着牙,将视频倒退,果然很快屏幕上就出现了那种令他不堪的画面。

    一路上平息下来的心情,又被这一段视频成功毁坏,南宫睿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狼狈地跟一个女人起争执。

    愤而摔了电脑,然后站起来,掐着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最终,他做了一件从来都认为非常幼稚的事情,他将视频发到了司空雨夕的手机上,并配了一条短信:光欣赏照片有什么意思,还有视频呢,一齐保存吧。我非常期待你高中毕业后签入的日子,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是一个多么特别的老板。

    南宫睿是咬着牙做的这件事情,当看到视频和短信都发送成功后,他的脸色于阴寒中迸发了一缕邪魅的光芒。

    等她签入,看他怎么折磨她,那个时候她就十九岁了,看谁还能说他欺负未0成年人。

    收到南宫睿的视频和短信,司空雨夕受宠若惊,兴奋地坐了起来,将视频看了一遍,然后在馨雅疑惑的目光中,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给南宫睿回了一条短信:视频真的不错,可惜尺度不够大,一个人赤果有什么意思,两个人都赤果才精彩呢。等我签入,一定潜规则你一万遍。

    发完了这条污力实足的短信,司空雨夕得意地眯起了眼睛,她已经想见了南宫睿看到短信后,会是怎样的愤懑难消之态。
正文 第841章 潜规则一万遍
    &bp;&bp;&bp;&bp;馨雅贴在司空雨夕的身边,静静地看着短信发送成功,不禁感叹,“雨夕,我有预感,你跟睿绝对是惺惺相克啊,将来不是他把你打死,就是你把他污死。”

    司空雨夕云淡风轻地看了馨雅一眼,然后重新钻进被子,“错,最后的结果只可能是,我成功把他睡了,然后嫁给他,再给他生几个小猴子。”

    看着司空雨夕盖好被子,满足地闭上了眼睛,馨雅无力地对天翻了个白眼,心里开始无限地畅想不可知的未来。

    南宫睿发那条短信,本来是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的,可是司空雨夕居然如此不要脸地回复了,还说要潜规则他一万遍。

    南宫睿再次狠狠地咬牙,甚至将手机都捏得变形了。

    他突然气馁地觉得,可能他真不适合跟不要脸,又不能下狠手收拾的女人做斗争,司空雨夕也许真的是他的克星。

    最终,他气恼地扔了手机,再次去了浴室冲冷水澡,可就算是这样的冷水,也浇不灭他心中熊熊的怒火。

    在淋浴的过程中,他甚至还邪恶地想,他倒要看看她怎么潜规则他一万遍?

    ————

    司空御住进帝皇酒店,立刻唤司空擎进书房谈话,在萧家的一场看似简单的对话,让他心中一直悬着一粒沙。

    司空擎自然看得明白,父亲睿智无双,对他又了解入骨,一定看出了什么端倪,当然他也没打算隐瞒,神殿确实需要继承人,他现在不能为神殿传承继承人了,的确应该早一点告之。

    司空御坐在主位上,神情严肃,“擎,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当然有。”司空擎也很严肃,“爸,我恐怕无法完成为神殿传承继承人的任务了。”

    司空御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表情,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儿子,“为什么?”

    司空擎沉静内敛,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一切都是我的错,在炎罗沙漠时,馨雅怀孕了,而却不知,更没有照顾好她,导致她流产了,流产后她又跋山涉水去找我,伤了身体,所以……”

    司空擎突然皱眉,眼底盛满了心疼,“所以她再也不能做母亲了!”

    “是。”司空擎点头。

    啪!

    一本厚厚的书本打在了司空擎的脸上,司空御怒不可遏,不是因为神殿没有继承人了,而是因为他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受了大苦,“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嗯?”

    司空擎本就因为此事愧疚疼痛,此时再被司空御指责,他更是自责自恨到骨子里,所以面对司空御的怒火,他默默地低头承受。

    司空御的怒火不减反涨,又抓起另一本书丢向了司空擎,他现在把他暴打一顿,都觉得不解气,“你口口声声说你爱馨雅,从小到大追着她,她现在决定嫁给你了,你却照顾不好她,还没结婚让她怀孕,怀了孕还让她跑到那么艰苦的地方去,最终还流产,你是怎么做男人的?!”

    司空擎痛苦地深深地低下了头,“爸,都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吧。”

    司空御怒而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落,在糟杂的撞击声里,他大声斥责,“我惩罚你有什么用,能弥补馨雅受的苦吗?”司空御狠狠地咬着牙,“看你这副样子,馨雅是不是还知道自己流产了,有一天她若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做母亲了,她会有多痛苦,你拿什么弥补这些亏欠?”

    越说司空擎内心的痛苦越大,他深深地低着头,感受着心底一波一波如潮水一样涌上来的痛苦,痛苦自心底漫延,流向四肢百骸,最终全身都在疼痛。

    司空御抓起更多的东西丢在司空擎的身上,每一下都用了力,此刻他丝毫不疼惜儿子,打死他都不解气。

    听到动静,西凌薇推门进入了房间,看着满地的狼籍,愤怒的司空御,痛苦的司空擎,她站在门口踟躇了好久,才拧着眉痛苦地开口,“擎,你为何这么不小心,我是女人,非常理解一个女人,若是永远都做不成母亲,会有多么遗憾和痛苦,你真是害惨了馨雅。”

    司空擎还是低头不言,他的心就是痛苦的泉,源源不断地生出痛苦,将他淹没。

    许久之后,他缓缓抬头,看着司空御,“爸,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馨雅,疼她一辈子,至于神殿继承人,你另选他人吧。”

    司空御愤怒地抛出一句话,“我司空家族底蕴千年,子孙无数,从不缺继承人。”

    是的,他的心胸没有那么狭隘,他选继承人,从来都以能力和德行为首要选择,而不是非自己的嫡系子孙不可。

    他愤怒,都只因为太心疼馨雅了。

    西凌薇终是心疼儿子,上前拉住了司空擎的手,“擎,不用为继承人的事担忧了,馨雅能不能诞下继承人,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人日后好好幸福地在一起,不要再让我们担忧了。”

    司空擎点头,“我会的。”待馨雅完成最后一个心愿,他们结婚以后,他每天都要守着她,再也不离分。

    西凌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一问,“这件事,馨雅的父母家人还不知道吧?”

    “自然是不知道。”不待司空擎回答,司空御已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司空擎提前开了口,“南宫夜若是知道了这件事,还会这么任由你娶他女儿,他杀你的心都有。”

    司空擎再次深深地低下了头,很多事他装在心里,只想一个人默默承受,痛苦都由他来背就可以了。

    西凌薇却很为难,“这……这要怎么办嘛?”她抬起头看向司空御,“馨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若是不告诉她的父母,有失厚道啊。”

    司空御也拧着眉沉默了,这件事的确很难办,不告诉南宫家,有失厚道,可是告诉了,这场婚姻就此毁了不说,依南宫夜的脾气,一定大发雷霆,又要掀起惊涛骇浪。

    在沉默中,司空擎缓缓抬起头,“爸,这件事是我和馨雅两个人的事,由我们自己来解决吧,我不想再生波折,不想我和她之间再有什么牵绊和阻碍,让我们结婚吧。”
正文 第842章 你是本姑娘预订了的
    &bp;&bp;&bp;&bp;“可是。”西凌薇艰难地看着司空擎,“擎,这件事若是就此隐瞒下来,将来被南宫家知道了,一定会指责我们做事有失德行。”

    司空擎痛苦地点点头,“妈,我知道不把这件事说出来,对于南宫家来说不道德,可是我也不想这样的,馨雅已经受到了莫大的伤害,我只想好好娶了她,疼她,爱她,弥补我曾经犯的错,而不是再让她受一次伤害。”

    司空擎转头乞求地看着司空御,“爸,算我求求你,这件事压下来吧,已经发生的事不可能改变,为什么还要把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扒出来?隐瞒,是对馨雅最好的保护。”

    司空御沉默了许久,最终叹息着点头,“好吧。”一切都是为了馨雅不再难过,失一回德行也没什么大不了。

    司空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与穆昊泽的种种冲突,还有所有的一切,就让它成为永久的秘密吧,他只想好好娶了自己最爱的人,然后好好地过日子。

    ————

    司空一家来龙城提亲,共在龙城停留三天,婚期已定,一切都非常圆满,第四天的时候,他们便乘飞机返回西凌。

    馨雅没有随行,一来因为南宫夜要求在出嫁前,必须留在娘家,二来她要和穆昊泽去一趟圣度,奉献爱心。

    司空家的私人飞机,一直停在雅阁,所以自然从雅阁别墅出发。

    临行这天,南宫睿却失了礼数,没有来送行,因为他实在不想再看见司空雨夕,他不想突然控制不住脾气,又惹得一群人行注目礼,现在的他,真的是见到她就想动手打。

    穆昊泽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来了,在一个僻静的角落,他与司空擎道别,“擎,我非常感谢你的大度和豁达,还能让我亲近馨雅,你放心,此去圣度,我一定会照顾好她,在你们的婚礼前,完璧归还。”

    虽然再有三个月,她就是他的妻,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但想到即将面对的分离,司空擎还是觉得心底失落落地痛苦,因为愧疚很深,“不是我大度,也不是我豁达,是因为错的根源在我,是我的疏忽伤害了馨雅,我没有资格去追究你的错,更没有理由再让她去看一件撕开伤疤的丑事,所以,既然你祝福,既然她开心,那么我就粉饰太平。”

    是的,在馨雅的事情上,他真的称不上大度,倘若这件事不是牵动着所有人,倘若不是千丝万缕的联系,可能让馨雅再次承受莫大的痛苦,倘若不是他自己也深深地愧疚,他一定不会这么好说话,以前是穆昊泽一心要他的命,现在一定是他一心要穆昊泽的命。

    然而,正因为那些不能说的原因,他唯有维持一切和平。

    一时间,两个男人都沉默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着远处正在与司空一家说笑告别的馨雅,内心全部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疼痛与愧疚。

    从小到大,他们隔着浩海重洋,一直在争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缠着她,都想得到她,可他们却忽略了,他们的争夺给她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今天,他们全部都懂了,他们激烈争夺相抗,受伤最深的是她。现在,他们都愿意维持和平,一个做丈夫,一个做兄长,从此开始,好好爱她,再不起纷争。

    馨雅不知道,她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两个男人,在她看不到的角落,掩藏着那么多秘密,她只知道,她现在很幸福,她就要嫁人了,嫁给自己从小到大最爱的男人,而她生命中另一个重要的男人,她也没有失去。

    亲情和爱情,她都收获了。

    很完美。

    所以,她一直都笑得很甜,很美,很幸福。

    相较于馨雅,司空雨夕显得落寞很多,她嘟着嘴寻来寻去,就是寻不到南宫睿的影子,于是低声问馨雅,“睿哥哥怎么不来?”

    馨雅好笑地撇嘴,“他还敢来吗?”

    司空雨夕不服气,“我又不吃他,他怕什么?”

    馨雅更加好笑,抵到司空雨夕耳边,低声说,“你握着他的果照,还扬言要潜规则他一万遍,他能不怕吗?”

    “哈哈哈……”司空雨夕仰起俏脸,放声大笑,想起那晚的壮举,她就觉得自己好了不起,“可是我觉得,威慑力还不够,一旦在我签入之前,他找了别的女人怎么办?”

    “不行,我得再加一个砝码。”

    说着,司空雨夕摸出手机,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开始给南宫睿发短信,馨雅好奇,也歪着头凑上前观看。

    反正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馨雅知道了,司空雨夕也不避她,还得意地把编辑的内容给她看。

    短信发送成功之后,馨雅再一次感叹小妖女果然脸皮够厚,而司空雨夕则是得意自己撩帅哥的本领与日俱强。

    此时的南宫睿,正坐在南宫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里,认真地看文件,那日被小妖女偷0拍的事情,在他的心里投下了好大一片阴影,想起来就忍不住怒从心生,他只有不停地工作,才能转移注意力。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为高大英俊的男人,镀上了金色的轮廓,绝世的容颜,优雅帝王的气质,形成了一幅无与伦比的倾世画面。

    随时着一声短信的提示音,画面被微微改变。

    南宫睿放下手中的资料,拿起手机,点开了收件箱,于是看到了以下内容:

    睿哥哥,我就飞回西凌了,虽然还没有离开,但我已经非常非常想念你,再次见面还需要一年多,我好期待。以后你每天晚上看到月亮,就要相信那一定是我在想念你。

    但在临行前,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是本姑娘预订了的,别忘了我手上有你的重要隐0私材料,日后你只能给我睡,若是让我知道你被别的女人睡了,我一定把你睡到精0尽人亡。

    南宫睿在看第一段话的时候,还觉得有种文艺气息,可看第二段话的时候,眼前立刻浮现了司空雨夕那张看起来清丽,却堪比城墙厚的脸。

    于是,心中一股郁结之气油然而生。

    下一秒,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要去送一送这个小妖女。
正文 第843章 不把你睡了我就不姓司空
    &bp;&bp;&bp;&bp;司空雨夕招惹南宫睿的那天夜里,江衍彻夜未眠,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对于司空雨夕,他想努力一下。

    功名利禄,财富名望,什么都可以不争,但是司空雨夕,他想争,毕竟人这一辈子,难得遇到一个看一眼就深爱的女孩。

    虽然司空雨夕总是千方百计地粘着南宫睿,但是南宫睿显然是很厌恶她的,那么他追求司空雨夕,应该也不是什么错。

    如是想了,江衍便自然大方地来为司空雨夕送别,还交换了电话号码。他长相清秀,一身书生气,温和近人,倒也不令司空雨夕反感。

    只是,司空雨夕这种跳脱的性子,一眼就看中了南宫睿那种,容颜倾世绝伦,一身霸道帝王气的男人,对于江衍,她三分亲近,七分不在意。

    当着馨雅的面,江衍送给了司空雨夕一本书,“雨夕,这本书是我珍藏多年的,你应该会喜欢。”

    江衍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书香门第的感觉,一副黑框眼镜,不但标志了他的温润之气,还标志了他的书香气。

    看他一眼,便让人想起江南烟雨。

    司空雨夕这样跳脱脸皮厚的小妖女,自然是不喜欢读什么书的,江衍聪慧,自然也不会送她什么古典名著,他送给她的书,是一本《经典笑话》。

    这本书的确珍贵,他收藏了多年,里边收集了全世界最精典的笑话。

    书本很厚,司空雨夕双手拖着,翻了两页,即而眉开眼笑,显然很兴奋,“江衍,你真是懂我心啊,这本书我喜欢,谢谢你。”

    江衍的笑像醇酒一样绵软流长,“你喜欢就好,听说你高中毕业后就要来龙城,入旗下做艺人,到时我再赠你更多好看的书。”

    对于江衍的举动,馨雅也并没有多想,因为他举止有礼,行动有数,“嗯,雨夕,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好好练练歌吧,等入了起步也会高一点。”

    “好。”司空雨夕眯着眼睛笑答,但其实一点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要入做歌星,那不过是接近南宫睿的借口,歌唱得好不好,不重要。

    她此刻想的,是这一年多的时间,要如何隔空与南宫睿联络感情,正踌躇时,江衍送了她这本《经典笑话》,立刻让她觉得是雪中送炭,她决定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每天都要编辑笑话,发给南宫睿逗他开心。

    ————

    距离司空家的飞机起飞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南宫睿姗姗来迟,但就算是这样,也给了司空雨夕莫大的惊喜,远远的,她就看见了他,然后她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南宫睿优雅如帝王,走到司空御面前,“司空叔叔,不好意思,中途有点要事,耽误了时间,好在还能来说句道别。”

    司空御大度地笑了笑,“你如今全面接管了南宫世家,工作繁忙,不必刻意来送,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拘礼小节。”

    剩余时间不多了,此刻的司空擎,正拉着馨雅躲在僻静处,依依惜别。虽然只是需要再分离短短三个月,但两个人还是难舍难分,站在树下忘情地吻别。

    既然南宫睿来了,司空雨夕自然也想说几句道别的话,于是转动着美丽的大眼睛,“睿哥哥,我突然想起来,那晚走错房间,我有东西落在你的房间了,你能不能陪我回去找一下?”

    司空御不满地皱眉,“什么东西,很重要吗?我们马上就要起飞了,别多事了。”

    司空雨夕嘟嘴,“当然很重要。”

    南宫睿也正有话要跟司空雨夕说,她那么不要脸地挑衅威胁他,他来送行的目的,也是为了放几句狠话,她不让他好过,那他也不让她好受。

    所以,他主动替司空雨夕解围,“不碍事的司空叔叔,我陪雨夕去找。”

    说着,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里,南宫睿居然主动拉了司空雨夕的手,转身大步向停机坪外走去。

    别人不明白,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才不是为了去找什么东西,而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进行一番临别前的较量。

    出了停机坪,转到一个僻静处,南宫睿立刻嫌恶地松开了手,仿佛抓着司空雨夕的手腕,是多么恶心的一件事一样。

    司空雨夕本来被南宫睿的大手拉着,半条手臂都幸福得麻麻的,可此刻看到南宫睿嫌恶的表情,她不满地嘟嘟嘴,“你这么是什么表情?你那天还赤0身果体地抱着我来呢。”

    又提那晚的事,南宫睿的怒火瞬又涌了上来,举起手就要打。

    司空雨夕吓得向后缩了一下,仿佛一只惊弓之鸟。

    南宫睿咬着牙,万分嫌恶地放下了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挽出了一个邪佞的笑意,“司空雨夕,我非常期待一年后的再相见,我倒要看看,是你成功把我给睡了,还是我残忍地折断了你的小鸡翅!”

    说着,南宫睿用力扭了下司空雨夕的胳膊,真当是折小鸡翅呢。

    司空雨夕痛得咧了下嘴,即而非常愤怒地用一根手指戳着南宫睿的胸膛,像是在宣战一样,“不把你给睡了,我就不姓司空!我不但要你睡了你,还要睡你一万遍!”

    南宫睿自己都没发觉,他似乎已经适应了司空雨夕这种不要脸的求爱方式,她说着这么下0流不要脸的话,他居然也没觉得多么震惊了,他冷冷地笑了一下,“很好,拭目以待。”

    说完,南宫睿再次嫌恶地看了司空雨夕一眼,转身便走。

    “南宫睿,我还有话要说。”

    在听到司空雨夕的喊声之后,南宫睿顿步,冷笑一声,转身,“还有什么……”

    话还没说话,女孩绵软温热的身子已经贴了上来,下一秒,两片温软润滑的薄唇印上了他的。

    这是她第二次强吻他,也是他人生第二次品尝被一个女人吻的滋味,还是像第一次一样,他一点也不像一个正常男人,没有反吻她,也没有推开,而是第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又僵在原地。

    他的迟顿,给了司空雨夕更加放肆的机会,她踮着脚尖,不但吻了他,还用力咬了他两下,她不但咬了他,一双小手还不安份地揪了两下他的耳朵。
正文 第844章 哪个少女不怀春
    &bp;&bp;&bp;&bp;司空雨夕也不敢太放肆,这个男人暴怒起来也是蛮吓人的,所以她品尝到了甜蜜立刻就弹开了,然后看着他渐渐布满阴云的脸,她满足地笑弯了眉眼,“告别吻,不错,睿哥哥,你真香啊。”

    说完,女孩无比满足而又俏皮地歪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飞奔而去。

    南宫睿还来不及倾泄他如狂风骤雨般的愤怒,女孩子已经跑出了很远,前方转弯处消失不见。

    耻辱,绝对是耻辱!

    他居然再次被她给强吻了,唇上不但有她如兰的香气,还有她给的牙齿的咬痛,他的两只耳朵也被揪得麻麻的。

    她当他是什么,小熊布偶吗?

    又揪又咬的,真是可恶极了!

    本来跑来送行,是为了威胁她不让她好过,可现在,反而是自己如此愤懑难消,南宫睿觉得自从认识了这个小妖女,每次见面他都不顺。

    无处发泄,他狠狠踹了两下墙面,再一次发狠,一年后,等她签入,看他怎么收拾她。

    他的愤怒还没发泄完,头顶上轰鸣声起,抬头看去,小妖女的飞机已经呼啸着远去。

    南宫睿也不知为什么,看着飞机远去,反正他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只当自己是被气得。

    自从南宫睿拉着司空雨夕离开,江衍也没有老老实实呆在停机坪上,而是也跟了过来,所以刚才的情形他全部看见了。

    虽然心里失落,但他还是决定继续追求司空雨夕,这恐怕是他目前为止唯一的执念。从

    小到大,他真的没有跟南宫睿争什么东西,从来都小心翼翼,喜欢上什么东西,都是在确认南宫睿不喜欢或是不要了之后,他才敢动,唯有这一次,司空雨夕,他希望南宫睿不要与他争。

    其实在这个家里,也只有南宫夜掩藏着微不可察的提防与监视,冷若冰、馨雅和南宫睿,真的待他如至亲,他心里其实也是有很深的亲情的,只不过,有些自卑也是刻在骨子里的,当环境条件相碰,就可能将骨子里的自卑引发出来。

    ————

    司空家的飞机消失不见之后,南宫睿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洗澡,刚刚又被司空雨夕强吻了,他迫不及待要洗去她留给他的味道。

    奇怪的是,虽然这次他也很愤怒,但真的没有第一次觉得那么恶心了。

    他对这种超出他预期的感觉变化,有些懊恼,于是洗澡得洗得分外用力,像是在跟自己怄气一样 。

    越生气,眼前就越满是司空雨夕的影子,就像她是随着他的情绪而生一样。

    最后,南宫睿得出结论,他根本不可能喜欢司空雨夕,之所以现在她在他的情绪里影响如此之大,那是因为她成功让他厌恶至极。

    这一个澡,他洗了很长时间。

    从浴室里出来,换了崭新的衣服,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再面对众人时,俨然已经是从前的那个南宫睿,潇洒自如,气度非凡,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指点江山的味道。

    面对亲人时,和风细雨,有时还会调侃,尤其会逗老爸、老妈和姐姐开心,对江衍也呵护倍至,除此而外,他是冷酷的,优雅的,尊享帝王之气。

    不论司空雨夕怎么纠缠非礼他,他还是觉得她是个孩子,并不觉得那就是什么爱情,等到她成年,思想更成熟了,也许就不会这么胡闹了,他为自己如此轻易被她挑起怒火,还幼稚地跑来威胁她,感到不应该。

    ————

    坐在飞机上的司空雨夕,并不知道,她豁出去了所有尊严和脸皮,污力全开,宣示一定要撩到手的南宫睿,已经恢复到最初的平静,不喜不怒,对她俨然要采取一副冷漠的态度。

    她犹自还沉浸在再一次吻到他的喜悦里,坐在飞机的沙发上,一直都抿着唇笑得嫣若桃花,每一秒都在回忆,她与他肌肤相触那一刻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幸福。

    俗话说,哪个少女不怀春,此刻的司空雨夕,整张俏脸都铺满了桃花,神思早已不在体内。即将步入十八岁的女孩,手指纤长圆润,浅浅地咬在唇边,美妙如花。

    西凌薇看着女儿这副模样,不禁抿唇笑了,她是过来人,年少时她就是这样暗恋司空御的,于是,她悄悄地拉了拉司空御的袖子,低声耳语,“女儿怀春呢。”

    司空御也挑眸看了一眼,正在神游的司空雨夕,不禁微蹙了眉心,第一时间想到了南宫睿。女儿曾说过,一定要嫁给南宫睿,而且在龙城时,她的表现也让人一眼就觉得,她的心里满满的全是南宫睿。

    对于南宫睿,司空御一千一万个欣赏,那的确是个优秀的不可多得的好男儿,值得天下所有的妙龄女孩追逐,倘若他不是南宫睿,他绝对赞同女儿选择他,可惜,他偏偏是南宫睿。

    司空御与南宫夜一样,虽然都是脱凡出众的金字塔顶端人物,但终归还是凡人,自然有凡人的情愫,他们都不愿意女儿远嫁。

    所以,司空御从心底不赞同司空雨夕的选择。

    但是女大不中留,她看上了南宫睿,他也强留不住,就像南宫夜留不住馨雅,一样的道理。

    所以,司空御皱眉之后,又挑了挑眉,无奈地看了西凌薇一眼,即而垂下了眼帘,年轻人的事,他管不了了,顺其自然好了。

    西凌薇再次笑了笑,也低下了头,她对南宫睿十分满意,她都觉得如果女儿追上了南宫睿,那真是捡到天大的宝贝了,就像她捡到了司空御一样。

    司空擎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司空雨夕的表情,见她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禁上前调侃,“想谁呢,口水都要把飞机淹了,下边可就是大海,想为大海注入新源啊?”

    “啊?”司空雨夕茫然地抬起头,“谁……谁要淹飞机,我们的飞遇到恐怖0袭击了吗?”

    “呵呵呵……”司空御和西凌薇都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一起一伏的。

    司空雨夕还是很茫然,都怪刚才太投入了,她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看都在好笑的父母,“爸,妈,你们笑什么呢?”
正文 第845章 做散财济世的首富千金
    &bp;&bp;&bp;&bp;司空擎宠溺地伸手,抽了一张面巾纸,抹掉司空雨夕唇角上的口水,“我刚才说,你流的口水都要把飞机淹了。”

    “!”司空雨夕看着湿湿的纸巾,即而脸色嫣红,仿佛被人看穿了秘密一样,“我没想睿哥哥。”

    “哈哈哈……”这一次,司空御、西凌薇和司空擎一起笑了。

    司空雨夕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恼羞成怒,愤而起身奔向自己的房间,“我讨厌你们。”跑到房间门口,却又像宣示什么挑战书一样,“反正,我必须嫁给睿哥哥, 你们谁也别想拦我!”

    当司空雨夕奔回房间后,西凌薇好笑地看着司空御,“你现在怎么不暴跳如雷地不同意雨夕追求睿了?”

    司空御无奈地看了西凌薇一眼,“一来睿的确太优秀,我没理由不让女儿追求这么好的男人,二来我也管不了这个小妖女啊,从小到大,她想撩哪个帅哥,还不是全凭她的兴趣。”

    西凌薇笑着点头,“我也看好睿,他做我的女婿,我一万个满意,要是雨夕和睿结合了,那我的人生还真圆满,嫁给了自己最想嫁的男人,儿子娶了我最满意的媳妇,女儿嫁了我最满意的女婿,人生无憾呢。”

    司空擎好笑地坐直了身体,看着西凌薇调侃,“妈,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矜持了?”

    西凌薇身为皇室公主,又是尊贵的掌教夫人,做事讲究庄重得体,温婉贤淑,人人都知道她爱惨了司空御,但她从来不在儿女面前过份表现,今天居然说自己嫁给了最想嫁的男人,十分难得。

    司空御宠溺地看了西凌薇一眼,淡淡地笑了,他们血肉相连,他的身体里有她60%的肝,她说她嫁给了最想嫁的男人,他何尝不是因为娶了她而幸福了这么多年。

    司空擎看着恩爱的父母,又调侃地说,“妈,我听外公说,你从小就喜欢爸爸,每次他代表神殿出席什么活动或宴会,你都会早早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躲在墙角偷看她,他若是看你一眼,你都会幸福得睡不着。”

    西凌薇有一点窘意,“你外公现在真是闲得没事干,干嘛跟你们讲这些?”

    “呵呵呵……”司空御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将西凌薇揽进了怀里,“阿微,谢谢你追逐了我那么多年。”倘若不是她一直追逐,他也不可能收获到现在的幸福。

    西凌薇心情非常好,“虽然追逐辛苦,但也很值啊,最后嫁给了西凌最帅的男人。”

    司空御但笑不语,一切满足尽在笑意里。

    司空擎连连点头,“老妈的优秀品质非常好,这么优秀的品质遗传给了我,我才可以二十年如一日地追着馨雅,终于抱得美人归,这真是优良传统。”

    提到馨雅,司空御倏而收起了笑容,因为有遗憾啊。他遗憾的是,她有强大的父母,还有强大的司空爸爸,却最终受了那么大的伤害。

    司空御觉得,万分对不起冷若冰。

    ————

    馨雅急着完成圣度之旅,把爱心带到那里,以能够早点回来陪司空擎准备婚礼,于是她提前做了大量工作,以期此去能够做到真正有意义,而不是只是一次观光之旅。

    其实早在几十年前,大亚国就有许多各行各业的爱心人士前往圣度,还在那里成立了许多公益组织,馨雅通过南宫夜的关系网,联系到了多家公益组织,详细了解了当地最真实的情况。

    最终,她总结出了几大问题,贫穷,知识匮乏,饥饿,死亡,残酷的宗教习俗。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没有能力凭一己之力改变那么多,但馥雅的天使之愿她也必须执着地去完成,所以她请教了南宫夜和冷若冰。

    对于馨雅要去圣度献爱心,南宫夜和冷若冰大力支持。

    南宫夜说,“我们南宫家,是世界首富,坐拥着世上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财富,从前南宫祖先都是守护家族不灭,紧守着财富,但是爸爸愿意做一个,散财济世的南宫家主,所以,馨雅,不论是馥雅的愿望,还是你的愿望,爸爸都会给予强大的财力支持。”

    冷若冰也给馨雅勇气,“馨雅,妈妈也支持,你到了圣度以后,不必做什么具体的改变之举,主要是把所见所闻记录下来,做好总结,然后回馈给我们,比如说哪里需要建学校,哪里需要修路,哪里最需要粮食,哪里最需要医疗救助,等等等等。”

    最后,冷若冰严肃地说,“馨雅,这可是一项艰巨的工作,需要有足够的眼力和智慧,此次爱心之旅,是对你的重要考验,你的考察结果,直接关系着我们日后的投资有没有意义。”

    南宫夜也点头继续说,“你妈妈说得没错,你既然是去献爱心的,就不能走马观花,像旅游一样,要观察入骨,慎重思考,这个任务很大,并不是三个月就能完成的,所以,你先去考察一部分地区,早点回来和擎结婚,不要耽误婚礼,结婚之后还需要继续完成这项工作,如果你不想放弃这份爱心,那么这个工作,可能需要持续几年,甚至一生,你有心理准备吗?”

    馨雅郑重地点头,“我有准备,全面了解了圣度的情况后,我也想过不可能短时间内真正献出爱心,所以,如果可以,我将把这作为一生的事业。”

    南宫夜欣赏地点头,“很好,我们南宫家人,做事从不半途而废,要做就要做好,用我们的财富和能力,去改变一个贫穷地区的人类生活,是很有意义的,爸爸会永远支持你,不过,我们能做的是在经济上改变圣度,但宗教信仰上,恐怕你将来还要借助擎的帮助,毕竟圣度与西凌有着深厚的渊源,宗教信仰同属一脉。”

    冷若冰接过话题继续说,“妈妈也认为,擎陪你去完成这个心愿比较合适,但是妈妈也知道,你对昊泽有亏欠,拒绝不了他的要求,那么这次就由昊泽陪你去,结婚以后就可以和擎以夫妻的身份一起来做这件事。”
正文 第846章 看到了相爱且并肩向前的未来
    &bp;&bp;&bp;&bp;听完父母的话,馨雅深受启发,她觉得她找到了比做建筑设计师更有意义的事业,而且这份事业将会与司空擎息息相关,是完美的。

    经过与南宫夜和冷若冰的探讨和分析,馨雅觉得突然任重道远,圣度之行,不再仅仅是完成馥雅和她自己的一个天使愿望,而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人生事业。

    所以,在出发前一天的晚上,她给司空擎打了电话,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了他,并征询他的意见。

    司空擎丝毫没有犹豫,甚至还很赞赏,“馨雅,你做的事非常有意义,我看到了我未来的掌教夫人,将是超越百年来历任掌教夫人的一位杰出女性。”

    听到自己未来的老公夸赞,馨雅开心得一直笑魇如花,“擎,可是,我记得历任掌教夫人,可都是站在掌教背后,做一个很乖的女人,主要是协助掌教维护一种神圣形象的,如果我总是去做这些事,你不会觉得打破了规则吗?”

    司空擎笑着安慰,“不会,以前历任掌教夫人,都是从庞大的皇定分支中选出的公主,她们自幼就被定向培养,只做一个侍候掌教的传统女性,你是第一个打破规则的掌教夫人,自然要做非凡事,而且司空教的教义宗旨就是普度凡众,你做的事很符合教义。”

    最后,司空擎无比畅想地说,“以后,我们结了婚,你可以和我一起飞往各地,共同完成各种神圣济世的事情。”

    “真的吗?”馨雅兴奋地坐了起来,“我真的可以做这些事情吗?”

    司空擎轻轻地笑了,“当然可以,我很需要这样一位夫人 ,不过……”停顿了两秒,“你不做建筑设计师了吗?”

    “我可以放弃。”馨雅此时就是有勇气放弃自己的专业,“我觉得现在要做的事,比设计建筑更有意义,因为,建筑设计师很多人都能做,而做一个一生从事爱心事业的人,却不是很多人都能做到,我有精力,有家势背景,就应该做这件有意义的事。”

    “嗯,放手去做吧,我永远都支持你。”

    司空擎眼前浮现了一个心路已经骤然拓宽的南宫馨雅,他觉得非常欣慰 ,因为他的心也很宽阔,他自幼被公认为天才,博览群书,见多识广,从来都不是只想做一个平凡的人,他也认为上天赋予他天才的头脑,还有特殊的身份,一定是有使命的。

    馨雅所要做的事,也是他想过的事。

    他这一刻无比开心,因为她和他突然就站在了同一个高度的思想水平线上,他看到了彼此相爱且并肩向前的未来。

    ————

    得到了父母和未来老公的允诺支持,馨雅无比开心,她的心放在了一个凡众无法企及的高度。

    她觉得馥雅一定就是天使,她出现在她的人生里,就是为了一朝唤醒她,让她成为这种有意义的人。她不是普通人,是世界首富之女,还将是世界最大的宗教组织,司空教的最特殊的一代掌教夫人,一定是有上天赋予的使命的。

    馥雅虽然在她的人生里昙花一现,但对她的影响却是一生的,她就是她的天使。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使命是什么,那就是一生从事爱心事业。把她身后强大的财富,还有宗教信仰,化作福音,传播给世界最贫穷苦难的地方。

    以前所受的那些苦痛纠结,爱恨纠缠,生离死别,都是对她人生的磨砺和锻造,让她学会直面困难,也学会如何去爱。

    而今,她终于收获了爱情,并且会对定地守护爱情,这份爱情是不平凡的,她将和爱人并肩向前,一起散播人间之爱。

    所以,她载着使命出发了,和穆昊泽一起飞往了世上最贫穷之地,圣度。

    与他们一起同行的,还有小崔。

    当在上飞机前看到小崔的时候,馨雅特别惊讶,“小崔,你不是在西北军事基地任职吗,怎么又跟在昊泽身边了?”

    小崔自然知道,穆昊泽还有秘密隐瞒着馨雅,所以,他第一时间看向穆昊泽,不敢多说话。

    穆昊泽则是笑笑地撒谎,“我以前用小崔用习惯了,所以回来后,又请示上级,将他调到了身边。”

    馨雅点头表示理解,“对了,昊泽,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坠机上岸后,去了哪里呢?”

    穆昊泽觉得,在馨雅面前撒谎,真的有些艰难,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谎,可这一次,他埋了一个弥天大谎,“馨雅,不要问了好吗?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馨雅以为他是因军事机密不可外泄,不愿意说,所以也没有再为难他。

    ————

    圣度,国不成国,都是部落,一些现代化国家的出入境手续也根本不存在,馨雅和穆昊泽最先到达的地方,是大亚国在圣度的一家最大的公益组织,天使基金会。

    这个组织是由大亚国一位颇有学识的富商发起成立的,已经有三十年的历史,在圣度也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

    听说世界首富之女也要加入公益活动,天使基金会的执行主席亲自接待了馨雅和穆昊泽。

    在馨雅的要求下,天使基金会主席安排了向导,带领馨雅前往贫穷部落考察走访。

    这一次考察,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馨雅夜以继日,不知疲惫,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

    在这里,她见识到了真正的贫穷是什么样子,这与她二十五年,生活在世界首富之家的人生,完全是两个极端,她是千金大小姐,吃饭穿衣还要讲究质量和品位,可这里的人,连吃饱都成问题。

    这里虽然草肥水美,可以放牧,但这里的土质特殊,除了长草,很难种植什么农作物,所以只靠放牧不足以维持生计。

    粮食,在这里比金子还要金贵。

    这里的人长期忍受饥饿,多少孩子在未成年之前,就因为饥饿而瘦得皮包骨头,甚至死去。

    这里的人,穿着更是破败,基本都是麻衣,大多衣不蔽体。

    最苦难的一点是,馨雅见识到了,已经变味的宗教信仰,对这里女人的束缚,她们的确如新闻报道和书中记载的那样,全部缺少两根小指。
正文 第847章 真相突然袭来
    &bp;&bp;&bp;&bp;馨雅亲眼目睹了一场切割六岁女童手指的场面,那是一场骨肉残害的悲惨过程,完全打破了她的所有人生认知。

    当时,她要跑去救那个女孩,但向导极力劝阻,告诉她不能,如果她去救那个女孩,一定会招来当地人的围攻,可能连命都要丢在那里,因为他们认为她冒犯神灵,会给他们招至灾难。

    在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无助的瘦弱的六岁女孩,被生生切掉两根小指后,馨雅感觉到了被邪恶信仰束缚的悲哀,那个女孩撕心裂肺地呼喊,像按板上的鱼,向她的父母投去求救的眼神,而她的父母却是帮凶,他们都在用力摁着女儿的胳膊,任由操刀手切掉女儿的手指。

    更讽刺的是,那个女孩的母亲就残缺两根手指,她同她的女儿一样,曾受过那样残酷的痛和折磨。

    那一晚,馨雅躺在床上彻夜难眠,没有泪,却比任何一次流泪时都难受,眼前总是那个可怜的女孩,无助呼喊的样子。

    她想起了南宫夜的话,南宫家所能奉献的爱心,是经济,而宗教信仰,解放人性束缚,则需要司空家的帮助。

    于是,那一夜,馨雅与司空擎通过越洋电话,聊了很久。

    因为愿望相同,他们更觉得彼此是长生天神赐予对方的神圣礼物,他们是天命的一对。

    司空擎已经开始与司空御探讨,如何对圣度施以宗教援助、解放人性的事宜了。

    ————

    虽然在圣度考察才短短一月,但馨雅却似乎已经历经千年,因为每一天的心情都很沉重,她看到了她二十五岁的人生,从未见识到的东西,她做了大量的笔记,力争将看到的每一处细节都变成文字。

    白天,她冒着随时都可能被当地人敌视的危险,走访各地,观察思考,夜里,她就认真地整理笔记,随时都与司空擎和父母探讨这里的情况。

    这一个月,是她自有记忆以来,最充实的一个月。她的身上,在这一个月里沉淀下了一 种历练的气质,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就会让人觉得她是个有深度的人,而不只是世界首富的千金。她身上的那种与生俱来的五彩光环,渐渐地收敛于内,变成了一种非凡的气质。

    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穆昊泽俨然成了她的陪衬,或者说更像一个保镖。她的思想突然就提高了一个他无法企及的高度,有时他听着她与司空擎在电话里讨论,感觉自己远远地被抛在了他们的世界之外。

    他只懂得战斗杀伐,可以把战术研究得精湛无比,但无法理解他们讨论的那些博爱之举。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真正意识到了,她真的和司空擎最配,他其实根本配不上她。或者说,不是他配不上她,而是他无法与她在精神领域里撞击出火花。

    最后,他自嘲地想,这一次圣度之行,就当是完成最后一个心愿吧,她以后的人生,他真的参与不进去。

    他知道,她心里对他有亏欠,因为她最先放弃了约定,他想让她消除这种心理,因为最该亏欠的那个人应该是他,但他没有勇气将那件事情向她坦白。他怕坦白之后,她会决然转身,他们从此天涯各路,他连这样默默看着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

    考察工作,进行到第二个月的时候,馨雅深深地感觉到了,若要交给南宫夜和司空擎一份详尽准确的考察报告,真正帮助到这里的人们,一个月两个月,是不可能完成的,而且也不是她一人之力可以完成的,但她又不想耽误和司空擎的婚礼,于是她决定暂时回龙城,待完成婚礼,再与司空擎一起商讨如何开展工作。

    馨雅所要做的事,穆昊泽一点也参与不了,所以他完全尊重她的决定。

    在回龙城的前一天晚上,馨雅给司空擎打了电话,告诉了他她的决定,司空擎无比开心,“好,你先回龙城,我处理了手头的工作,就去龙城找你,一起准备婚礼。”

    “好。”馨雅欣然点头。

    挂掉电话之后,馨雅隐隐感觉到腹痛,仔细检查后,发现例假来了,于是她为自己冲了一杯红糖水,又用暖水袋敷在小腹处,本以为就是简单的痛经,可谁知越来越痛,最后痛到她不能忍受。

    她看了看窗外的月光,不愿意打扰可能已经休息的穆昊泽,于是自己去了天使基金公益组织医务室。

    值班医生为她做了详细的检查之后,严肃地说,“你之前流产时,虽然流产手术做得很好,但你一定在流产后没有休息好,甚至做了特别劳累的事,导致子宫受伤,已经很难怀孕了,现在痛经,也是后遗症,日后一定要注意保养。”

    她做过流产手术,还不易再怀孕了!

    馨雅就像听到了飘渺的传说,根本不愿意相信,于是她抱歉地笑了一下,“医生,您是不是检查错了?我根本没有怀孕过。”

    为馨雅检查的医生,是一位有着十几年临床经验的老医生,对于馨雅的质问,她也感到很震惊,一个人做过流产手术,却浑然不知,这是什么情况?

    医生短暂的震惊过后,非常严肃地重复,“南宫小姐,我以我的从业资格以及人格保证,我的诊断绝对没问题,至于您为什么会做了流产手术却浑然不知,这就得问您自己了。”

    得到医生的确定回答,馨雅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出现了多么大的问题,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空白之后,她想了很多事,乱七八糟的,纷沓而来,因为震惊,因为疼痛,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寒冷颤抖的状态,尽管这里很炎热。

    医生非常同情,起身倒了一杯温水给她,但她却视而不见。

    混乱过后,她渐渐地冷静下来,“医生,我流产的时间是不是在五月份?”

    是的,除了在炎罗沙漠边界的西北军事基地,她不可能有机会被人悄悄做了流产手术,而那时,她的主治医生是秦悦,司空擎落下古墓,生死未知。

    医生点头,“是的。”

    馨雅冷冷地勾起了唇角,目光冷冽如冰,“秦悦,我倒底与你有何仇,有何怨,你要如此对我?”
正文 第848章 难道是他下令拿掉她的孩子吗
    &bp;&bp;&bp;&bp;从医务室里吃了药,缓解了疼痛,馨雅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用越洋电话拨通了秦悦的手机。她的心里盛满了疼痛,因为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恐怕也是最后一个孩子,她将很可能再也不能做母亲了。

    刚刚,医生亲口告诉她,她再怀孕的可能为百分之零点一,这个答案无疑是说,她怀孕的机率为零。

    当然,她心里还有很多愤怒,怒到她拿着电话的手都在剧烈地颤抖。

    秦悦此时还就职在西北军事基地,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一个来自圣度的越洋电话打给她,当知道电话那端的人是南宫馨雅时,更是惊讶,虽然与南宫馨雅相识,但两人之间自分别后就没有什么交集,交情也谈不上深。

    秦悦还是一惯利落干净温润的语气,“馨雅,你给我打电话,我很意外。”

    馨雅强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愤怒,冷冷地笑了一声,“意外吗?难道你没有每天做恶梦,或是寝食难安,不怕有朝一日,自己做的恶事被人知道,而遭天遣吗?”

    “!”电话那端的秦悦倏然沉默了,心脏也跟着猛然下沉,聪明如她,自然猜到了原由,沉默许久之后,她冷静地开口,“馨雅,你都知道了?”

    “我不该知道吗?难道你觉得我会一辈子都被蒙蔽?”馨雅近乎咬牙切齿,“秦悦,我和你有什么仇怨,你居然要害我的孩子?”

    有一片残花,在秦悦的身边悄然凋落,在听到馨雅质问的话语时,她也听到了灵魂被叩问的声音。那是她从业这么多年以来,做的第一件违背良心的事,虽然即便她不那么做,馨雅的孩子也保不住,但她和穆昊泽都是灵魂上的刽子手。

    她知道,馨雅此刻正与穆昊泽在圣度。馨雅第一时间打电话质问她,那就说明穆昊泽还没有暴露。

    她已经料到,南宫馨雅知道了此事,愤怒至此,南宫家不会放过她,以南宫家的实力和关系网,碾死她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虽然她当时是迫于穆昊泽的命令,但此刻,她还是愿意永远替他背这个黑锅,这就是爱一个人的代价。

    所以,秦悦在沉默片刻后,低低地开口,“对不起馨雅,你当时怀孕一个月,艰苦的条件,令胎儿不稳,又发着高烧,孩子是很难保住的。”

    馨雅还是非常愤怒,“就算因为生病,我的孩子很难保住,难道我作为母亲,不该有知情权吗?你擅自为我做了流产手术,事后还一直隐瞒我,说你没有猫腻,没有不可告人秘密,鬼才会信,秦悦,你告诉我,我南宫馨雅,与你素不相识,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还是说你受了我南宫家仇人的威胁?”

    秦悦咬着下唇,久久沉默,最终像是下了莫大的赴死决心一样,“没有人威胁我,只因为我嫉妒你比我漂亮,比我更能得到爱情。”

    这句话说假也不假,她就是很嫉妒馨雅,嫉妒她不论怎样,都有那么优秀的两个男人,死心踏地地爱着她,但嫉妒并不是一个多么罪大恶极的词汇,是女人都会有嫉妒心理,嫉妒的底线也可以说是羡慕,她对馨雅真的从来没有恶意,也从来没有从主观上想伤害她。

    但此刻,她必须承认,她是一个嫉妒到变态的女人,承认她从主观上恶意伤害了馨雅,这个罪恶必须由她来背,因为她爱穆昊泽。

    馨雅似乎看到了另一个陆娅贞,因为嫉妒就可以无耻地去做伤害别人的事,她一瞬间对秦悦的憎恶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高度,对待陆娅贞,她不留情,那么对待秦悦,她也不会留情。

    所以,馨雅狠狠地握紧了拳头,一字一顿挫,“秦悦,你听着,我南宫馨雅不会就任由你这么伤害,我不会善罢甘休,我会让你以及你的军人世家,为我的孩子陪葬。”

    说完,馨雅果断挂了电话,她的眼眸里是不死不灭的痛恨。没有人能够体会她此刻的心痛,每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都是在火上煎熬的弱者,更何况,她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做母亲的权利。

    她不喜欢杀人,但这一次,她必须杀人,因为她要为她的孩子讨一个说法。

    愤怒,让她本来得到缓解的腹痛,又严重起来,但她根本顾不得这些,她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收拾秦悦。

    在圣度两个月的历练,她学会了冷静,也学会了面对再大的悲痛,也不流泪。

    于是,她坐在床边,一手托着小腹,开始冷静思考。

    秦悦是西北军事基地的少将级女军医,当时小崔也在西北军事基地任职,而且职位不低,那么秦悦的一切资料,小崔一定了如指掌。

    所以,馨雅毅然起身,走到小崔的房门外,抬手叩门。

    馨雅敲了几次门也没有回应,料想小崔应该在穆昊泽的房间,所以她转身又去敲穆昊泽的房门。

    穆昊泽的房门虚掩着,关得并不紧,当她刚刚抬起手,还未落下的时候,听到了里边的谈话声。

    小崔,“穆上将,刚刚接到秦悦打来的电话,说南宫小姐已经知道了自己流产的事情,她把罪责全部承担了。”

    接下来,房间里是长久的沉默,没有穆昊泽的一点声音。

    馨雅僵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敲门,虽然穆昊泽没有再说话,但小崔的一句话,就足以提醒她,穆昊泽知道一切事情。

    他知道,却隐瞒了她。

    于是,馨雅站在原地,又快速回忆了很多事情。

    她所回忆的事情,自然就是在炎罗大沙漠,那些与秦悦有关的事情,将这些事情全部捡出来,试图找到与穆昊泽有关的一切线索。

    许久之后,她的脑海突然闪过一道惊雷,震得她欲聋发聩。她记得在古墓时遇到的那位,戴着狼脸面俱的军官,那位军官一直与秦悦在一起,从身形和气质上来看,都非常像穆昊泽。

    难道那个人真的是穆昊泽泽吗?

    从作战情形来看,秦悦明显受命于他,他又知道全部关于她流产的事情,难道是他下令拿掉了她的孩子吗?

    馨雅不敢再继续想。
正文 第849章 穆昊泽,你到底是有多会做梦?
    &bp;&bp;&bp;&bp;馨雅不敢想,因为不愿意相信,她心里一直对穆昊泽有满满的愧疚,那是因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有真感情在,虽然她终于认清那不是爱情,但她对他绝对有感情,她一直都相信他是爱她的,不论任何时候,他都一定不会伤害她。

    可是如今,这个令人不敢想象的猜测,轰然撞击着她的头骨,倘若他真的那么狠心伤害了她,那么就等于他们在一起二十多年的感情,全部归于零。

    她才重新迎回了他,想要做一辈子的亲人,此刻再失去,这将是一件多么痛心的事情。

    于是,她踌躇了,尽管很想立刻知道所有真相,但又心生畏惧。

    她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挣扎,最终她勇敢地抬起了头,她必须要知道所有真相,因为事关她的孩子,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孩子来临的时候,她无知无觉,还去了炎罗沙漠那么凶险艰苦的地方,而他去的时候,她作为母亲还是无知无觉。

    在孩子面前,她是有罪的,弄清所有事情真相,是恩是怨全部清楚地了结,才是对那个孩子最好的公道。

    于是,馨雅坚定地抿着唇,推开了穆昊泽的房门。

    门开的那一刹那,她仿佛将要迈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此时,小崔恭敬地站在一边,而穆昊泽正痛苦地低头沉默着。看到馨雅进来,他们皆是一惊。

    小崔慌张地看了穆昊泽一眼,即而又慌张地看向馨雅,“南宫小姐,你……”讪讪地笑了一下,“还没有休息啊?”

    馨雅不看小崔,而是目光炯炯地看着穆昊泽,两道锐利的目光,像两把冰剑,戳在穆昊泽的脸上,让人有种恍惚的疼痛感。

    穆昊泽不敢直视馨雅的目光,依然低着头,痛苦的轮廓与他刚毅杀伐的本质非常不符,他沉默了几秒,轻声开口,“小崔,你出去吧。”

    “是。”小崔躬身领命,转身离开了房间,又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好。

    馨雅一直未动,就是那么直直地看着穆昊泽,她在等着他主动开口。

    穆昊泽还是沉默,他在静静感受,那份曾经纯真深厚的感情,在无声地一点一点地与他剥离,这样的距离相对,以后恐怕都是奢望,她在知道全部真相以后,一定再不会多看他一眼。

    只是这短暂的时间,他也分外珍惜,于是他尽可能沉默,将时间拖一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馨雅心底的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没有人能够体味她的痛苦,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急切给她的孩子一个说法。

    于是,她向前迈出了一步,吐出了冰冷的两个字,“昊泽……”

    “是我做的。”穆昊泽抢先开口,他缓缓转头,沉静地看着馨雅,眼底沉淀着别人读不懂的沉痛和悲伤,“是我下令拿掉了你的孩子。”

    尽管猜到了可能,但真正听到穆昊泽说出来,馨雅还是觉得无法承受,她站在那里,孤单脆弱得像是一株迎着风雨而生的野百合,但此刻的她,再也不是从前的南宫馨雅,她学会了坚强。

    所以,她不流泪,不退缩,双拳紧紧握起,双目炯炯如炬,吐出的文字虽然激动,但清析可辨,亦冰冷如刀,“你就这么恨我?”

    看着面前依旧美丽动人,却与他似乎隔了万道冰川的女子,穆昊泽心底的痛像野草一样疯长,最后布满了全身,他知道,他和她将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眼底的泪意,“我从不恨你,反而从来都爱你入骨,在我回到龙城以前,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司空擎,我不允许你生下他的孩子,更不允许你属于别人。”

    穆昊泽背负着巨大的悲痛,却将全部悲痛敛于体内,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分外沉静,“我当初,坠机之后,因为你说,只要我活着回来,就会嫁给我,所以我无比坚强地求生,最终在凶险的海底游回了人间。”

    “本想回到龙城,找你完成我们的婚礼,但突然接到上级的军令,我便前往西北军事基地任职,全力剿灭炎罗沙漠的那伙犯罪分子,枭狼少将就是我。”

    “虽然我人远在西北,但对你的情况,我一直都了如指掌。知道你答应了空擎的求婚,我本已恨意难消,后来又知道司空擎伤我父亲一根手指,就更加恨他,一心想要他的命。”

    “所以在你们来到西北军事基地,我看破了他的身份之后,便决定杀死他,要你回到我身边。”

    听到这里,馨雅狠狠地攥起了拳头,她一直觉得万分愧对的人,她一心要与他成为亲人的人,居然时刻都在想着要她的爱人死,她的心底突然就对司空擎产生了巨大的心疼和愧疚。

    他那么爱她,她却一直在为他招致危险。

    她已经猜测到,他落下古墓定与穆昊泽有关。

    果然,她的想法才刚刚萌芽,穆昊泽便再次开口,“所以,在古墓里,我便对身有重伤的他,采取了措施,我就是那个戴着狼脸面具的军官。”

    “当时,你昏迷了,我,秦悦,你和司空擎,我们四人全部逃回到了地面,可我一心要司空擎死在那里,于是我们两个人展开了一场决斗,最终,他因为之前救你而身负重伤,不敌我,被我打下了古墓。”

    馨雅紧紧地凝视着穆昊泽,虽然早已不愿再流泪,但是双目还是赤红了,她咬着牙开口,“所以,你再将他打落古墓之后,便又迫不及待地拿掉了我的孩子,而那时,你还梦想着,我醒来后还做你的女人?”

    穆昊泽沉静地点头,“是。”可是他现在后悔了,他知错了,一切还能回到从前吗?

    “呵,呵呵!”馨雅冷笑着退后了一步,“穆昊泽,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无论怎样,我都会珍重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都会看重我们之间的那个约定?”

    看着穆昊泽痛苦的眼眸,馨雅恨意难消,她的周身都卷起寒风一样的冷漠和嘲讽,“你杀了我的爱人,夺了我的孩子,还期望我能与你重修旧好,呵,穆昊泽,你到底是有多会做梦?”
正文 第850章 斩断了所有枷锁
    &bp;&bp;&bp;&bp;想到司空擎刚为救她而身负重伤,下一刻却被穆昊泽残害,打落古墓,馨雅心痛得浑身颤栗。

    为了追逐她,司空擎从小到大,受了多少苦,为救她,他在被毒蛇咬伤,落下黑龙潭,又为救她,而伤了右腿,经过四年的痛苦治疗和训练才康复,腿伤未愈时,又因为她挨了穆昊泽一枪。

    他为她受的苦,全部是大苦。

    而她呢?

    前二十年,她一直狠心地拒绝他,还对一个屡次都险些要他命的人,心怀莫大的愧疚。他为了她不难过,受了那么大的伤害,却一个字都不说,如果不是今天她偶然得知了真相,那么他一定会为了她,悄悄咽下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现在好了,她终于再也不用觉得愧对谁了,她除了好好去爱司空擎,再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不出所料,穆昊泽清晰地看到馨雅明亮的眸底,有无数星辰幻灭,她的精神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然后,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他。

    他的心底,除了痛苦,和无尽的绝望,再也没有其它。

    虽然痛苦难挨,但他还是决定继续坦白,“将司空擎打落古墓,又狠心拿掉了你的孩子,我并没有任何悔意,当得知南宫叔叔和冷阿姨要挖掘古墓救人,我依然用尽措施,力图先一步找到司空擎,然后彻底杀死他。”

    “所以,那位与你们一同下古墓又走进巫仑雪山的排爆兵,也是我。”

    馨雅继续嘲讽地看着穆昊泽,冷漠就像巫仑雪山上的雪,将她团团包围,“穆昊泽,我应该早就看出,你的骨子里其实住着一只魔鬼,你伤害我和擎至此,是不是很快意?”

    穆昊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不快意,我很后悔,很痛苦。”

    他后悔,痛苦?

    呵!

    多么可笑!

    后悔了,痛苦了,难道就可以抹掉那一切惨忍的迫害历史吗?

    馨雅的眼底写满了不肯原谅,“我好恨,恨自己为何要对你多情,居然还要为了你这样一个魔鬼,跑去炎罗大沙漠苦行自罚,今天真好,真是个好日子,我终于解脱了,我再也不用觉得愧对你了,什么狗屁约定,全都去见鬼吧!”

    什么狗屁约定,全都去见鬼吧!

    这句话,在穆昊泽的耳骨之间,来回撞击,让他心痛如麻,她曾经因为约定,守着他二十多年,最美的年少时光,与他一起走过,而今,她已然全部否定了那个约定,他们曾经美好的一切,都随风而逝了。

    那些记忆,是他日后全部的精神支撑,让他的灵魂在漫长的岁月中慢慢忏悔。

    而那些记忆,于她来说,全部都是讽刺和悔恨,她一定后悔陪伴了他那么多年。

    沉默了许久,穆昊泽轻轻起身,走到馨雅面前,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举至她的面前,“恨我吗?那就杀了我,为你的孩子报仇,为你的爱人报仇。”

    馨雅看了一眼黑莹莹的手枪,又将目光移动到穆昊泽的脸上,双唇紧抿成一条线,想到司空擎所受到的伤害,再想到她痛失的孩子,她真的恨他恨入骨。

    杀了他,她的确有这个冲动。

    穆昊泽自然看得到她眼底的杀机,痛苦地笑了一下,“不必犹豫,杀了我,你解恨,我解脱,这里是圣度,不是龙城,杀了我你不会有任何麻烦,小崔会替你做好一切掩盖。”

    其实,穆昊泽本不想死的,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便更懂得珍惜生命,他不想再让父母伤心,他回到龙城,就是为了好好生活,好好弥补他所犯过的错。

    可是此刻,看到馨雅如此仇恨的眼神,他觉得只要他死,能够让她泄恨,那么他不会眨一下眼睛。

    所以,他是真心实意地来向她献上自己的命。

    馨雅唇角噙着冷漠的笑意,接过了手枪,然后缓缓抬手,冰冷的枪口对准了穆昊泽的眉心,“你觉得我不敢吗?”

    迎着穆昊泽痛苦而又无助的眼神,馨雅打开了保险销,“穆昊泽,杀了你,我不会眨一下眼睛。”

    “好,动手吧。”穆昊泽深深地看了馨雅一眼,然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唇角却是勾起一抹解脱的弧度。

    时间,一秒一秒地向前推进,两个人,一支枪,在凝固的空气里久久对峙。

    他们曾经亲密无间,曾经快乐地走过一个又一个春秋冬夏,可是这一刻,他们走到了生死对弈的局面。

    悲哀吗?悲哀。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一首首童谣,都还依稀在耳边,可他们再也不会像从前。

    在静谧的时间里,馨雅的精神世界掀起了狂涛骇浪。

    她应该杀了他吗?她觉得应该,因为她要为她流失的孩子讨公平。

    可是,她可以就这么一枪杀死他吗?这还要打一个问号。

    这一枪下去,不是她和他之间完了,而是穆家和南宫家彻底完了。在短暂的时间里,她的眼前划过许多人的脸,馥雅和雨泽,穆晟熙和温怡,南宫夜和冷若冰,他们都与她和穆昊泽息息相关。

    好吧,就算她要杀了他,为她还没有见到人世间的阳光,就逝去的孩子报仇,那么也要为两家的关系,留一段祭奠的时间。

    所以,许久之后,馨雅缓缓放下了手枪,但她眼底的冷漠和恨意,却更浓烈了,“穆昊泽,不是我对你还存有任何情份,也不是我懦弱得不敢为我的爱人和孩子报仇,而是我要祭奠一下我们曾经的种种,所以……”

    她突然将手枪,扔到了地面上,在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她看着穆昊泽缓缓睁开的眼睛说,“首先,我要除掉刻在你的墓碑上的我的名字,再次,我要去看望一下穆叔叔和温阿姨,还要看一看我的父母,然后,就是你我彻底绝裂之时。”

    她冷冷地笑了一下,“我们的约定因为馥雅和雨泽而起,那就当着他们的面,彻底斩断,从此,我和你,永世不再有瓜葛。”

    “所以,回龙城,天堂崖上相见。”

    说完,馨雅蓦然转身,大步离开了穆昊泽的房间,虽然她那么虚弱痛苦,但背影却铿锵得如同刚出鞘宝剑,用力一挥,斩断了所有枷锁。
正文 第851章 真相之后还有真相
    &bp;&bp;&bp;&bp;穆昊泽望着馨雅离去的背影,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脚下,苍凉丛生。曾经意气风发的男子,此刻,人生失败到了谷底。

    小崔一直守在门外,看到馨雅绝情离去,他快步走进屋内,看到了陷入无尽痛苦中的穆昊泽,像是听到了一首悲伤的老歌。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穆昊泽有多爱南宫馨雅。

    ————

    馨雅毅然决定,立刻起程,她来时乘坐的是南宫家的私人飞机,连夜起程,又乘坐飞机飞回了龙城,没有等待穆昊泽。

    一路上,她的心就像经历了一场炼狱,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上演,她终于落泪了。

    此刻,她才后知后觉,为什么她从巫仑雪山回来之后,司空擎一次又一次地强调,他不喜欢孩子,不想生孩子,那一定是他知道了,她再难怀孕的事。

    他爱她,根本不会因为她不能为他生继承人了,就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懂。

    此刻,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管可凡会一路那么紧张地守着她,为她做各种检查和调养,原来他也早就知道了她流产的事情。

    他们不说,都是因为怕她伤心,怕将穆家和南宫家的关系推向一个不可逆转的决裂境地。

    可是现在,她还是知道了。

    伤心吗?伤心,伤心到了如锥刺骨,如剑挖心。

    怕南宫家与穆家关系恶化吗?怕,怕得要命,南宫夜与穆晟熙是生死兄弟,冷若冰与温怡情同姐妹,如果一朝毁在了她的手里,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但是,要她无声无息地掀过这一篇,可以吗?不可以。

    如果她就这样原谅了穆昊泽,她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爱人,一个是孩子。

    倘若穆昊泽伤害的只是她,她不会这么恨他,但他伤害了她生命最重要的两个人,爱人和孩子,他居然无情地剥夺,居然还口口声声说爱她,那么他的爱是有多残酷?

    ————

    馨雅和穆昊泽突然纷纷返回了龙城,而且情绪都不太好,也不联系,这让两家人都十分奇怪。

    但是馨雅不肯说,穆昊泽也不肯说,两家人都束手无策。

    管可凡第一时间猜到了原因,因为他最清楚前因后果,在与穆昊泽通过电话确认之后,他便迅速跑到了雅阁看望馨雅。

    在馨雅的房间,他们促膝长谈。

    馨雅自从回到雅阁之后,便是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人静静地思考,她不想无声地将这一篇掀过去,她要为司空擎和孩子讨公平,可又想将对两家人的损害降到最低,所以纠结。

    管可凡的到来,让她似乎找到了可以谈心的人。

    管可凡也不拐弯,直接说,“馨雅,我知道,这个真相对你打击很大,你要为擎和孩子讨公道,也没有错,但可凡哥还是希望你能冷静对待。”

    “要如何冷静,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此刻的馨雅,依然背负着巨大的痛苦,但她终是坚强了,没有泪,没有唉叹,也没有愁眉不展,她只想找到一个公平的合理的平衡点。

    “当然不是要你这么圣母。”管可凡心疼地握住了馨雅的手,“可凡哥哥想与你再说一些细节事情。”

    管可凡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秦悦是我的大学同学,我对她的为人非常了解,如果当时你的孩子有保住的可能,她是不会做那个刽子手的,之所以屈服了昊泽的命令,那是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所以,可以说,昊泽主观上犯了错,但对最后的客观事实结果,没有起决定性的作用。”

    这样的说辞,令馨雅心里到底还是好受了一分,因为是天要收回那个孩子,不是人为剥夺了他的生命,“难道,就因为结果一样,我就不该恨昊泽了吗?’

    “不,可凡哥哥并不想这么要求你,不论结要怎样,昊泽犯了错,你有理由不原谅他。说实话,我也不原谅他,可是,我们不能不考虑两家人的感受啊。”

    管可凡像一位操碎了心的大哥一样,苦口婆心地劝说,“倘若两家人不是有这么深厚的渊源,你杀昊泽一百次,可凡哥哥也不拦着,但你这一枪下去,恐怕穆家和南宫家从此就恩断意绝了,兄弟反目,姐妹成仇,馨雅,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和结果。”

    馨雅痛苦地垂下了眼帘,“难道擎就白受昊泽给予的那些伤害了吗?”

    是的,她就是觉得不可以再对司空擎那么不公平,当初在海礁崖上那一枪,她因为对穆昊泽愧疚,让他忍下了,这一次,难道她还要他忍下那么深的伤害吗?

    她知道,只要她让他忍,他就一定会忍,但她真的再也不想这么委屈他了。人的生命能有几次奇迹啊,他死在穆昊泽手里两次,她不能视而不见了。

    管可凡点点头,表示理解,“其实擎和昊泽私下里已经和解了。”

    馨雅倏然抬头,“你说什么?”司空擎居然原谅了对他如此伤害的穆昊泽?

    “擎已经决定和昊泽和平共处了。”管可凡说,“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维护几家人的和平,但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原因,昊泽一定还没有与你说。”

    “什么原因?”馨雅紧紧地凝视着管可凡,她想不出什么原因,可以让司空擎如此潇洒地一笑抿恩仇,就算为了她而不与穆昊泽再起冲突,但也不至于和解。

    管可凡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些事再说起来,总让人感觉悲凉,“在巫仑雪山时,擎和昊泽再次交过手,那一次,擎也动了杀机,他的飞刀直入昊泽的胸口,伤势非常严重,倘若不是秦悦及时赶到,而她的医术又非常高,那么昊泽早已不在人世了。”

    “昊泽经过十几个小时的大手术,后又昏迷了十天才醒来,醒来后就彻底悔悟了,所以他养好伤就回到了龙城,赶在司空家来提亲的那一天,祝福你和擎。”

    馨雅想起来了,穆昊泽说他在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昏迷十天,其间见到了馥雅和雨泽,他们都责怪他,所以他悔不当初,决定放下执念,回来祝福她和擎,现在看来,他所受的重伤,是司空擎造成的。
正文 第852章 南宫夜暴怒
    &bp;&bp;&bp;&bp;被司空擎重伤的事情,穆昊泽一直不肯说,想来应该也是怕她难过吧。

    馨雅想起了穆天泽胸前那道狰狞的伤疤。

    在馨雅的沉默中,管可凡继续说,“馨雅,昊泽因爱生恨,做了错事,但终究也得到了惩罚,擎的那一刀,等于让他从死亡线上走了一遭,那些错误也算扯平了。”

    “昊泽是死过一次的人,再回来已经换了一个人,回到了善良的原位,你没必要再杀他一次。”

    管可凡紧了紧握着馨雅的手,语重心长,“馨雅,若是心中过不了那道坎,那就成为陌路吧,不必非要取他一条命,他的命,已经由擎在巫仑雪山讨还了。”

    馨雅深深地低下了头,沉默了。

    在知道穆昊泽狠心地伤害司空擎,而又伤害了她的孩子时,她恨他恨到骨子里,此刻,听到管可凡说出的一系列事情,她觉得管可凡说得有道理。

    穆昊泽可恶,但他重生了,死过一次,再大的罪也可以抵消了。

    她可以放过他,也可以不恨他,但他们的确回不到从前了。

    就像管可凡说的,成为陌路就好了。

    管可凡给了馨雅足够的时间沉默思考,许久之后,他又轻轻开口,“馨雅,虽然你极有可能不能再做母亲了,但我要提醒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就想着放弃和擎的感情,这件事情我第一时间与他沟通过,他早就知道,但他不是担忧无法再生继承人,而是深深地心疼你,自责没有照顾好你,你不知道他当时有多痛苦。”

    “你若因为这件事提出与他分开,那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馨雅于沉默中缓缓抬头,抿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懂,可凡哥哥,他对我怎样,我很懂,我没想过要离开他,这辈子,除非他不要我了,否则我不会主动离开他,我曾经说过,再也不需要他追了。”

    是的,她的确没想过要离开他,因为她清楚,他们对彼此有多重要,倘若神殿必须要一个继承人的话,她不介意找一个代孕女人。科技那么发达,试管婴儿很容易。

    管可凡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好什么?!”一声冰冷的质问劈开了沉寂的空气,房门突然被打开,南宫夜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浑身都翻涌着怒不可遏的波涛。

    管可凡和馨雅皆是一惊,纷纷站了起来,望向南宫夜。

    冷若冰和南宫睿也挤进了房间,个个脸上沉痛。

    冷若冰心疼地上前搂住了女儿,“馨雅,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回来居然不说,你当父母都不在了吗?”

    南宫夜咬牙切齿,眸底的沉痛都化作了滚滚的杀念,“穆昊泽,你真当我南宫家很好说话吗?连我南宫夜的女儿你都敢动,看来是想死了!”

    南宫睿虽然没有说话,但脸色阴沉如墨,空气根本挡不住他自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杀意。

    管可凡赶紧上前劝解,“南宫叔叔,这件事我看算了吧,昊泽已经知错了,而且不管他当时怎么错,馨雅的孩子的确是保不住的。”

    南宫夜却不改初念,冷笑出声,“那又如何,穆昊泽一样该死!”即而眸光陡然狠厉,“司空擎,我把女儿交给他,他居然就是这么照顾的,也别想好过!”

    怒而转身,看着南宫睿,“去联系司空家,婚约取消,司空擎永远别再踏入我南宫家一步!”

    南宫夜爱女如命,果然如管可凡所料,穆昊泽和司空擎,哪个也别想好过。

    南宫睿虽然心疼馨雅,但让她与司空擎分开,这恐怕比要她命还让她痛,所以,他迟疑了,探询的目光看着冷若冰。

    冷若冰也为难,婚期已然定下,婚礼事宜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各大媒体也都进行了报道,人人都知南宫千金要嫁予司空少主,若是突然取消婚约,还不知又要掀起多大的舆论浪潮。

    馨雅流产,的确可以责怪司空擎照顾不周,但冷若冰知道,司空擎决不想这样的,他爱馨雅如命,倘若知道她怀孕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受那般苦的。

    可是,此刻的南宫夜,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还是一如当年初见他时,他若怒起来,她真的有几分畏惧,此刻,她也不敢劝他。

    馨雅却是顶着南宫夜的怒火,跑上前抓住了南宫夜的手腕,“爸爸,我不要和擎分开,这不是擎的错。”

    南宫夜怒而转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馨雅,“你还为他说话,当初我是怎么命令他的,不结婚就要保持距离,结果呢,他居然让你怀孕,怀了孕又没有好好照顾,现在你不能生育,他还肯娶你,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他对我女儿不离不弃?”

    南宫夜咬牙切齿,“告诉他,最好这辈子永远别再踏入龙城一步,否则我一定一枪毙了他!”

    说完,南宫夜提着手枪,转身向外走。

    管宇闻讯匆匆赶来,正好迎上刚走到门口的南宫夜,“夜少,你要去哪?”

    南宫睿目光冰冷而狠厉,就像被惹怒的雄狮,不杀人不足以平息,“我要先去杀了穆昊泽!”

    “这。”管宇紧张地看了一眼冷若冰,“夜少,冷静啊,先不说两家的关系,就说昊泽的身份,也不能轻易动啊,他现在可是龙城右翼上将,地位尊崇,动了他一定会惹来麻烦。”

    南宫夜却猛然推开了管宇,大步向前走,“我倒要看看,我一枪毙了他,谁能把我怎么样?是穆晟熙,还是大亚国总统?”

    冷若冰僵在原地没有动,她虽然心疼温怡,但她更心疼女儿,穆昊泽居然敢伤她的女儿,南宫夜不杀他,她都想亲自去杀。

    南宫睿停顿了两秒,也拎着手枪夺门而出,既然南宫夜决定杀穆昊泽,那么他就是并肩前往。

    南宫夜满载怒火,大步冲下楼梯,身后跟着管宇和南宫睿,冷若冰和馨雅,还有管可凡,也跟着走了下来。

    在客厅里,正好迎面遇到了刚刚到来的穆晟熙和温怡。

    空气突然凝固,南宫夜等人也倏然收住了脚步,一场生死兄弟决裂的画面,似乎马上就要上演。
正文 第853章 他的生死由你主宰
    &bp;&bp;&bp;&bp;相较于南宫夜的一身杀气腾腾,穆晟熙则显得沉静很多,而他身旁的温怡,则是默默在流泪。

    刚刚,穆家上演了一场悲情的大戏。

    穆昊泽在与管可凡通完电话以后,便走进父母的房间,突然跪地,向他们道出了一切实情,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

    他不怕死,他也想用他的命换馨雅平息恨意,但他的确不想看到两家人,因为他的错误而走向决裂,所以,他久久跪地,向父母忏悔认错。

    穆晟熙气得狠狠地打了穆昊泽两个耳光,“你这个孽子,与你说了多少回,做事要走脑子,不可以冲动,你偏不改,上一次冲动之下,对司空擎开枪,弄得自己也坠机,差一点身亡,这一次,你居然犯了这么大的错。”

    从小到大,穆晟熙的教育方式都是直接粗爆,惩罚也很严厉,而每一次体罚,温怡都非常有意见,心疼儿子,可这一次,她没有阻拦,反而也哭着上前拍打穆昊泽的肩膀。

    痛斥他,“昊泽,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怎么可以这么伤害馨雅,你叫我以后怎么面对若冰姐?”

    穆昊泽默默承受一切责骂,其实他自己也有些恍惚,不明白当时自己怎么就那么不冷静,他一遍又一遍地想,那时他一定是被魔鬼附体了。

    最终,他沉痛地说,“爸,妈,错已犯,覆水难收,我不逃避,我把命交给馨雅,由她来决定我的去留。”

    穆晟熙冷笑,痛心疾首,“你以为你把命给她,就可以解决一切恩怨了吗?我和南宫几十年的兄弟情,就这么毁了!你以为你可以不交出命吗?你的命现在不由你,是由南宫说了算!”

    南宫夜是什么人,穆晟熙最清楚,动了他在意的人,天王老子他都不惧,他若想杀穆昊泽,谁也拦不住。

    穆昊泽自然知道这些道理,但他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在军中有着很高的荣誉,地位也很尊崇,若是想与南宫夜斗,也决不是坐以待毙的羔羊,但他是真心想忏悔的。

    所以,他最终对父母说,“我犯的错,我会全力承担,我已经写了遗书,交给了小崔,若是馨雅决意杀我,也不会给南宫家招来任何麻烦,死之前,我会求馨雅,说服南宫叔叔,放过穆家。”

    一切交待清楚后,穆昊泽独自开车,去了天堂关。

    ————

    穆晟熙看着南宫夜眸底滚滚的怒意,深深叹了口气,“南宫,所有事情我们也已经知道了,昊泽犯了错,我不会包庇,他是生是死,由你说了算,几十年的兄弟了,有错我就会承担,你若还不解恨,也可以杀了我,灭了整个穆家。”

    穆晟熙一生为军人,霸道,专横,就算有错也不会如此低姿态,更不会因为儿子犯错,就任由他人主宰儿子的生死,此刻在南宫夜面前如此承诺,不是因为惧怕了南宫家的势力,而是真心觉得良心上不安。

    温怡也抬起泪眼,看着冷若冰,“若冰姐,对不起,我没有教育好昊泽,他伤害了馨雅,我代他向你们陪罪,要杀要打,全听你们的。”

    冷若冰终是心疼温怡,尤其在看到她脖颈上的那块紫色疤痕时,心里更加动容,那是她十三岁那年,温怡为从大火中救她,而被烧伤的。

    想到这些,冷若冰也是热泪盈眶,上前拉住了温怡的手,这一刻,她的心软了。

    直到此刻,馨雅才意识到,真相爆出以后,对两家是多么大的影响。穆晟熙和温怡悲痛绝望的面容,让她的心狠狠地痛了。

    她想了穆昊泽坠机以后,穆家是怎样悲痛欲绝的场面,倘若再让他们失去一次穆昊泽,真真是添加了一根压垮穆家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如管可凡所说,穆昊泽所欠的,是心灵债,她应该放下。

    南宫夜杀穆昊泽的心依然在,但面对穆晟熙这般模样,他觉得有一股郁结之心,堵在胸口,怎么也散不开。几十年的生死兄弟了,穆晟熙亦为他出过生入过死,他此刻要去杀他的儿子,的确残忍。可是,他的女儿也要得到一个说法才行。

    所以,南宫夜痛心地看着穆晟熙,“晟熙,我很珍惜我们的兄弟情,但……我女儿不能白白受苦,所以……”

    南宫夜咬了咬牙,又紧了紧握着手枪的手,“我不要昊泽的命,但我要他一条腿。”

    这个决定,令穆晟熙和温怡皆是一震,穆昊泽的性子很刚烈,要么生,要么死,但决不接受残疾的人生,倘若要他缺失一条腿活着,那将比死更加痛苦。

    但穆家有错,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穆晟熙无力地点头,“一切全由你决定。”

    南宫夜终是冷酷的,他目光炯炯地盯着穆晟熙的脸,“很好,那就叫穆昊泽来我雅阁领罪吧。”

    温怡眨动了下眼睛,抖落了几颗硕大的泪滴,“昊泽已经去了天堂关,他说馨雅约他在那里相见,他愿在那里,把命交给馨雅,他也已经写好了遗书,死后不会给南宫家带来任何麻烦。”

    穆晟熙从腰间拔出了手枪,举至馨雅面前,“馨雅,去杀了昊泽,为擎和你的孩子报仇吧,断一条腿与死亡之间,他一定选择死。”

    听到这里,没有人不动容,不论孩子有怎样的错,父母都是护孩子的,但穆家父母没有包庇穆昊泽,而是将他的命奉在了南宫家面前。

    管可凡虽然对穆昊泽当初将他驱逐出龙城的事,一直心有芥蒂,但此刻,他真的是不希望穆昊泽死的,于是他拉了拉馨雅的手,渴盼地看着她,“馨雅,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

    馨雅点点头,接过了穆晟熙手中的枪,然后看着南宫夜,“爸爸,这是我和昊泽之间的事,不该牵连你和穆叔叔,你们应该还是好兄弟,我和昊泽之间是感情纠分,就让我们自己来解决吧。”

    南宫夜紧抿着双唇,沉默着不说话,他了解自己的女儿,她自幼善良,善良到愿意冒着危险从狮口下去救下一只小鹿,还养在身边这么多年。所以,她一定是已经决定放过穆昊泽。

    但想到女儿所受的苦,他不甘心。
正文 第854章 你觉得够了吗?
    &bp;&bp;&bp;&bp;冷若冰初闻此事,的确心疼女儿,也想好好教训穆昊泽,但在看到温怡的时候,她的心又变得非常柔软,这终归不是一场仇怨。

    于是,她叹了口气,拉了下南宫夜的袖子,“既然可凡已经说了,昊泽犯不犯错,结果都是一样的,看在晟熙和温怡的面子上,我们应该把心路再拓宽一点,就由馨雅自己去解决吧?”

    南宫夜看了看已经心力交悴的穆晟熙一眼,也跟着叹了口气,转头看着馨雅,“馨雅,你听着,我南宫家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欺负,有些情份我们念,但不代表没底线。”

    是的,虽然他还珍惜与穆晟熙的兄弟情,但对穆昊泽,他永不原谅,他在提醒女儿,不可以轻易就这么算了。

    馨雅点头,“我知道怎么做,爸爸。”

    ————

    南宫夜安排了自家的私人直升机,送馨雅去天堂崖,南宫睿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管可凡总算松了口气,在回丽景别墅的路上,接到了司空擎的电话,“可凡哥,我已经到龙城了,馨雅怎么样?”

    管可凡叹了口气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事情真相,南宫叔叔大发雷霆,差一点跑去杀了昊泽,好在穆叔叔和温阿姨及时跑来道歉认错,现在南宫叔叔把一切决定权交给了馨雅,馨雅已经去天堂关见昊泽去了。”

    司空擎还是很紧张,“那馨雅呢,她有没有很难过?”

    管可凡一边向前走,一边回答,“当然难过,一个女人,无知无觉间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还可能永远也做不成母亲了,怎么可能不难过,但是你不必担心,现在的馨雅很坚强,没有因为这件事,就活不下去,而且也没有打算与你分开。”

    司空擎终于如释重负,站在自己私人别墅的停机坪上,对着天空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谢谢你,可凡哥,我现在去天堂关接馨雅。”

    管可凡紧接着说,“但有件事,我必须提前跟你打招呼,对于馨雅流产一事,南宫叔叔特别生气,对你意见很大,已经命令南宫睿稍后与司空家联系,要取消婚约,还放言不准你再踏入龙城一步。”

    司空擎紧紧地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我已经料到了,的确是我的错,他把那么宝贝的女儿交给我,我却没有照顾好。”

    在接到管可凡的电话,说馨雅已经知道了真相之后,司空擎就已经料到,接下来可能不会风平浪静了,所以他扔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匆匆乘私人直升机,飞来了龙城,怕南宫夜不高兴,他未敢直接去雅阁。

    管可凡叹息,“这也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天意,好在馨雅与你结婚的信念始终未变,还有一个月你们就要结婚了,好好与南宫叔叔认个错,求他原谅。”

    司空擎点头,“我知道,可凡哥。”

    ————

    在飞往天堂关的直升飞机上,南宫睿阴沉着脸,非常严肃地问馨雅,“打算怎么解决昊泽的事?”

    他与南宫睿一样,并不准备原谅穆昊泽,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伤了他南宫家的人,哪个也别想好过。

    馨雅沉默地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

    在初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的确想杀了穆昊泽,为司空擎讨一个公平,为她逝去的孩子报仇。

    但这一刻,她决定放下这些仇怨,换得所有家庭太平。

    所以,馨雅最终平静地开口,“昊泽这么做,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我终于不用再背负任何心理亏欠了,我终于可以完完整整地去爱擎了。”

    南宫睿点点头,他明白她的意思,“也好。”

    飞机很快降落在了天堂关的山顶,南宫睿没有下飞机,馨雅独自走下山颠,穿过海棠林,走向天堂崖边。

    此时的穆昊泽,正站在天堂崖上,站在馥雅和雨泽离开时,所站的那块巨石之上,他一直很安静,安静地望着脚下的云海,他在想,当馨雅的子弹,穿透的他的眉心,他是否也会飞向天堂。

    不。

    他最终否定了。

    他犯了那么大的错,一定是坠向地狱。

    当听到天上有飞机的轰鸣声,他没有抬头,他知道,一定是馨雅来了,他安静地等待就好。

    当馨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才轻轻转身,看向她。

    从小到大,他一直深爱的女孩,穿着洁白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地垂在肩头,随着清风,轻轻飞舞。她还是那么美,美得让人瞬间就可以生起拥有她的强烈愿望。

    他曾经痴迷到不能自拔,以至犯下了大错。

    可是现在的他,也很痴迷,但他知道,他和她之间,已经隔着万水千山,永远无法跨越,不是她走出了他的世界,而是他将她推离了他的世界。

    这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找不到一粒后悔药。

    馨雅很平静,一步一步走向巨石平台,也望着崖下的云海,认真地听山顶的风,吹响的那一首似歌的风鸣。

    曾经的过往,再一次划过脑海,像破碎的镜片一样,一片一片进过眼前,最后消失于虚无。

    她并没有改变心意,只是对往事做一次祭奠。

    穆昊泽也很平静,陪着她一起看云海。他知道,她在回忆,他也在回忆。

    她将记忆一点一点剥离脑海,要和他划清一条界线,而他则是努力抓取,努力将那些记忆重新拼凑,他想在脑海里留一幅最美的画面。

    许久之后,馨雅终于睁开了眼睛,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昊泽,我毁约在先,的确亏欠了你,那么现在你觉得够了吗?如果觉得还是不够,你就一次性提出,我尽量弥补。”

    “……”穆昊泽动了动唇角,却没有说出一个字。馨雅的话太平淡,虽然语气柔和,却冰冷得让他瞬间置身于极北寒川。

    馨雅缓缓转头,看着穆昊泽,“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再弥补给你了,爱人被你伤得两次差点丢命,孩子也被无情剥夺,我永远也做不了母亲,我真的什么都赔不起你了,就只剩下了这条命,如果你觉得还不解恨,我现在就当着馥雅和雨泽的面,从这里跳下去。”
正文 第855章 做一个博爱的人
    &bp;&bp;&bp;&bp;穆昊泽也缓缓转头,迎上馨雅的目光,“馨雅,你何必还说这种话,明知道我已经忏悔了。”

    他缓缓地拔出腰间的手枪,举止她的面前,“动手吧。”

    馨雅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这是穆晟熙交给她的,又看了看穆昊泽手里的枪,不禁冷笑,“你们穆家人,只会用枪来解决事情吗?”

    一语双关,她还在责备他用武力伤害司空擎。

    穆昊泽的手僵在半空,是的,他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也许这正是他配不起她的地方,他缺少解决一世纷争的智慧,总是会将事情推向更糟糕的境地,这一点,是遗传,他们穆家就是这样的家庭。

    穆昊泽安静地站在山风里,不再说一句话,他等待她给的任何结果。

    馨雅将穆晟熙交给她的枪,还给了穆昊泽,“可凡哥哥说,在巫仑雪山,擎也重伤了你,我们之间的恩怨也算扯平了,抛却感情不谈,这样的伤害也的确算是扯平了,从此以后,你幸福也好,不幸福也罢,我都不再关心,我和擎再也不欠你。”

    “珍重。”说完这两个字,馨雅漠然转身,大步离开,走出几步之后,又顿步回头,“麻烦你把墓碑上我的名字铲除。”

    穆昊泽轻轻地点了点头,只觉得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他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份感情,是他亲手毁掉的。

    这时,另一架直升机落在了山顶,是司空擎。

    馨雅没有再停留,大步沿着原路返回,对于她和穆昊泽之间的感情,她不是不惋惜,不是不珍重,只是伤害过后,很难再有原谅,毕竟事关她的爱人和孩子。

    司空擎跳下飞机,简单地与南宫睿交流了几句,便迎着馨雅走下了山坡,进入了海棠林。

    在葱翠的海棠林里,司空擎激动地将馨雅拥进了怀里,“馨雅,不要难过好不好,没有孩子我们也可以很幸福,只要相爱,怎样都会幸福。”

    馨雅没有流泪,只是深深地遗憾,“好可怜,我们的孩子,在父母不知的情况下来了,却又在父母不知的情况下走了,我不是好母亲,对不起他。”

    司空擎却是眼泛泪光,紧紧地拥着馨雅,声音都开始哽咽,“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你,错全在我。”

    相较于司空擎的激动,馨雅则很平静,她将一切痛苦都敛在了心底,说过要做一个坚强的女人,那就一定会做到,“擎,我知道,神殿需要继承人,我不能因为自身原因,破坏神殿的传承,但我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和你分开,这辈子我不会再爱别人,所以,我不反对你找代孕女人。”

    她坚定地抬头,“擎,我们结婚吧,不仅因为我爱你,也因为我需要掌教夫人这个身份。”

    是的,她从来没有看重过什么身份,世界首富之女,未来的神殿掌教夫人,这些于她来说,以前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这些身份是多么有价值的。

    有这个双重的身份,她就可以将自己的爱心事业,以一种凡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推行下去,她的心现在是博爱的。她爱丈夫,爱孩子,也爱每一个贫苦凡众。

    司空擎紧紧地握住馨雅的手,“傻瓜,我怎么可能找代孕女人,除非不生孩子,倘若生那一定是你和我爱的结晶,司空家族,优秀后代多得很,不是只有我司空擎的嫡系后代才可以继承掌教之位,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司空擎非常感激地抚摸着馨雅的脸颊,感激她终于不再放弃他,“我们结婚吧,让我用一辈子来弥补曾经的错,以后所有的时光,我都要好好照顾你,再也不让你受伤害了。”

    “嗯。”一直劝自己要坚强,不可以流泪,可在听到司空擎这样深情的话语时,馨雅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好,我们结婚,以后我再也不欠任何人了,我只会完完整整地好好爱你,我心里再也没有其他男人的位置。”

    司空擎觉得幸福像天与地一样,将他囊括其中,虽然有遗憾,但他还是觉得他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

    在反回雅阁的飞机上,南宫睿听了司空擎和馨雅的爱心计划,也非常赞同,他也同司空擎一样,觉得上天造就一个天才,定是有使命相与的,他们一定要做有意义的事。

    所以,南宫睿思考了片刻说,“很好,馨雅,放手去做吧,不论是爸爸掌管南宫家,还是将来我做南宫家主,都一定会支持你的事业,而我也会亲自参与这项目事业。”

    馨雅幸福地倚偎在司空擎的身边,虽然失去了孩子,非常非常遗憾,但她找到了更有意义的人生,她将帮助许许多的孩子。

    她想起了曾经做过的那个梦,她梦见有天使飞进了她的肚子里,她觉得,虽然她和孩子的缘分很浅,但正如她和馥雅缘分很浅一样,他们对她来说都有深刻的意义,他们一定都是天使,来人间与她结这一段缘,就是更好地升华她的心灵,要她成为一个博爱的人。

    沉默片刻后,馨雅再次开口,“擎,在结婚之前,我想去一趟西北,你陪我一起去。”

    司空擎丝毫没有拒绝,紧紧地拉着馨雅的手,“好,去做什么?”

    馨雅的眉宇间锁着丝丝缕缕的惆怅,“昨夜,秦悦打电话给我,她说为我做了流产手术以后,将胎儿好好地保存了,就葬在了军事基地边的丛林里,我怕孩子孤独,想接他一起去西凌。”

    一句话,虽然说得平静,但机舱里的气氛立刻悲伤起来,南宫睿沉默地低下了头,一奶同胞,他知道此刻的馨雅有多么痛苦。

    司空擎再次红了眼眶,将馨雅紧紧地搂进了怀里,“好,我们一起去,回到西凌,给他选最好的墓地。”

    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雅阁,整座别墅都陷在一种沉重的气氛里。

    管家封杰早早等在了停机坪候命,看到司空擎等人下了飞机,便上前恭敬地说,“司空少主,南宫先生说,请您立刻离开,他不想见你,以后也不想见。”
正文 第856章 将天斩断,也分不开他们
    &bp;&bp;&bp;&bp;司空擎紧紧拉着馨雅的手,紧紧地抿着唇,沉默了两秒,开口说,“封管家,麻烦你禀告南宫叔叔,我有话跟他说。”

    封杰却不动,因为南宫夜下了死命令,“司空少主,请别为难我们做下人的。”

    在雅阁做了十几年管家的封杰,很了解南宫夜的脾气,他刚刚可是暴怒的,下了死命令不许司空擎进入别墅,此刻他若是拦不住,那就别想在南宫家做事了。

    南宫睿拍了拍司空擎的肩膀,“在这里等一下吧,我去劝一劝爸爸。”

    “等一下。”馨雅喊住了南宫睿,“我和擎一起去见爸爸。”转头看着封管家,“管家,你让开吧,一切事情有我担着。”

    “这……”管家还是为难。

    南宫睿毅然开口,“让开吧,就说是我的命令。”

    “是。”管家封杰只好侧开身,站在一旁,让司空擎走向别墅。

    此时,雅阁的客厅很沉闷,穆晟熙和温怡早已离开,南宫夜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冷若冰也沉默地坐在一旁,他们都为女儿所受的苦痛和伤害,感到难过和气愤。

    虽然为了两家几十年的感情,他们将决定权交给了女儿,但对穆昊泽的怨责还是没有消减的。

    见司空擎进入了客厅,南宫夜突然大怒,看着管家冷声质问,“没有记清我交待的话吗?”

    封杰不敢多言,立刻躬身低头,一副等待受罚的样子。

    南宫睿立刻解围,“爸,是我带擎回来的,不论你怎么生气,也得让他把话说了。”

    馨雅始终紧紧拉着司空擎的手,“爸,我是不会和擎分开的,你不要再生气了。”

    冷若冰看着司空擎,只有心疼,没有责怪,失去了孩子,而且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有孩子,他比谁都心痛。可是南宫夜心疼女儿,很生气,她此时也不敢太劝阻他,他不拔枪杀司空擎,已经是在极力克制了。

    听到馨雅的话,南宫夜真是恨铁不成钢,怒而看着馨雅,“他到底有什么好,如此不会照顾你,还要跟着他?南宫家养不起你了吗?”

    馨雅还要说什么,但司空擎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制止了她。然后,司空擎高大的身躯,缓缓曲膝,跪在了地板上,语气低沉而诚恳,“南宫叔叔,冷阿姨,我的确有错,没有照顾好馨雅,辜负了你们的期望,要打要罚我都认。”

    馨雅突然好心疼,今天的结果真的不是他的错,一切都因为她太固执,她若不跑去炎罗沙漠,就不会有那一切事情。

    冷若冰也有一种马上站起来,去拉司空擎的冲动。

    但南宫夜却还是余怒未消,“你司空少主,身份何其尊贵,我南宫夜惩罚得起吗?”

    馨雅实在心疼司空擎,于是挨着他跪了下来,“爸,要说擎有错,那更错的人是我,我们两个人都有错,我们没有好好经营生活,让你和妈操心难过了,你怎么惩罚我们,都有道理,我和擎一起受罚。”

    看到女儿也跪了下来,本来就心疼女儿受了太多苦和痛的南宫夜,立刻就心软了,但又拉不下来面子,于是抓起沙发上的靠枕丢向司空擎,“你们两个从来就没让我省心,再敢乱折腾,都别来见我!”

    其实他也知道,恐怕将天斩断了,也分不开他们,他之所以这么对司空擎,还是因为太心疼女儿了。

    虽然南宫夜的语气还是非常凌厉,但明显是放过司空擎了,馨雅立刻发挥了从小到大撒娇卖萌的本事,站起身,一路小跑,坐到南宫夜身边,搂住他的胳膊,“谢谢爸。”讨好地亲了下南宫夜的脸颊,“以后,我和擎一定好好孝顺爸,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馨雅就是有这个本事,瞬间就能把南宫夜哄开心了,再看南宫夜,极力绷着一张俊脸,分明还想表现得特别生气,可是他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冷若冰虽然没有看南宫夜,但几十年的夫妻了,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他身上渐渐暖化下来的气场,不禁笑着上前,将司空擎拉了起来,“别生你南宫叔叔的气,他就是这个坏脾气。”

    司空擎苦涩地笑了一下,他哪里会生南宫夜的气,连他自己都自责不已,南宫夜打他一顿,他才会觉得心里舒服一点。

    南宫睿也笑着上前,拍了拍司空擎的肩膀,“坐吧,你岳父雨过天晴,就啥事都没有了,继续准备你们的婚礼。”

    馨雅也暗中捏了捏南宫夜的手心,示意他要对司空擎好一点,而南宫夜现在,心疼女儿心疼到恨不能对她千依百顺,要星星就给摘星星,要月亮就给摘月亮。

    于是他状似漫不经心地看了司空擎一眼,“坐下来,好好跟我说一下婚礼准备的情况。”

    南宫夜一句话,等于总结性地给此事画上了一个句点,一切雨过天晴。

    ————

    在雅阁住了一晚,第二天,馨雅便和司空擎一起飞往了大亚国西北,去寻他们那个还没有出世就逝去的孩子。

    秦悦早早地在军事基地外等候,她心里有无数的愧疚和罪恶感。

    当初,也是因为感觉罪恶,所以才为馨雅做完手术后,将那个小小的还没有发育成人形的胎儿,虔诚地安放在了精致的木盒里,葬在军事基地边的丛林里,为他建了一个小小的墓。

    她本以为,这件事永远都是秘密,她做这些,只是为了心灵上好受一点,但没想到,短短几月余,一切都被晒在了阳光下。

    在见到馨雅和司空擎的时候,秦悦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罪人一样站在他们面前,“馨雅,你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再带你们去?”

    对于秦悦,馨雅没有感激,也没有痛恨,只有淡漠,“不必了,麻烦你现在就带我们去。”

    一想到,她的孩子,才在她的腹中一个月,就离开了她,孤独冰冷地葬在陌生的地方,她的心就抽痛得厉害,一刻也不想耽搁。

    “好。”秦悦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刻亲自开车,带着司空擎和馨雅,一起前住丛林深处。
正文 第857章 向着未来绽开最完美的笑容
    &bp;&bp;&bp;&bp;可以看得出,秦悦埋葬那个未成形的小胎儿时,是怀着虔诚的心态的,她选的埋葬地点环境很清幽,小墓碑周围也收拾得很干净,但墓碑上空无一字。

    可惜这一切,也换不来馨雅的一点感激,虽然秦悦不是自愿的,但是馨雅永远不会忘记,她与穆昊泽是怎样欺瞒,将一个小生命残忍地剥离她的身体的。

    站在墓碑前,馨雅落泪了。

    司空擎也是感慨得眼底酸涩得厉害。

    秦悦则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说一句话。

    空间很静谧,只有风声,还有鸟鸣,但一切都勾勒着悲凉。

    许久之后,馨雅蹲下来,开始挖掘,她要带走她的孩子,但因为太过悲伤,她的手颤抖得厉害,眼泪也大颗大颗地落进了土里,没一会就将手指都磨破了。

    司空擎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让我来。”

    司空擎迅速挖开了小墓碑,将葬在底下的小木盒取了出来。那是一个精雕细刻的上等木盒,黑色的质地,复古的花纹。

    馨雅将木盒紧紧地握在手里,贴在胸口的位置,有千言万语划过心海,她只对她的小天使说。

    司空擎则是伸手将馨雅拥进了怀里,虽然阴阳相隔,但他还是觉得,将老婆孩子都护在了怀里,“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名字,叫什么好?”

    馨雅静静地趴在司空擎的肩膀,思考了一下,“叫念儿。”

    念儿,她永远怀念她的小天使。

    ————

    在回雅阁的路上,馨雅临时改变了行程,“擎,我要去墓园。”

    司空擎皱眉,“去那里做什么?”

    馨雅目光坚定地望着窗外,“去亲手除掉我的耻辱。”

    她现在就是觉得,曾经对穆昊泽的一切愧疚和怀念,都是耻辱,他在处心积虑地要杀掉她的爱人和孩子,她却在多愁善感地想念他,觉得愧对他,还在他的墓碑上刻了她的名字。

    耻辱是她自己给自己的,现在也应该由自己亲手除掉,而不是等穆昊泽来做这件事。

    司空擎自然懂,“好。”他不拦她,她要重生,要甩掉一切心灵枷锁,他陪她。

    到了墓园,馨雅直接走向穆昊泽的墓碑,坚定而决然。

    仆人为她准备了工具,她坐在墓碑前,亲手叮叮当当地开始凿掉碑上的文字。

    当初,她是真的觉得愧对穆昊泽,也决定一生单身,来惩罚自己,这个名字是她亲手刻上去的,现在亲手除掉,便与往事彻底说了再见。

    司空擎一直安静地陪在旁边,看着南宫馨雅的这个名字,一点一点地在墓碑上消失不见,原来的位置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凿痕,他的心并没有觉得有多少轻松,虽然一切都结束了,他终于可以毫无阻碍地带着心爱的人,双宿双飞,但曾经的伤痛,就如这些凿痕,留在了心底。

    ————

    穆昊泽回到龙城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他在天堂关站了一天一夜,往事再不堪回首,人生也只剩下了“遗憾”两个字。

    回到龙城,他却不愿意回家,因为无颜再见父母。

    他直接去了墓地,馨雅说,要他除掉墓碑上她的名字,虽然他不想,但不愿再违背她的意愿。

    将车停在墓园门口,从后备箱拿了工具,便踏着一路月光,走进墓园。

    此时已是秋天了,夜凉如水,在这个阴气实足的墓园里,更是冷得令人后脊寒凉。

    穆昊泽走到墓碑边,轻轻地蹲下来,没有看到南宫馨雅这个名字,只看到了狰狞的凿痕。一瞬间,他本就冰冷的心,再寒了一分。

    不必猜,也知道是谁先一步来做了这件事,他的眼前自动就浮现了馨雅蹲在这里除掉文字的样子,她除掉了这里的文字,就是将他从她的心里彻底抹除了。

    当初,回到龙城,本该及时撤掉这里的墓碑,可是他却一直留着,只因为碑上有她的名字,现在名字被她亲手除掉了,那么这座墓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要与往事告别,他应该成全她。

    所以,深夜里,迎着寒冷的秋风,他给小崔打了电话,要他带着人将这座墓彻底铲除。

    ————

    在婚礼之前,馨雅和司空擎一起回到了西凌,要好好安葬他们的念儿。

    馨雅说,念儿是一个漂亮的女孩,而且是个天使,她虽然没有来到人世与她相见,但她入过她的梦。

    她曾多次梦到有天使飞进了她的肚子,还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但最终都被穆昊泽无情地夺走了,原来一切早有预示,是她傻傻地从来没有看清。

    ————

    十月十日,很快来临了,半琼公岛上举办了一场盛大的举世瞩目的婚礼,新娘是世界首富之女,新郎是西凌神殿的少主,郎材女貌,门当户对,世间多少羡慕的眼光。

    当然,世人也多有议论,因为一年前,这位世界首富的千金就曾举办过一场盛大的婚礼,嫁的是龙城左翼上将之子,也就是如今龙城右翼上将穆昊泽,但婚礼无疾而终,谁也不知道最真实的内幕是什么。

    但世人的议论对这对新人一点影响也没有,他们在镜头前笑得甜蜜幸福,谁都能看得出,他们有多恩爱。

    这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般的童话!

    最开心的莫过于西凌国人,西凌国国土面积小,人们宗教信仰浓厚,对司空家更是虔诚,神殿少主完婚,还取了世界首富的千金,国人处处欢歌庆祝,对这位未来的掌教夫人,十分喜爱。

    一段佳话,盛开在西凌各大电台、网络媒体以及报纸之上。

    对于司空家来说,这是无比圆满的结局,司空御多年的夙愿达成,自馨雅和司空擎走上婚礼台的那一刻起,笑容就再也没有从他的脸上消失过。

    女儿也好,儿媳也好,总之都是他的掌上明珠。

    看着女儿终于找到了最终的幸福的归宿,南宫夜和冷若冰幸福地流下了眼泪。

    虽然外界多有祝福的声音,但司空擎和馨雅只停留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外界祝福也好,不祝福也罢,对他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对曾经的那些坎坷伤痛,说再见,迎着未来的幸福阳光,绽开最完美的笑容。
正文 第858章 一年以后
    &bp;&bp;&bp;&bp;一年以后的秋天,司空雨夕高中毕业了,十九岁的女孩越发美丽,身材纤细高挑,肌肤莹白胜雪,长发墨黑如玉,唇红齿白,是个难得一见的绝世美人。

    西凌多少贵族公子都在觊觎司空掌教的千金,虽然她的名声不太好,但有背景,有美貌,依然让人做梦都想摘了这朵花。

    但是这朵绝世美丽的花,自十六岁时起,就再也没有把西凌任何一个帅哥放在眼里,也再没有追过任何一个男明星,人人以为小妖女长大了,懂事了,但从不知,她只是认准了一颗星,其它的星在她眼里都失去了光泽。

    那颗明星,耀眼在龙城,是人人都仰望的世界首富家的贵公子,世人皆知的天才,南宫睿。

    司空雨夕这一年的生活,非常简单直接,等待时光划到下一个秋天,她就飞往龙城,签入南宫旗下做艺人。

    当然,她并不想大红大紫,或是赚什么金山银山,只想把南宫睿给潜规则了。

    这一年的时间里,除了在馨雅的婚礼上,远远地见过南宫睿一面,便再也没有见到他,虽然她手里握着他的重要隐0私材料,但终归不放心,那么优秀的男人,每天不知有多少女人觊觎,她必须盯紧了。

    所以,她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做一件固定的事,那就是提醒南宫睿不可以背叛她,否则她就泄0秘。同时,也会按时发笑话给他,逗他开心。

    再说南宫睿,这一年多他依然忙碌,全面掌管整个南宫世家,南宫夜已经全部放手了,每天都是和冷若冰腻在一起享受人生。

    南宫睿的日子其实是很枯燥的,他不像南宫夜,曾经有几个好兄弟,可以经常聚在一起解闷,他能聚一聚的人,就是管可凡和江衍。

    管可凡是个医生,很顾家,每天不是在医院工作,就是回到家陪父母,再就是很照顾管可菡。

    江衍也已经大学毕业了,找了一个与他的专业很对口的工作,在一家杂志社丛事文字撰写。

    管可凡和江衍这两个人,一个绅士儒雅,一个文气清秀,和南宫睿是杰然不同的人,所以他们在一起也没什么共同话题,聚的机会也很少。

    那么在南宫睿的生活里,司空雨夕的短信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最开始收到司空雨的短信的时候,他选择冷漠地无视,认为那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胡闹,时间久了,她自然会放弃。

    可是,从发第一条短信开始,雷打不动,风雨无阻,司空雨夕从没有一天间断过,她发短信的时间很准时,早晨他起床时,一定是一条威胁的短信,大意就是不许找女人,晚上他入睡前,一定是一条逗他开心的短信,那些笑话是他从没有听过的。

    他这个人智商高,笑点也高,一般的笑话是无法把他逗笑的,可是司空雨夕发的笑话,很多次都让他躺在床上笑得浑身颤栗。

    日复一日,以致于他后来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习惯,早晨睁开眼就是看短信,晚上入睡前也要看一下短信,当被短信上的笑话逗得大笑不止,无意间看到窗外的月亮时,他又会想起司空雨夕对他说的那句话,她说如果他看到月亮,那就一定是她在想他。

    没有人知道,在外霸气优雅的南宫少主,对一个小妖女的短信着了迷,以前最让他气愤无比的威胁话语,他也开始读得津津有味。

    可他终究是高傲的,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对一个女人投入了关注,所以他悄悄地享受着她的追逐,却从来不回一条短信。

    从来都得不到一点回应,若问司空雨夕失落吗,当然失落,每天南宫睿起床时,西凌正是半夜时分,但为了他能够睁眼就看到她的信息,她都是在半夜时分定好了闹钟,从沉睡中爬起来编辑短信的。

    这样辛苦地追一个人,却从来得不到一点回应,她甚至都怀疑南宫睿从来没有看她发给他的短信,倘若是一般人一定早就放弃了,可是司空雨夕,对拿下南宫睿,非常有耐心,有信心,有毅力。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江衍也与司空雨夕有电话或短信往来,他大多是讲一些好玩的事情给她听,但她对他的注意力似乎不多,每次打电话都是问南宫睿在做什么,发短信也是打听南宫睿身边有没有出现别的女人。

    这,让江衍很失落。

    但是爱情啊,总是给人留有期待和幻想,他幻想着有一天,司空雨夕突然就不痴迷南宫睿了,而是能够看到对她痴情的他。

    ————

    司空雨夕高中毕业时是在夏季,一毕业她就迫不及待地向司空御提出,要立刻去龙城,但司空御制止了,西凌薇也不愿意她如此急切地离开。

    父母一致要求她,过完十九岁生日再签入做歌手。

    司空御和西凌薇都知道,女儿此去龙城,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南宫睿也,女大不中留,这一去恐怕就永远不回来了,他们更珍惜和女儿相守在一起的时光。

    司空雨夕的生日在秋季,于是她无奈地从夏季熬到秋季,每天都向南宫睿倾诉自己等待的心情,虽然依然没有得到他只言片语的回复,但她还是追得津津有味。

    生日这一天,馨雅和司空擎,司空御和西凌薇,都开心地看着已经长大的小寿星,祝她生日快乐,纷纷为她准备了精美的生日礼物。

    家人很温暖,让她感觉很幸福,可是司空雨夕总是觉得缺失了点什么,她想听南宫睿祝她生日快乐,她也想告诉他,她长大了,可以嫁人了。其实她更想不要脸地告诉他,她可以睡他了。

    所以,在南宫睿入睡前的时间段,她没有发笑话,而是问他,“睿哥哥,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祝我生日快乐吗?”

    此时龙城是夜晚,可西凌还是夕阳西下时分,发完了短信,司空雨夕就坐在窗子边,期待能收到南宫睿的回复,当然也做好了他漠视她的心理准备,因为很有可能,南宫睿从来不看她的短信。

    十九岁的美丽女孩,将浓浓的思念与爱慕,通过时空,传向了龙城,阳光将她团团地包围,锁着一种闺愁。
正文 第859章 十九岁可以睡男人了
    &bp;&bp;&bp;&bp;今日的南宫睿,晚上有一个饭局,他喝了很多酒,独自回到自己的公寓,洗了澡便窝在了床上,本来很困,可是司空雨夕的短信还没有到,不看到她的短信他就觉得缺少点什么,于是支撑着没有睡。

    当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时,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点开了收件箱。

    “睿哥哥,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祝我生日快乐吗?”

    看到这一条短信,南宫睿几乎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桌上的日历牌,那里显示是九月九日。

    九月九日,是她的生日,他从来没有注意。

    南宫睿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似乎想见了女孩正坐在窗前,等待回复的渴盼模样。

    但他真的是个傲娇的男人,他从来都宣称不恋爱不结婚,对待女人从来都不屑一顾,除了老妈和老姐,他不会正眼看任何一个女人。

    可是,如果让人知道,他的心对一个不要脸的小妖女有了异动,那该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

    于是,尽管他的手指痒得厉害,想回一条短信,可就是没有勇气发出去。

    生日快乐,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多么普通的一句话,他只要轻轻点击发送键,就能让那个偷0拍过他的果照,强吻过他的小妖女,乐上一整天。

    可是,他却是如此犹豫。

    迟疑之间,他又转头看向窗外,月光正好,他第一时间就想到,她是不是在想他呢?

    这时,短信提示音再次响起,他轰然回神,删掉了已经编辑好的“生日快乐”,点开了收件箱。

    “好吧,知道你讨厌我,不打扰你了,晚安。”

    一句话,吐露了女孩失落的心情。

    南宫睿忽然觉得很心疼,他居然开始心疼那个,当初气得他恨不能吊起来狠狠揍一顿的小妖女。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祝她生日快乐,别说她睡不睡得着,他自己是肯定睡不着的。

    于是,在酒精的推波助澜下,他迅速编辑了四个字,生日快乐,然后摁下了发送键。

    等待回复的时间,总是很漫长,漫长得人心焦意灼,最终是失望。

    司空雨夕无限失落地扔掉手机,站起身,准备下楼,家里今晚为她准备了丰盛的生日晚宴,尽管得不到南宫睿的祝福,心里失落,但也不能冷落了家人。

    可就在她转身刚迈出一步的时候,身后的手机传来了短信提示音。

    就像沉寂的夜空,突然绽放了一朵绝美的烟花,司空雨夕的心情突然欢乐开来,她几乎是在绽开笑容的同时就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了手机。

    但她其实也很紧张,怕那人不是南宫睿。

    就在激动与忐忑的交相辉映下,她的纤纤玉手迅速划开了手机,当看到收件箱里赫然出出了南宫睿的名字时,她原地跳了两下,表情激动得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不管这条短信是什么内容,在不在期待范围内,都是值得兴奋的,这说明她这一年多的追逐,没有打空弹。

    捂着胸口,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情绪,她才点开收件箱,看里边短信的内容。

    生日快乐!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外加一个感叹号,再无更多,但这也足以让司空雨夕欢呼雀跃了。

    “啊——”司空雨夕也的确欢呼了,拿着手机跳到床上,滚来滚去,亲了又亲,比甩给她一千万还开心。

    激动过后,她又迫不及待地给南宫睿回复。

    人啊,都有得寸进尺的劣性,尤其像司空雨夕这么不要脸的妖女,更是会把得寸进尺发挥到淋漓尽致。

    她在屏幕上迅速敲下了这样一段话:睿哥哥,我十九岁了,可以睡男人了,你在龙城等着我哦,说好的,一万次。

    南宫睿自发出短信后,还在坚持着不睡,他知道,他如此施舍一样地回复了司空雨夕,她一定会雀跃地山呼,然后给他回复,他倒要看看她会回复什么。

    怀着一颗好奇心,点开了收件箱,看到了这句污力实足,又带有极尽挑0逗的话,南宫睿整个人都僵了。

    他想过各种污的话语,因为他早就知道她不要脸,可怎么也没想到,时隔一年,她已然十九岁,竟然还是这么……

    没法形容!

    他使劲咬了咬牙,又好气又好笑,想再回复一条骂她一句不要脸,可是又怕她蹬鼻子上脸,甩过来一句更喷0血的话,于是,他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忍了。

    狠狠地捏了捏眉心,将手机扔在一边,他拉过被子将自己蒙了进去。

    有一种心情,他没法启齿,因为他居然害羞了。

    从来都雷厉风行,翻手云覆手雨的南宫少主,破天荒地害羞了,因为一个小毛丫头,他觉得丢脸极了,可是这种情绪他又控制不住。

    最终,他蒙在被子里,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自言自语,“好,司空雨夕,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睡我一万次!”

    这一夜,从来被人称之为对女人冷漠不开窍的南宫少主,做了一夜的春0梦。

    ————

    因为南宫睿简单的四个字,司空雨夕过了一个十九年来,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从那一刻开始,她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

    所以,坐在餐厅里,吃着西凌薇和馨雅亲手为她做的生日晚宴,觉得像坐在幸福的云端一样。

    馨雅坐在司空擎的旁边,看着司空雨夕一脸神游的表情,悄悄地碰了司空擎一下,示意他看过去。

    司空擎也早就看到了云里雾里飘的司空雨夕,她喜欢南宫睿,在司空家可不是什么秘密了,能让她这么魂不守舍的,除了南宫睿还能有谁?

    于是,司空擎转头,与馨雅相视而笑。

    司空御和西凌薇自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禁也纷纷转头,相视而笑。

    一家人,两对暖0昧好笑的夫妻,一个痴心幻想的小妖女,家庭生日宴气氛诡异。

    “咳,咳!”馨雅故意干咳了两声,“小姑子,饭吃到鼻子里了!”

    “啊?”司空雨夕轰然回神,不明所以地看着馨雅,“谁……谁鼻子掉了?”

    “哈哈哈……”司空御、西凌薇和司空擎全部低低地笑了。

    馨雅却逗兴正浓,“我说你饭吃到鼻子里去了。”
正文 第860章 一胎双胞
    &bp;&bp;&bp;&bp;“哪有?”司空雨夕一边辩驳着,一边不敢确定地去摸自己的鼻子,果然摸到了一手奶油,原来真的在神游间,将蛋糕刮到了鼻子上。

    一时间,司空雨夕羞红了脸,看着父母兄嫂一个个一脸好笑的模样,肯定都能猜出她刚刚在想什么。

    窘了片刻之后,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已经想死睿哥哥了,明天就要去龙城。”

    “哟哟哟,真不知羞啊,想我弟都想成这样了。”馨雅调侃地摇着头,“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司空御和西凌薇也好笑地,纷纷睨了司空雨夕一眼,他们可不敢再拦着她追南宫睿,这副痴心的小模样,谁拦她她杀谁。

    司空雨夕气恼地撇撇嘴,“恶毒的嫂子。”

    司空擎不干了,“哪里恶毒了,全西凌人都知道我媳妇是爱心大使。”

    馨雅特别傲娇地倚偎到司空擎的肩膀上,挑衅地看着司空雨夕,“没错,哪里恶毒了?”

    这一对夫妻,自结婚以后,就成双成对,飞来飞去,代表神殿做各种慈善神圣的事情,还曾一起飞往圣度,将司空教的精髓传播到那里,环球时报和电视上都能经常看到他们的身影。

    他们在西凌国,都有着良好的口碑。司空擎虽还未就任掌教之职,但已经有了极大的知名度,而馨雅虽还未升为掌教夫人,但已经被西凌人分外尊崇看好,而且她还成了西凌时尚潮流的领航者,全国的女性都效仿她的穿衣打扮。

    若问现在的西凌国最具魅力的女性是谁?南宫馨雅莫属。

    看着日渐稳重迷人的馨雅,司空雨夕双手托着下巴,刚要调侃回去,结果发现馨雅突然皱起了眉,一副难受的样子,下一秒,她就起身跑向了洗手间。

    司空御和西凌薇皆是一愣,担忧地看着馨雅的背影,司空擎则是迅速起身追了过去。

    馨雅只是觉得突然恶心得厉害,跑进洗手间,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好几下,可是也没有吐出什么来,这种感觉,与她在炎罗沙漠时是一样的,当时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不明白那是怀孕的征兆,现在她明白了,却不认为是怀孕了。

    因为,她早就失去了怀孕的能力。

    司空擎跑进洗手间,将馨雅揽进怀里,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很心疼,“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馨雅无力地摇头,“没什么,也许是吃坏了东西。”

    司空擎扯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洗了为馨雅擦了擦脸,“一定是最近跟着我飞来飞去,工作太繁重,累着了,接下来好好休息吧。”

    馨雅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擦完脸便跟着司空擎重新回到了餐桌边。

    “馨雅,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司空御和西凌薇几乎是同时问出了口。

    馨雅刚要回答,可看着桌上的饭菜,突然又觉得浓浓的恶心感袭来,于是又跑进了洗手间,司空擎还没坐稳,紧跟着又追了过去。

    司空御担忧不已,赶紧放下了筷子,“管家,管家!”

    管家忙跑进餐厅,“掌教,有什么吩咐?”

    司空御已经担忧得心事重重了,“赶紧叫医生过来。”

    “是。”管家恭敬退出。

    司空御却再也没了吃饭的兴致,馨雅可是他的心头肉,当初因为流产再不能怀孕,他已经觉得心疼到不能再心疼了,一看到她生个病什么的,就更是心疼得不得了。

    见馨雅和司空擎迟迟不出来,他便坐不下去,起身就要也去洗手间看一看。

    “回来。”西凌薇却是一脸淡定,唇角还有一抹神秘的微笑。

    司空御皱眉回头,“怎么了?我要去看看馨雅。”

    西凌薇笑了一下,将司空御重新拉回座位,笑着说,“我看啊,馨雅十之**要给我们生个小孙子了。”

    “啊?”不但司空御惊讶挑眉,司空雨夕更是惊讶得尖叫出声,“妈,你没搞错吧,馨雅不是说不能怀孕了吗?’

    西凌薇还是笑得眉眼弯弯,“虽然当初医生说她怀孕的机率很小,但也没有百分百就不能怀孕了呀,馨雅一直在做慈善,保不准长生天神眷顾我们呢。”

    司空御的心里也突然开出了一朵璀璨的花,笑着靠近西凌薇,“你确定她这是怀孕了?”

    西凌薇好笑地看着司空御,“我又不是医生,当然不敢确定,但是凭经验来看,十之**。”

    这时,司空擎扶着馨雅走了回来。

    西凌薇赶忙上前搀扶,司空雨夕也跟着跑了过去,仔细地观察馨雅的脸,而且小嘴不停地叮嘱,“馨雅,你千万要注意一点。”

    馨雅不解地看着西凌薇和司空雨夕,“你们这么紧张干嘛,我就是吃坏了肚子而已。”

    “才不是。”司空雨夕当即摇头否认,“妈说了,你十之**是怀孕了。”

    司空擎感觉被喜悦突然袭击了一下,惊讶地看了馨雅一眼,又看向西凌薇,“妈,你是说真的?”

    馨雅也很惊讶,“妈,我……”

    西凌薇笑着扶着馨雅坐下,温和地说,“以妈的经验来看,十之**,当初医生也没有说,百分百就没有怀孕的机会了啊,你爸爸已经叫了医生,一会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这点事,哪里还用医生来确认。”司空御学过医术,虽然不精,但诊断是否怀孕还是可以的,“馨雅,把手伸出来,司空爸爸给你检查。”

    馨雅此时已经激动得心扑通扑通跳了,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弥补那个缺憾,于是抿着唇把手伸给了司空御,然后紧张地看着他,就怕他说不是怀孕。

    司空御也很紧张,虽然他不介意没有自己的嫡系继承人,但馨雅若能生个孩子,当然是最好的。

    司空御把脉把得很认真,足足把了一分钟,才眉开眼笑,而是笑得倾国倾城。

    司空雨夕提前开口说话了,“看老爸的笑容就知道,馨雅肯定是怀孕了。”

    司空擎和西凌薇纷纷期待地转头看着司空御,等着他开口说话。

    司空御笑着点头,“的确是怀孕了,而且我猜啊,还是双胞胎。”

    司空擎第一个激动地看着司空御说,“爸,你确定?”
正文 第861章 想卖我也没关系,你买就行了
    &bp;&bp;&bp;&bp;“嗯。”司空御自信地点点头。

    西凌薇激动得拍了几下手,“太好了,真没想到,一来居然来两个。”即而不停地叮嘱馨雅,“流过一次产的女人,身子虚,更要多注意,不然容易造成自然流产,从今天开始,啥也不许干了,哪也不许去了,就留在神殿安心养胎。”

    馨雅真觉得长生天神给了她天大的惊喜,连连点头,“我听妈妈的。”

    司空擎没有说话,而是将馨雅紧紧地揽进了怀里,多么令人开心的结果!

    司空雨夕则是转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调皮地说,“今天真是双喜临门,我的生日,馨雅又查出怀孕了,就是不知道,将来是给我生两个侄子呢,还是两个侄女呢?”

    “是龙凤胎。”馨雅坚定地说。

    司空擎好奇地低头看着馨雅,笑得温柔如水,“你怎么知道?”

    馨雅抚着小腹,特别感恩地说,“前些天,我做过一个梦,梦见念儿回来了,她是个天使,手里还拉着一个小男孩,男孩也是天使,他们说会陪我很久。”

    本来,这个梦醒来的时候,馨雅是想说出来与司空擎分享的,但失去孩子的阴影还在,那毕竟是个梦,她不愿意拿出来说,只怕徒增伤感。

    但今天,她就是无比确信,那个梦是真实的预示。

    司空擎没有说话,将额头抵在了馨雅的额头上,他也相信她的梦,因为她的梦总是很准。

    医生很快赶来了,正如司空御所诊断的那样,馨雅的确是怀孕了,而且怀的是双胞胎。

    ————

    生日过后没多久,司空雨夕便飞到了龙城,成功签入了做歌手。

    南宫睿果然还是傲娇的,虽然司空雨夕来到了龙城,他心里是欣喜的,但还是要表现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因为拗不过曾经的面子。

    司空雨夕一到龙城,冷若冰便将她接到了雅阁,江衍第一时间回到雅阁,向司空雨夕问候,已经十九岁的女孩,越发剔透美丽,令他更加痴迷。

    南宫睿却迟迟不露面,居然派了一个助理回来与司空雨夕签约。

    冷若冰不高兴了,冷着脸打发走了助理,并给南宫睿打了电话,“睿,马上回家,雨夕又不是什么小嫩瓜,她可是我的侄女,你姐姐的小姑子,你就这么慢待吗?”

    “好的,妈,别生气,我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就回。”南宫睿一副商量冷若冰的口吻,但其实他一直在等冷若冰的电话。

    挂了电话,他立刻将手头的文件推到一边,简单地交待了一下工作,便开着车回了雅阁,又有一年多不见了,他其实挺期待看到现在的司空雨夕是什么样子。

    尽管一路上,心情都无比雀跃,但一进雅阁的大门,他就立刻摆出了高姿态,冷下了一张脸,似乎对当年司空雨夕胡闹纠缠他的事,还在耿耿于怀。

    只有天知道,当他从车上下来,看到江衍陪着司空雨夕在阳光下赏菊的画面时,心底划过一道不悦,眼底更是划过一道暗芒。

    不是说要睡他一万次吗,不是说以后只撩他一个人吗,怎么还这么开心地和别的男人赏菊,笑得那么灿烂给谁看?

    看到这幅画面,本来雀跃的心,瞬间跌落到冰点,于是他的脸色更冷了,看也不看司空雨夕一眼,便径直往别墅里走。

    司空雨夕本来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江衍闲聊着,看到南宫睿走过来,立刻笑靥如花,奔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仰起如花的俏脸,“睿哥哥。”

    这一声“睿哥哥”,甜得人的骨头都是酥的。

    南宫睿立刻想起了她给他发的那些污力实足的短信,不禁悄悄咽了口口水,斜眼轻睨,瞥见了女孩花一般的容颜,她真的越发漂亮了,比之从前,更具青春魅力。

    她的小手挽在他的胳膊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直接侵蚀了他的鼻口和大脑。

    他本来是生气的,想甩冷脸色让她难堪的,结果突然就没有那份勇气了,可又拉不下面子来,于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再无更多言语,抬步便向别墅里走,竟也没有甩开司空雨夕的手。

    司空雨夕一路小跑,笑得甜蜜蜜的,边走边说,“睿哥哥,你有每天都看我的短信吗?你知道吗,我好想你啊,想得心肝肺都是疼的。”

    叽叽喳喳一大堆,司空雨夕说个不停,但南宫睿始终冷冽不言,倒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恶劣,避她如避瘟疫,他一直纵容她缠着他,其实内心很享受她的追逐。

    江衍跟在后面,脸上写满了失落,果然世上最好的东西,从来都不是留给他江衍的,而是天生属于南宫睿的。

    司空雨夕脸皮厚,南宫睿对她冷漠,她却不减一分热情,一直挽着南宫睿的胳膊走进了客厅。

    见到南宫夜和冷若冰,南宫睿觉得分外抹不开面子,于是故作嫌弃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与司空雨夕保持了一段距离,顾自走到沙发边坐下,从包里拿出合同。

    看向司空雨夕,“过来看下合同条款,没问题就签约,明天给你安排经纪人。”这话说得要多公式化有多公式化。

    南宫夜与冷若冰对视一眼,不禁笑了,南宫睿是他们的儿子,他们看他看到骨子里,难道他不知道,他现在的表现有多别扭吗?

    南宫睿浑然不知父母背地里的腹诽,还在故作姿态地将合同和笔都甩在了茶几上,然后向后倚到沙发里,一脸公式化地看着司空雨夕。

    对于司空雨夕来说,南宫睿肯搭理她,就是天大的恩赐了,于是她依旧热情无比、笑靥如花地小跑过去,坐在了南宫睿的身边,连看也不看,直接把合同签了。

    南宫睿微微皱了下眉,“你不看合同条款?”

    司空雨夕一脸崇拜地看着南宫睿,心里说着这男人简直特么的帅到天王老爷家了,“不用看,睿哥哥总不会卖了我吧?”

    看着南宫睿抿唇挑眉,司空雨夕继续讨好地笑着说,“就算卖也没关系,我出钱,你买就行了。”

    “哈哈哈……”南宫夜突然轻笑出声,他早就看出司空雨夕是个人才,果不其然,在他看来,他的儿子绝对会栽到她手里。
正文 第862章 把追求升华到gou引
    &bp;&bp;&bp;&bp;江衍觉得分外难堪,他多希望司空雨夕死皮赖脸追的那个人是他,可惜不是,死皮赖脸追他的女孩不是没有,喻妙雪就是一个,但他不喜欢。

    冷若冰也好笑地睨着南宫睿,要看看他接下来是什么反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南宫睿觉得分外窘,不自然地轻咳了一下,“妈,我饿了。”

    冷若冰好笑地看了儿子一眼,然后吩咐管家,赶紧开饭。

    若大的一张餐桌,司空雨夕非要紧紧地挨着南宫睿坐,弄得南宫睿浑身都是窘的,也不停地给他夹菜,小嘴还在他耳边不停地说,弄得他根本没法吃饭,看着盘子里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菜,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司空雨夕,想开口制止她。

    可是,见他转头,司空雨夕立刻送上如花的笑容,粉红色的双唇还萌萌地嘟了起来,南宫睿立刻想起了当初被她强吻时的感觉,水润,柔软,腻滑,还有淡淡的香气。

    他也不知为什么,一种燥热的感觉涌遍全身。

    这样的反应,让他觉得分外没面子,尴尬地看了南宫夜和冷若冰一眼,冷冷地扔下了筷子,“我吃饱了。”

    然后,迅速起身,推开椅子便离开了,很快,众人就听到了车子发动的声音,他居然就这样离开了雅阁。

    人人都以为,南宫睿是烦透了司空雨夕,但只有南宫睿自己知道,他若再不离开,就一定会露出马脚,让人知道他对司空雨夕动了心。连他自己都料不到,再见她,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十分懊恼,这不是以前的南宫睿!

    司空雨夕委屈地嘟起了嘴,时隔一年,南宫睿怎么还是这么不解风0情?

    冷若冰赶紧安慰,给司空雨夕夹了一块排骨,“雨夕,多吃一点。”

    江衍除了失落,还隐隐感觉到了心疼,在他心中,奉若女神的女孩,在南宫睿那里,居然如此不受尊重。

    司空雨夕显然没有心情吃这块排骨,于是低着头,失落落地挪动着筷子,很受伤的样子。那天,南宫睿肯祝她生日快乐,她还以为他动心了呢,结果,他还是一块冰疙瘩。

    南宫夜轻咳了一声,“雨夕啊,快点吃,吃完了帮南宫叔叔去干点活。”

    “什么活啊?”司空雨夕幽怨地抬头,看着南宫夜,听说南宫夜当年为了追逐爱情,连命都不要,怎么他的儿子这么不开窍呢?

    南宫夜似笑非笑,又似漫不经心,“问那么多干嘛,吃完饭去我的书房。”

    “哦。”司空雨夕无精打彩地低下头,硬着头皮把盘里的东西都吃光。

    ————

    在南宫夜的书房里,司空雨夕坐在椅子上,嘟着嘴,低着头,绞弄着手指,“南宫叔叔,你叫我来什么事啊?”

    南宫夜好笑地看着面前的女孩,轻声问,“很喜欢睿?”

    “啊?”司空雨夕惊讶地抬头,“南宫叔叔,这你都看出来了?”

    南宫夜更加好笑,她表现得那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呢,“听说你撩过帅哥无数,这么追着睿,是想选一个短期目标,还是想嫁人啊?”

    “当然想嫁人!”司空雨夕激动地站了起来,隔着一张桌子,双目炯炯地看着南宫夜,“我发过誓了,只要把睿哥哥撩到手了,我就金盆洗手,嫁给他,再给他生小猴子。”

    听到生小猴子,南宫夜觉得心里恨恨的,前几天馨雅打电话回来说,她怀孕了,他除了为女儿感到高兴外,还特别嫉妒司空御,司空御就要抱孙子了,可他连个儿媳妇还没有呢。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给南宫睿找个媳妇,正巧,他觉得司空雨夕是个人才。

    于是南宫夜认真地看着司空雨夕,“此话当真?”

    “嗯。”司空雨夕认真地点点头,即而又十分担忧,“南宫叔叔,你不会觉得我配不上睿哥哥,不允许我追他吧?”

    南宫夜低低地笑了,然后勾了勾手指,“过来。”

    司空雨夕向前倾倾身,一副虔诚的模样,忽闪忽闪着一双水滢滢的大眼睛,生怕漏掉一个字。

    南宫夜神秘地开口说,“你做南宫叔叔的儿媳妇,南宫叔叔一百个满意。”

    “真的?!”司空雨夕惊喜地绕过桌子,一把搂住南宫夜的胳膊,“公公大人,小媳妇在这给您见礼了。”

    “哈哈哈……”南宫夜开心得眉眼都笑弯了,“你爸那人不怎么样,怎么生了你们这么好的两个孩子呢,一个个全比他上道啊。”

    正笑得如花绽放的司空雨夕,突然萌萌地眨动了两下眼睛,即而讪笑着看向南宫夜,“南宫叔叔,您用不着这么诋毁我爸爸吧,作为情敌,你可是赢家,还这么小气巴拉的干嘛?”

    南宫夜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整了整衣襟,言归正传,“你听我说,睿现在就是不开窍,你追他必须得放开尺度,否则他就算内里开窍,外壳也死硬着不开。”

    司空雨夕疑惑地看着南宫夜,眨动了几下眼睛,即而郑重其事地点头,“明白了,真是同道中人啊,南宫叔叔,我绝对把追求升华到o引,早日把睿哥哥拿下,给你生小孙子。”

    南宫夜真是第一次与这样脸皮厚又萌呆呆的女孩相处,说实在的,见过大风大浪的他,真有些招架不住,先是脸色僵了僵,即而仰面大笑,倚进了椅背里,心里感叹,这女孩怎么这么上道啊!

    ————

    得到了南宫夜的肯定和鼓励,司空雨夕行动起来便更加肆无忌惮。晚上的时候,秘密要求南宫夜一定要让南宫睿回来住,南宫夜自然应允了。

    于是,南宫夜给南宫睿下了命令,今晚必须回雅阁住,明早一家人吃团圆饭。南宫睿无奈,只好点头答应。

    南宫睿现在真是处于严重矛盾中,他心里痒痒的,想回去看司空雨夕,可是又真的怕了她那些幺蛾子,怕见到她,她又做出些出格的事,弄得他在全家人面前没面子。

    于是,他一直熬到很晚才回去,到雅阁的时候,所有人都休息了,别墅里静悄悄的。
正文 第863章 一不小心就被她潜入房间
    &bp;&bp;&bp;&bp;南宫睿独自上楼,进入自己的房间,灯也没开,直接去了浴室洗澡,洗完澡简单围了块浴巾,随意擦了擦头发,便坐在了床上。

    灯也不愿意开,就直接拉过被子躺了下去。

    躺下去的那一刻,不禁皱了下眉,因为今天的床感觉很特别,床里软软的,柔柔的,暖暖的,摸一摸还非常柔滑,手感觉还不错。

    那分明不是床单,而是一个女人,确切地说,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更确切地说,是一个一丝0不挂的女人。

    此时,这个女人的小爪子,居然还在他的胸前乱摸乱抓,挑0逗他。

    轰!

    南宫睿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他的床上居然有一个女人,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敢爬他床的女人是谁。

    第一反应是僵了三秒,第二反应便是弹跳而起,迅速抓了一件睡衣穿在身上,然后开了房间的大灯。

    灯光乍现,照亮了房间,照亮了床,更照亮了司空雨夕红嫣嫣的俏脸。

    她将自己掩藏在被子里,被外只露出了一张小脸,还有一双玉臂,她的肌肤莹白胜雪,娇嫩得似乎要滴出水来,在灯光的映照下,还有点淡淡的粉色。

    是个正常男人,看到这样的香0艳画面,都会心动,南宫睿从来就不是别人口中的弯男,当然也心动了。他从来没有为女人心动过,那是因为从来没有女人能勾起他的心动,庸脂俗粉他从来看不到眼,可是司空雨夕成功让他心动了。

    于是,他又僵了三秒。

    三秒过后,他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第一想法就是,这个小妖女真是不要脸啊,居然敢爬男人的床,以前有没有爬过别人的床啊?

    想到这种可能,他怒不可遏,刚要上前抓起她,便听见司空雨夕笑嘻嘻地开口了,“睿哥哥,说好的要睡一万次的,不如今天开始第一次啊。”

    一句话,更让南宫睿恼火,想到她以前有可能这样撩过别的男人,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边咬着牙,一边用薄被将她裹严,然后拎了起来,大步就向外走。

    因为以前承受过南宫睿的暴力,司空雨夕害怕了,大声叫喊,“南宫睿,你要干嘛,杀人灭口啊?”

    南宫睿怕再次吵到别人,于是赶紧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司空雨夕的嘴,低声警告她,“你给我闭嘴,要是再弄得全家人都跑来看好戏,我明天就扭断你的脖子,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司空雨夕的双手都被裹在了被子里,无法自由行动,于是她努力摇了摇头,示意南宫睿把手拿开,她就快要窒息了。

    南宫睿不放心,又低声命令,“不许叫,听到没有?”

    “嗯嗯。”司空雨夕连连点头。

    待南宫睿刚把手拿开,司空雨夕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大口喘气,缓和了片刻之后,她幽怨地看着南宫睿,“睿哥哥,你这么凶残干嘛,憋坏了我,以后生不了猴子怎么办,你们南宫家不想要继承人了?”

    本来还被气得满腔怒火的南宫睿,突然被这一句不要脸的话给逗笑了,他有种掐死怀里这个小妖女的冲动,“马上给我回房间,不许再进我房间,听到没有?”

    司空雨夕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询问,“说好的要睡一万次,今天不睡,从什么时候开始睡啊?”

    南宫睿气得咬牙,“我什么时候允许你睡我一万次了?你以为我是你以前撩过的那些男人?”

    司空雨夕急忙澄清,“没有没有,人家还是黄花闺女一枚,决没有睡过别的男人。”

    虽然听到小妖女如此不要脸的话,南宫睿觉得脸颊发烫,窘得厉害,但他心里却是愉悦开来。夹着司空雨夕便打开了房门,伸出脑袋仔细观察,确保楼道里没有人之后,才夹着司空雨夕迅速冲进了馨雅的房间,然后将她一把扔到了床上。

    冷声命令,“别再胡闹了,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我的房间,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说着,南宫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转身命令,“明早记得把被子还给我!”

    说完,转身离开,顺便带好了房门。

    看着房门合闭,司空雨夕无力地望着开花板,开始怀疑人生,到底是他定力太好,还是她的魅力不够啊?

    反正有一件事是值得开心的,他一定不是弯的,因为在他摸到她的身体时,她明显感觉到他的心跳加快了,分明是个热血男儿嘛。

    长长地舒了口气,司空雨夕决定,还要加重勾0引的砝码才行啊,反正有南宫夜撑腰,她就天不怕地不怕。

    南宫睿回到房间,被如此非礼了,他竟不觉得有多么愤怒,甚至全身都有种异样的舒畅感。

    重新躺回床上,还能闻到司空雨夕残留下来的香气,他一瞬间又想到了将她压在身下那一刻的感觉,那是他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体验,说不清,道不明,反正感觉挺美好,而且还有种心跳骤然加速的窘迫感。

    难道一个男人,在接触一个女人时,就会产生这样奇妙的感觉吗?

    南宫睿倚在床头,一根手指轻轻抚摸着唇角,久久回味那一刻的感觉,最后在一抹微笑里悄悄入睡。

    因为没有被子,他穿着衣服将床单卷起来裹在身上,鼻口之间,全都是女孩特有的清雅的香气。

    一夜非常好眠,没有人知道,这一夜的南宫少主,又做了好大一个春0梦。

    醒来时,天色已亮,睁开眼,发现身上盖着一层薄被,正是昨晚他将司空雨夕扔出去时,裹在她身上的被子,此时居然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的房间。

    不禁心中一惊,本能地想坐了起来,可是发现怀里抱着一个人,迅速转眸,便看到司空雨夕居然睡在他的怀里,她虽然穿着睡衣,但睡衣的面料很薄,能清晰地看到女孩优美的身体曲线。

    他抱着她,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心跳和体温。

    这个小妖女何时潜入他的房间,他竟浑然不知,而且他明明是锁了房门的,她居然还进得来,会穿墙?就算她会穿墙,警惕性如此好的他,怎么会无知无觉?
正文 第864章 就凭我成功潜规则了
    &bp;&bp;&bp;&bp;南宫睿觉得分外恼火,他虽然不能否认对她产生了兴趣,可是他不接受被女人潜。

    于是,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了司空雨夕,压抑着声音,咬着牙低吼,“司空雨夕,你怎么进来的?”

    司空雨夕懒懒地睁开了眼睛,首先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看着南宫睿,然后甜甜一笑,“早,睿哥哥。”

    南宫睿强压着怒火,咬着牙问,“少给我转移话题,你怎么进来的?”

    司空雨夕指了指床角,“用钥匙啊。”

    南宫睿此时也看到了床角的钥匙,不禁疑惑,“你哪里来的钥匙?”

    秋日的早晨,空气有些凉,司空雨夕又往身上拉了拉被子,“从管家那里拿的备用钥匙。”

    她可不敢告诉南宫睿,这钥匙是昨天南宫夜给她的,南宫夜说了,以后南宫睿的房间,她可以随意出入。

    南宫睿暗自咬牙,看来封杰是不想在雅阁做事了,“什么时候进来的?”

    看着南宫睿阴鸷的眼睛,司空雨夕委屈地撇撇嘴,“我又没怎么样你,纯洁地在一张床上睡了一觉,你那么凶干嘛?”

    南宫睿自然知道没有发生什么,但这也很让他恼火。

    司空雨夕继续说,“再说了,我也是遵从你的命令才进来的,是你昨天晚上说要我早晨把被子还回来的,可我早晨起来时你还没开房门呢,你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我就悄悄去找管家要了备用钥匙自己进来了。”

    南宫睿阴沉着脸,“那我为什么不知道你进来?”说她没做手脚,打死他都不信,他早听馨雅说过,这小妖女把西凌神殿那些迷药,用得出神入化的。

    司空雨夕才不承认,为了不被他扔出去,她进门就撒了迷药,让他睡得更沉,然后她才厚脸皮地爬上0床,钻进他的怀里,美美地睡了一个回笼觉。

    她只是特别无耻地笑着,“你为什么没发现我进来,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你做春0梦了,闹得动静挺大,我一个黄花大姑娘都不好意思听了。”

    南宫睿顿时脸色阴沉得更厉害,他承认自己做春0梦了,但是还闹了动静,还让这个小媳妇听见了,这……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不过,这话仔细一想,这小妖女简直不要脸到家了,还她不好意思听了,不好意思怎么还钻进他的被窝?

    恐怕听得心猿意马了!

    栽在这小妖女手里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南宫睿觉得自己的承受力直线上升,脸皮也一天比一天厚,冷冷地睨了司空雨夕一眼,便直起身下床,长身而立,转头睨着司空雨夕,“马上给我出去,不许被人看见!”

    说完,便顾自走向浴室,可才走几步,司空雨夕的话便从背后响起,“南宫少主,就是出去嫖也得付嫖资吧?我好端端一个黄花闺女,被你睡了,就一点表示也没有?”

    南宫睿咬牙顿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别说他根本没碰她,就算碰了她那也是她做了手脚,而且就算昨晚发生了点什么,她这意思当自己是卖?

    南宫睿咬着牙转身,鄙视的目光打在司空雨夕的身上,“我又没碰你,你却当自己是卖,还要不要脸?”

    司空雨夕却是面不改色,散漫地看着南宫睿,“虽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事情,但你抱着我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做春0梦,也算是沾尽了大便宜了,就得有所回馈。”

    南宫睿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对她的厚脸皮他已经无力吐槽,“要什么回馈?”

    司空雨夕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是力捧我啊,我签入做歌手,可是有大野心的,我要成为大亚国最具影响力的天后级歌星。”

    她自然是不想成为什么天后,只是这样的要求提出来,她和他接触的机会才会多。

    南宫睿很认真地告诉司空雨夕,“我从来不随便签一位艺人,但只要签了就会好好培养打造,虽然签你不是我所愿,但既然入了,就会给你公平的资源,你的事会由经纪人全权打理,不必来找我。”

    说着,南宫睿转身又要去浴室,司空雨夕急忙跳下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不行,我不能当作普通艺人来对待,必须给我最好的资源。”

    南宫睿嘲讽地弯了弯嘴角,“凭什么呀?就凭你这没胸没屁股的身材,还是你那三脚猫的唱功?”

    司空雨夕恨恨地咬牙,他居然说她没胸没屁0股,他瞎啊?

    司空雨夕邪恶一笑,挺了挺胸,“就凭我成功潜规则了呀,我手里有你的果照,你要不捧我,我就公布果照和视频,照样能红。”

    提起当初的事,南宫睿的火又不打一处来,伸出一根手指,咬着牙点司空雨夕的额头,“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还真是千年难得一遇。”嫌恶地抽回自己的胳膊,“放心,我让你红,一定让你红到发紫!”

    转身便向浴室走,走了两步又顿步转身,“马上滚出我的房间,若是让人看见,我一定毁尸灭迹。”

    话音才落,房门被敲响了,南宫睿的脚步猛地一顿,看了司空雨夕一眼,“谁啊?”

    “我。”南宫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浑厚而富有磁性。

    怕什么来什么!

    南宫睿浑身一震,咬着牙左右察看,最终抓起司空雨夕的手便拖到了阳台,塞到墙角,然后拉好帘子,低声命令,“不许出来,听见没有!”

    司空雨夕一副要挟的模样,抓着南宫睿的手不放,“你今天送我去公司,我就不出来。”

    “想得美!”南宫睿咬牙切齿,恨不能打司空雨夕两巴掌,他怎么可能送她去公司,被媒体拍到了,没绯闻也要出绯闻,他可从来没有过绯闻,而且也最讨厌绯闻。

    司空雨夕突然松开南宫睿的手,转身就向房门走去,“我去给南宫叔叔开门。”

    南宫睿赶紧把司空雨夕拉回来,心中怒火如江涛一样翻涌,脸上却是绽开了一朵花一样的笑容,声音也极心蛊惑温柔,只是眼神恨不能杀人,“乖,一会吃了早饭一起去,我亲自给你指定经纪人,现在好好呆在这里,嗯?”
正文 第865章 莫名地生起贪恋
    &bp;&bp;&bp;&bp;司空雨夕满意地笑弯了眉眼,用一根手指勾起一缕耳边的秀发,明眸善睐,突然踮起脚尖,倾身向前,吻住了南宫睿的唇。

    南宫睿根本没有想到,司空雨夕会突然吻他,被她强吻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再次被她吻,他突然怔愣了一下,即而刚要推开并训斥她,结果司空雨夕自己弹开了,并没有死皮赖脸地吻多久,只是蜻蜓点水吻了两下而已。

    她的唇,还是那么美好,甜美,水润,像果冻一样。

    南宫睿很想伸出舌头舔一下唇,仔细地品尝一下,可又觉得那是非常丢脸的事情,于是他强力压制着自己。看着司空雨夕嫣若桃花的俏脸,涌到喉咙的训斥的话,怎么也吐不出口了。

    相较于南宫睿的克制和窘迫,司空雨夕却是显得满足又畅快,玫瑰小舌灵活地舔了舔自己的双唇,品味一番之后,歪着头笑弯了眉眼,“时隔一年,睿哥哥,你的吻还是这么香。”

    南宫睿觉得有一股奇妙的热流,涌遍了全身,他有种把司空雨夕抓进怀里,好好欺负她的冲动,可是他知道,那是不可以的。

    于是,他故作生气地睨了司空雨夕一眼,“不许出声,若是让我爸发现你在这,我一定拆你的骨头。”

    司空雨夕一边用一根纤细的手指点着粉嫩的唇,一边乖巧地点点头,眼神却是流露着满满的不安分的爱意。

    南宫睿艰难地将目光从女孩明媚的笑脸上移开,转身去开门。

    门开的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亏心事,面对锐目如鹰的南宫夜,他有种火烧火燎的窘迫感,“爸,有……事?”

    南宫夜向房间里望了望,“这么久才开门,脸还这么红,干什么亏心事呢?”

    南宫睿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就像做贼心虚一样,“爸,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南宫夜撇撇嘴,不请自入,擦着南宫睿的肩膀走进了房间。南宫睿紧张不已,赶紧跟了进来,在南宫夜进卧室之前喊住了他,“爸,你有事吗?”

    南宫夜明知道司空雨夕就在卧室里,所以故意来敲门,想逼南宫睿承认点什么,但看南宫睿这副紧张的模样,显然还没有完全开窍,若是逼急了,只怕会恼羞成怒。

    于是南宫夜又退回来一步,转身看着南宫睿,“爸来看看,你的房间要不要重新装修一下,这样住着舒服吗?”

    南宫睿松了口气,状似不在意地走过去关上了卧室的门,“不用,爸,这房间不是挺好的嘛,我住着挺舒服的。”

    “是吗?”南宫夜状似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既然舒服,怎么还总跑外面去住,显然是家里条件不如外面好嘛?”

    “哪有,哪有?”南宫睿赶紧否认,“家里很舒服,我以后一定多回家里住。”

    南宫夜满意地点点头,“嗯,那就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目的,因为司空雨夕在冷若冰的要求下,就住在馨雅原来的公主房,自然也要求南宫睿常回来住了。

    “快点下来吃饭。”南宫夜抛下这句话,便转身向外走。

    南宫睿长长地舒了口气,赶紧跟在后面相送,就像送走一尊大神一样。

    在门口,南宫夜突然又停下了脚步,转身,南宫睿立刻紧张起来,“爸,你……还有事?”

    南宫夜眼神飘向卧室门口,此时卧室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司空雨夕的半张小脸正从门缝里闪出来,笑着向他招招手。

    南宫夜挑挑眉,暗叹这小妖女果然够胆量,说勾0引真勾0引上了。

    再看南宫睿一脸紧张之色,南宫夜不禁笑了笑,“儿子,你脸上写满了亏心事。”

    调侃过后,也不给南宫睿反应时间,南宫夜转身离开,快速下楼了,唇角一直勾着愉悦的弧度。

    见南宫夜真的走了,南宫睿整个人都有种高度紧张过后的突然放松感,深深地呼吸了一次,转身,赫然发现司空雨夕站在他的身后,笑得阳光灿烂。

    南宫睿突然又紧张起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有没有被我爸看见?”

    司空雨夕摇头似波浪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南宫睿再次舒了口气,即而又冷下脸来,“赶紧出去。”

    司空雨夕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亲完了就不认人,臭男人!”

    这句话落进南宫睿的耳朵里,俨然成了道德控诉,不禁心里愤愤,哪里是他吻她,明明是她强吻他的!

    不过,他已经没时间跟她计较了,转身回到浴室洗澡,当水流冲下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唇上莫名生起一阵贪恋的感觉。

    司空雨夕的吻,他从最初的厌恶,到可以接受,现在已经开始贪恋了。

    ————

    南宫夜走进餐厅,看见冷若冰已经坐在那里用餐了,于是他笑脸如花地挨着她坐了下来,并亲昵地吻了下她的脸颊,“老婆。”

    冷若冰睨着南宫夜,“这么开心,是要开人生第二春吗?”

    “哈哈哈……”南宫夜笑着敲了敲冷若冰的头,“遇到你,我绝对一春开到底,还用开什么第二春?”

    冷若冰撇嘴,“那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像要娶新媳妇似的?”

    南宫夜神秘地看了下餐厅门口,压低了声音说,“我娶什么新媳妇,儿子要娶媳妇了倒是真的。”

    “啊?”冷若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睿有女朋友了?可是我见他一直也没开窍啊?”

    南宫夜笑着指了指楼上,“就司空雨夕那个小妖女,撩汉子那么有经验,早晚都得把睿拿下,拭目以待。”

    冷若冰也看了看楼上,“你确定?”

    南宫夜笃定地点点头,“就那个小妖女,在勾0引男人方面,绝对是块老姜,睿跟她相比,还嫩着呢,能不栽她手里吗?”

    “呸!”冷若冰毫不客气地抽了南宫夜一筷子,“不许诋毁雨夕,她是黄瓤是白瓤我非常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怂恿她了,我告诉你啊,若是惹出什么事,我可不饶你。”

    南宫夜连忙讨好地献上笑脸,给冷若冰切了半颗鸡蛋放到盘子里,“这么严肃干嘛?雨夕要是把睿给开了窍,我们可以早点抱孙子啊,多好的事。”
正文 第866章 不嫁进南宫家,遗憾三生
    &bp;&bp;&bp;&bp;南宫睿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楼,在餐厅门口听到了父母的谈话,不禁有些窘,故意干咳了两声才走进餐厅。

    南宫夜和冷若冰见南宫睿来了,便纷纷禁言。

    待南宫睿坐下,冷若冰笑着问,“睿,今天是要去南宫大夏那边吗?”

    南宫睿心虚地看了父母一眼,努力表现得自然一些,“不,今天要去那边看一下。”

    “对啊。”司空雨夕出现在餐厅门口,身穿一件粉色的泡泡裙,更衬得她青春美丽,“睿哥哥今天亲自送我去,还要亲自给我指定经纪人。”

    看见司空雨夕,冷若冰温润地笑了,“雨夕,快来吃早餐。”

    “好。”司空雨夕特别开心,整张俏脸都洋溢着明媚的气息,她一点也不扭捏,径直走到南宫睿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对着仆人吩咐,“我要吃跟睿哥哥一样的早餐。”

    在仆人准备早餐的过程中,司空雨夕似乎饿了,伸手从南宫睿的盘子里捏了一个芝士虾球放进嘴里,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捏的虾球是刚刚他咬过的。

    司空雨夕吃得甜蜜又畅快,但南宫睿却是更加窘迫,不好意思地抬头看看父母,见他们都是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他更是觉得如坐针毡,恨不能拎起司空雨夕,把她挖坑埋了,每次有她在的时候,他都弄得浑身不自在。

    几秒钟之后,他实在觉得窘迫得厉害,主动开口打破僵硬的空气,“妈,衍呢?”

    冷若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南宫夜,夫妻两人交换了一下暖0昧的眼神,之后她才漫不经心地开口,“他早早就出去了,说是最近杂志社很忙。”

    “哦。”南宫睿点了点头,便再也找不到话题,低头夹起一个芝士虾球,准备吃东西,可是虾球刚送到嘴边,便倏地一下,被一只横空飞来的小手给抢走了。

    紧接着,他听到了司空雨夕边吃边感叹,“睿哥哥吃过的虾球格外香。”

    南宫睿低着头,暗自咬牙,司空雨夕这个小妖女,真是不要脸到家了,私下里撩拨他也就算了,这当着他父母的面,她还一点也不收敛,真是……

    他觉得,他若是再不表现点什么,一定会被南宫夜和冷若冰误会了,那绝对是件奇耻大辱的事情。

    于是,他深呼吸了一次,极力将怒气提高到满格的状态,蓦然转头,准备训斥,结果一转头便看到了司空雨夕明媚的笑脸,她正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四目相对时,她还媚0惑地眨了眨眼睛。

    只是这一个媚眼,但将他所有准备训斥的话,给封在了喉咙里。

    他足足看了她五秒钟,最终无奈地收回了目光,即而扔掉了筷子,“我吃饱了。”

    说完,起身,推开椅子转身便走。

    司空雨夕慌忙拉住了南宫睿的手,“睿哥哥,你明明答应我的,今天送我去上班,还要亲自给我指定经纪人,说话不算话,不是男人。”

    南宫睿咬着牙转身,用吃人的眼神睨着司空雨夕,没好气地说,“我在车上等你,赶紧吃,千万别吃成猪,歌星也需要颜值和身材!”

    说完,他嫌恶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转身便走,很快就消失在餐厅门口,他觉得他在父母面前丢尽了脸面了。

    这种有火不能发的滋味,真是太奇妙了,奇妙到他觉得自己就快憋出精神问题了。

    南宫睿走后,司空雨夕依然潇湘随意,一点被嫌恶的尴尬也没有,看着南宫夜和冷若冰笑了笑,接过仆人递过来的餐盘,开心地吃起了早餐。

    一边吃还一边自我解嘲地笑着说,“馨雅说过,我的追夫路会漫漫其修远兮,我会继续努力的。”

    “哈哈哈……”南宫夜赞赏地笑了,亲自给司空雨夕切了半颗鸡蛋,“好样的,啃睿这块硬骨头,就得有毅力才行,来,多吃点,吃得壮壮的,才有力气把他拿下。”

    “嗯嗯嗯。”司空雨夕一边点头,一边将南宫夜切给她的半颗鸡蛋吞了下去,“南宫叔叔,你真是同道中人啊,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当年追妻的精神发扬到底,不把睿哥哥拿下,我以后就不姓司空了。”

    冷若冰好笑地看着南宫夜和司空雨夕,这两个人居然合着伙地算计她儿子,可是她居然不生气,“雨夕,你喜欢睿追求睿,冷阿姨不反对,但你不能被你南宫叔叔带坏了啊,别做出格的事。”

    司空雨夕一边风卷残云地吃早餐,一边抬头看了冷若冰一眼,“多么开明的公公婆婆啊,我这辈子若是嫁不进南宫家,我都遗憾三生。”

    “哈哈哈……”南宫夜和冷若冰同时笑了,怎么看司空雨夕怎么顺眼。

    三个人正说笑之间,司空雨夕的手机响了,她一手往嘴里送饭,一手划开了手机收件箱,看到了一条冲满怒气的短信:吃个早餐这么磨叽,真要吃成猪啊?赶紧给我出来,三分钟不到车库,我就自己走了。

    司空雨夕突然坐直了身子,捏起最后一颗虾球放进嘴里,又抽了一张餐巾纸快速擦了手,抓起手机和包包便飞奔出门,一边跑一边告别,“公公婆婆大人,睿哥哥催我,我走了。”

    就像一阵风,司空雨夕刮出了餐厅,留下一串倩影。

    南宫夜和冷若冰各自怔愣了一下,即而相视而笑,因为司空雨夕来到了雅阁,这座别墅增添了别样的光彩。

    司空雨夕不习惯穿高跟鞋,怕耽误时间,便将高跟鞋脱下来拎在手里,光着脚丫向车库的方向跑,跑到南宫睿的车边时,已经是气喘吁吁。

    南宫睿自看到司空雨夕时,就是一脸嘲笑和惊讶的神色,待司空雨夕坐进车里,他更是不放过嘲讽她的机会,“就这点出息,还想成为天后级歌星?”

    众所周知,作为明星,穿恨天高是必备的本领,别说跑几步,开演唱会也得穿着高跟鞋在舞台上边跳边唱。

    司空雨夕看了一眼前面笑意盈盈的司机,又不服气地转头看着南宫睿,“我会适应的!”

    南宫睿不屑地冷哼一声,吩咐司机,“开车。”之后便打开电脑,低头看文件,再也不理司空雨夕。
正文 第867章 秀色可餐
    &bp;&bp;&bp;&bp;司机将车子开得非常平稳,南宫睿不说话,司空雨夕也不说话,只是像在欣赏艺术品一样,痴迷地看着南宫睿的脸,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优雅的阳刚气息,层层包围着她,让她觉得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位高贵的上神。

    倘若做了上神的女人,那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南宫睿看似在低头工作,其实眼角的余光将小妖女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他面无表情,似乎对她毫不在意,但其实心里暖暖的,正在一片姹紫嫣红。

    他非常享受她的崇拜和追逐。

    时间过了很久,南宫睿不经意地翻动了下文件,轻飘飘地看了司空雨夕一眼,“流口水了。”他的声线无波无澜,淡得风一吹就会散。

    虽然南宫睿的语气很淡,但听在司空雨夕的耳朵里,还是很震憾,她缩了缩肩膀,抬起莹若珍珠的小手,擦了下嘴边的口水,大言不惭地说,“秀色可餐嘛。”

    南宫睿撇撇嘴,继续看文件,并不准备过多搭理司空雨夕。

    司空雨夕被冷落,也丝毫不减退她的热情,倏然向前,趴在了南宫睿的肩膀上,力度过大,将他冲击得猛地向一边颤了一下。

    南宫睿瞬间冷了脸色,“坐直了!”

    “就不。”司空雨夕现在才不怕他,几次交手,她发现了一个真理,那就是他只会雷声大雨点小,每次都说要打断她的腿,还说什么把她扔海里喂鱼,可最终哪次也没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南宫睿的司机,是位中年大叔,跟了他很多年了,看到司空雨夕如此亲昵地依偎着南宫睿,不禁惊讶,差点踩错了油门,他可从没见过睿少会让哪个女人如此近身。

    南宫睿感知非常敏感,自然感受到了司机的异样目光,也感受到了车速有轻微的紊乱,于是,他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要知道,从小到大,他给人的印象可是从不近女人身,而且还总说着终生都不恋爱,不结婚。

    尽管心里很享受司空雨夕的亲昵,但脸色却更加冷冽,缓缓转头,将冰冷的视线打在司空雨夕的脸上,“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南宫睿目光狠厉而冰冷,意图迫退司空雨夕,私下里她吃他豆腐也就算了,这当着别人的面万万不可。

    可是司空雨夕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回视着南宫睿,突然向前,趁他毫无防备,快速亲了一下他的唇。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亲完了,司空雨夕满足地舔着唇,咯咯地笑了起来,像银铃一样。

    这一次,司机更加震惊,他清晰地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家一向对女人冷漠如冰的睿少,被一个女人给亲了,也清晰地看到他家睿少,顿时脸红如嫣桃,眸色既恼怒又惊讶。

    于是他脚下又一个不稳,错踩了刹车。

    吱!

    车子骤然停下,南宫睿和司空雨夕同时向前飞身,在司空雨夕的脑袋撞到前面座椅的前一刻,南宫睿迅速出手,将她给拉了回来。

    而后,南宫睿暴怒,“怎么开车的?”

    司机非常委屈,他可是老司机了,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发生的,还不是怪后面的情景太惊悚了?

    司机可不敢分辩,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睿少,没看清路。”

    说完,司机顶着南宫睿散发出来的强大冷气压,重新发动了车子,这一次他将中间隔板升了起来,将驾驶室和后排座隔成了两个世界,他可不想再看见不该看的,影响了开车。

    看到中间隔板升起,南宫睿有种被人误会,却又无处解释和证明的抑郁感,咬着牙看向司空雨夕,“你能不能安分点?!”

    司空雨夕却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和刺激里,随意地勾着一缕墨发,笑得眉眼弯弯,“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亲了,你这么凶干嘛?”

    南宫睿自知跟司空雨夕讲不出什么道理,她脸皮厚,他又没法打透,只能忍。

    于是,他重新拿起文件,冷冷地睨了司空雨夕一眼,后又重新看文件,不再理她,全身都散发出浓浓的冰冷之气。

    其实司空雨夕还是很精明的,她才不会持续招惹南宫睿,以免真将他给刺激到暴怒,那就没法收拾了,反正便宜已经沾了,她就不再打歪主意,而是拿出一台p3,将耳机塞进耳朵,听起了歌。

    虽然她签入并不指望成为什么天后歌星,但起码的歌唱技巧还是要学习的。

    车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南宫睿低头看文件,司空雨夕倚着靠背听歌,似乎很和谐,但其实又流动着微妙的相斥力。

    时间一分一少地流逝。

    许久之后,南宫睿奇怪司空雨夕为何如此安静,于是悄悄转头看过去,发现小妖女正打瞌睡呢,左一下右一下地晃动。

    他刚斜挑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意,司空雨夕便径直向车门方向倒去,眼看着头就要撞击到硬硬的车门。

    一向身手敏捷的南宫少主,突然之间不知所措,接还是不接,这个真需要考量,因为小妖女的鬼点子太多了,谁知她是不是又在捉弄他。

    可是,就在司空雨夕的头马上就要撞上车门时,他还是本能地伸出手接住了她,发现她是真的睡着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将她的头摆正,刚刚抽回手,结果小妖女径直倒向了他,像他身上有吸力一样。

    这一次,南宫睿又是怔愣了一下,就在这一愣神的时间,司空雨夕已经趴在了他的腿上,并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南宫睿沉默了三秒,即而笑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妖女。”

    此刻,他非常庆幸司机把中间隔板落了下来,不然他一定又会窘迫得想杀人。

    看着司空雨夕沉睡的模样,他的眉眼之间渐渐生起一种从未对其他女人展现过的温柔,心里鄙视她低俗脸皮厚,却又不忍心推开她,于是便任由她将他的腿当作了床。

    重新拿起文件,准备继续看,却听到司空雨夕梦呓了一句,“南宫睿,早晚要睡你一万次,再生小猴子。”
正文 第868章 就是不要脸,怎样?
    &bp;&bp;&bp;&bp;南宫睿的手顿了一下,紧紧地抓着文件,作势就要打司空雨夕的脸,这小妖女不要脸到家了。

    可是手举到半空,又顿了下来,他自然不可能因为一句梦话就打她,她清醒的时候公然调0戏他都没有打,现在怎么可能打?

    南宫睿悻悻地将手收了回来,不过再无心看文件,点头看着女孩正睡得香甜的侧脸,左右心房之间,突然有一股暖流开始流动,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笑了。

    他身为南宫家的少主,又是天才之智,自幼就有无数名媛千金围绕追逐,他见过的美女千千万,但从来没想过要为哪一个驻足,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动情绪,更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女人,就算有一天为女人心动了,那也一定是一个像他的妈妈一样,优雅高贵的女人。

    可是今天,偏偏是眼前这个名声不怎么样,性格跳脱,脸皮超级厚,脑袋里塞满了污思的小妖女,如此调动了他的感官神经。

    强吻他,调0戏他,还不要脸地脱0光了衣服爬上他的床,他居然都没有要伤她一根头发的想法。

    呵!

    难道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吗?

    看着看着,南宫睿的手不由自主地便落在了司空雨夕的脸颊上,轻轻地滑动,指尖生出几分眷恋,虽然他一直表现得嫌弃她,也曾经说过她长得不怎么样,便凭心而论,她真的很美,是那种干净的超脱的美。

    他突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那时她才出生三个月,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他四岁,他第一眼便觉得这个小女孩好漂亮,是那种见一眼就惊艳时光的漂亮。他本是想触摸这份漂亮的,可是她偏偏恶心人地嘬住了他的手指,让他生起厌恶。

    他一直深刻地记得那一刻恶心的感觉,湿湿的,热热的,还带着一股奶香味,以至于后来他看见小女孩嘬手指,就感觉恶心。

    以至于他后来长大了,看见男女亲吻,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是现在,他居然开始贪恋她的吻。

    南宫睿的唇角缓缓地勾起微笑的弧度,他在想,是不是四岁那时,小小的司空雨夕,看到他时就已经产生了要占有他的念头,所以才恶心地嘬他的手指,让他对女人从此厌恶,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等她长大。

    这个想法跃入脑海,南宫睿突然又自嘲地笑了,被人称为天才的南宫少主,怎么可以有这么幼稚的想法呢?

    轻轻地将司空雨夕唇边的一缕乱发,撩至耳后,南宫睿伸手拿过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司空雨夕的身上,他的腿一动不动,以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车子平缓地驶到了大楼地下停车场,停在总裁专用停车位上,司机轻声问,“睿少,要下车吗?”

    南宫睿看了看还趴在他的腿上沉睡的司空雨夕,“过一会再说吧。”

    司机也不知后面是什么情况,于是就安静地坐在驾驶室里等待。

    司空雨夕睡得香甜,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她昨天前半夜一直在处心积虑爬南宫睿的床,后半夜处心积虑再次爬床,真的没有怎么睡,现在趴在他的腿上,舒服得不得了,就怎么也睡不醒了。

    南宫睿也不急,他倒也很享受这样的相处方式,女孩安静地趴在他的腿上,轻轻的呼吸吹拂着他的衣服,而他就静静地看手中的文件。

    时间静谧得仿佛停止了运行一样。

    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很久,久到他的腿都感觉有点麻,抬腕看看手表,已经快到十一点了,小妖女再这么睡下去,也不用去见什么经纪人了,直接去吃午饭就可以了。

    于是,南宫睿放下了文件,轻轻地拍司空雨夕的脸,“赶紧醒醒,真要成猪了。”

    明明心里温柔得一塌糊涂,可说出的话还是这么不解风情,睿智的南宫少主不知何时才能放下这份别扭的傲骄。

    司空雨夕感觉自己睡了好久,正做着与南宫睿穿着古装拜堂成亲的好梦,就在快要入洞房时,被人拍醒了,怎么能不恼怒?

    于是,她狠狠地拍了下南宫睿的手,狠狠地闭上眼睛继续睡,可是那份意境俨然已经不在,怎么也回不到梦里了,于是她恼怒地坐了起来。

    猩猩着睡眼开骂,“司空擎,你别怪我从此不认你这个哥哥,干嘛打扰我和睿哥哥入洞房?”

    “?”南宫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聪明如他,随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禁破口而笑,这小妖女到底是有多想睡了他,清醒的时候三句话不离本行,睡着的时候竟也是入洞房。

    听见南宫睿的笑声,司空雨夕清醒了,这里早已不是西凌,她竟然还未适应过来。

    悄悄地睁开眼睛,看向南宫睿,他正笑得分外鄙视,唇角还挂着浓浓的嘲讽。

    司空雨夕囧囧的,脸颊突然红得像蕃茄,缩了缩肩膀,斜睨着南宫睿,希望他别再戳她的尊严了。

    可是南宫睿似乎变得很邪恶,明知道她已经宭得恨不能找个洞遁走了,他却还是直直地看着她,丝毫不减嘲讽,“司空雨夕,你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

    司空雨夕本来是缩成一团的,可是听到南宫睿嘲讽的话语,便又想到,其实她在他面前,从来就没有好形象,再多这一次怕什么,于是她立刻挺直了腰身,高傲地仰起了下巴。

    一副我不要脸我骄傲的神情,“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皮厚你是第一天知道?早就说了要睡你一万次,老娘行不更名,做不改姓,就是要睡你一万次,怎样?”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瞬间又戳中了南宫睿的怒点,他日后若是真把这个小妖女容纳到身边,这一天得折损他多少颜面?

    于是,南宫睿努力让自己厌恶她,一遍遍在心里劝说自己,她是个不要脸的小妖女,一定要嫌弃她。

    如此劝了几遍之后,他的脸色还真的阴沉了下来,冷冷地睨了司空雨夕一眼,便准备下车,但双腿刚挪动一点,便感觉到腿0间有一片凉凉的湿湿的感觉,不禁皱紧了双眉。
正文 第869章 怎么可以嫌弃自己的女人
    &bp;&bp;&bp;&bp;南宫睿皱着眉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腿上,有一大片是湿湿的,那个位置正是司空雨夕睡觉时趴着的地方,想也不用想,自然是她流的口水。

    四百年来第一传奇掌教司空御,曾经的西凌第一公主西凌薇,碧玉般的一对夫妻,养育出的女儿,居然是这般粗俗,毫不矜持地撩汉子这也就算了,多少名媛千金都有很多风流韵事,可是真没见过这样睡个觉还会流这么多口水的。

    顺着南宫睿的目光,司空雨夕也看了过去,不禁立刻收起了嚣张的气焰,又囧囧地重新缩成一团。她其实不是这样的,都怪刚才他要入她的梦,还与她拜堂入洞房。

    难道他自己不知道吗?他长得那么妖孽,再穿上古装新郎服,简直帅得逆天了,她一直看着,一直看着,眼见着就要入洞房了,能不流口水吗?

    这叫秀色可餐,他懂吗?

    呸!

    他一定不懂,他就是个不解风情的不开窍的石头!

    司空雨夕无奈地叹了口气,改变一块石头的情感世界,真是艰巨啊。

    南宫睿自然不知道小妖子的脑子划过这么多心思,他只知道又多了一次羞辱她的机会,羞辱她,还真是一种乐趣。

    于是,他嫌恶地抽出一张面巾纸,唇角挽着无以言说的恼怒弧度,一下又一下地擦他的腿,尽管那片潮湿已经擦不掉什么了,但他还是擦得很认真。

    他的认真和专注,彻底激怒了司空雨夕,亲都被她亲过了,他居然还这么嫌弃她的口水,看他那副恨不能把衣服擦烂的表情,太伤人了!

    于是,司空雨夕重新甩掉囧囧的表情,像打了鸡血一样,冲满了战斗力,“南宫睿,你大爷的,你的嘴还被我亲过你,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嘴擦烂?”

    南宫睿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头,睨着司空雨夕,毫不掩饰他眼里的厌恶和鄙视,“如果可以擦烂,我早就擦烂了!”

    说着嫌弃地扔掉了手中的纸团,另抽出一张纸开始认真地擦手,仿佛擦上千百遍,也擦不尽他的厌恶。

    司空雨夕真真觉得尊严严重受辱,只怪南宫睿的做法和表情太污辱人了,他还不如抓过她来打一顿呢,这样的羞辱,就像软刀子,缓缓刺入她的身体,虽然不是那么激烈地疼痛,但绝对疼痛绵延。

    司空雨夕咬牙切齿,看着还在认真擦手的南宫睿,怒不可遏,抬手就打,“南宫睿,你大爷的,我是你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嫌弃?”

    南宫睿一直认为这个小妖女脸皮厚,厚到任何利器都刺不透,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羞辱她,并享受这份羞辱的乐趣,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妖女会如此冲动,居然伸手打他。

    她打他,他能打她吗?当然不能。

    所以,当司空雨夕的小爪子伸过来,掐他的脸和脖子的时候,南宫睿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恰巧司空雨夕的手势过猛,指甲又长,贴着他的脖子划了过去。

    结果,南宫睿感觉到了一阵微微的疼痛,紧接着司空雨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因为南宫睿的脖子被划出了一道血印。

    南宫睿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下一秒,便看到了手指上沾染了丝丝缕缕的血痕。

    平生,第一次受伤,还是被一个女人所伤,南宫睿觉得承受了莫大污辱,不禁咬牙切齿地看向司空雨夕,“活腻了是不是?”

    司空雨夕有点傻了,呆呆地看了几秒,才眨动着眼睛,软软濡濡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南宫睿身上冷气四散,周围的空气紧跟着降了几个温度。

    司空雨夕不住地打哆嗦,感觉置身在极北寒川,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睿哥哥,你别生气嘛,被自己的女人抓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本来还在生气,像一块寒冰一样的的南宫睿,听到这句话,不禁嘲讽地笑了一下,“谁承认你是我的女人了?”

    司空雨夕在主权面前,决不退让妥协,“亲也亲了,睡也睡了,怎么就不是你的女人,睡了本姑娘,就想提上裤子不认人,你想做渣男?”

    南宫睿,“……”

    南宫睿觉得,就算老天再给他双倍的智慧,他也说不过司空雨夕,因为她根本不讲道理。讲不通道理那干脆不讲!

    按照他以往的作风,不屑讲道理的时候,果断动手,打服对方为止,可是面前这个小妖女,偏偏不能动一指头。

    那么,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走为上计。

    于是,他推门就要下车,可是刚一挪动,发现腿麻得厉害,之前被司空雨夕压得太久了。暂时下不了车,他只好硬着头皮又坐了回来,脸色冷得堪比千年寒冰,一句话也不愿意与司空雨夕说。

    司空雨夕有时大条,有时又聪明得有点过分,看着南宫睿的模样,便知道他的腿被她压麻了,于是赶紧上前替他按摩,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宝贝。

    南宫睿粗鲁地挥开司空雨夕的小爪子,“离我远一点。”

    司空雨夕却是又在无限地发挥脸皮厚的本领,毫不在意地再次欺身过来,继续按摩南宫睿的腿,“都一个被窝睡过了,还这么见外干嘛?”

    南宫睿立刻咬牙,抬手就要打,“再给我提那件事试试?”

    见南宫睿猛然抬起了手,司空雨夕吓得立刻缩了缩肩膀,紧闭着眼睛,准备挨揍,可过了好几秒,也没发现那只手落下来,于是悄悄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南宫睿的脸,“干……干嘛这么凶残?”

    南宫睿本来就是想吓吓她,但看到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他又有些不忍,悻悻地收回手,在转头的一瞬间,发现她的唇角还有一滴未干的口水。

    那滴口水,挂在她如花一样的粉唇边,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犹豫再三,他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替她擦了。

    这么恶心的事,他从来不会做,此时做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说,这个艺人是他亲自领进公司的,不能丢他的脸,替她擦一下口水,也是在维护他自身的形象。
正文 第870章 第一个享受特殊待遇的女人
    &bp;&bp;&bp;&bp;见南宫睿又伸手过来,司空雨夕以为他又要打她,于是果断地闭上了眼睛,她在心里说,刚才抓花了他的脖子,让他打一下,扯平了。

    结果,那只手不是打在她的身上,而是落在了她的唇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然后,她清晰地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唇边擦了一下,随即便离开。

    再睁开眼时,发现南宫睿正一脸嫌弃地擦着手指,鄙视地睨着她,“恶心死了!”

    司空雨夕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抿了抿唇,又自己伸手擦了一下嘴唇,虽然南宫睿的表情还是那么嫌弃她,但她真的感觉到了一种幸福的滋味。

    他居然伸手替她擦口水,恐怕这世间,她是第一个享受到他这种特殊待遇的女。

    司空雨夕咬着手指傻傻地绽开了一个笑容。

    擦完了手指,将纸团扔进纸篓,南宫睿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有伤尊严的事,转头再看见司空雨夕一副花痴模样,他更觉得自己做了特别丢人的事,于是脸色讪讪的,处于恼羞成怒的边缘。

    “赶紧下车,去见经纪人,也不看看睡到什么时候了!”南宫睿狠狠地瞪了司空雨夕一眼,转身便下了车,在打开车门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找面子,“别想多啊,我也是为了不在人前丢自己的面子,毕竟你是我亲自签约的艺人。”

    说完,南宫睿果断下了车,“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司空雨夕也不恼,撇撇嘴,也赶紧跟着下了车。

    南宫睿一副厌恶司空雨夕不得了的样子,也不等她,迈开长腿便向电梯入口走去,高大英俊的身影,在灯光下,格外迷人。

    司空雨夕痴迷地眨了眨眼睛,一边感叹多么优秀的男人,一边小跑着跟了上去,“睿哥哥,你等等我嘛。”

    她只顾着追,却没见南宫睿突然停下了脚步,于是……

    砰!

    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鼻子都撞痛了。

    司空雨夕一手拎着高跟鞋,一手捂着鼻子,委屈地说,“走得好好的,挺迷人的,干嘛突然停下来?”

    南宫睿看着司空雨夕的样子,心底无奈地叹口气,这个小妖女,走个路都得出点幺蛾子,她要一会不闹出点事来,她都不叫司空雨夕。

    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他忍不住伸手拉开了她捂着鼻子的手,发现撞得真不轻,她娇嫩小巧的鼻子,红彤彤的。

    南宫睿咬着牙叹了口气,不禁笑了,“走路都能撞人,还把自己撞成这样,你还能干点什么?你这么笨的人能成天后?”

    司空雨夕委屈地撇了摘嘴,即而质问,“谁要你突然停下来?”

    南宫睿鄙视地睨了司空雨夕一眼,“我是要提醒你,到了公司给我安分一点,不许让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不许让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明白吗?”

    司空雨夕惊讶地抬头,“睿哥哥,你想玩地下恋情啊?”

    南宫睿像惩罚不乖的孩子一样,拍了下司空雨夕的头,“别再给我乱说话,谁跟你有恋情?”又一副鄙视眼神地捋顺了她耳边的乱发,“要是到了公司还敢乱来,我一定把你扔海里喂鱼!”

    这句话现在对司空雨夕来说,毫无震慑力,于是她撇了撇嘴,“两年前就用这句话威胁我,说过多少遍了,可你哪次也没敢把我扔海里去啊,做不到就别放大话,整天说空话算什么男人。”

    “!”南宫睿咬着牙掐起了腰,一副要吃了司空雨夕的样子,他想痛斥她一顿,可是想了好几秒,拥有天才大脑的他,硬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于是他伸手掐住了她白皙娇嫩的脸颊,直到掐出了红痕。

    司空雨夕痛呼着拍掉南宫睿的手,“干嘛?”

    看着女孩脸上的红红的手指印,还有那副受了委屈的表情,南宫睿终于觉得心理舒畅多了,于是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司空雨夕刚要跟上,南宫睿突然又转身,冷冷地睨着她。

    司空雨夕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甚至还摸了摸嘴边有没有遗留下来的口水,最后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莫名其妙地抬头,“这么看着我,想冻死我?”

    南宫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把鞋穿上!”见哪位天后不是踩着恨天高,依然摇曳生姿,哪有动不动就拎着鞋子走路的?

    司空雨夕这才意识到了问题,赶紧低头把鞋子穿好,并抛出了条件,“你要是再走那么快,不等着我,我还拎着鞋子走,把你后半辈子的脸都丢光。”

    南宫睿从不愿受人威胁,谁敢威胁他,他一定以牙还牙,可是面前这个小妖女,动不动就威胁他,他有种再掐她另一边脸的冲动。

    刚才掐她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润润的,滑滑的,嫩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一样。

    手痒痒得狠,他还想再掐一次,于是他放0纵着自己,抬手又要去掐她的另一边脸,突然发现司机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惊讶与好笑。

    司机可不是惊讶嘛,南宫睿从小到大,哪像现在这样幼稚过?

    南宫睿突然就觉得好没面子,于是生生按捺下了那点痒痒的冲动,转身继续向电梯口走,不过这次,他刻意放缓了速度,司空雨夕不必跟得辛苦。

    南宫睿直奔总裁专用电梯,正巧遇到有员工正在等普通员工电梯,每一个人见到他都恭敬地问候,问候之余都惊讶,睿少身边怎么会跟了一个漂亮的娇小女人,要知道,睿少身边,除了南宫夫人和南宫千金,可从没出现过其他女人。

    难道睿少终于开窍恋爱了,或者说开始找女人了?

    南宫睿似乎有天眼,能看透每一个人心中的想法,一向在员工面前高冷优雅的他,破天荒地对着等电梯的员工解释了一句,“这位是新签入公司的艺人。”

    打死他也不愿意被人认为,司空雨夕是他的女人,更确切地说,不愿意被人认为他终于找女人了。

    说完,正巧总裁电梯门打开了,他便大步走了进去。

    司空雨夕笑着向那些员工点了点头,也跟着南宫睿进了电梯。
正文 第871章 凭空飞来好大一个情敌
    &bp;&bp;&bp;&bp;当电梯门合上,南宫睿的身影消失不见,男女员工们炸开锅了,开始议论纷纷,议论的焦点自然就是司空雨夕。

    那些平日里见了南宫睿以后,就像花痴一样围在一起,感叹他帅气多金的女员工们,这次也转移了议论对象。

    所有人都好奇地想知道,司空雨夕是何方神圣,刚才南宫睿的做法,太有欲盖弥彰的嫌疑了,高傲冷俊的南宫少主何曾对员解释过什么。

    就算南宫少主突然心情好,为员工们介绍一下新来的艺人,那也没必要让她与他共乘总裁专用电梯啊,要知道,南宫少主的领地意识很强,他的专用电梯,除了南宫夫人和南宫千金,从来没有女人享用过。

    于是,司空雨夕和南宫睿还没有到达顶楼,整个便已经传开了,都说南宫少主身边带了一个神秘女人。

    此话自然很快传到了一姐,正当红的天后任黛黛的耳朵里。

    任黛黛可是第一赚钱法宝,公司从上到下都宠着她,虽然南宫睿很少来,但对任黛黛也是比较关注的,她的事情他有时也会过问一二,毕竟她为公司赚了很多钱。

    任黛黛生得极美,美得妖娆如花,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简直是人间尤物,影视歌三栖登陆,红得发紫。

    站在这样一个高度的美到极致的女人,被人众星捧月,眼光自然高,她的眼里已经容不进其他任何男人,南宫睿才是她的最佳人选,所以只要南宫睿来,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跑到他的办公室去拉关系。

    虽然南宫睿从不近女色,对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眼神,但她就是觉得,凭借自己的美和能力,一定可以迷倒他,有一天坐上南宫少夫人的位子。

    此地听到出现了司空雨夕这么一个人,她坐不住了,思索了片刻,便立即起身,乘电梯直上顶楼。她的经纪人跟在后边煽风点火,“黛儿,你可是的红牌,一定要把南宫少主抓紧了,日后若能进了南宫家,那我们也能跟着你吃香喝辣。”

    任黛黛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戴着超大颗钻戒的纤纤玉手,一副势在必得的眼神,“瞧好吧,这世间的男人,只要他性0取向没问题,就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倒要看看,司空雨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是比她任黛黛美,还是比她任黛黛会赚钱?

    司空雨夕并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已经在掀起了这么大的浪潮,而且还立即招来了一位天后级的情敌,她只知道,跟在南宫睿的身边,好幸福,好幸福。

    并排站在电梯里,看着光滑的金属墙壁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像,刻意往南宫睿的身边靠了靠。镜子里的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像天造地设的一双,男人高大英俊,浑身都散发着超强的王者之气,女人窈窕纤美,像桃花流水一样干净纯美。

    一刚一柔,配合得恰到好处。

    不光司空雨夕在看着镜子里的影像,南宫睿其实也在偷偷地观看,他也有种特别和谐的感觉,不过他才不会表现出来。

    只有司空雨夕自己在那里花痴般地感叹,“睿哥哥,你看,好般配啊。”

    南宫睿挑挑眉,一副不屑的神情,正巧电梯到达了顶楼,门自动开了,他又不屑地看了司空雨夕一眼,整了整衣襟,便大步走出了电梯。

    总裁特助安圣正守在电梯口,见南宫睿出来,便恭敬地招呼,“睿少。”

    南宫睿点点头,“嗯,这就是新签约的艺人,司空雨夕,以后多看着她点,别闯祸。”

    安圣很早以前就跟着南宫睿,对他的秘密可谓知之甚多,司空雨夕是谁,他非常清楚,于是笑着向她打招呼,“司空小姐,幸会。”

    司空雨夕却是不高兴地看着南宫睿,“什么叫看着我别闯祸,我看起来像是很能闯祸的人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都有些心虚,她可不就是很能闯祸,从小到大,不知闯了多少祸了,父母都操碎了心了。

    可是,谁说她都可以,南宫睿不可以,他应该夸她,宠她,爱她,纵容她。

    南宫睿像看白痴似的看了司空雨夕一眼,转身便向总裁办公室走。

    司空雨夕气不过,白了安圣一眼,冷哼一声,也跟着进了总裁办公室。

    安圣挑挑眉,即而笑了,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有意思,别人看不懂南宫睿的眼神,他看得懂的,他从南宫睿十六岁入主南宫时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做他的贴身特助,南宫睿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去做什么。

    所以,此刻,他非常肯定,南宫睿对司空雨夕是特别的。傲娇的南宫少主动心了,可是还不愿意承认,因为要维护他可笑的面子。

    南宫睿对司空雨夕冷冷淡淡的,进入办公室便坐在宽大豪华的办公椅上,也不管她适不适应,而是吩咐安圣把宋奕找来。

    宋奕是金牌经纪人,他带的艺人可都是有大牌潜质的,任黛黛就曾是他手下的艺人。

    南宫睿准备把司空雨夕交给他带,可见对司空雨夕的重视。只是,安圣明白,但司空雨夕不明白。宋奕是谁,她一点也不清楚,也不曾了解,当然也不想了解,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当大歌星啊,她只想潜规则。

    很快,宋奕便来了。

    的第一金牌经纪人,南宫睿很器重,和宋奕也算是朋友,所以宋奕来到总裁办公室后,很随意,打了招呼后便坐在了沙发上,上下打量了司空司夕两眼,“睿少,这个就是你让我带的新人?”

    宋奕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身材高大,浓眉大眼,一身休闲装,帅气硬朗,行动十分洒脱随意。

    司空雨夕是个颜值控,虽然见过南宫睿后,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但好看的男人还是很养眼的,有这么帅的一个经纪人相陪,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于是,不待南宫睿说什么,她先一步站了起来,笑得灿然如花,声音甜甜的,“帅哥,我叫司空雨夕,多多关照哦。”

    说着,还伸出了小手,抛了一个媚眼,“握个手吧,帅哥?”
正文 第872章 手撕火狐狸
    &bp;&bp;&bp;&bp;宋奕混迹在娱乐圈,带过的大牌女艺人无数,见过的美女更是如云,像司空雨夕这样的清新小可爱,当然真是少见,于是他多打量了两眼,只是这两眼,招来了两道寒光。

    宋奕也跟了南宫睿多年了,对南宫睿的目光是非常敏感的,那两道寒光自然来自南宫睿,他准确地捕捉到了,于是下意识地转动墨眸,看向南宫睿的脸,正巧迎上了南宫睿利刃一样的目光。

    那种目光,他读懂了,不容自己的私有物被亵渎。

    宋奕顿觉后脊发寒,南宫睿不是不近女色吗?眼前这个司空雨夕到底是谁啊?

    不管司空雨夕是谁,宋奕再不敢怠慢,赶紧回以笑脸,伸出手回握住了司空雨夕,“司空小姐,别客气,以后有事全交给我。”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了,对司空雨夕给予了充分尊重,要知道他以前在新人面前,可都是当爷的,可是发觉南宫睿的目光越发凌厉了,恨不能像他的手戳出两个洞来。

    下一秒,他明白了,他怎么能触碰睿少的私有物呢,睿少的领地意识非常强。

    于是,宋奕像逃也似的,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尴尬地对着司空雨夕笑了笑,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南宫睿手段有多残酷,他非常清楚,他可不敢招惹他。

    司空雨夕也疑惑地看向南宫睿,看到他正阴沉着脸,她感觉不满,“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南宫睿恨不能掐死司空雨夕,看她一副谄媚的模样,不是说以后眼里只有他吗,怎么还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开心,居然还主动握手?

    一想到她日后可能还会像撩他一样,撩别的男人,他就压制不住心底的酸水。

    南宫睿咬着牙命令,“是正规的演艺公司,非常注重艺人形象,以后给我检点一点。”

    司空雨夕不服气地掐起了小蛮腰,摆好了架势就要回击,居然敢说她不检点。

    南宫睿怕她真来了劲儿,闹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来,于是赶紧严肃地威胁,“不遵守纪律,马上解约离开!”

    “!”司空雨夕立刻蔫了,她才不要离开,离开了,她就没理由留在龙城了,不留在龙城,还怎么撩南宫睿。

    看司空雨夕不说话了,南宫睿暗暗舒了口气,她刚才若是真跟他叫上板,他还真拿她没办法,打不能打,骂不能骂的。

    待司空雨夕坐下后,南宫睿又看着宋奕说,“这个艺人顽劣,但还算有几分潜质,你好好带,不许炒绯闻。”

    南宫睿的话,宋奕第一时间领会到了本质,那就是南宫睿非常在意司空雨夕这个人,不允许她出任何不好的新闻,对她的保护意识很强。

    宋奕连忙点头,“放心吧,睿少。”

    正在这时,门开了,任黛黛春风万种地走了进来,“睿少,您可好久没来了。”

    任黛黛的声音甜甜的,甜到人的骨子里,与司空雨夕的那咱甜杰然不同,一个妖娆,一个清新。

    任黛黛觊觎南宫睿,这谁都知道,于是安圣和宋奕微不可察地挑挑眉,谁都不说话,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若无其事。

    南宫睿微微勾了勾唇,算是回应,再无更多表情,“听说你最近上映的一部戏,收视率非常高,不错。”

    南宫睿的声音,像清水一样,没有任何杂质,对任黛黛给予了肯定,但也没有过多的情绪。

    司空雨夕自任黛黛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立刻处于一种高度备战状态,凭借女人的直觉,她就是知道,这个女人是来抢她的睿哥哥的,世上任何一件东西,只要她高兴都可以让出去,但唯独南宫睿不可以,谁敢跟她争,她一定要她好看。

    任黛黛是谁,她才不知道,什么天后不天后的,在她眼里,任黛黛就是一只火狐狸,看这一身红裙,怎么看怎么乍眼。

    宋奕第一次见司空雨夕,对她还没有多少感情,看着她一副要站起来战斗的模样,不禁心里笑了,等着看好戏。他在南宫睿身边这些年,看惯了女人为南宫睿争风吃醋,今天他倒要看看,司空雨夕有几分本事。

    与宋奕不同,安圣可是知道司空雨夕是谁,于是好心地小声提醒,“这位是任黛黛,一姐,当红天后。”

    司空雨夕眼睛一直盯着任黛黛,嘴唇不屑地一掀一合,“狗屁的天后,一会撕得她连毛都不剩。”

    安圣自知没资格也没能力管理司空雨夕,提醒到位就好,她若真手撕了第一天后,他也想看看南宫睿会是什么反应,这次正好验证一下,她在南宫睿心里的地位到底有多重。

    于是,安圣和宋奕都安静地等着看好戏,司空雨夕像是瞄准了猎物一样,虎视眈眈地看着任黛黛。

    任黛黛从一个新人,熬成一个当红天后,那是踩着无数枯骨爬上来的,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司空雨夕这样的小嫩青,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再也没放在眼里,这个段数的,她只要稍动一下小心思,就完胜了。

    于是,她轻蔑地瞥了司空雨夕一眼,继续笑着走向南宫睿,曼妙的身姿随着红裙的摆动,一闪一现。

    以前,因为畏惧南宫睿强大的冷气场,她有心勾0引,但也从不敢越雷池一步,一直都是小心地保持着距离,但今天为了气司空雨夕,她大着胆子走近了南宫睿,将一只胳膊放在了南宫睿的肩膀上,“睿少,多日不见,您真是越来越帅气了,都不知道人家多想你。”

    以前,任黛黛有意无意地撩拨他,南宫睿只是不着痕迹地躲开,怎么说也是第一摇钱树,他还是给几分面子的。

    而今天,他不动声色,任由任黛黛攀着他,因为他也好奇,想看看司空雨夕的反应,他倒要看看她的战斗指数有几段。

    司空雨夕果然不负众望,在任黛黛的胳膊搭上南宫睿的肩膀时,她下一秒就站了起来,像是发了怒的火灵神一样,眼睛瞪得圆圆的,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向任黛黛,一字一顿挫,充满了杀伤力,“臭不要脸的火狐狸,拿开你的爪子!”
正文 第873章 回家洗洗睡吧
    &bp;&bp;&bp;&bp;聪明的女人争男人,绝不是司空雨夕这个争法,人家斗的是智和勇,可司空雨夕只会斗武,就像和喻妙雪打得那一场乌龙架一样,她现在就想手撕任黛黛。

    司空雨夕一跳出来,宋栾失望地扶了扶额,就这个低级的段数,还争睿少,快回家洗洗睡吧。日后要他带这么一个缺少心机的女艺人,还真是出乎想象地累。

    安圣也是不自然地扶了下额,司空雨夕真是抛给了南宫睿好大一个难题,这么光明正大地宣战,还真不好处理,一个是最赚钱的天后,一个是与南宫家有着特殊关系的司空雨夕,这两人掐起来,伤了哪个也不好啊。

    安圣都在想,他要不要立刻站起来,替南宫睿解围啊。

    可是,看南宫睿的脸色,还是悠然自得的神情,显然还不需要他站出来,于是,安圣按兵不动,紧张地观察着形势。

    其实,司空雨夕的做法,在南宫睿的意料之内,她要不跳出来,那就不是司空雨夕了,他就是想看看她能闹到什么地步,说实话,他非常享受,她为他打架斗欧,争风吃醋。

    为他争风吃醋的女人数不胜数,他唯独愿意欣赏她。

    任黛黛得意地勾了勾唇,果然不出所料,司空雨夕就是一个低段位的女人,她只要再稍稍加一滴油,司空雨夕一定会燃起一把大火,这把火一定能让司空雨夕烧得连灰都不剩,因为南宫睿最讨厌女人生事。

    任黛黛心里已经想象着,司空雨夕活着进,死着出的画面了。

    于是,任黛黛嫣然一笑,“睿少,这位就是公司新签约的艺人吗?”

    南宫睿点点头,再无更多言语,表情冷冷淡淡的。

    任黛黛妩媚地直起身子,端起桌上的两杯红酒,走到司空雨夕面前,笑得春风满面,但眼底却满是溺死司空雨夕的神情,“司空小姐,真是幸会,以后你我同在,就是师姐和师妹的关系,好好相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

    任黛黛的做法,在他人看来,非常宽厚,非常得体,她可是一姐,贵为天后,而今宽恕了一个新人的无礼,还主动打招呼端酒,已经折了好大的身价了。

    相较于任黛黛,一直虎视眈眈的司空雨夕,则显得非常没教养。

    任黛黛不在意司空雨夕的眼神,继续作戏,将酒杯递到司空雨夕的面前,“我敬你一杯。”

    司空雨夕本是想接过酒杯就泼任黛黛一脸的,看她这张妖媚造作的脸,就想收拾她,可是她的手才刚刚接到杯子,杯子突然就像任黛黛的方向倒了过去,不是她用的力,而是任黛黛自己用的力。

    司空雨夕明白了,任黛黛这是在故意陷害她,如此一来,更显得她大度宽厚,而她小气没教养。

    司空雨夕冷冷地笑了,教养是个狗屁,能卖钱吗,反正她本来也是打算拿酒泼她的,既然她想陷害她,她干脆让她陷害得更彻底一点。

    于是,司空雨夕猛地向上用力,杯里的酒不是洒在了任黛黛的胸前,而是泼在了她的脸上。

    哗!

    任黛黛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酒液纵横,狼狈不堪。

    “啊!’任黛黛连连后退,她本想陷害司空雨夕,但没想到,会把自己弄到这种狼狈地步,她最爱美了,决不允许在男人面前现出丑态,尤其是在南宫睿面前。

    看到这副情景,宋奕和安圣都展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这司空雨夕的手段真是低级啊,想都不用想,一会她就得被南宫睿轰出。

    可南宫睿却是看得分外有兴致,眼底有着不易觉察的笑意,那些笑意像水光一样,缓缓流动,迷离幻影。

    司空雨夕此时正在战斗热情的颠峰,敢当着她的面觊觎她的男人,她绝对狠踩到底,决不留情。

    于是,任黛黛急着看向南宫睿,希望他替她做主,把司空雨夕轰出去,可司空雨夕急着痛打落水狗,才没有注意南宫睿是什么表情和态度。

    她急步上前,抢过任黛黛手里的另一杯酒,紧接着又泼了任黛黛的脸上。

    “啊!”此时,任黛黛更夸张地大叫,甚至还故意脚下不稳,倒在了地上,反正形象已经丑了,那就再进一步,演得更逼真一点,这样司空雨夕才会死得更惨。

    任黛黛哭着看向南宫睿,“睿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哪里得罪了司空小姐?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呸!

    让你作戏!

    司空雨夕咬着牙,抄起了酒瓶子,将瓶子里的酒全部淋在了任黛黛的头上,“演,接着演,你大爷的,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还敢觊觎睿哥哥,今天弄死你!”

    安圣和宋奕更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点也不敢相信,刚刚那些话,是一个清纯甜美的小姑娘说出来的,可是南宫睿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一点也没有要阻止司空雨夕的意思。

    “睿少!”任黛黛哭得撕心裂肺,可怜巴巴地看向南宫睿,她可是第一摇钱树,南宫睿怎么还不来护她?

    听见任黛黛又嗲声嗲气的唤南宫睿,司空雨夕的火气更大,抡起酒瓶子就要打,“死性不改!”

    安圣和宋奕赶紧起身,都想上前阻止,任黛黛可是第一天后,若是破了相,那损失可就大了,可是他们才刚迈步,便收到了南宫睿警告的目光,又硬生生地收住了脚步。

    他们就不明白了,第一摇钱树,马上就要被司空雨夕这个小丫头给摧折了,南宫睿怎么还无动于衷?

    司空雨夕战斗热情正高,才没有注意到那三个男人间的微妙眼神,但任黛黛注意到了,她这才意识到,南宫睿根本没有要保护她的意思,她只有自保了。

    于是,一甩柔弱委屈的形象,像只刺猬一样地站了起来,拎起另一只酒瓶就要跟司空雨夕对打。

    任黛黛绝不是等闲之辈,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心机和手段都不一般,平时都有在学跆拳道,所以她凶狠起来,完全在司空雨夕之上。

    她见南宫睿对司空雨夕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便以为司空雨夕在南宫睿眼里并不重要。
正文 第874章 又帅又欠揍
    &bp;&bp;&bp;&bp;任黛黛觉得,就是打残了司空雨夕,南宫睿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她可是第一摇钱树。他之所以一直沉默,也许就是想欣赏一下女人打架的乐趣。

    所以,任黛黛下手有点狠,那力度和气势都像是要一招要了司空雨夕的命。

    司空雨夕虽然在打架技术上不如任黛黛,可气势上一点也不输,抡起了红酒瓶,对着任黛黛就劈了下去。

    就在两个女人都如狼似虎地向着对方下手的时候,南宫睿一直握在手里的钢笔飞了出去,笔尖正巧扎中了任黛黛雪白的小腿。

    “哎哟!”任黛黛痛呼一声,半跪在了地上,而司空雨夕的酒瓶却并没有停止,一秒钟后,落在了她的头顶,顿时鲜血顺着她美丽的额头流了下来。

    一姐,最红的天后,第一摇钱树,就这么破相了。

    安圣和宋奕都傻眼了,他们清晰地看到,是南宫睿出手伤了任黛黛,有这么做老板的吗,怎么亲手弄残了第一摇钱树?

    司空雨夕也傻了,她本来打算和任黛黛火拼的,可谁知就在两个酒瓶子撞击的前一秒,任黛黛突然跪地了,变化来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收手,酒瓶子准确无误地砸中了任黛黛的脑袋。

    司空雨夕眨了眨疑惑的大眼睛,“火狐狸,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这架打得一点都不尽兴,还不如和喻妙雪互抓呢。

    任黛黛没顾得上去擦额头上的血渍,而是先看了看自己的小腿,那里正扎着一支金质的钢笔,是南宫睿的笔,与其说是司空雨夕收拾了她,倒不如说是南宫睿收拾了她。

    任黛黛一时间紧张得浑身颤抖,她这才意识到,她可能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这个司空雨夕绝对不简单。

    所以,她是一点也不敢给司空雨夕放阴招了,而是规规矩矩地站起来,“睿少,我错了。”说着,将钢笔双手捧着,奉在南宫睿的面前。

    司空雨夕看着纯金的钢笔,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刚刚是南宫睿帮了她?靠,他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她能摆平了火狐狸,他就这么瞧不起她?

    倘若此刻南宫睿知道了司空雨夕的脑回路,一定会气到翻白眼,好心当成驴肝肺!

    任黛黛是聪明人,此刻一点不敢造次,南宫睿没有任何反应,既不接笔,也不说话,她就一直规矩地低头捧着笔,一句话也不敢说。

    安圣和宋奕都不敢说话,他们看得出,南宫睿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司空雨夕则是疑惑地看着南宫睿,不明白他又在拽什么,不过气氛太沉静,她也不敢说什么。

    时间静默得仿佛停止了转动。

    五分钟后,南宫睿抽了一张面巾纸,垫在手上捏住了钢笔,任黛黛总算松了口气,她真怕南宫睿一直不接笔,那她还不知要僵到什么时候,她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额头上的血滴滴答答的,她可不敢让血滴到地上,于是就用一块手帕摁着。

    大家都以为南宫睿接过了笔,这事就算过去了,毕竟任黛黛可是第一摇钱树,南宫睿怎么也会给几分面子。

    可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南宫睿面无表情地接过钢笔,连带着垫在掌心的面巾纸,一并扔进了纸篓,这且不算,然后又抽出了一张面巾纸,认真地擦他的手。

    动作无声,却极其羞辱人,任黛黛贵为天后,谁见了不是宠着,捧着,可是此刻,她被南宫睿羞辱到了地底。他这么做,不就是在骂她脏吗?

    她站在那里,狼狈不堪,脸色红到了耳根处,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她预料到了她的下场可能会很惨。

    此刻,她无比后悔招惹了司空雨夕。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处处卧虎藏龙,这个道理,她混迹娱乐圈多年,非常懂,今天真是犯了大忌了,她怎么忘了,不论南宫睿在人前表现出的态度是怎样的,但司空雨夕绝不是等闲之辈,否则又怎么有资格跟南宫睿一起来到,还有幸乘坐总裁专用电梯呢?

    她是做久了天后,受惯了讨好追捧,忘了本分了!

    看着南宫睿慢条丝理地擦手,任黛黛越来越紧张,当南宫睿将纸团扔进纸篓的时候,她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睿少,我真的知错了。”

    安圣和宋奕一直都很安静,南宫睿要拿一个人开刀,谁也没有说话的余地。

    可司空雨夕不明白,她只知道,南宫睿低头擦手的样子,真是又帅又欠揍,帅自然不必说,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指点江山的味道,绝对分分钟把她迷死,可是这也让她想起,他在车门嫌弃她的情景。

    靠,原来他羞辱人的手段总是这么低级!

    司空雨夕不屑地撇了撇嘴。

    南宫睿看了司空雨夕一眼,将她的小情绪尽收眼底,不禁暗自咬牙,他帮了她,她却在那诋毁他,世上有这么笨的女人吗?

    冷冷地睨了司空雨夕一眼,南宫睿再看向任黛黛时,突然笑了,笑得春暖花开,“黛黛,你在有三年了吧,这三年,真是为赚了不少钱,我都看在眼里,放心,不会亏待了你。”

    南宫睿的声音非常好听,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流淌过每一个人的耳膜,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听似温和的话里,暗潮汹涌。

    果然,下一秒,看着已经颤抖成一团的任黛黛,南宫睿笑得更加倾国倾城,“黛黛,目前国外有个学习的机会,三年时间,很难得,我准备把这个机会送给你。”

    三年,国外学习,对于一个正当红的天后来说,无疑等于是雪藏了。

    任黛黛惊愕地抬头,“睿少,我留在龙城也可以学习的,我一定好好为公司赚钱。”

    南宫睿还是笑着,甚至手里还拿着一支笔潇洒地转来转去,“你放心,你不在了,还能捧出无数个任黛黛来,不差你一个。”

    是啊,这话说得虽然狂妄,但确实如此啊,要捧一个人,就没有捧不红的,要顶替任黛黛这个位置的人,每天都挤破了脑袋。

    看着南宫睿冷漠而坚定的面容,任黛黛面如死灰,颓废地坐在了地上,她知道,她曾经所有的努力和辉煌,都毁之一旦了。
正文 第875章 他给了她嚣张的资格
    &bp;&bp;&bp;&bp;南宫睿说完,便不再理会任黛黛,帅气地向安圣挥了挥手,安圣马上会意,立刻拖着任黛黛出去了,办公室恢复了原有的安静。

    宋奕却笑了,现在怎么看司空雨夕,怎么觉得是块宝,这一场闹剧结束,他确定以及肯定,她在南宫睿的心里,绝对不一般地重要。她才上班第一天,就亲手替她斩掉了一姐,那意思不就是要他把她捧成一姐吗?

    本来对司空雨夕还有些小轻视的,此刻,宋奕恨不能把她当奶奶一样地供起来,这可是一张王牌啊,把她捧红了,绝对吃香喝辣了。

    这么高深的策略,司空雨夕可看不懂,她甚至还在鄙视地睨着南宫睿,“你羞辱人的手段,只会这样?”说着,司空雨夕学着南宫睿拿纸擦手的动作,“你不觉得太幼稚低级了吗?”

    南宫睿更加鄙视地睨着司空雨夕,“猪一样的脑袋!”

    之前说她不检点,现在又骂她是猪脑袋,司空雨夕觉得严重受辱,掐起小蛮腰又要理论。

    啪!

    南宫睿狠狠地用笔戳了一下桌面,“给我端正好态度,没人教你怎么和老板说话吗?”觉得非常丢面子地看了一眼宋奕,即而又手指司空雨夕,“给我听好了,你今天打坏了我当红天后,那可是第一摇钱树,对来说损失很大,你要不红,不把这份损失给我赚回来,就卷铺盖卷滚回西凌去。”

    司空雨夕立刻被激将出了战力精神,咬着牙发誓,“姐要不成为一姐,就不再姓司空了!”

    南宫睿好笑地坐直了身子,“好,记住你的话,别到时啪啪打自己的脸。”她不是要他捧红她吗,好,他给她一姐的位置,让她红上天!

    司空雨夕不服气地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宋奕,他突然讨好地向她摆了摆手,她就是他以后的小祖宗!

    南宫睿抬腕看了下手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于是扔了手中的笔,起身,“宋奕,你带她去吧,该怎么捧你看着办,我走了。”

    宋奕赶紧站起来,“放心吧,睿少。”

    见南宫睿要走,司空雨夕着急了,她其实才不稀罕什么一姐的位置,她就是要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他,于是她跟在南宫睿的身后,也要跟着走。

    南宫睿蓦然转身,一身冷冽,“跟着我干嘛,去跟着宋奕走,别忘了你刚才的誓言,到时不姓司空了,看谁家敢把姓给你用。”

    司空雨夕怕被南宫睿硬生生赶走,于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他,“一……一起吃午饭吧?”

    小妖女的这份眷恋和不舍,情真意切,一点做作的成分也没有,我见犹怜,南宫睿的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怎么也不忍拒绝了。

    但是,他真的很忙,而且刚才说出去的话,当着宋奕的面再收回,怎么都觉得有损颜面,于是僵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宋奕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能做到王牌经纪人这个位置,那绝对是个人精,于是立刻上前给南宫睿找台阶下,“睿少,我还有工作要向您汇报,可是这又到午饭时间了,你看……要不……”

    “我请你们吃饭吧。”南宫睿如释重负,这个台阶给得真好,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抛下这句话,转身便走,其实心里把宋奕夸了八百遍。

    司空雨夕思想简单,才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微妙的台阶关系,而是高兴地一路小跑,跟在南宫睿的身后,整张小脸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到达电梯等候区,宋奕自动站在了普通员工电梯口等待,而司空雨夕则是跟着南宫睿站到了总裁专用电梯口。

    当总裁专用电梯门一打开,南宫睿便大步走了进去,司空雨夕不解地看着宋奕喊到,“你傻呀,这电梯到了,干嘛还在那里闲等?”

    司空雨夕是真的单纯,她没经历过职场,根本不懂这些规矩。

    宋奕笑了笑,指了指电梯门上方的指示牌,“那个是总裁专用电梯,我没资格坐的。”

    司空雨夕仰着头,盯着上面的指示牌看了好几秒,“总裁专用电梯”这几个字,让她有种尴尬的感觉,她缓缓摆正俏脸,讪讪地看着南宫睿,“睿哥哥,我是不是也没资格坐?”

    南宫睿冷哼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司空雨夕想到来的时候,她就是坐总裁专用电梯上来的,“可我来的时候,你也没提醒我啊?”

    她这才想起,为什么来的时候,那边的电梯一堆人在那挤,而这边的电梯只有南宫睿一个人,原来是总裁专用。

    南宫睿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赶紧给我进来!”转头看着宋奕,“你也赶紧进来。”

    宋奕怔愣了一下,赶紧跟在南宫睿身后进了总裁专用电梯,不禁心里发笑,他这还是平生第一次乘坐总裁专用电梯,这总裁专用电梯真是不一般的舒适豪华,真是享受啊,这都是沾了司空雨夕的光。

    宋奕进了电梯便站在角落里,尽量放低存在感,南宫睿则是高大帅气地站在那里,冷冽不言,那份高贵而优雅的傲骄气质,展露无疑。

    司空雨夕才不会想那么多事情,她又在痴迷地欣赏她和南宫睿映在电梯壁里的影像,歪着头笑眯眯的,怎么看怎么登对。

    南宫睿虽然脸色深沉,没有一丝表情,但眸子里的笑意却是满满的,司空雨夕小花痴的模样,他完全收尽了眼底,还是那句话,他太享受她这份倾心与追逐了。

    为了让她欣赏个够,他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更显得帅气迷人。

    宋奕站在两个人身后,从来都是个人精的他,将一切悄悄看进眼里,不禁感叹,看来从不近女色的睿少,算是栽在这个小丫头手里了。

    想想这么多年,有哪个人,尤其是女人,敢在他面前嚣张放肆,司空雨夕还真是第一个。

    以南宫睿的脾气,决不允许任何人在他的世界里嚣张,倘若谁敢作死地嚣张了,那一定会被收拾得很惨,而今司空雨夕肆无忌惮地嚣张着,那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南宫睿给了她嚣张的资格,他默许了她在他的世界里肆意横行。
正文 第876章 嫌弃自己的女人,不是男人
    &bp;&bp;&bp;&bp;南宫睿带着司空雨夕走后,沸腾了,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司空雨夕这个人的。

    司空雨夕,背景不详,资料不详,但有一件事非常明确,那就是谁都不能招惹她,否则死无葬身之地,任黛黛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睿少为了她,连第一摇钱树都果断地砍了。

    任黛黛真的很惨,前一刻还是星光万丈的当红天后,下一刻就成了丧家之犬,安圣连多一分钟的时间都不给她,亲自监督她交接工作,收拾东西,送她走。

    任黛黛狼狈不堪,一点天后的神彩也没有了,她拿着自己的包,失魂落魄地走进电梯,楼下已经有车等待送她走了,安圣紧跟在她的身后。

    进入电梯,任黛黛不甘地拉住安圣的手,“安特助,求求你,你让我再见睿少一面。”

    安圣嫌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任黛黛,你在这么久了,睿少是什么性子,你不了解吗?”

    任黛黛还是不甘心,“可是,我可是能够为公司赚很多钱啊。”

    安圣轻轻地勾起了唇,似笑非笑,“但是睿少缺钱吗?”是的,不缺钱,这世上谁都可能缺钱,唯独南宫家的人不缺钱,别说折损一个任黛黛,就是把整个拱手送美人,那对南宫家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任黛黛面如死灰,终于认命了,“我不明白,那个司空雨夕到底是何方神圣,可以让睿少那么护她?”

    安圣突然严肃下来,冷冽地开口,“不该知道的最好不要打听,否则死得快。”

    任黛黛瞬间闭嘴,不敢再多言。

    到了楼下,安圣亲自监督任黛黛上了车,然后直接被送上了飞往异国的航班。

    红极一时的一代天后,就这么殒落了。

    送走任黛黛之后,安圣便迅速去找南宫睿,他是贴身特助,自然要时刻伴随左右。

    ————

    南宫睿带着司空雨夕和宋奕,去了一家离不远的高档餐厅,要了一个包间。

    宋奕虽然是的老人了,跟南宫睿也很熟,且南宫睿也很器重他,但在南宫睿强大的气场之下,他还是略显局促。

    可司空雨夕完全没有这种概念,进了包间毫不避讳地坐在了南宫睿的身边,嫌距离大还主动挪了挪椅子,恨不能跟他贴在一起。

    南宫睿虽然心里享受,可面上还是装出了几分冷凛,“规矩点!”

    司空雨夕撇撇嘴,丝毫不在意,倘若不是宋奕在场,她一定回呛:都一个被窝睡了,还能规矩到哪里?

    南宫睿锐眼如鹰,分分秒就能猜到小妖女的脑袋瓜里在嘀咕什么,不禁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便不再过多地管束她,因为他怕她一个激动,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那他的面子可就碎成一地渣了。

    各自点了喜欢吃的菜,菜还没上,安圣来了,俯在南宫睿耳边向他汇报了任黛黛的事情,南宫睿点了点头,并不太关心,“坐下吧,想吃什么,自己点。”

    安圣也是人精,抬头的瞬间发现宋奕给他递了一个眼色,瞬间明白了,“睿少,公司还有点急事,我就不陪您吃饭了,处理完了事情我再来接您一起去南宫。”

    南宫睿点点头,“好。”

    安圣随即又说,“对了,宋奕,我需要你帮忙。”

    宋奕马上站了起来,“没问题,走吧。”

    于是,安圣和宋奕一唱一和,利落地走了个干干净净,包间里只剩下了南宫睿和司空雨夕。

    “哈哈哈……”司空雨夕开心坏了,哈哈大笑,“睿哥哥,长生天神给我们创造独处的机会哦。”

    南宫睿暗自咬牙,安圣和宋奕这两个人,敢合着伙地玩小聪明了,他们的做法,分明让他感觉有种圣意被揣测的恼羞,他们的意思不就是知道了他对司空雨夕有特殊感觉吗?

    南宫睿觉得好没面子。

    可是,他刚才也的确非常希望安圣和宋奕离开,多一点时间和小妖女独处。

    唉,睿智的南宫少主,此刻纠结得矛盾,矛盾得别扭。

    司空雨夕才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厚脸皮地挽住了南宫睿的胳膊,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的侧脸,像是欣赏奇珍异宝一样。

    南宫睿阴沉着脸色,“离我远一点。”

    司空雨夕却当他的话是耳边风,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抚摸他的脸颊,“睿哥哥,你真是帅得天怒人怨啊,这么近距离观察,皮肤还是完美得无懈可击,这五官,不论是单评还是组合,都完美得逆天。”

    南宫睿被夸得心里美美的,可是一想到从前对她放过狠话,倘若现立刻就对她和颜悦色,真的是很没面子,所以他继续他的冷冽,伸手拨开了她的小爪子,“坐好了,再不规矩就别吃饭了!”

    司空雨夕还是笑嘻嘻的,“可以不吃饭啊,让我吃你就行了。”

    这么无耻的话,一般都是不要脸的臭男人调0戏女人用的,可是居然被司空雨夕运用得潇洒自如,南宫睿顿时又气从心底生,用一根筷子敲着司空雨夕的头,“你能不能要点脸啊,你还像个女孩子吗?”

    司空雨夕不服气地撇撇嘴,“这么不要脸都追不上你呢,那要是要脸了,更没理由缠着你了,要不你娶了我,娶了我之后,我立刻就做一个优雅的女子,买一堆性0教育光碟学习,每天把你侍候得舒舒服服的,让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孩子。”

    原来在她的认知里,优雅的女子就是这个样子的,买一堆“性”教育光盘学习!

    南宫睿狠狠地咬着牙,伸手掐住了司空雨夕脸颊上的嫩肉,微微用力,看着她痛得皱眉,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她的鼻子,想教训她一番,可是咬了半天牙,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睿智的南宫少主,再一次词穷了,好生气馁。

    最后,南宫睿悻悻地松开了手,深呼吸了一次,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脚下用力,一脚将司空雨夕的椅子踹离自己一段距离,见司空雨夕又想厚脸皮地往上凑,他冷声命令,“别再过来!”

    司空雨夕揉着被捏痛的脸颊,不服气地嘀咕,“你大爷的,嫌弃自己的女人,不是男人!”
正文 第877章 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潜规则
    &bp;&bp;&bp;&bp;早就见识过司空雨夕飙脏话的本事,南宫睿已经免疫了,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便不再搭理她,正巧有电话打进来,他便拿出手机接电话。

    这时,侍者将两份餐盘送了进来,一份放在南宫睿面前,一份放在司空雨夕面前。

    南宫睿一直在打电话,司空雨夕便先吃了起来,终是觉得隔着这段距离心里空落落的,于是又厚脸皮地主动挪了椅子,紧挨着南宫睿坐。

    南宫睿这个电话打得有点久,司空雨夕看看自己餐盘里的食物,又看了看南宫睿盘里的食物,眨了眨眼睛动了歪心思。

    她将自己盘里不喜欢吃的食物,纷纷咬一口之后,全部扔进了南宫睿的餐盘,然后又把南宫睿盘里她喜欢吃的食物,夹到了自己的盘里,再然后,就美兹兹地吃了起来。

    南宫睿接完电话之后,一看自己的餐盘,不禁皱起了眉,冷冽的寒光划过眸底,“司空雨夕,你真是活腻了是不是?”她居然敢让他吃她的剩?

    司空雨夕津津有味地吃着,丝毫不把南宫睿的愤怒放在眼里,“早晨我还吃你的剩了呢,现在你吃我的,才算扯平,再说了,你亲都让我亲了,还怕吃我的剩吗?”

    南宫睿狠狠地咬了咬牙,没好气地拿起餐叉开始吃盘里的食物,放在以前,他怎么可能吃别人剩下的食物,可是今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贱,居然也认同了司空雨夕的观点,亲都亲了,吃她的剩也不算什么。

    见南宫睿真的吃了自己剩下的食物,司空雨夕欢喜地眯起了眼睛,又凑到南宫睿身边看着,“我吃剩下的是不是很香?”

    南宫睿没好气地推开司空雨夕,一字一顿,“很恶心!”

    司空雨夕撇撇嘴,“恶心你怎么还吃?”

    南宫睿顿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很矛盾,于是恼羞成怒地再次将司空雨夕的椅子踹离自己一段距离,“再过来打断你的腿!”

    司空雨夕见南宫睿真的有些恼羞成怒了,于是便不再招惹他,低头开始认真吃饭,南宫睿冷冷地睨了司空雨夕一会,发现她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的迹象,才又低头将自己盘里的食物吃光。

    吃完饭,南宫睿抽了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和手,起身准备离开,司空雨夕见状赶紧跟上。

    在门口时,南宫睿顿步,“自己回,别再跟着我,好好工作,别给我丢脸。”

    司空雨夕也知道分别在所难免了,于是仰着头濡濡地说,“都没给告别吻呢,吻我我就好好工作。”

    南宫睿冷冽地转眸,看着司空雨夕微微嘟起的粉嫩的唇,心中有几分悸动,不过他还是按捺住了,抛出了一句违心的话,“想得美!”

    说完,便拉开门走出了包间。

    安圣和宋奕正恭敬地守在外面,一个等着接南宫睿,一个等着接司空雨夕。

    南宫睿不禁挑眉,心中暗骂,这两个人精。

    南宫睿淡淡地看了一眼安圣,“去南宫大夏。”

    “是。”安圣恭敬地点头,紧随着南宫睿离开。

    见南宫睿真的走了,司空雨夕万分不舍,踮着脚尖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不许背着我找别的女人!”

    南宫睿脚下的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头也没回,看起来对司空雨夕冷漠得很,但安圣明显看到他的唇角微微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唉,傲娇的南宫少主啊!

    安圣在心里无比感叹。

    当南宫睿的身影消失不见,司空雨夕无比失落,他竟然真的连头都没有回,他到底有多嫌弃她?

    宋奕不自然地挑了挑眉,笑着看向司空雨夕,“雨夕,我们回公司吧,下午我给你好好制定一下出道计划。”

    司空雨夕意兴阑珊的样子,“你随便定就好了,不用问我。”

    “?”宋奕惊讶地张了张嘴,“你不参与怎么可以,我还不了解你的情况呢。”

    司空雨夕邪魅地笑了笑,“宋奕,你没听说过吗,现在潜规则才是王道,等我把睿哥哥成功潜规则了,你还用得着费什么苦心捧我,光是我和睿哥哥的绯闻都能让我红透半边天了。”

    “!”宋奕感觉,这完全颠覆了认知,虽然在这个圈子里,潜规则不是什么秘密,像任黛黛那样的天后,一路走来,不知潜规则了多少大人物,可是,司空雨夕这样看起来单纯干净的女孩,怎么也想这套?

    宋奕好奇地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司空雨夕,确认这真的是一个一清二白的纯白女孩,倘若不是,也不可能独得了南宫睿的青睐,可是……

    宋奕总觉得有一根筋不对。

    于是,宋奕来了逗弄的兴致,“你打算什么潜?”

    “爬床啊,勾0引啊。”司空雨夕说得天经地义,云淡风轻,与她稚嫩的俏脸完全不符。

    宋奕又惊讶又好笑地看着司空雨夕,“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以前想爬睿少床的女人不是没有,但哪一个都没有好下场,最后都……嗯!”

    宋奕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司空雨夕略显害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真……真的?”

    宋奕笑了笑,“骗你干嘛?”

    司空雨夕摸着自己的脖子,想了又想,她昨夜就爬过南宫睿的床,今天早晨还搂着他睡了,那他会不会也弄死她?

    想来想去,她突然笑了,认为自己是绝对安全的,他绝对不敢弄死她,要是敢的话,两年前就会弄死她了。

    所以,司空雨夕胸有成竹地对宋奕说,“放心,他不敢弄死我,你就随便给我安排工作就行了,别占用我太多时间,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潜规则睿哥哥,然后嫁给他,再给他生小猴子。”

    宋奕笑着点了点头,“好,好伟大的人生目标啊,祝你棋开得胜。”

    宋奕没说假话,司空雨夕要实现的目标,那是亿亿万万的女人都想做的事情,可是多少人死在了半途上,司空雨夕若是真的成功了,那还真是个伟大的人物。

    司空雨夕笑眯眯的拍了拍宋奕的肩膀,“你就请好吧,等我成功上位南宫少夫人,看我怎么带你装0逼0带你飞!”
正文 第878章 思念成灾,茶饭不思
    &bp;&bp;&bp;&bp;司空雨夕表明了不愿意参与什么真正的工作,她的目标就是成功潜规则南宫睿,而人精宋奕也非常确定她在南宫睿心中的地位不一般,所以她想做什么,他不敢难为她,而是当小祖宗一样地供着。

    于是,回到,他先为司空雨夕安排了最豪华的办公室,又简单为她讲解了一些注意事项,又带来音乐导师评估司空雨夕的歌唱水准。

    最后,音乐导师给了他答案,“音质不错,但唱功真的不怎么样,不过还算有潜质,若真想打造,得先进行专业培训。”

    宋奕为难地坐到司空雨夕面前,“我说小祖宗,若想出专辑,你这唱功还得先练练,要不我们先特训几个月?”

    一向高高在上的王牌经纪人,在司空雨夕这个新人面前,全是一副请示和商量的口吻。

    宋奕明白,虽然司空雨夕志向不在一姐,可是南宫睿给他的任务,可是把她捧成一姐,不管将来会给予她怎样优质的资源,但唱功是必须要到位的,不然再好的资源也捧不出天后。

    所以,不管司空雨夕怎么想,他还是必须培训她的唱功。

    可是司空雨夕显然无感,漫不经心地点点头,“随便吧,但是别占用我太多时间。”

    宋奕无奈地点点头,虽然这位小主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却是史上最难带的艺人。

    ————

    接下来的几天,南宫睿出差了,司空雨夕没了念想,便真的的老老实实地在公司里学习唱歌技巧,虽然心不在嫣,但她聪明,在音乐上也是有些天赋的,半个月下来,唱功真的是突飞猛进了。

    唱功进步了,再配上她独特的音质,的确有成为一位天后级歌手的潜质。

    宋奕高兴坏了,在司空雨夕练完歌后,忍不住坐到她对面感叹,“我的小姑奶奶,想不到你还真是大器之材啊。”

    司空雨夕却是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双手托着下巴,趴在了桌子上,“睿哥哥都出差半个月了,是不是该回来了?”

    宋奕挑挑眉,“这我可不知道,他以前很少来,行程我们更是无权过问。”

    南宫睿现在,独自管理南宫世家一切事务,经常会飞往世界各地,他从来没有向人报备的习惯,就连父母他也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所以他何时走,何时回来,除了安圣基本无人知。

    这半个月,司空雨夕倒是天天都主动给南宫睿打电话,发短信,可他依旧是冷冷淡淡的,除了叮嘱她好好按照宋奕的要求工作外,便再也不肯多说其它的。

    司空雨夕觉得很失落,有种怎么捂也捂不热他这块石头的感觉。

    她当然不知道,其实南宫睿时刻都有关注她的情况,安圣每天都会向他汇报,得知她一直在好好练歌,他是很欣慰的。

    不与她说太多事情,一来因为他傲娇的面子,二来还因为他真的很忙,出差的这些天,天天都在开会,忙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很少,能抽出空来接她的电话,回她的短信,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看司空雨夕一副魂不守舍,思念成疾的模样,宋奕终有些不忍,这半个月的相处,让他更好地认识了司空雨夕,这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他和她在一起,非常舒服。

    于是,宋奕悄悄地给安圣编辑了一条短信:安圣,睿少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家小祖宗快思念成灾了,茶饭不思,无心工作啊。

    安圣看到短信的时候,人已经在南宫大夏了,不禁笑着回复:睿少人已经回来了,刚到南宫大夏。

    南宫睿一边向办公室走,一边睨了一眼笑得高深莫测的安圣,“笑什么?”

    安圣赶紧走在前面,替南宫睿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看着南宫睿坐到办公椅上,才笑着把宋奕的发给他的短信递给南宫睿看。

    看完短信,南宫睿状似不在意地把手机还给了安圣,“出去吧。”

    安圣莫名其妙,心想睿少不该高兴得眉开眼笑吗?明明很关心司空小姐,一天不听到关于她的汇报,他就吃不下睡不着的,这怎么知道了司空小姐很想念他之后,一点表情也没有?

    安圣狐疑地退出总裁办公室,在门口转动了几下眼珠,得出了结论,睿少还在自我别扭地傲骄着呢,唉,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这份傲骄啊?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南宫睿舒服地倚进了宽大的办公椅里,唇角紧跟着抿出了愉悦的弧度。

    她为他思念成灾,茶饭不思?

    呵!

    一股幸福的暖流涌遍了全身。

    这么多年了,只有两个女人是真心牵挂他的,一个是老妈,一个是姐姐,其他当然还有无数的女人牵挂他,但她们都有目的,不真心。

    可是现在,又多了一个女人牵挂他,司空雨夕,她的牵挂饱含着深情,她也有目的,但她的目的却与那些女人完全不同。

    她的目的是睡他一万次,再给他生小猴子,无关乎金钱,无关乎地位。

    南宫睿脸上的笑意,像涟漪一样漾开,覆盖了浓浓的疲惫。

    他拿出手机,开始快速编辑短信:我回来了。

    刚要点击发送,突然又觉得这有过度关心的嫌疑,于是又多打了几句话:我会视察你的工作的,如果没有进步,我会考虑要不要解约。

    多加的这几句话,完全把一份回复思念的心情,改变成了关注员工工作的态度,南宫睿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别扭。

    明明是因为怕她思念太苦才回复短信,可是最后还是事与愿违地改成了另一副口吻。

    可是司空雨夕才不会在意那么多,只要南宫睿肯搭理她,她就会幸福地飘上云端。

    所以,当收到南宫睿的短信的时候,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拉着宋奕原地转了两圈,“睿哥哥回来了!”

    宋奕无奈地笑了笑,“是啊,回来了,人已经在南宫大厦了。”他作死地又加了一句话,“不是要勾0引爬床,还不去?”

    他只是想逗一逗,可没想到司空雨夕真的开始收拾东西了,“去,当然去,今晚就把睿哥哥拿下。”
正文 第879章 换一种风格推销自己
    &bp;&bp;&bp;&bp;司空雨夕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不过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南宫大厦,而是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虽然她来到龙城,就被冷若冰邀请到了雅阁居住,但司空御还是在龙城最好的地段,为她买了一套公寓,女孩子嘛,总是有一些**的,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房子,还是很方便的。

    回到公寓,司空雨夕便迫不及待地跑进了更衣室,挑了一件一字肩荷叶领的粉色短裙,穿在了身上。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透亮,再配上这种亮亮的粉色,更趁得水嫩诱0人。更重要的是这件衣服的款式,两侧香肩完全展露在外,裙摆及膝,小巧白嫩的一双小腿也裸0露在外,趁着她长长的墨玉黑发,精致俏美的小脸,有一种说不出的诱0惑味道。

    她想过了,她之前脱0光了衣服,钻进南宫睿的被子,他都能无动于衷,可能就是因为她不合他的口胃,也许他更喜欢风情万种的女人,所以她就着奔着这个方向打扮的。

    蹬上了白色恨天高皮鞋,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她觉得发型还有待改进,于是就自己动手,拿出了夹发器,将头发卷出了几个大波浪。

    白色高跟鞋,亮粉色一字肩修身长裙,再配上这一头大波浪的长发,整个一位世间尤物,眉目流转之间,风情万种,妩媚多姿。

    司空雨夕满意地勾了勾唇,便快速下楼,打了出租车直奔南宫大夏。她的目的单纯又单一,那就是成功潜规则,做南宫睿的女人。

    到了南宫大夏,进入大厅便直奔电梯,却被前台工作人员拦了下来,“小姐,请问您找谁?”

    司空雨夕微扬着俏脸,“我找南宫睿。”

    前台工作人员看着面前这个年龄看起来非常稚嫩,打扮却非常豪放的女孩,不禁缩了缩肩,迫于她的美,“请问您有预约吗?”

    司空雨夕眨了眨眼睛,“我见他不需要预约,他的家我都可以随便进,何况公司了。”

    “?”前台工作人员不禁僵了一下表情,“那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我不能放您进去。”

    南宫大夏管理非常严格,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入,前台工作人员从未见过司空雨夕,自然不让进。

    除了因为司空雨夕是陌生面孔,还因为她这一身打扮,这一看就是勾0引睿少来了,睿少最讨厌女人献媚,他们若真的将司空雨夕放了进去,这份工作就别想干了。

    司空雨夕早已迫不及待,见前台工作人员不让她进去,立刻急了,拿出手机给南宫睿打电话,可又一想南宫睿可能不愿意见她,没准吩咐前台工作人员,直接把她赶走,所以想了想又改打给安圣。

    安圣早已料到司空雨夕会风风火火地杀来,所以接到她的电话,他就笑了,“我去接你。”

    其实安圣知道,别看南宫睿表现得不甚在意,心里一定很想见司空雨夕,他若这点小事还去请示他要不要放司空雨夕进来,那就不用做这个特助了。

    司空雨夕才挂掉电话,安圣已经乘总裁专用电梯下来了,笑着向她挥了挥手,“司空小姐。”

    司空雨夕傲娇地睨了前台工作人员一眼,便转身向安圣走去。

    安圣在看到司空雨夕时,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今天的打扮,完全与她平时的风格不符啊,大波浪卷发,一字肩长裙,恨天高,这副风情万种的模样,果真是……

    果真是颠倒众生!

    可是,她确定睿少会喜欢这种风格吗?

    安圣在心底打了一个问号。

    司空雨夕跑到安圣身前,“安特助,我要见睿哥哥。”

    安圣艰难地从司空雨夕抹着娇艳口红的唇上移开目光,笑着说,“睿少就在办公室呢,我带你上去。”

    “好。”司空雨夕拎着小挎包,迈着小碎步跟着安圣上了总裁专用电梯,因为不习惯这么高跟的鞋子,走起路来都是一扭一扭的,更显得魅惑撩人。

    前台的工作人员们全都不淡定了,安圣可是南宫睿的贴身特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让他亲自下来笑脸迎接的人,那可都不是一般人,这位打扮潮流的美女,就这么被安圣直接领进了总裁专用电梯,难道睿少真的开始有女人了?

    当然了,睿少正值血气方刚,开始找女人也很正常,但在他们眼里,睿少就算找女人,也应该是像南宫夫人和南宫千金那样优雅高贵的女人,可刚才那位……怎么看那打扮都有股风尘意。

    司空雨夕自然不知道,楼下的前台工作人员对她多有品评,她还在为自己的这一身打扮沾沾自喜,想象着南宫睿再见她,会是怎样惊艳的表情。

    安圣瞥了一眼自我陶醉的司空雨夕,不禁笑了,“睿少刚刚下飞机没多久,上飞机之前还参加了一个饭局,喝了不少酒,挺累的。”

    “是吗?”司空雨夕睁大了眼睛,眼底流动着心疼的波光,“那,他怎么不回去休息?”

    安圣叹了口气,“南宫这边的工作也多,他没办法。”

    司空雨夕低着头,不再说话,心里满满的全是心疼。

    电梯到达顶楼,门一开,司空雨夕就先安圣一步冲了出来,左右观看之后,直奔总裁办公室,安圣本来想提前去告诉南宫睿一声的,可是司空雨夕已经推开门进去了,他只好停下脚步。想了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司空雨夕推开门,立即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可是她的笑容无人欣赏,因为南宫睿不在。

    不过桌上的电脑还开着,手机也放在办公桌上,他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子上,显然之前还是在这里的。

    难道去了洗手间?

    司空雨夕脱下高跟鞋,悄悄地走到洗手间门口,反正他的果图她都看过,才不怕看到不该看的,于是大着胆子推开了洗手间的门,没人。

    司空雨夕站直了身体,眨着眼睛想了想,瞥见休息室的门虚掩着,于是她猜测他一定在休息室里。

    还是那句话,她才不怕看到不该看的,所以笑眯眯地,踮着脚尖踱到了休息室门口,轻轻地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正文 第880章 这个男人吻技真的不怎么样
    &bp;&bp;&bp;&bp;休息室里静悄悄的,司空雨夕转动着小脑袋,环视了一遍,发现南宫睿正躺在宽大豪华的床上,闭着眼睛,从呼吸上判断,应该是睡着了,没有盖被子。

    他的脸色微微泛红,想起之前安圣说,他喝了挺多酒的,看来是累坏了。

    司空雨夕推开门,轻轻走进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盖在南宫睿的身上,然后,她就坐在床边,依偎着床头静静地看着他。

    他睡得很沉,俊眉微微地锁着,呼吸间有酒香散发出来。

    司空雨夕伸手轻轻捋了一下南宫睿额前的乱发,眼中的温柔多得几乎要溢出来,想了想,她也掀开被子,钻进了南宫睿的怀里,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处,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看来南宫睿真的没少喝了酒,怀里钻进来一个人,他也只是皱了下眉,并没有醒的意思,而且大手抚上司空雨夕温暖娇嫩的后背时,也许是感觉很舒服,不但没有推开,反而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脸颊还在她的头顶蹭了几下,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断续睡去了。

    现在已经是深秋时分了,天气并没有那么暖和,司空雨夕为了吸引南宫睿,之前穿的裙子裸0肩太多,也相对较短,一路过来,其实挺冷的。此刻被南宫睿抱在怀里,感觉太温暖了,太舒适了,闭着眼睛也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空雨夕最先醒来了,她是被吵醒的,因为南宫睿闹出了一些动静。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南宫睿其实还在睡着,他闹出的这些动静,全部都表明,他又在做春0梦。

    司空雨夕眨眨眼睛,想起了第一次爬上他的床的时候,也正巧遇到他在做春0梦,正常男人,正值血气方刚的时候,没有女人滋润,做春0梦很正常,没什么丢人的。

    只是,南宫睿没必要苦着自己做春0梦啊,想要女人一挥手就一大把。

    当然了,他洁身自好,这是件好事。

    司空雨夕笑着微微抿了抿唇,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南宫睿的唇,心里想着:我送上门来让你睡,你却不睡,整天做春0梦你不累吗?

    “睿哥哥,你真的很需要女人滋润了。”

    如此想着,司空雨夕倾身向前,吻住了南宫睿的唇。

    南宫睿本就喝了很多酒,此时正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了唇上被吻得很舒服,他以为还在梦里,于是就放任着自己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甚至快速反吻着她。

    他做春0梦的对象自然就是司空雨夕,梦里和现实重叠,醉酒中的他,根本就没有分清,他只知道,抱着怀里的可人吻得很舒服。

    这是南宫睿第一次主动吻一个女人,完全没有什么技术性,就是迫切地粗鲁地占有,甚至吻着不过瘾,其间还夹杂着撕咬,像是要把她吃进肚子里一样。

    司空雨夕被吻得痛了,禁不住闷哼了一声,心想着,这个男人吻技还真得需要花点进间好好调0教才行啊。

    虽然她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但是平时看的片子多啊,学习了各种接吻技巧,她不想在和心爱的男人接吻时还要难受,于是就主动回吻他,引导他如何接吻。

    越吻越深,渐渐的,两人进入了佳境,司空雨夕大着胆子解开了南宫睿衬衣的几颗扣子,今天如果就这么被潜规则了,她一点也不遗憾。

    南宫睿将主动吻他的女孩压在身下,吻得昏天黑地,寻着梦里的感觉,在现实里放肆。

    就在难舍难分时,手机铃声清晰地从门外传来,司空雨夕进来时,忘记了关门,铃声特别大,吵得南宫睿狠狠地皱了下眉。

    显然,他不愿意醒来,还想把这个春0梦做完。

    但是,莫大的音乐声响个没完没了,最终他气恼地睁开了眼睛。

    本以为春0梦一场,散了也就散了,可是睁开眼时,发现身下真的压着在梦里与他缠绵的女人,不禁惊得眼睛睁得更大,醉意散去了七分。

    定睛再看三秒,发现身下的人果然是司空雨夕,南宫睿立刻黑了脸,“你怎么在这里?”

    司空雨夕刚才被吻得娇软无力,心跳不止,小脸都蒙上了一层红润,此时看到南宫睿黑脸,不禁有几分尴尬,讪讪地笑了一下,“睿少,潜吗?”

    南宫睿想到刚才不是梦,是真的在吻司空雨夕,整个人都不好了,迅速坐起来,反手拍了下司空雨夕的脑袋,“潜潜潜,你这脑子里还能想点别的吗?”

    司空雨夕也坐了起来,嘟着嘴说,“装什么装,你敢说你不想潜吗,做春0梦,刚才还压着人家吻得如狼似虎的。”

    南宫睿脸色更黑一分,觉得尊严掉了一地,咬着牙命令,“给我闭嘴!”

    转头一瞥间,这才看清了司空雨夕的打扮和装束,不禁火气再增一分,“谁让你穿成这个样子的?”

    司空雨夕上下看了自己一眼,得意地仰起下巴,“怎么样,是不是很美?”

    “美!美得像妖精!”南宫睿咬牙切齿,恨不能把司空雨夕打包装起来,一想到这副风情万种的模样被别的男人看见了,他这心里怎么也顺不过气来。

    越想越气,也顾不得去接电话,拎起司空雨夕就进了浴室,拧开花洒就给她洗头发,洗掉了一头的定型膏,大波浪浑然不见。

    洗完了,又将她拎出来,拿了毛巾使劲地擦,待头发擦干了,变成了柔顺的直发,南宫睿终于觉得舒心多了。

    但看着她身上穿着的裙子,心头的气根本散不下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去衣柜里找衣服,找来找去,也没有满意的,因为他这里只有男士衣服,于是就随便抓了一件衬衣出来。

    没好气地扔在了床上,“给我穿上!”

    司空雨夕不解地眨动着眼睛,“这样不好看吗?男人不都喜欢性0感尤物吗?”说着,她甚至又将衣服向下拉了拉,露出更多的香肩。

    南宫睿大步走过去,咬着牙将衬衣套在司空雨夕的身上,“下次再敢穿成这个样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司空雨夕毫无惧意,“只敢说不敢做的男人,怎么不威胁我扔海里喂鱼了?”
正文 第881章 睿少有女人了
    &bp;&bp;&bp;&bp;见司空雨夕一副死不知错的样子,南宫睿知道,论吵架的话,他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于是他闭嘴不言,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下她的脸颊,看着她痛得皱眉,他才觉得解气了一些。

    他自己都没发现,以前坚决不与女人亲密接触的他,现在潜移默化间,掐司空雨夕的脸都掐上瘾了。

    又没好气地替司空雨夕拉了拉衣服,他才起身去办公室接电话。

    司空雨夕坐在床上,穿着特大号的衬衣,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泄气,好好的一场潜规则,就这么泡汤了,谁该死的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刚在心里骂完,便听见南宫睿温和的声音传来,“妈。”

    司空雨夕陡然睁大了眼睛,原来是冷阿姨打来的电话,她在心里赶紧道歉了一千八百遍,“对不起,冷阿姨,我不是故意要骂你的。”

    冷若冰自然不知道,南宫睿这边发生了一件多么旖旎的事,也不知道她的一个电话破坏了一场差一点就发生的潜规则,她的声音暖暖的,“睿,回到龙城,怎么不先回家?”

    南宫睿努力趋走身上的暖0昧气息,暖暖地回复,“一会就回,公司里有点急事需要处理。”

    冷若冰还是很温和地叮嘱,“好,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一会接上司空雨一起回来吧,妈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南宫睿点头,“谢谢妈,我处理完事情就回。”

    挂了电话,南宫睿歪着头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又咬着牙按了公司内线,打给秘书苏灵,“苏灵,去买套规矩的女装回来。”

    “好的,睿少,请您说下尺码。”

    南宫睿连顿都没有顿,立刻报上了三围。

    “好的,睿少,我马上去办。”

    南宫睿刚放下话机,司空雨夕跑了出来,调侃地看着南宫睿,“还敢说对我没企图,连我的三围你都偷偷量过了。”

    南宫睿身材高大,他的衣服自然也大,穿在司空雨夕的身上,简直像是穿了一件裙子,白色的衬衣外,隐隐透着内里裙子的亮粉色,更显得诱0惑撩人。女孩因为刚刚洗过头发,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和水气,俨然一位初出清水的芙蓉花。

    南宫睿看着这样的司空雨夕,心跳得厉害,瞬间就想起了刚才那种独特的感受,那是他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就像要溺死在温柔乡里,但决不想被救拔。

    他艰难地移开眼睛,觉得司空雨夕来到龙城后,他的很多事情都在失控。他之前以为,他只是享受被这样一个,活泼不要脸的女孩追逐的感受,可是现在,他正在深切地渴望与她缠0绵。

    这种渴望,他从不曾有,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他怕他从此,再也不是南宫睿。

    见南宫睿沉默不言,司空雨夕以为他装算,于是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你说,你什么时候测量的?”

    南宫睿努力压下心中那些乱糟糟的想法,抬眼看着司空雨夕红润的小脸,刻意释放一丝鄙夷,“是你自己不要脸地脱0光了爬上我的床的,我误摸了一下,就那种小尺寸,摸一下就能估量出来,还用得着偷偷测量?”

    司空雨夕觉得尊严严重受辱,咬了几次牙之后,伸手就打,“你大爷的,南宫睿,你吃干抹净就过河拆桥。”

    南宫睿一把抓住司空雨夕的小手,气极反笑,“我什么时候吃干抹净了?”哪次不是她占他便宜多!

    司空寸夕自知理亏,冷冷地哼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你刚才做春0梦的对象是谁?”

    提起这件事,南宫睿就觉得面子被扫了一地,于是脸色冷冷地说,“反正不是你。”

    司空雨夕气得双颊鼓鼓的,“不是我是谁?你敢说出来吗?我一定灭了她!”

    南宫睿突然就想到了她手撕任黛黛的模样,不禁春0光潋滟地笑了,她灭情敌的模样,非常像母鸡护小鸡,段数很低级,气焰很嚣张。

    司空雨夕不知南宫睿心中所想,只知道他的笑更让她觉得受到了污辱,于是气恼地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就吻住了他的唇。

    不,不是吻,是咬。

    因为生气,她真用了力度,咬得南宫睿的唇瞬间就印上了两排清晰的牙印,而他也疼得微微皱了眉。

    不过,享受大于疼痛,他也没有及时推开她,任由她嚣张地咬他。

    砰,砰,砰!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南宫睿状似嫌弃地推开司空雨夕,“别闹了,躲休息室里去。”

    司空雨夕不服气,“就不去,怕我给你丢脸啊?”

    南宫睿上下打量了一下司空雨夕,他不是怕丢脸,而是她这副模样,让人一看就会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去不去,不去的话再也别来见我。”

    暂时躲进休息室,和再也不能见他比起来,当然选择躲进休息室了,所以司空雨夕嘟嘟嘴,转身进了休息室。

    “进来。”南宫睿调整好了情绪,整了整褶皱的衣服,坐直了身体,威凛如帝王。

    苏灵推门走进办公室,“睿少,您需要的衣服准备好了。”

    “嗯,放在那吧。”南宫睿指了指沙发,手里翻动着文件,其实他心虚得很,生怕被别人看出刚才这里发生了羞人的事情。

    苏灵笑着放下了衣服,抬头看向南宫睿,想问他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可就在迎上南宫睿的目光时,她整个人都僵了一样,脸色也很精彩。

    这回谁说睿少没有女人,她也不信了,睿少绝对有女人了,因为有痕迹为证。

    什么痕迹,当然是热吻的痕迹,睿少的唇上有齿痕,唇边还有口红印,不光唇上有,脸颊和脖子上都有。

    苏灵是老秘书了,做事一向得体有分寸,从来没有这般失态的时候。

    南宫睿不禁皱眉,“有什么问题?”

    苏灵轰然回神,支支唔唔,艰难地开口,“睿少,您最好去洗个澡,再换身衣服。”提醒老板形象,是秘书本分。

    南宫睿瞬间想到了什么事情,脸色突然就变得很难堪,他看到他一向高傲的面子,被人割得七零八落。
正文 第882章 睿少真的生气了
    &bp;&bp;&bp;&bp;顶着南宫睿强大的冷气场,苏灵战战兢兢地笑着说,“睿少,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着,苏灵逃也似地跑出了办公室,留下南宫睿一个人在那里黑脸。

    苏灵走后,司空雨夕笑眯眯地从休息室走了出来,“你看,现在很多都误会我是你的女人了,你得对我负责。”

    南宫睿正在恼怒之中,倏然转头,指着沙发上的衣服冷冷地命令,“把衣服换了,一会回家!”

    说完,南宫睿默然起身,大步向浴室走去,在浴室门口又转身冷着脸威胁,“如果我洗完澡出来,看见你还是这副样子,明天就把你送回西凌。”

    司空雨夕见南宫睿真的生气了,于是便不敢再造次,待他进入浴室之后,乖乖地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去了衣帽间。

    这个男人的脾气真的不怎么好,他若真生起气来,她还是有点畏惧的。

    南宫睿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再出来时,看见司空雨夕已经换好了衣服,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室里等他了,他终于觉得心里舒服了点。

    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回家。”

    扔下这两个字便大步走出了办公室,直奔总裁专用电梯,司空雨夕不敢再招惹他,一路小跑跟着,一直到了地下停车场,两人都没有一句交流。

    南宫睿冰寒沉默,司空雨夕小心翼翼。

    南宫睿亲自开车,司空雨夕乖乖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上沉默。

    到了雅阁门口,南宫睿突然开口,“给我放规矩点,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我绝对不会客气,听到没有?”

    气场太冷了,司空雨夕觉得被巨大的冰块深深地压着,乖乖地点头。

    南宫睿冷冷地看了司空雨夕一眼,顾自下车,下了车便往别墅里走,冷漠得很,一点也不绅士。

    司空雨夕倍感失落,无精打彩地下车,一步一步跟在南宫睿身后。

    就算是她主动爬床怎么了,她长得又不难看,他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不吃亏,用得着这么恼羞成怒,对她这副恶劣态度嘛?

    南宫睿走到别墅门口,正巧遇到江衍。

    江衍笑着打招呼,“睿哥,回来了?”

    南宫睿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嗯,你好久没回家了,最近在做什么?”

    江衍客气地说着话,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南宫睿身后的司空雨夕,“最近杂志社事情太多,我就住公司了。”

    江衍的确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雅阁了,本来南宫睿出差了,他若回雅阁更能有机会接触司空雨夕,但他选择了不回。

    他一直在矛盾,在纠结,在挣扎。他看得出司空雨夕很喜欢南宫睿,虽然南宫睿一直表现得冷漠,但聪明人都看得出,他对司空雨夕很不一样。他虽然表现得厌烦和嫌弃她的追逐,但也从来没有真正推开她。

    这只能说明,南宫睿的心动了。

    江衍一直都记得从小到大,南宫睿对他的照顾和保护,兄弟情还是有的,所以他也想放手,想把那份还没有说出口的感情抹除掉。

    所以,他选择不回雅阁,不见司空雨夕,也许不见便会忘记。

    然而,他发现,他做不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所以,他又回来了,他觉得在争取爱情面前,他和南宫睿应该是平等的。他应该向司空雨夕表达出自己的情愫,如果她执意选择南宫睿,那么他退出,不遗憾,可是如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掐灭自己的感情,他觉得像个孬种。

    南宫睿并没有把太多心思放在江衍的身上,所以根本没有看透他微妙的情绪变化,只是关切地说,“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以后多回家,妈很关心你。”

    江衍点头,“我知道。”说冷若冰关心他,他相信,虽是养母,却如亲母一样。

    南宫睿淡淡地点了下头,回头瞥了司空雨夕一眼,便径直走进了别墅。

    司空雨夕站在台阶之下,看着南宫睿的背影,委屈地撇了撇嘴。

    江衍却是在正面看向司空雨夕时,展露了灿烂而迷人的笑意,斯文,绅士,温暖,“雨夕。”

    一直处于冰寒之中的司空雨夕,在江衍温暖的笑容包围住她的时候,终于感觉体温渐渐回暖,“衍,好久不见你了,很想念。”人不论在何时候,面对善意和灿烂的笑容,都会感觉温暖和愉悦的。

    刚刚走到门口的南宫睿,听到司空雨夕如此愉悦的声音,不禁醋意丛生,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此时笑得有多么灿烂,他讨厌死了她对着别的男人笑。

    于是,他蓦然转身,冰冷的视线,带着警告的意味,打向了司空雨夕,如同两束x光。

    司空雨夕对南宫睿的目光和气息都非常敏感,爱一个人至深,就会对他任何细微的变化,都敏感地去在意,当他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她立刻就感知到了,于是迅速收起了笑容,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生怕哪点做错了,又惹他生气,她怕他一气之下再也不理她。

    江衍看到司空雨夕的变化,也猜到了什么,他讪讪地收回笑容,转身看向南宫睿,而南宫睿则是在司空雨夕收起笑容时,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推门进了别墅,江衍未能看清他的表情。

    气氛有些尴尬。

    江衍主动调节,“雨夕,快进去吧,妈都准备好晚餐了。”

    “好。”司空雨夕尽量收敛平时的一身嚣张的气焰,迈着小碎步走进了别墅。

    刚进客厅,便看到南宫睿冷冽地坐在沙发上,显然还在生气,不过他释放更多的,还是疲惫,出差这半个月,他真的累坏了。

    司空雨夕立刻忘记了他对她恶劣的态度,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江衍安静地站在司空雨夕的身边,用他最大的力气,散发着温暖,希望他的温暖能够感染到她,可是她从来都对他视而不见,他的温暖再长,也抵达不到她的心房。

    冷若冰笑着上前拉住司空雨夕的手,“雨夕,最近工作怎么样?”

    司空雨夕小心地看了南宫睿一眼,乖巧地回答,“一直在训练唱功,宋奕说等唱功练差不多了,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展现在观众面前,正式出道,然后就出专辑。”
正文 第883章 得下一剂猛药
    &bp;&bp;&bp;&bp;冷若冰点点头,“那就好,听说宋奕可是金牌经纪人,有他捧你,你会顺利很多的。”

    南宫夜好笑地看着沉默的儿子,睿智如他,自然知道小妖女又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惹得儿子不快了,“睿,要给雨夕安排最好的资源,嗯?”

    南宫睿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似抱怨,似挖苦,“她若心思正,肯努力,就没有捧不红的艺人。”

    这意思就是在批评司空雨夕心思不正,他自然也看出来了,她根本就无意于成为什么歌坛天后,每天工作随随便便,如何爬他的床倒是绞尽脑汁。

    他算是明白了,她来龙城,不是想做什么艺人,她就是想睡了他。

    南宫夜好笑地耸耸肩,“听见了吗,雨夕?”

    司空雨夕撇撇嘴,没有接话,说她心思不正,她觉得自己挺正,她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睡了他,再给他生小猴子,这是多么单纯单一的思想,哪里不正了?

    冷若冰聪慧如雪,自然能看透几分,于是笑着打破尴尬,“好了,都去吃饭吧。”

    于是,一家人全部进了餐厅,司空雨夕才不管南宫睿此时,散发着多么冰冷强大的气场,自然而然地就挨着他坐了下来。

    南宫睿虽然傲娇地维持着自己的冷漠,但她坐到他身边,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菊花香,他心里还是舒服了很多。

    江衍坐在司空雨夕的对面,安静地吃饭,既然决定争取自己的爱情,他便不再自怨自艾,她现在不喜欢他,不代表将来不喜欢他,他会慢慢地向她表达自己。

    吃饭的时候,司空雨夕主动给南宫睿夹菜,“睿哥哥,多吃点。”

    司空雨夕的热情太高,南宫睿没有办法拒绝,但又不愿意在人前表现得这么亲密,于是在司空雨夕第三次为他夹菜的时候,他冷漠地扔掉了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所有人都怔愣了一下,南宫睿根本就没有吃多少。

    看着南宫睿转身离开的背影,司空雨夕很受伤,看着盘子里的菜,怎么也吃不下去了,看来他对她屡次爬床非礼他的事情,真的生气了。

    冷若冰暖暖地笑着,安慰司空雨夕,“雨夕,睿可能是累了,想休息,你别多想,吃饭吧。”

    南宫夜则是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南宫睿的背影,邪肆地笑了。他是过来人,他清楚,他的儿子这是心乱了,他越表现得冷漠嫌弃烦躁,越说明他心中乱得厉害。

    要如何才能开窍呢?那得下一剂猛药。

    南宫夜觉得他有必要再给司空雨夕指导一下了。

    于是,南宫夜淡淡地笑了,“雨夕,赶紧吃饭,吃完了饭去书房,南宫叔叔有话跟你说。”

    “?”司空雨夕疑惑地抬头,看着南宫夜时脸上是满满的歉疚,她觉得自己辜负了南宫夜的期望,她不论怎么做,也打动不了南宫睿这块石头。

    南宫夜却是一副安慰的笑容,甚到还微不可察地给司空雨夕递了一个眼色。

    司空雨夕立刻领会,于是觉得压力便没有那么大了,回以南宫夜一个灿烂的笑容,便低头开始吃饭。

    吃完饭便去了南宫夜的书房,看着坐在主位上气定神闲的南宫夜,软软濡濡地说,“南宫叔叔,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南宫夜笑笑的,“失望什么?”

    司空雨夕气馁地低下了头,“我追不上睿哥哥,勾0引爬床全用上了,可就是暖不了他啊。”

    南宫夜挑挑眉,感叹这小妖女说话还真直白,对着他这个未来公公,居然直白地说出了她追南宫睿的手段。

    不过,南宫夜并不厌恶司空雨夕,反而欣赏得很,所以他依然笑着,“气馁了?想退缩了?”

    司空雨夕赶紧摇头,“才没有,不把睿哥哥拿下,我终生不嫁。”

    “哈哈哈……”南宫夜愉悦地笑了,右手放在桌面上,一下一下优雅而闲适地敲击着,看了司空雨夕几秒,突然笑着倾身向前,勾了勾手指,“过来,南宫叔叔给你指条明路。”

    司空雨夕欣喜地上前,坐在了南宫夜的对面,眨巴着大眼睛虔诚地等待。

    南宫夜就像在蛊惑一个笨孩子做坏事一样,压低了声音说,“睿是块不开窍的顽石,你现在的手段有点低级,得再运用点智谋。”

    “智谋?”司空雨夕云里雾里的,“南宫叔叔,你能说得直白点吗?”

    南宫夜笑得老谋深算,“他现在就是放不下那份别扭的傲娇,怕人知道你,那你就偏让人知道,公开地光明正大地,让所有都知道你追求他。”

    “!”司空雨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停顿了好几秒,才按住狂跳的胸口说,“那……那他要是恼羞成怒,一脚把我踹回西凌怎么办?”

    南宫夜漫不经心地收起笑容,继续蛊惑,“你怕什么,有南宫叔叔给你撑腰,他敢吗?”

    司空雨夕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思考了几秒,突然笑了,“好,未来的公公大人,我全听你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明天,我就让全龙城的人都知道,我司空雨夕要追求南宫睿。”

    南宫夜极尽蛊惑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看好你,我南宫家的大门时刻敞开着,等着娶你进门,嗯。”

    南宫夜看得明明白白,南宫睿对司空雨夕动心了,不然也不会为她把任黛黛给灭了,现在司空雨夕就是把天捅下来,他也会替她撑着。

    一个从未动情的男人,一旦动了情,那绝对是情深似海的,就像他当初一头栽进了冷若冰的温柔乡一样。

    南宫睿现在的状态就是,内心的柔情像水一样地流动着,可是就是死守着坚硬的外壳不开,司空雨夕只有闹得惊天动地,才能震开他的外壳。

    司空雨夕对着南宫夜笑得眉眼弯弯,“坚决完成任务。”

    从南宫夜的书房里出来,司空雨夕径直上了三楼,在楼道里徘徊了几秒,还是走到了南宫睿的房门前,轻抬玉手,叩响了他的房门。

    不论他对她的态度怎样,但睡觉之间不见一见他,她是绝对睡不好的。
正文 第884章 尝到了为情所殇的滋味
    &bp;&bp;&bp;&bp;南宫睿正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电脑工作,他真的挺忙的,因为司空雨夕,他觉没睡好,饭也没吃好,心里着实烦躁着呢。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打破原来那样的生活,潇洒来去,只身一人,可是现在司空雨夕完全牵绊住了他,在他的心里搅乱了一池春水,每天都翻动着好大的涟漪。

    他有点迷茫了,是勇敢地正视这份感情,还是回到原来的状态?

    正在烦乱间,门被敲响了,听这敲门的力度和速度,拥有天才大脑的他,立刻判断出了是司空雨夕。

    其实他现在也有与司空雨夕同样的苦恼,那就是睡前不见一见她,真的睡不好,出差的这半个多月,他见不到她,一定要听完安圣的汇报,知道她安然无恙才能安心。

    所以,他皱了皱眉,还是允许了,“进来。”

    司空雨夕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先是挤进来一颗小脑袋,看了南宫睿几秒,才敢完全将身体挪进来。

    她看着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额角的头发,讪讪地说,“睿哥哥,你别生气了。”

    南宫睿心里开始变得暖暖的,女孩乖巧的时候,全身都散发着一种让他心疼的气息,但他依然故意保持着一脸冷漠,“知道错哪了吗?”

    司空雨夕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女孩子要矜持,要自爱,我再也不擅自爬你的床了,你以后可以放心地休息了。”

    司空雨夕低着头,拧着衣角,完全收敛了平时那副死不要脸又嚣张的气焰,像个犯错而害怕被家长赶出家门的孩子。

    看着这样的司空雨夕,南宫睿没来由地心疼得不得了,他没想到他因为丢面子而生的这一场气,会把她吓成这样,他其实不愿意看到她在他面前如此乖巧卑微的,他其实很愿意宠着她,让她在他的世界里无法无天的,她越气他的时候,他其实越觉得自己活得有滋有味。

    他静静地看了司空雨夕一会,缓和了语气,“明白了就好,你还小,又是女孩子,不能做出格的事,明白吗?”

    “嗯。”司空雨夕还是乖巧地点头,南宫睿突然缓和下来的语气,让她觉得被暖流缓缓地包围了。

    过了一会,司空雨夕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南宫睿,“我从明天开始,一定好好工作,努力成为一姐,要为公司赚好多钱。”

    这样的话,南宫睿一点也不爱听,能为公司赚钱的人很多,他不需要她赚钱,他开始后悔之前为何要对她那般生气冷漠,如果从此她都是对他这副乖巧保持距离的模样了,他会不会难受死?

    他现在还是那种复杂矛盾的心理,享受司空雨夕的追逐,渴望她的靠近,但也畏惧这份失控的感情,他现在还无法想像娶一个女人,生孩子的生活。

    气氛尴尬,时间静止,两个人都沉默。

    之前有过了非常亲密的接触,这一刻却像从未有过亲密。

    南宫睿心里烦躁得厉害,他很想上前,把司空雨夕抓进怀里,好好安慰她,就这么抱着这样一个女人,过一辈子算了。

    但是,强大的定力还是命令他按捺住了自己。

    最终,还是司空雨夕最先开口,“睿哥哥,你明天是去南宫那边上班吗?”

    “嗯。”南宫睿点点头,有些话就在嘴边,可他却说不出口,他很想安慰她一下,想告诉她,其实他真的没有那么生气,很大成份是他别扭的骄傲的尊严在作祟,想让她不要这么怕他。

    司空雨夕淡淡地垂眸,眼底闪过算计的光芒,即而又抬头乖巧地说,“我回房间了,晚安。”

    “……”南宫睿嘴边的话,围绕着舌尖转了好几圈,但他还是没有勇气把安慰的话说出口,那份矛盾快让他纠结得疯了,最终,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晚安。”

    司空雨夕没有再过多地停留,她要回房间好好计划一下明天的惊天动地。

    可南宫睿不知道小妖女又在酝酿着闯祸了,他完全陷入了自责里,责怪自己之前不该对她发那么大的脾气,不该一直不搭理她的,现在把她吓坏了,一想到她刚才小心翼翼的乖巧模样,他就心疼得心脏一下一下地抽痛。

    司空雨夕走后,南宫睿安静地坐在电脑前,沉默了很久,一遍又一遍地骂自己渣。

    是的,从来都狂傲不可一世的南宫少主,承认自己渣了。

    他明明很享受她的亲近和亲吻,却还要如此践踏她的尊严,故意生气,故意冷漠,他在伤害一个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对她动了心的女孩子。

    南宫睿烦躁地合上了电脑,起身去了浴室,当温热的水漫过他的全身,他懊恼地用力搓了几下头发,越发地自责。

    洗完澡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他下了一个决心。

    明天,一定要给司空雨夕道歉,就算那时实在放不下面子,说不出道歉的话,也一定要对她好一点,给她安慰。

    于是,南宫睿翻来覆去地纠结了一会之后,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拿出手机给司空雨夕编辑了一条短信,踌躇来踌躇去,他也只打出了几个字:我已经不生气了,好好睡吧。

    他是真的怕她睡不好。

    可是,这一次,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司空雨夕会很快给他回信息,他等啊等,等到了午夜十二点,也没等来她的回信。

    他甚至恐慌地觉得,她一定是被他弄得心灰意冷了,以后肯定再也不会追着他了。

    她若不追他了,那他……

    越想越烦躁,南宫睿不安地掀被下床,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最后他想打个电话问一问,可是瞥见墙上的钟表时针已经划向午夜十二点了,她一定已经睡了。

    他又不忍心打扰。

    于是,他彻夜难眠了。

    烦躁地翻出一盒烟,站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深秋的夜里,空气很凉,他的窗子没有关,冷风灌进来,吹拂着他单薄的衣衫,他尝到了为情所殇的滋味。

    他想起了司空擎曾经对他说的那句话: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现在的感受了。

    难道这种抓心挠肝的滋味,就是当时司空擎求而不得的感受?
正文 第885章 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bp;&bp;&bp;&bp;南宫睿一直站在阳台上,吹着冷风,吸着烟,完全没有了往日来去自如的潇洒模样,像一个伤春的少年一样。

    直到凌晨三点,他才疲倦地回到房间,但依然了无睡意,只好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虽然眼睛盯着电脑,可是脑子里全是司空雨夕的影子,她那样受伤的小模样,让他反反复复地心疼。

    当天空微微亮的时候,他抬腕看了下手表,早晨六点。

    他再也坐不下去了,合上电脑,起身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打开房门,便站在司空雨夕的房间门口,来回徘徊,他想等她出来的时候,要第一地间给她一个笑容,让她不再怕他。

    可是,他等啊等,等得心焦意灼,就像是昨夜等她的回信一样,等得抓心挠肝,她的房门连动一动的迹像也没有。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他觉得熬光了一辈子的耐心。

    太阳已经缓缓升起,照亮了窗棱,也映亮了他俊逸的侧脸。

    他有种推门冲入她房间的冲动,实在想看一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正在踌躇之际,管家封杰走了上来,“睿少,先生和夫人让我上来请您去吃早饭。”

    南宫睿艰难地将目光从司空雨夕房间的门上移开,看了封杰两秒,“那个……”他觉得非常难以启齿,“去让人来叫那个小妖女起床吃饭。”

    封杰笑着说,“睿少还不知道吧,司空小姐早就出去了。”

    “!”南宫睿觉得一个大大的惊讶砸中了他的脑袋,他六点半就站在这里了,小妖女比这还早就出去了,出去干嘛?昨晚不回他的短信,今天又早早出去,是为了躲避他吗?

    南宫睿烦躁又恐慌地原地转了两圈,“她那么早出去干嘛?”

    封杰恭敬地回答,“听说是有重大工作。”

    南宫睿皱眉,司空雨夕才入不久,大多时间是被宋奕安排着学习歌唱技巧,哪有什么重大工作,需要这么早起床的?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她在避着他,他越发为自己昨天的行为感到后悔。她一个女孩,被他抱了亲了,他居然还那样损她的尊严,真是混蛋透顶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他决定了,要道歉,更或者鼓起勇气,接受她的追求,娶了她,让她睡一万次,生几个小猴子又怎样?

    想到这里,南宫睿转身大步走下楼梯,连早饭也不吃,直接开车去了。

    ————

    司空雨夕的确起得很早,早到所有人都还没起床时,她就打扮妥当,下楼,独自开车离开了。

    她当然不是在躲避南宫睿,而是在按照南宫夜给她指出的那条明路,计划今天的轰轰烈烈的表白。

    昨晚之所以没有回南宫睿的短信,是因为他发短信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因为最近他出差,她真的是日不思食,夜不安寝,现在他回来了,她终于觉得一切都踏实了,所以洗了澡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今天早晨起来,看到他发的短信,心里立刻涌上一股甜蜜,这让好觉得其实他也是很关心她的,更增加了她今天表白的勇气。

    于是,她将车速开得很快,在别墅边的路上飞驰,还给宋奕打了电话,要他早早地到公司等她,她有重大出道计划。

    宋奕根本就不相信这小妖女的脑回路,“小祖宗,你要搞什么?别把事情搞砸了,还没正式出道你却一臭万年了,那睿少会杀了我的。”

    司空雨夕不耐烦地咂了下嘴,“怎么这么瞧不起人呢?早就跟你说了,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潜规则睿哥哥,你要不听我的,我就直接找他换经纪人。”

    “得得得。”宋奕无奈地赶紧起床,穿衣,下楼,“你是我姑奶奶,我马上去公司行不行?”

    司空雨夕傲娇地挂了电话,抿着壮志将酬的笑意,将车子更是开得飞快。

    在驶离别墅区的一段落满火红的枫叶的路上,她遇到了江衍,想不到他起得比她更早,似乎在刻意等着她一样。

    是的,江衍就是刻意在等她,有些话,昨晚就想与她说,但她从南宫睿的房间出来就回房睡了,他没机会。

    一夜未眠,他一直等待与她说话的机会,今早见她早早地独自离开,他便从另一条路穿过来,在这里等着她。

    司空雨夕下车,看着江衍,“衍,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江衍还是一副清秀书生的模样,说出的话也是文质彬彬的,清秋的风,勾勒着他的清淡与温润,连他的声音都显得轻柔而温暖。

    司空雨夕不解地皱眉,“等我有事吗?”有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说,还要等在这里?

    江衍笑了笑,“上车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话跟你说。”他决定了,要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因为他知道,倘若自己一天不说,她就一天不会看到他。

    司空雨夕看了看手表,“有事就在这里说吧,我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江衍看着司空雨夕,无奈地叹了口气,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低着头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是多得马上就要溢出来的柔情。

    一个男人如此看着一个女人,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喜欢。

    司空雨夕虽然做事妖女风格,但是不傻,江衍这般深情的眼神,再结合他平日里与她的联络和问候,她立刻明白了什么。

    但她真的是个直接又直白的女孩,不会拐弯,不会抹角,喜欢就勇敢地表白,不喜欢就勇敢地拒绝,自从见过南宫睿以后,虽然还是颜值控,但真的不那么在意别的男人了。

    所以,在江衍开口之前,她先一步开了口,“衍,你是不是想跟我表白?”

    一句简单的问话,让江衍陷入尴尬,那些准备了好久的深情的表白的话语,一时间都咽回了喉咙里,他看着女孩美丽的云淡风轻的脸,知道自己的表白也许就是一个笑话。

    但是既然决定说出口,那么此刻,就不该退缩。

    所以,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雨夕,我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

    一句年轻男女表白时,所用的最简单的一句话,被江衍说出来,多了许多情深似海的味道。

    他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正文 第886章 成则功,不成则仁
    &bp;&bp;&bp;&bp;此时,有秋风拂过,几处枫叶轻舞着抛弃了枝头,落在江衍和司空雨夕的脚边。

    一个浪漫的场景,一对碧玉男女,近距离相对而立。

    很唯美的画面,气氛却很僵硬。

    一个深情地凝望,渴切地期待,一个却是一脸为难,抗拒地想要后退。

    司空雨夕直白地看着江衍,眸底全是坚定的神情,“可是我不喜欢你,我只喜欢睿哥哥,这辈子非他不嫁。”

    最直接最直白的拒绝,连一个委婉的字都没有,江衍由忐忑转为绝望,瞬间就掉入了千年冰湖。

    第一次心动,第一次表白,第一次如此喜欢一个女孩,却被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之前的深情,在他心里如山一样厚重,可在她眼里,却轻如鸿毛。

    在他的僵硬里,她微微地向后挪了一下脚步,笑得有些勉强,“对不起。”

    然后,她打开了车门,重新坐回了驾驶座,“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先走了。”

    说完,她没有一丝留恋,关好车门,绝尘而去,那一地的枫叶,随着她的车轮,四散飞扬。

    在这深秋的早晨,江衍孤独地站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忧伤将他完全淹没。

    他自卑地闭上了眼睛。

    他生来就是一个笑话,没有父母,没有亲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是被全世界抛弃的人。

    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追求爱情呢?

    呵!

    江衍睁开眼,望向天空,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谁能告诉他,他到底是谁?

    ————

    司空雨夕从来不知道,她这样直白的拒绝方式,会给江衍造成那么大的心理创伤,她觉得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追求喜欢的,拒绝不喜欢的,像风一样简单,吹过就算了。

    所以,她丝毫没有受刚才事件的影响,今天的目标还是很直接,径直将车子开到了。

    见到宋奕,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要求他放料给龙城各大媒体,全部去南宫大厦楼下等着,她要以一种轰轰烈烈的特别的方式,向南宫睿表白。

    宋奕吓得额头直冒冷汗,“姑奶奶,这事万万不可啊,睿少一定会震霆震怒,伸手就要人命啊。”

    司空雨夕不屑地白了宋奕一眼,“看你这点出息,我上边有人,罩得住你。”

    宋奕感觉两腿发软,难以支撑身体,干脆坐在了椅子上,“谁不知道,在龙城,睿少无人敢惹,你上边的人到底是多牛,他能罩得住这件事?”

    司空雨夕得意地笑了笑,拍了拍宋奕的肩膀,“放心,我死不了,你就死不了。”凑到他的耳边,神秘的说,“我有南宫家主的免死牌,睿哥哥他就算气死,也不敢拿我开刀,你帮了我,我感恩,到时绝对力保你。”

    宋奕一脸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司空雨夕不耐烦地推了宋奕一把,“骗你干嘛,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吗?我和南家那是什么关系,就算把天捅了,也不会有事的!”

    见宋奕还是迟疑,司空雨夕在糖衣之上,开始加大棒,“我告诉你,宋奕,虽然我没有办法潜规则了睿哥哥,但是绝对有办法收拾你, 不听我的,日后随便在南宫家主和夫人面前吹点阴风,就能把你吹进阴曹地府。”

    她邪恶地眨了眨眼睛,“反而现在,你听我的,帮了我,将来我坐上了南宫少夫人的位子,绝对让你看到什么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宋奕无奈地笑了笑,“那我是你家的鸡,还是你家的犬啊?”

    司空雨夕诙谐地笑了笑,“随便你选。”

    宋奕撇了撇嘴,选哪个都别扭,想他堂堂金牌经纪人,如今这办的都是什么事啊?

    不过,他自知还真没有能力跟司空雨夕抗衡,她要真在南宫夜和冷若冰面前吹点阴风,还真没准把他这份工作给吹没了,所以,干脆照着她说的办,成则功,不成则仁。

    所以,龙城的各家媒体,都收到了神秘重要爆料,全部扛着长枪短炮,纷纷赶往南宫大厦的楼下。

    而司空雨夕和宋奕,也早已准备妥当,悄悄地出发了。

    ————

    再说南宫睿,一路忐忑地赶到了,直上顶楼,要求司空雨夕来总裁办公室见他。可是得到的汇报却是,她和宋奕出去了,说是去拍什么外景,具体去了哪里拍外景,也没有人知道,反正两人走时神神秘秘的。

    南宫睿没见到人,心里失落,只好又开车去了南宫大厦。

    到了南宫大厦,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安圣,去查一下司空雨夕今天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他现在没有勇气直接给司空雨夕打电话,因为她昨夜不回他的短信,他以为她在故意躲他,很可能不接他的电话。

    安圣接到命令,马上去调查了。

    南宫睿坐在办公桌前,无心工作,心里像长了野草似的,时不时还吹过阵阵秋风,一点都不美丽。

    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安圣,他惊喜地抬头,“查到了吗?”

    安圣为难地迟疑了一会,“查……查到了。”他想说,根本不用查,司空小姐来南宫大厦了。

    南宫睿见安圣表情艰难,不禁皱眉,“到底怎么了,她去哪了?”

    安圣讪讪地笑了一下,“在……在楼下。”

    “楼下?”南宫睿诧异地睁大了眼睛,“那让她上来啊。”

    安圣还是笑得手足无措,“司空小姐……她……在我们楼下拍外景,正录歌呢。”

    “?”南宫睿更加不解地皱紧了眉,起身走到落地窗边,顿时,看到了无数闪光灯,正对着他的窗子闪闪闪。

    他机敏的侧身,躲到了窗帘后,从缝隙向下看去。

    呵!

    楼下还真壮观,各路记者,黑压压一片,足有两百多人,长枪短炮的,支了一地摄影机和照相机。

    最醒目的是坐在众记者前面的那个人,如众星拱月一般。

    那个人是一个女人,是那个他为她自责得一夜未眠的女人。

    她此刻,正抱着一个大大的木吉它,面前支着一个超级大的扩音器,仰着俏脸,在深情地唱歌。

    唱的是什么,关着窗子,隔音效果又好,他听不见。
正文 第887章 兄弟两人爱上同一个女人怎么办
    &bp;&bp;&bp;&bp;在看到司空雨夕的那一刻,南宫睿悬提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虽然距离远,但是他还是能感受到她青春洋溢的活力和张扬。

    她抱着那么大的木吉它,与她娇弱纤柔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长发,墨黑如玉,柔顺得像海藻一样,随着阳光下的秋风,轻轻地飞舞着。

    虽然看不清神情,但他就是知道,她正在对着他的窗子,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这一刻,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她是那么美。千帆过尽,岁月忽然已老,他终于等到了他的柳暗花明。

    从来没有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人,会让他如此抓心挠肝地心疼,既然这么心疼,这么为她忧思,那还等什么,直接抱进怀里就好了。

    南宫睿微微地勾起唇角,倾国倾城地笑了,他决定了,接受她,娶她,把她宠上天。

    一直忐忑不安的安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南宫睿的脸色,本来以为脾气一向不怎么好,手段又很嗜血残酷的睿少,会雷霆震怒,甚至第一个命令就是要宋奕的命,可是出乎他所有认知和预料的是,睿少居然笑了,还笑得这么倾国倾城。

    谁都不能否认,睿少真的很俊逸,俊逸到一个笑容就能倾倒万千众生。

    安圣看得有些走神。

    就在他神思迷离的时候,听到了睿少夹带着笑意的命令,“把窗子打开。”

    “啊?”安圣显然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南宫睿的命令从来不重复第二遍,如果是从前,安圣若如此失职,他一定会施以惩罚,可今天,他的心情特别好,又笑着重复,“把窗子打开。”他太想听一听,小妖女都唱了什么。

    “……是。”安圣抹了把冷汗,赶紧上前把窗子打开了。

    顿时,优扬的歌声飘了进来,独属于司空雨夕的,纯天然的,没有任何一丝杂质的美妙的声音,传进了南宫睿的耳膜。

    司空雨夕唱的歌,是一首被大众所熟悉的,人人传唱的歌,虽然歌词早被人烂熟于心,翻唱过的明星也数不胜数,但司空雨夕却唱得格外特别,在场的观众和记者都不禁为这一副天然美的嗓音感到震惊。

    她的唱功并不是特别好,但唱出的歌却特别动听,只因为深情。

    肤浅的歌手用技巧发音,深刻的歌手用灵魂发音,这首歌发自司空雨夕的灵魂深处,这就是一场源自内心深处的深情表白。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

    普通的歌词,优美的声音,传入南宫睿的耳膜,直达他的心底,他通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司空雨夕,眼底流动起了越来越多的柔情。

    待司空雨夕唱完第一遍的时候,他突然松手,放开了窗帘,转身便向外走。他要去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接受她的表白。

    安圣看到焦灼了一早晨的睿少,突然心情如此大好,也想到了什么,于是赶紧笑着上前,替南宫睿打开了房门。

    安圣内心是无比激动的,因为他家睿少要脱单了。

    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南宫睿的脚步突然顿住,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人,表情特别严肃,看着他时,眼神里还流露出一种乞求的味道。

    江衍。

    南宫睿渐渐收起笑容,不解地看着江衍,以前,江衍从不轻易来南宫大厦,此刻这般模样站在这里,让他觉得疑惑丛生。

    江衍一错不错地看着南宫睿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缓慢而清晰,“睿哥,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南宫睿微微转身,瞟了一眼窗外,有些为难,他不舍得再让司空雨夕等太久,可是江衍这副模样,也分明是有话要与他说。

    迟疑了一下,南宫睿还是转身回到了办公室,坐在了办公椅上,“进来吧。”指了指沙发,“坐。”

    江衍迈着铿锵的步子,走进办公室,却没有坐,而是一直双目炯炯地盯着南宫睿。

    安圣知趣地走出办公室,并关好了房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兄弟两个,气氛有些怪异,司空雨夕的歌声还在源源不断地从窗外涌入。

    南宫睿心里着急,他怕等太久了,那些围观的人会嘲笑司空雨夕,于是他先开口,“衍,到底有什么事?”

    江衍的眼底蕴藏着不尽的痛苦,听着司空雨夕深情的歌声,他的心底像有万千钢针刺入,疼痛绵延。

    今天早晨,他鼓足了勇气,怀着一腔的深情,对那个女孩表白,可是她却是那么漫不经心,一副神色匆匆的模样,那么直接了当地拒绝了他,连一句委婉的客套都没有。

    她说还有重要事情要做,原来她所说的重要事情,就是坐在那里,面对所有媒体,向南宫睿表白。

    他也曾想过,表白之后,若是司空雨夕不接受,那么他潇洒地退出,可是在真正被司空雨夕拒绝之后,又从网上看到了她惊天动地的表白新闻之后,他突然觉得很不甘心。

    从小到大,任何好的东西,都让南宫睿占尽了,他没有争的权利和资格,难道爱情,他也要这样苟且相让吗?

    不,他不甘心,他想争取。

    所以,他站在了这里。

    江衍面色平静,斯文的镜片下,墨眸如玉,蕴藏着别人难以看得见的寒凉与凌厉,“睿哥,你喜欢雨夕吗?”

    南宫睿,“……”

    这样的江衍他从未见过,也许因为身世,也许是因为那一年陆娅贞的羞辱,江衍一直都生活得小心翼翼,一直都维持着斯文清秀的模样,此刻这般凌厉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兄弟这个词,南宫睿一直很珍重。

    所以,他严肃地问,“衍,你想说什么?”

    江衍毫不犹豫,“我喜欢她,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

    南宫睿再次沉默了,江衍明显是来向他要司空雨夕,他舍得吗?不舍,他才刚刚决定下去接受她的表白,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改变决定。

    可是舍不得爱情,舍得下亲情吗?也不舍。

    江衍虽然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他真的当他是亲兄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情比血浓。
正文 第888章 兄弟之争
    &bp;&bp;&bp;&bp;南宫睿的沉默,在江衍的意料之中,他从来都相信,南宫睿对他有兄弟情,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孤注一掷地来这里求他。

    在南宫睿的沉默中,江衍继续说,“睿哥,从小到大,我什么都不敢跟你争,也从来没有向你讨要过什么东西,哪怕是一件玩具,也是确认你不喜欢,或是你不要了之后,我才会拿,可是这一次,算我求你,你把雨夕让给我。”

    江衍的眸底是浓浓的乞求,就算镜片也遮挡不住,“这是我第一次向你讨要一样东西,我喜欢雨夕,喜欢到心肝具痛,睿哥,你和我不一样,你是王,想要什么伸伸手能就拿到,不想要什么,挥挥手就可以弃掉,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想跟你争这一次。”

    “就这一次,你把雨夕让给我,我感激你一辈子。”

    南宫睿深深地皱着眉,看着江衍渴切的目光,听着司空雨夕深情的歌声,他的心纠结得疼痛难忍。

    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衍,你真的有那么喜欢雨夕吗?”

    “有,当然有!”江衍坚定地看着南宫睿,“要我为她去死,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看着南宫睿依然纠结的表情,江衍继续说,“睿哥,你曾经说过的,如果我喜欢上哪一个女人,就勇敢地去追,你任何时候都不会与我争的。”

    南宫睿疼痛地捏住了眉心,他的确说过这样的豪言壮语,可那时他不懂爱情,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为一个女人动情,一朝动了才知道,牵挂不止,要让出去谈何容易,简直是在挖心。

    江衍依然双目如炬地盯着南宫睿,等待他的回答。

    南宫睿双手插进短而硬的苍劲的墨发里,低着头闭上了眼睛,他想把一切想清楚,可是一切全是那么混乱,他根本捋不清。

    司空雨夕的歌声一直持续在耳边,南宫睿想起了他自认识她以后的一幕又一幕,他才发现,从四岁那年开始,她在他的生活里从来没有消失过,初见时她稚嫩的小脸,至今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抱过她,吻过她,甚至连她不穿衣服的样子都见过。

    要这么让给江衍吗?不,他做不到。

    许久之后,南宫睿然倏抬头,破口而出,“衍……”

    “睿哥。”江衍先一步开了口,睿智如他,看得到南宫睿的纠结,他不能让他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如果你不让,那我真的要怀疑你曾经的每句话,看来我们的兄弟情也并不那么真,我江衍,姓江,不姓南宫,于南宫家人而言,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孤儿。”

    南宫睿深深地皱眉,心痛地看着江衍,江衍的意思不就是说,他若不让,那么他们的兄弟情就不在了。

    虽不是亲兄弟,但亦是至亲,他不想看到他们两兄弟如此。

    南宫睿深深地叹了口气,“衍,世上什么事都可以让,可是爱情……”

    “呵!”江衍冷笑一声,斯文的镜片下,一双沉静的双眸,突然冰冷得令人发寒,锐利的光穿透了镜片,“我懂了,南宫少主,我江衍这辈子,什么都不配和你争,只能苟活在你的光辉之下,连爱情也要苟让于你。”

    江衍紧抿着唇,痛苦地向后退了一步,“不对,我也不姓江,江,是你母亲的本姓,也不属于我,我到底是谁?”

    “哈哈哈……”江衍冷冷地笑了起来,“我要去查,我要知道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有多幸运,落到了你们南宫家,过着这么锦衣玉食的生活!”

    说完,江衍转身便走。

    南宫睿倏然起身,“衍,你站住!”

    他不能让他去查自己的身世,他不是怕他复什么仇,只是怕从此他的人生再也不平静,他一直都希望江衍平平顺顺地生活一辈子。

    往事太沉重,还是不知道的好。

    江衍在门边倏然顿住,没有回头,他就是要逼南宫睿放弃司空雨夕,二十三年来,他第一次这么勇敢,这么任性。

    南宫睿走到江衍身边,单手拍了拍江衍的肩膀,“衍,你何必说这样绝情的话,你虽是养子,可你扪心自问,妈妈,馨雅,还有我,有哪一个把你当外人了?我们就是一家人啊!”

    江衍紧紧地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他不能否认,他们给了他无限温暖,想起冷若冰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的内心满满的都是爱。

    可是此刻,他不愿意放下这份执着,他就是要得到司空雨夕,哪怕与南宫睿决裂。

    南宫睿也看到了江衍骨子里的偏执,他不想走到兄弟反目的那一步,可他现在真的做不了决定,他的心很乱,他需要时间思考。

    他对司空雨夕的感情,本来就还没有那么坚固,刚刚决定下去接受她的表白,也只是一时的感动,与兄弟亲情相抗,他还分不清孰清孰重。

    所以,南宫睿再次拍了拍江衍的肩膀,“衍,我很重视我们的兄弟情,我不想我们之间出现裂痕,让妈妈伤心。”

    是的,如果江衍与南宫家决裂了,最伤心的人就是冷若冰,两个儿子,虽然一个是自己生的,另一个不是,但都是她亲手养大的,一样亲,一样重。

    想到冷若冰,江衍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一些,他心疼她。

    南宫睿继续说,“古人说,兄弟如手足,夫妻如衣裳,这句许告诉我们,亲情大于爱情,但是我觉得不对,亲情与爱情同样重要,甚至有时爱情可能重于亲情,就像爸爸和妈妈的感情,若要爸爸在妈妈和我之间择其一,他一定会选择妈妈。”

    南宫睿双目如炬,看着江衍,“就是这个道理,我重兄弟情,但也不会轻视爱情,我不能否认我对雨夕动心了,但是现在我也不会因为雨夕就要斩断和你的兄弟情。”

    江衍低下了头。

    南宫睿继续说,“爱情要两情相悦,让与不让,不该是由你和我来决定,要看雨夕的意愿,是不是?”

    江衍倏然转身,愤而不平,“你的身份,你的权势,你的背景关系,注定了你比我先认识她,比我先一步得到她的喜爱,难道我就这样认输吗?”
正文 第889章 终于尝到了什么叫挖骨焚心
    &bp;&bp;&bp;&bp;江衍冷笑了一下,继续说,“雨夕现在就坐下面,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向全世界宣布,她要追求你,她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向你表白,你当然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把选择权交给她,因为她选择的一定是你。”

    江衍愤怒地挥了挥手,“你敢给我一次机会吗?”

    看着失控的江衍,南宫睿心痛地皱眉,“你要什么机会?”

    江衍毫不客气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你退出,我要一年时间,如果一年时间里我追不到雨夕,那我就心甘情愿地祝福你们。”

    南宫睿再次拧眉沉默,他觉得如果这样退出,是对司空雨夕严重的不尊重,可是江衍此刻戾气太重,他又不想刺激他做出过激行为。

    于是,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衍,我们都需要冷静,你给我三天时间,我考虑一下。”

    他的确是想要一点时间,好好把这些事情想清楚,他要弄清楚,司空雨夕在他的心里,到底在什么位置。

    南宫睿行事向来专横,因为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傲视凡众,没有理由也没必要对任何人妥协让步,可今天他让了一步,江衍知道,该见好就收,不能逼太紧,只要今天南宫睿不下去见司空雨夕,一切都还有机会。

    于是,江衍点点头,“好。”

    南宫睿深深地叹了口气,司空雨夕的歌声已经停止了,他抬腕看看手表,她已经在楼下唱了一个多小时了,这么久的时间他都没有下去,她一定受尽了嘲笑。

    想到这里,他的心狠狠地抽痛起来,转身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向下望去,果然人人都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除了有记者拍摄,还有许多看热闹的民众,他们全拿着手机拍来拍去。

    而司空雨夕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神彩,她抱着大大的木吉它,显得那样孤独与难堪。虽然看不清,但他就是知道,她的脸上一定写满了失望。

    南宫睿心疼地闭上了眼睛,转身走到办公桌边,摁了公司内线,“安圣,进来。”

    安圣快速推门走进办公室,“睿少。”

    南宫睿冷声吩咐,“去把记者和看热闹的人群全部驱散,没收他们的摄像机,网上的新闻也给我清理干净,今天的事若有任何风波,哪家媒体报道就给我封了哪家。”

    “是。”安圣立刻点头,睿少冷酷杀伐的模样,没有人不怕。

    南宫睿顿了顿,接着说,“派人送司空小姐回雅阁。”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南宫睿的心里似有利刃划过,疼痛难忍。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破釜沉舟地向他表白,可他却一直未露面。

    江衍站在一边,一直也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卑鄙,但决不后悔,此生难得有一样东西让他这么有勇气去争。

    安圣行动非常有素,很快带着人,强硬地驱散了记者,并毁坏了他们的摄影设备,看热闹的人群也强硬地驱散,并威胁他们谁若敢网上乱说,后果自负。

    司空雨夕抱着吉它,一直安静地坐着,她望着南宫睿的窗口,心痛了。

    她真的没有奢望过他会就这么接受她的表白,今天这么做,无非是想告诉他,她喜欢他的决心。

    早晨看到他的短信,她还觉得他是在意她的,不会任由她在这里忍受冷嘲热讽,就算不接受她的表白,他也该下来露个面,给她个面子。

    但是他没有,他漠视了她的勇敢和真情。

    安圣驱散了记者和人群,恭敬地走到司空雨夕身边,“司空小姐,睿少让我送您回雅阁。”

    司空雨夕不说话,还是盯着南宫睿办公室的窗口,眼里充满了幽怨。风风火火十九载,她挥霍着青春,一路撩帅哥,撩到今天,她终于尝到了受伤的滋味。

    原来爱情不是甜的,是苦涩的。

    喜欢上一个人,就要品味痛和苦。

    她望了那么久,南宫睿的窗口始终无人露面,她看不到她想看到的身影。

    许久之后,司空雨夕难过地低下了头,有大颗的泪滴滑落,砸在了地面上,碎成一片一片感伤。

    宋奕缓缓走过,拉起司空雨夕的手,“雨夕,我们回去。”

    此刻,他也觉得睿少太无情,怎么可以一点表示也没有,就算是生气发怒,也要露一面才好,就这么让司空雨夕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白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又这么强硬地驱散了人群和记者,他连一面也没有出现。

    宋奕握着司空雨夕的手,眼底流露着心疼。

    安圣很想说,其实睿少不是这样的,他动心了,他心疼了,他是想下来接受她的表白,甚至想娶她回家的。

    可是,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江衍。

    可是,他不能说。

    所以,安圣深深地叹了口气,挥手让人把车开了过来,“司空小姐,上车吧。”

    司空雨夕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沉默了很久,最后她凄美地笑了,“不必了,告诉你家睿少,我有自己的家,不会再去雅阁打扰他了。”

    说完,司空雨夕抱着大大的木吉它,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从容地坐上驾驶座,绝尘而去,她的背景告诉安圣和宋奕,她似乎瞬间长大了。

    原来屈辱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快速成长。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小广场,变得安静而凄凉。

    南宫睿一直站在窗帘后,看着下面的一切,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司空雨夕伤心了,生气了,难过地离开了。

    像有一把刀,缓缓地割他的肉,他的心痛得难以维持呼吸。

    缓缓地,他伸出一只手,覆在了心口的位置,他终于尝到了什么叫挖骨焚心。

    江衍看了南宫睿一眼,悄悄地离开了办公室,虽然卑鄙,但他觉得还是开心的,毕竟这样的机会,一生只有一次。

    江衍走后,南宫睿依然站在窗前,久久沉默,浓重的哀伤与心疼,像雾一样将他层层地包围。

    他的心里,除了沉痛,还乱得厉害,乱到了他头痛欲裂,恨不能拿一把宝剑,一剑断天涯,斩断这红尘的纷纷扰扰。

    以前的南宫睿决不是这个样子的。
正文 第890章 仇人的儿子永远流着仇人的血
    &bp;&bp;&bp;&bp;安圣在确认司空雨夕安全回到了她的公寓之后,又安排了人守在那里,才回到南宫大厦。

    南宫睿还一直站在窗子边。

    安圣轻轻叹息,本来好好的一场表白,他也激动地以为他家睿少要脱单了,可谁承想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缓步上前,轻轻开口,“睿少,司空小姐回了她自己的公寓,我已经安排人守在那里了,不会有任何事的。”

    南宫睿点了点头,转身拿起了车钥匙,“我要离开三天,这三天不要联系我。”

    是的,他要给自己三天时间,想清楚所有的事情。

    ————

    南宫夜知道今天司空雨夕要做什么,于是他一直派人盯着,在他的计划之内,南宫睿必然不忍看司空雨夕难堪,他动心了,一定会下来见司空雨夕,甚至就此接受她,彻底开窍,可谁知最终是这种结果。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儿子不是这样无情的人,哪怕他真的不喜欢司空雨夕,也不会任由她在那里承受嘲讽和难堪。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南宫夜坐在书房里,拧眉不解,于是给南宫睿打电话,可是南宫睿的手机关机了,他只好打给安圣。

    南宫睿走后,安圣一直在处理残余的工作,接到南宫夜的电话,他吓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放下所有的工作,找了一个僻静处,接了起来,“南宫先生。”

    南宫夜开门见山,“睿呢?”

    安圣听得出,南宫夜生气了,“睿少说,要离开三天,不让人联络。”

    南宫夜若有所思,他的儿子向来雷厉风行,逆风而上,何事让他如此退缩了,“发生了什么事?”

    安圣不敢隐瞒,“今天司空小姐当众表白,睿少很感动,其实是想下去接受表白的,可是,衍少爷来了,他……”

    “江衍?”南宫夜倏然皱眉。

    安圣点头,“是的,衍少爷说他也喜欢司空小姐,要睿少让给他,否则就断兄弟情,所以……”

    安圣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南宫夜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显然是暴怒的。

    是的,南宫夜怒了,他不像冷若冰、南宫睿和馨雅那样,对江衍着有深厚的感情,他自幼在磨难与权谋之间长大,心性很硬,当年若不是为了安慰冷若冰,他才不会接受江衍入南宫家。

    仇人的儿子,永远都流着仇人的血,不必给予温情。

    江衍,吃他南宫家的饭,花他南宫家的钱,享受他南宫家的庇护,就该感恩戴德,有什么资格与他的儿子争女人?

    南宫夜的眸底迸发出了凌厉的光,一直不动江衍,是为了不让冷若冰伤心,也因为江衍一直很乖,但今天……

    就在南宫夜决定给江衍一点颜色看的时候,冷若冰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明显是生气了。

    是的,冷若冰很生气,虽然南宫睿以强硬手腕打压了媒体,网上也做了清扫,可是事件太大,当时又有诸多围观群众,虽然主流媒体没有报道,但许多私人帐号在网站发布了今天的事情。

    这可是一件令人津津乐道的新闻,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衍生出了各种版本,大多都是讽刺嘲笑司空雨夕的,更甚至有谩骂的,说她心术不正,妄想爬南宫睿的床,一片一片的人骂她不要脸。

    冷若冰看到新闻之后,便怒不可遏,直接来找南宫夜。

    此事大大出乎了南宫夜的计划,所以在看到冷若冰时,他心虚地笑了笑,“老婆。”

    冷若冰愤怒地将手中的手机丢向南宫夜,“是不是你给雨夕出的主意?”

    司空雨夕在冷若冰心中,是一个宝贝,玉一样纯洁的孩子,现在被人这么骂,她心疼坏了。

    南宫夜见冷若冰是真的生气了,赶紧笑着上前,极力安抚,“好了好了,别生气,你先听我说。”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解释,“我也是一片好心的,你也看出来了,睿明明对雨夕动心了,而我们也中意雨夕,可睿死撑着不开窍,我这不是着急嘛。”

    冷若冰还是很生气,气恼地拍打南宫夜,“你着急就可以鼓动雨夕做这么出格的事吗?现在这个局面怎么收拾?”

    南宫夜任由冷若冰打骂,抱着她又哄又安慰的,“我们的儿你还不了解吗,他不是这样无情的人啊,他今天给了雨夕这样的难堪是有原因的。”

    冷若冰皱眉,“什么原因?”

    南宫夜的眸底划过一道厉光,“因为江衍。”

    “衍?”冷若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南宫夜不准备隐瞒,非常平静地告诉了冷若冰真相,“对,是江衍,他也喜欢雨夕,所以他就无耻地去找睿了,威胁睿说,不让出雨夕他就断兄弟情,睿从小就重视江衍,所以才犹豫了。”

    冷若冰皱着眉,沉默不语,她觉得心口压了一块巨石。

    南宫夜继续说,“老婆,我不想让你伤心的,我知道你疼江衍,但他终究是夏绍奇的儿子,他的骨子流淌着邪恶的血,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的人,我们判断不准,但从今天的事情来看,他不是什么善类。”

    “他为了得到雨夕,不顾兄弟情,也不顾雨夕会受到怎样的难堪与伤害,很自私,很卑鄙。”

    冷若冰不愿意承认南宫夜所说的,江衍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就是她的孩子,可今天的事,江衍的确做得过分。

    南宫夜拍了拍冷若冰的手,“老婆,我南宫夜的儿子,就应该狂傲,不向任何人妥协,因为我南宫家有这个资本,凭什么要因为一个江衍受委屈,所以……”

    “所以,你要惩罚衍?”冷若冰静静地看着南宫夜。

    南宫夜不否认,“我知道,如果我像收拾敌人那样收拾他,你一定会难过,所以我不会用太残酷的手段,但我必须要给江衍警告,我南宫夜的儿子,没有人可以凌驾。”

    南宫夜说话的时候,眸底迸射出了不容反驳的霸道光芒,他在用目光告诉冷若冰,不论江衍在她心中的地位怎样,就是不可以委屈了他南宫夜的儿子。

    野草可以攀附大树,但永远别想左右了大树的成长。
正文 第891章 投抬是个技术活
    &bp;&bp;&bp;&bp;南宫睿暂时退出,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外,江衍内心是很感激的,能让南宫睿退步做出妥协的,这世上没有几个人,他是幸运者之一。

    他内心也有愧疚,不过对司空雨夕的占有欲更强烈,将那份愧疚掩盖了。

    南宫睿走后,他知道司空雨夕没有回雅阁,而是去了她自己的公寓,犹豫再三,他决定去找她,受了那场羞辱,她需要安慰。

    也可以说,是他间接导致了那场羞辱,他内心对此也愧疚。

    他独自开着车,在公寓附近徘徊了很久,才有勇气将车开进了小区,只是刚下车,便被管宇拦住了。

    管宇笑得温润,但眸底明显没有多少笑意,说出的话也没有几丝温度,“衍少爷。”

    江衍在看到管宇时,就不由自主地后脊生起寒凉。

    管宇,优雅,沉静,绅士,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半生跟在南宫夜身边,手段狠辣,嗜血残酷,温和的笑容下掩藏着利刃。

    江衍的表情僵得厉害,不过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管叔叔。”

    管宇似笑非常地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向楼上瞥了一下,然后薄凉地开口,“夜少要见你。”他对南宫夜的称呼这辈子也改不了了,虽然岁月已老,他们都已不再年轻。

    听到南宫夜的名字,江衍本能地心跳加速,想后退,但又不敢后退,“好。”

    管宇高深莫测地眨了下眼睛,“走吧。”

    他与南宫夜一样,对江衍多有提防,他是陪着南宫夜一走长大的人,与南宫夜一起经历了那些残酷的厮杀和人生起伏,他的心并不比南宫夜软多少。

    ————

    在南宫夜曾经专门为冷若冰而建造的fho别墅,南宫夜正襟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一位历经了岁月的威凛的王,他的身体里装下了无数岁月的苍海沉浮,令人看不透猜不透,但就是会本能地生起畏惧。

    江衍进入客厅,除了南宫夜,空无一人,若大的客厅空旷得令人生起寒意,因为南宫夜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声,太压迫人了。

    将江衍带入客厅之后,管宇便退了出去。

    江衍忐忑地站在南宫夜面前,恭敬地唤人,“爸爸。”

    南宫夜没有说话,而是沉静地看着江衍,目光深寂得很。

    江衍长得真的很好看,斯文,清秀,真的没有遗传多少夏绍奇的模样,大多像他的母亲凌雪。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沉静的树,安静的模样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潜在的危险。

    但是南宫夜知道,他的骨子里终究流淌着夏绍奇的血,这样的人不爆发则已,一旦爆发了,就是致命得可怕。他养了他这么多年,其实是在自己身边埋了一颗炸弹。

    但,为了冷若冰,他会继续容忍他的存在。

    许久之后,南宫夜缓缓地收回目光,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坐。”

    江衍很乖,在南宫夜面前,他从来不敢有大的动作,依着南宫夜的手势,他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他知道,他去找睿的事,南宫夜一定是知道了。他逼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妥协让步,已经惹怒了他。

    南宫夜端起茶几上的茶杯,缓缓地举至唇边,喝了一口。

    气氛沉静得压抑,他不开口说话,就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压得江衍分分秒都在用力地维持呼吸,他的后脊已经冷汗淋漓。

    放下茶杯,南宫夜再次抬头看着江衍,“既然你还叫我一声爸爸,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他的眸光陡然迸射出强烈的寒芒,如同两道x光,“我对你与睿争雨夕的做法,非常不满。”

    南宫夜的声音,低而醇厚,但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那种敛于声音之内的压迫感,迫得人忍不住就想后退。

    江衍不敢说话,也不敢像在南宫睿面前那样,说什么追求爱情的权利平等,因为南宫夜从来都是霸道的人,他与南宫睿不一样,他霸道得不讲理。他才不会与人讲求什么平等,他想要的,就会强硬地掠夺,他不想要的,就会挥得远远的。

    南宫夜停顿了片刻,继续说,“你一定一直都想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为何做了我南宫家的养子。”

    江衍还是不说话,微微地低着头,不敢看南宫夜的眼睛,但他非常期待南宫夜接下来的话。是的,他很想知道,他是谁。

    南宫夜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态,看着仇人的儿子,他没有怜悯,只有对冷若冰心愿的尊重,否则江衍不配与他坐在这里。

    南宫夜的目光直直地打在江衍的脸上,“我南宫家的饭,不是谁都有资格吃的,你在南宫家的庇护下,安稳地长大,这完全都是若冰的主张,她爱你,与睿和馨雅一样。”

    “你出生四个月,就失去了父母,而你母亲临终之前,将你托负给若冰,所以若冰将你带回南宫家,视如己出,养大成人。”

    “这些年,你一定觉得委屈,觉得睿的光芒掩盖了你。”

    看着江衍沉默的模样,南宫夜突然冷笑了一下,“那没有办法,投抬是个技术活,你没投好那就不要自怨自艾,睿做了我南宫夜的儿子,他就天生带着光环,他就该这一生狂傲不羁,我南宫夜给了他这样的资本。”

    南宫夜的话太霸气了,每一个字都似乎带着能量场,在若大的客厅里,激起了回音,深厚得像是从天而降。

    江衍卑微到了地底。

    是的,若从道理上来讲,南宫夜的话没有错,他真的没有资格嫉妒南宫睿什么,也没有资格和他攀比什么。

    南宫夜将江衍所有的思绪变化都尽收眼底,他的目光锁着他,就像强光锁着做困兽之斗的弱者,“至于你父母是谁,我南宫夜从来不惧你知道,但我不能说,因为若冰不愿意你知道,她和你的亲生母亲,都希望你能平平淡淡过一生。娶妻,生子,一世无忧。”

    “但如果你实在想知道,那就自己去查,你出生四个月就来到了我南宫家,如今二十三岁了,你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去查一查二十三年前,我南宫家到底有哪些事,如果有一天你查到了自己的身世,可以随时来找我。”
正文 第892章 你没有资格染指她
    &bp;&bp;&bp;&bp;南宫夜的话,言下之意,便是你将来若是知道,我们是仇人关系,我也不惧你来报仇。

    只是此刻的江衍,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他只知道,南宫夜隐忍的怒火里,释放着无情的因子,只因他今天,不知天高地厚地以兄弟之名,冒犯了他的儿子。

    在南宫夜的眼里,他是草,而他的儿子是高高在上的参天大树。

    江衍深深地低下了头,他自卑了这么多年,却也一直维持着那点可怜的尊严,但是此刻,他的尊严被南宫夜轻而易举地碾压成泥。

    南宫夜没有在意江衍的自卑,在他知道他狂妄地觉得能够利用兄弟之情,争夺南宫睿的第一份爱情时,他就不再怜悯他,“今天约你来这里,除了要对你说这几句话,还是要你回忆一下过去。”

    南宫夜环视了一下客厅的陈设,这里是冷若冰心中的美满之家,是她亲手设计的,他为她而建,孩子们小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一家人都生活在这里。只因后来,冷若冰关节受不得海风的潮湿,一家人才又搬回了雅阁。

    这里,有许多曾经的美好的回忆,关于三个孩子的。

    南宫夜收回目光,严肃地看着江衍,“你出生四个月来到南宫家,我也曾经将你当作自己的的孩子来爱过,和若冰一起照顾你,一把屎一把尿,将你养大。”

    南宫夜之所以还维持这份温情,是为了冷若冰,他终归是不想看到江衍因任何事与南宫家决裂,他怕冷若冰伤心。

    南宫夜继续说,“衍,你妈妈爱你如己出,我爱她自然也想好好待你,但你要知道,像我南宫家这样的家族,是血统传承的,你不可能与睿获得同等的待遇,当初给你冠以江姓,而不是南宫的姓氏,就是这个道理。”

    江衍终于有勇气抬起了头,因为他太想知道真相,“那为何不姓我原来的本姓?”

    南宫夜淡淡的笑了一下,“因为你的亲生母亲和若冰,都不希望你与过去有任何关联,就是要你重新开始人生,做一个普通人。”

    江衍重新低下了头,他知道,南宫夜说了不会告诉他,那便不会说。

    南宫夜敛起身上,刚刚释放的那一点善意,再次变得冰冷,“衍,若冰视你如己出,我爱屋及乌,愿意善待你,但不代表会无限纵容你,你没有资格要求睿做任何事,他重兄弟情是他的事,但你没有资格凌驾这份感情。”

    南宫夜最后抛出了他今天最想说的话,“雨夕是睿的,你没有资格染指。”

    想到冷若冰,他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除去雨夕,这世上任何女人,你若看上了,我为你做主,娶了就是。”

    江衍低着头,没有说话,世上的女人那么多,他只看上了司空雨夕。

    啪!

    南宫夜重重地拍了一下茶几,突然袭来的暴戾气息,吓得江衍陡然震颤了一下,倏然抬头,对上了南宫夜冷冽而凌厉的目光。

    南宫夜目光如炬地盯着江衍的眼睛,对江衍的沉默非常不满,他是王,喜欢服从,他下达命令的时候,他人就必须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

    江衍迫于南宫夜的威势,微微地攥起了拳头,双唇紧抿成了一条线。他不服!

    南宫夜斜挑唇角,冷冷地笑了,他看到了江衍骨子里的不甘,“记住我今天的话,倘若日后你还敢觊觎雨夕,那么,睿会念兄弟情,我却不会念父子情。”

    他陡然站了起来,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好自为之。”

    说完,南宫夜大步离开,管宇适时地为他打开了门。很快,江衍便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南宫夜已然离开了fho。

    江衍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久久沉默,内心自嘲又自艾。

    ————

    离开fho后,坐在车里,南宫夜微微皱着眉倚在了靠背上,他有些烦恼,因为江衍。确切地说,是因为冷若冰,江衍是她心中的痛。

    管宇一边开车,一边说,“烦恼了?”

    “嗯。”南宫夜轻声地回应。

    管宇平静地开口,“夏绍奇的儿子,不值得你烦恼,倘若失控,杀了便是。”

    南宫夜冷笑,“若是那么简单,我何必烦恼?若冰、睿和馨雅,对江衍都是付出了真感情的,情同一家人,我若真动了江衍,他们一定会伤心的。”

    管宇叹了口气,也觉得纠结,“现在去哪里?”

    南宫夜缓缓地闭上眼睛,“去看看雨夕那个孩子,她现在一定自己缩起来难过呢,我答应若冰要把她接回家里的。”

    车子驶入司空雨夕所在的公寓区,南宫夜由管宇陪着乘电梯上楼,门口有南宫睿安排的保镖守护。

    南宫夜低声吩咐,“你们都下去等吧。”

    保镖们迅速撤离,管宇迟疑了一下,也跟着下楼了。

    南宫夜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许久之后 ,门才开了一条缝,司空雨夕的小脸从门缝里展现了出来。

    看来是没少哭了,眼睛红红的,眸底全是幽怨的神色。

    看到南宫夜,她又失望,又尴尬,她还以为是南宫睿良心发现,跑过来安慰她了呢,结果不是。这更加坚定了她,南宫睿是天下第一大渣男的认知。

    是的,她此刻就是将南宫睿定义在了渣男的位置上。他就算不喜欢她,对她擅自聚焦媒体表白也十分愤怒,但也不至于这么无情吧,让她这么难堪,好歹两人还有过亲密接触呢。

    她怀着无比失望与痛苦的心情,从南宫大厦回到了公寓,就一直在哭,也恨恨地想过,哭过之后就再也不理南宫睿,可是,一想到再也不见他了,她又不舍。

    纠结矛盾中,迎来了南宫夜。

    南宫夜刻意地调侃地笑了笑,“南宫叔叔来看看你,是不是在要死要活,看来还不错,只是哭红了眼而已。”

    司空雨夕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彩,转身走进了房间,南宫夜跟着进了房间,并将门关好。

    进入房间,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放置着一个大行礼包,这分明是要回西凌的表现。南宫夜不禁皱眉,“怎么,遇到这点坎坷就要退缩了?”
正文 第893章 釜底抽薪
    &bp;&bp;&bp;&bp;司空雨夕虽然依然是原来的那个司空雨夕,但明显经过今天的事,她的身上多了一种沉淀,那种沉淀的思绪,让她懂得了有些东西不要太强求,拼尽了所有尊严也换不来回应的,就要勇敢地去放弃。

    是的,虽然依然不舍,虽然还眷恋那个男人,但她决定放弃了。

    红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行礼包,司空雨夕叹了口气,“是的,南宫叔叔,睿哥哥不喜欢我,不,应该说他很讨厌我,我就不再践踏自己的尊严了。”

    南宫夜笑着,将司空雨夕的行礼包向边上挪了挪,腾出一些地方,坐在了沙发上,“南宫叔叔第一次来你的公寓,你不给我倒杯水喝吗?”

    “哦。”司空雨夕光顾着品味自己心里的痛和苦,对南宫夜都忘了怎么热情了,听到南宫夜这么要求,她有些尴尬,赶紧跑去倒了一杯热水。

    南宫夜接过水,微微喝了一品,一副家长要与孩子谈心的姿态,“你要回西凌,南宫叔叔不拦,不过南宫叔叔想跟你讲一些往事,听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回。”

    司空雨夕在见到南宫夜的时候,看到他一身沉稳与慈爱,心里已经好了很多,经过一杯水的缓冲,她又有些顽皮,嘟着嘴白了南宫夜一眼,“我才不要听你说,都是因为你出嗖主意,我才落到今天这个田地。”

    “哈哈哈……”南宫夜宠溺地笑了,虽然面前的小妖女,实在跟优雅高贵沾不上边,但他真的越看越顺眼。

    南宫夜放下杯子,“南宫叔叔可不赞成你就这么放弃睿了,我不是夸自己的儿子,放眼这世间,谁能比我儿子优秀啊,你若经历这么一点小挫折就放弃了,不觉得可惜吗?将来他若娶了别人,你就不难受?”

    司空雨夕幽怨地睨着南宫夜,想象着南宫睿把别的女人娶进房间的场面,突然心生怨恨,他大爷的,他若敢娶别的女人,她一定灭了他的老二。

    南宫夜悄悄睨着司空雨夕的表情,不禁笑了,“雨夕,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追你冷阿姨的吗?”

    司空雨夕好奇地转头,看着南宫夜,她早就听说,当初南宫夜追冷若冰那是轰轰烈烈啊,她真想听听南宫夜自己怎么说。

    南宫夜笑着望向铺满了夕阳的窗棱,有几分回忆的味道,“当年,你冷阿姨死活看不上我,说什么都要离开龙城,我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留她,动用了大批警力,还调用了直升机,闹得满城风雨,结果她太无情,在高速上用飞刀扎我,差点要了我的命,可就算那样,她还是弃我而去了,我啊,都成了全龙城乃至大亚国的笑柄了。”

    南宫夜笑着收回目光,再提当年事,已经没有了悲伤,反而感谢那一段岁月,那么刻骨铭心地横亘在记忆里,有那些记忆在,他每一天都更爱冷若冰,这份爱会伴随着岁月,走到生命的终结。

    司空雨夕眨了眨眼睛,“那……那么激烈啊?”

    “嗯。”南宫夜笑着点头,“我当年所受的难堪和冷遇,跟你比起来,一个大屋,一个小屋。”

    司空雨夕嘟嘟嘴,“南宫叔叔,你在笑我太脆弱了吗?”

    南宫夜还是笑,“不是笑你脆弱,是希望你在追求真爱的路上,要有耐心和毅力,除非你并不是那么爱睿,放弃了也无所谓。”

    司空雨夕立刻否定,“不是,我很爱他。”是的,是真爱,不然也不会从十六岁,坚持到了十九岁。

    南宫夜满意地点点头,“睿不是无情的人,就算他真的不喜欢你,今天也不会让你那么难堪的,一定是有事牵绊了他,他需要一点时间。”

    “可是……”司空雨夕要离开的决心开始动摇,“我很生气。”

    南宫夜笑着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动作里有些漫不经心的味道,“他让你生气了,那就去收拾他啊。”

    司空雨夕倏然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南宫夜,“叫外人收拾自己的儿子,南宫叔叔,你是亲爹吗?”

    南宫夜咂嘴,“你不该感到高兴吗,南宫叔叔现在对未来儿媳妇的爱,已经超越了对自己儿子的爱了,这么好的婆家,你还想放弃?”

    “哈哈哈……”司空雨夕终于一扫阴霾,咯咯地笑了,她不得不承认,从始至终,南宫夜的话对她有种致命的蛊惑,从入龙城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掉进了南宫夜的圈套。不过,她非常享受他给的圈套,因为那个圈套,是帮着她套如意郎君的。

    见终于把司空雨夕逗笑了,南宫夜如释重负,拍了拍司空雨夕的肩膀,“走,回家,你冷阿姨正担心你呢。”

    司空雨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我现在怕见睿哥哥。”

    南宫夜撇撇嘴,“他怕我打断他的腿,躲起来了,三天之内不会回家,你有时间想出任何办法收拾他。”

    司空雨夕囧了一下,“南宫叔叔,我做任何事你都不反对?”她已经在邪恶地想着,要怎样收拾南宫睿了。

    南宫夜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反对,而且南宫叔叔还想告诉你,对付睿这种顽石,就得有破釜沉舟的精神,要釜底抽薪,懂吗?”

    釜底抽薪?

    司空雨夕反复咀嚼这几个字,最后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叔叔,你这意思是让我不择手段地强上了睿哥哥?”

    “!”南宫夜愕然挑眉,虽然他希望司空雨夕有这个精神,但这话不能这么直白说啊,此刻,他有种窘迫感,讪讪地笑了,“低调一点,我可没这么说,想怎么做你自己拿捏。”

    南宫夜尴尬地向外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转身叮嘱,“我和你说的话,不许告诉你冷阿姨啊。”若是让冷若冰知道,他居然怂恿司空雨夕强了南宫睿,他觉得他可能得跪一年的搓板。

    可是,他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办法,只要司空雨夕睡了南宫睿,南宫睿绝对完完整整,彻彻底底地开窍,因为南宫睿真的动心了。

    这就叫釜底抽薪啊,一招解决所有难题。
正文 第894章 暂时留下来,是为了永久离开
    &bp;&bp;&bp;&bp;司空雨夕看着南宫夜,讷讷地点了点头,看起来还是原来那个呆萌可爱的小妖女,但心里却是如盘古的开天斧一般,劈开了另一片天地。

    虽然南宫夜说南宫睿不是无情的人,今天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是不会任由她承受那份难堪的,但她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不论他是不是无情的人,他都不喜欢她。

    倘若他哪怕对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就算当时天塌下来,阻挡他的路,他也不会把她一个丢在那里。

    是的,吃一堑长一智,经过那一场难堪,她终于认清了南宫睿不是她盘里的菜,强求不来,那么她便不强求了。

    虽然还不舍,虽然还很眷恋那个男人,但她是真的有勇气放下了。

    他无情,他不喜欢她,她不怪,但是倘若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回了西凌,总显得太懦弱。就算要离开,也要把事情扭转到另一个极端,潇洒地离开。

    怎样才算潇洒呢?那就是不是她追不上他,而是她不要他了。

    他一直对她那么嫌弃厌烦的态度,她要让他看到,她其实可以潇洒地放手,在他面前她可以潇洒地再去寻她下一段真正的爱情。

    见司空雨夕半天没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南宫夜不禁回头,“还在想什么,走啊,你冷阿姨很着急见你。”

    “哦,等下,我去洗把脸。”司空雨夕转身跑进了浴室。

    拧开水龙头,对着干净的镜面,司空雨夕深深地吸了口气,沉淀了一腔委屈。

    南宫睿,我会把你给我的所有的难堪,全部还给你。你的傲慢,你的冷漠,再也不是伤我的利器。

    再出来时,司空雨夕红眼圈已然淡了很多,还铺了薄薄的淡妆,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看起来一副重新振作的模样。

    南宫夜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以为自己劝回了原来的那个司空雨夕,孰不知,这个女孩的内心已经发生了莫大的变化,她留下来,不是为了继续追求他的儿子,而是为了讨回曾经丢落一地的尊严,然后永久地离开。

    ————

    雅阁里,冷若冰一直焦急地等待,看到南宫夜真的把司空雨夕带回来了,终于展露了笑容。

    冷若冰上前拉住司空雨夕的手,“雨夕,睿做得不好,你不要难过。”

    司空雨夕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关系,冷阿姨,我在西凌的名声就不好,脸皮厚就是我的代名词,我无所谓的,今天的事睿哥哥做得很好,他不喜欢我,这么做也是想让我彻底死心,我不怪他。”

    同为女人,冷若冰观察入微,她看到了司空雨夕眸底深处,有一些星辰幻灭,有一些她看不透的东西在重生。

    她惊奇地发现,一天之间,司空雨夕的精神深处,沉淀了许多东西,那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也许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虽然看不透司空雨夕的思想世界到底产生了哪些变化,但冷若冰就是觉得,她的儿子接下来可能要承受一些始料不及的痛,因为他真的动心了,而面前的女孩却似乎收心了。

    冷若冰在心底微微地叹了口气,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上手,只有自己去经历,南宫睿虽然是她的儿子,她也帮不了他什么。

    她现在最担忧的还不是南宫睿,而是江衍。

    ————

    司空雨夕公开表白被无视拒绝的新闻,在龙城传得很快,网上铺天盖地多有议论。几个小时之后,司空御也看到了新闻。

    他并不喜欢关注什么娱乐八卦新闻,只是因为女儿只身在龙城,他很挂念,所以一直都有暗中派人守护司空雨夕,也时刻关注着她的事情,今天的事,让他很震惊,也很心疼。

    他的女儿在西凌无法无天,从来不在意什么颜面,人人都知道,她从小撩帅哥撩到大,他也从来都宠溺纵容,不觉得这有什么,那是因为她时刻生活的他的羽翼之下,有他护着,她怎样折腾都不会受伤。

    但今天不同,她独自在龙城,与以往每一次玩乐性的撩帅哥都不同,她是真的爱上了,这样真挚的表白被南宫睿无视了,他深深地心疼女儿。

    所以,看完新闻之后,立刻就给女儿打了电话。

    接到司空御电话的时候,司空雨夕刚刚在雅阁吃过晚饭,回到馨雅的房间休息。

    她的声音听起来早已没有那副委屈和失落的意味,她知道司空御一定心疼她,所以还刻意装出了几分愉悦,“爸爸,想你女儿我了?”

    黄昏的暮色,从窗子映进来,淡淡的绯红色晕染着趴在床上的女孩,有一种沉静的美。

    司空御努力捕捉女儿声音里的失落和伤感,他突然好想流泪,这个女儿他自幼捧在手心里,宠溺无度,她闯了天大的祸,他也一笑了之,他以为她可以在他的庇护下,消遥一辈子。可他从来没想到,女儿有一天会长大,长大了就会经历爱情的痛。

    他经历过爱情的痛,知道那种滋味。

    于是,强大如厮的司空掌教,声音里有些轻微的颤抖,“雨夕,回西凌,好不好?”他觉得女儿只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不会受伤。

    司空雨夕刻意地笑着,纤长的手指随意地挽起一缕长发,“我还有事,暂时不能回。”

    司空御微微地叹了口气,“雨夕,爸爸给了你富裕的生活,也给了你无法无天的资本,但是却从来没有教你,怎样去争取一份爱情,今天,爸爸想告诉你一句话,有些人是强求不来的。”

    是的,有些人真的强求不来,就像他怎么也留不住冷若冰。

    这个道理,在承受了那一场难堪之后,司空雨夕已经明白了,所以她轻轻地点着头,“我已经明白了,爸爸,我留下来,不是为了强求,而是为了斩断所有的不舍。”

    女儿一天之间,似乎长大了,连这样沉稳有深度的话都能轻易说出口,司空御有一种欣慰的感觉。女儿是他的心头肉,他突然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

    于是他笑了,“好,爸爸等你回来,我司空御的女儿,将来要嫁的男人,一定是西凌最优秀的男儿之一。”
正文 第895章 等待让人老
    &bp;&bp;&bp;&bp;司空雨夕的新闻,不光在南宫和司空两家掀起了浪潮,在龙城其他几家也产生了不小的震动。

    一时间,所有人的第一想法都是,南宫睿做事不地道。倘若司空雨夕是不相干的女人,他的做法没什么错,甚至给予一场惩罚也不为过,可司空雨夕不是一般人啊。

    喻妙雪看到新闻之后,愤愤不平,骂了南宫睿好几遍人渣。

    她和司空雨夕是很好的朋友,司空雨夕在西凌的这一年多,她们几乎每天都电话聊天,互诉心中的小秘密,俨然就是最好的闺蜜。

    所以,看完新闻,她就给司空雨夕打了电话,得知司空雨夕又回了雅阁居住,她便驱车过来了,虽然感情的事她帮不上忙,但好朋友受伤的时候,陪在她身边,是最应该做的。

    见喻妙雪来了,南宫夜和冷若冰都很开心,纷纷叮嘱喻妙雪多陪一陪司空雨夕,女孩和女孩之间聊天,才最有共同语言。

    于是,喻妙雪直上三楼,进入了馨雅的房间,此时司空雨夕刚刚挂了司空御的电话,正躺在床上发呆,见喻妙雪推门进来,她无声地绽开了笑容。

    两个女孩并排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喻妙雪还是那副没心没肺活泼的模样,但司空雨夕却沉默了许多。

    喻妙雪还一直沉浸在愤愤不平里,“我想不明白,睿怎么会这么无情呢,这不像他啊?”

    司空雨夕淡淡地笑了笑,“好了,别说他了,你和江衍怎么样?”

    想起今天早晨江衍向她表白的事情,司空雨夕觉得愧对喻妙雪,喻妙雪很早以前就喜欢江衍,她从来都知道,也从来没有觊觎过江衍,自认为也从来没给江衍什么错觉,可就是不明白怎么就被他喜欢上了。

    喻妙雪自然不知其中发生了那么多事,叹了口气说,“我都不知道该怎样追逐他的脚步了,这么多年了,我喜欢他,追着他,可他就是怎么捂也捂不热,对我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打电话也总是我说他听,约他出来见面,他也是没有多少话。”

    司空雨夕想起了她和南宫睿的相处模式,也是这样子的,所以她由衷地劝说着,“妙雪,也许我们都强求错了男人,有些感情是不可以那么执着的,太执着了最终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喻妙雪惊讶地转头看着司空雨夕,“听你这口气,是准备放弃睿了?”

    “嗯。”司空雨夕点了点头,“放弃了,永远追不上,何必再追。”

    喻妙雪还是不可理解,司空雨夕有多喜欢南宫睿,她非常清楚,“你舍得?”

    “不舍。”司空雨夕表情很淡,像轻轻的薄烟。

    喻妙雪激动地坐了起来,“既然不舍,干嘛不继续争取?”

    司空雨夕淡淡地笑了一下,转头看着夜幕渐渐地降临,她想家了,想宠她的父母,哥哥,还有馨雅,“所以我要让自己舍得,要让自己没有遗憾地离开。”

    喻妙雪怔怔地看着司空雨夕,第一感觉就是,她变了。虽然她比司空雨夕大了四岁,但论心性,她们从前半斤对八两,可是此刻,她觉得司空雨夕突然比她成熟了很多。

    ————

    唐嫣看到新闻的时候,久久沉默了,虽然司空雨夕表白失败了,还承受了莫大的难堪,但她真的佩服司空雨夕,起码她有勇气说出内心的真爱,不像她,从来都只会遮掩和埋葬所有的情愫。

    她想起了她和司空雨夕在半琼公岛初相识的情景,那是一个干净剔透、没有多少心机的女孩,她很喜欢。

    所以此刻,她也很心疼司空雨夕,思索片刻后,便给司空雨夕打了电话,“雨夕,要不要出来玩?”

    此刻,司空雨夕和喻妙雪还躺在床上聊天,听到唐嫣的提议,她也来了散心的兴致,也许痛快地玩一场,就可以彻底甩掉心中的阴霾。

    所以,司空雨夕欣然同意,“好啊,妙雪也在我这里,嫣姐你说去哪里玩?”

    唐嫣与喻妙雪和司空雨夕比起来,显得沉稳温婉得多,“这么晚了,我们若是去别的地方玩,家里人一定不放心,就去喻二叔的凤凰台玩吧,如果玩得太晚了,还可以住在那里,有他照应,我们很安全。”

    “好,我和妙雪去那里找你。”

    ————

    挂了电话,唐嫣便收拾了东西,和父母辞别,独自开车去了凤凰台。

    当年,对司空擎一见钟情,但他只对馨雅钟情,所以她悄悄地埋葬了心中的那份悸动,在他们的婚礼上,她彻底斩断了那缕情丝,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喜欢过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但有一个人除外,喻柏远。

    馨雅和司空擎婚礼那天,她去参加了,亲眼见证了他们忠贞的爱情和幸福的结局。

    那一天晚上,她喝得很醉,想以一夜宿醉了结所有不该产生的情愫。

    那一晚,有一个人一直陪着她,那就是喻柏远,他陪着她一起醉,一起回家,始终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那一天,她依然觉得,他是长辈。

    可是从那一天开始,他一直都像那一晚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虽然他从来什么都没有说,但那样的关心和照顾,已经超越了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程度。

    她不傻,但她不敢承认,她从没想过与一个喊了那么多年二叔的人,谈一场恋爱,但不可否认,他陪她走过了最难过的时光,她真的很贪恋他给的温暖。

    只要难过的时候,她就会第一时间想到他,去凤凰台找他喝酒谈心,只要见到他温润沉稳的模样,她就会莫名地安心。

    他在潜移默化中,抹除了司空擎在她心中刻下的痕迹。

    回首二十多年的青春岁月,她突然发现,他一直都围绕在她的身边,温暖地守护着她,他的身影贯穿了她的每一寸记忆。

    原来,一个深爱自己的人,一直都守在自己身边,从小到大。

    现在的她,常常在想,与喻柏远这样的男人走完一生,也是很美的,可他不说出口,她就唯有等待。

    她等待着他向她表白的那一天,只是等待真的让人老。
正文 第896章 逼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表白
    &bp;&bp;&bp;&bp;唐嫣先一步到了凤凰台,喻柏远亲自跑到大门处迎接她。

    喻柏远笑得温润优雅,眼神里是十几年如一日不变的宠溺,“怎么突然想来凤凰台玩了?”

    唐嫣安静地站在喻柏远的面前,像一株遗世**的百合花,不,确切地说,是一株等待爱情的百合花,她渴望恋爱,渴望与面前的男子更进一步,渴望拥有一段像司空擎与馨雅那样完美的婚姻。

    可他为何总也不说?

    女孩不说话,喻柏远便笑着上前,拉了她的手,“走吧,我带你进去,今天想喝什么酒?”

    唐嫣安静地跟在喻柏远的身边,还是不说话,她的神情其实是幽怨的。

    她怪身边的男人为何不肯将他们的关系再进一步。如果想要她,为何一百步的距离,他迈了九十九步,就再也不肯向前,始终保持着那一步的距离?如果不想要她,那为何还要日复一日地对她这么好,好到像一个二十四孝男朋友?

    身边的女孩有情绪,喻柏远感受到了,但他猜不透她,因为她从来都太会掩饰自己的感情,她的心思太敏感,他不敢再向前迈那一步,他只怕一说出口,她就再也不理他,那他连这样的守护都不能再拥有了。

    所以,她不说话,他也不敢再问。

    直接开了最豪华的包间,将她安置在沙发上,“想喝点什么?”

    唐嫣淡淡地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眉眼温润的男子,淡淡地开口,“我约了雨夕和喻妙雪,一会她们会过来。”

    喻柏远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的眸色隐藏得太深,他猜不透,“好,我派人在门口等着她们,来了就领到这里来。”顿了顿,开始倒酒“先喝点红酒暖一暖吧。”

    唐嫣微微低眉,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后,才淡淡开口,“我要离开龙城一段时间。”

    喻柏远倒酒的动手顿停,心底蔓开一丝难以言说的慌乱,“去哪里?”

    唐嫣若有若无地观察着男人的脸色,“我想去圣度,馨雅在圣度做了许多爱心项目,睿也投资了很多,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我也应该参与。”

    喻柏远忽然沉默得厉害,“要去多久?”

    唐嫣微微敛着眉眼,她感受到了男人语话里的那丝紧张,于是她的心里晕开了喜悦的涟漪,她就是要逼他,“馨雅说,献爱心是一份终生都有意义的事业,我想如果可以,我会在那里呆一辈子。”

    喻柏远突然失控地将酒杯放回了桌子上,倏然转头看着眉眼淡淡的女孩,即而他艰难地笑了一下,“在那里呆一辈子?你不要你的父母和唐氏产业了吗?你可是唐氏继承人啊?”

    唐嫣抬头看着喻柏远笑了一下,故意对他的紧张视而不见,“喻二叔,你不是总对我说,人要活得自在洒脱吗,一个唐氏还困不住我,我现在想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留在那里一辈子也没什么,倘若能遇到一个喜欢的男人,就在那里嫁人生孩子,也是圆满的。”

    “想嫁人了?”喻柏远紧紧地凝视着唐嫣的眼睛,想捕捉到每一丝情绪,这个女人的情绪总是掩藏得很深,她的心像海底针,他时刻都需要小心地探寻。

    他一直都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表白,可是总也找不到,曾经几次想说出口,可在最后一刻又退缩,于是两人就一直维持着这种暖0昧却又有一点疏远的关系。

    今天,她突然说要离开,俨然出乎了他所有的预料,让他措手不及。

    唐嫣还是刻意看不见他眼底的慌乱,将一个女人算计的心理发挥到了极致,“女人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我也不例外。”

    有些话就在嘴边,可是他还是不敢说,喻柏远抿了抿唇,“什么时候走?”

    “明天。”唐嫣毫不犹豫地说谎了,她今天就是要逼他,这是司空雨夕给她的勇气。司空雨夕为了追求心中所爱,那样惊天动地的事情都敢做,她为什么就不能用一点手段,逼一个明明喜欢自己的男人,向她表白呢?

    明天!

    呵!

    她还真是一点犹豫的时间都不给他留。

    喻柏远心里乱极了,他怕此刻说出口,她会愤然拒绝,哪个女孩愿意接受一个做了自己那么多年长辈的男人呢?

    可是不说,他怕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她明天就要去圣度,还打算在那里找一个男人,结婚生子。

    烦乱之间,他伸手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一仰而尽。

    然后,他重重地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转头看着唐嫣,“唐嫣,你如果想嫁人,可以嫁给我吗?”

    唐嫣一直低着眉,小小地侥幸地期待着,等着他能够浪漫地表白,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抛过来这样一句话。

    她有些怔愣地抬头,对上了他那一双深情的双眸,“我……我不明白……唔。”

    来不及思考什么,双唇已被突然吻住,紧接着浓烈的男性的阳刚气息将她淹没。第一次接受一个男人的亲吻,她整个人都紧张得颤抖,强烈的不安袭卷着她,令她做不出任何回应,就那么呆若木鸡地承受他的掠夺。

    喻柏远还是小心翼翼的,他不敢吻得太深,片刻后便放开了怀里的女孩,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现在明白了吗?”

    看着女孩绯红的双颊,他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表白,“唐嫣,我喜欢你,从你十二岁开始就喜欢,每一天都在梦想着娶你做老婆,我今年三十四岁了,最好的青春都用来为你守身如玉和等待你长大了。”

    从她十二岁开始,他就喜欢她?

    唐嫣深深地被震憾了,她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从不恋爱,从来都孤身一人,原来都是在等她长大。她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发现,有一个如此深情的男人,守了她这么多年呢?

    她想立刻就接受他的表白,尽情地享受那一份浓烈的爱情有,可是脑回路突然变短,竟然莫名其妙地吐出了两个字,“变0态!”

    这两个字饱含了幽怨和责怪,她怪他为何十多年都不敢开口表白,当然,这两个字也深藏着她对他的心疼。
正文 第897章 找到了想嫁的男人
    &bp;&bp;&bp;&bp;喻柏远本来就是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怀着忐忑的心理,孤注一掷地表白,听到唐嫣口里吐出“变0态”这两个字,再看到她满含责怪的表情,他的心一下子沉入了千年湖底。

    他就知道,她这样优雅沉静的女孩,怎么会叛逆地与自己的长辈谈一场恋爱。

    他的行为,在经受过正统教育的她的眼里,可不就是变0态么。

    喻柏远失落得很,也绝望得很,转身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便喝,虽然他千杯不醉,但他还是想多喝一点,这样酒壮人胆,他才能更进一步表白,今天他不会放了她,放了就代表永远失去。

    可酒刚喝到一半,酒杯就被唐嫣夺了过去,他倏然转头,便看到女孩将剩下的半杯酒倒入了自己的喉咙。

    她可没有他那样的酒量,可以说她的酒量很小,半杯酒下肚,脸色很快就嫣红如花。

    她有些气恼地看着他,“再倒一杯!”

    他不敢违抗,乖乖地又为她倒了一杯。

    唐嫣丝毫没有犹豫,将一整杯酒全部喝了下去,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喝酒是为了壮胆,但她自己却是为了壮胆的,今天她决不会放过这个男人,决不允许他再退缩,他退缩了十多年了,今天如果再次退缩了,那她还要等多久?

    像牛饮一样,将一整杯酒全部喝进了肚里,她的脸色更加的红,眸底的怒色也更加浓,突然气恼地将酒杯砸在了男人的身上,三分酒劲,七分激动,“喻柏远,你这个懦夫,表白一半就不说话了,不是男人!”

    “?”喻柏惊诧不已,他以为她怒是因为他的表白冒犯了她,可听这语气不是。

    就在他的怔愣间,一向矜持优雅的女孩,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红酒的醇香,夹杂着女孩特有的清淡的体香,钻入了他的鼻孔,渐渐的,烧得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温热起来。

    有一股兴奋的暖流涌遍了全身。

    你喜欢的人恰巧也喜欢你。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这更开心的呢?

    喻柏远激动极了,突然用力,将女孩完全拥进了自己的怀里,用力地反吻着她,品味她的每一寸美好,十多年的相思与等待,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热烈的吻。

    酒劲越来越大,女孩的身体越来越软,完全攀附在他的身上,喻柏远觉得全世界就剩下了他一个幸福的男人。

    她在他的掌间,犹若至宝。

    一吻地老天荒。

    许久之后,喻柏远轻轻松开了已经被吻得气喘吁吁的女孩,唇依然抵着她的唇,低低地诱0哄着她说,“嫣儿,告诉我,你喜欢我,对吗?”

    女孩媚眼如丝,脸上的嫣红分不清是酒红还是幸福的红,她仰着头笑靥如花,“我爱你。”

    对,是爱,她爱上了这个男人。

    倘若说她喜欢过司空擎,那不过是一个青春女孩,面对美好男人时,短暂的悸动,那么此刻,对喻柏远,是经过岁月沉淀下来的安定的情愫。

    她已经离不开他。

    “呵呵呵……”喻柏远低低地笑了起来,醇厚的声音自喉间化开,弥漫着久违的幸福感。他突然用力,将女孩抱起,坐在了沙发上,让她完全趴在自己的怀里。

    他抚摸着她粉嫩的双唇,“不介意我比你大了十二岁?”

    唐嫣摇头。

    喻柏远眸底的笑意更深,“不介意我辈份大?”

    唐嫣还是摇头。

    喻柏远笑着抵至女孩的唇边,“敢嫁吗?”

    唐嫣娇笑如花,“你敢娶,我就敢嫁。”

    喻柏远毫不犹豫地再次吻上女孩甘美的唇,辗转反侧,缠0绵不止,“娶,当然娶,我等了太久了。”

    接下来,包间里变得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到只有接吻的声音,暖黄的灯光晕开了一室的旖旎。

    ————

    因为喻柏远早就吩咐过,所以司空雨夕和喻妙雪到达凤凰台的时候,工作人员直接将她们领到了包间门口。

    喻妙雪到了自家的产业,从来都横行无阻,才不知道世上还有敲门这条规矩,于是拉着司空雨夕直接推开了包间的门。

    门开的那一刻,两个女孩同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包间里的沙发上,一男一女正吻得痴缠,女人媚眼如丝,显然有几分醉意,男人则是动情得很,将女人紧紧地箍在怀里,吻得陶醉又狂野,女人的脸颊和脖颈处都留下了痕迹。

    这一男一女,喻妙雪再熟悉不过,一个是自己的亲二叔,一个是与自己一般大,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乱0伦恋!

    这是喻妙雪闪过脑海的第一想法。

    不过即而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唐嫣显然醉了,难道是二叔乘人之危?

    喻妙雪不知道,唐嫣的醉意,三分来自酒精,七分是来自爱情,她虽然醉意朦胧,但心里清楚得很,她的醉意,不是酒醉,而是陶醉。

    喻妙雪只知道,要立刻阻止二叔的兽行,怎么可以欺负侄女?

    于是,喻妙雪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房间,站在沙发前,手指喻柏远,“二叔,你是不是单身了这么多年憋坏了,竟然欺负唐嫣,你活腻了?”

    好事被打扰,喻柏远本就窘迫得厉害,此时被喻妙雪如此指责,他更是郁闷至极,怒而睨着喻妙雪,“胡说八道什么?”

    相对于喻柏远的窘迫,唐嫣则是娇俏地趴在他的怀里,笑得嫣然,“妙雪,你以后要喊我二婶。”

    “什么?”喻妙雪不可置信地上前扳过唐嫣的下巴,看着她嫣红的小脸,“唐嫣,你醉糊涂了?你被我二叔非礼了!”

    “哈哈哈……”唐嫣俏生生地笑了,纤纤玉手把玩着喻柏远的衣领,“我没醉糊涂,妙雪,我找到想嫁的男人了。”

    在听到唐嫣这句话时,喻柏远的唇边绽开了一朵花一样的笑意。

    喻妙雪陡然睁大了双眼,掐起了腰杆,“我不同意,你们这叫乱0伦!”突然手指喻柏远,“二叔,我不同意你娶唐嫣!”

    喻柏远此刻完全沉浸在幸福里,笑着看向喻妙雪,“妙雪,你二叔我打了三十四年的光棍了,好不容易讨着个老婆,你就别再添乱了,嗯?”
正文 第898章 要怎样才肯成全我
    &bp;&bp;&bp;&bp;唐嫣一副淡笑处世的模样,娇俏地伏在喻柏远的怀里,不惊不慌,对于喻妙雪的反对,笑笑地毫不在意,她想嫁谁,还轮不到喻妙雪来左右。

    喻妙雪在喻家是无法无天的小公主,面对这个大了自己十二岁的二叔,也从来不知道辈份是什么东西,还是不依不饶,“不行,我不同意,二叔,你要娶老婆,一挥手能有三卡车的女人上赶着嫁,干嘛非要娶唐嫣?”

    唐嫣颇有些不满地睨着喻妙雪,“妙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身份,配不起你们唐家?”

    喻妙雪气得跺脚,“什么配不配的,你们差着辈份呢,你还比我小一个月呢,凭什么以后让我喊你二婶?”

    唐嫣的道行显然要比喻妙雪高,虽然她一向是温婉优雅的女孩,可骨子里也总有林漫茹那样的妩媚和辣刺,只见她嫣然一笑,不紧不慢地回击,“你若不服气,可以努力成为我后妈,那样就可以大我一辈了。”

    唐嫣能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出乎喻柏远的意料,在他眼里,怀里的女人从来都是优雅的,内敛的,只会隐藏自己的情丝,可是此刻,她趴在他的怀里,俨然有几分恃宠而娇的味道,这让他感觉轻飘飘地上了云端。

    看来这个女人,还有更多的新鲜东西,等着他去探索。

    唐嫣一席叛经离道的话,不仅让喻柏远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连一旁看热闹的司空雨夕也震惊得不得了,不过似乎唐嫣的话非常对她的胃口,她就是这样叛逆的人啊,于是她赞赏地竖起了大拇指,“高,嫣姐,实在是高!”

    “呸!”喻妙雪气得脸色煞白,狠狠地打掉了司空雨夕的手,“绝交!”

    司空雨夕状似害怕地缩了缩肩,讨好地看着喻妙雪笑了一下,“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可激动的,有情0人终成眷属,你祝福就好了,计较什么呢?”

    喻妙雪还是别着股劲,“可是,我爸和她爸是哥们,难道以后让我爸喊她爸叔叔啊?”

    司空雨夕好笑地挠了挠额角的头发,“喊就喊呗,关你什么事?又没人逼着你喊,他们结了婚,你天天喊她小嫣也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喻柏远赞赏地看着司空雨夕,“果然不愧是司空掌教带大的千金,聪慧剔透,为你今天的勇敢点个赞。”

    司空雨夕大气地笑了下,“谢了,嫣姐夫。”

    一声嫣姐夫,喊得喻柏远眉开眼笑,招呼服务生上凤凰台最好的红酒。

    喻妙雪却是气闷得不得了,感觉全世界抛弃了她,“司空雨夕,你这个叛徒。”是的,叛徒,背叛了她们之间的妯娌约定不说,还站在乱0伦恋一边。

    司空雨夕才不管喻妙雪怎么生气,顾自坐下来,倒了一杯刚刚开瓶的红酒,一边慢慢细品,一边笑着劝说,“妙雪,现在要是不让你追江衍了,你会不会觉得全世界人都缺德?”

    “当然。”喻妙雪毫不客气地点头。

    司空雨夕毫不客气地批判,“那不就结了,别人干涉你的恋情你觉得别人缺德,那你干涉别人的恋情,就不觉得自己缺德?”

    “你大爷的!”喻妙雪气得狠狠踹了一脚司空雨夕面前的桌子,吓得司空雨夕赶紧把酒杯和酒瓶都拎了起来,生怕这么名贵的酒洒出来。

    喻柏远看自己的小侄女一时半会还钻不出牛角尖,赶紧上前拉了她的手,“妙雪,走,二叔跟你说几句话。”

    说着,喻柏远就拉着喻妙雪出了包间。

    ————

    喻柏远离开了,唐嫣还窝在原来的位置,娇美的身躯缩在若大的黑皮沙发里,更称得她肤白胜雪,美不可言,双颊上的那一抹嫣红,妖娆妩媚。

    司空雨夕羡慕地看着唐嫣,曾几何时,她也渴望得到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南宫睿的身上,死心塌地,一路追逐,可最终不过是笑话一场。

    唐嫣美眸流转,看着司空雨夕,唇角挽着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谢谢你,雨夕。”

    司空雨夕茫然抬头,“谢……谢我什么?”

    唐嫣还是笑得美好,身上沉淀着一种飘泊后的安静美,她在爱情海里游走了二十二年之多,终于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港湾,“谢谢你给我勇气。”

    看着司空雨夕依然迷茫的小脸,唐嫣笑得更加嫣然,“是你今天的勇敢,鼓舞了我,让我勇敢地向幸福迈出了最后一步。”

    司空雨夕看着唐嫣,讪讪地笑了一下,她真没想到,一场轰轰烈烈的表白,勇敢了别人,却退缩了自己。唐嫣勇敢地抓住了爱情,而她却是要放弃一段爱恋。

    好吧,就当做善事了,功德无量。

    ————

    喻柏远拉着喻妙雪进了另一个小包间,像侍候小姑奶奶一样地,把气鼓鼓的女孩摁着坐到了沙发上,然后低声地哄慰,“唐嫣做你二婶,就让你这么不能接受?”

    “那当然啊,人人都知道她是我好姐妹,突然有一天变成二婶了,我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喻柏远挑挑眉,对这个侄女他宠溺得很,笑着坐在她的身边,“妙雪,你就忍心看二叔打一辈子光棍?”

    喻妙雪气恼地睨着喻柏远,“谁要你打一辈子光棍了,除了唐嫣,你娶谁都没关系啊。”

    喻柏远温温地笑着,“可是二叔就看上唐嫣了。”

    “哼!”喻妙雪气恼地一拳打在了喻柏远的肩膀上,“你丢我们喻家的脸!”

    “呵呵呵……”喻柏远低低地笑了,伸手宠爱地将小侄女脸颊上的乱发捋至耳朵后,“说吧,要怎样你才肯成全二叔?”

    喻妙雪想都没想,“怎样都不成全!”

    喻柏远面不改色,还是笑得宠溺,“把千翠岛给你怎么样?”

    “嗯?”本来还一脸铿锵,刀枪不入的喻妙雪,陡然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真的?”

    千翠岛,是喻柏远的私人岛屿,经过十几年的打造,建设得分外美丽,岛上建了豪华别墅,种植了各种美丽的花,还有各种水果树,一年四季都能吃到纯天然无污染的新鲜水果。

    喻妙雪觊觎了很久了。
正文 第899章 放弃也要放弃得明明白白
    &bp;&bp;&bp;&bp;尽管很想得到千翠岛,但是原则问题,喻妙雪还是不愿意轻易妥协,于是整个人僵在那里,纠结得很。

    喻柏远笑着再加砝码,“再加一架私人飞机,一艘豪华游艇,嗯?”

    喻妙雪眨动着眼睛,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她有钱,从不在意钱,可是她常常觊觎喻柏远的东西,因为他的东西都打造得绝世无二。

    见喻妙雪还在纠结,喻柏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二叔娶个媳妇不容易,别再捣乱了,嗯?”

    喻妙雪思索再三,决定向一岛,一机,一游艇屈服,撇着嘴鄙视地说,“为了一个唐嫣,连尊严都不要了。”

    要知道,千翠岛她向喻柏远讨要了好多次了,可他就是不给,现在为了唐嫣,居然这么轻易就送给她了。

    “哈哈哈……”喻柏远知道自己彻底征服这个任性的小侄女了,拍了拍她的脸蛋,“明天二叔就让人把转让协议送到你里。”顿了顿,“你可一定要在你爷爷面前替二叔多说好话,嗯?”

    喻柏远已经预料到了,他和唐嫣之间的阻碍不会小,先不说唐灏和林漫茹会不会答应,就是自己古板的父亲也不会轻易答应,不过人老了,总格外疼隔辈人,老爷子最疼喻妙雪,她随便几句话就能把老爷子逗开心。

    收服了喻妙雪这棵小荆棘,事半功倍。

    喻妙雪觉得自己今天特别没有气节,为了个岛,出卖了良知,于是非常不满地白了喻柏远一眼,不过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已经盘算着要带着司空雨夕去千翠岛上参观游玩了。

    ————

    再次回到包间,喻妙雪已经不是原来怒火满腔的模样了,面是喜滋滋的。

    喻柏远自然地坐到唐嫣的身边,笑着将她揽进了怀里,肖想怀里的女人,已经十几年了,今天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将她拥进怀里,他觉得得到了世上最大的财富。

    喻妙雪冷冷地睨了唐嫣一眼,自动找台阶下,“喂,唐嫣,进喻家门可以,别指望我喊你二婶啊。”

    唐嫣撇撇嘴,“无所谓。”即而仰头问喻柏远,“怎么收服的?”

    喻柏远笑得眉眼弯弯,“送了一座岛,一架飞机,一艘游艇。”

    唐嫣倒没觉得怎么样,司空雨夕不淡定了,她重重地放下了酒杯,不可思议地看着喻妙雪,“靠,喻妙雪,你大爷的,你怎么不去抢啊?”

    “哈哈哈……”喻妙雪得意地仰天大笑,“雨夕,我告诉你啊,二叔送我的那座岛,哎呀,简直是宝岛,明天我们就去岛上玩。”

    “哈哈哈……”司空雨夕也笑得分外明朗,“好。”

    ————

    第二天,天气晴好,阳光分外舒适,喻妙雪真的带着司空雨夕去了千翠岛。

    喻柏远一共送了她三样东西,一座岛,一架私人飞机,一艘游艇,她觉得这是出卖良知换来的,必须物尽其用,于是飞机和游艇全部调用了。

    先从城区乘飞机飞到了码头,然后再乘游艇去千翠岛,短短的路程,折腾得可以。

    终于换到了游艇上之后,司空雨夕不禁吐槽,“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啊,直接坐飞机飞到岛上不行吗?”

    喻妙雪呵呵地笑,“你懂什么,二叔的东西,那都是超级好的东西,我们要一次性享受完。”

    司空雨夕想了想,倒也赞同,喻柏远的飞机特别豪华,坐上去舒服极了,游艇更是豪华得没道理,她已经期待着千翠岛带给她更大的惊喜了。

    到了千翠岛,司空雨夕果然没有失望,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园。

    柏油路修得笔直宽阔,树木排连排,鸟语花香,空气清幽。虽然已经是深秋,可这里却依然葱翠,花儿开得娇艳,因为这里长年有人维护,树木四时都有,花儿更是及时换上应季开放的,此时的岛上,遍地开满了菊花,黄灿灿一片。

    到了岛上,两个性格都欢脱的女孩便撒开了欢,采花,编花环,好不开心。

    玩累了,便回到了别墅,泡进了若大的游泳池里,温热水舒服极了。

    见司空雨夕相较于昨天,终于显得愉悦多了,喻妙雪也打开了话匣子,“雨夕,你之前不是说,昨天一气之下,已经打好行礼,准备回西凌了么,怎么又决定不走了?”

    司空雨夕一边撩着水花,一边回答,毫不隐瞒,“因为南宫叔叔劝我,在追求真爱的路上,要有耐心和毅力。听完他的话,我也觉得自己的确不够坚强,逃回西凌太懦弱,所以我改变了离开的想法。”

    喻妙雪不解,“可是,你不是已经决定放弃睿了吗?”

    “是的。”司空雨夕敛起了笑容,“在离开南宫大厦时,我就已经决定放弃了,可那时,我是懦弱的,觉得委屈,怪他无情,是逃避性地想要逃回西凌。”

    “当南宫叔叔笑我脆弱,劝我要有耐心和毅力的时候,他还问我我一个问题。”

    喻妙雪好奇地用双手托着下巴,“什么问题?”

    “他问我,如果我就此放弃了,睿哥哥以后娶了别的女人,我会不会难受?”司空雨夕调皮地笑了,“我当时认真地想了,结果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如果他娶了别人,我就废了他的老二。”

    “哈哈哈……”喻妙雪咯咯地笑了,“这才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司空雨夕,想要撩到的帅哥,不撩到手决不罢休。”

    司空雨夕也笑了,“可这次不一样了,我不是简单地要撩一个帅哥,而是真的爱了,睿哥哥不爱我,我很难受,虽然他伤了我,但我还是爱他,所以,我不能就这样走。如果就这样走了,我日后在西凌,会日日夜夜都难受,日日夜夜都想念他。”

    喻妙雪若有所思,“所以你留下来的意思就是……”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要当着他的面不再爱他?”

    “对。”司空雨夕认真地点头,“我表白时表白得轰轰烈烈,全世界都知道,都骂我痴想妄想,那么我放弃时也要放弃得明明白白,而不是被人说成灰灰溜溜地逃走。”
正文 第900章 也有可能哪天心情不好就睡了他
    &bp;&bp;&bp;&bp;司空雨夕继续说,“都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不见不想,可我不一样,若是从此刻开时不再见睿哥哥,我会越来越想他,因为他那么优秀,就算他不喜欢我,我还是会为他痴迷,所以,我要留在他身边,让自己对他免疫。”

    喻妙雪费解地皱起了眉,“雨夕,你变了。”

    司空雨夕开心地笑了,“我也觉得我变了,感谢南宫叔叔,他的圈套本是让我套如意郎君,虽然现在没有套着,但我依然享受他为我设的圈套。”

    喻妙雪还是云里雾里,“不明白。”

    司空雨夕舒服地将温热的水撩到自己的脸上,“南宫叔叔诱0导我,把我往他的圈套里引,目的是让我继续追逐睿哥哥,那我就借着他的圈套继续留下来,但我不再是为了追求睿哥哥,而是为了傲视他,放下他。”

    喻妙雪迟疑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别人都以为你还放不下睿,所以才留下来,但其实你是为了把曾经洒落在他面前的尊严拾回来,找回原来的司空雨夕。”

    司空雨夕明艳地笑了,“真不愧是闺蜜,如此洞悉我的想法。”

    是的,她就是要做回原来的司空雨夕。撩帅哥不犯法,撩帅哥是一种乐趣,遇到真爱还会勇敢地去追求,但南宫睿不是她命中的天子,那么她就高傲地放弃。不然,她和他之间的结局,永远都停留在他嫌弃她,漠视她,拒绝她的印象里。

    她要扭转的局面就是,不是她被拒绝后伤心欲绝地离开,而是潇洒地转身了。

    南宫睿要离开三天,那么她也要三天,三天之后再面对他,她要学着傲视他,做回原来的司空雨夕。放肆,妖邪不羁。

    喻妙雪忽然想起了什么,睁大了眼睛,亮晶晶的,“雨夕,你昨天说,南宫叔叔暗示你睡了睿哥哥?”

    司空雨夕郑重点头,“如果我没会错意的话,他是这个意思。”

    喻妙雪特别费解地眨了眨眼睛,“以我对南宫叔叔的了解,他不该给你出这种嗖主意啊,难道……”

    喻妙雪突然睁大了眼睛,“难道南宫叔叔看透了睿,其实睿是喜欢你的?雨夕,也许睿昨天真的有难言之瘾,也许你们之间真的有误会呢?”

    是的,只有这种解释才合理,不然南宫夜那样睿智的人,是不可能怂恿司空雨夕做这么荒唐的事的。

    司空雨夕怔愣了一下,即而低下了头。

    会吗?他会喜欢她吗?

    不,不会的,他若喜欢她,不会让她那么难堪的,更不会在她承受莫大的羞辱之后,他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喻妙雪又突然来了好奇感,“雨夕,那你会不会睡了睿哥哥?”

    司空雨夕倏然抬头,回想了南宫睿对她一向的嫌恶,初次相见,他把她扔出房间,羞辱性地换掉了她坐过的沙发。以后的每次相见,他也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就好像她是多么令他嫌恶的脏东西一样。

    回想到这些,司空雨夕忽然心中愤愤难安,邪恶地眯起了眼睛,“看心情,说不准哪天心情不好,姐就喂他吃一颗蒙汗药,然后睡了他,睡完之后,一脚踹得远远的,恶心死他,郁闷死他,让他一辈子都有阴影。”

    是的,爱与不爱是一回事,睡与不睡是另一回事,这个年代,别说什么女贞女洁,男人可以睡女人,女人自然也可以占有男人,就看谁主动,谁被动。

    “哈哈哈……”喻妙雪想像着那样的情景,欢乐得不得了,“这想法好,我支持你,那么帅的男人,不睡白不睡。”

    ————

    司空雨夕的勇敢,不光鼓舞了唐嫣,还触动了另一个在爱情的漩涡中,始终无法自拔的女人。

    那就是管可菡。

    看到新闻之后,管可菡的内心触动很大,她觉得与司空雨夕比起来,自己太懦弱了,从前敢爱不敢说,后来敢说不敢争。

    一年前,穆昊泽在墓地明明白白地拒绝了她,迫于他的冷漠,她便再也不敢说。就一直那么卑微地看着他,围绕着他。

    他现在在龙城右翼任上将之职,右翼在他的治理和领导下,光芒四射。

    他的人亦是高高在上,声名显赫,将狂傲一时的左翼上将夏思辰稳稳地压下一筹。现在的穆家,辉煌得很,没有人敢说,夏家能扳倒了穆家,反而大有穆家碾压夏家的趋势。

    穆昊泽是一个军中神话,他的光芒胜过他的爷爷和父亲。

    对于管可菡来说,他有着怎样的光芒都一样,是她从小喜欢到大的男子,哪怕他身上除却了所有光环,他在她心中还是非常高大。

    喜欢他,是一场偏执症。

    因为司空雨夕的鼓舞,她也决定勇敢地向前迈一步,哪怕最后像司空雨夕一样,伤痕累累,那也不再遗憾了。

    所以,当司空雨夕和喻妙雪乘兴去千翠岛游玩散心的时候,管可菡独自开车去了穆昊泽的军营。

    在出发前,车库边,她遇到了管可凡。

    本来,管可凡正要去上班的,看到管可菡的表情,了解她如他,猜到了几分,“可菡,今天要去哪里?”

    管可菡的心事从来不与父母说,但会跟管可凡说,她和他之间似乎从来没有秘密,从小到大,他都是她的依靠和守护。

    所以,管可菡说了实话,“哥,你说雨夕是勇敢还是傻?”

    管可凡挑了挑眉,“你要去找昊泽?”

    管可菡点头,“对,我想再努力一次,像雨夕一样勇敢。”

    管可凡叹了口气,“我不赞同,雨夕是勇敢,但她最终受伤了,哥不想看到你受伤。”

    管可凡抬头迎着明媚的阳光,深深皱起了眉,“可菡,对于哥来说,有四个人最重要,一个是馨雅,她已经幸福了,我不再牵挂,另外三个人就是爸妈,还有你,爸妈有自己的幸福,我也不需要牵挂,所以哥现在最牵挂的人是你。”

    他缓缓地收回视线,认真地看着管可菡的脸,“可菡,也许你并不是多么爱昊泽,只是太执着于小时候的那份感受了……”
正文 第901章 秦悦回来了
    &bp;&bp;&bp;&bp;管可凡看着管可菡的眼睛,沉吟了一下,继续说,“他从小到大都横行无阻,强势,霸道,让你觉得有安全感,能保护你,你受欺负的时候,他就能像战神一样替你出头。”

    “可是,那是儿时的生活模式,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不是靠拳头争安全的模式了,你需要一个爱你珍惜你的好男人,而不是如今光芒万丈,却对你视而不见的昊泽。”

    管可菡抬起头,“哥……”

    “可菡。”管可凡打断了管可菡自以为的执着辩解,“可菡,我们都是孤儿,我理解你的内心感受,你想要一个有安全感的家,可是你怎么没想过,这里就是你的家,父母爱你,我也爱你,虽然我们没有血缘,但就是亲人啊,就算将来父母百年都不在了,这里依然有你的位置,哥一辈子都不会丢下你,你怕什么?”

    管可菡低下了头,深深地咬住了下唇。

    是的,她就是没有安全感,她现在虽然有一个安全温暖的家,但是她怕以后总有一天会失去,父母会老,哥会结婚生子,那么她若不找到一个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总有一天会再次成为一个孤儿。

    穆昊泽就是她认定了的可以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沉默许久,管可菡抬起了头,眼神还是坚定的,“哥,也许你说得对,我应该不再强求昊泽,但是目前我还放不下,毕竟他是我这么多年的梦,我要为我的梦好好努力一次。”

    管可凡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么多年的偏执了,他劝不了她,“好吧,你坚持,哥不拦你,不过你要记得,哪怕受伤了,背后还有我,随时回头,你都有依靠。”

    管可菡突然觉得眼底酸涩得厉害,快步向前,扑进了管可凡的怀里,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肩膀上,“哥,有你真好。”

    管可凡没有说话,而是笑着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管可菡的发丝,这个女孩,他会照顾一辈子。

    ————

    今日的穆昊泽,的确是光芒万丈的。

    他坐镇龙城右翼,犹如一位强大的军神,本来势头强盛的左翼,已经然被右翼后来居上。其实左翼军人还都很怀念穆家的领导,本来左翼就曾是穆家的大本营,所以夏思辰在左翼并不是那么人心所向。

    事业如日中天,可是穆昊泽是个孤独的男人,没有人能够体味他内心的痛苦。

    他欠了一身债,欠给馨雅。

    她的婚礼,他没有去参加,因为没有资格,一想到曾经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女孩,而今与他形同陌路,他便心痛得如刀刻如针刺。

    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孩,最终连陌路都不如,是他自己造就了这一切。

    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只有承受这样的遗憾和孤独。

    此刻,穆昊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看着手上的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是一份调令,关于秦悦的。

    秦家祖籍本来就在龙城,军人世家,秦悦的父母因为年龄大了,有回归家乡工作之意,向上级作了申请,最终得到了批准。

    父母都回了龙城,秦悦也跟着申请回龙城工作,一来照顾父母,二来,当然是为了穆昊泽,同样,她的申请也得到了批准,上级一纸调令,将她调往龙城右翼工作。

    于穆昊泽而言,秦悦算是老友,她来他身边继续工作,他当然高兴,可是他也知道,他承受不起她的爱慕。

    他是决定孤独一生的人,任何一个女人的爱,他都承受不起,所以他对管可菡刻意冷漠,对秦悦也明确了态度。

    秦悦是坚强的女子,你爱我便喜,你不爱我亦不悲,只是我自己知道怎么爱就可以。

    可是管可菡……

    穆昊泽拿管可菡没办法,说重了她会受伤,说浅了她又继续偏执。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叩响,穆昊泽放下文件,中气实足,“进来。”

    小崔笑着走进来,“穆上将,你看谁来了?”

    穆昊泽抬眸向门口看去,便看到了一身绿军装、英姿疯爽的秦悦,她还是那么美,那么富有生命力,像一株仰风而绽的太阳花。

    秦悦笑得灿烂如朝阳,迈着劲道的步伐走进办公室,对着穆昊泽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穆上将,秦悦前来报到!”

    穆昊泽淡淡地笑了,挥了挥手,“老朋友了,何必来这一套,坐。”

    秦悦也不扭捏,笑着坐在了沙发上,接过了小崔递上来的茶水。

    按军规,她是少将,他是上将,她的确应该行军礼,但他们是老友,有些亲近感是自然而然的。

    穆昊泽笑着看向分别了一年多的女人,她显得更加铿锵了,“秦悦,你的行动还真是快速,我才接到调令两天,你就来报到了。”

    秦悦笑得非常洒脱自如,“能不快速么,我这么想念你。”

    穆昊泽挑挑眉,低头不语,男女之事,他永远不愿再提起。

    秦悦淡然地笑了笑,“放心,还是像从前一样,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不会缠着你,也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

    秦悦的确从来没有让他感觉过负担,穆昊泽也从不担忧,缓和了一下气氛,他开始与她闲聊起来。曾经生死同一线,是朋友,也是战友,情感很深,虽然分别了一年多,但依然很熟络,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

    接近中午的时候,小崔进来,“穆上将,中午在哪里吃饭?”

    穆昊泽看了下秦悦,“我请你吃饭,去市里吃,算是给你接风。”

    秦悦欣然同意,“好啊,能吃你一顿饭,挺难得的。”

    穆昊泽带着秦悦,由小崔开车,一同出了军区,准备回市区吃饭,就在军区的大门外,巧遇了前来寻找穆昊泽,准备再次表白的管可菡。

    管可菡将车子停在路边,娇小的身子站在车边,紧紧地望着军区的方向,双手交织在身前,阳光下,怎么也掩饰不住那一份紧张。

    看到穆昊泽的车子开了出来,她便又紧张又激动地向前跑了几步,期待穆昊泽从车子上走下来,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抓住他,像司空雨夕一样,勇敢地表白,把心中所有的话全部说给他听。
正文 第902章 错把青春付予了不该的人
    &bp;&bp;&bp;&bp;穆昊泽与秦悦并排坐在后座,在看到管可菡孤单而娇小的身影时,他微微地皱了下眉。

    这一年多的时间,她有无数次来军营找他,他故意避而不见,以为时间久了,她自然会放弃,可谁知,她总是那么偏执,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让她放弃。

    秦悦也看到了管可菡,同是女人,只是一眼,她就能看明白,因为管可菡的眼睛里,所盛下的爱慕与渴望太浓烈了。

    秦悦淡淡地勾唇,半失落半调笑,“追求者?”

    穆昊泽挑眉,“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聪明如秦悦,立刻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穆昊泽想彻底拒绝了管可菡,可又怕伤她太深,所以纠结。

    秦悦努力掩饰眼底的那一抹尴尬,依然笑着,“不忍拒绝?”

    穆昊泽叹了口气,“不是不忍,是怕伤害,她心灵太脆弱,又是馨雅很重视的人,我怕……”怕再次做了让馨雅有丝毫难过的事。

    原来他最在意的还是馨雅,秦悦心中有一点失落,不过还是明艳地笑了,“既然这么想,那干脆娶回家,岂不是永远也伤害不到馨雅?”

    穆昊泽并没有多少调笑的成分,而是很认真,“我说过了,孤身一辈子。”这是他唯一能向馨雅表示抱歉的方式。

    秦悦笑着沉默,在这件事上,她真的不好说什么。

    穆昊泽看着车前的管可菡,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看向秦悦,“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秦悦似乎猜到了什么,“说。”

    穆昊泽拉起了她的手,“做几分钟我的女人。”

    秦悦聪明如雪,自然明白穆昊泽的意思,他要她陪她演一场戏。这个忙很小,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秦悦笑了笑,“好。”

    穆昊泽推门下了车,然后转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将秦悦接了下来,自然而然地将她揽进了怀里,然后一起走向管可菡。

    管可菡本是怀着莫大的希望来的,可当她看到秦悦时,一颗心僵得似乎停止了跳动。除了馨雅,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穆昊泽可以如此温柔地拥着另一个女人。

    她明白了什么。

    他失去了馨雅,却也不会选择她,而是选择了与他同一个世界的女人。

    穆昊泽拥着秦悦一步一步走近,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而管可菡却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火,是她自身带来的热情,冰,是穆昊泽给她的答案和结果。

    三步之遥,穆昊泽站立不动,微微一笑,“可菡。”

    管可菡面无表情,目光落在穆昊泽搭在秦悦肩膀的大手上,呆滞许久,然后才又缓缓移动目光,最终定格在穆昊泽的脸上,“昊泽哥哥,不为我介绍一下吗?”

    穆昊泽笑着歪头看了看秦悦,眼神里掩饰不住温柔的宠溺,“秦悦。”

    秦悦很配合,笑着主动伸出了手,“可菡,很高兴认识你。”

    管可菡的表情很僵,她想笑一笑,以撑住那份薄如蝉翼的尊严,可是怎么也笑得不够好看,半晌之后,她才缓缓伸出手,握住了秦悦的手,“你很美,和昊泽哥哥很配。”

    秦悦歪着头笑了一下,不再多言,天知道,她的心其实也是苦涩的,身边这个男人,不属于她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他的心早已给了一直叫南宫馨雅的女人,收不回。

    穆昊泽认真地观察着管可菡的表情,以确认她不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然后他淡淡地笑了,“可菡,我正要带秦悦去吃饭,一起去吧?”

    管可菡自嘲地低下了头,“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管可菡便转身上了自己的车,然后安静地调转车头,绝尘而去。

    她是来表白的,但是他选择了另一个女人,她还能说什么,她来此,就是一个笑话。

    看着管可菡的车子渐渐消失不见,穆昊泽深深地拧起了眉,他仔细回想了管可菡刚才的任何细微表情,最后,他不放心给管可凡打了一个电话,将事情始末告诉了他。

    管可凡才刚到医院不久,听完穆昊泽的叙述,稍思索了几秒,便向院长告了假,匆匆开车出来寻找管可菡。

    ————

    管可菡一路开车,一路哭,她觉得她失去了人生所有的希望。

    此刻,她不想回家,不想回公司,不想见任何人,有些伤痛,再也不愿意让别人看见。

    她独自开着车,去了海边。

    脱了鞋子,踩上软软的沙滩,一步一步走到离海浪很近的地方,迷茫地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海滩,就像她的忧愁,无止无休。

    她站在海边,一直落泪,落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希望,最后,她向着大海,一步一步走去。也许葬身这片海,就永远不必再苦苦寻找永远的家,也永远不必再难过了。

    此刻,她太难过了,难过得忘记了还有爱她的父母,还有从小一直守护她的大哥,更忘记了管可凡对她的叮嘱,忘记了回头寻找他提供的依靠。

    深秋的海水,很凉,她一步一步向前,海水漫过了她的脚踝,即而漫过她的膝盖,然后漫过她的腰肢,最后漫过她的胸口,海浪的冲击已经让她站不稳。

    当新一波的海浪涌过来的时候,海水拍打在了她的脸上,她突然惊醒了。

    随即转身,想走出这片要溺死人的冰冷的海。

    她怎么可以自私地去死呢?虽然没有了梦想中的爱情,但她还有父母,还有大哥,就算生活无望了,要死,也要等待父母百年之后,不是吗?

    可是,人不可以任性,过分任性了就可能再没有回头的机会,她想游回岸边,但大海已经不给她机会,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将虚弱的她完全袭卷其中,最后她整个人都淹没在了海浪里。

    她不会游泳,冰冷的海水瞬间灌入她的口腔,鼻孔,窒息感轰然袭来。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无力地抓住了一把水草,模糊间眼前浮现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管可凡,她永远的亲人。

    死前,她想到的人居然是他,而不是穆昊泽。

    她突然悲凉地笑了,原来她最依赖的人,是她的大哥,却错把青春付予了穆昊泽。
正文 第903章 还好,她还在等着他
    &bp;&bp;&bp;&bp;管可菡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扎着点滴,夕阳的余辉正晕染着白色的床单。

    管可凡守在她的身边,他穿着洁白的医生专用大褂,温润优雅,深厚得像海一样。这样的男子,很重情,也很深情。这样的男子,是世上最能给女人安全感,最能给女人依靠的男子。

    管可菡醒来之后,一直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正低头忙碌的男子。从小到大,一幕一幕,全部划过脑海,他从来都在无声地默默地照顾着她,原来他才是那个一直给予她安全和温暖的人。

    管可凡似乎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倏然转头,不禁笑了,“醒了?”

    没有责怪,没有生气,只有心疼和安抚,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管可菡微微倾身想做起来,管可凡立刻会意,马上走上前扶着她坐好,并在她的背后垫了一个枕头,即而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烧了。

    他挂了穆昊泽的电话,就一路寻找管可菡,早晨知道她要去找穆昊泽,他就悄悄地在她的车上安装了定位器,所以一路追去了海边。

    幸好赶得及时,将她捞了回来,本就单薄虚弱的她,经过冰冷海水的浸泡,下午就发起了高烧,沉睡到现在才醒。

    管可凡倒了一杯温水,递到管可菡的唇边,“喝点水。”

    管可菡很乖,就着管可凡的手,低头喝了几口,然后歉意地看着他,“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管可凡微微笑了一下,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是有一点,不过哥最大的感受是心疼,你为什么要为一段从来都不曾开花的情感而轻生呢,不想要爸妈,也不想要我了吗?”

    管可菡淡淡地歉意地笑了,从死亡线上走回来,她整个人都沉淀了,此刻的她,更加娴静柔和,“哥,我在最后一刻,后悔了,我也终于想明白了,所以,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以后会好好守着爸妈,还有你。”

    是的,竟然是在死亡袭来之前的那一刻,看清了自己心中最在意的那个人是谁,好在还不晚,她还没有走上不归路,以后,她的世界便安静了。

    管可凡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挨着管可菡坐了下来,笑着揽过她的肩膀,“那就好,我们一家人,永远守在一起,永远都好好的。”

    管可菡没有说话,而是自然而然地将头靠在了管可凡的肩膀上,这样的情景,以前经常有,可她总是错误地想着穆昊泽,忽略了那么多温暖的感受。

    她淡笑着闭上了眼睛,“哥,我还想睡一会,借你的肩膀靠着。”

    “好,睡吧。”管可凡安静地坐着,任由女孩依靠,这样的依靠,他愿意为她提供一辈子。

    当夜幕降临时,管宇和郁蓝溪匆匆地闯进了病房,脸上全是担忧的神情。

    此时,管可菡还依偎在管可凡的怀里,安静地睡着,这一次,她睡得很安稳。

    管可凡看到父母,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声说,“她没事了,只是睡着了。”

    管宇和郁蓝溪终于松了口气。

    郁蓝溪走到床边,认真地观察了管可菡几秒,以不吵到她的声音说,“可凡,可菡怎么会掉到海里呢?”

    管可凡只是说管可菡不小心掉进了海里,向父母隐瞒了她去找穆昊泽的事,“只是个意外而已,没事了。”

    管可凡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就怕吵醒了管可菡,他是家里最年轻的男人,一家人全都需要他来守护,对于管可菡,他有着浓烈的责任感和亲情。

    郁蓝溪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吓死妈妈了。”

    管可凡伸手握住了郁蓝溪的手,“对不起妈,让你担心了。”

    郁蓝溪叹了口气,眼角有泪花溢出,“只要你和可菡好好的,妈妈就什么都不担心,你们两个可是妈妈的心头肉。”

    管可凡点头,“我知道,以后,我会照顾好可菡的。”

    是的,他想过了,如果管可菡愿意,如果她需要,他要娶她,这样,一家人就会永远守在一起,她再也不必去寻找那个所谓的永远的安全的家,他就是她的家。

    ————

    三天时间很快便过,南宫睿回到了龙城。

    于人间而言,这三天短暂得不值一提,可于他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因为这三天,他经历了最艰难的思考,最难以抉择的取舍。

    最后一天夜里,他做出了最终决定,他不会放弃司空雨夕,错过了她,他如何保证日后还能遇到这样一个妙人呢。

    人人都说她脸皮厚,做事无厘头,幼稚不成熟,可他就是喜欢上了,那怎么办呢?

    她哪里好吗?没有哪里好与不好,他喜欢了,那就是最好的。

    不放弃司空雨夕,并不代表他决定放弃与江衍的兄弟情,他依然珍惜兄弟情,但在司空雨夕的事情上,他不会再做出任何让步。

    做了决定之后,他立刻将已经关机三天的手机重新开机,看到了司空雨夕给他发的短信。

    她说:睿哥哥,回到龙城麻烦告诉我一声,我想见你一面。

    似乎是怕他还躲着她,她又补充了一句:放心,不会再给你惹麻烦。

    南宫睿心中掠过绵延的疼痛,他想见了那一天,她坐在南宫楼下向他表白的场景,她那么勇敢地向前迈了一步,他却留给她一场难堪。

    要拿什么来弥补,把自己的一辈子交给她,够不够?

    南宫睿想打一个电话,可是看看外面深浓的夜色,又改为编辑短信:我明天一早回龙城,先处理一些事情,再去找你。

    他还不知道,司空雨夕已经收心了,他以为她还在等着他,因为她向来脸皮厚嘛,那天的事她一定已经不在意了,肯主动给他发短信,一定是因为很想念他。

    他决定了,回到龙城,先去找江衍,明确告诉他他的决定和态度,然后就去找司空雨夕,告诉她,他接受她那天的表白,她想睡他多少次都可以,想给他生几个小猴子就生几个。

    将短信发送出去以后,南宫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还好,她还在等着他,没有一怒之下跑回西凌。
正文 第904章 再相见,要闪瞎他的眼
    &bp;&bp;&bp;&bp;第四天的清晨,南宫睿早早起床,独自开车回到了龙城,回龙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江衍。

    江衍也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公寓,南宫睿敲门时,他才刚刚起床。

    自从南宫夜找他谈过话之后,他整个人都很颓废,他知道,有南宫夜横亘在那里,他没有机会再去争取司空雨夕。

    有时,权势就是这么压人。

    门打开的那一刻,看到门外站着西装笔挺如刀裁,器宇轩昂如神帝般的南宫睿,江衍微微地皱了下眉。

    他的心已是一片死海,见到南宫睿也不再有热情。

    是的,他是可悲到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而南宫睿是王者的后代,他热不热情一点意义都没有,生活在他的光辉下,他只能捡他不要的东西。

    南宫睿看到已经几天没有刮胡子,头发也有一点零乱的江衍,不禁皱眉,“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江衍自嘲地笑了一下,“一个乞丐级的人物,这个样子不是更适合?”

    南宫睿并不知道南宫夜找过江衍,自然也不知道江衍心中那些阴暗的心思,他有些心疼地看着江衍,“我有话跟你说。”

    江衍微微一笑,侧身,“进吧。”

    南宫睿大步走进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认真地看着江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颓废了,是因为雨夕吗?”

    江衍微微敛眸,沉默不言。是与不是,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清了所有的人情冷暖,南宫夜的警告和打压,令他不再对人情有所期待。

    南宫睿叹了口气,“衍,我今天回来,第一个见的人就是你,这三天我想了很多事,一切都想清楚了,我来就是告诉你,我的决定。”

    江衍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依然沉默地听着,因为南宫睿是何决定已经不重要了,南宫夜斩断了他所有的路,他必须放弃司空雨夕。

    有南宫夜在,他和司空雨夕是永远都不可能的,哪怕他们相爱,只要南宫夜不允许,他就娶不到她。

    南宫睿不理解江衍的这份沉默,但是他没有时间多思了,他急着回去见司空雨夕,所以他直接说了自己的决定,“衍,我不会放弃雨夕的。”

    江衍面无表情,沉默两秒之后,倏而勾唇,冷漠地笑了一下,“意料之中,睿少,恭喜你,终于有了心动的女子。”

    南宫睿紧紧地盯着江衍颓废的脸,深凝眉,浅思痛,“衍,我不放弃雨夕,那是我想尊重爱情,因为我们彼此相爱,但这并不表示我就不尊重兄弟情,你依然是我的好兄弟,我希望我们之间还可以像从前。”

    江衍嘲讽地点头,“对,像从前,你是王,我是仆。”

    “衍……”南宫睿还想说什么,但江衍显然不愿多听,伸手阻止了他,“睿少,不必再解释什么,我看得清自己的身份,你的决定我知道了,会照办。”

    江衍缓缓地站了起来,“我这座小庙容不下大佛,睿少爷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南宫睿深深地皱起了眉,再相见,江衍完全是冷漠的另外一个人,他不再叫他睿哥,而是冰冷疏远的睿少。

    南宫睿感觉到了心痛,“衍,你不再认我这个哥了吗?”

    江衍挑眉谈笑,“我没资格。”

    “衍……”南宫睿还要再说什么,江衍已经走到房门处,打开了门,“睿少,请吧。”

    南宫睿定定地看了江衍几秒,无奈叹息,“好吧,我等着你想明白的那一天,早点回家。”

    说完,南宫睿抬步离开。

    坐在车上,他给安圣打了一个电话,要他在龙城最具浪漫特色的一家餐厅订了一个包间,然后他亲自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

    将玫瑰花放在副驾驶座上,他才拿起手机,给司空雨夕打电话。

    ————

    司空雨夕在一片细碎的阳光中醒来,耳边满是宛转的鸟鸣,喻妙雪就睡在她的身边,两人昨晚玩得欢快,便睡在了一个房间。

    这三天,有喻妙雪陪着,她过得非常开心。

    有时,没心没肺的性格很有一种好处,那就是容易忘却难过的事。

    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摸出手机看时间,结果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南宫睿给她发的短信,发送时间在深夜。

    呵!

    还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呢!

    司空雨夕斜挑唇角,讽刺地笑了笑,没有回信息,而是将手机扔在一边,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主动追着他了,她会送给他一个潇洒的转身。

    司空雨夕推醒了喻妙雪,“起床,我们回龙城。”

    喻妙雪显然还没有玩够,“干嘛那么急?我们可以在这里再玩几天啊。”

    司空雨夕挑挑眉,一副壮志未酬的样子,“以后有的是时间来这里陪你玩,不过今天,你得陪我去办一件大事。”

    大事?

    喻妙雪来了兴致,她至今都没有上过一天班,整天都是吃喝玩乐,说要跟着司空雨夕去办大事,兴趣高得很,“什么大事?”

    司空雨夕已经开始穿衣起床了,“去见南宫睿。”

    喻妙雪兴奋地从床上跳了下来,“睿回龙城了?”

    “嗯。”司空雨夕一边应着一边走进了洗漱室,挤着牙膏,“你今天要陪我去踹了他。”

    “哈哈哈……”喻妙雪兴奋地挤到司空雨夕边上,也开始刷牙,“这个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习惯了被千人捧万人抬举的睿少爷,今天被你当面踹掉是何模样。”

    是的,南宫睿这个人,从小家势甚大,优越感很强,每个人见到他都讨好巴结,还从不曾受到过冷遇,虽然他不喜欢司空雨夕,但如果司空雨夕明确向他表示出高傲的放弃,他一定会觉得严重污辱他的尊严。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他黑脸的样子了。

    为了能够快速回龙城,喻妙雪直接调用了喻柏远送她的私人飞机。到达龙城后,司空雨夕也不着急见南宫睿,而是进了一家非常高档的商场。

    这家商场是喻氏旗下产业,经营的服装鞋帽全是国际顶级大牌,司空雨夕要在这里,置办一身新装,再见南宫睿,她要闪瞎他的眼。
正文 第905章 佳人难再得
    &bp;&bp;&bp;&bp;为了配合司空雨夕的想法,喻妙雪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御0用造型师,按照司空雨夕的身材气质,为她选购了一套深紫色齐膝长裙,上等绸缎料,颜色亮而华丽,再配一条黑色宽腰带,更衬得人明艳无双。

    司空雨夕本就生得白皙,身段窈窕,配上这款出自国际大师之手的长裙,更显得从天而降,美录如九天仙子下凡尘。

    最后,造型师为她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插了几颗上乘珍珠打造的珠花。

    她不擅于驾驭恨天高,那便配了一双白色半跟亮皮鞋。

    这样打扮下来,不是天后,却胜似天后,美目流转之间,自有一种光华的气场。

    现在的司空雨夕,是要踹人,而不是求人,自然而然就带着一种傲骨,走起路来,腰背挺直,步履生风。

    收拾妥当之后,恰巧接到了南宫睿的电话。

    司空雨夕万分惊讶,这还是南宫睿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不过再接他的电话,她已经没有了那份激动,缓缓将手机放在耳边,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喂?”

    南宫睿的声音低沉而醇厚,极其富有磁性,你若细听,还有一丝暖暖的笑意,“在哪里?我去接你。”

    他接她?

    呵!

    又一次让人受宠若惊。

    不过,她已经不需要了!

    司空雨夕未施脂粉干净的小脸,倏然勾起一抹笑意,衬着她乌黑亮丽干净利落的挽发,有一种语笑嫣然的错觉,“不必了,你选地方,我自己过去。”

    电话两端,一男一女,各自都展露着笑容,各自都倾国倾城,只是意境已经再也不像从前。

    男人不再傲慢,不再欣赏享受她的追逐,而是要把她揽进怀里,宠她上天。

    然而,女人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她,她的笑不再是为了追逐他,而是要高傲地踹了他。

    南宫睿以为司空雨夕在闹小脾气,他也不生气,由着她,“好,我在龙腾燕订了位子,你过来自然有人带你进入我的包间。”

    她闹脾气,他纵容,只要她来到他面前,他有信心能把她哄好,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她是那么喜欢他。

    “好,很快就到。”司空雨夕的语气轻快明朗,说完便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盲音,南宫睿有一刻的怔愣,他没想到司空雨夕会这么快挂了,连句再见也没有。

    不过,他还是认为她在跟他闹小脾气,于是勾唇笑了笑,便发动了车子,直奔目的地。

    到了龙腾燕,侍者恭敬地将他领上二楼,说是订的包间,其实是包了整个二层。

    南宫睿坐在二楼的玻璃屏风边,只要转头就可以看到一楼大厅的情景。他将玫瑰花悄悄藏在了餐桌底下,从来都是别人攀着她,今天要他主动向司空雨夕表白,他还是有点抹不开面子,也有点紧张。

    英俊的男人,独自坐着,慢慢地品着杯中的茶,整个二层楼只有他一个人,悠扬的萨克斯曲缓缓地流淌在每一寸空气里,更衬托出了他独特的魅力。

    一人一世界。

    他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他生命中第一份爱情的到来,等待着他生命中第一个触动心弦的女人出现,当然,他也认定了她是最后一个。

    半杯茶喝下去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嘈杂的骚动声,南宫睿微微偏头,向下望去,顿时心中一颤,瞳孔猛然放大。

    他等待的人来了。

    可是今天的她,是一个全新的人,他仿佛从来没有如此惊艳过。

    阅尽天下红颜的他,都不禁自发地本能地惊艳,更何况楼下那些人,那些嘈杂声全部来自楼下用餐人的惊叹。

    “哪来的妞,好正点。”

    “是哪位大明星吗?”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餐叉,惊艳地看着自大厅门口处进来的司空雨夕,而司空雨夕完全没有了往日那种跳脱,完全hod住这个万众注目的场面,她的脊背拉得比直线还要直,明眸善睐,坦然地接受所有人的惊艳和赞美。

    她站在那里,自成一道风景。

    侍者僵愣了好几秒,再三对比南宫睿留给他的照片,最后才确定她就是睿少吩咐等待的那位贵客。慌忙上前,“司空小姐,楼上请。”

    司空雨夕嫣然一笑,美目从众人脸上扫过,跟着侍者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合闭,所有人的目光还收不回来。

    不知是不是音乐播放师有意,此时餐厅里响起了一首特别的曲子: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在优扬的歌声里,南宫睿缓缓勾起了唇角,将目光从一楼大厅移到了二楼电梯门上,内心有着强烈的期待,等着电梯门打开,司空雨夕从那里走出来。

    佳人难再得,是的,她就是他永世再难得的佳人。

    他略低头扫了一眼藏在桌子底下鲜红的玫瑰花,内心小小地激动着,他第一次尝到了心跳加快速的悸动感。

    几秒钟之后,电梯门打开,司空雨夕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果然倾城又倾国,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虽然脂粉未施,但是光华无限,她的出现,令世间一切事物都失去了光彩。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南宫睿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移开过,他看着她,眸底是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痴迷。

    司空雨夕却与往日大不相同,再见南宫睿,再也不像从前一样花痴,而是高傲地上扬着下巴,将唇形调整到了最佳的弧度,似笑而非笑,诱0人而疏离。

    她迈着细轻盈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南宫睿的面前,自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睿哥,别来无恙。”她的声音再宛转不过,像一声声莺啼。

    南宫睿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面前的司空雨夕,让他惊艳,让他痴迷,却也让他感觉到了漠离。

    三天不见,她似乎换了一个人,她居然不是像往日那样不要脸地追着他喊睿哥哥,而是睿哥,少了一个字,便多了一份疏离的客气感。

    他的心有一点下沉的感觉。

    不过,他从来都是叱咤风云的王,不会轻易让人看懂他的心,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雨夕,你今天很漂亮。”
正文 第906章 要踹了他,想都别想!
    &bp;&bp;&bp;&bp;司空雨夕嫣然一笑,随意地勾起耳边的碎发,娇俏地歪头,“是吗?我也的确觉得我很漂亮,并不比你所谓的那些有胸有屁0股的天后们差,不过能得睿哥你一句夸赞,还真难得。”

    女人还是原来的那个女人,但话里话外,总带着辣刺,南宫睿着实不太适应,他早已习惯了她不要脸地追着他,缠着他,讨好他,甚至算计他,可是现在……

    当然,他不怪她,这是他自找的,以前他的确对她太恶劣,的确嫌弃过她没胸没屁0股。

    所以,南宫睿微微地吸了口气,还是保持着他的笑意,“雨夕,那天……”

    他想说,那天他不是意让她难堪的。

    可是司空雨夕根本不给他机会,她笑得更加明艳,甚至露出了一排洁白的小贝齿,“昨日种种昨日死,今日种种今日生,睿哥,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南宫睿倏而皱了皱眉,他一直以为她在生气,依照她的性子,她不该是拍桌而起,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吗,可她为何这般明艳绝伦,淡然得令人发指?

    南宫睿忽然意识到,三天之间,有些事情已然失控了。

    于是,他紧张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地收了收,“雨夕,我让你生气了?”

    司空雨夕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微微地歪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哪里的话,睿哥让我明白了有些人不可强求,感谢你还来不及。”

    “不是这样的。”南宫睿第一次有了向人解释的冲动。

    可是司空雨夕还是不给他机会,她娇笑着抿了一口茶,绯色的双唇娇艳地一张一合,“睿哥,我今天约你,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她缓缓抬眸,美丽的气息像光一样四散,眸底却是渐渐扩大的漠离,“睿哥,我以后再也不会追你了,你可以放心了。”

    南宫睿的心倏然下沉,果然三天改变了很多东西,他看着她明艳的俏脸,知道她没有说谎,她是真的要放弃他。

    呵!

    他不喜欢她的时候,她不要脸地缠着他,爬他的床,拍他的果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勾0引他,现在他喜欢她了,她却说要放弃他。

    他怎么可能让她放弃!

    南宫睿渐渐地敛起唇边的那一抹笑意,眸底也变得清冷,有发怒的前兆,“为什么?”凭什么她说不追就不追了,他要她继续追,她就得追!

    司空雨夕笑着摊摊手,“你没看到吗?网上的人都骂我是拜金女。”

    南宫睿紧抿着双唇,倏然开口,“老子有的是钱,还怕让你拜不起吗?”

    司空雨夕有一秒钟的怔愣,这个男人不是向来讨厌她如敝履吗,听到她说不会再追他了,他不该扯挂鞭炮庆祝吗,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懒得想,又笑着扯出另一个理由,“网上还骂了,说我攀高枝。”

    南宫睿唇角的弧度更加冷冽,“老子的枝很粗,托得住你。”

    司空雨夕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才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今天来就是高傲地宣布她要踹了他的决定,于是她更加嫣然地笑着,“最重要的一个理由是,我不喜欢你了。”

    她不喜欢他了。

    这六个字,落进南宫睿的耳朵里,一石击起千层浪。

    她居然说不喜欢他了,三天前她还在万众瞩目下,痴心地向他表白,短短三天她居然说她不喜欢他了。

    说喜欢的是她,说不喜欢的现在也是她,凭什么她想喜欢就喜欢,想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她知道他现在有多喜欢她吗?

    他这么喜欢她,她就不可以不喜欢他!

    南宫睿久久没有说话,紧紧地盯着面前眉目流转,唇边浅笑的女人,他想透过外表看到她的内心,她从来都不会掩饰她的心,喜欢就表白,不喜欢就拒绝,从来都直来直去,可今天,她深邃得让他看不透。

    不过,他不相信她不喜欢他,喜欢一个人怎么可以说不喜欢,就一下子不喜欢了呢?

    所以,他觉得她还是在跟他闹脾气,想找点自尊,想让他哄,毕竟那一天他的确让她太难堪了。

    既然打算把这个女人宠上天,那么哄哄她,是理所应当的。

    于是,南宫睿轻轻地叹了口气,缓和了表情,“雨夕,那天,我不是有意让你难堪的,以后不会了,别闹脾气了。”

    说着,他便伸手入桌底下,想把他亲自买的玫瑰花拿出来,送给她,他想,她一定会开心得眉开眼笑的。

    可是,她明媚地扬起笑脸,唇角绽开的弧度很大,却真的没有多少笑意,“我没有闹脾气,睿哥,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南宫睿握着玫瑰花的手僵住了,犹豫再三,他又把手收了回来,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看了许久,他真的没有看到她往日对他那份痴痴的迷恋。

    于是,他非常不快。

    可司空雨夕却觉得他是在试探,于是她拿出手机,“也罢,我的人品以前不怎么好,你不信任我也正常,我帮你找个证人。”

    就当着南宫睿的面,司空雨夕给喻妙雪拨了电话,要她迅速过来作个踹人的见证者。

    当她放下电话时,发现南宫睿的脸阴沉得如同泼了墨的天空,山雨欲来。

    到底还是相处的时间太短,司空雨夕对南宫睿的了解不够深,她不懂他此刻的表情。只有南宫睿自己知道,他现在恨不能杀人,本来牢牢掌控在掌心里的宝贝,突然脱缰了,他不能忍受。

    她在他面前,不再卑微,不再厚颜无耻,也不再挥霍节操,而是妩媚潇洒,风情万种,顾自地美丽着,她的美丽不是给他看的,而是来傲视他的。

    一切都只因为,她的心里没了他。

    南宫睿觉得心里堵了块大石头,仅仅三天而已,为何一切都变了?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揪住了一朵玫瑰花。

    啪!

    娇艳的玫瑰,在他的指间摧0残凋落。

    不,他不会让她这么潇洒的,他南宫睿想要的女人,就一定会牢牢地掌控在手心,她跑不掉。就想这么踹了他,想都别想!
正文 第907章 你已经是过去撩了
    &bp;&bp;&bp;&bp;在接司空雨夕电话的时候,喻妙雪其实正在对面大楼的落地窗前,拿着望远镜,时刻窥视这边的情景,她特别好奇南宫睿会是怎样的反应,但因为有遮蔽物,她也听不见声音,看得云里雾里,不尽兴。

    当听到司空雨夕叫她去现场做踹人见证者的时候,她身体里的兴奋因子一下子欢蹦乱跳,扔了望远镜就跑下了楼,穿过车来车往的马路,奔着龙腾燕就去了,才不管她的横行给多少司机带来了愤怒,也不管耳边那些急刹车和鸣笛的声音。

    在等待喻妙雪到来的过程中,南宫睿和司空雨夕之间安静极了,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但两人的表情却是完全不同的,一个脸黑如墨,似乎还隐忍着几欲勃发的怒气,而另一个,风情万种,顾自明媚。

    司空雨夕悠闲地喝着茶,时而抬头看一眼南宫睿的表情,心里酸爽得不行。

    哈,这就叫恼羞成怒吗?

    一向在她面前高高在上,傲慢冷漠的南宫少主,一朝被她说不喜欢了,严重伤了自尊了吧。

    呵!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不厚脸皮地追着他,而是骄傲地俯视,这滋味是这么好。

    一分钟后,司空雨夕妩媚地笑了,“睿哥,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不缠着你了,你不该扯一挂鞭炮庆祝吗?”

    刻意翻了下眼睛,仿佛恍然大悟,“哦,对了,被我这么个没胸没屁0股的女人嫌弃了,觉得没面子是吗?”咂了咂嘴,“何必,其实你还是非常帅的,只是人品差了点,光从颜值方面来讲,还是值得一睡的。”

    她笑着,眼底却是无尽的嘲讽,“如果你愿意送上门来给我睡,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你这样的帅哥一生都难睡到一个,所以,哪天想约,给我电话,只睡,不谈感情。”

    这番话,俨然一个女王选男宠,她只把他当作一个消遣的对象。

    她说可以再约,完全是一副猎0艳的态度,意思就是把他归类到了她曾经撩的每一个帅哥的范畴里,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只睡,不谈感情!

    这句话深深刺激了南宫睿,他讨厌死了她现在这副皮笑肉不笑,眼里全是嘲讽蔑视他的表情,隐忍了两秒,他便再也撑不住,怒而站起来,咬牙切齿,“司空雨夕!”

    刚要发作,喻妙雪兴奋地从电梯里跑了出来,气踹吁吁地跑到桌边,看了看怒火中烧的南宫睿,不禁缩了缩肩膀,这样子的南宫睿,还是很吓人的。

    不过,她还是兴奋多一些,转头看着司空雨夕,“怎么样,踹了吗?”

    话音刚落,喻妙雪就感觉两道寒芒射了过来,本能地抬头看去,南宫睿的表情似乎要吃了她,她从小就怕他,不禁向后退了半步。

    司空雨夕却是云淡风轻,才不怕南宫睿,以前怕那是因为他是她的男神,现在他在她眼里是要遗弃的东西,何来畏惧。

    所以,她好以整暇地看着南宫睿,他越怒,她心底的畅快便越浓烈几分,她笑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大笔一挥,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递给了喻妙雪,“妙雪,签字。”

    “好嘞!”喻妙雪顶着南宫睿冰冷的视线和强大的气场,拿起笔,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司空雨夕将纸张推到南宫睿的面前,笑靥如花,“睿哥,给你的定心丸。”

    南宫夜冷冷地扫过司空雨夕和喻妙雪的脸,抓起桌上的纸看上面的内容,下一秒他的怒火被点燃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张纸,4开,顶端有一个醒目的标题:踹人通知书。

    标题下面有几排机打的黑色文字,内容为:我司空雨夕郑重宣布,放弃追求南宫睿,从此他走阳光道,我走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祝他找到有胸有屁0股的佳人伴侣,我亦会找下一个帅哥慢慢撩。

    落款处:司空雨夕。

    见证人:喻妙雪。

    南宫睿看完上面的内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踹人通知书,呵,他还真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东西。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而是最后一句,她居然说她会找下一个帅哥慢慢撩,她敢撩一个试试!

    南宫睿紧绷着下巴,脸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碎冰,将手里的纸一下一下撕成了碎条,“司空雨夕,你闹够了吗?”

    话虽然说得平静,但气场却陡然加剧,大有下一秒就暴破的趋势,“我说了,那天不是故意的。”

    杀气太大,喻妙雪感觉置身于地下千尺寒地,阴风阵阵,不禁抬起双手抱紧了肩膀,悄悄地抵到司空雨夕耳边,“太恐怖了,要不要先撤?”

    司空雨夕却是依旧笑得如沐阳光,婉惜地看了看被南宫睿扔掉一地的碎纸屑,“南宫睿,你这是什么态度?怕我跑回西凌,不履行合约,给造成损失吗?放心,我会继续留在工作,一定努力成为一姐,赚回你损失了任黛黛的钱。”

    南宫睿觉得无奈至极,他这么怒,她居然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怒。

    司空雨夕娇俏地勾起耳边的碎发,“以后呢,你傲你的慢,我撩我的帅哥,井水不犯河水。”

    “呵!”南宫睿冷笑,“井水不犯河水?你爬我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井水不犯河水?”

    爬床?喻妙雪惊讶地转头看向司空雨夕,“这么勇猛?”

    南宫睿本以为司空雨夕会羞愧得无地自容,可她却仰着下巴娇俏地笑出了声音,“还耿耿于怀呢,撩帅哥不爬床,算什么撩,你不是我撩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只要知道,你已经是过去撩了,从今以后不在我撩的范围内就好了。”

    他不在她撩的范围内了?

    呵!

    南宫睿怒不可遏,想到她放弃他,而去撩别的男人,他怎么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暴怒因子了,于是他陡然出脚,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砰!

    巨大的响声震得地板都似乎跟着颤动了,桌上的杯子零落一地,破碎不堪。

    气氛陡然紧张到了极致,远远站立的服务员个个噤若寒蝉。
正文 第908章 老子像这么好说话的人?
    &bp;&bp;&bp;&bp;南宫睿猩红着眸子,看着司空雨夕,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般的隐忍,“司空雨夕,你以为这个世界会一直纵容你吗?你想撩我时候,不经我同意,你不想撩了,也不经我的同意,他0妈0的老子像这么好说话的人?!”

    最后一句问话,带着势不可挡的愤怒与恼羞的气息,在整个二楼大厅里回响,南宫睿气得浑身都绷得笔直,紧绷的面部轮廓,一条条青筋都十分突兀明显。

    若是别人,敢这么藐视他,他现在一定已经扭断了他的脖子,可是面前这个小妖女,他从来就拿她没办法。她就是勒在他脖子上的绳子,不论弄得他怎么呼吸不畅,他就是没有办法把收拾她。以前没有,现在同样没有。

    气场太强,压抑太大,喻妙雪感觉自己在一寸一寸地被压扁,她有种立刻遁地逃走的冲动,她颤抖着拉了拉司空雨夕的袖子,小声地劝说,“雨夕,睿真的怒了,他可是真阎王,不能在他面前过分嚣张,否则容易死得连骨头都不剩。”

    司空雨夕却根本不把南宫睿放在眼里,歪着头,掏着耳朵,漫不经心地站了起来,“你大爷的,说话这么大声干嘛,震得老娘的耳朵都聋了。”

    看到司空雨夕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南宫睿堵在心口的石块越来越大,感觉一股巨力打在了棉花上。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骨节都在一粒一粒泛白,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司空雨夕掏完了耳朵,才缓缓抬头看向南宫睿,眼底的笑意嘲讽极了,畅快极了,“你这话说得,你好不好说话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喜欢了就撩,不喜欢了就踹,我司空雨夕,风风雨雨十九载,撩过的帅哥不计其数,难不成我最终要吊死在你这一棵树上?”

    极其好笑地点了点头,“为了一棵歪脖树,放弃整片森林,我不干这么赔本的买卖!”

    歪脖树?

    她居然敢骂南宫睿是歪脖树!

    喻妙雪尽管迫于南宫睿强大的暴怒气场,浑身都在颤抖,可听到司空雨夕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无法自控地仰起头大笑起来,她的笑声清脆极了,与这样的气氛和场景格外不入。

    南宫睿更加怒不可遏,她追他的时候,说他是世上最有魅力的男人,说他帅得天怒天怨,这一朝决定不追他了,居然说他是歪脖树。

    如果是别人,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没有命在,他会有一千种手段让他死得很难看。

    可是,面前这个小妖女,他现在偏偏该死的喜欢到心肝肺都疼。

    南宫睿觉得,他真他0妈0的贱!

    是的,不用司空雨夕骂,他自己就骂自己贱,她追着他的时候,他摆各种高姿态,可现在她不追了,他却是这么抓心挠肝。

    此时,喻妙雪的笑声还在继续,南宫睿烦躁地看向喻妙雪,吼了一个字,“滚!”

    喻妙雪吓得戛然而止,不过她才不想走,这么好看的戏,她怎么可以错过,于是她硬着头皮说,“我不能滚,还得给雨夕做见证人呢。”

    南宫睿咬牙切齿,不过他现在没空跟喻妙雪计较,司空雨夕那么明媚光艳地站在他的面前,那副高傲蔑视与不屑的神情,让他抓狂得想立刻拆了这幢楼。

    司空雨夕却笑得格外欢畅,看到南宫睿被气到了这个份上,她觉得曾经在他面前丢落的尊严,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拾起。

    她一点紧张害怕的神色都没有,而是又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份“踹人通知书”。

    是的,她早已料到,高傲如他,在她说了那么羞辱性的话之后,可能会暴怒,会怒而撕了她的“踹人通知书”,所以,她多备了几份。

    但是现在,她想再补充一句内容,于是她拿着笔趴在另一张桌上,在正文内容下面又加了一句话:恳请睿少爷同意批准。

    然后在签名处写下了“批示人”几个字,这里是用来给南睿签字的,并且将标题中的“通知”二字,改成了“申请”。

    司空雨夕直起身,将笔递给喻妙雪,“妙雪,再签一份。”

    “啊?”喻妙雪不可思议地看着司空雨夕,突然发现,其实司空雨夕是钢铁侠转世,她这样的混世魔女都吓成这样了,司空雨夕却如此云淡风轻,丝毫不惧南宫睿强大冷冽的气场。

    不过,虽然害怕,但喻妙雪就是那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她顶着南宫睿锐利的目光,坚定地在新的“踹人申请书”上签了字。

    司空雨夕笑着将新的“踹人申请书”递到南宫睿的面前,“睿哥,你千万要消消火,这气坏了我没法向冷阿姨交待,撩你的时候,没经你同意,这个事实没法改变了,不过现在不撩你了,我向你提交一份申请,喏。”

    说着,司空雨夕将“踹人申请书”再向前递一分,脸上的表情都写着一句话:看我给了你多大的面子啊。

    这份“踹人申请书”,比那份“踹人通知书”更加羞辱人,南宫睿怒不可遏,粗暴地扯过纸张,作势就要撕,不过即而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停止了撕裂的动作,下一秒,从怀里掏出了一支专门用来签支票的笔,潇洒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将“踹人申请书”甩给了司空雨夕。

    司空雨夕惊讶万分,忙不迭失地接住了纸张,低头一看,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两个占了半面篇幅的大字:不准!

    而且南宫睿真的在批示人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司空雨夕的心中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份“踹人申请书”是她用来羞辱南宫睿的,本来想将他激得更怒,可他居然配合了,还签了字。

    靠,不准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喻妙雪也好奇,凑上前扒着司空雨夕的肩膀看了看,下一秒也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南宫睿的作风啊,于是,她也张大了嘴巴看向南宫睿。

    司空雨夕在短暂的讶异过后,收起了羞辱性的笑容,高挑下巴,“南宫睿,你什么意思?”

    他大爷的,当他是皇帝啊,还不准,脸真大!
正文 第909章 他就是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bp;&bp;&bp;&bp;南宫睿冷凛地挑了挑眉,棱角分明的五官都散发着丝丝冷气,唇角有节奏地一开一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司空雨夕先是怔愣了两秒,南宫睿的反应,让她的脑子有点断片。

    不过下一秒,她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笑得怪异而又嘲讽,“睿哥,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明白一个道理吗?这脸不是随时都能有的,别人给你脸的时候,你就得接,不接的话,下一秒可能就没脸了。”

    这样带着极尽讽刺和辣道的话,从司空雨夕的嘴里说出来,再配上她极具高傲蔑视的表情,形成了莫大的杀伤力,与她以往不要脸地死缠烂打的形象天差地别。

    南宫睿冷笑出声,“脸?你跟我谈脸?”他目光灼灼地锁着司空雨夕的脸,“你先问问你自己有脸吗?”

    司空雨夕笑得邪肆,并不为他的讽刺所恼,“我以前是没脸啊,如果有脸的话也不会撩了你那么久,可我现在要脸了啊,我自己把脸找回来了,但是你为什么开始不要脸了?”

    她居然骂他不要脸!

    南宫睿气得咬牙切齿,伸出一根手指点了好几次,居然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训斥司空雨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在她面前词穷了。

    最后,他懊恼地放下了手,冰冷地向前迈了几步,迫近司空雨夕,“不准就是不准,我让你继续追你就得追!”

    这么近的距离,司空雨夕都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热气,不禁讪讪地向后退了一步,抹了把被熏得痒痒的脸,即而笑得更加邪魅,“第一次听到还有人逼迫别人追求他的,看来这真是要不要脸到家了。”

    在南宫睿发火之前,司空雨夕突然抬起了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我头顶的云。”即而手指地面,“我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我脚底的泥。”

    突然笑了一下,高傲地挑了挑下巴,“睿哥,真是抱歉了,我的目标已经转移了。”

    目标转移了?

    南宫睿再向前迫进一步,“又看上谁了?说来听听。”

    这句话说得虽然分贝不高,但眼神告诉司空雨夕,她看上了谁,他就灭了谁。

    司空雨夕在吵架一事上,从来就是不怕事的主,也从来不会提前认输,话僵到了这个份上,她自然接着往下吵,张口就想说宋奕,也想着要说安圣,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两个人南宫睿想灭,那都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她得找一个他不敢灭的。

    于是,她鬼灵的大眼睛轻轻一转,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萧亦宸啊。”

    萧亦宸,南宫夜同母异父的弟弟萧晖的儿子,与司空雨夕一般大,现在在龙城大学就读大一,是个超级学霸。

    萧亦宸与南宫睿算是兄弟关系,就凭着这层关系,南宫睿就算气死,他也不敢灭他。

    司空雨夕把萧亦宸说出来,完全是一时兴起,她与萧亦宸其实也只见过一面,就是司空御带着全家来龙城提亲的时候,拜访萧家时见过一面,她和他连几句话都没说过,只记得那是一个清秀帅气的大男孩,最闪耀的地方,就是学习特别好,从小到大都是学霸。

    她为什么会记住他呢,因为她这样从小成绩差得一塌糊涂的学生,就崇拜学习好的学生。否则,以她当时痴迷南宫睿的程度,是不可能记住萧亦宸这样一个人的。

    听到萧亦宸的名字,南宫睿一点也不相信,不屑地冷笑出声,“你和他也就见过一面吧,你确定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

    是的,南宫睿不相信司空雨夕看上了萧亦宸,他记得当初司空雨夕一双眼睛时刻都在围着他转,并没有过多在意萧亦宸。

    司空雨夕天生的脸皮厚,被南宫睿指出了漏洞,也面不改色,而是慢悠悠地说,“人和人之间有种叫眼缘的东西,我看上了萧亦宸,跟见过几次面没关系,一眼就中缘。”

    一眼就中缘!

    南宫睿气得咬牙切齿,她还真是轻浮,当初只看了他的照片,她就看上了他,然后各种撩拨,现在说她一眼看上了萧亦宸,这也是极有可能的。

    所以,南宫睿心中的气,以光的速度向外扩散,“你去年不是还在缠着我吗?”一边缠着他,却又一边看上了别的男人,他真想抓过她来狠狠打一顿。

    司空雨夕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南宫睿,“你不是号称天才吗,怎么脑回路这么短?我缠着你跟看上他有什么关系?你不知道世上有备胎这个词吗?”鄙视地笑了一下,“我向来是撩一个盯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浪拍一浪,后浪将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这样通俗的道理,懂吗?”

    南宫睿觉得他今天真是生完了一辈子的气,他此时身体里有磅礴的能量发泄不出来,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她的话他听得明明白白,意思也就是说,他也曾经是她的备胎,而现在他是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而后浪就是他的兄弟萧亦宸。

    反复咬牙,最终南宫睿抬起英俊的脸,胸口疼得厉害,“司空雨夕,我不管你之前有过多少浪,但永远别想再有后浪,招惹了我,你就得栽一辈子!”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极其霸气,那种眼神时刻都释放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司空雨夕云里雾里,他不是不喜欢她吗?

    他不喜欢她,却要困着她,逼她继续撩他,这不是变0态吗?他是有多享受她这样如花似玉的姑娘整天缠着?

    于是,她脱口就骂了一句他以前经常骂她的话,“南宫睿,你还要不要脸?”

    南宫睿气结,看着司空雨夕,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可说了。

    她又骂他不要脸,今天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要知道,这话以前可是他的专利,现在反过来了,难道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吗?

    看着满地狼籍,他深深地感到郁结无奈,今天本来是一场浪漫表白的,他以为他从此就脱单了,可谁知最终是这种场面。
正文 第910章 送她十一朵玫瑰花
    &bp;&bp;&bp;&bp;对于南宫睿今天的表现,喻妙雪也是云里雾里,以前南宫睿最讨厌女人缠着,一旦有女人作死地上来纠缠,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清理得干干净净,就算是司空雨夕身份特殊,他不能动粗,可现在司空雨夕宣布不追他了,他不是应该如释重负吗?

    就算面子受挫,恼羞成怒,可也不至于怒成这样。

    这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喻妙雪若有所思地移动巴掌大的一张俏脸,视线在一地狼籍上扫过,突然她发现桌布一角有一朵鲜红的玫瑰,一看就是新买的,玫瑰上还滚动着晶莹的水珠。

    她的心就像突然打开了一扇门,想到了什么,于是倏然走向前,掀开桌布,一束鲜艳的玫瑰花赫然映入眼帘。

    司空雨夕也看到了那束玫瑰,不禁讶异,南宫睿这种人怎么会带玫瑰花呢,带就带了,还藏在桌子底下干嘛?

    南宫睿的眼睛在玫瑰花上停留了几秒,便迅速移开了,他的面子马上就要挂不住了,很快双颊变得嫣红一片。

    喻妙雪小心翼翼地将玫瑰花从桌布下拿了出来,还放在鼻尖嗅了嗅,笑若桃花,“好香啊。”即而走到司空雨夕身边,“雨夕,你看,是十一朵玫瑰花哎。”

    司空雨夕看了看玫瑰花,又看向南宫睿,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明白了为什么听到她说不追他了,他会那么怒。

    呵!他要送她玫瑰,多特么的让人受宠若惊啊。

    当司空雨夕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南宫睿觉得双颊烧得厉害,根本不敢看司空雨夕,万分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脸。

    喻妙雪却是来了调侃的兴致,看着南宫睿羞红的脸,她觉得真是在欣赏一道千年难遇的奇景,他这块冰疙瘩,居然也有动心的时候,他叱咤风云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表情。

    “啧啧啧……”喻妙雪笑着咂嘴,“雨夕,快看,十一朵玫瑰哦,代表爱你一生一世。”

    爱她一生一世,这句话真动听,倘若在三天以前,南宫睿对她表达这个意思,她一定能笑得昏天黑地,可是现在……

    感动吗?也感动,毕竟他这样高傲的男子,肯送她玫瑰表白,着实不易。

    可是接受吗?不接受。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决定追,那就勇敢向前,风雨无阻。但一旦决定放弃了,那就决不再回头。

    面前这个男人,还喜欢吗?喜欢。还贪恋吗?贪恋。

    然而,就是不会回头了。

    放弃他,是她已经决定好了的事,她的热情已经在三天之前,被消磨光了。

    他曾经给她的傲慢、冷漠和羞辱,她还是会不遗余力地还给他。

    所以,司空雨夕接过玫瑰花,看了几秒,笑着抬起头,看向南宫睿,“是送给我的吗?”

    南宫睿艰难地转过头,“嗯。”可是他并不开心,因为他看不到司空雨夕眼里有任何欣喜的成分。

    司空雨夕还是研究着这几朵玫瑰,朵朵娇艳,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你喜欢我?”

    “嗯。”南宫睿静静地看着司空雨夕,是的,他承认了。

    虽然司空雨夕并不怎么激动,但是一旁的喻妙雪却是感动得快要落泪了,这是多么浪漫的事情啊,被南宫睿这样的男人承认喜欢,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如果有一天江衍也能对她这么“嗯”一下,她会幸福到死的。

    她想,此刻的司空雨夕应该也是这种感觉吧。

    然而,司空雨夕万分出乎她的意料,她单手拿着玫瑰花,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南宫睿歪头笑了一下,“睿哥,好遗憾呢。”微微叹了口气,“我爱君时君不爱,君爱我时我已冷,恨不爱同时啊,这束玫瑰花,你还是送给一个有胸有屁0股的女人吧。”

    说着,司空雨夕笑着将玫瑰花递给南宫睿,但其实她脸上的笑意真的很寡淡,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南宫睿看着司空雨夕,发现她的眼底真的很冷,难道他真的就这么错过了她曾经的热情吗?

    他想挽留,想争取,可他终究还是一个高傲的男人,所以他静静地看了司空雨夕几秒之后,说了另一番话,“雨夕,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错过了,以后再不会有,你将再也没有机会得到我。”

    司空雨夕心里感叹,瞧瞧,南宫少主还是这么高傲,连挽留一个人都是这么气势压人,狂傲得可以。

    司空雨夕歪着头,娇俏地笑出了声音,“好大的一个机会啊,能得南宫少主一个机会,真是荣幸之至,不过我承受不起,谢了。”

    说着,司空雨夕直接把玫瑰花扔在了南宫睿的身上,“这束花呢,若是三天前送我,我一定当作宝,可是现在,它在我眼里就是草。”

    司空雨夕的决定,令喻妙雪感到非常惊讶,这不是她一直追求的结果吗,现在来了,为何却不要了?

    但是,司空雨夕并没有在意喻妙雪的情绪,而是千娇百媚地转身,拎起自己的包便向外走,“保重,睿哥,以后我只是你的好员工,加好亲戚。”

    看着司空雨夕真的毫不留恋地向外走,南宫急了,他真后悔刚才为何要说那么高傲的话,在司空雨夕快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破口大声喊出,“司空雨夕!”

    司空雨夕倏然顿步,转身看着双目猩红的南宫睿,妩媚地笑了,“睿哥,还有事?”

    南宫睿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司空雨夕,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她肯说出“后悔”两个字,他马上带她回家见父母。

    可是,司空雨夕就是那么不遂他的愿,她的眼角带着不尽的嘲讽,“真不好意思,还真没有后悔的感觉。”

    砰!

    南宫睿激动地踹翻了另一张桌子,巨大的声响再次震动了整片楼层。

    站在电梯口的服务生们,吓得个个紧低着头,在南宫睿强大的气压下,个个承受着巨大的恐惧,心跳不停地加速,谁人不知南宫少主是玉面阎罗王啊。

    一向视女人为无物的南宫少主,今天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拒绝了,这可是折损了大颜面了,看来他们今天都要跟着遭殃了。
正文 第911章 立志成为新一代天后
    &bp;&bp;&bp;&bp;此时,喻妙雪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劝面前这两个人,于是只好闭嘴。

    司空雨夕却一点也不惧南宫睿,妩媚地笑了一下,轻声细语,却没有一点温度,“睿哥,作为好员工和好亲戚,我劝你一句,千万别因为我再动气,若是气坏了,我以后还真没法见冷阿姨了。”

    见司空雨夕只是轻蔑一笑,再次转身,南宫睿怒不可遏,“司空雨夕,你敢找别的男人,我一定先杀0奸0夫,再打断你的腿!”

    司空雨夕顿步,对天翻了一个白眼,不让她找,她偏找给他看!

    于是,令所有人措手不及的事发生了,司空雨夕突然单手勾住了身边一个帅哥服务生的脖子,俏生生地说,“帅哥,约吗?”

    服务生吓得两腿不住地擅抖,睿少看上的女人,谁敢觊觎,尽管身边这个青春俏丽的女孩,的确让他有心跳的感觉。

    服务生乞求地看着司空雨夕,“司……司空小姐,饶命啊。”

    是的,若不是睿少看上的女人,被这么一个风情万种的尤物勾搭,任哪个男人也忍不住心猿意马,可眼前的女人偏偏是睿少看上的女人。

    所以,可不就得乞求饶命嘛,因为睿少的眼神已经像刀子一样往他的身上刮了。

    司空雨夕婉惜地咂了下嘴,不再难为帅哥服务生,但是她从包里拿出笔和便条,迅速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将便条塞进了服务生的衣领处,“今天不约没关系,哪天想约了,给我电话。”

    说着,司空雨夕故意用她的纤纤玉手摸了下帅哥服务生的脸颊,“还真是帅呢。”

    赞美完毕,她便抬手摁开了电梯门,摇曳生姿地走了进去,喻妙雪紧随其后。

    当电梯门关闭,司空雨夕的身影消失不见,南宫睿的怒火已经烧到了九重天,无处发泄,转身又踹翻了一张桌子,然后黑着脸走向那名被司空雨夕调0戏过的服务生,虽然他明知道他不够格成为他的情敌,但他此刻就是看他不顺眼。

    在南宫睿冰冷而强大的气场压迫下,那名服务生吓得深深地弯下了腰,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了司空雨夕送给他的电话号码,小小的一张便条,托在他的手里,仿佛有千斤重。

    南宫睿冷冷地扯过便条,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甩给服务生一个“算你识趣”的眼神。

    服务生如释重负,赶紧低声问,“睿少,您还有什么吩咐,是用餐,还是离开?”

    南宫睿有气无处发,拿这名服务生开了刀,“你觉得我看着你这张丑陋的脸有心情吃饭?”

    服务生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说着,服务生赶紧摁了电梯下行键按钮,待电梯门打开,做了一个恭请的手势,“睿少,您请。”

    南宫睿冷哼一声,黑着脸走进了电梯,走之前还甩下一句话,“长得实在不怎么样!”

    服务生低头落汗。

    南宫睿的心里堵了一块大石头,怎么也消解不去。他现在时刻都是紧张的,那个小妖女目光不放在他身上了,时刻都有可能去撩别的男人,甚至给他戴绿帽,他必须看紧了她才行。

    悔不当初啊。

    ————

    离开了龙腾燕,坐在车上,喻妙雪不解地问司空雨夕,“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很喜欢睿吗,为了追他,你放弃了学业,万里重洋地跑到了龙城,现在他终于动心了,你怎么却放弃了?”

    司空雨夕不屑地冷嗤,“你看他那副高傲的表情,好像喜欢我是多么大的恩赐一样,老娘不稀罕了。”

    喻妙雪皱了下眉,还是觉得司空雨夕放弃了有点可惜,“其实吧,你是不了解睿这个人,他这个人对待感情十分认真,除非不动心,动了心就是真的动了,只是高傲了点,但这瑕不掩瑜吧?”

    司空雨夕还嗤笑,“那又怎样,时过境迁了。”是的,时过境迁了,三天是一个分水岭。

    喻妙雪看到司空雨夕眼角一片冷漠,于是也不再劝,“好吧,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司空雨夕毫不犹豫,“当然是成为一代天后啊,你也说了,我为了追南宫睿,放弃了学业,还背井离乡,若是就这么一事无成回去了,岂不是很怂,当然要有一番作为了。”

    是的,三天前,她被口水淹没,被人骂得惨不忍睹,那就要在哪里跌倒在哪里站起来,总有一天,她要光芒四射地出现在世人面前,让那些曾经笑她骂她的人,闪瞎他们的眼。

    喻妙雪表示支持,“嗯,这个想法好,我支持你,反正我一直也没什么工作,不如去做你助理啊?”人生难得有知己,陪着司空雨夕,很开心。

    司空雨夕欣然地笑了,想了想又摇头,“算了,你常来找我玩就行了,用你这么大的千金小姐做助理,我怕被人骂暴殄天物。”

    “哈哈哈……”喻妙雪咯咯地笑了,不过她也在心里盘算着,该去找点事做了,司空雨夕都开始对事业有野心了,她也不能再这么荒废青春了。

    与喻妙雪告别之后,司空雨夕回了自己的公寓,到家就坐在沙发上给宋奕打电话。

    司空雨夕消失了三天,宋奕一直在担心,接到她的电话,他便激动地说了一大堆,“我的小姑奶奶,你终于联系我了,这三天去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司空雨夕娇俏地笑着,“姐我这三天去浴0火重生了,现在已经正是涅槃。”

    “?”宋奕听得云里雾里,虽然不知道司空雨夕到底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她不会因为三天前的事要死要活,情绪基本稳定,可喜可贺。

    司空雨夕继续说,“宋奕,马上给我全面安排工作,姐我立志成为一姐,誓要成为一代神话级天后。”

    “真的?”宋奕大喜过望,经过之前对司空雨夕歌唱技巧的培训,他其实明白,她是一个可造之材,经过训练包装后,一定能捧出名堂来。

    司空雨夕郑重点头,“当然是真的,姐现在事业心很强。”
正文 第912章 女人不爱了该怎么哄回来
    &bp;&bp;&bp;&bp;宋奕爽快地说,“好,我会全面打造,推出新一代巨星。”满意地点了点头,“雨夕,宋哥佩服你,爱情暂时失意没什么,还会开出下一段的,不要在意过去了,其实睿少他根本配不上你。”

    “哈哈哈……”明知道是句调侃安慰的话,司空雨夕还是笑得分外明朗,“我也这么觉得,感谢他无视了我,不然我这朵鲜花不就插在牛粪上了吗,好险啊。”

    电话那端的宋奕不禁翻了一个白眼,心想着睿少会不会有千里耳什么的,千万不要知道今天他和司空雨夕之间的对话,不然他一定会死无全尸。

    ————

    南宫睿原来的计划,是准备和司空雨夕确立恋爱关系后,就带回家见父母的,可是现在,一切弄得乱七八糟,一直认为牢牢掌控在手心里的小妖女,突然失控了。

    真是郁结难消。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现在就是喜欢她到死,决不可能放手让她去撩别的男人。

    他一路载着一腔闷气,黑着脸,直接去了南宫大厦。

    乘总裁专用电梯,一路上到顶层,刚出电梯口,便遇到了安圣。

    总裁大人从天而降,毫无预兆,安圣吓得一哆嗦,“睿少,你回来了?”

    南宫睿冷冷地“嗯”了一声,便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冰冷的因子四溢,冻得安圣大气不敢出一下。

    看着南宫睿冰冷地走进办公室,安圣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发生了大事,早晨的时候,睿少还吩咐他订餐厅,心情明显不错,可怎么还不到中午,就是这样一副冰冷表情了呢?

    不过,他不敢多耽搁,赶紧跟着南宫睿进了总裁办公室,“睿少,有什么吩咐吗?”

    南宫睿岿然坐在豪华宽大的办公椅里,俨然一位动了真怒的帝王,目光炯炯地看着安圣,冰冷开口,“你从今天开始,给我时刻盯紧了司空雨夕,她若恨找别的男人,立刻向我汇报。”

    他倒要看看,她敢撩谁,撩一个他杀一个,撩两个他杀一双。

    安圣吓得心脏一直往下落,怎么也落不到底,睿少这副眼神,分明是要杀人。要他去盯司空雨夕,怕她撩别的男人,看来三天之隔,一切事情脱控了,司空小姐不撩自家睿少了,改寻其他目标了。

    唉!

    安圣在心里深深感叹,真是不作就不会死啊,睿少大人,你说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见安圣神游,南宫睿怒而抓起桌上的文件摔在了他的身上,“我的话听到没有,再神不守舍就给我滚!”

    好大的杀气!

    安圣吓得一激灵,赶紧讨好地笑,“知道了,一定办得妥妥的。”

    南宫睿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单手支着头沉默了两秒,再睁眼时发现安圣还站在他的面前,不禁怒气再起,“还杵在这干嘛?”

    安圣又吓得一激灵,“您还有别的吩咐吗?”除了盯司空雨夕,就不谈点工作?

    南宫睿气得咬牙,怎么看安圣怎么不顺眼,“不是叫你去盯那个小妖女吗?”

    安圣愣了足足两秒,心想盯人需要这么着急吗?难道这么几分钟,司空雨夕就能撩到一个男人?

    不过他可不敢再惹南宫睿,于是赶紧弯身领命,“马上就去安排。”

    说着,安圣逃也似的退出了办公室,站在办公室门口,深深地舒了口气,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啊,睿少的怒气好大。

    正巧这时,秘书苏灵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安特助。”

    安圣看了看娇弱的苏灵,“有事吗?”

    苏灵看了看总裁办公室的门,“听说睿少来了,我找他签个字。”

    安圣语重心长地说,“不想死呢,就不要进去。”

    苏灵又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门,“发火了?”

    安圣冷哼了一声,“何止是发火啊,支了十门大炮,你要不想被轰成灰,马上走人。”

    苏灵为难地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可是,这份文件急着签字啊?”

    安圣万分同情地拍了拍苏灵的肩膀,“那……就祝你死得不要太惨吧。”

    说完,安圣摇摇头,走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苍凉。

    苏灵万分无奈,但不得不进,所以深深呼吸一次,为自己打气,抬手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南宫睿的声音像冰块一样砸了过来。

    苏灵的心砰砰直跳,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一进门便看到睿少倚坐在办公椅里,比想象的还要冰冷,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

    苏灵努力调整面部弧度,希望自己的笑容能够感染南宫睿,“睿少,需要您签字。”

    毕竟面对的是位兢兢业业的女士,南宫睿多少还收敛了些冰冷的气息,伸手接过了文件,一边低头看,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苏灵,你们女人都喜欢什么?”

    “?”苏灵有点不明白,想了想说,“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喜欢房子,车子,票子。”

    南宫睿抬眸鄙视地看了眼苏灵,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如果这些都有了,还想要什么?”

    被南宫睿鄙视了一眼,苏灵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可能太世俗了,睿少不满意,于是她提高了一个档次,“物质生活有保障了,就想要一份天长地久的爱情啊。”

    南宫睿停下手中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司空雨夕天生不缺房子车子票子,她之前那么缠着他,一定是想追求一份天长地久的爱情的。

    于是,南宫睿缓和了面部线条,“怎样才能让一份爱情天长地久?”

    苏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了,今天的睿少到底怎么了?她不敢随便回答,回答错了岂不是要遭殃?

    但她又不敢不回答,于是万分小心地观察地南宫睿的脸色,小声说,“要两情相悦,要彼此相爱。”

    南宫睿又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如果女人不爱了呢?该怎么把她哄回来?”

    苏灵虽然还是云里雾里,不明白南宫睿的用意在哪里,但她从来都知道他是高傲的性子,要回答得有骨气一点,才会得到他的认可。

    所以,苏灵在心里划了一下算盘……
正文 第913章 追逐角色忽然大反转
    &bp;&bp;&bp;&bp;苏灵坚定地沉淀了眼神,“一般情况下,男人注重身体感受,而女人注重精神感受,一旦不爱了,那就是变心了,轻易是不会回心转意的,男人聪明的话,要潇洒地放弃。”

    南宫睿正在签字的手倏然一顿,倏地一下在纸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墨黑的、非常不和谐的粗线,接着他的脸瞬间阴云密布……

    南宫睿缓缓抬头,看向苏灵,眼神里杀机四溢。

    苏灵吓得僵得整个身子都是麻的,看着南宫睿的眼睛,以为回答不完美,赶紧补充,“睿少,男人出0轨可能只是肉0体出0轨,可女人往往是精神和肉0体统一的,所以出了轨的女人,就不值得珍惜了,因为她心里已经没了那个男人。”

    啪!

    南宫睿手中的文件,突然脱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办公室上空响起了南宫睿的怒吼,“出去!”

    苏灵吓得魂不附体,捡起地上的文件,逃之夭夭。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一个人,南宫睿郁结难消,接二连三地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办公室上空回响着非常不和谐的交响曲。

    苏灵的话给了南宫睿莫大的打击,照她这理论,他的小妖女就真的追不回来了?

    想起今天司空雨夕在龙腾燕的时候,对他说话的话,他就越发地恐慌,她说他现在在她眼里,就是她脚下的泥!

    不,他必须让她回心转意,就算做妖女,也只能做他一个人的妖女,他会让她在他的世界里,可劲地折腾。

    她是一匹绝世悍马,除了他南宫睿,谁能有那么大的草原养她?

    换句话说,谁敢养她?

    她早晚还得回到他身边!

    ————

    司空雨夕与宋奕通完电话之后,不再费尽心机地去讨好追求一个人,忽然觉得浑身轻松,而想起今天南宫睿被她拒绝之后那种郁结难消的表情,她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无比舒畅地张开了。

    所以,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之后,她便躺在床上睡了。

    她来龙城时的目标单纯又单一,那就是追求南宫睿,现在的目标变了,但是也非常单纯又单一,那就是成为一代天后,开创一番事业。

    单纯的性格,单纯的目标,她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人。

    与司空雨夕忽而一身轻松,杰然相反,南宫睿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火上煎,没有了小妖女时不时骚0扰、勾0引,甚至爬床,他这日子突然就变得没滋没味,他的脾气每一刻都悬在刀尖上,一不小心身边人就成了炮灰。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为一个女人如此抓心挠肝。

    那边厢司空雨夕香甜入梦,这边厢南宫睿不停地用工作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也怕自己突然就失控。

    如此,煎熬了一个下午,身边的工作人员,也个个如履薄冰。

    快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冷若冰打来的电话,“睿,回到龙城,怎么不第一时间回家?”

    南宫睿一点也不想,把今天和司空雨夕见面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支支唔唔地解释,“工作……有点多,没来得及。”

    “哦。”冷若冰表示理解,“下了班回家吧,你奶奶和舅爷打电话要我们过去吃晚饭,说太爷爷和太奶奶想看看雨夕。”

    说是萧老太爷和萧老夫人想看看司空雨夕,其实完全是因为三天前司空雨夕受了难堪,两位老人家心疼了,他们夫妇对司空家的感情是很深的,司空家的孩子他们格外疼。

    听到司空雨夕也会去,南宫睿便欣然同意了,“好,我马上回家。”

    “好,爸爸和妈妈在家等你们回来。”

    挂了电话,南宫睿犹豫了几秒,还是给司空雨夕拨了电话,虽然上午吵了架,但他这心里时刻都在想着她,此时倒是有个很好的理由联系她。

    接到南宫睿电话的时候,司空雨夕才睡醒没多久,她是被冷若冰的电话吵醒的,听到萧家老太爷和夫人想看她,她便迅速去洗了澡,刚从浴室出来,便接到了南宫睿的电话。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司空雨夕撇了撇嘴,直接挂断,将手机扔在了床上,然后继续擦头发。

    这边厢南宫睿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盲音,明知道是司空雨夕故意挂断的,他还是再次拨了,就像以前,他故意不接她的电话,而她也是锲而不舍地一次次重拨一样。

    拨第二次的时候,司空雨夕连挂断都懒得挂断了,直接无视,她以为高傲如南宫睿,他的承受极限也就是两次,她无视两次,他自然放弃。

    可谁知他一连拨了五次。

    第五次的时候,司空雨夕才接起电话,刚接通她就丢过去一句特别不友好的话,“你现在脸皮是有多厚,明知道我不愿意接你的电话,你还打个没完没了?”

    第一次被人如此嫌弃,南宫睿觉得脸上滚过一阵阵羞恼的热浪,不过他还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在哪里?我去接你,妈说要我们一起去萧家。”

    司空雨夕撇撇嘴,这分明是刻意找理由联系她,“不必了,我有手有脚还有车,不劳你大驾。”

    说完,司空雨夕一秒都没耽搁,立刻挂了电话。

    再次听到嘟嘟嘟的盲音,南宫睿握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她现在竟然如此无视他了!

    咬着牙缓和了好几秒,他才把心中那股火气控制住,然后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你的老板,以后敢随便不接我的电话,看我怎么惩罚你。

    他以为她至少会回击一句,然而,他的短信,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好不气馁。

    ————

    南宫睿开车回到雅阁的时候,司空雨夕已经坐在客厅与南宫夜和冷若冰聊天了,看到她,他一直压抑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不管怎么样,她还在他的身边,还与他有着如此特殊的亲近关系。

    三天前的事,一家人都闭口不再提起,司空雨夕也表现得似乎忘了那件事,只是再也不像从前,她对南宫睿冷漠得很,就算碍于南宫夜和冷若冰在场,她与他打个招呼,也是漫不经心的可以。
正文 第914章 昔日宠儿被全世界抛弃了
    &bp;&bp;&bp;&bp;南宫睿尝到了天差地别的落差,三天前他在热带雨林,而现在他的极北寒川。

    南宫夜和冷若冰那都是人中龙人中凤,光是看南宫睿和司空雨夕之间的眼神交流,就能看出端倪,不过他们才不会道破,而是一笑而过。

    南宫夜笑着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司空雨夕,然后说,“好了,我们出发吧,听说今天亦宸也回家了,还真是大团圆呢。”

    听到萧亦宸的名字,南宫睿本能地皱了皱眉,这个兄弟像他的父亲一样,温润有礼,从小就是一个好学生,他本来是非常喜欢他的,可是今天司空雨夕的那番话,让他本能地从心底对这位兄弟产生了抗拒心理。

    江衍现在不回家,除了司空雨夕,南宫夜、冷若冰和南宫睿都清楚原因,所以也没有人提起他,一家人就这样出发了。

    到了萧家,最先出来迎接的,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短而直的墨发,精剪合身的黑色小西装,干净整洁的白衬衣,高挺的身材,温润的气质,可不就是萧亦宸么。

    萧亦宸的温润,与管可凡和江衍都不同,管可凡的温润有一种岁月沉淀的风韵,让人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个内心深厚的男人,而江衍,在表象的斯文下,潜藏着一种尖锐的戾气,如果撕开表像,很可能就是一匹狂野的狼。

    而萧亦宸的温润,是那种纯粹的温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质,你也可以说他单纯,单纯的好学生,超级学霸。

    他这样的男子,与自幼狂傲不羁的南宫睿,形成了两个极端的对比。

    看到萧亦宸,南宫睿本能地抗拒,转头睨了司空雨夕一眼,发现她正对着萧亦宸微笑,他的心里顿时堵得厉害。

    萧亦宸自幼就崇拜南宫睿,学霸崇拜天才,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所以看到南宫睿下了车,萧亦宸就笑着上前几步,热情地招呼,“睿哥。”

    与以往大不相同,南宫睿没有一丝热情,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这时,南宫夜和冷若冰也带着司空雨夕下了车,萧亦宸便又笑着转头,“南宫叔叔,冷阿姨。”

    在目光落在司空雨夕身上的时候,萧亦宸明显惊艳了一下,然后笑容更加璀璨,“雨夕,你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司空雨夕回以更加璀璨如笑容,“你也越来越帅了呢。”

    这样美好而阳光的对话,在南宫睿看来,着实不美好,他突然有种把司空雨夕打包起来,封装的冲动,而且怎么看萧亦宸怎么不顺眼了。

    看着面前三个年轻人的各种眼神和表情,南宫夜和冷若冰相视一笑,年轻人的世界,他们才不愿意掺和,于是笑着走进了别墅。

    像极了一位热情的绅士,萧亦宸笑着上前,“雨夕,你能来我家,我真的很高兴,走,我带你好好转转去。”

    司空雨夕更有意气南宫睿,于是欣然回应,“好啊,上次来的时候,都没有好好参观呢。”

    南宫睿顿时黑了脸色,“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转的?”

    司空雨夕看了一眼西边的落日,不禁撇嘴,“夕阳如画,哪里来的黑灯瞎火?”

    萧亦宸不明白南宫睿的火气是哪里来的,他只知道司空雨夕表白时,南宫睿无视了,既然无视了干嘛还管司空雨夕做什么。

    萧亦宸讪讪地笑了笑,“是啊,睿哥,天还没黑呢,夕阳还在。”

    南宫睿觉得面子丢了一地,抿了抿唇,有点恼羞的成分,“我的意思是说,太爷爷和太奶奶要见雨夕,不能耽误时间。”

    萧亦宸点头认同,“对,雨夕,先去见长辈吧,太爷爷太奶奶可喜欢你了,见过长辈我再带你去转。”

    “好。”对着南宫睿时,司空雨夕一副冷面孔,而对着萧亦宸,她一点也不吝惜笑容。

    这让南宫睿抓心挠肝地难受。

    要知道,以前,司空雨夕的笑容只给他,别的男人一律无视,可是现在,她会对着任何一个人笑,就是不对他。

    看着司空雨夕和萧亦宸有说有笑地,一起走进了别墅,南宫睿心中的郁结之气怎么也舒散不出来,最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无奈地长叹息,跟着进了别墅。

    进入客厅,刚抬头,又觉得今天的场景怎么看都不和谐,因为司空雨夕正和萧亦宸一边一个,守着萧老太爷和萧老夫人,聊得不亦乐乎。

    那样的画面,仿佛司空雨夕和萧亦宸是一对在哄长辈开心的情0侣一样。

    南宫睿有种立刻打破这幅画面的冲动。

    于是,他迈开长腿,大步走了过去,“太爷爷,太奶奶。”

    自幼就是天才的曾外孙,萧老太爷和萧老夫人,从小疼到大,喜欢得不得了,可是今天,他们全都无视南宫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说来说去,都是气他三天前,对司空雨夕做得不好。

    南宫睿整个人被冷落在那里。

    等了半天,也没等来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只言片语,连个眼神都没有,南宫睿深深地觉得受伤,悻悻地转身,坐在了旁边的位子上,看着司空雨夕在萧老夫人身边,语笑嫣然的模样,他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聊了一会,萧老爷子笑着说,“雨夕啊,上次来太爷爷家,都没好好转转吧,让亦宸带你去花园转着玩会,晚饭时我派人去喊你们。”

    司空雨夕的性子本就喜欢走走逛逛,所以欣然同意了萧老爷子的提议,萧亦宸自然乐意奉陪,俊男靓女,青春朝气,这一对迈着轻快的步子便离开了。

    南宫睿的脸阴寒得快要结冰了,那两个人的背影刺眼极了。

    南宫夜瞥了一眼儿子,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吃醋了,后悔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南宫睿倏然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气恼地站起身,也走出了别墅,他突然感觉这个家没爱了。

    出了别墅,站在别墅前的院子里,他觉得无所适从,闷闷地摸出一支烟,点燃,夹在指尖,点点的星火,缭绕的烟雾,勾勒出了他此刻郁结的心情。
正文 第915章 情敌说来就来
    &bp;&bp;&bp;&bp;南宫睿想跟过去,看看萧亦宸和司空雨夕都在干什么,可是面子上抹不开,纠结极了。

    萧家别墅,虽然不像雅阁建设得辉煌别致,但构造和布局,以及绿化,非常到位。这里的一切,都是后来萧晖重新建设的,环境清幽舒适。

    从别墅通往大门口的方向,有一条笔直而宽阔的水泥路,路两边开满了各色的菊花,南宫睿站在菊花中间,来回踱步,心里如野草疯长,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终于等到落日完全隐没,黄昏洒落人间,他脚下的烟头也已经铺了一地。

    此时,一位仆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直奔后花园而去,他急步上前询问,“去干嘛?”

    仆人恭敬回答,“回睿少爷,老太爷吩咐我去喊亦宸少爷和司空小姐吃饭。”

    南宫睿抬步便向后花园走,“你回去吧,我去叫。”

    仆人看着南宫睿急匆匆的背影,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睿少爷一向高傲如斯,什么时候愿意做这种喊人吃饭的小事了?

    南宫睿才不管仆人怎么想,他现在只知道,他终于有理由去后花园找那两个人了,他们若敢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一定废了萧亦宸,从此不认这个兄弟。

    他的腿本就修长,迈出的步子也很大,再加上他走得快,所以很快便进入了后花园,一刻也不耽搁,左右寻人。

    一路向花园深处,最终在几棵木芙蓉树下看到了司空雨夕和萧亦宸,他们正聊得欢声笑语。

    此时正值深秋,木芙蓉花开得娇艳,粉红色的饱满的花朵,为这个秋季的黄昏增添了极致的美景。

    司空雨夕很爱花,伸手揪了一朵木芙蓉,戴在了耳边的墨发上,然后笑着问萧亦宸,“好看吗?”

    萧亦宸认真地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又替司空雨夕重新插了插,由衷地赞美,“好看,像芙蓉仙子。”

    “哈哈哈……”司空雨夕开怀大笑,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婉转。

    南宫睿从来没有觉得司空雨夕的笑声这么刺耳,眼前的情景让他恼火极了,于是大步走上前,一把揪掉了司空雨夕头上的花,“难看死了。”

    本来画面无比和谐,突然插入了南宫睿,气氛就变得分外冷冽,司空雨夕嫌恶地白了南宫睿一眼,转过头不看他,气嘟嘟的表情,很明显,她不想看见南宫睿。

    这副表情更刺激了南宫睿,对着萧亦宸就笑得花枝乱颤,对着他就这副冷脸,真是……

    不待南宫睿发作,萧亦宸不解地说,“睿哥,你现在戾气怎么这么大?哪里难看了,雨夕戴着很好看啊。”

    萧亦宸的话还没说完,南宫睿一计冷眼甩了过来,吓得他赶紧噤了声,南宫睿的气场和压迫力,没有几个人能抵得住,何况萧亦宸这样一个温润清秀的好学生。

    司空雨夕很为萧亦宸报不平,看着南宫睿这副强势的模样就不爽,于是她怒而转头看着南宫睿,“你来干嘛?”

    南宫睿也觉得自己的态度可能有一点过分,于是缓和了语气,“回去吃饭。”

    司空雨夕嫌恶地收回目光,拉了萧亦宸的手,“走,亦宸,我们去吃饭。”

    说完,拉着萧亦宸便走了,连眼神都没再多给南宫睿一个。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南宫睿站在木芙蓉花下,帅出了一种孤独意,心中那股郁结之气,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觉得他来这找他们两个,完全是来受虐来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贱了!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南宫睿翻着白眼望了下天空,又无奈地跟在司空雨夕和萧亦宸的身后回了别墅。

    司空雨夕和萧亦宸进入餐厅,萧老爷子立刻笑眯眯地问,“雨夕,还喜欢太爷爷的花园吗?”

    司空雨夕娇俏地点头,“喜欢,那些菊花和木芙蓉开得都特别美。”

    萧老爷子的笑意更深,“那以后常来,到了冬天,还有梅花呢。”

    “好。”司空雨夕笑着坐在了萧亦宸为她拉开的椅子上,萧家人对她的热情,让她感觉分外温暖。

    萧亦宸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司空雨夕的身边,绅士地替她摆好了餐叉,照顾得无微不至。

    看着这样的画面,南宫睿嫉妒极了,想起以前司空雨夕每次吃饭都粘着他,坐在他身边替他夹菜,还笑得如沐阳光地与他说话,可他每一次都没有给她好脸色看,他有种错失幸福的感觉。

    与她曾经对他的热情比起来,现在的他感觉到分外凄凉。

    他闷闷不乐地坐在了南宫夜的身边,正巧是司空雨夕的对面,缓缓抬眸,投过去一束警告的眼神。

    可司空雨夕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还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一副就要气死他的模样。

    在他凌厉冰寒的注视下,她突然笑靥如花地扭头看着萧亦宸,“亦宸,我之前为了进,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我想明年重新参加高考,最好能考进龙城大学,你能不能帮我补习一下功课?”

    一句话,一桌子人全震惊了,萧晖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脸黑如炭的南宫睿,又看了一眼坐在司空雨夕边上的儿子,突然明白了什么,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他这个侄子,从小是天才,天生站在金字塔的顶端,狂傲不羁,目空一切,今天看来,栽在这个小妖女手里了。

    不过,他此时倒有了点私心,怎么看司空雨夕这个活蹦乱跳的小妖女怎么喜欢,她要真能跟他的儿子萧亦宸开出一段爱情花,他一千个一万个接受。

    正在他得意的时候,突然收到了南宫夜警告的目光,那目光他读懂了,南宫夜的意思是说:那是我家的儿媳妇,你敢觊觎试试?

    萧晖不禁挑了挑眉,认输地低下了头,虽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但他真没有南宫夜那副霸道劲。

    还不待别人说什么,南宫睿第一个反对,“你想备战高考,那工作怎么办?别指望我会宽容一个总耽误工作的员工!花那么多钱签了你,不是拿来当花瓶的!”
正文 第916章 你是我的女人
    &bp;&bp;&bp;&bp;南宫睿的话,每一个文字都非常冷,像冰块一样砸进了空气里,看起来像是老板对员精力分散不满,但其实任谁也听得出,那语气里醋意特别明显,酸透了。

    司空雨夕讨厌死了南宫睿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第一时间反驳了他,“放心,不会耽误工作的,不就是出专辑赚钱吗,保证给你赚个盆满钵满。”

    南宫睿被堵得颇为不快,“你怎么保证不耽误工作,作为一个艺人,要完全听从公司安排,除了录专辑,还要参加许多其它的活动,你以为时间会像你以前那样,一抓一大把?”

    不待司空雨夕开口,萧老爷子接过了话茬,“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雨夕可不是普通艺人,她是自家人,就得有特殊待遇,她想重新参加高考,还立志考入龙城大学,这是好事,你必须减少她的工作量,让她安心读书。”

    谁的话都可以反驳,可是萧老爷子,眼看就是百岁的老人了,在众人面前有绝对的威严,南宫睿不敢顶撞,闷闷地低下了头。

    萧老爷子即而笑眯眯地看着司空雨夕,“雨夕,太爷爷支持你的选择,多读书才会更有出息,考大学想读什么专业?”

    司空雨夕收起刚才对着南宫睿时那副冷冽的表情,立刻笑靥如花地看着萧老爷子,“太爷爷,我进入,就是想在音乐上有所作为,所以考大学自然也是报音乐专业,接受正规专业的学习和训练。”

    重新参加高考这个选择,司空雨夕真不是要故意接近萧亦宸气南宫睿,而是她真的想拾起以前为了南宫睿而放弃的学业,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完美自己。

    萧老爷子赞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即而看向萧亦宸,“亦宸,你可得多帮帮雨夕。”

    萧亦宸自然愿意,与司空雨夕相处,他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开心的,“放心,太爷爷,我一定竭尽全力。”笑着看向司空雨夕,“我会给你准备好全套的高考书籍,你看你什么时间方便,我随传随到。”

    司空雨夕开心极了,“谢谢你,亦宸。”

    南宫睿握着餐叉的手,一紧再紧,恨不能把餐叉捏断了,他这口气,自从今天上午,就一直没顺过。就算司空雨夕想重新参加高考,他也不反对,要补习功课,他就可以帮她啊,他可是天才,信手拈来的事,可是她偏偏无视他。

    一顿饭,南宫睿吃得食不知味。

    饭后,南宫一家又在萧家停留了一会,便一起回到了雅阁。

    南宫睿心里生气,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一直也没有出来。想起以前,司空雨夕会绞尽脑汁进他的房间,可是现在,他知道,她绝对不会再进他的房间。

    于是,他觉得好不孤独。

    他人虽然进了房间,可心却留在了外面,他的房门微微地虚掩着,他就站在门边,从门缝里悄悄观察着楼道里的动静,当司空雨夕上了楼,进入房间后,他终于鼓起了勇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司空雨夕的房门边,摒着呼吸敲响了她的房门。

    此时,司空雨夕刚脱了衣服,准备去洗澡,听到敲门声,便找了件家居服穿上,去开了房门。

    一看是南宫睿,她并没有要让他进去的意思,而是懒散地倚地了门框上,一副拒君千里之外的表情,“老板,深夜找员工,要谈工作吗?”

    司空雨夕这副态度,着实让南宫睿恼怒,不过他还是隐忍着,厚着脸皮,将她推开走进了房间,一身的冷冽气息。

    司空雨夕讶异地看着南宫睿,第一感觉就是他变了,虽然表情依然高傲,但脸皮越来越厚了。

    无奈地关上房门,站在他的面前,“有事吗?”

    南宫睿转身看着司空雨夕,终是缓和了态度,“别再闹脾气了,嗯?”

    司空雨夕对天翻了一个白眼,看来他又要重复上午的对话,她已经厌烦了,才不会接。

    南宫睿一步步走近,拉住了司空雨夕的手,“以后不会再对你那么恶劣了,别生气了,嗯?”

    这么低声下气地哄一个女人,南宫少主还是第一次,倘若是别的女人,得他一句温柔语,恨不能脱0光了衣服,躺在床上任君享用,可是司空雨夕却嫌弃地甩开了他,“请注意,男女授受不亲。”

    南宫睿觉得被人迎面甩了一巴掌,紧抿着双唇,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切。”司空雨夕又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抓起浴巾向浴室走,“没事的话,请走,不送。”

    南宫睿超级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抓住了司空雨夕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看到她警告的眼神,他又连忙松开了手。

    三天不见,真是天差地别,她追他的时候,敢脱0光了衣服爬上他的床,现在不追了,连拉她一下手都不允许。

    南宫睿低头看着面前这张更加明媚生艳的俏脸,隐忍着心中的悸动,“真想考大学?”

    “当然。”司空雨夕毫不犹豫。

    南宫睿完全一副商量的口吻,“你若执意考,我也不反对,会命令那边,给你减少工作,我亲自帮你复习功课。”

    司空雨夕陡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南宫睿说的,但当她对上他的一双琉璃目时,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呵!

    她该不该受宠若惊呢?该。

    但是,她不想接受,于是,她嫣然一笑,“睿少爷日理万机,又高贵如帝王,我用不起,谢了。”

    说着,司空雨夕又转身向浴室里走,刚走两步,就又被南宫睿拉了回来,他的脸上阴云密布,“你真想撩拨亦宸?”

    司空雨夕歪着头,随意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的女人,怎么就不关我的事?”南宫睿又有发怒的前兆。

    司空雨夕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宫睿,“谁承认是你的女人了?”

    南宫睿毫无节操下限地复制了司空雨夕曾经的话,“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还一个被窝睡了,你不是我的女人,是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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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7章 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bp;&bp;&bp;&bp;司空雨夕一时语塞,歪着头仔细观察南宫睿的脸,发现高傲如斯的他,现在说这么不要脸的话的时候,竟然面不改色,于是她由衷感叹,“南宫睿,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再一次被司空雨夕骂不要脸,这已经不知是第多少次了,南宫睿觉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都练强大了,“不要脸”这三个字,已经对他形不成杀伤力了,于是他更加不要脸地回击了一句,“彼此彼此。”

    司空雨夕撇嘴,“别总跟我提以前的事,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眼瞎,错把狗屎当金砖的时候,不就抱了抱,亲了亲,还盖着同一床被子纯洁地睡了一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句话落在南宫耳朵里,重点不在后半句,而在前半句,她拐着弯地骂他是狗屎!

    好吧,骂他不要脸,他免疫了,接受了,现在骂他是狗屎,他怎么也忍不下去,可眼前这个小妖女他偏偏不能动一指头。

    于是,他掐起了腰,强大的气场飓风一样吹过,“司空雨夕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惯着你,你就能上天,跟亦宸给我保持距离,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有出格行为,看我不把你……”

    “把我扔海里喂鱼!”司空雨夕抢先说了后半句话,但表情显然不惧,她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威胁人还有更高明一点的手段吗?”

    南宫睿咬牙切齿,一把捏住了司空雨夕的下巴,想要惩罚她,可谁知她不但不闪躲,反而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哟,想约了,行啊,一起洗澡吧?”

    说着,一双小手就开始解南宫睿的扣子,她这副流0氓行为,着实让南宫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到她也可能这么撩别的男人,他郁结在胸口的气怎么也散不开。

    于是,他嫌恶地推开了她,恨不能把她捏扁,咬着牙原地转了一圈,觉得还是采取语言威胁比较好,“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敢去撩别的男人,我一定不饶你!”

    说完这句话,看到司空雨夕万分不屑的表情,南宫睿自己都觉得气馁,于是非常没面子地白了司空雨夕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并将门摔得震天响。

    当年立下誓言,待她来到龙城,就一点一点折断她的小鸡翅,可是现在,她的小鸡翅是越来越硬,而他,却是越来越束手无策。

    唉,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看着房门关闭,回想着南宫睿气到了极限,却又不得不隐忍的样子,司空雨夕得意地笑了,“让你再高傲,老娘恶心死你,气死你,跟老娘斗,你还嫩!”

    语毕,扯过浴巾,哼着小曲便进了浴室。

    她现在享受死了南宫睿追着她,被她气到吐血,又不得不隐忍着不能发作的相处模式,曾经的屈辱全部还给他。

    ————

    回到房间,南宫睿还是气得睡不着,躺在床上闷闷地抽烟。

    他回想了与司空雨夕相识以来的每一件事,最后苦涩地笑了,她的追逐也许只是一场玩乐,可他却沉淀出了真正的爱情。

    司空雨夕到底还是年龄太小,其实并不懂得爱情的真谛,她十六那年,看到他的照片,就一下子惊为天人,誓要追上他,还扬言睡了他,以致后来执着地一路撩他。

    其实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孩子,一个从小没吃过一点苦,被惯着养大的骄纵任性的小公主,她之前说喜欢他,并一路追着他,一心想要拥有他,其实也不一定就是爱情,也许就是一个任性小女孩一场青春的玩乐,就像想要得到一件心爱的玩具。

    孩子都有独占性,独占玩具,独占父母的宠爱,她追着他,看着他,也许就跟独占前两样东西的心理是一样的。

    她现在说不喜欢他了,就像扔掉一件已经失去了兴趣的玩具,没有什么伤心,没有什么痛苦,也没有什么不舍。

    也许多年以后,说起她曾经不要脸地缠着他的事情,她也许会嫣然一笑,说那是一段年少青涩的往事。

    可是不管她是真爱他,还是只是一场青春玩乐,他都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他比她大四岁,对感情的认知更深刻,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想要她。

    所以,她任性,他就惯着,她骄纵,他就宠着,她想捅破天,他都不说一个不字,就只有一样不可以,那就是不可以撩别的男人,她既然招惹了他,还让他爱上了她,那就注定她后半生都是他的。

    ————

    第二天,南宫睿很早就起了床,洗漱妥当,便站在司空雨夕的房门口等待,黑色西裤,黑色衬衣,平整干净,他站在那里,映着晨光,就像一尊绝世的雕像。

    许久之后,司空雨夕的房门终于开了,十九岁的女孩,青春,靓丽,像朝霞一样迷人眼。

    她的穿着,与初来龙城时大为不同,那时,她为了吸引他的目光,刻意将自己打扮得妖冶成熟,穿恨天高,穿长裙,可是现在,她不再追逐他了,于是她回归到了从前,穿平底休闲鞋,穿舒适休闲的衣衫。

    只是她不知道,这样随意自然的美,更能吸引他。

    看到司空雨夕,南宫睿第一时间送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佛昨天两人从未吵过架,“下去吃饭,一会我送你去。”

    司空雨夕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变化太快了,四天前,他冷得像块冰,四天后,他突热得像火,这副殷勤的模样,她着实承受不起。

    于是,她果断拒绝,“不用,我自己有车,不劳驾你。”

    南宫睿也不生气,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宠溺地看着面前美丽明艳的女孩,“我也不是刻意送你,顺路而已,今天正好要去那边视察一下工作。”

    司空雨夕还是拒绝,“那也不必,四天前我被全龙成人耻笑,说我癞哈瘼想吃天鹅肉,今天要是跟你一块去,还指不定被人说成什么呢,说我终于勾0引上位,当了地下情0妇都有可能。”

    说完,司空雨夕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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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8章 不准别人说他的小妖女不好
    &bp;&bp;&bp;&bp;南宫睿沉思了一下,也认同司空雨夕的观点,倒也不再强求,跟在她的身后下了楼。

    虽然她现在讨厌他,不愿意与他同行,但他的心可是时刻都锁在了她的身上,所以他是必然要去的,以后的工作中心也会转移到那里,要她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才安心。

    司空雨夕先进入餐厅,与南宫夜和冷若冰打过招呼之后,便开心地坐下来吃早餐,南宫睿错后几秒进来,看了看便挨着司空雨夕坐下,刚要拿起餐叉吃东西,司空雨夕却站了起来,挪到了离他更远的位子去吃饭,就仿佛他身上带有毒气一样。

    南宫睿顿了一下,分外没面子地看了看南宫夜和冷若冰,顿时没有了吃饭的欲0望,气也气饱了,以前那么粘他,现在却连这么点面子都不再给他了。

    不过若是就此扔下餐叉离开,又显得他不够大度,于是硬着头皮低头吃东西。再看司空雨夕,一脸淡然,吃得津津有味。

    南宫睿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果真应了她那句话,她喜欢他的时候,他就是她头顶的云,她不喜欢他的时候,他就是她脚底的泥。

    他现在觉得,他不但是她脚底的泥,还是烂泥。

    南宫夜和冷若冰对视一眼,轻轻一笑,对于司空雨夕甩南宫睿冷脸色的做法,都没有要劝说的意思,他们也觉得司空雨夕该给儿子点颜色看,谁让他之前那么傲慢来呢。

    司空雨夕吃得很快,吃完了便与南宫夜和冷若冰告别,抓起自己的包便上班去了。

    南宫睿本来就没胃口,司空雨夕一走,他更是觉得食不知味,于是也放下了餐叉,“我吃饱了,爸,妈,我去上班了。”

    冷若冰看了看南宫睿盘里基本没有怎么开动的食物,不禁心疼,“睿,你的食量怎么变得这么差?”

    南宫夜冷笑一声,“我听妙雪给我说啊,有人给雨夕买了十一朵玫瑰花表白,便被雨夕无情又嫌弃地拒绝了。”

    南宫睿倏然握紧了拳头,喻妙雪那个大嘴巴,有时间他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南宫睿没好气地抽了张餐巾纸擦手,脸色极其难看,感觉丢尽了一辈子的面子。

    南宫夜却没打算放过曾经对司空雨夕狂傲过分的儿子,抬头似笑非笑地说,“要我说,雨夕这个小妖女,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南宫夜的儿子那是多少女人肖想都肖想不上的,她却不知好歹,明天就给司空御打电话,让他把女儿接回去好好管教一下。”

    南宫睿立刻不高兴了,“爸,好像你多会教女儿似的,馨雅还不是被你惯得无法无天,比雨夕好到哪了?”

    冷若冰突然耸耸肩,笑了一下,想不到南宫睿为了替雨夕说话,都开始诋毁他亲爱的老姐了,看来是真动心了。

    对于儿子的顶撞,南宫夜也不生气,依然慢条丝理地说,“那能一样吗,馨雅虽然也是宠大的,可站到哪里,那也是优雅小女神一枚,哪像雨夕这个跳脱的小妖女,我南宫家要是娶了这样的媳妇,肯定被人笑掉大牙。”

    南宫睿生气地站了起来,“爸,你这叫偏见,雨夕哪里不好了,亭亭玉立,青春朝气,龙城哪家名媛比得上她?”

    说着,南宫睿赌气似的扔掉手中的纸团,转身离开了餐厅。

    南宫夜和冷若对视一眼,不禁纷纷笑了。

    南宫睿皱着眉,生着闷气走到车库,坐进自己的车子,直到发动了车子心里还对南宫夜有意见,他的小妖女,他可以欺负,可以骂,但就是不允许别人说她不好,父母也不行。

    当车子开出雅阁,驶过那段铺满枫叶的公路时,南宫睿突然自嘲地笑了,怎么一遇到司空雨夕的事,他就脑回路变短呢,怎么就总也谈定不了呢,南宫夜那么明显调侃的语气,他怎么就当真了呢?

    在恋爱方面,南宫夜和冷若冰从来不干涉他和馨雅的自由,只要他不去找背景不干净的女人,老爸是不会反对这反对那的,他居然因为司空雨夕,一时犯糊涂,顶撞了开明的老爸。

    南宫睿懊恼地揉了两下头发,然后一手开车,一手拿出手机,给宋奕打电话。

    因为司空雨夕战斗热情特别高,所以宋奕的干劲也被调动起来了,他之前完全是因为南宫睿的关系,才想好好带司空雨夕,而且本着不得罪大神的态度,什么事都是商量着司空雨夕,但现在他完全是想替司空雨夕出口气的态度,不管南宫睿是啥态度,他就要把司空雨夕捧红,如果南宫睿不允许,他甚至都想拉着司空雨夕离开单干。

    不为别的,就为司空雨夕为爱情的勇敢,还有她遭受的委屈和不公。

    所以,他早早地就到了公司,等着司空雨夕,他已经连夜制定出了出道计划,并联络了多个资源渠道,只等着司空雨夕来挑选。

    接到南宫睿的电话,宋奕是有些吃惊的,因为就算他是的老人了,还是金牌经纪人,但南宫睿很少亲自与他联系,有事也是安圣与他联络。

    所以,看到屏幕上跳动着南宫睿的名字,他立刻摁了接听键,十分恭敬,“睿少。”

    “嗯。”南宫睿戴上了蓝牙耳机,一边认真地看着前方路况,一边询问,“雨夕的出道计划出来了吗?”

    宋奕有点摸不着头,不知道南宫睿是什么意思,以四天前他对司空雨夕冷漠的态度来看,应该是不怎么关心的,但现在亲自打电话了,那……

    宋奕不敢隐瞒,直接说了,“虽然雨夕还没有正式出道,但真的已经红了,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也算跟大众混脸熟了,所以,我想让她去参加龙城电视台举办的歌唱大赛,争取获得个好名次,然后看情况趁热出专辑。”

    南宫睿毫不犹豫地否定了,“歌唱大赛历时一年,太漫长了,不用费那个劲,陶晶晶不是要出新专辑了吗,让雨夕在与她合唱一部专辑,一起录制v。”

    “?”宋奕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睿少这是要捧司空雨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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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9章 南宫少主为女人折腰
    &bp;&bp;&bp;&bp;陶晶晶,当红歌后,在乐坛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她的每一张专辑都畅销,人气居高不下。任黛黛一走,她就是当之无愧的歌坛一姐。

    多少新人都想与她合作,哪怕站在一起露个脸,那也能一夜爆红。

    司空雨夕若是出道就与她合作一张专辑,那可谓是高起点,只要她唱功过关,那在歌坛必定平步青云。

    宋奕怔愣了半天才嗑嗑巴巴地说,“睿……睿少,你说真的?”

    南宫睿不满地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假的?”

    宋奕受宠若惊,“陶晶晶腕太大,我怕说不动啊,我虽然是的金牌经纪人,可也没那么大的脸请求陶晶晶带一个新人啊。况且为陶晶晶打造专辑的,可是顶级音乐制作人金盟,他的脾气你也知道,看不中的艺人,天王老子也别想让他改变主意。”

    是的,金盟这个人,年轻,才华横溢,是个疯狂的音乐爱好者,极其尊重他的音乐艺术,他为艺人制作的每一张专辑,那都是付出了才华和心血的,必须由合适的人来完美演绎才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所以谁也别想凭关系,塞一个不适合演唱他的歌的艺人。

    南宫睿挑挑眉,“我会安排,你只要带着雨夕好好练歌就行了,不过不要让她知道是我安排的。”

    他宠她,只因为喜欢她,并不想让她感激什么,在她回心转意之前,他并不想让她知道,他为她做了多少事。她想在歌坛有作为,让她存有一份自信是好的。

    能得大老板亲自照拂,那感情好,所以宋奕欣然而笑,“那我就替我家雨夕谢谢睿少了。”

    南宫睿十分不快,当即反问,“她什么时候是你家的了?”她是他家的好不好?

    宋奕不明白南宫睿这气是从哪来的,不过聪明如他,还是赶紧改了口,“不不,我替雨夕谢谢你。”

    南宫睿冷哼,“我为她做事,还用得着你谢?”她是他的女人,用得着一个外人来谢吗?

    宋奕觉得,这总裁大人真是越来越难侍候了,怎么说话还都不对了,于是他讪讪地笑了一下,“那我就等睿少的好消息了。”

    “嗯。”南宫睿冷冷地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紧接着他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金盟,来帝皇见我。”

    ————

    帝皇酒店,是南宫家的产业,长期为南宫睿留有专用总统套房,卧室、客厅、书房、健身房、温泉游泳池,一应俱全,甚至还有露天花园。

    南宫睿给金盟打完电话,便直接开着车到了帝皇酒店,坐在总统套房的客厅里等待金盟,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瓶百年佳酿红葡萄酒,还有两只价值连城的水晶酒杯。

    金盟虽然不是南宫睿这样的全科天才,但他在音乐方面,也可以称之为天才,他有着极其强大的音乐天赋,虽然学习成绩一沓糊涂,但音乐造就却非常高,十四岁时初中还没毕业,就开始写歌赚钱了。

    这些年在歌坛摸爬滚打下来,有着音乐制作人教父的美称,虽然名称极盛,但其实年龄真的不大,与南宫睿同岁。

    南宫睿作为南宫掌舵人,非常惜才,和金盟也算是朋友关系,他想让司空雨夕参与他新打造的专辑,但也知道金盟的做事原则和脾气,请他来帝皇喝一杯百年好酒,也算是一种尊重。

    金盟到达帝皇,早就有工作人员等候在门口,恭敬地将他领到了南宫睿的房门口,并替他打开了房门,“金先生,请。”

    金盟点点头,随意地进入了房间,看见正坐在沙发上的南宫睿,不禁笑了。

    金盟不但是个有才华的男子,还是个帅气的男子,他的穿衣打扮还有发型,不像南宫睿那么中规中矩,而是非常随意洒脱,一身休闲,头发更是长及肩膀,在脑后束了一个小辫子。

    南宫睿看到金盟也笑了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金盟也不客气,直接走过去了下来,笑若春风,“睿少向来日理万机,都很少关心我们这些小人物,今天怎么有空找我过来?”

    南宫睿亲自开了酒瓶,又亲自倒了两杯酒,“请你喝一杯。”

    瓶塞刚开,一股浓浓的酒香便溢了出来,醇香醉人,闻一闻便知是百年好酒。

    金盟毫不犹豫,他本就是个爱品酒的人,端起酒杯,先放在鼻间闻了闻,陶醉地闭了闭了眼睛,然后晃了晃杯中的酒,优雅地将酒液倒入了口中。

    一切动作如行云流水,优雅得像一个王子。

    醇酒入喉,畅快极了,享受极了,金盟点头赞叹,“好酒。”

    南宫睿笑着又亲自为金盟倒了一杯,“既然是好酒,那就多喝一点。”

    好酒自然不能拒,金盟端着酒杯又喝了第二杯,然后笑着放下了杯子,“说吧,要我做什么事?”

    南宫少主身份何其尊贵,时间何其宝贵,今天却在大好的时间段,约他来帝皇,还开了这么一瓶价值连城的好酒,还亲自为他倒了两杯,聪明如金盟,才不相信,南宫睿只是闲了想找个人陪。

    对于金盟的直接,南宫睿也不生气,轻笑了一下,他很欣赏这样直爽的人,“我要你帮我带一个新人。”

    金盟明了地笑了笑,他就知道南宫睿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他的好奇点不在新人是谁,而是这个人为何得到了南宫睿的青睐,“男的女的?”

    “女的。”南宫睿慢悠悠地品着红酒,一副有问必答的样子。

    “女的?”金盟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他从来不相信,南宫睿会因为一个女人来求他,都传闻南宫睿为了一个新来的女艺人,斩了一姐任黛黛,他却是不信的,因为以他对南宫睿的了解,除了南宫夫人和南宫千金,没有哪一个女人值得南宫睿那么做。

    可现在,他亲耳听到南宫睿为一个女人来找他,不禁好奇得激动起来,“这么说,我们南宫少主终于开窍了?”

    南宫睿但笑不语,等于是默认了。

    金盟激动地坐了起来,“谁啊,有照片吗?”他的好奇已经像火一样燃烧起来。
正文 第920章 再撕三流小明星
    &bp;&bp;&bp;&bp;南宫睿慢条丝理地拿出手机,调出了司空雨夕的照片,推到了金盟的面前。

    这张照片,还是司空雨夕十六岁那年发给他的,虽然他当时评价她长得不怎么样,还嘲笑她没胸没屁0股,但竟鬼使神差地,这么多年也没有删。

    金盟拿过手机看了看,这完全就是一个未成0年小女孩嘛,不禁吐槽,“原来你好这口。”

    金盟的语气,怎么听都有种鄙视的味道,人人都说南宫少主洁身自好,却原来是个喜欢玩未成0年少女的人渣。

    南宫睿立刻明白了金盟语气里的深刻含义,当即黑了脸,“那是她十六岁的时候,现在十九岁了,长大了。”

    金盟讪讪地笑了一下,“那你好歹给我看个近照啊。”

    说到近照,南宫睿还真没有,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给司空雨夕拍张照片,存到自己的手机里,于是他调出网页,找啊找,终于找到了司空雨夕抱着吉它在南宫大厦楼下唱歌的照片。

    当金盟看到司空雨夕照片的时候,激动地站了起来,“就是她?”

    南宫睿淡定地点了点头,对于金盟的激动,显然意料之中。

    金盟也感觉自己情绪太激动了,于是又坐回原位,“长得倒是倾国倾城,你看上了也正常,问题是,人家那天那么勇敢地向你表白,可你为什么无视,留给人家一场难堪啊?”

    回想起那天的事,南宫睿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一下,“那天有事牵绊住了,否则……”否则这会都是有媳妇的人了。

    金盟了然地点点头,“我听了她唱的歌了,虽然唱功还有待训练,但声音太妙了,那种空灵的声音,简直就是我多年以来,一直想寻找的,妙。”

    金盟从不轻易夸人,虽然与陶晶晶合作过好几次了,而且陶晶晶的专辑销量也非常惊人,但他从没说过她好,甚至说她根本就没有演绎出他想表达的灵魂感受。

    今天夸了司空雨夕,绝对不是讨好南宫睿,而是真的欣赏。

    如此,南宫睿放下了心,这倒省得他再费口舌说服金盟了,“我想让她与陶晶晶合出一张专辑,以引她正式出道。”

    “绝对没问题。”金盟爽快地答应了,在他看来,司空雨夕就是一块璞玉,经过他的妙手,一定能把她打磨成一块绝世耀眼的宝玉,将来司空雨夕的光芒,一定能够掩盖了陶晶晶。

    南宫睿满意地点了点头,“陶晶晶一定不愿意,你以制作人身份压她一筹,让她必须接受雨夕。”

    金盟不解,“你是老板,你一个电话,陶晶晶还不得乖乖照办,哪用得着我去压她。”

    南宫睿微微地叹了口气,就像每一个溺爱老婆的男人,在人前嘴上说着老婆这不好那不好,但语气里全是炫耀显摆的意味,“唉,小女人,不省心,最近在跟我闹脾气,不要让她知道是我帮了她。”

    “哈哈哈……”金盟不禁仰着脸大笑起来,“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放心,绝对把你的小女友捧得火火的。”

    南宫睿眯起了眸子,又将酒杯递到了唇边,惬意地继续品酒,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的眼前,已经自动浮现了,小妖女光芒四射,享受万人追捧的光辉模样了。

    ————

    司空雨夕一路开车到达,乘普通员工电梯直上21层,自已办公室所在的位置。

    一路上,遇到的全是鄙夷不屑的冷眼,甚至还是低低的议论声,一切都只因为她四天前那场勇敢的表白,这一回,整个没有人不认识她的,她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神秘形象了,她在众人眼里,就是不要脸地巴结南宫睿,却被南宫睿无视羞辱的女人。

    人人都认为,她在的日子不会好过,也不可能红起来,所以墙倒众人推,没有人给她好脸色,连扫地的清洁工见了她,都是不屑的眼神,就好像在做清洁工都是人上人一样。

    她上到21层,刚出电梯,正巧遇到两个三线女明星,这样的艺人在一抓一大把,她们平时在一线大腕面前卑躬屈膝,但此刻看到司空雨夕,立刻觉得自己高大上起来,开始了宫斗剧般的羞辱谩骂。

    “呸,不要脸!”

    “呸,下贱!”

    这两个小明星,一人呸了一口,还高傲地挑着尖尖的下巴,蔑视着司空雨夕。她们私底下,只要给机会,可能连小小的摄影师都陪0睡,可是站在司空雨夕面前,却道貌岸然地骂她不要脸,下贱。娱乐圈本来就是人踩人,她们这样的势力小人,到处都是,不稀奇。

    司空雨夕本来不想惹事的,经过四天的事件,她的性子已经改变很多了,她现在就想好好做自己的事业,与人撕0逼这种事,能躲就躲了。

    她并不认识面前这两个女人,可她们无缘无故这么骂她,她这爆脾气还真就不能忍,管她们是谁呢,天王老子的女儿,她今天也就揍。

    于是司空雨夕邪笑了一下,向前迈了一步,那两个小明星,以为司空雨夕一个新来的,又得罪了南宫睿的小艺人,根本不敢招惹她们,还都齐齐的挑着下巴,一副挑衅的姿态。

    可始料不及的是,司空雨夕突然出手,一人甩了一耳朵。

    啪!啪!

    这两个耳朵,司空雨夕使足了力气,打得自己的手都麻了,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引起了一阵回音。

    一瞬间,两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小明星,脸颊肿胀不堪,红得发紫,嘴都歪了。

    “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们?”一个小明星气愤地指着司空雨夕,胸口气得一起一伏。

    另一个小明星也怒不可遏,“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胚子,看我今天不撕了你!”

    司空雨夕得意地掐起腰板,“就打你们了,怎样?”

    “你!”两个小明星对视一眼,齐齐撸起了袖子就冲了上来,那架势真要把司空雨夕撕成碎片才解恨。

    可司空雨夕打架从来不吃亏,她不可能任由这两个女人打,虽然她的功夫不怎么样,但是有一样特长,会用迷药啊,西凌神殿的特制迷药,世界一流。
正文 第930章 别表现得和我有多亲密一样
    &bp;&bp;&bp;&bp;唐嫣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南宫睿和司空雨夕,略有些尴尬地看着南宫睿,双颊嫣红,“睿,好巧。”

    喻柏远倒是笑得自然,“睿,雨夕。”

    南宫睿讪讪地笑了,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喻柏远和唐嫣,“喻二叔,你这……”南宫睿呵呵一声,“叫二叔似乎也不妥啊?”坏坏地笑了,“似乎以后得叫妹夫啊,那喻叔叔他……也是我兄弟?”

    唐嫣更是羞得双颊飞红霞,“睿,你不要说了!”撇撇嘴,“你比我好多少啊,雨夕当众表白,你拽上天,结果人家踹了你,你却又往上粘,我可听妙雪说了,有人拿着玫瑰花表白,被无情地拒绝了。”

    南宫睿再次咬牙,喻妙雪这个大嘴巴,怎么这点事弄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司空雨夕却是云淡风轻,似乎他们谈论的事情与她无关一样。

    喻柏远温润地笑了,“睿,我和嫣儿的事还没有与家长说,先替我们瞒一段时间,时机到了,我会亲自去唐家提亲的。”

    南宫睿笑着点头,“没问题,不过,还真是让人苦恼呢,将来这辈分好乱啊。”

    唐嫣大气地仰起脸,并不避讳她和喻柏远的事情,“睿,我爸爸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接受,到时还要你帮忙。”

    南宫睿好笑地吸了口气,“我一个晚辈能帮你们什么,到时若是唐叔叔把喻二叔的聘礼扔出门外,你们还是去求我爸比较管用。”

    喻柏远和唐嫣都是一脸尴尬之色,司空雨夕却是咯咯地笑了起来,“这有什么难的?嫣姐,你爸爸若是不同意,你就跟嫣姐夫私奔了,生一个大胖儿子再回来,生米煮成熟饭,他想不答应也不行啊。”

    司空雨夕说完了,还在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的办法无比高明,却在眼角溢出笑意的一刹那,发现南宫睿正在责备地睨着她,于是她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离谱了,赶紧收起了笑容。

    喻柏远笑了笑,认真地说,“我不会那么对嫣儿的,我想娶她,就一定会尊重她的父母,我会用我的诚心,打动唐家父母的。”

    南宫睿欣赏地点点头,“说得好,唐嫣可是唐家唯一的掌上有珠,喻二叔,既然爱了,就要负责到底。”转头看着唐嫣,“唐嫣,我尊重爱情,祝福你和喻二叔,将来若真的遭到两家人反对,我会劝我爸爸出面斡旋的。”

    唐嫣很认真地看着南宫睿,“睿,谢谢你。”

    南宫睿笑着点点头,“不打扰你们约会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南宫睿拉起司空雨夕的手,先一步离开了。

    走在贵宾通道里,司空雨夕抗议地抽回自己的手,“以后别表现得和我有多亲密一样,我们疏远得很。”

    南宫睿邪肆地转身,看着司空雨夕,“不是说想约的时候找你吗,我今晚就想约,去你那,还是我那?还是找一家酒店?”

    司空雨夕怎么也没想到,一向高傲的南宫睿,居然开始跟着她学下0流了,弄得她一时无语,不知道要怎样接才好,他的话那么直白,说得她本能地脸就红了。

    她自己耍流0氓是一回事,被人耍流0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着司空雨夕迅速红得像蕃茄一样的俏脸,南宫睿低低地笑了,他终于找到了制服小妖女的办法了,那就是她下0流,你就比她更下0流,枉他之前被她气得那么郁结难消。

    司空雨夕觉得形势完全不好了,南宫睿有反制他的趋势,于是她恼羞成怒,抬腿就踹了南宫睿一脚。

    砰!

    穿着硬底皮鞋的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南宫睿的小腿上,他却纹丝不动,任由她发泄,待她打完之后,他却笑了,“不生气了?”

    司空雨夕看着南宫睿平整洁净的西裤上,印上了她的鞋印,抿抿唇没有说话。

    南宫睿重新拉起司空雨夕的手,继续向前走,“走吧,送你回家。”

    这一次,司空雨夕没有甩开南宫睿的手,一路幽怨地跟着他走到停车场,上了车。

    他们一直也没有发现,在他们上车的时候,有一个人站在不远处,将他们手牵手的样子全部看在眼里,那个人的脸冷得如同三九天的寒冰。

    那个人,就是江衍。

    ————

    到了司空雨夕的公寓,还没下车,司空雨夕就下逐客令,“谢谢你送我回来,请回吧。”

    南宫睿不悦地看了看楼上,“这么急着轰我走,我要上去坐坐。”他还从来没有来过她的公寓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不欢迎。”司空雨夕丝毫不给面子。

    南宫睿看了司空雨夕两秒,随即锁了车门,重新发动了车子,掉转车头。

    司空雨夕连忙制止,“你干嘛,要带我去哪里?”

    南宫睿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不请我上去坐,我就带你回雅阁,总之,我得看着你安全进家才可以。”

    司空雨夕无奈地叹气,“好吧,不过只能坐一分钟。”

    南宫睿郁闷地挑挑眉,说不喜欢他了,就这么排斥他,好像进她的家看一眼,就污染了她的空气似的。

    不过,给一分钟,总比不给好,所以他妥协地点点头,推门下车,又迅速走到副驾驶座,将司空雨夕接了下来。这样殷勤地照顾一个人,平生第一次,可是被照顾的对象,却一点也不领情,对他冷言冷语冷脸色,下了车睬也不睬他,就径直走进了公寓大楼。

    南宫睿一天之间,变得无比能够迁就司空雨夕的性子,她不热情,他也不介意,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一起走。

    进入电梯,他对着电梯壁欣赏两个人站在一起的影像,微微地勾起唇角,感觉到了幸福的暖意,这是以前,司空雨夕每次与他共乘电梯时,都会做的事。

    可是今天,司空雨夕一点欣赏的兴趣都没有,她甚至怒而踹了一下电梯壁,对他吼,“别看了,一点都不般配!”

    南宫睿无奈地挑挑眉,短短几天之间,角色如此大反转,他如此讨好,唯恐她不快,她如此嫌弃,唯恐他纠缠。
正文 第931章 领地被侵犯
    &bp;&bp;&bp;&bp;司空雨夕的公寓,是司空御亲自安排人购买的,在龙城最昂贵的地段,建筑构造和装修都非常豪华,复式结构,面积也很大。

    进入客厅,南宫睿观察了一下房间,觉得还算满意,他的女人不可以住得随便,倘若这套房子不能令他满意,那么他会另外给她购买一套。

    司空雨夕进入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闹钟,定时,然后将闹钟摆放在了桌子,“一分钟,听到报时就自己走,别等着我再下逐客令。”

    说完,司空雨夕便独自上楼,她要去洗个舒服的热水澡,走到楼梯口,又转身叮嘱,“走时替我锁好房门啊。”

    看着司空雨夕上楼,南宫睿郁结到了极致,这种时刻被人往外轰的滋味,着实不好受,他想起了以前,每次司空雨夕潜入他的房间,都是如此被他往外轰的,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以前,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小妖女那么恶劣呢?

    等司空雨夕消失在楼梯口,南宫睿走到桌边,拿起闹钟一顿捣鼓,凭借他天才的大脑,巧妙地将闹钟内部构造破坏掉了,这个闹钟这辈子都别想报时了。

    满意地勾了勾唇,又将闹钟放在了桌子上,闹钟看起来完好无恙。

    他猜测司空雨夕可能泡澡去了,他就在一楼随便转,最先进入的是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连只苹果都没有,不禁皱眉,突然想起,小妖女自幼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公主,哪里会照顾自己,一个人住到这里,没人照顾,很不让人放心。

    于是,他给安圣打了电话,要他购买了许多食材,并吩咐把他自己别墅里的厨娘带过来。

    ————

    司空雨夕泡进热水里,觉得舒服极了,泡进去就不愿意出来,直到一个小时后才起身。换了件舒适的家居服,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下楼梯,想去厨房烧点热水喝。

    她以为南宫睿早走了,可是楼梯下到一半,赫然发现他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居然还打开了电脑,在这里工作起来了。

    司空雨夕顿时气结,他还真把这里当自己的地盘了,“喂,南宫睿,你怎么还没走呢?”

    南宫睿倏然转头,看到了一道极致的风景。

    女孩刚刚洗过澡,穿了一件粉色的棉布睡裙,身材修长窈窕,同一色系的棉布拖鞋包裹着她的一双玉足,有一小节白皙的小腿裸露在外,长发带着一点湿意,略有些零乱地垂在双肩,勾勒着她白净精致的小脸。

    一切,都美好极了。

    南宫睿有种上前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于是他站了起来,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安静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目光温柔得恰似一江春水。

    司空雨夕完全无视南宫睿的深情,烦躁地质问,“我问你怎么还没走?”

    南宫睿收起神思,无辜地指了指闹钟,“一直也没有响啊。”

    司空雨夕不可置信地走到桌边,将闹钟拿在手里左右检查,闹钟依然在滴答滴答地跑着秒针,怎么可能不报时呢?要知道,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级的闹钟,怎么可能出问题?

    于是,她重新定了一分钟,然后静静等待,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一分钟已过,闹钟安静得很。

    司空雨夕气恼地放下闹钟,睨向南宫睿,“你是不是故意破坏了我的闹钟?”

    南宫睿状似不满地挑了挑眉,“我才没那么无聊,你看看有被我动过的痕迹吗?”

    司空雨夕又低头仔细检查了一番,的确找不出被动过的痕迹,最后她不再纠结此事,“就算我的闹钟坏了,让你呆一分钟,你呆多少个一分钟了,到了时间自己不知道走吗?”

    南宫睿又无辜地指了指电脑,“有重要工作急着处理,忘了。”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在心里骂自己无赖。

    司空雨夕对天翻了一个白眼,“算了,不跟你计较,现在,马上走。”

    南宫睿不快地皱眉,心里堵得很。这个小妖女,自从他进了她的家,她唯一做过的一件事,就是赶他走,连杯水都没让他喝。

    可是,他是真的舍不得走,如果同回雅阁,她就住在他的对面,他的心里是满满的,可如果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住,他就觉得心里空空的。

    于是,一向高傲的南宫少主,又无赖地指了指窗外,“你看,下雨了,天这么冷,你让我在这住吧?”

    司空雨夕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了南宫睿足足五秒钟,那意思是看你到底是有多不要脸,“少废话,赶紧滚!”是的,她毫不客气地用了“滚”字。

    南宫睿郁结难消地叹了口气,还是继续跟司空雨夕磨,“天这么冷,又下这么大的雨,你就不担心我?”

    司空雨夕双手交叉于胸前,“天冷与我何干,下雨关我什么事,你淋死或淋病与我有一毛钱关系?”

    南宫睿心口疼得厉害,看着司空雨夕半天没说话,她缠着他的时候,没有节操,没有下限,现在说踹了他,就绝情到看他一眼都厌烦。

    他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不可饶恕的错?

    看着南宫睿越来越幽怨的表情,司空雨夕也觉得刚才的话有点过分,于是退了一步,“你再坐一会吧,一会雨小一点马上走。”

    说完,转身便向厨房走去。

    南宫睿终于展露了一丝笑容,心里有一点甜,她的心也不是冰冷到底的。

    司空雨夕进入厨房,本来是想烧点水喝,可抬头的一瞬间,发现里边多了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中年女人,微胖,她正在灶台前忙碌。

    见到司空雨夕,中年女人微微一笑,恭敬地说,“司空小姐,我是李嫂,睿少爷安排我过来照顾小姐起居,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司空雨夕有种领地被侵犯的愤怒感,虽然是好意,但他凭什么不经她同意就随便往她的家里安排人?

    于是,司空雨夕讪讪地回应给李嫂一个艰难的笑容,转身便出了厨房,回到客厅,怒指南宫睿,“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
正文 第932章 他真的很喜欢你
    &bp;&bp;&bp;&bp;南宫睿本来还沉浸在刚才小小的甜蜜里,刚坐下对着电脑处理工作,结果司空雨夕又跑出来横眉冷对了。

    他倏然抬头,迎上司空雨夕饱含了愤怒的双眸,不禁笑了,“不安排个人侍候你,你确定你能活?”

    司空雨夕气得跺脚,“就算要人照顾,也不需要你安排人。”她现在急着和他划清界线。

    南宫睿懒得再眼她争论,挑挑眉不作回应,低头继续处理工作,她想跟他划清界线,那得看他同不同意,谁让她不要脸地缠了他三年呢,招惹了他就别想全身而退。

    司空雨夕感觉在对牛弹琴,气愤地上前,抓起一个沙发抱枕打在了南宫睿的身上,“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厨娘,离开我的家!”

    南宫睿冷冽地抿着唇,将打在脸上的沙发抱枕拿开,一字一顿挫,“司空雨夕,我看你真要上天了你,我也有底限的。”

    司空雨夕掐起了小蛮腰,摆好了要吵一夜架的姿势,“我要上天,与你何干?你不是我爸,不是我哥,更不是我男人,管得着吗?”

    在南宫睿说话前,她作死地又补充了一句,“每一个可能即将被我撩的男人,都有资格管我,就你没资格,你已经是过去式了!”

    啪!

    南宫睿生气地合上了电脑,冰冷的眸子划过锐利的光,他紧紧地锁着司空雨夕,站起身,一步一步迫向她,“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气势太压人,气场太冷,司空雨夕本能地向后退,他进一步,她退一步,一直抵到了窗子边,退无可退,她本能地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南宫睿,你别乱来啊。”

    南宫睿邪肆地勾着唇,捏住了司空雨夕的下巴,“你敢给我再撩一个男人试试?”

    南宫睿突然伸出手臂,将司空雨夕娇小的身子圈在了臂弯与窗棱之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大有让他插翅难飞的架势,他身体微微弯曲,低头俯看着她,一副她不给出满意答案就不放过她的样子。

    高大的身躯,将光线全部挡在身体之外,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其中,浓烈的阳刚气息团团将她包围,司空雨夕有种被囚禁的感觉,再次用力推了南宫睿一下,“走开!”

    然而,她的力量于他来说,太过薄弱,他连动都没动一下,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再次响起,“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虽然声音不高,却势如雷霆。

    现在的形势就是,要么被他的气势压下去,屈服,要么绝地反击,司空雨夕选择后者,她倔强地仰起了头,“我爱撩谁就撩谁,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可能被我撩,但就是不会撩你……唔。”

    南宫睿突然低头,吻住了司空雨夕的唇,大手跟着收紧,把她紧紧地禁锢在了怀里。

    是的,她若真的跟他闹,他其实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他惩罚她的方式,只有这一种。

    依如记忆中那样美好,她的唇水润甜美,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用自己的唇勾勒她的唇形。

    这样的吻,司空雨夕肖想了那么多个日夜,十六岁那年就发誓要睡了他,今天他给了,可她却并不开心,因为时过境迁了,她只有愤怒和屈辱。

    所以,她用力推他,推不动便逮着机会咬破了他的唇,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之间漫延开来。

    南宫睿缓缓松开司空雨夕,一个吻让她愤怒,却让他温柔了下来,他笑着抹掉她唇边的血渍,“我走了,早点休息,有事给我电话,让李嫂留下来照顾你。”

    司空雨夕气恼地推开南宫睿,“我不要,把你的人带走,你的任何东西我都不要。”想要的时候不给,现在不想要了,却强加。

    南宫睿低头看着倔强的女人,沉默了两秒,倏然转身,对着厨房大喊,“李嫂。”

    李嫂慌忙跑进客厅,用身前的花布围裙擦了下手,“睿少,有什么吩咐?”

    南宫睿冰冷开口,“你的工作司空小姐不满意,被开除了,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啊?”李嫂慌了,连忙看向司空雨夕,“司空小姐,我哪里做得不好,您跟我说,我一定改进,求求你,千万别让睿少解雇我,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是的,做南宫家的仆人,比在其它地方做,工资高出好几倍,任谁也不愿意失去这份工作。

    司空雨夕看到泪眼蒙蒙的李嫂,突然不知所措,“好了,好了,留下来吧。”

    南宫睿奸计得惩,唇角微微上扬,他就知道,他的小妖女是很善良的,转头看着李嫂,“去做事吧。”

    “哎,谢谢睿少,谢谢司空小姐。”李嫂连忙又退回了厨房,继续按照南宫睿的吩咐为司空雨夕准备营养安神汤,一个人在厨房里,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她跟在南宫睿身边多年,岂会看不出他刚才的意思是让她配合他演戏。

    司空雨夕觉得好气馁,深深地叹了口气,睨着南宫睿,“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嗯,晚安。”南宫睿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将笔记本电脑收起,再次深深地看了司空雨夕一眼,终于离开了。

    司空雨夕转身,望着楼下,直到看到南宫睿的车驶离,她才松了口气。

    进入厨房,看到李嫂正好关了火,盛出了一碗汤,“李嫂,做的什么?”

    李嫂转身看了司空雨夕一眼,慈爱地笑了,“这是睿少吩咐我为您准备的营养安神汤,他说你太瘦了,需要好好补补。”

    司空雨夕撇撇嘴,显然不领情,转头的瞬间,发现冰箱里塞满了食材,还有各种水果,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就泡个澡的时间,南宫睿做了这么多事,真是可怕。

    李嫂将汤放在了桌上,“司空小姐,快过来喝汤吧。”

    司空雨夕坐下来,漫不经心地一勺一勺喝着汤,看着冰箱里的水果若有所思。

    李嫂看了司空雨夕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司空小姐,不是我多嘴,睿少啊,这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呢,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正文 第933章 从现在开始,我会认真追求你
    &bp;&bp;&bp;&bp;司空雨夕没有说话,低头默默喝汤。

    她到底还是对南宫睿了解得不够深,他现在说喜欢她,她相信了,可是谁知道他的喜欢能持续多久呢,他从前那么讨厌她,有朝一日也有可能再次讨厌她,她才不会抓了希望又失望。

    喝完了汤,司空雨夕便上楼进了卧室,窝在被子里,想事情。

    她问自己,从前到底喜欢南宫睿什么,以致于一追就追了三年?想来想去,真的说不上来。

    她只记得,十六岁那年,她第一次看到他的照片,就惊为天人,觉得他帅得不似凡人,简直惊艳了时光,于是她就喜欢得不得了,发誓要追到他。

    现在想来,她其实真的不了解他,只知道他的容颜是她超级喜欢的。

    最终她的总结是,她其实并不是真正喜欢他,或者说对他的那种喜欢不叫爱情,她只是喜欢比较美好的东西,就像小孩子喜欢上了一件漂亮的玩具一样。

    正因为那不是真正的爱情,所以她决定踹了他后,才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疼痛和难过。

    她从前喜欢他,因为不了解,所以认为他完美,面现在了解了些,开始觉得他傲慢,无情,讨厌,所以就不喜欢了。

    然而,他从前讨厌她,现在却说喜欢她,而且还一降再降自己高傲的尊严,缠着她,追着她,那么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想来想去,她想不出他到底喜欢她什么,所以她给南宫睿发了一条短信:南宫睿,你从前为什么不喜欢我,现在又为什么喜欢我?

    收到短信的时候,南宫睿正在雨中开车,看到手机屏幕亮了,短信提示是司空雨夕,他先是微勾唇角笑了一下,而后将车停在了路边,点开了收件箱。

    看完司空雨夕问的问题,他认真地回复了:以前不喜欢,是因为不了解,现在喜欢,是因为了解了。

    看到南宫睿的回复,司空雨夕微微叹了口气,诚实地回复了一条短信:我和你恰好相反,以前喜欢,是因为不了解,现在了解你了,就不喜欢了。

    黑色的车子停在路边,掩在大雨里,深秋的空气,寒冷得很,锁着一车的落寞。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南宫睿的心其实是很伤感的,她真的不喜欢他了。

    沉默许久,南宫睿重新编辑短信:从现在开始,我会认真追求你,直到你喜欢上我。

    司空雨夕思考了片刻,终是又回了一条短信:我的根在西凌,终有一天会回去,永不再来龙城。

    紧紧地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南宫睿久久沉默,丝丝缕缕的疼痛在心底缠绕,最终,他回复了七个字:我不会让你走的。

    ————

    江衍自从被南宫夜找去谈话之后,一直很落寞,忽而觉得人生特别没有意思,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南宫睿的光环之下,终于想争一次,却还是被南宫夜强势打压了。

    他清晰地记得,那天南宫夜对他说,投抬是个技术活,投错胎就不要自怨自艾。

    呵!

    这一切难道还要怪他自己吗?

    他有着强烈的愿望,那就是一定要查清楚他的父母到底是谁。

    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在调查。可是,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南宫夜也明确地告诉了他,他的父母在他出生四个月的时候,双双去世,调查起来,真的很难很难。

    今晚在御庭偶遇了南宫睿和司空雨夕,他平生第一次喜欢的女孩,他最想珍惜的人,在南宫睿的手里,于是,他的心里渐渐的,不仅仅是落寞,还有强烈的怨恨和不甘。

    南宫睿带着司空雨夕走后,他一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地沿着大街小巷穿行,就希望能在不经意间,查到自己的身世。

    天空突然飘起了雨,深秋的雨凉凉的,落在车窗上,汇聚成流,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眼泪就在雨水下0流的过程中,不期然地落了下来。

    他是如此孤独。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车辆渐渐稀少,最后整条大街就只剩下了一辆车,他孤独地缓慢地行驶在马路上,微弱的路灯,伴着雨水,晕染出淡淡的忧伤。

    深秋的夜晚,真的太冷了,他本就穿得单薄,在经过一家二十四小时咖啡外卖店时,他将车停在路边,去买了一杯咖啡,然后就站在雨廊下,缓缓地喝了几口。

    雨,越下越大,一杯咖啡喝完,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很盲目,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就摸出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在哗哗的雨声里,淡淡的烟雾氤氲了他清秀而蕴藏着狠戾的脸庞,薄薄的眼镜片,遮住了眼底那份哀伤。

    许久之后,夜更深了,也更静了,他依然孤独地站在那里。

    “很难过,是不是?”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浑厚的男音,江衍蓦然转头,看到了一位身穿黑色大风衣的男人,这个男人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江衍虽然功夫不怎么样,但他能判断出一个人的深浅,面前这个男人绝对是个高手,他是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他竟一点也没有察觉,倘若这个人想要他的命,在他说话之前,他就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了。

    来人对自己明显没有敌意,所以江衍更加大胆地上下打量面前的人。这个男人身材十分大高魁梧,四十多岁,一看便知是在生死之间浸染多年的强健的人,他的眉宇间敛着权术和杀气,头发刚硬笔直,一根一根强势地竖立着。

    江衍的镜片在雨水和路灯的辉映下,折射出冰冷的光,他的唇角也抿着坚毅的弧度,“你是谁?”

    来人没有说话,微微笑了一下,“上我的车吧,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完,男人便转身向左走,在不远处,江衍看到了一辆黑色的顶级毫车,那辆车像这个男人一样,第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地位尊崇。

    这辆车前后各有一辆黑色的护卫车,毫车的旁边站立着一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当那个男人走到车边时,保镖立刻打开了车门,男人便坐了进去。

    但是车门没有关,显然是在等江衍上车。
正文 第934章 真相犹如惊涛骇浪
    &bp;&bp;&bp;&bp;江衍不是没有见过大人物,但这种人物的行事作风,让他想到了军队,那名开车的保镖,特别像一位军人。

    迟疑了一下,江衍还是抬步跟了过去,站在车门边向里打量着坐在后排座上的男人,此时他已经解开了黑色大风衣的两颗扣子,内里果然是绿色的军装,金质的钮扣光辉夺目。

    见江衍站立不动,男人微勾唇角,声音淡漠薄凉,“怎么,不敢上车?”

    江衍微微地笑了一下,低头钻进车里,与那个男人共同坐在后排座上,紧接着车门关闭,车里车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江衍断定,来找他的人,一定是位军中高官,但显然他怕人发现,所以他的手下以及他自己,都刻意穿了便装。

    驾驶座上的司机,以及副驾驶座上的保镖,都是一身军人气质。

    江衍疑惑丛生,他只是南宫家小小的养子,这位大人物找他何事?

    不过江衍沉得住气,来人不表明身份,不开口,他便也不问,至于到底去向何方,他安静地等待,脸上没有一丝恐惧的神色,沉静得像一尊经历了岁月的风吹雨打的磐石。

    在行进的过程中,那个男人对江衍多有观察,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说话,“不愧是我夏家的孩子,有胆量,有智慧。”

    夏家?

    虽然夏家二十多年前就没落了,但随着夏思辰的荣归,夏家便再次在龙城独树了一帜,江衍自然知晓。

    江衍蓦然转头,看着身边一身冷冽的男人,“阁下可是夏思辰上将?”

    是的,来人就是夏思辰,他终于来认江衍了,他一直都在监视江衍的任何动向,此时他觉得是个相认的绝好的机会,因为江衍心中正怨气勃发。

    夏思辰微微点了点头,毕竟是同一宗族的人,他对江衍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江衍目光灼灼地看着夏思辰,“夏上将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夏思辰微微叹了口气,“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在调查自己的身世吗,我来告诉你,你是我夏家的孩子,你的父亲是当年在龙城左翼很有名的军官,夏绍奇,而我,是你的堂叔。”

    关于夏家没落一事,江衍这几天查过,也看了大量资料,自然知道夏家和南宫家、穆家是仇敌。

    江衍的心突然掀起惊涛骇浪,面子上却努力镇定,“夏上将开玩笑吗?”江衍现在虽然对南宫家有意见,但也不是糊涂之辈,单凭夏思辰几句话,还不足以让他相信。

    夏思辰表情很淡,不温不火,“我亲自来找你,自然是有证据证明,一会你自然就明白了。”

    说着,夏思辰拍了拍江衍的手,“我夏家没落,你出生四个月就流落在外,这些年受苦了。”

    江衍深深地皱起眉,内心如江河一般,巨浪滚滚,难以平静,他的身世,他想过多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夏家的孩子,而他的父亲还是夏绍奇。

    倘若真相如此,那么他与南宫家就是仇人。可是,既然是仇人,南宫家为何还要收养他?

    他再次想起了那天南宫夜说的话,那是因为他的母亲与冷若冰关系不错,临终前将他托负给了冷若冰。

    他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资料上记载,他的父亲无恶不做,走私、贩毒、绑架、参与恐怖0活动,被龙城军方和国际刑警双双围剿,最终在公海之上被击毙,他的母亲殉情。

    江衍在烦乱的思绪中,车子停在了一幢别墅前,紧接着,有几十名军人开路,用伞支起了一条通道,恭敬地打开了车门,“夏上将,请下车。”

    “嗯。”夏思辰点点头,即而对着江衍说,“衍,下车吧,真相就在里边。”

    江衍努力压制心中翻涌的思绪,跟着夏思辰下了车,经过雨伞支起的通道,进入到了别墅里。

    一进客厅,发现沙发上坐着四个人,其中两个是相识的人,陆正豪和陆娅贞。另外两个是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年夫妇,正是江衍的外公和外婆。

    见夏思辰进来,四个人全部恭敬地站了起来,赶紧问候。

    夏思辰摆摆手,“我亲自把衍接回来了,以后,他就是我夏家的公子,地位尊崇,你们都懂吗?”

    陆正豪和陆娅贞都是乖巧地笑了笑,在夏思辰的面前,他们不敢有任何相左的意见,夏思辰是怎样残暴的人,他们很清楚。

    与陆氏父女情绪不一样,江衍的外公外婆却是很激动,纷纷上前握住了江衍的手,上下打量,江衍的外婆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衍,我的外孙,这些年你受苦了。”

    老太太哭得情真意切,的确感人,可是江衍却没有什么概念,他现在云里雾里,转头看着夏思辰,“夏上将,你能否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思辰却不着急,缓步走到沙发边坐下,他刚坐下,陆娅贞就殷勤地递上了一杯热茶,接着走到江衍身边,笑着招呼,“衍,先坐下,喝杯热茶,慢慢说。”

    江衍讨厌陆娅贞,当年的羞辱他还清晰地记得,于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走了夏思辰的对面坐了下来,并不喝茶,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夏思辰。

    夏思辰喝了口茶,才正视江衍,“衍,正如我路上所说,你是我夏家的孩子,穆家和南宫家是我们的仇人。”指向江衍的外公和外婆,“他们是你的外公和外婆。”

    江衍到底还是冷静的,“证据呢?”

    夏思辰对着江衍时,并不像对着他人时那样冷漠,到底是同一血脉,他还有几丝温情,“别着急,我们慢慢说。”

    夏思辰向江衍的外公外婆使了一个眼色,“你们先跟衍相认吧。”

    江衍的外公和外婆忙不迭失地打开一个棉布包,包里是一些老照片,和一些证件。

    老夫妇把这些东西拿到江衍面前,“衍,这是你的出生证明,当年是在龙城第一人民医院出生的,你不叫江衍,而是叫夏衍,衍字,是你爸爸定的,他说,衍本意为水流入海,引申为富足之意,他希望你一生富足安康。”
正文 第946章 兄长妻不可欺
    &bp;&bp;&bp;&bp;司空雨夕还想追上去,可李嫂拦在了她的面前,“司空小姐,睿少不让你出去,你还是乖乖留在房间里吧,看样子他是真的生气了,你若是不听话,只会激起他更大的怒火。”

    司空雨夕担忧地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亦宸?看他的样子分明是要打人。”

    李嫂叹了口气,“司空小姐,你呀,总是惹睿少爷生气,你知不知道,他为了早点回来见你,昨夜连夜处理工作,一夜未睡,结果刚回来就看到你和亦宸少爷在一起,他能不生气吗?”

    司空雨夕生气地坐在了沙发上,“这醋劲也太大了吧?我和亦宸又没怎么样,他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司空雨夕恼怒地扔掉了身边的沙发抱枕,“再说了,我和他又不是恋人关系,就算我和亦宸怎么样,也不关他的事。”

    李嫂叹息着摇头,“司空小姐,你真是不珍惜睿少对你的一片心意,他可从来没这么紧张过一个人。”

    司空雨夕撇嘴,“那又怎样,他以前也没珍惜我啊?”

    李嫂无言以对,只有叹息。这两个人,性子都倔,阴错阳差,总是扭着那么一步。

    坐了一分钟,司空雨夕倏然起身,“不行,我要出去看看,他如果敢打亦宸,我跟他没完。”

    李嫂赶紧安抚,“放心吧,司空小姐,睿少不可能把宸少爷怎么样,毕竟是兄弟,你若此时掺和进去,更会激化矛盾。”

    李嫂的话很有道理,司空雨夕又气馁地坐回到了沙发上。

    ————

    南宫睿拖着萧亦宸,出了司空雨夕的家,直接进了隔壁的门,这层所有的房子他都买下来了,随便进。

    进了房间,直接用脚踹上门,拎着萧亦宸便扔在了沙发上。

    萧亦宸的头恰巧撞在了茶几角上,顿时鲜血直流,他咬着牙坐起来,不解地看着南宫睿,“睿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要你这么生气?”

    南宫睿白了萧亦宸一眼,脸色冰寒,走到桌边,从医药箱里扯了一块纱布,粗鲁地扔在了萧亦宸的身上,“自己擦。”

    萧亦宸不敢再惹南宫睿,乖乖地拿起纱布,摁在了额头破损的地方,怯怯地看着南宫睿,等待他的发落。

    南宫睿倚在桌角上,点燃了一支烟,优雅地吞云吐雾,当烟雾渐渐消散,他的视线,如同初春的冰棱,直直地打在了萧亦宸的脸上,“倘若你不是我兄弟,现在一定没有命坐在这里,懂吗?”

    萧亦宸一手摁着额头,皱着眉,“睿哥,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吗?”

    南宫睿冷笑,“原因?你居然不知道原因?”他的目光如同潜伏的猎豹,令人心生恐惧,“读了那么多年书,不知道兄长妻不能欺吗?”

    “啊?”萧亦宸惊讶地抬头,睁大了眼睛,怔愣了好半天才回神,“你……你是说雨夕吗?”

    南宫睿冰冷地垂下眼眸,继续吸烟,等于默认了。

    萧亦宸更加不可置信,“睿哥,你不是拒绝她了吗?既然你不喜欢她,就没理由阻止我追求她啊?”

    南宫睿怒而站直了身子,狠狠地踹了一脚萧亦宸面前的茶几,吓得他向后缩了缩身子,“哪只眼睛看见拒绝她了?又是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喜欢她了?”

    南宫睿的形象,从小就光辉高大,萧亦宸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乖小弟,所以此刻,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南宫睿将烟溺死在烟灰缸里,站直了身体,双手插进口袋里,低头俯视着萧亦宸,“雨夕将来是你嫂子,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别怪我不认兄弟,滚!”

    萧亦宸倍感委屈,早知道南宫睿存了这份心思,他说什么也不会起了追求司空雨夕的念头,此刻被南宫睿痛骂这一顿,真是感觉像吃了黄连一样,有苦难言。

    不过,他还是很尊重南宫睿的,从小到大都崇拜他,所以他站起身,乖乖地告别,“我走了,睿哥,你别生气了,我以后注意分寸就是了。”

    “嗯。”南宫睿低垂着眸,冷冷地应了一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萧亦宸。

    萧亦宸再次看了南宫睿一眼,捂着额头走出了房间。

    正巧,司空雨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他额头的血,第一认知就是南宫睿打的,不禁怒从心生,“是不是他打的?”

    萧亦宸不想再因为这件事影响兄弟感情,所以赶紧摇头,“不是的,雨夕,你千万别误会睿哥,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不待司空雨夕说话,萧亦宸快速告别,“雨夕,我走了,你千万别和睿哥吵架。”

    说完,萧亦宸大步走向电梯,摁了下行键,当电梯门打开,他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然后消失不见。

    司空雨夕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带着一腔怒火,转身便进了南宫睿的房子。

    看到他,劈头就斥责,“南宫睿,你混蛋,你凭什么打亦宸?”

    南宫睿冷冷地抬起来,沉静地看着司空雨夕气红的小脸,心中某根弦马上就要撑断,“他受伤,你心疼了?”

    司空雨夕讨厌死了南宫睿这副为我独尊的样子,于是故意气他,“是啊,很心疼!”

    南宫睿缓缓地站直了身子,目光直直地打在司空雨夕的脸上,一步一步迫近她,“再说一遍。”

    司空雨夕被南宫睿冰冷的气场压迫得本能地想后退,可是她又倔强地不肯认输,挺直着身子,“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我又不是你的谁,你也不是我的谁……唔!”

    话还没说话,突然就被南宫睿粗鲁地抓进怀里,接着,强势霸道的吻封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南宫睿一点也没有要怜惜的意思,霸道,狂野,一双长臂,像铁钳一样牢牢禁锢着司空雨夕的腰和脖颈,将她一而再地压向自己,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甘心。

    惩罚性的吻,在唇齿之间化开,不遗余力地挥洒着他的热情。越来越不满足,最终,铺天盖地的吻在她的脸和脖颈上,留下了许多印迹。
正文 第947章 那不是控制,是宠爱
    &bp;&bp;&bp;&bp;司空雨夕最开始还在气愤地挣扎,可是力量太悬殊,她的挣扎根本就是大海里的小浪花,最终还是无力地融进了他的世界里。

    见怀里的小女人渐渐地柔软乖顺,南宫睿也变得温柔起来,他轻轻地抱起她,放在了沙发上,倾身将她覆盖,温柔地吻她的唇、脸颊和脖颈,性0感的薄唇,一遍一遍低喃着她的名字。

    司空雨夕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在快速地流失,最终,她瘫软得像一团棉花,在他的身下,沉0沦。

    他的吻真的不讨厌,尽管她现在每天都提醒自己,他这个人霸道又讨厌,她不喜欢他,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依然是个有魅力的男人,他的魅力会让世间每一个女人臣服。

    此刻,她就是一个被他臣服的女人。

    许久之后,南宫睿终于停止了亲吻,温柔地将柔软的女人抱进怀里,看着她嫣红的脸颊,他的指尖和目光都缱绻得厉害。

    他抵在她的唇边,沙哑着声音说,“不要招惹别的男人,我会吃醋,一旦吃醋了,我自己也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

    司空雨夕的呼吸轻轻浅浅的,绯色的双唇被吻得饱满欲滴,她幽怨地抬眸看着目光缱绻的男人,“你的样子分明是占有欲作祟,我才不想信你有那么喜欢我。”

    南宫睿低低地笑了一下,温柔地抚摸女孩滚烫的脸颊,“我的占有欲可从不轻易给人,这世上能让我有占有欲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他轻轻地吻她的耳垂,“我的占有欲是在喜欢的基础上才产生的,明白吗?”

    这样的柔情蜜意,这样的爱0抚亲吻,令司空雨夕的身体都颤抖得厉害,她真的迷茫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

    于是,她恃宠而娇地说,“可我现在好像不怎么喜欢你。”

    南宫睿并没有生气,继续在她的耳边低喃,“我说了,会认真追求你,有的是耐心等你喜欢上我,但前提是,别让我发现你招惹别的男人,嗯?”

    司空雨夕继续恃宠而娇,别扭地扭过头,躲开了他的吻,“你那不叫追求,叫霸道,叫控制。”

    “呵呵呵……”性0感而富有磁性的笑声,像山泉一样漫出南宫睿的喉骨,他将她抱进怀里,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发丝,“傻瓜,那不是控制,是宠爱,这世上能让我南宫睿一天二十四小时牵挂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司空雨夕感觉怎么躲也躲不出南宫睿气息的包围,脸颊更是滚得厉害,于是低着头嘀咕,“肉麻死了。”

    南宫睿宠溺地笑了,“我们去吃饭。”

    “我不饿。”

    “那就陪我吃。”

    说着,南宫睿抱起司空雨夕,回到了她的房子,直接上了二楼,进入了她的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然后亲自去衣柜里给她找衣服。

    司空雨夕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休闲装,南宫睿找了一套比较满意的,递给司空雨夕,“换了衣服,我们出去吃。”

    司空雨夕接过衣服,“那你出去啊,你不出去我怎么换?”

    南宫睿指了指更衣室,“你进去换,我就在这里等你。”

    司空雨夕今晚就像坐过山车,前一刻领略了这个男人暴怒恐怖的一面,后一刻又体验了他极致的温柔和宠溺,此刻还在云上飘,于是非常乖巧地拿着衣服进了更衣室。

    在更衣室里,司空雨夕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脸颊和脖颈印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草莓,忽然想起了他刚才疯狂吻她的样子,不禁脸色更加红润了。

    从十六岁到十九岁,她年年肖想他,日日肖想他,曾经无数次立下豪言壮语,不睡了他就不姓司空,可今天,被他如此亲吻,她竟是这般不知所措。

    司空雨夕在更衣室里走思的时间有点久,南宫睿等得着急便过来敲门。

    听到敲门声,司空雨夕才轰然回神,赶紧换了衣服,走了出来,想起刚才的一幕,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南宫睿低头看着司空雨夕,薄唇勾起性0感的弧度,“刚才想什么了,脸这么红?”他从来都记得,她曾经多么豪迈地说,要睡他一万次。

    司空雨夕就像心事被人拆穿了一样,恼羞得厉害,瞪了南宫睿一眼,转身又跑到衣柜前左右翻腾。

    “找什么?”南宫睿走过来揽住司空雨夕的腰,低声询问。

    司空雨夕感觉呼吸不畅,用力将南宫睿推到了一边,“你不要再靠这么近了!”

    南宫睿看她实在窘得厉害,便不再难为,乖乖地站在一米之外,看着她从衣柜里找出了一条薄围巾,又仔细地围在了脖颈上,显然是想用这条围巾来遮挡他刚刚留下的痕迹。

    空气里都是暖0昧的因子。

    南宫睿缓缓勾唇,满意地笑了,他终于体会到了南宫夜的心情,原来每天看着心爱的女人穿衣打扮,都是一件幸福得不得了的事情,怪不得他的爸爸每天都要围着妈妈转呢。

    透过镜子,司空雨夕看到了南宫睿暖0昧的目光,于是更加恼羞,怒而转身看着他,“不是说要去吃饭,还不走?”

    南宫睿笑着走上前,拉住了司空雨夕的手,“走。”

    两人牵着手下了楼,迎面遇上了李嫂,南宫睿心情大好,与之前形成极致的反差,“李嫂,我们要出去吃饭,会回来得晚一点,你困的话,就先睡吧。”

    看到两人如此和谐,李嫂惊喜得很,“好,路上小心。”

    “嗯。”南宫睿一路拉着司空雨夕,换了鞋,便出了房门。

    司空雨夕一直都不敢看李嫂的眼睛,窘迫得紧,昨晚还说与南宫睿配一对,怕雷劈他的时候殃及她,结果今晚两个人竟如此暖0昧,她真恨自己刚才为何那么没骨气地被他吻晕了。

    于是出了房门,司空雨夕像小孩闹脾气找尊严似的,甩开了南宫睿的手,“以后注意保持距离!你说过的,会克制,不经我同意,不强吻我,可是刚才……”

    南宫睿好笑地看着矛盾重重的小妖女,“刚才你不也很享受?”
正文 第948章 升级为恋人关系
    &bp;&bp;&bp;&bp;司空雨夕恼羞至极,抬脚便踢了南宫睿一下。

    南宫睿也不生气,重新拉起她的手,“好了,走吧,你都敢脱0光了爬我的床呢,还怕被我吻几下吗?”

    司空雨夕一边被迫跟着南宫睿走,一边不住地掐他的手背,“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

    南宫睿微微用力,直接将闹脾气的小女人抱进了电梯,待电梯门关闭,他将她拉至身前,对着电梯壁上的影像说,“你看,我们很般配。”

    司空雨夕撇嘴,“看不出来。”

    南宫睿低下头,抵到司空雨夕的耳边,低声呢喃,“你以前不是说,要睡我一万次,还要生几个小猴子吗?还说要是不睡了我,就不姓司空了。”

    司空雨夕彻底恼羞成怒,抬起脚,狠狠地碾压南宫睿的脚尖,把他黝黑锃亮的皮鞋,碾得塌下去了一个坑。

    南宫睿却纹丝未动,任由她踩,电梯门一开,他又像抱孩子一样,将她抱出了电梯,直接走向车子,放在了副驾驶座上。

    南宫睿转到车的另一边,进入驾驶座,倾身过来,细心地替司空雨夕扣好了安全带,顺带着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司空雨夕恼怒地瞪着南宫睿,用四个字来形容她此刻的表情,就是,欲拒还羞。

    南宫睿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顾自发动了车子,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深秋的夜晚很冷,南宫睿选了一家非常有特色的火锅店,要了一个包间,点了许多司空雨夕喜欢吃的食材。

    司空雨夕本就爱吃火锅,虽然已经吃过晚饭,不过此刻看到琳琅满目的火锅食材,还真的感觉到饿了,于是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开始往锅里夹自己的喜欢吃的。

    现在两个人坐在一起,与往日完全不同,以前都是司空雨夕时刻讨好南宫睿,给他夹菜,逗他开心,现在却是南宫睿一直不停地给司空雨夕夹菜,而司空雨夕只管吃。

    热呼呼的火锅驱走了身上的寒凉,司空雨夕吃得额头都冒汗了,脱掉了风衣,又伸手解掉了薄围巾,在围巾落下的那一刻,南宫睿第一时间看到了她脖颈上的那些痕迹,不禁目光又温柔了几分,又为她夹了一颗牛肉丸,“多吃点。”

    司空雨夕看了看南宫睿的盘子,他基本还没怎么吃呢,光照顾她了,于是她有些不好意思,“你快吃吧,不是说饿了?”

    南宫睿若有若无地看着司空雨夕脖颈上的痕迹,唇角抿着暖0昧的弧度,又为她夹了一些菜和肉,才低头开始吃。

    司空雨夕吃得已经差不多饱了,于是就放慢了速度,单手托着下巴,歪头看着坐在身边,温柔得像春江水一样的男人,“你真的喜欢我吗?”

    “嗯。”南宫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表达得却分外坚定铿锵。

    司空雨夕想了想,咬着筷子问,“你想要什么结果?”

    “娶你做老婆,生孩子,过一辈子。”南宫睿转过头,非常认真地看着司空雨夕。

    司空雨夕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心尖颤得厉害,“认真的?”

    “嗯,非常认真。”

    司空雨夕看着南宫睿严肃的面容,忽然觉得压力好大,虽然她现在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他,从前喜欢是因为无知,但是不能否,她真的不讨厌他的亲近。

    他能喜欢上她,并且娶她做老婆,这是她从十六岁到十九岁一直以来的梦想,虽然梦想实现得晚了点,可内心还是很激动的。

    所以,司空雨夕沉默了半分钟后,认真地说,“虽然我现在不怎么喜欢你,可是怎么说你也是我好长一段时间的少女梦,所以我还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所以……”

    她转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们试恋吧。”

    “试恋?”南宫睿微拧着俊眉,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

    司空雨夕解释说,“别人不都试婚嘛,那我们试着谈恋爱啊,试一段时间,合就结婚,不合就分。”

    南宫睿静静地看了司空雨夕几秒,突然笑了,“好。”

    他不反对,并不是不尊重爱情,而是觉得试与不试,结果都是一样的,她飞不出他的手掌心,最终还是会顺理成章地嫁给他。她想玩,他陪她。

    司空雨夕见南宫睿答应了,于是坐直了身子,很认真地说,“不过要约法三章,不许公开我们的关系,不许干涉我的生活,不许限制我的自由。”

    南宫睿笑着在司空雨夕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都依你。”只要她是他的女人,其它的随便她折腾,“不过,我不喜欢你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这一点,我不会妥协。”

    司空雨夕不满地嘟了嘟嘴,“既然和你试恋,自然不会与其他男人亲近的。”

    南宫睿满意地握起司空雨夕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嗯,那我们现在就正式升级为恋人关系,我会做一个二十四孝男朋友,你有任何事,可以随时随刻打电话骚扰我,缺钱找我要,有困难了找我解决,不许求其他男人。”

    司空雨夕有一种突然脚下升云,飘上了云端的感觉,都不敢相信南宫睿居然成了她的男朋友了,还保证要做一个二十四孝男朋友,怔怔地看了他几秒之后,她突然就傻傻地笑了,“找南宫少主做男朋友,好像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南宫睿笑着将她揽进怀里,十指相扣,“以后你会发现,找南宫少主做老公,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哈哈哈……”司空雨夕躺在南宫睿的怀里,娇俏地笑出了声音。

    南宫睿笑了几秒,低下头问,“你什么时候愿意给我名分?”

    司空雨夕傲娇得很,“看你表现。”

    南宫睿突然低头,吻住了司空雨夕的唇。

    既然已经是恋人关系,那么他以后想亲她的时候,就可以毫无顾忌地亲,这是非常重要的一项福利。

    司空雨夕自然也有了这种认知,既然他是她的男朋友了,那么她吃他的豆腐,垂涎他的美色,那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所以,她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包间里变得旖旎起来,两人在火锅蒸腾的雾气里,温柔缱绻,缠0绵悱恻……
正文 第949章 姐,我恋爱了
    &bp;&bp;&bp;&bp;从火锅店里出来,南宫睿和司空雨夕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手,已经升级为恋人,自然就亲密很多,似乎不亲密一些,都对不起今晚这一场试恋之约。

    坐在车上,南宫睿还是倾身过来替司空雨夕扣安全带,扣完了安全带又忍不住捏过她的下巴,吻她,这一吻又是很长时间。

    从前,看到男女抱在一起亲吻,有重度洁癖的他,总觉得别扭,可现在,他自己是如此贪恋这份缱绻,吻了就不想结束。

    从前觉得吻是脏的,可现在才知道,原来吻是甜的。

    亲吻了很久,南宫睿满意地舔了舔双唇,才笑着坐回原位,发动了车子。

    同样的车子,同样的路,同样的空间,只因车里多了一个小女人,他觉得生活突然被填得满满的,他的心也是满满的。

    回到蓝筹名座,已经是深夜,南宫睿赖在司空雨夕的房间不肯走,抱着她怎么缱绻都不够,最后,司空雨夕实在是困了,下了逐客令,“你赶紧走啊,我要睡觉了。”

    南宫睿抱着司空雨夕,商量的吻,“让我睡在这里吧,我就睡在你旁边,什么都不做,行不行?”

    “不行。”司空雨夕坚定地摇头,“如果让李嫂知道你睡在我的房间,我明天就没脸见她了。”

    南宫睿好笑地挑挑眉,看来把李嫂安排在这里还是错误了,“那你深更半夜把我赶出去,我面那么冷,你就不心疼?这似乎不是一个女朋友该做的。”

    司空雨夕撇撇嘴,“您是谁啊,财大气粗的南宫少主,整层楼都是你的房子,你随便找一间睡就行了。”

    “呵呵呵……”南宫睿低低地笑了,低头又在司空雨夕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好,我走了,就睡隔壁,明早陪你吃早餐,睡吧。”

    南宫睿刚放开人,司空雨夕立刻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替我熄灯,关门,不送。”

    南宫睿宠溺地笑了,拿起遥控器关了房间的大灯,又调暖了床头的睡眠灯,俯身抵在她的耳边,小声地呢喃,“我走了。”

    司空雨夕闭着眼睛没说话,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其实非常磨叽,外人都说南宫少主雷厉风行,他们一定是眼瞎了。

    南宫睿再次笑了,在司空雨夕的耳根处亲了一下,又为她拉了拉被子,才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地关好房门。

    走到楼下,发现李嫂还没睡,南宫睿笑着说,“我走了,关好门,早点睡吧。”

    “哎。”李嫂笑着送南宫睿到门口,“睿少,明天早晨过来吃早餐吗?”

    南宫睿点头,“嗯。”

    李嫂笑得更加深邃,“那我多准备点。”

    南宫睿勾唇浅笑,转身进了隔壁的房子。

    司空雨夕没心没肺,很快便睡着了,可南宫睿却失眠了,躺在床上顾自发笑,总觉得今晚发生了一件大喜事,需要找人分享。

    想来想去,他拿起手机给馨雅发短信:姐,我恋爱了。

    此时的西凌,夜色才刚刚降临,馨雅和司空擎刚刚吃过晚饭,正坐在床上听胎教音乐。

    看到手机屏幕亮了,提示有短信,馨雅倚偎在司空擎的怀里,嘟着小嘴说,“好久没有人给我发短信了,会是谁呢?”

    “打开看就知道了。”司空擎也好奇,歪着头和馨雅一起看手机。

    收件箱一打开,馨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即而咯咯地笑了,“一看这句话,就知道睿现在很骚0包,难道那个小妖女真把他拿下了?”

    “不会吧?”司空雨夕也惊奇得很,“睿这么快就被雨夕敲开窍了?会不会是别的女人啊?”

    是的,任谁也不相信南宫睿是和司空雨夕在一起了,因为就在半月前,南宫睿无视了司空雨夕的表白,给了她一场莫大的难堪。

    馨雅也与司空擎一样的想法,于是迅速回复了一条短信:谁呀?

    南宫睿:你的小姑子。

    看到回复,馨雅和司空擎惊讶地对视一眼,这怎么可能?

    馨雅立刻发问:大少爷,就在半月前,你不是还伤人家心呢吗?

    南宫睿:那是个误会,我那天被一些事情牵绊了。

    看到南宫睿的回复,馨雅和司空擎心里得到了莫大的安慰,谁也不愿意看到司空雨夕受委屈,这个理由无疑是个安慰剂。

    于是,馨雅起了调侃心思:动真格的了?

    南宫睿:嗯,想结婚了。

    馨雅:你想娶就能娶得了吗?告诉你,司空爸爸非常心疼女儿,已经发过狠话了,过段时间就飞去龙城,把小妖女抓回来,然后在西凌给她选驸马,再也不让她乱跑了。

    南宫睿不知馨雅在戏0弄他,紧张地坐了起来:馨雅,你一定要帮我说句好话,你弟我好不容易追上个媳妇,不能就这么丢了。

    馨雅和司空擎相视而笑,显然都感觉到了南宫睿的紧张。

    司空擎也来了戏0弄的兴致,抢过馨雅的手机,以馨雅的口吻开始编辑短信:以前不是喊着不婚不恋么?

    南宫睿:以前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司空擎:可是,不但司空爸爸不同意,擎也不同意,当年你出言不逊,说雨夕长得不怎么样,他曾发誓,有一天你若敢觊觎雨夕,他就挖你的眼珠子。

    南宫睿不禁皱眉,咬着牙编辑短信:司空家的人怎么这么麻烦,你告诉司空擎,他要敢把我媳妇弄没了,我一定杀到西凌,把你抢回龙城,让他也没媳妇。

    “哈哈哈……”馨雅仰着脸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到激动处,肚里的宝宝踢了她一脚,馨雅立刻夸张地,“哎哟!”

    司空擎本来还要编辑短信回击南宫睿,听到馨雅痛呼,立刻紧张地扔下手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馨雅指指肚子,“宝宝踢我,一定是替他们的舅舅鸣不平。”

    司空擎破口而笑,抚摸着馨雅的肚子说,“好,不难为你们的舅舅了,宝宝乖啊。”

    馨雅重新拿起手机,笑着给南宫睿回复了一条短信:放心,兄弟,你姐我在司空家那是横着走的,谁敢把我弟的媳妇弄丢了,我跟谁拼命。

    南宫睿看了短信,满意地勾唇笑了:真是亲姐啊!
正文 第950章 这样的日子美好极了
    &bp;&bp;&bp;&bp;司空雨夕一夜好眠,第二天早晨,她是被吻醒的。睁开眼,便看到南宫睿躺在她的身边,要不是看他穿得整整齐齐,她都以为他昨夜是在她这里睡的。

    司空雨夕根本不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于是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甩给南宫睿一个后背,继续睡。

    南宫睿笑着勾起一缕她的长发,在她的脸上画着圈圈,“快点起床了,今天要带你回家见父母的。”

    司空雨夕倏开睁开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南宫睿,“你什么意思?”

    南宫睿挑挑眉,“当然是回家,跟我爸妈汇报我们的关系啊。”

    司空雨夕立刻拒绝,“才不要,我们这是试恋,最后能不能在一起还很难说呢,不能让他们知道。”

    南宫睿皱了皱眉,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不过她现在不愿意公开,他也不能勉强她,“好好好,不说就不说,那也得起床了,该上班了。”

    想到今天还要录歌,司空雨夕还是听话地起床了,洗濑完毕,换了衣服下楼,和南宫睿一起吃早餐。

    南宫睿一边吃早餐,一边说,“录歌还顺利吗?”

    “很顺利。”

    “如果陶晶晶敢难为你,一定告诉我,我替你出气,嗯?”

    司空雨夕鄙视地瞥了南宫睿一眼,“女人之间争斗你也要掺和,多丢人。”

    南宫睿笑了,“我不是担心你受欺负吗?”

    司空雨夕痞痞地说,“放心,我司空雨夕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向来都是我欺负人,哪有人欺负我的,陶晶晶啊,她若敢过分,我一定让她好看。”

    南宫睿纵容得很,“收拾她可以,千万别乱用你那些迷药了,上次你收拾那两个小明星,当众下0药,背后多少人议论呢,要下也可以,手段高明一点,别让人发现。”

    司空雨夕也想起了那两个小明星,“你把那两个明星弄哪里去了?”

    “赶出龙城了。”

    “我害你一下损失了两个明星,你不生气?”

    南宫睿哼哼一笑,“只要你开心,把整砸了也没关系。”

    司空雨夕突然神秘地笑着看向南宫睿,“那我打残了任黛黛,你也不心疼?”

    南宫睿鄙视地敲了下司空雨夕的头,“笨,你以为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打得过任黛黛?要不是我暗中帮你,那天头被打开花就是你。”

    司空雨夕疑惑地眨了几下眼睛,“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比你想象得早。”

    “早多久?”

    “早在你来龙城之前。”

    “你大爷的。”司空雨夕突然生气地拿筷子抽了一下南宫睿的脸,“那么早就喜欢我了,为什么不对我好一点?害我天天等你的短信,每天都好失落,还处心积虑地勾0引你,威胁你,还爬你的床。”

    司空雨夕是直接从粥碗里抽出筷子打得南宫睿,所以这一筷子下去,南宫睿英俊的脸上,便抽出了一条粥痕。

    李嫂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心想司空小姐太恃宠而娇了,睿少肯定要发脾气。

    可是南宫睿却一点都没有生气,在李嫂震惊的目光中,他甚至笑着抽了一张餐巾纸,自己擦了擦脸,又笑着讨好司空雨夕,“以前都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嗯?我赔给你一辈子行不行?”

    李嫂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睛,感觉无比玄幻,这还是印象中的南宫少主吗?

    司空雨夕果然恃宠而娇,撇了撇嘴,“我要吃虾。”

    南宫睿根本就无视了李嫂惊诧的目光,将一个二十四孝男朋友做到了极致,司空雨夕的话音才落,他已经麻利地戴上了手套,认真地剥虾,剥好一颗喂司空雨夕吃一颗。

    这一顿早餐,吃得甜蜜又旖旎。

    吃完早饭,南宫睿亲自开车,送司空雨夕去上班,二人开始了地下恋情,这显得又刺激又甜蜜。

    南宫睿大部分时间都会呆在,工作中心已然搬到了这里,司空雨夕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时刻掌握。

    这样的日子,让他觉得美好极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他在地下停车场悄悄等待,没多久,司空雨夕像做贼一样,匆匆地从电梯口里跑出来,左右观看无人,才钻进了南宫睿的车子。

    南宫睿不禁笑了,“我们都快成了大盗情侣了,一起下班还要这么偷偷摸摸。”

    司空雨夕笑着搓了搓自己的小手,“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南宫睿笑着凑过来,“如果你能亲我一下,我会觉得更刺激。”

    司空雨夕毫不吝啬,主动亲了南宫睿一下,这一下像是导火索,立刻招来了南宫睿热烈的回吻。她不知道,他已经隐忍了一天了,早想这样把她抱进怀里好好温存了。

    南宫睿吻了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许久之后,司空雨夕气喘着推开他,“快点走啦,不要被人看见。”

    南宫睿最后重重地亲了一下她的唇,才坐回自己的位置,发动了车子,“今天回雅阁。”

    司空雨夕并不反对,“好啊,我已经好久没回去了,是应该回去看一下冷阿姨了。”

    于是,南宫睿给冷若冰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今天他和司空雨夕都回家吃饭。

    在雅阁门口,正巧遇到江衍也开着车回来了。

    是的,江衍回到了南宫家。

    与夏思辰相认之后,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他的心里藏下了深深的仇恨与杀念。但他真的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就像他觉得在南宫睿的光辉下生活憋屈,可还是隐忍了这么多年。

    他回来,是为了更好地潜伏。

    再见到江衍,司空雨夕觉得尴尬,毕竟他曾经那么直接地向她表白过,所以她没有说话。

    南宫睿却是很激动,主动与江衍打了招呼,“衍,你回来我很开心。”

    江衍微不可察地瞥过司空雨夕的脸,然后笑着面对南宫睿,“睿哥,我想通了。”

    江衍又恢复了往日那种清秀的书生模样,笑容温暖纯净,面部线条柔和无害,只是没有人知道,现在的他,在与人笑的时候,心里有一只魔鬼,正在张牙舞爪。
正文 第951章 背负一座山
    &bp;&bp;&bp;&bp;南宫睿欣慰地拍了拍江衍的肩膀,“去看爸妈吧。”爱人他不会轻易让人,但兄弟他也会珍惜。

    江衍笑着点了点头,与南宫睿和司空雨夕一起,进入了别墅,他面上笑着,心里却背负了一座山。

    见江衍回来了,冷若冰很激动,起身拉住了他的手,“衍,你回来,妈妈就放心了。”

    冷若冰这几天,心情非常难过,因为江衍的外公外婆突然去世了,去世原因,是被人发现他们在自家的房子里服毒自杀了,警方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邻居都评论,两位两人早年丧女,一直活得都很悲伤、孤独。

    所以,冷若冰从心底越发心疼江衍,他在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亲人了。

    江衍看着冷若冰,眸底掩着深邃的复杂,面前的女人,是仇人,却也是母亲,“妈,让你担心了,都是我不好。”

    即而转身看着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言的南宫夜,“爸。”

    南宫夜深深地看着江衍,似乎望进了他的骨髓深处,沉默半刻,终于缓缓开口,“回来就好。”

    冷若冰一直拉着江衍的手,“去吃饭吧。”

    一家人进入餐厅,算是吃了顿团圆饭。

    江衍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低着头认真吃饭。

    冷若冰一直给他夹菜,“衍,最近工作很忙吗?”

    江衍突然放下了筷子,很认真地看着冷若冰和南宫夜,“爸,妈,杂志社那份工作,我不想做了,我觉得没有什么意义。”

    南宫夜一直有派人注意江衍的行踪,他这些天根本没有去上班,而是莫名地消失了,一出现就是回到了雅阁,仿佛一切事情都放下了。

    南宫夜不相信,但他不动声色,“想做什么工作,需要我出面的,一定帮你安排。”

    江衍笑了笑,语气温和,“谢谢爸,我已经长大了,不能再靠家里庇护,我想走一条自己的路。”

    冷若冰点点头,“你的想法很好,但是家里有条件,也不必太辛苦。”

    江衍继续说,“我以前的几个同学,都报名参军了,在军中也都很有作为,我也想去军队历练一番。”

    南宫夜和冷若冰同时想到了夏思辰,于是对视一眼,南宫夜开始发问,“想报哪里?”

    江衍没有任何特殊的表情,他真的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我想过去龙城右翼参军,但因为昊泽在那里,我怕被人说走后门,所以思考了一下,觉得去左翼比较好,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出人头地,不给爸妈丢脸。”

    果然在向夏思辰靠拢,南宫夜和冷若冰都有所怀疑,但江衍表现得太正常,他们也不敢妄下猜测。

    南宫睿倒是很支持,“可以,军中辛苦,但的确能够磨练人,你从小就只会读书,身体薄弱,去磨练一下,也很好,而且我也认为,以你的聪明才智,做一分文字工作太埋没了。”

    江衍感激地笑了一下,“谢谢睿哥。”

    一顿饭安静地吃完,江衍和司空雨夕都各自离开了餐厅,餐厅里只剩下了南宫夜、冷若冰和南宫睿。

    南宫夜冷冽不言,冷若冰则是心事重重,他们都在担心同一件事,那就是江衍会走上复仇之路。

    以南宫夜的行事风格,不会让自己身边留有任何一点点潜在的危险,所以他思考过后,突然开口,“若冰……”

    “我不许你伤害衍。”冷若冰提前制止了南宫夜要说的话,“不管衍是不是真的知道了自己和夏思辰的关系,更或者已经怀着复仇的心态,我都不允许你伤害他。”

    南宫夜再次沉默。

    南宫睿则是坦然地挑了挑眉,笑了,“爸,妈,不必那么担忧,衍在我们家长大,就是我南宫家的人,是我南宫睿的兄弟,倘若外人来欺负他,我第一个护他。但如果他自己想成为外人,那我们也该放他去,他想飞多高,我们都不该限制他。”

    “倘若他真的想复仇,我们见招拆招就可以了,但在他对南宫家做出任何破坏之前,我们不要人为地把他往外推,也不要妄下猜测,更不能伤害他。”

    冷若冰点点头,表示赞同南宫睿的话,即而看着南宫夜说,“衍是我一手带大的,他就是我的孩子,与夏家无关,当年凌雪把他托负给我,我不能违背承诺,不论江衍将来走到哪一步,南宫夜,你答应我,留他一命。”

    南宫夜握起冷若冰的手,深深地叹了口气,“好。”

    江衍站在餐厅门口,将一家三口的对话全部听进耳里,但他未作任何反应,而是悄悄地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他的心情也很复杂。

    ————

    南宫睿与父母话别,上到三楼,没有进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进了司空雨夕的房间。

    司空雨夕刚刚洗完澡,换了干净的睡衣,正坐在床边擦头发。

    南宫睿上前,接过司空雨夕手里的毛巾,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擦头发,没有说什么话。其实他明显感觉到了,司空雨夕见到江衍,非常不自然,他们之间,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一定发生过什么。

    司空雨夕也没有说话,安静地低着头,她不知道该怎么与南宫睿说江衍的事情,她再见江衍,明显感觉他与以前不一样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关系。

    她有些内疚。

    擦干了头发,南宫睿把毛巾放在一边,坐下来,从背后将司空雨夕拥进怀里,“就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司空雨夕叹了口气,“有啊,但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南宫睿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温柔细语,“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在我面前可以肆意妄为,天捅破了我也不会责怪你一句。”

    司空雨夕转过身,看着南宫睿,“我向你当众表白的那天早晨,江衍跟我说他喜欢我。”

    南宫睿倏然抬眸,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件事,“然后呢?”

    “然后,我拒绝他了。”司空雨夕歪了歪头想了想,“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今天再见,感觉他哪里变了,我怕是因为我,他……”

    司空雨夕叹了口气,“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正文 第952章 越来越贪恋
    &bp;&bp;&bp;&bp;南宫睿伸出大拇指,摁在司空雨夕的唇上,制止她继续说话,“不要这样想,不关你的事,就算有一天,我和衍走到了对立面,也不会是因为你。”

    见司空雨夕还低着头,一副自责的样子,南宫睿心疼将她拥进怀里,“有些事,我不想跟你说的,但是我又不希望你多想,所以还是决定告诉你。”

    “衍出生才四个月的时候,就到了我们南宫家,被爸妈收为养子,他本不姓江,是妈妈给他用了娘家的姓氏。”

    司空雨夕不解地抬头,“既然是养子,姓原来的本姓,或是直接姓了南宫家的姓就可以,为何还那样麻烦?”

    南宫睿勾了勾唇,“你的置疑很有道理,关键就在这里。衍其实是南宫家仇人的儿子,他的父亲是当年龙城显赫一时的夏家的大公子,后来因为做了许多违法的事,被军方和国际刑警在海上围剿,最后引爆炸0弹自杀了。”

    当年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司空雨夕还没有出生,对于南宫睿说的这些事,感觉很陌生,但她听得很认真。

    南宫睿继续说,“当时,我爸妈都参与了那次围剿。衍的妈妈是个非常善良的女人,在衍的爸爸决定自杀的时候,她想跟随殉情,于是就将衍托负给了我妈妈,希望衍将来做一个平凡的人,安稳过一生,最终她随着丈夫,一起灰飞烟灭了。”

    “衍到了南宫家后,因为他的父亲和南宫家,立场太特殊,不能再让他姓本来的姓氏,但爸爸和其他几位叔叔,考虑多种原因,亦不愿意给他用南宫姓氏,所以妈妈就给他用了娘家的姓氏。”

    司空雨夕看着南宫睿,突然眼底酸涩得厉害,“衍好可怜。”

    “嗯。”南宫睿点点头,“是很可怜,虽然他爸爸坏事做尽,罪有应得,但是衍是无辜的,我们都一直把他当作自家人,希望他获得幸福,能够平平顺顺过一辈子。”

    “本来,这件事,没有外人知晓,我们也以为衍会像正常人一样,恋爱,娶妻,生子,安稳一生,但龙城突然出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那就是龙城左翼驻军上将,夏思辰,他是衍的堂叔,他隐忍那么多年,一步一步爬上今天的位置,绝不简单。”

    司空雨夕突然睁大了眼睛,“所以,衍要去左翼参军,你们怀疑他的堂叔找过他?有可能和他的堂叔联手复仇?”

    南宫睿点了点头,“这也只是猜测,不能断定,衍的情绪变化,我们还需要观察,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要你不要胡思乱想,一切都不关你的事,嗯?”

    “嗯。”司空雨夕点头,眼底明显敛着悲伤,她为江衍难过,“我希望衍遵从他妈妈的遗愿,好好生活,不要再为二十几年前的家族恩怨买单了。”

    南宫睿温柔地抚摸着司空雨夕的双颊,他知道,他的小妖女,外表妖邪,任性妄为,可骨子里是最简单,最富有善心的,他心疼地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一天,江衍找他,请求他把司空雨夕让给他的事,他永远也不想让司空雨夕知道,因为他永远不希望给她任何压力,他希望她的心里永远都是一块净土,就一直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做她的妖女吧。

    就像每一对刚刚进入热恋的男女,他们非常贪恋彼此的唇和彼此的温度,每个吻都有吻到天荒地老的趋势。

    南宫睿将女孩娇美柔软的身体拥在怀里,甘之如饴地吻着她的唇,最终将她放在床上,用身体完全将她覆盖。

    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今晚睡在这里,好不好?”南宫睿渴望地看着身下如花一般美丽绽放的女孩,眸底盛满了渴望。

    司空雨夕摇头,“不要。”

    南宫睿淡淡地笑了,不勉强,“那我回房间,门不会锁,你什么时候又想爬我的床了,就自己进去,我决不会再把你扔出来。”

    司空雨夕没有说话,而是报复性地狠狠地咬住了南宫睿的唇,直到他痛得皱起了眉,她才松开。

    南宫睿笑得更加潋滟,又亲了亲司空雨夕的脸颊,“睡吧。”

    依如在蓝筹名座时一样,他细心地为她关了大灯,又调柔了床头的睡眠灯,才吻别离开,轻轻地关好了房门。

    当房间里只剩下了自己,司空雨夕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早已被吻得饱满欲滴的双唇,有些神思漂游,她似乎越来越贪恋他的吻了。

    ————

    此时,战逸腾与金盟正在自家开的娱乐会所里喝酒,豪华的包间,两个风格不同俊美的男人,悠闲地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战逸腾拧着眉,“你说,萧家那个小公子,哪来的资本那么嚣张,居然把我给赶走了,要不是当时雨夕在场,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金盟嗤笑,“你确定是萧家小公子赶你啊?”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南宫睿,但是他不敢说。

    战逸腾却还沉浸在自己的误区里,“他是雨夕的小男友,不是他是谁?真是仗着和南宫家沾亲,就财大气粗,把我赶出来后,居然把整层楼的房子都买下来了,这口气爷咽不下去,雨夕我追定了,就不信爷抢不过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金盟严肃地放下了杯子,“作为朋友,我可早劝过你了啊,雨夕不是你能染指的,别玩火**啊。”顿了顿,“再说了,就算可以追,我劝你也放弃这个念头,雨夕是个好女孩,跟你以往撩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你放过良家女孩行不行?”

    战逸腾猛地将杯中的酒一仰而尽,“爷这次是认真的,只要雨夕点头,我立马和她去领证,后半生就她一个女人。”

    金盟拧眉看了战逸腾一会,叹了口气,“听人劝,吃饱饭,逸腾,你别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啊,招惹了她后果可不堪设想。”

    战逸腾没有再说话,但眸子里神色,明显是不听劝,好不容易在这样污浊的圈子里,找到一个干净剔透,又让他如此心动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几句劝就放弃。
正文 第953章 恋爱才刚刚开始
    &bp;&bp;&bp;&bp;第二天,司空雨夕休息,南宫睿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于是两人回到了蓝筹名座,厮守在一起。现在刚刚进入恋爱状态,每分每秒都是甜的。

    闲来无事,司空雨夕便开始检查萧亦宸送给她的那些花花草草,拿着一把小剪刀,一盆一盆地修剪,模样很认真。虽然与萧亦宸之间不是爱情,但友情真在,她很珍惜他送给她的礼物,修剪花草她这几天有认真学习的。

    南宫睿一直粘在司空雨夕的身边,看着她修剪,脸上一直都是温柔的笑意。在他的记忆里,小妖女除了无法无天,撩帅哥,真没做过什么正经的事情,修剪花草这种淑女才会做的事情,她居然也有闲情逸致了。

    当看着司空雨夕小心翼翼地剪掉一盆虎尾兰的枯叶时,南宫睿不禁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喜欢做这些事情了?记得我出差前,你这里还没有这么多花草的。”

    司空雨夕根本没有多想,一边修剪着花草,一边自然地回答,“以前是不喜欢做这些事,可是这些花草是亦宸送给我的,我得珍惜啊,所以就学习了一些修剪知识,这些花草都是亦宸的心意,我得照顾好它们。”

    萧亦宸送的,她要珍惜。

    这几个字,无比清晰地落进了南宫睿的耳朵,本来还满载温柔笑意的脸,瞬间阴云密布,那云是醋做的,她的家里居然摆放了别的男人送的东西,她居然还这么宝贝地珍惜着,是当他不存在,还是当他很好说话?

    南宫睿本来是蹲在司空雨夕身边的,冷着脸缓缓地站了起来,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冰寒着俊脸,沉默地睨着身前的小女人。

    司空雨夕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降了几个温度,不禁皱眉看向南宫睿,“你又怎么了?”这男人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他的脸就像天气一样多变。

    看着司空雨夕一副无辜的模样,南宫睿心里更气,每次他都气得心肝肺疼了,她却还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他懒得跟她说,只怕说了她也不会把这些花草扔了,还会跟他吵架闹脾气,所以他直接行动。

    就在司空雨夕诧异的目光里,南宫睿突然弯身,拎起身边的花盆就向外走,打开房门扔了出去。

    砰!

    花盆落地,破碎不堪,花枝和花叶都摔得零乱一地。

    “喂,南宫睿你干嘛?”司空雨夕冲到南宫睿身后,气愤地大喊,“为什么要扔我的花?”

    李嫂听见声音,也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看到南宫睿一身冷冽怒色,根本不理会司空雨夕,而是一盆一盆地向外扔各种大大小小的花盆。

    李嫂自然会意,也不敢劝什么,睿少的领地意识很强,他的女人的房间怎么可以有别的男人送的东西,他不清理干净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李嫂又悄悄地退回了厨房,继续专心炖她的鸡汤。

    司空雨夕拦不住南宫睿,眼看着一盆盆好看的花草都被扔出了门外,摔得七零八落,便急了,冲到南宫睿身边,抓起他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因为气愤,所以真的用力了,很快就有血腥味传来。南宫睿却站立不动,任由司空雨夕咬,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见她终于松了口,他才冷冷淡淡地问,“闹够了?”

    司空雨夕看着南宫睿手腕上的血痕,也感觉自己下口有点重,于是抿了抿唇说,“你干嘛要扔我的花?”

    南宫睿冷冽地睨了司空雨夕一眼,没有说话,甩开她的手继续向外扔花盆,直到最后一盆花被扔出去,他才关好房门,走到司空雨夕面前,一字一顿地命令,“以后,不许收其他男人的东西!”

    直到此刻,司空雨夕才明白,南宫睿这是醋坛子打翻了,他这醋吃得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司空雨夕气愤地一脚踢在南宫睿的腿上,“你凭什么这么霸道,别人送我的东西,处置权在我手里!”

    南宫睿才不管司空雨夕有多气愤,他只知道萧亦宸送的东西扔出去了,他的心里舒服多了。

    正巧这里,安圣来了,他是来送钢琴的,南宫睿从纳兰为司空雨夕定购的钢琴,空运到了。

    看着工作人员将钢琴抬进了客厅,又按照南宫睿的指示,将钢琴放在了合适的位置上,然后安圣又带着工作人员离开,司空雨夕一直站在原地,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挪动一步。

    南宫睿却突然心情大好,笑着拉住司空雨夕的手,“过来看下你的新钢琴。”

    司空雨夕生气地甩开了南宫睿的手,“我可以不收别的男人的东西,但也有权拒绝你给的东西,这个破钢琴,我不要。”

    南宫睿挑眉,破钢琴,这可是他为她订制的最好的钢琴了,性能世界一流,一千万一架。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于他送的东西,她必须收。

    所以,南宫睿霸道地重新拉起司空雨夕的手,再次笑得倾国倾城,“你不能收别的男人送的东西,但我送的东西,必须收。”

    说着,他便将司空雨夕摁到钢琴边坐下,然后自己也挨着她坐下,双手放在琴键上开始弹奏,“一起试试,看看性能合不合你心意。”

    司空雨夕嘟着嘴不动,顾自生气,南宫睿也不理她,而是独自弹奏,越弹越陶醉,甚至还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这架钢琴不愧是世界一流的名品,音质太好了,由这架钢琴弹奏出来的曲子,赏耳悦心,司空雨夕是酷爱钢琴的人,一分钟后终于忍不住也伸出了双手,看准了节奏与南宫睿一起弹了起来。

    两个人,四只手,合弹了一首美妙的曲子。

    一曲结束,司空雨夕的心情终于变好了,看着崭新的钢琴,微微抿出了笑意,她的笑容很纯净,眸底都是干净的柔波。

    南宫睿笑着揽过司空雨夕的肩膀,“喜欢吗?”

    “嗯。”司空雨夕觉得生气归生气,但没必要说违心的话。

    南宫睿笑得越发璀璨,“我送的东西,一定是世上最好的,其他男人没有我这个实力。”

    司空雨夕撇嘴,但这点不能否认。

    恋爱才刚刚开始,他的霸道和温柔,她还需要慢慢去适应和了解。
正文 第954章 一条不归路
    &bp;&bp;&bp;&bp;又一场秋雨过后,龙城进入了冬天,天气渐渐冷了。

    江衍顺利地进入了龙城左翼驻军,夏思辰为他安排了魔鬼般训练计划,他骨子的狠和戾被完美地挖掘了出来。

    因为夏思辰的精心安排,江衍屡立功劳,提升很快,被称为军中一颗新星。

    因为成了军中储备兵王,所以进出夏思辰的办公室甚至私人豪宅,都成了非常自然的事,所以他们想见面商讨任何事,也不再遮掩避讳。

    这一天,夏思辰又将江衍唤入了他的私人别墅,陆正豪与陆娅贞都在。

    虽然现在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蚂蚱,而陆娅贞从辈份上来说,还是他的堂婶,但江衍仍然对陆家父女没有好感情,所以进入客厅之后,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夏思辰恭敬地问候了一声,便冷着脸坐了下来,看也不看陆氏父女。

    陆正豪为人圆滑,虽然他也讨厌江衍,但江衍怎么说也是夏家人,看样子夏思辰对他也很器重,所以他主动笑着跟江衍客套,“衍,这两个月在军中辛苦吧?”

    江衍冷哼一声,算是回应了,他的样子高傲得很,冷漠得很。

    经过两个月魔鬼般的训练,江衍解去了几分书生气,皮肤也黑了许多,骨子里释放着一丝硬朗的气质,但总体看起来,还是文气多一些,只是文气里多了狠戾。他笑起来,依然俊美,只是这种俊美再也不同于从前,七分阴柔,三分邪肆。

    夏思辰将一切看在眼里,但并没有要训斥江衍的意思,他与陆正豪说过的,别以为把女儿给了他,就可以做人上人,江衍是他夏家的血脉,那么在陆氏父女面前,就有着天生的尊贵。

    陆娅贞见父亲受了冷遇,心里气不过,于是垂了垂眸,一抹邪恶的心思划过脑海。两秒钟之后,她亲自倒了一杯茶,端到了江衍的面前,“衍,天气冷,喝杯热茶吧。”

    江衍还是面无表情,虽然讨厌陆娅贞,但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他的堂婶,准备接了就放在桌上,但是手才碰到杯身,茶杯就突然倾斜,滚烫的茶水全部洒在了陆娅贞的手上。

    “啊!”陆娅贞痛苦地叫了一声,看着红肿的手背,红了眼眶,“衍,虽然以前我们有过节,但那也是小时候的事了,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你的堂婶,你没必要这样对我吧?”

    女人的阴毒伎俩,江衍看得清清楚楚,但他懒得解释,倘若夏思辰是个因为女人一撒娇,就昏头的人,那么他也没必要在他的身边做事,报仇,他可以一个人去。

    所以,江衍冷冷地看了陆娅贞一眼,没有说任何话,冷嗤一声,垂下了眼眸,倚进沙发里,鼻观口,口观心。

    陆娅贞的戏演到这里,必须继续,江衍不上戏,她就只有去找夏思辰。于是,她哭着转身,依偎进夏思辰怀里,梨花带雨的样子,“思辰,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侍候好我们家的衍少爷?”

    夏思辰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是有一双火眼金睛的,但陆娅贞毕竟是自己的女人,他还明媒正娶了她,自然也不会对她太苛刻,看着她被烫得红肿的手背,终是温柔地安抚,“衍一定不是故意的,他现在每天都要接受魔鬼训练,很辛苦,你多饱含,先去找医生给手上药吧。”

    陆娅贞没想到,夏思辰如此袒护江衍,她以为他就算不让江衍给她道歉,也会训斥几句的,可居然是这么不轻不重地抹了一下。

    不过,在夏思辰身边这么久,她非常了解他的脾气,他下了命令,她就得服从,于是,虽然心里不甘,但她还是撒娇地说,“好,那我先上去了,你早点来陪人家。”

    夏思辰真的没有过什么女人,陆娅贞带给他的温柔妩媚感受,一直都很受用,她一撒娇,他整个人都会觉得全身舒爽,他悄悄地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暖0昧地说,“去吧。”

    江衍一直冷冽不言,对夏思辰和陆娅贞之间的调0情视而不见,但陆正豪却是沾沾自喜,夏思辰这样的人,他是驾驭不了的,但如今他能稳稳地与夏思辰保持着盟友关系,全靠他有这个女儿。

    陆娅贞走后,夏思辰开门见山,直接说了今天的目的,“衍,你除了在军中历练,还应该接触点其它的事。”

    江衍抬眸,“什么事?”

    夏思辰毫不避讳,“我交给你一个组织,你学着管理,走货,至于具体怎么操作,还要注意哪些事项,你跟着我岳父多学习一下。”

    走私,贩毒,本就是陆正豪的老本行,有了夏思辰这个靠山之后,他更加肆无忌惮了,这两年,没少赚了钱。

    见夏思辰有意拉江衍入伙,正中陆正豪之意,多一个盟友比多一个敌人强,于是他立刻笑着附和,“衍,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衍立刻皱起了眉,紧紧地凝视着夏思辰的脸,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夏思辰身为一军上将,居然在做违法的生意,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虽然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他想复仇,但也从来没想过要走上这样一条路。

    江衍对自己的人生,还是报着阳光心态的,他想着在军中闯出一番作为之后,正面与南宫家和穆家较量,可是夏思辰现在让他做的事情,似乎是一条不归路。

    所以,江衍犹豫了。

    夏思辰看透了江衍的心思,于是劝说,“衍,我们的敌人太强大,倘若没有强大的财力和江湖支撑,我们扳不倒南宫和穆家两大家族,这也是当年为什么你爸爸要做这些事的原因,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

    江衍面色凝重,“仇我自然会报,但我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

    夏思辰叹了口气,“衍,我夏家男儿,都有血性,与南宫家和穆家对抗,时刻都有可能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我们做这些事,也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倘若境遇突变,我们还能有一条江湖路可走。”

    江衍还是不同意,“如果这是一条好路,我爸爸最终的下场为何那么凄惨?”
正文 第955章 非要作死,能怪谁
    &bp;&bp;&bp;&bp;“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试试?”南宫睿目光如炬,似要把司空雨夕焚毁,她到底是有多不在意他,居然让他去找别的女人。

    “呵呵,呵呵!”司空雨夕懦懦地向后缩了缩,“开玩笑的,那么认真……唔。”

    南宫睿的吻再次霸道地落下来,带着惩罚的意味,将车子里的温度再次推高。

    狂风暴雨般的吻,让司空雨夕措手不及,她可不敢再惹南宫睿,乖乖地伏在他的怀里,把自己像美味甜点一样呈献给他享用。

    许久之后,直到她就快喘不过气来,南宫睿才松开了她,看着她被吻得饱满红艳的唇,他才满意地笑了,“回家。”

    南宫睿先下车,转到副驾驶座一边,直接将司空雨夕抱了出来,然后帅气地用遥控锁着车门,一路将她抱进了电梯入口。

    就坐在不远处车里的江衍,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条条青筋都突兀地鼓了起来,他的大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眸子有根弦似乎马上就要撑断。

    他坐在这里,等了整整一个上午,连午饭都没有吃,只想看她一眼,见她一面,可最终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情景。

    他爱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辗转承欢,嬉笑缠0绵!

    看不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一片沉静的海,可真正见到了这样的情景,他的心立刻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不能忍受,或者说,每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能忍受。

    就像看着一件绮丽的珍宝,可以得不到,只要她完好地保持原样,他静静地看着就可以,但一旦她被别人拥有了,那么他完全就不能静观,他心底那种狂躁的争夺欲被彻底激发了。

    地下停车场,空旷,寂寥,锁着浓浓的怨恨因子。

    许久之后,江衍拨通了一个号码,将手机缓缓举至耳边,目光如炬地看着前方,眸子里有无数星辰幻灭,浩海重生,“堂叔,我会按你说的做。”

    ————

    晚上的时候,司空雨夕如约去参加了聚会,助理小西跟着她。

    战逸腾贡献出了会所里最大最豪华的包间,并开了上好的红酒,还置办了许多特色美食,几十名工作人员,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还有的坐在一起,品红酒享用美食,好不热闹。

    司空雨夕和小西,还有几名工作人员坐在一起,也玩得很开心,虽然南宫睿叮嘱过她不许喝太多酒,但真正到了这个场合,兴趣一嗨起来,她完全就忘了,喝了一杯又一杯,后来就有些醉意朦胧。

    战逸腾和金盟坐在一处沙发上,眼神一直锁着司空雨夕,看着她在那里语笑嫣然,他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

    再次将手中的酒杯举起,一仰而尽后,他笑着对金盟说,“今晚我安排了特别节目。”

    金盟好奇地转头,“什么节目?”

    战逸腾重新将目光移回到司空雨夕的身上,“我要当众向雨夕表白,求她做我的女朋友。”

    金盟吓得立刻坐直了身子,“不是,你怎么还没忘这茬呢?这两个月看你挺安分的,我还以为你死心了呢。”

    战逸腾淡淡地笑了一下,“谁说我死心了,我的心一直都在她身上,这两个月安分,那是不想影响她工作,现在歌录完了,我自然要展开追求了。”

    金盟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战逸腾,“这意思是我跟你说过的话,你一点也没听进去?你要一意孤行,那我只能等着替你收尸了。”

    是的,金盟已经预见了,如果战逸腾敢动司空雨夕的主意,南宫睿一定会让他死得很惨。南宫睿向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睚眦必报,这两个月之所以没动战逸腾,估计也是看在他为他效力多年的份上,见他安分了,所以没收拾他。

    可是被爱情撞昏了头的战逸腾,还没有走出误区,他以为金盟是在替他担心得罪了萧亦宸,所以还是无所谓的笑着,“别说得那么吓人,不就一个萧亦宸吗,爷还不惧。”

    金盟是干着急,却什么也不敢说,南宫睿现在在玩地下恋情,他若敢说了,先死的就是他,所以,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逸腾,作为朋友,我可尽责了,以后做了鬼别怨我。”

    “哈哈哈……”战逸腾笑得云淡风轻,同时还在嘲笑金盟危言耸听,其实如果他能够预见后来的事情,此刻绝对笑不出来。

    战逸腾放下杯子,优雅地起身,走到一位正在唱歌的工作人员身边,从他的手里抢过麦克风,然后包间里响起了他磁感动听的声音,“各位,今天我要做一件重要的事,大家帮我做个见证。”

    所有人都停止了说笑,认真地着着战逸腾,天王说话,自动成为焦点,没有人会忽略他。只有金盟叹息着喝干了杯中的酒,“非要作死,能怪谁?”

    司空雨夕此刻醉得厉害,不过也双手托着下巴,支撑着趴在桌子上看着战逸腾,还嬉笑着跟小西说,“看战天王那副嗖嗖向外蹦桃花的眼神,就知道接下来,他肯定要跟某个女人表白,小西,你看他看着我们呢,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啊?”小西惊诧地转头,当看到战逸腾那双温柔似水的双眸时,立刻警醒了,靠,战逸腾敢觊觎睿少的女人!

    果然,小西还没有回过神来,战逸腾已经深情地唱起了歌,句句歌词都肉麻到死,显然是他自己写的,那双深情流露的双眸,一直锁着司空雨夕,傻子都能看出他要做什么。

    司空雨夕醉眼朦胧,根本没搞清是怎么回事,但小西不淡定了,睿少吩咐了她要看着司空雨夕,这么大的事不能不报啊。

    所以,小西利落地滑下座椅,拎着手机跑出了包间。

    金盟看着小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深深地感叹,“战逸腾啊,你离死不远了。”

    可是战逸腾却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爱情美梦里,一边唱一边向前走,最终站在了司空雨夕的面前,还拉起了她的手。
正文 第956章 睿少凶残无比
    &bp;&bp;&bp;&bp;包间里静谧极了,除了战逸腾的歌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战逸腾的风0流韵事,在娱乐圈里广为流传,版本也很多,但是今天,人们似乎都看到了他眼里的认真。

    司空雨夕糊里糊涂的,坐在高脚椅上,一只手被战逸腾拉着,另一只手托着沉重的脑袋,歪着头也认真地听战逸腾唱歌,她什么想法都没有,只知道这歌唱得真好听。

    一曲完毕,战逸腾突然单膝跪了下来,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抽出了一束玫瑰花,“雨夕,做我的女朋友吧?”

    司空雨夕酒醒了三分,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战逸腾,第一感觉是自己听错了。

    见司空雨夕发怔,战逸腾又笑着重复了一遍,“做我女朋友好吗?”

    司空雨夕还是僵在原地,一时之间,被酒精熏染过的脑袋,怎么也转不过弯来。

    可是包间里却响起了欢呼声、鼓掌声,还有口哨声,除了金盟,所有人都整齐划一地拍起了巴掌,“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这么异口同声的口号,倒不是每个人都想祝福什么美好的爱情,而是人们就爱起这个哄,凑这个热闹。

    砰!

    包间的门突然被人大力踹开,紧接着,南宫睿高大的躯出现在门口,他眸子里的怒火,简直要把一切有实质的物体全部焚毁。

    热闹的包间突然鸦雀无声,冷到了冰点,所有人都恐惧地看着暴怒下的南宫少主。

    南宫睿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锁着战逸腾的脸,一步一步向前,每一步都似乎将地板踏出了一个脚印,冰冷的气场,像是强大的巨浪一样,一波一波震憾地汹涌开来。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司空雨夕转头看了看南宫睿,双眼模糊,根本看不清,只感觉到他似乎很生气,但是她现在只想睡觉,反正南宫睿来了,她什么都不用顾及了,他一定会安全把她带回家的,所以她疲惫地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置身在极北寒川,摒气凝神,心脏狂跳不止,她却美美地去见了周公。

    好好的一场表白,因南宫睿的到来,变得尴尬极了,被表白的对象竟然睡着了,战逸腾尴尬地放下了手中的玫瑰花,站起来,讪讪地笑了一下,“睿少,你怎么来了?”

    战逸腾想,这南宫少主真是闲得没事干了,不就是他兄弟的女朋友被他惦记了吗,至于折损这么大的身价,亲自跑来找他麻烦吗?

    南宫睿没有说话,深深地看着战逸腾,俨然已经在看一个死人,他今天不让他死得其所,就不姓南宫了!

    南宫睿突然发力,抬脚踹翻了一旁的茶几。

    茶几是玻璃面的,随着“砰”的一声倒地,接着就是稀里哗啦的碎玻璃划破空气的刺耳声,所有人都被这凶残的举动吓坏了,有些女员工甚至吓得快哭了。

    而南宫睿却还没有解气,踹翻一个小茶几只是前奏而已,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领口处的扣子,又解开了两颗袖扣,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架势。

    是的,他就是要大开杀戒,刚才那群起哄的人,着实让他讨厌。

    战逸腾也感觉到了事态严重,于是赶紧说,“睿少,我知道雨夕是萧家小公子的女朋友,但这个世界,爱情至上,他们还没到结婚那一步,我追求雨夕也不为过吧?你不至于亲自来管这事吧?”

    此时,所有人明白了,原来司空雨夕追南宫睿没追上,但是搭上了南宫睿的兄弟,战逸腾要撬了睿少兄弟的女人,所以睿少来替兄弟出气来了。

    虽然这么想合理,但是睿少未免小题大作了,战逸腾说得没错啊,又不是撬人妻,南宫少主至于亲自来砸场吗,这也太折辱身份了。

    南宫睿本来就生气,见战逸腾又扯出了萧亦宸,更加怒不可遏,邪肆地笑了一下,“我会让你知道到底为不为过,到底至不至于!”

    说完,南宫睿飞起一脚,正中战逸腾的小腹,一脚便将战逸腾踹飞,撞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又弹了回来,最终趴在了地上。

    没有人敢拉架,全部退后一步。

    南宫睿却没有收手的意思,优雅地挽起了袖子,抄起桌上的酒瓶便砸向了躺在地上的战逸腾。

    砰!

    酒瓶碎裂,战逸腾的头也开了花,鲜血很快流了出来,瓶里的酒液也流淌而出,混着战逸腾的血,一片模糊,惨不忍睹。

    战逸腾也是有几分骨气的,他觉得南宫睿替兄弟争女人,这么做的确过分,于是不服气地站了起来,顾不得擦头上的血,气愤地看着南宫睿,“睿少,你不觉得亲自来替兄弟争女人,太辱身份了吗?男人争女人,凭本事,看谁能征服女人的芳心,你这么打人算怎么回事?”

    “呵呵呵……”南宫睿邪魅地笑出了声音,“战逸腾,我今天要让你知道,男人争女人,除了能够征服女人的心以外,还要有能力保命才行。”

    说完,南宫睿再次出手,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狠,一拳将战逸腾打倒在地,战逸腾不服,挣扎着站起来,可站起来一次,被南宫睿打倒一次,最终弄得浑身是血。

    昔日的歌坛天王,此刻狼狈得像丧家犬。

    南宫睿实在是愤怒,他的小妖女那么美,他知道一定会有爱慕者,他和她没有公开关系,有人敢觊觎她也是正常,一个干净的正常男人追求她也就算了,可战逸腾这种睡了万千女人的肮脏之躯,也敢觊觎,不是找死吗?

    他的追求,就是在污辱司空雨夕。

    所以,不打死他,绝对不解气。

    最后,战逸腾趴在地上不动了,满身都是伤。

    南宫睿发泄了这么久,还不解气,又扯了扯领口,狠戾地扫过众人的脸,“刚才都谁跟着起哄了?”

    这一句问话,简直像催命符一样,吓得所有人都深深地低下了头,颤抖不止,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金盟终于站了起来,“睿少,气发泄完了,就算了吧,这些人也无辜。”
正文 第958章 把这栋楼给我拆了
    &bp;&bp;&bp;&bp;南宫睿终是睿智的,扫视了一圈众人,吼了一个字,“滚!”

    众人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跑出了包间,一时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南宫睿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不动的战逸腾,冷哼一声,然后走到司空雨夕身边,小心地将她横抱起来,转身向外走。

    刚走两步,踩到了那束玫瑰花,顿时觉得刺眼,连着整个包间都厌恶到了极点,于是冷冷地吩咐身边的安圣,“把这栋楼给我拆了!”

    “?!”安圣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这家娱乐会所,是战家开的,在龙城很有名气,而且是十层楼啊,睿少这说拆就要强拆人家房子吗?

    金盟短暂地惊讶过后,默默地低下了头,他早料到会这样了,南宫睿的霸道邪横,不输他老子,拆栋楼还是小事,接下来恐怕整个战家都要遭殃。

    安圣磕磕绊绊地问,“现……现在就拆吗?”

    南宫睿冰冷开口,“明天早晨别让我看见这楼还立着。”

    安圣还是不敢轻易就动,一夜拆人家一栋楼,这是要吃官司的。

    南宫睿怒而转头看着安圣,“马上去做!另外派人去通知战家,就说我要拆他家的楼,想告赶紧去告,爷随时恭候。”

    金盟汗颜,这南宫少主真是狂傲得没边,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有这个资本。

    安圣立刻站直了身体,“是,睿少,我马上安排。”

    南宫睿冷冷地收回视线,抱着司空雨夕离开了。

    南宫睿走后,安圣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了看地上的战逸腾,吩咐保镖,“去弄点凉水来,把战天王弄醒,送他回家。”

    接着,安圣开始打电话,调更多的人手过来,然后下达命令,赶紧把整栋楼的人都赶出去,调爆破人员和大型机车过来,天亮之前,把这栋楼拆了。

    经过凉水的刺激,昏迷的战逸腾醒了过来,看着满地狼籍,想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一切简直像梦一样不真实,他居然被南宫睿给打成这副样子。

    金盟上前扶着他坐了起来,“行了,赶紧回去吧,睿少还是手下留了情的,没挑你的脚筋,也没断你的手。”

    此时,战逸腾也想明白了,叹了口气说,“金盟,雨夕背后的人不是萧亦宸,而是睿少,对不对?”

    金盟冷哼,“你这觉悟得有点晚了。”

    这时,安圣走了过来,“战天王,请你赶紧离开吧,马上要炸楼了。”

    “炸楼?”战逸腾疑惑地看着安圣,“为什么要炸楼?”真是被打得糊涂了。

    安圣挑了挑唇角,似笑非笑,“因为睿少看着这栋楼不爽。”

    “靠。”战逸腾懊恼地低下了头,“南宫睿也太狠了。”

    金盟再次冷哼,“更狠的还在后面呢,拆你家一栋楼是小事,我怕你家百年基业不保,赶紧回家找人去南宫家,找南宫家主说说情去。”

    想到因为自己一个人,给整个家族带来灾难,战逸腾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也顾不得全身的疼痛,咬着牙站了起来,“睿少到底是有多喜欢雨夕,做这么绝?”

    金盟深深地叹息,“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战逸腾,“早就劝你,你非一意孤行,这下好了,惹了睿少,你以后都别想在龙城混了。”

    战逸腾由金盟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向外走,“不让我在龙城混,我滚出龙城,躲得远远的,但千万别动我们战家啊,要是我爷爷知道因为我,而给家族企业带来这么大的麻烦,非打死我不可。”

    突然想到了什么,战逸腾激动地握住金盟的手,“你跟睿少不是有几分交情吗,替我说说好话去。”

    金盟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交情是有几分,但也得看是什么事情,这次我帮不了你,睿少紧张雨夕跟紧张命似的,你一个几乎睡遍了娱乐圈女星的男人,居然敢觊觎他的宝贝女人,这不是污辱他吗?他要放过你才怪!”

    战逸腾苦大愁深,硬着头皮回了战家老宅,等着接受战家最高权威,他的爷你的严厉处罚。

    ————

    砰!

    深夜里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破,战家十层楼的高级娱乐会所轰然倒塌,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生意火爆的战家娱乐会所,为何突然毫无事前预兆地拆了。

    第二天一早,各大新闻媒体大篇幅报道了这件事。

    据当时在会所里娱乐的知情人士透露,这次事件绝对是恶意强拆事件,因为战家拆楼当晚还在正常营业,突然就有大批人闯进会所,强行驱赶里面的人,人一空,就拉起了警戒线,炸楼,接着就是各种大型机车将楼推倒,凌晨时分,这里就成了一片废墟了。

    那些拆楼的人,嚣张地撤离,不知去向。

    于是,整个龙城沸腾了。

    战家可不是一般的家族,在龙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几家敢惹,这到底是得罪多大的势力,才会被人这么报复?

    外界议论纷纷,战家老宅更是阴云密布。

    战逸腾跪在大厅里,低着头,向爷爷认罪,整个家族的人都聚到了老宅,都知道这次灾难是因为战逸腾招惹了南宫少主,但具体是怎么招惹的,没有人知道,战逸腾也不敢说。

    战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用拐杖敲打着战逸腾的头,“你平时胡作非为也就算了,为什么要不知死活地招惹南宫少主?”

    昨夜接到南宫睿派人送来的狠话,老爷子一夜未敢睡,招集了全家族的人商量对策,战家是有底蕴,可对上南宫家,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经过商议,老爷子连夜派人去查,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南宫少主,正巧战逸腾主动回来请罪,得知是他得罪了南宫睿,老爷子差点气死,一夜未睡。

    家族中人,也个个指责战逸腾,没有人同情他被打得浑身是伤。

    战逸腾深深地低着头,他从来都风0流潇洒,是娱乐圈里公认的撩妹高手,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人,而遭这么大的难。

    他的心是很痛的,因为他这次是认真的,难得动一次真情,居然还落得这样的下场。

    呵!人生如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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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9章 一夜成了睿少兄弟的女人
    &bp;&bp;&bp;&bp;司空雨夕一夜睡得香甜,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蓝筹名座的床上,南宫睿正坐在床边,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昨晚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她还是记得的,想也不用想,是南宫睿把她带回来的,可她记得他昨晚出现的时候,是暴怒的状态,她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怒呢。

    于是,司空雨夕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眨动着眼睛看着南宫睿,“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发怒?”

    南宫睿停下打字的动作,抬眸看着一脸慵懒意的小女人,唇边有一丝冷冽,“你问我?”

    司空雨夕颇有意见地嘟了嘟嘴,“我又不知谁惹你了,当然要问你啊。”

    南宫睿啪地一声合上电脑,放在一边,认真地看着司空雨夕,“你要是不随便招惹男人,我会发那么大火吗?”

    招惹男人?

    司空雨夕转动着黑眸,仔细想了一会,终于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战逸腾当众向她表白了,还单膝下跪请求她做他的女朋友,想起昨天的情景,司空雨夕咯咯地笑了,“你吃醋了。”

    南宫睿生气地敲了一下司空雨夕的脑袋,“你还有脸笑,早就警告你离战逸腾那只花0蝴蝶远一点,为什么不听话?”

    司空雨夕拥着被子坐了起来,“为什么要离他远一点?又不发展什么不正常的关系,和一个音乐天才做朋友,很好啊。”疑惑地挠了挠额头,“就是不明白了,明明早就告诉他,想撩我上0床没戏,可他怎么还当众表白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南宫睿还是很生气,伸手用力掐了掐司空雨夕的脸,看着她痛得皱眉的样子,他却一点也不心疼,“被那样一个烂男人追,你都不觉得有辱尊严吗?”

    司空雨夕生气地揉了揉脸颊,“别那么上纲上线的好不好?”即而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看向南宫睿,“你把他怎么样了?”

    这男人昨晚出现时的样子,分明是要杀人,不会把战逸腾扔海里喂鱼了吧?

    南宫睿冷哼,又重新拿起笔记本电脑对着屏幕敲字,“也没怎么样,就是打了一顿,又送他们家一场地震。”

    司空雨夕没明白地震是怎么回事,但是抓住了前半句话的重点,“打到什么程度?”

    南宫睿垂着眸,漫不经心,“没死。”

    司空雨夕鄙视地睨着南宫睿,“那地震是怎么回事?”

    南宫睿还是没有抬头,“自己看新闻。”

    司空雨夕赶紧拿起手机,打开网页,一眼就看到大字标题的醒目新闻,战家十层豪华娱乐会所被不明势力强拆了,新闻下面配有图片,昨夜还繁华如昼的娱乐大楼,已经是一片废墟。

    司空雨夕气上心头,拿起枕头打南宫睿的头,“你大爷的,南宫睿,你是土匪啊?”

    南宫睿冷哼一声,“给他个教训,看他还敢觊觎老子的女人吗?”

    司空雨夕狠狠地瞪了南宫睿一眼,不再说话,心里对战逸腾很愧疚,其实她觉得,战逸腾虽然私生活乱了点,但为人还是不错的,和他做朋友挺好,最重要的是,自从认识他以来,他在音乐造诣上给了她很多帮助。

    南宫睿才不管司空雨夕闹什么情绪,处理完工作,便直接将她抱进了浴室,直接扔进了浴缸里,“赶紧洗澡,洗完了下来吃饭。”

    说完,转身离开,在关门的时候,听见司空雨夕在那嘀咕,“你大爷的,脾气真臭,本来打算今天给你名分的,现在还得继续考察。”

    南宫睿顿步咬牙,教训了一个战逸腾,损失还真大,真是得之东隅,失之桑榆!

    南宫睿懊恼地关上浴室的门,狠狠地咬牙,把一切失落都怨在了战逸腾身上,要不是他不自量力地惦记他的女人,他也不会那么失控,现在就已经通过试恋期了。

    所以,南宫睿立刻给安圣打电话,要他立刻安排,开除战逸腾,终止一切合作,永久封杀。

    下达完这一串命令,南宫睿终于觉得解气了一点,却听见安圣在电话里说,“睿少,南宫家主给我打电话询问了一下昨晚的情况,我不敢隐瞒,如实禀报了。”

    南宫睿皱眉,“他怎么会知道是我做的?”

    安圣,“因为今天一早,战家老太爷带着战逸腾去雅阁请罪了,向南宫家主求情,希望能劝劝您,看在两家合作多年的份上,千万别动战家企业,至于战逸腾随便您处置。”

    南宫睿冷哼一声,“我爸怎么回复的?”

    安圣,“南宫家主说,现在南宫世家的一切事务都由您来打理,他不便插手,让战家直接找您。”

    南宫睿淡淡地笑了,“就让战家多着会急吧,凡有战家人找我,一律给我挡了。”

    其实南宫睿真没打算动战氏企业,战逸腾冒犯了他,他收拾战逸腾就可以了,还不至于连累他的家族,但是现在他心情不爽,那就让战家人陪着不爽,让他们空着急去吧。

    ————

    吃过早饭,南宫睿亲自带着司空雨夕去上班,一切还是从前的样子,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一对试恋期中的恋人。

    今天的气氛十分诡异,每个人都小心翼翼,昨夜南宫睿怒打战逸腾的事情,已经在公司内部悄悄传开了,人人都知道司空雨夕是萧亦宸的女朋友,所以看她的目光又敬畏起来。

    怪不得她不知廉耻地当众向睿少表白,最终却没有被收拾,还安稳地呆在,还得到了金盟的赏识,而且还嚣张地收拾了两三线小明星,原来虽然没有做成睿少的女人,却成了睿少兄弟的女人。

    但不管她是睿少的女人,还是睿少兄弟的女人,总之都很有背景,惹不得。

    于是,司空雨夕到了公司,一路上遇到任何人,都对她笑脸问候,恭敬得很,司空雨夕有种一夜错走了人生的感觉。

    进入办公室,发现宋奕如往日一样,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工作了。见到她,他便笑了,调侃地说,“你现在可是的名人了。”

    说着,宋奕凑过来,神秘地说,“知道吗,现在公司人人都在传,你是睿少兄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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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0章 请你去找睿少求求情
    &bp;&bp;&bp;&bp;“啊?”司空雨夕错愕地睁大了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宋奕笑得更加璀璨,耸了耸肩说,“我昨晚又不在事发现场,怎么会知道,反正今天听见大家都在说,你是萧亦辰的女朋友。”

    司空雨夕昨晚醉得厉害,根本不记得后来发生了哪些事,于是转头看向小西,“你说。”

    小西讪讪地笑了一下,“昨晚不是睿少怒而教训了战逸腾嘛,当时战逸腾说,虽然你是萧亦宸的女朋友,但又不是人妻,他追求你也不为过,睿少如此冲冠一怒为兄弟实在有损身份,于是流言就这样传开了。”

    司空雨夕叹了口气,即而疑惑地皱起了眉,“战逸腾为什么说我是萧亦宸的女朋友啊?”

    司空雨夕想来想去,她与萧亦宸接触,也就是在萧家别墅,还有蓝筹名座两个地方,在萧家别墅是不可能被人看到的,那只能说是在蓝筹名座时被战逸腾看到了,而之前战逸腾还在她隔壁买了房子。

    呵!

    看来战逸腾有跟踪过她,还调查过她。

    果然,战逸腾猎0艳手段很高啊,怪不得南宫睿那么强烈地警告她不许与战逸腾接触呢。

    想到这里,对于南宫睿教训战逸腾的事,司空雨夕也并不觉得有多么过分了,因为她也的确不相信,战逸腾这样的人会有什么真感情,想不到她当他是朋友,他却一直把她定义为了猎0艳的对象,他对她好,只不过是想拐她上0床。

    如此想来,南宫睿那么愤怒,也情有可原了。

    于是,司空雨夕一笑而过,也就不再关注这件事了。

    今天开始,要正式录制v,有外景,也有内景,根据金盟的要求,今天录制内景,也就是在摄影棚内录制。

    司空雨夕在小西的陪同下,化好了妆,换好了衣服,便进了摄影棚,金盟亲自把控v的录制。

    本来以为会录制很久,可是刚录了一个多小时,金盟就要求收工,他看起来有心事一样。

    陶晶晶对司空雨夕不满,但现在绝对不敢表现出来,对金盟的安排也不敢有微词,于是笑容得体地告别,便离开了。

    司空雨夕也要离开,但金盟急走几步,拦住了她,“雨夕,我跟你聊点私事。”

    “什么事?”司空雨夕见金盟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颇为不解。

    “来我办公室吧。”金盟说着,便提前向办公室走。司空雨夕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过去,连妆都没卸。

    进入办公室,金盟开门见山,“雨夕,昨晚战逸腾公开向你表白,的确有冒犯之嫌,但我想说的是,他虽然以前风0流成性,但这次他是认真的,完全没有亵渎的意思……”

    “你是想撮和我和他吗?”不待金盟把话说完,司空雨夕好笑地问。

    “不是,我哪有这个胆子,睿少的女人我敢撮合给别人吗?”金盟讪讪地笑了。

    “啊?”司空雨夕惊愕不已,她和南宫睿一直都是秘密保持地下恋情的,就连战逸腾都错误地以为她是萧亦宸的女朋友,金盟怎么会知道?

    看着司空雨夕错愕的小脸,金盟叹了口气,“算了,雨夕,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金盟觉得和司空雨夕这两个多月来,也算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了,所以有话直说,“雨夕,你和睿少的事我早就知道,当初就是睿少来找我,要求我带你录专辑,但那时候你跟他闹脾气,他怕影响你的判断,所以隐瞒了真相。”

    司空雨夕一时僵住了,她一直以为南宫睿是个霸道不讲理的人,同时也是个粗枝大叶的人,不,不是粗枝大叶,是身为王者的他,根本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也不需要在意很多东西,所以,他说出的话,要么是命令,要么是通知,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因为她而考虑得那么细腻。

    他说过,喜欢一个人,何时开始喜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喜欢了,就不会变。

    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流淌开来。

    金盟继续说,“战逸腾不知道你和睿少的关系,他以为你是萧亦宸的女朋友,他追求你,也不是想猎什么艳,而是这一次,他真的动心了,虽然他冒犯了睿少,但不知者不罪不是吗?”

    司空雨夕认真地看着金盟“你到底想说什么?”

    金盟说,“我想说的是,你能不能去跟睿少求求情,让他放战逸腾一条生路,他对你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司空雨夕不解地微微蹙起了秀气的双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睿昨晚打了战逸腾一顿,难道打得很严重?”又疑惑地眨了下眼睛,“睿拆了他家的娱乐会所,可是都已经拆了,我还能做什么?以睿的霸道性子,是不可能赔战家钱的。”

    金盟怔愣了两秒钟,不禁笑了,司空雨夕还真是单纯得可爱,居然以为他是要她去劝南宫睿赔偿战家的损失,他怎么可能,又怎么敢,现在战家恨不能再赔给南宫睿十幢楼,以平息他的怒火。

    战家人现在分分秒秒都在提心吊胆,生怕南宫睿拿战家祖业开刀,战家老爷子亲自去找南宫夜求情,结果南宫夜把球踢给了南宫睿,而南宫睿不见战家人,也不接战家电话,他的避而不见和沉默,更为战家增添了恐怖气氛。

    战逸腾作为战家的罪魁祸首,已经完全被战家抛弃了,战老爷子甚至跟他断绝了祖孙关系,他现在被整个家族开除了不说,正拖着一身的伤,等在大楼下,求见南宫睿而不得。

    战逸腾虽然被家族开除了,但心还是在家族内的,他因为自己的事而给家族带来灾难而愧疚不已,所以希望能见南宫睿一面,求得原谅,什么都由他一个人来担,哪怕南宫睿要他的命都可以,但千万别迁怒他的家族。

    可是,南宫睿早已开除了他,并且不见他,昔日在尊享天王待遇的战逸腾,而今连进的资格都没有。

    百般无奈,他给好友金盟打了电话,求他帮忙想想办法,能不能去求求南宫睿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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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1章 你比皇帝还霸道
    &bp;&bp;&bp;&bp;而金盟深知因为司空雨夕,南宫睿这次真的动怒了,所以虽然有几分交情,但他也不敢把脸放得太大,不敢亲自去求南宫睿,所以他来求司空雨夕。

    金盟看着司空雨夕干净的脸,觉得她的心比她的外表还要干净,“雨夕,事情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睿少太在意你了,觉得战逸腾这样的花0蝴蝶追求你,就是对你的严重亵渎,所以真动怒了,他昨天打战逸腾打得很重,肋骨都裂了三根,其它流血伤口就更不必说了。”

    司空雨夕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那他有没有去医院,现在怎么样?”

    司空雨夕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宫睿下手会这么狠,她觉得就算战逸腾冒犯了他,也不至于打成这个样子,所以,她心中开始有些不快。

    金盟叹了口气,“他哪有心情去医院啊?现在整个战家都怕睿少的怒火无法平息,会对战家祖业下手,所以战老爷子都把战逸腾开除家族了,战逸腾现在就在楼下求见睿少,但是睿少不肯见。”

    说着,金盟走到了落地窗边,抬手指向楼下,“你来看。”

    司空雨夕赶紧跑到窗边,微微低头,便看到战逸腾迎着冬日的寒风,站在大楼下,身形憔悴,想到金盟说他的肋骨裂了三根,还一直没有去医院呢,她忽然不忍心得厉害。

    其实,战逸腾真的没有不尊重过她,金盟说他对她动真心了,虽然这份真心她不需要,但也决不允许南宫睿这样对待他。

    于是,司空雨夕转身便向外走,“我去找南宫睿。”

    金盟如释重负,他就知道,司空雨夕是善良的人,她一定不会忍心看到战逸腾如此受折磨的。

    ————

    司空雨夕连妆都没有卸,乘电梯直接到了顶层,去找南宫睿。刚出电梯口,便遇到了安圣。

    安圣稍稍有些惊讶,“司空小姐,你怎么来了?”

    要知道,司空雨夕为了不曝光和南宫睿的关系,这两个多月以来,从来没有来找过南宫睿,今天突然来了,的确会让安圣感到惊讶。

    司空雨夕点点头,“我找南宫睿。”

    安圣赶紧将司空雨夕领进了总裁办公室,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并倒了杯茶,“稍等一会吧,睿少正在开会,不方便出来。”

    司空雨夕双手捧着杯子,感觉手心里暖暖的,可是心却是无比急切的,“要多久?”

    安圣看了下手表,“会议才刚开始,估计会持续两个小时。”

    司空雨夕倏然放下了杯子,“我等不了那么久,有急事找他,你去帮我叫他过来。”

    “这……”安圣很为难,今天的会议很重要,而且南宫睿最讨厌别人在开会的时候打扰他。

    司空雨夕心焦如焚,蓦然站了起来,“你不去叫,我自己去。”

    说着,司空雨夕就要往外走,安圣连忙上前道歉,“好好,司空小姐,你稍坐一会,我马上去找睿少。”

    司空雨夕白了安圣一眼,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心里一直想的都是战逸腾憔悴的样子。对于战逸腾,她觉得愧疚极了,对于南宫睿,她觉得气愤极了,觉得他真是一个大魔王。

    安圣悄悄推门进入会议室,小心翼翼地在南宫睿耳边低语了几句,本来还在怕南宫睿会发火斥责他,没想到他却勾起唇,倾国倾城地笑了,“散会吧。”

    一众高层主管们面面相觑,这种情况还从来没有过,会议才刚刚开始了十几分钟,就匆匆结束了。

    南宫睿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拿起自己的文件夹,便大步走出了会议室,心情极好,司空雨夕很少有主动找他的时候,这还是她第一次上来找他,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知道她因为什么事找他。

    推门进入办公室,便看到司空雨夕坐在沙发上,似乎很着急,一双小手来回搓着,一双脚也来回移动着。

    看来来得很急,她连妆都没有卸,穿着妖冶的红色长裙,画着大大的魅惑眼影,这样的她,平空生起一种极致的野性美。

    见南宫睿进来,司空雨夕立刻站起来,跑到他的身前,“南宫睿……唔。”

    话还没说出口,南宫睿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文件夹,揽住了她的腰,紧接着吻就落了下来,绵长而深情。

    司空雨夕有心事,所以努力躲开,“睿,我有急事。”

    司空雨夕的语气有些急,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有点生气的,觉得南宫睿对她的事情干涉太多了,怎样都不该对战逸腾那么狠。

    南宫睿明显感觉到小妖女的情绪不太友善,于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一起坐在了沙发上,低头问,“怎么了?”

    司空雨夕劈头就问,“你怎么可以对战逸腾那么狠?”

    提到战逸腾,南宫睿明显不快,一道冷光划过眼底,“怎么,你心疼了?”

    说着,南宫睿冷着脸色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坐在了宽大豪华的办公椅上,不再理会司空雨夕,他中断了重要会议,开开心心来见她,她居然与他说战逸腾的事,扫兴。

    见南宫睿这副态度,司空雨夕更气,“南宫睿,你未免心胸太狭隘,就因为战逸腾向我表白,你居然打裂了他三根肋骨,还拆了他家一幢楼,还要报复战家祖业,你真以为自己是皇帝啊,就算是皇帝还有王法呢,你比皇帝还霸道!”

    他比皇帝还霸道。

    呵!

    南宫睿被斥责笑了,“对于敢觊觎我南宫睿的女人的人,我决不会手软,战逸腾自找的。”

    司空雨夕愤怒地走到桌前,与南宫睿对视,“他又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怎么都不算冒犯你吧?”

    南宫睿颇为责怪地看着司空雨夕,“就算他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就算他无意冒犯我,但他也冒犯了我的女人,他一个睡了无数女明星的烂男人,有什么资格肖想我的女人?”

    司空雨夕叹气,“就算这样,你也不至于打人那么狠啊?”

    南宫睿倚进坐椅里,一副为我独尊的气势,“人我已经打了,楼我也拆了,你想因为这件事跟我闹脾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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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2章 为了她退一步
    &bp;&bp;&bp;&bp;司空雨夕气愤地抓起一份文件,摔在南宫睿的身上,“战逸腾就在楼下,你见他一面,不许再难为战家。”

    南宫睿本来是没打算难为战家的,可是见司空雨夕这副袒护战逸腾的模样,他的醋劲上来了,于是冷着脸色说,“战逸腾我是不会见的,难为不难为战家,那得看爷高不高兴。”

    司空雨夕觉得南宫睿这个人,真是霸道得不可理喻,在她眼里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却要闹得惊天动地。

    于是,司空雨夕静静地看了南宫睿几秒,非常严肃地说,“南宫睿,我觉得我们的试恋期可以结束了,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你继续你的霸道,我过我的自由人生。”

    说完,司空雨夕转身便向外走。

    南宫睿教训战逸腾,本来就是因为太气愤了,觉得他那样污烂不堪的男人,接近司空雨夕,是一种亵渎,教训了他也就算了,可从来没想过要因为这件事,与司空雨夕闹矛盾,他真的没想到,司空雨夕会因为战逸腾,而与他说这样狠的话。

    难道真的是他太霸道了,还是他真的还不够了解她的思想和世界?

    见司空雨夕真的去拉门把手,要走了,南宫睿赶紧收起一身霸道冷冽的气息,起身将她抱了回来。他重新坐回到宽大的座椅里,将她放在他的腿上,低头看着她气得红扑扑的小脸,小心翼翼地哄慰,“为了一只花0蝴蝶,至于这么跟我生气吗?”

    司空雨夕紧抿着双唇,生气地别开了脸,一句话也不愿意与南宫睿说。

    南宫睿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司空雨夕的下巴,将她的脸又转了回来,他的目光小心翼翼,语气也温柔到了极致,“战逸腾这样的猎0艳高手,他接近你,没有什么好目的,我不该教训他吗?”

    是的,南宫睿对战逸腾真的没有什么好印象,作为员工,他为公司赚了很多钱,所以他给他提供相应的机会和资源,但从他曾经的人品来说,南宫睿真的不怎么喜欢他,一个无法洁身自好的男人,南宫睿是很排斥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与金盟是朋友,而与战逸腾却非常疏离。

    战逸腾曾经撩过多少女星上0床,南宫睿不想管,也懒得管,但他招惹了司空雨夕,就触了他的逆鳞。

    司空雨夕看着南宫睿的眼睛,他墨黑的眸子里,正倒映着她的脸,“他好与不好,我自有判断,他追求我,但从来没有强迫我,我拒绝了就可以了,你何必搞那么大的动作?”

    “况且,就算你一时生气,想教训他,也不至于把人家打成那个样子,还要威胁人家家族企业。”

    南宫睿低低地笑了一下,“好,都听你的,别生气了,嗯?”

    司空雨夕本来也只是逼迫南宫睿放战逸腾一马,说到分手,其实她也不舍,所以南宫睿肯降下身份来哄她,她也就不闹腾了。

    所以,她嘟了嘟嘴说,“战逸腾都在下面等了好久了,你见他一面吧,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医治呢。”

    南宫睿此刻一点也不敢逆司空雨夕的意思,再者他也的确没打算再难为战家,所以就顺水推舟,摁了公司内线,让安圣带战逸腾上来。

    打完电话之后,他低头看着司空雨夕,“满意了?”

    司空雨夕还是嘟着嘴,“不满意。”

    南宫睿皱眉,“还要怎样?”

    要知道,这已经是他做的最大让步了,他从来都不需要向谁妥协,哪怕打了人不占理,他从来不需要退一步,现在为了她他退了一步,她居然还不满意。

    司空雨夕很认真地看着南宫睿,“我要求有自主处理人际关系的权利,以后不许人再这么霸道地插手。”

    “不行!”南宫睿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你初来龙城不久,对这里环境又不熟悉,而且娱乐圈的人和事都比较复杂,人心叵测,你太单纯,我若是不插手,难保你不会受到伤害。”

    “我自有判断。”司空雨夕很不服气。

    “你怎么判断?”南宫睿渐渐地冷了脸色,“既然觉得自己可以判断善恶利害,为何不肯远离战逸腾?”

    司空雨夕叹了口气,“你们对战逸腾都太有偏见了,虽然他在你们眼里,不是什么良善,但他对我真的挺尊重的,从来没有强迫或诱导我做过什么事,而且对我的新专辑帮助也很多,你不该对他下那么狠的手。”

    南宫睿看着司空雨夕倔强的小脸,知道一时半会,两人的意见也不会统一,而他又不想再闹不愉快,于是也就不再坚持己见。

    此时,安圣敲门进来,“睿少,战逸腾来了。”

    南宫睿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战逸腾一进来,神彩与往日大相径庭,走路都有些吃力,面容憔悴不堪,司空雨夕立刻上前扶着他坐在沙发上,眼神打量着他的胸口,“战逸腾,你的伤?”

    战逸腾隐忍着疼痛,勉强地笑了,“没事,死不了,睿少手下留情了。”

    是的,南宫睿的确手下留情了,倘若是别人,恐怕此时根本无法来到这里与他见面。

    司空雨夕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战逸腾,我连累你了。”

    战逸腾自嘲地笑了,“哪里怪你,是我癞哈瘼想吃天鹅肉,冒犯睿少了。”

    见司空雨夕与战逸腾站得很近,南宫睿觉得非常碍眼,于是走过去一把将司空雨夕捞进了怀里,抱着她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南宫睿非常平静地看着战逸腾,“有怨言吗?”

    这话问得还是显得太霸道,狠狠收拾了你,还要问你有怨言吗,意思就是问你,服吗?

    战逸腾怎样敢不服,当然,他也的确是心服口服,他虽然流连花丛这么多年,但其实是尊重爱情的,内心有一块净土,虔诚地供奉着爱情,纵0欲无度,只因遇不到真正的爱情。

    于他肮脏的历史而言,于司空雨夕的纯净而言,于南宫睿的高贵而言,他的确冒犯了他们,怪只怪,他不该有那么曾经污浊的过去。

    他佩服南宫睿,为守护爱情,决不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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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3章 将她身边的觊觎者全部清理干净
    &bp;&bp;&bp;&bp;所以,战逸腾诚恳地笑了,“没有怨言,反而感谢你,你的暴戾震醒了我。”

    是的,南宫睿的教训,让他彻底认清了,他若不用心去洗涤曾经的那一身污浊,就没有资格谈爱情,他把对司空雨夕的爱慕,当作了浪漫的相遇,还在这个圈子里,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用了老一套的追求伎俩,的确不够尊重爱情。

    所以,他对司空雨夕的爱慕,不配称之为爱情。

    南宫睿淡淡地冷笑了一声,“明白就好,你昨日种种我不曾关心,明日种种我也不会关注,你战家的祖业我也没兴趣动,但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战逸腾一瞬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多谢睿少,放心,以后有你在的地方,我退避三舍。”

    “很好,去吧。”南宫睿抬手摁了公司内线,“安圣,派人送战逸腾去医院。”

    安圣很快带着人进来,“战公子,请吧。”

    战逸腾隐着疼痛站起来,恭擎地点了点头,离开了。

    当办公室里只剩了两个人,南宫睿再次问司空雨夕,“这回满意了?”

    司空雨夕有些疑惑,她本以为战逸腾因为南宫睿的势力,而不得不说违心的话,但从刚才战逸腾的眸底深处,她的确感觉得到,他是真诚地与南宫睿说声谢谢的。

    所以,她疑惑地看着南宫睿,“为什么你这么残酷地教训了战逸腾,他却不恨你呢?”

    南宫睿勾唇轻笑,“因为我让他认识到了爱情的纯正。”

    战逸腾出了,便给战家老太爷打了电话,将南宫睿的话重复了一遍,整个战家人都松了一口气,笼罩在战家的乌云轰然散去。

    战家立刻召开了新闻发布,对外界的猜测给予回应:战家会所没有遭到强拆,而是自行检测到有不安全因素,为免引起不必要的伤害,所以及时拆除了。

    战逸腾也通过工作室,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退出娱乐圈。

    这一场风波,就这样结束了。

    南宫睿用他的霸道和武力,将围绕在司空雨夕身边的觊觎者,全部清理干净了。

    ————

    时入深冬,天气越来越冷,但雅阁却一直温暖如春,因为战逸腾事件,使得南宫睿和司空雨夕的事情,在南宫睿和冷若冰面前彻底透明化,所以南宫睿也不再隐瞒,而是大大方方地带着司空雨夕回家,一家人和乐融融。

    冬至这一天,司空雨夕去野外拍v的外景,南宫睿去了南宫大厦处理工作,冷若冰和南宫夜则是依然如平时一样,消遥地过二人世界。

    因为冷若冰天生怕冷,所以南宫夜就陪着她在雅阁里做一些有意思的事,今天是冬至,冷若冰按照龙城人的习俗,要求厨房准备了很多精美的菜肴,还特意准备了饺子,想着要南宫睿、司空雨夕和江衍都回来团聚。

    电话打给南宫睿,他毫不犹豫地应承了,并承诺下午会去接司空雨夕一起回家。

    但是电话打给江衍,却收到了他冰冷的拒绝,“妈,我部队有事,不能回。”

    虽然失望,但冷若冰还是劝自己要理解江衍的工作,毕竟他的工作特殊,纪律要求严格,所以,在叮嘱他要注意身体之后,也就挂了。

    她不知道,江衍拒绝她的时候,人正在夏思辰的别墅里,和陆正豪一起研究如何走0私。她也不知道,她一手养大的儿子,正在走着一条,与她的期望杰然相反的路。

    中午时分,雅阁迎来了一位久违的客人,穆晟熙,手里还拎着一个礼物包。

    穆晟熙进入客厅,便将礼物包递给了冷若冰,“温怡知道你天生怕冷,亲手给你做了一个狐裘的暖手宝。”

    冷若冰开心地接过礼物,立刻就打开戴上了,温怡送的东西最贴心。

    待穆晟熙坐下,仆人送上了暖茶,南宫夜才笑着问,“不是整天和温怡腻在一起,要补偿曾经遗落的时光吗,怎么一个人跑我这里来了?”

    穆晟熙喝了口茶,笑着说,“受儿子所托,来传几句话,昊泽知道你们不待见他,所以不敢来污你们的眼睛。”

    冷若冰叹了口气,“要昊泽不要再这样自责了,事情都过去了,馨雅也又怀孕了,现在和擎很幸福,我们已经不怪他了。”

    南宫夜也点头,“嗯,过去的就过去吧,自家的孩子,犯了错,打了骂了,也就算了。”

    穆晟熙感激地点点头,“如果不是我这张老脸在,你们一定不会原谅他,他心里过不去自己那道坎,也是他该为自己曾经的错误付出的代价,这世上谁原谅他都没有用,除非有一天馨雅亲口说原谅他了,他才会心里好受。”

    南宫夜和冷若冰同时笑了一下,不再说什么,虽然他们原谅了穆昊泽,但不可能劝馨雅去原谅,毕竟那些伤害真实存在过。

    穆晟熙认真地看了南宫夜和冷若冰一眼,“我今天来,是有件严肃的事情要说,关于江衍的。”

    “衍?”冷若冰第一惊讶地抬起了头,目光炯炯地看着穆晟熙,心里骤然缩紧了,因为穆晟熙的目光太严肃,所以她有不好的预感。

    南宫睿则是淡定地抬眸,似乎有些事情早在他的预料之内,不足为奇。

    “是的,江衍。”穆晟熙点点头,“因为夏家和穆家势同水火,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夏思辰一直都试图找到机会扳倒穆家,所以昊泽也在紧密地监视着夏思辰,以期找到机会,先一步制人。”

    “但是夏思辰这个人狡猾老练,诡计多端,而且关系网庞大,如今又与陆正豪联手,虽然昊泽感觉他一定做着某些非同寻常的事,但一直找不到证据,不过最近却有了重大发现,但是这些证据,全部事关江衍,昊泽不知道该不该用,要我来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说着,穆晟熙将目光全部落在了冷若冰的身上,因为江衍一事,最终还是取决于她的态度,若是南宫夜,一定毫不手软,之所以收养江衍这么多年,都是因为冷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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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4章 被一线大腕打压
    &bp;&bp;&bp;&bp;冷若冰越发地紧张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一紧再紧,“晟熙,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穆晟熙点点头,“夏思辰背后有一个庞大的黑暗组织,与陆正豪秘密做了很多违法的事,但他隐藏得很深,昊泽一直紧密调查,也苦于找不到证据,但最近发现江衍出面做了很多黑暗交易,也许因为他还不熟悉这些黑暗套路,所以被昊泽抓住了马脚,昊泽推断,江衍已经接手了夏思辰的黑暗组织,也就是说,他在走他爸爸夏绍奇的老路。”

    南宫夜修然挑眸,“这也就意味着,江衍其实与夏思辰相认了,他入夏思辰军中任职,也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穆晟熙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冷若冰难过地低下了头,二十余年来,最怕发生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南宫夜做事讲求果断,所以他第一时间发表了意见,“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养虎为患……”

    “不可以。”冷若冰毅然打断了南宫夜的话,“南宫夜,如果是睿犯了错,你会这么决然吗?”

    南宫夜沉默不语,如果是他的儿子,他自然不会这么决然,然而江衍不是,他是仇人的儿子,他养了他这么多年,最终的结果却是背叛与未知的报复,从他的角度来说,不能忍受。

    冷若冰继续说,“江衍虽然是夏绍奇的儿子,但他从出生四个月开始,就是由我一手养大的,那么他就是我的孩子,南宫夜,自己的孩子犯了错,不是打杀,而是救赎不是吗?”

    南宫夜最终还是不忍冷若冰难过,拍了拍她的手说,“好,你决定吧。”

    冷若冰看着穆晟熙说,“晟熙,麻烦你转告昊泽,如果江衍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反对他用法律武器制裁他,但不论何时,请留他一命。”

    穆晟熙叹息着点头,“好吧。”

    ————

    下午的时候,起风了,天空飘下了零零细细的雪花。

    南宫睿一直坐在办公室里忙碌工作,看到窗外下雪了,想到司空雨夕还在野外拍外景,心里总觉得疼惜,于是便简单处理了紧要的工作,拿起车钥匙下了楼,独自开车去野外接司空雨夕。

    今天的外景拍摄,在龙城东郊,那里是一片丛林,此时深冬,大部分树木都是光秃秃的,天气也十分寒冷,但是这种意境却是非常切合金盟新他作的专辑的。

    今天金盟没有来,一切拍摄工作由导演把控。

    拍摄非常辛苦,为了拍出导演预想中的效果,司空雨夕和陶晶晶穿得都非常单薄,在萧瑟的冬风下,令人看一眼都觉得寒冷。所以,拍摄组为了不将两位美女冻坏,临时搭建了一个小帐篷,以供两位美女换衣化妆所用。

    但是金盟不在,没有人护着司空雨夕,陶晶晶又是一线大腕,自然所有人都讨好她,连导演也是优先照顾她,而陶晶晶又有意为难司空雨夕,所以这一天拍摄下来,司空雨夕吃了不少苦。

    虽然公司内部有传闻,司空雨夕是萧亦宸的女朋友,南宫睿也为兄弟争女人而收拾了战逸腾,但没有人会相信,在拍摄过程中暗里挤兑了司空雨夕,会召来什么麻烦,南宫少主肯定不会那么无聊来替这个女人出气的。

    那个用帐篷临时搭建的休息室基本都是陶晶晶在用,司空雨夕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挨冻的。一天下来,手背都冻得发青了。

    小西颇有怨言,不服气,几次想与陶晶晶理论,但被司空雨夕拦下来了。司空雨夕不是愿意受这个气,她是觉得在上位之前,受这些气是在所难免的,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向上走,不可能永远得南宫睿的庇护。

    再者,她也想尽快完成拍摄,这样才对得起金盟的大力栽培。

    当天空飘起雪花的时候,拍摄受阻,导演吩咐收工,但陶晶晶说拍摄一天太累了,想休息一下再走,导演默许了她的要求。

    于是陶晶晶进入了帐篷里休息,其它工作人员处理后续工作,而司空雨夕只能站在帐篷外,连妆都没办法卸,身上穿的也是拍摄指定的单薄的红裙,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小西心疼司空雨夕,导演一喊停时,她就拿着羽绒服赶紧给司空雨夕披上了,但是陶晶晶的助理却状似不故意地将水洒在了司空雨夕的羽绒服上,分明是陶晶晶悄悄授意的,就是想整司空雨夕。

    小西气愤不过,再次想找陶晶晶理论,凭什么她了霸占着休息室,而让司空雨夕在外挨冻,还故意泼司空雨夕一身水。

    司空雨夕一边拧着羽绒服上的水,一边笑着说,“算了,我和她共出一张专辑,本就是占了她的光,她有怨言也正常,受这点气算是对她的回报吧。”

    小西担忧地看着司空雨夕,“可是,我真怕你冻坏了。”

    司空雨夕的确感觉很冷,但还是紧强地支撑着,“没事,导演不是吩咐收工了嘛,应该很快就要回去了。”

    司空雨夕已经归心似箭了,冷若冰来电话说,家里准备了冬至的饺子,西凌人没有吃饺子的习俗,她从小到大还真没吃过呢。

    陶晶晶卸了装,穿着厚实的棉服,坐在帐篷里的木椅上,听着助理的汇报,不禁得意地笑了,“想沾我陶晶晶的人气,还想红过我,那我就先弄残了你。”

    助理也跟着添油加醋,“是呢,今天估计要把她冻坏了,明天接着这么收拾她,就不信弄不残她。”

    就在陶晶晶坐在帐篷里,手捧着暖手宝得意地笑的时候,从城区方向驶来了一辆黑色的超级豪车,远远的,就可以判断出,能开这种豪车的人,一定是一个非凡之人。

    当车子缓缓驶入拍摄地点,车子的主人,从车子上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来人居然是南宫少主,南宫少主居然亲自来视察拍摄工作了。

    导演立刻上前讨好问候,陶晶晶也赶紧从帐篷里跑了出来,笑脸如花,“睿少,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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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5章 没有人可以安然无恙
    &bp;&bp;&bp;&bp;而南宫睿的目光,却是掠过导演和陶晶晶,直接看向站在不远处一棵枯树下的司空雨夕,她似乎冻坏了,脸色苍白,妆也没有卸,身上穿着的羽绒服湿湿的一大片。

    南宫睿皱紧了眉,没有理会导演和陶晶晶,大步走到了司空雨夕身边,心疼地将她拉进了怀里,“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他握着她的手,明显感觉她冻得瑟瑟发抖。

    司空雨夕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拍摄需要。”

    司空雨夕想表现得自然一点,可是一开口,就不争气地牙齿打颤。

    这两个多月,两人一直亲密地相处,南宫睿对司空雨夕了解很多,一眼就看得出她在说谎,但他没有第一时间指责她,而是赶紧扒掉了她的羽绒服,又脱下自己的毛呢大衣,裹在了她的身上。

    他锐眼如鹰,一眼就明白,他的小妖女在拍摄组受气了,于是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司空雨夕,你是觉得被人欺负很享受,还是觉得我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嗯?”

    司空雨夕叹了口气,“算了吧,不是说每一个刚进入娱乐圈的小菜鸟,都会被踩的嘛,能承受多大的委屈,将来就能承受多大的赞美么?”

    导演和陶晶晶远远地看着,听不见南宫睿与司空雨夕在说什么,但是见二人亲密的动作,他们纷纷心脏沉入了湖底。

    陶晶晶首当其冲,今天她无数次难为了司空雨夕,让她吃了很多苦。而导演明明看出了陶晶晶故意收拾司空雨夕的意思,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司空雨夕受欺负。

    南宫睿回头看了一眼导演和陶晶晶,目光如两道冰棱,吓得导演和陶晶晶不禁瑟缩了一下,紧张地低下了头。

    南宫睿已经将事情猜了个七八分,一边将司空雨夕冰冷的小手塞进了贴身的衣服里,一边严肃地看着助理小西,“说,怎么回事?”

    小西早就想出口气了,于是南宫睿才问,她就噼里啪啦地告状,“陶晶晶处处为难司空小姐,霸占了休息室,让司空小姐挨了一天的冻,还教唆助理将司空小姐的羽绒服泼了水,而导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处处讨好陶晶晶。”

    南宫睿紧抿着双唇,一双俊目迸发出幽冷的光,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陶晶晶和导演算账,而是将司空雨夕打横抱起,将她抱到了车上,开了暖风,又吩咐人去倒杯热水。

    直到将热水杯递到了司空雨夕的手里,他才温柔地说,“在车里等我。”

    司空雨夕突然抓住了南宫睿的手,“算了吧,金盟对这张专辑投入了很多心血,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而中途出差错,陶晶晶以后再收拾也不迟。”

    南宫睿将司空雨夕的手重新寒回大衣里,严肃地说,“没有人可以,在欺负了我的女人之后,还能安然无恙,你只要看着就好了。”

    说完,南宫睿关上了车门,又从车后座拿了一件备用羽绒服穿在身上,然后缓慢地走到导演和陶晶晶面前,一步一个脚印,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杀气。

    导演和陶晶晶此刻吓得已经颤抖得要站立不稳了,傻子也能看出南宫睿和司空雨夕是什么关系,接下来,他们的下场,哪个也不会好。

    南宫睿一直没有说话,这种无声的压迫更让人头皮发麻,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陶晶晶,看了足足了一分钟,才缓缓开口,“陶晶晶,你是的功臣,我一直很欣赏你,今天应该给你发点福利。”

    陶晶晶颤抖着抬起头,勉强地笑了一下,“睿少,不敢,公司捧红了我,还让我赚到了钱,不敢居功。”

    南宫睿淡淡地笑了一下,虽然看起来倾国倾城,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拿出手机,给安圣拨了电话,“给我运一百套礼服来。”

    接下来,就是安静地等待,所有人都不明白,睿少叫人运一百套视服来野外,到底要做什么。

    半个小时后,安圣果然指挥着人运来了一百套礼服,然后按照面宫睿的吩咐,在平地上支起了衣架,将礼服一件一件挂好。

    最后,南宫睿看着陶晶晶,似笑非笑地说,“这些礼服都是奖励给你的,去一件一件试给我看。”

    在野外,寒风冷冽,还零星有雪花落下来,要陶晶晶一件一件试礼服,一百件,这要试到什么时候?只怕衣服还没试完,人就冻死了。

    可是南宫睿的命令已下,没有人敢不服从,所以陶晶晶的助理提心吊胆地,拿起第一件礼服,陪着陶晶晶进入了休息室,一边帮她穿礼服,一边紧张地说,“睿少这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怎么办,晶姐?”

    陶晶晶已经面如死灰,强作镇定地说,“想不到司空雨夕真的傍上了睿少,今天算我们倒霉,不过他还不至于弄死我,毕竟司空雨夕还要借助我的专辑出道呢,我们咬牙挺过这一关就好了。”

    助理扶着陶晶晶,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所有人都惊艳,这套礼服穿在陶晶晶身上,的确美不可言,可惜美丽冻人,单薄的露肩长礼服,在寒风中微微飘动,陶晶晶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都很快变成了紫色。

    南宫睿接过安圣递上来的热茶,轻轻地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了陶晶晶一眼,然后便低头不语,他不是在想什么,而是在看时间,每一件礼服都会让她在寒风中站足五分钟。

    五分钟一到,南宫睿便轻轻开口,“下一件。”

    此时,陶晶晶已经僵得厉害,但不敢违抗南宫睿的命令,等助理拿了下一套礼服的时候,她又挪着僵硬的步子,跟着进了帐篷。

    如此往复,试到第三十件礼服的时候,陶晶晶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在助理的搀扶下,摇摇欲坠。

    助理实在是着急了,“睿少,再试下去,可能要出人命啊。”

    南宫睿慢条斯理地抬起头,对着陶晶晶的助理勾了勾手,“过来。”

    助理不敢违抗,放开陶晶晶便走到了南宫睿面前,恭敬地低头,“睿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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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6章 告诉我,你喜欢我了
    &bp;&bp;&bp;&bp;南宫睿静静地看着这个年龄刚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她眼中的恶毒和算计,明显与她的年龄不符。她为虎作伥,今天帮助陶晶晶欺负了司空雨夕。

    所以,南宫睿并不准备怜香惜玉。

    突然,南宫睿飞起一脚,正中小助理的小腹,一脚将她踹出了很远,最终摔在了地上。小助理娇弱的身子,哪里承受得住南宫夜的暴力,摔在地上后,就捂着小腹在地上打滚,缩成一团。

    虽然一个妙龄女孩在地上痛苦地打滚,非常惹人怜,但没有人敢上前搀扶,任由她在那里自生自灭。

    此时,一直站立在旁边的导演,吓破了胆,南宫睿的残酷嗜血是远近闻名的,他怕极了。于是,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南宫睿的面前,“睿少,饶命。”

    南宫睿缓缓抬眸,冷眼睨着导演,“知道错了?”

    导演连连点头,“知道了。”

    南宫睿冷嗤,“记住了,以后我南宫睿的女人再受任何一点欺负,我要你们拿命补偿。”

    导演还是连连点头,“是,是。”

    南宫睿突然将手中已经凉掉的半杯水,泼在了导演的脸上,冷水泼脸,寒风一吹,刺骨地疼,但导演却不敢擦,任由水慢慢地脸上结了冰。

    南宫睿轻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导演,“你似乎跪得不该是我。”

    导演立刻会意,马上跪着向前行走,一路跪着走到了南宫睿的车前,大声地对坐在车上的司空雨夕说,“司空小姐,对不起。”

    因为车窗关得严实,司空雨夕听不见导演说了什么,但她明白是什么意思,其实她今天真的没有打算如何追究陶晶晶和导演,所以,看了导演两秒,打开车窗,与小西低语了几句。

    小西点点头,立刻走到了南宫睿身边,低声说,“睿少,司空小姐,今天的事就算了吧。”

    南宫睿也觉得收拾得差不多了,冷漠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站起身走到了车旁,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导演,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一改之前的冷冽,笑着与司空雨夕说,“我们回家,妈准备了冬至饺子。”

    被人保护呵护的感觉实在好,司空雨夕甜美地笑了,娇小的身躯,窝在南宫睿大大的毛呢大衣里,有一种特别的娇美,“好。”

    南宫睿温柔地在司空雨夕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留下一众早已被吓得噤若寒蝉的人。

    南宫睿与司空雨夕一走,陶晶晶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导演则是如从死亡线上爬回来一样,心有余悸地站起来,无力地吩咐助理,“收工。”

    ————

    在回去的路上,南宫睿认真地开着车,“以后记住了,做我南宫睿的女人不可以受委屈,别人怎么欺负你,就给我双倍地还回去,嗯?”

    虽然吃了一天的苦,受了一天的委屈,但此刻,司空雨夕心里暖暖的,被深爱自己的人呵斥倍至,她觉得幸福的小火苗一直在心里蠢蠢欲燃,于是这一路上,她虽然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眼睛却一直温柔地锁着南宫睿的侧脸。

    突然发现,这个男人除了霸道点,其实浑身都是优点。

    看着看着,就犯起了小花痴,依然她初见他时,那般惊艳。

    久久得不到回应,南宫睿倏然转头,便看到了司空雨夕那副深情而专注的眼神,于是他勾起俊美的薄唇,笑了,“要流口水了。”

    司空雨夕轰然回神,脸颊发烫,她自己看不见,她的脸色红得像天边的落霞,又羞又恼,“怎么,自己的男人不可以看?”

    “呵呵呵……”南宫睿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全是宠溺的味道,“当然可以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司空雨夕嘟着嘴,眼角斜睨着南宫睿,突然羞涩中流露出几分流0氓范,“我想亲亲。”

    “嗯?”南宫睿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自从那次她宣布踹了他之后,每次亲密都是他主动,她再也没有主动粘过他,今天,她居然主动要求了。

    见南宫睿迟疑,司空雨夕有几分怒色,“我要亲亲,怎么,不给啊?”

    一瞬间,本来看似长大的小妖女,又回到了从前那副不要脸的模样,南宫睿突然笑了,迅速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一把将司空雨夕拉过来,抱在怀里。

    他伸手抚摸着她绯色的双唇,深情地笑了,“谁说不给,不过在给之前,有个小要求。”他轻轻地将唇抵到她的耳边,低声哄慰,“告诉我,你喜欢上我了。”

    是的,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她的爱意,像从前一样,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他的小妖女他追回来了。

    司空雨夕觉得没什么可扭捏的,她从来都坦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她坚定地点头,“嗯,很喜欢。”

    这一句话就像是催化剂,催生了南宫睿心中无限的温柔与爱意,下一秒就吻住了她绯色的双唇,缠0绵不止,将她拥在怀里,就像拥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车窗外,寒风肆意,雪花飞舞,车内,却是温暖如春,旖旎无限。

    吻了很久,感觉怀里的小妖女都已经喘不过气来了,南宫睿才松开,可是刚松开,她就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凑了过来吻他,嘴里还不满足地嘀咕,“战斗力这么差吗?我都还没够,你却不吻了。”

    呃!

    南宫睿咬牙,谁说他战斗力差,他这不是照顾她的感受吗?

    于是,南宫睿立刻回吻,像是宣示他的吻技有多高,耐力有多持久一样,一吻昏天黑地,最后司空雨夕整张小脸都是嫣红的,双唇更是被吻得红润饱满。

    她气喘着推开他,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南宫睿满意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够了吗?”

    司空雨夕贪恋地舔舔唇,满是南宫睿清如翠竹的香气,然后满足地点点头,“够了。”

    南宫睿笑着再次吻了吻司空雨夕的唇,然后将她放好,又扣好安全带,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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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7章 要个求婚仪式
    &bp;&bp;&bp;&bp;回到雅阁,南宫夜和冷若冰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看到南宫睿牵着司空雨夕的手,两人甜蜜无双地走了进来,冷若冰第一个笑了,“回来了。”

    两人恋爱的关系在家里早已不是秘密,所以南宫睿大方地拉着司空雨夕坐在了沙发上,“妈,衍没回来吗?”

    冷若冰失落地低下了头,“他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也是身在心不在。”

    南宫睿何其聪明,一听便明白了,他拍了拍冷若冰的手,安慰着说,“不要难过,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想着能把他的身世瞒一辈子,他有权知道他是谁,虽然他现在与我们离心了,但我相信我南宫家对他二十几年的教育,还有感情,不会在他心里一点都没剩的,他终究不是夏绍奇,也不是夏思辰,我们应该对他宽容,等他想明白了,回家。”

    冷若冰觉得,儿子真的很贴心,她就是这么想的,她希望江衍有一天明白,重新回到家里。曾经的那些恩怨,不是谁对,也不是谁对,夏绍奇做了那些违法的事,注定是那样的下场,而江衍也应该如凌雪所期望的那样,安稳一生。

    南宫夜不愿再提江衍的事,所以转移了话题,“你们两个折腾来折腾去,也纠缠了两三年了吧,既然现在愿意光明正大地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了,那是不是选个日子把婚结了,赶紧给我生孙子啊?”

    人家都是婆婆急着抱孙子,可是冷若冰没有什么想法,只要看着南宫睿和司空雨夕开心就好,可是南宫夜是真的着急,尤其这话从他这样一个,叱咤风云了一辈的霸气男人嘴里说出来,显然非常不协调。

    南宫夜为什么着急呢,还是那点幼稚的心思,他的情敌司空御马上就要抱上孙子了,他晚了一步,但也不能太晚吧?

    南宫睿不禁笑了,“爸,你好像在抢我妈的活啊。”

    南宫夜顿时冷了脸色,感觉这个儿子连司空擎一半的优秀品质都没有,可还不待他开口训斥,司空雨夕拒绝了他,“南宫叔叔,我暂时是不会嫁给睿的,也不会给他生孩子。”

    南宫睿第一个转头看着司空雨夕,明明两人已经如胶似膝,她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还不愿意给他生孩子?以前这两样事情她可是常挂在嘴边的。

    南宫夜皱起了眉,“雨夕,你当初是怎么给南宫叔叔保证的,还说要生好多小猴子的?”

    司空雨夕一副不能怪我毁约的表情,“南宫叔叔,这不能怪我,谁让您儿子让我受伤太深了呢,当初的热情都给磨没了,现在是他追着我,可不是我追着他,结婚生孩子得看我心情,而且我还没有考察好他呢。”

    这话说得直白,但也有道理,小妖女现在有任性的资本,所以南宫夜好笑地点了点头,责怪地看着南宫睿,一副硬要他表态的样子。

    南宫睿耸了耸肩也笑了,“爸,你不能太着急,婚我可先结,但是孩子不能急着要,雨夕还小,而且她的事业才刚起步,我不希望她太早要孩子。”

    冷若冰也赞同,“睿说得对,雨夕这个年龄不适合生孩子,玩几年再说。”

    南宫夜点点头,表示认同,“那先把婚结了吧,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南宫睿伸出长臂,将司空雨夕圈进了怀里,低头温柔地看着她,“结婚的话,你有什么要求吗?”

    司空雨夕恃宠而娇,傲娇地歪着头,嘟着嘴,“我说了,还没考察好你呢,嫁与不嫁,还有待考虑。”

    “啧。”南宫睿不禁咂嘴,这个小妖女拿捏起来真是够磨人的,“你还要考察什么,还要考虑什么,嗯?我哪一点还不能让你入眼,钱不够多?名不够大?势不够强?不够宠你?还是……人不够帅?嗯?”

    “哈哈哈……”司空雨夕扬起俏脸,咯咯地笑了,“我追你追了三年呢,你才追我几天啊,连个求婚仪式都没有,就想将我娶回家,哪有那么好的事?”

    南宫睿挑眉想了想,觉得的确有道理,他的确没有做过什么浪漫的事,“好,会让你满意的。”

    虽然江衍不归,冷若冰感到难过,但看到南宫睿和司空雨夕现在的关系如此亲近,心里到底还是很安慰,于是笑着说,“好了,今天冬至,我们去吃团圆饭。”

    这一顿饭,虽然缺失了亲人,但还是吃得很温馨的,饭桌上多了司空雨夕这样活泼的女孩,气氛都是快乐的节奏。

    吃过晚饭,雪下得更大了,天空开始飘下纷纷扬扬的大片雪花,地上也铺了一层白雪,天色还早,一家人便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管家封杰小跑进来汇报,“先生,夫人,管特助一家来了。”

    话音才落,管宇带着郁蓝溪、管可凡和管可菡走了进来,这一家四口看起来都十分开心的样子。

    龙城人重视冬至这个节日,管宇每年都会在冬至的晚上,带着一家人过来拜访问候。

    相较于从前,管可菡身上多了一种光彩,这种光彩具体描述不出,但就是会让人感觉她的心安定了,不再焦虑了,也不再因为穆昊泽的拒绝而伤怀了。她乖巧地跟在郁蓝溪的身边,眼角的余光会时刻锁着另一边的管可凡。

    是的,在那次被海水淹没,在生死边缘走回来之后,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其实她不是爱穆昊泽,只是觉得在他霸气的外表下,能够寻求一种心灵上的安全感,其实她真正爱的人,是管可凡,只有他在从小到大一直给她温暖。

    两个人只差一岁,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她依赖他,信任他,他对她也很了解,只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还一直以为那是亲情,现在才明白,其实她对他,早在亲情的基础上,衍生了爱情。

    虽然现在她明白了自己的心,但却是不敢靠近管可凡的,因为她这么多年追逐着穆昊泽,在被拒绝甚至自杀一回之后,又回头找管可凡,会让人觉得下贱,对管可凡也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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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8章 我们结婚吧
    &bp;&bp;&bp;&bp;可是,正如之前所说,管可凡对管可菡太了解了,她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她的心思,所以她的那份感情他看懂了。

    他曾经痴迷馨雅,而现在馨雅幸福了,他不再牵挂,他现在最想给予幸福的女人,就是这个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虽然他并不觉得对她是多么深刻的爱情,但绝对有谁也无法超越的亲情,她既然喜欢他,而他也没打算去找别的女人结婚,所以,他在主动靠近,在主动升华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样微妙的变化,管宇和郁蓝溪都看在了眼里,心里是很开心的,因为这样,一家四口就真的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管宇一家的到来,令南宫夜和冷若冰非常开心,忙招呼着坐下了。

    南宫夜与管宇坐在一起,谈论一些男人的话题,冷若冰和郁蓝溪坐在一起谈论点家常,管可凡和管可菡,则是与南宫睿和司空雨夕坐在一处聊些年轻人的事情。

    南宫睿做事要比管可凡张扬得多,既然已经和司空雨夕公开了关系,所以他毫不掩饰他的主权,时刻都将司空雨夕揽在怀里,而司空雨夕也不是娇羞的女子,她也很享受地依偎着他,两人甜蜜得羡煞旁人。

    管可凡和管可菡就不一样了,一来两人的关系虽然有所升华,但真的还没有到纯粹恋人那一步,再者,管可凡和管可菡都是郁蓝溪亲自调教出来的孩子,低调、谦和、有礼,所以他们坐在一起,显得特别端庄、规矩。

    冷若冰聪慧如雪,观察了一会之后,悄悄地对郁蓝溪说,“可凡和可菡是不是有点微妙啊?”

    郁蓝溪也悄悄地看了管可凡和管可菡一眼,笑着点头,“是啊,我们都看得出,可凡有意把两人的关系升华一下。秋天的时候,可菡因为昊泽狠心拒绝,一度伤心,还掉进了海里,差点丢命,我都不知道有多愁,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呢。”

    冷若冰又赞赏地看了管可凡一眼,“蓝溪,是你教育出了一个好儿子,几家的孩子当中,他最包容,最顾全大局,最懂事,他在努力让一家人都过得开心。”

    郁蓝溪点头,“是,可凡从小到大都懂事。”

    因为南宫夜和管宇,与冷若冰和郁蓝溪离得很近,所以两个女人的聊天肉容,他们也听到了,南宫夜不禁笑着说,“这是好事,既然两个孩子有意,又都不小了,赶紧做主,把婚结了,一切就都安定了。”

    管宇笑了笑说,“我和蓝溪都想啊,可是两个孩子现在正在感情升华期,也不能太逼,还得由他们自然展一段时间再说。”

    郁蓝溪看了一眼南宫睿和司空雨夕,不禁又笑了,“夜,司空家的小妖女,还真把睿给拿下了,前段时间不还闹得惊天动地吗,可你瞧现在甜蜜得。”

    南宫睿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一眼南宫睿,“哪是人家小妖女把睿拿下的,人家把他踹了,他又死皮赖脸追回来的。”

    “哈哈哈……”四位家长论论着两家的孩子,不禁都笑了。

    南宫睿耳朵最灵敏,准确地捕捉到了四位家长的谈话,不满意地转过头,“爸,妈,管叔叔,郁阿姨,你们这样谈论后辈真的好吗?”

    南宫睿一句质问,把四位家长弄得有些尴尬,管宇清了清嗓子,笑着问,“睿,你和雨夕现在这么好,有打算结婚吗?”

    “有啊。”南宫睿毫不犹豫,“这小妖女我娶定了。”

    司空雨夕撇撇嘴,窝在南宫睿的怀里,笑得比星光还要璀璨,南宫睿的坚定让她感觉很幸福。

    南宫睿转过头看着管可凡,“可是可凡哥,如果我都结婚了,你还没着落,是不是有点让人捉急啊?你可是我们一群人中年龄最大的。”

    管可凡没想到南宫睿会把话题引到自己的身上,略有些尴尬,而坐在他身边的管可菡则是深深地低下了头,两人现在的关系很微妙,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听到南宫睿提到管可凡的终身大事,她略有些紧张,她还不确定他对她的态度。

    四位家长也略有些尴尬,正如管宇所说,感情的事还得交给管可凡和管可菡自己来发展。

    但南宫睿显然要比四位家长直接大胆,他今天就是有意要推动一下管可凡和管可菡的感情,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管可凡这个人了,他考虑的事情太多,私心太少,就像他喜欢馨雅,从小喜欢到大,却最终是祝福她和别人在一起。

    如果没有一个外力推动一下,他和管可菡可能还要走好长一段路,才能捅破那层纸。

    所以,南宫睿来做这个捅破窗纸的人,“可凡哥,你和可菡很配,别再浪费时间了,从小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对彼此都很了解,既然有意在一起,那就干干脆脆的。”

    此时,客厅里安静极了,虽然气氛有些尴尬,但四位家长倒觉得南宫睿做得很好,的确需要有个人站出来说破,长辈不方便说,南宫睿很适合。

    管可菡更深地低下了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蕃茄,内心紧张极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裙角,她害怕极了,她怕管可凡一会说出否定的话,那么她的尊严真的要落一地。

    曾经,在馨雅的提亲仪式上,喻妙雪当众把她推向穆昊泽,而最终得到的是穆昊泽冰冷的拒绝,她觉得再经历那样一次难堪,她会难过到死的。

    管可凡就是一个顾虑很多的人,他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他窘迫得很,转头看了管可菡一眼,又看向南宫睿,责怪他怎么可以突然将这件事提出来。

    可是南宫睿的目光给了他一种信号,那就是作为男人,就要干脆利落,就像他现在大胆地把司空雨夕揽进了怀中一样,男人不迈这一步,太怂了。

    于是,管可凡沉淀了眸光,转头看着管可菡说,“可菡,我们结婚吧。”不是疑问,是陈述,这代表着一种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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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9章 大抵什么时间给我个名分
    &bp;&bp;&bp;&bp;就像有一块石头轰然落了地,管可菡那种悬而未定的紧张感蓦然消失,可随着而来的是羞涩的紧张,她是很想说愿意的,可是多年的淑女教育又令她张不开这个口。

    她的头埋得更低,脸颊红得更深。

    所有人都都替管可菡着急,曾经勇敢追逐穆昊泽的勇气哪里去了?

    只有管可菡自己明白,之前对穆昊泽不是真正的爱情,只是一种期许和梦想,所以她勇敢了,就像所有人勇敢地去实现梦想一样。可现在,面对管可凡,她觉得是她真正爱情的开始,所以内心深处都颤抖得厉害,还有许多不知何处衍生而来的羞涩。

    场面又变得有些尴尬。

    司空雨夕看不下去了,坐直了身体说,“可菡姐,机会不抓住,男人随时可能会飞走哦。”

    男人随时可能会飞走。

    这句话触动了管可菡,这是她唯一可以,也是唯一愿意去抓住的幸福,如果管可凡飞走了,错失了,她相信比失去穆昊泽会痛苦千百倍,所以她突然抬起头,看着管可凡,抿着唇点了下头,“嗯。”

    管可凡立刻笑了,这么多年了,从是襁褓婴儿的时候,两人就天天在一起,小的时候,他甚至还帮着郁蓝溪给她擦过屁股,一起成长的岁月,他照她吃,照顾她穿,逗她笑,哄她不哭,对她的了解入血入骨,她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

    而今,她归属于他,是一种完整。

    所以,管可凡笑着握住了管可菡的手,然后看向管宇和郁蓝溪,“爸,妈,我和可菡决定在一起,婚事由你们来决定,以后我们一家人还会像现在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管宇和郁蓝溪激动地点头,纷纷笑了,管宇更是激动地说,“好,爸爸看到你们在一起,不知有多高兴,你们都是管家的儿女,以后管家会全部交到你们的手上。”

    郁蓝溪也高兴地说,“妈妈从来都没敢想过,我们一家人最终会是这么完美的结局,可凡,可菡,谢谢你们,让我可以永远都守着儿子和女儿。”

    “妈。”管可菡突然起身,走到郁蓝溪身边,挨着她坐下来,扑进了她的怀里,幸福地哭了,她觉得她的人生圆满了,从此全部都是安定的生活。

    郁蓝溪搂着管可菡,开心得眼泛泪光,这个孩子,当年从孤儿院里领养回来看时候,才刚刚出生几个月,因为先天营养不良,被父母遗弃,是她一点一点养大的。她一直都希望这个女儿得到一份纯正的幸福,能够把她交到一个最值得信赖的男人的手上,现在终于实现了。

    南宫夜欣慰地笑了,坐直了身体说,“蓝溪可是我南宫家的女儿,所以可凡和可菡也是我南宫家的孩子,他们的婚礼一定要好好操办。”即而看着管宇,“我给你拨款。”

    说着,南宫夜从怀里拿出支票簿和笔,迅速地添了一张支票,然后递给管宇,“拿着,就照着这个标准去置办。”

    管宇拿过支票一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南宫睿给他签的支票是两个亿,两个亿的婚礼,太奢华了,“夜少,这……太破费了。”

    南宫夜不悦地皱了下眉,“哪里破费了,只许超额,不许余额。”接着又说,“再去给我准备一份股份转让合同,我要给可凡和可菡各1%的股份作为贺礼。”

    南宫世家财富无边,1%的股份,那可是天文数字,这一辈子不工作,也照样可以奢华无度。南宫夜的这份贺礼可谓大得很。

    管宇一家全部震惊不已,郁蓝溪认真地看着南宫夜,“夜,这份礼太大了,我们明白你的心意就好,不能收股份。”

    南宫夜深深地看了郁蓝溪一眼,显然决心已定,“不用多说了,你是我南宫家的女儿,可凡和可菡也都算南宫家的孩子,管宇跟了我几十年,这点股份不算多。”

    是的,南宫夜这份礼是用来感谢管宇的,管宇从小陪伴他长大,一路陪着他出生入死,几十年如一日地跟着他,虽然这些年他给了他许多财富,但他觉得远远不够,现在完美地安置了他的儿女,算是再多给他一份安慰。

    管宇了解南宫夜的性子,知道他决定的事不会改,这份礼虽大,但他给了,他也得接着,他懂南宫夜的心意。

    于是他笑着说,“多谢夜少,我们收着就是。”

    其实,南宫夜觉得应该感谢他,但他觉得应该是他感谢南宫夜,他是孤儿,正因为能够陪在南宫夜身边,才收获了现在的财富和幸福,否则他可能只是平庸甚至凄惨的一生。

    南宫夜笑着拍了拍管宇的肩膀,兄弟之间,不必多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客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暖暖的,管可菡在经过刚才的窘迫之后,脸色好了很多,笑着问南宫睿,“睿,你和雨夕弯弯转转的,也该结婚了。”

    南宫睿随意地喝着杯中的茶,“我随时都想娶啊,可是我家这个小妖女,现在傲娇得很,再不是从前追着我那个样子了,是我时刻追着她,想不想嫁,还得看她心情。”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管可凡更是笑着指责南宫睿,“这能怨谁,还不是怪你自己作。”

    南宫睿立刻点头承认,“的确怪我,不过好在没把人给作跑了,她想什么时候嫁,我就什么时候娶。”

    南宫睿一副要宠妻无底限的样子,反而让一向豪放不羁的司空雨夕不好意思起来,悄悄地掐了一下他的腰,“别再肉麻了。”

    南宫睿低着头,睨着司空雨夕的小脸,悄声说,“你好歹也考虑一下,大抵什么程度,什么时间,能给我个名分,嗯?”

    “哈哈哈……”司空雨夕被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又羞又恼地拍打南宫睿的肩膀,“讨厌死了,你别再说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看得众人尴尬癌都犯了。

    正在这时,管家封杰匆匆地跑进了客厅,“先生,夫人,唐灏先生来了。”

    管家的话音才落,唐灏已经大步走进了客厅,一身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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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0章 看来要出人命啊
    &bp;&bp;&bp;&bp;南宫夜蓦然抬头,看着一脸怒色的唐灏,“怎么了,唐灏?”

    话音才落,林漫茹也行色匆匆地走进了客厅,为难地看看唐灏,又看看冷若冰。紧接着,喻柏寒和喻柏远也走了进来。

    喻柏寒皱着眉,一脸痛苦色,而喻柏远却是淡然的,他安静地站在喻柏寒身后,虽然不说话,但表情写着“坚定”两个字。除了坚定这两个字,他的脸上还有伤,一片片淤青清晰可见,唇角还有未干的血渍。

    本来暖意洋洋的屋子,一下子变得森冷。

    南宫睿与司空雨夕对视一眼,明白了,看来喻柏远与唐嫣的事,东窗事发了。

    是的,就是东窗事发了,喻柏远和唐嫣还没有想好,如何与唐灏和林漫茹汇报他们的恋情,居然先一步被唐灏撞破了。

    今天是冬至,唐嫣晚上不在家陪父母,跑到了凤凰台跟喻柏远约会。这让唐灏非常疑惑,以前的每个节日,唐嫣都会懂事地陪在父母身边,可今天她却跑出去玩,而且最近似乎频繁地往凤凰台跑,十分反常。

    养女不易,唐灏终是放心不下,于是吃过晚饭,便亲自去凤凰台找女儿,因为他身份特殊,工作人员没有拦他,还为他指点了唐嫣的包间,作为父亲,他想知道女儿到底在做什么,所以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结果就看到了那天司空雨夕和喻妙雪撞破的一幕。

    喻柏远抱着唐嫣,坐在沙发上,吻得痴痴缠缠。

    唐灏的第一想法就是,喻柏远欺负了他的女儿,所以怒不可遏,大发雷霆,抓过喻柏远便痛打。喻柏远来不及解释,但又不能对未来岳父不敬,所以硬生生地挨下了唐灏的拳头。

    唐灏是谁?是曾经的龙城四少之一,武功了得,他的拳头堪比铁锤,所以喻柏远挨的这顿打,不轻。

    唐嫣自然不忍看喻柏远挨打,拼命地阻拦唐灏,情急之下说出了两人的恋情,并表示要嫁给喻柏远。

    没有知道事实之前生气,知道了事实之后更生气,唐灏的怒火怎么都抑制不住,他的想法是,一定是喻柏远诱0哄了他的女儿,两个差了十二岁,又差着辈份,他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他。

    所以,唐灏根本不给喻柏远和唐嫣说话的机会,打完了喻柏远,又警告一番之后,硬拉着唐嫣回家了,还宣布以后不准他们再见面。

    唐嫣无奈,便被唐灏锁进了家里。

    喻柏远非常担心,于是找了喻柏寒一起去唐家说情,虽然唐灏愤怒,但对喻柏寒这位几十年的兄弟,还是给几分薄面的,认真地听完了喻柏寒的话。

    喻家老爷子已经同意了喻柏远的请求,愿意接受唐嫣入喻家做儿媳妇,所以喻柏远和唐嫣的恋情,最终的决定权落在了唐灏和林漫茹这里,只要他们点头,这段姻缘就成了。

    林漫茹私下里与女儿谈过了,唐嫣的态度非常坚定,非喻柏远不嫁,虽然她也觉得唐嫣和喻柏远差距太大,看起来不太适合,但女儿这般执着,她也为难。

    但唐灏却是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在喻柏寒的再三请求下,他终于对着几十年的兄弟发火,“喻柏寒,你特么的再我跟提无理要求,我跟你断绝兄弟关系!”

    一边是自己的亲兄弟,为了等唐嫣,一直等到了三十四岁都不曾谈过恋爱,这份执着他不能无视,可另一边也是自己几十年,一起经历诸多风雨夕的好兄弟,喻柏寒着实为难。

    他不能和唐灏断绝关系,想当年,他因为车祸而成了植物人,昏睡了四年,当时父亲年老多病,弟弟年幼,若不是南宫夜、唐灏和穆晟熙这几位好兄弟帮衬,喻家不会有今天,所以他不能忘恩。

    所以,喻柏寒愁得抓耳挠腮。

    关键时刻,喻柏远真诚地请求唐灏,“只要能把唐嫣嫁给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把女儿嫁给你!”唐灏已经怒到了极限,“马上给我滚!”

    唐灏的怒气,如雷霆,如天火,喻柏寒都退缩了,拉着喻柏远想暂时离开,其他事日后再商议,可是喻柏远非常坚定,他与唐灏讲述了他这十几年的等待,讲述了他如何会把唐嫣当作宝贝疼一辈子。

    当一个成熟男人,情真意切地讲述他的感情经历的时候,是非常感人的,因为这份感情带着岁月的磨砺和沉淀,有一定的厚重感。

    所以,林漫茹感动了,她劝唐灏,“要不,我们先冷静一下,也要再和女儿谈谈。”

    可是唐灏根本听不见任何人的劝说,他当宝贝一样养大的女儿,怎么可以嫁给一个比她大了十二岁,还是叔叔辈份的男人,他决不会同意。

    此时,唐嫣也跑了出来,表示非喻柏远不嫁,请求唐灏成全。

    面对喻家兄弟的苦苦请求,女儿的坚持,林漫茹的劝解,唐灏觉得更加郁结难消,一气之下便叫保镖把唐嫣押回房间,看管起来,然后拉着喻柏寒和喻柏远来雅阁,找南宫夜评理。

    南宫夜为他们那个时代的龙城四少之首,几个人都尊南宫夜为长,找他评理是共同能接受的事情。

    在路上,唐灏还给穆晟熙打了电话,要他也来雅阁,一起评理,他希望借助几位好兄弟的力量,把喻柏远压下去。

    所以,唐灏、林漫茹、喻柏寒、喻柏远刚进门,还不待与南宫夜说什么,穆晟熙也到了,“怎么了唐灏,怒气召召地把我喊过来,出什么大事了?”

    唐灏扔了手里的外套,坐在沙发上,“出什么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即而看向喻柏寒,“有人不想跟我做兄弟了,逼着我断绝几十年的交情,今天你们几个给我见证,不是我唐灏不义,是他先不仁!”

    喻柏寒无奈地咂了下嘴,“不是,唐灏,你这话就说得太严重了吧?”

    穆晟熙看了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喻柏远,又看了看怒不可遏的唐灏,再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喻柏寒,不禁笑着调侃,“看来要出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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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1章 以后算什么关系
    &bp;&bp;&bp;&bp;在穆晟熙看来,他们四兄弟之间,没有什么事能够催毁他们的兄弟情,风风雨雨几十年,肝胆相照,情比铁真。当初若不是有这份兄弟情在,穆昊泽做了那么错的事,南宫夜又怎么可能铙过他。

    所以,对于唐灏和喻柏寒之间的冲突,虽然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一点也不担心,。他笑着走到沙发边坐下,环视了一屋子人,“哟,今天人还挺全,我们兄弟几个好久没这么聚过了。”

    穆晟熙转身又看到亲密地坐在一起的南宫睿和司空雨夕,还有正牵着手并排站立的管可凡和管可菡,不禁又笑着调侃,“看来好事成双成排啊。”

    说着,穆晟熙将深邃的目光落在了管可菡的脸上,他是有些惋惜的,管可菡是个温柔贤淑的好女孩,深得温怡喜欢,馨雅嫁给司空擎以后,温怡一心希望管可菡成为穆家的儿媳妇,奈何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这段在他和温怡看来非常美满的姻缘,无疾而终。

    管可菡对着穆晟熙微微地笑了一下,温婉至极,她的眼底再也没有感伤,站在管可凡身边,她觉得幸福。她觉得曾经的那些弯路,就是为了让她此刻更深地体会幸福。

    穆晟熙的到来和调侃,缓冲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冷若冰站起身,拉着林漫茹坐下,“漫茹,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林漫茹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唐灏先一步暴发了,“南宫,今天你得给我评评理。”说着,唐灏愤怒地站了起来,手指喻柏远,“喻柏远,我们兄弟的兄弟,他居然要娶我女儿!”

    这的确是一个惊人的消息,南宫夜和冷若冰,管宇和郁蓝溪同时惊讶地看向了喻柏远,穆晟熙也倏然停下了喝茶的动作,转头看向喻柏远。

    喻柏远和唐嫣差了十二岁倒是不要紧,可这差着辈份呢,唐嫣喊了他二十多年的二叔啊,难怪唐灏这么激动,看来喻柏远这一脸伤是唐灏打的。

    兄弟之间出了矛盾,找南宫夜评理,这不是第一次,可哪一次也没有像今天这么矛盾,南宫夜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讪讪地笑了一下,“唐灏,你先别激动,坐下,我还没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给我说说。”

    唐灏悻悻地收回手,重新坐下来,对喻氏兄弟的意见很大,溢于言表,“南宫,你让他自己说,他到底做了什么有悖道义的事?”

    喻柏远虽然年龄小,但本来和南宫夜等人是平起平坐的关系,现在这氛围,明显矮了一辈,当然他若真要娶了唐嫣的话,也的确在事实上矮了一辈。

    矮了一辈,说话便少了些底气,面对众人的目光,喻柏远尴尬极了,几次欲言又止。

    这时,南宫睿赶紧替他解围,笑笑地看着南宫夜说,“爸,这事很简单,一点也不复杂,喻二叔和唐嫣两情相悦,坠0入爱河,喻家爷爷和喻叔叔都不反对,但是唐叔叔似乎不赞同。”

    南宫睿的话简单明了,把整个事件的梗概叙述得很清楚。

    冷若冰看着林漫茹,“嫣儿是什么想法?”

    林漫茹小心地看了眼满载怒气的唐灏,低声说,“这也是我为难的地方,嫣儿非常坚持,说是非柏远不嫁。”

    冷若冰点了点头,又看向喻柏远,“柏远,你真的这么想娶嫣儿?”

    喻柏远坚定地看着冷若冰,“是,非她不娶,你们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从来不恋爱,不结婚吗,那是因为我一直在等嫣儿长大,也许我的爱情不被你们看好,也不被你们接受,但事实就是发生了,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喻柏远的话音未落,唐灏再次怒不可遏,抓起桌上的茶杯便泼向了他,看着茶水从他的胸前流下来,唐灏咬牙切齿,“你那叫什么爱情,你那叫乱0伦!”

    喻柏远今天,在唐灏这里受了太多的气,但每一样他都忍下来了,为了他等待了十几年的爱情,唐灏就是拿枪抵着他的头,他也不会说什么。

    喻柏远现在的样子,实在狼狈,喻柏寒深深地心疼,虽然是弟弟,但这个弟弟他从小是当儿子养大的,唐灏的蛮横,每一次都像在他的心上插一把刀。

    南宫夜也有些心疼喻柏远了,其实喻柏远这个人不错,温润懂礼,对几家人都很友好,他今年三十四岁了,从来都洁身自好,如果真的是因为喜欢唐嫣,一直在为她守身如玉,其实这份忠贞是值得敬佩的。

    南宫夜是个万分尊重爱情的人,他觉得爱情是伟大的,只要是真爱,完全可以跨越世俗的观念,甚至可以跨越一切仇恨,就像他与冷若冰,所以,他并不觉得喻柏远求娶唐嫣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所以,南宫夜思考了半分钟,认真地看着唐灏说,“唐灏,我们都年轻过,都懂爱情的魔力,你当初为了漫茹,不也生生死死,不顾一切阻碍吗?柏远喜欢唐嫣,也没犯什么大罪吧?”

    南宫夜的态度,明显是偏向喻柏远的,唐灏立刻激动起来,“南宫,你这说的什么话?是,爱情是伟大,可是,喻柏远他……呵,你说,以后我们算什么关系?”

    “哈哈哈……”穆晟熙笑着喝了一口茶,眉眼弯弯地看着唐灏,“看你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恋女情结呢,不就是嫣儿恋爱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柏远这么出色,也配得起唐嫣啊,至于关系……”

    穆晟熙不怀好意地睨着喻柏寒,“关系有什么复杂的,柏寒,以后我可就是你叔叔辈了,再见面,别差了礼数啊。”

    穆晟熙年轻的时候,铁血杀伐,性格粗犷,而自从退役之后,安心在家里陪温怡过小日子,说话的腔调和风格明显变了,颇有几分风趣,他的话逗得所有人都笑了。

    南宫夜也笑了笑说,“是啊,唐灏,你有什么可激动的,柏远是真爱,嫣儿又很想嫁,你就成全了吧,至于关系上,你又不吃亏,以后柏寒喊你叔叔,你就高高在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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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2章 此诺落地,余生不变
    &bp;&bp;&bp;&bp;冷若冰也笑着接过了南宫夜的话茬,“是呢,唐灏,嫣儿的性格我们都清楚,她能说出非柏远不嫁的话,那就代表着她认准了柏远,如果不是爱到深处,她这样把每件心思都深埋在心底的女孩,怎么可能公然和你对抗?”

    见根本没有人支持自己的观点,唐灏好不气馁,愤愤地说,“你们都想跟我断绝关系了,是不是?”一想到要把宝贝女儿嫁给喻柏远,他这心里就一阵阵犯酸,舍不得。

    虽然南宫夜和穆晟熙的调侃,让喻柏寒觉得非常尴尬,但好在几个人的议论都是倾向于喻柏远的,所以他也笑着劝解唐灏,“唐灏,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了,没红过脸吧?你至于说这么绝情的话吗?“

    “虽然柏远和唐嫣差了点年龄和辈份,但柏远也是个优秀男子,不影响他们相爱、结婚、幸福吧?嫣儿到了我们家,那绝对是宝贝,上到我爸,下到妙雪,哪一个都会疼她宠她,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唐灏被众人说得无力反驳,可心里就是跨不过去那道坎,于是刚要反驳,但喻柏寒提前开口了,“要不这样,唐灏,你开条件,只要你愿意成全柏远和嫣儿,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要我喻家所有产业都没问题。”

    唐灏气恼地踹了喻柏寒一脚,“老子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要你们那破产业干嘛?”

    喻柏寒也不生气,拍拍腿上的鞋痕,笑嘻嘻的,唐灏肯对他出手,说明怒火在消减。

    这下,屋里所有人的脸上都笑嘻嘻的,只有唐灏一脸郁结难消和尴尬,环视了一圈注视的目光,恼火地反问,“都看着我干嘛?”

    “呵呵呵……”南宫夜低低地笑了,转头看着林漫茹,“漫茹,你是一家之主,你先来表个态,抛开各种辈份关系,你对柏远满意吗?”

    林漫茹轻轻地瞥了一眼喻柏远,“还算满意。”是的,满意,喻柏远的确是个优秀的男儿。

    南宫夜笑着点头,“这不就结了,对柏远满意,女儿又想嫁,那就嫁吧。”

    唐灏咬着牙看向南宫夜,“不是,南宫,你……”

    “唐灏。”林漫茹打断了唐灏的话,“我们应该尊重女儿。”

    是的,林漫茹非常赞同冷若冰的话,唐嫣的性子,喜欢把任何心思都藏在心底,就像她喜欢过司空擎,可却从来没有说出口,甚至没有人知道,她曾有过这样一段心灵的悸动,可现在她说非喻柏远不嫁,那一定就是认准了死理的。

    见唐灏还在皱眉迟疑,林漫茹接着说,“我们的女儿,你自己了解,她的性子很执着,认准了是不会回头的,你若一味地限制她,最终只会伤了亲情。”

    唐灏拧着眉沉默了,林漫茹说得很对。

    这时,南宫夜适时地给喻柏远使了一个眼色,“愣着干嘛,给岳父上茶。”

    喻柏远愣了一下,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迅速倒了杯茶,单膝跪在了唐灏的面前,将茶举到适当的高度,他想喊一声岳父,可是怎么也开不了口,毕竟喊了这么多年哥,突然矮下一辈来,实在别扭。

    “哈哈哈……”南宫睿开怀地笑了,走到喻柏远身边,调侃地说,“喻二叔,想清楚啊,这杯茶敬了,我可就要喊你喻二哥了。”

    南宫睿的话音一落,一屋子人都各自慵懒地笑了,看好戏似的看着喻柏远,七尺大男人,此刻脸红得像蕃茄,可爱极了。

    唐灏也觉得别扭极了,他曾想过他未来的女婿如何与他见面行礼,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是这么窘迫。面前这个人,他喊了那么多年兄弟,今天如果改口喊女婿了,那真是……

    酸涩!

    见喻柏远还在那里不好意思,南宫睿继续调侃,“喻二叔,再不敬茶就凉了,你这位未来岳父脾气又不怎么好,你这媳妇又要飞。”

    “哈哈哈……”这一次,屋子里的人全部笑出了声音,喻柏寒的表情精彩绝伦,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尴尬,总之浑身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样,抓心挠肺。

    喻柏远低下头,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坦荡地对上了唐灏的眼睛,“爸爸,喝茶。”

    唐灏恨不能找个地洞马上遁走,大手在膝盖上抓了好几下,才有勇气接过喻柏远手里的茶,像是赌气似的一仰而尽,然后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像吃了好大亏一样。

    “哈哈哈……”南宫夜和穆晟熙纷纷笑出了声音,姿态慵懒。

    南宫睿最适合在这个时候调剂气氛,立刻笑着上前拉起林漫茹的手,将她推到了唐灏的身边坐好,然后看着喻柏远,“喻二哥,还有岳母呢。”

    经过给唐灏敬茶的环节,喻柏远已经觉得改口没那么难了,于是笑着端起另一杯茶,递到了林漫茹面前,“妈妈,喝茶。”

    相较于唐灏,林漫茹的态度温和多了,她接过茶杯,没有急着喝,而是语重心长地说,“柏远,我肯把女儿交给你,是因为信任你,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希望你能兑现你的承诺,疼她一辈子。”

    喻柏远很认真,“妈妈放心,此诺落地,余生不变。”

    林漫茹满意地点点头,把茶喝了。

    事到如此,这件婚事也就算成了,皆大欢喜。

    穆晟熙却还有调侃的兴致,笑眯眯地看着喻柏寒说,“柏寒,礼数不能丢,你也得尊我们哥三个一声叔叔啊。”

    喻柏寒艰难地扯了扯唇角,“晟熙,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好事啊,这两年让温怡带坏了?”

    南宫夜也跟着调侃,“柏寒,晟熙说得没错啊,你现在可是侄子辈的,赶紧改口。”

    喻柏寒痛苦地咂了咂嘴,“我说哥几个,能给兄弟我留最后一丝尊严不?”

    “哈哈哈……”一屋子的人又是一阵大笑。

    众人的笑声感染了唐灏,事实已定,既然接受了喻柏远,那以后就是真女婿,他也没打算再难为他,于是也破口而笑,“柏远,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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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3章 曾经的踹人申请书
    &bp;&bp;&bp;&bp;喻柏远才刚起身,唐嫣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爸爸,你不要再难为柏远了。”

    唐嫣跑进客厅,就迫不及待地用眼睛寻找唐灏,气喘得胸口一起一伏。先前,唐灏怒拉着喻家兄弟来找南宫夜评理,她被关进了卧室,终是不放心,怕唐灏再打喻柏远,于是用药迷倒了守在门口的保镖,一路开车跑了过来。

    她本以为此刻雅阁也闹得惊天动地,可没想到一室的人居然在欢声笑语,一时定在原地,不解何意。

    南宫夜挑眸看着唐嫣,笑着说,“嫣儿,你来得真是时候,柏远刚给岳父岳母敬了茶,你赶紧过来见见婆家大哥吧。”

    唐嫣眨着眼睛,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原本唐灏是那么生气,怎么这么快又同意了,南宫夜的劝说竟如此有魔力。

    见唐嫣发愣,喻柏远笑着上前拉过她的手,低声说,“爸爸妈妈已经同意我们结婚了。”

    唐嫣怔愣了两秒,突然笑得嫣然如花,幸福地扑进了喻柏远的怀里,她的归宿,兜兜转转,终于尘埃落定。

    喻柏远拍了拍唐嫣的后背,将她拉到了喻柏寒的面前,示意她改口。

    喻柏寒尴尬得厉害,都不好意思看唐嫣,喻了二十几年侄女了,今天侄女变弟妹,怎么想怎么不自在。于是,他掩饰情绪地拉了拉衣襟,坐直了身子,讪讪地挤出一丝笑容,“弟妹。”

    唐嫣的脸早已红得似要滴血,樱唇微微轻启,极其艰难地改了口,“大哥。”

    “哎。”喻柏寒笑着点头答应,可他的笑容里总也掩饰不住那丝尴尬,这让南宫夜和穆晟熙看足了好戏,一直在那里哈哈地笑个不停。

    没多久,赛雅萱带着喻妙雪也来了,一进门两母女就将众人的表情全部扫视了一遍。接着赛雅萱走到了喻柏寒身边,“不是说提亲不顺吗,怎么这会都笑得这么好看?”

    喻柏寒清了清嗓子,“婚事已成,叫弟妹吧。”

    “啊?”赛雅萱抬头看着唐嫣,见她正娇俏地依偎在喻柏远的怀里,不禁笑得分外璀璨,“还真成弟妹了。”说着,将手腕上的玉镯退下来一只,“弟妹,这只玉镯是老爷子当年给我的新婚礼物,说是婆婆留下来的,现在传给你吧。”

    说着,赛雅萱拉过唐嫣的手,便给她戴了上去。

    唐嫣看了看腕上的玉镯,这是一只价值连城的古物,足可见赛雅萱对她的友好程度,于是她友善地叫人,“大嫂。”

    赛雅萱自然是友好地回应,可是喻妙雪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故意干咳一声,坐在了沙发上,“唐嫣,说好了,我永远不会叫你小婶啊,我才不想在称呼上矮一辈呢,还有,嫁到我们家,我还是至高无上的公主,你不能打压我。”

    “啧。”喻柏寒惩罚性地敲了下女儿的头,“没大没小。”

    喻妙雪委屈地撇撇嘴,“这能怪我吗,是他们两个乱0伦,本来是好姐妹,一下子变成了小婶,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

    “好好好。”喻柏寒宠溺地捏了捏女儿的脸,“不给二叔的婚事捣乱,女儿大度开明。”即而鄙视地挑了挑眉,“我看你也是无利不起早,你二叔要不是送你一座岛,一架飞机,一艘游艇,你能这么痛快答应?”

    “哈哈哈……”喻妙雪撒娇地搂住了喻柏寒的胳膊,“这就叫发婚难财嘛。”

    撒娇过后,喻妙雪傲娇地扬起下巴,像一只小花孔雀,“唐嫣,我告诉你啊,嫁到我们家,必须尽快生个继承人出来,千万别指望以后把喻家的产业传承到我身上,我可没闲心打理那么大一个摊子,我只会过消遥日子啊。”

    本来,在平日的相处里,唐嫣学识要比喻妙雪深厚,喻妙雪顽皮爱较劲,她总会用语言回击她,迫得她毫无反驳之力,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是长辈了,应该像喻柏远一样宠这个侄女,于是温婉地让步了,“放心,以后你想做多久的消遥公主,就做多久。”

    喻妙雪娇俏地歪着头笑了,很开心,觉得唐嫣来做小婶,比任何人来做小婶都有优势,至少她不用担心日后相处问题。于是她开心地站了起来,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唐嫣,“诺,见面礼。”

    唐嫣打开礼物盒一看,是一对钻石耳钉,精雕细刻,价值连城,“谢谢你,妙雪。”

    喻妙雪还想再调侃点什么,突然瞥见了司空雨夕,于是鄙视地撇了撇嘴,“喂,雨夕,我真是高看你了,当初踹人的时候,威风凛凛的,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要睿了呢,结果才多久啊,你又就被他追回来了,你还有骨气吗?”

    司空雨夕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没骨气,她不想说,她本来坚持得挺好的,打算彻底踹掉南宫睿的,可是他太霸道了,时时禁锢着她,重要的是,她是被他的一顿强吻给征服的。

    南宫睿却是不满地沉下了脸,冷眼睨着喻妙雪,“你这张大嘴巴。”

    喻妙雪撇撇嘴,黑白分明的眸子,转了几下,突然眸中灵光一现,她迅速从包里翻出了一张纸,“大家快看,这是当初雨夕踹睿的时候,提交的《踹人申请书》,上面有睿的亲笔批示。”

    是的,那天南宫睿太激动,司空雨夕太潇洒,没人过多关注这张纸,最终,这张《踹人申请书》就由她保管了下来。

    南宫睿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伸手就要抢回来,可是喻妙雪先一步将纸张丢给了冷若冰,“冷阿姨,快看,南宫少主的字很威风。”

    冷若冰看完纸上的内容,不禁笑了,通过字迹她就能想象得到,那一天南宫睿有多气急败坏。

    接下来,这张纸就像是传世之宝一样,被众人一一传阅了个遍,个个脸上都是精彩的表情,南宫睿觉得丢尽了一辈子的面子,最后恼羞成怒地拉着司空雨夕便上楼了。

    见南宫睿走了,喻妙雪扫兴地撇了撇嘴,这时,穆晟熙却问了一句话,“妙雪,别人都有归宿了,你什么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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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4章 等待迷失的儿子回家
    &bp;&bp;&bp;&bp;说到自己的归宿,喻妙雪心里生起酸楚的感觉,多少年了,她认定了自己的归宿是江衍,可惜,东风有情,春无意,他对她,从来都那么冷漠。

    他总是如此如此的冷漠,她总是那么那么的寂寞。

    从前他对她无风无雨也无晴,但好歹想见就能见到,可现在,他身在军中,她想见他一面,难上加难,打个电话都很难说一句话。

    可是,就像飞蛾扑火,明知会烈焰焚身,还是一厢情愿地向前扑。

    想起江衍,全部都是难过。所以,喻妙雪状似恼羞地嘟了嘟嘴,“穆叔叔,你干嘛把话题往我身上扯,你怎么不说你家昊泽呢?”

    “哼。”最后,喻妙雪撒娇似地拎起包走了,惹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以为她是害羞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落荒而逃了,再不逃,她怕她会难过到流眼泪。

    喻妙雪走后,喻柏寒深深地叹了口气,“别人不了解,我这女儿可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她的心思我早就看懂了,她不是不想找归宿,而是一根直肠通到底,认准了江衍了。”

    再次叹了口气,喻柏寒倚进了沙发里,眼底全是对女儿的心疼,“南宫,江衍怎么就突然决定参军了?现在怎么样?你有空探寻一下他的意思,妙雪和他有可能吗?”

    提到江衍,南宫夜和冷若冰对视一眼,难以开口,穆晟熙也默默地低下了头,江衍的事,他们一直在保密,只希望江衍能够及时翻然醒悟,重新回来。

    喻柏寒太心疼女儿了,所以他的目光很期待,一直盯着南宫夜,终是盯得南宫夜不忍,半分钟后,南宫夜淡淡地开口,“柏远,你带着嫣儿去玩吧,可凡,你也带可菡回去吧,我们几家长辈聊点事情。”

    喻柏远和唐嫣,管可凡和管可菡,都是聪明人,立刻明白,有些话是不愿意让晚辈们听到的,所以各自礼貌地告别,一起离开了雅阁。

    南宫夜认真地看着喻柏寒,语气淡漠,“柏寒,若是江衍还是从前的江衍,我很欢迎妙雪能够和他成就姻缘,江衍虽是养子,可是妙雪嫁进来,也绝对和真正的南宫少夫人没区别,可是现在,我劝你为妙雪另寻人家吧。”

    喻柏寒皱起了眉,隐隐猜到了什么,“怎么了?”

    南宫夜抿唇不愿意说起这件事,冷若冰也不愿意说,毕竟江衍是他们一手养大的,现在反目成仇总是件难过的事。

    穆晟熙替他们开了口,“从种种迹象来看,江衍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且站在了夏思辰的一方,说不定哪一天,他就会对南宫家和穆家下手了。”

    “什么?”赛雅萱激动地坐直了身子,“还真是养了只白眼狼啊,他父亲当年罪恶累累,死得理所应当,倘若不是南宫家收养他,他现在指不定是什么悲惨境遇呢,这且不说,这些年,若冰可是把他当亲儿子来养的,最终他居然成了仇人。我看,当年就该把他扔到海里喂鱼,夏绍奇的儿子,根不好……”

    “雅萱!”虽然江衍背离了,但冷若冰还是不愿意听到别人说他不好,所以她制止了赛雅萱,“请你不要这样说江衍,他是我的儿子,他只是暂时糊涂了,自己的孩子犯了错,我们应该包容,该等待他知错改错,重新回到家里。”

    相较于赛雅萱这样一生无忧,随时随刻可以骄纵任性的富贵女子,郁蓝溪则是沉稳的,她非常赞同冷若冰的观点,“是的,雅萱,衍虽然背离了,但我想这是暂时的,我们应该像从前一样爱他,等他回家。”

    管宇皱着眉,低着头,不发一言,他了解南宫夜的心思,倘若没有冷若冰在,他不会对江衍客气,因为他从来就不会对敌人手软,但正因为有冷若冰在,所以南宫夜决不会动江衍。

    林漫茹还是依如当年那样冷艳狠辣,她的温柔只给值得给的人,对于江衍,她没有留情的观念,所以她认真地看着冷若冰说,“若冰,养虎为患的道理你应该懂,有些人注定是养不熟的,江衍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夏绍奇的儿子,是仇人的后代,你若心软姑息,只怕将来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唐灏与林漫茹向来同思同德,所以他也毫不犹豫地说,“我也这么认为,若冰,凌雪当年一句托付,你把江衍当作亲儿子养到这么大,还给了他那么优越的条件,已经仁至义尽了,既然江衍不珍惜,那何必还宽容他?果断除了便是,永绝后患。”

    冷若冰倏然转头,严肃地睨着唐灏和林漫茹,“你们不懂,唐嫣在你们心中是什么地位,江衍在我心中就是什么地位,试问唐嫣若是与你们闹翻,你们会说这么狠的话吗?”

    唐灏和林漫茹一时无言以对,都沉默下来。

    喻柏寒则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深深叹息,“江衍回到了夏家的怀抱,还真是让人头疼啊,除不除他,对妙雪来说都是个打击,她对江衍用情至深呢。”

    赛雅萱也跟着叹息,“妙雪这个死丫头,她看上谁不好,就死心眼地看上了江衍。”

    冷若冰微微垂下眼帘,她的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江衍小时候的画面,她将他抱在怀里,小小的他那么依赖她,那么亲近她,他们之间,和亲生的母子没有任何区别。

    诸多思绪划过脑海,她坚信他们之间有真情,南宫睿不会伤害她,江衍就一定也不会伤害她,所以,她坚信他会回到她的身边,因为她是他的妈妈。

    所以,冷若冰抬起头,笑着看向喻柏寒,“柏寒,如果妙雪就认准了江衍,非他不嫁,那就耐心等待吧,我的儿子一定会回来的,只要妙雪有让他心动的地方,那么他们就可以在一起,妙雪这个儿媳妇我到任何时候都认。”

    喻柏寒头疼地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

    他的女儿,他了解,性格简单跳脱,却是一根筋,一条路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等不到江衍,她永远不可能嫁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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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5章 要她被宠得美上天
    &bp;&bp;&bp;&bp;南宫睿拉着司空雨夕回到三楼,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她摁在床上,“等我。”

    司空雨夕一脸警惕双臂环胸,“喂,我可没做好和你睡一张床的准备啊。”

    “?”南宫睿怔愣了两秒,不禁笑了,“现在装什么烈女了,以前不是处心积虑要爬我的床?”

    司空雨夕毫不知羞地撇嘴,“那是以前,现在就是不愿意了。”

    南宫睿又好笑又宠溺地敲了下司空雨夕的头,“放心,不会勉强你的,我要给你看样东西。”

    正在这时,南宫睿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便下楼了,下楼前吩咐司空雨夕就坐在房间里等他。

    南宫睿下楼之后,司空雨夕跑到窗边向大门口的方向观看,发现安圣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雕花的铁大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此时,雪很大,雪花纷纷扬扬地向下落,南宫睿在雪花之间大步穿行,到了大门口,接过了安圣手里的锦盒,又吩咐了几句什么,然后安圣便走了,南宫睿转身回了别墅。

    当南宫睿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司空雨夕又乖巧地坐在了床了,笑嘻嘻地看着他,“手里拿的什么?”

    南宫睿脱去外套,笑着坐在了司空雨夕的身边,伸出双臂将她揽在了怀里,并没有急着打开锦盒,“刚才下楼经过客厅,听到爸妈和几位叔叔们,在谈论衍和妙雪的事。”

    司空雨夕之前已经知道了江衍的事,于是仰起脸看着南宫睿,眸底隐隐担忧,“现在衍回到了夏家一边,妙雪又对他用情至深,该怎么办才好?”

    南宫睿笑笑地挑眉,“你也知道妙雪喜欢衍?”

    “当然啊,我们是闺蜜,无话不谈,在馨雅的提亲仪式那天,我们就以妯娌相称了。”

    “?”南宫睿略有些讶异地低头睨着司空雨夕,即而笑了,“你们两个还真是脸皮厚,那么久以前就以妯娌相称,你那会就那么确信,一定能嫁给我?”

    司空雨夕得意地嘟起嘴,“那最终结果呢,你还不是被我拿下了,现在像狗皮膏药似的缠着我。”

    “呵呵呵……”南宫睿点着头低低地笑了,笑了一会,又渐渐地收起了笑容,眸底有几分惆怅,“如果衍能够想明白,能够回到家里,再能够和妙雪开一树爱情花,结一颗爱情果,那该是多么完美,最怕他斩断了回家的路,从此再也不归,或者是想归也归不了了。”

    南宫睿的伤感,司空雨夕感受到了,她抱紧了他的胳膊,“衍真的在做那些违法的事吗?”

    “嗯。”南宫睿点头,“昊泽的调查不会错。”

    这就是南宫睿担心的地方,哪怕江衍在做一些伤害南宫家的事情,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他犯错,他可以宽容,可是,他违法,违那么大的法,他要怎么去拯救他?

    江衍已然和夏思辰捆绑在了一起,穆昊泽是一定要除了夏思辰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南宫家力保他,就算穆昊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江衍也很难独善其身。

    司空雨夕微微地低下了头,她很弱小,帮不了南宫睿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难过。

    本来还有些柔情蜜意的卧室,因为谈论江衍的事,而滋生了一种淡淡的哀伤。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小妖女沉默了,南宫睿这才轰然回神,暗怪自己不该与她谈论这些,她的思想世界简单得像一张白纸,他不该涂抹黑色的东西。

    于是,他迅速笑了,“好了,不谈这些,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

    做点有意义的事?

    司空雨夕显然又想歪了,于是提前给南宫睿打预防针,“亲,抱,摸,都可以,但是不能睡。”

    “?”南宫睿正在打开锦盒,突然怔愣了,看了司空雨夕一眼,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好笑地拍她的头,“你这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说着,南宫睿已经彻底打开了锦盒,从里面拿出一本精制的小册子,“我说的有意义的事,是先选一选我们的结婚钻戒样式。”

    南宫睿的脸就在自己的上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他宽厚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司空雨夕感到窘迫万分,为自己刚才的思想感到羞恼,所以南宫睿让她看钻戒样式,她一点也没有反应,而是红着脸,嘟着嘴,低头不言。

    羞恼到深处,她狠狠地用肘戳了下南宫睿的胸口,疼得南宫睿倒吸了口冷气,好笑地睨着她嫣红的小脸,“你这意思,是对我不迎合你的思想不满吗,嗯?看来在选钻戒之前,我真得做点什么才行……”

    说着,南宫睿低头便吻,司空雨夕慌忙推阻,“不要,不要,我要选钻戒。”

    “哈哈哈……”南宫睿轻轻地笑出了声,重新将司空雨夕抱好,“好,选钻戒。”

    精美的册子,一页是一个钻戒样子,全部是世界知名设计大师出品的杰作,南宫睿一页一页缓慢地翻动着,讲解图案的寓意,“要认真选啊,老子一辈子才娶一次媳妇,必须全部做到完美,一切都要最好的。”

    这话很煽情,司空雨夕撇嘴,“不选了,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嫁给你呢,说好的考察呢?”

    南宫睿也不生气,依然将司空雨夕紧紧地搂在怀里,甚至还将下巴支到了肩膀上,“谁说不让你考察了,爷有信心你终有一天会兴高采烈地嫁,所以提前选好,爷要命人购买全世界最好的钻石,精雕细刻,打造独一无二的钻戒,让你这辈子戴上就再也不愿意摘下来。”

    “哈哈哈……”司空雨夕仰着头,倚进了南宫睿的怀里,笑得咯咯响,幸福的小模样,像极了全天下最受宠的神仙级小妖女。这个男人,冷漠得时候,让人觉得他讨厌到应该被大卸八块,可是宠人的时候,又让人像吸毒一样,粘上他就不愿意松开,真是人间极品。

    看着小妖女在怀里笑得欢腾,南宫睿也笑得眉眼弯弯,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他的小妖女在他的宠溺下,美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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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6章 恋情公开
    &bp;&bp;&bp;&bp;笑过之后,司空雨夕真的认真地选起了钻戒样式,最终选定了一款名为“深爱”的钻戒。

    选完钻戒,夜已经深了,楼下的几家人也各自散去,别墅里静悄悄的,司空雨夕也已经困了,窝在南宫睿怀里不住地打瞌睡。

    可南宫睿却不愿意放她,将她抱在怀里暖暖的,软软的,若是放了她总觉得空虚,所以他诱0哄地在她的耳边说,“今晚在我房间睡吧?”

    司空雨夕于困顿中表达了她的不满,“狼子野心。”

    “呵呵呵……”南宫睿低低地笑了,脸颊贴着她的发丝,眷恋得很,“盖着棉被纯聊天都不行吗?一个人睡好孤清。”

    司空雨夕没有继续和南宫睿斗嘴,而是转头望向了窗外,灯光的辉映下,可看见片片飞雪簌簌地落下来,不知不觉间,她开始发呆走神,神思飘去了西凌,平生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这么久,她真的想家了。

    那分思乡思亲的情绪太浓厚,南宫睿明显感觉怀里的女孩散发着丝丝缕缕的伤感,于是他更紧地搂住她,“想家了?”

    “嗯。”司空雨夕点头,“我从来没有离开爸妈这么久。”

    南宫睿怜惜地用脸颊摩擦着女孩的头发,“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春节了,那个时候,你的v也拍得差不多了,春节前夕,我陪你一起回西凌,嗯?”

    司空雨夕受宠若惊地转头,看着南宫睿英俊的侧脸,“你真要陪我回?”

    “嗯。”南宫睿笑着点头,“我得见一见未来岳父和岳母大人啊,而且我也得看看我亲爱的老姐。”

    司空雨夕忽然心情分外美好,甜蜜蜜地依进了南宫睿的怀里,“那我一定更加努力拍v,希望尽快完工,然后就一起回西凌。”

    “好。”南宫睿毫不犹豫地应允了,即而邪恶地将唇抵到司空雨夕的耳边,吻她的耳垂,“看我表现这么好,发点福利,今晚睡我房间,放心,我决不乱来。”

    女人啊,不论说过多少坚决的话,当男人一宠她上天的时候,就容易军心涣散,在南宫睿糖衣炮弹的诱0哄下,司空雨夕晕晕乎乎地点头答应了,“那你去我房间帮我拿套睡衣来,我要洗澡。”

    南宫睿大喜过望,“好。”话音才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出了房间,生怕下一秒司空雨夕就会反悔。

    很快,南宫睿拿来了睡衣,并亲自将司空雨夕抱进了浴室,还替她放好了水,殷勤得不得了。

    司空雨夕快速洗了澡,穿上了睡衣,回到卧室就飞快地钻进了被子里,窗外大雪纷飞,室内却是温暖如春的,她美美地将被子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南宫睿笑着看了司空雨夕一眼,也拿了衣服去了浴室洗澡,再出来时,他也穿好了睡衣,说不乱来,就一定会信守承诺。

    擦干了头发,他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毫不犹豫地大手一伸,便将司空雨夕搂进了怀里,贴得特别亲蜜。

    两人有过同床共枕的经验,那一次是司空雨夕给他撒了迷药,悄悄爬上他的床,甜蜜的滋味只有她一个人享受到了,他可是一直昏睡不醒的,这一次,两心相印,情投意合,相拥在同一床棉被下,柔情蜜意晕染了一室。

    说是不乱来,但就这么纯洁地抱着睡了,南宫睿又总觉得缺憾点什么,于是他情不自禁地便低下了头,动情地吻她。

    就像他第一次强吻她的时候一样,吻着吻着,司空雨夕全陪的防线都已然崩溃,倘若现在南宫睿想乱来,她也无力拒绝,她整个人都被他的温柔化成了水。

    吻了许久,南宫睿终是君子的,他保证不乱来,就一定会做到,于是他压下身体上那些躁动不安的因子,重新躺好,将司空雨夕搂进怀里,“好了,睡吧。”

    其实亲一亲,他也感觉很满足。

    他觉得满足,可是司空雨夕不满足,被他吻了这么久,她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其实她想要更多,所以她支支吾吾地说,“其实……想继续……也可以。”

    本来已经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南宫睿,突然睁开了眼睛,发现怀里的女人正眼巴巴地望着他,眼底全是无声的召唤,生生地将他压下去的那些不安分因子,又召唤了出来。

    但,他终归是个有极强克制力的男人,当初她脱0光了衣服,钻进他的怀里,他都可以不犯错,现在也依然能够克制得住。

    于是,他笑着又将她往怀里按了按,“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没打算在结婚之前就欺负你,睡吧。”

    是的,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会把一切美好的东西,留在婚后,给她最完整的婚姻。

    司空雨夕失望地嘟了嘟嘴,又往南宫睿怀里钻了钻,也闭上眼睛睡了。这个男人其实挺靠谱的。

    ————

    因为南宫睿亲自去了拍摄场接司空雨夕,还当众宣布司空雨夕是他的女人,还替她出气,教训了导演和陶晶晶,所以第二天,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是秘密了,整个上下都传开了。

    本就是娱乐圈里的大公司,多少眼睛盯着这里的风吹草动,更何况是事关南宫睿的恋情,所以他和司空雨夕的恋人关系,很快就上了各大网站娱乐新闻,但因为媒体没有照片也没有证据,所以大多报道都是说,据知情人透露,南宫睿有了恋情,女主角正是当初在南宫楼下深情告白的女人。

    一时间,网上各种猜测和议论,铺天盖地,很多人猜测,南宫睿是在司空雨夕死缠烂打的追求下,才和她玩玩的,所以网民们根本不看好这段恋情,认为南宫睿不过是暂时找了一个女0宠。

    上一次网络上对司空雨夕的不实言论,南宫睿当时心情沉重,没有及时清理干净,但这一次,他决不会让司空雨夕还受委屈,既然有人报道了,那他干脆大方地承认,所以,他带着司空雨夕,公开出现在公共场合,面对媒体追问,他的回答只有一句,“没错,司空雨夕是我的女朋友,我很认真,有结婚打算,是我追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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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7章 突然而来的绑架
    &bp;&bp;&bp;&bp;只因为南宫睿这一句话,关于司空雨夕的言论出现了杰然的逆转,没有人再骂她癞哈瘼想吃天鹅肉,全部羡慕她幸运,竟然被南宫睿看中了。

    既然公开了恋情,司空雨夕也不再偷偷摸摸地进南宫睿的办公室,而是想去便去,去了就会像太后一样坐在沙发上,享受南宫睿的宠溺和照顾。

    而南宫睿也再没有任何顾及,每天亲自开车带着司空雨夕上班、下班,她去拍外景的时候,他也会亲自开着车去接她,甜蜜的画面真是羡煞旁人。

    南宫睿的恋情可是轰动整个龙城的大新闻,媒体一直追着报道了很多天,半个月来天天在头条。

    这样热度的新闻,龙城人没有人看不到,那么每天都有在关注司空雨夕的消息的江衍,自然也知道了。他心中有太多不甘,也有太多急躁的情绪,他怕他还没有强大起来,司空雨夕就已经嫁给了南宫睿,所以,他的黑暗动作越来越大,他急于控制整个黑暗组织,有足够呼风唤雨的能力,有朝一日将司空雨夕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龙城。

    因为司空雨夕,他已经失去了耐心,已经不再按照原来的计划做事,已经不想再潜伏,不想再维持与南宫家表面的亲近与和平,他只想马上强大起来,先将司空雨夕带出龙城,再与南宫家和穆家正面对决。

    南宫家和穆家代表了正义,他代表了邪恶,但,他无所谓,邪恶只是一个工具,他要得到心爱的人,还要毁灭仇人。

    ————

    已经时近腊月,天气非常寒冷,司空雨夕的v也已经拍摄得差不多了,最后一组镜头选在天堂关。

    自那次南宫睿毫不客气地教训了陶晶晶,聪明的女人选择了乖巧,见到司空雨夕就收敛起一身大腕气质,微笑讨好,不敢难为司空雨夕分毫,而拍摄组里的任何人也不敢怠慢司空雨夕一分。

    所以,拍摄非常顺利,一天就拍完了所有镜头,但收工时天已经黑了,拍摄组所有工作人员都住在了天堂关山下的景区酒店。

    时近年关,南宫睿的工作特别忙,司空雨夕不想他累坏,所以拒绝了他深夜来接她,也住在了酒店,有小西陪着。

    想到拍摄工作全部完成了,她终于可以轻轻松松地休息,然后等着南宫睿忙完所有的工作,陪她回西凌,司空雨夕分外开心,虽然回到酒店时已经很晚了,但她吃过晚饭之后,还是兴奋得睡不着,拉着小西去逛夜市,各种小摊都好奇地转了又转。

    夜晚很冷,两个年轻的女孩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毛线织成的棉帽和手套,说话间都会吐出一团一团的白雾,尽管这样,她们还是玩得不亦乐乎,一直到午夜十二点,才慢悠悠地往酒店的方向走。

    虽然景区是繁华的,但因为天气太冷,时间又太晚了,所以路上行人车辆都非常稀少,行走在路上,小西有一点害怕,“司空小姐,我们还是快点吧,我总觉得背后有东西跟着,好恐怖啊。”

    司空雨夕鄙视地睨了小西一眼,“真是个胆小的丫头,路灯这么亮,你怕什么?”

    “我怕鬼。”小西委屈地缩了缩肩膀。

    “哈哈哈……”司空雨夕仰着脸大笑出声,“那你放心好了,我可是神子,有长生天神护佑,大鬼小鬼都不敢近身的,你贴着我就好了。”

    “呵呵,呵呵呵……”小西傻傻地笑了起来,伸手挽住了司空雨夕的胳膊,“说得真有道理。”

    正当两个女孩说笑之时,一声急刹车的声音划破了冷冽的空气,吓得两个女孩倏然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去,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们的面前。车窗是防窥视的,她们看不见车里人的模样。

    就在她们疑惑的几秒钟里,车上下来了几个黑衣壮汉,下了车不由纷说,直奔司空雨夕,粗鲁地将她拖着走向轿车,不待她呼救反抗,已经有黑衣人往她的嘴里塞了一块黑布,柔弱的女孩,在几个黑衣人的胁迫下,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小西大惊失色,慌忙追了上去,抓住了一个黑衣人的袖子,“你们要干嘛,知不知道她是谁?”

    黑衣人一脚踹倒了小西,“老子管她是谁,老子只知道绑了她就有钱花,滚!”

    说着,黑衣人迅速将司空雨夕塞进车里,大力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小西忍着疼痛爬起来,追着车子跑,“停下,停下!”

    可是,她的速度怎么可能追得上车子,追了一段距离就被远远地撇下了,车子在昏黄的路灯下,消失于她的视野。

    直到车子消失不见,小西都回不过神来,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她根本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切都像是梦一样,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连睿少的女人都敢绑?

    怔愣了片刻之后,小西终于醒悟过来,赶紧掏出手机给南宫睿打电话,“睿少,不好了,司空小姐被绑架了。”

    此时的南宫睿正在公司里加班,为了能够尽快将工作处理好,尽早陪司空雨夕去西凌,他最近一直在加班,听完小西的话,他的心脏骤然缩紧,俊逸的双眉也瞬间皱成了“川”字,“怎么回事,说清楚。”

    小西余悸未消,站在寒冷的马路上,瑟瑟发抖,“刚才我和司空小姐逛完夜市回来,在路上,遇到一辆黑色的轿车,车上下来几个黑衣人,把司空小姐绑走了,他们的车牌号用黑布遮挡着,看不到。”

    南宫睿着急地站了起来,但头脑依然是冷静的,一边起身向外走,一边询问,“车子档次怎么样,向哪个方向去了?他们有留下什么话吗?”

    小西努力回想刚才惊险的一幕,“车子非常普通,不像有钱人开的,黑色,抓到司空小姐后,向南逃去了,我拦他们的时候,有个黑衣人说,绑了司小姐就会有钱。”

    在龙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没有人敢动他南宫睿的人,除非是亡命徒,或者傻子,这些人一定是有目的而来。

    但不论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他一定会把他们揪出来,然后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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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8章 寻人
    &bp;&bp;&bp;&bp;南宫睿吩咐安圣直接调用了直升机,半个小时便抵达了天堂关,见到小西时,她还等在司空雨夕被绑走时的马路边上,已经哭得像个泪人。

    见到南宫睿,小西自责地说,“对不起睿少,我没保护好司空小姐。”

    南宫睿无心听这些,冷声吩咐,“好了,不要说这些,把事情再详细给我讲述一遍。”

    小西不敢再哭,擦了眼泪,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连一个细节也没有放过。

    听完小西的叙述,安圣说,“睿少,我看这起绑架,像是背后有人花钱指使所为,那几个黑衣人不过是办事的人。”

    南宫睿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马上调动大量人手,调取附近所有监控,向南地毯式搜索,不要放过每一个可能的地方。”

    “是。”安圣不敢怠慢,立刻带着人出发了。

    安圣走后,南宫睿压抑着心中的焦虑,转身去了司空雨夕入住的酒店,他怀疑陶晶晶。

    进入酒店,南宫睿开了一个总统套房,派人秘密将陶晶晶带了过来。

    进入总统套房,陶晶晶紧张不已,她不明白南宫睿突然来到酒店,秘密带她来此到底是为什么,她最近很乖,不曾得罪过司空雨夕。

    “睿少。”陶晶晶进入客厅,小心翼翼地对着背对着她站立的南宫睿,恭敬地唤了一声。

    南宫睿的身材高大,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将他装点得更加光辉,更加高不可攀,他突然转身,锐目如鹰,吓得陶晶晶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南宫睿没有说话,而是直直地看着陶晶晶的眼睛,凌厉的眸光似要将她的眸底刺穿,这是一种无声的压迫与洞悉力,他要看看,她有没有心虚。

    盯视了许久,他真的没有看到他想要的信息,难道她真的没有参与绑架司空雨夕?还是她的演技太好?

    南宫睿的气场太强,太冷,陶晶晶有种置身于地下千尺寒地的错觉,五分钟后,她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迫,颤抖着开口,“睿……睿少,您有什么吩咐吗?我……我一直记得上次的教训,真的没有再得罪过司空小姐。”

    南宫睿微微地垂下眼帘,低头点燃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烟雾之后,重新抬眸,冷冷地盯视着陶晶晶,“陶晶晶,我的脾气你应该清楚,上次饶过你,那是因为雨夕的确沾了你的光,可是如果你犯第二次错,我一定不会让你活着。”

    “我明白,我明白。”陶晶晶连连点头,“睿少,我真的知错了,有我是天后,如果没有,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我是万不敢得罪睿少的。”

    南宫睿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一身气息冷冽得如三九天的空气,“明白就好,如果你犯了错,现在,马上,给我坦白,否则让我查出来,我一定让你死得很惨。”

    南宫睿突然抬眸,狠厉的目光射向陶晶晶,犹如两把利剑,陶晶晶吓得立刻跪伏在地上,“不,睿少,我万万不敢,我的小命就像纸一样薄,万不敢与睿少对抗,我真的没有做触犯睿少的事。”

    南宫睿缓缓移步,一步一步走到陶晶晶面前,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把司空雨夕给我交出来!”

    “?”陶晶晶的表情明显怔愣了片刻,即而疑惑地看着南宫睿,“司空小姐不见了吗?”

    南宫睿的手陡然用力,将陶晶晶的下巴扣得更紧,看着她痛苦地扭曲了俏脸,他一点都不怜惜,“别在我面前演戏,否则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不,不。”陶晶晶痛苦地摇着头,“睿少,你要相信我,我还想继续做万众瞩目的天后呢,以前是不自量力地想伤害司空小姐,但自从您上次教训了我之后,我真的不敢存这份心思了,我不想粉身碎骨。”

    南宫睿紧紧地凝视着陶晶晶的眼睛,不放过她的每一丝表情,最终,他确定,她没有撒谎,那么,如果不是陶晶晶,那就一定是他南宫睿的仇人了。他此刻万分后悔,真是忙昏了头了,他与她公开了恋情,就该做好万全的保护措施的,应该给她配备足够的保镖,南宫家仇人是很多的。

    想到这一点,南宫睿突然自责自恨,如果司空雨夕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就是他害得,所以他头疼欲裂。

    “滚!这件事不许说出去。”说完,南宫睿皱眉转身,不再看陶晶晶。

    陶晶晶颤抖着站起来,慌慌张张地向外走,快走到门口,她又顿步转身,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睿少,司空小姐刚进时,曾经与两个三线小明星起了冲突,听说她们被您逐出龙城了,但是最近,我听说她们一直在天堂关附近以做0小姐为营生,而且今天拍摄时,她们还跑来围观了,还与我打了招呼。”

    南宫睿倏然转身,静静地看了陶晶晶一会,认为她的话可信,是啊,他怎么忘了那两个女人呢,那两个女人,虽然是三线小明星,但心机和手段也是有的。说她们怀恨在心,绑架了司空雨夕报复,也不是不可能的。

    南宫睿对陶晶晶的态度终于好了一些,“知道她们住哪里吗?”

    陶晶晶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们经常在这家酒店接客,您可以找经理来问一问。”

    南宫睿点点头,“好,你去吧,只要你安分做事,我不会计较之前的事,你还可以安稳地呆在,切忌别招惹司空雨夕。”

    陶晶晶如蒙大赦,“多谢睿少。”说完,陶晶晶便离开了。

    南宫睿立刻叫人找来了酒店经理,详细询问了那两个三线小明星的情况,经理不敢隐瞒,“睿少,这两个女人,一个叫李丽,一个叫李珍,是一对堂姐妹,不接客的时候,都是住在天堂关向南六十里外的小镇上,她们姿色好,只接有钱的客人,所以接一次客就能赚很多钱,大约一周才来一次。”

    听完经理的汇报,南宫睿亲自带着人乘直升机赶往了小镇。

    当飞机降落在小镇时,正是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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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9章 不许动她一根头发
    &bp;&bp;&bp;&bp;南宫家的势力也是极其庞大的,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李丽和李珍这两个女人的底细调查得很清楚,南宫睿带着人找到她们的住所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安圣那里也迟迟查不到线索,南宫睿心急如焚,命人联络警方,调查了李丽和李珍的银行账号,发现她们最近一段时间,账号划款非常频繁,几乎每一笔钱,都汇入了一个叫李强的男人的私人帐号,而且是个海外账号。

    这些钱可都是她们做0小姐的收入,卖0身得钱,却没有用于自己的生活,而是全部上交给了这个叫李强的男人,看来她们是在为李强这个人做事,由此也可以判断出,这个李强不是个简单人。

    可是,光凭一个银行账号,根本调查不到这个人。

    正在南宫睿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接到了穆昊泽打来的电话,自从发生馨雅的事情后,穆昊泽再也没有与南宫家的人接触过,因为不想惹人厌,“睿,需要我帮忙吗?”

    南宫睿这里,的确查不到一点线索,穆昊泽毕竟是一军之长,对侦察工作更加专业,所以他接受了穆昊泽的好意,迅速将李强这个人的信息发给了穆昊泽,“能帮我查到这个人吗?”

    半分钟后,穆昊泽给了回复,“这个人正是我们一直在秘密抓捕的人,他是夏思辰黑举组织里的头目,目前应该听从江衍指挥,我们多次布控想抓捕他,然后利用他指证夏思辰,但都失败了,这个人非常狡猾,身手也不错,最近是在海外,还是在国内,我们找不到他的行踪。”

    南宫睿更加愁眉不展,“我怀疑雨夕失踪与他有关。”

    穆昊泽坚定的语气,给予了南宫睿安慰,“因为李强涉及黑暗组织,所以他的事不只是警方的事,更是军方密切关注的事,他的窝点我们一直在秘密监控,如果雨夕真是被他的人绑走的,一定会带入他的窝点,只要一露面,我的人立刻就能发现,你等我的消息就好。”

    “好。”南宫睿总算看到了一线希望,一刻见不到司空雨夕,他一刻都难以安心。

    穆昊泽沉默了两秒接着说,“睿,你需要考虑一点,雨夕被绑架,会不会是江衍指使的,毕竟,李强没理由做这件事。”

    南宫睿沉思了一会,“我无法确定,倘若是江衍绑走了雨夕,我反而会安心一些,因为他至少不会伤害雨夕,我只怕是李丽和李珍这两个女人报私仇。”

    是的,江衍喜欢司空雨夕,如果是因为喜爱至极而绑走了她,起码她是安全的,但倘若是李丽和李珍这两个女人想报私仇,擅自绑了司空雨夕,那么她真的可能凶多吉少。

    所以,南宫睿一刻都不敢耽搁,“昊泽,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穆昊泽毫不犹豫,能为南宫家做任何一件事,他都觉得开心,觉得可以减轻他心里的负罪感。

    “调动你的人,大面积搜索,一定要秘密行动,以免打草惊蛇,对雨夕的安危造成威胁。”南宫睿想过了,穆昊泽的人才最专业,最骁勇,他一秒钟都不愿意再耽误了。

    “没问题,我调精锐部队帮你找。”

    “谢谢你,昊泽。”

    穆昊泽微微笑了一下,“不要跟我客气,打击犯罪,剿除黑暗组织,本就是我的职责,更何况事关夏思辰,涉及到国际犯罪。”

    南宫睿没有再多说什么,穆昊泽的善意,他懂,正如南宫夜和冷若冰的感受一样,事情已经过去了,而馨雅现在也很幸福,他们已经原谅了穆昊泽。

    ————

    穆昊泽派出的人,是部队里的精英,做起侦察工作来,的确要比南宫睿的人专业迅速,很快便传回了消息,司空雨夕的确是被李丽和李珍绑走了,而且将人秘密送进了深山,并判断李强此时也躲藏在山里。

    为免打草惊蛇,南宫睿亲自带人步行进入了山里,一寸一寸搜索,好在现在是冬天,没有树叶和杂草遮掩,视野清亮一些,但是天堂关附近的山,也如龙城北山群一样,群山堆砌,地势险峻,幅员辽阔,山里还有未融化的积雪,要寻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穆昊泽接到消息后,也亲自带人进入了山里,帮助南宫睿一起找人,同时,他要活捉李强。

    两波人马进山时,天已经微微亮了。

    正如穆昊泽在时刻注意夏思辰的动向一样,夏思辰也时刻在注意着穆昊泽,山里秘密隐藏着他们的黑暗组里的人,李强目前就躲在那里,穆昊泽突然带人进山围巢,令夏思辰紧张不已,他怕留下任何蛛丝蚂迹,以牵扯到他。

    所以,他迅速找来了江衍,“衍,马上带人去助李强逃脱,实在不行,就杀了他,以免他被穆昊泽活捉,供出我们。”

    “好。”江衍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立刻带着人出发了。

    在路上,他命人调查了一番,结果得知司空雨夕被李强的人绑走了,顿时恨得牙根都痛,本来是想助李强逃跑的,但现在他想杀了他。

    他担心在他到达山里之前,李强会伤害到司空雨夕,于是立刻给李强打了电话,“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叫司空雨夕的女孩?”

    李强不敢隐瞒,“是,是我手下的两个小姐帮我弄来的,我听说还是南宫睿的女人,所以就想玩一玩。”

    江衍的双眸陡然狠厉,声音更是冰冷,“你对她做了什么?”

    李强玩乐惯了,还没有意识到江衍的狠厉,所以笑嘻嘻地说,“这小娘们太烈,居然还会用什么迷药,好几个小时了,我还没收服她呢。”

    江衍狠狠地松了口气,“听着,不许动她一根头发,否则我要你的命。”

    江衍的语气太过冰冷狠厉了,李强这才意识到严重性,结结巴巴地说,“是,那……那现在怎么办?我需要立刻放人吗?”

    “不必了,我派人去接。”江衍是来要李强的命的,而且要抢在穆昊泽找到他之前毙了他,所以没有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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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0章 瞬间萌生的杀念
    &bp;&bp;&bp;&bp;“是。”挂了江衍的电话,李强惊出一身冷汗,虽然江衍接管组织不久,但手腕狠辣,杀人不眨眼,李强闻风丧胆,庆幸自己还没有把司空雨夕怎么样。

    转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李丽和李珍,李强顿时怒火膨胀,一人甩了一个耳光,“你们这两个贱人,光知道给我找麻烦。”

    李丽、李珍被打得鼻口流血,不知所措地看着李强,“强哥,这个女人不能让您满意吗?”

    是的,李丽和李珍这两个女人,以前虽然只是个三线小明星,但好歹也能赚些钱,生活无忧,但被南宫睿赶出龙城以后,娱乐圈里人都不敢再跟她们合作,但她们除了会演戏,其它的生活技能全都没有,无奈之下便选择了做0小姐。

    因为姿色不错,她们去的地方都是高级的娱乐会所或是酒店,接的客人也都比较有钱,后来无意中被李强看中,强行收归己有,让她们为自己赚钱,她们不敢反抗,所以一直受控于李强。

    就在今天,她们在天堂关一带揽生意时,发现司空雨夕竟然在这里拍外景,于是瞬间产生了邪念,绑了司空雨夕献给李强做玩物,也算报当初的仇。

    本来,看到司空雨夕如此漂亮,居然还是南宫睿公开承认的女人,李强喜上眉梢,好好地奖励了她们,可谁知此刻李强竟然翻脸了。

    李强懒得跟这两个白痴女人多说,邪笑了两声,便叫来马仔,“这两个女人送给兄弟解闷了,拉出去吧。”

    马仔们一听,乐坏了,不顾李丽和李珍的哀求,扛着就走了。

    随着李强秘密躲藏在这里的马仔,大约有二十几人,个个都是年轻气盛的男子,因为最近穆昊泽对李强的布控特别严,他们已经在这躲藏了几个月了,许久不见女人,老大赏赐了两个,马仔们全部沸腾了,把李丽和李珍扛进帐篷便轮流强0暴,最后两个女人奄奄一息,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处理了李丽和李珍之后,李强心里一直打鼓,江衍有多狠辣,他非常清楚,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得罪了江衍,最终丢了命,于是他一改之前的邪佞嘴脸,再次走到司空雨夕身边,讨好地说,“司空小姐,刚才我酒后犯糊涂,您可千万别生气,都怪李丽和李珍那两个贱人,是她们擅自把您绑了来,我决无意冒犯,一会我就派人送您回去。“

    司空雨夕不明白李强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但她时刻保持着警惕,“滚。”

    “好,我滚,我滚。”李强赶紧离开了司空雨夕所呆的帐篷,又吩咐人好生侍候,她要什么就提供什么,不敢有一丝怠慢。

    ————

    穆昊泽和南宫睿,带着人,是秘密潜入山里的,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以免李强狗急跳墙,做了伤害司空雨夕的事,所以他们没有调用直升机和车辆。

    根据穆昊泽多年的作战经验,他很快判断出了李强能够藏身的窝点位置,于是他们加快了行进步伐,可当他们离窝点不足二里路程的时候,头顶有直升机轰鸣而过,方向正是李强的窝点。

    直升机上有明显的标志,龙城左翼,江衍就坐在直升机上。

    穆昊泽倏然皱起双眉,“不好,夏思辰要杀李强灭口。”

    南宫睿立刻大步向前跑,不顾一切,他怕两方交火,会伤到司空雨夕。安圣和一众南宫家的保镖,也紧随其后。

    穆昊泽此时也顾不得再做什么秘密行动,立刻下达了命令,“全速前进,一定要活捉李强。”

    可惜,人再快也没有直升机快,南宫睿和穆昊泽还没有到达李强的窝点,前方已经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江衍一面压倒性地屠杀。

    李强本以为江衍是来接司空雨夕来了,但没想到江衍还没有跳下飞机,就对他开了枪,其他人虽然不知江衍就是他们真正的主子,但李强被杀,也着实让他们震惊,就像群龙无首,慌乱不堪。

    江衍杀伐果绝,很快就将几十个犯罪分子屠杀干净。

    李强死不冥目,直到死他都不明白江衍为何就这样杀了他,要知道,他这半辈子,可是为夏家立了无数奇功。

    江衍端着枪,迈过李强的尸体,大步走进了帐篷,此时司空雨夕正躲在一角观察外面的情况,枪声让她非常紧张。

    看到江衍进来,司空雨夕惊讶地转身,“衍,你怎么来了?”

    江衍淡定得很,表情还像从前那样斯文,依然戴着那副黑边眼镜,但斯文下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份杀戮之气,他微微地笑了一下,“我来剿除犯罪组织,也来救你。”

    说着,江衍大步上前,接司空雨夕拉进了怀里,大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地说,“我来了,你不要怕。”

    司空雨夕从被绑架到现在,真的没有怕过,她知道南宫睿一定会来救她的,只是没有想到,最先找到她的人,居然是江衍。

    江衍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江衍,他现在是南宫家的敌人,司空雨夕心里很清楚,所以她不自然地推开了他,“谢谢你,衍,我没事,我很好。”

    这份疏离,让江衍心里隐隐难过,但他只是斯文地抿着唇,表情有几分阴柔。可就算是这副斯文的模样,他的心里此刻也住着一只魔鬼,魔鬼的温柔,让司空雨夕不寒而栗。

    此时,南宫睿和穆昊泽也冲到了窝点盘踞地,南宫睿第一个冲进了帐篷,见到司空雨夕,就把她拥进了怀里,上下打量,“雨夕,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见到南宫睿,司空雨夕终于觉得心里踏实了,她一夜未睡,好累,所以第一时间趴进了他的怀里,“我没事,就是好想回家睡觉。”

    南宫睿狠狠地松了口气,紧紧地拥着司空雨夕,“好,回家,以后再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江衍看着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面无表情,但是内心却翻涌着狂浪,他有就在此刻一枪杀死南宫睿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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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1章 兄弟相见
    &bp;&bp;&bp;&bp;这种想法,愈演愈烈,内心的魔鬼更加张牙舞爪,江衍怎么克制也克制不下去,手里的枪,在他的大力握紧下,都开始丝丝颤抖。

    在强烈的酸楚和不甘下,他的枪在一点一点抬起,对准了南宫睿的后背。

    他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多少次劝自己,南宫家是仇人,他要杀光南宫家所有的人,可是当他的枪对准南宫睿的时候,他竟发现,现在可以杀人不眨眼的自己,居然下不去手,当他的手扣住扳机的时候,他的脑海竟是一波一波涌过儿时的画面,根本不受控制,想起的全是南宫睿爱他护他的往事。

    可是,外公和外婆纷纷自杀在他的面前,以死敦促他报仇的画面依然历历在目。

    两股力量,相互纠缠,刺激得他头痛欲裂,不知不觉,一种强烈的酸涩味道涌上喉咙,他的眼眶都变得血红。

    正在这时,一道有力的脚步声传进了帐篷,是穆昊泽。

    江衍倏然回神,收起了手枪,努力调整好面部表情,收起一身矛盾的情绪,又回复到了那副斯文冷漠的模样。

    穆昊泽迈着强劲有力的步伐,踏入了帐篷,手中提着代表身份的精装黑色手枪,他目光冷冽地看着江衍,“江衍,我右翼来剿,你左翼为何凭空插一脚?”

    江衍淡定得很,微微地扯了扯唇角,冷笑,“穆上将此话真是没道理,右翼有责任维护龙城安危,左翼同样有责任,你右翼行动缓慢,被我左翼抢了功,这也怨不得谁吧?”

    穆昊泽知道江衍是不会承认他和夏思辰的勾当的,所以也不准备过分纠结这件事,而是厉声斥责,“江衍,虽然你供职于左翼,但也只是个中尉,见到我就是这副散漫的态度吗?”

    南宫家是仇人,但毕竟有亲情基础在,江衍的感情是复杂的,但对于穆家,他是恨之入骨的,对于穆昊泽自然没有好感情,但是现在还不是他任性的时候,面对穆昊泽的斥责,他再三克制,才缓缓转身,立正敬礼。

    虽然行了标准的军礼,但眼神明显是敌视的,哪怕隔着一层镜片,穆昊泽也感受得到。倘若不是顾及南宫家,他对江衍也决不会手下留情。

    穆昊泽冷冷地笑了一下,“回去告诉夏思辰,再抢老子的功,别怪老子不客气,还有你,江衍……”穆昊泽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江衍的鼻梁,“好自为之。”

    说完,穆昊泽转身离开,带着他的人撤离了。

    穆昊泽的话很有份量,字字如珠,清晰而锐利地敲打在江衍的耳膜上,穆昊泽意有所指,江衍明白,但事情就是这么残酷,穆昊泽明知他动了手脚,但没证据,也奈何不了。

    所以,江衍依然淡定,站在那里,像一棵挺立的树。

    南宫睿轻轻推开司空雨夕,“你先出去,安圣就守在门口,我有话跟衍说。”

    “好。”司空雨夕很乖巧地点了点头,依言出去了。

    当房间里只剩下了兄弟两人,南宫睿深深地看着一身冷漠的江衍,沉默了几秒,突然问,“刚才为何不开枪?”

    江衍倏然一震,转头看向南宫睿,他没想到,刚才南宫睿背对着他,居然知道他曾试图开枪杀了他。

    南宫睿淡淡地笑了,“衍,你别忘了,我的身手是现在的你远不能及的,当你用枪对准我的时候,我就在赌,赌我们从小到大的兄弟情还剩下多少,最后,我很欣慰。”

    南宫睿凝视着江衍的脸,一步一步走近他,“衍,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对不对?”

    江衍沉默不语,他本来是想继续潜伏的,看来已经暴露了。

    南宫睿继续说,“你姓夏,亲近夏思辰也很正常,我没有意见,但我想提醒你,不要做错事,我怕你回不了头。”

    江衍突然转头,看着南宫睿的眼睛,眸底全是嘲讽,“呵,既然你们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再隐瞒,是,我查到了自己的身世,原来我这么多年,一直把仇人当作亲人,被你们愚弄了二十几年,我居然还认仇人作父。”

    “所以呢?”南宫睿紧紧地抿了下唇,“你就要走上一条不归路吗?”

    江衍面上依然强撑着平静,但心里却已经心惊肉跳,南宫睿能说出这些话,那就表明他做的那些事,已经被穆昊泽掌握了证据。

    江衍的脸部表情绷得很紧,像一根拉到了极限的弦。

    南宫睿痛心地看着江衍,“衍,上一代的恩怨,是他们那个时代所致,当年穆家若不灭夏家,那夏家就一定会灭了穆家,家族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也不必讲道理。”

    “别外,你说我南宫家也是仇人,为何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南宫家与夏家也会结仇,既然是仇人,为何还要收养你?”

    江衍微微地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知道,南宫睿说得有道理,有些事情夏思辰一定还没有告诉他,他目前掌握的信息一定都是有利于夏思辰的。

    所以,他等着南宫睿继续说下去。

    南宫睿深深地吸了口气,“衍,当年爸爸为何会参与到追捕夏绍奇的行动中,那是因为夏绍奇绑架了馨雅,还拿她做实验,克隆出了两个馨雅,最后那两个馨雅,全部死了,这给我们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当年,在海上,夏绍奇被大亚军方和国际刑警联合围剿,退无可退,他选择自我毁灭,你妈妈跟随他,把你托负给了我们的妈妈,你自己想一想,当年若是你妈妈和我们的妈妈感情不好,她会把才出生四个月的儿子托负给她吗?”

    “夏绍奇的结局是他自己选择的不归路,而你,却是妈妈用亲情养大的。你已经站到了夏思辰的一边,这一点我们早已发现,你应该清楚,以南宫家的实力,现在除掉你轻而易举,可是我们不愿意,因为你是我们的亲人,妈妈每天都在盼着你回家,你明白吗?”

    江衍低着头,眼睛酸涩得厉害,有泪水盈满了眼眶,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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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2章 别无选择
    &bp;&bp;&bp;&bp;看到江衍动容,南宫睿终于觉得欣慰,上前轻拍他的肩膀,“衍,不要一错再错了,之前做的那些事,妈妈已经让昊泽压下来了,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你回到家里,还是从前的江衍,不会有任何麻烦。”

    江衍突然暴发,甩开了南宫睿的手,“你要我回家,可那不是我的家,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我唯一求一个雨夕,你却也不肯让给我,要我日后看着你们恩爱,我做不到!”

    他抿紧唇,悲痛地向后退了一步,“我的父亲就算十恶不赦,但终归也是因你南宫家而死,我难道就什么事情都不做吗?”

    红红的眼眶噙着万分复杂的情感,“知道我外公外婆是怎么死的吗?他们是当着我的面服毒自尽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以死来敦促我复仇,难道我就这样回到南宫家?”

    南宫睿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衍,你外公外婆,根本不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被陆正豪父女蒙蔽了,你就没有想一想,才刚与你相认,他们就服毒自杀,这难道不是陆氏父女教唆的吗?”

    “你妈妈临终的时候,嘱托我们的妈妈,把你养大成人,要你做个普通人,安稳地过一生,另一个请求,就是照拂你的外公外婆,这些年,妈妈一直在暗中供养他们,你妈妈的临终嘱托,我们的妈妈一样也没有忘记。”

    “至于你说雨夕,衍,我们应该尊重爱情不是吗?”

    江衍紧抿着唇,不再说话,显然他现在还无法接受南宫睿的话。

    南宫睿再次叹了口气,“衍,我和妈妈都等着你回家,你好好想想吧,不要走夏绍奇的老路,我现在可以保你,但如果你真的把那条不归路走得太深,我就也无能为力了。”

    说完,南宫睿上前拍了拍江衍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江衍一个人站在房间里,久久沉默,他也有想过回那个家,那里有他从小到大的记忆,他真的很想冷若冰,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妈妈,可是,从他接管黑暗组织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是觉得再也回不去了。

    走错了那一步,那就注定没有回头路,他除了义无返顾,别无选择。

    除了这一点,他心中还有一个强烈的执念,那就是一定要得到司空雨夕,他选择这条路,也是为了她,倘若半途放弃了,那岂不是白白走错那一步?

    ————

    司空雨夕一直站在门口等待南宫睿,见他出来,她立刻跑到他的近前,“睿,衍有改变主意吗?”

    南宫睿拉起司空雨夕的手,“他还需要时间想明白,我们先回家吧。”

    “好。”司空雨夕一边跟着南宫睿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帐篷,回想着江衍的模样,和他曾对她说过的话,心里划过无数叹息。她总觉得,江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有责任。

    司空雨夕被绑架的事,南宫夜和冷若冰已经知道了,纷纷紧张地给南宫睿打电话,得知已经安全解救后,才松了口气,一直坐在客厅里等他们回来。

    南宫睿带着司空雨夕,回到雅阁时,正是中午时分,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冷若冰第一时间上前查看司空雨夕,生怕她受了一点伤。

    司空雨夕急忙安慰,“冷阿姨,我没事,那个李强本来是想强0暴我的,可是他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突然对我讨好巴结了,也不知为什么。”

    司空雨夕到底思想简单,没有想到李强与江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此话一出,南宫夜和冷若冰立刻就想到了什么,不禁脸色变了变。

    南宫睿并不打算让司空雨夕知道得太多,于是笑着对她说,“你上楼去洗澡吧,洗完了下来吃饭。”

    “好。”司空雨夕又困又饿,也急着洗去一身脏污,好好吃顿饭,然后休息。

    当司空雨夕上楼之后,冷若冰忍不住问,“见到衍了吗?”

    “见到了,他是去击毙李强的,估计是怕李强被活捉了,供出他和夏思辰。”南宫睿淡淡地回答,想起江衍的样子,他的心情很复杂。

    冷若冰微微地皱着眉,对于江衍现在所做的事,她一直在担忧,“你有没有劝他回家?”

    “我劝过了,也为他分析了利害关系,也解释了当年的恩怨,但他似乎还无法放下执念,而且,他对雨夕的事还在耿耿于怀。”

    听到这里,南宫夜突然气愤地冷笑了一声,“一个江衍,让你们如此纠结,他算什么东西,可以如此拿捏我南宫家,睿,以后不必再对他留什么恩慈,也不必再自降身份苦口相劝,难道我南宫家还要求着他回来吗?”

    不等冷若冰表达不满,南宫睿已经开口相劝,“爸,你不要这样,衍是在我们家长大的,就是我们的家人,他很可怜了,出生四个月就失去了父母,现在又被夏思辰利用,我们应该帮他回头是岸,而不是打击排斥。”

    儿子站在自己的一边,冷若冰总算觉得安慰,她不满地看着南宫夜,“南宫夜,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敌对心思,衍是我的儿子,你不可再排斥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监视衍,倘若你不是区别对待,衍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心理落差。”

    南宫夜无奈地看了看冷若冰和南宫睿,不再说话。

    南宫睿又转头看着冷若冰说,“妈,衍并不是对我们完全无感情的,他今天本举枪想杀了我,但最终也没下去手,这说明他心里有亲情。而且雨夕没有受到伤害,也一定是他下达了命令。他的外公外婆,一定是受了陆正豪的教唆,服毒自杀来敦促他报仇,所以衍现在内心一定很纠结痛苦,我们应该给他时间,想明白一切事情。”

    听到这些话,冷若冰真的很安慰,她最怕江衍泯灭了最后一丝良知,再也无法回头,现在看来,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沉默片刻之后,冷若冰用自己的手机,给江衍发了一条短信:衍,你的房间每天都有打扫,妈妈等着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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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3章 买醉
    &bp;&bp;&bp;&bp;与南宫睿分别之后,江衍心烦意乱,他心里一直想着南宫睿那句话,他外公外婆如此激烈,有可能是受了陆正豪父女的教唆。

    是的,他相信了这一点,据夏思辰说,这些年他的外公和外婆一直与一个叫施铖杰的人保持密切联系,而施铖杰正是陆正豪的人,那么他外公外婆所了解到的“真相”,也都是从施铖杰口中得知的。

    他突然意识到,外公外婆,其实一直都是陆正豪的棋子。

    想通这一点,他怒不可抑,虽然外公外婆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但那也是亲人啊。

    所以,江衍直接去了夏思辰的别墅,他知道陆正豪和陆娅贞都在那里。

    别墅里的警卫都熟识江衍,没有人拦他,他一路畅行无阻,直接进入了别墅客厅。

    此时,陆正豪正与夏思辰坐在沙发上聊事情,而陆娅贞正依偎着夏思辰,娇俏地讨好着。

    江衍大步踏进客厅,双目如炬,直接看向陆正豪,干净整洁的镜片反射着阳光,令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戮气息,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

    夏思辰皱了下眉,“不是说李强已经成功击毙了吗,怎么还这副表情?”

    江衍斜挑唇角,似笑非笑,突然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陆正豪,修长好看的手指,有力地扣住了扳机。

    陆正豪吓得脸色苍白,立刻站了起来,“江衍,你做什么?”

    陆娅贞也吓得站了起来,“思辰,你快管管他。”

    夏思辰拧着眉站了起来,“衍,有事好好说话,把枪放下。”

    江衍紧紧地抿着唇,依然枪指陆正豪,“说,我外公外婆,是不是在你的教唆下,才服毒,以死逼我复仇的?”

    陆正豪心虚,和陆娅贞对视一眼后,讨好地笑了笑,“衍,我怎么会教唆你外公外婆这么做呢,他们是太恨南宫家了,才会这么做的,你妈妈死的时候,可是大好的年纪啊。”

    陆娅贞也急忙说,“是啊,衍,我们可是一家人啊,应该一致对外,怎么可以相互猜忌呢?”

    “滚!”江衍对陆娅贞毫不客气,“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自称和我一家人。”

    “你!”陆娅贞气得脸色煞白,狠狠地咬下了红唇,“江衍,你别目中无人,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堂婶。”

    “哼。”江衍冷笑,“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下贱的女人,倘若没有堂叔这层关系,我第一个开枪毙了你。”

    江衍的话说得很缓慢,一字一字非常清晰,冰冷中带着几分邪柔,就像冷风渗入人的骨子里。

    陆娅贞气得浑身颤抖,再次咬了咬红唇,转身委屈地抱住了夏思辰的胳膊,“思辰,你看看他,还有长幼尊卑吗?”

    夏思辰深深地看了江衍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而是吩咐陆娅贞上楼休息,而后又命令陆正豪,“你先回去吧。”

    待陆氏父女都走后,夏思辰重新坐到沙发上,“衍,做事如此冲动不计后果,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江衍依然紧紧地握着手枪,恨得交牙切齿,“难道他们逼死我外公外婆的事,我就当不知道吗?”

    夏思辰微微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杯又喝了口茶,他虽然不在意那两条人命,但不得不安抚江衍,“衍,你从小在南宫家长大,恐怕没人教我权谋,我今天就来教你,有些事不必放在面上来解决,知道陆正豪背后算计了你,那就放在心里,待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再除掉也不迟,但是目前还不是时候。”

    江衍略有些惊讶地睨着夏思辰,突然发现这个人城俯好深。

    夏思辰微微地笑了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衍,坐吧。”

    待江衍坐下,夏思辰接着说,“你我可是血脉相连,不论何时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陆正豪终归是个外人,更确切地说,他就是依附我夏家而生的一条狗,想杀一条狗很容易,但狗还能看门,就再多用一段时间。”

    江衍缓缓抬起了眸,“堂叔,你的意思是……”

    夏思辰似笑非笑地挽着唇角的弧度,“夏思辰主动攀上我,还把女儿给我,无非是想借助我的势力庇护,做他的违法营生,而我让他依附了这些年,自然也不是只为了享用他的女儿,如果一旦东窗事发,他就是我们的替罪羊,如果我们大义灭亲,那还能赢来一段好名声。”

    夏思辰高深莫测地抬眸,看着江衍,“明白了吗?”

    江衍看了夏思辰许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突然发现夏思辰是个可怕的人。

    ——————

    从夏思辰的别墅里出来,已经是黄昏了,江衍还是觉得心里烦躁,因为南宫睿的那些话,更因为冷若冰给他发的那条短信。

    他想放纵一晚,想借用酒精来麻醉自己的神经,宿醉一回,明天早晨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江衍。

    于是,他换了便装,来到了新天地酒吧,独自一人坐在吧台边喝酒,一杯接一杯,完全不是享受酒的醇美,而是为了醉。

    南宫睿和冷若冰的呼唤让他感动了,但是,一想到司空雨夕将来是南宫睿的女人,他就觉得心里的酸涩感如潮水一样难以抑制。

    喝到第五杯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确切地说,一个非常熟悉的女人。

    她是喻妙雪。

    喻妙雪与这家酒吧的调酒师很熟,算是朋友,而她喜欢江衍的事,调酒师很清楚,于是悄悄给她发了短信,告诉她江衍在这里买醉,于是她就急匆匆地过来了。

    喻妙雪进入酒吧,就直接看向吧台,一眼便看到了背对着门口而坐的江衍,于是激动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衍,怎么一个人出来喝酒?”

    可江衍动也没有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而是兀自喝酒。

    喻妙雪尴尬地对着调酒师笑了一下,调酒师会意,立刻为她调了一杯她平时最爱喝的鸡尾酒。

    待喻妙雪坐下来,江衍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不想我赶你走,就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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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4章 追着你,直到死
    &bp;&bp;&bp;&bp;喻妙雪已经好久不曾见过江衍了,是真的怕他赶她走,于是她不敢再说一句话,而是乖巧地坐在一边。

    平日里风风火火,性格跳脱的女孩,此刻,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江衍再次喝下一杯酒之后,淡淡地转头,睨着身边的女孩,她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当他的目光和她相遇的时候,她讨好地笑了一下。

    女孩貌美如花,眸子里全是爱意,她追着他,一追就是这么多年,他也曾经想,干脆接受算了,奈何就是没那份心动的感觉。

    虽然不爱,但对于这样一个多少年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女孩,江衍还是多少温柔了态度,亲自替她倒了一杯酒,“陪我喝酒。”

    “好。”喻妙雪不敢违逆,乖乖地拿起酒杯,与江衍碰了一下,一仰而尽。

    可能是喝得太急,一杯酒下肚,喻妙雪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俏脸瞬间憋得通红,可是就算是她如此难受,也还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衍的脸色,生怕他不满意她的“没用”。

    江衍微微侧头,睨着身边的女孩,待她终于停止了咳嗽,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回去吧。”

    他终是不愿意见她这副样子,她在他面前,一直很乖,他虽然与穆家和南宫家有仇,也可以说与昔时的龙城四少有仇,因为他们同气连枝,但面前的女孩却是无辜的,他不想拖着她。

    喻妙雪赶紧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刚才是失误,我可以陪你喝的,我并不是那么没用的。”

    说着,端起酒杯便要喝,却在酒杯碰到唇边之前,被一只大手夺了去,下一秒,江衍便将酒液全部倒进了自己的喉咙。

    他将杯子放在桌子上,“你不适合喝酒,回去吧,不要再跟着我。”

    说完,江衍将瓶中剩下的酒全部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一仰而尽,然后起身离开。看来的确有些醉意,他的脚步已经有些零乱了。

    喻妙雪自然不肯走,小心翼翼地在后面跟着,当江衍打开自己的车门时,她慌忙上去阻拦了他,“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冷冽的寒风,让江衍清醒了几分,只是头疼得厉害,他转头睨着喻妙雪,“妙雪,我不适合你,我们也不可能,这些年你浪费的时间够多了,以后去找别人吧。”

    喻妙雪紧紧地交着下唇,努力压下涌上来的泪意,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说话,“可我就看上你了,别人我不要。”

    江衍微微眯眼,看了下昏黄的路灯,又望了一眼璀璨的星空,不禁叹了口气,“追着一个永远不会爱你的男人有意思吗?”

    “有啊。”喻妙雪坚定地点头,“从十六岁开始,我就喜欢你,就一直在做梦,追着你是我认为最有意思的事情。”

    江衍无力地低着头,若有所思,“就算我永远不爱,就算最后我可能伤你伤到支离破碎,你也要追着我?”

    “是。”喻妙雪还是坚定地点头,喻柏寒说得没错,她就是一根筋,“追着你,直到死。”

    江衍沉默了,他微微地低着头,镜片掩着不易被人发觉的伤感。这世上居然还有一个愿意死都追着他的女人。

    呵!

    他也不算是世上最可怜的人,起码还有女人稀罕他。

    江衍的心里泛起了一圈涟漪。

    喻妙雪,是除了冷若冰和馨雅之外,对他最好的女人了,他终是不忍伤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回去吧。”他心里住着魔鬼,他未来的路充满了血腥和变数,推离她才是对她好。

    可是喻妙雪怎么肯,她上前抓住他的衣袖,“你喝醉了,我们今晚不谈这些,我也没有苛求你很快就接受我,一辈子还有那么长,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好的。”

    喻妙雪拿过江衍手里的车钥匙,“我送你回家。”

    见江衍不动,她又补充,“我又不强0暴你,你怕什么,难道你想酒驾?”

    强0暴他?

    呵!

    江衍不禁笑了,再次睨着喻妙雪,发现她做事说话都那么像司空雨夕,看着看着,她的面容便与司空雨夕重叠了,当一阵冷冽的寒风吹过之后,他又清醒过来,只是不再拒绝,“好,就让你送我回家。”

    虽然替代品永远不会是正品,但看着与正品相似的替代品,总归还是有一丝安慰的。

    喻妙雪喜上眉梢,立刻笑着扶着江衍坐进了副驾驶座,而她自己则快步跑进了驾驶座。进入车里,她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子,而是倾身过来为江衍扣安全带。

    她在他面前,显得娇小瘦弱,拉安全带的时候,整个身体都绕过他的腰际,甚至发丝也轻轻地拂过他的脖颈,淡淡的独属于女孩的香气漫过他的鼻孔。

    江衍有一瞬间的悸动,他从未如此亲近一个女孩。她太像司空雨夕,他怕他在几分醉意中,真的错把她当作她,于是他的大手立刻扣住她的腰,将她推回到驾驶座,“我自己来。”

    喻妙雪本来已经拉到安全带了,可不知为何江衍会突然推离她,所以她有些错愕地看着江衍,不知又哪里做错了。

    江衍则是努力不看她的眼睛,忍着酒精带给他的头痛,拉过安全带扣好,“开车吧。”

    喻妙雪疑惑地转过头,发动了车子,“去哪里?”

    “我的公寓。”江衍头痛得厉害,倚进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喻妙雪不敢再多说话,努力将车子开得平稳,直到到达江衍的公寓楼下,才轻轻转头,“到了……”

    突然发现江衍睡着了,于是轻拍他的手,“衍,到家了,上去睡吧,车上睡会感冒的。”

    江衍皱着眉睁开了眼睛,看了眼车窗外,捏了捏眉心缓解头痛,“你开我的车回去吧,改天我派人去取车。”

    说着,他推开车门,下车,却在双脚落到地面的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倒在了车门上,幸好他现在是个军人,有很强的自制力,才没有摔倒。

    这酒的后劲上来,醉上加醉。

    喻妙雪赶紧下车,扶住江衍,“我送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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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5章 发生了一切不该发生的
    &bp;&bp;&bp;&bp;喻妙雪扶着江衍,乘电梯直上,到达了江衍的房间。

    江衍实在头痛得厉害,松开了喻妙雪,直接奔卧室走去,“我去休息了,你自便吧,一会自己离开,路上小心。”

    “好。”看着江衍进了卧室,虚掩上了房门,喻妙雪默默地低下了头。

    她其实不想走的,她怕他醉得厉害,半夜没有人照顾。于是,她真的没有及时离开,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耳朵时刻注意着卧室里的声音,如果他有需要叫她,她第一时间就能听到。

    可是,江衍进入卧室以后,就再也没有一点声音,过了十几分钟,喻妙雪悄悄地走到卧室门口,推开虚掩的房门,发现江衍穿着衣服躺在床上睡着了,显然连澡也没有洗。

    喻妙雪叹了口气,走过去替他脱掉了鞋子,又拉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江衍的睡容不怎么轻松,眼镜没有摘掉,镜框下的一双墨眉微微地皱着,眉宇之间染着一丝孤独和落寞。

    喻妙雪突然心疼得很,她一直都觉得江衍是个可怜人。

    静静地看了一会,她走进了洗手间,洗了一块热毛巾,拿出来给他擦了脸和手,一切做好,才重新为他盖好被子,关了房间里的灯,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想融入他的世界,可他的世界就像被厚厚的城墙包围了,她进不去,也看不到。她在他的心门之外,徘徊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了。

    孤独落寞的不是他一个人,她也如此。

    无聊地转头,发现客厅的酒柜里,有一瓶好酒,是百年的葡萄佳酿。她突然就想起,刚才在酒吧,自己不争气的样子,突然觉得,也许会喝酒才是融入他的世界的第一步。

    所以,她起身走到酒柜边,取出酒瓶和酒杯,走回沙发边坐下,开始自斟自饮,练酒量。

    可是她不知道,初次喝酒的人很容易醉,不易多饮,她一连喝了三杯,之后便开始头晕目炫了。

    江衍是被吵醒的,喻妙雪离开卧室的时候,门没有关,于是客厅里的声音很清晰地传进了卧室。

    江衍皱着眉起身,下床,脚步虚浮地走进客厅一看,沙发上的女孩正在手舞足蹈地唱歌,桌上的酒瓶已经少了三分之一的酒。

    皱着眉走过,“妙雪,谁让喝酒的?”

    说着,江衍夺过酒瓶便要收起来,可喻妙雪不干,重新把酒瓶抢回来,笑啈嘻嘻地说,“衍,你陪我一起喝吧,我们一醉到天亮。”

    江衍睨着醉脸酡红的女孩,不悦地说,“你喝醉了,去客房睡觉吧。”

    喻妙雪任性地摇头,“我不要,我还要喝。”

    说着,又要抢酒瓶,江衍躲开了她,可她不依不挠,在酒劲下和他撕来扯去,嘴里还大吼大叫地吵个不停。

    没法跟撒酒疯的女人较劲,江衍只好依着她,又给她倒了一杯,怕她还要,他也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帮她把酒瓶里剩下的酒喝完。

    所以,喻妙雪是一脸陶醉地一小口一小口地细品,而江衍则是一杯一杯地豪饮,这一瓶酒大部分都进了江衍的肚子。

    看着酒瓶里的酒没有了,喻妙雪不满地嘟起了嘴,“你怎么把酒全喝了?我还要喝。”

    说着,抢过酒瓶,努力地向外倒,可连一滴也倒不出来了,喻妙雪委屈地撇起了嘴,哭哭啼啼的,“江衍,你真是小气死了,连点酒都不给我喝。”

    江衍本来就醉,再喝了这大半瓶酒,更觉得头晕,他拉起喻妙雪向客房走,“好了,去客房睡觉,别再闹腾了。”

    喻妙雪已经醉得厉害,偏闹腾着不睡,当江衍将她拉起来的时候,她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给勾了回来,两一起摔倒在了沙发上。

    喻妙雪趴在江衍的身上,笑嘻嘻地看着他,“衍,你怎么有两个?”

    两个?

    分明是眼花了!

    江衍也后悔刚才干嘛要替她把那半瓶酒喝掉,现在他自己也晕得厉害,“好了,别闹腾了……”

    话还没说完,喻妙雪柔软的唇便吻上了他的,江衍虽然也醉着,但却是知道不该这么亲密的,于是握着她的肩膀推开她,“你喝醉了,赶紧去休息。”

    就像被人剥夺了零食的孩子,喻妙雪委屈得不得了,倔强地掰开了江衍的手,重新吻上了他的唇,怕他再次推开她,她用力地搂着他的脖子。

    温香软玉抱满怀,女孩柔软的唇覆盖着他的,给了他从未体验过的情动感受,半醉半醒中的江衍渐渐地迷失了,渐渐把怀里的人当成了司空雨夕。于是,他突然箍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激动地反吻着她。

    他在她的唇边,轻声地呢喃,“雨夕,雨夕……”

    醉意中的喻妙雪,根本分不清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被自己喜欢的男人霸道地占有了。

    这一夜,发生了一切不该发生的,她走完了从女孩变成女人所有的过程。

    第二天,天气晴朗,她醒来时,床上映着细细碎碎的阳光。

    初经人事,那般醉酒状态下的江衍,根本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度,所以喻妙雪的体验不怎么美好,醒来时就感觉全身疼痛,尤其是私0密部位更痛。

    微微睁开双眼,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清晰地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她忽然想起了昨夜,于是她惊得倏地一下坐了起来,拥着被子看向床的另一边,没有人。

    不知所措。

    怔愣了好几秒之后,她才慌乱地找衣服,然而昨天她穿的衣服都撕破了,根本不能再穿,就在慌乱间,发现床头放着一套新买的女装,想来是江衍为她准备的。

    在这一刻,喻妙雪忽然觉得心里温暖,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与喜欢的男人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觉得不能接受。江衍会早早起来为她买衣服,说明是体贴她的,她觉得这是他接受她的表示。

    于是,她毫不犹豫拿起床头的衣服,穿在了身上,转身的瞬间,发现床上那一抹嫣红,那是初经人事的她留下的印迹。

    不禁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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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6章 往事不要再提,让明天好好继续
    &bp;&bp;&bp;&bp;喻妙雪穿好了衣服,在卧室里徘徊了几秒,才推开门走进了客厅。

    江衍正站在阳台的落台窗前,默默地抽烟,窗子打开着,冷风吹进来,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不知为什么,喻妙雪读出了一种感伤的味道。

    她拧了拧衣角,向前走了几步,欲言又止,她不知道在发生了昨夜的事情之后,该怎样与他开口说第一句话。此刻,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是什么态度。

    空气静默。

    一分钟后,江衍终于抽完了一支烟,抬手将烟蒂溺死在烟灰缸里,然后他缓缓地转身,一双墨眸对上了喻妙雪彷徨不安的眼睛。

    她彷徨,她不安,都因为他的态度和反应与想象中差了太多,他太平静,太冷漠了。

    江衍静静地看了喻妙雪几秒,眸子里是深邃的海,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他缓缓地开口,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浸了冬风的残冰,“你想要什么补偿?”

    “?!”喻九江雪愕然抬头,她以为他会说任何话,唯独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她突然更加不知所措,突然觉得昨夜的事情很好笑,于是她就真的笑了,“你在说什么?”

    江衍还是安静地看着她,除了淡漠和凉薄,没有太多情绪,“昨夜我喝醉了,做错了事,对不起,只要你开口,什么补偿都可以,除了娶你。”

    呵!

    这话说得是有多伤人,什么补偿都可以,除了娶她,这话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不会对她负责,而昨夜已然成为他不愿意回首的过去。

    虽然昨夜发生的事真的不能怪她,但他这样冰冷地抛弃和拒绝,还是深深地伤了她。

    所以,喻妙雪很想哭,但奇怪的是,她的心里哭了,脸上却绽开了迷人的笑意,她就像一位潇洒的风0尘0女一样,扬起了俏脸,“昨晚我也并非被强迫的,一直都是我追着你,是我喜欢你,怎么算起来,都是我沾便宜,何谈你补偿我呢?”

    江衍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眸底再沉了几分,看着面前强颜欢笑的女孩,他的心情复杂极了,昨晚的事是他始料不及的,他的确觉得抱歉,也的确觉得不负责任很混蛋,可是他不能被她牵绊住了脚步,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对司空雨夕死心。

    又是一段沉默。

    江衍突然走到桌边,拿起一张已经签好的金额两亿的支票,“这是我的全部存款,另外我在蓝筹名座还有一套房子,连着这套公寓,全部给你,算是给你的补偿,如果你还有别的要求,随时可以找我提出,我一定尽量满足。”

    喻妙雪看着举到自己面前的支票,内心裂开了无数道血口,可她的脸上却依然坚强地笑着,“我说了,是我沾便宜,没理由要你的钱,不过,你若是非要给我一点钱才觉得心里好受,那我就收了,房子就不必了,怎么说你也是我喜欢过的男人,总不能害得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说着,喻妙雪从江衍手里抽走了支票,又嫣然地笑了一下,“保重,以后再不会纠缠你。”

    说完,转身便走,她怕再不走,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掉下来。

    是的,她死心了,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人死心的事呢?一个男人,在沾了你的清白之后,只想用一笔钱来了断你们之间的一切关系,连一点怜惜都没有,那还追着有什么意思呢?

    她收了他的钱,让他心里好过,也是为两个人彻底画一个句点,谁也不欠谁。

    她就当自己昨天卖了自己的初0夜,她是堂堂喻家千金,值这个价。

    是的,就当自己是卖了,不欠恩,不欠情,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当房间只剩下一个人,江衍安静地沉默着,久久地望着房门口,脑海一遍一遍划过刚刚喻妙雪离开的样子,女孩强装镇静的模样,让他的心狠狠地痛了。

    他欠了她天大的债。

    许久之后,他的手机响了,是夏思辰催他回部队,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卧室,洗澡,换衣服。

    在要离开时,转头瞥了一眼床上,赫然发现,那朵玫瑰花一样的血渍,顿时,有一把利刃插入了胸口,疼痛绵长,漫延至全身。

    ————

    喻妙雪离开江衍的公寓后,没有打车,就是漫无目的地行走,走过一条又一条街,不知疲惫。

    太阳渐渐升起,放射出更多的光,普照着大地,路上的行人车辆也渐渐地多起来,大多的人是行色匆匆的,他们忙碌地赶路,有的去上班,有的去送孩子上学,各行其事,只有她一个人是漫无目的的。

    她手里紧紧地握着那张支票,感觉有千斤重,那是她第一份爱情的了断书,两亿买断了她那么多年的爱和青春。

    既然如此,那就随风去吧。

    在路过一家孤儿院时,看到孤儿院门口正在募集捐款,说是要重新修建孤儿院大楼,她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将支票投进了捐款箱。

    工作人员看到支票上的面额时,大惊失色,慌忙抬起头,“这位小姐,您真是一位好心人,孤儿院所有的孩子都会感谢您的,请留下您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我们会把您的爱心事迹写入院史,让孩子们铭记您的善举。”

    喻妙雪缓缓地勾唇,阳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苍白,“不必了,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捐款是一种解脱。”

    说完,喻妙雪不顾工作人员惊讶的表情,转身继续她漫无目的的行走。

    是的,她真的不曾有过这份善心,她本就是千金大小姐,却从来没有想着要去做慈善,今天偶然捐了这么大一笔钱,是因为那张支票代表了她一生的耻辱,她急于甩掉这份耻辱。

    收了钱,又捐出了钱,她和江衍再也没有关系,那些青涩的痴心的过往,就像风一样散了。往事不必再提,就让明天好好继续。

    她曾经以为她永远放不下江衍,会追着他到死的那一天,可偏偏在这样一个早晨,在与他有过了最亲密的事情之后,她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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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7章 爱情中的小插曲
    &bp;&bp;&bp;&bp;司空雨夕的v已经彻底录完了,接下来的工作不需要她参与了,于是她突然就闲了下来,每天她会睡到日上三竿,那时南宫睿早已去上班了,她洗了脸刷了牙,下楼吃点早餐,有时会独自去逛逛街,有时会跑去公司找南宫睿,他工作,她就陪在一边,等着他尽快将工作处理完毕,和她一起回西凌。

    如此过了几天,她突然觉得空虚,总想找点事情来做。于是,她给喻妙雪打电话,约出来一起玩,可是喻妙雪突然就不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也不愿意出来玩了,而是在喻氏产业下谋了一份工作,每天朝九晚五,认真上班。

    司空雨夕觉得好奇怪,喻妙雪那么爱玩的性子,怎么就突然参加工作了呢,而且已经进入腊月了,就算想工作,不该等到明年春天天暖了再开始吗?

    同样的话她也问过喻妙雪,但喻妙雪只是说就是突然觉得人生太无聊,想上班了,她又问她与江衍的情况,而喻妙雪也与从前大不相同,听到江衍的名字,没有思念,没有伤感,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了句,“以后不要再提他。”

    喻妙雪不肯见面,也不肯再提江衍,司空雨夕猜测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但不论发生了什么,喻妙雪愿意放下这份执着,也算是好事。

    于是,司空雨夕不再烦喻妙雪了,她想清静,作为闺蜜就成全。

    可是,她在龙城真的没有朋友了,南宫睿每天都忙得团团转,没时间陪她,她只好自己找乐趣。找来找去,她找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这件事是她从网上查到的,为男朋友亲手织一条毛围巾,预意套牢他的一生一世。

    司空雨夕觉得这件事太有意思了,看着网上那一张张情侣围巾的图片,心痒手也痒,于是她又搬回了蓝筹名座居住,亲自去挑选了毛线,又买了工具,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织围巾。情侣款的。

    这是一份新年礼物,她不想提前让南宫睿知道,所以都是趁他不在的时候才拿出来织,待他回来,她就藏起来。

    小妖女突然不粘人了,也不叽叽喳喳了,南宫睿觉得奇怪,就悄悄地问了李嫂司空雨夕白天在家里都在做什么,李嫂说她也不知道,因为司空雨夕做得非常隐秘,吃过饭就会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捣鼓就是一上午,吃了午饭继续回房间里捣鼓,周而复始。

    南宫睿现在,容忍不了司空雨夕跟他有一点小秘密,不弄清她在做什么,他就一刻都不安心。

    于是,某一天晚上,趁着司空雨夕睡着了,他悄悄地起床,将所有柜子翻了一遍,终于翻到了还没有完工的情侣围巾,于是他笑了,看来她为他准备的新年礼物,就是亲手织两条情侣围巾,这是平凡恋人才做的事情,可他突然就觉得好幸福,好温暖,为了不破坏她的神密和积极性,他又不动声色地,悄悄地将围巾放回了原位,内心充满了强烈的期待,等着她织完了,亲手给他围上。

    司空雨夕不知道自己的秘密早已被南宫睿识破了,每天依然乐此不疲地赶工。而南宫睿每天忙碌工作之余,都会想一想这件事,每天夜里趁她睡着以后,都会翻出那两条情侣围巾看一看织到了什么程度。

    当某天夜里,他再次翻看的时候,发现两条围巾已经织好了,虽然司空雨夕的手艺不怎么样,可以归到差的那一类,但他就是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的礼物,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围上了。

    第二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在网上查了一下,终于知道,送恋人围巾的寓意就是,套牢他的一生一世。

    坐在若大的办公室里,背对着冬日的阳光,英俊如斯的男人,绽开了璀璨的笑意。

    ————

    时间已是腊月二十三,这一天被称为小年,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节日。南宫睿说好了,下班后来蓝筹名座接她,一起去吃饭,司空雨夕决定就在今天把围巾送给他,想象着两人围着她亲手织的情侣围巾,一起出去,该是怎样浪漫的画面。

    现在的司空雨夕,俨然化身成了一个小女人,每天想的,都是如何与南宫睿亲近、浪漫、腻歪。

    可是爱情中,老天总会安排这样那样的小坎坷,是人无法预知到的,譬如今天的司空雨夕,她就没想到,接下来会遇到一件措手不及的事情。

    这件事情,在多年以后,都被她和南宫睿拿出来说道,俨然是他们爱情路上非常有意思的小插曲。

    为了节省时间,南宫睿还没有回到蓝筹名座时,司空雨夕就提着装着两条围巾的手提袋下了楼,想去公寓大门外等他。

    娇美的女孩从公寓大楼里出来,缓步行走在两旁种植了松柏的水泥路上,娇俏的笑脸,迎着阳光,一切都表现着这个女孩是一个陷入热恋中的幸福姑娘。

    在走过另一幢公寓楼时,发现某一幢楼下聚集了许多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抬腕看了看时间,离南宫睿回来还尚早,出于好奇心,她便也走了过去。

    站在人群外围,透过攒动的人头,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萧亦宸。

    今天的萧亦宸有些狼狈,袖子被一个女孩紧紧地拽着,想走也走不了。

    那个女孩长得挺漂亮的,女大学生模样,拉着萧亦宸的袖子不依不挠的,“萧亦宸,你今天不同意跟我交往,我就死给你看。”

    听到这里,司空雨夕好笑地掏了掏耳朵,原来萧亦宸遇到一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有好戏看了。

    于是,司空雨夕往前挤了挤。

    只见萧亦宸无奈地看了下围观的人群,“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你,别再纠缠了,你怎么还找到这里来了?”

    女孩傲慢地仰着头,“你以为你躲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只要你不出龙城,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可是龙城大学的校花,有什么配不上你的,你至于拒绝得这么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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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8章 睿少被戴了绿帽
    &bp;&bp;&bp;&bp;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萧亦宸觉得分外丢脸,这辈子都没这么被人当稀有动物似地参观过,为了尽快摆脱这个纠缠了他好几个月的女孩,他脱而出,“安琪,我有女朋友了。”

    安琪显然不相信,“骗人,你要是有女朋友,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带出来过?”

    萧亦宸急得无可奈何,围观的人这么多,他又是个斯文优雅的大男孩,才不好意思狠下脸甩开女孩,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但是女孩铁了心要缠着他,脱不了身让他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看着萧亦宸这副热锅蚂蚁的样子,司空雨夕觉得自己应该帮帮他,于是她笑着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他女朋友在这呢。”

    这一声娇美的女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萧亦宸也愕然抬头,看向了司空雨夕,当他看到她的时候,心脏突然就失重下沉,一直都落不了地。

    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是他的女朋友,他已经预见到他会被南宫睿收拾得很惨。

    可是不待他有所反应,司空雨夕已经走过来,打掉了安琪的手,自己挽上了萧亦宸的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安琪,“你这姑娘脸皮怎么这么厚呢,人家都说不喜欢你,还说自己有女朋友,你怎么还死缠烂打,还堵到人家家门口来了?”

    安琪也是个千金大小琪,在龙城上流社会中,也是数得着的名媛,她看上的猎物,绝不允许逃走,所以她挑衅地看着司空雨夕,“你是哪棵葱,也敢眼我抢男人?”

    司空雨夕更紧地搂住了萧亦宸,故意和他靠得非常亲密,“我不是哪棵葱,我是他的女朋友。”

    萧亦宸已经开始浑身发僵了,他还不想被南宫睿扭断脖子,可是司空雨夕来帮他,他也不能拒绝好意,或者沉默着不像个爷们。

    于是,他挺直了身体,看向安琪,“没错,她就是我的女朋友,安琪,你别再纠缠我了。”

    “我不信。”安琪倔强地仰着头,看着萧亦宸温润帅气的脸,“你一定是骗我的。”

    司空雨夕觉得,对于这样死缠烂打的女孩,必须出狠招才行,于是她头脑一热,从口袋里掏出了情侣围巾,一条围在了萧亦宸的脖子上,一条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笑着看向安琪,“看到了吗?我为他准备的新年礼物,我的围巾套牢了他的一生一世。”

    这条围巾虽然织得不怎么样,但是毛线可是上好的,围在脖子上柔柔的,暖暖的,围巾的尾端还绣了一颗红心,两条围巾上的红心,交相辉映,十分醒目。

    看着安琪迟疑,司空雨夕再加砝码,“我们不但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还住一起了,他的家我随便进,我的家他也随便进。”

    说着,司空雨夕还踮起脚尖,在萧亦宸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姑娘,看到了吗,如果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他怎么会让我亲他?”

    萧亦宸是个非常洁身自好的人,还真的从来没有女孩亲过他,虽然在这样一个,亲吻都可以代表一种礼俗的年代,他真的没有跟女孩亲近过。

    这一下,安琪终于信了,委屈的泪水涌上眼眶,“萧亦宸,你这个混蛋。”

    说完,安琪跺了跺脚,转身准备离开,可才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仔细地看了司空雨夕一会,大声质问,“不对,你不是南宫睿的女朋友吗,怎么现在又勾0搭亦宸?”

    经安琪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再次看向司空雨夕,虽然她围着围巾,戴着毛线帽,捂得挺严实,但绝色的容颜,还是让人很快就认出了,的确是睿少前不久公开承认的女朋友。

    这下,人群不淡定了,本来就有好事者一直在拍视频拍照上传微博,这下更具新闻性,更多的人举起了手机,拍拍拍。

    网上瞬间讨论开了,都说南宫睿被戴了绿帽。

    萧亦宸一看事情不受控制了,无法制止那些拍照的人,立刻拉着司空雨夕的手,大步离开,绕过花坛跑进了公寓,乘电梯直上,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进入房间以后,萧亦宸就焦急地踱来踱去,“雨夕,这下惨了,睿哥一定要误会了,他一定会大发脾气的。”

    司空雨夕却是云淡风轻,“他如果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还算什么男朋友,还谈什么他爱我。”

    萧亦宸无奈地叹息,到底司空雨夕与南宫睿相处时间尚短,对他还不够更深刻地了解,南宫睿睿智无双,他也许不会误会他们有什么,但这件事绝对会让他心生怒意,他对司空雨夕的绝对占有欲太强了,容不得她和任何一个男人传点什么绯闻。

    司空雨夕性格太简单,她压根没把这件事当回事,看了看时间,拎起包包便要走,“我和睿约好了吃饭,先走了。”

    萧亦宸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把围巾摘下来,“这个应该是你给睿哥织的吧,还给你。”

    司空雨夕看了看围巾,摇头说,“他那么有洁癖的人,你围过了他一定不要了,我再重新给他织吧,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为他织了这个,你留着吧。”

    说完司空雨夕便独自下了楼,此时楼下的人已经散了,她穿过楼下的空地,走过长长的水泥路,顺利到达了公寓大门口,站在高大的大门楼下等南宫睿。

    她还不知道,此时,网上已经掀起了热潮。

    南宫睿今天特意提前处理了工作,提前下班,想着早点回去陪司空雨夕,他已经将全部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准备陪她去西凌了。

    他让安圣帮他订了九十九朵玫瑰花放在了车里,今天晚上,他想营造一个浪漫的空间,与她一起度过。

    他刚要关了电脑离开,安圣匆匆地走进了办公室,“睿少……”

    安圣欲言又止,南宫睿不禁皱了眉,“有事就快说,我急着离开。”

    安圣为难了好几秒,才不得不开口,“睿少,网上……”

    南宫睿很不耐烦,司空雨夕说会在公寓大门外等他,他怕她等久了会冷,“有话就快说,网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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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9章 吵架了
    &bp;&bp;&bp;&bp;安圣叹了口气,“您自己看吧,关于司空小姐的。紫幽阁 zyo”说着,安圣递上了自己的手机。

    南宫睿认真地把新闻看完,渐渐的,眼角眉俏都染上了愠怒的神色。网上一片一片的人,在嘲笑他被戴了绿帽,其实在看完那些文字的时候,他气的不是司空雨夕,而是那些胡乱说话的人,他的小妖女他清楚,她是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的,倘若让他查到是谁造的谣言,他一定不让那些人好过。

    可是新闻往下拉,他看到了清晰的配图,司空雨夕半个多月来废寝忘食地织出来的情侣围巾,一条戴在萧亦宸的脖子上,一条戴在她自己的脖子上,俨然一副情侣的样子。

    这张图片还不算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还有一张她亲萧亦宸脸颊的的图片。

    在看完这张图片的时候,南宫睿怒不可遏,突然摔了安圣的手机。

    砰的一声,安圣的手机在地上支离破碎。

    安圣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赶紧安慰,“睿少,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南宫睿没有说话,抓起搭在椅子上的毛呢大衣,便出了办公室,一身冷冽的气息给所过之处,带来一阵寒流。

    安圣张了张口,终是一个字也没敢说。

    南宫睿冰寒着一张俊脸,直接进入总裁专用电梯,然后去了地下停车场,钻进自己的车里,看到车上放着的那一大束玫瑰花,他嘲讽地笑了。

    九十九朵,寓意开长地久。

    呵!

    可笑!

    想到这里,南宫睿抓起玫瑰,落下车窗,扔出了车外。

    这是他第二次送她玫瑰,第一次表白时,她把玫瑰扔还给了他,这一次,他自己扔。

    是的,安圣说的对,也许其中有误会,他也这么认为,但是不是误会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管什么原因,他都无法容忍,她将那条围巾围在了萧亦宸的脖子上,更无法容忍她亲了萧亦宸的脸颊。

    虽然这些都不能代表什么,但他就是无法忍受,她可有把他放在眼里?

    南宫睿发动了车子,不是去蓝筹名座,而是回自己的别墅,他已经不想再见司空雨夕。不知以后会如何,但现在是不想见她的。

    在路上,他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安圣,要他带人去蓝筹名座,司空雨夕的住宅,把他的东西全部搬出来。这是决裂的意思。

    另一个电话,是打给李嫂的,让她不必再在司空雨夕的公寓里工作了,这也是决裂的意思。

    司空雨夕一直站在蓝筹名座的公寓大门外,等了好久也没等来南宫睿,却等来了安圣。

    安圣面对司空雨夕,非常为难,酝酿了好久才说出了一句话,“司空小姐,睿少要我来帮他拿东西。”

    “拿东西?”司空雨夕不解地看了看安圣身后的几个人,不知道拿什么东西需要动用这么多人,“好,我带你去。”

    于是,司空雨夕带着安圣回到了公寓。

    此时,李嫂已经将南宫睿的东西收拾妥当了,一箱一箱装得很整齐。

    司空雨夕更加不解,“李嫂,你这是要做什么?”

    李嫂叹了口气,“司空小姐,你呀唉。”李嫂不知道要怎样说,“睿少让我今天回他的别墅工作,以后就不能陪着司空小姐了。”

    还不待司空雨夕反应过来,安圣也抱歉地笑了一下,“司空小姐,我们走了。”

    安圣一挥手,他身后的几个人,开始搬上大箱小箱,陆续离开了房间,最后安圣礼貌地跟司空雨夕弯腰告别,也退出了房间,并关好了房门。

    若大的客厅,最后只剩下了司空雨夕一个人,她仍是发呆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南宫睿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慌忙拿出手机给南宫睿打电话,倒是没有太久,南宫睿就接了,但他的第一句话,却是冰冷的,“司空雨夕,萧亦宸的女朋友,我以后再见你是不是该喊你一声弟妹?”

    司空雨夕本来信心满满地认为南宫睿一定会信任她,所以她根本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此时听到南宫睿冰冷的语气,她觉得万分难过,“你对我的信任,就这么浅薄吗?”

    南宫睿冷笑,她跟他谈信任,难道她不明白吗,在这件事上,他信不信任她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根本没考虑他的感受。

    “司空小姐,你给我戴了绿帽,我自己摘了。”

    司空雨夕咬紧了下唇,“你这是要跟我分手的意思?”难道爱情就这么不堪一击吗,昨天还谈婚论嫁,今天就因为误会而决裂了?

    南宫睿沉默了几秒,才吐出了两个字,“珍重。”

    电话被切断,司空雨夕听着嘟嘟嘟的盲音,忽然觉得好失落,这几个月的种种,突然像梦一样不真实。

    ————

    接下来的两天,南宫睿果然不再见司空雨夕,不去,也不回雅阁,更不去蓝筹名座,司空雨夕都是一个人住在蓝筹,她想不明白,南宫睿为何要生那么大的气,她帮了萧亦宸一个小忙,惹来几句流言,就让他如此生气,甚至还跟她提出了分手。

    其实她不知道,当天晚上南宫睿就后悔了,他自然是相信她的,他只是对她的做法太生气了,盛怒之下,犯了孤傲的错,竟然把自己的东西都从她的公寓搬了出来,还明确表达了分手的意思。

    他深深地后悔,再吵架的时候,决不可以说这么重的话。可是,他依然是生气的,怒火让他暂时还拉不下面子来去找她和好。他也想借这次事情,让她长长记性,做他南宫睿的女人,千万人盯着呢,以后不可以招惹任何男人,招一点绯闻也不行。

    所以,尽管很后悔,尽管很想她,也挨着不去见她。

    离年关越来越近了,他知道司空雨夕一定是要回西凌的,本来约好了一起去,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个人吵了架,起了矛盾,这个约定没法执行了。

    所以,自那天吵了架,还提了分手后,南宫睿每天都过得分外煎熬,脾气越来越大,整天都沉着脸,令安圣和身边的工作人员饱受了折磨。
正文 第990章 前男友,别来无恙
    &bp;&bp;&bp;&bp;年关越来越近,司空雨夕也很着急,因为司空御已经不只一次打电话问,她与南宫睿什么时候回西凌,她都没有办法回答,谁能想到本来好好的见面约定,突然就分手了呢。

    她并不想纠缠南宫睿的,自那次决定踹掉他之后,哪怕他又千方百计地把她追了回来,哪怕她现在真的很爱他,她也不打算纠缠他。

    但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分手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回西凌,跟父母家人说,她和南宫睿之间玩完了,怎么想都觉得像一场笑话。

    在她决定回头,和他在一起之后,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南宫睿会这么干脆地弃了她。他好潇洒,说分手,连一面都不见,东西都搬得干干净净,当她司空雨夕这么好说话?

    是,这辈子都可以不纠缠,她也不会追着他,但他就想像扔抹布一样地扔了她,那她决不让他痛快。他这么轻易就弃了她,只能说明他不爱她,既然不爱,干嘛如此招惹她?

    她要恶心他,最好恶心他一辈子!

    于是,司空雨夕做了一个天大的决定。

    这个决定做好之后,他打电话叫来了工人,抬上了南宫睿送给她的那架钢琴,去了他的私人别墅。

    在南宫睿的私人别墅门口,她给他打了电话,“南宫睿,既然分手,你又想断得那么彻彻底底,那就再断得干净一点,有一样东西我需要还给你,现在就在你的别墅大门外,麻烦你出来见一面吧。”

    此时,南宫睿还真的就在别墅里,这几天,他一直想着怎么找个借口,给司空雨夕通个电话,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高傲如他,一直也找不到特别合适的借口,怪只怪,他那天太冲动。

    接到司空雨夕电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听她说就在他的别墅外,他激动得连鞋子都没有换,穿着拖鞋就跑了出来。

    他身上穿的是薄薄的家居服,冷风一吹,他不禁打了两个冷颤。跑到大门口,透过雕花的大铁门,他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儿。

    此时,正是黄昏,落日的余辉将天空染得片片绯红,晚霞映着女孩的俏美的脸,更衬得她嫣美如花。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娇美的容颜透着一丝嘲讽,“别来无恙,前男友。”

    前男友?

    呵!

    这个称呼着实让南宫睿不舒服,可是这能怪谁,谁让他那天那么冲动,连面也不见就说什么分手,明知道她就是那样没心没肺简单的性子,他还怪她不考虑他的感受,想来她是因为内心坦荡,所以才无畏的。

    此时,他后悔极了,很想上前把她搂进怀里,那件事就那么过去算了,绯闻全是狗屁,有什么能比美人在怀惬意?这几天没有抱着她入睡,夜夜都难眠。

    于是,南宫睿柔和了表情,亲自打开大铁门,“进来吧。”

    司空雨夕却是一副冰冷得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我是来还钢琴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作为让你如此嫌弃的前女友的我,没资格收,还是物归原主的比较好。”

    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南宫睿暂时打消了拥她入怀的冲动,他开始有些后怕,怕她像上次一次,决然地要踹了他。

    看来,这个媳妇是不能轻易惹她不开心的,一旦惹了,她容易走极其决绝的路。

    所以,他避重就轻,将门开得更大,“外面太冷了,进去再说吧。”

    司空雨夕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所以笑了笑说,“你南宫少主尊贵无上,还肯邀请你厌恶至极的前女友进家门,这可是天大的面子,我就盛情难却了。”

    说完,司空雨夕扭动着小蛮腰,顾自走进了大门内,看也不看南宫睿一眼,风情万种地走向了别墅。

    南宫睿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笑了,怎么想她都是找借口来求他复合的,于是,他的心情突然好了。

    进入别墅,迎面遇上了李嫂,司空雨夕笑着调侃,“哟,前男友的厨娘,还是如此神采奕奕呢。”

    李嫂看到司空雨夕很惊讶,即而笑了,连忙将司空雨夕拉到一边,低声说,“司空小姐,你可算来了,这几天睿少自我折磨,快难过死了,小两口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和,你能主动来找他和好,这是好事。”

    南宫睿正走到玄关处,听到了李嫂的话,不禁弯了弯嘴角,今晚就此和好,当然是件好事。

    可是司空雨夕却没有领李嫂的情,而是毫不避讳地大声说,“李嫂,你误会了,我可不是死皮赖脸求复合来了,我是来还前男友东西的,顺便在道义上跟前男友告个别,明天我可就要回西凌了。”

    南宫睿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原来她明天就要回西凌,今天他必须跟她和好才行,不然明天就没理由陪她回西凌了。

    于是,南宫睿主动搭话,“吃饭了吗?”

    司空雨夕娇俏地转过身,丝丝嘲讽晕染在眼角眉梢,“自然是吃过了,不然还能指望在前男友你这里,得到一顿饭吃?”

    南宫睿被噎得无言以对,硬生生地压下上前拉住司空雨夕手的冲动,淡淡地说,“去楼上说话吧。”

    司空雨夕时刻记得今天来的目的,于是真的就跟着南宫睿上楼了。

    进入卧室,南宫睿静静地看着司空雨夕,突然好想上前,抱她,亲她,可她那副淡漠的表情,又让他望而生畏,他怕惹炸毛了他,明天没办法陪她去西凌。

    于是,他就那么深情地静静地望着她。

    司空雨夕嘴角的弧度更加嘲讽,“哟,前男友,现在还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误会的。”

    南宫睿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插进了西裤口袋里,声音低低沉沉的,“你承不承认你错了?”

    司空雨夕嘲讽地笑了,“千万别说谁对谁错,不都是前男友和前女友了吗,再纠着过去的事,分出谁对谁错,显得矫情。”

    “你……”南宫睿不禁气得咬牙,司空雨夕这副漫不经心,又深刻嘲讽的样子,真是气到他心坎里去了,他讨厌她这个样子。

    司空雨夕却是明媚地扬起了下巴,“请我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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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1章 要恶心前男友一辈子
    &bp;&bp;&bp;&bp;“?”南宫睿倏然挑眉,他不明白司空雨夕要做什么,依她的性子,不是该和他吵吗,要酒喝是想干嘛?

    司空雨夕漫不经心地笑了,纤长的手指还勾起了耳边的长发,娇俏的模样像一只鲜红的苹果,引人遐想,恨不能咬一口,“千万别误会,前男友,虽然你没什么好让我留恋了,分了也就分了,我不觉得难过,但怎么说,你我也分分和和,纠缠了这么多年,分手了也要有个仪式,对不对?”

    分手仪式?

    呵,南宫睿突然笑了,谁他妈0的说他想分手了?

    可是,就他妈0的是他自己先说的分手,能怪谁?

    于是,南宫睿恨得牙根痒痒,强撑着面子问,“你想要什么仪式?”

    司空雨夕依旧漫不经心,真的让人看不出,这场分手给她带来了多少难过,她掩饰得太好了,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痛到颤栗,“拿出你府上最好的红酒,我们喝一杯分手酒,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再主动回头谁他妈0的是狗崽子。”

    最后这一句诅咒,让南宫睿心里更是恨得痒痒的,他现在就想回头,她提前骂他是狗崽子。

    这个小妖女,毒舌又刁泼,日后把她娶进门,需要好好调0教。

    不过心里气归气,南宫睿还是去取了酒,他的想法是,这个小妖女,性子太刁钻,他若现在拉下脸来,低声下气地哄她,求复合,她指不定怎么羞辱他给他难堪呢,他干脆借着她所谓的分手酒,把她灌醉,一会搂着睡得了,明天早晨还睡在一个被窝里,看她还怎么好意思说分手?

    于是,南宫睿依着司空雨夕的要求,拿了最好的红酒,倒了两杯,亲自拿了一杯递给了司空雨夕。

    他如此顺她的意,在司空雨夕看来,就是他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她了,他迫不及待地想打发了她,跟她喝了这杯分手酒,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男人果真都无情,说爱你的时候,柔情蜜意,一朝想弃了你,就连一句暖心的话都不说。

    司空雨夕心中漫过刺痛,这种刺痛只有真正爱过的人才会懂。

    她更加坚定了她心中的想法,今天她要做的事,恶心他一辈子。

    司空雨夕心里痛着,脸上却荡漾着明媚的笑意,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喝这么好的酒分手,还真是场惬意的事,前男友,祝你以后娶个称心如意的媳妇,子孙多多。”

    最后四个字,司空雨夕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说完就一仰而尽。

    南宫睿似笑非笑,眸子里有司空雨夕看不透的深邃,也跟着一仰而尽,“如你所愿。”

    子孙多多,等把她娶回来,她想生多少个,他就给她多少个。

    南宫睿又倒了两杯酒,再次递给司空雨夕一杯,“正常的仪式,至少都要三杯酒。”

    “很好。”这第二杯酒,让司空雨夕的心更痛,她豪壮地瞬间全部倒进了嘴里,然后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脸上明显有了几分醉意。

    南宫睿观察着小妖女的神色,眼底蕴藏着几分高深莫测,也喝了自己杯中的酒,然后拿起酒瓶,准备倒第三杯,可是还没有倒,酒瓶就被司空雨夕抢了过去,“分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第三杯酒我来倒。”

    南宫睿没有说什么,一切都依着她,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司空雨夕真的有几分醉意了,手有些晃,不过头脑还是清醒的,还记得今天到底要做什么,于是她刻意拿起了南宫睿的杯子倒酒,纤长的食指扣在了杯子的内壁上,她的指甲里藏着米粒大小的迷药,西凌神殿特质的。

    南宫睿不是曾经嘱咐她,给人下迷药的时候,要下得高妙吗,她今天给他展示一下。

    司空雨夕娇笑着将酒倒进了南宫睿的杯子,酒液自然地粘到了她那根手指,迷药入水即化,没有任何痕迹,睿智的南宫少主,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小妖女会这样算计他。

    司空雨夕又为自己倒了酒,笑得如花一般绽开,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喝了这杯酒,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司空雨夕先一步仰起头喝光了。

    南宫睿没有多想,也跟着喝了,当他放下杯子的时候,发现司空雨夕轻飘飘地向后倒去,他赶紧上前一步,托住了她的腰,再看女孩,双颊嫣红如花,显然是醉了。

    于是,他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安放到床上,并给她盖好了被子,笑着说,“睡吧。”

    司空雨夕虽然身体绵软无力,但头脑的确是清醒的,她想反正一会也要在床上恶心他,那干脆就顺着他的意思躺着吧。

    南宫睿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很快便洗好出来了,已经换好了睡衣,就像每一夜那样,收拾妥当,便也掀被上0床,钻进被子里就把司空雨夕搂进了怀里。

    司空雨夕醉眼朦胧,心里却狠狠地骂着: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明明他已经把她给甩了,现在居然还趁着她醉酒沾她便宜,反正她今天也是来勾0引他,睡了他,恶心他一辈子的,不怕。

    于是,南宫睿还没有什么动作,司空雨夕已经主动开始吻他。南宫睿从来不会拒绝司空雨夕的吻,自从两人纯洁地同居之后,哪天晚上他不得抱着她亲个够,这几天没有她在身边,他已经隐忍得难受了。

    所以,当她凑过来的时候,他立刻霸道地反吻着她。

    他是个有自制力的男人,每次吻到要脱控的时候,他都能很好地克制自己,不伤她,不在结婚之前破坏她的完整。可是今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的**因子越来越嚣张,他根本就控制不住,他几次要推开司空雨夕,跑去浴室冲凉,可司空雨夕像绳子一样绑着他,他又不忍心强推。

    于是,他忍着心里的难挨,商量地对醉酒的女孩说,“乖,自己睡,我去冲凉。”再不走,他就真的要脱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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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2章 千万别哭着喊着求我负责
    &bp;&bp;&bp;&bp;司空雨夕借着几分酒劲,在心中邪恶想法的推动下,更加粘着南宫睿,她的迷药她清楚,就算南宫睿有强大的意志力,也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果然,如此又纠缠了半分钟,南宫睿整个人都热情难耐,疯狂地吻她,然后……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一夜,连月光都是暧0昧的。

    说好的婚前守贞,全部被欲0望摧毁了。

    这一夜,南宫睿很累,因为司空雨夕的药,药力太强了,下半夜,南宫睿终于沉沉地睡去,虽然疲惫,他却是无比满足的,这是他二十几年人生中,过的最美好的一夜。

    就像做了最美的梦,只愿永远不再醒来。

    第二天,南宫睿睡到很晚才醒来,醒来时便看到昨夜在他身下,如花一般绽放的女孩,正穿着衣服,他的目光瞬间就温柔下来。

    虽然计划提前了,但也没什么,他终究是要娶她的,想起她昨夜的样子,他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柔,此刻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克制不了自己,那是因为她给了下了药。

    然而,他一点怪她的意思都没有,他只觉得她是想留住他才这么做。

    “雨夕。”男人低沉深厚的嗓音从身后响起,司空雨夕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嫣然转身,明媚地笑了,“醒了,前男友?”

    因为药力的作用,南宫睿现在身体有些无力,他倚着床头,看着笑脸明媚的女脸,眸子里的温柔更多起来,“昨晚……”他想问问她昨晚好不好,她是初次,他怕他在药力下伤了她。

    司空雨夕却是一副恶心了别人后,畅快的神情,是的,她觉得南宫睿如此厌恶她,在被她下药强了之后,一定会觉得万分恶心的,哪里知道他心里享受得很。

    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昨晚啊,南宫少主,昨晚是不是很恶心?”她明媚地笑了一下,“你要了我一次又一次,这滋味想必一辈子都不会忘吧?被一个自己甩掉的女人强了,你会不会恶心一辈子呢?”

    此时南宫睿终于明白了,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恶心他。

    呵!

    南宫睿真是哭笑不得,这小妖女的脑子真是……

    本来昨夜那么美好,他也不想怪她给他下药,可是听了她这句话,他气得咬着牙说,“是啊,恶心死了。”

    司空雨夕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走到床边,坐下,倾身过来拍了拍南宫睿的脸,“那怎么办呢,我已经恶心你了,你就受着吧。”

    再次起身,抓起了自己的毛昵外套,套在了身上,又抓起了自己的包,一副随时离开的样子,“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你们渣男不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吗,其实我们渣女也是提上裙子就不认人的,你千万别哭着喊着找我来负责。”

    “哈哈哈……”娇俏的笑声,像一串银铃,“我司空雨夕,来龙城一回,成功睡了龙城第一帅男,还真是不亏。”

    说完,扭着小蛮腰就走了,打开房门,又得意地看了南宫睿一眼,“走之前,我还想告诉你,你的滋味真不怎么样,老娘这辈子都不想再试。”

    说完,风一样地飘了出去。

    看着房门开了又合,南宫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小妖女昨晚主动来找他,又下药睡了他,居然就是为了今天早晨恶心他。

    重要的是,她居然说他滋味不怎么样,真是奇耻大辱!

    “呵呵呵……”南宫睿咬了会牙,突然倚着床头低低地笑了,肩膀都随着一起一伏,“好啊,如你所愿,让你恶心我一辈子,你天天睡我才能更好地恶心我,死丫头,至于滋味,下一次我一定让你食髓知味!”

    睡都睡了,这媳妇是跑不了的,所以南宫睿也不急着去追司空雨夕,他真的很累,这小妖女真没少下了药量。

    于是南中睿又浅眠了一会,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他起来洗了个澡,换好了衣服,才下楼。

    发现萧亦宸正坐客厅的沙发上等他,虽然明知道他和司空雨夕之间没什么,可南宫睿看见萧亦宸就心里不舒服,冷冷地质问,“你来干什么?”

    萧亦宸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睿哥,我是来给你解释的,我和雨夕真的没什么,她那天是为了帮我摆脱纠缠我的安琪,而且这条围巾,是她亲手织给你的,我已经洗干净了,还给你。”

    南宫睿接过萧亦宸手里的手提袋,看到了里边的手织毛围巾,一颗红心特别醒目,他突然想见了她低头认真织围巾的样子,不禁唇角抿出了一丝笑意。

    萧亦宸见南宫睿笑了,稍稍松了口气,“睿哥,你不生气了吧?”

    南宫睿收起笑容,冷冷地瞥了萧亦宸一眼,“这围巾你洗过了?”

    萧亦宸赶紧点头,“是的,洗过了,而且还消毒了,其实我也没围多大会,就几分钟而已。”

    南宫睿对这条围巾宝贝得不得了,漫不经心地看了萧亦宸一眼,“回去吧。”他还急着去找司空雨夕,陪她一起回西凌呢。

    萧亦宸不知南宫睿是什么意思,思索了两秒说,“睿哥,你别生雨夕的气了,如果因为这件事,你们两个分手了,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谁跟你说我们分手了?”南宫睿特别不快地睨着萧亦宸。

    萧亦宸特别疑惑,“可是,雨夕跟我说你们分手了,而且她今天已经乘坐她家的私人飞机,回西凌了。”

    “什么?”南宫睿激动地站了起来,“什么时候走的?”

    萧亦宸吓得后退了两步,“就是今天早晨啊,她走之前,给我打电话告别,说以后再也不来龙城了,还说你们分手了。”

    萧亦宸又上前一步,乞求,“睿哥,其实雨夕她真的很喜欢你啊,你不要因为这点误会就跟她分手,她会难过的。”

    南宫睿根本没心情再听萧亦宸在那说废话,抓起大衣,急匆匆地出了家门。他真没想到,司空雨夕一大早就回西凌,她一个人回去了,还是带着和他已经分手的事实回去的,若是她回家就告诉司空御,他们分手了,那事情可就万分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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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3章 异国他乡追妻苦啊
    &bp;&bp;&bp;&bp;南宫睿特别后悔,刚才干嘛要睡那个回笼觉,应该牢牢把她留在身边才对。

    木已成舟,他顾不得多想,立刻命安圣调用了自家的私人飞机,也紧跟着飞往了西凌,只是在电话上匆匆跟南宫夜和冷若冰报备了一下。

    历经十余个小时,飞机终于抵达西凌,此时西凌正是黄昏,与龙城同处北半球,此时亦是冬天,空气非常冷冽,不过与龙城一样,处处都飘着新年的气息。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了。

    下了飞机,南宫睿第一件事就是给司空雨夕打电话,可是打了很多遍都不打不通,那样的语音提示,分分秒都在向他传达一个事实,她将他的电话号码拉黑了。

    呵!

    还真是个小妖女,行事如此妖邪,给他下药,睡了他,然后真的提上裙子就跑路了,跑路也就算了,居然还拉黑了他的号码,这是永生不再相见的意思。

    够狠。

    望着西凌的天空,南宫睿深深地呼吸了一次,口中呼出的白气,氤氲了他英俊的脸,好笑地笑了一下,他将电话打给馨雅。

    “喂?”馨雅的声音淡淡的,大概专心养胎的女人,就是这副恬静的心态吧。

    可南宫睿却是心焦意灼的,“姐,雨夕回到家了吗?”

    “嗯,回了,回来好几个小时了。”馨雅似乎还在漫不经心地吃着东西,抽空还在与旁边的人说着什么,那人从语气上判断,应该是司空擎。

    南宫睿站在冷风下,感受着夜色在逐渐地降临,异国他乡追妻苦啊,“她有说什么吗?”

    馨雅还是漫不经心的语气,“有啊,进了家门就宣布,与南宫少主正式分手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永生不再相见,龙城她再也不会踏入一步,而且还要在西凌选出一位最顺眼的驸马爷。”

    “啧。”南宫睿狠狠地咂了下嘴,小心翼翼地探寻,“那司空叔叔什么意思?”

    “当然是支持女儿的做法啊,他说他司空御的女儿,那是天之骄女,凭什么从前被你嫌弃,而今又说甩就甩啊?”馨雅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邪恶的味道,“司空爸爸还说了,南宫少主甩得好,谢你的不娶之恩,不然他的女儿差一点就插在了牛粪上了,这回好了,女儿彻底回到了西凌,他拨巨款供她选驸马。”

    南宫睿急切地解释,“只是吵了一架而已,没有分手。”

    馨雅呵呵地笑了一下,“分了就是分了,不承认算什么男人,兄弟,你不是把东西都搬走了吗?”

    南宫睿,“……”

    百口莫辩啊。

    南宫睿深吸了一口气,“我能见见司空叔叔吗?”

    “不能。”馨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司空爸爸正在气头上,你若见他,他一定大发雷霆,他的宝贝女儿在龙城的这几个月,受了大委屈了,他能对你有好感情吗?”

    南宫睿终于听出来了,馨雅这是有意难为他,于是他渐渐阴沉了脸色,轻慢地拉长了语调,“那我能见见你吗,你是我亲姐吧,你弟我飘洋过海地来了,你难道也不见?”

    馨雅迟疑了一下,突然笑了,“咱姐俩谁跟谁啊,当然见啊,等着啊,我吃了晚饭就去南宫别墅找你。”

    挂了电话,南宫睿觉得有一股气堵在胸口里出不来,目前这些困难,纯是他自己找的,小妖女犯了错,他批评几句就可以了,犯什么浑,提什么分手,真是……

    不然现在已经是西凌神殿的座上宾了,还成功见了岳父岳母大人了。

    越想越郁闷,南宫睿突然回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安圣,“要你何用!”

    安圣茫然地抬头,不明白为何突然被睿少批评了,最近办事都完成得很漂亮啊,哪里让睿少不满意了?

    南宫睿冷冷地睨着安圣,“我从雨夕家里往外搬东西的时候,为什么不拦着我?”

    安圣,“……”无言以对啊,少爷,您说话向来说一不二,我拦得住您吗?

    不过安圣也只敢在心里嘀咕,面上则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没用。”南宫睿冷冷地收回视线,扔下这两个字,便离开了。

    ————

    馨雅接南宫睿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司空擎喂到她嘴边的水果,被侍候得像皇太后一样,司空御和西凌薇都坐在边上看着,个个脸上是璀璨的笑意。

    司空雨夕回到家,就像蹦豆子一样,宣布和南宫睿分手了,然后就跑回房间睡大觉去了,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坏了。

    其实司空御真没太把司空雨夕的话当回事,南宫睿的为人他很了解,除非不爱,既然爱了就不会轻易放弃,也不会不负责任,他全当司空雨夕闹小脾气,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从小就是个妖女性子。

    所以,当馨雅与南宫睿通完电话后,司空御不解地问,“馨雅,干嘛要难为睿?”馨雅不心疼弟弟,他倒心疼女婿了。

    西凌薇也跟着附和,“是啊,一定是雨夕不懂事,胡闹,怎么不让睿到家里来?”

    又低头吃了一块司空擎用牙签递到她嘴边的苹果粒,馨雅咯咯地笑了,“爸,妈,你们还不知道吧?他们为什么闹分手?因为雨夕大大咧咧地不知道与其他男人保持距离,闹出了绯闻,睿一气之下就说要分手,然后就这样了。”

    西凌薇却是帮着南宫睿说话的,“雨夕从小就不顾名声,在西凌谁不知道她脸皮厚啊,睿生气是很正常的,他这么快就追来了西凌,说明并不是真心想分手。”

    司空御也点头赞同,“是啊,雨夕的性子,的确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了,想嫁给睿,那就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离绯闻远一点。”

    馨雅眯着眼睛笑了,她可不想说,司空雨夕已经悄悄告诉她了,她给南宫睿下了药,还把他给强了,“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们看雨夕那副样子,分明是铁了心不要睿了,睿如果来了神殿,雨夕肯定炸毛,对他们和好没一点帮助。”

    馨雅又笑了一下,“放心,多让睿抓狂一会,会爱得更深,以后再也不敢轻易就说分手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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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4章 选夫宴
    &bp;&bp;&bp;&bp;馨雅觉得,司空雨夕性子跳脱,思想简单,做事不虑后果,这是天生的,一时半会是改不了的,南宫睿应该更多地包容,要慢慢教她,而不是动不动生气,闹什么分手,这一次应该难为他一下,让他意识到错误。

    而且此刻的司空雨夕,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哄好的,她是真的打算放弃南宫睿了。不论事情始末是怎样的,从以前的被拒绝,到现在的被抛弃,她都是委屈的。

    馨雅有意让南宫睿着急,于是拖拖拉拉,磨磨蹭蹭,直到晚上八点多,才来到了南宫别墅,见到南宫睿就立刻挺着大肚子抱他,然后嘘寒问暖,拉家长,问东问西,话题很多,但就是不往司空雨夕的事情上聊。

    半个小时后,南宫睿似笑非笑地睨着馨雅,“姐,你吊你弟弟我的胃口吊够了吗?”伸手拍拍馨雅圆鼓鼓的肚子,“我外甥和外甥女可都听着呢,你这样折磨他们的舅舅,他们会开心吗?”

    是的,馨雅已经做过b超,签定过胎儿性别了,果真是龙凤胎呢。

    看着南宫睿隐隐含着责怪的表情,馨雅顿了一下,呵呵地笑了,“现在知道急了?”

    南宫睿挑挑眉,“能不急吗,媳妇跑了,还把我拉黑了,未来岳父对我意见又大,亲姐还在这看我笑话。”

    馨雅撇撇嘴,“那当初是谁牛哄哄地提分手的?”

    南宫睿无奈地叹口气,“行了,馨雅,你不就是想提醒我,以后这脾气得改吗?看在我第一次恋爱没经验的分上,别再纠结这个了,我已经后悔死了。”

    馨雅满意地点点头,“知道就好,雨夕就是这么个性子,你若想爱她,就要学会包容,干嘛动不动提分手,你知不知道你闹分手,她有多伤心,回来跟我说的时候,都掉眼泪了,她说她怎么也没想到,你会那么轻易就不要她了,这一次,她铁了心不再搭理你了。”

    南宫睿不自然地耸了耸肩,依偎到馨雅身边,“你帮我把她约出来。”

    “这恐怕不行。”馨雅还是找绝,“我来之前,她睡醒了,跟我说她要办一场选夫宴,不见任何人。”

    “选夫宴?”南宫睿激动地坐了起来,“这个死妖女,她要干什么?”

    馨雅却是云淡风轻的,“这就是一个女人被伤了心之后,急于用一段新感情来抹平伤痛,雨夕啊,是想赶紧把自己嫁了,然后就再也不会想你了。”

    “他敢?”南宫睿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现在把就司空雨夕抓来,狠狠吊打,昨天刚下药强了他,今天她就要搞个选夫宴忘了他,想都别想。

    馨雅笑笑地挑眉,“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在西凌这一亩三分地上,她想做什么,没人能拦得住,司空爸爸都不行。”

    馨雅同情地拍了拍南宫睿的肩膀,“还有两天就是新年了,雨夕非常着急在新年之前,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所以宴会明天晚上就举行,今天已经派人向全京城的富贵公子们发出了邀请函了,司空掌教的女儿选老公,多少富贵公子挤破了脑袋要参加呢。”

    南宫睿气得狠狠地咬牙,“我看谁敢参加,老子废了他。”

    “可拉倒吧。”馨雅鄙视地看了南宫睿一眼,“这可不是龙城,你管天管地还得了人家掌教千金选老公了。”

    南宫睿觉得亲姐也不亲了,他的媳妇胡闹,她还跟着看他笑话,“瞧你这意思,就是让我眼睁睁看着她胡闹了?”

    馨雅哼哼一笑,“她从小到大一直在胡闹,没人管得了她,司空爸爸也管不了,她要办个宴会选老公,没人能阻拦得了。”

    南宫睿激动地站了起来,“爷还就不信了,爷治不了她,现在就进神殿把她绑出来。”

    馨雅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只苹果啃,“神殿有五千警卫兵,你确定要跟你未来的岳父大人交火?”

    馨雅这副样子,简直把南宫睿气得要吐血了,上前一把抢走了她的苹果,“吃吃吃,你现在怎么就知道吃,别吃了。”

    “哈哈哈……”馨雅咯咯地笑了,“孕妇本来就需要多吃嘛,你这么虐待我,你外甥和外甥女不同意。”

    南宫睿悻悻地坐下,接着吃馨雅未啃完的苹果,乞求地说,“我说姐,你是我亲姐啊,你别在这阴阳怪气了,想个办法,别让那个小妖女胡闹啊,她做的那些事,已经弄得满城风雨了,再来一场选夫宴,你弟我就真成了世界名人了。”

    馨雅笑笑地一边翻动着自己的小包,一边说,“怕什么,当年老爸和老妈也弄得轰轰烈烈呢。”说着,翻出了一张卡片递给了南宫睿,“别的忙姐帮不上你,不过给你偷了一张邀请函。”

    看完了邀请函上的文字,南宫睿觉得堵在胸口的气,有喷发的趋势,“你让我去参加选夫宴?”

    “是啊。”馨雅理所当然的样子,“这场宴会是不可避免了,你要想追回媳妇,那就去竞争啊。”

    啪!

    南宫睿气得一把将卡片摔在了桌子上,去参加选夫宴竞争司空雨夕老公的位置,笑话,他可是南宫睿,他办一场选妃宴还差不多,去跟别的男人竞争老婆,天大的耻辱。

    馨雅依然云淡风轻,看了看桌上的邀请函,“不去就算了,我把邀请函拿回去。”

    可是,当馨雅的手刚碰到邀请函,南宫睿立刻像别人抢他的宝贝似的,把邀请函抢了回来,“干嘛,送出去的东西还要收回?”

    馨雅似笑非笑地撇撇嘴,心里深深鄙视南宫睿的傲娇,“想去就收好,不想去就扔了,我走了。”

    馨雅起身,挺着大肚子缓缓地走向门口,立即有仆人上前搀扶着,南宫睿却不送她,而是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他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迷蒙的烟雨一样。

    走到玄关处,馨雅回头看了一眼,高深莫测地笑了,高傲的南宫少主,这一次可真要经历一场心灵折磨了,让你再不知道珍惜。

    馨雅就是要治一治南宫睿的傲娇性子,所以司空雨夕要胡闹,她不但没有劝阻,还火上焦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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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5章 竞选老公
    &bp;&bp;&bp;&bp;司空雨夕真是个急性子,可能骨子里急切地想气南宫睿,这场宴会准备得火急火燎,地点选郊外的一栋私人别墅,第二天上午九点就开始了。

    她这么胡闹,司空御和西凌薇都不赞同,可是面对任性的女儿,他们也束手无策,再加上馨雅和司空擎都支持,他们也就由着她去了。

    相较于馨雅和司空擎要看好戏兴至高昂,南宫睿却是饱受了折磨,这一夜都气得没怎么睡,好几次都想冲进神殿把司空雨夕抓出来好好惩罚,他不就生了点气,冲动之下跟她提了次分手吗,她至于转眼就办什么选夫宴吗,况且她都把他给睡了。

    可是,不论他多么想去把她抓来惩罚,终究也只是想想,他总不能真的提枪冲进殿吧?

    所以馨雅说得对,他唯一能见到她的方法,就是去参加这个什么选夫宴。

    第二天,南宫睿早早就起来了,换了崭新的黑色西装,黑色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他痛恨死了这个选夫宴,可还是不经意地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

    本就生得高大威凛,俊逸如天神,再刻意修饰一下,更衬得俊美如斯,从天而降。

    安圣早早就等在了车边,想到南宫睿今天是去参加司空小姐的选夫宴的,他心里笑开了无数朵桃花,他完全能想象得到,此时的南宫睿,心里有多么别扭。

    所以,虽然他心里好笑,但面上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因为睿少一直处于恼羞成怒的边缘,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引发雷霆之怒。

    南宫睿一路阴沉着脸,到了邀请函上指定的宴会地点,下了车,才发现这是一栋超级豪华的私人别墅。

    高大俊美的男人,仿佛神袛一般走到别墅门口,虽然他气迫人,但保镖还是尽职地上前拦住了他,“先生,请问您有邀请函吗?”

    南宫睿顿时觉得尊严重度受辱,想他南宫睿,生来就是横行世间,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谁敢拦,谁敢问,偏偏来参加这个屈辱成山的选夫宴,要被人设卡拦截,真是……

    南宫睿的脸色阴沉如墨,下一秒就有要打人的趋势。

    安圣见状不妙,赶紧小声地劝说,“睿少,现在可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要是惹恼了司空小姐,只怕她连门也不让您进了。”

    南宫睿狠狠地睨了安圣一眼,然后隐忍着喷勃欲发的怒气,从怀里摸出了那张邀请函,高高在上地举到保安面前,“睁大了狗眼,看清楚了。”

    保安可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南宫睿,只当他是西凌京城里的哪位贵公子,但不论是哪一类,他也不敢得罪,看完了邀请函,就恭敬地说,“请进。”

    南宫睿冷冷地收回邀请函,抖了抖衣襟,大步走进了别墅。

    正如馨雅所说,今天来参加宴会的男士还真是多,恐怕西凌京城里未婚适龄的富贵公子们都来了,掌教千金这个头衔果真价值连城,恐怕司空雨夕就算是个丑八怪,都会引得男人们趋之若鹜。

    南宫睿步入宴会大厅,一双阴鸷的眸子就迅速移动,寻找司空雨夕,他心中有一千一万把怒火,见到她一定要抓到没人的角落,好好教训她,否则她永远学不会安分。

    可是,寻遍了整个宴会大厅,也没有看到司空雨夕的人。

    他不知道,此刻的司空雨夕,正坐在一间超大的房间里,面对着整整一面墙那么大的大屏幕,看着宴会厅里所有参宴的富贵公子们,她本来是想在踹了南宫睿之后,找点乐子趋趋心中的郁闷之气的,真没打算在这场宴会里选个老公出来。

    她就是这样一个爱胡闹的性子。

    虽然无意选出一个老公来,可是面对这么众多的富贵公子,她还是饶有兴致地坐在屏幕前看,欣赏偶尔出现的美男。

    馨雅和司空擎也坐在她的旁边,馨雅纯是看热闹来了,司空擎则是为了陪她,照顾她。

    馨雅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问司空雨夕,“怎么样,有看上眼的吗?”

    司空雨夕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看惯了南宫睿,再看其他人,怎么都不上眼啊。”

    “那是。”馨雅好笑地调侃,“我弟那是什么姿色,能是这些凡夫俗子可比的吗?”

    “唉。”司空雨夕深深地叹了口气,趴在了桌子上,“我就是再找个老公,怎么也得比南宫睿好看点啊,就算不如他好看,那也不能差太多啊,否则一定被他看笑话。”

    司空雨夕一句感叹,把馨雅和司空擎全逗笑了,司空擎安慰性地捏了捏司空雨夕的脸,“若是后悔踹了睿,哥替你说说情去。”

    “才不要。”司空雨夕像是刺一样坐直了身子,“不是我踹他,是他不要我了,我才不会像从前一样,主动去找他呢,现在就算他主动来找我,我也不回头。”

    正说着,突然发现大屏幕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司空雨夕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睁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看,突然就震惊得无以言说,居然是南宫睿,他居然来参加她的选夫宴!

    司空雨夕激动地拉住了司空擎的手,“哥,见鬼了,西凌京城的贵族圈里,有人和南宫睿长得这么像吗?”

    司空擎好笑地睨了一眼馨雅,然后说,“那分明就是睿啊。”

    司空雨夕激动得唇角都有些颤抖,“他……他来干嘛?”

    馨雅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调侃,“当然是来竞选你的老公啊,他后悔甩了你呗。”

    司空雨夕撇嘴,“他想甩就甩,想后悔就后悔,凭什么?我就不选他,我要气死他!”

    正发着狠话,手机响了,是安圣的手机号给她发的短信,司空雨夕疑惑地点开了收件箱,分明是南宫睿说的话:司空雨夕,赶紧出来见我,马上把这个破宴会给我解散了,否则让我找到你,有你好看!

    司空雨夕本以为南宫睿会低声下气求复合,谁承想他还是这么高傲命令式的语气,于是她毫不犹豫回了一个字:呸!

    他以为他是皇帝啊,她今天还偏要选出个老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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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6章 就要另选一个老公
    &bp;&bp;&bp;&bp;于是,本来只想玩玩的司空雨夕,突然像打了兴奋剂,站起来,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出了监控室。

    馨雅和司空擎对视一眼,不禁笑了,有好戏看了。

    司空雨夕迅速跑回卧室,换了一套粉色的长礼服,把头发高高地挽起,化了精致的淡妆,美不可言。

    然后,踩着高跟鞋,出了房间,沿着半弧形的楼梯,风情万种地一步一步走下阶梯,当她的身子闪入一楼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的时候,只听见一阵阵吸气声,无数声惊艳的声音响起。

    “真漂亮。”

    “小时候就觉得她好看,想不到越长越美了。”

    “若是被她选中做老公,爷这辈子也无憾了。”

    “啧啧,这样的美人,娶回里就是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此起彼伏的赞美声在耳边响起,南宫睿气得脸都黑了,就好像自家的宝贝被人亵渎了一样,恨不能把宴会厅里这些臭男人,全都踢出去。

    不过,美人当前,没人注意到南宫睿,一双双惊艳的眼睛,全部凝着司空雨夕。

    司空雨夕的目光,暗含桃花,有意无意地扫过南宫睿满含警告的眼睛,才不把他放在眼里,而是笑脸如花地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然后娇俏地提起裙摆,走下了最后一级阶梯。

    “真的很感谢各位来参加这场宴会,不知,哪位先生愿意请我跳个舞?”

    话音一落,无数男士挤着上前,绅士地伸出了手,司空雨夕的目光傲慢地划过脸黑如炭的南宫睿,然后笑着将手伸向了其中一位男士,只是手还没有碰到,就被一股大力拉了过去,下一秒她就撞进了一副宽阔而坚硬的胸膛,一抬头,便对上了南宫睿阴鸷的眸子。

    司空雨夕收起笑容,刚要反抗,搂在她腰间的大手突然用力,将她箍紧,接着就被带入了舞场,冰冷而充满威胁的话语从头顶传来,“赶紧给我好好跳舞,再反抗,信不信我立刻搞砸了你的宴会。”

    此时音乐声起,司空雨夕咬着牙移动着脚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南宫睿,你该不会是跑来求我负责来了吧?”

    南宫睿低着头,看着怀里这个让自己又气又爱又无奈的小女人,低低地开口,“如果我说是呢?”

    司空雨夕故意踩了南宫睿一脚,“不就一夜0情吗,玩不起啊?”

    小妖女说话向来豪放,南宫睿从来没有多么怪她,但今天他感觉特别生气,用力地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直到看到她痛得皱起了小脸,“再敢胡乱说话,看我不要你好看。”

    此时,其他男士都聚在一块谈论起了南宫睿,看着他和司空雨夕抱在一起跳舞的样子,又羡慕又嫉妒。刚才南宫睿那股霸道劲,让他们着实不爽。

    “那小子是谁啊,这么嚣张?”

    “我在西凌没见过他啊。”

    “是啊,我也没见过,是谁家的公子?还是新贵?”

    突然有个声音在人群里响起,“靠,我怎么越看他越像世界首富之子,南宫睿啊。”

    人群突然静默了,人人伸长了脖子观察南宫睿,片刻后,有人笃定,“没错,就是他。”

    “哦。”人群了然,怪不得那么嚣张霸道呢。

    真令人想不到,南宫睿居然跑来西凌,参加一场选夫宴,这似乎非常辱身份啊。不过一听是南宫睿,人人都没有底气去竞争了。且不说家势财势,就这副俊美的外表,也没人敢跟他比。

    司空雨夕不知道那些男人都在议论什么,她只知道今天要把南宫睿气吐血,她仰着俏脸,笑得漫不经心,“前男友,您这高贵的身份,居然来参加我的选夫宴,还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呢。我可提前告诉你,我的标准非常高,我未来的老公,不但要长相俊美,有财有势,床上功夫还要了得。”

    她可惜地看着他,“我觉得你没什么希望。”

    这副表情,让南宫睿突然想起,今天早晨她嫌弃地对他说:你的滋味真不怎么样,老娘这辈子都不想再试。

    于是,南宫睿脸色更加阴沉,眸光冷得像淬了冰,“昨夜我也是第一次,失误,今我继续,保证做到你满意为止。”

    司空雨夕还是笑得轻慢,手指若有若无地敲打着南宫睿的肩膀,“可惜,本小姐想尝个新鲜的,试过一次不满意的,决不想再试第二次,所以,今晚,我一定会选其他人。”

    南宫睿突然用力,将司空雨夕粗鲁地压向自己,眼神阴鸷得厉害,咬牙切齿,“你敢选一个试试?”

    司空雨夕挑衅地看着南宫睿的眼睛,“南宫少主,我们可是已经分手了,虽然我强了你,可也从来没说过要对你负责,你实在觉得屈辱,那就找根面条吊死算了,我……”她歪着头笑了一下,“今晚就再选一个老公。”

    说着,司空雨夕突然用力,推开了南宫睿,音乐渐渐停歇,她转身走向了人群,“各位,想必大家都清楚了,我司空雨夕今天想选一位优秀的男士做老公,这是个开放的年代,所以选老公,除了看身世背景,看外表,还要看一样,那就是……”

    司空雨夕突然邪魅地笑了一下,“那就是男人够不够强壮,这可关系着以后夫妻0生活够不够和谐,不知各位可愿意展示一下你们的身材?”

    虽然这个要求非常低俗恶劣,但为了能够娶到面前这个俏佳人,还是有许多人愿意满足她这个羞人的要求,已经有人开始解领带和衬衣扣子了。

    南宫睿本来就因为司空雨夕突然推开他,而窝了一肚子火,看到这幅场面,更是怒不可遏,于是他不再压制自己的情绪,怒而踹翻了身旁的酒水台,伴着噼里啪啦的酒杯酒瓶的破碎声,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强横地响起,“我看他妈0的谁敢脱?!”

    一句话,震得人欲聋发聩,更吓得人不禁心灵颤栗,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怔地看着暴怒中的南宫睿。

    “哈哈哈……”大厅里气氛紧张,可坐在监控室里的馨雅却不受控制地狂笑起来,笑到激动处,捂着肚子,“哎哟,司空擎,你儿子和女儿又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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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7章 怒砸选夫宴
    &bp;&bp;&bp;&bp;司空擎也好笑地笑了起来,赶紧抚摸馨雅的肚子,安抚宝宝们,“馨雅,都是你纵容雨夕搞这么荒唐的宴会,你看,睿都要气炸了。”

    “哈哈哈……”馨雅笑得连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睿这么恼羞成怒的样子呢,上次听妙雪描述他表白被拒时,如何如何恼羞成怒,我还想像不到呢,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好了,好了。”司空擎好笑地敲了下馨雅的头,“睿可是你亲弟啊,你就这么跟雨夕合着伙地气他,赶紧让雨夕把这场宴会解散了,别再闹了。”

    馨雅努力止住笑声,“箭都在弦上了,不得不发,现在谁能制止得了雨夕啊,你看好戏就好了,经过这一场,睿最该感谢的就是他姐我,这一场闹剧过后,我保证他们的感情更进一步。”

    司空擎宠溺地将馨雅搂进怀里,不再多言,而是继续看大屏幕,他也觉得这场戏唱得真是精彩,以后若是把这段录像调给南宫睿看,一定能把他羞辱到地底。

    ————

    南宫睿的暴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众多男士看着他,都传达了不满的意思。

    “南宫少主,您觊觎司空小姐的美色,跑来西凌和我们争,这也就算了,可也不能如此蛮横吧,检查未来老公的身材,是我西凌民俗,合情合理,您若不能接受,那就请退出。”

    “去你妈的民俗!”南宫睿一脚踹飞了跟他讲道理的男人,什么狗屁民俗,敢在他女人面前脱衣服,都特么去死。

    “怎么打人啊?”其他人又惊又怕地向后退了一步,“南宫少主,你在我西凌的盘上也要这么撒野吗?”

    南宫睿现在特别想揍人,抬手松了松领带结,“撒野?他妈0的老子还想杀人呢!”

    说着,南宫睿大步向前,见人就打,反正也不怕打错打冤,来这里的男人,全是他的情敌,打死一个少一个,打死两个就少一双。

    这里的贵公子们,大多都是纨绔玩乐的子弟,哪经得住南宫睿的拳脚,瞬间被打倒一大片,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连连后退。

    司空雨夕见状,怕南宫睿真打出人命来,赶紧对着门口大喊,“保安,保安,叫保安!”

    南宫睿突然顿步,转身,咬牙看着司空雨夕,这个死女人,她故意胡闹气他,现在居然还叫保安来收拾他,等一会把她抓回家,看他怎么调0教她!

    司空雨夕才不怕南宫睿警告的目光,而是挑着下巴,傲慢地看着他,今天把他气死她才舒心。

    就在这个时候,十几名保安冲进了宴会厅,围住了南宫睿。

    司空雨夕撇撇嘴,对身边的保镖说,“白痴,眼前的人可是南宫睿,这十几个人,还不够他活动筋骨的呢,再去多调点人过来。”

    保镖立刻领命,“是。”

    南宫睿冷冷地看着围住他的十几名保安,“不想死的就早点滚。”

    不待保安们有什么反应,保安身后的富贵公子们不干了,“保安,抓住他。”

    保安们可从来没见过南宫少主长什么样,他们仗着人多,一哄而上,想把南宫睿制服了,但谁知,噼里啪啦,就像炒豆子一样,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瞬间全被南宫睿给踢翻在地,痛得打滚,站都站不起来了。

    保安身后的那些富贵公子们,这回吓得转身就跑,眨眼间,大厅里的人散了个干干净净,如南宫睿所愿,一场选夫宴,就这么狼狈地结束了。

    司空雨夕看着空空如也的宴会大厅,突然怒不可遏,“你大爷的,南宫睿!”

    南宫睿蓦然转身,眼神阴鸷,嘴角抿着冷毅的弧度,显然盛怒之下,“过来!”这样子,分明是想吃了司空雨夕。

    “我不。”司空雨夕倔强地仰着下巴。

    南宫睿大步上前,就要把司空雨夕抓过来,他觉得这女人现在真是要上天了,不管教是不行了。

    “保镖!”司空雨夕吓得哇哇大叫,恐惧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耳边传来了零乱的脚步声,三十几名保镖冲进了宴会大厅,立刻挡在了司空雨夕的身前。

    司空雨夕缓缓睁开眼睛,即而如释重负地笑了,掐着小蛮腰颐指气使,“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

    不待保镖动手,南宫睿咬着牙质问,“司空雨夕,你闹够了没有?”

    司空雨夕才不怕,更大声地命令,“快打他。”

    于是,保镖们纷纷动手,和南宫睿又打作一团。

    司空雨夕觉得,她的保镖那都是千垂百炼的,绝对能收服南宫睿,谁知,也没几分钟的时间,保镖们就像之前的保安一样,全部被放倒了。

    司空雨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颤抖地指着南宫睿,“你大爷的,你这个土匪。”

    南宫睿斜挑唇角,似笑非笑,“过来。”

    司空雨拔腿就跑,她才不会过去,她又不傻,怎么会送上门去挨打?

    见司空雨夕还敢跑,南宫睿更生气,抬步就追,今天不把她抓回来好好惩罚,他这气算是消不下去了。

    司空雨夕不是往楼上跑,而是往宴会厅门口跑,刚跑到门口,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司空御和西凌薇赫然出现在门口。

    见到司空御,司空雨夕终于找到了救星,哇哇地叫着躲到了司空御的身后,“爸,南宫睿他要打我。”

    南宫睿本来是要把司空雨夕抓回来的,可是见到司空御和西凌薇,他不得不收起一身的冷冽气息,缓和了态度和语气,“司空叔叔,薇阿姨。”

    “噗嗤。”司空御破口而笑,眼神温润地看着南宫睿,“睿,雨夕从小被我惯坏了,不懂事,爱胡闹,你多包容她。”

    南宫睿突然怔愣了,馨雅不是说司空御非常生他的气吗,不是说支持他的女儿公开选老公吗?只是两秒,南宫睿突然明白,馨雅骗了他,不禁气得暗自咬牙。

    此时,司空擎扶着馨雅也走了过来,馨雅笑得娇嫩的双颊都红扑扑的。

    环视了一圈人的表情,南宫睿觉得丢脸极了,突然发现,每次小妖女胡闹,最终灰头土脸的那个人一定是他,他真是栽在她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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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8章 转眼就成了司空家半个女婿
    &bp;&bp;&bp;&bp;缓和了下情绪,南宫睿真诚地说,司空叔叔,是我不对,不该生气的时候提什么分手,其实我没想过要分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司空御还是笑得像个和善的长辈,嗯,我想到了,雨夕的性子简单,考虑事情不够周全,以后你慢慢教她吧。看了看一直在看好戏的司空擎和馨雅,你们两个,都快做父母了,也长不大了是吗,就这么看着雨夕胡闹?

    司空擎和馨雅还意犹未尽,纷纷对视着笑了,俨然一对恶劣夫妻。

    南宫睿的眼神,像冷刀子一样瞥了过来,打在馨雅的脸上,寻仇的意味非常明显。馨雅却笑得分外畅快,走过来挽住了南宫睿的胳膊,你有没有觉得惊喜?

    南宫睿好笑地笑了一下,是觉得惊喜,本来以为岳父一家都不欢迎他,谁知,除了小妖女跟他闹腾,其他人都这么和善。

    司空御似乎心情特别好,好了,都回家吧,睿,今晚也去神殿住吧,我们叙一叙,聊一聊。他已经迫不及待等着南宫睿给他敬茶了。

    好,谢谢司空叔叔。南宫睿自然愿意,一双俊眸笑意潋滟地锁着司空雨夕,本来以为这次追回媳妇会有诸多困难,谁知一切都很顺利。

    司空雨夕不满地看着司空御,爸,你这是要卖我意思?

    司空御冷了脸色,睨着司空雨夕,臭丫头,别整天就知道胡闹,赶紧跟睿回家,好好给我汇报一下你们的结婚计划。

    司空雨夕倔强地甩头,谁说要嫁给他了,都已经分手了。

    可是司空御听不见她说话似的,拉着西凌薇的手,就转身离开了,而馨雅和司空擎也甜蜜蜜地拉着手离开了,只剩下司空雨夕一个人在那里无助地抗议。

    当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南宫睿笑着上前把司空雨夕拉进了怀里,别叫了,你爸都说要把你嫁给我了,你还反抗什么?

    司空雨夕气恼地抬腿就踢南宫睿,你大爷的,你不是把东西都搬走了吗,你不是跟我分手了吗?

    南宫睿笑着将司空雨夕抱了起来,与她面贴着贴面,极尽温柔,可你不也把我给睡了吗?好了,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以后不会这样了。

    那也不嫁。司空雨夕还是生气。

    睡都把我睡了,你还不嫁?南宫睿霸道地吻住了司空雨夕又要闹腾的小嘴,把她整个人都环进怀里,吻得她无法反抗。

    许久之后,司空雨夕伏在南宫睿的怀里,娇软无力,想起昨夜的一幕幕,两人之间充满了暖0昧的因子。

    南宫睿笑着又亲了一下司空雨夕的唇,好了,我们赶紧跟上,要我岳父大人等时间久了,他会不高兴的。

    呸!司空雨夕撒娇地呸了南宫睿一脸,手却是环住了他的脖子。

    南宫睿笑意加深,就势将她腾空抱起,向宴会厅外走。

    司空雨夕回头看了下空荡荡的大厅,突然觉得今晚的确像是在胡闹,刚才还像选美男一样,邀请了一屋子人,这会她只属于这一个男人了。

    ————

    到了神殿,司空御和西凌薇对南宫睿好得不得了,俨然已经把他当女婿来看待了,尤其是司空御,因为冷若冰的关系,他把南宫睿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又因为南宫睿优秀得万里挑一,他是越看越顺眼。

    司空雨夕被南宫睿拉着手,不情愿地坐在他的身边,看着父母都对他这么好,她突然不平衡得很,他给了她那么多难堪,他们不是应该给他点脸色看,质问质问他吗?

    于是,司空雨夕撒娇地对司空御说,爸,他欺负你女儿我。

    本来以为司空御会向着她说话,至少会问一问南宫睿怎么欺负她了,谁知司空御鄙视地睨了她一眼,说,就该让睿好好管管你了。

    司空御给她掷了一块冰,西凌薇紧接着又给她撒了一层霜,是啊,睿,雨夕从小就被你司空叔叔惯坏了,以后我们就把她交给你管教了。

    嘿!司空雨夕激动地就要站起来,你们还是不是我亲爸妈?

    南宫睿赶紧把司空雨夕拉着重新坐好,好了好了,别激动,以后你想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我不会管你的,嗯?

    是的,他决定了,她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以后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绯闻他也不怕,天捅破了他去补,路踏裂了他去修。

    哼!司空雨夕恃宠而娇地甩开了南宫睿的手。

    这时,司空擎端着托盘过来了,睿,今天要不要给你未来的岳父岳母敬茶啊,还是想着再考虑考虑?

    南宫睿立刻起身,先倒了一杯茶,敬给司空御,司空叔叔,喝茶。

    司空御早就等这一刻了,敬了茶,那就是半个女婿了,等于订了婚了,于是他特别痛快地接了茶杯,把茶喝了。

    南宫睿又倒了一杯茶,敬给西凌薇,薇阿姨,喝茶。

    西凌薇也在等着这一刻,笑眯眯地接过茶喝了。

    司空擎适时地打趣,好,这茶敬了,你可就是我们司空家半个女婿了,赶紧准备彩礼啊。

    南宫睿笑着点头,表示接受,可司空雨夕还在那闹脾气,喂,难道我们司空家还有第二个千金吗,他成了司空家半个女婿,我怎么不知道出嫁的是谁啊?

    没有人理会他,都当她是空气。

    司空雨夕郁闷得无以言说,气愤地站了起来,这个家还有没有人权了?

    还是没有人理她,她依然是空气。

    最后,司空雨夕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就走了。

    南宫睿笑了一下,司空叔叔,薇阿姨,我去追她。

    司空御和西凌薇同时笑了一下,去吧。

    于是,南宫睿优雅地起身,大步追着司空雨夕去了。

    在回寝殿的路上,他紧走几步抓住了她的手腕,温柔地哄慰,媳妇,别生气了,嗯?

    司空雨夕恃宠而娇地甩开了南宫睿的手,谁是你媳妇?脸够大的!

    南宫睿也不生气,突然笑着弯身,把司空雨夕打横抱了起来,乖,我们去睡觉。
正文 第999章 成心折磨我是不是?
    &bp;&bp;&bp;&bp;不管司空雨夕怎么闹腾,南宫睿稳稳妥妥地将她抱回了寝殿。

    刚进客厅,司空雨夕就闹腾着挣脱了南宫睿的怀抱,然后双手环胸,拒人于千里之外,“我说前男友,你是不是脸皮太厚了?都已经分手了,别再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赶紧滚,我要睡觉了。”

    是的,她用了“滚”字。

    现在的南宫睿,对于司空雨夕的语言攻击,早已免疫了,她骂他的,他无耻他的,所以她站在那里骂得欢,他无比惬意地向站在一旁的女仆友好地点了下头,然后一边扯着领带,一边上楼了。

    “?”司空雨夕无比惊悚,他大爷的,他当这里是他自己家?

    骂了两句不要脸之后,司空雨夕追着南宫睿上了楼,进入卧室就再次下逐客令,“喂,进我房间干嘛,赶紧滚!”

    南宫睿扯掉了领带,又拖掉了西装外套,就像老公吩咐老婆侍候一样自然,“去给我放水,我要洗澡。”

    司空雨夕气得再次掐起了小蛮腰,“喂,南宫睿,你还要不要脸啊?这是我房间,就算我爸留你在神殿住下,你也没理由赖到我房间来吧?”

    南宫睿一边解着衬衣的扣子,一边笑意潋滟地看着司空雨夕,“你爸都认下我这个女婿了,意思不就是让我住你这里来吗,你还别扭什么呢?”

    “呸!”司空雨夕恃宠而娇,快矫情上天了,“他认你这个女婿,可我没认你这个老公,大不了我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南宫睿解开领口处的三颗扣子,又解开袖扣,将袖子向上挽了一截,然后慢条斯理地走到司空雨夕面前,低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那眼神太深邃了,看得司空雨夕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你干嘛?”

    南宫睿突然伸出长臂,将司空雨夕捞了回来,禁锢在怀里,“不是说昨天不满意吗,今天一定让你满意。”

    说完,不待司空雨夕反抗,他已经大力一甩,将她扛在了肩上,进了浴室。

    “南宫睿,你大爷的,你放开我!”司空雨夕像是被扔上岸的鱼,闹腾得厉害,南宫睿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扒0光了衣服,扔到浴缸里。

    见自己的衣服全被扔了,司空雨夕恼羞成怒地缩到了浴缸一角,双臂环胸,“南宫睿,你无耻。”

    南宫睿才不管她怎么闹腾,笑着打开了花洒,然后站在她身边脱自己的衣服,“装什么清纯,昨晚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谁无耻?”

    司空雨夕无言以对,恨得咬牙切齿,撩起浴缸里的水就往南宫睿身上泼,南宫睿也不躲,迅速脱完了自己的衣服,也坐进了浴缸里,长臂一伸,又将女孩揽进了怀里,以前还顾及没结婚,与她保持着最后一丝距离,昨晚她自己主动送上了门,今天他终于什么都不用顾及了。

    司空雨夕像是浑身长了刺,手忙脚乱地往外推南宫睿,奈何力气连人家十分之一都没有,怎么挣扎也躲不开一寸距离。

    南宫睿看着怀里闹腾的女孩,眸光一寸一寸变暗,眼神越来越深邃,她的脖颈和胸前有很多痕迹,全是他昨晚留下的,这些痕迹让他全身的细胞全都温热起来,连呼吸都跟着变粗了。

    司空雨夕顺着南宫睿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明白了什么,于是更加恼羞,啪啪打南宫睿的脸,“别看了,别看了。”

    南宫睿动情不已,低头便吻住了司空雨夕的唇,缠0绵悱恻,辗转不止。

    越吻越深,怀里的女孩越来越娇软,最后她居然哭了。

    南宫睿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定定地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孩,不知所措,“怎么了,哭什么,就这么不情愿我亲近你?”

    司空雨夕突然委屈得不得了,越哭越凶,“你大爷的,南宫睿,你不是说分手吗,你根本不珍惜我。”

    南宫睿心疼地将司空雨夕又往怀里摁了摁,“傻瓜,吵了次架而已,哪有分手那么严重,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说这么重的话了,嗯?”

    司空雨夕现在真的把恃宠而骄诠释到了终极意思,不依不挠地对着南宫睿发脾气,又打又咬,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全抹在了南宫睿的身上。

    有重度洁癖的南宫睿,任由她在他的怀里闹腾,没且点嫌弃,除了爱,没有别的原因。她这么闹腾,都只因为她是真的爱他了,他说分手真的伤了她的心,让她难过了。

    他再一次深深后悔。

    闹腾了很久,直到浴缸里的水都变凉了,司空雨夕心里的怨气才算发泄完了,乖顺地依偎进了南宫睿的怀里。

    南宫睿扯了一块大浴巾,将司空雨夕包裹好,抱出了浴室,放到了卧室的大床上,又拿来吹风机给她吹干了头发,然后他自己则是在腰间随便裹了块浴巾,拥着她坐在床上。

    司空雨夕还是有些羞涩的,拢了拢裹在身上的被子,以遮春0光。

    南宫睿不禁笑了,“睡都睡过了,哪里没看过,遮什么?”

    司空雨夕恼羞地咬了下南宫睿的肩膀,“去帮我拿件睡衣来。”

    南宫睿挑挑眉,没有动,“反正一会也要脱干净,干嘛还要穿?”

    司空雨夕傲娇地挑了挑下巴,“告诉你,今晚不想被我赶出去,就别动歪心思,我强你是一回事,要不要再睡是另一回事,结婚之前你休想碰我。”

    “啧!”南宫睿狠狠地咂了下嘴,“你矫情什么,睡都睡过了,还要继续睡一个被窝里,你不让我碰,成心折磨我是不是?”

    司空雨夕娇俏地挽起了耳边的长发,懒懒垂眸,“嫌我折磨你,你可以选择出去睡啊,别赖在我这里。”

    南宫睿睨着司空雨夕娇美的俏脸,看着她这副老娘就要作个底朝天的模样,怒极反笑,“好,不碰就不碰。”等娶进门,加倍讨回来!

    说着,南宫睿起身,去衣柜里找睡衣,衣柜门一打开,发现里边分成了两部分,一边放着司空雨夕的睡衣,另一边则是一些男士睡衣。

    呵!

    南宫睿笑了,想都不用想,这是他未来的岳母大人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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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0章 赶紧的,把你媳妇接走
    &bp;&bp;&bp;&bp;南宫睿给司空雨夕选了一套睡衣,扔到床上,然后转身也给自己拿了一套,优雅地穿在了身上。

    司空雨夕没有注意那么多,迅速穿好了睡衣,一抬眼,看见南宫睿也穿好了一套男士睡衣,不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哪里来的男士睡衣?”

    南宫睿腹黑地挑了挑眉,示意司空雨夕看衣柜,“连睡衣都帮我准备好了,还总往外推我,真是欲擒故纵过头了,嗯?”

    “呸,谁给你准备了?”司空雨夕恼羞成怒地抓起枕头丢向南宫睿,心里把自己的老妈诋毁了三四遍,有这么急着把女儿送出去的吗?

    南宫睿笑着接住了枕头,重新掀开被子,钻进去,将司空雨夕搂进怀里,“好了,好孩子就要听妈妈的话,你妈这么想把你给我,可见我是个可靠优秀的男人,你就别在那别扭了,嗯?”

    “哼。”司空雨夕翻了个白眼,转身闭眼,甩给南宫睿一个后背。

    南宫睿也不生气,继续笑着凑上前,将司空雨夕搂进怀里,“明天我可就要飞回龙城了,你确定要跟我这么别扭着,嗯?”

    司空雨夕突然睁开眼睛,可爱地眨动了几下,虽然嘴上一直把他往外推,可是听到他明天就要走,心里不舍得很,于是她迅速转身,面对他,“干嘛那么急着走?”

    南宫睿温柔地抚摸着女孩水嫩的脸颊,“后天就是除夕了,我总不能不回去陪爸妈。”

    “哦,对。”司空雨夕理解地点点头,她没理由留下他,可是真的很不舍,“那……”

    “过了新年我就来接你。”南宫睿提前开口了,他当然也很不舍,正是热恋期,分开一秒都难熬,“你不是想要一场特别的求婚仪式嘛,我会好好准备的。”

    想到明天就要分离,司空雨夕一点要闹腾吵架的情绪都没有了,乖巧地钻进了南宫睿的怀里,紧紧地拥着他,“你真要娶我?”

    南宫睿不悦地挑眉,“难道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不确定因素?”

    司空雨夕嘟着嘴,撒娇,“那我有条件。”

    “说。”南宫睿好笑地弯了弯唇。

    司空雨夕在南宫睿的胸前蹭了蹭,将一个小女人诠释到了极致,“以后不许对我发脾气,不许跟我吵架,不许看其他女人,我就是捅破天,你也不许责备我。”

    “呵呵呵……”南宫睿轻笑着捏起司空雨夕的下巴,低头吻她的唇,“都依你。”

    深情而绵长的吻。

    这一夜,还是缠0绵的。

    ————

    第二天,南宫睿飞回了龙城,陪着南宫夜和冷若冰过了除夕。

    司空雨夕留在西凌,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南宫睿一走,她整个人都空虚无聊透顶,整天魂不守舍。

    馨雅和司空擎时刻在她面前秀恩爱,腻歪得她越发想念南宫睿,吃饭想,睡觉想,走路也想。这副样子,每天都会被馨雅和司空擎调侃无数次。

    过了除夕便是大年初一,年关一过,司空雨夕更加无聊,坐在餐桌上都是闷闷不乐的。

    司空擎一边帮馨雅拔鱼刺,一边调侃,“瞧这样子,这是有多想嫁出去啊,嗯?”

    司空雨夕嘟起嘴,不满地看着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的两个人,“你们两个整天粘在一起,亲亲我我的,烦不烦人?”

    馨雅无比炫耀地张口吃掉了司空擎喂到她嘴边的鱼肉,故意睨着司空雨夕,“弟媳妇你这话说错了,我们现在可不是两个人粘在一起,我们是一家四口粘在一起。”

    司空擎赶紧跟着附和,“嗯,没错,还是老婆更聪明些。”

    司空雨夕感觉深深地被这对夫妻排斥了,不满地看向自己的老爸老妈,可他们只管低头吃自己的饭,唇角还抿着好笑的弧度,俨然这个家已经没有人宠着自己了,都恨不能快点把她塞给南宫睿。

    哼!

    司空雨夕心里冷哼一声,鬼灵的大眼睛转了两圈,突然邪恶地笑了,跑进厨房拿来了一瓶葡萄酒,是馨雅最爱喝的那个品牌。

    故意当着馨雅的面,打开了瓶盖,为自己倒了一杯,顿时酒香四溢,果然,馨雅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司空雨夕似笑非笑地睨着馨雅,端起了酒杯,放在鼻尖处闻了闻,轻轻地闭上眼睛,表现得特别陶醉,“真香啊,真是好酒啊。”突然睁开眼睛,“馨雅,我记得你可最爱喝这个牌子的酒了,要不要来一点?”

    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万分可惜地摇了摇头,“哦对,我都忘了,孕妇不能喝酒,啧啧啧,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酒,我只能独酌了。”

    说着,司空雨夕轻抬酒杯,抿了一口,无比陶醉地叹了口气,“真是享受啊。”

    孕妇本来就容易嘴馋,自制力也差,闻到这么香的酒,馨雅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出来了,乞求地看着司空擎,“我也想喝一点。”

    司空擎立刻否绝,“不行,喝酒对宝宝不好。”

    馨雅万分失落地叹了口气,即而又抬眸,讨好地对司空擎笑了一下,“就一点?”

    “那也不行。”司空擎果断否绝,然后冷脸看向司空雨夕,“把酒给我拿下去。”

    司空雨夕才不听司空擎的话,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嘻嘻的,“如此好酒,不喝多冤啊。”

    那股享受劲,简直让馨雅难受得心痒难耐。

    司空擎气得咬牙,一把夺下了司空雨夕手里的杯子,把酒瓶盖子封好,递给仆人,“拿下去,给我扔了,然后把酒柜里的酒全部清理干净。”

    “是。”仆人依言去处理。

    司空擎还是不解气,气到他怀孕的媳妇,妹妹他也不认,于是他拿起手机给南宫睿打电话,还不待南宫睿说什么,他就以姐夫的身份下了命令,“南宫睿,赶紧的,把你家媳妇给我接走,别留在我们司空家惹人闹心。”

    南宫睿好笑地嗤了一声,“怎么了这是,我家媳妇又怎么惹着你们了?”

    司空擎哼哼一笑,“整天想情郎,魂不守舍,还嫉妒哥哥嫂子恩爱,太惹人嫌了。”

    “呵呵呵……”南宫睿低低地笑了起来,“好,明天就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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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1章 喻妙雪怀孕了
    &bp;&bp;&bp;&bp;当司空擎和南宫睿挂了电话,一桌子人全笑了,只有司空雨夕气得咬牙切齿地看着司空擎,“你不是我哥!你娶了媳妇忘了妹!”

    司空擎漫不经心地笑了,“你哥我是怕你再这么熬下去,真要得相思病了,所以才替你打这个电话嘛。”

    “哼。”司空雨夕气恼地扔掉了筷子,“这个家一点爱都没有。”

    说完,就起身出了餐厅,一边走一边给南宫睿打电话,“南宫睿,马上来接我,我再不要在这个家多呆一秒钟了,他们都不爱我了。”

    南宫睿不知所措,赶紧哄慰,“好好好,我马上叫安圣安排飞机,等着我去接你,啊。”

    清晰的语音传进了餐厅,司空御和西凌薇,司空擎和馨雅,四个人全部都笑了,谁都看得出,司空雨夕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家呆,恨不能分分秒和南宫睿团聚,司空擎只是给她找个台阶下。

    此时的南宫睿正陪着南宫夜和冷若冰坐在客厅里聊天,接到司空雨夕的电话,他便立刻吩咐安圣安排私人飞机。

    冷若冰不解地问,“怎么了,大年初一还要去忙什么?”

    南宫睿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回应,“你未来的儿媳妇,在娘家呆不下去了,说是全家人都不爱她了,要我去接她。”

    “哈哈哈……”南宫夜轻轻地笑了,“那好啊,赶紧去接,既然是我们未来的儿媳妇,那就是我南宫家的人了,他们司空家不爱,我们可是当宝贝呢。”

    ————

    就这样,司空雨夕大年初二就又回到了龙城,光明正大地和南宫睿住在了一起。

    专辑很快便发行了,借着陶晶晶的人气,司空雨夕很快家喻户晓,她凭借空灵的嗓音圈粉无数,网上无数人喊着要她出一张独立的专辑,一时间成了炙手可热的歌手。

    借着热度,南宫睿命金盟全力为司空雨夕打造一张新专辑,金盟自然乐意,于是司空雨夕算是正式在歌坛展露头角了。

    新年一过,春天的脚步便近了,杨柳发新枝,小草长嫩芽,司空雨夕在事业和爱情双丰收的夹裹下,终日甜蜜得无以附加。可是有一个人,却迎来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个难题。

    喻妙雪自从和江衍发生了亲密关系以后,便一心投入在了工作上,以期用工作忘记一切该忘记的事情,可是两个月后,就在她觉得已经忘记了那一切伤痛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两个月不来月经了,而且种种恶心反应表明,她有可能怀孕了。

    于是,她慌忙去买来了验孕棒,偷偷测了一下,果然呈阳性,这代表她真的怀孕了。

    于是,她慌了,这个孩子不该来的,因为他不是爱的结晶,他的父亲根本不爱他和他的妈妈。

    可是,她是没有勇气去打掉这个孩子的,他在他的肚子里,是一条命。

    思来想去,喻妙雪找到了司空雨夕,其实她也没什么朋友,只有司空雨夕才能倾听她的心声。

    在蓝筹名座,司空雨夕的卧室里,喻妙雪将事情本末全部与司空雨夕讲了一遍,最后她皱着眉叹息地说,“雨夕,你说,我该怎么办?”

    司空雨夕分外激动,咬着牙说,“怎么办?当然是去找江衍,凭什么沾了便宜后不负责?”

    “我不要。”喻妙雪立即摇头否定,“那一晚的事也不能怪他,他不爱我,不肯负责也是正常的,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怀孕的事,不想用一个孩子来捆绑爱情。”

    司空雨夕为难地坐了下来,“那怎么办,你要把孩子生下来吗?”

    “嗯。”喻妙雪点头,“我不能扼杀一个生命,他可是我的骨肉,但是我决不能让家人知道这件事,雨夕,你要帮我。”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帮你是绝对没问题的。”司空雨夕还是很为难,“可是,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不让家人知道,那怎么可能,再过两个月,你这肚子想瞒也瞒不住啊。”

    喻妙雪也万分为难,司空雨夕说得没错,生孩子是天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别人,于是,她趴在桌子上沉默了好久,最终她侥幸地抬起头,“雨夕,我也只是用验孕棒测了一下,不是说验孕棒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吗,那有可能我测错了呢。”

    司空雨夕点点头,“有这种可能,要不,我们暂时先不考虑其它事,先去医院检查确认一下吧。”

    “好。”

    于是,司空雨夕开着车,带着喻妙雪一起来到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喻妙雪徘徊不定,不敢进去。

    司空雨夕不解地问,“怎么了,只是检查一下而已,你怕什么?”

    喻妙雪愁眉不展,“你不知道,我在龙城可是出了名的名媛千金,我怕别人认出我来,若是让媒体捕捉到了,那就麻烦了。”

    司空雨夕想了一下,“不用怕,用我的证件。”

    “啊?”喻妙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以,若是被人误会你怀孕了,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怀不怀孕南宫睿也得娶我啊,他要不娶,我把他家放火烧了。”

    说着,司空雨夕拉起喻妙雪的手便进了医院,用自己的证件为一了检查手续,经历了一系列检查,最终拿到了一张检查结果。

    纸上显示,司空雨夕怀孕了,孕期9周。

    看着手里的纸张,司空雨夕眯着眼睛笑了,“要真是我怀孕就好了,我多想要个孩子啊。”

    顺手将检查报告塞进包包里,司空雨夕扶着喻妙雪回到车上,想了想说,“你不想打掉孩子,又不想让家人知道,那也只能先出国了,等生了孩子再回来,可是就算这样,你以后也得养孩子啊,总是会让家人知道的,所以,不如现在和家人说了。”

    喻妙雪痛苦地低下了头,“我不要,我爸爸那么疼我,一直都希望我能幸福,若是让他知道我怀了江衍的孩子,而江衍也不愿意负责,他一定会杀了江衍的,而且也一定不会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我不想杀死我自己的孩子,虽然他不在期望中,但既然来了,我有责任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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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2章 乌龙怀孕事件
    &bp;&bp;&bp;&bp;“那怎么办啊?”司空雨夕也开始愁眉不展,“要不这样吧,你才怀孕两个月,离肚子大起来还有一段时间,等三个月胎儿稳定了,我们再考虑出国的事。”

    “好。”喻妙雪点头表示认可,她从小到大没有离开过家,从来都是千人疼万人宠的千金小姐,说到要跑到国外偷偷生孩子,心里也的确怕怕的,“我不能住家里了,我想暂时搬出来一个人住。”

    司空雨夕当即否定,“都怀孕了,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一个人住怎么可以,而且你突然搬出来,喻叔叔和赛阿姨一定会怀疑的,要不你搬到蓝筹和我一起住吧,我可以照顾你,你也有搬出来的借口。”

    喻妙雪笑笑地撇撇嘴,“我和你一起住,睿会吃了我的。”

    司空雨夕想到南宫睿,也觉得是个难缠的主,于是她想了想说,“没关系的,我可以搬去他的私人别墅去住啊,你就安心住在蓝筹,那里有李嫂可以照顾你。”

    喻妙雪感慨地握住了司空雨夕的手,“谢谢你,雨夕。”

    “好闺蜜,说谢字多见外。”

    ————

    就这样,喻妙雪搬进了司空雨夕的公寓,家人都知道她和司空雨夕关系好,想住在一起玩一段时间,也没有多问什么,没有人知道,她的肚子里已经孕育了一个生命。

    司空雨夕则是搬到了南宫睿的别墅居住,对于喻妙雪的事,南宫睿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司空雨夕三天两头往蓝筹跑,陪喻妙雪住在一起,让他很不爽。

    于是,第十天的晚上,他非常不高兴地拦住了,正要去浴室洗澡的司空雨夕,“你这么频繁地和妙雪住在一起,是不是背着我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嗯?”

    南宫睿郁闷得很,他的女人居然陪他睡两天,还要跑去陪闺蜜睡两天,这也太不正常了。

    司空雨夕一边漫不经心地将长发扎成了了丸子头,一边气死人不偿命地回应,“是啊,我最近突然发现,我可能更喜欢女人,正好妙雪是闺蜜,就试试……啊!”

    话还没说完,已经成功激起了南宫睿的怒火,他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大走走到床边,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扔在了床上。

    看着她在床上上下弹动的样子,他阴鸷着双眸,开始解衬衣的扣子,“我看我真是太宠你了,你都敢改变0性0取向了,今天要不把你的性0取向变过来,我还怎么做你老公,嗯?”

    司空雨夕刚要爬起来跑路,南宫睿已经隔天离日地压了上来,将她禁锢在了身子底下,什么话都不说,低头就疯狂地吻她。

    她给他下药,强了他,却再也不准他碰她,天知道他每天隐忍得多难受,一个被窝里睡,却只能纯洁地聊天,这世上有他这么好说话的男人吗?这么宠她,她却作得无法无天。

    司空雨夕左闪右躲,“喂,南宫睿,别太过分啊,闹出人命怎么办?”

    “呵呵呵……”南宫睿突然低低地笑了,看着身下乱闹腾的女人,“闹出人命怕什么,生下来就是了,反正我们也是要结婚的。”

    “呸!”司空雨夕不满地打了下南宫睿的脸,“你不是说我年龄还小,不适合生孩子吗?”

    南宫睿的确没打算让司空雨夕这么早生孩子,于是笑着翻身,将她托在胸前,“告诉我,妙雪怎么了?”

    是的,睿智如南宫睿,已经感知到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在了喻妙雪的身上。

    司空雨夕嘟了嘟嘴,表情为难,“妙雪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得替她保秘。”

    南宫睿温柔地抚摸着司空雨夕的脸颊,“不需要我帮忙?”

    司空雨夕想了想,摇头,“暂时不需要。”

    南宫睿点头,“那好,如果需要我,随时和我说,不论何时,我都会站在老婆一边,帮你做任何事情,嗯?”

    “嗯。”司空雨夕高兴地在南宫睿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滑下床,跑进浴室去洗澡了,她觉得有个宠自己上天的男人,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南宫睿独自躺在床上,无聊地翻动着文件,床头的手机响了,是司空雨夕的手机,在包里。

    出于好奇,他便拿了她的包,将手机拿了出来,看到手机上有一条喻妙雪发来的短信:雨夕,今天不用过来陪我了,我很好,李嫂照顾得很周到。

    南宫睿挑挑眉,准备将手机重新放回包里,却突然发现包里有一张看似医院检查报告之类的纸张,不禁皱了下眉,他怎么不知道最近司空雨夕有去过医院?她生病了吗?

    迅速将纸张翻出来,看完上面的内容,突然惊得坐了起来,报告上清晰地写着,司空雨夕怀孕九周。

    九周,正是她给他下药睡了他的时候。

    于是,南宫睿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激动地下床,直接推门进了浴室,一双灼热的眼眸直接盯在了站在花洒下的女人身上。

    司空雨夕刚刚关了花洒,还没来得及擦拭身体,看到南宫睿进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进来干嘛?”

    南宫睿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一句话也不说,上前扯了浴巾,小心翼翼地将司空雨夕裹好,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床上,然后就一错不错地看着她,那眼神温柔似水。

    司空雨夕莫名不解,在南宫睿面前晃了晃手,“看什么?”

    南宫睿又静静地看了司空雨夕两秒,“雨夕,我们马上结婚吧,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们明天就去订婚纱,嗯?”

    司空雨夕更加莫名不解,“不是说要给我一个惊喜的求婚仪式?怎么婚都还没求,就急着订婚纱结婚了?”

    南宫睿的目光划过司空雨夕的肚子,然后很认真地看着她的脸,“我的确一直在准备一场惊喜的求婚仪式啊,可是我怕你等不了啊?”

    他的求婚仪式,安排在九月九日重阳节,她的生日那一天,可现在才是春天,离秋天还有好久,她的肚子怎么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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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3章 东窗事发
    &bp;&bp;&bp;&bp;司空雨夕像听着天外传说似的眨眨眼睛,“我怎么等不了,难道我表现得很想嫁给你吗?告诉你,没有满意的求婚仪式,老娘绝对不嫁。”

    南宫睿现在恨不能把眼前这个女人,当皇太后一样供着,所以她怎么闹腾他都哄着,“我没说不给求婚仪式,你若非要个求婚仪式的话,我明天重新准备,嗯?”

    司空雨夕颇有些郁闷地睨着南宫睿,“你干嘛要火急火燎地结婚了?”

    南宫睿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司空雨夕的肚子,笑得温柔无害,“我不是怕你到时肚子大了,不好穿婚纱吗?”

    肚子大了?

    司空雨夕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即而一双大眼睛笑成了弯月牙,“你是不是做梦了?”

    见她不肯说实话,南宫睿微沉了脸色,拿起一边的检查报告,在司空雨夕面前晃了晃,“还想瞒我多久?”

    “啊?”司空雨夕看着面前的检查报告,顿时明白了所有,不禁颓废地躺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脸,看来喻妙雪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南宫睿不解地将被子拉开,看着司空雨夕巴掌大的俏脸,她精致的五官都显得锁了愁绪,“到底怎么了,有了宝宝我们就好好生下来,你顾虑什么呢?”

    司空雨夕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没有怀孕。”

    “没有怀孕哪里来的检查报告?”

    “是妙雪怀孕了。”

    “什么?”南宫睿激动地坐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司空雨夕安安静静的,声音也是淡淡的,“妙雪和江衍,不小心酒后乱0性,一夜缠0绵,但江衍不愿负责,妙雪也没有纠缠,可谁知前些天她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怕别人知道,就用我的身份证做的检查。”

    南宫睿皱眉成川,“衍知道这件事吗?”

    司空雨夕摇头,“妙雪不打算让他知道,不想用一个孩子捆绑爱情,而且她怕喻叔叔知道,逼她打掉孩子,所以不敢让家人知道,想等三个月后,胎儿稳定了,就悄悄跑到国外去生下来。”

    南宫睿思索了几秒,“这件事应该让衍知道,他有责任,否则对妙雪太不公平。”

    “可是,妙雪不希望他知道。”

    “妙雪希望与否,江衍都应该知道,他是孩子的父亲。”

    南宫睿很坚定,立刻拿出手机给江衍打电话,很快电话便接通了,江衍冷漠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有事?”

    南宫睿单手插进口袋里,走到了落地窗前,“我有事找你,见一面。”

    那边是长久的沉默。

    南宫睿不耐烦了,“江衍,我有很重要的事要与你面谈,必须见面,你来定时间。”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江衍才淡淡地开口,“好吧,两个小时后,新天地酒吧。”

    挂了电话,南宫睿拿起外套,与司空雨夕告别,“你睡吧,我出去一下。”

    司空雨夕还是犹豫,“真是要让江衍知道吗,我怕妙雪会不高兴。”

    南宫睿相较于喻妙雪和司空雨夕这两个性格简单的女孩,他的思想要成熟得多,“傻瓜,不论江衍是否想负责,是否是个值得托负终生的男人,他都应该知道这件事,孩子不是妙雪一个人的事。”

    “好吧。”司空雨夕伤感地低下了头,“不管你要怎么与江衍说,但不要伤了妙雪的尊严,她并不想用一个孩子来纠缠那个男人。”

    “我知道。”

    南宫睿吻了司空雨夕一下,便穿好外套离开了。

    事情突然暴露,司空雨夕不知所措,她坐在床上,如坐针毡,最后决定去看喻妙雪。于是,南宫睿走后不久,她也穿好衣服,独自开车去了蓝筹名座。

    ————

    南宫睿先一步到了新天地酒吧,要了一个包间,安静地等江衍到来,他们兄弟两人,自那次司空雨夕被绑架时见过一面后,还一直没有见过面,许多情感都已经陌生了。听穆昊泽说,江衍一直在帮夏思辰做事,没有回头。

    其实南宫睿有一点私心,他希望喻妙雪肚子里的孩子,能把江衍拉回正途。

    可是,他在酒吧等了很久,眼看就要过了与江衍约定的时间,可江衍依然没有来,他再一次拨打江衍的电话,发现关机了,根本打不通。

    一丝莫名不已的担忧袭上心头,南宫睿深深地皱起了眉。

    又坐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等来江衍。

    南宫睿刚要起身离开,手机上有来电显示,居然是穆昊泽。

    “昊泽,有事吗?”南宫睿的心突然紧张起来,穆昊泽深夜给他打电话,一定是江衍出事了,不论江衍是否视他为仇人,他还是关心他的。

    穆昊泽的声音沉冷而愤怒,“睿,东窗事发,夏思辰带着江衍和陆正豪父女,跑路了。”

    南宫睿更紧地皱起了眉,“你不是一直在收集证据吗,为何会突然东窗事发?”

    穆昊泽叹了口气,“最近江衍行动十分猖狂,虽然我努力暗中制止,以免他陷得太深,但他太不小心了,被中央军抓到了把柄,于是中央军下令,让我彻查夏思辰,今天夏思辰闻到风声,立刻乘军用飞机跑路了。”

    南宫睿更加担忧江衍,“跑去了哪里,有消息吗?”

    穆昊泽的语气,显然不容乐观,“夏思辰本就是一名优秀的上将,他的作战计划十分严密,逃跑更是出乎意料,所以来不及追捕,我已经布控,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带着江衍和陆氏父女逃往马伯里海岛,那里是海盗的天下,这些年夏思辰应该和那里的海盗来往密切,若真是逃到了那里,大亚军方要想抓他们回来,就不容易了。”

    马伯里海岛的海盗,全世界闻名,多少货船邮轮的船员被劫,囚禁多少年,都无能为力,除了用赎金赎人,别无他法。

    “所以呢?”南宫睿并不认为大亚军方会轻易放过夏思辰,他可是一军上将,岂会轻易让他消遥法外,他担心两方交火,江衍会受到波及,就算平安到达了马伯里,那么江衍就真的一辈子见不得阳光了,会一辈子被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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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4章 她是他板上的肉,他却不想吃了
    &bp;&bp;&bp;&bp;穆昊泽严肃地说,“我已接到中央军命令,全力缉捕夏思辰,所以力争在他们到达马伯里海岛前,将他们缉拿归国。”

    穆昊泽说得比较官方,其实一定会在公海之上,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能活捉最好,倘若不能,一定不会让夏思辰活着到达他国领土,那么江衍,很可能就是陪葬品。

    南宫睿深深地皱起了眉,“昊泽,衍……”

    “我明白。”穆昊泽提前开了口,“我答应过冷阿姨,不论何时,都会留江衍一命,所以我会努力做到的。”

    南宫睿松了口气,“谢谢你,昊泽。”

    挂了穆昊泽的电话,南宫睿怀着一腔心事回自己的别墅,江衍的安危让他万分担忧。

    回到别墅,发现司空雨夕不在,问过仆人才知,她去找了喻妙雪,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心事一样,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要听她的声音。

    可是,她的手机与江衍如出一辙,怎么打都打不通。

    于是,他突然就心发慌,赶紧打给喻妙雪。

    喻妙雪似乎是从睡梦中刚刚醒来,“喂,睿,有事吗?”

    南宫睿急切地问,“雨夕有在你那里吗?”

    喻妙雪,“没有啊,她没说要来啊。”

    南宫睿彻底慌了,一秒都没有停留,立刻挂了喻妙雪的电话,命令安圣马上调取各个相关路口的交通监控,查看司空雨夕踪迹。

    半个小时后,得到了消息,司空雨夕被几个军人绑架到了一辆黑色的军用越野车上,那些军人身上的标志,就是龙城左翼。

    南宫睿第一时间想到了江衍,想不到他要逃亡,居然还绑了司空雨夕。南宫睿突然觉得,对江衍的那些怜惜和关爱,都显得万分可笑。

    于是,他狠狠地踹翻了身旁的茶几,直接开车去找了穆昊泽,他要一起作战。

    ————

    此时,江衍正坐在一架军用飞机的机舱里,眉头深锁,闷闷不乐。

    他的对面坐着夏思辰,陆正豪和陆娅贞。

    司空雨夕此时正昏迷不醒,躺在他房间的床上,她真的不是他绑来的,而是夏思辰为了要挟他和他们一起逃亡,擅自对司空雨夕下了手。

    自从与喻妙雪有过一夜0情缘之后,他的感情世界就一直在矛盾地纠结,他想过放手,想过重新去过正常的生活,可是就像他开始迈出错误的第一步时候所预料的那样,有些路走了就没有机会回头。

    当被抓到了把柄,东窗事发的时候,对于逃亡这件事,他是犹豫的,总觉得龙城有很多牵挂,尤其是喻妙雪,他欠了她天大的债,他一直在受良心的谴责。

    可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南宫睿给他打电话,要求见他,矛盾中他还是答应了见面。可就在去见南宫睿的途中,夏思辰突然通知他,已经绑走了司空雨夕,是留还是逃由他自己决定。

    司空雨夕被夏思辰绑走了,他没有选择余地,于是只好跟着逃亡了。

    当飞机趁着夜色,逃离龙城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他割舍掉了许多重要的东西,一些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见江衍闷闷不乐,夏思辰淡漠地开口,“衍,这副表情做什么,虽然我们大仇还未报就暴露了,但我们逃到马伯里,依然可以过得消遥,我们的钱可以花好几辈子,我们背后的组织依然强大不倒,而你,也得到了你最想要的女人,有什么不乐呵的?”

    其实依照夏思辰的性子,绝对是狡兔死,走狗烹,但江衍不同,他是他夏家的血脉,他不忍杀他灭口,但若江衍留在龙城,被穆昊泽抓到,他怕他会泄漏他的机密,以对他的组织造成莫大的伤害,所以就绑了司空雨夕,要挟江衍一起逃亡。

    江衍还是没有说话,白色镜片下的眼神,阴冷而沉默。

    现在再问他,司空雨夕是他最想要的女人吗?他是不确定的。

    曾经,她让他心动,让他惊艳,让他可以豁出一切去想要得到,可是现在,他心里时刻牵挂的却是另一个女人,那个追着他跑了多少个年头,把自己最美好的初0夜给了他的女人,每每想起她留在他床上的,那朵鲜红的血渍,他的心就不可抑制地疼痛。

    此时,他再一次想起了那一天早晨的情景,心里更是痛得无法呼吸。

    于是,他没有回答夏思辰的问题,而沉默着起身,“我回房间了。”

    江衍走后,陆娅贞不满地说,“思辰,你看江衍的态度,分明是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你留着他,我怕日后会坏我们的好事。”

    陆正豪也跟着劝说,“是啊,我也觉得江衍是个危险的存在。”

    听着这父女二人的一唱一和,夏思辰突然沉了脸色,“你们的意思,是让我亲手除了我夏家唯一的血脉?”

    突然冷眼睨着陆娅贞,“跟了我这么久,却一直都怀不上孩子,要你有什么用?”

    陆娅贞突然缩了缩肩,不敢说话了,为了不给夏思辰生孩子,她一直在偷偷吃避孕药,之前她还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夏思辰倒了,她能搭上穆昊泽呢。只不过此刻,他为军,她已为贼,彻底断了这份念想了。

    ————

    江衍回到房间,看着床上昏睡的司空雨夕,沉了沉眸,走到洗手间接了点清水,然后用毛巾醮着,擦了擦她的脸。

    经过冷水的刺激,司空雨夕悠悠转醒。看到江衍时,突然像是被刺到了一样,倏然坐起来,缩到了床头,“江衍,你要做什么?”

    恐惧地环视了一圈房间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飞机上,“江衍,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江衍安静地将毛巾放置到一边,坐在了床对面的椅子上,沉静地看了司空雨夕一会,才缓缓开口,“我会想办法送你回龙城的。”

    是的,就在刚刚短暂的时间里,他看着她,真的没有往日那种非要她不可的冲动了。她就在他的床上,是他板上的肉,他想吃,怎么吃都可以,但他却没了那份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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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5章 他想重新拥抱阳光
    &bp;&bp;&bp;&bp;司空雨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绑架了我,还会好心地把我送回去?”

    江衍的脸上除了疲惫,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我绑的你,但你是因为我而受牵连,所以我有责任救你,你只要乖乖呆在我的房间,就不会有任何人敢伤害你。”

    他突然沉默了两秒,再抬眸,眼底是无尽的令人看不清的情绪,“妙雪……她好吗?”

    司空雨夕定定地看着江衍,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这个男人太深了,像海一样,性格简单的她,看不透,于是她嘲讽地笑了,“你还有脸问她好不好?你占了她的清白,就想用一笔钱了断,你现在还有什么脸问她?”

    江衍微微皱了眉,表情依旧平静,内心却翻涌着惊涛骇浪,“你都知道了?”他以为她会永远不说的。

    “是啊,我知道了,我不但知道了这些,我还知道了更多。”司空雨夕气愤地咬着下唇,一双明眸凌厉地锁着江衍帅气的脸,“你不是想知道她好不好吗?我告诉你,她不好,她都快无家可归了,这全拜你所赐!”

    江衍更深地皱起了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司空雨夕眉宇间的嘲讽更甚,语气明显不善,“她怀孕了,怕你为难,所以不肯让你知道,又怕家人逼她打掉孩子,所以她就要独自去国外,偷偷生孩子去了。”

    “你说什么?”一直都很平静的江衍,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冷俊的面容变得扭曲,条条青筋纵横交错,“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司空雨夕替喻妙雪不平,于是毫不示弱地下床,站了起来,直视江衍,“她怀孕了,是你的孩子,你占了她的清白,却不负责,不是男人。”

    江衍突然像受了莫大的打击一样,向后退了两步,他总觉得冥冥中有什么牵挂,让他那般不舍得离开龙城,难道就是因为那里有了他的骨肉吗?

    妙雪,妙雪,妙雪……

    这个名字,反复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久久不息。

    一瞬间,本来冷漠锐利的男人,仿佛经过了风霜的洗礼,痛苦得身形憔悴。

    看到这样的江衍,司空雨夕突然有些怜悯,其实他并不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他还是南宫睿一直特别重视的兄弟,她应该对他好一点。

    于是,她缓和了语气,“你对妙雪并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对不对?你忍心让她一个生下孩子,一个人抚养孩子吗?”

    江衍深深地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很久,再睁眼时,他的眸子里沉淀了无数情绪,他坚定地看着司空雨夕,“我告诉你,现在我们乘的这架飞机,是夏思辰的军用飞机,正飞往马伯里海岛,与他的海盗朋友汇合。”

    听到这里,司空雨夕突然明白了什么,恐惧地向后退了两步,“不,我不要去那里,放我回龙城,我要回到睿身边。”她已经预见,倘若到了马伯里,那她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南宫睿了。

    江衍渐渐收敛起刚才的痛苦神色,变得沉着冷静,“我会想办法送你回龙城的,不过你要听我的话,不要乱说话,也不要乱动。”

    司空雨夕定定地看着江衍,“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江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会和你一起回龙城,我不会弃我的孩子于不顾,更不会让我的孩子被人说,他的爸爸是个贼。”

    是的,在知道喻妙雪怀了他的孩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归心似箭了,他是孤儿,没有父母,他懂那份感受,虽然他已成人,虽然小的时候,他得到了冷若冰给予的母爱,但现在的他,就是觉得人生无处不缺憾。

    他不想他的孩子将来也一样孤独,更不愿他的孩子被人指着脊背说,他的父亲是个贼。

    所以,他要回去,接受法律制裁,然后重新做人,做一个生活在阳光下的人,最重要的是,做一个好父亲。

    倘若喻妙雪还愿意接受他,那么他,就会做一个好丈夫。

    说着,江衍转身便要离开,司空雨夕停顿了两秒,突然说,“衍,小心一点,如果妙雪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她一定会很开的,而且,我还想告诉你,冷阿姨和睿一直都在等着你回家呢。”

    江衍没有回头,因为他怕司空雨夕看到他眼底的泪水,是的,龙城有阳光照耀着他,他却走了这一段阴暗的弯路。母亲,兄弟,爱人,孩子,他将转身去拥抱他们。

    ————

    离开房间,江衍直接去了飞机控制室,做了一些手脚。飞行员以为他来视察工作,没有太在意。

    二十分钟后,机身突然不稳,左右摇晃,失去平衡,但在茫茫碧海上,无处降落,驾驶员向夏思辰紧急请求,将飞机支撑着飞行到最近的一座海岛上空,集体跳伞。

    本来以为会顺利到达马伯里海岛,岂知半路出了这样的问题,但迫于无奈,夏思辰只好命令飞机迫近一座孤岛,然后命令机上的人准备跳伞,同时向马伯里海岛方面,发出了救援请求。

    半个小时后,机上的人全部跳伞降落到了孤岛上,飞机坠入了海里,很快沉没。

    江衍一直守护着司空雨夕,不曾离开她半步。

    当一行人坐在树下等待马伯里的救援船时,陆娅贞突然不客气地指出,“江衍,飞行员说,飞机是在你去控制室转了一圈之后,才出现问题的,你说,是不是你搞得鬼?”

    陆正豪也发声质问,“对,我也怀疑你,你是不是想回龙城?”

    江衍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正豪父女,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把司空雨夕护在了身后。

    夏思辰可是一军上将,头脑聪明,这架飞机,是他在逃亡之前精心挑选的军用飞机,怎么可能中途出错,说不是江衍动了手脚,他是不信的。

    所以,他严肃地看着江衍,声音沉厚,“衍,是不是你?”

    “是。”江衍承认了。“

    夏思辰陡然坐直了身子,锐目如鹰,“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真想把我推入深渊吗?你别忘了,就算我被穆昊泽抓住了,你也好不了,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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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6章 会做一个好父亲
    &bp;&bp;&bp;&bp;“我知道。”江衍点头,“堂叔,我无意害你,这么做只是想逼迫你放我回龙城,我必须回去,我的女人孩子都在那里。”

    “孩子?”夏思辰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衍,夏家当年没落,死的死,流亡的流亡,作为夏家人,他非常珍惜夏家的后代,“你在龙城有了孩子?”

    江衍点了点头,“对,我有了孩子,所以我必须回去,至于堂叔你,一会马伯里的救援船来了,你还是可以乘船去马伯里的,我已经给穆昊泽发了信号,就在这里等他就可以了。”

    这座岛离马伯里已经很近了,倘若马伯里方面救援及时,是可以在穆昊泽赶来之前逃走的。

    听到江衍说要回去寻找自己的孩子,夏思辰倒也不觉得他做得有多么错了,但是他怎么能轻易放了江衍,这关乎着他的一切机密,“衍,你要回去找自己的血脉,本没有错,但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放你回去,刚才破坏飞机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若一意孤行,我只能不顾血缘之情了。”

    江衍还未表态,陆娅贞已经先一步举起了枪,对准了江衍的胸口,“思辰,不能再留他,他一定会害了我们的。”

    然而,不待夏思辰发话,江衍已经毫不犹豫地开枪了,一枪打中了陆娅贞的心脏,他在军营的这段时间,经受的可是魔鬼般的训练,论枪法,十个陆娅贞也不是他的对手。

    只一刹那的时间,陆娅贞倒在血泊中,香消玉殒了。

    陆正豪一看女儿死了,刚抬起头要指责江衍,又一声枪响在耳畔响起,他的心口也开出了一朵红花,下一秒,也陪着女儿去了。

    江衍再也不是从前的文弱书生,连杀两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一直想杀了陆氏父女,为他的外公外婆报仇,今天是个很好的时机。

    夏思辰看着倒在了血泊里的陆氏父女,微微地皱了下眉,没有太多表情,甚至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果然不愧是我夏家的后代,有血性,你的下一枪,是要对着我吗?”

    江衍收回了手枪,垂在腰间,“我不是堂叔的对手,也没有伤害堂叔的心思。”

    是的,不论夏思辰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人物,可对他一直是不错的,他真的无心杀他。他唯一所求的,不过是回龙城,去看喻妙雪和孩子。

    夏思辰冷冷地笑了一下,“你如此想,我很欣慰,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放你回龙城的,你若非要回,那我们只能生死相见。”

    说着,夏思辰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江衍,“现在,你做选择。”他歪着头看了一眼司空雨夕,“诚如你所说,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死的那个人一定是你,你死后,我会送这个女人去地下陪你。”

    江衍紧张地将司空雨夕护在了身后,“堂叔,你不能动她,将她安全送回龙城,她是无辜的。”

    夏思辰笑了一下,“这由不得你。”

    江衍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枪,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堂叔你若非要逼人太甚的话,那我只有和你拼一条命了。”

    夏思辰拇指轻推,打开了保险销,“衍,我本不愿意血脉相残的,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到了地下,见到你爸爸,别怪我。”

    夏思辰双眸猛然收缩,扣动了扳机。

    江衍出于本能,拉着司空雨夕躲闪的同时,也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他们的子弹分别打向了对方。

    他们谁也没有料到,在两个男人生死搏斗的前一刻,江衍身后娇柔的女人,抛出了一包药粉,奇香的粉末全部散落到了夏思辰的身上。

    是啊,他们怎么都忘了,这个女人看似娇柔,其实不简单,她是西凌神殿掌教的千金,而西凌神殿的药物堪称世界传奇,这个小妖女别的本事没有,在这方面可是得到了真传的。

    于是,中了药的夏思辰,那一枪打得十分无力,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只打到了江衍的胳膊,而江衍的子弹却是直接穿透了夏思辰的胸口。

    下一秒,夏思辰无力地躺在了地上,身下血渍一片。

    江衍顾不得胳膊上的伤,立刻走上前,将夏思辰托起来,手捂他的胸口,“堂叔,我不是有意的。”

    夏思辰中了药,浑身无力,他苍白地笑了,“可能,这就是天意吧,既然命运让我死,那我就去吧,衍,你好好活,别断了我夏家的血脉,记住,你姓夏,不姓江,夏家靠你来传承荣光。”

    看着夏思辰闭上了眼睛,气息全无,江衍是很痛苦的,深深地自责起来,虽然夏思辰不是好人,但总归是亲人,他在这个世上,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真的不多。

    司空雨夕上前,蹲在江衍的身边,低声安慰,“衍,这不能怪你,你若不杀他,他一定会杀你。”

    江衍点点头,放下了夏思辰,“堂叔说得对,这也许就是命。”现在什么也不会让他太过悲伤,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到龙城,离他的孩子近一点。

    司空雨夕赶紧撕下了一条衣襟,“我先替你处理下伤口。”

    江衍没有反抗,待司空雨夕帮他包扎好胳膊。他就支起了军用卫星信号设备,给喻妙雪打了电话。

    此时的龙城,天刚微微亮,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喻妙雪很奇怪,不过还是接了,“喂?”

    听到喻妙雪的声音,江衍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很快大颗的眼泪滴落在了沙滩上,“妙雪。”他的声音都颤抖得厉害。

    听到江衍的声音,喻妙雪突然不知所措,夏思辰带着江衍逃亡的事,她也听说了,这一夜她都没怎么合眼,一直都在担心他。

    喻妙雪的声音也颤抖得厉害,“衍,你在哪里?”想到他绑了司空雨夕,她突然又眼神黯淡下来,“你把雨夕放了吧,她是睿的。”

    江衍忍着再次涌上来的泪意,哽咽着说,“她不是我绑的,现在平安,今天我就会回到龙城,我爱我们的孩子,以后会做一个好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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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7章 回归
    &bp;&bp;&bp;&bp;喻妙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好久才轻轻地问出口,声音都沙哑得厉害,“真的吗?”

    江衍毫不犹豫,“真的,我不会让人说我的孩子,有一个做贼的父亲,所以,回到龙城,无论接受怎样的惩罚,我都好好活,重新活在阳光下,爱我的孩子,你若愿意,我以后都会好好爱你。”

    喻妙雪喜极而泣,“好,我等你,不论你将面临怎样的惩罚,我都会等着你,直到你重见阳光,我会告诉我们的孩子,他有一个特别爱他的父亲。”

    “嗯。”江衍本是一个七尺男儿,此时却哭得厉害,一个新生命,瓦解了他埋藏在心里的所有的仇恨和怨责。

    此时,头顶有直升机轰鸣,江衍知道是穆昊泽来了,于是笑着抹掉了眼角的泪水,“妙雪,我挂了。”

    电话切断,穆昊泽的直升机已然降落在了海岛上,首先是几十名负枪士兵跑下了飞机,将江衍团团围住,紧接着,南宫睿和穆昊泽一起跳了下来。

    南宫睿第一时间跑了过来,看到司空雨夕,激动将她抓进怀里,“雨夕,你有没有受到伤害?”

    司空雨夕笑着摇头,“没有,衍一直在保护我。”

    南宫睿如释重负地将司空雨夕拥进怀里,然后歪头看着低头沉默的江衍,欣慰地笑了,他之前还以为是他绑走了司空雨夕,决定断了这份兄弟情,现在看来,他的兄弟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穆昊泽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夏思辰和陆氏父女,点点头说,“江衍,你能及时回头,我替你高兴。”

    江衍沉默地伸出了双手,“我有罪,任凭法律制裁。”

    穆昊泽对身后的士兵使了一个眼色,立即有士兵上前,用手铐铐住了江衍的双腕,然后有几名士兵端着枪押在他的身后。

    在与南宫睿擦肩而未过的时候,江衍突然停住了脚步,平静地看着南宫睿,“睿,你回去告诉妈妈,我会重新向着阳光走的,不让她失望。”

    南宫睿抬手拍了拍江衍的肩膀,“衍,我和妈妈都等着你回家,而且妙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等着你的,等你再重见阳光时,迎接你的都是美好的东西。”

    江衍感激地点点头,“睿,拜托你替我照顾妙雪和孩子。”

    南宫睿微微一笑,“我南宫家的媳妇和孩子,我当然会照顾。”

    穆昊泽命人将夏思辰等人的尸体处理后,抬上飞机,然后看着江衍说,“走吧。”

    一行人陆续上了飞机,一同飞回了龙城。

    飞机直接降落在了穆昊泽的军营,降落时,正是中午时分,令人惊讶的是,几家人全来了,全部等在停机坪外。

    冷若冰和喻妙雪站在最前面。

    面对这样的阵容,江衍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喻妙雪,于是眼泪再一次涌上眼眶,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铐,感慨良多。

    当江衍走下飞机时,冷若冰和喻妙雪一起走到了近前,喻妙雪第一时间伸出双手拥住了江衍,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你回来真好,我好怕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江衍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不会的,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没有父亲,我会好好做人,重新活在阳光下,让我的孩子过最幸福的生活。”

    喻妙雪趴在江衍的肩膀上,眼泪一对一对向下落,她追了他那么多年,哪怕和他有过了最亲密的接触,也没想过,有一天,她们是在这样的情况,心意相通了。

    虽然这一刻来得有点迟,中间她还绝望伤心过,但这一刻来临了,她还是幸福的。虽然他是为了孩子才回来,但并不是每一对夫妻,一开始都是相爱的,他们有了共同的孩子,以后是可以慢慢培养感情的。

    也许是猜到了喻妙雪的心思,江衍平静而感慨地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他微微笑了一下,“我这段时间,心里一直都在思念一个人,最终我发现,这个人对我太重要了,重要到我根本就不想逃亡,倘若不是雨夕被绑架了,我宁愿被逮捕,也不愿意离开龙城,你知道是谁吗?”

    喻妙雪缓缓离开江衍,眨动着大眼睛看着他,“你是想告诉我,那个人是我吗?”

    江衍笑着点头,“对,就是你,你让我心疼,让我思念,就算没有孩子,我也不舍得离开。”

    喻妙雪突然破涕为笑了,挽住了江衍的胳膊,“那你早点回来,我等着你娶我,等着你和我一起抚养孩子。”

    “我会的。”

    冷若冰笑着上前,握住了江衍的手,“虽然走了一段弯路,但我的儿子终究还是回来了,等你回来,我好好与你讲一下你的亲生母亲,她是怎样一个人。”

    “妈。”江衍突然特别想哭,就像一个迷途知返的孩子,突然看见了自己的妈妈,“我知道错了。”

    冷若冰温柔地拥住了江衍,“你是长大了。”

    叙了一会话,冷若冰看着穆昊泽说,“昊泽,我并不要求你徇私枉法,但我希望,你能够为衍争取每一个宽大的机会,我希望他能早点回来,妙雪和孩子也需要他早点回来,这算是冷阿姨对你唯一的请求。”

    穆昊泽点头,“我答应过冷阿姨的事,不会食言的。”

    几家人都是为江衍而来的,他迷途知返,如今喻妙雪又怀了他的孩子,所有人对他都是善意的,鼓励他好好生活,早点回到这个大团体中来。

    江衍感受到了莫大的温暖,走过的这一段弯路,让他的心智成熟了很多,也看懂了很多,他的心此刻平静得像一湾湖水,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他期待给他的孩子一个温暖的家。

    ————

    夏思辰已死,龙城恢复了平静,按照中央军的指令,龙城左翼和右翼合并,穆昊泽任上将,两军全部归他管理领导,他成了龙城名符其实的最有权势的人。

    人人都知,此时穆家辉煌无二。

    江衍被关在穆昊泽的军中监狱,主动交出了庞大的黑暗组织,由穆昊泽全部清理干净,也算是在很大程度上,将功赎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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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8章 你是最适合跟我结婚的人
    &bp;&bp;&bp;&bp;在江衍被关进军中监狱,等待军事法庭审判的过程中,穆昊泽接到了一个久违的人的电话,这个电话让他激动不已。

    能让穆昊泽如此激动的,只有一个人,自然就是馨雅。

    馨雅如今有孕在身,不便远行,但她一直关心江衍的事,而今即将身为母亲的她,心中也早已释然了当初对穆昊泽的那份怨怒,她也想与他说几句话。

    虽然隔着浩海重洋,只是通过无线电波,穆昊泽也感受到了馨雅传递过来的善意和温暖,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馨雅,我以为这辈子都无缘再听你说一句话了。”

    馨雅淡淡地笑了一下,他握着话机的手,白皙漂亮,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慈悲的光辉,“昊泽,是我不好,当初不应该那么怪你,更不该让你承受了这么久的心灵煎熬。”

    穆昊泽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阳光打在他的后背上,烘托了他的酸涩,他的眼眶早已噙着泪水,“你这么说,让我无地自容。”

    馨雅始终都带着笑意,她的心里只有感动和爱,没有恨和怨,再想起穆昊泽,更多的是曾经的温暖,“昊泽,我前段时间,有在梦里见过馥雅和雨泽。”

    “真的吗?”穆昊泽茫然地望向窗外,虽说他也梦到过馥雅和雨泽,但是幽冥之事,总是渺茫,谁能证明那些是一定存在的,一切都不过是心灵安慰罢了。

    “是真的。”馨雅语调轻缓,有几分淡然的闲适,“他们在天堂过得很好,希望我们在人间也要过得好。”

    穆昊泽没有说话,他望着暖春的阳光,抿紧了唇,只要馨雅过得好就可以了,他可以就这么独身一辈子,赎他曾经犯下的罪。

    沉默了一会,馨雅的声音再次响起,“昊泽,让我看到你幸福吧,将来我们都老了,若是同去了天堂,见到馥雅和雨泽,我们四个人都是幸福的模样,那才是完美的。”

    穆昊泽指尖微微颤了颤,“你希望我幸福吗?”她应该恨他才对,她当初说过,老死不相往来。

    “对,如果你不幸福,我会永远都不心安的。”馨雅停顿了两秒,“昊泽,找个人结婚吧。”

    “你希望我结婚?”

    “对,找个爱你的人,让我看到你有人爱,有幸福的家。”

    “……”穆昊泽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好。”他会好好听她的话。

    得到他的允诺,馨雅欣慰地舒了口气,“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了,我们本该是亲人,而且应该永远是亲人,我为你准备了新婚礼物,你结婚时,我寄给你。”

    穆昊泽迎着阳光微微地笑了,她都已经为他准备了结婚礼物,他好期待。

    又闲聊了点其它的事,馨雅终于说到了江衍,“昊泽,能让衍早一点回家吗?”

    穆昊泽点头,“我已经在安排了,他主动交出了黑暗组织,又帮助军方破获了陆正豪的黑暗势力,我替他报了大功,同时也动用了一些关系,做了一些其它庇护工作,预计他会在牢里度过一年的时光,再回家时,还来及给他的孩子换尿布。”

    一年时间,其时很短暂,那时江衍回到家,孩子才刚出生不久,他完全可以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馨雅感激地说,“昊泽,谢谢你。”

    穆昊泽微微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不难过,只要她开心,他就能觉得负罪感少一些。

    就像曾经关系好的时候那样,他们聊了很久,感情在疏离了那么久以后,经过一上午的沟通,终于又熟络起来,毕竟曾经很亲近,有那么厚的感情基础。

    这一上午,是穆昊泽很久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上午。

    挂了电话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漫天飞舞的杨花,抿出了淡淡的笑意,就像灵魂得到了救赎一样,他觉得浑身都是轻松的,郁结在心里的疙瘩,终于解开了。

    她希望他幸福,好,他会幸福给她看。

    所以,当秦悦推门进来的时候,穆昊泽转身看了她很久,目光温静如水。

    秦悦守在穆昊泽身边这么多年,无非是一种执念,她不强迫他,不纠缠他,但也从来没有放弃他,她就是这么安静地守着他,所有人都看得出,她不会选择别的男人,倘若穆昊泽不娶别的女人,那么她可能就一辈子都不嫁人。

    从来没有得到穆昊泽这么专注的目光,秦悦有一瞬间的错觉,“昊泽,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误会,你打算接受我了。”

    穆昊泽微微勾唇,“我们结婚吧。”不是征求,而是陈述,就仿佛他料定了,她不会拒绝一样。

    秦悦微微怔愣了一下,虽然这是她痴心这么多年,一直渴求的结果,但他就这么直接地赤果果地给了她结果,还是让她不知所措。

    穆昊泽低头,点燃了一根烟,隔着青白的烟雾,低低地说,“还是说,你已经变心了,不打算守着我了,更不期待和我有结果了?”

    “不是,我当然期待,只是……”只是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就肯接受她了。

    “我想结婚了,而你,是最适合结婚的人。”

    虽然从来都知道,他的心在馨雅的身上,但他这么说了,秦悦还是有点失落,毕竟哪一个女人,不希望要娶她的男人,是因为爱她呢。

    穆昊泽夹着烟的手垂落下来,烟雾散去,他的脸开始变得清晰,“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而我对你也足够熟悉,我想要个家,要过正常人的日子,但又真的没有精力和心情,去找一个新的女人,发展一段新感情,和你结婚,我会忠贞,会对你好,会对我们的家庭负责,会养育共同的孩子,至于爱情,那些东西在我的人生里,早就沧海桑田了,你若愿意,我们就用时间来沉淀亲情。”

    秦悦是个干脆的人,也是个理智的人,思考了半分钟,她笑着走上前,站在穆昊泽的面前,“好。”

    所有的爱情,最终都会沉淀为亲情,他们只是省了一步而已,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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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9章 盛大的求婚仪式
    &bp;&bp;&bp;&bp;龙城的春天,其实显得有些短暂,虽然短暂,但喜事却是一桩接着一桩,喻柏远和唐嫣,管可凡和管可菡先后举行了婚礼,还一起结伴去度了蜜月。

    喻妙雪则是安心养胎,等着江衍回来。

    入夏的时候,穆昊泽和秦悦,也举办了婚礼,这一场婚礼,虽然远不如当初他娶馨雅时那般盛大,但他真的很开心,秦悦是一个让他非常舒服的人,他们成为夫妻,彼此熟悉又自然。

    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曾生死与共,相同话题有太多。

    她是一朵太阳花,照亮了他晦暗的人生,没有多么轰轰烈烈,也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但一切都是温暖的,他永远不用担心她会被抢走,也不用担心她有一天会不爱他了,因为他刻在她的骨子里。

    婚礼那一天,他果然收到了馨雅的礼物,是一幅画,她亲手画的。

    画的内容很抽象,别人看不懂,但是他懂了。馨雅画的是天堂关,一半花海,一半云海。那里,在他们心中就是天堂的入口。他们的约定在那里开始,也将在那里永恒。

    馨雅是在告诉他,他们永远是亲人,隔着天堂和人间,她和他,还有馥雅和雨泽,永远是亲人。

    这幅画,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安慰。

    ————

    一段爱情,闹得最惊天动地的就是南宫睿和司空雨夕,但其他人都迅速结婚了,可他们两个还是悠闲地不紧不慢,所有人都疑惑不解。

    一旦有人问起南宫睿,为何还不把小妖女娶回家时,他总是高深莫测地说,他家女人要个盛大的求婚仪式,他一直在准备。

    所有人更不解,一个求婚仪式,需要准备那么久吗,到底是有多盛大?

    这个迷底一直到秋天,九月九日的晚上才揭开。

    九月九日,重阳节,龙城人非常重视这个节日,每年都会举行一场盛大的电视晚会,这大半年里,司空雨夕发行了一张独立的专辑,销量铺天盖地,好评如潮,成了真正的歌坛巨星,如此盛大的晚会,自然也邀请了她。

    她在晚会压轴出场,唱她专辑里的主打歌。

    这一天,南宫睿没有任何异样,亲自送她去了电视台,还坐在台下,等着她出场。

    虽然专辑大卖,已经是顶着巨大光环的一线大明星了,可参加这样盛大的晚会,司空雨夕还是会有些紧张,更何况是压轴出场。

    根据节目组的要求,她穿上了洁白的长裙,化了精致的妆容,因为紧张,她并没有太关心,可是妆容一定,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都像一位穿着婚纱的新娘子。

    不过,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准备唱歌的事情上,并没有过多询问。

    她是最后一个出场,她用了全部力气唱完了这首歌,曲罢歌停,获得了满堂喝彩,她看到南宫睿就坐在台下,笑容潋滟地看着她,为她鼓掌。

    她本想鞠躬便下台,但主持人及时上台叫住了她,“司空小姐,请留步。”

    司空雨夕有点疑惑,不过还是笑容得体地停在了台上。

    主持人礼貌地向她点了下头,然后对着镜头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们接下来,会有一个特别的节目,想来这个节目会让大家终生难忘。”

    主持人正说着,台上的灯突然媳灭了,正当台下的人疑惑巴望的时候,看到舞台一侧有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推着一辆载着生日蛋糕的餐车走上了舞台中央,蛋糕上烛火明灭,温馨而又浪漫。

    因为黑暗,那个身影台下的人看不清,但司空雨夕看清了,她对他太熟悉了,他是南宫睿。

    他将餐车停在她的面前,抵到她的耳边轻声说,“生日快乐。”

    司空雨夕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主持人的话适时地响起来,“想必粉丝都知道,今天是司空小姐的生日,应司空小姐男朋友的请求,这场晚会特别留出时间,来为司空小姐过这个生日。”

    司空小姐的男朋友,人人都知道,是南宫睿。

    于是,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台上那一抹高大的身影身上,人人都想看一看他的真面目。这场晚会在直播,电视机前有无数双眼睛在期待着。

    司空雨夕紧张极了,她不知道南宫睿为何要搞得这么高调,这让她很不适应。

    可南宫睿却是优雅闲适,站在她的身边,还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此时,舞台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音乐也适时地响起,唱起了生日快乐歌,台下的人全部跟着唱了起来,气氛在逐渐攀升。

    “吹蜡烛吧。”南宫睿笑着在司空雨夕耳边提醒。

    司空雨夕责怪地看了南宫睿一眼,她不喜欢这样炒作式的过生日,她以为今天就是他为她安排的一场提高人气的炒作。

    虽然心里责怪,但还是依言附身把蜡烛吹灭了。

    蜡烛熄灭,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起,南宫睿英俊的面容清晰地展露在灯光下,于是台下沸腾了,果真是南宫少主,无尽的羡慕的目光落到司空雨夕的身上,能得南宫少主如此高调示爱,她是第一人。

    南宫睿宠溺地看了一眼,有点小幽怨的女人,笑着拿起了话筒,“今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我要送给她一件生日礼物,请台下的朋友,还有电视机前的朋友,帮我作个见证,如果有一天,我违背誓言,你们可用口水淹死我。”

    司空雨夕更加疑惑地睨着南宫睿,恨得牙关咬得紧紧的,送个生日礼物,还要这么多人见证,炒作也炒得有点过分了吧?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和期待中,南宫睿单膝跪了下来,手上托着一枚钻戒,深情地仰头望着司空雨夕。

    “哇!”台下的近千观众全部不淡定了,南宫少主这是要求婚的意思!要知道,多少女人使尽了浑身解数,也得不到南宫少主的一个眼神,可这位司空小姐,却能让南宫少主跪下来求婚,这简直闪瞎人的眼睛。

    司空雨夕本来还有些幽怨的小脸,顿时惊讶得精彩绝伦,她知道南宫睿要给她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却没有想到,他会在电视上向她求婚,这……太隆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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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0章 大团圆
    &bp;&bp;&bp;&bp;就在所有人的不可思议中,南宫睿缓缓取出钻戒,托在指尖,“愿意嫁给我吗?”

    每一台摄像机都对准了司空雨夕,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都等着她表态,在所有人的预料中,她应该喜极而泣,被南宫少主求婚啊,这是天大的荣幸,所有处在她这个位置的女人,都会开心到疯的。

    可是,司空雨夕却是傻掉了,她低头看着南宫睿英俊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美丽的大眼睛,缓缓地眨动着眼睛,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有多感动。

    他给她的,全部是高调的,纯正的,光明正大的,没有任何顾虑的。

    高贵的南宫少主,屈尊跪下来求婚,却迟迟不被接受,所有人都替南宫少主感到难堪,可南宫睿却一直笑得温润,如水的眸子锁着司空雨夕的脸,非常有耐心地等着她。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话语又适时地响起,“今天,现场还来了两位大人物。”

    话音才落,舞台的另一侧,冷若冰挽着南宫夜的手,缓缓地步入了舞台中央,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慈爱的笑意。

    台下又沸腾了,想不到这场求婚,居然还请动了南宫家主和夫人,神话般的存在啊。

    在这样的万众瞩目下,司空雨夕更是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南宫夜和冷若冰。

    此时,南宫睿已经被晾在台上两分钟了,尊贵的南宫少主,这个求婚仪式似乎没有想象中顺利,所有人都替他难堪。

    可是南宫夜和冷若冰一点也不心疼儿子,就任由他跪在那里,而南宫睿也并不觉得难堪,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其实,与她当初在南宫大楼下唱歌表白,被晾晒了两个小时相比,这两分钟还是不够还的。

    南宫夜拿起话筒,沉厚的声音缓缓漫出,“雨夕,你能嫁入南宫家,是我南宫家的荣幸。”

    冷若冰也笑着将话筒抵到唇边,“雨夕,我可一直都期待着你成为我的儿媳妇呢。”

    南宫夜和冷若冰的表态,无疑让这场求婚达到了最高温度,人人都像仰望神女一样,看着司空雨夕,羡慕死了,嫉妒死了,她居然被世界首富之家如此宝贝,如此高调求婚,简直是全世界令人最羡慕的女人。

    司空雨夕感动得热泪盈眶,转头再看南宫睿,他依然单膝跪在那里,他看着她,笑意更深,“还要我跪多久?”

    司空雨夕突然幸福得像是在飘一样,破涕为笑,伸出了纤长的手指,“我愿意。”

    南宫睿唇角的弧度陡然扩大,笑得阳光明媚,迅速将钻戒戴在了司空雨夕的手上,这颗钻戒可是他们共同挑选的,寓意天长地久。

    南宫睿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司空雨夕拥进怀里,深情地吻她。

    台下掌声雷动,很多女孩都流下了眼泪,这一幕太感动人了,也许每一个女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像南宫睿一样的白马王子,都渴望被这样一个白马王子爱上,并宠溺无限。

    司空雨夕成了所有女人的幻想。

    在深情的拥吻里,主持人的话语再次响起,“今天,还有几个重要人物,要表达对南宫少主和司空小姐的祝福。”

    顺着主持人的手势,所有人看向了大屏幕,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司空一家的面孔,西凌薇正依偎在司空御的身边,而司空擎则是揽着馨雅,他们中间还有两个可爱的刚出生不久的婴儿,那是一对龙凤胎。

    台下的人既惊讶又疑惑,因为好多人都不知道司空雨夕的真正身世,不明白这样一场求婚,西凌神殿掌教一家为何露脸,难道仅仅因为南宫千金嫁入了司空家?可就算这样,司空掌教也没必要露面吧?

    看着屏幕上的娘家人,司空雨夕的眼泪更加汹涌,她觉得今天幸福得要上云端。

    司空御对着镜头笑意潋滟,“雨夕,睿做我司空家的女婿,我很满意,你的眼光不错,爸爸祝福你们。”

    西凌薇也笑着说,“雨夕,妈妈祝福你和睿。”

    馨雅笑得无比幸福,初为人母,全身都散发着母性的魅力,“雨夕,做我的小姑子也好,弟媳妇也好,你都是我最爱的妹妹,祝你和睿永远幸福。”

    最后,司空擎也笑着对着镜头说,“睿,今天我把妹妹正式交给你了,祝你们幸福到老。”

    这时,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位司空小姐来头不小,原来是西凌神殿的掌教千金,此时再无人嫉妒,因为天家之女,谁能嫉妒得起,所有人都只有羡慕的份。

    这一对,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一场求婚,盛大,光明,成功,南宫睿用最高调的手段,表达了他爱司空雨夕的决心,这一场轰动整个龙城乃至大亚国的求婚,注定了他将爱她一辈子。

    求婚过后,紧接着就是盛大的婚礼,这一场婚礼,轰动世界。昔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女,被深爱她的强大的男人宠上了天,成了最幸福的小女人。

    ————

    冬天的时候,喻妙雪生下了孩子,是个可爱的男孩。虽然她还没有嫁给江衍,但南宫家俨然把她当作了自家媳妇,所以她一直都住在雅阁安胎,生完孩子也在雅阁坐月子。

    第二年的春天,江衍刑满释放,回到了家,孩子刚好满百天,双喜临门,冷若冰在家里张罗了一场宴会,请了几家人全部过来聚会,馨雅和司空擎带着两个可爱的小宝贝来到了龙城,参加了这场宴会。

    穆昊泽带着秦悦也来了,再见馨雅,他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两个人心里再也没有任何芥蒂。

    这是一场大团圆般的宴会,只有幸福和笑声,曾经的纠葛、冲突,甚至仇恨,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

    江衍一直记得夏思辰死前的话,他姓夏,不姓江,他应该将夏家的血脉传承下去。

    于是,他向南宫夜和冷若冰请求,改名为夏衍。

    其实当初冷若冰为他改姓,就是怕他长大后受仇恨所累,只想让他幸福安稳地过一生,但现在他已经走出了那些阴霾,姓什么自然由他自己决定,于是南宫夜和冷若冰都没有反对。

    江衍正式更名为夏衍。

    更名为夏衍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了喻妙雪一场婚礼,一家三口正式生活在一起。

    知道夏衍有意重立夏家门户,南宫睿立即给了他十亿启动资金,让他自主创业。喻柏寒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的财富自然也就是女儿的财富,夏衍想自强自立,他也立刻拨了十亿资金,助他起步。

    夏衍有能力,有智慧,他怀着感恩的心,努力让妻子和儿子过得更好,所以他的公司起步非常快,发展非常好,一年便还清了南宫睿和喻柏寒的资助,虽然他们根本不想要他还,但他还是还了。

    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走光明正大的路,让妻子和儿子过更好的日子,也要洗涤夏家曾经的污浊。

    夏家和穆家、南宫家,隔了一代人,终于走上了一条友好和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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