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妻天降,总裁老公跟我走
作者:墨菲是你
正文
第七百四十四章 大结局(全文终) 第一章 如在云端 第二章 我们总裁不认识你 第三章 想就这样一直藏下去
第四章 倾城之恋 第五章 秦教授,您节哀吧 第六章 一千万 第七章 这是规定
第八章 他的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第九章 像一把温柔的小刷子,刷过他的心尖 第十章 我没有那个意思 第十一章 难怪啊……
第十二章 我们不分彼此 第十三章 那,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第十四章 是不是兴奋地难以成眠 第十五章 有多少幸福和甜蜜的回忆在里面
第十六章 第一次,就这样没了 第十七章 你能给我快乐吗? 第十八章 你叫什么名字 第十九章 你帮我擦擦
第二十章 恍惚泛起了温柔的涟渏 第二十一章 呼出的热气似乎能把人的心吹烫 第二十二章 她……还是个孩子 第二十三章 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第二十四章 放心吧,这些都是我们应得的 第二十五章 让她来见我 第二十六章 整天就想着嫁给亿万总裁 第二十七章 他……喜欢清纯的?
第二十八章 这个时候,估计快出大事了 第二十九章 这是要嫁祸于人吗? 第三十章 对她极端地不满意 第三十一章 你就这么没骨气么?
第三十二章 我们洗洗睡吧 第三十三章 其实,我就是富二代 第三十四你不想做的事,我一件也不会强迫你 第三十五那表情要多坚定有多坚定
第三十六章 天哪,就这样被他吻了 第三十七章 你有权利选择吗? 第四十章 她是我的人 第四十一章 像任性的孩子一样
第四十三章 不能再无视了 第四十七章 喜欢上了小姑娘,自己觉得老了 第四十八章 我叫你来,是要在餐厅上课吗 第四十九章 男人的眼神像隔空伸出的手
第五十章 因为,我有你 第五十一章 瞬间,像有绮丽的烟花绽放 第五十二章 他对她,哪有半分轻薄之意 第五十三章 这一切地一切都让她迷惑
第五十四章 那颗做母亲的心开始担忧起来 第五十五章 不只是年轻女孩疯狂 第五十六章 这都是命啊 第五十七章 我真地好想你
第五十八章 那样的画面何止是冷清,简直是有几分悲凉 第五十九章 期待的小眼神楚楚可怜 第六十章 他这样的亿万总裁会没有饭吃? 第六十一章 我不盲,也不痴,我喜欢的是你
第六十二章 她只是那价格低廉不上档次的麻辣烫 第六十三章 你就是公主的命 第六十四章 不仅画漂亮,画上的人也漂亮 第六十五章 用自己特的方式爱着他
第六十六章 这男人动了情,那钱可是挥金如土啊 第六十七章 当年一时糊涂,才铸成了大错 第六十八章 我怕她 第六十九章 可真佩服他的深谋远虑啊
第七十章 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 第七十一章 她就是用尽了一口力气也得陪到底 第七十二章 耐力这么好,练过? 第七十三章 你是说我不通人情
第七十四章 我们去看她,就是最好的礼物 第八十章 蜜月(一)(1万+) 第八十一章 蜜月(二)(1万+) 第八十二章 他于心何忍啊
第八十三章 不是去约会了吗 第八十四章 不仅是担心,还吃醋 第八十五章 以后,最好不要逾越 第八十六章 这里既安全又私.密,真得好美
第八十七章 用对你的爱把自己温柔地囚禁 第八十八章 我毫无保留地付出了,你还想怎么样 第八十九章 她们两个还要抢吗 第九十章 是不是需要我鼓励一下
第九十一章 敲门,敲门,第三次敲门 第九十二章 他优秀不假,但是,她的卑微也是真实的 第九十三章 我带你逃走,愿意吗? 第九十四章 你不会以为,我们做什么了吧
第九十五章 只能盼着他不要太坏 第九十六章 是不是已经超出了她作为已婚女人的规矩范围? 第九十七章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一点关系也没有 第九十八章 现在,是不是要先预支给我?
第九十九章 趁着草的风,吻她 第一百章 得到秦一城就成了人生的赢家吗? 第一百零一章 抱着你是一个华丽的梦 第一百零二章 他绝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第一百零三章 既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让别人想对你做什么 第一百零四章 晚上的时间陪老婆 第一百零五章 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 第一百零六章 这是你的手最喜欢停留的地方,
第一百零七章 只要能用的方式他都用了 第一百零八章 不好意思,我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第一百零九章 在喜悦的同时,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第一百一十章 宝贝,还要,还要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今晚我们有什么安排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仅痒,还有一种很深刻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四章 似乎在等待着一场爱的雨露
第一百一十六章 车那么低,我怎么坐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频次已经是最低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那样说,对得起她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许你想她,只能我想
第一百二十章 你看我,笑起来,是不是很灿烂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世界上没有毫无缘由的爱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就算他还是来的样子,她也想回到他身边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是你老公,你忍心丢下我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男人的声音像熨斗熨过一样舒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居然让他得逞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会破碎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她的尊严早就消失殆尽了 第一百三十章 我的尺码,你不知道么? 第一百三十一章 如果坏影响一直在,那我或许就真地放弃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约法三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就这样走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那样做,不是趁人之危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他心中奔突的感情需要她来安抚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们是夫妻,这样的事,何必较真儿呢? 第136章 爱情里面没有富贵低贱之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是他的妻子 第一百三十九章 没有如果
第一百四十章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这么热得天,喝得我浑身不得劲 第一百四十二章 幸福就像被风吹鼓的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就像春天老枝上抽出的新绿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其实,夫妻在一起可以有许多种相处方式 第一百四十五章 感觉他的气息,就在身边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这思绪都跟不上她的步伐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心升起又落下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是痛苦还是快乐 第一百四十九章 那样的生活她可是体验过 第一百五十章 你每天晚上都这样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这样美妙的感觉没有持续几天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又晕又迷茫 第一百五十三章 是一个让人想到就生气的名字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没有那样做 第一百五十五章 必须光明正大地领着自己的女人走
第一百五十六章 风柔柔地,慢慢袭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在她的眼里,他还是太年轻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们继续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 那样的小眼神,像是要把他击碎
第一百六十章 她们永远是不同的两类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只说了一个优点就这样 第一百六十二章 要爱一个万众瞩目的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怎么忍心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给她们一个坚定的答案 第一百六十五章 气势如贯长虹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来,她还可以是这样 第一百六十七章 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采取了这样的行动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就是因为她好,我才舍不得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是故意的 第一百七十章 你拼命地想扼制我,并不能显示你有多高明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很快就不难受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一秒已经这样,那下一秒会是什么样?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是故意,而是特意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把我的真心放在你的手里 第一百七十五章 别样的甜美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还有什么事比这样的事更重要吗?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连欣赏的权利也没有吗? 第一百七十八章 男人爱初恋,这很正常 第一百七十九章 像烈焰在心头燃过
第一百八十章 他突然没有了目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第一百八十二章 怎么会这么巧 第一百八十三章 那样的感情是不可以和第三者分享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他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来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连他也用那样的眼光看她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做不到 第一百八十九章 第一百九十章 你能代表她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分钟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们能认识,也是一种缘份 第一百九十三章 快把持不住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像个忠实的仆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就这一个功能吗?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他就是看你好哄呢!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他的眼睛里像燃着两团火, 第一百九十八章 怎么把她哄回家呢? 第一百九十九章 等你将来补给我
第二百章 是你让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第二百零一章 我说不想就不想 第二百零二章 这明显就是羡慕嫉妒恨 第二百零三章 忽然觉出了哪里不对
第二百零四章 她那样的女人,就会在男人面前演戏 第二百零五章 怪他太宠爱她了? 第二百零六章 这样的感觉,真好 第二百零七章 这样折腾自己,他知道吗?
第二百零八章 她抛弃过,放手过,置之不理过 第二百零九章 他们根本不爱对方 第二百一十章 就怕你赔不起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不相信上天对我这么薄情
第二百一十二章 手这么小,难怪会慢 第二百一十三章 你满意了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 心少了一角的感觉真疼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想和你一起分享自己的感受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这样还不是你宠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 真让他爱不释手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你要给我点力量
第二百二十章 女人的口红不能随便用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小蜜傍大款,你被傍了吗? 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 第二百二十三章 像是在召唤他做点更美的事
第二百二十四章 等我 第二百二十五章 老婆专用的温泉 第二百二十六章 甜得像蜜糖一样粘人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为什么会没有?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过来吃,我嘴里还有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倍加珍惜 第二百三十章 吃不到,可以忍,可以想,可以等 第二百三十一章 诚意不够,我怎么喝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是命运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吗? 第二百三十三章 你是总裁,但你不是我的总裁 第二百三十四章 如果不能做到包容你,爱护你,就是不对 第二百三十五章 那样的感觉,永远不能忘记
第二百三十六章 永远只能是一个分享他财富的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都已经看过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既不是蜜桃味也不是哈蜜瓜味 第二百三十九章 她是我喜欢的女孩
第二百四十章 看到弟弟抱着她 第二百四十一章 那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百四十二章 仿佛已经被他看尽了一切 第二百四十三章 用这份喜欢来守护他
第二百四十四章 他好狠心啊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还不累吗? 第二百四十六章 心都飞起来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这里很安静,像伊甸园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他人来了,她就妥协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真不后悔 第二百五十章 小傻瓜,告诉我怎么回事? 第二百五十一章 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男人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爱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第二百五十三章 这极致的温柔,能把人融化 第二百五十四章 这是底线,记住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这是游戏规则
第二百五十六章 突然失去了离开的力量 第二百五十七章 我带你去想去的地方 第二百五十八章 她已经离他很近了,还要过去? 第二百五十九章 回味和其它男人牵手的感觉
第二百六十章 看他那十分投入的模样,可真让人向往啊 第二百六十一章 告诉我,脸红红地在想什么? 第二百六十二章 那样的感觉很美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这种感觉太真实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他可是什么都舍得啊 第二百六十五章 第二百六十六章 希望我是你爱的那个人 第二百六十七章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
第二百六十八章 完全成了一个让他生厌的女人 第二百六十九章 小傻瓜,你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拒绝我 第二百七十章 是晚回来,还是不回来 第二百七十一章 在一个最稳妥的地方珍藏
第二百七十二章 真是人间乐事 第二百七十三章 真是人间乐事 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看看我这无助的样子 第二百七十五章 她的脸痛,身痛,他的心更痛
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是想用我来代替你心中的那个人吗 第二百七十七章 就是他,也舍不得啊 第二百七十八章 这样的她,怎么不让他动容呢?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不想要女朋友,我只喜欢你
第二百八十章 除了钱,什么优点了没有 第二百八十一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二百八十二章 女儿要富养,儿子也要富养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这样的事,她实在是帮不了她
第二百八十四章 小丫头敢欺负哥哥 第二百八十五章 我应该负全责 第二百八十六章 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第二百八十七章 假装一切都知道,不很好吗?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我只怕,这样会让你受委屈 第二百八十九章 他不生气反而有一种……幸福感? 第二百九十章 安享这温馨的时光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天下的母亲爱孩子,有错吗?
第二百九十二章 你心里想着谁,酒杯里就会出现谁的影子 第二百九十三章 要不,我喂你 第二百九十四章 像是在看自己心爱的宝贝一样 第二百九十五章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看来,他的夫人真不一般 第二百九十七章 既然找来了,就没有退路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的心有多疼,你知道吗 第二百九十九章 那样,她岂不是要遗憾终生?
第三百章 第三百零一章 别让她喜欢上别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三百零二章 要想得到她的爱,就得呵护她的心 第三百零三章 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吗?
第三百零四章 他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第三百零五章 我怕我定力没有那么大 第三百零六章 感受,有人想过我的感受吗? 第三百零七章 可以谅,不可以淡忘
第三百零八章 她的头,是低得不能再低了 第三百零九章 关于她的事,没有如果 第三百一十章 在她的心里,一直以为,他只能属于她 第三百一十一章 幽幽的一座城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们是相互吸引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或许,他可以试着爱 第三百一十四章 被小孩子看到,多不好 第三百一十五章 记忆如果回来,就让它自己回来
第三百一十六章 是不是比成大熊猫,他会高兴呢? 第三百一十七章 以后,他的怀抱只属于我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只是你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第三百一十九章 都因她报
第318章 特别想我?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是个男人,我有自己的尊严 第三百二十二章 你喜欢和爱着的人,我自然也会喜欢 第三百二十三章 真诚地相爱,迫切地要和对方生活在一起
第三百二十四章 你是不是要负责? 第三百二十五章 淡忘了自己的破碎 第三百二十六章 情切切,意绵绵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们都很久没在一起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再好的主角也是虚设 第三百二十九章 你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人 第三百三十章 一旦分开了,爱情就不在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不是为了寻你而来
第三百三十二章 是男子汉的味道吧 第三百三十三章 没有我的日子,你怎么受得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你可以不改变,我们不会强迫你改变 第三百三十四章 他有他做事的则
第三百三十五章 第一次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只要你陪 第三百三十七章 谁等你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陪老公睡,是不是你的责任?
第三百三十九章 你根本不够宠我,所以我才会这么懂事 第三百四十章 不希望被过去打扰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第三百四十二章 我是你丈夫,有权利管你
第三百四十三章 用爱和希望成全我的心意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本不想打扰你们 第三百四十五章 只把一个窈窕的背影留给她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第三百四十七章 难以抗拒他笑眼温柔的对视 第三百四十八章 对她还有距离感陌生感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就忍忍吧 第三百五十章 把自己的大脑放空
第三百五十一章 这种感觉像对待老朋友一样 第三百五十二章 第三百五十三章 这个嘛,需要你的配合 第三百五十四章 事实已经发生了,只要积极面对就好
第三百五十五章 我更了解你 第三百五十六章 这并不代表着,她和他之间就要发生点什么 第三百五十七章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第三百五十八章 你不必见他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哪一样不让人向往 第三百六十章 我想让你的眼里只有我 第三百六十一章 真难为你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那样的美更是打动人心
第三百六十三章 还有一分钟,一分钟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我这是爱护你 第三百六十五章 还是一如当年的差劲 第三百六十六章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第三百六十七章 岁月静好 第三百六十八章 我可以等 第三百六十九章 你无视我,你眼里根本没有我 第三百七十章 我这样,有何不可
第三百七十一章 我……难受 第三百七十二章 勾起了他心底的温柔 第三百七十三章 是我不够强大 第三百七十四章 这不是他惯出来的吗?
第三百七十五章 你把我当成家里的房客吗 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可以相信,但你以后不许再犯 第三百七十七章 我晕倒了,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第三百七十八章 再次被幸福的声音唤醒
第三百七十九章 你何必在意呢 第三百八十章 没有可是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你喜欢的,我也喜欢啊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不管她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第三百八十三章 你知道我追求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吗?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上帝派了第二个男人来保护你 第三百八十五章 想想就让人气馁啊 第三百八十六章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怎么办
第三百八十七章 那你要不要检查检查我? 第三百八十八章 想你想得骨头都疼 第三百八十九章 我要是不呢? 第三百九十章 你才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第三百九十一章 他要不要帮帮忙呢 第三百九十二章 那你补偿我吧 第三百九十三章 为什么她会得到那么多 第三百九十四章 因为,她人好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我们互不干涉,不好吗 第三百九十六章 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在这个房间里等你吧 第三百九十七章 她的搀扶就像港湾(四千) 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第三百九十九章 我作为一粒仰望你的微尘而存在着 第四百章 怎么就觉得她喊得这一声份外温柔呢? 第四百零一章 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始终是渺小的 第四百零二章 不希望被他们排斥
第四百零三章 没有逾越最后的距离(四千) 第四百零四章 丫头,再想个理由吧 第四百零五章 是脱口而出,还是故意,能分得清吗? 第四百零六章 爱情不会复制,但是,新的愉悦会萌芽
第四百零七章 我的心意,你知道 第四百零八章 我这病,恐怕是治不好了 第四百零九章 他不会是特意来找她吧? 第四百一十章 我有那么不近人情吗?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不要等我赶你走 第四百一十二章 怎么,还不开心 第四百一十三章 家事也是大事,甚至比事业更重要 第四百一十四章 这样的事怎么能说得清呢
第四百一十五章 讨厌他,怨恨他,诅咒他 第四百一十六章 你为什么不抱着我 第四百一十七章 有个小男人缠着她,她还能忙什么呢 第四百一十八章 这里只有公主
第四百一十九章 怎么,你当你是皇帝吗? 第四百二十章 那样的结果只会是自取其辱 第四百二十一章 这茶像哥哥 第四百二十二章 她这乖乖的样子,实在不好意思不理她
第四百二十三章 他在想什么,她一无所知 第四百二十四章 怎么,你想试试 第四百二十五章 就让这件事成为他们之间永远的秘密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不是二十四小时,是一生一世
第四百二十七章 以吻封缄,打断了他的话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为爱而来的苦痛,总好过无爱的苦痛 第四百二十九章 那就是很严重了 第四百三十章 就说,我很忙
第四百三十一章 难道,喜欢别人的老公,很好玩吗? 第四百三十二章 你不想再来一次吗 第四百三十三章 我们秦家的男人,都是铮铮的男子 第四百三十四章 他的声音,如温柔一刀
第四百三十五章 你怎么欺负我都行,我绝对不抵抗 第四百三十六章 如果一个女人刻意地想要把你从她的生命里赶走 第四百三十七章 做一个开心的女人,需要少思少虑 第四百三十八章 你只是没有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需求而已
第四百三十九章 因为我相信你 第四百四十章 哥哥永远是哥哥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一切都是混乱的 第四百四十二章 你在施舍我?
第四百四十三章 是一个期许,也是一个约定 第四百四十四章 他本热情盎然的心起了褶皱 第四百四十五章 我从我们的爱情里来 第四百四十六章 他值得她这样放弃了尊严去追逐吗?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不应该奢望的,对吗? 第四百四十八章 你不在,我睡不着!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不管好坏,都已经过去了 第四百五十章 世界仅止于此
第四百五十一章 仍然能看出它的风采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一书一世界,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不然呢,不然怎么样? 第四百五十四章 相亲才能相爱,你明白吗
第四百五十五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第四百五十六章 好悔啊! 第四百五十七章 你的心在哪里,你就去哪里,根本不用管我! 第四百五十八章
第四百五十九章 心里有千百种想法,却隐忍地什么都没做 第四百六十章 我最重要的事是陪老婆和儿子 第四百六十一章 爱情不是一时的情绪 第四百六十二章 那你以为,他会怎么样对你
第四百六十三章 来有人爱是那么美好 第四百六十四章 还不到七年之痒 第四百六十五章 他要保持他男人的骄傲 第四百六十六章 躲我?
第四百六十七章 回来,第一个想见的,仍然是她 第四百六十八章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四百六十九章 你想对谁好? 第四百七十章 分明就是内外有别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不是我乱想,我怕有人乱想 第四百七十二章 你的,我不稀罕,我就是想有我自己的 第四百七十三章 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第四百七十四章 你说,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第四百七十五章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第四百七十六章 我想,我应该敞开心扉和你谈谈 第四百七十七章 你的心早就做出了选择 第四百七十八章 真是很养眼啊
第四百七十九章 没看清不要紧,我可以再做一次 第四百八十章 一个人的世界太沉闷了,两个人才有意义 第四百八十一章 我可以有秘密吗 第四百八十二章 这是一种毫无生机的僵硬
第四百八十三章 这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第四百八十四章 爱情根本是不可预知的啊 第四百八十五章 来一切都是有因的 第四百八十六章 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感情呢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不是一般的伤心 第四百八十八章 我看你今天也有些不一样 第四百八十九章 你不相信 第四百九十章 我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哪里还能遮掩呢? 第四百九十二章 我能误导你,也能把你拉回来 第四百九十三章 当她的眼里只有他时,他就特别的安心 第四百九十四章 我们可以慢慢来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为什么要拉着她一起痛苦? 第四百九十六章 是他心头跳动的火焰 第四百九十七章 没什么可看的 第四百九十八章 你这样,是在怀疑我吗
第四百九十九章 选了一个万众瞩目的方式 第五百章 难道,你接近她,不就是想怎么样吗? 第五百零一章 你像含苞待放的玫瑰,等着我去探索 第五百零二章 我和她保持距离,敬而远之
第五百零三章 你的人住在我的心里,我什么不了解? 第五百零四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五百零五章 为什么他在,你就不去了 第五百零六章 怎么,我现在没风度?
第五百零七章 已经不是当初的情了 第五百零八章 那样的目光,不是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吗? 第五百零九章 真相,大家都知道 第五百一十章 如果我当时能停下,听她说一句话
第五百一十一章 因为爱她,而将就她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不舒服,就乖乖呆着 第五百一十三章 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分明就是少儿不宜
第五百一十五章 理由还是不够充分啊 第五百一十六章 那样温柔的表情太奇怪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这样热情地看着我,在想什么? 第五百一十八章 何尝不是一种补偿呢?
第五百一十九章 他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那个人吗? 第五百二十章 我放弃的是我一生最珍贵的拥有 第五百二十一章 她是他的小花 第五百二十二章 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希望你能帮忙成全 第五百二十四章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像一位故人 第五百二十五章 就让他感受一下吧 第五百二十六章 我们这样,岂不是心有灵犀吗?
第五百二十七章 我没有那样做过,你诬蔑我! 第五百二十八章 一切,由着他的心意吧 第五百二十九章 男人不能惯着 第五百三十章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呢?
第五百三十一章 让你照顾我,你生气了吧 第五百三十二章 我不会刻意等你的 第五百三十三章 他爱去哪去哪,她根本不在乎 第五百三十四章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默契
第523章 我不会刻意等你的 第五百三十五章 说,有没有关系 第五百三十六章 你在这里继续享受吧 第五百三十七章 他是不是一个温柔又体贴的丈夫?
第五百三十八章 别动,我喜欢这样 第五百三十九章 我们会有狭路相逢的一天吗? 第五百四十章 那你说,我们是偶遇 第五百四十一章 人为情所困,生出了胆怯心
第五百四十二章 我们不能再等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你这是在逼我? 第五百四十四章 好像有些尴尬 第五百四十五章 我在很清醒地想你
第五百四十六章 以后,能毫无芥蒂地开始吗?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不许你用这样的心思来对我 第五百四十八章 喜欢上它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 除了生宝宝,我什么都能做
第五百五十章 男人的怀抱是可怕的 第五百五十一章 就算我想有,又能怎么样呢? 第五百五十二章 他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第五百五十三章 他的心融化了
第五百五十四章 你想让他留在你身边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为什么不能是他 第五百五十六章 那样的他是不是太迟钝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 想想我们如何开始吧
第五百五十八章 最近的陌生人 第五百五十九章 那样亲切的感受是深刻的! 第五百六十章 你是想让我这个人从你的生命里完全抹掉吗 第五百六十一章 你说,你从来没爱过我,是吗
第五百六十二章 我什么都可以赌,但是,赌不起你 第五百六十三章 像他吗? 第五百六十四章 我们现在不是好了吗? 第五百六十五章 难道你只喜欢我碰啊
第五百六十六章 你才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第五百六十七章 总感觉像做梦一样 第五百六十八章 你不送,谁送? 第五百六十九章 像不像在飞?
第五百七十章 你还放在心上吗?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为什么一直站着看我? 第五百七十二章 让你为难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 你愿意吗?
第五百七十四章 失而复得的珍宝,更弥足珍贵 第五百七十五章 两个人都关机了? 第五百七十六章 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呢? 第五百七十七章 我在这里碍着你们了吗?
第五百七十八章 都是我的错 第五百七十九章 我恨她 第五百八十章 你最好不要逾越 第五百八十一章 我喜欢的是她的人
第五百八十二章 他要怎么去填补她的绝望? 第五百八十三章 这个夜晚,是煎熬的 第五百八十四章 他对你足够好吗? 第五百八十五章 你要把我推到你的生活之外吗?
第五百八十六章 你们的幸福不能因为我而耽搁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 被他按在怀里 第五百八十八章 是谁乱投怀抱? 第五百八十九章 你这是何苦呢?
第五百九十章 他的心要怎么样分,才能分得公啊! 第五百九十一章 要说她不介意,是假的 第五百九十二章 我尊重你的自由 第五百九十三章 怎么,你想要?
第五百九十四章 那他得多在乎她啊! 第五百九十五章 要一个对未来的承诺! 第五百九十七章 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 第五百九十八章 男人就这么真实吗
第五百九十九章 她变了,变得这样地陌生了 第六百章 那只是偶遇…… 第六百零一章 要交给一个让我放心的人 第六百零二章 你认为都是我的错?
第六百零三章 这天下有哪个女人想和别人分享自已的老公呢? 第六百零四章 她最重要的,就是做好老婆的工作 第六百零五章 有老公在,真好 第六百零六章 在这个家里,有一个总裁就够了
第六百零七章 你为什么不从天而降,带我走? 第六百零八章 你自己说说,你哪里做得好? 第六百零九章 “你老公不可怜吗?” 第六百一十章 他自然有他该去的地方
第六百一十一章 既然瞒了他,就瞒到底吧 第六百一十二章 既然是他送的,我有什么好多心的? 第六百一十三章 所以,你就大大方方地骗我? 第六百一十四章 难道,我嫁给你,就没有自由了吗?
第六百一十五章 呵,收获不小啊 第六百一十六章 吻住了,情更盛了 第六百一十七章 刚才那只是一个误会 第六百一十八章 怎么,你还不许我气一气?
第六百一十九章 时刻把老公放在心上,挺好 第六百二十章 我老婆是胸怀大志啊 第六百二十一章 两个人在一起,谁先追谁不重要 第六百二十二章 我想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第六百二十三章 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破破戒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 小手一摸他的脸,他就不气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多希望,他是她所有故事的主角 第六百二十六章 她喜欢的还是自已的味道
第六百二十七章 那目光,比水热 第六百二十八章 那不是她的真心话 第六百二十九章 那就背个情诗给我听 第六百三十章 很快,她就醉了
第六百三十一章 这丫头,病里还这样……热情? 第六百三十二章 他倒是真像个男人 第六百三十三章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第六百三十四章 她始终是他的公主
第六百三十五章 她觉得幸福,是因为他的怀抱很暖 第六百三十六章 天哪,她什么时候变成花.痴了? 第六百三十七章 没有了你,我这不是也没有了命吗? 第六百三十八章 只是,他的爱还在吗?
第六百三十九章 以后,她再也不会隐藏了 第六百四十章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第六百四十一章 她又怎么问得出口呢? 第六百四十二章 知道她是我老婆,你还敢在这说这些
第六百四十三章 这样的话他也能说得出口? 第六百四十四章 昔日重来 第六百四十五章 我不是那个意思 第六百四十六章 所以,我要一直陪着她
第六百四十七章 有自己的老公还不够吗? 第六百四十八章 你看,我像傻白甜吗? 第六百四十九章 他若不离,我便不弃 第六百五十章 老公不回来,连门也不锁吗?
第六百五十一章 老婆是娶回来疼的 第六百五十二章 第六百五十三章 世上的事情,不总要自己渡自己吗? 第六百五十四章
第六百五十五章 就算不是谈情说爱……也是谈心 第六百五十六章 你让她跟你走? 第六百五十七章 这样的道歉不够深刻 第六百五十八章 那要是,我跟她走,你也不干涉吗?
第六百五十九章 她的背叛藏得这样深…… 第六百六十章 想她的心战胜了想走的勇气 第六百六十一章 那你们是在秀恩爱吗?(5+) 第六百六十二章 后悔了,可是过去的日子找不回来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就算心里痛苦死,也不会去求他!(5+) 第六百六十四章 我做了贤惠的妻子,却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六百六十五章 有你这样优秀的男人,每天与时俱进地爱我…… 第六百六十六章 他不是山,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第六百六十七章 已经很久没有的距离感突然浮上了心头 第六百六十八章 爱他爱得不够强烈吗? 第六百六十九章 你护着他,他可心疼你了 第六百七十章 是上帝派我来的
第六百七十一章 他真是你们俩的劫啊!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不是我在推,是你会被更年轻的更优秀的人吸引 第六百七十三章 第673章 你没有恋爱过,这样的痛苦你根本不知道
第六百七十五章 简直是土豪和绅士的差别 第六百七十六章 当然是老公最亲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 再执迷不悟,只会自己伤害自己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不管对方是谁,你不能毫无原则地给!
第六百七十九章 这样的他可真让她不喜欢啊! 第六百八十章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六百八十一章 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谈爱 第六百八十二章 什么事都会答应吗
第六百八十三章 我哪里不香 第六百八十四章 这样,岂不是更好? 第六百八十五章 她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呢? 第六百八十六章 他越是委屈求全,她越觉得委屈
第六百八十七章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宁愿没有那个曾经 第六百八十八章 她也是有所图的! 第六百八十九 难为你还记得! 第六百九十章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第六百九十一章 请你不要再说了 第六百九十二章 枕头是温的,人却不在了 第六百九十三章 那热腾劲儿还能挡得住吗? 第六百九十四章 收获可真不少呢!
第六百九十五章 爱不停息 第六百九十六章 错爱了! 第六百九十七章 没有时间惆怅了! 第六百九十八章 我要你做我的王妃
第六百九十九章 听了你的赞美让我不安 第七百章 并不是只为了我 第七百零一章 我不让你抱! 第七百零二章 你有什么舍不得离开的
第七百零三章 那声音像是在责备 第七百零四章 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愫 第七百零五章 你应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第七百零六章 两个重要的女人
第七百零七章 怎么,离不开我? 第七百零八章 那会是谁呢? 第七百零九章 那里一片平静 第七百一十章
第七百一十一章 我不想被打扰 第七百一十二章 我希望自己解决自己的事 第七百一十三章 这些事搅得我不得安宁 第七百一十四章 我想……
第七百一十五章 第七百一十六章 这不奇怪吗? 第七百一十七章 婚姻才是真正培养爱情的摇篮 第七百一十八章 今生今世都不会放开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 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七百二十章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 第七百二十一章 往事不想也罢 第七百二十二章 大结局 (1)
第七百二十三章 大结局 (2) 第七百二十四章 大结局(3) 第七百二十五章 大结局(4) 第七百二十六章 大结局(5)
第七百二十七章 大结局(6) 第七百二十八章 大结局(7) 第七百二十九章 大结局(8) 第七百三十章 大结局(9)
第730章 大结局(10) 第731章 大结局(11) 第732章 大结局(12) 第733章 大结局(13)
第七百三十五章 大结局(14) 第七百三十六章 大结局(15) 第七百三十七 大结局(16) 第七百三十八章 大结局(17)
第七百三十九章 大结局(18) 第七百四十章 大结局(19) 第740章 大结局(20) 第741章 大结局(21)
第742章 大结局(22) 第七百四十四章 大结局(全文终)    
正文 第七百四十四章 大结局(全文终)
    &bp;&bp;&bp;&bp;我看到了你胸口做**切除手术留下的可怕的刀疤……所以,我于心不忍,所以我什么也没有拍!

    这是苏煜的心里话,但是,因为当着儿子的面,又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堂妹,他不能这样说……他也说不出口……

    苏煜的沉默,加重了苏静欣的痛苦——

    想不到,她一直害怕苏煜公布于众的那些裸照根本就不存在!

    这是一个笑话,还是一个大大的讽刺,还是命运对她的捉弄洽?

    因为苏煜的威胁,她用倾城之恋的戒指跟晓律交换了董事长之位,舍弃了她这一生最后的坚守……在她得到董事长之位之后,又进一步沦为苏煜的傀儡……她错了一次之后,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只能一错再错……

    她自己的意志不坚定和对晓律的报复心让她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钤!

    可是,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关林昊雄什么事呢?

    林昊雄为了她而死,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了莫须有的照片,就这样死了,这里面的罪孽,她怎么能还得清呢?

    她是自作孽不可活,林昊雄有什么错?

    是她害死了林昊雄,是的,她才是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些,苏静欣感觉自己不能在这个房间里呆下去了……此刻,就是连林昊雄的尸体,她也无颜面对了!

    终于,她拖着一身的沉重,挪着脚步朝门口走去,可是,仅仅四五米的距离,她每走一步都像美人鱼的腿在滴血一样痛苦,根本迈不开腿,以至于,跌倒在地上……

    苏静欣昏倒之后,苏煜给苏慕盛打了电话,也给自己的妻子打了电话。

    苏慕盛来到医院里时,苏煜“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宁宁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扑过去抱着爸爸,喊起来,“爸爸,我害怕!”

    这是宁宁自出事以来,第一次大声地喊话,他这样一喊,算是把心中的恐惧都喊了出来!

    苏煜搂着儿子,安抚了一会儿,然后,让妻子把儿子带走了。

    而他,则怀着一颗悔恨的心给苏慕盛认了错——苏煜把他所做的一切,包括他是如何利欲熏心,营私舞弊的,做了哪些损害苏氏的事,又是如何通过控制苏静欣在苏氏攫取更大利益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跟苏慕盛说了。

    苏慕盛怔怔地听着,饶是他阅历丰富,早有思想准备,也没有想到苏煜会坏到这种地步!

    苏煜可是他的亲侄子啊!

    来自于亲人的背叛和伤害才更让他伤心啊!

    “董事长,我犯下的罪行,我都承担,我去自首,林昊雄也是我杀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苏煜没有脸再称呼苏慕盛什么,只喊了一声董事长,就把所有的事都担下了……

    天亮之后,苏静欣仍然昏睡不醒,而苏煜则去了公安局自首。

    林昊雄虽然也算是市的名人,但是,苏氏把这则新闻压下,只简单地发了一个讣告而已。

    上官娆参加了林昊雄的丧礼。看着礼堂上林昊雄脸儿瘦瘦的照片,想到她和林昊雄刚认识的时候,一起吃冰激淋的情景……她积蓄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无止无休地哭了一场……

    晓律自定婚之后,安心在半山别墅养胎,知道林昊雄出事后,她担心上官娆,秦一城开车把她送到了上官娆的家里。

    上官娆的母亲打开门,看到晓律,热情地迎了进来。

    “阿姨,娆娆呢?”

    “她在房间里呢!你能过来看她,最好了!这孩子,跟林昊雄相爱一场,如今林昊雄死了……她总是要伤心一阵子!”

    “是,我过去看看她!”

    晓律敲门进去的时候,上官娆已经听到声音,从床上下来了。

    几天不见,上官娆原本圆起来的脸,瘦成了尖。晓律拉着她的手,坐到了沙发上。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上官娆的母亲送水过来,三人说起话来,后来,室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时候,晓律试探着问道,“上官,林昊雄的事……”

    “晓律,如今,我们是真地结束了!”上官娆一声哀叹,又淌下了眼泪。

    晓律一边拿纸帮她擦泪一边说道,“上官,林昊雄如果在天有知,他一定不希望你这样痛苦……”

    上官娆接了晓律的纸,自己擦着泪说道,“晓律,你不知道,我本以为,我已经把他都忘记了,还以为自己很洒脱,可是,看到他的遗像,我心里的情又烧了起来……我真想陪他一起去了……”

    “别说傻话了!”

    “是,我知道……其实,我自己想想,也是觉得自己傻……他根本不爱我,他只爱苏静欣一个,他就是死,也是为了苏静欣而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都已经彻底地分开了,再美好也是过去了,我只哭一哭,祭一祭他吧,其它的……什么想法也是多余了!”

    “上官,你能这样想最好!”

    “苏静欣说林昊雄有遗嘱,要把他的一切财产给我……我不会要的!这算什么,我当初跟他在一起不是为了钱,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他又……又不是真的爱我,他死了,他的财产我更不会要!”

    听上官娆说起财产的事,晓律想了想说道,“这样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吧!”

    “我已经想清楚了,他的东西,除了我们的合影,其它的,我什么也不要!”

    林昊雄和上官娆分手后,一直把两人的照片摆在床头,上官娆有心拿回来做纪念。

    ……

    室内再次陷入了寂静中,两人都沉默了,只偶尔听到上官娆的抽泣声。

    “上官,我这次去医院检查,没有看到尹院长,他……”晓律岔开话题,提起了尹宇彬。

    “哦,我表哥他回韩国了!”

    回韩国了?

    晓律听后,攒着眼神,陷入了沉思。

    想不到,尹宇彬对上官娆的感情竟然这样深!

    他明明很爱上官娆,而且,他们确实也没有表兄妹的血缘关系,可是,他却一直隐藏不说。

    在上官娆和林昊雄谈恋爱的时候,他没有横刀夺爱,在上官娆和林昊雄分手的时候,他也没有趁虚而入,他给了上官娆足够的时间让她去经历,去选择,去忘记,而他自己,却怀着对她深深的爱,躲到了韩国……这样的爱,想想都让人感动啊!

    ……

    过了一会儿,上官娆止住了哭声,抬眸问道,“晓律,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有事要找我表哥?”

    “我……”晓律犹豫了几秒钟,很快就答道,“是的,我怀这一胎总是觉得累,反应又厉害,我想让尹院长给我做做孕期指导。”

    “那我给表哥打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

    晓律身体不太好,上官娆是知道的,她关心晓律,立刻说要给尹宇彬打电话。见状,晓律试探道,“上官,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尹院长他要是在韩国有事,就不要打扰,我怎么好麻烦他呢?”

    “不麻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要是打电话给他,他准回来!”

    “是吗?”

    “嗯!”

    听到上官娆说话时对尹宇彬态度的自信口气,晓律在心里暗暗替她高兴。

    这世间的爱情,总归是不会辜负那些真心付出的人……

    *****

    秦一城和晓律举行定婚典礼的准备时间,仅仅用了一天,而准备他们旷世盛大的婚礼则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秦一城斥巨资买下岛屿,兴建绿宫用了两年,内部装修排毒用了两年,晓律怀孕又等了一年。

    这一年,晓律在半山别墅生下了她和秦一城的第二个孩子,他们的女儿月月。

    月月的出生给秦家又添了不少欢笑。

    秦朗夫妇因为早年失去了女儿安娜,一直心里有缺憾,现在有了月月,他们对女儿的爱似乎要一次补偿,两人抢着侍候小月月,晓律在一边根本插不上手。

    都说隔辈亲,这句话一点不错。

    父母对自己女儿的爱,在秦一城看来,已经超过对他的数倍好了……不过,他乐得让自己女人轻闲一点儿,好好休养身体……

    又过了大半年的时间,晓律经过产后复健,再度恢复了少女般的身材,于是,就在第二年的夏天,她和秦一城在绿宫举行了婚礼。

    秦一城派专机接送百余名参加婚宴的宾客到岛上。

    林笙从飞机上下来,看着眼前华美的宫殿,心里是酸涩的。

    这时,有专门负责迎接宾客的人,一边介绍绿宫的建筑传奇,一边带领大家参观了整座岛屿。岛上的建筑集现代奢华与舒适为一体,整个建筑群的最外围被设计成了圆形,一旦海浪来袭,会有完整坚固的防御系统把整个绿宫包住,一百个人住在里面,可以维持三个月,不用外出……这里有太阳能发电系统,同时自有一套装置十分完善的发电系统,用来保证岛上的电力供应……

    绿宫之外的海岛,保持着天然的原貌,不管是婆娑的棕榈树还是洁净优美的海滩,都是十分地迷人……漫步其间,林笙想到自己少女时代曾经梦想着成为秦一城的总裁夫人,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起来,如果自己当初再主动一点儿,是不是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呢?

    其实,最初晓律是借了她的画,她的诗才被秦一城注意的。

    秦一城以为晓律就是那个既痴情又有才情的女孩儿,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爱慕……

    “林笙!”

    身后一声呼唤,听得林笙一怔。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衣裙,这才转过身,对着孟绍平浅浅一笑,“孟先生,好久不见!”

    孟绍平身穿白色休闲装,人也显得年轻了不少,他对着林笙笑道,“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你是要表达这个意思吗?”

    “我……”林笙柔美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这次受邀参加晓律的婚礼,她确实有一点隐晦的心思,就是想见到孟绍平。她心里很清楚,她对秦一城的念念不忘,只会弥足深陷,有害无益。和孟绍平在一起渡过的欢乐时光,已经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

    人生之路漫长,与其再去追逐虚幻的梦,不如握住手中的幸福。

    想到这,林笙用悦耳动听的声音说道,“我累了,孟……绍平,你陪我去那边坐坐吧!”

    “好啊!”孟绍平始终觉得林笙是一个蛮有情趣的女孩儿,如果她能抛开自私,打开心胸,他会更加喜欢她,爱慕她。

    ……

    安娜公主坐着自己的专机,已经早早地来到了岛上。

    秦一城在父母的房间旁边,为她安排了房间。安娜看到小月月也很喜欢。

    “月月的卷发,像您呢!”安娜对着文丽雅说道。

    仅管知道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安娜的身份也不允许她对秦朗夫妇有什么亲昵的称呼。

    文丽雅那颗痛失女儿的心,已经因为小月月的到来而开朗了不少。此刻,看到安娜和自己一样喜欢月月,她更是高兴,脱口而出说道,“安娜,月月和你小时候一样呢!”

    “是吗?”安娜喃喃地问了一句,秦朗怕旧事重提,坏了气氛,就抱起小月月,逗她笑。月月喜欢被爷爷举高高的感觉,格格地笑起来,顷刻间,屋内至亲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爸,妈,我回来了!”

    子淅的喊声,让室内的气氛暂时舒缓下来,秦朗抱着孙女,瞅了子淅一眼,应道,“哦!”

    文丽雅则上前拉住了儿子的手,她像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看到儿子,第一句话就是说,“子淅,你瘦了!别太累了!”

    “是!”子淅答应着,跟母亲聊了几句之后,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来,走到秦朗身边,低头看着月月说道,“月月,叔叔啊,除了拍戏就是赚钱,所以,只好送钱给你……”

    秦朗抬手毫不客气地接了儿子的红包,说道,“这钱,我替月月收着!”说到这,他语气一顿,瞄了秦一城一眼,用不满的语气说道,“这岛上没有月月玩的地方……所以,只好我这个做爷爷的亲自来设计了!小月月,爷爷要为你做最漂亮的快乐城堡,好不好?”

    秦一城不敢不说话,连忙承诺道,“爸,您设计,其它的交给我来做好了!”

    “你?你这就要渡蜜月了,有时间管我们吗?”

    父亲这样一说,秦一城只好笑而不语。文丽雅看到秦朗把气氛弄坏了,立刻上前接了月月,说要给她喂水。秦朗跟着抛开了众人,和自己夫人一起,照顾起孙女来……

    “子淅,你最近还好吧!”

    安娜一身红裙,是这屋内最亮丽的一个,但是,子淅一直没和她打招呼。

    她忍不住,自己主动上前问好。

    “我很好,你还好吧?”

    子淅和安娜说着话,手抄在裤兜里,目光却依恋地跟着秦一城的身影走出了房间……

    在另一个房间里,苏慕盛和邓琳正坐着和晓律说话。

    苏慕盛看着晓律脸色红润,一脸幸福的模样,想到明天的婚礼,心里又高兴又不舍。

    “晓律啊,虽然说你和秦一城早就领证结婚了,可是,这婚礼没有举行,仍然不算完美,明天你就要出嫁了,爸爸呢,准备把之前你交给静欣转到我手上的不动产所有权,当作嫁妆送给你……”

    “爸,这……”

    看到晓律纠结的眼神,苏慕盛抬手示意她不要多想。

    他感慨地说道,“我老了,手里再多的财产也管不好了,交给你们,最好!再说,你妈妈想回法国,以后,我就陪着她,也没有精力管其它的事了!”

    说完,他用饱含深情的眼神看向了邓琳,邓琳没想到老公话锋一转,突然转到了自己这,顿时脸热起来……

    这时,秦一城进来了,跟岳父岳母问好之后,正要守着晓律坐下,苏慕盛指着随身带来的一个精美的箱子说道,“哦,一城,这是静欣让我带给你和晓律的结婚礼物!她身体不好,一直在家休养,不能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是!”

    “静欣她最近变了许多,我看,她的人生也要重新开始了!”

    “嗯!”

    秦一城答应了一声,默默地坐到晓律身边,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

    苏静欣的这份礼物,秦一城和晓律夫妇一直到晚上,夜深人静时才打开。箱子打开了,灯光下,里面是一件璀璨闪耀的黄金打造的、镶着各色宝石的连衣裙。展开看时,裙子不过一米多高,分明就是小女孩的裙子……

    晓律放下裙子,展开了附在下面的一封信——

    “晓律,这件裙子是我小时候,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完全是纯金打造。我只穿过一次,一直珍藏着,如今,我作为礼物送给你……小时候,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我有一个妹妹就好了,我要把自己的漂亮衣服和她一起分享……这个想法,一直等了二十多年才实现……”

    看着苏静欣写在信上的秀丽的字体,晓律的心里是欣慰的。

    虽然只是一件儿时的衣服,但是,这代表着苏静欣愿意和她分享父爱,并且从内心里认可了她这个妹妹,这怎么能不让她欣慰呢?

    苏静欣对她的认可和接受,就是对她婚礼的最好祝福,也是对她未来生活的最好祝福!

    “信上写的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秦一城突然从身后揽住了晓律纤细的腰,头跟着伏在她的颈间,揉摩着。

    痒痒的感觉,搅得晓律心乱了。

    “秦一城,别闹了!我把衣服收好!”

    “衣服这么小,是送给月月的吗?”

    “啊,对啊!苏……她是有心了!”

    晓律突然叫不出苏静欣的全名了,可是,如果就这样叫姐姐,也是叫不出口……

    *****

    盛大的婚礼在阳光之下、海滩之上热烈地举行。

    苏氏集团的各大媒体精选了业务能力最强的记者和摄影师全程跟拍报道。

    风和日丽的天气,阳光,干净的沙滩,用轻纱做顶,鲜花做墙的婚帐内,新娘一袭美丽的婚纱,宛若仙子,新郎俊朗优雅,两人默契地挽着手,在亲朋好友的祝福里,完成大礼。

    “秦一城先生,你愿意娶施晓律小姐为妻吗?不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顾她、爱护她,都对她不离不弃?”

    “我愿意!”

    “施晓律小姐,你愿意嫁给秦一城先生为妻吗?不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顾他、爱护他,都对他不离不弃?”

    “我愿意!”

    “现在双方互戴戒指,新郎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一段经典的对话之后,掌声雷动,秦一城在这掌声中,深情地吻了晓律……

    施曼云站在人群中,想到晓律执意要在这样重要的时刻,仍然随她的姓,心里暖暖的。

    二十六年了,她的女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本来是象征性的一吻,让秦一城吻出了世纪漫长的感觉,等两人分开时,晓律羞红了脸。

    在典礼结束时,晓律抬眸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上官娆和尹宇彬,这时,上官娆也看到了她……晓律没有多想,用力地把手中的捧花朝着上官娆抛去,那娇艳的,满载喜气的花束带着一尾粉色的纱呈弧线型落下,上官娆朝前扑了一下,抢在了手里……

    *****

    新婚之夜,整座岛由沸腾转为了寂静。

    星星点点的灯光,是夜的眼睛,像是在偷窥新人的美好夜晚。

    “老婆!”

    夜深了,秦一城走进内间,晓律还在给月月喂奶,她身上的丝质睡裙前襟松开,丰满和美好尽显,他只看了一眼,怎么也挪不开眼了。

    “月月饿了半天,自然要多喝一会儿!”晓律低头瞅着女儿,一脸的母爱。

    “老婆,我都已经饿了半年了,你怎么补偿我?”秦一城看她不理自己,索性绕到了她另一边,伸出了手,晓律红着脸嗔怪道,“秦一城,别闹了!”

    “你还没回答我!”

    “我……你再闹,女儿不睡,我们也别想睡了!”

    这句话管用,秦一城立刻转身去床上等了……

    (全文终)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一章 如在云端
    &bp;&bp;&bp;&bp;七月,t大,以草绿和湖蓝为基调的大阶梯教室内,只有客座教授秦一城的讲台是耀眼的白‘色’,加之他一身黑‘色’意大利‘精’品西装的搭配,完全是众人瞩目的王者!

    在市,江达集团的董事长秦一城是一号钻石男,财势、智慧、气度、学识、容貌,都如在云端一样地让人向往,虽然已婚,但是,仍是许多‘女’人的梦中情人,t大这些小‘女’生们更是他绝对的仰慕者!今天他难得一次来学校授课,大教室里人满为患,就连后面都站满了人!

    “大学生创业,主要是抓住机遇,当然也要做好迎接苦难的准备——请听好,我说的是苦难!”

    铿锵有力的授课声中,坐在第一排中央位置穿着淡绿‘色’连衣裙的施晓律似乎没有觉出自己有多幸运地坐在了一个好位置上,其实,她这时最想坐到最后一排……因为,她在用手机发短信……

    一边观察老师一边在下面搞小动作,这种滋味太难受了!

    她不时地偷偷瞄一眼手机,白晳的脸上现出了焦急的神‘色’。

    几次这样的窥视之后,她忍不住低下头,又编辑了一条短信……点了发送键!

    “怎么,以为穿着绿衣服——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玩手机吗?”

    “啊!”施晓律惊讶地抬起头,正对上秦一城那鹰一样锐利的眸子,不知何时,他已经从讲台上下来,如神衹一样站在了她的正前方……这时,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抓住的小‘鸡’一样无助,但是,她无处可躲,只好傻乎乎地睁大了眼睛呆在那里!

    “站起来!”秦一城的声音淡定从容却有着十分地威慑力。

    施晓律被动地应了一声,随之站了起来。偏巧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在这时亮起,秦一城长臂一抬,课桌上的手机被他拿到了手里!

    “还给我!”

    秦一城淡然地昂起了头,即使施晓律站在第一排的台阶上,还是比他矮了近十公分,所以,他睥睨的神‘色’她看得十分地清楚,这让她在一瞬间想到了彼此的身份,不由得放低了声音说道,“秦教授,手机能不能……”

    “下课后来找我!”说完,他肃然转身,潇洒地重新站到了讲台上。

    “秦……”

    施晓律正要再说,却被旁边的林笙拉着坐下,她只好按捺着自己想要手机的冲动,强打着‘精’神听课……

    下课了,她抱着厚厚的书追在秦一城身后,连声地问着——

    “秦教授,您不去办公室吗?”

    “……”

    “您要回公司吗?那您把手机还给我吧!”

    “……”

    “秦教授,您能走慢一点儿吗?”

    “……”

    “秦一城,你到底给不给我手机啊!”施晓律看着秦一城稳稳地坐进了他那辆铱银‘色’的劳斯莱斯里,绝尘而去,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当她满腹伤心地回到宿舍里时,宿舍里正回‘荡’着秦一城那抑扬顿挫的讲课声,不用看,就知道是林笙正抱着她的p3在听课堂录音!

    “你回来了,要到手机了吗?”

    “没有!”

    “要不算了吧,一城他一定没有把你的手机当回事,回头我给你买一个!”

    一城,一城,施晓律听着林笙亲昵地喊着这个名字,突然一阵反胃,捂着嘴跑进了卫生间……
正文 第二章 我们总裁不认识你
    &bp;&bp;&bp;&bp;手机是施晓律唯一的一件奢侈品,是她用辛苦打工的钱买来的,怎么能这样算了呢?

    第二天下课后,施晓律来到了江达集团。

    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黑‘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上的云朵,看得她一阵晕眩,不由得多了几分紧张,但是,想到自己是在维权,她立刻坚定了信心。

    大楼的入口处,一名保安拦住了她,请她出示证件。

    “我不是这里的员工,我是……我是来找秦总的,我是t大的学生,他来我们学校讲过课,我有事找他,这是我的学生证!”

    男保安并不理会,直接让她离开,“你们这些‘女’学生,就会胡闹,走,快走!”

    “可是,我真的有事!你别推我,我……秦教授!”在施晓律被保安推搡着,一筹莫展时,偏巧看到秦一城从里面出来,他穿着一袭银灰‘色’的薄款西装,尊贵中透着儒雅,倒是很像一个教授!

    助理赶在前面打开了‘门’,秦一城缓步迈下台阶,施晓律不顾一切地冲到了他的车前,“秦教授,您能把手机给我吗?”

    秦一城淡然地瞥了她一眼,转过头问助理道,“她是谁?”

    助理连忙上前来准备拉开施晓律,施晓律连声喊道,“秦教授,您不认识我了吗?昨天上课的时候,您收了我的手机,然后……”

    “……”秦一城的眼神冷漠得像在看她演戏,似乎完全忘记了昨天的事。

    “秦教授,我知道,我上课用手机发短信是我不对,我不尊重您,是我的错,对不起,但是,那个手机是我买得最贵的东西了,我不能没有它……您就还给我吧!”说到最后,施晓律突然淌下了眼泪——妈妈有心脏病,万一有事联系不上她,那该怎么办呢?

    “快走吧!我们总裁不认识你!”助理不耐烦了,招手唤来了两名保安,上前架住施晓律,连拖带拽地准备把她带走。

    “秦一城,你是不是男人啊,你到底给不给我手机?”

    万般无奈之下,施晓律冲破了自己的底线,粗莽地喊了几声。

    这时,秦一城的耐‘性’似乎也达到极限,他睥睨地扫了施晓律一眼,漂亮的嘴‘唇’轻轻张开,清晰而冷漠地吐出了几个字,“我想起来了,手机,扔在路上了!”

    “你……秦一城,我恨你!”

    ……

    没要到手机,又被秦一城那漠然的态度气得胃疼,到了晚上,施晓律连出去打工的心思都没有了,但是,她不得不出来,因为林笙又在宿舍里放秦一城的讲课录音了,而她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气得五脏六腑都疼!林笙一向和她要好,而且她晚上打工回来还等着林笙接应呢,她根本不好意思让林笙关了录音,只好自己打起‘精’神出来。

    走了两站地之后,施晓律来到了艾德大酒店‘门’前。

    酒店那金碧辉煌的外观让人神往,但是,这是有钱人出入的地方,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被生活所迫,来这里做夜间清扫工作。

    在进入酒店之前,施晓律像往常一样小心地看着厅里面,害怕这时会有熟人走出来……虽然这个概率极低,但是,她还是有些紧张……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明亮的大厅里,身处在暗影里的施晓律瞬间瞪大了眼睛——居然是楚凡!
正文 第三章 想就这样一直藏下去
    &bp;&bp;&bp;&bp;正是他,是那个一直呵护她的楚凡!

    他穿着一套‘精’致的黑西装,头发也是十分整齐的绅士型,戴着同样有型的墨‘色’眼镜,而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那‘妇’人戴着墨‘色’眼镜,她的头微微地靠向楚凡,两个人亲密地‘交’谈着慢慢地走出来……

    震惊之余,施晓律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旁边的一辆轿车后面!

    怎么会是这样呢?

    楚凡他不是去实习了吗?怎么会在夜晚和……那样一个‘女’人在一起呢?

    他们……

    他们是什么关系?

    ……

    带着一颗受伤的心,施晓律深深地蹲在车后,双手抱着头,不想看,也不想听,甚至想就这样一直藏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醒过神来,今天晚上是林姐和她‘交’……班,若是再不过去,一定要挨骂了!于是强打着‘精’神进了酒店。以前,她在酒店做夜间的客房整理工作时,打扫房间总是乐呵呵的,可是今天一进卫生间就想吐——是啊,这不能怪她,她的手机被秦一城扔了,而她爱慕的楚凡又和其它‘女’人在一起……

    “咳”一阵难受之后,施晓律连忙捂着嘴来到了‘门’口,打开‘门’缝透气,这时,突然楼道里传来了一个压低了的男声,那声音磁‘性’而有魅力,像在深海里绽放着光泽的珍珠一样吸引人……等到她再细听时,忽然怔在了那里,原来是他,是秦一城!

    “苏苏,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那些照片都是p过的,我怎么可能和年轻‘女’孩在一起……”

    “秦一城,我们在房间里已经讲清楚了……离婚吧,不要再让两个人痛苦了!”

    “苏苏……”

    只这一瞬间,施晓律的‘精’神大振,她返回卫生间,散开了一头秀发,脱去工作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小吊带,下身配着一条绿‘色’的七分‘裤’,妩媚地冲出了‘门’外,不由分说,就抱住了秦一城的胳膊,嗲着声说道,“秦教授,真的是你吗?”

    “……”秦一城恨着眼神瞅了她一眼,俊脸上一片青白。

    施晓律大胆地继续说道,“那一晚,我们在这个房间里,你……你的温柔多情,打动了我少‘女’的心……我们在一起,你说……”

    “住口!”秦一城眼里的怒火像要把这酒店点燃一样。

    对面,她的夫人苏静欣先是惊讶,既而气恼,“秦一城,人都找过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施晓律早听林笙说了,苏静欣和秦一城分居已经一年了,秦一城就是不同意离婚……现在,她恨秦一城恨到了骨头里,他不想离婚,她非得往他的痛处戳,一定要让苏静欣跟他离婚!

    “秦教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当时,你对我说,是我的第一次给了你男人的感觉,你和你太太分居,完全是因为厌倦了她……你说,她嘴大,‘胸’小,脖子又太长……还说,你执意不离婚,是怕她分走你的一半家产……”

    嘴大,‘胸’小,脖子又太长?
正文 第四章 倾城之恋
    &bp;&bp;&bp;&bp;苏静欣气得声音都抖了起来,她的纤手指向秦一城,一字一顿地说道,“秦一城,难道我在你眼中就这样不堪吗?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诉,离婚!”

    这时,原本戴在手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苏静欣气愤地摘下了戒指朝着秦一城掷过来……这戒指经过两米的抛物线之后,正落到了施晓律的脚下!

    “倾城之恋?秦教授你说过,要把这个戒指给我的!”

    说完,施晓律躬下身以最快的速度把戒指戴到了自己白净的手指上,顿时连她自己也呆住了,连忙半真半假地把五指尖尖的手伸到了秦一城的面前,“秦教授,正好诶,好漂亮!”

    “把戒指摘下来!”秦一城的大手擒住了施晓律的小手腕,声音里夹裹着冰箭‘射’来。施晓律自己给自己壮了壮胆,睁着一双雾濛濛的大眼委屈地说道,“你‘弄’疼我了!秦教授,你不是舍不得我疼吗?”

    “住口!”

    “秦教授……”

    “哼!”对面,苏静欣再也呆不下去了,转身离去,秦一城恨恨地松开了施晓律的手,追了上去,这个时候,施晓律觉得自己完全是背水一战了,她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结果踉跄中抱住了秦一城那健硕的大……‘腿’,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道,“秦教授,你不能这样丢下我!”

    ……

    “起来!”

    “……”

    “我让你起来!”

    “哦……”施晓律想,反正这个时候,他再也追不上苏静欣了,她起来就起来呗!于是,她慢慢地松开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再看自己的吊带背心时,第一时间用手捂住了‘胸’口……天哪,再怎么说,她也是发育良好的少‘女’一枚,‘女’人该有的她都有……但是,不能随便让人看!

    “闹够了?”

    “……”施晓律低头不语,两只纤细的手揪着背心的下摆,模样可怜极了……秦一城冷冷地看着她,忽然利落地转身,拐角处,有一个人影闪过,他蹙了眉,拿起了手机……

    机会来了!在秦一城打电话的时候,施晓律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酒店的楼层她很熟悉,三拐两拐就进了自己的更衣室,到了更衣室她的心还在怦怦地跳着!几次靠到‘门’口侧耳细听,奇怪,秦一城并没有跟来!仔细想想,刚才真够惊险的!哈,终于出了一口气!不过,看秦一城那绝望的模样,她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

    不,一点也不过份,他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长痛不如短痛,晚痛不如早痛……

    虽然这件事好像让她解了气,但是,她却一夜没睡好,整夜都梦到秦一城那满脸怒气的脸,本来被林笙形容为绝‘色’的美男完全变成了黑包公,那形象,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啊!”

    “怎么啦?”林笙从上铺探出头来问了一句。

    “我,我……”施晓律无言以对,思想了半天才无辜地说道,“是一只大狗啊,它一直在梦里盯着我……好可怕!”说完,她再次用毯子‘蒙’上了眼睛,这时最最可怕的事发生了——秦一城的倾城之恋,那个绝美的婚戒不见了!

    再仔细看时,手上光光的,戒指真的不见了!
正文 第五章 秦教授,您节哀吧
    &bp;&bp;&bp;&bp;一番折腾之后,校园里,酒店里……能找的地方都被她找了五遍,根本没见到戒指的踪迹!

    “林笙,你上次说,那个……就是秦一城送给他老婆的那个……那个戒指,值多少钱?”在施晓律一筹莫展的时候,林笙正抱着画夹画素描,上面正是秦一城的画像。

    “你是说‘倾城之恋’?”

    “是啊,你快说啊!”

    “一千万吧!怎么,你的眼光变了?终于觉出它漂亮了?我有一种预感,等苏静欣跟秦一城离婚的时候,一定会把戒指还给秦一城……以后,谁做了秦太太,那个戒指就是谁的……或者,它就是我的……”

    一千万?

    施晓律听得头都大了,她恨不能让时间倒流,让昨晚的一切重演,那样的话,打死她也不会拿那个戒指!

    “施晓律,外面有人找你!”

    “啊!”

    “你就说我不在,我不在!”

    宿管阿姨听了她这句话,立刻皱了眉头,“施晓律,你怎么回事,你明明就在宿舍却让我说你没在,你懂不懂诚实的道理?再说,你见人吗?要是你的家人怎么办?有事怎么办?有重要的事耽误了怎么办……”

    “好,您别说了,我去!”

    ……

    “我们秦总找你!”黑衣男子相貌出众,西装熨得笔‘挺’,一脸地谦和。

    “我……我不认识他,我……”

    黑衣男子无视她的慌‘乱’,打开了银‘色’宾利车的后‘门’,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秦总说,你要是不去见他,他可以让更权威的人过来请你过去!”

    更权威的人?

    施晓律突然就想到警察叔叔,她忙不迭地上了车。

    ……

    秦一城的办公室装饰得像宫殿一样金碧辉煌,完全不像他平时低调的模样,就连办公桌角上都镶着闪闪的宝石,这让施晓律十分地震惊。

    而秦一城雍容地坐在华丽的办公桌前,完美的手指压在文件纸上,竟然像画一样地美!

    难怪林笙要那样地‘迷’恋他!

    可惜,她画了那么多张素描,一张也没有神韵!

    ……

    刚开始的时候施晓律还有心情‘乱’想,但是,没一会儿,就脸‘色’发白站不住了,她中午就因为戒指的事没有吃饭,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她怎么能撑得住呢?

    就在她摇摇‘欲’坠的时候,美得像画中人一样的秦一城突然问道,“你是表演系的?”

    秦一城,你也太健忘了吧!

    施晓律连忙站直了身体答道,“秦教授,我是经管系的,所以我才去听您的课!”

    “是么?”这两个字韵母拖得很长,声调里带着十分的情绪,说完,秦一城细致地合上了手里的文件,慢慢地起身,走到施晓律身边,睥睨地望着她,“昨晚……”

    “昨晚的事已经发生了,秦教授,您节哀吧!”

    “你说什么?”

    他的眼神像利剑刺得她无处可躲,只好举起手挡在了面前,“我是说,您和您太太之间已经分居那么久,早就没感情,何必再继续下去呢……”

    “住口!”愠怒中,秦一城抬起有力的手指,轻轻一拨,施晓律身体随之一晃,华丽丽地摔倒在桌旁边,她坠落的姿势像落叶飘落,柔弱凄美,秦一城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漂亮的凤眸失了刚才的平和……
正文 第六章 一千万
    &bp;&bp;&bp;&bp;既然摔到地上了,施晓律暂时不想起来,她小心地蜷了蜷‘腿’,更多地倚在桌子下部的边角上,像守着救生柱一样偎在那里。此刻,她眉目低垂,只能看到秦一城那锃亮的皮鞋正一步一步地移近,她立刻护住了自己的领口,颤着声辩解道,“秦教授,您何必自欺呢?您太太她已经不爱您了,这些您很清楚……再者,您条件这么好,我们t大的‘女’生对您神往以久,美‘女’任您选择,您何必执……”

    刚说到这,秦一城突然蹲下!

    他那有力的大手正慢慢地伸向她,施晓律吓得立刻把头朝后别去——“啊!”

    桌角上镶嵌的装饰物瞬间划过她的脸颊,疼得她喊出了声!

    “别动!”

    施晓律本能地抬起手背,想要去擦,不想被他喝住,她的手没有完成动作,最后突然无助地抓住了秦一城的手臂,‘激’动地拉扯着,“秦教授……我好疼!我的伤口到底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

    这一连串的‘有没有’让秦一城烦‘乱’,“什么?”

    “我的脸有没有那个?”

    那个?

    秦一城终于不耐烦地答道,“流血了!”

    血!

    听到这个字,有晕血症的施晓律手一松,整个人闭了眼慢慢地朝后倒去,秦一城长臂伸出,揽住了她的肩膀……

    施晓律是被饿醒的,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头被固定住了!

    受伤的脸被强制‘性’地侧在上面,而且好像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她本想用手轻轻地‘摸’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扎着输液针!

    “醒了?”

    “啊!”施晓律睁着她那一对因为长睫‘毛’而变得雾‘蒙’‘蒙’的大眼睛朝声音的来源望去,正看到秦一城笃定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他那俊美的容颜在灯光下显得十分柔和,只不过,那眼神却依然淡漠!

    “我没事了,秦教授您先走吧!”

    “是么?我还有事!”秦一城慢慢地起身,潇洒地抄着‘裤’兜来到了‘床’边,微微躬着腰,挑着一双凤眸问道,“戒指在哪?”

    “戒指?”施晓律倏地收了眼神,没了言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怎么就记‘性’这么好呢?

    “说话!”男人的声音像严厉的法官。

    “丢了……哦,不,是我还没有认真找,秦教授……秦总,您可以发布寻物启示,您那样有特征的戒指……一定可以……”

    “一千万!”秦一城直起腰身,冷冷地吐了三个字,“你怎么赔?”

    不想,被‘逼’到绝境的施晓律忽地坐了起来,利落地撕掉了自己脸上包扎的纱布,故意把受伤的脸对到了秦一城面前,“我被你的桌子毁容了,你怎么赔?”

    “脸皮……这么厚,划一下能毁容?”男人一脸地轻蔑。

    既然已经这样了,施晓律继续以一种豁出去的口气说道,“当然了!我这张闭月羞‘花’的脸,就是不能当明星……也能嫁给亿万总裁当太太,将来我的钱何止一千万!现在被你的桌子划伤了,我的未来全毁了……你怎么赔?”

    “是你自己……撞上去的,怪谁?”

    “是你,都是你‘逼’我……”
正文 第七章 这是规定
    &bp;&bp;&bp;&bp;施晓律一边说,一边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举起了手指,半分钟,看到手背上输液管里回出的血,她的目光直了,头一晕,慢慢地倒了下去……

    秦一城蹙着眉看着她慢慢倒下,利落地拔掉了针头,修长的手指稳稳地隔着棉签按住了针孔,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划伤的脸上,眸子里‘蒙’上了淡淡的‘阴’影——办公桌的设计完全出自苏静欣之手,气派中透着奢华,虽然当时他并不喜欢,但是,他爱她,所以,她喜欢的他也喜欢……

    施晓律醒来的时候,感觉小腹处凉凉的,她警觉地看过去,正看到一个戴着大口罩的‘女’人医生,拿着一个探头在她的小腹处划圈!

    这是……

    “你在做什么?”

    “体检!”‘女’医生的话冰冷而清晰,施晓律的口气弱了几分,“我不是伤到脸了吗?怎么?”

    “这是规定!”

    规定?

    施晓律细细地想着这两个字,一直想着,在想着心事时又被动地做了其它的检查,终于在‘抽’血的时候,有晕血症的她再次晕倒了!

    “护士,医院里有……夜宵吗?”

    再次醒来的时候,施晓律可怜兮兮地问着守在一旁的护士,她已经饿极了,必须要吃东西。

    “有!”护士有问必答,但是,并不多说一个字。

    “是……是免费的吗?”

    “……是!”

    “我想吃麻婆豆腐!”

    “没有!”

    “醋溜土豆丝呢?”

    “没有!”

    “素……菜……包呢?”

    “没有!”

    最后,施晓律无力地说道,“你们这是什么医院啊,什么菜也没有,主食也没有……那你们这有什么,燕窝粥?”

    “这个有!”

    一番等待之后,施晓律第一次喝上了燕窝粥,果然十分地细腻爽口,她立刻欢喜的不得了,吃过粥之后,人也‘精’神了许多,大脑活跃了,就想到了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做——她不能回学校,总得有个‘交’待吧!于是,她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护士,准备借她的手机,“护士,你能借手机给我……用用吗?我突然受伤,没有告诉家人,也没有请假……”

    护士端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她说道,“秦总说让你安心养伤,不要‘乱’想!”

    施晓律瞪大了眼睛听着,这下她明白了,原来护士这样冷漠完全是受了秦一城的指使,不,是听了他的命令!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想到这,她连忙对护士说道,“我就是要给秦总打电话啊,我是想让他帮我请假!”

    对面,护士十分淡定地答道,“秦总说,你如果想给他打电话,不如‘抽’时间想想怎么还他的一千万欠款!”

    什么?

    施晓律感觉自己彻底地败了,秦一城简直是深不可测,不,是老‘奸’巨滑!

    ————

    一连几天过去了,虽然衣食无忧,但是,施晓律感觉自己是被软禁了,她现在想到的是,逃出去报警!

    终于,这天早晨,护士接了一个电话,匆匆地离开了,而且,没有像往常那样锁上‘门’,她立刻冲下‘床’,不顾一切地朝外面跑去,可是,这时‘门’突然开了,她像已经启动的车子一样,刹车距离太短,完全失控地撞到了来人的身上!
正文 第八章 他的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bp;&bp;&bp;&bp;“啊!”最后一刻,她机警地把两只手臂挡在了‘胸’前。

    “你……要做什么?”男人的声音磁‘性’低沉,慢慢地传入耳膜,施晓律睁开紧闭的双眼,挑眉看去,正对上秦一城一脸的灿烂!是的,他的身上和脸上都有外面阳光的味道——这味道让她莫名地喜欢,她已经几天没有出去了,在这个病房里简直度日如年!因为心头的欢喜,她的手‘摸’在了他身前的衬衫上,而且,因为‘激’动,她的小手似乎在欢喜中颤抖……男人被这不期然的抚触打扰了,“手拿开!”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施晓律又气又羞,她这是怎么了?

    不想,当她的手从他的身上离开时,正碰到了真丝领带的下摆,那丝滑的触感突然勾起了她心头的怨恨——凭什么她就要困在屋里,连阳光也见不到,而他就能享受自由呢?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用手拉紧了他的领带,“秦一城,你把我的包包放哪里了?是不是也和手机一样扔掉了?那里面有我的身份证,我的学生证,还有我的钱……”

    包包就是施晓律的第一个爆发点!

    她醒来后,翻过了所有的‘抽’屉,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的包包,唯一的可能是被秦一城拿走了,她怎么能不生气呢?

    “手拿开!”男人的声音异常的可怖。

    施晓律的手不觉放松了一分,但是,她的怨气还在,“秦一城,你拿了我的包包还把我软禁在这里,我的生活暗无天日,我……”说到痛处,施晓律忽然有化身成蝶的想法,如果能变成蝴蝶,那么,她就可以快活地飞出去了……她这样想的时候,两只雾‘蒙’‘蒙’的大眼睛似乎看到了自己像蝴蝶一样在飞翔……那渴望的眼神‘迷’茫地对着秦一城那完美如画的俊颜,一秒一秒地看下去……

    “手拿开!”男人的声音像梦一样不真实。

    但是,却让她惊醒了,迟疑中,手不觉又松了一分,她鼓起勇气继续质问道,“秦一城,我不过是划伤了脸,你干吗让她们给我做全身检查……一会儿这样,一会那样,我……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些检查……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施晓律想到了医生的冷漠和强硬,这让她突然觉出了自己的弱小和无助,委屈泪水在眼里闪闪地团成了雾……

    在她的眼泪没有流下来之前,秦一城淡定地说道,“昨晚‘抽’了几管血?”

    血!

    听到这个字,施晓律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红,人也软软的倒了下来……秦一城从兜里拿出手来,默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

    从病房里出来,秦一城两下扯掉了领带,随手丢到了垃圾筒里,他的特别助理丁瀚跟在身后,心里一个劲的可惜,这条价值不斐的领带可是法国的特级货,市的市面上根本没有,他一直想要一条,但是没有如愿,现在看到秦一城毫不留恋地丢掉,真让他觉得可惜!

    丁瀚只顾闷着头跟在秦一城身后走着,等到他抬头时,看到前方楼体上的大字,血压蹭得上去了,他顾不得自保,只迅速地挡在了秦一城面前,“秦总,我们回去吧!”
正文 第九章 像一把温柔的小刷子,刷过他的心尖
    &bp;&bp;&bp;&bp;因为他这一挡,秦一城寂然停下,看了看前面这幢傲然独立的医院大楼,眼里的光芒散了——这个地方,他来过多次了,不过,一般都是夜里来,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从施晓律的病房里出来,就直奔这里了呢?

    要怪,就怪那丫头拉着他领带不放,他……他突然就冲动了……

    ……

    林笙从医院‘门’诊处出来,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看到她心中的男神秦一城!

    他走得太快了,她一直跟着他,正跟得紧,他突然转身朝回走,她有些害怕地躲避了一下,可是,就在秦一城要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喃喃地喊了一声,“秦一城!”

    林笙的母亲是高级教师,她自小学过声乐,声音轻过修饰和锤炼,加上她经常在心里喊秦一城的名字,所以,这次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带着七分感情和三分空灵。

    秦一城的脚步顿住,俊脸上现出了一种朦胧的神‘色’。

    这好听的‘女’声,像一把温柔的小刷子,刷过他的心尖,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欢喜……

    声音虽然好听,毕竟不是相识的人,何必多事呢?

    男人终于没有回头,反而步伐骄健的离开了,只留下穿着一袭白裙的林笙怅然地站在那里……

    vp病区里本来就十分地安静,到了夜里,更是静谧的让人心烦。

    施晓律在地上走了几圈之后,慢慢地坐到了‘床’边,算算日期,她已经在医院呆了九天了,而学校放暑假也有三天了,不知道妈妈在家里的生活怎么样?她在这里住着温度适宜的空调房,每天有各‘色’的水果餐,还有‘精’美的主食,可是,妈妈她……每天都吃什么呢?

    真怕妈妈为了省钱而节衣缩食啊!

    妈妈身体本来不好,如果营养再跟不上……

    正在施晓律黯然想着心事的时候,‘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挑眉望去,一袭黑‘色’时装的苏静欣正傲然地站‘门’口!她那大‘波’‘浪’的发型极‘精’致,尾端的部分垂在‘裸’‘露’的白璧一样的柔肩上,每一根发丝都像细心地整理过,而高腰阔‘腿’‘裤’包裹着纤细的腰身,妖娆无比……此时,她那赛雪的皮肤透着珍珠一样的光泽,和‘胸’前的项链相映生辉,光芒四‘射’!

    本来已经被忧伤笼罩的施晓律跟苏静欣这样一比,更觉得萎靡,“你……你有事吗?”

    苏静欣没有言语,却示意旁边的护士出去。

    当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苏静欣踩着高跟鞋来到了施晓律面前,用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美眸细细地打量着施晓律,在施晓律一脸无辜地回看着她时,她的脸上突然现出了恨恨的神‘色’,扬起手掌,“叭”一声,重重地打到了施晓律的脸上!

    立刻,施晓律的右半边脸开始火辣辣地疼!

    不等她有喘息的机会,苏静欣“噌”地扯掉了她左边脸上的胶带和纱布,“真会演戏,就这点伤,还想赖在医院里不走?还是,假戏真做,想一直缠着一城不放?”

    施晓律垂头不语,片刻之后,她捂着自己的右边脸,小心地站了起来,慢慢地朝着远离苏静欣的地方走着,这几步,她走得异常沉重……刚才苏静欣所做的一切让她倍感屈辱,但是,她比苏静欣个头低得多,又坐在那里,明显地处于劣势,所以,还是先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不想,她刚站到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位置,‘门’再次被打开了,秦一城穿着一件白衬衫,系着整齐的领带出现在‘门’口,“苏苏!”
正文 第十章 我没有那个意思
    &bp;&bp;&bp;&bp;不知道是因为秦一城的心里只有苏静欣,还是苏静欣的光芒太抢眼,他的视线立刻被她吸引了!

    这时,施晓律忽然就感觉自己有了‘精’神,她咬了咬‘唇’,在秦一城朝着室内走过来的时候,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她的小手臂直接抱住了他‘精’壮的腰,隔着薄薄的衬衫,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热度,“秦教授,你太太她……她好狠心!你看我的脸,好疼!”

    说着,她还把自己红肿的小脸凑到秦一城的眼前……此刻,她那带着少‘女’体香的脸蛋干净明媚,刚刚落下的四个指印像破坏美感的油彩,任谁看了都会皱眉!

    “手拿开!”

    “我不嘛,你帮我吹……吹!”

    说到最后这两个字,施晓律忽然再次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小时候她受伤的时候,妈妈都会帮她吹吹的……想到这,委屈的泪水滚滚而下,而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对着秦一城,羁绊他的视线……

    身后,苏静欣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的场景,突然气馁了,她把一直举在手里的胶带和纱布甩了甩,但是,偏偏没有甩开,她羞恼地撕掉,愤然地踏步离开。

    在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秦一城的目光追随而至,“苏苏,你误会了……我没想到……”

    “秦一城,你没想到我会找来是吗?”苏静欣的脚步顿住,视线落在施晓律抱着秦一城的小手上,突然带着几分悲意说道,“你觉得我们分居了,然后,又要离婚了,所以我再不能管你的事了,对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明天,我们法庭见!”

    法庭见?

    施晓律怔怔地听着,好像苏静欣上次也是说要上法院起诉离婚,可是,这些天过去了,她和秦一城还是没有离婚……那她是舍不得和他离婚吗?

    “啊!”正当施晓律想得出神时,秦一城突然推开了她,追着苏静欣跑了出去。

    ……

    “医生,我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对吗?”

    施晓律坐在‘床’边,任由那位年长的医生大叔帮她重新处理伤口,其实,这个时候,她还有一点庆幸呢,庆幸苏静欣手下留情……试想,假如当时苏静欣一掌打在她的伤口上,恐怕她会更惨……

    对面,经验丰富而又名声在外的专家级外科医生赵京一边接过护士手里的胶带,亲自帮施晓律轻轻地粘好,一边颇有感情地说道,“谁说的?你这伤口有五厘米长呢,虽然不深,不需要缝合,但是,现在有一道浅浅的红‘色’印痕,如果不好好修复,留下疤痕,那就十分严重了!”

    “是吗?”施晓律静静地听着,被他言语间流‘露’的温情感动了。

    “对啊,你的伤口正是愈合期,最怕发炎,又怕晒,一晒肯定会有疤……不过,你就放心在这里住着,我们这里有全国最好的外科大夫,整形外科尤其出名……你……”

    正说到这,守在一旁的护士突然绷着脸说要出去一下,赵京答应了,护士离开后,照例锁上了‘门’,这个时候,施晓律突然想到了要给妈妈打个电话,而一向和蔼的赵京正是她求助的对象。
正文 第十一章 难怪啊……
    &bp;&bp;&bp;&bp;于是,她楚楚可怜地说道,“医生,我用一下你的手机好吗?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我已经几天没和家里联系了……我……”

    果然,赵京被她打动了。

    施晓律用他的手机,快速地给妈妈通了电话,编了善意的谎言让她不用担心……刚挂断电话,‘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护士进来时,她悄悄地把手机塞到了赵京的白大褂口袋里……

    接下来的日子,施晓律完全安心地留在了医院。

    她不想毁容,也不想脸上留疤……虽然那天撞见了楚凡和其它‘女’人在一起,但是,她的心里还是那样地爱慕着他——‘女’为悦己者容,她怎么能不爱惜自己的脸呢?

    既然这里是最好的医院,不如就留在这里治伤;反正她已经欠了秦一城一千万,也不怕再多些零头!

    两个月过去了,在学校开学前两天,赵京把镜子递给了施晓律。

    说实话,她已经好长时间没照镜子了,脸都归护士管了,现在突然看到镜子里完好无损的自己,竟‘激’动地热泪盈眶!

    可是,施晓律没想到,她的医疗费竟然两万一千五百元!

    她原以为的零头竟然是这样一个不小的数字,这让她的小脸瞬间失去了光彩……

    “施小……”助理丁瀚本来想喊‘施小姐’,但是,又觉得喊施晓律好!于是,他轻咳了一声,一字一句地说道,“施晓律,这是你的包……至于你的手机,我们秦总说……我们秦总说扔了就是扔了,你就不用再想了,另外,我们秦总说让你这两天写一份还款计划书,‘交’给他!”

    “……”此刻,施晓律顾不上说话,只低着头把自己的东西检查了一遍,果然,除了手机,其它一样不缺!

    这时,她的心里忽然有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感‘激’之情……毕竟,如果秦一城不管她,她的脸受了伤,去哪里找钱医治呢?做人要恩怨分明,于是,她诚心诚意地说道,“丁助理,请你转告秦教授,谢谢他帮我‘交’的医‘药’费,他的钱,我会还的!”

    丁瀚静静地听着,视线落在施晓律因为久居室内,而变得分外白皙动人的脸上……

    他忽然发现这小姑娘美得惊‘艳’,只看那天然的未经过勾画的水一样红润的‘唇’线就那么地清晰动人,还有那不大不小的干净漂亮的鼻头,当然,最美的是那双大眼睛……简直乌黑透亮地让人不能直视!

    难怪啊……

    怔了半分钟之后,丁瀚忽然想到什么,他从自己衣袋里拿出来一个新手机,极自然地说道,“施晓律,你要是不嫌弃,就用我这个手机吧……我换了一个苹果手机,这个手机没用几天的……”

    “不,不用了,我自己买吧!再见!”说完,施晓律跑着离开了。

    丁瀚望着她的背影,先是郁闷,接着又笑了起来,这两个多月的室内生活,大概早把她憋坏了吧!

    ————

    开学的喜悦在于能见到昔日要好的同学,对于这一点,施晓律和林笙都深有同感,返校日,两个人兴奋地抱在了一起!

    “晓律,你好像变白了?是不是你生病后,一直呆在屋里?”
正文 第十二章 我们不分彼此
    &bp;&bp;&bp;&bp;“生病?阿笙,你在说什么呢?”

    林笙煞有介事地说道,“放暑假前,你表哥来学校给老师请假,说你得了急‘性’阑尾炎……”

    表哥?

    急‘性’阑尾炎?

    施晓律听得一头雾水,对面,林笙见她沉默不语,关心地问道,“晓律,你的病好了吗?是不是做手术了?有没有落下疤?”说完,还亲密地去掀施晓律的白t恤……施晓律连忙捧住了她的手,推脱道,“阿笙,我穿着牛仔‘裤’呢,你就别看了吧……伤口已经没事了……”

    “看你,那么紧张干嘛?好啦,我不看了……你知道吗,我一直很担心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又关机了……哦,对了!”提到手机,林笙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盒,打开,递到了施晓律面前,“快看,送给你的!”

    施晓律低头看时,发现盒子里竟然是一个和她原来手机一模一样的新手机!

    “阿笙,我怎么能拿你的东西呢?”

    “哎呀,我们都不分彼此的!你不是一样很照顾我吗?我生病了,你帮我补课,还给我买饭……”

    “可是,这个手机,我不能要!”

    见她一再推辞,林笙故作生气地说道,“晓律,你如果不要这个手机,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阿笙!”

    “好啦……不是快到你的生日了吗?这呀,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无奈中,施晓律只好接受了这个手机……她在心里暗暗地想着,等林笙过生日的时候,一定送她一份价值相当的厚礼来弥补!

    刚收了手机,林笙就催她去补卡。学校‘门’口就有营业厅。施晓律拿着包,从宿舍出来,走到学校的小‘花’园时,远远地,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她害怕似地转过身,想避开,不想,男人一路跑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晓律!”

    男人俊逸的脸上是难掩的急切之情,“我一直在找你,你……还好吗?”

    “楚凡,你……放手!”

    “怎么,‘弄’疼你了吗?”看到施晓律一脸难受的表情,楚凡疼惜地捧起她素白的手,对着手腕处,轻轻地吹着——男人的气息是热而缓的,吹热了施晓律的脸……她‘抽’回了自己的手,客气地说道,“楚凡,你找我有事吗?”

    ‘女’孩疏离的态度让楚凡蹙了眉,他细细地端详着她,动情地说道,“我去过家里,阿姨说你找了一个暑期工,做病人护理,不能回来……我打电话给你,你的手机又关机了……我一直很担心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做护理,累不累,是不是……很委屈?”

    施晓律静静地听着,他的口气还是那样地真诚而热烈,但是,那一晚的事,总是在她心头,不能拂去……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手机坏了?走,我们现在去买一个!”说完,楚凡突然伸出长臂揽住了她的肩……施晓律迟疑地躲开了,可是,他又执拗地握住了她的手,一刻也不放松地朝校‘门’口走去……

    学校对面,丁瀚刚停下车,就看到施晓律和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手拉着手亲昵地从‘门’里走出来,他立刻懊悔没有早放下后座的窗帘,“秦总……”
正文 第十三章 那,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bp;&bp;&bp;&bp;后座上,秦一城慢慢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漂亮的嘴‘唇’开启,淡然地说道,“走吧!”

    正在惶恐不安的丁瀚连忙启动了车子,“是!”

    ……

    营业厅内,施晓律拿出了林笙送的手机,执意要帮她买手机的楚凡只好做罢。不想,她刚把证件给了营业员准备补卡,楚凡就不由分说地帮她‘交’了2000元的手机费。

    看着那一沓整齐的红‘色’钞票,施晓律急得就差点从‘女’营业员手里抢过来了!

    “楚凡,我怎么能用你的钱呢?”

    “你说呢?”男人的反问句里染着淡淡的笑意。

    ……

    手续办好之后,楚凡细心地帮她把新办的手机卡装上,开机试过之后,才递到了她手里……然后,突然拿起她放在柜台上的皮包,把自己皮夹里剩下的钱一骨脑地塞了进去……

    施晓律连忙用手去夺他手里的皮包,“楚凡,我不用你的钱!”

    楚凡按住她的小手,朗声问道,“那,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霎时间,施晓律的喊声和楚凡的告白声引得四周的人纷纷侧目。

    而施晓律则瞪大了眼睛怔在那里——她万万没想到,楚凡会在这个时候、会在她对他的感情有所怀疑的时候,态度认真地要把他们的关系确定下来!

    她和楚凡之间……他们……他们的‘交’往一直是朦胧而平淡的……他……

    偏巧这时候,楚凡的手机响起,他接了电话后,就匆匆而又不舍地离开了。

    施晓律‘迷’茫地回到宿舍,打起‘精’神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林笙。林笙看着她脸上为难的表情,打趣道,“晓律,你是不是感觉自己特幸福,然后,幸福地找不到北了?”

    没想到,她这句话之后,施晓律却越发地不在状态了,“林笙,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小傻瓜,你成功俘获t大校草一枚,应该幸福才对啊!”

    “可是我……”

    施晓律‘欲’言又止,这时,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打开看时,是楚凡的号码!

    “喂!”

    话筒里,楚凡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刚才,施晓律在营业厅里的客气和犹疑让他有些担心,“晓律,告诉我,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

    此刻林笙就守在施晓律的旁边,刚好把话筒里的声音都听到了耳里,她利落地抢过施晓律手里的电话,对着话筒说道,“楚凡,你以为晓律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吗?你如果想让她做你的‘女’朋友,怎么也得有个仪式啊……”

    “阿笙!”施晓律在一边轻轻地拉了拉林笙的胳膊,示意她停止。

    可是,楚凡却在话筒里意志坚定地答道,“那好,今天下晚自习的时候,我来!”

    ……

    晚上,t大的南广场,漂亮的玫瑰和火红的蜡烛围成了‘精’美的心形图案,中间拼着“施晓律,我爱你!”的图案……烛光摇曳,温馨‘浪’漫的夜‘色’中,楚凡穿着一袭白西装,怀抱着玫瑰‘花’等在那里。

    林笙在楼上看到,拉着施晓律的手就跑了下来。

    在两个人到达广场的时候,广场上已经聚满了围观的同学……在众人的注目中,楚凡深情款款地走到施晓律面前,紧张而又庄重地问道,“晓律,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正文 第十四章 是不是兴奋地难以成眠
    &bp;&bp;&bp;&bp;这时候,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只有楚凡那映在烛光里的俊逸脸庞被无限放大,渐渐占据了她全部的思想……施晓律像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在‘浪’漫的示爱仪式面前,‘迷’‘惑’了……可是,就在她准备接受这一切的时候,那天晚上,在酒店‘门’口撞见的一幕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当时楚凡那踌躇满志的模样还有‘妇’人倚在她肩头甜蜜幸福的笑容,拂之不去,让她变得警醒……

    “楚凡,你回去吧,我想,我们之间还需要进一步了解……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说完,施晓律寂然转身,准备离开。

    “晓律!”楚凡手捧鲜‘花’,从后面追上了她,他挡在她面前,急切而又深情地说道,“晓律,你授受了我的鲜‘花’,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才可以深入地了解彼此,不是吗?我保证,即使你做了我的‘女’朋友,你的感情依然是自由的……我会尊重你,爱护你,决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伤害?

    听到这个词,施晓律抬眸问道,“楚凡,你确定你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吗?”

    “我确定!”男人的声音是笃定的,他抬起拳头放在自己年轻的‘胸’膛上,继续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我楚凡发誓,决不会做背叛、伤害心爱之人的事,以前没有,现在和以后,永远也不会……我发誓,我要让她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霎时间,这‘激’动人心的誓言把示爱仪式推向了高……‘潮’!

    楚凡的同学们和其它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前来围观的同学,跟着欢呼起来……在这欢呼声里,施晓律显得异常的安静,她艰难地思索着,最后,决定相信他……她坚定而从容地答道,“好,我愿意!我施晓律愿意做楚凡的‘女’朋友!”

    施晓律的这句话宛如天籁,瞬间点燃了楚凡的热情!

    “晓律!”

    他‘激’动地喊着她的名字,突然俯下身把娇小的她拦腰抱起……紧紧地拥着她,在鲜‘花’和蜡烛之间幸福地旋转着……周围的欢呼声更大了……

    ……

    深夜,林笙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朝下铺看了一眼,突然发现施晓律的隔帘内还有光亮,于是,她抬手从壁架上拿过手机编辑了一个短信,“晓律同学,是不是兴奋地难以成眠?”

    很快,施晓律回复道,“没有,我在写东西,你快睡吧!”

    ……

    虽然熬夜写还款计划书很痛苦,但是,第二天,当施晓律接到电话,来到秦一城那奢华的办公室时,却为此感到无比地庆幸和自豪!

    “秦教授,这是我的还款计划书!”

    她双手捧着计划书送上,可是秦一城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看着文件,对她置若罔闻。

    施晓律不好打扰,只能静静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腿’站累了,两只脚小心地在下面‘交’替做着‘稍息’的动作……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秦一城在文件的末尾潇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她以为,秦一城接下来c书盟时,他却仰靠在椅背上闭了眼睛!
正文 第十五章 有多少幸福和甜蜜的回忆在里面
    &bp;&bp;&bp;&bp;男人那完美的俊颜在闭着眼睛的时候,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宁静气息,让施晓律莫名地敬畏……她只好被动地站在桌前,静静地等着……良久,男人漂亮的嘴‘唇’开启,带着几分轻慢的声音传来,“计划书写好了?”

    “是!”

    “拿过来!”

    “……”

    听到这三个字,施晓律微微一怔,挑眉望去,正对上秦一城那突然‘射’来的眼神,她连忙低下头,拿起计划书,默默无语地绕到办公桌后,送到了他面前……秦一城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慵懒而随意地翻了两页,然后,“啪”一声,把计划书掷在桌上——“重写!”

    “为什么?”

    在她的期待中,男人却恢复了惯常的冷漠态度,缄口不语。

    顿时,施晓律的怒气油然而生,大声说道,“秦教授,您只看了两页……就让我重写吗?这不公平!”

    不公平?

    墨黑的凤眸随之淡然一瞥,冷冽而慑人……一番对视之后,施晓律委屈地垂下了头……秦一城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有些事,只看一眼,就知道了全部,不是吗?”

    一眼,全部?

    施晓律完全不明白秦一城所指的是什么事,可是,如果他就这样否定了她辛苦写成的计划书,她显然是不能理解的,于是,她大胆地要求他再看一遍,然后再下结论。但是,秦一城只气定神闲地靠在椅背上,并不理会!

    她忍无可忍,冲口而出说道,“秦一城,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尊重人!”

    “放肆!”

    “你……”一声厉喝之后,施晓律语塞了……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桌上的办公电话响起,秦一城的身体从椅背上坐起,穿着白衬衫的长臂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按了免提——电话里,立刻传来丁瀚那急切的声音,“秦总,夫人过来了……已经上了电梯!”

    半秒钟之后,电话被修长的手指摁断,秦一城坐在那里蹙眉不语。

    这时,施晓律突然用力推开了他的座椅,双手抱着计划书钻到了办公桌下。

    看着她像小刺猬一样蜷着身体缩在那里,秦一城的目光由惊讶转为了一种深沉的温柔……接着,又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冷淡,只幽然地说道,“出来!”

    施晓律没有出来,她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然后,继续窝在那里。

    很快,‘门’被从外面打开了,苏静欣穿着今夏最流行的白‘色’时装,出现在‘门’口,修饰完美的秀发透着‘迷’人的‘色’泽,披在肩头,随着她进屋时带起的微风自然地律动着,让她‘精’致的脸庞更显得风采动人。

    “苏苏!”秦一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苏静欣来到桌前,打开时尚的背包,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慢慢地推放到办公桌上,“秦一城,你签字吧!我们……”

    男人修长的手指按在‘女’人纤细的手指上,坚定地说道,“不,我不同意离婚!”看‘女’人沉默不语,他继续深情地说道,“苏苏,我们相识、相知、相恋、结婚……有多少幸福和甜蜜的回忆在里面,难道,就因为……因为那一点不完美……我们就要分开吗?”

    “一点不完美?秦一城,我真要感谢你!你……你是想说你是个好男人,你不在乎那件事吗?还是……还是你以为一切是我的错,你继续我们的婚姻就是代表你爱我?”

    “苏苏,你知道,我没有……”
正文 第十六章 第一次,就这样没了
    &bp;&bp;&bp;&bp;“结束吧!”苏静欣倏然‘抽’回了自己的手,一脸哀伤地说道,“秦一城,离婚,好吗?结束我的痛苦,好吗?”

    结束我的痛苦?

    这一句,秦一城听得十分地清楚,是的,他的妻子是说要结束她的痛苦,而没有说他们的痛苦,难道,维持这个婚姻只会让她痛苦吗?

    ……

    突然产生的这个想法,让秦一城完全失去了力气,甚至不知道她是怎样离开的!

    ……

    他就这样颓然地站着,脚像被铁钉钉住一样,没有了行动的能力!

    最后,跌坐在身后的座椅上!

    而这时,一直藏在办公桌下的施晓律终于坚持不住了,她伸出手臂,小心地推开挡在前面的秦一城……当然,以她现在的位置,只能推他的小‘腿’……座椅移开后,施晓律立刻猫着腰从桌下钻了出来,就在她直起腰身想舒口气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秦一城的身上!

    她又尴尬又无奈,不管不顾地撑起小臂想站起来,没想到,重心不稳再次倒在了秦一城的身上!

    这一次的失败让施晓律完全失去了信心,此刻,她的眼睛正对着秦一城黑乎乎的西‘裤’,她完全分辨不出这是他的哪个部位,索‘性’小臂一挡,躲在那里,呜呜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委屈地喊道,“秦一城,都怪你……谁让你在桌子前面站了那么久……我为了配合你的心情,一动也不敢动……”

    “起来!”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极大的克制。

    但是,施晓律却抓着他的西‘裤’不放,“我在桌子底下藏了那么久……我‘腿’软腰酸……我……我站不起来了……都是你的错……都怪你……呜……我……我太丢人了……”说到最后这几个字,施晓律的泪水滚滚而下,这样亲密的动作,她都没有和楚凡做过,现在,她的第一次,就这样没了……

    泪水浸湿了薄薄的夏装,秦一城倒吸了一口凉气,幽然地说道,“你哭什么,又没有……流——血!”

    流——血?

    听到这两个字,施晓律眼前突然一红,晕了过去……

    秦一城俯下头,看着她白晳的小脸窝在自己腰带以下的位置,心头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带着几分悸动,又让他没来由的气恼……烦‘乱’中,他长臂一揽,把昏睡的施晓律抱起,放到了沙发上……

    ————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施晓律还在为今天的遭遇难过。

    林笙坐在对面,看着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打趣道,“晓律,在想什么?是在想你的楚凡哥吧?”

    “没有啦!”施晓律恍神,随即红了脸说道,“阿笙,我今天真是太丢人了!”

    “怎么回事,哪丢人了?”林笙不住地询问着,施晓律却突然缄了口……她去见秦一城的事,怎么能跟一心想做秦太太的林笙说呢?

    试想,林笙对秦一城的感情已经到了‘‘迷’恋’的程度,如果知道她和秦一城有这么多‘交’集,怎么能接受呢?
正文 第十七章 你能给我快乐吗?
    &bp;&bp;&bp;&bp;为了不让林笙生气,施晓律立刻找了一个其它的借口搪塞过去了,可是,回到宿舍,却因为林笙提到了楚凡,而突然惺惺念念的想到了他,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编辑了一条短信,“楚凡,下班了吗?累不累?”

    短信发送后,她期待地等了很久,一直没有回复。

    等到下晚自习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看时,在朦胧的夜‘色’里,屏幕上楚凡回复道——“正在陪公司经理k歌……很累,也很想你!

    ‘想你’两个字,缠缠绵绵地入到施晓律的心里,她那娇俏的小脸渐渐转成了绯红‘色’……

    艾德大酒店内,纪伯年和夫人刘淑娟正坐在酒席中央,而秦一城和苏静欣分坐在两旁。说起来,今天纪伯年是受了苏静欣父亲苏慕盛之托来为一对小夫妻充当和事佬的。

    他本以为,自己和秦一城是忘年‘交’,这件事应该不难,可是没想到,问题似乎出在苏静欣身上……

    难怪苏慕盛要他来说和,八成是管不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吧!

    席间,纪伯年瞟了一眼只顾闷头喝酒的秦一城,悄然说道,“一城啊,我们去里面谈谈!”说完,就拉着他的手来到了套间内。

    “一城啊,你比我年轻,哄‘女’人的手段自然也比我高明……俗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俩,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怎么‘和’嘛!今天晚上……就今天晚上,你和欣欣留在这里,好好谈谈……我看,她也喝了些酒……这是个好机会啊!”

    ……

    宽敞而又奢华的套房内,苏静欣扶着额头坐在沙发上,一套时尚‘性’感的黑‘色’连衣裙让她那纤细而有韵致的身材展‘露’无余,‘精’美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那白‘玉’一样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玫瑰‘色’的光芒,更让她多了几分妩媚!

    秦一城从浴室出来,正看到她这种既神秘而又充满着无限魅力的模样,“苏苏!”

    “我走,你休息吧!”‘女’人‘迷’‘蒙’着双眼,带着醉意站起身,一步一颤地朝‘门’口走去。

    秦一城热切地从后背抱住了她……她的身上有他喜欢的味道,他依恋地把脸颊贴在她的背上,柔声说道,“苏苏,我想你了!”

    ‘女’人轻哼了一声,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楚,“秦一城,你喝醉了!”

    “没有,我很清醒!”

    说完,男人忽然转到了她面前,慢慢地低下头,密密地和她贴在一起,她无法呼吸,只好推开了他,“秦一城,你要做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用自己的行动表达着浓浓的相思之情,像风儿缠着沙,包裹、旋转、融合,一起飞,又一起落下……等到终于不分你我的时候,苏静欣突然在他的身下喊了起来,“秦一城,又是这样……我知道,我们只能这样……拿开,拿开你的手!”

    “苏苏,我……我以为,我可以……我想让你快乐!”

    “快乐?秦一城,你能给我快乐吗?我和你在一起就是痛苦!”
正文 第十八章 你叫什么名字
    &bp;&bp;&bp;&bp;凄厉的喊声之后,男人霍然倒下!

    苏静欣挪着发软的身体慢慢坐起,寂然地整理好衣服,迈着零‘乱’的脚步离开了……

    ——

    艾德大酒店寂静的走廊里,施晓律拿着清扫工具,来到‘915’房间的‘门’前,细心地在‘门’把手上挂了一个“清扫中”的警示牌,然后推‘门’进入。

    室内,灯光有些暗淡,施晓律随手打开了大灯,正要开始整理房间,突然听到浴室的‘门’响了——她本能地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恍惚看到一个半……‘裸’的男人裹着白‘色’浴巾从浴室出来!

    “啊!”施晓律大喊一声,慌‘乱’地转过身,紧紧地捂住了脸!

    男人,真的是一个半……‘裸’的男人!

    白‘色’的浴巾围在腰间,肌‘肉’匀称的上身……一目了然……

    窘迫中,施晓律又气又羞,透过手缝喊道,“不是已经退房了吗?怎么还不走?”

    片刻之后,熟悉的男声幽然响起,“退房?”

    这声音虽然低而缓,却在瞬间挑动了施晓律的神经,她松开手,背对着男人喊道,“秦一城,你回家洗澡不行吗?干嘛赖在这里不走?”

    还专挑我整理房间的时候从浴室出来!

    “这个房间是我的专属套房,这家酒店是……我的酒店,你觉得,我需要退房吗?”

    身后,男人的声音淡定而从容,透着一股子傲然,直听得施晓律心跳加速……同时,她的大脑也在快速地想着……既然酒店是秦一城的产业,房间是他的专用房间,自然是由专人打扫,不用她打扫……那么,现在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听错了房间号!

    客房经理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铺‘床’单……难道,她把615,听成了915?

    想到这,施晓律顿时失了先前的锐气,嗫嚅着说道,“秦……秦教授,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走错房间了……我……我现在就离开!”

    “走错房间了?”秦一城的话似乎在提醒什么。

    这时,施晓律眼前突然浮现出他‘裸’着上身的模样,脱口而出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你喊什么?”

    “我……”施晓律语塞了,正在为难之时,室内突然响起了手机的嗡嗡声,不等施晓律有所反应,男人的身影就从她的面前飘然而过,“啊!”她再一次难受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秦一城,你……究竟想怎么样?”

    男人没有理会,只顾自的接起了电话……而施晓律已经没有‘精’神在房间里呆下去了,她尽量躲避着他的视线,朝着‘门’口走去,不想,刚走了几步,秦一城的声音再度响起,“站住!”

    接着,是他的脚步声和悉悉窣窣的穿着衣声。

    “过来……帮我倒杯水!”

    男人的声音不复先前的厉然,一个‘帮’字更多了几分谦虚与柔和!

    施晓律的脚步顿住,本不想再理会他,但是,又想到今天的事错在她,只一句简单的对不起似乎有些太单薄了……如果能帮他做一点儿事,也算是一种表达歉意的方式吧!

    ……

    酒店里有专‘门’为客人准备的饮用水,施晓律用干净的玻璃杯接了水,转身,发现秦一城穿着白‘色’睡袍端坐在沙发上,漂亮的凤眸正深深地看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正文 第十九章 你帮我擦擦
    &bp;&bp;&bp;&bp;叫什么名字?

    听了这句话,施晓律立刻怔住了!

    想想,从秦一城没收她的手机开始,到现在,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情绪‘激’动的直呼其名了,只是没想到,秦一城居然不知道她的名字!

    不,或许他早知道了她的名字,但是,却像忘记扔了她的手机一样,忘记了!

    是啊,他像钻石一样,无论放在哪里都光彩夺目,而她不过是一粒普通的小石子,怎么会让人记住呢?

    这样想过之后,施晓律走上前,把水杯放到了秦一城面前的茶几上,退后两步,平静地答道,“秦教授,您不必知道我的名字!”

    ……

    ‘女’孩的回答,让秦一城的俊颜上多了几分讶异!

    在他的记忆里,还没有人,确切地说还没有哪个‘女’人会像这样不希望被他注意……甚至当初,在哈佛学院遇到美貌与智慧都堪称极品的苏静欣时,她也没有这样……细想之下,只有眼前这个穿着一套略显宽大的酒店服务生服装的‘女’孩,似乎对他……毫无兴趣!

    “不说名字,是怕……我让经理辞退你?还是怕被我追债?”

    “你……”男人的轻蔑和置疑让施晓律又气又无奈,“秦教授,今天的事……我无意冒犯,而且,我已经道过歉了……还有,我一直在写还款计划书,也一直在努力地挣钱,从没有想过欠债不还!”

    “既然没那些意思,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秦一城的一再追问,让施晓律忍无可忍,她冲口而出说道,“秦一城,你应该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不是吗?但是,你又忘记了,不是吗?就算我今天告诉你,你一样会忘记,不是吗?”

    “不是!”

    你……

    此刻,施晓律完全被秦一城那种既漠然,又自以为是的态度给气到了,只好做了自我介绍……

    “小绿?”

    男人的声音里透着玩味和不屑,施晓律立刻纠正道,“我叫施晓律,不是那个‘小绿’!”

    对于她的纠正,秦一城并不理会,他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握住玻璃杯,刚要拿起,对面,施晓律突然喊道,“等等!”男人的动作随之顿住,犀利的眼神‘射’来,带着隐忍的气恼。

    “秦教授,您的头发还在滴水呢……怕会掉到水杯里,您……您还是擦擦吧!”

    听了这句话,秦一城寂然收手,那原本优雅漂亮的五官现出了一种不协调的愁容,良久,才缓缓说道,“你帮我擦擦!”

    什么?

    施晓律睁大了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心里有十二分的不情愿,。

    说实话,秦一城全身湿漉漉的模样,她早就发现了,一直不好意思说,当然更不好意思帮他擦……不,是她根本不会帮他擦!

    “秦一城,刚才我帮你倒水是因为……因为你是我的教授,而且今天的事,是我的错……但是,你让我帮你擦头,我不会答应的!”

    她这一番尊严满满的话说完之后,秦一城突然悄无声息地抬起了手指,握住水杯,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正文 第二十章 恍惚泛起了温柔的涟渏
    &bp;&bp;&bp;&bp;偏偏这时,他黑‘色’发尖上的一个水滴摇摇‘欲’坠之后,落到了水杯里!

    水已经被‘弄’脏了,秦一城却毫不介意地慢慢举起了水杯……

    “别喝了!”施晓律冲上前,捧住了男人的手,急切地想要制止他。那一双本来绵软的小手,竟然多了十分的力气。秦一城怔怔地望着她,漂亮的凤眸不复先前的幽静,恍惚泛起了温柔的涟渏,只是,这涟渏之后,竟转为了气恼,“手拿开!”

    “我不!水已经脏了,不能再喝了!”

    此刻,施晓律完全有理由相信秦一城一定受了什么刺‘激’,不然,他不会湿漉漉地从浴室出来,更不会不擦干头发就穿上了睡袍,更更不会,在杯里的水被‘弄’脏之后,固执地要把它喝下去!

    这样想着,她小心地观察着秦一城的神‘色’,像劝解一个‘精’神失常的人那样柔声说道,“秦教授,我只是帮您换杯水而已,您松开手,好不好?”

    室内的气氛急转而下,男人几乎是在‘迷’‘惑’中松开了手。

    看着他那黯然失神的表情,施晓律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连忙撤了杯子,转身拿着一条洁净的白‘毛’巾过来,怯怯地说道,“秦教授,如果我帮您擦头,您能不能把今天的事,都忘记呢?我实在是无意冒犯,请您原谅我……另外,如果您还遇到了其它不开心的事,也都一起忘记,好不好?”

    ‘女’孩的声音轻而柔,虽然没有华丽的词藻,却让人在简单中觉出了甜美。

    秦一城默然地答应了,施晓律却红了脸,再不敢看他,只认真地帮他擦拭着湿发,就像以前给妈妈洗过头发之后擦干时一样地细致而专注……

    ————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市沸腾了,t大更是像被搅‘乱’的湖水一样,一‘波’一‘波’地翻涌着!

    到处都在议论着秦一城离婚的消息!

    ‘激’动而兴奋的林笙,一连请施晓律吃了几次哈根达斯。

    美味的粉红玫瑰冰‘激’淋让施晓律在这初秋的天气里,一直凉到了心底,可是,林笙的热情却像火焰一样熊熊燃烧着,完全不受控制。

    “晓律,你为我高兴吗?”

    夜里,躺在‘床’……上,两个人还在发着短信。

    “当然高兴啦!”

    说实话,施晓律并没有多高兴,因为,不管秦一城离婚与否,她欠他的钱总是要还的!只是,想到林笙做秦太太的梦想很快就要实现了,作为好朋友,她觉得自己应该高兴!

    ————

    夜凉如水,秦一城从医院的附属楼里出来,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暗淡的夜‘色’里,只有那双如黑矅石般闪动的凤眸分外地明亮。

    他寂然地走着,走过了停车场,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阵漫无目的地行走之后,医院的主楼赫然出现在眼前——雄伟的高楼点缀着点点的灯光,在这墨蓝‘色’的夜空中,显得神秘而突兀,让人产生了一种陌生感。

    正在这时,救护车的嗡鸣声呼啸而至,车子停下,穿着白衣的急救人员紧张地接应着病人……一个‘女’孩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妈妈,您坚持一下,我们已经到医院了!这里是最好的医院,一定能治好您的病!”

    是她?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呼出的热气似乎能把人的心吹烫
    &bp;&bp;&bp;&bp;男人的目光投向两米之外的娇小身影,原本黯淡的眸子隐约多了些亮‘色’!

    ————

    “医生,请您先救救我妈妈,住院费和手术费我明天一定补上……”

    急救室‘门’外,施晓律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医生,不住地哀求着,那声音在寂静的长廊里回‘荡’,分外凄凉。

    为了筹钱,她已经给楚凡打了两个电话,但是没人接,这让她本来慌‘乱’的心更加地无助了,就连声音也哽咽了——“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妈妈吧!”

    可是,不管她如何哀求,医生的态度始终是冰冷的!

    是啊,他们虽然是白衣天使,但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没有必要对每个病人微笑!

    “一切等‘交’了费再说吧!”

    说完,医生不耐烦地推了推‘精’致的眼镜框,蹙着眉,准备离开,没想到,施晓律突然扯住他的衣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绝望地说到,“医生,我只有妈妈一个亲人,如果她有事,我也活不下去了,求您帮帮我们吧!”

    “诶呀,你这是做什么,不是我不帮你,我也是靠工资吃饭的,我没能力啊……你妈妈的手术费是个不小的数字,我做不了主!”

    ……

    医生被她拉扯着,无法脱身,心里又恨又无奈,终于趁着她稍有放松的时候,轻轻一推——施晓律立刻倒在了地上……看她倒在那里,医生动了恻隐之心,本想上去扶她,又怕被她再粘上,毅然转身离开。

    “站住!”

    肃然的威喝声传来,带着十分地命令口‘吻’,本来心有不安的医生立刻回转身,不远处,身形高大的男子笼罩在灯光里,气宇轩昂,面如冷‘玉’,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气息,他害怕的喊出了声,“秦总!”

    秦一城克制着心头的怒气,俊颜一片青白,“钱我来付,先救人!”

    “是,是!”医生连声答应着,又小心地解释道,“秦总,我们医院也要生存,所以……”

    “走!”

    看到秦一城真生气了,丁瀚连忙上前拉着医生走开了。

    ……

    走廊里恢复了平静,男人傲然‘挺’立着,双手抄在‘裤’兜里,视线转到了施晓律身上,看到她那凌‘乱’的模样,漂亮的凤眸多了几分气恼——在他面前倒是尊严满满,为什么在其它人面前就随便下跪呢?

    “起来!”

    所有的怒气化成了两个字,让本来已经痛苦万分的施晓律听了倍感屈辱!

    她定了定神,挣扎着站了起来,心情沉重地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秦教授,谢谢您!钱,我会还您的!”说完,她朝着他站立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不想,等她抬头起来的时候,突然一阵晕眩,人跟着向前倒去……

    对面,男人颀长的手臂划过一道弧线,单手把她揽在了怀里。

    秦一城的怀抱温暖而安稳,衣服上是淡淡的柠檬香,施晓律却忽然想到了楚凡,只觉得悲从心来,脸转向他的怀内,呜呜地哭起来。

    泪水‘揉’蹭到‘挺’括整齐的西装上,呼出的热气似乎能把人的心吹烫!

    秦一城怔在那里,一脸地烦‘乱’,“哭什么?”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她……还是个孩子
    &bp;&bp;&bp;&bp;没想到,他这样问过之后,施晓律哭得更厉害了,那不断涌出的泪水,像是在无声的倾诉!

    一直以来,她为了妈妈、也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地坚持着——不管节衣缩食也好,努力拿奖学金也好,辛苦打工也好,从来没有产生过放弃的念头……可是,今天的事却让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有谁知道,那绝望地、毫无尊严地一跪,她的内心有多痛苦!

    ……

    在难言的痛楚中,施晓律像一只受了伤,寻找温暖的小猫一样,不自觉地朝着秦一城的怀里拱着……

    男人的凤眸寂然垂下,烦‘乱’的眼神扫过,正看到‘女’孩儿耳边团着几根黑‘色’的发丝,湿湿地粘在白晳的脖颈处……这让他的忍耐在瞬间达到了极限!

    “别哭了,自己站好!”

    说完,秦一城的手像避嫌一样移开,慢慢地隐到了‘裤’兜里。

    ……

    作为年轻有为的男‘性’病专家,苏南坐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专家楼内,眺望着窗外深蓝‘色’的夜空,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几年来,他治愈了许多病人的难言之隐,却对自己姐夫秦一城的病一筹莫展……

    “苏南!”

    ‘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苏南以一个职业医生的敏锐目光上下地打量着眼前脸颊泛红的男人,几秒钟后,他从座椅上霍然而起,‘激’动地说道,“一城兄,你的感觉来了?”

    秦一城深深地吸了口气,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某个部位……那里,‘挺’起了一个傲人的高度!

    ……

    等秦一城放松之后,苏南围着他,左右前后看了一周,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你这样,肯定不是因为我姐……我早说了……你这是心病,换个人就好了……只是,这偌大一个城,有哪个‘女’人能入你的眼呢?”

    男人半闭着眼睛,倚靠在沙发上,完美的五官异常地宁静,并不回答。

    偏偏苏南执意要问,“一城兄,你这开天辟地的第一次……为什么不……趁势而为呢?我可告诉你啊,你这样压抑可不好……我跟你说,我姐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提到自己的堂姐苏静欣,苏南就觉得心里一阵‘抽’搐。

    苏静欣留学回来,头上顶着国际设计师的耀眼光环,一见到他,就从头到脚鄙薄一番,说实话,他一点也不待见她……很多时候,他觉得秦一城很可怜,试想,跟那样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在一起,能舒服吗?所以,他们两个刚离婚,他就不再叫秦一城‘姐夫’了,而是改成了‘一城兄’!

    ……

    感叹之余,苏南继续追问道,“一城兄,人体的各项功能越用越好,男人的这点需求更不能压抑,既然有这样一个‘女’人能让你动心……动情,怎么不……”

    “她……还是个孩子!”终于,男人漂亮的嘴‘唇’开启,幽然地回了一句。

    “孩子?”苏南的眼睛差一点就要迸出来了,他语无伦次地说道,“秦一城,你……你不会有恋童癖吧?”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bp;&bp;&bp;&bp;恋童癖?

    男人被这三个字‘激’惹了,漂亮的凤眸睁开,身体恢复了‘挺’拔的坐姿,肃然地说道,“她是……t大的学生,已经成年了!”

    “是吗?”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苏南的脸上有一点小尴尬,不过,只一秒钟之后,他就恢复了常态,“一城兄,既然是这样,那你还顾虑什么?”

    “你说呢?”秦一城的回答意味深长。

    苏南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努力地想着,良久,忽然嗫嚅着说道,“一城兄,你不会……还想着我姐吧?”

    ……

    铱银‘色’的劳斯莱斯在夜‘色’中划过一道线条流畅的光影,车内,秦一城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急切。

    他的心里确实还想着苏静欣,特别是今晚,他那种冲动的感觉还在,或者,他现在去找她,他们就可以‘‘性’福’的在一起了!

    很快,车子停在高大的铁栅前,秦一城拿出手机,点开,时间是晚上十点二十五分。

    透过打开的车窗看去,别墅的四层小楼,只有二层的窗户透着朦胧的光亮——那是苏静欣的卧室,看来,她还没睡!

    他利落地下车,拿出遥控器,按开了铁栅‘门’。

    这时,负责安保的赵叔手里拿着照明灯,慌张地跑了出来,确认是秦一城之后,打招呼的声音里带着十分地不安,“秦总,您……您过来啦!”

    秦一城静静地站在‘门’口,忽然觉出哪里不对,锐利的眼神扫过院落,夜‘色’中,似乎多了一辆车。

    灯要过来了,他利落地举起,灯光照亮了保时捷尾部的车牌号——“666”!

    是林昊雄的车!

    ……

    这样的夜晚,苏静欣的家里竟然停着天成集团总裁林昊雄的车!

    ……

    男人手里的灯晃了一下,终于稳稳地递了过去,“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秦总……”赵叔‘欲’言又止,只好答应道,“是!”

    ————

    手术室外,施晓律正一脸焦急地守在那里……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妈妈怎么还不出来呢?

    为了消除自己的不安,她来回地在‘门’口走着,隔几分钟就会看看手机,正在这时,楚凡的电话打来了……她怔怔地看着那一串熟悉的数字,眼里忽然又涌出了泪水!

    抹过眼泪的手,默默地摁了接听键,话筒里,男孩的声音有十分地担心,“晓律,你在哪?发生了什么事?是你……还是阿姨?我现在过去!”

    施晓律听到了他的急切,也听出了他喝过酒之后的惺松。

    她轻吁了口气,决定不让他过来了,所以,只在电话里告诉他,自己找林笙借钱,‘交’了住院费,而且,妈妈已经没事了,让他好好休息,不用担心。

    “晓律,你哭了,我怎么能不担心呢?都是我不好,刚才……我现在把钱给你送过去!”

    “不,不用了,你喝了酒,别过来了!”

    瞬间,楚凡像一个被揭了短处的人一样沉默了,停了半秒钟才接着说道,“好,那我明天过去,我现在打钱给你!”然后,不等施晓律再说什么,电话就被他急急地挂断了。

    片刻之后,手机的信息声传来,施晓律凝眸看时,立刻蹙了眉——二十万!

    楚凡竟然朝她卡里打了二十万,他哪来那么多钱呢?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放心吧,这些都是我们应得的
    &bp;&bp;&bp;&bp;想起来,在两个人认识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很少说起家里的情况……不过,施晓律心里很清楚,楚凡并不是什么富二代……虽然他才华横溢,勤奋上进,但是对于一个像他这样普通人家出身又刚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来说,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挣到这么多钱?

    除非……

    除非这钱……不是正道而来!

    想到这,施晓律的眼前突然浮现出那次她在艾德大酒店‘门’口看到的一幕……顿时,她心里的疑‘惑’加重了——和楚凡挽着手出来的雍容华贵的‘妇’人究竟是谁?他们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

    等到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看到妈妈那苍白的脸‘色’,施晓律再也没有心思想其它的事了!

    所幸vp病房里应有尽有,这让她能安心地守在妈妈身边,‘精’心地照顾。

    第二天早晨七点多钟的时候,楚凡过来了。他虽然穿着做工考究的白西装,系着整齐的领带,但是,脸‘色’却十分地暗淡……在看到一脸倦容的施晓律之后,更添了几分愧疚之‘色’……

    施晓律站在病‘床’前,只心情复杂地望着他,却愣怔着说不出话来!

    男孩也一样沉默着,他把提来的一堆高级营养品放下之后,看到病‘床’上的人睡得正沉,立刻拉着施晓律的手来到‘门’外,心痛地把她拥进了怀里,“晓律,对不起!昨晚没接到你的电话……你一定急坏了吧……怪我,都是我的错!”

    听到这急切的道歉声,施晓律只觉得心头一热,所有的委屈化做泪水滚滚而下,她依恋地把自己的头倚到了楚凡的肩上,寻找着来自于他的温暖……可是,在这样的温情之中,施晓律的心却久久难以平静——在她看来,越是温暖,越是依恋,越是爱慕的感情,就越是要问清楚!

    于是,她哑着声问道,“楚凡,告诉我,你在哪里上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

    “放心吧,这些都是我们应得的!”

    是我们应得的?

    男孩的回答加重了施晓律心头的不安,她轻轻地推开他的怀抱,抬起头,审视地望着他,进一步问道,“楚凡,告诉我,什么是我们应得的?”

    “晓律,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要相信我……”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相信?”

    不仅不相信,还十分地不安!

    “晓律!”

    看到她反应这么强烈,楚凡的脸上流‘露’出既痛苦又无奈的神‘色’,正要再说什么时,他放在衣袋里的手机响了,只好先接电话……

    “晓律,公司有事,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最好给阿姨找个特护,不然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相信我,不要‘乱’想……我有时间一定来看你!”说完,他再次紧紧地把她拥在了怀里!

    ————

    天气‘阴’晦的上午,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内,光线有些暗淡,就连室内那华丽的装饰也失了颜‘色’。

    男人端坐在办公桌后,完美的五官像雕塑一样保持着硬朗的线条,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只金笔,思考了几秒钟之后,慢慢抬起,准备在文件上签字……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让她来见我
    &bp;&bp;&bp;&bp;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助理丁瀚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生日蛋糕进来了。

    “秦总,有人给您送蛋糕了!”

    男人手里的笔顿住,在纸上按下了一个黑‘色’的墨点——苏静欣不喜欢甜食,也不主张他吃甜食,这蛋糕自然不是她送的!

    “扔了!”

    “是……秦总,这里还有一个卡片!”

    “……”

    见秦一城沉默不语,丁瀚拿起别在蛋糕盒上的卡片念道,“一直以来有句话想对你说,但是苦于没有机会……”

    听到这小‘女’孩式的表白,秦一城立刻蹙了眉,“拿走!”

    “是!”

    ……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丁瀚想到这盒出自本市最好西点屋的蛋糕没有打开就要被扔掉了,有些于心不忍,决定回办公室品尝。不想,他拿出刀叉正要动手,‘门’被从外面推开了,秦一城气宇轩昂地出现在‘门’口——这时,室内弥漫的‘奶’油巧克力的香甜气息似乎击中了他的感官,他怔在那里,轻轻地吸了口气。

    “秦总,我正要切一块给您送过去呢!纯正的ock,来自法国的美食……”

    这个时候丁瀚只恨自己才疏学浅,不能一直说下去,那样,他心头的恐慌就会少一些!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男人根本无视他的存在,漂亮的凤眸里似乎只剩下了眼前的蛋糕了!

    ……

    心型的蛋糕上错落有致地点缀着浅咖‘色’的玫瑰‘花’,似乎正是三十一朵……看来送蛋糕的人真是用心良苦啊!

    “卡片呢?”

    丁瀚忙不迭地把卡片送到了秦一城的面前,“给您!”

    ‘精’致素雅的卡片上,用来写祝福语的字体虽然稍显稚嫩,却十分地工整秀丽,像一首淡淡的诗,清清浅浅地就走进了人的心里……看过之后,秦一城把手里的卡片轻轻一掷,丢到了旁边的桌子,“让她过来见我!”

    她?

    丁瀚一时想不出他们总裁所说的‘她’是谁……难怪有人说不能多吃甜食,吃了甜食大脑会迟钝……不对啊,他还没有吃呢,怎么就迟钝了……

    “带上还款计划书过来!”

    “哦!”一直‘迷’茫的人终于明白了,敢情他们总裁认定这个蛋糕是施晓律送的,还因此想见她!想到这一个月来,他们总裁深居简出,清心寡‘欲’的痛苦生活……丁瀚立刻拨通了施晓律的电话!

    ————

    “总裁,您突然去酒店……有重要的事吗?”车厢内,丁瀚本想提醒秦一城约见施晓律的事,但是,看到他少有的凝重神‘色’,只好小心地问了一句。

    “哦,去见一个韩国过来的……朋友!”

    秦一城的音调突然变得温柔无比,想必这个朋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一定非同一般,丁瀚只好缄了口。

    富丽堂煌的艾德大酒店内,秦一城进了套房,丁瀚恭敬地等在‘门’外,一个小时后,他迈着步子来到窗前,打开窗户透透气……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雨,凉气扑面而来……十一月初的天气已经是初冬了,‘阴’雨的天气格外清冷!

    糟糕!

    被这凉气一吹,丁瀚想到了施晓律,他出来的匆忙,忘记告诉值班的保安了——这大冷的天,她要是被拦在‘门’口,风雨‘交’加,非得冻病不可!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整天就想着嫁给亿万总裁
    &bp;&bp;&bp;&bp;秦一城从套房内出来时,已经中午了。丁瀚无意中一瞥,终于看清了房间内那位‘韩国朋友’的容貌,立刻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但是,看到他们总裁这么谨慎地不想让人知道两人的关系,他不敢多看多想,只一路沉默着,等到了电梯里,才小心地提醒了一句,“总裁,施晓律还在等您!”

    “是么?”男人那完美的五官突然失了平静,深潭一样的墨眸轻轻转动,渐渐升起一抹亮‘色’,修长的手指抬起,紧紧了领带,吩咐道,“让她到我办公室来!”

    “是!”

    ……

    “秦教授!”施晓律穿着一件白‘色’的小‘毛’衣,脸上泛着异样的‘潮’红——刚才她先在大‘门’口挨了冻,然后又被人请到了温暖的会客室,冷热‘交’替之后,身上只觉得很难受。

    室内,男人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微雨的天气凝神,黑‘色’西装勾勒出他修长的身材,静谧中透着威严。

    “今年上大几?”

    “大二!”施晓律‘迷’茫地答了一句,突然觉得鼻头发痒,想到秦一城正背对着她,不由得团了小手去‘揉’,不想,她刚有了这个动作,面前的男人霍然转身,把她的窘态看了一个正着!

    “不安心学习,整天痴心妄想,看来,你的大学很轻松啊!”

    “秦教授,您说什么?我……我哪有……”

    哪有痴心妄想!

    施晓律怯怯地放下手,顶着泛红的鼻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娃娃一样无措。

    “整天就想着嫁给亿万总裁,不是这样想的吗?”

    生日卡片上的话昭然若揭,完全是思恋爱慕之情,秦一城怎么能不以为她要嫁给他呢?

    施晓律却一头雾水地怔在那里,“我……”

    嫁给亿万总裁的话她是说过,但是,她没有那样想过——真正想嫁亿万总裁的是林笙!不过,对于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来说,有这样的想法,就相当于励志了!

    于是,她翘起红‘唇’,辩解道,“有这样的想法不好吗?没有目标的生活才没有意义呢!”

    “目标?”

    她的回答显然出乎秦一城的想像,他双手抄在‘裤’兜里,漂亮的凤眸幽然地看过来,一番打量之后,踱着步子来到了施晓律的面前,高大的身形悄悄地把她笼罩在了自己的影子里,“看来……你的目标很坚定啊!那你还写什么还款计划书,不如……就把自己嫁掉!”

    “嫁?嫁给谁?”

    楚凡的事业刚开始,她也还在上大学,再说他们的关系……离谈婚论嫁还远!

    “你说呢?”

    “我……啊切!”话说了一半,施晓律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虽然她及时捂住了口鼻,还是因此羞红了脸,连忙跑着去外面的洗手间洗了手脸,等再返回秦一城的办公室时,刚刚洗过的脸上带着清新的水气。

    男人坐在沙发上,挑眉望去,正看到‘女’孩白晳的颈窝里亮亮的水渍,心头一紧,俊颜上现出了几分不自在,“过来!”

    “啊!”施晓律移着步子来到茶几前,正要说话,不想秦一城突然说道,“到我这里来!”

    到他那里?

    看了看手里一样泛着湿意的还款计划书,‘女’孩惴惴地绕过茶几,来到了秦一城身边。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他……喜欢清纯的?
    &bp;&bp;&bp;&bp;“秦教授,您是不是想……”

    当施晓律手捧着还款计划书让秦一城看时,男人突然站了起来,拿出洁白的手帕,轻轻地帮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鬓角、下颏,最后,那带着茶香的、柔软的手帕沿着细腻的脖颈一路而下,落在颈窝处……

    “秦教授?”

    施晓律喃喃地喊了一声,他在她面前一向冷冽如冰,现在突然有了这样温情的动作,反而让她有些害怕,“您……在做什么?”

    在‘女’孩‘迷’‘惑’地看着他时,秦一城举着手帕的动作还停在那里,漂亮的嘴‘唇’微张之后,却没有发声,他那双漂亮的凤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忽然把她紧紧地兜在了怀里,那有力的大手从头顶滑落压在她的后颈上……她毫无防备,被动地和他贴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

    他先帮她擦脸,然后,又这样抱了她?

    “秦一城,你放开我!”施晓律那孩子气的蛮力十分地强大,不管不顾地推开了男人的怀抱,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呵着气,审视地盯着秦一城看过来——只是,他那温柔如水的俊颜没有猥琐,也没有情.‘欲’,反而有一种深沉的宁静的富有吸引力的气质……她咽了咽口水,突然委屈地说道,“秦一城,你干吗抱我?你又不是我……爸爸!”

    这脱口而出的两个字,把施晓律的泪水勾出来了。

    从她懂事起,家里就只有妈妈,这么多年来,单亲家庭的生活让她对爸爸的爱有一种深深的渴望……刚才,秦一城的表情突然就让她想到爸爸!

    ……

    爸爸?

    这整整隔了一代人的称呼似乎给了男人致命的打击,他那完美的五官渐渐变得紧张而痛苦起来,眼眸里是一种深刻的悲哀,握在手里的手帕从松垂的手指间滑落,黯然转身,躲着眼前的一切,看向了窗外……

    是啊,她一直称呼他为教授,两人相差近十二岁,本来就没有在一个辈份上,她产生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

    可是,他呢?

    他这个游刃商场,阅人无数的成熟男人怎么还这样不淡定呢?

    ……

    寒风乍起的晚上,市最大的贵族会所‘夜尚’正上演着奢华低‘迷’而又热烈的夜生活。

    丁瀚戴着和自己总裁一样款式的墨镜,虽然不及秦一城一半的帅气,但是,气场也是很大的。夜尚的经理田蓉十分殷勤地招待了他,并为秦一城安排了顶级的vp包间。说起来,田蓉‘混’迹上流社会多年,久闻秦一城大名,但是,也知道他一向洁身自好,这样的场所从不涉足,就连谈生意也是在自己酒店,规格、档次十分地不同。

    不过,之前说之前,今晚他既然来了,夜尚的服务就不会让他失望。

    没想到,陪酒的美‘女’换了一圈,都被秦一城轰了出来,甚至还有人告诉她,秦一城好像被香水味熏得吐了一次!

    “这么说,秦总他……喜欢清纯的?”‘精’致的柳眉微拧,田蓉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

    包间里陈设‘精’美,华丽而‘浪’漫,男人慵懒地倚在沙发上,只觉得呼吸不畅。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这个时候,估计快出大事了
    &bp;&bp;&bp;&bp;说不清缘由地来到了这里,本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因为某种缺失而随便地对那个小‘女’孩产生了兴趣,可是,没想到,这里所有的‘女’人看上去都十分地‘可怖’,让他只闻到味道就想吐!

    正在男人烦躁之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秦总!”

    一个简洁而干净的声音传入耳内,秦一城阖着的眼皮动了动,随口答应道,“进来!”

    轻微的关‘门’声之后,悉窣的脚步踩着地毯来到了身边,淡淡的茉莉‘花’香袭来,这让他的味觉暂时接受了她。男人漂亮的凤眸张开,向下撩动,斜睨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女’孩——她穿着一件一衣领的白‘色’连衣裙,手指规矩地放在裙摆处,正‘挺’直了上身静静地看着他。

    ‘女’孩端坐的样子,让秦一城突然就想到了施晓律!

    那丫头虽然有时会大声喊他的名字,但是,平常的时候总是那样的恭敬有礼……待他,真像对待一个教授一样……想到这,男人的心情又莫名地烦燥起来。

    “倒酒!”

    “秦总,您喜欢喝哪个?是烈一点的,还是柔和的?”

    “不是卖酒的么?”

    哪一个不一样!

    秦一城反诘了一句,‘女’孩的询问虽然有尊重的意味,但是,却充满了目的‘性’,这和施晓律的单纯是不一样的……

    施晓律!

    想到这三个字,男人心头的烦躁加重了,“要最烈的!”

    ‘女’人会意,利落地照做了,男人修长的手指,扶在了高脚杯下,托起,这时,酒杯内清亮的液体里似乎映出了一个‘女’孩的脸,清新的像夏‘花’一样,正‘艳’丽地绽放着……他的心‘激’动起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尽了,倩影消失了,他迫切地需要再来一杯,不,不止是一杯……

    ————

    夜晚,学校的宿舍里分外地安静,施晓律却在隔帘内对着课本走神了。

    本来,因为这段时间照顾生病的妈妈耽误了课,她就利用晚上的时间补习一下,可是今天,她却心神不定地看不进一个字!

    白天,她从秦一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他还痛苦地扶着窗户,像冰山一样伫立在那里,他那难受的表情,一直让她很担心……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想到最后,施晓律决定给秦一城打个电话。

    丁瀚给过她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电话,还手写了秦一城的电话,她本以为不会有用,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来到走廊的卫生间里,‘女’孩拨通了男人的电话,却没人接。

    只好打了丁瀚的电话,“丁助理,我是施晓律,我想问问,秦教授他,他没什么事吧?”

    丁瀚守在‘门’外,看到田蓉派来的那个‘女’孩进了秦一城的包间后就没出来!这个时候,估计快出大事了!于是,他万分焦急地对着话筒里说道,“施晓律啊,你这个电话真是打得太及时了,我们秦总他,他快……快不行了……”

    “什么?”

    ……

    挂了电话后,施晓律的第一个反应是去叫林笙,可是,她摇了半天,林笙根本没反应,还翻了翻身,不理她了。

    ————

    酒气笼罩的包间内,上官娆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秦一城,突然褪去了自己的连衣裙,紧紧地把男人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这是要嫁祸于人吗?
    &bp;&bp;&bp;&bp;白晳的手指,抚上男人的俊颜,墨‘色’的眸子里突然多了几分哀伤,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得了肾病,无钱医治,她上官娆怎么会沦落为卖酒‘女’?

    不过,苍天有眼,让她碰到了钻石男神秦一城,如果能和他发生点什么,或许,她的生活就会完全改变了……一番思量之后,上官娆身子一软,慢慢地把男人压倒在沙发上……

    痛!

    头痛得像裂开了一样!

    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秦一城感觉到自己被摆‘弄’,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他积攒着力气,终于睁开了眼睛,正看到‘女’人的脸——不是施晓律!

    有了这个意识之后,男人随即恶心地吐出了两个字,“滚开!”

    声音不大,却刺到了上官娆的心上,她忽然改变了主意,转身拿过手机,然后,急切地动手去开秦一城的西‘裤’拉.锁……

    “砰”‘门’突然被从外面撞开了!

    “秦一城!”

    一声大喊之后,赶来救人的施晓律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女’人白光的后背,男人散‘乱’的衬衫下坦‘露’着的腹肌,这样‘肉’感的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啊!”

    瞬间,喊声响彻了房间,并且传到了走廊上,上官娆只呆了半秒钟就突然把秦一城抱起,自己倒下,让秦一城压在了自己身上!

    ‘女’人一系列的动作把施晓律看呆了!

    她……

    她这是要嫁祸于人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施晓律立刻带着十万分的正义感冲了上去,以迅雷之势把秦一城夺了过来,可是,男人的重量却让她重心不稳地跌坐在了沙发上,‘门’口的脚步声传来,情急之下,她吃力地扳过男人的身体,紧紧地像抱着宝贝一样把他搂在了自己的怀里,而她的头,也深深地埋在了他的颈间……

    “谁,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陌生男人的喊声,秦一城艰难地动了动眼皮,眼前是昏暗的,但是,‘女’孩的身体是香的。

    是她!

    虽然他醉了,但是,她的味道,还和白天的时候一样美……‘毛’衣是柔软的,他倚靠的部位也是柔软的……被酒‘精’麻醉的‘唇’尝试着向上挪了挪,立刻触到了她的肌.肤……

    天哪,这个醉得不行的男人在干什么?

    居然探进了她的领口!

    施晓律本想一把推开他,但是,又不清楚来人究竟是保安还是警察,还是其它,只好隐忍着坚持着!

    ……

    旁边,正在提裙子的上官娆又羞又恼,她的半个‘胸’都被人看尽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名保安呆立了一会儿,没看到什么血.腥暴力等十分不合适宜的场景,立刻退了出去,“对不起,打扰了!”‘门’被关上了,施晓律松了口气,立刻‘挺’直了身子,一抬眸看到‘女’人准备离开的背影,心头的怒气油然而生,跟着喊道,“喂,坏‘女’人,你还有没有一点儿廉耻心?他都醉得不行了,你还图谋不轨,落井下石,趁人之危,浑水‘摸’鱼,劫财劫‘色’……

    上官娆本不准备在这里蹚浑水了,可是被施晓律这一喊,喊出了她的恨意!
正文 第三十章 对她极端地不满意
    &bp;&bp;&bp;&bp;转身,随手拿起桌上的半瓶酒,‘女’人踩着高跟鞋‘阴’戾地走到施晓律面前,看了看伏在她怀里的秦一城,慢慢绕过,只举着酒瓶,直接从‘女’孩的后颈倒了进去。

    “啊!”顿时,施晓律背后的‘毛’衣浸湿,身上一片冰凉。

    此刻,秦一城还被她习惯‘性’地抱在怀里,喊声之后,男人蹙着眉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是‘女’孩雪一样白的肌肤,凤眸抬起,向上看去,正看到上官娆一脸恨意地举着酒瓶似乎在倾倒,只这一瞬间,他忽然有了力气,轻轻推开‘女’孩已经放松的怀抱,修长的手臂抬手一挡,酒瓶里最后残存的液体落在他的手指上,又沿着手臂蜿蜒而下,染红了白衬衫……

    上官娆害怕了,丢开酒瓶匆匆地朝外走去,而秦一城则因为这个动作把施晓律扑倒在了沙发上!

    “呯”‘门’再次被关上了,施晓律从男人的肩膀处探出头来,又难受又委屈地喊道,“秦一城,你给我起来!你压疼我了……起来啊……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你早就被她……被她那个什么了……都怪你,好好的,不在家里呆着,出来喝什么酒……还害得我淋了一身酒……”

    ‘女’人那委屈的声音听到心里,秦一城剑眉深蹙,攒着力气用手臂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腾出空间,让她挪开……这时,一直躲在‘门’外的丁瀚敲‘门’进来,看到秦一城还倒在沙发上,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秦总,刚才美国那边有事,我……我一直在外面忙着接电话,怪我没照顾好您……您怎么样,我让田蓉送醒酒汤过来!”

    男人干涩的美‘唇’翕动着,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跟她说,要重罚!”

    重罚?

    罚谁?

    丁瀚立刻想到了最后离开的上官娆……看来,他们总裁是对她极度地不满意啊!

    ……

    劳斯莱斯的车厢内,酒气袭人,一想到要穿着这样的衣服回学校,施晓律自己都恶心地不行!

    车停了,她沮丧地打开车‘门’,刚探出头去,看到外面黑乎乎的夜景,又立刻钻进了车里,

    “怎么不是学校?丁助理,这是哪啊?”

    “秦总的半山别墅!”

    半山别墅?

    施晓律转过头,看了看闭着眼靠坐在那里的秦一城,忽然明白了,原来丁瀚要先送自己的大老板,然后再送她;于是,她只好按捺着自己的情绪,帮丁瀚把依然醉意朦胧的男人扶进了屋内。

    “晓律,去拿条‘毛’巾来!”

    “哦!”

    可是,等施晓律拿了‘毛’巾出来,却不见了丁瀚的身影!

    “丁助理?丁助理!”窗外,明亮的车灯在暗夜里划过一道弧线,离弦而去,她怔了半秒钟,扔了‘毛’巾朝‘门’口跑去,‘门’外,早已不见了车的踪影!

    她连忙找到手机拨通了丁瀚的号码,话筒里,男人三言两语就挂断了电话——“晓律,我家里有急事,秦总他需要人照顾,拜托你了!”

    没有一点强迫!

    还十分地客气!

    可是,施晓律怎么就觉得那么难以接受呢?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你就这么没骨气么?
    &bp;&bp;&bp;&bp;“啾、啾”

    墙角突然传来不明生物的叫声!

    这是……

    “啊!”本来就心存恐.惧的施晓律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秦一城身边,用小手拼命地摇着醉酒的男人,“秦一城,你醒醒啊!有怪物!”

    本来已经晕眩的男人在被她摇得七荤八素之后,恨恨地制止道,“别摇了!”

    “啾、啾”

    “它来了!”鸣叫声从身后传来,施晓律吓得立刻跳到了沙发上,紧紧抱住秦一城不放……男人凤眸低垂,撩了撩怀里的人,淡定地说道,“你回头看看,它可是美男!”

    美男?

    施晓律回过身,小心地透过指缝看去,客厅的空地上傲然站立着一只鸟,不,是一只绿‘色’的孔雀!

    “你是美男么?”

    ‘女’孩子的情绪说变就变,上一秒还战战兢兢,下一秒已经心‘花’怒放了。施晓律跪在地毯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孔雀——扇形的羽冠,白‘色’的脸颊,弧度优美的脖子上有细长的羽‘毛’……美,太美了!她禁不住双手合在‘胸’前,由衷地赞美道,“好美的孔雀啊!”

    不想,一声赞美之后,原来像王者一样‘玉’立的孔雀竟然优雅地开启了尾屏,它那五‘色’金翠的线纹耀眼夺目,把‘女’孩看呆了!

    身后,沙发上的男人眼神里顿时‘露’出了一丝轻蔑,“小绿,你就这么没骨气么?”

    施晓律被他说懵了,“谁没有骨气?”

    “我说它呢!”秦一城眼神一挑,带着几分不悦扫了一眼尾屏尽绽的孔雀——这施晓律有什么魔力呢,居然把眼前这位一向不理人的帅哥给打动了!

    “你说它呢?你是说它叫‘小绿’?”

    这怎么可以!

    一想到自己的谐音名字被秦一城当宠物一样叫来叫去,施晓律的热情立刻减退了,“秦教授,您的酒醒了吧?我……我要回学校,您把地址告诉我,我让我男朋友过来接我!”

    她突然的磊落态度把男人的眼神打‘乱’了,短暂的沉默之后,轻轻阖上眼帘,告诉了她地址。

    而施晓律在知道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之后,急切地拨通了楚凡的电话!这个时候,山上找不到车,只能让他过来了……他一向晚睡,一定会过来接她的!可是,就在施晓律信心满满地打通电话之后,话筒里却传来了让她绝望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楚凡他……关机了?

    怎么会?

    他不是说再也不会让她在需要的时候找不到他吗?

    他还当着她的面把她号码的来电铃声设成了‘浪’漫满屋的音乐,这样,只要手机一响就知道是她的电话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她无助的时候,他关机了?

    ……

    所有的期待在这一刻变成了难言的委屈,施晓律的心情急转直下,她娇小的身躯深深蹲下,两臂抱在膝盖上,头像鸵鸟一样窝进了臂弯了,“呜呜”地哭起来!

    ‘女’人的哭声绵延不绝,如泣如诉,听到秦一城的心里,顿时像有数万只小猫的爪子在挠着他一样又痒又难受……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我们洗洗睡吧
    &bp;&bp;&bp;&bp;‘女’人爱哭不假,苏静欣也哭,但是,她的哭多半是等着他哄的,哭得有‘技巧’,而施晓律这种哭法,完全是‘非诚勿扰’的意味,悠长低回,似乎要一直哭到世界塌陷为止,这让谁能受得了呢?

    “别哭了!”

    浑厚而满是威慑力的男声响彻客厅,墙上的壁画似乎都抖了一下。

    施晓律的哭声跟着戛然而止,泪眼朦胧地看了看神一样发怒的男人,小鼻头一耸,泪水摇摇‘欲’坠……

    “站起来!”

    又一声喊之后,秦一城稍稍顿了顿气,醉酒的身体,仍然有些力不从心,他强撑着‘挺’直了上身,然后,凤眸垂下,深深地看了施晓律一眼,“你——要么洗干净脸睡觉,要么立刻离开,明白?”

    说完,他带着男人的尊严,从容地站起,朝楼梯处走去,在经过施晓律身边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对着地上的小人,意味深长地说道,“小绿是我在山上打猎时带回来的,当时,我们在山上还发现了……野狼的踪迹……”

    野狼?

    这山上还有野狼?

    施晓律陡然打了一个‘激’灵,几秒钟后就放弃了徒步离开的念头,起来抱住秦一城的手臂说道,“秦教授,我们洗洗睡吧!”

    ……

    累!

    身体僵得难受,男人剑眉微拧,凤眸慢慢睁开——欧式的客厅内,暖风洋溢,‘精’美的壁画正对着他的视线……努力地想过,昨晚……他是被施晓律拖下来陪她洗衣服的,然后……

    深而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耳内,秦一城稍稍转头——手边的沙发上,‘女’孩缩成一团睡得正香,干净的小脸儿透着淡淡的粉‘色’,卷而长的睫‘毛’似乎装着一个‘精’致而美丽的梦……这让他投向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如此平凡的一个小‘女’生,既不可爱也不温柔,动不动就喊他的名字,可是,她身上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着他,让他冲动,让他振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秦一城想得出神时,悠扬的闹钟铃声由低到高传来,不等他有所反应,施晓律就闭着眼,掀开毯子,一骨碌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嘴里嘟囔着,“好了,不要叫了,我起来了!”

    接下来,他就看到只穿着一件男士衬衫的‘女’孩,旁若无人地几步走到墙桌处,按了手机!

    秦一城呆住了,她什么时候穿了他的衬衫?

    而且,貌似只穿了一件衬衫!

    ……

    “晓律,我不知道你会那么晚打电话来,以后我再不会关机了!”

    温馨‘浪’漫的餐厅内,楚凡看到施晓律情绪低落地摆‘弄’着餐盘里的青菜,知道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再次做了保证。‘女’孩的手停住,抬眸望过来,眼神出奇地平静,“楚凡,这样的话,你早晨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了,就不要再说了!而且,我……我也没什么事……”

    “不,即便是你夜里想我了,我也应该接电话的,相信我,以后不会了!”

    “……”

    听了他的话,施晓律没有回答,只把已经凉了的青菜放到了嘴里。

    “晓律,吃了饭我带你去个地方!”说这句话时,楚凡的眼神有些‘激’动。

    “去哪啊?”

    “暂时不能说,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其实,我就是富二代
    &bp;&bp;&bp;&bp;奢华的办公室内,绮丽的陈设在暮‘色’中现出了朦胧的‘色’调,夜是白昼的延伸,今天酒醒后,秦一城的工作是从下午开始的,晚上还在继续。

    修长的手指定格在文件的纸边上,男人凝着眼神问道,“衣服给她了吗?”

    丁瀚听了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地答道,“秦总,我去了t大,施晓律说您太客气了,她的衣服今天已经洗干净了,不能收您的衣服……”

    “哦?”秦一城挑眉,漂亮的凤眸在没有开灯的室内像幽潭一样深不可测——施晓律的衣服明明是昨晚洗的,怎么会说是今天洗的呢?

    知道是丁瀚撒谎后,再说话时,他的声音里多了浓重的威严,“丁瀚,我看,你这助理的位置是不想做了吧?”

    “啊!”直指人心的一句话,听得丁瀚的‘腿’都打颤了,“总裁,您英明啊!我不是故意骗您的!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去找施晓律的时候,看到她和男……她和一个男孩一起坐上了一辆宝马车,然后,我就想,我就觉得……”

    文件被重重地合上,人也失去了耐‘性’。

    “出去!”

    “是!”

    丁瀚小心地答应着,退出了总裁办公室。他站在‘门’口长舒了口气,不由得感叹道,这总裁助理真不好当啊!

    先不说施晓律的事,只说秦一城这次去夜尚的事吧,想起来就心有余悸——本以为秦一城憋了那么久,是去那儿释放一下,没想到,却是去那里喝闷酒了……谁知那上官娆不知死活,竟然为了钱,把秦总往死里灌……整整十二瓶高度酒啊,亏得秦一城身体素质好,如果稍稍弱一点,恐怕真要出大事了!

    ————

    从电梯里出来,楚凡揽着施晓律的肩来到西边的一户‘门’前,拿出钥匙,轻轻一拧,打开了屋‘门’,“晓律,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施晓律来不及细想,就被动地跟着楚凡进了屋内,看着复式楼内‘精’美的旋转梯,璀璨的吊灯,还有茶几下面的长绒地毯,她只觉得心里十分地不安,“楚凡,你哪里来的钱买这样的房子?”

    像这种好地段的复式楼价格一定不菲,楚凡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

    还有,今天他来看她,开了一辆崭新的灰‘色’宝马轿车,难道,车也是他新买的吗?

    想到这,施晓律心里的不安加重了,“楚凡,你只是一个刚刚进入社会的大学生,又不是富二代,怎么会……”

    富二代?

    看到她一脸地担忧,楚凡收起了欢喜的神‘色’,停了几秒钟之后,很认真地对着施晓律说道,“晓律,对不起!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我就是富二代!”

    施晓律怔住了,喃喃地喊了一声,“楚凡!”

    男孩似乎不喜欢被她盯着的感觉,伸出手臂,轻轻地把面前的‘女’孩拥进了怀里,细细地说道,“晓律,我不说出自己的身份,是因为当时我们都还是学生,而你又不是那种在意物质生活的‘女’孩……现在不同了,我在父亲的公司上班了,做了职业经理人,我要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穿漂亮的衣服,住大房子!”

    “可是……”
正文 第三十四你不想做的事,我一件也不会强迫你
    &bp;&bp;&bp;&bp;“好了,晓律,不要‘乱’想了……以前,我什么都没跟父亲要过,现在这些都是他应该给我的,你就不要担心了……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卧室!”

    我们的卧室?

    听了这几个字,施晓律莫名地紧张起来,怔在那里没动。

    楚凡侧头,瞅了她一眼,突然勾‘唇’笑了,“小傻瓜,你在害怕什么?我只是让你看看喜不喜欢我挑的‘床’,又不是……”说到最后三个字,男孩的眼神突然异常起来,他伸出手指,挑起她又圆又美的下颏,低低地说道,“又不是……要和你做什么……”

    意味深长的话让施晓律羞红了脸,气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又被他“呼”地拉进了怀里,“真生气啦?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放心吧,你不想做的事,我一件也不会强迫你……哦,钥匙你拿一套,不方便回学校的时候就住这里,另外,有时间记得过来收拾收拾我们的家,好吗?”

    施晓律静静地听着,默然抬眸,“楚凡,你不住这里吗?”

    “是,我要住家里!”

    ‘女’孩眼神怔住,住家里么?

    本想趁机问问他家里的情况,但是,又觉得无法开口。

    刚才楚凡说,她不愿意的事,他不会强迫她,那么,他不愿意说的事,她怎么好直接问呢?

    ————

    “秦总,城东那块地天成集团似乎也志在必得……”

    明亮的电梯里,丁瀚凑近秦一城,耳语了几句之后,恭敬地退开,接着恢复了平常的音量说道,“林昊雄‘阴’险狡诈,他如果恶意竞争,我们……”

    “丁瀚,你错了,林昊雄永远只能是觊觎;我们,才是最后的赢家!”

    想到那晚林昊雄的保时捷停在苏静欣的别墅外,秦一城漂亮的凤眸里突然多了一丝狠决。

    ……

    丁瀚被他的情绪感染了,立刻勇气倍增,“是,总裁,我一定全力以赴!”

    一直到两人从电梯里出来,秦一城都绷着脸,没有再说话。夜‘色’中,丁瀚驾着车刚走到‘门’口,突然从旁边跑出来一个人影,拦在车前。

    幸好这个时候,劳斯莱斯刚过了安全杆,还没有放开速度,所以丁瀚及时停了车。

    顺着明亮的车灯看去,竟然是施晓律!

    “施晓律,你要干吗?刚才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丁瀚下车,对着‘女’孩一阵呵斥,可是,施晓律并不胆怯,反而跑到后面来开车‘门’,“我要见秦总!”

    “哎……哎……”

    丁瀚猝不及防,眼看着她打开了秦一城所在的后厢车‘门’,连忙上前一按,关好。

    自从上次衣服没送出去之后,他们秦总突然转变了态度,施晓律一连来了几次,他都避而不见……看来今天这丫头是急了!

    “施晓律,你走吧,我们总裁不想见你!”

    “为什么?”

    丁瀚挡在车‘门’前,一脸地无奈,“这需要问为什么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女’孩的眼神朦胧地呆住了,小脸在光影里笼罩了一层悲凉的神‘色’,这让他看了有几分不忍,是啊,她又冷又冻等在这里,却等来了这样的结果,一定很伤心,“哎……”
正文 第三十五那表情要多坚定有多坚定
    &bp;&bp;&bp;&bp;就在他想得出神的时候,施晓律忽然跑上前,使劲地推开了他,接着,再次打开车‘门’,对着车内的男人又气又悲地一通嚷嚷,“秦一城,你的酒店把我辞退了,你又不理会我的还款计划……我……我现在什么工作也没有……你让我怎么还你的钱……我现在……我现在就是每天吃馒头咸菜也还不上你的钱啊!”

    刚说到这,闻讯赶来的保安上前架住施晓律的胳膊,强行把她拖开了!

    丁瀚小心地望了望车内——他们家总裁面无‘波’澜地端坐在那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连忙关上车‘门’,驾车离开。

    市,刚刚入夜的都市,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或是归家,或是赴约,都在匆匆地赶路,‘交’通显得有点拥堵,劳斯莱斯在车流中缓慢地前进着。

    而秦一城倚靠在舒适的后座上,心里更是堵得慌。

    他现在已经无睱想苏静欣了,满脑子都是突然闯入的施晓律——刚才,她伸开手臂拦车的时候,那表情要多坚定有多坚定,她,就不怕被撞吗?还是,为了见他,什么都不怕了?

    ……

    刚才,她说到‘吃咸菜’的时候,他面前浮现出的却是他过生日那天她送来的‘精’美的ock!

    那样的蛋糕大概要一千元左右吧!

    ……

    施晓律心意满满地‘花’了一千元给他买蛋糕,自己却要吃咸菜,这样的诚意,让他怎么能熟视无睹呢?

    一番沉‘吟’之后,男人的脸上被一种莫名的柔情笼罩了,声音也变得低而缓,“回公司吧!”

    “啊……是!”

    丁瀚明白了,敢情他们总裁要回去见施晓律啊!

    虽然这时车多拥堵,但是男人一定是望眼‘欲’穿,他哪敢怠慢,立刻择机从前面的路口调头,返回了公司。

    ……

    奢华的办公室内,灯光如昼,明亮炫目,施晓律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进到屋里。她规矩地抱着自己的白‘色’羽绒服,看了看背对着她、眺望着窗外的男人,想到自己刚才强开车‘门’又没有礼貌、大喊大叫的行为,心里有那么一点羞愧,并因此而多了些紧张。

    “你——就那么想见我?”

    “啊!”

    男人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说得施晓律心里一懵,更加地紧张了,“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落地窗前,秦一城高大身形微微一动,声音幽然,“‘我总是意兴阑珊地想见你,用对你的爱把自己温柔地囚禁’这样的句子,写出来,是为了勾.引男人吗?”

    勾.引男人?

    施晓律觉得秦一城今天肯定是‘精’神失常了,他说的这句话,自己听都没听过,又怎么会写出来,勾.引……男人呢?

    “秦教授,您误会了,我……我没有!”

    “没有?”男人霍然转身,漂亮的凤眸上下地打量着眼前脸颊绯红的‘女’孩,那眼神由深入地揣摩转为了细致的温柔,又‘荡’漾着几分欣赏,最后渐渐地被一层朦胧暧.昧的颜‘色’笼罩,他带着这样的态度,屏着气息移步上前,修长的手臂突然抬起,轻轻一扯,甩开了她手里的衣服!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天哪,就这样被他吻了
    &bp;&bp;&bp;&bp;“秦……啊!”不等施晓律想明白,人已经被秦一城揽着腰兜在了怀里!

    男人加在她身上的力气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丈量她的腰围,紧到她无法呼吸!

    “秦教授,您怎么了,我……”

    施晓律的恐慌让秦一城‘迷’‘惑’了,看向她的眼神锁住,美‘唇’微张,那天在生日卡片上看到的、动情的句子脱口而出,“‘抱着你是一个华丽而短暂的梦,被你抱着是心头难掩的痴情’,怎么,这样做,你不喜欢?”

    我……

    施晓律那卷而长的睫‘毛’在男人豪放的注视里,眨了又眨,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她小心地推了推他,但是,没有推开,反而被他半提到了空中……双脚踮地的瞬间,她顿悟了——秦一城一定是想苏静欣想得发疯了!

    刚才的句子多半是苏静欣‘吟’风‘弄’月时说过的!

    这分明就是一个‘女’人的口气嘛!

    她强迫着自己不发脾气,对于狂热的人,只能是以柔克刚,于是,她立刻表现出十分地理解,又十分温柔地样子说道,“秦教授,我知道,您的心里并不好受……可是,我帮不了您,如果您非常想……啊!”

    刚说到这,施晓律的人就被秦一城抱到了办公桌上!

    ‘女’孩急了,“秦教授,您看一下,我是施……啊”

    男人的头压下来一片‘阴’影,她本能地一躲,他那温热的‘唇’就落在了她的眼角!

    被他‘吻’了!

    这件事太大了!

    施晓律奋力一推,本来已经意‘乱’心‘迷’的男人退开了……这间办公室,她一秒钟也不想呆了,涨红着脸,逃出去!

    ……

    天哪,就这样被他‘吻’了?

    施晓律在宿舍的卫生间里洗了次脸之后,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泪水夺眶而出……

    “晓律,怎么了嘛?”今天是周五,宿舍里只剩下林笙和施晓律了,看到她这么伤心,林笙也跟着紧张起来,“楚凡他,强‘吻’你了?

    楚凡?

    听到男孩的名字,施晓律的眼泪更多了,“阿笙,我对不起楚凡,也对不起你!”

    “晓律,你在说什么呢?”

    “我……”施晓律‘蒙’上毯子,痛快地哭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噙着泪探出头来,对着正守在一边画素描的林笙说道,“阿笙,你那还有苏静欣的照片吗?”

    “有啊,怎么想看她的照片?”

    “你就让我看看吧!”

    “好!”林笙撂下手机,从‘床’头翻了几张照片出来,“苏静欣有什么好看的,嘴大,‘胸’小,脖子长!”

    嘴大,‘胸’小,脖子长?

    这句话施晓律曾经学着林笙的口气在秦一城面前说过一次,现在一听,只觉得百感‘交’集,“林笙,你说,我和苏静欣是不是长得有那么一点像?”

    “像吗?”

    看到她眼里的疑问,施晓律倏地坐了起来,目的是让林笙看得更仔细些!

    林笙站在‘床’边一番对比之后,惊讶地捂住了口,“天哪,还真有点像啊,尤其是眼睛,还有这鼻子,不过,你的嘴‘唇’厚嘟嘟的,像小樱桃,比她的美!”

    听了林笙的话,施晓律暗暗松了口气——原来真的是因为她和苏静欣长得很像,秦一城才‘迷’‘乱’了啊!

    但是,一次为戒,以后她再不能单独出现在他面前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你有权利选择吗?
    &bp;&bp;&bp;&bp;自己的事想清楚之后,施晓律把目光移向了娴静地、坐在一旁的林笙。

    “阿笙,你那么喜欢秦一城,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呢?画这么多画像,他也不会注意你啊……而且,他现在离婚了,自由了,你可以去追求他啊!”

    握着画笔的素手闻声停下,凝眸间,林笙觉得自己就像那好龙的叶公,明明心里很喜欢,但是一见到秦一城就没勇气了。就说上次吧,她‘花’了一番心思订做了‘精’美的蛋糕给他,生日卡上又情意绵绵地写了一大堆,最后,却连个名字也不敢写……

    “我……我想等等,等大三的时候,我去江达集团实习的时候,再跟他说吧!”

    “可是,阿笙,秦一城他……”

    他现在很空虚,把所有的人都认做了苏静欣,你知道吗!

    施晓律本想一口气说出全部的事,但是,又害怕被林笙误会,只好咽回了肚子里。

    “晓律,你想说什么,今天,你的话都很奇怪!”

    “阿笙,没什么……我就是有点难过!”施晓律默然地抱住了林笙的软肩。为了帮助好朋友,她决定,下次再有机会见到秦一城,一定把林笙爱慕他的事告诉他!

    ……

    周六的时候,同学们都休息了,而施晓律却为了生活费,应聘了送餐员的工作。

    红‘色’的电瓶车,红‘色’的棉服,骑行在大街上,冷风袭来,人立刻被冻得‘精’神百倍!

    那次楚凡打过来的二十万元,施晓律又转给了他,后来,他又转了回来,一番折腾后,钱落在了施晓律的卡里,他为这事,还生气了……但是,施晓律总觉得这钱让她不踏实,就放在卡里一直没用……而再去找秦一城谈还款计划,又觉得不妥,只好暂时做这份工作了。

    街道上,两天前下过小雪的路面有些湿滑,转弯的时候,施晓律的车子突然一晃,失去了平衡,人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

    手掌擦破了,‘臀’b也碰到了,哪哪都疼!

    幸好是送餐归来,没有其它的损失,但是,回到店里,经理却吩咐她立刻往江达集团送一份午餐。

    “经理,我能不送江达集团的客户吗?”

    经理鄙夷地瞥了她一眼,一脸优越感地说道,“你一个小送餐员,还能选吗?你有权利选择吗?让你去就去,立刻,马上去!”

    “好,好!”

    既然必须送,那就送吧!

    再说,也未必去了那里就一定会见到秦一城啊!

    虽然握着车把的手生生地疼,坐在电瓶车上‘臀’b也有些疼,但是,施晓律却自我安慰道,晓律,坚持一会儿啊,等过了餐点,就可以歇歇了!

    ……

    江达集团管理很严格,送餐员只能在一楼大厅里等。

    施晓律收了客户的钱之后,正要转身,就看见秦一城穿着一袭黑西装,雍容中透着几分神秘,带着他的助理从电梯间走出来。他那漂亮的凤眸正低垂着,人看上去十分地温柔深沉,完全不是平常那种冷峻的模样!

    不是说不见他了吗?

    想到自己已经决定的事,施晓律正要避开,偏偏这时,她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本想摁掉,却发现是楚凡的号码……正在犹豫,男人那锃亮的黑皮鞋闯入了她的视线!
正文 第四十章 她是我的人
    &bp;&bp;&bp;&bp;医办室内,秦一城站在施晓律身旁,头稍稍低下,俯看,如幽潭一样的眸子光芒毕‘露’,把‘女’孩的委屈看得十分真切,他脸上的神‘色’渐渐浓重,收了视线之后,忽然十分霸气地对着杵在那里的两个人说道,“她是我的人,你们谁敢怠慢?!”

    什么?

    事情突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那些医生,这才明白,敢情,看起来有碰瓷嫌疑的‘女’孩,竟然是……秦一城的人?

    是他的什么人?

    这自然不能多问了!

    于是,刚刚还对着施晓律发脾气的‘女’医生立刻改变了态度,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以一种‘极端认真负责’的态度说道,“秦总,病人的情况需要进一步住院观察,我们会安排最好的房间和最好的医生,您就放心吧!”

    ……

    就这样,在秦一城的关照下,施晓律住进了vp病房,但是,她却心神不宁地呆不下去。

    “秦教授,我还是回家吧!”

    说完,穿着干净病号服的她双膝并用,跪着爬下‘床’,准备离开。

    秦一城刚挂了电话,转身看到她不顾伤痛,一心想离开的模样,心里顿时升起了无名怒火,他压抑着情绪,冷冷地问道,“怎么?你不疼了?”

    施晓律咬了咬‘唇’,回了三个字,“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么?”

    秦一城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踱着步子来到了她面前。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病房内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暗淡,他站在她面前,那一米八七的高大身形,像高塔一样把娇小的她笼罩在了‘阴’影里……下一秒,他的大手突然兜在了她的‘腿’股处,那有力的手指自上而下滑过,被摔痛的肌‘肉’立刻疼得难以忍受!

    他定着眼神,问道,“说,疼还是不疼?”

    “不疼!”

    施晓律嘴里虽然硬撑着,身上却又疼又难受,本想抬手推开他,但是一看到自己两手缠纱布的惨状又停住了。

    “撒谎脸都不红一下,一直就这样吗?”

    秦一城那幽然的声音不像是责怪,却像是在欣赏,又像是在戏谑!

    他这样说话的时候,手下的动作渐渐轻了,只细细地摩着……疼痒的感觉徐徐传来,施晓律忍无可忍,双手用力推开了他,自己却手疼得直裂嘴。

    莫名的,施晓律就想到了刚才秦一城在医办室说的那句话——‘她是我的人’!

    她怎么会是他的人?

    她是他什么人啊!

    手上的疼痛还在继续,终于,施晓律气极了喊道,“秦一城,我不是你的人……不是你的什么、什么人……也不用你管我……你……你现在出去!”

    说完,施晓律小心地爬上.‘床’,蜷着身子,藏住了脸——她这次是真地没脸见人了,秦一城他怎么可以那样呢……怎么说,她也已经十九岁了,就算他像爸爸一样温柔,也不可以那样!

    ……

    病‘床’前,男人怔怔地看着窝成一团的小人,手寂然垂下,垂眸离去,再没有回来。

    几天后,等到施晓律的肌‘肉’痛缓解了,手上的伤也好了,她给丁瀚打了电话,请他过来给她办了出院手续。一想到欠秦一城的钱又增加了,施晓律的心情沉重起来。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像任性的孩子一样
    &bp;&bp;&bp;&bp;“丁助理,上次你说,我还款的事,秦总都‘交’给你了,对吧?请你把我欠秦总的钱,打一个明细单出来吧!”

    “好啊!”丁瀚正开着车,不能回头看她,答应过之后,突然沉着声说道,“施晓律,今天是周六,反正你回学校也没事,不如去看看秦总——他病了!”

    病了?

    秦一城也会生病?

    在施晓律眼里,他一直是那种五毒不侵的男神形象,怎么也病了?

    “丁助理,秦教授,他得了什么病啊?”

    “重感冒!”

    这下施晓律不语了,她本来不想再和秦一城单独见面,但是,想到她受伤的时候,他着急地把她送到了医院,现在他生病了,她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那好,我买些水果去看看他吧!”

    答应了丁瀚之后,施晓律默不作声地看向了窗外。山坡上,铱银‘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车窗外,用‘女’贞树搭建的层层绿篱,将别墅环绕其间,十分地别致漂亮。上次她来别墅的时候,正是夜里,没看清,后来离开别墅的时候,又因为自己穿了秦一城的大衬衫,而羞得抬不起头来,根本无睱看四周的环境,今天趁着这午后的阳光,放眼看去,只觉得朔朔山风中,这绿意盎然的景‘色’十分地美。

    “好漂亮啊!”下车后,施晓律孩子气地张开了手臂,似乎要把这一片绿‘色’拥入怀中。

    而丁瀚对此已经司空见惯了,此刻,他只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的大衣,瞅着‘女’孩一脸的欢喜,随口说道,“这些都是我们秦总‘侍’‘弄’的,他可是优秀的园艺师呢!”

    “园艺师?”

    秦一城竟然还是园艺师!

    “那当然,走,快进去吧,外面风大!我们秦总就是这几天夜里吹了山风……”说到这,丁瀚立刻觉出自己多嘴了,连忙紧闭了双‘唇’,带着施晓律进了别墅。

    别墅内虽然温暖如‘春’,但是,光线却比户外暗了许多。

    施晓律一边适应着光线的变化,一边用眼睛寻找着,欧式沙发上空空如也,周围也看不到男人的身影,难道,他的病特别严重?

    “丁助理,你们秦总他,卧病在‘床’了吗?”

    听了这句话,丁瀚连忙朝她施了个眼‘色’,转而对着朝阳的窗户处喊道,“秦总!施晓律来看您了!”

    施晓律顺着丁瀚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秦一城就坐在落地窗下、宽而大的窗台上!那窗台有一米多宽,五十公分高,镶着原‘色’的木板。男人穿着灰‘色’的睡袍坐在那里,脸‘色’十分地苍白。从他的位置向窗外看去,正看到那绿篱和通往内厅的小径,这样想来,刚才,她下车后所有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了?

    不过,这个时候,顾不到想其它了!

    “秦教授,您生病了,就不要坐地上了!”施晓律眉尖蹙起,走到秦一城身旁,弯腰,想要扶他起来,但是,男人快速地躲了躲自己的手臂,像任‘性’的孩子一样,不理会她。

    施晓律毕竟单纯,被他拒绝后,尴尬地呆在那里,稍显局促。

    这时,身后传来丁瀚的声音,他说要下山采购,去去就回来,然后,撇下她,一个人离开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不能再无视了
    &bp;&bp;&bp;&bp;原来他是怕传染给她感冒,所以才抗拒她?

    施晓律那颗受伤的心瞬间重新燃起了自信,坚定地说道,“我不怕被传染!”

    “走!”

    不想,男人却陡然加大了音量,看也不再看她,只咆哮着让她走。

    “我不走!”施晓律看到他的态度如此坚决,自己反而鼓起了勇气,她挪了挪‘腿’,脚踩到地板上,站好,握着小拳头说道,“我不走……我要等你的烧退了再走!”

    “……”

    ‘女’孩的声音不大,却融着深深的感情,像温柔的风吹动了秦一城的心弦。

    他已经独自在病中撑了很久,他倦了、乏了,而且,他本来就想要她,现在她来了,又这样无惧地想照顾他,他为什么还要再躲?

    不能再无视了!

    蓦然回首,漂亮的凤眸虽然少了平日的光彩,却‘荡’漾着‘迷’人的柔‘波’,他长久地凝视着她,那眼神像无形的光索,细细密密地把她缠绕!

    施晓律有点承受不住他这样热情的眼神,长睫‘毛’闪了又闪,心里十分慌‘乱’,最后,赌着气问道,“秦一城,你到是下来,还是不下来?”

    扶了他一次,被他拒绝,她不会再主动第二次了。

    窗前,秦一城听话地稍稍挪了挪‘腿’,因为长时间僵坐,酸麻的感觉痛楚难忍,剑眉收起,又渐渐松开,片刻之后,他双‘腿’垂下,努力坐成了面朝室内的姿势,接着,伸出颀长的手臂,期待的眼神送出,哑声说道,“帮我!”

    他主动地要求,要她过去帮他!

    施晓律的同情心被极大地勾起,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咬‘唇’,走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病中的秦一城像一只隐忍、温顺的‘花’斑鹿,喝了‘药’之后,很快就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别墅内出奇的宁静,只有男人偶尔的咳嗽声十分地响亮。

    施晓律拿着电子体温计测量着,看到秦一城高烧不退,心里顾不上害怕了,她利落地跑到厨房里,打开冰箱,取了冰出来,又用‘毛’巾绞了冰水,准备给秦一城敷上,但是,他很敏感,刚放上‘毛’巾,人就左右地蹭着,十分地不安。带着几分疑‘惑’,‘女’孩把‘毛’巾放在自己的头上试了试,果然冰得厉害,可是,不这样冰,他的烧怎么退呢?

    无奈中,施晓律把自己的小手浸到冰水中,然后擦干,小心地放到了男人的头上,

    她的手软而凉,掌心还有残余的体温,竟然能哄得他不动,而且,就为他没有躲开,她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喜悦的涟漪!

    陪伴病人的夜是漫长而煎熬的!

    施晓律蹙着眉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冰过的泛着红的小手放到秦一城滚烫的额头上……等到她被冰得浑身打冷战的时候,再试体温,男人的温度终于正常了!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心里一放松,施晓律立刻觉出别墅空得可怕,胆怯的目光逡巡一周,才发现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秦一城的身边,立刻抱着肩,团了过去!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喜欢上了小姑娘,自己觉得老了
    &bp;&bp;&bp;&bp;施晓律正下了决心要留下,楚凡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男孩的手松开,眼神收回,转身,背对着她,接通了电话,“有事……我?在家呢!”

    楚凡那听似平常的声音里流淌着一种异样的温柔,这让准备换掉睡衣的她停下了脚步。

    “去哪……明天吗……好好玩……我知道……现在……好吧!”

    通话结束了,楚凡握着手机思忖了一会儿,回头,施晓律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突然撞上他的视线,她立刻逃也似地朝内间走去。

    在室内换衣服的时候,施晓律心里还想着刚才楚凡说过的话。

    听口气,是他的朋友要出去旅行,然后,今晚要见他,而且,他似乎答应了?

    是这个意思吧?

    那个朋友显然比她重要,要不怎么刚才他还热切地要求她留下,现在又答应了别人见面呢?

    不,不会有人比她重要!她是楚凡的‘女’朋友,没有人能和她比吧!也许,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很重要吧……是公司的领导或者是多年的朋友……那样的感情也是不能比的!

    不能比吗?

    那要是‘女’领导呢?

    或是‘女’‘性’朋友呢?

    听楚凡的声音,极端地细腻温柔,他会不会……

    烦‘乱’中,施晓律轻轻地摇了摇头,警告自己不要胡‘乱’猜想!

    等她再出来时,楚凡已经收拾好了衣服盒子,衣装整齐地准备送她离开了。她走近时,他原本灿然的脸上,少了些许的清爽之气,只默不作声地拥抱了她,静静地偎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今晚有事,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

    江达集团主办公楼顶层的职工俱乐部内,这几天,人满为患。

    下班后,集团总裁秦一城身穿干净漂亮的白网球服,在温暖怡人的球场内,与职工一起娱乐,因为他技术过硬、体力过人,打得对手方无力招架,几分钟一换,轮番上场。

    丁瀚抱着‘毛’巾,带着水,静静地坐在一旁观看。

    这偌大的俱乐部内,虽然人声喧闹,但是,真正知道秦总为何突然‘迷’上了运动的人,恐怕只有他一个!

    喜欢上了小姑娘,自己觉得老了,所以抓紧时间锻炼,这个理由再合理不过了!

    ……

    球落处,秦一城扬了扬手,示意结束,休息,惹得对面的人一阵遗憾。

    “总裁,您太厉害了!”

    秦一城刚转身,等候在一旁的秘书办的‘女’职员就抱着‘毛’巾和瓶装水、果汁送了上去。男人完美的俊颜上带着些许的汗意,凤眸垂下,瞭了一眼摆在他面前的几样,修长的手指抬起,选了瓶装水,优雅地说道,“好好锻炼,健康的身体,是优质工作的基础!”

    “是,总裁!”

    ‘女’秘书一边用爱慕的眼光看着秦一城,一边‘激’动地点头称是,当即决定把这句话当作总裁的一句话新闻放到公司的网站上去,甚至把主题延伸到‘倡导运动,珍爱生命,构筑和谐社会’的高度!

    ……

    到了自己的专用休息室,秦一城随手把未开封的瓶装水丢到了垃圾筐里。

    他一向不喜欢那个牌子,只是为了顾及对方的感受而已。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我叫你来,是要在餐厅上课吗
    &bp;&bp;&bp;&bp;这就是秦一城温文尔雅的风度!

    男人沐浴之后,换上西‘裤’、衬衫,‘精’致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段结实的小臂,入座,轻啜一口绿茶,挑眉问道,“那丫头今天没过来?”

    丁瀚眼神凝住,心里立刻叫苦不迭——这已经是他们总裁今天第五次问同一句话了!

    如果他再简单地回一句‘没有’,恐怕施晓律不来就是他的责任了!

    于是,他酝酿了一下情绪,用做报告的稳重语气说道,“秦总,那天施晓律跟我要了欠款明细单,神‘色’十分悲壮,我想她最近一定在努力挣钱,就她那小身板,骑个电瓶车还连连摔倒,这要是做其它的工作,哎……想想都担心,这她要是一着急,去卖血卖肾……”

    “嗯?”秦一城突然威严地冷哼了一声,丁瀚这才觉出自己发挥地太过了。

    不过,他这番话的效果还是达到了!

    “让她来酒店见我!”

    酒店?

    丁瀚只听得心里‘呯’得一声,开‘花’了,不,是他们总裁要开‘花’了!恋爱指数一下升到了最高值!他连忙答应道,“好,我带她去您的套房!”

    “嗯?”

    男人这一声比刚才那一声更可怕,丁瀚连忙小心地问道,“秦总,有什么问题吗?”

    秦一城睨了他一眼,把擦过手的湿巾掷到了桌上,正‘色’道,“让她来二楼的餐厅,吃饭!”

    丁瀚这才明白了他们总裁怒为何来,敢情是他想得太……太随意了!

    ————

    艾德大酒店辉煌依旧,施晓律心里的卑怯感也依旧。

    因为要来见秦一城,她刻意地没有穿楚凡买的衣服,只穿着自己去年买的那件白羽绒服,配着半新的牛仔‘裤’过来赴约。不同的是,妈妈出‘门’前帮她梳了漂亮的鱼骨辫,浏海蓬起后,‘露’出了饱满光洁的前额。

    餐厅临窗的座位是隔开的,依次走过,最里面的隔断内,秦一城正优雅地等在那里。

    “秦教授!”

    她拘谨地喊了一声,秦一城的目光锁住,瞅着她没答应。

    “秦教授!”

    这一声之后,男人索‘性’看向了窗外!

    “秦……”

    “我叫你来,是在餐厅里上课吗?”秦一城的声音幽然。

    好吧,施晓律隐忍地改口道,“秦总!”

    男人继续无视,灯光旖旎的餐厅里,施晓律忍无可忍,压低了声音,用很重的语气说道,“秦一城,你再不说话,我就走了!”

    直呼其名之后,男人才有了反应,漂亮的凤眸望过来,“坐吧!”

    入座后,施晓律心平气和地想和他谈事情,却不知道如何称呼了,“秦……秦……丁助理说,你要和我谈还款计划,是吗?”

    她想谈,男人的心思却好像不在她这里,“想吃什么?”

    “……”

    施晓律瞬间瞪大了眼睛,她不得不以为,秦一城根本就没有认真听她说话!也没有诚意!所以,在一连受挫之后,又无助又气恼地把脸一捂,趴在了桌边上。

    “怎么,困了么,要不……我们去房间里谈!”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男人的眼神像隔空伸出的手
    &bp;&bp;&bp;&bp;听了这句话,施晓律“呼”地就‘精’神高涨了,抬头,恨恨地看着男人一脸无害的俊颜,咬‘唇’不语。

    秦一城错开眼神,细心地铺好餐巾,淡淡地说道,“先吃饭吧,边吃边谈!你看,今天因为你来,我们餐厅都清场了,你再不吃,我这个做总裁的,是不是太亏了?”

    什么?

    清场了?

    施晓律别转头,四处看了看,偌大的餐厅内只有吧台处几个站位的服务生,其它的位置果然都是空的!刚才,她一直想着心事,只觉得餐厅里有点不一样,并没有深想,现在才恍然了!

    恍然之后是深深的不安,“为什么?”

    秦一城并没有立刻给她答案,他用手指了指她手边的菜谱,诚意满满地说道,“没有为什么……我饿了,点餐吧!”

    是啊,他打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网球,能不饿吗?

    ……

    菜肴送上来之后,秦一城专注而不失优雅的拿着刀叉细嚼慢咽,期间,凤眸抬起,见对面的人还愣在那里,淡然招呼道,“吃饭啦!”

    “哦!”

    因为施晓律心里只想着还款的事,所以没有什么食‘欲’,不过,她配合着秦一城,一直等着他吃好了,才开口问道,“还款计划书,您看过了?”

    “看过了!”

    “那您……”

    秦一城对施晓律称呼他为‘您’相当敏感,不悦地截断了她,放缓了声音说道,“你的计划书,不过是要我投资,帮你创业,是吗?”

    看到进入了正题,施晓律的表情更多了几分认真,“是,不过……我是为了能早日还上您的欠款,所以才让您帮我……我想过了,如果不自主创业,没有大的业绩收入,我是怎么也还不上您的钱的!”

    “我看不尽然!”

    男人意味深长地答了一句,凤眸挑起,对着远处恭候在那里的服务生,用了一个眼神,不一会儿,餐厅里缓缓响起了优雅的轻音乐。但是,这音乐声却让施晓律听得心慌,“那您告诉我,我还有其它办法吗?”

    急切地问过之后,对面,秦一城幽潭一样的眸子深深地望过来,凝视,不语。

    男人的眼神像隔空伸出的手,带着炙人的热度,让人紧张害怕,“秦……,”施晓律不得不再次问道,“您为什么不回答?”

    秦一城虽然没有回答,但他那眼神却像是在提醒‘女’孩,她知道答案。

    可是,晓律却‘迷’茫地想不出是怎么回事。

    “秦一城,你倒是说不说?”好看的眸子骤然多了一层羞恼,男人这样的表情实在可恨,“你就不能认真地和我谈事情吗?是,我虽然很小,也没有和你一样高的地位,但是,你不能这样轻视我!”

    轻视?

    为了她,他的餐厅都暂停营业了,这是怎样一种‘轻视’啊!

    秦一城怕她再往深处想,会拂袖离去,只好给了她一点暗示,“一个‘女’人,辛苦创业会失去许多漂亮的资本,不如嫁个亿万总裁,自然,就有钱了!”

    嫁个亿万总裁?

    施晓律的眼前立刻出现了楚凡的影子,他将来会做亿万总裁吗?
正文 第五十章 因为,我有你
    &bp;&bp;&bp;&bp;不过,就算他有了许多钱,她敢用吗?

    他什么都不跟她说,这让她的心里一直不安——因为她心里笃定地认为,不能拿出来晒的事,不能跟自己的亲人说的事,多半不是好事,而楚凡最近的举动,就给她这种感觉!

    这样想过之后,她昂起头颅对着秦一城说道,“就算我嫁给亿万总裁,我欠的钱,也要自己还,戒指是我‘弄’丢的,我欠您的钱,我自己还!”

    秦一城哑然了!

    如果现在从教授和学生的角度看,施晓律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学生,但是,如果从一个情.人的角度来看呢,她这样自尊、自立、自强,完全不需要男人的模样,真算不上一个温柔的‘女’人!

    他像一株茂盛的大树,愿意给她一世荫凉,但是,她却要用自己的枝叶,撑起自己的天空!

    ……

    这样的她,虽然与他想像中的相去甚远……倒也是十分地可爱!

    不过,说到底,她是一个‘女’人,何必让她吃那样的苦呢?

    于是,秦一城只好换了角度劝她,“晓律,就算我给了你创业资金,你就一定能成功吗?如果你失败了,岂不是会欠我的越来越多?”

    “不,不会的!”施晓律极自信地反驳着。

    期待秦一城答应这件事已经很久了,她也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秦……秦教授,那天您讲‘大学生如何创业’的时候,我虽然在台下……用手机了,但是,您的课,我听得很清楚,我不怕迎接苦难,我也有创业的信心……”

    “有信心就一定能成功吗?这个社会是很实际的,而且从商并不是做学问,会有许多的‘阴’暗面,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

    “哼,”见她回答的如此之快,秦一城像哄小孩子一样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可是,你只准备好了成功,并没有想过会失败,不是吗?”

    “我……”

    施晓律被他说得涨红了脸,咬‘唇’,沉‘吟’了一秒钟,突然坚定的说道,“秦教授,我是只准备好了成功,但是,我相信,我一定会成功!”

    “哦?”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秦一城颇感兴趣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一番踌躇之后,施晓律眼睛亮亮地答道,“因为,我有你!”

    我有你!

    她这样意志坚决的一句话,让男人本来微躬的背突然就‘挺’直了,脸上的态度跟着发生了变化!

    这句话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穿心入肺,让他震惊、感动、欢喜又兴奋,看向她的目光,几多深情!

    ……

    这时,施晓律自己突然察觉了什么,似乎觉出刚才说得话有些不妥,连忙补充道,“秦教授,您别误会,我说,我说‘我有你’……是想说,我欠了你的钱,你一定会帮助我成功,不是吗?而且,我都没听过,秦一城做生意会失败的,不是吗?”

    她这样反问他的时候,小眼神怯而羞,直接把秦一城收服了!

    “哈哈!”他真地就这样被眼前的‘女’孩给打败了,不,不是打败了,是彻底地吸引了,被她这样一说,他好像不得不帮她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瞬间,像有绮丽的烟花绽放
    &bp;&bp;&bp;&bp;一千万,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个不能企及的数字!

    他在金钱方面的优势和她对于金钱的渴望正是他现在可以开心大笑的原因!

    好吧,既然他有这样的优势,为什么不用呢?

    很快,秦一城恢复了平静,他轻吁了口气,用眼梢体会了一下施晓律的神‘色’,然后,扬手,示意,服务生立刻把准备好的鲜‘花’送了过来。

    娇‘艳’‘欲’滴的粉‘色’玫瑰突然出现在眼前,‘女’孩只感觉到‘迷’茫和不安。

    ……

    秦一城勾‘唇’,浅笑着站起,服务生连忙把鲜‘花’递到了他手里,男人垂眸,接过,姿态潇洒地两步走到了施晓律所坐的长椅前,长久地注视着她。施晓律避开了他炽热的眼神,下意识地朝着长椅里面的位置躲了躲,不想,男人突然坐到了她旁边,然后,轻挽起她的小臂,把‘花’送到了她的手里!

    ……

    手被动地接住,施晓律一脸愕然,这些‘花’竟然是送给她的?

    她像拿着烫手的山芋一样,急急地说道,“秦教授,我不能收……”

    “嘘!”

    男人的食指突然压在了施晓律的‘唇’上……那温热,干燥,并不讨厌的触感,却让她觉得异常难受,立刻别过了头,“秦一城,你干吗?”

    ……

    ‘女’孩这样说话时,头深深地拧着,白皙中泛着光亮的脖颈美得夺目,锁骨窝深得恰到好处,如果不是她那难过的神‘色’,他禁不住以为,她是在等着他‘吻’她!

    秦一城克制着心头的冲动,缓声说道,“你转过头来,我跟你谈个条件,关于,我给你投资的条件!”

    投资的条件?

    听到这几个字,施晓律突然害怕起来,是啊,她凭什么以为,他会什么都不讲地给她投资呢?这个时候,他跟她谈条件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他要跟她谈什么条件呢?

    这样想过之后,施晓律蓦然回头,意外地,和低着头等在那里的秦一城的头碰到了一起,不,是两个人的‘唇’碰到了一起!

    ‘唇’瓣轻触,瞬间,像有绮丽的烟‘花’绽放!

    下一秒,就是绚烂之后的悲凉!

    施晓律快速地躲开了自己的‘唇’,泪水夺眶而出,无声,悲意更重!

    而秦一城怔在那里,失神,回味——虽然刚吃了同样的晚餐,但是,她的味道是软而甜的,真地很美……但是,他不能再想下去了,因为,施晓律一直在哭,所以,他必须做出解释。

    “这是个意外!”

    “……”

    没有回答,只有肆意而汹涌的泪水!

    她这样哭就是拒绝沟通,又像是在控诉,秦一城心里的烦躁感又来了!

    那种又狂热又躁动的感觉简直快让他发疯了!

    这个时候,他甚至想割破自己的手指,让有晕血症的她直接晕倒!

    不过,秦一城理智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他隐忍地抬起手指,帮她抹泪,一会儿,又拿出手帕,细细地给她擦着眼窝,脸颊,下颏,转而,轻轻地擦了她的鼻头。

    “秦一城,我恨你!”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他对她,哪有半分轻薄之意
    &bp;&bp;&bp;&bp;一句“我恨你”之后,施晓律心里的恨意更重了,泪眼朦胧地抱着‘花’束朝男人身上打去——‘花’束毫无章法地撞在结实的‘胸’膛上,粉‘色’的‘花’瓣或落下,或扬起……远处站位的服务生听到动静,用眼角的余光偷窥,看到隔板上飞起的‘花’瓣,立刻绷紧神经,大气也不敢出。

    最后,在男人长久的沉默里,‘女’孩手中的‘花’束散落,人也沮丧地垂了头,“秦一城,你给我投资的条件,就是这样随便轻薄我吗?”

    轻薄?

    秦一城从没想过这个词会用在自己身上!

    他对她,哪有半分轻薄之意!

    若是真放纵自己,又岂会那样轻易地放开?若是真放纵自己,早已将她揽在怀中,细细抚慰!想不到,他这样地克制,换来的竟然是她这样一句话!

    气恼油然而生,又无处可发!

    本想就这样‘抽’身离开,但是,莫名的,像有一道无形的绳索拉扯着他,让他留下,让他低下头,向她认真地解释。

    “施晓律,刚才的事,确是意外!还有,我想告诉你,我答应投资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不想听你喊‘秦教授’或者‘秦总’,以后,我要你见到我时,喊我的名字,‘秦一城’或者‘一城’!”

    话音落处,施晓律怔住,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无声地淌了下来。

    这一切落在秦一城的眼里,却是另外一种意境,“现在,去‘弄’干净脸,我送你回去!”

    说完,男人利落起身,大步朝餐厅外走去,他那灰‘色’的西装上还粘着几片粉‘色’的‘花’瓣,行动处,‘花’瓣飘落,看上去,有一种苍凉的美!

    ……

    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闯入视线的是一束火红的玫瑰!

    施晓律明白,这一定是秦一城事前在车里放好的,应该也是送给她的……只是,这表达爱意的玫瑰,现在看来,就像是他轻薄她的佐证,根本没有半点喜悦!

    ……

    夜‘色’中,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着,人坐在车内,‘花’香缭绕,‘精’神跟着恍惚,抬眸望去,前面的驾驶位上,秦一城的侧颜线条冷峻,迎面的车灯照来,他那绷紧的‘唇’角圆润生动,像刚刚勾勒过‘唇’线一样张扬入目!

    施晓律看了,立刻痛苦地低了头!

    今晚,他把餐厅清场……用整个餐厅来招待她,又答应给她投资……最后……如果不是最后那个意外的‘吻’,这个夜晚对于她来说,该是多么地幸福和‘激’动啊!

    那个意外的‘吻’……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的‘吻’,回想起来,却真实而可怕!

    这算什么?

    她的初‘吻’吗?

    可对方不是楚凡,确是秦一城,这怎么可以呢?

    最后,施晓律越想越烦‘乱’,越想越觉得自己不纯洁了……沉重的负疚感让她无所适从,一回家,就抱着妈妈哭起来。施曼云揽着‘女’儿的肩,沉‘吟’着没出声——今天‘女’儿出去约会,她本以为‘女’儿回来时,应该是开心快活的,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

    “晓律,发生了什么事?是楚凡他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吗?”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这一切地一切都让她迷惑
    &bp;&bp;&bp;&bp;接下来,施曼云把年轻人一时冲动可能犯的错误,都想到了,虽然和‘女’儿实际上的痛苦不搭边,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她还是慎重地提醒了‘女’儿,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一定要保护自己。

    “妈,不是那样的!是……”

    是一个意外的‘吻’!

    不,不只是意外!

    还是一个很严重,很严重的‘吻’!

    ……

    为了这个十分严重的‘‘吻’’,深夜,施晓律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怎么也睡不着。

    嘴‘唇’已经洗了遍了,可是,就算洗到红肿,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而且,如果说这个‘吻’是一个意外,那‘花’呢?

    是啊,秦一城为什么送‘花’给她呢?

    还有,他居然为了约她吃饭,让他的餐厅暂停营业,这……这会有多么大的损失啊!他怎么舍得?难道,是他吃饭的时候怕被别人打扰吗?还是其它?

    这一切地一切想起来都让她‘迷’‘惑’……

    ————

    “有酒吗?”

    秦一城坐在苏南的办公室里,沉‘吟’之后,突然挑眉问了一句。

    苏南本来就一脸认真地在观察他的神‘色’,这时,看到他开了腔,立刻来了‘精’神,“一城兄,我这可是医办室,你跟我要酒……”话说到一半,苏南又顿悟似地喊了起来,“哦,想起来了,我这还真有酒,是上好的‘女’儿红呢!科里的赵医生带来的家乡陈酿,送过来让我品尝的,放在办公室里,早忘了,要不是你这一说,我还真想不起来呢!”

    现在是冬季,‘女’儿红酒适合温饮,好在这医院里有加热的水盆,隔着酒坛热过之后,清洌的黄‘色’酒液缓缓倒入杯中,竟是格外地馥郁芳香。

    “这酒,倒是很别致!”

    酒杯握在手中,温热熨贴,气味更是‘诱’人,秦一城并没有急于品尝,只是看得出神。

    苏南自己先喝了一口,见他这样,不由得问道,“怎么,还在想我姐啊!一城兄,这我可就要劝你了,我姐虽然是我姐,但是,她现在……”

    她现在和你离婚了,而且还有了新男朋友,你还想她干吗?

    当然,下面的话,苏南没有说出口!

    “没有!”

    秦一城沉着气答了两个字,跟着优雅地举杯,一口喝了大半,然后,重重地撂下。

    苏南适时地帮他加满,嘴里的话更是没有停下,“那个小姑娘呢?做了?”

    做了?

    这两个听起来十分随便的字,引起了男人极大地不满,瞬间眼神带冰地‘射’了过来,苏南立刻怯了,不过,他并没有真地害怕,反而继续说道,“一城兄,你说,你跟我姐在一起,就一次没做成,现在遇到能让你冲动的人了,还不释放一下?别怪我没提醒你,再这样压抑下去,恐怕……哎,话说回来了,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探索的眼神望过去,正看到秦一城一脸的黯然,像一个得了相思病的人一样,魂不守舍!

    于是,苏南自己想明白了,“一城兄,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爱上她了吗?

    这个问题作为当事人的秦一城自己也没有答案,但是,苏南却用一副旁观者清的态度说道,“一城兄,我看,你这样,一准是动了真情了!这就更好办了,有一个既让你冲动又让你感动的人摆在眼前,你还犹豫什么?你别跟我说她对你没感觉!”
正文 第五十四章 那颗做母亲的心开始担忧起来
    &bp;&bp;&bp;&bp;是啊,放眼市,有哪一个‘女’人不喜欢秦一城呢?

    “喝酒吧!”

    相较于苏南的‘激’动,秦一城显得异常地淡定,只是,闷着头,酒喝了不少。

    后来,两个人的酒都喝多了,苏南的话更多了,“一城兄,人家一小姑娘,既入了你的眼,肯定是个好孩子,你不主动,难道让人家变坏了,来勾.搭你吗?”

    ……

    这句话秦一城是听进去了!

    他的视线从酒杯上移开,挑眉看了看穿着白大褂的苏南,眸子里的伤感之气渐渐退去,像星星之火一样,燃起了光芒……

    ————

    第二天早晨,丁瀚就打电话过来,让施晓律准备一份详尽而具体的策划书‘交’给他。

    昨晚的事毕竟已经过去了,欠秦一城的钱总是要还的!

    所以,施晓律把心思转到了策划书上。

    虽然对于创业的途径,已经想过多次了,但是,一旦要细化起来,还是有难度的!

    她的第一个想法是开一家餐馆,因为她知道,只要餐厅的卫生好,口味独特,再能有个好地段,那么营业额在一定程度上讲,是没有上限的,毕竟,人们每天都要吃饭嘛!但是,在市,如何做一家有特‘色’的餐饮店,却是一件要‘花’费心思的事!

    ……

    正当施晓律一个人在房间里想得出神的时候,施曼云端着水送了过来。

    “妈,我不渴,您要多休息!”

    “我看你在想事情,多喝水,能想得更快更好!”

    说完,施曼云在‘女’儿旁边坐下,定了定神之后,关心地把头凑到桌前,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文字……不想,她看过之后,立刻蹙了眉,“晓律,你这是?”

    听到妈妈问她,施晓律放下水杯,稳着声说道,“妈,我要开一家餐饮店,正在做前期策划!”

    “餐饮店?晓律,你哪来那么多钱呢?”

    施晓律凝眸不语,嘴‘唇’张开又抿起,隔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是有人资助我!”

    “那个人是谁?”

    “是……”虽然直接说出秦一城的名字有些唐突,但是,施晓律不想瞒着妈妈,因为她知道,这一次撒了谎,以后,还得不停地撒谎,况且,她觉得自己和秦一城的关系是磊落的,于是,就坦白地说道,“妈,是秦一城!”

    “秦一城?”

    施曼云怔住了,虽然她的学历不高,一直过着中下层的生活,但是,秦一城的声名她还是知道的,据说,市的几家银行都有他的股份,至于其它的产业更是数不胜数,像他这样一个大人物,怎么会突然资助自己的‘女’儿呢?

    想到这,她心头的疑云加重了,那颗做母亲的心开始担忧起来,“晓律,你……做什么了?”

    “我没做什么!”

    施晓律回答的声音急而快,她不想妈妈误会她……不过,她隐约觉得,自己这样说,并不能完全打消妈妈的顾虑……可是,她欠秦一城一千多万的事,是绝对不能跟妈妈说的!妈妈身体不好,她不想让妈妈担心。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不只是年轻女孩疯狂
    &bp;&bp;&bp;&bp;就这样,她想了很久,才找到了合适的措词,向妈妈说明了情况。

    “妈,是我……求他帮我的,秦一城是我们学校的客座教授,他很支持大学生创业,您放心吧……而且,我很有信心,我相信自己能成功……我要通过自主创业来改变我的生活,改变我们的生存状态!”

    此刻,什么‘成功’啊、‘生存状态’啊之类的话,施曼云根本听不进去。

    “告诉妈妈,你是怎么求他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违背自己心意的事?”

    “我没有!”

    ‘女’儿的声音是真诚的,作为母亲,施曼云很了解自己的孩子,但是,还是隐约觉出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垂下眼帘,静静地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悟地问道,“昨晚,你去见秦一城了?”

    昨晚?

    昨晚她确实跟秦一城在一起!

    自己的行踪被妈妈猜中了,施晓律不由得紧张起来……昨晚,意外地和秦一城‘吻’到一起的情景跟着出现在眼前,她立刻又羞又怕地涨红了脸。

    “是!”

    施曼云仔细地看着‘女’儿脸上的变化,眉尖渐渐聚拢,心头多了几分沉重。

    ……

    第二天,江达集团大‘门’口,保安拦下了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中年‘妇’人。

    “我们秦总他不在,你快走吧!”

    这年头,不只是年轻‘女’孩疯狂,看眼前这个眼角爬满细纹的中年‘女’人竟然也这么执著——为了见他们秦总,硬磨了半个多小时,就是不走。

    “我找他有事,说几句话就走!”

    她说话时,羸弱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皮包,态度坚定,这让保安既生气又无奈。

    片刻之后,铱银‘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近,车内,刚刚办完‘私’事的丁瀚一脸地满足。淡然一瞥,‘门’口的‘女’人突然让他想到了施晓律,所以,停好车后,又返回来了。

    细看之下,‘女’人瘦削的脸上,眉眼清淡,除了这坚决的态度,容貌和施晓律并无相似之处,。

    丁瀚裹紧了大衣,以一个集团领导的身份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保安,问道,“怎么回事?”

    保安连忙说出了她想见秦一城的事。

    “我有重要的话要跟秦总说,请你让我见见他吧!”

    ……

    丁瀚在秦一城身边呆久了,知道凡事不能以貌取人,一个人高贵与否不是看衣着,而是看她的举止和神态……一番审视之后,这个‘女’人在他眼里很快就变得不同起来,“你是哪位?”

    ‘女’人眼神一紧,垂眸,沉‘吟’之后,才缓缓说道,“我是施晓律的母亲!”

    唉哟!

    丁瀚心里惊了一下,立刻为自己刚才返回来而感到庆幸!

    试想,他们秦总想着的人,谁敢怠慢?

    指不定将来,她就母凭‘女’贵,做了秦一城的丈母娘呢!

    “哦,你等一下,我问问我们总裁有没有时间!”说完,他转身来到警卫室内,跟秦一城汇报了这件事。电话里,男人的声音稳若泰山,沉着地吩咐道,“你把她接上来,然后,送最好的茶到我办公室!”
正文 第五十六章 这都是命啊
    &bp;&bp;&bp;&bp;“是!”

    ……

    挂了电话之后,秦一城起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西装领带,然后走到窗前,只呆了一秒钟,又返回办公桌前,坐下,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的金笔,握紧,又松开,终于放下,整齐的摆好,两手‘交’叠地,端坐着等在在那里。

    ……

    虽然来见秦一城之前,施曼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但是,站在华丽的办公室‘门’口,她还是胆怯了!

    她知道自己的大衣已经很旧了,而且,没有经过任何烫染的头发已经有了银丝,寒酸的模样和这里的环境十分地不协调,所以,她踌躇着呆在原地,没有走进去的意思。

    “秦总,我是……”

    见状,秦一城利落地站起,恭敬地请她进来,“请进来说话吧!”

    施曼云抿‘唇’,顿了顿,终于迈着文雅的步子走到了‘精’美的地毯上。

    秦一城轻轻地关上‘门’,转身,看她仍站在办公室里,心里不觉一动,难怪那丫头固执得要命,原来,有其母必有其‘女’啊!想到这,为了能让来访的人放松一些,他自己故意摆出很随意的模样,请她坐下。

    “不必了!秦总,我说几句话就走!”

    “……”

    “我是施晓律的母亲,我‘女’儿说,你愿意资助她创业,这件事,我本应该感谢你,但是,无功不受实禄,她实在担不起你的好意,所以……”

    正说到这,秘书送茶过来,秦一城顺势捧起一杯茶送到了她面前,“您想多了!请坐下喝茶吧,我们……慢慢谈!”

    ————

    夜晚,只开着一盏小台灯的房间内,陈旧的家具都被笼罩在暗影里。

    施曼云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丈夫郑孝南的遗像,凝泪,轻语,“孝南,这么多年了,我本不想让晓律知道你的事……因为,我……我一直怕失去她!”说到这,她突然把遗像捧到了怀里,痛快地哭了几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地说道,“孝南,晓律这些年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但是,这孩子‘性’格倒还好……现在,她为了我们能生活得好一些,坚持要自己创业,打算要开一家餐馆……想起来,这是孩子第一次做大事,我们做父母的怎么能不帮她呢?所以,孝南,我想把孝北找来,把你祖传的菜谱给他……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不在了,这菜谱藏着,不如拿出来,让他帮着晓律开一家正宗的川菜馆……当初为了菜谱,搭上了一家人的‘性’命……没想到,晓律她竟然一心想开餐馆……这都是命啊!”

    ……

    接下来的几天,是施晓律最开心,也是最忙碌的几天。

    妈妈拿出了祖传的菜谱,这让她一直担心的餐饮店的特‘色’问题解决了,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了自己的爸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虽然妈妈没有多说,但是,在她的心里,已经认定爸爸就是顶级的川菜大师了,这让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开店毕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只她的策划方案就边改边写,持续了近十天。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我真地好想你
    &bp;&bp;&bp;&bp;在她忙碌的这些天里,楚凡似乎也很忙,两个人只打过几次电话,所以,在腊月二十七这天,施晓律放下自己的事,去了复式楼的家,准备整理一下卫生。

    不想,刚走到电梯口,林笙的电话就打来了。

    “晓律,我回来了,带了漂亮的裙子给你哟!”

    只听到林笙的声音,施晓律就已经很高兴了,“林笙,你还好吗?玩得开心吗?是刚回来吗?”

    “是啊,今天凌晨的飞机,到家里都困得睁不开眼呢……刚补了觉!晓律,有时间来我家玩吧!我真地好想你啊!”电话里,林笙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的疲惫,但是,好朋友之间的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施晓律想了想,年前两人恐怕是没时间一起玩了!

    “林笙,年后吧,我去找你玩!”

    “哎呀,一推就推过去那么多天,你在忙什么呢?”

    “我……”施晓律虽然不能告诉林笙她欠了秦一城的钱,更不能告诉她秦一城帮助她开店,但是,却想把自己要开店的事告诉她,毕竟,以后,她们在一起,她开店的事,林笙一定会知道的,至于资金吗,就说是楚凡给她的,“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等我去找你的时候,再细说,好吗?”

    “那好吧,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施晓律已经站在房‘门’口了,拿出钥匙,打开,进入,换过鞋之后,她把带过来的擦玻璃的工具放下,刚要开始清扫,忽然想到了什么,返身,再次打开了鞋柜,柜里摆着一双锃亮的男式皮鞋!

    这皮鞋是楚凡的?

    他在这里?

    这样想着,施晓律连忙跑到客厅里细看,果然,茶几上,有半杯喝过的水,她立刻喜悦地喊出声,“楚凡,你在吗?”等了等没人答应,她信步来到卧室,发现浴室的‘门’虚掩着,只温柔地问道,“楚凡,是你吗?”

    ……

    “是,在外面等我!”

    片刻之后,熟悉的男声传来,楚凡那阳光帅气的脸庞跟着出现在眼前,施晓律的心里,是满满的欢喜,所以,再到客厅里,就连擦抹家具时,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晓律!”

    “哦!”施晓律答应着,蓦然回首,身后,楚凡一身整齐的黑西装,暗红‘色’领带高贵雅致,像是准备出‘门’的样子,“楚凡,你要出去吗?”

    “是!”他站在那里,只简单地答了一个字,墨黑的眸子‘蒙’着淡淡的‘阴’郁之‘色’。

    ……

    本想走上前,好好跟他说话,但是,施晓律还是快速地去洗了手,才出来见他,“楚凡,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很累?你好像瘦……啊!”刚说到这,男孩就伸出长臂,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晓律!”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像有很多心事要跟她倾诉一样。

    这让她不由得担心起来,“楚凡,发生了什么事?能给我说说吗?”

    长久地拥抱中,楚凡沉默着,什么也没跟她说,

    正在这时,悠扬的电话铃声响起,施晓律只好提醒他接电话。

    楚凡放松了怀抱,淡然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背过身,接听,“好……知道了!”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那样的画面何止是冷清,简直是有几分悲凉
    &bp;&bp;&bp;&bp;挂了电话后,楚凡一直握着手机,再没有其它动作,像是在犹豫。

    施晓律怕楚凡因为她突然过来,而放弃了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按捺着自己心中的不舍,在一旁催促道,“你快去吧,别误了事!”男孩的手机收起,目光凝滞,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样,不语,最后,终于散了眼神哑声说道,“不,晓律,我先送你回去!还有,到年底了,家里的卫生,我找保洁公司做!你不要再做了,太累!”

    “楚凡,我不累的,我可以……”

    “走吧!”不容她再说话,楚凡就揽着她的腰朝外走去,晓律没办法,只好答应了。等到了她家楼下时,他停了车,依依不舍地拉住了她的手,抬起,放到了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地摩着,那神态十分地专注,眼睛也饱含感情地眯起,“晓律,我爱你!”

    他的声音哑而沉,施晓律听了,羞红了脸。

    ————

    正月初一的这天,早晨,外面飘起了小雪,像一片一片洁白的小羽‘毛’,落在地上,很快就融成了水雾,不见了,毕竟‘春’天来临了,大地回暖,这雪是存不住了。

    小区里挂着喜庆的灯笼,处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氛。

    来来往往的是起早拜年的人们,不怕冷的孩子在外面的健身器上玩耍着。

    施晓律从窗前移开视线,转身坐到了沙发上。这个时候,不如去找林笙玩,在雪中漫步,又清凉又有趣……她这样想着,正要打电话,自己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丁瀚的电话打过来了。

    “丁助理,过年好!”

    新年的第一天,总是少不了节日的问候。

    丁瀚笑着答应了,“晓律啊,你现在忙不忙?”

    “不忙啊!”

    “那,你去看看秦总吧!”说到这,丁瀚顿了顿,再说话时,音调里突然多了些感伤,“这大过年的,秦总他一个人在半山别墅,很冷清!”

    一个人在半山别墅?

    莫名的,施晓律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一副画面——秦一城脸‘色’苍白、孤独地站在山坡上,黑‘色’的风衣被山风吹得敞开,头发零‘乱’……那样的画面何止是冷清,简直是有几分悲凉!

    心里的关切之情油然而生,“丁助理,秦……秦一城他没有亲人吗?”

    “有,但是没在身边啊……好啦,别问那么多了,你不是还听过我们秦总的课吗,总算有师生缘,这大过年的,你去给他拜年,不是应该的吗?”

    “我……”

    施晓律犹豫了,她是想把他当教授,但是,他却口口声声地说要她喊他‘秦一城’,这分明就是不喜欢这种师生关系嘛!没有了师生关系,她见了他都无法开口说话了,心里十分地别扭……现在让她单独去见他,更是有点紧张不安……

    不等她想清楚,丁瀚就自作主张地说要来接她,然后,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

    ……

    ‘女’儿在客厅里接电话,坐在一旁的施曼云听得真切,知道这个电话跟秦一城有关,就试探着问了一句,晓律正在为去不去看秦一城而烦恼呢,见妈妈问她,就说了实情。

    “晓律啊,秦总他肯帮你,是多大的恩情啊,你去给他拜年,也是应该的!”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期待的小眼神楚楚可怜
    &bp;&bp;&bp;&bp;施晓律心里很清楚,妈妈并不知道,她和秦一城之间的纠葛,也不知道她欠秦一城钱的事,所以,才这样劝她;不过,妈妈说得也有道理,做人要恩怨分明,秦一城多次帮助她,对她有恩,再说,适逢节日,这样过去,也没有什么不妥。

    等她想好了,正要出‘门’的时候,妈妈嘱咐她带上一盆长得茂盛的水仙作为礼物。

    是啊,既然是登‘门’拜年,怎么好空着手去呢?

    施晓律欣然答应了,等坐到丁瀚的车里,他直夸这水仙养得好!

    ……

    铱银‘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别墅‘门’外,施晓律推‘门’下车,返身拿水仙的时候,发现丁瀚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她立刻想到了前两次过来,被他丢在这里的事;不过,就算她想到了,如果他现在要走,她也是拦不住的,只好谨慎地问道,“丁助理,你什么时候过来接我?”

    “呵呵!”听了她的话,丁瀚乐了,这丫头,倒是有头脑。

    “噢,我要下山办事,你走的时候让秦总给我打电话吧!”

    “那好吧!”

    ……

    丁瀚驾车离开了,施晓律紧紧地抱着水仙,目送了很久,转身,向别墅内望去,落地窗前,一抹修长的身影,正远远地看过来!

    那深沉的目光,直看得施晓律低下了头,再朝别墅里走时,每一步都不自在。

    鞋柜里多了一双‘女’式的粉‘色’拖鞋,她小心地换上,刚进到客厅,就被一股清香吸引了,四处看过,发现沙发后面的典雅的大‘花’瓶里‘插’着几枝新鲜的白梅,那傲然的姿态,看上去十分地高贵,再与自己手里的水仙一比,顿时有一种气馁的感觉。

    正站在那里呆想时,男人走过来,极自然地接了她手里的‘花’,称赞着,摆在了茶几上,“进来坐!”

    “哦!”

    移着步子来到沙发前,旁边,小绿迈着优雅的步子过来,绕到她‘腿’边,它昂起好看的、‘毛’茸茸的眼睛望着她,“啾,啾”地喊了两声,像是在打招呼。

    施晓律的‘精’神放松了,跪在厚厚的地毯上轻轻地抚‘摸’了它蓝绿‘色’的长尾,算是回应。

    身后,秦一城看向她的眼神,一片温柔,“起来,喝水!”

    “哦!”施晓律随口答应了一声,眼神却还瞅着小绿,并没有着急起身。秦一城看她没有反应,默然地端了水杯送过来,她没有想到,会受到这样的礼遇,连忙接住,“谢谢!”

    既然水杯都接住了,那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先喝水吧!

    不想,施晓律刚举起杯子,小绿的爪子就搭到了她的‘腿’上,它那明亮的黑眼珠热切地望着她的水杯,“啾、啾”地叫着,期待的小眼神楚楚可怜。

    它这是,口渴了吗?

    这样想着,施晓律试探着把自己的水杯倾斜,送到了小绿的嘴边,果然,它立刻把尖尖的嘴巴伸进了水杯里,轻啄了一下,然后头抬起,抖了抖美丽的脖颈,接着,再次把灰白‘色’的尖嘴巴放到水里,汲水……重复了几次之后,杯里的水少了大半。
正文 第六十章 他这样的亿万总裁会没有饭吃?
    &bp;&bp;&bp;&bp;小绿喝够了,用感‘激’的眼神谢了她,这才拖着长长的尾巴离开了。

    “秦一城,你都不给小绿吃东西吗?”回眸,她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责备。

    那怨怪的表情就好像小绿是她的宠物,她在兴师问罪一样!

    秦一城心里高兴,脸上却实在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和小绿一样,从早晨起来,就没有喝水,没有吃饭,刚才看到她过来,他才有了喝水的‘欲’.望,而且,他以为她和他一样地渴了,先递了一杯水给她,自己才跟着喝了几口。

    于是,他懒懒地回应了她的质问,“我也没吃!”

    男人的声音,清冽里透着几分疲惫,施晓律完全相信他没有吃东西!

    “你又不用减‘肥’,为什么不吃?”

    她决不会以为,他这样的亿万总裁会没有饭吃!

    “没胃口!”

    那你就这样饿着吗?

    这句话,被施晓律极理智地咽到了肚子里,两个人的对话停在这个节点上,她憋得难受,总想找一句话来继续,但是,却无话可说。

    静寂中,男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凤眸半眯,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你不会做饭吧?”

    他轻视的口‘吻’立刻让施晓律有了‘精’神,“谁说我不会做饭?”

    “你真地会做吗?”

    “那当然!”

    ……

    不想,一番对答之后,秦一城突然放低了姿态,用和小绿一样期待地眼神看着她说道,“那……帮我和小绿做早餐吧……我们都饿了!”

    我们都饿了!

    男人这最后一句说得既可怜又委婉,把施晓律那颗善良的心搅‘乱’了!

    这时,偏偏小绿踮着脚跑过来,跳到了秦一城的怀里,男人的头俯下,轻揽着自己的爱鸟,高大的身形团在椅子上,那场景看起来,要多感人有多感人!

    “小绿,我们早餐没吃,现在快中午了,你饿吗?”

    终于,秦一城带着自怜口‘吻’、喃喃而语的一句话瞬间把施晓律的爱心推到了最高境界,她迟疑着答应了,“好,我去做饭吧!”

    ……

    本以为秦一城的厨房里会空空如也,不想却应有尽有。

    今天是过年,既然他这里面粉等一应俱全,不如包些汤饺!

    白面‘揉’成了团,‘女’孩纤巧的手指忙碌着,做馅,擀皮……当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饺端上桌时,秦一城松开了手,小绿跑开,他迈步来到桌前,一眼看去,别致的汤盆,氤氲着热气,那翡翠一样的青菜点缀下,是元宝一样浮起的饺子,红‘色’的虾仁晶莹透亮,还有几片木耳沉在中间,看一眼就食‘欲’大振啊!

    ……

    给秦一城送了汤饺之后,施晓律把剩下的菜末搅拌之后,喊了小绿来吃,看它低下头轻啄,吃得欢喜,她的眉间‘露’出了喜‘色’。期间,她稍稍直起腰,瞄了一眼餐桌上的男人,发现他神‘色’十分地怪异,每吃一口饺子,都要呆呆地看上半分钟,那模样,似乎是难以下咽……

    “味道很差吗?”

    不自信的话脱口而出。

    远处,男人修长的手指停住,眸光深深地看过来,“过来尝尝?”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我不盲,也不痴,我喜欢的是你
    &bp;&bp;&bp;&bp;尝尝?

    施晓律急于想知道自己包的汤饺的口味,完全忘记了其他。

    她不明所以地走到桌旁,低下头,就着秦一城举起的白瓷汤勺,小心地咬了一口汤饺,细细地咀嚼着……几秒钟之后,香菇与‘肉’的美味结合,顿时让她‘唇’齿生香……

    不,那味道简直美不胜收,完全超越了她的最高水平!

    她被这美味吸引着,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他的勺里吃另一半,不想,秦一城手一躲,剩下的半个饺子跟着被他囫囵地吃到了肚子里!

    ……

    那是我的饺子!

    施晓律正要喊出声,却突然羞红脸!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么地……多么地不谨慎!且不说他举着饺子喂她的动作十分地暖.昧,更为严重的是,她居然用了他的勺子!

    这……这……真是太丢人了!

    ……

    羞恼之中,晓律快速地找到了自己的反击点,“秦一城,这饺子明明就很好吃,你却故意骗我,亏我还热心地帮你做早餐,你竟然……竟然这样……这样……”最后,心头的千言万语被她总结成三个字,“欺负我!”

    说完,她小‘女’人似地把脚一跺,涨红了脸,转身就要离开。

    “晓律!”

    身后,男人突然轻唤一声,张开怀抱,将娇小的她笼罩其中!

    施晓律被他的举动吓住了,懵了几秒钟之后,随即生气地喊了起来,“秦一城,你又轻薄我?那个‘吻’是意外,现在呢?为什么抱我?”

    ……

    一番质询之后,本以为,他会无语,不想,男人竟然把头俯下,哑了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

    晓律的第一个反应是自己听错了,她咽了咽口水,喃喃地问道,“秦一城,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男人将自己的‘唇’悄然移近,在她耳旁,轻而柔地重复了一遍,唯恐把她吓跑。

    ……

    不,这怎么可能?

    他一定是疯了!

    施晓律顾不得挣扎,只一字一顿地说着,希望能让秦一城清醒,“秦一城,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苏静欣……好吧,就算我和她有相像之处,但是,我也不是她,我是施晓律,是t大二年级的一个普通的学生,我……”

    “我不盲,也不痴,我知道你是谁,晓律,我喜欢你!”

    男人的音量不高,却像巨雷在晓律的耳边响过!

    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环在她‘胸’前的双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天哪,秦一城居然说,他喜欢她!而且,他的意思是说,他喜欢她,就是因为她是她,她是施晓律!

    ……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玫瑰‘花’就是表示,他爱慕她了?

    还有,那昂贵的餐厅里,夜晚只宴请她一个人,也就是为了他们两人的时间不被打扰了?

    还有……那个……那个意外的‘吻’——在她呆住的时候,他的‘唇’开启,微微地呵了口气在她的嘴里……

    “不!”想到这,施晓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大声地喊着,“不,秦一城,我不喜欢你,你放开我,请你,让我离开!”对于她来说,就算那个‘吻’不是意外,被秦一城喜欢上,也是她人生最大的意外!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她只是那价格低廉不上档次的麻辣烫
    &bp;&bp;&bp;&bp;而且,她知道,这个意外绝不会给她带来幸福!

    因为……因为,他们的一切相差太远了!

    ……

    秦一城喜欢苏静欣很正常,他们一个是传奇商人,一个是顶级的设计师,且都出身富贵……秦一城喜欢林笙,也很正常,林笙那样地爱慕他,还有,林笙的母亲是高级教师,父亲新被任命为市的副市长,这样的情谊,这样的出身,完全值得他喜欢……可是,秦一城喜欢她,一点也不正常!

    他喜欢她,这是什么概念?

    完全是亿万总裁想吃街边的麻辣烫,明知不合乎自己的身份,却贪一时之鲜,可是,吃过之后,必定要后悔!

    当然,施晓律在把自已比喻成街边的麻辣烫时,并没有感觉到自己鲜辣‘诱’人,反而只想着自己贫寒的出身,于是,她再拒绝他时,声音里充满了伤感,“秦一城,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说……你喜欢我……可是,我想告诉你,我是一个很平凡,很实际的‘女’孩……我虽然不抱怨命运,但是,也从不会去做不属于我的梦,梦太美,易碎……所以,请你放开我吧……以后也不要这样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这样很不合适!”

    “不,晓律,我是认真的!我是一心一意想把这份喜欢延伸下去……!”

    我是认真的!

    这几个字像烈焰焚心,疼得施晓律再也呆不下去了,“秦一城,你疯了!”说完,她开始用力地掰他的手,转动自己的肩膀……

    男人的怀抱是紧实的,她本不能逃脱,但是,他怕‘弄’疼了她,主动放了手!

    “晓律,我没疯,我……”

    秦一城心里很清楚,自己面对施晓律时,身体地反应虽然是疯狂的,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一个有身份、有思想、有内涵的亿万总裁决不是仅仅听从于自己‘肉’.体的支配,他喜欢她,还有许多理智的考虑!

    ……

    “不!”

    施晓律骤然转身,踮着脚用小手捂住了秦一城的‘唇’。

    她就那样,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这个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西‘裤’,仍然俊美无比,气场极大的男人,探究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喜悦,“秦一城,请你,不要再说了!如果我放开手之后,你再说这些,我就永远不再见你了!”

    ————

    永远不见秦一城是不可能的!

    坐在劳斯莱斯舒适的座椅上,施晓律的心里仍然是痛苦的。

    她不得不痛苦地想到,她欠他的钱,总是要面对他的,那么,怎样才能让他意识到,她只是那价格低廉不上档次的麻辣烫呢?

    所谓饥不择食,秦一城一定是因为和苏静欣离婚了,感情饥渴,所以才会这样……

    唯今之计,只有去找林笙了!

    ……

    在小区‘门’口打过电话后,林笙听说她过来了,特意下楼来接她。

    “阿笙!”

    “晓律!”看到林笙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毛’衫,套着薄薄的打.底.‘裤’下来接她,晓律怕她挨冻,连忙搂着她的肩进了楼道里。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你就是公主的命
    &bp;&bp;&bp;&bp;这时,林笙亲昵地揽住了她的腰,高兴地说道,“晓律,你来了正好……我正在家里无聊呢,你不知道,每年的正月初一,我妈的那些个得意‘门’生都会登‘门’拜年,从早晨到现在,人声不断,礼节不断,礼物满满,保姆忙不过来,爸爸也得放下架子,亲自送茶倒水……”

    “是么?”施晓律一边听着,一边注意地帮她看着脚下的楼梯,“那你怎么会无聊呢?你不用帮忙吗?”

    林笙一脸傲气地回道,“伺候人的事,我才不做呢!”

    “呵呵,阿笙就是公主的命!”

    ……

    等到了林家,外面的防盗‘门’虚掩着,林笙拉着晓律的手进去,只远远地跟在厅里忙碌的父母汇报了一声,就带她上楼了。

    林笙家的复式楼,虽然是前几年房价不高的时候买的,但是,室内的装修保持得很好,家具也十分地有品味。

    到了林笙的房间,两个‘女’孩就不那么矜持了,立刻抱在了一起,不过,两个人的心思是不同的,一个是想念,一个是害怕和需要倾诉,“阿笙!”

    “干吗?这么想我,准备哭一场吗?”

    施晓律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阿笙,你怎么知道我想哭?”

    “当然,你看你这小眼神,好像天快蹋下来一样!”

    “有吗?”

    “当然有啦!”说着,林笙把给晓律带的裙子拿了出来,一边撺掇着她试穿,一边跟她讲着西双版纳之旅的趣事,施晓律心不在焉地听着,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阿笙,我们还有半年再到大三呢,你这么喜欢秦一城,你不怕他爱上别人吗?”

    “晓律!”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林笙呆住了。

    施晓律也意识到了自己说得唐突,不过,既然已经说到这了,就不能停下,“阿笙,我是说,你对秦一城应该主动一点儿……”

    “可是,我怎么主动啊?”

    说实话,自从秦一城离婚后,林笙是既欢喜又害怕;因为她很清楚,对于她来说是机会,对于其它觊觎秦一城的‘女’人来说也是机会,万一秦一城爱上了别人,又结婚了怎么办?

    如果真是那样,她一定会疯掉的!

    施晓律看到林笙眉尖紧蹙的模样,很直接地说道,“你就去他公司找他啊,把你对他的情和爱都告诉他!”

    “什么!晓律,你……我这样去,万一被他拒绝了,多丢人啊!爸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怎么会被他拒绝呢,你条件这么好,人又温柔似水,他……”

    “我不去!”

    “你……”施晓律没法了,这就是她和林笙的差别,林笙的矜持和高贵是她永远学不到的,“那你给他写封信,附上照片,再署上名,让他注意你!”

    “写信就可以,署名也……行,但是,我不寄照片,那多不好意思啊!”

    “你爱他,是纯洁的感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我……我就是不想嘛,要不,我把他的画像寄过去?”

    “画像?”施晓律想了想,也觉得可行,“阿笙,你的画存了有几百张了吧!来,我帮你挑出一些好的,这就给他寄过去,你再写一封诗意盎然的信,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不仅画漂亮,画上的人也漂亮
    &bp;&bp;&bp;&bp;林笙被施晓律的热情感染了,立刻打开了橱柜,把存在里面的画像都抱了出来,两人站在书桌旁,细细地翻捡着……画像一张张看过,施晓律呆住了,失神地说道,“阿笙,我看这些画……都画得很漂亮!”

    不仅画漂亮,画上的人也很漂亮!

    以前她一直认为林笙画得秦一城太漂亮了,跟她印象中那个高大严肃的形象不符;可是,经过这段时间近距离接触之后,她突然发现,秦一城真地是那么漂亮,尤其是表情丰富的一双凤眼,或深幽,或温柔,或凝神……像是会说话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林笙的这些画,虽然只得了他七分的‘精’气神,但是,只这漂亮的造型,一看就知道是秦一城!

    “晓律!”

    林笙看她想得出神,连忙拉了拉她的手臂,让她帮着选画。

    施晓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抛开杂念,静下心来,和林笙一起选画,最后,选出了一个有特殊意义数目……一百二十一张画像,代表着‘我爱你’……

    下午,江达集团,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内,静谧中透着几分肃然。

    厚厚的一堆画像摞在办公桌上,景像十分地壮观,秦一城不能装作没看见。

    修长的手指拈起画作的一角,最上面的一幅是他拉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的场景,下面的日期是三年前……只看了这一幅,他的手就停下了,眉尖慢慢蹙起——三年前么?

    三年前,集团的业务重心转移,他才刚刚从美国回来!

    那个时候,施晓律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他可以相信施晓律为了给他过生日,节衣缩食为他买了蛋糕;他也可以相信,她一半幻想一半抄袭地从网上度了一些缠绵的句子写在了卡片上;但是,他却不能相信,她会在三年前就注意到他,甚至爱慕他!

    既然不是施晓律,那么,他还要看吗?

    ————

    ‘春’寒料峭的夜晚,t大校‘门’口,街灯照亮了錾着金字的短墙。

    林笙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五十分了,而她在信中和秦一城约定的是八点半钟在学校‘门’口见,都过去二十分钟了,他是不是不来了呢?

    失望中,林笙来到隐在暗影里的车前,敲了敲窗玻璃。

    很快,陪着她一起过来的施晓律就从车里出来了。

    “林笙,”施晓律紧紧地捧住林笙的手捂着,想让她暖和一点,“冻坏了吧?秦一城会不会有事,不能来了?你不是有他电话吗?打个电话问问他!”

    林笙咬了咬‘唇’,沉‘吟’了几秒钟说道,“不,我再等等吧,他或许真有事呢!”说完,她‘抽’出了手,又默默地走到了‘门’口。

    “林笙!”施晓律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如何劝她。

    ————

    黑‘色’贵气的迈.巴.赫穿行在暗夜中,自然多了一层遮人耳目的屏障。

    车子在t大侧对面的树影里停下,暗淡的车厢内,秦一城静静地坐着,眼神凝住,不语。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用自己特的方式爱着他
    &bp;&bp;&bp;&bp;丁瀚按吩咐熄了车灯,知道他们总裁在想心事,不敢打扰。二十分钟后,他耐不住了,悄悄地打开车‘门’,来到车外,活动活动筋骨。

    他们总裁这是唱得哪一出呢?

    这个时候,大学正在放寒假,找施晓律也不应该来这啊……

    不,等等,校‘门’口朦胧的灯光下,一个穿白羽绒服的身影,不正是施晓律吗?难道,是他们总裁和施晓律约好了,又怯场了?不行,他还是提醒一下为好,这大冷的天,人家小姑娘快冻坏了!

    “总裁,施晓律在‘门’口等着呢!”

    “谁?”男人的声音里透着莫名的紧张。

    丁瀚连忙重复道,“施晓律啊,她正在搓手呢,估计冻坏了……”

    不等他说完,秦一城就按下了窗玻璃,凤眸远眺,灯光下,‘女’孩的身影是熟悉的!

    她来回地踱着步子,走了一个来回之后,又像想到了什么,悄悄地隐在了短墙后,探着头朝外看,看到马路上没有动静之后,才心事重重地走出来……

    果然是她!

    看着施晓律一边等,一边又怕被发现的模样,秦一城心里的猜疑得到了印证!

    他的眉头瞬间舒展了!

    原来,她真地从三年前,就开始喜欢他,爱慕他了啊!

    原来,当她说t大的‘女’生对他神往已久时,这里面也包括她自己啊!

    只是,她的出身不允许她有这样的想法,就像那天,当他告诉她,他喜欢她时,她说,美梦易碎,所以从不敢奢望!

    原来,她为了他,一直在爱与不爱的矛盾里挣扎!

    要不是因为他看了信中那熟悉的字体,过来看她,或许,他永远不知道,她竟然爱了他那么久!

    更不会知道,她竟然是这样一个内涵丰富的‘女’孩!

    那一幅幅的画像,是她少‘女’的心事,一直藏得很深,本不轻易示人,现在忽然用不署名的方式寄给他,大约是想试探他吧……她或许就是想知道,在那天,在他说了喜欢她之后,还会不会再被其它人打动!

    他从不知道,她这样一个小‘女’孩,在爱上他之后,内心要经受那么多矛盾挣扎!

    这许久以来,她用爽直掩藏了细腻,她用懵懂掩藏了痴情,她……就这样,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爱着他!仔细想来,这种只属于她的,既热情又胆怯,既张扬又羞涩的恋爱方式还是蛮有趣的,他何必揭穿她呢?

    想到这,秦一城立刻摇上了窗玻璃,“走吧!”

    “啊,哦!”坐在驾驶座上的丁瀚虽然满腹狐疑,但是,不敢多问。

    暗夜中,迈.巴.赫快速地驶离。

    ————

    “阿笙,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我都担心死了!”

    是啊,有谁能知道,在林笙去了洗手间之后,施晓律一个人等在‘门’口的心情有多复杂,她真地害怕秦一城就这样出现了……

    “哦,我受了凉,肚子好疼……所以就多呆了一会儿!”说完,林笙朝马路上张望了一下,并不见秦一城那辆标志‘性’的劳斯莱斯出现,这时,她突然顿悟似地说道,“晓律,我现在忽然明白了,一城他是一定不会来了!”
正文 第六十六章 这男人动了情,那钱可是挥金如土啊
    &bp;&bp;&bp;&bp;“为什么?”

    “因为,他那样睿智的一个人,看到我约他在t大‘门’口见面,早猜出了我是t大的学生,而他又磊落严谨,一定会以为,我不安心学习,整天就知道痴心妄想,就想着嫁给亿万总裁……所以,故意不理睬我,让我自己醒悟……”

    不安心学习,整天就知道痴心妄想,就想着嫁给亿万总裁?

    同样的一句话,似乎秦一城也说过!

    是的,他是这样说过!

    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疼惜地抱住了林笙的肩。秦一城没来,林笙不仅没生气,还说出了这样的话为他辩护,她对他真是用情至深啊!

    ————

    晓律的策划案写好之后,开始按部就班地实行。店面的位置在市最大的商厦旁边,客流量很大。这里原来是一家火锅店,按道理说,寒凉的季节,火锅店的吃客应该络绎不绝才对,可是,这样大的一家店居然停业了!

    看着室内萧条杂‘乱’的景象,施晓律的心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重感——经商真是一‘门’学问啊!

    而站在一旁的丁瀚瞅着她一脸悲壮的模样,心里暗暗感叹,他们秦总为了施晓律可是大手笔啊,竟然愿意出五倍的价钱盘下这家店,还让他告诉施晓律对方是因为经营不善才关张的!

    唉,这男人动了情,那钱可是挥金如土啊!

    ……

    寒假开学后的第二周,施晓律决定带着林笙去她的店看看。

    “阿笙,今天是周五,你如果不着急回家,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宿舍内,林笙正细心地整理着自己的红‘色’大衣,随口应道,“去哪?”施晓律尽量平复着自己心头‘激’动的情绪说道,“去我的店!”

    “什么?”

    大衣的带子从手里滑落,寂然垂下,林笙不相信似地看着晓律,四目相接,几秒钟的对视之后,她立刻快活地拉着她的手喊起来,“晓律,你要创业吗?是楚凡帮你吗?什么店,在哪啊?”看到林笙这么‘激’动,施晓律也跟着‘激’动起来,“是我的店,就在槐北路上,走,我带你看看!”

    “好哇!”

    可是,当两个‘女’孩相伴着来到正在装修的店里时,林笙却因为摊放在那里的装修材料而皱起了眉头,“晓律,这里好‘乱’啊!”

    晓律却踌躇满志地说道,“阿笙,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漂亮起来的!来,我给你看看装修的效果图……我要把这里做成市最有特‘色’的川菜馆……”

    林笙配合地看着,并没有多少喜‘色’。

    “那得等多久呢?”

    “装修的时间不会太长,但是,算下来,加上其它的准备工作,也得到五一才能开业!”

    “是吗?”

    林笙的模样有些为难,“做餐馆这样的事,我不喜欢,我想开画廊!”

    “阿笙!你就和我一起嘛……”

    “晓律,你有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但是,让我整天想着怎么样让一帮食客满意,受人指摘,我不愿意!”

    在林笙的心里,这开餐馆其实就是伺候人的事,即使看上去像土包子一样的人来了,只要出钱,你也得当上帝看待,就算当了经理,也是低声下气地委曲求全,她怎么能做呢?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当年一时糊涂,才铸成了大错
    &bp;&bp;&bp;&bp;施晓律被她说得无法了,咬‘唇’不语。

    ————

    三月,‘春’风送暖,城郊一片生机盎然。施曼云下了公‘交’车,磕磕绊绊地走了有六里路,才来到了一个青瓦的民房前。看着大‘门’口贴着的鲜红‘春’联,她似乎感觉到了故人的气息,人倚在‘门’框上,擦了擦汗,然后,举手拍‘门’。

    等了很久,‘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中式对襟大褂的男人,剃着光头,脸‘色’青白地出现在她面前。

    “你找谁?”

    施曼云细细地瞅了瞅,终于看出了他年轻时的样貌,她笃定地喊了一声,“孝北!”

    男人隐姓埋名住在这里快二十年了,这个‘女’人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她是?

    “小……”小云两个字,就在嘴边,却克制地喊了一声,“嫂子!”

    “哦!”

    “你来了!快进来坐吧!”

    接地气的阳台上,摆着古香古‘色’的茶桌,郑孝北麻利地泡了茶端上,特意烫了红枣给‘女’人加到了茶杯里,“嫂子,你带着孩子,过得还好吧!”

    男人的声音有些黯然,往事不堪回首,愧疚和自责什么都不能弥补,只有日复一日的痛苦是真实的!

    “哦,还好!”施曼云简单地应着,她的心思不在吃茶上,而是想着其它,“孝北,你这些年,把炒菜的事都丢在一边了?”

    “没!”

    “那……”

    男人没有抬头看她,却带着她来到了内室,这里有一个极大的厨房,厨房内,厨师的家伙一应俱全,案子虽然整齐地竖起,但是,一看就是经常用的!

    “我不敢忘了师傅的教诲,但是,也没脸靠手艺吃饭……”

    “那你?”

    “嫂子,你看我是不是壮实了?我白天出去给人家打工,晚上回来把手上的活练一遍,挣了点钱都用来买食材了……做出的菜送给周围的邻居吃,他们也经常拿了家里的吃食送我……我的日子也就这样一天一天的熬到了现在!”说到最后,郑孝北霍然转身,朝着施曼云‘扑通’一声跪下了,“嫂子,我当年一时糊涂,才酿成了大祸,我本想一死谢罪,但是,师命不敢违……”

    ‘啪’

    ‘师命不敢违’几个字一出口,郑孝北就自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我本就对不起师父和师兄,我没脸提他们啊!”听了这些,施曼云脸已是苍白,但是,旧事不必说,她今天是为了帮‘女’儿才来的,于是,她稍稍平复了已经开始翻涌的心绪,瞅了地上的男人一眼,镇定地说道,“孝北,我今天来是想带你回市,孩子要开一家餐馆,我不能不管她,你这做叔叔的,也要帮她啊!”

    “嫂子,我……”

    “你如果还想着你师兄的好,就重新开始吧!把我们郑家菜发扬光大!”

    “嫂子!”

    ————

    ‘春’天的半山别墅,风光很美。

    丁瀚过来接秦一城的时候,他刚晨跑回来,正站在院子的凉亭下做舒缓运动。

    一身白‘色’运动衫,衬得男人带着汗意的俊颜更加地耀眼!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我怕她
    &bp;&bp;&bp;&bp;“秦总!”

    “哦!”秦一城答应着,正在进行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在做了一个展臂的动作之后,他随口问道,“餐馆装修完工了吧?”

    “是!”

    “照片拿过来,我看看!”

    “是!”丁瀚转身把pd打开,送到了秦一城面前。修长的手指接过,看了两张之后,男人很有见识地说道,“把这两处的装饰去掉吧,过于强调餐馆的古意,反而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丁瀚认真地瞅了瞅秦一城手指的地方,记在了心里,“是!”

    “那丫头状态如何?”

    “她呀,‘精’神好着呢,不仅不说累,还整天乐呵呵的!”

    男人听了,勾‘唇’,眼角漾起了笑意,“她还是个孩子,身上哪哪都是‘精’神啊!像她这个年纪,如果把心思用在创业上,是大有可为啊!”

    听着自家总裁以一个过来人的口气来评价施晓律,丁瀚敏感地察觉了秦一城心底里那清晰的年龄介定,是啊,他把施晓律说成了孩子,那不是把自己比做了成年人、比做了老人吗?

    瞬间,秦一城话里面所包含的伤感气息,让丁瀚听了害怕起来!

    他们总裁这样伤感下去,岂不是斗志全无?

    于是,他适时地‘插’口道,“总裁,您正值青‘春’盛年,就创下了让众人惊叹的巨大业绩,真是年轻有为啊!还有,施晓律如果没有您的帮助,她是成功不了的!”

    青‘春’盛年,年轻有为?

    秦一城细细咀嚼着这八个字,心底滑过了一丝怅然。

    说话间,丁瀚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低头一看,抬眸对着秦一城汇报道,“秦总,是施晓律打来的!”

    “接吧!”

    “是!”

    话筒里,‘女’孩的声音哽咽中带着不时的啜泣,“丁助理,我刚刚到餐馆……这里出事了……”

    “哦……哦……我知道了!”丁瀚认真地听着施晓律在电话里的陈述,浓眉渐渐聚拢。等他挂了电话,对上秦一城关切的眼神,连忙汇报道,“秦总,有人故意破坏,施晓律好像给吓哭了!”

    男人凤眸一紧,“快去看看!”

    “是!”答应之后,丁瀚斗胆问了一句,“总裁,您不去吗?”

    秦一城高大的身形顿住,淡然远眺,表面上虽然‘波’澜不惊,但是,内心里早已经被记忆中施晓律那毫无章法的哭声给搅‘乱’了!说实话,每次看到她哭泣不止,又什么都不说的时候,他的狂热就无法扼制,烦‘乱’地只想……只想狠狠地‘吻’住她……所以,这个时候,听到她在哭,他轻吁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不过去了,我-怕-见-她!”

    “总裁,”丁瀚这次算是长见识了,他们秦总还会害怕?而且,怕那个施晓律?

    只是,秦总为什么要怕施晓律呢?

    丁瀚就是带着这样的疑‘惑’,来到了餐馆。

    下车后,迎面看到餐馆的‘门’上贴着几张白纸条,窗玻璃上胡‘乱’地喷了浓‘艳’的油漆,进到里面,一股恶臭传来,漂亮的地板上全是污秽的垃圾,壁纸更是被糟蹋地不成样子!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可真佩服他的深谋远虑啊
    &bp;&bp;&bp;&bp;“丁助理!”施晓律满脸泪痕地走过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刚报了警……但是,我……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搞破坏?”

    她是一个单纯的‘女’孩,虽然也在新闻里听到、看到了许多险恶的事、许多不公的事,但是,从没想过,这样莫名的伤害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晓律啊,你刚学做生意,以后要学得东西还多呢!吃一堑长一智,慢慢学吧!”

    现场的惨状虽然让丁瀚有些不忍直视,但是,他毕竟经历过风‘浪’,对这样的事,也早已见怪不怪。

    “可是,我想不出得罪了什么人……”

    “想不出得罪人了?”丁瀚的声音挑起,带着几分促狭笑了,“晓律,你放眼朝外面看看,到处都是开餐馆的,你这店一营业,那就是得罪一大片啊!”

    “但是,我开店是想和他们公平竞争的,为什么那些人要背地里搞小动作呢?”

    “……”

    丁瀚觉得,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已经快要上升到人.‘性’高度了,他没法再劝,正想转话题,这时,派出所的民警闻讯赶来,两人说明了情况之后,站到了角落里。看到施晓律仍然愁眉不展的模样,丁瀚安慰道,“好啦,不必担心了,对于这样的事,我们秦总早有预防。”

    “丁助理,你说什么?秦一城他……”

    “我们秦总在刚盘下这家店的时候,就让我在这里安装了隐蔽的摄像头,他这样做,一来可以随时监督装修工人的工作,二来呢,可以防止有人故意破坏,有证据在,我们不会太被动!”

    施晓律静静地听着,想到很快就会知道是谁在搞破坏了,她的心忽然轻松了一点儿。

    只是没想到,秦一城竟然早早地在店里安装了摄像头!

    她可真佩服他的深谋远虑啊!

    这样的预防措施她决没有想到!

    不仅没有想到,她还觉得现在正是装修时期,店内并不需要安全防护,就连‘门’口的防盗‘门’也是用得旧的,所以才会给坏人可乘之机!

    这一刻,施晓律既感动,又长了经验教训!

    经过派出所民警的一番努力,视频中夜晚闯入店内搞破坏的,带着口罩的‘女’人容貌被慢慢地还原出来,看着屏幕上似曾相识的脸庞,丁瀚和施晓律面面相觑!

    竟然是夜尚的卖酒‘女’上官娆!

    好在,上官娆的底细丁瀚很清楚,他通过夜尚的田蓉查到了上官娆的电话,警方很快就将上官娆拘捕。

    虽然搞破坏的人被抓了,但是,施晓律却满腹疑云。

    “丁助理,我想和上官娆单独谈谈!”

    ‘女’孩的话有一种深沉的情绪,让人不能忽视。丁瀚立刻答应了。

    安静的小接待室里,上官娆还穿着她自己的那身黑‘色’带拉锁的休闲衫,头发已经‘乱’了,苍白的脸上暮气沉沉,没有一点亮‘色’。

    这时,施晓律已经知道上官娆的名字了,而且知道,她只比自己大一岁,她这么小的年纪就出来卖酒,一定有不同寻常的经历,只是,她为什么要去自己的店里搞破坏呢?

    “上官,上次夜尚的事,秦……秦总已经不追究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搞破坏呢?”

    “哈,不追究?”

    上官娆的声音里有极度的不满,音调挑起很高。
正文 第七十章 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
    &bp;&bp;&bp;&bp;“五十多万的酒水费,全算在我的身上,而且,以后再不许出现在夜尚,这就是秦一城的‘不追究’吗?”

    五十多万?

    晓律的眼神凝住,那天,她去包房里的时候,匆匆中看过茶几上的空酒瓶,大约有十几个!

    喝得酒多,钱自然也多,而且,说到底,为了赚钱,毫不顾惜地把秦一城灌醉,完全是上官娆的错,“上官娆,这五十多万怪不得别人,如果不是你灌醉了秦总,他怎么会喝那么多酒!”

    “我灌他?”

    上官娆听了,悲哀地喊出了声,原来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倏然直起,死死地盯着施晓律说道,“他可是秦一城啊!如果不是他喊着‘晓律’的名字,一再跟我要酒喝,我能灌得了他吗?我是一个卖酒的,客人要喝酒,难道要我拒绝吗?”

    想不到,那天的事原来是这样!

    晓律忘记了追讨上官娆,视线垂下,眼睛闪烁而不自信地开始盯着桌子上的一处划痕深深地看下去,似乎要一直看到桌子的里面去!

    原来,秦一城那天竟然是为了她来夜尚喝闷酒的!

    就是在那一天,他说她不安心学习,整天就想着嫁给亿万总裁!

    就是在那一天,他帮她擦了脸上的水渍,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就是在那一天,她说,他不是她的爸爸,所以不能抱她,然后,他痛苦地转身……难道,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

    不,这怎么可能,她如此平凡,又如此的普通,秦一城怎么能喜欢她呢?

    这个问题让晓律越想越困‘惑’!

    困‘惑’中,她打起‘精’神,顺着原来的思路说下去,“好吧,上官娆,就算当时是秦总主动要喝酒,但是,趁人之危,意图陷害的事,都是你的错,不是吗?秦总那样罚你,并没有错!”

    “哼,随你怎么说吧,我没做,也是做了!秦一城有错,也是没错!我就是恨你们这些人,表面上装正.经,其实背地里,什么丑事不做?就说你吧,如果不和秦一城上.‘床’,他会这样帮你吗?装什么纯洁,还不如我干净!”

    “上官,你……”顿时,晓律被她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冷静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上官娆,我今天想和你谈,不是其它,我只是想提醒你,破坏别人其实也是破坏自己,你把我的店‘弄’糟了,装修的钱你得赔,还得接受法.律的制裁,你这是何苦呢?我希望你以后……”

    “赔钱吗?我还有钱吗?我早就一无所有了!夜尚的势力那么大,没有钱还,就‘逼’着我们卖掉了房子,还拿走了妈妈治病的钱,我们一家人挤在一间廉价的出租房里,生活简直暗无天日!每天看着妈妈痛不‘欲’生的样子,我都活不下去了……凭什么,凭什么我们一样的漂亮,一样的年轻,你就能遇到秦一城,你就能自己开店,你就能一帆风顺,而我却要这样?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所以,我就是要让你活得不痛快……法.律的制裁不过是住在监狱里,那又有什么,住这里……比我的家里还宽敞……”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她就是用尽了一口力气也得陪到底
    &bp;&bp;&bp;&bp;听了上官娆的话,施晓律沉默了。从派出所回来后,她一直想了很久。

    ……

    “丁助理,我想,餐馆的装修损失由我来承担,你……”两天后,当晓律第二次给丁瀚打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耐烦,“晓律,不是早跟你说了吗?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得问秦总!”

    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施晓律早有准备,“那我能见秦总吗?”

    话筒里,丁瀚略一迟疑答道,“我们秦总在职工俱乐部打球呢,你可以过来!”

    ————

    江达集团,职工俱乐部装修得规模整齐,环顾四周,虽然是下班后过来运动,但是,职工们大都换上了合体的运动服,施晓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顿时有一种违和感!

    她茫然地绕过玩得高兴的人群,遍寻不到秦一城的身影!

    看到网球场外围得水泄不通,施晓律猫下腰朝里面挤了挤,不想,人群突然移动了一下,她整个人竟然顺势像前方扑去,“啊!”最后,又窘又羞地用手撑在了地上!

    天哪,真是丢人啊!

    好在,场内的观众都在看球上,并没有多看她几眼,小心地站起,抬眸,远处,秦一城在发球的间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凌厉,透着几分不满,她立刻错开了视线;很快她又抬头看他,想用眼神告诉他,她在等他,希望和他谈谈,可是,这时,他已经专心地打球了,根本不理会她!

    几个漂亮的扣杀之后,‘女’对手败下阵来!

    下面的人正要依序进场,秦一城摆了摆手,指着挤在前面的施晓律说道,“你来打!“

    我?

    “我没有穿运动服,而且……”

    而且我也不想和他打!

    “只要鞋合格就行,总裁等着呢!”

    站在球场里当临时裁判的‘女’秘书听了秦一城的话,连忙招呼着施晓律上场,而在旁边排队的人更不乐意了,直接把施晓律推到了球场中央。

    “要是不会打,就不要勉强!”

    男人抬了抬下颏,睥睨的眼神扫过,淡漠的声音只是说给她一个人听!

    不过,效果还是达到了,施晓律被这句话挑起了斗志,“秦总请!”

    可是,当她双手握拍,准备接球的时候,场外却一阵哄笑,小裁判克制着自己的笑意,喊道,“唉,球在你身后呢,发球吧!”

    施晓律回头一看,顿时涨红了脸!

    真是羞死人了,球在她身后,她还傻乎乎地让人家发球!

    弯腰,捡起,球拿在手里,人开始莫名的紧张,力气也使不出来,最后,那发出去的球像逆风而起的风筝,忽忽悠悠地过了网,朝着秦一城倒去,男人保持站立的姿势,眼神依然冷淡,手下却毫不留情地一挑,那球立刻呼啸而来。

    施晓律茫然的看着,心里忽然明白了,秦一城这是借打球撒气呢!

    上官娆的事,他余怒未消,而她偏偏悲天悯人地想要为她求情,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不过,她做林笙的陪练已经做习惯了,早练就了一身接球的本事,既然他想和她打,那么,她就是用尽了一口力气也得陪到底!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耐力这么好,练过?
    &bp;&bp;&bp;&bp;等施晓律醒过神来,球已经开始下坠,她俯身,双手握拍,一个上挑,挽救了这个球!

    几个回合之后,球场边的观众再也不敢小觑施晓律了,她那样敏捷的身手,投入的表情,俨然是一个专业的水准,虽然与秦一城相比,在接球上稍显被动,但是,一个球一个球接下来,已经相当不错了!

    白‘色’的网球在眼前晃得厉害,施晓律记不清自己接了多少球,最后,她的速度明显得慢了下来。

    这时,男人迎面打来的最后一个球好巧不巧的打到了她‘胸’前的高耸处,施晓律顿时羞红了脸,人站在球场中央,喘着气朝着裁判扬了扬手,示意停止!

    “130个!”

    年轻的秘书裁判兴奋地朝着她喊了一声,看了这么多次球,还没有一个‘女’人能接住他们秦总这么多球呢,这小‘女’孩真不一般。施晓律垂着头朝球场外走的时候,有一个‘女’职员还拉了拉她的胳膊,“唉,你是新来的,看着好小啊,啊个部‘门’的?”

    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沮丧的来到电梯处,正在等电梯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忽如而至,擒住她的手,拉着她走进了步行梯。

    这里是主办公楼的最高层,步行梯依次而下,施晓律看清了,来人正是秦一城!

    心里的怨气油然而生,“秦一城,你放开我!”

    男人只是不语,一口气拖拉着她走了七八层,最后,下了楼梯!

    这一层施晓律是熟悉的,正是他的总裁办公室!

    一想到要和他独处一室,她心情复杂地抗拒,“秦一城,你放开我!”男人回转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伸出长臂,拦腰将她抱起,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暮‘色’笼罩中,办公室内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施晓律害怕了!

    男人的眼神在她的脸上打量着,泛着汗意的身体蒸腾着袭人的热气,俊颜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昧,“耐力这么好,练过?”

    “是说网球吗?”

    “不然,你以为我说什么?”男人反诘的声音低而沉像沉入谷底的鱼冒出的泡。

    施晓律怔怔地看着他,小心地朝后移了移身体,心头的委屈瞬间爆发了,“秦一城,有你这样打球的吗?每个球都那么狠!分明就是发泄!我又没惹你……”

    “你惹了!”

    男人的温柔收起,声音高了八度。

    自从丁瀚告诉他施晓律要为上官娆求情之后,就彻底地把他惹了!

    那天晚上夜尚的事,虽然他喝醉了,但是,主要的情节都还记得,以他的身份,受了这样的羞辱,如果还能淡然处之,那就是无能了!

    所谓重罚,不过是用钱解决,如果要严惩,那就要人受罪了!

    不,那‘女’人执‘迷’不悟又来捣‘乱’,这说明上次的重罚毫无效果,反倒是轻纵了她,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她得到教训!

    男人的眼神十分可怕,施晓律弱弱地说道,“秦一城,我知道你心里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不过,上官娆她也很可怜……而且,上次的事,并没有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你是说我不通人情
    &bp;&bp;&bp;&bp;严重的后果?

    凤眸放大,冰刀霜剑瞬间‘射’出,“怎么,你想要什么严重的后果?”

    被秦一城这样一问,那天上官娆骑坐在他‘腿’上,强行开西.‘裤’.拉.锁的场景倏地出现在了眼前,施晓律立刻明白了后果的严重‘性’,喃喃地解释道,“我当然不想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我只是听到上官娆说她家里还有生病的母亲,而且为了还钱,卖掉了房子,一家人很凄惨……”

    “你是说我不通人情,罚错了?”

    “不是的!她故意破坏,理应承担损失,只是她的处境不能再雪上加霜了,所以,我想二次装修的钱由我来承担!”说到这,施晓律抬眸,勇敢地对着秦一城说道,“这钱就算我欠你的!”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脸上因为动了善念而焕发的光彩,心里又气又恨,凤眸挑起,狠狠地说道,“这个嘛,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要先把之前欠我的钱还上!”

    “我……”

    秦一城让她还钱!

    这个念头压得晓律抬不起头来,她的信心瞬间低到了尘埃里,“一千多万,你让我怎么还?”

    “怎么还?这件事有那么难办吗?”男人的声音拉长,意味深长。

    施晓律心里一急,落下了滚滚的眼泪!

    现在不要说一千万,就是一万块钱她也拿不出来!

    这样窘迫的事,简直让她痛苦万分!

    男人先是绷着脸,从桌上拿了纸巾,帮她抹泪,然后,看她一直在悄无声息地哭泣,突然俯下头,‘吻’住了她因为哭泣而变得娇‘艳’无比的‘唇’,轻触之后,又慢慢离开,“秦一城,你……唔!”刚喊了一句,却又被他用手指捂住口,只能安静地听他说话——

    “嫁给我!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一切都正常了!”

    什么?

    施晓律恍然惊醒,拧头,躲过了他的手,男人的‘唇’深情地落在她的软颈,极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嫁给我!”

    “嫁?”她毫不犹豫地用手抹了抹被他‘吻’过的地方,不可置信地说道,“秦一城,你……疯了!你……”

    “我很正常!”

    很正常?

    分明就是不正常!

    施晓律怔怔地收回了手,明眸里更多地是困‘惑’,“秦一城,你是不是运动过量,大脑缺氧,所以,语无伦次,所以……”

    “不,我现在很清醒!晓律,嫁给我吧!”

    这句话把施晓律吓醒了,她挪了‘腿’,利落地跳到了地毯上,人跟着落荒而逃!

    ————

    安静的夜晚,从开启的窗户处飘来月季‘花’的幽香,施晓律用力地吸着鼻息,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想着心事,从秦一城没收她手机开始,一直想到了现在……最后,她决定把自己和秦一城的事告诉楚凡,细节就不用说了,主要是说,她是怎么样欠了秦一城一千多万的事!当然,她并不奢望能让楚凡帮她还钱,她只是想把隐藏在心里的秘密说出来,给自己减压,同时,让她和秦一城的关系趋于正常化!

    因为,在她看来,她和秦一城现在的关系太不正常了!

    太不可思议了!

    正是有了不能晒在阳光下的事,所以,龌.龊的事才会越来越多!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我们去看她,就是最好的礼物
    &bp;&bp;&bp;&bp;周五的时候,晓律给楚凡打了一个电话,话筒里,楚凡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关心,“晓律,有事吗?”晓律咬了咬‘唇’,停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楚凡,明天,我们去家里,我有事要跟你说!”

    “明天?明天,我有一个重要的应酬!”

    “那明天晚上呢?我在家里等你!”

    “我要很晚……晓律,周日谈,好吗,周日我去接你!”

    晓律知道,楚凡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重要的应酬不能打扰,于是,就答应了。

    不想,周六上午,晓律正在家里洗衣服的时候,林笙突然来了,还连哄带劝地把她拉上了车。说要带她去小姨的店里挑衣服,她们一人一套。

    “阿笙,我们这样不好吧?”

    “当然好了!今天是我小姨过生日,我们去挑两件衣服,给她添添喜气!”

    “可是,我们都没有带礼物!”

    林笙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去看她,就是最好的礼物,再说了,我要是拿个蛋糕,上面‘插’上三十二根蜡烛,提醒她已经老了,她才会生气呢!”

    “是么?”晓律说不过她,只好跟着她去了店里。

    陈设‘精’美的时装店内,各种姿态的‘射’灯照在模特身上,打在悬挂的时装上,份外地有格调。

    上次林笙说让她来小姨的店帮忙,她没有过来,现在一看,果然不一般。正在她看得入神时,从店内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披着白‘色’软纱的漂亮‘女’子,大概是要出去面对骄阳,所以戴着一副漂亮的墨镜,“慕总好!”

    店员们纷纷招呼,林笙欢快地迎了上去,“小姨妈!”

    看到慕清,晓律站在原地,僵住了——同样漂亮的眼镜,同样白晳的脸,慕清的形象突然和她记忆中的某个形像重合了!

    怎么会是她呢?

    慕清怎么会是那天晚上,和楚凡一起从艾徳大酒店里出来的‘女’人呢?

    “小姨,这是晓律,我们t大的小美‘女’一枚!”

    慕清摘掉了眼镜,温柔的目光落在施晓律的脸上,软软地说道,“晓律,你好!”

    晓律被一种难言的痛楚笼罩了,一时忘记了答应。

    “小姨,你要出去吗?我看看,拿得什么宝贝?哇,是领带,好漂亮啊!是送给男朋友的?可是,今天不是你过生日吗?噢,我知道了,你们是互相送礼物!”林笙从慕清手里抢过礼盒之后,一阵揣摩,说得热闹,慕清脸上泛起了红晕,“阿笙,你看,你跟个孩子一样,就是不如晓律稳重!”说完,她顺势拿了礼盒,准备离开,林笙撒娇不让她走,‘女’人漂亮的杏眼睁大,半真半假地说道,“阿笙,如果再闹,这衣服就只给晓律穿,不给你穿了!”

    “小姨,我没想缠着你,我就是对你的神秘男友好奇!好小姨,你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啊?我好期待啊!”

    ‘女’人的脸‘色’凝重起来,哄了林笙几句就离开。

    慕清那优雅的一颦一笑落在晓律的眼里,她忽然想到之前林笙告诉她,慕清又有钱又温柔漂亮的事,心里突然涌起了莫名的凄凉,最后,她完全不知道是如何与林笙分手的,只一个人难过得提着衣服来到了她和楚凡的家。
正文 第八十章 蜜月(一)(1万+)
    &bp;&bp;&bp;&bp;几天后,晓律认真地看了秦一城的体检报告后,也拿出了自己的体检报告,秦一城立刻为她孩子气的行为打动了,“你的体检结果,我早看过了!”

    “什么时候看的?撄”

    这个嘛……

    男人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缄了口,晓律这才想到了之前,自己两次住院的时候,被医生查来查去的事!

    “秦一城,你就是一个心机男,居然那么早就……”

    就对我有了非分之想!

    秦一城一脸镇静地说道,“那个时候,是你一直缠着我,不是吗?试想,一个经常出现在我面前的陌生‘女’孩,我就是出于保护个人身体健康,也要对她的身体状况有所了解啊!”

    “真是这样吗?”

    “当然!”

    晓律无语了,如果秦一城真是这样想的话,说明他是一个既谨慎,又洁身自好的好男人,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领结婚证当晚,晓律执意要在家里陪妈妈睡一晚,秦一城什么也没问就答应了偿。

    毕竟她还那么小,对于夫妻之间的事一定很害怕吧!

    躲躲他也是正常!

    ……

    第二天,刚刚下课,晓律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时,正是秦一城发来的信息,“晚上去接你!车号600!”

    看了信息,晓律犹豫了!

    秦一城倒是听了她的话,一是先不着急举行婚礼,二呢,又要为她在同学们中间保密,竟然特意换了车来接她。虽然‘女’孩瞬间被男人的细心感动了,但是,今天中午,她和林笙一起吃饭的时候,林笙提到了暑假要到江达集团实习的事,她的心里有些不安,所以,晚上不想回去。

    这样想过之后,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着,“我不舒服,不回去了!”

    “不舒服才要回来!”

    男人的口气不容置辩,她看过蹙了眉。

    “晓律,怎么刚吃了饭就坐下呢?不怕长胖?噢,是在发短信?”听到林笙说着话过来,晓律连忙收了手机,收拾课本,和她一起上课。

    说起来,t大是名校,她们经管系又是重中之重,所以到图书馆上晚自习几乎成了每个人必须遵守的规矩。其实在图书馆里看书‘挺’好的,以前晓律特别喜欢这里安静的环境,但是,今晚想到秦一城在外面等她,她不由得走神了,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连忙请了假,悄悄来到了校外。

    就像在执行秘密任务一样,找到秦一城的车后,她弯腰进入。

    这时,晓律忽然发现车后座上堆满了‘女’人的生理期用品,从护垫到一次‘性’的小内.内,简直应有尽有,她立刻明白了,原来秦一城把她说的不舒服理解为那种‘女’人每月一次的不舒服!

    想到这,她决定纠正他的误会,“秦一城,其实,我不舒服,也不是不舒服,是……”

    秦一城却把她的支吾理解为是害羞,很肯定地答道,“知道!”

    知道?

    完全就不知道嘛!

    到了半山别墅,秦一城炖了‘女’人喝的汤给她,她不好推辞,认认真真地喝完了!汤喝完了,男人坐在客厅里看pd,那专注的模样她不好打扰,就乖乖地上楼了。

    推开卧室的‘门’,室内,绮丽的大‘床’像编织美梦的摇篮,似乎只要人躺在上面,就会有一个安逸的睡眠!

    在室内巡视了一番之后,晓律进了浴室。

    宽敞的浴室,比她们家的餐厅还大,华丽的浴缸让她不敢碰触,只认真地洗了淋浴,就出来了。到了外间打开衣柜一看,这才发现,里面只有秦一城的衬衫和浴巾,根本没有她换洗的衣服!

    怎么办啊?

    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她也没有不舒服,直接套个干净的衬衫出去吧!

    衬衫虽然大,但是,她高耸的‘事业线’却把前面撑得高高的!还好秦一城没有上来,如果他上来了,她这样傲然地出去,岂不是被他笑话?可是,当她一边庆幸,一边推开浴室的‘门’来到卧室时,立刻惊叫着别过了身,“啊!”

    秦一城竟然正坐在室内的沙发上看电脑!

    而且,她推‘门’的时候,他也抬头看了她!

    “秦一城,你不是在楼下吗?”

    长久地,听不到男人的回答,只听到他的脚步声不断靠近,她立刻有躲回浴室的冲动,“只穿了一件衬衫?”男人的声音平静如水,手突然从下面进入,触到了她光滑的肌肤。

    “秦一城,你拿开手!”

    男人没有拿开,在她的衬衫内一番‘摸’索之后,幽然地说道,“这么爱撒谎吗?”

    终于,晓律又羞又恼地推开了他的手,两下就跳上了‘床’,“秦一城,我什么时候撒谎了!”

    “没有吗?”

    “当然没有!”

    男人蹙了眉,认真地提醒道,“关于你不舒服的事,不是撒谎了吗?”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加重了,好像真地以为是她骗了他,并且因此,十分地不高兴。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秦一城,我在短信里说我不舒服,只是心里有点不好受,头有点痛而已,是你自己要理解为我是那种不舒服!我才没有撒谎呢!

    她本来就没有撒谎,他凭什么误会她?

    男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沉默片刻,释然,“难怪那么大胆地没穿内里的衣服……”

    “秦一城,求你换个话题吧!”晓律躲在毯子里,哀求了一声。男人洗过澡,躺到她身边时,果然换了一个话题,不过,这个话题有些沉重。

    “晓律,我们住在旧房子里,你觉得委屈吗?”她背对着他,而他的手环在她的柔软上。

    “这里很漂亮,我很喜欢!”

    秦一城的手动作着,虽然刚开始她害怕地拍开了,但是后来,他一直那样,她懒懒地没有再管他。

    “这半山别墅虽然是三年前装修的,但都是最高规格,我怕现在重新装修会有污染,所以没有再‘弄’,另外,我们现在睡的‘床’,虽然不是新的,但是,却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今天第一次用的,你不要多想!”

    还有一句话,秦一城没说,那就是这半山别墅完工后,苏静欣只来过一次。

    当时正值深秋,山上树木萧瑟,一切都那么地丑陋,所以,她并不喜欢,后来,又看到他一直抱着小绿,就嫉妒地让他扔掉,可他舍不得,第一次违拗了她的意思,结果,她一赌气就再没有来过!

    细想起来,这个时候,提起她终归是不妥,所以,他没有再说。

    “晓律!”

    当秦一城从自己的思绪里醒过来时,晓律竟然已经用意念催眠法睡着了!

    想到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结束了,男人烦躁得褪去了衣服,等到肌肤被空调吹得泛起了凉意,人才渐渐进入了梦乡。不想,睡到一半,竟然被自己身体的反应‘弄’醒了。

    是什么在碰触他的小.丁.丁,柔软,温暖,一次又一次地?

    秦一城怕失去这份爱抚,小心地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不动,抬手,打开台灯,却发现自己怀里人不见了!

    朦胧的灯光里,‘女’孩已经转了九十度,而头正倚在他的小腹处!

    他俯下头一看,天哪,正看她的头上下地动着,他全身的血液立刻涌向了被她爱抚的地方!

    怎么回事?

    她一定是把他那里当作冰‘棒’了,不,或者是美味的冰‘激’淋了,不然,不会有那样的动作!

    虽然是在睡梦中,但是,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爱他,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爱它!以前和苏静欣在一起的时候,只有他安慰她,她从不会这样!这让他想想就有些感动!

    感动之余,男人害怕了,如果她惊醒了,会不会被自己吓到?

    于是,他硬撑着,难过地煎熬着,一点不敢放松,终于捱到‘女’人结束时,他已经热‘浪’翻涌了!

    刚走进卫生间,那里就撑不住了,一泻千里!

    这样的感觉,真地很享受啊!

    以前,他虽然一直没有和苏静欣做过真正的夫妻之事,但是,他一向洁身自好,从没有过不良的行为,所以,晓律这样爱他,他这样的‘性’.福都是第一次!

    多么珍贵的第一次啊!

    秦一城静静地靠在‘床’头,把‘女’孩的身体拢在自己的怀里,心里感觉从未有过地踏实!

    早晨,因为夜里有了意外,秦一城的睡眠时间延长了,他是被晓律的喊声吵醒的,“秦一城,你怎么不叫我啊?我迟到了!”

    昨晚回来的时候,她要设闹钟,但是,他不让,说自己会叫醒她,而且一定不会误事,这下好了,看外面的天‘色’,估计快迟到了。

    “迟到?那就不要去了!请假吧!”

    秦一城自己想多睡会儿,也想让她多休息,此刻听了她的喊声,只慵懒地伸出双臂枕在了头下,臂上的肌‘肉’结实漂亮地坦‘露’出来。可惜‘女’孩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完全无视他的‘坦诚相见’!

    “秦一城,我今天还要考试,我要迟到了!”

    说着,‘女’孩自顾地翻身下‘床’,去梳洗了,听到要考试,秦一城跟着一个‘激’灵起来,迅速地准备好,送她去了学校。

    ————

    天成集团,宽敞明亮的现代化会议室里,一场特殊的会议正在进行。

    这是集团总裁两年来,第一次召开全体中高层领导集体会议,人数众多,气氛不佳。总裁林昊雄本来就细眼薄‘唇’,自有一种冷郁的气质,今天因为生气,那脸上的神‘色’简直可怖。

    “城东那块地,是谁负责的?”

    他出国回来,就被告知了这块地失手的消息,怎么能不让他生气呢?

    会议桌前,穿着白西装,配着墨绿‘色’领带的营销经理用手扶着桌沿,慢腾腾地站起来。

    “叫什么名字?”

    “楚凡!”

    楚凡?

    这个名字因为级别太低,让林昊雄觉得陌生。见状,站在一旁的助理走上前,对着林昊雄耳语了一番,“他是慕清的人!”。

    在天成集团,慕清是小股东中的大股东,仅次于林家的股份,所以即使林昊雄现在心有不悦也还是要给慕清几分面子。

    但是,就是这一点面子让他更加地不悦。

    清冷的眼神扫了一眼站得‘挺’拔的身影,幽然地问道,“楚经理,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会以一个百分点之差输给了江达集团?”

    如果差得多,也就算了,这样微弱的差别,把那块地拱手送人,实在可恨!

    此刻,相较于林昊雄的光芒毕‘露’,楚凡显得含蓄内敛,“总裁,我们已经尽力了,这次的失利,只能说秦一城眼光敏锐,判断准确!”

    “你这是在为自己抹清吗?”

    “不,总裁,我只是在说明事实……而且,据我所知,天成上次和江达集团争夺.k商厦的控股权时,您亲自带队,也一样因为低了一个百分点,而……”

    “放肆!”

    旧事重提,林昊雄恼羞成怒,但是,楚凡确实说中的要害。

    在市,秦一城就是神话,是坚不可摧的神话,他们的每次较量都以他的失败而告终!

    不过,有一件事除外,那就是秦一城的前妻苏静欣!

    想到苏静欣,男人心头的怒气淡化了,狭长的桃‘花’眼瞭了瞭在坐的诸位,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楚凡的身上,锁定,细细地揣摩了一番之后,收了视线,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听着,天成集团最需要的是有能力的人,最不能容忍的是既没有能力,又不忠诚的人!集团的发展可以仰仗诸位,但是,也可以仰仗另一批人,所以,你们都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工作,明白吗?”

    “明白!”会场上众口化一地回答声,十分地壮观。

    散会后,楚凡单手扣着文件夹,放在身侧,另一只手抄在‘裤’兜里,垂着头走回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啪’手里的文件夹被他掷到了桌上,然后,抬手,拉松了领带,重重地坐在了转椅上,优美的下颌抬起,目光直直地看着屋顶,刚才林昊雄那不可一世的脸庞在他的眼前不断的放大,渐渐变得狰狞……

    既没有能力,又不忠诚的人?

    是说他吗?

    心头的委屈和怨恨让男人的眸子里升腾起狠戾的神‘色’,冥想中,林昊雄终于被他打败了,颓然地倒在地上,而他自己正气宇轩昂地坐在天成集团的首席,傲视群雄!

    ……

    最后,久睁的眼眸终于满意地闭上,心里多了几分安定。

    正在这时,撂在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他不由得蹙了眉,坐起,看到屏幕上的号码,怔了怔,接通,话筒里传来了‘女’人温柔的声音,“凡,晚上过来吧,我等你!”

    ‘女’人似水的柔情曾经给了他许多的温暖,本想应了她,但是,又克制地回道,“改天吧,我今天晚上回家住!”

    “我们已经几天没见面了,我很想你!”

    ‘女’人继续地‘纠缠’着,想让他改变主意。

    楚凡认真地听着,把握着‘女’人的情绪,装作很为难很体贴地心情说道,“清清,我们现在只是一般朋友,如果‘交’往过密,只会让人闲话,所以,还是回避着比较好!”

    “凡,我们,怎么会是普通朋友呢?没有你,我夜里都睡不安稳,今晚,过来吧,好吗?”

    “不过去了,我家里有事,下次吧!我先忙了!”

    说完,楚凡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再坐下时,眼睛里多了一些踌躇满志的神‘色’……

    ————

    江达集团高耸入云、气势宏伟的主办公楼在骄阳下愈显得耀眼夺目,。

    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内,秘书送来了营养早餐,秦一城洗过手,本打算坐在沙发旁用餐,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没了胃口。

    高大的身形慢慢站起,人站在窗前,极目远眺,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怎么会晚醒呢?

    本来晓律要自己设闹钟,但是,他想到上次看到她听到闹钟响,霍然而起的模样,有几分不忍,准备自己亲自叫醒他,还保证说自己一定不会晚,结果,还不是晚了吗?‘弄’得手忙脚‘乱’的,想想都让人郁闷!

    沉‘吟’间,敲‘门’声响起,男人慢慢转身,端坐在办公桌前。

    “总裁!蜀香缘开业那天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哦,是什么人?”

    “是……”丁瀚有几秒钟的迟疑,顿了顿,才垂着头说道,“是苏夫人!”

    以前的时候,丁瀚都直接称‘苏静欣’为夫人,但是,现在他们总裁身边有了施晓律,他说话的时候,自然要加以区别。

    听了这句话,男人正在看文件的目光凝住,压在文件夹上的手指慢慢地团握,长久地握住不松,手背上的青筋显出了峥嵘,人就那样垂着头,安静的坐着,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哑着声说道,“事情就到这吧!不再追究!”

    “是!”

    ……

    六月末,中午的阳光,热烈奔放,室外的气温今天达到了三十四度。

    丁瀚开着气派华贵的劳斯莱斯,载着秦一城从城东回来,因为快到中午了,他只想着以最近的路线返回公司,结果,车子开到t大附近,远远地,就看到施晓律站在公‘交’车站牌处等车,丁瀚连忙放慢了速度,“总裁,是夫人!”

    秦一城早晨和晓律一样吃早餐,这时候本来正在闭目养神,听到丁瀚的话,凤眸倏地睁开,俯身,从暗‘色’的窗玻璃望去,正看到‘女’人在骄阳下毫无遮挡地等车。早晨,她执意要穿自己的绿裙子,时间紧,他没说什么,现在远远地看着她这样的形象,突然就想到了一年前,他没收了她的手机,她穿着这条裙子追着他跑的情景,一时心‘潮’起伏,忘记了‘女’人的嘱咐,吩咐丁瀚停车,接她上来。

    站牌下,等车的人三三两两,施晓律站在人群中,衣着普通,十分地不起眼,不过,细看之下,她低下头看时间的时候,眉眼低垂,饱满的额头显得异常光洁漂亮。

    “嘀嘀”的车喇叭声响起,正在看手机的晓律受到了惊扰,她慢慢抬头,眼前,正是秦一城那标志‘性’的劳斯来斯,这种车,整个市只有一辆!

    他把车停在这,等于他本人站在面前。

    她想都没想就退到站牌后,跑开了。

    本以为就这样躲开了秦一城,不想,刚过了有半站地,车子从后面追上,车窗半开,男人在里面喊道,“上车!”

    此刻,已经转到了学校外的另一条路上,晓律小心地看了前后,这才打开车‘门’,上车。

    车内清凉如水,刚从外面进来,她安静地坐在后座上一动也不动。

    “要回家吗?”

    男人的目光看过来,她能感觉到他眼神的热度。

    “嗯!”秦一城这样准确地猜出了她要去哪,在晓律看来,不足为奇,因为她就是乖乖‘女’一枚,除了家和学校,其它的地方很少去。

    上午考试结束后,才十点多钟,她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看看妈妈,不想,竟然等上了秦一城的车。

    他现在虽然是她名义上的老公,但是,她还是有些紧张和羞涩。

    正在紧张的时候,男人的手突然覆到了她‘交’叠着、放在‘腿’窝里的纤手上,那干燥的掌心透着些许的暖意,与车内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被他这样轻握着,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然,她却逃避着看向了窗外。

    “自己敢开车吗?”旁边,男人突然问了一句,晓律闻声转身,不想,正对上他那幽然的目光,她大着胆子,探究了一番,却徒劳地不知道男人想表达什么意思,只好很诚实的答道,“我还没有想过!”

    “我是问你敢不敢开?”

    晓律被他这执拗的态度问急了,立刻嚷道,“秦一城,你究竟想问什么?我连驾照也没有,什么也没有,自然不敢开!”

    知道了她的想法之后,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平静下来,“那就办个驾照吧!以后,省得在外面等车!”

    “有了驾照我就能开车吗?我又没钱买车!”

    “车我给,你只认真学好技术就行,开车不是儿戏,要练好了再上路!”

    车我给!

    晓律怔怔地看着男人,他那完美的‘唇’形在说了要送她车的时候,显得更美了,她不相信似地又小声地问了一句,“秦一城,你说,你要……”

    “回头让丁助理陪你去我们的车行看看,喜欢哪种,先定下,回头再提!”

    我们的车行?

    “秦一城,你……”

    男人看到她那‘迷’茫的眼神,心里既好笑又好气,这丫头难道还把他当秦教授吗?

    他可是她的老公,他的车行,不是她的车行吗?

    当然,如果她像其它‘女’人那样会撒娇的话,他的车行指不定就会改成了她的名字!

    想到这,秦一城自己在心里笑了,于是,保持着握手的姿势,把身体移近,猝不及防地‘吻’了她的‘唇’……‘女’孩呆住了,他的‘唇’温暖柔和,像一双极有魅力的手,在拨‘弄’她的心弦,她差一点儿就陶醉了!

    “不要!”抗拒的声音轻微,别过去的脸颊染起了红晕。

    男人勾‘唇’,很满意她这样娇羞的模样,带着几分自足,看向前方,正看到哈根达斯的冰淇淋店,于是,招呼丁瀚停车,“丫头,想吃冰淇淋吗?”

    晓律回过头,舌尖不自觉地卷了卷,今天天气炎热,吃冰淇淋真是个好主意!

    于是,嘟着嘴答了一声,“想!”

    男人利落地探出身后,真地就去买了!

    ‘奶’油和巧克力在冰的作用下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细细地品尝,竟是说不出的细腻爽滑,在冰渐渐融化的时候,像吃‘棒’‘棒’糖一样用舌尖品尝美味,那样的感觉,实在是美妙!

    而在一旁看得入神的秦一城,也觉得十分美妙!

    她昨晚就是这样的爱他了吗?

    那喜爱的表情也是一样吗?

    恍惚中,昨晚的感觉冲到了腰底,人不由得‘挺’直了背,“我想吃!”这样孩子气的话,脱口而出,秦一城自己也有些吃惊,不过,最吃惊的是施晓律!

    她嘴‘唇’上沾着‘奶’油巧克力,一脸愕然地望过来!

    秦一城看得真想先帮她擦干净嘴,再做其它的事,不过,这个时候,如果享受地咬上一口,她的表情是不是会更丰富?

    头毫不犹豫地俯下,咬了冰淇淋之后,轻触了她的‘唇’。

    冰的感觉是一样的,这让男人十分地满足!

    ……

    车子开到了楼下,晓律准备离开,秦一城的手却握紧了,她只好说道,“我要回家了!”

    她的意思是暗示他松手,但是,却没有效果,只好压低了声音问道,“秦一城,你想干什么?”丁瀚可还在前面开车,你难道就不顾及自已在下属心目中的形象吗?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悦,“怎么,不邀请我一起上去吗?”

    晓律怔住了,她确实没有想过让他上楼,但是,突然听到他这样说,好像觉察了有什么不对,“我只是回家看看妈妈而已,你不是还要回公司吗?你忙工作好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吧!”

    总算找到了合适的理由,秦一城似乎也接受了,“好,你上去吧!”

    “嗯!”

    嗯?

    说了让她走的,为什么手抓得更紧了?

    “秦一城,你……你能把自己的手放到自己的身边吗?”

    “不能!”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嘛!”

    “想要一个分别仪式!”

    分别仪式?

    这一次,晓律没有傻乎乎地去问什么是送别仪式,而是认真地想了想,想着想着就脸红了,最后,脸红红地‘吻’了他的脸颊,‘吻’别!

    ……

    这天下午只有一节课,回到宿舍,晓律拿出一个崭新的苹果pd递到了林笙面前,“阿笙,送给你的!”

    林笙有些意外,这最新版的pd她正说要买呢,不想,现在就得到了。

    “晓律,你的经济那么紧张,还给我买东西,我怎么能接受呢?”

    “没关系的,我现在不是有这家店了吗?拿出点钱来,给朋友买件礼物,还是可以的!”说着,晓律挽住了林笙的手臂,把自己的头偎在她的肩头,满腹心事地说道,“阿笙,你一直都对我那么好,我……”

    “又来了,好好地,说这些干吗?你如果非要送,我就收下了!”

    晓律的话还没有说完,在那里冷了场,她拼命地想再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对林笙的歉意,“阿笙,如果有一天,你发现……”

    “晓律,你今天是怎么了?这样悲天悯人的,可不是你的作风哟!”

    “我……”对于嫁给秦一城这件事,晓律对林笙有一万分的对不起,“林笙,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我们还会那么要好吗?”

    “你那么善良,怎么会呢?哦,我知道了,要放暑假了,你舍不得我,是吗?”

    “林笙!”

    林笙扶着晓律的肩膀,有些‘激’动地说道,“晓律,我想暑假去江达集团实习,你和我一起去吧!”

    “是么?”

    这件事,她早就说过了,不过,这一次晓律听了,心里的矛盾加深了!秦一城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如果林笙再这样执‘迷’下去,只怕越陷越深,不过,她却没法劝她,只关心地问道,“阿笙,你真要去江达吗?”

    “嗯,晓律,你以前不是鼓励我,让我勇敢一点儿吗?我想,如果有机会,我会向秦一城当面表白的!”

    虽然秦一城已经是自己的老公了,但是,晓律知道,林笙对他的感情是真挚的,所以,听了这样的话,并没有半点地生气,“阿笙,你要是去江达集团就去吧,我不能和你一起了,店里还有许多的事,我怕忙不过来!”

    “你不是经理吗?不需要天天坐班吧,晓律,你就和了一起吧,好不好?”

    林笙晃着她的手臂央求着,晓律突然鼻子一酸,抱着她哭了起来!

    “晓律,你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

    直到被秦一城接到半山别墅,晓律的心里还在为林笙的事而闷闷不乐。

    金‘色’的夕阳,为别墅披上了斑斓的外衣,站在院落里,生机勃勃的景象,让她的心情渐渐地好了起来。

    “在想什么?”

    男人突然从身后过来,双臂环住了她的纤腰,柔情似水。

    “没有……”林笙的事,她现在没法告诉他,只好暂且收起,看着毫无遮挡的别墅院景,晓律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秦一城,这山上真地有野狼吗?”

    秦一城很喜欢她这种怕怕的感觉,因为,在提到野狼时,她的身体明显地贴紧了他!

    “哦,是啊!”

    晓律心头的不安加重了,“那我们住在这里岂不是不安全?”

    男人把头埋入她的颈窝,很认真地说道,“别墅内是安全的,‘门’窗十分地牢固,什么都能挡在外面!”

    “是吗?那我们快进去吧!”说完,晓律回转身,拉着秦一城的手就进了别墅里。

    男人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只乖乖地跟着她走了进去,厅内,饭菜香袭来,晓律‘抽’了‘抽’鼻息,“秦一城,你做饭了吗?”

    “哦,厨师过来做的,我们收拾一下就可以吃晚餐了!”

    “是么?那我来‘弄’吧!”

    “不,我们一起!”秦一城在晓律自告奋勇的时候,揽住她的肩,一定要和她一起做。她禁不住开心地想道,如果以后的日子里,秦一城会下厨房和她一起做饭,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笑什么?”

    “没有!”

    “明明就是笑了,还撒谎,怎么,就这么随便吗?”

    “我……”晓律没想到,秦一城对于‘撒谎’这件事有这么大的敏.感度,“我那只是害羞,掩饰一下而已,怎么算是‘撒谎’呢?”

    “那为什么我第一次问的时候,不直接说呢?”

    “我……”

    晓律朦胧地感觉到,不知何时,秦一城已经开始把喜欢撒谎的‘性’格套到了她的头上,可是,这个时候,她并没有意识到这里面潜藏的危险‘性’,所以,没有刻意地去纠正他。

    凝眸间,男人突然俯下头,在她‘肉’嘟嘟的粉‘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不舍地松开。

    晓律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吻’懵了,他的唾液落在她的‘唇’上,湿湿的,这让她有些不适应,“秦一城,你干吗往我的嘴‘唇’上吐口水?你现在帮我擦了!”

    说完,她移近他,很期待地扬起了自己的小脸。

    这个小动作让男人不可扼制地狂热起来,捧起她的娇羞,深深地‘吻’了下去……

    那压抑许久的情在这瞬间释放了!

    想把她融进自己的体内,给她最好的爱抚!

    所以,用了十分的力气!

    晓律几乎是在半震惊的状态下承受了这甜蜜悠长的‘吻’,“秦一城,你……”你怎么会这样‘吻’呢?你是不是也这样‘吻’过苏静欣?

    一想到苏静欣,晓律立刻觉得自己太小气了,所以,缄了口,不再说话。

    ……

    ‘浪’漫的纱帐内,晓律裹着毯子,却睡意全无,很奇怪的,她的意念催眠法失灵了!

    “晓律!”

    男人的喊声传来,她茫然地转过身,不想,正对上他赤着上身,只围着浴巾的模样,惊得她立刻用手捂住了脸,“秦一城,你干吗穿这么少?”

    男人轻哼一声,对于她这样热烈的反应,他还是觉得很有趣的,凑上前去,扯了扯她的毯子。

    “天这么热,不如你也……”

    “秦一城,你在说什么?我才不呢!”

    “哈哈!”男人开朗地笑起来,“你不敢这样做,就是不能和我坦诚相见,你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不行,我一定要知道!”

    说着,男人的手找到了她腋窝的位置,试探挠了挠,果然,她在毯子里笑成了团。

    他趁机掀了毯子,把缩着肩膀的小人抱在了怀里。

    “傻丫头,我们是夫妻了,这些不必要的羞涩,是不是应该克服掉!”

    他的身上泛着凉意,这让她感觉和他依偎在一起,还是很舒服的,那干净的,透着浴液香气的肌肤,不小心碰到,触感也很好,所以,她躲在他的怀里并不说话。

    “晓律,明天你把证件给我,我让丁瀚帮你办手续,我们去欧洲呆一个月!”

    “不行,我要是走了妈妈怎么办?”

    谈到正题,‘女’孩的小手趴在男人的身上,昂起了头。

    秦一城看到她头发‘揉’‘乱’了,零‘乱’地遮挡着脸和额头,眸子紧了紧,忘记了回答,修长的手指滑过秀发,顺到了耳后,手却托着她圆润的下巴缓缓说道,“妈妈的手术很成功,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她恢复得很好,病情已经稳定了,睱以时日,就可尝试着断‘药’了;而且,我们只是去一个月,我可以找人照顾她,你就不要担心了!”

    “秦一城,你是什么时候问的啊?”

    刚才听他说‘妈妈’两个字的时候,说得好亲切,想到他这么快就融入了自己的生活,晓律心里莫名的感动了。

    今天,她回自己家的时候,看到家里新添了宽敞的对开‘门’冰箱,还在客厅里安装了一台新款的柜式空调……听妈妈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秦一城安排的,这让她既意外,又欢喜,是啊,虽然他很有钱,但是,有些事还是要有心才能做到的。

    她心里感动着,想着想着就‘激’动地落下了眼泪。

    “不许哭!”

    “我就是想嘛!”

    娇憨的声音让人心动,男人怔住了,她的哭泣声有了变化,不再是以前那样漫无边际的哭法了,大概是因为她身边有了他,所以她才换了哭法?一想到,她一边哭,一边等他来哄,秦一城就不可扼制地冲动起来,头俯下,‘吻’住!

    他专注地,以他特有的方式哄她,试图平息她的心绪。

    在他热烈的抚慰下,‘女’人在羞涩中渐渐止住了哭泣!

    羞涩与热烈相遇时总是会发生十分奇妙的反应,热烈会被融化为深沉的羞涩,而羞涩会演变成别样的热烈,连最微小的液体分子都起了化学反应,让人的身心都处于一种‘激’动和高亢的状态。

    “秦一城……”

    终于分开的时候,她的嘴‘唇’已经微微作痛,但是,却亲昵地搂住了他的脖颈,‘欲’言又止。
正文 第八十一章 蜜月(二)(1万+)
    &bp;&bp;&bp;&bp;其实她是想问秦一城,他想不想要宝宝,他们要不要……避孕,但是,这样的事,她怎么也说不出口,而且,他好像,也没有准备和她怎么样,她就这样说,是不是显得她太心急了?

    想着想着,晓律再次羞红了脸,在他身下的空间里,翻身,抱着肩努力地闭上了眼睛。

    “秦一城,我困了,你不要打扰我,我先睡了!”

    可是,她翻身的时候,却碰到男人的手臂,他那有力的支撑不由得一软,人整个地倒在了她的身上,“晓律,我爱你!”男人正在她耳边的位置,说出了那缠.绵的情话。又因为这一句勾出了另外的许多句,“‘你是我梦中的蝴蝶,是我梦醒时的惆怅’,晓律,这样优美的句子,这样细腻的感情,你为什么要深藏?”

    晓律被动地承受着,并不能听懂他的意思偿。

    “秦一城,我不是蝴蝶,我只是一只渴望变成蝴蝶的‘毛’‘毛’虫,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有‘毛’‘毛’虫才有蝴蝶,不是吗?撄”

    她真地会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吗?

    晓律被男人描绘的未来打动了,他一再地帮她,难道就是想让她变得越来越美吗?感动之余,她喃喃地说道,“秦一城,你才是我梦中的蝴蝶,完美地飞在我的梦里!”

    “晓律!晓律!”

    他深情地呼唤着,涌动的情思汩汩流出,化做疼惜的行动,给她最美的爱.抚。

    晓律睁大了眼睛,大脑完全不听使唤了!她像一块开满了鲜‘花’、长满了青草的土地,从没有想过,自己‘肥’沃的深处需要开垦,需要滋润,渴望孕育,一旦被‘春’风雨‘露’的爱唤醒,竟然欢快地要歌唱起来,“一城!”

    在一切一切都在渴望开始时,秦一城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那一幕让他惊恐害怕的场景,往事像梦魇一样横在他面前,他努力地甩了甩头,想要抛开,但是,无济于事,是的,就像以前无数次尝试的结果那样,他失败了!

    热‘浪’从身上退去,原本的昂然和坚‘挺’跟着软弱下来,而这时,他还能感觉到‘女’孩那深深的期待!

    这是她的第一次,他不能就这样让她的希望破灭!

    身体的力不从心不能泯灭男人心中的爱与情,他小心地伸出了手,给了她别样的感受!

    ……

    晓律红着脸跑进浴室的时候,心里还在‘迷’‘惑’不已,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呢?看着镜子里灿若‘春’‘花’的容颜,她知道,自己是幸福的,但是,为什么秦一城要这样做呢?

    是因为,他的心里还想着苏静欣吗?

    还是因为他长时间的压抑,出了什么问题?

    出了问题?

    想到这,晓律突然就担心起来,如果秦一城真地有了那方面的问题,那么骄傲的他一定痛苦极了,于是,她飞快地冲回了卧室。

    室内,男人‘精’壮的身体伏倒在‘床’上,极端地宁静,了无生气,像枯老的失去了活力的藤蔓一样,瑟缩着!

    她心里是爱恋他的,不然不会答应嫁给他,所以,看到他这样,她没有了少‘女’的娇羞,情不自然地趴到了他的躯体上,想用自己的温暖,抚慰他!

    “一城,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累了吗?”

    “……”

    听不到男人的回答,她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又被她迅速地用手背抹掉。

    这样的时候,哭泣只会让悲伤更加地悲伤,能解决什么事情呢?

    于是,她振作‘精’神,柔声说道,“一城,我去帮你热杯牛‘奶’!”说完,她起身,离开,不忘用自己的睡裙盖住他泛起了凉意的身躯。

    温热的牛‘奶’被她捧在手里,但是,男人这样的状态根本没法喝!

    晓律一边哄着他,一边把他的上身抱起,然后,把牛‘奶’杯送到了他的嘴边。

    秦一城真的有点累了,牛‘奶’的香气扑面而来,他‘挺’起上身,接过杯子,慢慢地喝掉,然后,自觉地伸出长臂,撂下杯子,“晓律,你不必这样,我没事!”

    “我知道,你没事,我只是想,晚上喝杯牛‘奶’有助于睡眠,好了,现在安心睡吧!你乖乖躺好,我讲故事给你听!”

    “不!”男人偎在她的身上,不想离开,“留在我身边,好吗?”

    他是受了重创的人,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和温馨的港湾。

    第二天,晓律请了假。本来学校就要放假了,没有什么课了,所以,她要安心地呆在家里陪秦一城。

    经过了昨晚的挫败之后,秦一城突然沉默了,没有了先前的从容和主动,他的眼神常会凝在一个地方很久,当晓律靠近他时,又突然地躲开,看他这样,她的心里比他还难过。

    思忖再三,晓律拿着手机悄悄来到了卧室,一番踌躇之后,拨通了上官娆的电话。

    电话通了,她却不知道如何说起,倒是上官娆先开口了,“有事吗?”

    晓律咬了咬‘唇’,“有事!”

    “听起来好沉重,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晓律鼓起勇气说道,“上官,你懂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吗?”上官娆琢磨着她的话,试探着说道,“是说爱.爱吗?”

    “是!”

    “抱歉,我还没有过!”

    “什么,你说,你也没有经历过?”

    “惊讶什么,我有你想像中的那么不堪吗?我跟你说,在夜尚的那次,要不是我知道秦一城是君子,心怀爱慕,才不会做那样的事!我虽然贫贱,但是,还是把自己像宝贝一样珍藏着,指不定哪天就遇到一个识宝的人,或许,我的生活就这样改变了呢!”

    “噢!”

    上官娆说得‘激’昂,但是,晓律却听得失去了兴致,她原以为,像昨晚秦一城那样的状况,她可以问问上官娆,让她帮着分析分析,现在看来,好像不行了!

    “怎么不说话?你和秦一城,在一起了?”电话里,上官娆带着几分关心问着。

    晓律怕伤到秦一城的声誉,只好撇开了,“不是,我是想问你,如果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不能做……不,是不想做那种事,你说,原因是什么呢?”

    “傻瓜,这还用问吗?刺.‘激’不够呗!”

    刺.‘激’不够?

    “那要怎么样刺.‘激’啊?”

    “施晓律,你走火入魔了吧!”

    “上官,不是的,我就是有这方面的困‘惑’,你教教我吧!”

    “是有这方面的困‘惑’还是有这方面的‘欲’.求?唉,你真没和秦一城做过吗?他那样的人一定很‘棒’……人又帅……”

    “上官,你还没教我!”

    电话里上官娆终于如梦初醒,敢情施晓律是让她教导‘迷’.倒男人的方法呢!或许就是想对秦一城下.手呢!

    不过,她那样的一个好‘女’孩,又和秦一城有感情基础,发生什么是顺理成章的事,她是不用多想的!于是,上官娆下定决心,要把自己所知所学的‘女’人的本事都跟晓律讲一遍,另外还免费推荐教材!

    ……

    接受了上官娆的辅导之后,晓律的心怦怦跳得厉害。

    来到客厅里,男人正抱着pd专注地工作着,她想了想,返回卧室,冲澡,把自己‘弄’得芳香四溢,又挑了一件明黄的吊带裙,穿上,头发散开,卷了一两个‘迷’人的小卷,然后,直接赤着脚凑到秦一城身边。

    “秦一城,我刚冲了澡,好冷!”

    晓律虽然有勇气,毕竟经验不足,直接送到男人怀里的事头一次做,人伏在他的‘腿’上,眼睛不敢‘乱’看,两只手紧紧地护着pd,似乎不是来取暖,而是要跟他抢走这个,去玩游戏一样。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美背上,手轻抚,“怎么又洗澡?天热吗?空调的温度太高?”

    “不是,不是这样的,是……”接下来的词,她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把心一横说道,“是我需要……你知道吗,那温柔的水,像你的手,让我感觉很安全,很幸福!”

    温柔的水,像他的手?

    秦一城瞬间被她这句话给打动了,轻轻地扳起她的身体,像第一次见到她一样,细细地看着,正在这时,心意一决的‘女’孩,顺势勾住了他的脖颈,极自然地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在离开的时候,小舌头卷了卷,像是在吃美食样不舍得离开。

    “一城,我‘胸’口痛,你帮我‘揉’‘揉’!”

    说完,男人的手就被她抓住,放到了高耸处。

    还被她牵引着,装模作样的做了‘揉’的动作!

    秦一城不傻,昨晚他临阵退缩之后,‘女’人对他的呵护,像‘春’风一样吹暖了他的心!

    以前,他跟苏静欣在一起的时候,每当他怯阵的时候,她的气恼就会毫不留情地向他袭来,就算他对她百般抚慰也不能让她释怀,她的强势和怨恨,每次总要把他打击得抬不起头来才罢休!

    但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在看到他的情景时,那着急担心的模样,似乎比他自己还要痛苦!

    那杯热牛‘奶’,还有能平复人心的小故事,还有她温暖的爱,都让他觉得一切还有希望!

    这个小‘女’孩真是把他当作了她自己的男.人一样地疼爱啊!

    有了昨晚的温柔,她刚才做的这些带着几分放肆的行为,都得到了解释,她这样做,是在深沉地爱着他啊!

    思忖间,秦一城被这深沉的爱唤醒了,休息了一.夜的身体像胀满了风的帆,变得强壮无比,可是,就在他要‘吻’她的时候,那种挫败感再一次清晰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怎么也无法去除那样的坏影响,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很快又睁开了,哄着‘女’孩说道,“怎么,想我了?”

    他虽然不行,但是,他不介意爱抚他。

    修长的手指‘揉’着她所说的‘痛处’,那里手感很好,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力,情动处,‘女’孩的脸转为绯红,他配合地伸出了自己了手……很快,晓律就躲开了,她人躲开了,但是,并不想伤害他,“秦一城,我想炖些汤,你等着,我先去做汤吧!”

    秦一城眼神复杂的望着她,怀抱空落,呆在沙发上,人看上去,多了几分落寞。

    “想喝什么汤,让人送来就好了!别太累了!”

    让人送来?

    晓律怔在那里,突然想到了孝北叔,他会做那么多道汤品,自然比她做得味道好,而且他一定知道,哪些汤对男人有大补的作用!

    知道归知道,她该怎么说呢?

    本能地她想保护秦一城,那么还有什么方式能让孝北叔明白呢?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啊!

    说起来,秦一城管理那么大的集团,虽然在人前光芒万丈,但是,人后的辛苦有谁能知道呢?本来就压抑,再加上工作繁多,做男人的事,自然不行!

    晓律越想越有‘精’神,躲到厨房里拨通了孝北的电话。

    电话长时间地没人接,她这才想到,孝北叔一定是在厨房里忙,于是打电话给蒋经理让他代为转告。电话终于通了,话筒里传来了孝北浑厚的声音,“晓律,这两天没过来,叔叔都想你了!”

    孝北没有亲人,如今能和她们母‘女’俩再次相聚,她们两个人就是他生活的全部了。

    “孝北叔,我也想你!现在,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丫头,说什么呢?我和你爸可是亲师兄弟,从小吃住在一起,跟亲兄弟一样……”晓律怕他这样说下去,自己的事情更不好意思说了,于是,提起‘精’神,有礼貌地打断了他,“孝北叔,我是想让你炖份汤,是专‘门’给男人喝的那种,能滋补壮阳的那种汤!”

    “……”

    话筒里,男人沉默片刻,忽然爽朗的应了,晓律的事就是自己闺‘女’的事,没什么好想的,“好,我这汤要炖两份,一份是适合‘女’人喝的,一份是男人喝的,这配方可是御用的,功效非凡呢!”

    晓律脸红了,她和秦一城结婚的事孝北叔已经知道了,他大概以为,是他们小夫妻一直做,一直做,做得需要大补了,所以才让他炖汤的!

    ‘女’孩越想越害羞,最后红着脸挂断了电话。

    ————

    慕清的别墅内,一切装饰都像笼着一层纱一样,让人觉得虚幻。

    楚凡从浴室出来,站在纱帘飘动的窗前,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凡,让你久等了!”

    慕清每晚有固定的做瑜珈的时间,有敷面膜的时间,即使和楚凡约会,这样的习惯也不会改变,毕竟,‘女’人过了三十岁,这容貌全靠保养了!

    “来,我看一下,这脸‘色’果然漂亮了许多!”

    听到‘女’人过来,楚凡的‘精’神突然高涨起来,由衷地赞叹着。

    他没有夸张,慕清确实保养地很好,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当然,慕清跟他的晓律是没法比的。

    晓律就像‘春’‘花’,带着青‘春’的娇嫩,而慕清的‘花’瓣已经开始靠化学品来维持新鲜了!

    慕清听到他的夸赞,脸‘色’渐渐起了红晕,变得妩媚动人,“凡,和你相比,我是不是太老了?

    “不老!”

    这样说过之后,‘女’人并没有多一分高兴,楚凡凝眸想过,突然凑到了她耳边,认真而欢喜地说道,“水润紧致,像少‘女’一样美好!”

    这次,说到了‘女’人的心里!

    她的手轻轻地放到了男人敞开的领口处,慢慢地滑下去……

    楚凡的脸上跟着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但是,这个表情很快就被陶醉感代替了。

    “清清,我日夜思念着你,但是,我不能不顾及你的身份,我在爱情中挣扎着,这里很痛苦!”说着,男孩抓着‘女’人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那里,是他咚咚有力的心跳。

    “凡!”‘女’人被他的热情融化了,禁不住说道,“我们结婚吧!以后,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而且,公司的事,我不想参与,以后,天成的股分就转到你的名下!”

    男人的心头止不住一阵欢喜,但是,他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让自己喜形于‘色’,而是很伤感的说道,“清清,虽然我们是真心相爱,但是,你的家人,或许会用另类的眼光来看我们,他们会说,我是因为你的身份和财富才和你在一起的,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

    说着,他轻轻地推开‘女’人的手,带着几分不舍转身。

    今天他虽然来看她了,但是,她渴望的温情,他还没有给她,如果这个时候离开,她一定不舍得,果然,她热烈地从背后抱住了他,“凡,我知道,你是一个阳光热情的男孩,能拥有你是我今生的幸福,我不管别人如何想,我只要有你的爱就好,明天,我们就去办结婚手续,然后再筹备婚礼,好吗?凡,你很有才华,只是缺少让你施展的平台,天成的股份‘交’给你,我很放心……”

    瞬间,楚凡的眼眸里现出了一种成功的姿态。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他需要做的是,好好地,用力地爱她,让她坚定对他的信心,所以,他半推半就地转过身,抬起手指,抹了抹她眼角的泪珠,然后低下头,轻‘吻’,从额头一直‘吻’到软颈,手指落处,她的遮挡也随之落下,片刻之后,室内响起了‘女’人满意的低唤声。

    “凡……”

    ————

    北叔的汤送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晓律正戴着手套在院子里的莲‘花’池里捞枯叶。

    看到装在保温桶里份量很足的滋补汤,她的脸红了又红。

    “不是刚吃过午饭,怎么又喝汤?”秦一城坐到餐桌旁,看着这两份用料不同,新鲜美味的汤品,若有所思。

    “秦一城,我是想,你每天工作那么辛苦,需要大补,这身体才会好!”

    身体才会好?

    男人的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女’人的意思,原来,她以为,他是身体虚弱才不能行夫妻之事啊!

    真难为她了!

    于是,他不再想其它的,只专心地喝汤。

    晚上,卧室内的两个人都被身体里的暖流鼓动着,试图做点什么。晓律小心地掀开自己的薄毯,看了看下面几乎接近什么都不穿的形象,脸红了红,终于鼓起了勇气,钻进了男人的毯子里,没想到,他的身体竟然和她的一样热烈!

    他的热度烤着她,这样的感受让她想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去,不过,一想到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不由得坚定了信念!

    “一城!”

    “嗯!”男人正侧身躺着,对着台灯看出神,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立即翻身拥住。

    晓律的眼睛瞬间睁到了最大!

    坦诚相见!

    秦一城毫无保留地与她坦诚相见了!

    她不能再拉近两人的距离了,再近一步就……不,她是他的妻子,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他不是说让她克服掉不必要的羞涩吗?

    还有,她不是踌躇满志地想要帮助他恢复身体吗?权衡再三,晓律把自己滑到了他的怀里,娇弱地说道,“一城,我的身体不舒服!”

    男人漂亮的凤眸垂下,瞭了瞭粘着他的‘女’人,忽然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说道,“说,哪不舒服?”

    “我,我哪哪都不舒服!”

    “哈哈!”秦一城抱住自己的‘女’人响亮地‘吻’过,然后,开怀大笑起来。

    晓律被他笑得懵了,手指扒住他高高在上的‘唇’,“别笑了,再笑,我不理你了!”

    不理他了?

    这句话后,男人突然翻起,把她欺在身下,用深情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晓律,如果,今晚我还是不行,你是不是就不理我了?我知道,你还那么年轻,你需要一个能给你完整的爱的男人,可是,你瞧,我是虚有其表,我……”

    不等他说完,晓律就‘挺’起了上身,温柔地‘吻’住了他的‘唇’。

    她爱他,是爱他的灵魂,爱得是他的全部,不管他暂时的,或者长久地不行,她都不会嫌弃他,因为他是她要守护一生的人,她也完全相信,她能够守护他一生,因为,她比他年轻,而且,可能比他活得更长!

    心里热烈地爱着,表达爱的动作也洋溢着爱的‘激’情!

    他们在一起融合,纠缠,全身心地爱着对方!

    最后,他的努力又失败了,她本不想一个人幸福,但是,他执意要那样做,她欢喜的接受了!

    ……

    第二天,当秦一城在书房里工作的时候,晓律惴惴地走了过去,送了一杯水给他,等他喝了水之后,犹豫着说道,“秦一城,我有个同学想去江达集团实习,你能不能安排她一个好工作?”

    晓律自己得到幸福了,还是总惦记着林笙。

    秦一城的目光从电脑前移开,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想让他做什么?区域总经理?”

    “不是,她是一个‘女’孩子,没有那么大的志向!”

    “哦,是个‘女’孩子?”秦一城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轻轻地‘吻’了她的脸颊,很自然地说道,“这我就不管了,你跟丁瀚说吧,安排一个合适的职务给她就行!”说完,他搂着她的胳膊,把自己的视线转到了屏幕上。

    “秦一城,其实,她很有才华的,我只是帮她提一提!”

    “嗯!”

    “她人长得漂亮,又能干!”

    “嗯!”

    从知道对方是个‘女’孩的时候起,男人就以为是自己的小妻子在试探他,所以谨慎地少说话,甚至不说话,“秦一城,你在听我说话吗?”

    “当然!”

    “她不仅漂亮,还……”

    “嗯!”

    听着秦一城的嗯嗯声,晓律的心莫名地痛起来,她忽然冲动地想告诉秦一城,林笙不仅漂亮,还一直爱慕他,爱慕了很久,做秦太太才是林笙最大的志向啊!

    “怎么了?”

    怀里的人突然不说话了,男人不安地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眸光深深地看向了她,片刻之后,拉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啄,晓律幸福地淌下了眼泪!

    秦一城完全想不出‘女’孩怎么会突然有了眼泪,但是,他敏.感地察觉到她的哭泣是有分寸的,是等着他哄的哭泣,于是,低下头,慢慢地‘吻’着……

    晓律的心里,痛苦和甜蜜‘交’织着,男人的爱像盅,得到的越多,越是贪恋。

    “一城,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

    秦一城怔怔地听着,脱口而出说道,“傻丫头,害怕失去的,应该是我啊!”

    ……

    在等待办手续的时间里,晓律跟着北叔学会了炖汤的技术,然后,在她和秦一城一起去欧洲度蜜月的时候,带上了炖汤用的汤料,她天真而固执地计划着,等到了国外,一定要找厨房做汤给自己老公喝。

    去旅行的时候,两人坐的是秦一城自己的专机。

    飞机内宽敞明亮、华贵气派的座位,晓律立刻喜欢上了,她坐在临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浮云,心里十分地欢喜。而她的表现,落在秦一城眼里,就像孩子一样,既有趣又可爱。

    在飞机匀速行驶的时候,晓律执意要解开安全带呆一会儿,秦一城只好答应了。

    她随意地蜷起小‘腿’跪在座位上,身体拧来拧去,似乎在做运动,是啊,她第一次坐飞机,就要坐七八个小时的飞机,怎么受得了?

    秦一城从这边的座位看过去,正看到她弯腰时‘露’出了一截白净的腰身,心里忽然一动,招呼她过来。

    “丫头,来我这!”

    晓律听他这样叫她,倏然回眸,明净的小脸上是温暖的笑意。人走过来,被他拉着坐到了‘腿’上,男人的大手自觉地从她的纤腰处滑过,揽住,那样地触感,让她脸红。

    “秦一城,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男人低头‘吻’了她的脸颊,那里粉嫩得像剥了壳的荔枝一样‘诱’.人。

    晓律把自己纤细的胳膊搭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很认真地问道,“秦一城,我的手机,你真地扔了吗?”

    原来,她心里还念念不忘地想着自己的手机呢!

    秦一城只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摇着,并不说话。看他沉默不语,晓律继续问道,“一城,我问你呢,怎么不说话?”男人收回了之前的狠话很不情愿地答道,“没扔,在书房的‘抽’屉里!”

    “真的吗?”

    “真的!”

    一番对答之后,晓律忽然有所感触地说道,“秦一城,如果不是为了要回手机,我也不会主动去找你!”

    “不是找,是追!”

    男人很认真地纠正了她!

    “秦一城,你说,我什么时候主动追你了?”

    “没有吗?当初,是谁拉着我的西装说,我们两个人在酒店的房间里,我得到了你少‘女’的第一次……还有……”

    不等男人说完,晓律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口。

    这句话他怎么还没有忘记呢?

    那都是她一时气不过,信口开河说的话,他怎么还记着呢?

    说实话,不管秦一城如何以为,她当时在酒店说那样的话确实不是想得到他,至于现在终于嫁给了他,这实在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不过,晓律提到了手机,秦一城说要送她一个。

    “才不呢,我现在的手机是阿笙送给我的礼物呢,我还舍不得换呢!”

    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到林笙,她有些紧张地抬头瞄了秦一城一眼,不想,正被他逮住了,他立刻俯下头,满怀感情地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不过,他虽然‘吻’了她,并没有深问林笙是谁,这让她稍稍安心了。

    欧洲之行的首站是法国巴黎。

    在这个‘浪’漫之都,时尚之都,晓律没有急切地想购物,反而一心想去d.国际知名品牌的总部看看。d.品牌集团主要经营高级时装,香水、皮草、内衣等,是集时尚品牌与贵族气质为一体的经典品牌。秦一城虽然不知道晓律为什么一定要去d.,但是,他很快联系了一个考察‘交’流团,让晓律随团参观。

    在黑白灰为三‘色’为主调的d.总部,晓律感受到了品牌奢华低敛的内涵。

    其实,她所以想来这里看看,是因为慕清就有一家这样的‘精’品店,所以她希望自己也能有一家这样的店。在总部考察期间,正适逢d.品牌的庆典活动。她有幸听到了d.品牌副总裁邓琳‘女’士的发言,同声翻译把她那极富感情和极有感召力的演讲译出来之后,很让人动容。

    今天,邓琳梳着一个漂亮的酒红‘色’发髻,本人穿着d.品牌的时装,那种深v的造型,将她雪白的肌肤展‘露’无余。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只觉得她气场很大,不容近前。演讲结束后,邓琳约见了考察团内包括秦一城的诸位国内‘精’英。

    “秦一城,邓琳是中.国.人吗?”

    “是,她老公是法国人,d.有她老公的股份!”

    “哦,可是我觉得她很能干的样子!”

    就在晓律和秦一城两人站在会场边上聊天的时候,邓琳在助手的陪同下缓缓地朝着两人走来,经过接触,她已经认识秦一城了,“秦先生,这位‘女’士是?”

    既然她说的是中国话,晓律就礼貌地答道,“我叫施晓律,很荣幸能见到您!”

    “施晓律?”

    邓琳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光洁的前额下,眉尖微蹙,很快陷入了沉思中。这时,d.国际的人员过来,请邓琳过去,她没有再说什么,道别后,优雅地离开。

    “她真美啊!还那么优秀!”

    秦一城发现,在施晓律心里,对优秀的‘女’人都有一种神往的感情,这虽然是一种积极的情绪,不过,他并不想让她成为‘女’强人之类的人,他觉得,她单纯一点,甚至呆一点儿更好。

    “你比她美!”他突然凑到一脸痴‘迷’的晓律耳旁,很正经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晓律不相信,只瞅了他一眼,并没有反驳他。不过,因为秦一城的这句话,她多多留意了一下邓琳,看到她的侧面十分地面熟,却怎么也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秦一城,我看邓‘女’士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么?我倒看不出!好啦,我们走吧!”

    ……

    考察团的活动结束后,秦一城带晓律去了酒店附近的卢浮宫博物馆。

    在这里,晓律看到了真实版的继臂维纳斯和‘蒙’娜丽莎的画像,维纳斯那丰满圣洁的形象突然让她想到了秦一城曾经说的她像狄安娜的那句话,所以站在‘女’神像前,她悄然回眸,望了他一眼。

    对于她这个小动作,在博物馆里的时候,秦一城没有反应,回到酒店,突然就抱住了她。

    “说,今天在博物馆里,想什么了?”

    鉴于前两次的经验,她不敢再掩饰,也不好撒谎,直接说在想丰满漂亮的狄安娜!

    “哈哈!”

    “秦一城,你能不能不笑了?”

    “可以!”

    他没有再笑,而是腾出‘精’力来把她抱进了浴室,“丰满漂亮的‘女’神,我也想看!‘女’神出浴图更想看!”什么?晓律看着自己衣衫落下,人被放进了漂亮的浴缸里,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过后一想,不对,应该捂得是关键部位,又错开手去挡。

    浴缸里温度适宜的水浸上来,她忽然产生了一种悲壮的感情,那就是,为了能治好秦一城的病而献.身的悲壮感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银牙一咬,小眼神无辜地看了看在身边准备水的男人,聚焦,聚焦,再聚焦,当两个人的眼中只剩下彼此,男人顺水而入,温柔地围住了她,“比‘女’神还漂亮!”

    晓律随手撩起水‘花’,打‘乱’了他锁在她身上的视线,“骗人!”

    秦一城一脸无害地说道,“博物馆里的‘女’神结实高大,不如我的‘女’神,娇小玲珑!”

    “你哄我!”

    男人来了‘精’神,“还没有想过哄呢?说,想让我怎么哄呢?”

    真真是羞死了,晓律真想就这样淋漓着水离开,但是,她一忍再忍,不为别的,如果秦一城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他们将来连宝宝也不会有!

    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晓律收起了不安和紧张,尽量放松着自己,先哄了他,“一城,今天累吗?我帮你按按肩!”在这样的环境里为他按.摩不是本意,她只是想让他转过头去,不要这样一直,一直,一直盯着她看!

    果然,男人并不同意,“等到了卧室再按!我们现在,做点别的吧!”

    做点别的,做什么?

    晓律只觉得心头一紧,瞬间想到了做那个!

    他们是夫妻,她有义务帮他,于是,把心一横,小手搂上他,很纯洁,很纯洁地问着,“老公,我们做什么嘛?”她的‘唇’近在咫尺,如果不爱,都觉得对不起她!

    秦一城哗啦从手里拿出胳膊,捧住‘女’人的脸,细细地爱着她!

    水是温柔的,人的情是炙热的,而这相互给予的动作是轻柔的,她这么小,他每碰她一处都要减几分的力气……

    “一城,我真得觉得邓琳好像在哪里见过!”

    “啪”男人在她的额上响亮地‘吻’过,他的热情还在,刚才,他一直跃跃‘欲’试,虽然还是不行,但是,感觉‘精’神好多了,那种沉重的感觉减弱了,人好像也变得强壮起来了,难为的是她,她那样地期待,他所能给她的却很少!

    “秦一城,你在听我说话吗?”

    男人把她朝怀里圈了圈,随口说道,“那个邓琳有点面善,我看,倒和你有几分想像,尤其是这个地方!”

    说着,他‘吻’了她的眉尖,眼角!

    晓律呆住了,好像真是这样!

    唉,大家都是中国人,在这异国他乡,有这种亲近感,相似感实属正常,如果她再一味地想下去,那才不正常呢!

    ……

    在法国游历了名胜之后,两人又去了瑞士、意大利和英国,整个欧洲的旅行中,晓律都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后来细想,才想到,秦一城的半山别墅里全是这种欧式的家具和陈设,就连装水的器皿也是欧洲风格,所以,她才会有这种感觉。

    感觉上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在英国的温莎古堡,她和秦一城一起,拍了许多照片。

    照片上的她,已经和最初的那种‘女’学生的感觉有了天壤之别。

    ‘精’致,优雅而又明媚,是因为有了秦一城才变成这样的吗?

    一个好男人对于‘女’人的影响是巨大的,当然,好男人也有俗陋的时候,不俗,如何过正常的生活呢?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他于心何忍啊
    &bp;&bp;&bp;&bp;从欧洲回来,晓律最开心的事,就是可以用自己家的厨房给秦一城炖汤喝了。

    下午,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开心地忙碌着,一个小时后,汤炖好了,但是男人还是没有回来。天‘色’渐渐暗淡,‘女’人开始害怕起来,偏偏又在这时想到了野狼之类的事,越想越慌‘乱’,最后,躲进了卧室里。

    不想,刚坐下,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这宁静的空间内,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她带着几分紧张,摁了接听键。

    “晓律,在听吗?洽”

    “阿笙,我在!”

    去欧洲的这段时间,晓律怕林笙想她,总是主动打电话,没想到刚回市,林笙的电话就打来了。话筒时,林笙的声音有些沮丧,“晓律,你还那么忙吗?钤”

    “不忙,阿笙,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晓律,你不知道,这一个月来,我在江达集团工作一点儿也不开心!”

    晓律思忖着问道,“是工作累吗?”

    “不是,是秦一城他一直没来公司……听公司的人说他出去旅行了……”

    秦一城不仅是去旅行了,而且是和她一起去旅行了,假如林笙知道了这些,怎么能接受呢?晓律默默地听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瞒着林笙嫁给了秦一城,十分地对不起她。

    林笙有什么事都和自己商量,而自己却做了夺人所爱的事!

    这让她本来就矛盾挣扎的心更加地不安起来,她忍着心中的不安,安慰林笙道,“是吗?以后总有机会见到他的,不要那么难过!”

    听了她的话,林笙的心情并没有好转,反而带着深深地依赖央求道,“晓律,我一个人在江达集团,做什么事都不开心,每天要处理那么多数据……又见不到秦一城,心里很烦……要不,你也来吧,和我一起,不然,我都没勇气在这里呆下去了!”

    “阿笙,刚开始工作都是那样的,什么都要学,肯定不轻松的!”

    “如果只累点也就算了,可是,我为什么这样不幸呢?都快一个月了,一次也没见到秦一城,我快坚持不下去了,你一定要来陪我!”

    “阿笙,我……”这件事让晓律太为难了!

    “你要是不来,我也不在这里上班了!”林笙的话说得决然,不过,很快又反悔了,“可是,如果我离开了江达,不是更见不到秦一城了吗?我该怎么办啊!”

    听着电话里的啜泣声,晓律无奈地喊道,“阿笙!”

    “晓律,你一定会答应我的,是吗?你来了,我们可以一起上班,一起吃午饭,就像在学校里一样,多好,如果我有什么事,还可以和你商量,不是吗?晓律,一起吧!明天你过来应聘吧,我们营销部还在招人呢!”

    晓律完全不能想像自己去江达集团上班的事,更不知道怎么跟秦一城说!

    “阿笙,我不能……”

    “好了,就这样,明天我在公司‘门’口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生气不理你了!”

    “阿笙!”

    ……

    市第一人民医院,附属专家楼内,苏南今天值班,安静的夜晚,一向喜欢晚睡的他,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心理学著作凝神细看,看到有趣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这时,突然响起了轻而缓的敲‘门’声,答应后,‘门’被从外面打开,秦一城西装笔‘挺’地走了进来。

    苏南忙合了书,颀长的身姿从台灯的光影里站起,“一城兄,听说你去欧洲渡密月了,怎么样,终于威风凛凛,一泻千里了吧?”

    男人没有回答,凤眸垂下,坐到他之前经常坐的椅子上,倚在那里,神‘色’有些黯然。

    淡淡地吐了四个字,“一切如故!”

    什么?

    苏南走到他身边,看了他的脸‘色’之后,很快就相信了,慎重地说道,“一城兄,既然你来了,不如,我们现在做个检查?”

    男人扬了扬手拒绝了。

    “不是很有感觉吗?”

    说着,苏南立刻想到了那天晚上,秦一城以异常突出的高度来见他的情形,如果真能发挥出来,那该是多么让人振奋的事啊!

    可是,怎么就不行了呢?

    见男人沉默不语,他推测道,“一城兄,难道,还是心里在作祟吗?还是不能忘记那件事?”

    提到那件事,秦一城的心头立刻笼罩了一层‘阴’云,那种紧张害怕的感觉再次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怎么也难除去。这段时间以来,他本以为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渴望不已,又能十分投入地做,爱的对象,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的结果!

    看来,并不是和施晓律结了婚,他的病就能变好了!

    她虽然让他振奋,但是,却无法去除他的心病!

    本来,他挥剑崭情丝,和苏静欣离婚之后,痛苦只是他一个人痛苦罢了,现在,他这样急切地跟晓律结了婚,以后,这种痛苦怕又要变成两个人的痛苦了!

    她还那么小,不仅对他百般地照顾,又曲意承欢,他于心何忍啊!

    “苏南,我该怎么办?!”

    听到男人问他,苏南立刻换成了一副了然一切的态度,准备和秦一城长谈。

    他先去倒了水过来,放到男人面前的桌上,接着意味深长地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事情从何而起,就从何而终,当初的事,说起来,也是因为年轻冲动才犯得错误……”

    ……

    半山别墅内,晓律在楼上听到‘门’响,打开卧室‘门’一看,微弱的壁灯光芒里,是男人高大的身影。

    她飞奔而下,习惯‘性’地开启了明亮的吊灯,迎接他。

    秦一城站在客厅中央,一时很难适应这种光芒万丈的视觉冲击,浓密的眉峰稍稍聚拢,眸子里的神‘色’有些深沉。

    “一城!”

    “嗯!”

    ‘女’人紧张不安地抱住了他,诉说着一个人在家的害怕和孤寂。

    “没事了,我已经回来了,不是吗?而且,我跟你说过了,屋里很安全,不用害怕!”

    晓律静静地听着,秦一城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怪异,出奇地清冷,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热情和活力,这让她诧异了,抱着他的手慢慢放松,“秦一城,发生什么事了?你累了吧?哦,我炖了汤,还一直煨着呢,我去盛出来,你……”

    “太晚了,不喝了,睡吧!”

    男人轻拍了她的背,制止,然后带着倦意,松开怀抱。晓律不明所以地望了他一眼,热切地说道,“一城,这个汤很补的,喝了对你的身体很好,我……”

    不想,男人冷冽地拒绝了,“我的身体很好,不用喝!”

    “一城,你是生气了?”晓律迟疑了。

    男人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不得不静下心来说道,“晓律,这个汤已经喝了很多天了,除了让我很……很难受以外,根本不能解决问题!所以,我不想喝了,不仅今天不喝,以后也不喝了!”

    ‘女’人怔怔地听着,几乎是冲口而出说道,“秦一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以后,你就放弃了吗?你……”

    “是,我是放弃了,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这样也很好!”

    晓律看着他淡然的表情,心里又害怕又难过,她不是一定要和他做那样的事,才会爱他,但是,他如果一直不能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行事,身心必然会十分痛苦,进而影响她们夫妻在一起的生活质量!

    她该拿他怎么办呢?

    尤其是,看到没有了生活热情的他,变得冷漠而让人难以亲近,她更是又难过又无措!

    但是,今天已经太晚了,不能再谈下去了!

    想到这,晓律抛开了所有的思绪,体贴地上前扶住了他,“汤不喝就不喝吧,一城,我们上去洗澡睡觉吧!”男人的视线落在她挽着他的手臂上,凝神良久,才哑声说道,“好!”

    第二天早晨,吃着秦一城像往常一样‘精’心准备的早餐,晓律犹豫地开口说道,“秦一城,一会儿,我坐你的车吧,我有事出去!”

    “好!”男人答应了一声,轻啜一口牛‘奶’,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挑眉问道,“驾照办得怎么样了?”

    晓律把抹了果酱的面包撂下,答道,“要考理论课了,正在准备!”

    “嗯,好好学!”

    “哦!”

    因为没有了亲热的气氛,餐桌上的一番问答,显得有些生疏,晓律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和秦教授说话。回想一下之前两人亲昵的生活,简直恍若隔境,怎么会突然这样呢?看来夫妻之间的身体‘交’流,真的有神奇的功效啊!所以,吃过早餐后,她主动帮他收拾餐具,在他戴着手套做清洗时,突然凑上前,‘吻’他的脸,“老公,辛苦你了!”

    男人的手顿住,头稍稍侧着,用漂亮的凤眼深深地看着她,半秒钟后,长臂一伸,把她拉到了怀里,紧紧地拥住。

    “晓律,昨天晚上,冷落你了!”

    “没有啊,哪有冷落我?我一直睡在你怀里,感觉很温暖!”

    ‘女’人宽慰的话声声入耳,秦一城的心忽然热起来,头俯下,找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在经过了长时间的克制之后,这个‘吻’变得十分地浓重而有深度,断断续续地进行了很久……q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不是去约会了吗
    &bp;&bp;&bp;&bp;秦一城的迈巴赫车内,冷气开得很重,两个人又恢复了平常的态度。

    到了山下的公‘交’车站,晓律想到自己今天要去江达集团面试,而且她还不想让秦一城知道这件事,所以执意要下车。

    “坐着吧!去哪,我送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好了!”因为心里有事瞒着他,所以说起话来有些紧张。

    男人把车停下,头拧过,探询的目光看向她,“你在害怕?洽”

    “我没有!”晓律受不了他那样的眼神,立刻申辩了一句。但是,秦一城明显地对她这种掩饰的态度很不满,“真是撒谎都不脸红吗?”

    又听到他说‘撒谎’两个字,晓律立刻就恼了钤!

    “秦一城,我知道你做事严谨,可是,我不是你的学生,你为什么总在这些小事上较真呢?我就是没有害怕,只是……只是有些紧张而已,你干吗又说我?”

    “因为紧张,所以害怕,不是吗?”

    “不是!”

    “既然都不是,那你告诉我,你要去哪,为什么不让我送?”

    “我……”晓律犹豫了,她怎么说呢?难道直接说,秦一城,我要去你们的公司上班?还有啊,她要是坐着秦一城的车去了江达集团,那公司的人会怎么看他们呢?本来就是隐婚,两人同乘一辆车,肯定要受到众人的议论!

    就在她沉‘吟’的时候,秦一城‘语重心长’地说道,“晓律,我们是夫妻了,有什么事不好说呢?你这样,让我觉得很难受,甚至……怀疑!”

    “秦一城,你怀疑我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要去和其他男人约会吧!”

    男人绷着脸,十分肯定地答道,“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样想的!”

    “你……”晓律被他的话噎住,最后不甘示弱地说道,“好吧,秦一城,我……我就是要去和别人约会了,所以我才撒谎,所以我才害怕,这下,你满意了吧!”说完,晓律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下,又重重地关上了车‘门’。男人带着几分气恼别过头,看到‘女’人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等车,心里十分地恼火,“啪”漂亮的手指,重重地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声跟着狂躁地响起,

    和秦一城吵过之后,晓律几乎要放弃去江达的计划了。

    不想,林笙又打电话过来,问她走到哪了?还叮嘱她一定要来!

    晓律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正有公‘交’车地来,她立刻上了车。

    ……

    奢华尊贵的迈巴赫缓缓驶来,那黄‘色’的牌照显得异常醒目。

    正站在大‘门’口等施晓律的林笙看到车内,秦一城专注驾车的完美姿态,眼睛睁大,心都要跳出来了!

    是他,真的是他!

    他开车的模样好‘迷’人啊!

    眉宇间完全是忧郁王子的模样,真是太让人喜欢了!因为这份喜欢,她等到晓律过来,就兴奋地说到,“晓律,我刚才看到秦一城了!”

    “是么?”

    “他开车的时候好帅啊!”

    是帅吗?

    不,完全是在是很耍酷!

    刚才在山下公路上,男人一踩油‘门’,车像箭一样驶出,她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直接后悔跟他吵架了!

    可是,现在她不能再谈秦一城了,所以岔开了话题,提到了自己来应聘的事,林笙带着她来到了五楼。上班铃响过,她再次打电话给了负责面试的经理,然后,按照约定来到了接待室。

    宽敞而气派的办公室内,晓律看到,那天在俱乐部做裁判的‘女’秘书也是面试团中的一员,不,不仅是一员,似乎还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但是,她不好妄加揣测。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哦,叫我周秘书就行!”言语间,这位周秘书对她展示了极大的兴趣,“施晓律,嗯,名字不错,形象也不错!”

    形象不错?

    听了她的话,晓律有些纳闷了,自己不是应聘销售助理吗?形象很重要吗?

    “昨天看到你的应聘信息,我就有了想法,哦,先介绍一下,我是总裁秘书办的主管周茵;你不知道,我们秦总裁一向要求极高,对直接下属的秘书更是严格要求!所以,在江达集团能找到几个合格的秘书人选很不容易!而你,有幸进入了我的选择之列。你还是一名在校学生,背景简单,成绩也好,虽然学得是经济管理,但是,如果到我们秘书办来,工作能力也不会差……”

    晓律一听要让她做总裁秘书,立刻急了。

    “周秘书,我打断您一下,我学得不是文秘专业,恐怕不能胜任!”

    “不,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气质;晓律,那天你能接住我们总裁那么多的球,你呀,早就让我刮目相看了,在江达集团,不,在我们总裁办,帮总裁做事也要有一种不发挥到极致不罢休的态度,所以,我十分看好你,你就不要拒绝了,薪金待遇方面会让你满意的!”“可是,我还没有想过……”

    “这个就不用多想了,我们江达集团的总裁秘书办都是‘精’英,而且,也只有‘精’英才能进来,所以,希望你好好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周秘书!”

    就在晓律着急地想让对方改变主意时,那个周秘书摆了摆手,“晓律,我看你家离这里很远,既然今天来公司了,就正式开始上班吧!一会儿我让人带你去领一套工装,在总裁秘书办,第一件事,是做事要合乎规范,统一着装,明白吗?”

    “明白!”

    “好的,这就开始吧!”

    这就开始了?

    半个小时后,当施晓律看着镜子里,身穿标准的黑‘色’职业‘女’裙装,浏海斜梳,发髻整齐的秘书形象时,还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说是总裁秘书办,其实办公室并没有和总裁办在一层。

    一百多平米的办公室内,分出了一个套间,周秘书在里面办公,而其它三个人,算上晓律是四个在外面办公。除了员工的座位之外,办公室内整齐地摆放着办公自动化设备,还有‘精’美而功能丰富的档案柜。

    经过一上午的工作后,晓律更对秘书办的工作刮目相看了,完全没有想像中的简单随意,反而十分地谨严有序。

    “下班了!”

    听到声音,晓律转身79换了自己漂亮的衣服从内间里出来,似乎要去约会。

    “好的!”她甜甜地应着,把桌面收拾干净后,给林笙打了一个电话。

    片刻之后,林笙来到了晓律的办公室,看到这里的景象,想像着能有经常见总裁的机会,她简直是羡慕嫉妒恨了,“晓律,这不公平,为什么我来的时候,就没有让我上来呢!”

    “林笙,其实我也不愿意的,是有些凑巧吧!不过,这里的工作一点儿也不轻松,你看,我这里还有许多表格没做呢!”

    “晓律,你来了这里,我怎么办,我还一个人啊!”

    “阿笙,”晓律安慰着拥抱了林笙,“你不是一个人啊,我们只是在不同的楼层,其实,是很近的啊!”

    林笙想了想也是,而且,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晓律,你在总裁办,以后,或许可以帮我接近秦一城呢!嗯,我看这样也很好!”

    要帮她接近秦一城吗?

    晓律怔住了!

    ……

    下班后,晓律坐公‘交’车回家,到了山脚下,犹豫了一番之后,自己顺着公路走回了家。

    夕阳的余晖把夏日别墅装点得十分美丽,到处都‘蒙’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抬眸间,男人高大的身形正伫立在‘门’口,双手抄在‘裤’兜里,淡然地望过来。她抿了抿‘唇’,一鼓作气,很快就走到了别墅前。

    近距离的对视和远远地相视是不同的,晓律只看了他一眼,就错开了眼神,上午争吵的情绪还在,她决定和眼前的人保持距离,于是,把心一横,准备越过他,回家。

    “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男人会突然挡住了她一半的路,她娇小的身体碰上了他的健硕,立刻哪哪都疼!

    “秦一城,你故意撞我!”

    “我有吗?”

    “我的头都碰到你胳膊上了,还不够吗?”本来工作了一天,又爬上山已经很累了,他还要这样欺负她!

    晓律越想越委屈,忽然就抹着眼睛哭了起来!

    “别哭了!”

    男人保持着‘挺’立的姿势,焦燥地喝斥了一声。

    但是,对于‘女’人来说,心里的委屈还没有发泄完,她怎么能戛然而止呢?

    反而越哭越厉害,手都抹了一把眼泪!

    “哭够了,进来吃饭吧!”

    忍到最后,男人冷冷地说了几个字,转身,朝院子里面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听着后面的动静,哭泣声还在,没有跟着他进来的意思,不由得停下脚步,“哭不够了,是吧?”

    真受不了她这种一哭就要哭到天昏地暗的哭法!

    身后,‘女’人的委屈声反而加重了,“秦一城,你都不知道打个电话问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吗?我这样走上来,脚都磨破了!”

    哭声里,所有的伪装都消失了!

    是啊,她原想让他去接她,自己又不好意思打电话,只好步行上来,还穿着高跟鞋,这一路走得要多艰辛有多艰辛!

    “不是去约会了吗?我以为,会有人送你回来!”q
正文 第八十四章 不仅是担心,还吃醋
    &bp;&bp;&bp;&bp;“你……秦一城……你冷酷无情也就罢了,还……这样污蔑我!好吧,你不待见我,我现在就走!”

    说完,晓律挪了挪有些发僵的细‘腿’,迈着小步,准备离开,可是,转身,看着苍茫的山路,再次悲从心来,泪水滚滚而下,缩着肩膀呆在了那里!

    正在踌躇间,男人像一道风卷来,有力的臂膀将她扛起,怒着脸,进了别墅。

    人被他放到了沙发上,鞋扔到了一边,温暖的手指细细地检查着她的小脚,看到磨红的脚跟处,凤眸闪过一丝不忍,起身,拿了清凉的‘药’膏过来,涂抹着,又放了舒适的拖鞋在一旁洽。

    被男人贴心地照顾着,晓律心里转了念,“秦一城,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坏……其实,我下了车,想过打电话给你,可是,上午的时候,我们吵架了,我就是不好意思打电话……我……”

    “还跟我说不好意思吗?你哪哪我没看过?”

    哪哪他都看过了?一番思索之后,晓律红着脸认同了这个事实!“秦一城,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那样的事能随便说吗?我还要不要见人了?”

    “除了见我,你还想见谁?钤”

    “你……唔”

    她的‘唇’已经被言不由衷的话占用太久了,他必须要显示一下他的主权。

    她的‘唇’只能属于他!

    她哪哪也只能属于他!

    本想把这个‘吻’深入下去,想到她还饿着,终于不舍地松开!

    ‘精’美的餐桌前,晓律对着摆了十几道菜的丰盛晚餐,心里忽然有些不安,“秦一城,我们没必要吃这么多菜,一两种即可!”

    “怎么,觉得‘浪’费?”

    “没有!”她不敢把‘‘浪’费’的帽子扣到他的头上。

    听到她的声音变弱了,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认真地说道,“以后的晚餐你来安排吧!”

    说起来,家里的卫生由钟点工做,早餐是秦一城做,隆重的午餐和丰盛的晚餐由酒店的厨师做,或者直接从酒店里送来。虽然这样让她觉得很没有日常家庭的温馨,但是,毕竟他们刚刚新婚,如果在其它的事上投注太多的‘精’力,会影响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

    现在突然听秦一城说让她安排,她理解为‘他让她做晚餐’。

    所以,很快就答应了,“好,我来做吧!”

    听出‘女’人曲解了自己的意思,男人却怔在那里没有说话。两个人的距离感是从昨晚开始,是从他对自己失去信心开始的,这怪不得别人!

    寂静的书房内,秦一城凝神良久,却看不进去一个字,终于把视线从报表上移开,挑眉望着远处的‘女’孩。

    远远的,坐在沙发上的小人,正对着笔记本的屏幕认真地忙碌着,看她的神‘色’,决不是在玩游戏,那么,她在做什么呢?秦一城托着完美的下颌,想了一会儿,终于起身,朝着她慢慢地靠近。

    “啪”

    他像危险气息,一旦靠近,立刻被她察觉,并快速地合上了屏幕。

    “秦一城,你,是要喝水吗?”

    而且想用客气和躲避来掩盖真实!

    男人目光沉稳地看着她带着几分故意的脸,虽然很想知道她正在忙什么,但是,终于,什么都没有问!

    上午在车里争吵的事已经让他心烦了,现在,这样美好的夜晚,他不想破坏,愣怔了一会儿,他拿出了家长的风范,说道,“晓律,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捉‘迷’藏,你要是赢了,可以随便提要求,我都会答应!”

    随便提?

    晓律思忖着,随即问道,“像在市开一家d国际知名品牌专营店,这样的要求,也可以吗?”男人稳稳地回答道,“当然!”

    “那,我要是输了呢?”

    “你说呢?”

    听到男人这个反问句,晓律恍惚明白了,她要是输了,就得答应秦一城提出的任何要求!不由得有些怕了,但是,不能因为害怕了就拒绝,怎么知道自己就会输呢?

    于是,她大胆地说道,“秦一城,你说吧,我们怎么玩?”

    看到成功地‘激’起了她的兴趣,男人的眉间开阔了,说了游戏规则,“我在书房里等着,你‘蒙’上我的眼睛,用你的手机设个铃响,10分钟后,我去找你,如果我在2分钟内找不到你,你就赢了!”

    你就赢了!

    这四个字,仿佛让‘女’孩看到了成功的曙光,立刻相信了他的话!

    “好吧,我同意!”

    游戏开始后,晓律从书房里跑出来,躲到了‘门’外茂盛绿篱的后面。

    这个季节,白天天气温热,夜里清爽怡人,刚开始,她觉得很舒服,但是,一会儿功夫就想到了秦一城说的野狼,接着就害怕起来。她不由得认为,秦一城一定找过她了!而且,2分钟的时间太短了,稍纵即逝,是不是已经过去了?

    刚才也说了,如果超出了2分钟,就不找了,就算秦一城输了!

    揣着这样的想法,又等了一会儿之后,晓律从屋外迅速地跑到了屋内,刚跑到二楼,正好秦一城从里面出来,于是,她带着几分自得说道。“秦一城,你输了!”

    “未必!”

    说着,秦一城把手机递到了她面前。晓律凑过上去一看,立刻呆住了,竟然还没有到规定的时间!那她站在秦一城面前,岂不是自投罗网?不过,她输得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等了那么长时间思维?

    “因为,你只在意了那个2分钟,却忽略了我还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细想一下,果真如此!

    输了,店没了,还得接受秦一城随便提出的条件,这简直太可怕了!

    小眼神一紧,手绞住,抬头看着秦一城问道,“我输了,愿意答应你的条作,你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看着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秦一城的眼神柔和了许多,正想说话,突然发现她绞着手指的模样有一点点丑,于是,先正了‘色’说道,“把手放下来!”

    “哦?”

    放手么?

    晓律蹙着眉尖想了一下,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连忙垂手站好;说实话,她也一直觉得绞手指这个习惯很孩子气,但是一直纠正不过,现在他‘帮忙纠正’她,她乖乖地听就是了。

    手放松了,心里还是紧张的,“秦一城,你还没有说让我做什么呢!”

    ‘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小,看向男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怯意,那亮闪闪的小黑眼珠让人想到了受伤的小鹌鹑,秦一城克制着拥她入怀的冲动,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让你做的事,就是要你把今天去了哪,做了什么,还有刚才在电脑前忙了什么认认真真地告诉我!”

    听了男人的话,‘女’人惊呆了,他的要求怎么这么简单?

    不,不能说简单,如果真地那么简单,她早就直接告诉他了!

    “秦一城,你真地想知道吗?”

    男人点点头,晓律无法,只好把今天去江达集团面试,然后在总裁秘书办呆了一天的事告诉了他,当然,还有刚才她是把没有做完的工作带到家里来做,一并告诉了他!

    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情绪还在,秦一城听得仔细!

    是啊,他不能过于苛责她,毕竟她还是个孩子!

    不过,她也忒傻气了,居然会以为,她去了他的秘书办,他不知道!

    这不是笑话吗?

    总裁秘书是直接给总裁办事的人,周秘书能作主吗?想用哪个人不都得事先征求他的意见吗?她来他的公司,他喜欢,这样偷偷的来,他也能接受,但是,为什么不把行踪告诉他呢?

    除非她来公司是动机不纯!

    有什么动机呢?

    “说完了?”

    “说完了!”

    “我想,你来江达不是为了‘夫唱‘妇’随’而是有其它原因,对吗?”

    夫唱‘妇’随?

    这四个字听起来特别有一种久远的感觉,以秦一城的年纪来看,也是久远的!

    不过,这些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秦一城在问她其它原因,这个原因她怎么说呢?林笙是她的好朋友,林笙爱着秦一城,这……并不是什么不能面对,不能说的事,对吗?

    现在她和秦一城已经是夫妻了,就算他知道了林笙的存在,难道就会接受林笙吗?

    不,不会的,秦一城是爱她的!

    或许把这件事说开了,成了公开的秘密倒能让她安心了!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斟酌着说道,“一城,我去江达工作,其实是因为我的那个朋友,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女’孩,她一个人在公司很不开心,所以,让我过去……我们可以作伴,互相照应!因为,我想,我们‘女’孩子的事,不必都告诉你,于是,就什么都没说!”

    男人打量着她的神‘色’,最后说道,“原来如此!”

    “是!”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么孩子气,总长不大,让我跟着担心!”

    “秦一城,你说什么,你担心了?”

    “当然!”说了这两个字之后,男人温柔地包揽着她的肩,淳厚地说道,“不仅是担心,还吃醋,怕你去和别人约会……担心你遇到坏人……”q
正文 第八十五章 以后,最好不要逾越
    &bp;&bp;&bp;&bp;听他说得这么爱意满满,晓律都不忍心戳穿了,这一听就是假话么,要是真担心她,早就去山下接她了!

    最可怜的是她的脚,被磨得又红又疼,什么时候可以好呢?!

    看她沉默不语,男人‘好为人师’的感觉又上来了,“晓律,我们是夫妻,许多事如果互相隐瞒只会让彼此产生隔膜,所以,我们以后要多‘交’流,多沟通,好吗?我知道,我们可以在短时间内做到身体上的坦诚相见,但是,心里的距离并不是一下子就能……撄”

    秦一城这种‘长篇大论’式的教导让人忍无可忍。

    晓律很沉重地打断了他,“秦一城,我现在能跟你‘交’流一下吗?”

    “当然!”

    “你听着,我的脚很疼,我要坐下,我要睡觉!”

    说完,晓律拂开他的手臂,顾自地朝着卧室走去。不想,男人热情地追上,将她抱起,知道她受了伤,又要帮她洗澡,“不,秦一城,我不需要,我……”说话间,漂亮的浴缸内,她已经被他送到了水底。

    温柔的水,温柔的手,还有深深浅浅的爱,一样一样都让她心动偿!

    只红着脸,垂眸不语。

    “在想什么?”

    洗完澡,男人用洁净的大浴巾把她从后面兜住,抱回了卧室。

    这一次晓律没有急于回答。以前,每当秦一城这样问她时,她总是说‘没想什么’,可是,都会被他说是在‘撒谎’。她真心地不想再听他那样说她,所以,这一次,她适时地沉默了会儿,然后才昂起小脸,眼含笑,十分娇憨地反问道,“老公,你猜,我在想什么?”

    “哈哈!”听了这句话,秦一城突然爽朗地笑起来,‘女’人绷着眼神配合着他,只听男人朗声说道,“孺子可教也!”

    孺子可教?

    难道秦一城是说,她的回答让他很满意吗?

    难道,是她学会了这种含蓄中带着撒娇意味的说话方式,让原来无趣的生活变得有趣了,变得亲密了,所以秦一城觉得她做得很好?

    于是,她小心地保持着这种意境说道,“老公,不要笑嘛,你还没有说,我在想什么呢?”

    “这个我当然知道!”

    “是吗,那你得说出来我才信呢!”

    男人愉悦地接了话题,很有趣味地分析着,“今天我安排了游戏,却让自己赢了!你输了游戏,心里的愿望不能实现了,自然是在难过!”

    “我的愿望?”

    “是啊,刚才你不是设想,如果赢了游戏,要让我帮你在市,开一家d.国际品牌‘精’品专营店吗?现在输了,一定正失望地想着这件事,不能释怀!”

    “啊,老公,你说得真好,我就是这样想的!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

    说到最后,晓律的眼神锁住,‘露’出一种极乖巧又极艰忍的模样说道,“我输了游戏,愿赌服输,我只好把自己的理想,放弃了!”

    “谁说的,我不允许你放弃!”

    晓律怔住了,她万万没想到,秦一城竟然说出了和她那天类似的话!

    当时,她不允许他放弃治病,现在,他不允许她放弃梦想!

    这样的事,想想都感动啊!

    “老公,这是真的吗?”

    “当然!”这样答过之后,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晓律,你是我的妻子,虽然现在我们隐婚,但是,总有一天你要和我一起走进众人的视线里,我支持你开一家这样的‘精’品店,是期望有一天,你能华丽变身,变成一个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

    名媛淑‘女’?

    “秦一城!”

    晓律再也装不下去了,她完全被男人的话感动了,一时又‘激’动又无措,索‘性’张开小手臂喊着,不管不顾地扑到了他身上,男人一个不稳,倒下,她跟着倒在了他身上……小手放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缩了缩肩,鼓起勇气说道,“老公,我爱你!”

    男人本来已经被她的爱笼罩了,听了这句话,突然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意味深长地柔声问道,“爱我么,我怎么感觉不到?”

    你……

    小拳头羞恼地捶下,问道,“有感觉吧?”

    “有,有!”

    ————

    上午,江达集团,销售一区的综合办公室内,林笙正蹙着眉做数据图。突然接到电话,经理沈芳让她到里面的小办公室去。

    推‘门’进入,正看到沈芳的办公桌上零落地放着几团面巾纸,而她本人正难受地捂着鼻头,面‘色’发黄,好像是很严重的感冒,“小林,”刚说了两个字,她就忍不住打了喷嚏,‘啊切’,“我感冒了,你去给总裁送一下上半年的报表吧!”

    给总裁送过去?

    能见到秦一城了吗?

    这意外的机会让林笙怔在那里,忘记了回答。

    “怎么,有问题吗?”

    “没,没有,我很好,我这就去!”从小办公室出来,林笙没有直接去总裁办,而是先拿出化妆镜补了一下妆,这才心情‘激’动地去见秦一城。

    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入,奢华而不失典雅的大办公室内,正在认真工作的男人就像画一样,俊美的让人窒息。

    洁白的衬衫,漂亮的手指,还有闪亮的金笔,一切都那样地‘迷’人!

    林笙抱着文件夹,小心地迈着步子走近,移到桌边,这才大胆地、近距离地看了一眼自己心仪已久的男人,接着,用十分悦耳的声音说道,“秦总,您要的报表!”

    秦一城握着笔的手顿住,这声音很特别啊!

    像是在哪里听过!

    办公室的安静让这声音回旋之后入耳,听起来,更是很舒适,不过,他并没有抬头看她,“哦,放下吧!”说完,继续着手头的工作,不再理会。

    林笙失望地呆了有半分钟,闷闷地说道,“总裁,我出去了!”

    带着一脸地不舍转身,正要离开,身后传来男人,克制地轻咳声,“咳!”

    “秦总,我帮您倒杯水吧!”

    她害怕被他拒绝,立刻优雅而准确地从茶几上拿了杯子,去饮水机内接了水,送过来,又温柔地劝道,“在空调房里,要多补充水,不然嗓子会干痒的!”

    杯子放在手边,氤氲着热气,秦一城终于停下手里的工作,凤眸淡然一瞥,一个年轻‘女’孩的脸映入眼帘。他像一个很宽厚的长者,又像一个气度不凡的领导者一样,居高临下地问道,“还不是江达的员工吧!”

    敢在他办公室里擅自行动的人,必定不是江达的老员工!

    看她一脸地单纯,想必是新来的实习生!

    “是,我是t大的学生,过来实习的!”

    t大?

    “你是晓律的同学?”

    情之所至,心之所系,晓律的名字被他说得极温柔。

    林笙听了一惊,怔怔地答道,“是!”

    秦一城想到自己‘女’人说过她朋友在江达做得不开心的事,于是很认真地对着林笙说道,“江达集团是一个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平台,t大是名校,我们很乐意接受t大的实习生,希望你抛开顾虑,安心工作!”

    林笙静静地听着,喃喃地应道,“是!”

    从总裁办出来,林笙的眉尖聚拢,开心不起来了。她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秦一城说得那一声温柔至极的‘晓律’,以至于,中午和晓律一起去餐馆吃饭的时候,忍不住问道,“晓律,你经常去秦一城的办公室吗?”

    经常去他的办公室吗?

    晓律把手里的箸子放下,对着林笙说道,“不经常过去,从我来总裁办之后,只去过一次!”

    说到这,晓律莫名地红了脸。

    秦一城叫她过去,在她帮他整理文件的时候,突然深深地‘吻’了她……‘弄’得她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看着她脸颊红红的模样,林笙揣测着说道,“晓律,一城他,是不是很注意你啊?你这么漂亮,又在秘书办工作,是不是他喜欢你了?”

    “没有!阿笙,你想多了!”看到林笙一再地怀疑她,晓律急急地拦住了,“秦一城他很古板,一向寡言,吩咐人做事的时候,又冷冽异常,怎么会喜欢我这样一个小秘书呢?”

    “是么?”

    “是的,快吃饭吧,一会儿饭菜要凉了!”

    ————

    林笙本以为,上次去总裁办只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但是没想到,两天后,沈芳因为重感冒住院了,去给秦一城送文件的事,再次落到了自己身上。

    这次送了文件之后,林笙没有立刻离开,她把事先准备好的润喉糖放到桌上,提醒秦一城注意身体,“秦总,糖是您喜欢的薄荷口味,您含一粒,对嗓子好!”

    男人听了,却一脸不悦。

    上次容忍了她的冒失,这次竟然更加放肆了,于是,头也不抬地答道,“不用了!”

    “哦!”

    看到秦一城对自己不理睬的模样,林笙失望地准备离开,“哦,那我下去了!”

    “东西拿走!”

    冷淡的声音,毫不顾惜她的真情!

    林笙立刻委屈地出了声,“秦总!”

    “啪”男人手里的笔重重撂下,眼神深了几许,“把东西拿走!”声音很重,林笙有些怕了,只好拿了糖盒,转身,准备离开。

    “关心总裁超出了你的职责范围,以后,最好不要逾越!”
正文 第八十六章 这里既安全又私.密,真得好美
    &bp;&bp;&bp;&bp;因为她是晓律的同学,他没有开除她,已经是很大的容忍了。

    在江达集团,从苏静欣做他太太的时候起,公司里已经对于这种暗恋总裁啊,给总裁送东西啊等等的事情‘深恶痛绝’了,今天,他更是把‘女’孩的情绪看在眼里,不要说他是‘有‘妇’之夫’,就是单身,他也不喜欢主动向他示好的‘女’人!

    这也是他深深爱上施晓律的原因!

    她那纯洁的眼神毫无目的‘性’,清亮地让人向往!

    …撄…

    “晓律!”下班后,林笙和晓律来到了蜀香缘,在晓律的房间里,林笙哭得很伤心,今天白天秦一城那样冷漠地对她,她都绝望了!

    晓律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心里不知道是喜,是忧偿。

    自己老公对其它‘女’人毫无兴趣,这让她很开心,但是,老公的冷静却深深地伤了林笙的心,林笙受了伤害,她还怎么能开心呢?

    “阿笙!秦一城他今天或许是有什么事,所以才不开心呢!你别多想了!”

    “晓律,你不用劝我了,我都看出来了,看秦一城那坚定的目光,他一定是爱上别人了!”

    他一定是爱上别人了!

    这,这你都能看出来吗?

    晓律紧张地揽着林笙的肩膀,说不出话来。等着林笙的情绪稍稍安定了一点,她才试探着问道,“那你对他的感情……”

    “我没勇气再面对他了!你不知道,今天,他那样对我,我绝望极了,痛苦极了,感觉从头一直冷到了脚,冷得快要死掉了!”

    “阿笙,你爱他,这不是你的错,你的感情是值得被尊重的!”

    “不,他不尊重我,他讨厌我!”

    “阿笙,你是糊涂了吗?你以前不是很清楚地知道秦一城是怎么样一个人吗?他不是讨厌你他只是觉得你是他公司的新员工,如果你们的关系超出了一般关系,这是十分忌讳的!”

    “他未婚,我未嫁,有什么忌讳吗?”

    不过,在说完一个‘未婚’一个‘未嫁’之后,林笙仿佛又找到了新的勇气,“哦,我明白了,一城一定把我当作那种随便的‘女’孩了!他不知道我爱了他那么久,所以,才冷对我;这样说来,我还是有希望的,是吗,晓律?”

    林笙还有希望吗?

    晓律顾不得多想,她的心已经完全倒向了林笙一边,立刻肯定地答道,“是,还有希望!”

    ……

    等送走了林笙,想到昨天为了她一个人回家的事,‘弄’得两个人很不愉快,晓律犹豫着拨通了秦一城的电话。

    “秦一城,你在哪?”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淡然,“在公司!”在公司?现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有一个小时了,他还在公司!难道是在加班吗?不,他是总裁,有可能是留在公司处理一些紧急的事。

    “秦一城,你在忙吗?”

    “没有!”

    “那你在做什么?”

    “等你!”

    秦一城竟然在公司等她?

    “秦一城,你骗我,你怎么知道我会主动和你联系,这都一个多小时,或者,我早回家了呢!”上了男人的车,晓律忍不住问了一句。

    男人用一副了然于‘胸’的态度答道,“脚还疼着,一定不会再做傻事了!”

    “是么?”

    晓律默默地应了一句,心里突然觉得好沉重。

    在半山别墅,吃过晚饭后,秦一城提议出去散步,晓律看了看暗淡的天‘色’,有些害怕,但是,为了不扫兴,还是挽着他的手出来了。

    薄暮中,一切的热闹和喧嚣都落下了帷幕,人的心也生出了‘日暮苍山远’的感觉。

    “呀,天上的星星好亮啊,好美!”

    在山上呆了这些日子,还是第一次晚上出来看星星,夜幕低垂,明星璀璨,感觉触手可及。

    “星星下的你,更美!”

    男人的一声赞美,让‘女’孩怦然心动,偎在他的怀里,小声地说道,“秦一城,以后,我在江达上班的日子,我们一起上下班吧!”

    “好!”

    “不过,你要在路口停下,我不想坐着你的车到公司‘门’口,那样,别人会议论的!”

    议论?

    “怎么,你怕别人议论?”

    “是啊!”晓律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别人看我从你的车上下来,肯定说我是在傍大款呗!”男人笑了,“这样说很对啊!你现在,不是在‘傍大款’吗?”

    “当然没有!”

    “那你是说我不是大款,还是你没有‘傍’?”

    “秦一城,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晓律急了,转身要回别墅里,男人拉住了她的手,“去哪?”

    “回屋里!”

    “不要那么着急嘛,天‘色’还早,我还不想睡!”

    我……

    他的意思是她很着急睡觉吗?越想越气,都没心情看星星了!而且这时,清凉的夜风里,似乎夹杂着某种生物的叫声,晓律在第一时间想到了‘野狼’!

    “一城,我们进去说话吧,我怕!”

    “闭上眼睛就不怕了!”

    “你骗我!”

    “我从不骗你!而且,你闭上眼睛,我要变个魔术!”

    变魔术?

    “秦一城,你会吗?”

    “听话,先闭上眼睛,不许出声不许动!我数到二十再睁开!”晓律的好奇心重了,心头渐渐少了些恐慌,“秦一城,你在哪,你数到几了,你怎么不说话,我要睁开眼睛了!”

    听不到回答,‘女’人忍不住了,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色’,立刻喊了起来,“好美啊!”

    院落里,从绿篱墙的中间升起了一道几米高的钢铁的屏障,把别墅安稳地保护在里面,院子里布满了d的小彩灯,像有无数只萤火虫在飞舞,而别致的凉亭上,彩灯垂下,像闪亮的珠帘。

    “一城,这一切太美了!都是你设计的吗?像城堡一样诶!”

    晓律一边嚷着,一边在院落里跑来跑去,最后,呵着气停在了凉亭内,男人跟在后面进了亭子。

    “秦一城,这里既安全又‘私’密,真得好美!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在院子里散步,看星星,还可以……”

    “还可以做‘私’密的事,不是吗?”

    ‘私’密的事?晓律正在呆想,男人的手拂过,衣带尽落,她来不及想,就被他抱到了亭子里的大摇椅上!“秦一城,我想,我们……”

    “有那么想吗?”

    ‘女’人急了,想从他身上离开,却被他箍住。

    耳畔,虫鸟的嘶鸣像是伴奏,听得人心醉了……

    ————

    第二天,江达集团,总裁办公室内,秦一城穿着一袭黑西装坐得‘挺’拔,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打开,里面多了一张米‘色’的卡片。

    男人微微一怔,片刻之后,用修长的手指拈起,丢到了一边。

    这时,本来折叠的卡片弹开了,‘露’出了几行清秀的小字。本不想看,但是,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在游离,秦一城蹙眉,终于拿起,将卡片尽展,看到了上面的诗句。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一城风絮,是缠绵的情,一城欢.爱,是旖旎的梦,一城‘花’落,与君共浮生!”

    一城欢.爱?

    看到这几个字,秦一城立刻想到了昨晚。那丫头为了能让他幸福,竟然用梦里的那种方式爱了他!情到浓时,他真是醉了!此刻再想起,依然心神旌‘荡’,意往情驰……心绪渐稳后,他拿起卡片,再次丟开,手指落处,忽然想到什么,凝神想了一会,又把卡片拿起仔细看了看,突然发现这张卡片上的小字和之前生日卡片上的字体是一致的,跟夹在一百多张画像里的那封信的字体也是一致的!

    怎么回事?

    握着卡片的手顿住,视线落在最后的署名上,“林笙”!原来,‘你是我梦中的蝴蝶,是我梦醒时的惆怅’是这个叫林笙的‘女’孩所写,而不是他的晓律!

    林笙,是那个‘女’孩的名字!

    是那个送文件夹过来的‘女’孩的名字!

    他记得,这个林笙那天给他送了润喉糖,而且知道,她就是晓律在t大的同学!

    想过这些之后,男人‘挺’拔的坐姿突然萎缩了一分,浓密的眉蹙起,手指微蜷,松松地放到桌面上,失了‘精’神!

    ————

    夏日的夜晚,半山别墅院子里的高墙升起,人在里面,真像在一座城堡里一样安逸。

    晓律从凉亭里往外面看去,正看到星星点点的像一盏盏小灯笼一样的萤火虫,在灯光下飞舞,“一城,你看,真地有许多萤火虫诶!”

    与晓律的开心相比,秦一城的表情是落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快乐。

    “等着,我去捉两个萤火虫过来!”说完,晓律蹑着手脚去了绿篱下面的草丛处。

    这样轻盈的小虫怎么能捉住呢?

    男人呆呆地看着,不语。

    晓律走到草丛处,几次扑捉都没有捉到,好看的眉尖拢起,片刻之后,忽然撩起自己的白纱裙,轻笼在绿篱的彩灯上,静静地等待着,不一会儿,纱裙里就飞进去好几只萤火虫,它们在纱裙内舞蹈,简直美极了,晓律自己也看呆了!
正文 第八十七章 用对你的爱把自己温柔地囚禁
    &bp;&bp;&bp;&bp;瞬间,彩灯和萤火虫的光芒把裙下照耀得一片旖旎!

    不过,她很快醒过神来,把裙子下摆收拢,保护着剩在里面的萤火虫,小心地走到秦一城身边,要他帮忙,“一城,快去帮我拿个瓶子出来!”

    秦一城看到她裙子里的那些亮亮的小点儿,脸上有些愕然,再看时,下面正是她幼滑的细‘腿’。

    “秦一城,快帮我拿瓶子啊,不然它们会逃走的!”

    晓律担心地喊着,她怕闷到它们,收口处松松的,不小心就有一个飞出来,要是再拖延下去,这辛苦捉来的虫子就要跑掉了!

    男人的视线移开,迅速去屋内取了玻璃瓶出来偿。

    漂亮的紫‘色’玻璃瓶内,萤火虫在里面飞舞,十分地美。

    “一城,你说,我们是不是像这萤火虫一样,带着自己的光亮,不停地飞着?”

    “是吧!”

    ‘女’孩坐在椅子上,看着出神。

    沉‘吟’良久,秦一城终于开口说道,“晓律,我们谈谈吧!”

    晓律的视线恋着美丽的瓶子和动人的萤火虫,随口问道,“谈什么?”男人轻吁了口气,沉着气说道,“你是我梦中的蝴蝶,是我梦醒时的惆怅,这句诗不是你写的,对吗?”

    “不是!”

    男人问得沉重,她却答得轻快。

    “我总是意兴阑珊地想见你,用对你的爱把自己温柔地囚禁,这句诗也不是你写的?”

    “不是!”

    “抱着你是一个华丽的梦,被你抱着是心头难掩的痴情,这也不是你写的?”

    “不是啊!”晓律‘迷’‘惑’了,这些诗秦一城是给她念过,但是,她并不擅长写诗,也对诗歌没有研究,心里能记得住的也就是教科书里的几首诗,“秦一城,你到底怎么了?”

    说完,她担心地抬起小手,轻触男人的额头,可是,那里温度并不高呀!

    “我过生日的时候,有人送蛋糕过来,那个蛋糕?”

    晓律明白了他的意思,软软地答道,“不是我送的!不过,秦一城,今年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一定买一个大蛋糕给你,好吗?”

    “我收到了许多没署名的我的画像,那些都不是你画的,而是一个叫林笙的‘女’孩画的,对吗?”

    林笙?

    听到这两个字,晓律突然明白了,原来秦一城今天这么古怪正是知道了林笙对他的一往情深啊!

    美丽的诗,漂亮的蛋糕,还有情深意重的画像,这一切都是她爱他的证明啊!

    难怪秦一城今天回来后,一直情绪低落,原来,是因为林笙!

    细想之下,刚才他问她的那些话,语气是那样的冷静和笃定,怎么,难道,他以为,是她破坏了本应该属于林笙的爱情吗?可是,她什么都没做过,既没说那些诗是她写的,也没说蛋糕是她送的,更没说画像是她画的,她,她做错了什么呢?

    她只是深深地爱上了他,并且嫁给了他!

    难道,秦一城,以为她嫁给他是错的吗?

    可,那是他千求万求才得来的婚姻啊!

    现在又变成了美丽的错误?

    不,他不会,昨天还情意绵绵的男人怎么会这样想呢?

    一番思索之后,晓律凝着眼神,很客观地说道,“秦一城,我知道林笙,她很爱你,而且爱了你很久很久,我一直鼓励她向你表白,但是,她没有!”

    “所以,你替代了她?”

    替代了她?

    晓律的长睫‘毛’抖了一下,眼睛里多了些‘迷’‘惑’,接着,又转成了深深地失望,“秦一城,你说,是我替代了她,你说,我是……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怎么可以!”

    “你让我以为,你就是她那样的一个‘女’孩,而不去纠正我,你这样会掩饰,真让我汗颜!”

    什么?

    晓律的眼睛已经睁大得疼起来了,她怎么也不能听明白秦一城的话!

    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是说她欺骗了他,才得到这个婚姻?

    这是天大的冤枉!

    可是,谁能为她说清道理呢?

    “秦一城,你真这样以为吗?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天生会演戏的‘女’人吗?我会掩饰?我掩饰什么了?”她不仅没有掩饰,还一直把林笙推到了他的身边!

    结果,竟然被他说得这样不堪!

    她……

    她一秒钟也不想在他身边呆下去了,于是,撇下他,一个跑进了厅里。

    ——————

    第二天是周五,晓律忍着心中的情绪,在办公室里闷不作声地工作着,一直忙到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周秘书让她给总裁送一些需要定期更换的日用品,她本不想去,但是,这是工作,不能拒绝。

    从电脑旁边站起来的时候,晓律突然就觉得头昏昏的。

    早晨的时候,她吃得很少,午饭没吃,到现在,能不头昏吗?

    把洗手液、‘毛’巾和纸巾细心地放在箱里,准备过去后,把旧的瓶子盒子一起收出来。

    在她朝着总裁办公室走的时候,留心一看,好像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走到近处,确实是敞开的,室内的冷气散出来,凉气丝丝入骨。

    她本来就心里别扭地不想见他,现在‘门’开着,她就这样进去吗?

    心情复杂地站在‘门’口,抬眸望去,室内,华丽的办公桌旁,男人正双肘支着桌子,捧着一张画像专注地看着,那屏气凝神的模样带着十分地喜爱和慎重!

    这个时候,他一定是不希望被打扰的,所以,她是不是应该离开?

    终于,‘女’孩黯然地垂下头,掩着声息,悄然地移开了步子……

    ——————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林笙的心是焦急的,“妈,我还没请假呢!可怎么办呢?”

    林笙的母亲谢宛诗上前,帮‘女’儿盖了盖‘床’被,劝道,“阿笙,你小姨最近忙着筹备婚礼呢,一定也顾不上管你的事,店里的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你一天不去,也不算大事!”

    原来林笙一直骗自己妈妈,说在小姨的店里打工呢!

    所以她才会有此一说!

    “妈,我都没见过小姨的对像,你见过他吗?”

    “前两天,和他们俩吃了顿饭,那个男孩子是阳光灿烂型的,比你小姨年龄小很多!”

    “是吗?”在林笙心目中,小姨是冻龄姐,找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不足为奇,在想过小姨的事之后,她再次想到了自己的事,昨晚因为急‘性’肠胃炎住进了医院,肚子不疼之后,睡得时间长了,醒来手机还没电了,现在可怎么请假啊?只好跟妈妈说了实情。

    “妈,我撒谎骗您了!我没有在小姨的店里上班,我是在江达集团做销售助理!所以,要是今天无故不去,属于旷工,会被扣绩效工资的,还会……”

    “江达集团?是一城的企业吧?”

    一城?

    听妈妈那亲切的口气,像是在说自己的学生,难道,秦一城是她的学生吗?

    “妈,秦一城是你的学生吗?”

    提起旧事,谢宛诗白净的脸上浮起了笑意,那文雅的五官现出一种和谐的智慧美,“是啊,我给他补过一个暑假的数学课呢!那个时候,他有十六岁吧,我当时在市中学任课,有高级教师的职称,他父亲找我给他补课,你那时还小,我只好让他来家里上课。等假期结束他要走的时候,你就缠着人家不让走,还说将来要嫁给他!我为这事,还去你们幼儿园找过老师呢,老师说没办法,孩子们互相影响,都有早熟倾向……”

    林笙听得入了‘迷’,直追着问然后,“秦一城他答应了吗?”

    “什么?”谢宛诗怔了一下,明白了,“你那样任‘性’,人家为了回家,能不答应吗?”

    “妈,这件事,你怎么早不跟我说啊?”

    “说什么,你自己不害羞么?”

    “我……”林笙听了,真就红了脸,仰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忽然对母亲说道,“妈,我想用你手机,请个假!”

    “哦!”

    林笙接过妈妈的手机,先是按了一串熟悉的号码,输完之后,又迟疑了,她想跟晓律打个电话,让晓律代为请假,但是,很快又改变了主意,用同样快的速度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在等待对方接通的时间里,她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喂!”

    男人的声音浑厚而熟悉,就像她无数次在录音里听到的那样充满了男人的魅力。

    “秦总,我是林笙,很抱歉,打扰您了……我生病住院了,记不住公司的号码,只有您的号码,我向您请假,可以吗?”袅袅的‘女’声,像缭绕而起的烟云,十分地轻灵而优美。

    秦一城怔了怔,答了几个字,“病了,就安心养病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男人把手机放下,细细地回想着关于这个‘女’孩的几个细节,主动倒水,送润喉糖,还有劝他补充水分的话……她确实目的‘性’很强,但是,她的目的就是爱他,不是吗?三年前她就开始注意他,爱慕他,一直爱了这么久,不为其它,只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意,他是不是也该感动呢?

    我总是意兴阑珊地想见你,用对你的爱把自己温柔地囚禁!

    抱着你是一个华丽的梦,被你抱着是心头难掩的痴情!

    能写出这样动人诗句的‘女’人,会差吗?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我毫无保留地付出了,你还想怎么样
    &bp;&bp;&bp;&bp;晓律坐在办公室里,第一次,那样地害怕听到铃声,特别是下班的铃声!

    她心情烦‘乱’,完全不知道,下了班后,自己要去哪里!

    本来刚和秦一城说好,要一起上班下班的,要一起回家的,可是,一想到昨晚的事,还有今天在秦一城办公室外看到的一幕,她心里那种被误解的委屈和被冷落的怨气渐渐占了上峰……

    最后,晓律没有回别墅,也没有去约定的路口见秦一城,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家撄。

    心情是低落的,家的感觉却是温馨的。

    妈妈见她回来,连忙和了面,做手擀面吃。以前,这拌着香香的炸酱,爽滑筋道的面条,是她最爱吃的美食了,可是今天,面条吃到嘴里,却觉得难以下咽。

    “晓律,发生了什么事?跟妈妈说说,好吗?”

    “妈,我没事,就是……要来月经了,情绪有点儿不好!偿”

    “哦,是吗?一会儿妈妈给你做点汤喝!”

    “好!”

    八月里,白天日照时间长,吃过晚饭,天还是亮的,晓律趴在窗户边,看着楼下三三两两出来遛弯的人们,心里却是无边的空‘荡’。新婚以来,她已经习惯了和秦一城的相守,现在刻意制造的分离忽然让她觉得异常难受……一番踌躇之后,晓律终于跟妈妈说出了心事……

    坐在公‘交’车上,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马路两旁的店铺里点起明亮的灯火,汽车到站时,车内的照明灯亮起,映得她脸上一片苍白。

    转过弯,就是秦一城这几天等她的路口了,一般他会把车停到银行前靠最右边的车位,等她。这个时候,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晓律默默地朝前面走着,不知道是天热的缘故还是其它,一想到秦一城,她的心里就憋闷得难受!

    她忍着身体的不适,走到银行‘门’口,借着灯光,有些紧张地看过去——最边的车位上,尊贵的迈.巴.赫正静静地停在那里,路灯照耀下,车身泛起了美妙的光晕,让人神往!

    是他,是秦一城!

    他真地在等她!

    现在都八点多钟了,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他竟然还在这里等她!

    这足以证明,他没有忘记和她的约定,他的心里还有她!

    这怎么能不让她感动呢?

    想到这,晓律鼻子一酸,泪水簌簌地落下,连忙抹了抹眼睛,快步走去,不想,刚来到车前,驾驶位的车‘门’突然开了,丁瀚探出身体,笑着跟她打招呼,“夫人,总裁他有事,让我过来接你,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

    知道男人没在,忧伤的泪水止住,矛盾的人竟然稍稍松了口气。

    下车的时候,丁瀚抱着一个大大的盒子送了进来。

    盒子摆在茶几上,纤巧的手指打开看时,发现里面放着一个漂亮的圆柱形彩‘色’大玻璃瓶,她把瓶子拿到了盒子外面细看,又小心地竖起,竟然十分地‘精’致漂亮!

    只是,秦一城买这个瓶子有什么用呢?

    晓律坐在沙发上等秦一城的时候,忽然想到了林笙,今天早上她给林笙打电话没打通,后来,因为自己很痛苦,就没有再联系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带着几分担心,晓律利落地拨通了电话。

    “阿笙,今天早晨打你的电话打不通,后来,也没见你上班,怎么回事啊?”

    话筒里,林笙的声音轻而柔,“晓律,让你担心了!我只是吃‘激’淋吃多了,急‘性’肠胃炎,现在在医院呢!”

    晓律听了,正要再说什么时,林笙的电话里隐约传来了男人谦谦有礼的声音,‘说起来,能再见到谢老师真是有幸啊!’

    闻声,晓律呆住了,

    这是……他的声音!

    是秦一城的声音!

    难道秦一城去医院看林笙了,而且他还是林笙母亲的学生?这两个想法都让她觉得十分不安,终于,‘精’神恍惚地挂断了电话。

    ……

    夜里,秦一城回来的时候,晓律正坐在凉亭里,望着玻璃瓶内,已经死去的萤火虫发呆。

    因为生命的脆弱,让她忽然对自己的命运多了几分感叹!

    “晓律!”

    男人的声音温柔如旧,晓律听了却十分地不同。她没有答应,只憋着一口气朝别墅内跑去。身后,男人并没有追来。她回到卧室,难过地趴在‘床’.上,‘蒙’着脸,痛苦地低泣。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手机铃声响起,她止住了悲凄,接听。

    话筒里,秦一城的声音浑厚,“下来,我在凉亭里等你!”

    “……”

    晓律收了手机,心情低落地来到院子里,放眼望去,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暗淡的夜‘色’中,彩灯尽灭,只有亭子里那漂亮的彩‘色’圆柱形玻璃瓶闪烁着朦胧的光芒,走近看时,身体轻盈的萤火虫在里面来回地飞舞着,像在追逐一个‘色’彩斑斓的梦!

    简直太美了!

    没想到秦一城买这个彩瓶竟是为了让她看萤火虫!

    东西不贵,事情也小,但是却让人十分地动心!

    秦一城悄然地拉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期待的目光看向她,“喜欢吗?”看着彩瓶内可爱的小生物,晓律心里的委屈感还在。

    “秦一城,你去哪了?”

    本来没想着要说什么,不想冲口而出的竟是这句话。

    是一个‘女’人对待晚归的丈夫,问得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

    “林笙住院了,我过去看看!”

    男人的话说得自然,晓律却听得沉重。没想到,她一直逃避和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林笙就这样带着对秦一城的执著的爱闯入了他们夫妻共同的生活!那执著的爱横在她和秦一城中间,不容忽视!

    她和秦一城之间那种一点隔膜也没有的二人世界是再也回不去了!

    捉萤火虫是对她的爱,去医院看林笙,是对林笙的疼惜。

    她明明就不能接受,还得必须接受!

    ……

    卧室内,晓律突然觉他们的‘床’很小,而她为了不摔到‘床’.下,不得不睡在秦一城的怀里。纱幔垂下,本来温度适宜的空间,立刻闷得透不过气来。

    偏偏男人的手似有若无地搭在她的肩头,更让她觉得不舒服。

    万般无奈之下,‘女’人突然委屈地出了声,“秦一城,我很难受!”

    “噢?”

    男人的头俯下,细细地看着她的眉眼,那里笼着愁绪,很重的愁绪。

    他娶她的时候,是想让她永远幸福快乐的,这个时候,她不快乐,不管怎样,他都要负责!

    “在想我吗?”

    “不,不是!”晓律根本解释不清,她似乎一直在想,但是,那样地漫无边际的、看到不尽头的想法,让她的心里烦‘乱’极了。她痛苦地摇了摇头,小手抱住,陷入了浓重的不安里。

    “晓律!”

    听不到她的回答,男人突然害怕起来,正想看个究竟,怀里‘女’人突然坐起,很悲凉地说道,“我要去睡沙发!”说完,掀开毯子准备逃开。

    男人不假思索地伸出手臂,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身,“不要!”

    “秦一城,你放开我!放手……唔”

    挣扎间,他突然‘吻’住了她,细细密密地爱着,那带着浓重怜惜的‘吻’,温柔而深沉,一直融入了她的心里!

    “啊!”

    终于松开时,她推开了他,突然有了说清一切的勇气,“秦一城,不用你哄我!你那天晚上说的话,我听得很清楚,也反反复复地想了好多次,我知道,这里面有误会,但是,这个误会不是我造成的,错不在我!而且,我想告诉你,我决定嫁给你,是因为我爱你,我对你十分地信任,所以才答应了你的求婚,这种感情是真实而坚定的,没有任何虚假!如果你觉得,你爱得不是我,爱得只是你自己为我编织的一个光环,那么,我……我愿意离开!”

    ‘愿意离开’这四个字一说出口,晓律心里所有的信念都崩蹋了!

    泪水更是滚滚而下,完全不受控制地,哭得惊天恸地!

    “晓律,林笙的事很突然,她突然出现在我的感情世界里,我还没有想过怎么样……”

    感情世界?

    没有想过怎么样?

    “秦一城,你现在是我的丈夫,你还想怎么样……我哪哪都被你看过了,我毫无保留地付出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

    男人一向善辩的口才突然之间没了发挥,人也默然地低下了头。

    ————

    饭桌上,林笙兴奋地给晓律说着,秦一城来医院里看她的情形。“晓律,你知道吗?我妈妈说,我小时候就见过秦一城,他十五六岁的时候,来我家补课,我当时就很喜欢他,嚷着要嫁给他!这样说来,我现在爱上了他,完全是过去的意念在我头脑中的强化……”

    晓律听得很认真,越听越沉重。

    她没想到,林笙不仅有爱了秦一城三年的事实,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童话故事里才有的美丽小‘插’曲,她好像根本就没法和林笙相比!

    就算没法比,她也还是秦一城的妻子,不是吗?

    不管怎样,她在乎的是秦一城的想法和做法!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抛开心理劣势,试探着问道,“阿笙,那天,是秦一城主动去看你的吗?他去看你,一定送鲜‘花’了吧!”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她们两个还要抢吗
    &bp;&bp;&bp;&bp;“不是,是我央求妈妈给他打了电话。妈妈一向清高,为这事还红了脸呢!不过,那有什么重要呢?只要他过来看我就好了……而且,还送了漂亮的鲜‘花’,那鲜‘花’真地好美啊!”说着,林笙陷入到自己的遐想中,不能自拔。

    晓律克制着心头的情绪,由衷地说道,“阿笙,你的努力没有白费,秦一城他终于注意你了,对吗?”

    “对啊,对啊,我一定要努力,让他也爱上我!”

    对于这句话,晓律没有点评,只体贴地招呼道,“阿笙,快吃饭吧!”

    ————

    下班后,林笙兴奋地想要把自己的快乐延续下去,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来到了慕清的店里。

    “阿笙,你过来啦!”

    “李姐好,我小姨在吗?我想找她聊聊!”

    李姐认真地想了一下,说道,“我刚才在盘货,没在意,慕姐,她应该在里面的办公间里吧!要不,我打个电话给她!”说完,她拿出了手机,准备拨号,可是,林笙为了给小姨一个惊喜,没有让她打,而是直接找了过去。

    办公间在店内的形象墙后面,隔着一条长廊,所以,即使白天看起来,也特别的幽静。

    林笙蹑着手脚来到‘门’口,推‘门’进入,“小姨!”

    啊偿!

    她立刻被眼前的影象吓呆了,随即捂住脸!

    扑面而来的是小姨拉锁尽开的美背,而后面的男人正伏在那里……

    “小姨,我害怕!”

    林笙怕小姨怪罪她,索‘性’先发制人,而慕清在楚凡的帮助下,很快整理好了衣衫,楚凡转到了壁画前,面向墙而立,慕清则稳了心神走过来哄林笙,“阿笙,不怕,我和楚凡要结婚了,今天刚拍了结婚照,后背被婚纱划到了,他正帮我抹‘药’呢!”

    林笙再小也是大学生了,她这样说,是想让林笙接受这件事!

    可是,没想到,这一声之后,林笙刷地放下了手,拉着她的手就问,“小姨,你说,你要和谁结婚?”

    “哦,是楚凡!”

    “是t大毕业的楚凡吗?”

    “是!”

    “小姨,这不可以,楚凡他是晓律的男朋友,他怎么可以……”就在林笙语无伦次说得慌‘乱’时,楚凡衣冠整齐地走了过来,淡然招呼道,“林笙!”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笙侧转头一看,果然是楚凡!

    带着几分气恼,她开口质问道,“楚凡,你一边有晓律,一边又过来骗我小姨,你好卑鄙!难怪晓律总说你突然有了钱,一直很担心,原来你……”

    “阿笙,我不许你这样说他!”

    慕清声音加重了,她挽着楚凡的手说道,“楚凡以后就是我的丈夫,怎么也是你小姨父,所以,我希望你尊重他!”

    “小姨!”林笙一脸担忧地喊着。

    这时,楚凡开口了。

    “林笙,我知道,你看到我和慕清在一起很惊讶,不过,我想告诉你,我和晓律……我们已经结束了,是她提出的分手,所以,我和慕清在一起,你应该祝福我们!”

    “楚凡,你……”

    林笙从小姨的店里出来,心里‘乱’极了!

    她完全不知道,楚凡是什么时候跟晓律分手的!但是,他们分手这个消息十分地让她害怕,她必须确认一下!于是,她站在店外,拨通了晓律的电话,斟酌地问道,“晓律,你和楚凡……你们最近好吗?”

    接林笙电话的时候,晓律正坐在秦一城的车上。

    她本不想说什么,但是,却失声地说道,“我们分手了!”

    林笙听了心里一沉,“晓律,那你知道,他又有了‘女’朋友吗?”

    她当然知道他有了‘女’朋友,甚至就是为了这个跟他分手的!想到慕清,晓律有一种难言的情绪,她克制着自己的冲动,极平静地说道,“他的事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晓律!”

    林笙的手机被她紧紧地握着,像是怕被人抢走一样。

    原来,他们真的分手了!而且,楚凡说是晓律提出的分手,据她所知,晓律深爱着楚凡,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呢?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晓律爱上了另一个更优秀的人!

    出于对自己爱情的保护,她首先想到了秦一城!

    是啊,她不怕其它的,就怕晓律对自己的爱情构成威胁,要是晓律也爱上了秦一城,她们两个还要抢吗?

    ————

    挂了林笙的电话,晓律本来有些烦‘乱’的心,更加地烦‘乱’了。

    她一直觉得,楚凡选择和慕清在一起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地爱她,而是因为她的财富和身份!他背弃了她,虽然让她心痛,但是更多地是对于自身状态的自省。

    除了年轻,她一无所有!

    这样的状态真让她沮丧啊!

    前面,男人正专注地开车,并没有说话。等到了别墅内,他忽然拦住了她,“告诉我,在想什么?”晓律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声说道,“秦一城,你让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男人怔在那里,凤眸低垂,他一米八七,她一米六三,站在一起说话时,他只能先低下头。

    “怎么,提到原来的男朋友,心里很不舍吧!”

    他是在认真开车,但是,车内太安静了,她的电话,他不听都不行。

    晓律被他说得更难过了,他个子比她高,年龄比她大,见识比她广,哪哪都让她觉得不可比拟,尤其是这居高临下的说话态度,她更是怎么也扳不过来的。

    但是,他不能随便屈解她的心意。

    “秦一城,我已经不爱他了,想清楚了就不会再改变,所谓的‘不舍’,只是你猜想而已,不是我的心意!”

    说完,她准备从他的身边挤过去。在身体相触的时候,他突然拥住了她,用深沉的声音说道,“晓律,这是你对我的心意吗?以后,就只爱我一个人吗?”

    “不,秦一城,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不爱楚凡了,但是,我爱你,也不是只这三个字就能包容一切的。”

    “晓律!”

    “秦一城,我发现,你根本不了解我……你总是自以为是地把我想像成你喜欢的样子,一旦出了问题,就把所有的错误都加到我身上……特别是林笙这件事……我知道,睿智如你,优雅如你,你对于一个会写诗又痴情的‘女’人抱着一种欣赏和喜欢的态度……这种欣赏和喜爱对于你来说,可能不是什么特别的感情,就像,你踏着雪进山,去采撷一株盛开的梅‘花’一样的简单,但是,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严重的感情……因为,你现在已经有了我,我不能和别人分享……可能,你会觉得我俗陋,不能做到‘胸’怀广阔……唔”

    看她不能自己地说了这么多,秦一城已经忍不住了,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近乎爱.抚的‘吻’,是男人无声的语言,占据,纠缠,整合,更是一种深度的‘交’流,虽然不如语言明白,但却比语言多了几分柔情。

    “丫头,别说了!让我们静静地呆一会儿好吗?”

    ——————

    在林家,多年来,谢宛诗和做公.务.员的丈夫一向主张餐桌上‘食而不语’,所以,在用晚餐时一家三口人吃得慢条斯理,几近无声。而林笙心里头有事,也只好忍着,捱到吃过饭,她悄悄地把妈妈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阿笙,有事吗?”

    谢宛诗疑‘惑’地看了‘女’儿一眼,林笙虽娇憨,但是很守礼仪,今天是怎么了?

    林笙踌躇着说道,“妈,我有事想求你!”

    “傻孩子,跟妈妈说话,怎么用这样的字眼呢?”

    林笙犹豫了几秒钟,红着脸一鼓作气说道,“妈,我有了喜欢的对像,你要支持我!”

    谢宛诗先怔了一下,随即宽慰道,“阿笙,你也二十了,谈恋爱很正常,不过,要把握住分寸和度,不能影响学习,也不能放纵自己……”

    “妈,你想多了,我只是爱慕他而已,他可能都不太明白我的心意呢!”

    “噢?你爱慕他,告诉妈妈,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我爱的那个人他是……秦一城!”

    瞬间,母亲的眉间‘蒙’了淡淡的‘阴’郁,“阿笙,秦一城确实十分优秀,事业有成,人又儒雅大气,还有年轻男子的俊朗,但是,他比你大十一岁,又离过婚,这些你都想过吗?”

    “妈,苏静欣是‘插’曲,他们是有感情,但是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欢他!我……还要嫁给他!”

    “你,真要嫁给他?”

    “是的!”

    “你确信不是头脑发热?”

    “妈,我想嫁给他,是十分坚定的想法,怎么会是头脑发热呢?”说着,林笙只好把自己以前画得那些秦一城的画像拿出来,认真地告诉妈妈,她爱秦一城已经爱了三年了,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谢宛诗虽然不能保证自己的丈夫会没有想法,但是,没有再反对,当务之急,是安.抚‘女’儿。

    “阿笙啊,好的爱情会让人产生向上的动力,你要是喜欢秦一城就努力学习,将来,自己也能有所作为!”林笙并没有认真想妈妈所谓的‘有所作为’,因为她根本不需要‘有所作为’,“妈,我不能没有秦一城,我一定要嫁给他,你帮我好吗?”
正文 第九十章 是不是需要我鼓励一下
    &bp;&bp;&bp;&bp;谢宛诗虽有些无奈,但是,仍然坚定地答应了‘女’儿。

    ————

    这天早晨,半山别墅,晓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周围挡了几个抱枕,而秦一城不见了。

    推想一下,昨晚他们两人的关系还算融洽,因为她正逢生理期,他对她呵护备至,然后,睡前‘吻’,然后……那么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厨房!

    起‘床’,梳洗之后,下楼,果然厨房里是男人熟悉的身影撄!

    她没有打扰,而是小心的折返回去,帮他准备西装,领带。

    “刚起来?”晓律正站在衣柜前整理衣服的时候,秦一城突然闯进来,双臂伸展,温柔地环住了她的腰。她这几天怕冷,他手臂的热度徐徐地传递到她的腰间,一双大手护着她的小腹,感觉十分地熨帖偿。

    再说话时,‘女’孩的声音也像是熨过了一样的柔软,“有一会儿了,正要下去!”

    男人听了,只静静地偎着她,并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说道,“晓律,有件事,我很奇怪!”

    “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的生理期不会晕那个呢?”晓律细心地听着,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秦一城是问有晕血症的她为什么不会晕自己的经血!

    这个嘛,要不要告诉他?

    “我必须回答吗?”

    “当然……不是,你有*权!”

    “哦,那就让我保留一点*吧!”其实男人非常想知道,但是,她如果不说,他不问就是了。

    ————

    学校开学后,晓律觉得大三的课程明显比大一、大二的课程深入了许多,好在自己前两年一直抓得很紧,所以,过渡到大三还是很轻松的。

    开学这一周来,变化最大的是林笙,她对她的态度不像以前那样好了,虽然表面上还是一样的,但是,内心里的感受,只有两个人近距离地‘交’往时才能体会到。

    周五的时候,林笙站在宿舍里的大梳妆镜前细致地化妆,晓律悄悄地站到了她身后,赞美道,“阿笙,你这样画眼线很漂亮,我都不会!”

    林笙十分地入神,好像没听到她说话一般,没有理会。

    晓律盯着镜子里的林笙,默默地看了一眼,就从她身边退出了。

    林笙化妆之后,整理了漂亮的套裙,转身拿书,晓律看到她要走,连忙道别,“阿笙,下周见!我会想你的!”

    “哦!”

    林笙背着书包朝外走、简单地应了一声,关‘门’离开了。

    晓律站在‘床’边,好看地的眉尖微蹙,有些不自在。

    以前林笙坐车走的时候,总会说让自己家的司机顺路送她回去,可是这次没有说。虽然,以前,林笙说送她的时候,晓律大部分都是拒绝的,但是,现在林笙突然不说了,这让她感觉林笙在态度上和自己生疏了,心里有些失落。

    林笙走后宿舍里只剩下晓律和另一个‘女’孩‘玉’音。

    ‘玉’音勤工俭学长年在学校餐厅里打工,个人卫生很差,身上总有浓浓的饭菜味,偏偏她住上铺,现在见晓律在,拿着手机凑过来,跟晓律谈当天的头条新闻,晓律不好推辞,点评了两句,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宿舍。夕阳照‘射’下,校园宁静而优美,人的心情也愉悦起来。这时,手机响起,秦一城打电话,说在校外等她,晓律看了,‘唇’角浮起了笑意,迈着轻快的脚步出来。

    坐到秦一城的车里,她的手立刻被他握住,动弹不得。

    晓律探询的目光看过去,正对上他看向她的幽然目光,那丰富而有魅力的目光,既有欣赏又有点审视,还有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喜爱,男人本来就是站在众人中的王,被‘女’孩这样盯着看,更觉得十分地有‘精’神,“回家换套衣服,跟我去参加一个应酬!”

    “啊,”晓律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忙推辞道,“秦一城,你不是说,我还是个孩子吗,怎么能让我去参加什么应酬呢?还有,我……”

    男人的眼睛里漾起了柔‘波’,“不妨事,是朋友!”

    朋友?

    晓律虽然还有许多的疑‘惑’在,但是终于能静下心来让化妆师在她的身上动来动去,抹来抹去。

    造型结束后,‘女’孩被推到了落地镜前,紧张的视线自下而上,徐徐抬起,‘精’致的白‘色’皮鞋,漂亮的小‘腿’,纤细的腰身,还有美丽的脸庞,烫出小卷的盈肩秀发,一切都是那么地时尚而动人,还有淡淡的雍容在里面,顷刻间,晓律被自己的形象震惊了!

    秦一城目光一样不同,最后停住,只说了四个字,“恰到好处!”

    恰到好处?

    晓律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立刻用手捂住,“秦一城,你看什么?”

    男人勾‘唇’,手臂抬起,示意‘女’孩挎上,晓律站在他身旁犹豫着,这时,男人再次抬了抬手臂,像是在召唤,她终于含着笑挽上了他。

    汽车在拥堵的街道上行驶时,车内的人因为默契,一点儿也不觉得时间漫长。

    自从在镜子里看了自己的新形象之后,晓律仿佛突然间有了自信,坐在秦一城身边,心里也坦然了许多,但是,这种坦然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她看到车子驶近了林笙家的小区,“秦一城,我们这是要去?”

    “谢老师安排了家宴,请我们!”

    “不,”一想到要见林笙,而且是和秦一城一起出现在林笙面前,她就十分地紧张,“他们请得是你,不是我,我从这下车!丁助理,停车!”

    秦一城按住她无措的手,淡定地说道。“和我一起,以我的秘书身份出现,很正常!”

    “这不正常!”晓律甩开了男人的手,不经意地抬眸,正看到林笙站在小区大‘门’口望过来,她立刻躲到了车前座后面。

    “出来!”

    “不!”

    “不出来?是不是需要我鼓励一下?”

    “嗯?”看着男人的头俯下,晓律连忙躲开了。丁瀚的车在‘门’哨处停下,林笙打开车‘门’,看向车内,先和秦一城打了招呼,“一城哥!”

    一城哥?

    什么时候,林笙开始这样称呼他了?

    “晓律,你也一起来啦?”说完,林笙上车,坐在了前座。晓律的心里有些忐忑,瞅了瞅林笙说道,“阿笙,秦总说让我陪他过来,我以为是有工作,就过来了!”

    “晓律,你干吗,我们是好朋友啊!看到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哦!”两个‘女’孩说话的时候,秦一城若无其事地看着前方,不语。

    “妈,一城哥来了!”

    听到喊声,谢宛诗从二楼的餐厅下来,看到站在秦一城旁边的‘女’孩,眼里多了几分意外,“晓律,你今天太漂亮了!”

    “阿姨,作为秦总的秘书来这里,我觉得很抱歉,我没有被邀请……”

    “傻孩子,这是什么话呢?”说着,谢宛诗喊自己的丈夫过来,一起进餐。

    林笙自觉地坐在了秦一城的左边,秦一城的右首是林笙的父亲林岳阳,晓律坐在了林家父母中间,不过,与她隔着两米多宽的餐桌相对而坐的,正是秦一城!

    “一城啊,当初你去了美国之后,就一直在美国上学吗?”

    秦一城微怔,眸光浓重,顿了顿说道,“不,我的博士学位是在英国取得的!”

    “哦!”谢宛诗细细地听着,然后很有感情的说道,“那年,你跟我补数学的时候也就十六岁吧,到底是才华出众,如今事业如日中天,我真是很欣慰啊!就是阿笙总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还是那么地爱慕你,当初就任‘性’地说要嫁给你,现在,还是觉得你好啊!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听到自己的妻子这样说,林岳阳第一个不喜欢。

    “阿笙就是给你宠坏了!不踏实学习,将来怎么成才?”说完,他转头,对着秦一城举杯道,“这瓶好酒放了很久,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一城,我一直很欣赏你,你是我们市的儒商大企啊,我看了你写得关于在城东建湿地公园的策划书,很不错啊!虽然前期的投资巨大,不过,你可以申请政fǔ的补贴嘛,湿地公园建成后,对于保护珍稀动物,有极大的意义啊……好了,不说了,我们喝酒!”

    “是,林叔!”

    秦一城和林岳阳说得高兴,先干为敬,豪爽地喝了半杯茅台。

    晓律平时很少见他喝酒,秦一城倒是劝她少饮一点儿红酒,说是可以美容,但是,自己不喝,今天这样痛快的喝法,一会儿岂是不醉了?

    “晓律,来,喝果汁!”

    “谢谢阿姨!”

    晓律端着果汁喝时,林笙脸红红地帮秦一城把酒杯斟满,然后,举杯,“一城哥,我敬你一杯!”闻言,秦一城凤眸垂下,瞭了瞭手边的酒杯,勾‘唇’,慨然道,“林笙,把酒杯放下,我们先聊聊!”

    “哦!”

    “今天在这酒席上,谢老师和林叔是我的长辈,而我又是林笙和晓律的长辈,所以,我备感责任重大……你们才二十岁啊,在我的眼里,都还是孩子啊!”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敲门,敲门,第三次敲门
    &bp;&bp;&bp;&bp;说到这里,秦一城顿了顿,凝神,抬眸,淡然扫过坐在对面的晓律,那眼底的神‘色’竟是说不出地复杂。

    晓律放下手中的果汁,用探究的眼神回望着他,怎么,他该不会是在检讨自己吧?难道是在怪他自己把小孩子一样的她给娶了吗洽?

    最后,因为想了这些,她害怕似地避开了他的眼神。

    “流光渐‘欲’把人抛……当年,我二十岁的时候已经跟着父亲在商场上历练了!回想起来,也曾经是年少轻狂啊!”一番感慨之后,男人利落地举起了酒杯,对着林笙说道,“林笙啊,今天你既认我做‘一城哥’,那我定然不辜负我们之间的兄妹之情,你现在安心学习,等将来毕业后,江达集团随时欢迎你!”

    林笙听得出了神,“哦,谢谢一城哥!”

    这一次,秦一城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

    这次的晚饭吃了很长时间,林岳阳开心多喝了几杯,林笙也连连敬酒,而秦一城的酒也是喝得尽兴了!

    从林家回来,男人行走间脚步稍显凌‘乱’,晓律几次想要扶他,都被他推开了。

    “秦一城,你要去哪?钤”

    回别墅后,秦一城没有上楼,而是朝着一楼的洗漱间走去,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有些重心不稳,晓律连忙跟了过去。

    “我要洗澡!”

    “好,你先坐下,我帮你准备水!”

    男人的身形顿住,晓律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去了浴室。

    一切准备好之后,她出来,看男人正半倚在沙发上,领带已经松开,白衬衫映得脸‘色’更加地青白。“秦一城,你自己可以吗?”

    “……”

    晓律跟在秦一城身后,惴惴地问着,像一个唠叨的管家婆,但是,很快她的担忧就被他重重地关到了‘门’外,“秦一城,你干吗?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敲‘门’,敲‘门’,第三次敲‘门’的时候,‘门’突然开了,男人上身尽显,腹肌毕‘露’的出现在眼前,晓律连忙躲避着垂下了头!

    “有事?”

    “我……”她绞手指的‘毛’病又开始了,“我想问问你行不行……不,我是说你可不可以,你……”

    “可以,进来吧!”

    说完,男人转身,留下敞开的‘门’给她。

    “不,秦一城,你以为,我在问什么,我是问,你一个人行不行,就是你一个人洗澡行不行,我……啊!”追在身后的‘女’人呆住了,什么时候,男人已经完全地‘坦诚相见’了!那优美的体形比在罗浮宫里看到的大卫像还要‘精’致几分!

    他抬脚踩上镶着木板的台阶,拾级而入时,行动中呈现出特有的阳刚美,简直像画一样!

    “秦一城!”刚登上通往双人大浴缸的第二个台阶,男人的身体就摇晃起来,晓律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他!等险情消失后,身处台下的‘女’人立刻羞得抬不起头来,此刻,貌似她抱得正是他的股骨处,而手掌触到的是前面的……

    “手放开!”男人的语气烦燥而低沉,完全有一种想要赶走她的态度。

    “哦!”

    怎么说她进来也是得到允许的,而且,若不是为了救他,她何苦去碰他那里?本想就这样离开,看到前面的男人趔趄着滑入缸内,晓律忧心地挪不开脚步。

    要是她就这样离开,真怕他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啊!

    虽然这种自动恒温浴缸十分地智能,但是,他这样靠坐在里面,一动不动的样子,真让人担心啊!

    晓律咬了咬‘唇’,来回地在空地上走着,室内出奇的安静,能听到男人浓重的呼吸声。

    准备离开的脚步,硬是被一种关心的力量给拉了回来,最后红着脸来到了他旁边,低着声问道,“秦一城,你还好吗?”

    “……”

    “秦一城,你?”

    “帮我!”

    男人凤眸半睁,看向她的眼神朦胧,手臂垂下,拉住了她的衣角。那样的情形,像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让她于心不忍,最后,眼神躲闪着留下来。

    手指落处,轻柔得像在挠痒。

    “下来!”

    “啊!”这样的邀请有些突然,“秦一城,你说什么?”

    “下来帮我!”

    又是那样温柔的请求,晓律‘迷’‘惑’了,手被男人牵引着,不自觉地站起,终于坐到了他身边。

    ……

    本以为洗浴会让他清醒,不想,从浴室出来,他却更加地依赖她,最后,扶着她的肩进了卧室。男人的身体很重,倒下时,把她一起拉倒。

    两人叠在一起,帐幔慢慢垂下,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是你吗?”男人的声音像在追溯一个遥远的梦,眼睛明明在看着她,却像是映着记忆中的某个影像!

    他,他不会是想起苏静欣了吧?就算她们相像,也不是一个人啊,而且她现在才是他的妻子,他不能这样对她!心里这样想着,再说话时,口中多了怨气,“秦一城,你在说什么?”

    男人的情绪不受打扰。

    修长的手指摩过她的脸颊,眼神‘迷’茫而不真实,真像是在她的身上寻找着往日的痕迹。

    这是酒后意‘乱’情‘迷’吗?还是他潜意识里感情被酒‘精’催化了、膨大了?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允许!

    “秦一城,你听着,我是施晓律,施晓律,你看清了吗?谁让你喝那么多酒啊,人家让你喝你就喝吗?不知道喝多了难受吗?”

    在‘女’人的嘟囔声里,男人的眼神像反应迟钝的电脑屏幕,闪过一些呆滞的影像。

    晓律像一个找不到调试按钮的人,不知道如何开启他的清醒模式,只好被动地撑直手臂,起身,‘呃’!

    无奈,她被他箍着,不能移开。

    “秦一城,你到底在想什么,喝了酒就这样吗?在你怀里的人,是我,是我,是施晓律!”

    反正也是起不来了,她的手索‘性’拍了他的脸颊,想把他叫醒。

    “晓律吗?”男人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清醒。

    晓律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欣喜地喊了起来,“啊,秦一城,你终于认出我了!”

    她可不想做别人的替代品,如果这样模糊不清地做了什么,将来更是会后悔,“好了,你醒了,我去把下面的灯关掉,然后……唔”

    那个是什么来着,如果她早一点走开,怎么会被他‘吻’住?

    口里是他刚才用过的漱口水味道,萦绕‘唇’齿,一如他爱她的心意,缠绵而长久。

    当被水浸凉的身体升起热意时,晓律觉得自己已经醉了……刚才,他明明就是迟钝了,为什么这个时候格外地清醒,知道她的每一处需要,还一再地缠着她,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晓律!”

    情到浓处,她挡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秦一城,我们是夫妻,我要的是你,是一个能互相爱着的夜晚,而不是只为着我一个人的快乐夜晚!”

    “晓律!”

    “我们要真正地在一起,做最契合的事,而不是其它的,对吗?”

    “傻瓜,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不,秦一城,我不傻,我要的是你,是一个能长久和我一起分享幸福的人!”

    “可是我……”说话间,男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那可怕的让人紧张不安的镜头,那众人的哄笑声一次一次地袭来,秦一城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他的痛苦近在咫尺,落在她的眼里,让她害怕。

    “一城,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睛,是我,是晓律,究竟是怎么回事?”

    晓律的手慌‘乱’地拍着他的脸颊,想让他清醒,清醒地回到现在的状态里!

    男人呵着气,脸庞稍显扭曲,晓律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怎么办?他的一切似乎都是因为他心底里的‘阴’影而变得无所适从,她不能就这样看着他痛苦,她一定要帮他!

    毫不犹豫地就那样做了!

    还做得像乐此不疲一样地有兴致!

    男人像得到温暖的鸟儿一样,没有了痛苦,甚至有了歌唱的感觉。

    “晓律,我爱你!”

    ————

    第二天早晨,是甜美而温馨的周末,秦一城从睡梦中醒来,俯下头,看着怀里的小人,正睡得安逸!昨晚,是累着她了!‘混’‘乱’中,酒后的他,被往事纠缠,而她守在身旁,给了他‘女’人的温柔和体贴!

    想想,她也不过才二十岁,哪来的那样大的勇气,面对他的一切?

    是爱吗?

    她还是个孩子,知道爱情吗?

    他本以为只有能写出绮丽诗句的‘女’子才有最美的情,但是,眼前的‘女’孩却让他一次一次地震惊了!

    ‘你是我梦中的蝴蝶,是我梦醒时的惆怅’,昨夜,她就是他梦中的蝴蝶,而且,她还把梦醒时的安宁和舒适给了他,让他没有一点儿的惆怅,这怎么能不让他称奇呢?

    “我想喝水!”

    她醒来,张了张小嘴,刚说了几个字,似乎想到了什么,忽地坐起,冲到了洗漱间!

    “喝水吧!”男人体贴地站在她身后,举着水杯等她!

    她口里还是刚刚刷过牙的味道,这水喝了,有涩涩的味道!不行,一杯水太少了,她推开男人,自己去喝了三杯水,才觉得舒服了!

    等一切复归平静之后,他揽着她的肩,问道,“没有那种味道了吧!”

    那种味道?

    天哪,他居然都记得?

    怎么能不记得呢,后来不是他换掉了‘弄’脏的‘床’被吗?q
正文 第九十二章 他优秀不假,但是,她的卑微也是真实的
    &bp;&bp;&bp;&bp;红着脸,藏到他的怀里,只说了六个字,“我想吃‘棒’‘棒’糖!”

    ‘棒’‘棒’糖!

    “丫头,你不会是……”男人的手背摩着她绯红的脸颊,以为,她又在想着他了。

    等晓律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立刻跳了起来,“秦一城,我是说我要吃‘棒’‘棒’糖,是真的要吃‘棒’‘棒’糖,而不是要吃……我……我的嘴里哪哪都是你的……那种味道,我好难受……我该怎么办啊?我要话梅味,牛‘奶’味,蓝苺味,雪梨味……各种味道的‘棒’‘棒’糖,我要吃糖,你明白吗?撄”

    秦一城直起上身,宁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小‘女’人,哄道,“好,我去买!”

    ————

    在市最繁华的地段,品位高端的写字楼上,用‘精’美的大字书写着‘欣设计’的牌匾。

    十二层的写字楼,苏静欣买下了七层偿。

    顶层是她个人的设计室,还有休息、娱乐室。作为一个搞艺术的人,晚上熬夜是正常,有时会住在这里,倒是自在方便。

    自从跟秦一城离婚后,她住在这里的时间更多了。

    这天早晨,吃了助理送来的早餐,苏静欣穿着一件款式特别的单肩裙,站在窗前,远眺。夏天的天空明朗清楚,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峦,山峦雄伟,却遥不可及,不能给人任何安全感。

    等她梳理了心情,刚开始工作,助理打电话过来,说林昊雄过来拜访。

    “跟他说,我没时间!”

    “可是,林总他不走,执意要见您,还说……”

    “说什么?”

    “还说,您如果不让他上来,他就从外面爬上来!”

    从外面爬上来?

    她可是在十二楼,他怎么爬上来呢?不过,他那样的人,若是认真起来,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他若真爬上来也就算了,如果掉下去,她……怎么能安心呢?!

    “好,让他上来吧!”

    林昊雄捧着火红的玫瑰站在‘门’口,狭长的桃‘花’眼睁大,注视着趴在宽大的工作台前的苏静欣,她双膝跪在椅子上,上身微突,模样十分地动人。她是一个十分注重外表的‘女’人,就是在工作的时候,也穿着这种极有仙气的黄‘色’的连衣裙,看上去优雅明媚。

    “阿欣!”

    “哦!”苏静欣工作的时候是不希望被打扰的,顶级设计师有顶级设计师的脾气。

    林昊雄很体贴地说道,“看你工作这样辛苦,真让人心疼!”

    “……”

    鲜‘花’放下,他拿出了一条‘精’美的项链,悄悄地放到了‘女’人工作台面上,“从意大利的新品发布会上买到了,不贵,但是很适合你!”

    二百万,说起来是不贵,只是,还怕她不喜欢!

    “林昊雄,把你的东西拿走!”

    这直接拒绝的口气似乎让林昊雄十分地欢喜,“阿欣,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直指人心……我的心里可都是想着你的!”

    “……”

    林昊雄不是那种和‘女’人有了一次就以为‘女’人完全属于他的人,特别是对于苏静欣这样的‘女’人来说,如果他一再提起那天醉酒后的事,她或许会永远不理他了!

    再说,他是真心地想得到她,怎么会那样做呢?

    说起来,他林昊雄不是秦一城,见识和经验过的‘女’人不少,但是,独有苏静欣是他心中不败的风景,多年来,历久弥香!

    “阿欣,晚上,我在船上筹备了一个小型的舞会,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你来吧!”

    “我没时间!”

    “晚上娱乐一下嘛,你这样太辛苦了!”

    “林昊雄,要是没事,你请回吧!拿上你的东西!”

    “阿欣!”

    看他一直纠缠,苏静欣只好拿出了她的杀手锏,“昊雄,你一再地打扰我的工作,既不尊重我,也不理解我,我们以后还怎么做朋友?”

    果然,听了这句话,林昊雄立刻退让了,“阿欣,那你先忙,我们改天再约!”

    男人离开了,苏静欣看向图纸的墨眸凝住,突然“叭嗒”落下两滴泪珠,那泪水洇湿了图纸,上面的笔迹渐渐地胀大,模糊……

    这一周,在学校的日子是晓律过得最不开心的日子。

    那天,她一个人去餐厅吃饭,刚坐下,身后就传来了同学们的议论声。

    “看到没,就是她,听说她晚上经常跟男人出去做那个!”

    “‘挺’文静的,不像!”

    “原来,她就是一个穷丫头,现在穿得那么招摇!”

    “……”

    终于,晓律坐在前面的座位上忍不可忍,转回头,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怒目而视,“同学,你们在说什么,在说谁?”

    顿时,那几个说闲言碎语的人讪讪地离开了。

    晓律却什么饭也吃不下去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捱到周五,宿舍里的同学陆续都走了,晓律一个人躺在那里,脸朝向着墙的一面,眼神发痴,冥想着。

    “晓律,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一股饭菜的味道传来,接着就听到了‘玉’音带着几分关心的声音。

    晓律知道,‘玉’音家在外地,一个月才回去一次,所以两个人才会碰到一起,她这看似平常的关心让晓律有些感动,“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这几天,我都很少见你去餐厅,你是在减‘肥’吗?我看你不胖,不要再减了,你看我!”

    晓律不用看她,眼前就浮现出她那又黑又圆的脸蛋,“‘玉’音,我真没事!”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因为……大家的议论?”这句话她说得小心,晓律却听得真切。

    见她不说话,‘玉’音又朝她的身边凑了凑,“晓律,有件事我跟你说,你别生气啊,我有几次从餐厅出来,看到林笙和几个‘女’生正在说你的事,她讲得有模有样,完全是在造谣!”

    “咳”晓律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就冲进了卫生间。

    她吐了几口酸水,心里还是难受地紧。

    不只是因为‘玉’音身上的味道,更是因为林笙对她的态度!

    她怎么也不相信,林笙会那样做!等她从卫生间出来,‘玉’音走过来问她,她简单地应了一句,就坐到了‘床’边上。“晓律,我这有葡萄干,你吃吗?看你吐了,一定是胃不舒服……好好的,你怎么会吐呢?”

    两个人正说到这,林笙过来了,她的铺在晓律的铺上面,不得已过来拿书包,准备离开。

    “阿笙,我们能谈谈吗?”

    “我要回家了!”

    “只说几句话!”

    那边,‘玉’音听到两人的谈话,咬着葡萄干出去了。

    林笙就势说道,“有什么事,说吧!”

    看着她冰冷的态度,晓律的心都疼起来了,“阿笙,我们之间是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吗,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最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议论,别人怎么样想我,我不在意,我不能接受的是你也那样想我……”

    “哼,施晓律,我不是想,我是亲眼看到了!那天,不,有好几次了,你坐着迈.巴.赫离开,虽然车窗玻璃上有反光膜,我看不清是谁,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一个有钱的男人,不是吗?你自己做了龌龊的事,还不让人说吗?还有,你和楚凡分手了,你开餐馆的钱从哪来的,不是那个男人给你的吗?以前我没细想过,现在一想才发现,你勾.引男人真有一套!你让我直接打电话给一城哥,还说我要是喜欢他就直接去找他,我当时还想,你怎么这样热情呢,原来,你就是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一方面和其它男人约会,一方面还穿得‘花’枝招展地在一城哥面前招摇,真让人恶心!”

    就在林笙说“恶心”两个字的时候,晓律因为她这一番话而恶心地跑到了洗手间,因为一直没吃什么东西,吐了好久也只吐了几口酸水。

    正在她难受不已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林笙的声音,“吐得这么厉害,不会是早孕反应吧?哼,我真是看错你了!”

    晓律无言地用手扶着洗脸池,人痛苦地抬不起头来!

    等她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正是余晖尽染的时候,太阳的威力在它即将沉没的时候释放到了极致,或许,她从学校出去,走到路口,天‘色’就会暗下来了!

    在出校‘门’之前,她给秦一城发了短信,让他不用过来接她了,她要回自己的家,然后就关机了。到了公‘交’车站,看到有车过来,她想都没想就坐了上去。车厢内最边角有一个空位,晓律垂着头坐上去,窗外的街景依次而过,晃得人眼疼。

    林笙刚才说过的话,历历在耳,字字入心,虽然她当时听了很难受,但是,细想之下,她不是就傍上了秦一城这个大款吗?他们的年龄、身份、位置、阅历相差那么多,真爱能有多少?最多的‘交’流确实是那样的一些亲昵的接触,这样想来,林笙说得好像没错!

    可是,为什么就这样的难过呢?

    心口那一扎一扎的疼,疼得找不到依靠!

    如果她像林笙那样,出身在一个好的家庭,怎么会有那样多的悲惨遭遇,又怎么会因为误会嫁给了秦一城!秦一城优秀不假,但是,她的卑微也是真实的!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我带你逃走,愿意吗?
    &bp;&bp;&bp;&bp;她就像一只笨笨的‘毛’‘毛’虫,即使觉得自己很努力了,但还是找不到变成蝴蝶的方法!

    不过,就算她嫁给了秦一城,是真傍了大款,林笙也不能这样对她!

    因为,她一直都是那样信任林笙,全心全意地想对林笙好,甚至明明秦一城已经成了自己的丈夫,她还鼓励林笙去追求他,还有,她当时完全是为了能让林笙的爱得到回应才让林笙直接去找秦一城的,可是没想到,林笙今天会用这件事来侮辱她!

    ……

    在她痛苦的思绪中,窗外的世界渐渐被夜‘色’笼罩撄。

    环城公‘交’车,司机专心地驾驶着,并没有发现在角落里的她,不过,在听到终点站的提醒声后,晓律惊醒了,决定下车。

    “哟,姑.娘,你从哪出来的,可吓着我了?偿”

    “司机师傅,对不起,我坐过站了!”

    “这是始发站,你再坐一次吧!”

    “不用了,我要去的地方离这不远,我就从这下吧!”

    晓律从公‘交’车上下来,乘着微凉的夜风,行走,不一会儿就来到市的体育馆。气势恢宏的体育馆,今天正有韩国新晋天王级男星的演唱会,外面的宣传布告牌上,的巨幅照片,那张俊颜美得让人窒息,光影‘交’错中,恍若天人!凝眸中,晓律突然从他的照片里看到了秦一城的影子……

    天哪,她这是怎么了,哪哪都是他吗?

    说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过演唱会,这次撞上了,是不是要过去看看。

    当晓律下定了决心去买票的时候,‘门’口有人退票,她问了价格立刻退缩了,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多块钱,她皮包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

    看来,能任‘性’而为的只有有钱人,穷人是没有资格那么做的!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晓律依稀记得,上次学校组织来这里参加活动的时候,体育馆的后‘门’处有一段梯形的台阶,那里地势高,正可以吹到夜风,她无处可去,不如就坐到那里想想心事。

    莫名的,她开始担心,终于打开了手机,开机后,蹦出了十几条提醒未接电话的信息。

    都是秦一城的号码!

    而且,就在这开机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手机的铃声再次想起。

    唯美的铃声是独属于秦一城的!

    这铃声的音乐正是的成名作《那年夏天》,虽然原唱是韩语,但是,翻译成中文大意是这样的,“那年夏天,我路过一株开满白‘花’的树,它的美丽让我惊‘艳’……”

    夏天是她和秦一城一切故事的开始,所以,她用了这个铃声!

    每次听到这首歌,她的心里只想着两个字,那就是‘惊‘艳’’!

    他的出现真地惊‘艳’了她的人生!

    一曲终了,她犹豫着没有接电话,大概秦一城知道她开机了,焦急地想知道她在哪里,所以,一次音乐声停住之后,屏幕跟着再次亮起,音乐声再次飞扬!

    “喜欢听歌,为什么不进去?”

    夜‘色’中,突然传来一个很温柔的男声。他的嗓音很独特,一听就像林笙那样,经过了‘精’细琢磨。晓律几乎是本能的说道,“‘门’票太贵了!”

    是啊,如果不是一千多块钱一张‘门’票,她或许早已经进去体验的现场演唱会了!

    “那,我带你进去,愿意吗?”

    他要带她进去?

    怎么回事,他是……晓律带着疑‘惑’转身看去,朦胧的灯光下,正是本人!

    “!”‘女’孩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不是在里面开演唱会吗?怎么会出来?还有,你的中文,为什么这么好,难道,你拍的那些影视剧都是原声?”

    男人优雅地笑了,以一种明星的态度,礼貌地说道,“你的问题太多了,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不能一一回答,先跟我进来吧!”

    说着,他牵起她的手腕从后‘门’的一条隐蔽通道进入。

    “坐在这里,可以把我看得很清楚!”本来,把她当作一个伤心的粉丝,但是,没想到,灯光下,她‘精’致的五官美得让人惊‘艳’,她的白衣,就像他歌里唱得那样,“一株开满白‘花’的树,它的美丽让我惊‘艳’!”

    所以,特别地想照顾她。

    “好!”

    晓律就坐在舞台一侧,上下场的地方,每次一曲终了,她都会用力地鼓掌,由衷地为他加油。

    但是,唯一不幸的是,她的手机没电了,现在就是想和秦一城联系,也没有办法了!

    ……

    演唱会结束了,她忘记了自己的悲伤,看着粉丝们为他送‘花’,真心地为他高兴!

    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她思忖着,从化妆间的‘花’瓶里摘了一支玫瑰送到了他面前,“,祝贺你演唱会成功!你唱得太‘棒’了!”

    男人的眼睛还是像星星一样闪亮,他接过话,沉‘吟’片刻,突然凑到她耳边说道,“我带你逃走,愿意吗?”

    逃走?

    晓律睁大了眼睛听着,突然明白了,要逃走的是他啊!

    于是,带着几分鼓励,又像是怀疑问道,“你能吗?”

    “当然!”

    “那,我们试试!”

    “好,跟我来!”

    于是,两个年轻人蹑着手脚,来到了负一层,地下停车场,一辆半新的甲壳虫轿车正停在那里。绅士地打开了车‘门’,请晓律上车,‘女’孩怕耽误了他‘逃走’的时机,没有说什么。

    车子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晓律决定回学校。

    因为,这里离学校比较近,她担心秦一城会一直找她,所以,她想到学校‘门’口后,用公用电话,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的行踪。

    “,今晚能见到你,并听到你的歌声,真是太美妙了!我想回学校了,今晚就到这里吧!”

    专注地开着车,答应了,“那好吧,‘女’孩子要早睡,噢,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晓律!”

    “小绿!小红、小绿,这样的名字叫起来很顺口!”

    晓律怔了怔,本想纠正他,但是,想到民族文化的差别,他的中文能理解到这个地步,已经不错了,更何况,这次偶遇之后,怕再不会见面了,又何必说得那么详细呢?

    到了t大‘门’口,晓律下车,身后,甲壳虫轿车疾驰而去。

    她站在原地,像甩掉一个不真实的梦一样甩了甩头,然后走进旁边24小时营业的超市内,打通了秦一城的电话。

    电话通了,晓律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害怕了,怕他会责怪。

    “在哪?”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没喝水的样子。

    “学校‘门’口!”

    “我马上过去!”

    十分钟后,晓律看到迈.巴.赫车停在t大‘门’口,立刻跑了过去,在距离车子两米的位置,车‘门’打开了,秦一城从驾驶位一侧跑出来,什么都不问,就抱住了她!

    他的怀抱紧实,让她安心又无端地紧张,她觉得自己必须作出解释,但是,她怎么说呢?

    “秦一城,我……”

    等到了车里,晓律‘欲’言又止,终于没有说明。

    “想去外面玩,为什么不告诉我?”

    回到家,从车库出来,男人再次紧紧地拥抱了她!

    那样的拥抱,像是要把她融入他的身体里一样!

    蜷着肩,缩在男人的怀抱里,晓律心头的委屈再次喷涌而出,簌簌地落下了眼泪,“秦一城,我要是这样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你说呢?”

    “我不知道,你要告诉我!”

    “我就一直找,一直找,一直找……”

    “要是一直找,一直找,一直找,找不到呢?”

    “不,不会找不到的,你怕我担心,会回来找我的!”

    “秦一城!”

    晓律就这样喊着男人的名字,把自己的眼泪在他的白衬衫上蹭着,放肆地动作,反而让他觉得亲密。

    片刻之后,男人松开手臂,用手帕,细心地把她脸上的泪水拭干,晓律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又无声地淌下,正落在他的手上,那温热的泪滴似乎有千斤的重量,让男人的手顿住,终于慢慢地俯下头,‘吻’住,‘唇’角渗进了泪滴,让这个‘吻’有了它独特的味道。

    如果能,一直这样甜蜜地在一起,不问古人,不问来者,生命会纯洁地像诗一样,像画一样!

    但是,这眼泪像一味‘药’剂,提醒着生活的艰辛,没有离别的苦,哪里有相聚的甜美呢?

    ……

    两个都没有吃晚饭,所以,晓律去厨房做了汤饺。

    饺子做好后,她还是觉得吃不下,只盛了一碗,放到了男人面前,“吃饭吧!”

    秦一城看着眼前氤氲着热气的美食,眼神一紧,转身去厨房拿了漂亮的汤碗出来,倒了一半饺子在里面,“你一定也没吃饭,一起吃!”

    晓律看着眼前的饺子,垂眸,有眼泪滴落!

    虽然她还说不清丈夫对于她的全部意义,但是,今天男人的举动,却忽然让她有了一个简单的答案,那就是,丈夫就是那个,有了一碗饭,会分给你半碗的人!

    所谓的同甘共苦,相濡以沫,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正文 第九十四章 你不会以为,我们做什么了吧
    &bp;&bp;&bp;&bp;虽然她狠心一周都没有回家,但是,他爱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能多加一分力气!她那么小,一切都‘精’致得像珍宝,他要好好呵护,让她保持更久的新鲜和光彩!

    在一切的轻柔中,只有‘吻’是深刻的,不把自己给她不罢休,不尝到她的甜美不松口!

    ……

    “一城!”

    红着脸,晓律趴在男人的怀里不肯出来。

    秦一城舒缓着自己的气息,等到渐渐平复之后,这才试探着问道,“晓律,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回来?”从周一到周五,他打了几次电话,她都有理由拒绝,到了今天,直接玩失踪,这里面一定是有原因的!

    刚才没有一见面就直接问她,是怕她以为他在兴师问罪,而心生抗拒!

    现在,温柔地爱过之后,趁她的小心脏还昏昏沉沉地没有防备,正是最好的时机!

    “因为,”‘女’孩迟疑了,并不打算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因为家里的‘床’两个人睡……太挤了!”

    ‘床’.太挤了?这是嫌‘床’.小吗?

    “哈哈!”秦一城爽朗地笑起来,这长宽都是2.5米的‘床’,还嫌小?

    不过,既然他的小‘女’人说了,他就要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一下偿。

    “嗯,这是个问题,不如,我们把卧室改建成榻榻米吧,那样‘床’可以更大,最重要的是,你不怕被摔下来了,是吗?”晓律听了,立刻同意了。

    “好了,‘床’.的事解决了,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回来?”

    ‘女’人怔住了,原来,他的问题还在等着她!

    长睫‘毛’潸然垂下,终于说了最不好说出口的理由,“学校里的同学,都在议论我,说我傍大款,晚上跟男人出去,还说……”

    “好了,我知道!”

    秦一城没让她再为难地说下去,“大家知道是我吗?”

    “不知道!”

    “哦,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跟秦一城隐婚是她的选择,当初既是为了自己学习,还是为了顾念林笙,她一直以为,如果她低调地不宣布和秦一城的婚讯,或许有一天,林笙自己爱得累了,会放手;等到林笙放手的时候,她再举行婚礼也不迟,可是,没想到,今天第一个污蔑她的人竟然是林笙!

    这让她怎么能不伤心难过呢?

    男人察觉了她的坏情绪,很认真地说道,“晓律,我们是夫妻,和那种不负责任在一起玩的人是不同的!你的心里不要因为我们在一起而有什么‘阴’影……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第一时间是想要保护你,或者,我可以登出我们的婚讯,让我们在一起的事正大光明起来!”

    “不要!”

    “不要?”

    秦一城的声音里虽然有满满的疑‘惑’,但是,他还是决定尊重她的意见。

    不过,他还是用了心思安慰着她,“既然一切是自己的选择,又何必管其它人的看法呢?还有啊,晓律,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这样低调又隐密地在一起,十分地有趣,有点像是在谈恋爱,不像是正常的夫妻,你说,是不是?”

    “秦一城!”

    ‘女’人被自己老公的话感动了,想到他一心地为着自己,立刻别过头,响亮地‘吻’了他。

    男人很享受地闭了眼睛,片刻之后,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晓律,今天从学校出来,你去哪了,又不给我一个暗示,我怎么能找到你呢?”

    ‘女’人这个时候是完全放松的,她心里压根就觉得没什么好瞒他的。

    “我坐在公‘交’车上,绕着城区转了几圈,后来,”说到后来,晓律的眼睛突然就晶晶亮了,“秦一城,你知道,后来,我遇到了,然后,被他带着去看了他的演唱会!”

    “?”

    男人声调低沉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眸里神‘色’复杂。

    晓律的兴奋情绪还在,她快活地说道,“是的,我就坐在舞台一侧的位置,那么近距离地看完了演唱会!秦一城,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看明星演唱会啊,又受到了这么特别的待遇,真地好兴奋啊!还有,简直太帅了,他的演唱简直太完美了,还有啊,他的中文说得很好……可是,为什么他一个韩国人,能把汉语说这么好呢?这难道是工作需要,还是他……”

    “晓律!”

    这样愉悦的声调,让秦一城越听越烦燥。

    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思忖着打断了‘女’人的遐想,诚恳地说道,“晓律,我知道,今天我没有能及时找到你,让你一个人经历了害怕和无助,这是我的错,但是,你要知道,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我都是和你在一起的!”

    ‘女’人趴在他的身上,一双大眼睛眨了又眨,听得认真。

    两人用眼神‘交’流着,停了一会儿,秦一城拂开她耳边的‘乱’发,用很慎重的口气说道,“晓律,有些话,我必须要跟你说,你好好听着——虽然你才二十岁,但是,却是一个已经结过婚的‘女’人了,在接人待物方面要有所顾忌,我这样说,只是就事论事,没有指摘你的意思!说起来,你比我年龄小,美丽、热情、聪颖还有活力、趣味,这些气质都是你年轻人的魅力,但是,从另一方面看,这些品质也可能会成为你让别人误会的理由!你看,你没有戴我们的结婚戒指,没有人会以为你已经结婚了,男人会爱慕你,追求你,这对于你来说,都是不合适的!”

    “秦一城,你不会以为,我们做什么了吧?”

    做什么了?

    她真要做了什么,他还会这样轻描淡写地给她分析利弊吗?

    “晓律,我的意思是说,不仅不能做什么,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别人想对你做什么,你明白吗?”

    “我……”

    晓律突然明白了,秦一城这是在给她打预防针呢!是啊,关于如何做好他的妻子,确实是一个很严肃也是一个需要不断深入认识,不断学习的课题,她真应该好好想想啊!

    她今天确实没和做什么……不,仔细想一下,他拉了她的手!

    就算那是年轻人之间毫无意思的牵手,也是牵手了,这样的事实是不能改变的!

    虽然她刚才理直气壮的说了‘没做什么’,但是,假如真有一段视频回放,她和的所作所为,还真有那么一点热情过度的感觉!

    这样想过之后,她懂事地点了点头,用亲昵的口气说道,“老公,我明白了,你是说,我只能属于你,对吗?一切的一切都不可以随便,对吗?”

    这句大彻大悟的话,让男人听了十分地满意。

    ‘呼’地翻身上来,双臂撑出了更‘私’密的空间,很期待地问道,“说,我和,哪个帅?”

    哪个帅?

    虽然秦一城是市的男神,可是,是国际大牌明星,这比较的范围也相差太大了吧!

    “老公,新闻上说,是全亚洲‘女’‘性’心目中的……”

    “我问你呢,你说,我和,哪个帅?”

    “老公,昨天,我好像没看清,我……”

    “说,哪个帅?”

    当男人的鼻尖碰到自己的‘唇’时,晓律终于豁然开朗了,什么帅不帅,什么全亚洲,自己的老公要的只是她的一句赞美罢了!

    于是,她立刻毫不吝惜地‘吻’了他,还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称赞道,“老公,你最帅了!你哪哪都帅!”

    “哈哈!”

    ————

    第二天上午,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秦一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pd处理工作。

    晓律带着手套帮小绿清理它的雀舍和平时栖息用的树干。‘女’人手上正带着做卫生的大手套,不方便接电话,只头也不回地喊道,“秦一城,帮我接一下电话!”

    “哦!”

    闻声,男人配合地起身,走近,瞄了一眼,屏幕上显示为,‘楚凡’!

    他知道楚凡就是晓律的前男友,看到这两个字,心头一紧,顿时情绪有些不爽。

    “是楚凡的电话,接吗?”那声音高扬,带着几分故意。

    “挂了吧!”

    “哦!”

    手指迅速地在屏幕上滑过,又粘在屏幕上,本想直接把这个人的电话拉黑,又顾及到自己‘女’人的感受,终于没有动作!

    就这样,秦一城难受地放下了手机,复坐在自己的pd旁边,刚拿起,手机再次响起,他探过头一看,仍然是同一个人打过来的电话,于是,坐在那里没有动。

    早知道,刚才一下把他拉黑了,省得又麻烦。

    “他又打来了!”

    心里气恼地连那个人的名字也不想说。

    那边,晓律的工作进行到了尾声,没顾上答话。

    铃声不屈不挠地响着,秦一城烦躁地直想把手机扔出去!

    煎熬了一分钟后,铃声停了,却嗡嗡地传来了几条信息接收的声音,这时,晓律已经结束了工作,洗了手过来,随手拿起手机看着,有两个提醒未接电话的信息,还有一个信息是楚凡发过来的——“晓律,我要结婚了,不要难过!相信我,我爱的只有你!等我……等我的计划成功了,我来娶你!爱你的楚凡!”

    “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只能盼着他不要太坏
    &bp;&bp;&bp;&bp;“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男人双肘撑在膝上,在一旁双手‘交’握着等了很久,看到晓律凝眸不语,心里着急,问出了口。

    晓律听出了秦一城的不悦,她自己的心情也有些不佳,蹙着眉删除了短信,并把这个突然打来电话的人拉进了黑名单,“没什么啦,我把他放进黑名单里了,以后都不会打来了!”

    秦一城认真地听着,心里稍许安定了一些,慢慢拿起了pd,开始工作。

    …偿…

    接下来的一周,慕清和楚凡的婚礼在市成了最大新闻。

    经过一番策划,为了帮助楚凡顺利进入上层的贵圈,慕清大造声势发布了两人的婚讯,又把两人的照片登在了媒体上,以各种方式秀恩爱。到了周末,更是在艾德大酒店举行了盛大的婚宴撄。

    她幸福地挽着楚凡的手,游走在众宾客席间,那灿烂的笑容,盛过这九月的阳光。

    不管客人的心里如何议论,席间,言语上,也都为她们送上了祝福。

    “林伯,您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真让我倍感荣幸啊!”慕清和楚凡十指相扣,优雅地站在天成集团原董事长林天成面前,脸上的颜‘色’娇美如‘花’。

    相比之下,林天成的形象就暗淡了许多。

    他虽然穿着一件得体的、价格不菲的灰‘色’西装,系着同样昂贵的暗红‘色’领带,但是,脸‘色’苍白无华,额头的皱纹和失神的眼睛让他老态毕‘露’!按道理说,他今年刚刚六十二岁,不至于这样衰老……

    难怪他要早早的把集团的事务‘交’给自己的儿子林昊雄,用他自己的话说,是‘精’力不济了!

    “慕清啊,当初,我跟阿杰的父亲一起创下天成集团的基业,算起来,已经几十年过去了,如今世事变迁,阿杰不在了,你能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也算是对逝者的一种告慰吧!”

    林天成所指的‘阿杰’,就是慕清因空难死去的老公江宇杰。

    说起来,这人怀旧无可厚非,但是,在这样的场合,提起故人的名字,慕清听了,心里就有那么一点不痛快。毕竟,这是她结婚的日子,是喜庆的日子,提起亡者,一方面有悲意,另一方面似乎是在说她不够坚贞。

    不过,慕清在上流社会里历练了这么久,早学会了宠辱不惊。

    所谓兵来将挡,他想听什么,她自然会让他满意!

    于是,慕清立刻配合着,用一种十分沉重的态度说道,“是啊,算算阿杰已经离开我七年了,他在的时候,就一心地要给我最好的,希望我快乐,他去逝后,在先前备下的遗嘱里更是把资产毫无保留地赠予我。这些年来,我沉浸在对他的思念中,不能自拔,又深感自己没有能力把他留下的家业发扬光大,几经考虑,终于决定再嫁,主要是为了让阿杰在天之灵能够安心!楚凡他很年轻,又是一个优秀的男人,我相信他有能力做好江氏企业的新领导人,林伯,以后还请您对他多加提点,不吝赐教!”

    “噢,那是当然!”

    ‘女’人的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林天成也不好说什么,他本来就不是故意来泼冷水的,只是由感而发而已,这个时候,更懂得下台阶。

    楚凡站在一旁,一双深沉的墨眸定定地望着林天成,眼底的神‘色’复杂。

    “林伯,以后请多多关照,哦,也请林董事长多多指教!”

    一直坐在旁边品着红酒的林昊雄,听到楚凡那假装谦逊的话,索‘性’直接对着两位新人举了举杯,做出了一种微醺的模样,说道,“新婚快乐,两位郎才‘女’貌,实在是羡煞旁人了,慕姐恭喜你啊!楚凡,恭喜!”

    慕清听到这一句‘慕姐’突然多了一点感伤,想到自己跟楚凡相差近八岁,这样的生活会幸福吗?

    思想间,她亦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楚凡立刻在一旁关心地说道,“清清,我们去那边坐坐,你喝了酒,吃些水果吧!”慕清沉默地跟着他朝预留的空席位走去,期间,楚凡把挽手改为了单臂揽着她的软腰,眼中更满满的都是疼爱,“怪我,应该早替了你的酒,等回去了,我帮你做些汤,去去酒气!”

    慕清和楚凡在席上坐好,楚凡贴心地帮她挑了几样细致的菜,放到菜盘里,又一片深情地喂给她吃,席上的人无不感叹两人感情好,只有林笙坐在那里,撇了撇嘴,赌气地喝了一大口果汁。

    反正她就是不喜欢楚凡了!

    尽管她现在也不喜欢晓律了,但是,更讨厌楚凡!

    他故意在众人面前把小姨照顾得细致入微,还不是为了她的钱吗?可怜小姨掉进了温柔的陷阱里不能自拔,只能盼着楚凡不要太坏,让可怜的小姨能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虽然婚礼上,林笙一直在纠结这种老妻少夫的不标配模式,但是,还是被婚宴的热闹气氛给感染了。

    回到家里,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揽镜自怜,心里对秦一城的爱慕之情不能自制,午睡时,她做了一个梦……在一片朦胧的背景中,秦一城穿着‘精’致的黑西装,面如美‘玉’,又傲然不.羁地缓缓而来,等在那里的她,蓦然回首,四目相接,男人带着十分的感情喊道,“阿笙!”

    她勇敢地迎了上去,“一城!”

    男人修长的手指抬起,轻轻地拂去她额间的一绺‘乱’发,漂亮的凤眸里是如水的柔情,“阿笙,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嫁给我吧!”说着,男人单膝跪地,拿出了一个比倾城之恋还要漂亮万倍的戒指帮她戴在了手上,那手指温热的触感,真实而动人,她被深深地感动了!

    “一城,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人深情对视之后,慢慢地‘吻’住……

    “啊!”当林笙从梦中惊醒时,额头上已经是汗涔涔的一片。

    她抱着软枕坐在舒适的‘床’.垫上,大口的呵着气,脸上染了红晕……‘女’孩沉‘迷’在这种‘混’沌的状态里,一直捱到了晚上,连晚饭也懒得吃。

    终于拿出手机,给秦一城发了微信。

    上次他来家里吃饭时,林笙就要了他的微信号添加了好友,但是,一直不好意思和他聊过,今天,她情难自禁,给他在微信里发了图片和录音。

    ……

    静谧中,夜‘色’像低垂的幕布,把白日里的光芒掩去,只余下点点的繁星在偷.窥着世间的一切。

    莲‘花’池里飘来的清香沁人心脾,秦一城坐在凉亭内,围绕着建湿地公园的事,跟丁瀚在电话里谈了很久,通话结束后,男人这才发现,他的小妻子还站在外面仰望星空,那窈窕的身影清幽贞静,分外动人。

    心被牵引,脚步忽如而至,“晓律!”

    虽然急切的想知道她的心情,声音还是轻柔到了极致,唯恐吓到她。

    “秦一城,我在天上看到你了!”

    “呵呵,我在天上吗?”

    “哦,是我找到属于你的星星了!”

    ‘女’人快活的语气让秦一城的‘精’神不觉放松,童心倏然升起,走过去揽住她的腰身,用很认真的口‘吻’问她,“说,哪个是我?”

    “那个!”

    晓律笃定的伸手一指,秦一城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正指着南方天空中一颗明亮的星体。

    “晓律,为什么,你说这颗星星是我呢?”

    “因为,这颗星星虽然十分地明亮,但是,并不孤傲,你看,它周围聚集着许多小星星,这样众星辉耀,更让它的光芒源源不断地照‘射’出来,这和你很像啊,稳重而有亲和力,又低调内敛!”

    “呵呵!”

    恭维的话,人人都爱听,从自己心爱的‘女’人口里说出来,更是意义不同。

    男人‘激’动地俯下头,轻‘吻’她的脸颊,这才发现,那里冰凉一片,这时,已近中秋,夜晚风凉,他连忙进屋去给她拿外套。

    晓律一个人等在那里,返身,看到秦一城放在茶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前,滑开。

    手机上正是林笙的微信号给秦一城发过来的图片和通话录音!

    图片一望可知,是林笙去西双版纳时拍的照片,很有民族风情的长裙,头发束成了漂亮的发髻,她正在清亮的小溪边,笑面如‘花’地撩起一串水‘花’,光影中,一切都美如仙境!

    “有人打电话了?”

    秦一城拿了外套过来,从后面给‘女’人披上,又细心地拢了拢前襟。

    晓律握着手机,抬眸,喃喃地说道,“是阿笙在微信上给你发的消息!”

    “发的什么?”

    秦一城没有接手机的意思,事实上,这时,晓律还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紧握着手机,“哦,是她去西双版纳时拍的照片,很美!”

    西双版纳?

    男人听了,幽然地把她搂在了怀里,“晓律,西双版纳,你还没去过,是吗?不如天冷了,我们……”

    此刻,晓律根本没想着要去什么西双版纳,她的心还纠结在那个没有点开的录音上,“秦一城,她还发了录音给你!”

    “是吗?”男人的声音很淡,只说了两个字,就噤了声。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是不是已经超出了她作为已婚女人的规矩范围?
    &bp;&bp;&bp;&bp;对于这个录音,晓律却一心地想听个究竟,于是,试探着问道,“秦一城,你现在不听吗?”

    其实,秦一城是不想听,不是现在不想撄。

    被她这样一说,仿佛他准备一会儿一个人听一样,这是极大的冤枉!

    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说道,“打开,听听吧!”

    “好!”

    眼睛紧张地盯着屏幕,手指点开,扬声器里立刻传来林笙那朦胧而优美的声音——“那满天繁星,就是我凝视你的眼睛。那皎洁明月,就是我思念你的神情。晚风轻轻拂来,带去我的问候:夜深了,做个好梦!”

    听着这如烟似梦的祝福,恍然就要这样睡了!

    “秦一城,阿笙的声音真美!”

    “……”

    “秦一城,她的声音比我的好听!偿”

    “……”

    “秦一城,她说的祝福语,我都不会!”

    在一连串的比较之后,男人觉得有必要把这个有‘争议’的话题岔开了,于是,俯下头问道,“晓律,要是你,会怎么说呢?”

    “什么?晚上睡觉前吗?”

    “是!”

    晓律听了,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转身,手轻轻在男人的手臂上一拍,绷着小脸说道,“秦一城,你的手往哪放啊,还睡不睡觉了?”

    “哈哈!”

    男人爽朗地笑起来,跟着紧紧地把‘女’人拥到了怀里,口中止不住地赞叹道,“还是我们晓律的声音好听,还是我们晓律的睡前语别致,入情入境,让人怦然心动啊!”

    怀里的人缩了缩肩,头藏在男人的‘胸’膛处,沉默不语。

    秦一城俯下头看了看,感觉到了她的黯然,随即眉间一动,手悄然垂下,挑起了她的外套,渐入。

    “晓律,不如我们演示一下,你说,我的手放到哪了?”

    ‘女’人被他碰到,羞红了脸,本想推开,又被他的另一只手扶住了肩,立刻生气的喊了起来,“秦一城,你的手放哪了?”

    “你说呢?”

    “你……你讨厌!”

    “哈哈!”

    ————

    周四这天,傍晚,晓律从学校附近的蛋糕店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十寸小蛋糕,今天是她的生日,虽然晚上要回家过,但是,她想请同宿舍的室友分享。特别是想到去年林笙买了手机给她当生日礼物,她的心里仍然暖暖的。

    走了一百米之后,就到了学校对面。

    正准备过马路,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小绿!”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似曾相识,但是却想不起是谁,转身看时,身后并没有人,再后面是一排银行的取款间。或许是自己听错了!

    不想,她正要走上斑马线的时候,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啊!”

    “嘘,别怕!是我!”

    是我?

    眼前帽沿低垂,墨镜遮着大半个脸的男人是……看她一直发呆,男人小心地摘离了眼镜,有两秒钟的时间!

    “!”晓律惊讶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这是,特意来找她,还有是其它的事?“你……”

    男人没再说话,只揽着她的肩按开了取款间的‘门’,弧形‘门’缓缓闭合,他才卸去了伪装,很随意地说道,“我要离开市了,今天下午没事,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

    “是吗?”

    晓律握着蛋糕提绳的手紧了紧,忽然就想到了秦一城那天的谆谆教导,‘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让对方想对你什么’,想到这,她有些担心地朝‘门’外看了看,取款间的玻璃‘门’上贴着银行的广告,只‘露’出了一条细缝,和一个男人在这样的‘私’密空间里独处,是不是已经超出了她作为已婚‘女’人的规矩范围?

    “上大几?”

    “啊,大三!”晓律心不在焉地答道,“!我……”就在晓律紧张地想结束这场谈话时,男人注意到了她手里的蛋糕,随口问道,“谁过生日?”

    晓律怔住,本能地答道,“是我!”

    “今天,9月26号,你的生日?”

    “是!”

    男人目光幽然地望着她,那‘精’致的面庞被柔情笼罩,“hppybrthdy!”

    “谢谢!”道过谢之后,晓律的担心又开始了,“,很高兴能见到你,欢迎你再来中国!再见!我先走……”

    她刚说到这,突然从自己的食指取下了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很认真地对着她说道,“小绿,这是一枚能带来幸运的戒指,‘女’孩戴也很漂亮,今天,我作为一份礼物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

    什么?

    这太意外了!

    不,这太贵重了!

    “,这不太合适!我怎么能接受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心意是贵重的,形式是次要的,不是吗?来,我帮你戴上!”

    “不!”晓律的手死死地抓着蛋糕绳,把心一横,准备逃走,她紧张地抬手按了按钮,‘门’徐徐打开的一瞬间,突然抓住她的手,把戒指戴了上去!晓律愕然地望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一时懵住了,无措间,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慢慢地把僵硬的她推开,阔步离开!

    “……”名字喊了一半,又觉得不妥,正要追上去时,却看到他上了出租车离开了。

    晓律呆呆地站在取款间‘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的事像梦一样!

    ,他可是国际巨星,怎么会对她这么好呢?

    竟然把自己的戒指摘下来送给她作生日礼物?

    不,或许正因为他是国际巨星,这戒指只是他送给粉丝的一个小礼物?可是……为什么就觉得这么难以接受呢?

    晓律越想越‘迷’‘惑’,抬起手看时,再次呆住了,刚才他戴戒指的时候,她被吓住了,还没有认真想,这次可是看清楚了,他居然,把戒指戴到了她的中指上!

    把戒指戴到这个指头上的意义是……

    不能再想了,晓律迅速地摘下了戒指,本想丢掉,但是,发现上面刻着几个字母,“q.z.x”,这个发现让她立刻停下了脚步,仔细想来,一般的在戒指上刻字母都是有纪念意义的,如果她就这样把一枚有纪念意义的戒指丢掉,是不是太残忍了?

    好吧,那就先留下吧,将来有机会再还给他!

    想清楚之后,晓律提着蛋糕返回了学校。

    宿舍的‘门’虚掩着,‘门’内传来了室友的对话,“林笙,你要去哪?晓律不是去买蛋糕了吗?你不一起吃吗?”

    “我不稀罕!”

    “哎,林笙,以前你和晓律不是很要好吗?怎么?是不是因为大家传得那些,哎,我说,你就不要相信,我说那些都是谣言,晓律那么单纯,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

    “哼,单纯,我都亲眼看见她上了男人的车,还有,她最近的衣服都是真正的名牌,这也是证据!”

    “什么,林笙,你是说她那些裙子是真正的名牌,那得多少钱啊!”

    “还有,我那天看到她在卫生间里一直在吐,指不定……”

    听到这,晓律忽地推开了‘门’,尽量用正常的语气招呼道,“大家吃蛋糕吧!这个蛋糕可是他们的镇店之宝呢!来,林笙,你也坐下来吃吧!”

    林笙的话说了一半,心里气没处撒,又看到晓律一脸的灿烂,更恼了,“你们吃吧,我怕肚子疼!”

    说完,踏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

    晓律立即跟室友道别,追了出去,在水房‘门’口,拦住了林笙。“林笙,等等!”

    这是晓律第一次喊她的全名,两个人都呆住了。晓律稳定了一下心神,说道,“林笙,在我的心里,一直把你当好朋友,但是,没想到你一再地议论我的‘私’事,这已经超出了我可以接受的范围,我今天叫住你,是想告诉你,如果以后,你还想和我做朋友,我们就真诚以待,如果你不想做朋友,我请你保持一颗平常的心,不要议论,也不要散布毁坏我名誉的言.论……”

    这一次,林笙要对施晓律刮目相看了,她万万没想到,以前经常无语的‘女’孩竟然能说出这样义正严辞的话来!

    她没有想到,天秤座一旦把事情想清楚了,那缜密的思想和逻辑,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哼,施晓律,我只是说了实话,有错吗?你能坦白地说,你没有上男人的车,没有‘花’男人的钱吗?”

    “你……”

    两个人正争执不下,有同学过来打水,听到这样的事,都停了下来,一会儿,就围了三四个人。

    晓律心里的话,必须要说出来,所以,并不怕别人听,“林笙,我只告诉你,这是我的‘私’事,而且,我没有做什么愧对自己,无言见父母,对不起师长的事,如果你一定要执‘迷’不悟,我不怕用法律手段来保护我自己,特别要告诉你的是,刚才你在宿舍里说了一半的话,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说出口!如果你真地造谣中伤,我一定要你承担责任!”

    说完,晓律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咚咚地跑下了楼。

    她第一次没有为了省钱而等公‘交’车,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立刻‘呜呜’地哭起来!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一点关系也没有
    &bp;&bp;&bp;&bp;“哟,闺.‘女’,你这是哭什么呢?”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大概他的家里也有一个和晓律年纪相仿的‘女’孩吧,听到她在后面哭的伤心,一个劲的劝,“怎么回事?考试没考好?跟男朋友闹别扭了?还是……”

    刚开始的时候,晓律对他的劝告,一点反应也没有,只哭得昏天黑地的,后来,她渐渐地止了悲泣。

    “我最好的朋友,我们闹翻了!”

    这时,正赶上红灯,司机转过头,瞅了她一眼说道,“多大点事啊,朋友是什么,朋友是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人;这喜欢啊,可以达到肝胆相照的地步,这不喜欢啊,比一个陌生人还不如!撄”

    “大叔,您是把什么都看开了,可是,我……”

    只说了一个‘我’,晓律的眼泪又无声地淌了下来,是啊,为什么她喜欢的阿笙会变成了她口中的‘林笙’,最后,还要针锋相对呢偿?

    失去了阿笙,她就像失去了半个家一样的孤独无助!

    刚入大学时生活上的拮据,还有种种的不适应都是阿笙陪着她一起渡过的,如‘花’少‘女’的心事,还有她打工时,林笙想出各种理由为她打掩护,这一切,难道能一笔抹杀吗?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事情的症结在哪里——林笙所以这样对她,都是因为怀疑她要抢走秦一城……林笙这样,都是因为林笙深深地爱着秦一城啊!

    一想到秦一城,晓律的心口就疼!

    是啊,为了挽回她们的友谊,林笙要什么她都可以给!唯独秦一城不能让!

    不要说,她已经是秦一城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了,就为着她的心,她也不让!

    因为,她爱上秦一城了,很爱很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可是,林笙也爱秦一城啊,还爱了那么久……她们就这样为了秦一城而变得像仇人一样吗?

    就这样,晓律矛盾地想了一路,进入小区,在自家楼下,她突然就想到了那次她生病了,林笙带了许多好吃的来看她,还陪着她说话……这件事,想想都让她伤感!

    无尽的忧伤像‘潮’水一样袭来,晓律索‘性’一蹲,捂着脸,继续哭起来!

    “起来!”

    当她的哭声渐渐微弱时,耳畔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男声。

    好像是秦一城的声音?

    是啊,他们约好了,一起回家来过生日的,这个时候他出现也很正常!

    “起来!”

    这一次的声音比上一次温柔了许多,‘女’人听了,终于怯怯地站了起来!长睫‘毛’低垂着,不敢看他,也不作声。男人轻吁了口气,上前,抬起手指,挑起她圆润的下巴,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凤眸里闪过一丝疼惜,但是,很快又转为了一种淡然,“怎么,想把自己的生日过得惊天地泣鬼神吗?”

    长时间痛哭之后,晓律的鼻子有点堵,在说话之前,先吸了吸气,这才委屈地说道,“秦一城,我没有想哭,可就是止不住……”

    说着说着,小‘女’人又哭了!

    还不争气地拿手抹了抹!

    男人冷冷地看着,幽然地说了一句,“你这样,不怕妈妈看了伤心吗?”

    “啊!”

    这一句话真有效果,晓律立刻止住了眼泪,一边拿着男人递过来的手帕擦眼泪,一边在心里暗暗后悔,她一年就过一次生日,难道今天,她还要让妈妈伤心吗?

    二十年前,妈妈生她多么的不易!

    二十年来,妈妈养她多么地辛苦!

    与妈妈所经受的一切不幸相比,她还有什么好哭的呢?

    ……

    擦过泪,晓律悄悄地拿出了小化妆镜,借着‘门’口的路灯看了看,心里的不安加重了!

    “秦一城,我这样怎么回去啊!”

    男人没理她,这句话应该是他说才对,‘你这样,我怎么回去啊!’不对吗?她现在是他的妻子,哭得眼红鼻红的回娘家,让他这个做丈夫的情何以堪啊!

    果然,两个人做伴回家后,施曼云接了秦一城手里‘精’美的蛋糕,就对‘女’儿说道,“晓律,你去洗手洗脸,准备吃饭,我让一城帮我干点活!”

    “哦!”

    看着‘女’儿低头进了洗手间,施曼云却在厨房里对着秦一城蹙了眉,“一城,晓律她这是……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是不是闹别扭了?

    问题来了!

    不过,这个问题,秦一城早就想到了,甚至想好了怎么帮自己的‘女’人把这莫名其妙的哭打圆场!

    “咳”

    只听他清了清嗓子,很有感情地说道,“妈,我们没有闹别扭,只是在来的路上,”说到这,秦一城故意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晓律她想起了您这二十年来对她的养育之恩,想起来了过去那些艰难的岁月,想起了她……一直没有爸爸……所以,越想越伤心,哭了一路,我劝不下来啊!”

    既然撒了谎,就要说到重点。

    果然,一提到‘没有爸爸’的事,施曼云自己也要落泪了,秦一城连忙劝道,“妈,现在不是一切都好吗?晓律和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您就安心吧!”

    看到‘女’婿这么沉稳、懂事,施曼云克制地忍住了眼泪,招呼秦一城朝餐桌上端菜。

    朴实的饭菜有浓浓的家的味道,特别是那韧‘性’十足,面香馥郁的手擀面,秦一城有史以来,第一次吃了满满一中碗!

    吃过饭,他因为胃里有些饱胀,特意在车外站了一站,接着,拿出手机给丁瀚打电话。

    晓律等在对面的后车‘门’处,‘精’神依然低落,她心情不好,人又有点累,饭吃得少。“看能不能定下呼和浩特的航线……是要去内‘蒙’草原……机票也可,最快的吧!”

    “秦一城,我们要去内‘蒙’草原?”

    坐在车里,趁他还没有发动车子之前,晓律迟疑地问了一声。

    秦一城没有直接回答她,‘挺’直了脊背,突然问道,“晓律,我刚才喝酒了吗?”

    “没有啊!”

    看她不能领会自己的意思,男人终于要求道,“要不,你过来开车?”

    “我?”晓律睁大了眼睛,害怕了,“我才刚拿到驾照,我怎么能?”秦一城不以为然的说道,“好司机都是练出来的,过来吧,我坐副驾!”

    “我……”

    看到‘女’人躲在后座上死不答应,男人似乎生气了。

    转头,幽然的问道,“是不敢开,还是不会开,不会是拿我们的钱买了一个驾照回来吧?”

    “秦一城,你……”心里的气恼油然而生,随即改变了主意,“你给我下来,我来开!“

    男人听了,立刻淡定地下车,坐到了副驾的位置。晓律有模有样地上车,姿势规范利落,倒车时的神情专注,看准时机,一把倒过,打转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小区。

    晓律坐在驾驶座上,一路专心开车,没有再和秦一城说话!

    等到了山顶别墅,她在‘门’口的坡地停车,一样十分地利落无误。

    停车之后,男人注意到,这丫头开了一路车,反而开得双眼炯炯有神,不仅一点困意也没有,就是原来的感伤情绪也一扫而光。他在一旁看了,心里一阵唏嘘,不得不感叹,年轻人就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啊!

    车内的灯开启,在‘女’人头顶撒下一片光芒。

    从他这个方向看去,正看到她漂亮的侧影,吸引了他的视线,不由得凑过去,低下头,‘吻’在了她的耳后,那里干净柔软,他的‘唇’甚至‘吻’到了两根很软的头发!

    “秦一城,”这突如其来的‘吻’打扰了她,晓律轻轻地推了推,“我们真地要去草原吗?”

    “是!以前,我就喜欢去草原上骑马,这个季节草原上天高云淡,正是策马奔腾的好时节……”说到这,男人顿住,“哦,没征求你的意见,怎么,你不喜欢?”

    晓律静静地看着男人,没有回答。

    她这个时候,心境需要释放,如果能去草原,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她很认真地对着他说道,“喜欢,就是有些突然!”

    “突然?”男人收回视线,看向前方,正是别墅高耸的钢铁大‘门’。“为什么不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呢?”

    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从没有想过,我原来是不可以想的!”

    “以前不可以,现在,你有了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不是吗?”

    “一城!”

    说到动情处,晓律打开安全带,在男人的脸上印了深深的一个‘吻’……‘吻’过之后,他没有给她离开的机会,手轻轻的一扯,让她翻身倒在了自己的怀里,她躲在他的臂弯里,有点羞涩地瞭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眼帘,长睫‘毛’打开,眼睛里像藏无限的心事。

    这让他情难自禁,俯头,‘吻’了她的眼,她的鼻尖,下巴,然后慢慢移下……

    这天,两人坐晚上十一点钟的飞机直飞呼和浩特市,到达呼市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在预定的酒店住下,一晚睡得安逸。

    上午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射’进了淡淡的光芒。

    秦一城慢慢地睁开眼,头稍稍侧转,熟悉了一下酒店的环境,俯下,看着怀里的小人,正睡得香甜。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九点二十五分了,应该起‘床’了,只是,她这样……
正文 第九十八章 现在,是不是要先预支给我?
    &bp;&bp;&bp;&bp;睡梦里那翘起的鼻尖还耸了耸,像是被什么惊扰了一样,或者是梦里一个让人烦恼的影像吧!

    正想到这,‘女’人的小手“啪”得拍在了他的腹肌处,动作不大,却触感很好。

    夜里她困了,他的身体完全‘坦诚相见’,她躲着自己的脸,没说话,现在嘛,才发现这样的感觉很美妙!牵起她的小手,轻‘吻’,又小心地放下,再看她时,她居然没有反应!

    男人心头一紧,翻身起来,正对着身下的人,细细地爱着……

    动静大了,片刻之后,‘女’人脸儿红红的睁开了眼睛,伸手,轻抚男人乌黑浓密的头发,“秦一城!撄”

    这是晨起时的第一声呼唤,带着那么一股子随意和慵懒。

    男人的动作顿住,怕她的心情没有恢复,他这样‘弄’下去,她会生气,于是,不舍地从她身上离开,转而倚在一旁,稍稍平息了自己的情绪,这才抬手摩了摩她的脸偿。

    “秦一城!”

    “……”

    “秦……”

    “说,什么事?”

    她一连地喊着他的名字,却不说正题,他烦躁地打断了。

    “我,”‘女’人的手指下意识地扣着他的坚实,不疼,但是,很痒,秦一城‘挺’起身,制止了她这样的动作,‘女’人就那么睁大了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说道,“我想去法国总部参加d.品牌的培训!”

    上次秦一城答应在市开一家d.的‘精’品专营店,现在已经装修大半。

    在开业前,需要进行人员培训,晓律想了很久,准备亲自去一趟法国。

    “多长时间?”

    “一个月左右吧!”

    “我不同意!”

    说完,男人拂开她的手,翻身躺下,把结实的背留给了她。“一城,为什么嘛?”小心地凑到他身边,摇了摇他的手臂。

    男人没有回应。

    “一城,你就让我去嘛!”为了讨好他,她轻轻地‘吻’了他的背。

    男人越发地躲她。

    “一城,你要支持我,好不好嘛?”她扳过他的脸,‘吻’他,他居然学着她以前的动作,孩子气的抬手在她‘吻’过的地方抹了一下。

    “秦一城,你到是答应不答应啊!”

    小身板坐起来,一下子越过他,转到了‘床’的另一侧,正对着他的位置,不等她说话,人就开始朝下溜了,男人一把兜住,抱着她翻身,移在了身下。

    “老公,就一个月,很短的时间,而且,我最近心情不好,想出去……唔”

    他对她的爱像温泉水一样,给她放松的感觉,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

    “老公,我……”她紧紧地扶着他的肩,说不出话来。

    耳鬓厮磨,是点燃爱意的盅,那细致的爱,是刻骨的情。

    等他情起时,她想到了两个人的幸福,于是,勇敢地凑过去,和他一起找寻那幸福的梦……虽然他还是不能完整地爱她,但是,两个人都得到了幸福!

    晓律从内间跑出来,看到‘揉’皱的‘床’被,还有那一处污渍,羞得抬不起头来,连忙开始动手整理。

    虽然已经脏了,仍然细心地叠放好,弯下腰,伸开手臂轻轻铺平,一点一点地折过,正投入地做着这件事时,男人出来了,欣赏了几秒钟她的侧影,不由得从背后拥紧,准确握住,“秦一城,我干活呢,别闹了!”

    “哎,说你呢,快放开!”

    男人只是不听,“等你去法国了,要一个月不能碰,现在,是不是要先预支给我?”

    晓律手里的毯子散落,惊喜地喊着,“老公,你同意我去了?”

    “那要看你的表现!”

    “老公,谢谢你!”抱着他,快活地在他的脸上响亮的‘吻’着!不想,这一‘吻’又惹起他的心思,手伸过来,她连忙跳开了,绕着屋子躲他,“秦一城,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吃了饭……”

    “吃了饭我们出去骑马,你说的,你最喜欢的是策马奔跑的感觉!”

    “我还喜欢别的!”

    “不,我们先去骑马,第一次来草原,我一定要学会!”终于,男人停下,朝着她勾了勾手,“学骑马,可是少儿不宜的事,你敢吗?”

    “我当然敢!”

    晓律这勇敢的模样都让他吃惊了!

    不过,某人很快就发现,说得慷慨‘激’昂的人是多么地言行不一致!

    秦一城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下面是浅棕‘色’的马‘裤’,漂亮的长靴,骑着一匹鬃‘毛’油亮的枣红马,徐徐而行,而他身后,晓律穿着‘蒙’古族的裙装,里面是白‘色’的马‘裤’,正蹙着眉牵着一匹黑马跟着。

    教了她几次,连上马的勇气都没有!

    落在他身后,那握着缰绳大义凛然的模样,比让她做任何事都难受!

    一前一后,一高一低地绕着青青草原走了一周,‘女’人受不了了,“秦一城,你不会歇歇嘛!我的脚都走累了!”

    男人止了自己的马儿,调转头,俯瞰,她亦抬起小脸看他,炽热的阳光打在眼睛上,她眯了眼,呈现出一种‘迷’茫的神‘色’,那样的表情着实可爱,他利落地下马走过去,很认真地问道,“刚才讲得要领都记住了?”

    “记住了!”

    “那走也走累了,不如,试试?”

    “还是不试了吧!”

    听了这样的话,秦一城无奈地转头,看了看远处的‘蒙’古包,这蓝天白云下,个子高高的他,站在娇小的她面前,她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像是在受训,真是大煞风景!

    “你要是不学,我就不等你了!”

    说完,他牵着马转身,走开两步后又停下,似有所待。

    “秦一城,你有没有点同情心,你就这样丢下我吗?哎,你不能等等我吗?哎,秦一城,你停下啊!秦一城!”没想到,男人竟然真地疾驰而去,不再理会。

    晓律握着缰绳,痛苦地跺了跺脚。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深情的歌声,是草原上的汉子在唱情歌,那样地嘹亮,听得人都醉了!

    ‘女’人牵着马,漫无目的地走着。

    美丽的草原,绿‘波’千里,一望无边,微风吹过,羊群如流云飞絮,点缀其间,绮丽‘迷’人。晓律觉得自己就是这美景里不协调的一笔,还有,秦一城丢下她不管,都不怕别人把她抢了去吗?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每当人们走过了她的帐房,忍不住回头留恋的张望……”

    情歌越唱越近,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当地人的服装,背上还带着一把弓箭,突然带马过来,那动人的歌声像是要唱给她听一样,他的马儿打着转,围着她,情歌唱得深情,眼睛里的光芒像这九月的阳光一样,温暖舒服!

    晓律莫名地就笑了起来,仰着头,看着他被草原上的风吹得黑红的脸膛,还有那纯朴的容貌,朝着他摆了摆手,“嗨,别唱了,一会儿我老公过来,你可要受罪了!”

    这一招果然管用,男孩子不舍地瞅了她几眼,双‘腿’用力一夹,马儿带着他疾驰而去,只有那动人的情歌回旋而来,听得‘女’人心情好了起来。

    “yy”一阵马蹄响过,带起风来,男人喝停了马,出现在她身旁。

    “想清楚了?”

    男人的声音淡然无‘波’!

    一点同情怜悯都没有!

    刚才她要是动了心,跟着人家跑了,他也不担心吗?不过,他这突然归来,刚才的事,是看到还是没看到呢?不管看到没有,她可是没有越了规矩!

    “秦一城,你走得远远地,别让我看到!”

    她虽然一直牵着马走,倒也和马练出了感情,她这一发脾气,马儿也知趣地停下。

    “怎么,真不想学了,那我们回去吧!”

    “啊,我……”想到要半途而废,晓律害怕了,“我不回去!”

    见她这样,男人突然无比地温柔起来,哄着她说道,“走了那么久,累了吧?乖,你不敢学,咱们就不学了……我不会强迫你,我们回酒店休息!”

    听了他的话,联想到自己遛了这么大半天,连马背都没上,真是沮丧极了!

    ‘女’人委屈地快哭了,终于把心一横,抓住缰绳和马脖子上的鬃‘毛’,翻身上马!

    “啊!”

    没想到,已经走得烦闷的马儿,见她一骑上去,就跑开了,“秦一城,救救我!”

    什么都不会,出了事,就知道找他!

    男人是一喊就到,但是,他骑在马上,不为所动,只大声地喊着让她自己控制。

    “晓律,别怕,拉紧缰绳,抓紧马鞍铁环,马很快就会减速……马的速度和耐力有限,使劲拽马缰绳同时用双‘腿’加紧马肚子,嘴中大喊‘y’……别慌,我在这呢……乖,沉住气,一会就好!”

    这样温柔的话,他是在奔跑的马背上喊出来的。

    同样颠簸在马背上的她,怎么能不生气呢?

    刚开始的时候,她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以为,他会像影视剧里那样,把她从马上救下来,或者‘浪’漫地把她抱到他的马背上,可是,他根本无动于衷,她只好靠自己了!

    只好按着他说的要领去做,果然,马儿的速度降下来了,再降,再降,就是慢慢行走的速度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 趁着草的风,吻她
    &bp;&bp;&bp;&bp;得到了安全之后,晓律的眼睛里还噙着泪‘花’。

    想到刚才的惊险瞬间,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从马背上跳下来,再也不学什么骑马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马背上这样晃晃悠悠地坐了一会儿,感觉就像坐在大摇篮一样地舒适,她,竟然舍不得了!

    不舍中,‘女’人腾出左手,抹了抹眼睛,准备静静地享受在马背上的时光!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每当人们走过了她的帐房,忍不住回头留恋的张望……”

    身后,秦一城竟然在唱同一首歌!

    晓律禁不住以为,他刚才一定看到了有人向她示爱的场景!而且,男人那浑厚而又底蕴十足的歌声,比刚才那个藏族小伙子唱得更加深情,听在心里,也很有意境…偿…

    不过,这个时候,她心里的怨气还在,并不想理他。

    克制着自己,并不看他一下,男人从身侧追上,带着马绕着她转圈,她却垂着眼帘不为所动!

    “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这样的歌声在两个相爱的人心里很容易就‘激’起了‘波’澜,‘女’人终于心动了,抬眸,却朝着男人恨恨地扬起了皮鞭,“秦一城,你走开啊!不然,我真打你了!”

    他没走开,她的皮鞭落在了自己的马儿身上,跑开了!

    刚才她已经体验了那种快速奔跑的感觉,也想清楚了如何控制,所以,不怕再试一次!

    “晓律,感觉如何?”

    呼呼的风声里,还有男人相伴一旁的喊声。

    “走开啊!讨厌你!”

    “你说什么?你爱我,很爱很爱我!”

    男人把她的话岔开,还说得热烈,晓律羞红了脸……广袤的天空下,人在里面显得如此渺小。策马奔腾之后,人还处在一种特别的兴.奋情绪里,从马背上下来,把马儿拴在‘蒙’古包前,秦一城长臂一伸,把‘女’人揽在了怀里,趁着草原的风,‘吻’她!从额头一直‘吻’到了鼻尖,然后是丰美的‘唇’……心里的情在这辽阔的环境中,变得肆意流淌……‘吻’变得深刻而细致……

    真想把自己完全地‘交’给你,让彼此的爱融合在一起……直到永远!

    长长的‘吻’结束后,晓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一种快到窒息的感觉,不经意抬眸,正看到身后,一个脸儿红红的小‘女’孩在盯着她看!

    脸瞬间红了起来,无措中,躲到了男人的怀里,“一城,有人在看!”

    秦一城哄着她,转身,那个小‘女’孩看到男人的脸,立刻跑进了‘蒙’古包里,不再出来。

    这时,两人已经十分地口渴,索‘性’进了‘蒙’古包,行礼后,讨了一杯‘奶’茶。小姑娘坐在角落里,像是在欣赏珍奇的宝贝一样看着他们。

    晓律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了几颗美味的糖果送给了她!

    等再从‘蒙’古包里出来时,人的心里静了许多……那样的宁静安详,像这草原上日复一日承受着风雨的青草一样,随遇而安的心境油然而生。

    ……

    “秦一城,我想带上官娆一起去法国!”

    “她?”男人帮她按.摩的手停下,声音里有些怀疑。

    “是,”晓律解释着,“上官她,并不坏,我想让她和我一起创业!我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和我相似,甚至比我还……差,所以我想,只要她有进取心,暇以时日,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秦一城听了,幽然地说道,“她那样的人,你怕难以驾驭!”

    “说什么驾驭,如果她甘愿朝着你带的方向走,还用其它吗?”

    呵呵,这丫头说得倒有几分道理,一不小心就把‘管理’的本质给说出来了!

    如果人心所向,不管也是管!

    说起来,还是‘摸’透人的心理,找准人的需要才是第一位的!

    秦一城只顾走神,手的位置就发生了偏差,一滑,就滑到了不该放的地方,怔怔地想了片刻,还是想问问她想不想,“晓律,我们……”

    “……”

    “晓律!”

    男人抬眸看上去,他的小‘女’人已经缩着肩睡着了!

    心里的感觉已经来了,怎么也止不住了,怕惊醒她,一番思想,之后,慢慢地把‘唇’凑了过去……

    ——————

    晓律和上官娆去了法国。

    夜晚,半山别墅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家里剩下秦一城和小绿,形单影只,想工作一会儿也没有心情。强忍着心头的烦闷去了健身房,大汗淋漓之后,舒坦了一些。

    在卧室,正准备休息,忽然看到手机屏幕亮起!

    今天已经和晓律打过电话了,这个时候,是她想他了吗?

    带着一丝甜蜜,滑开,细看时,却是林笙在微信上发来的消息。

    “一城哥,睡了吗?”

    下面是她的一张白乎乎的照片,秦一城立刻按了删除键,思忖片刻,很冷静地回复道,“勿发此类信息,否则,再不理会!”

    她如果真逾越了,他不会管她是谁,再也不会让她走进心里!

    处理了林笙的事,心里再次涌起了对自己小妻子的思念之情,男人对着屏幕写道,“老婆,想你了,发个照片过来!”信息发出去后,迟迟没有回复,想着她一定在忙,没有再等,安心地睡下。

    第二天,晨,打开手机,男人那漂亮的眸子立刻绽放了幸福的光芒!

    ‘女’人不仅发来了照片,而且是一张绝对让人过目不忘的照片!

    “老公,邓总裁说在装饰店面之前,先要装饰自己,你看,我用哪种口红漂亮?”

    照片上,晓律坐在化妆镜前,穿着他帮她买的那件漂亮的米黄‘色’连衣裙,一头秀发高高挽起,更显得珠圆‘玉’润一般的细腻美丽,大概为了让他看到嘴‘唇’的颜‘色’,本来饱满的‘唇’正稍稍嘟起……这样的自拍,似乎是在等待他一个甜蜜悠长的‘吻’……真让人怦然心动啊!

    凤眸凝住,轻‘吻’了屏幕上的小嘴‘唇’,心里无尽地满足!

    ……

    江达集团,秘书处,周秘书坐在自己的小套间里,想到一会儿要去总裁办公室请示工作,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这段时间,她刚觉得他们总裁的气‘色’大好,变得年轻态了,没想到,这才几天,人又低沉起来。总裁如果心情不佳,她们的工作自然不好办。

    说起来,袁经理是商厦的总经理,又是小股东,这次的事,他完全可以自己请示,偏偏要走秘书办这个流程,让她为难。其它的事,她可以办,就是关系到前总裁夫人苏静欣的事,这样提出来,怕他们总裁恼了。

    “总裁,我们商厦儿童游乐场的环境设计,袁经理建议请‘欣设计’来做,您看,可以吗?”

    华丽的办公桌前,男人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只低头看着一起送来的其它文件,凝眸思索。

    周秘书不敢再问,只好站在那里静候。

    手上的文件处理完毕,秦一城利落地起身,站到了窗前。

    已经问过了事,不能再问第二遍了,周秘书很有素质地说道,“总裁,我回办公室了!”说完,她把桌上签过字的文件收好,抱起,准备离开。

    “可以!”

    秦一城那冷冽的声音传来,周秘书立刻明白了,他们总裁同意了!

    “好的,总裁!我这就通知他!”

    ……

    法国,d.总部,以玻璃墙隔开的培训室内,来自各国的学员正在聚‘精’会神地听课,有翻译在做同传,所以,听起来并不吃力。

    今天由d.副总裁邓琳‘女’士负责主讲集团公司的文化和历史。

    “d.自1942年创立以来,一直是华丽与高雅的代名词,不论是时装、化妆品或是其它产品,d.在时尚殿堂一直雄踞顶端……来,现在我检查一下你们的作业完成情况,那就是用我们d.的化妆品,来修饰自己,塑造最完全的个人形象……”

    说完,邓琳穿着优雅漂亮的d.服装,走下首席,从众人面前依次而过,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穿米黄‘色’衣裙的‘女’孩面前,停了两秒钟后,说道,“来,你站到前面来!”

    站到前面去吗?

    听了这句话,晓律的心立刻慌‘乱’起来!

    要知道,她对于化妆术一无所知,今天她的作业一定是这批学员里完成得最差的一个了,不然,邓‘女’士怎么会让她去前面!

    忐忑地站到了前排,邓琳示意助手把化妆工具送到了台前。

    并没有想像中的苛责,而是温柔如水的指导。

    “来,我们大家看一下,这位学员的皮肤很白,所以,在化妆的过程中就不要突出白的效果,而是要让皮肤有质感有层次感……面部的妆容最重要的是在眼睛……”在说到眼睛的时候,邓琳认真地看了一眼晓律的眼部轮廓和深深的双眼皮,视线移到眼睛上方,浓密优美的眉‘毛’,看得入了神。

    等一旁的助手上来提醒,她才恍然。

    “哦,这位学员的眼睛很漂亮,很漂亮……所以在修饰的时候,要减弱修饰的痕迹,保持原来的特点……”
正文 第一百章 得到秦一城就成了人生的赢家吗?
    &bp;&bp;&bp;&bp;这节课结束的时候,上官娆拿了镜子过来让晓律看,她立刻呆住了!这还是原来那个土气的小‘女’孩吗?

    完全是明星范!

    看来化妆真是太神奇了!

    “施晓律!”

    “啊!邓‘女’士!”说话间,邓琳看向晓律的目光比课堂上多了几分柔和,“见到你很亲切,像老朋友一样!”晓律跟着回答道,“我也是,啊,不,邓‘女’士,是我一直很佩服您的才华!撄”

    两个人谈了好一会儿,邓琳才离开。

    上官娆立刻过来,拉着晓律的手说道,“我看这个邓琳怪怪的,你要小心一点,别让她打什么坏主意!偿”

    “上官,你想多了!人家可是副总裁,会对我们有什么企图呢?”

    “说虽这样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说着,上官娆上下左右地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接着说道,“哎,不过,她的化妆技术真不错啊!怎么,不给你们家秦总裁发一张自拍吗?昨天可是素颜,素颜,今天嘛,感觉很不同哟!”

    这句话真说到了晓律的心里!

    她的美丽第一个应该与自己的老公分享啊!于是她坐在昨天的化妆镜前,拍了一张‘精’神饱满的照片,自己欣赏了一下,觉得不错,然后按了发送键——

    手机的另一端,秦一城看着‘精’致典雅的‘女’人,有那么一刻的失神!

    没想到,他的晓律这样打扮之后,竟然有一种惊‘艳’的细腻的古典美!

    赞叹之余,浓浓的思念,如影随行,“老婆,你快回来吧,我想你了!”

    “培训才刚刚开始啊!”

    “但是,我等不了啊,要不,我去找你!”

    “你忙自己的事吧,我课程结束就回去……秦一城,我想你,很想,很想你!”一连用了两个‘很’字来表达自己的心情,点了发送键之后,晓律立刻羞红了脸!

    ————

    t大,校园里,虽然秋风送爽,但是,林笙的心头却是不爽的。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仔细地看了一眼,那天发给秦一城的照片,不过是她站在落地镜前穿着白‘色’的睡裙的自拍,并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啊!

    可是,秦一城居然说‘勿再发此次信息,否则,不予理会’难道,他的意思是说,他可能会因为这样的短信再不理她了吗?

    为什么他对自己这样冷漠呢?

    那天,他带着施晓律过来的时候,就一脸的温柔,还说什么晓律是他的秘书,分明就是托词,他和施晓律之间的眼神‘交’流,她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一想到施晓律,林笙心里既愤然又惊讶,没想到,‘女’孩竟然会说出那样深刻的话来!

    是啊,那天施晓律在水房‘门’口的气势远在她之上,她怎么能不又气又恨呢?

    好不容易捱到了国庆节,回家后,林笙一心想再见秦一城,可是没有理由请他到家里来,上次就是借了妈妈的口气,才求来的,这次……不如,找爸爸帮忙?

    回到家,妈妈在厨房和保姆一起准备她爱吃的饭菜,爸爸一个人在书房。

    这正是一个机会!

    林笙悄悄进了书房,“爸爸!”

    “唔!”

    林岳阳习惯了领导层的工作,就是在家里也十分地严肃,听到‘女’儿进来,就仿佛是有人过来跟他请示工作一样,他也用一种办公的态度来对待。

    “爸爸,我想……”

    跟爸爸说话,林笙心里有所禁忌,本想请他约秦一城来家里吃饭,却怎么开不了口。

    ‘女’儿支支吾吾的态度,反而让林岳阳想起了一件事。

    “哦,阿笙,这两天你谭伯伯从北京回来,绍华也跟着一块回来,我们两家人聚聚,你谭伯伯说,绍华出国回来,一直想见你,我看那个孩子不错,你们也到了这个谈朋友的年纪了,再说,有些事,挡也挡不住!”

    一想到谭绍华戴着眼镜文文弱弱的样子,林笙就从心里反感。

    要不是因为谭伯伯是部长,想必爸爸不会赞成他们‘交’往吧?

    说起来,爸爸和谭伯伯是多年的好朋友,而且是上下级关系,但是,她没有必要做他们之间拉近关系的牺牲品!

    不过,拒绝爸爸,必须要有策略。

    想了一会儿之后,林笙立刻一脸委屈地说道,“爸,上次和谭绍华出去玩,他连矿泉水瓶都打不开,以后,我要是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生活,我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听到这,林岳阳终于从书本上抬起了头,炯然明亮的目光里闪过丝丝动摇。

    虽然‘女’儿说得夸张,但是,绍华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是有些让人担心,虽然他是因为小时候难产,一直没有养上来,才变成这副模样的,但是,毕竟不是一表人材,配自己的‘女’儿,确实有些不完美!

    “阿笙,那你跟爸爸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林笙一听,机会来了,但是,她不能表现得太过,这是爸爸最不喜欢的了。“爸,我想,找一个像一城哥那样,又高大又帅气,又有才华,又体贴的男人!”

    心里喜欢一个人,一不留神就把他说得跟神一样,林笙就是这样。

    林岳阳听了,心里明白了几分,他把手里的书轻掷在桌上,随口说道,“秦一城真有那么好吗?”

    “爸,一城哥,他接近完美!”

    “完美?”

    林岳阳从桌旁站起,来到‘女’儿身边,细细地打量着她,正看到她眼中那热切的光芒!瞬间,他仿佛了解了‘女’儿的心思,但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来看,他比自己的‘女’儿看问题要全面地多,深远地多,“秦一城,他比你大,还离过婚……”

    “爸,正因为他比我大才知道照顾我,离过婚也不是缺点!”

    “连苏静欣这样顶级的设计师都不能赢得秦一城的心,你拿什么和她比?”

    “爸,苏静欣既不温柔也不贤惠,一城哥自然不会喜欢她!”

    “温柔贤惠?阿笙,秦一城是什么人?只温柔贤惠就能让他喜欢吗?我看你是太天真了!爸爸告诉你,你结婚的对像,就找一个和咱们‘门’当户对的,喜欢你的人就好了,不要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爸爸也年轻过,而且爸爸是个男人,男人的想法,我很了解,秦一城和你不合适,你就不用再想其它的了!”

    话说到这,林笙失去了平和,冲动地说道,“我就是喜欢一城哥,我……一定要嫁给他!”

    “嗯?”

    林岳阳愠怒地扫了‘女’儿一眼,带着几分不悦说道,“阿笙,这终身大事,你一定要听爸爸的意见,爸爸经历的事情比你多,哦,你要是不喜欢绍华,咱们再慢慢挑,但是,要是喜欢秦一城就不行,有那个时间,不如看看书,打打球,再不济去美容也比‘浪’费时间想不切实际的事要强百倍!”

    “爸,我的婚姻我作主,我就是要嫁给一城哥,要是让我嫁给别人,我是不会幸福的,也不会甘心的!”

    “甘心?你把婚姻当什么了?得到秦一城就成了人生的赢家吗?”

    “爸……”最后,林笙扑簌簌地掉下了眼泪。

    林岳阳看了又气又怜,最后,语重心长地说道,“阿笙,爸再说最后一句,你听了就明白了,你看那天,秦一城看晓律的眼神,有多么地不同……我这个做长辈的都能看出来,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再说,他来咱家吃饭,为什么要带一个秘书过来,还特别地带上晓律?这说明,他是一心想着晓律了!根本对你没意思,你何必再争呢?”

    “爸,要说一城哥喜欢施晓律,我更不能容忍,她凭什么和我争,她家庭出身不好,既不懂艺术,又没有气质,她……”

    “住口!”

    林岳阳喝住了‘女’儿,沉着气说道,“阿笙,你和晓律也是好朋友,不必为了秦一城闹翻,再说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你还不懂,他要是喜欢晓律,自然有他的道理,爸可警告你,你要时刻记得,你是我的‘女’儿,不能做出为人不耻的事!到时,我定不饶你!”

    “爸!”

    “好了,不要多说了,回房间洗洗脸,准备吃饭吧!”

    ————

    .k商厦伫立在市的中心点上,原来是一个香港人投资兴建的,后来,他资产转移,转售了商厦的股份,秦一城以雄厚的管理优势和微弱的经济优势在与天成集团的竞争中取得了.k商厦的控股权。

    经过近一年的整饬,商厦的日销售额上升了二十个百分点!

    远远超越了本市几家国际大型商超的日总销售额。

    商厦内,秦一城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灰‘色’西‘裤’,蓝‘色’领带光洁漂亮,脸庞更是完美地无可挑剔!

    只有丁瀚知道他在表面的风景下日渐消瘦的事实。

    男人在众人的陪同下,在商厦内随意地看着,说是随意,他还是发现了几个细节问题,立刻让身旁助理记下整改。

    商厦是人员密度大的地方,安全‘性’要高,舒适‘性’要好,更要注重餐饮处啊,卫生间啊等配套设施的建设。

    工作中,秦一城是全情投入的,完全不知疲惫,这一层一层上去,到了顶层,丁瀚终于提醒道,“总裁,上面是儿童游乐场,正在装修,您还上去吗?”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抱着你是一个华丽的梦
    &bp;&bp;&bp;&bp;“去看看!”

    “好!”

    顶层,宽敞的空间里,虽然正在装修,但是,一切都井然有序,秦一城仔细地看了装修材料,对身边的袁经理一再‘交’待,一定要用环保标准高的材料,要给孩子们创造最好的环境。

    当秦一城和工人们‘交’谈,询问相关问题时,丁瀚站在一旁,四处看着。

    在东边的角落里,将要建一座城中城,而苏静欣正亲临现场,负责设计的质量偿。

    “咳”丁瀚清了清嗓子,小心地提醒道,“总裁,苏夫人她在!”

    男人高大的身形顿住,凤眸垂下,心思被遮掩,随即又恢复了常态。转身,锐利的目光傲视四周,立刻看到了‘女’人的身影撄。

    他怔了有半秒钟,迈着步子朝她在的方向走去。

    丁瀚忙不迭地跟在身后,陪伴着。

    “很忙?”男人停在两米之外,双手缓缓***‘裤’兜,更显得身形‘玉’立,俊美异常。

    苏静欣从图纸上移开视线,她那画着‘精’致眼线的墨眸定定地望着秦一城,神‘色’里有淡淡的忧伤,“秦总,岂不是更忙?”

    “我不忙,闲得很!”

    “闲?怎么会闲?”苏静欣利落地收了图纸,又细心地卷好,拿着卷轴朝着秦一城迈了两步,在距离他只有五十公分的距离停下,“秦总的小‘女’朋友,年轻热情,活力四‘射’,想必秦总也活力四‘射’了吧?”

    活力四‘射’?

    跟晓律在一起,秦一城确实感觉自已很年轻,但是,还不是‘女’人说得‘活力四‘射’’!

    他很清楚,她所说的‘活力四‘射’’重点是说‘‘射’’!

    晓律温柔如水地爱着他,是让他做到了这一点,但是,还不是像正常男人那样!说起来,他今天变成这样,完全是他和苏静欣贪一时之欢造成的恶果!

    为了这件事,苏静欣自责过!

    但是,后来就变成了沉默,再后来就变成了对他的折磨,不,是对彼此的折磨!

    想到这,秦一城别开了视线,目光扫过全场,深有感触地说道,“‘女’人嘛,年轻一点儿,总是让男人喜欢,这很正常!苏……”他本想喊她苏苏,但是,喊不出口,“我们已经离婚了,希望像上次蜀香缘餐馆里那种事,你不要再做了,还有……”

    “秦一城,我不过是让她学习一点经验,怎么,你心疼了?哦,你为了她,把整只苍蝇都吃下去了,真是情深意重啊!”

    “咳!”听到苍蝇两个字,秦一城立刻干呕起来,连忙用手帕后捂住了口。

    见状,丁瀚连忙拿了水盆过来,不住地帮他们总裁拍背。

    秦一城吐了两口酸水,渐渐止住,转身,眼睛红红地看向背后的‘女’人,所有的温柔都被她这尖利的言辞给吞噬了!

    他们刚刚遇见的时候,她并不是这样,完全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又有现代‘女’‘性’的时尚敏锐,更是喜欢在他怀里撒娇,可是后来,为什么变成这样?

    变成了让他陌生又不喜欢的模样?

    对面,苏静欣被他看得眼神弱了几分,但是,她一想到男人或许已经在施晓律身上找到了男人的‘性’福,已经可以把他的一切‘交’给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她的心就不能容忍,所以,再说话时,依然狠绝,“那个施晓律整个就是一村姑,除了年轻一无是处,真想不到,秦一城,你的品位越来越低,真是低到可笑了!”

    “晓律的好,我自然知道,不用你妄加评论!再说,你不是也降低了品位选择了林昊雄吗?”

    “住口!秦一城,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选择了林昊雄,你说……我们,我们做什么?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看到‘女’人歇.斯.底.理的表情,男人蹙了眉,“哦,真是我多事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不是吗?”说完,他理了理领带,从容地不迫地离开。

    苏静欣在他身后,大口地呵着气,不提林昊雄便罢,提起来她就羞辱万分,那天晚上,若不是她喝了酒,怎么会被他欺负?

    她为什么会买醉?还不是因为秦一城?

    她的一切一切的错误都是因为秦一城!

    想到这,‘女’人突然声嘶力竭地喊道,“秦一城,你什么都没有给我,你凭什么说我?你要是早像一个男人一样的爱我,我们……还会离婚吗?”

    ‘女’人说到了男人的致命处,他的脚步顿下,沉‘吟’良久,终于缄了口,寂然离开了。

    见过苏静欣之后,秦一城的脾气变得很坏!

    他不得不再次正视了自己的生活,他……仍然不是一个功能健全的男人,不是吗?就算他的小妻子想尽了各种方式给了他释放的机会,甚至也让他体味到了以前没有体味到了欢乐,但是,他真正的能力还是不行!

    他为了这件事,一个人毫不顾惜地在办公室里做了上百个俯卧撑,最后,累倒在地上!

    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真好!

    如果能像一个男人那样做一次,一定比这样的感觉更美!

    如果他真得好起来了,他要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直做,一直做……

    正想到这,办公室的电话响起,秦一城轻吁了口气,躺在地毯上没有动。铃声止住后,敲‘门’声响起,是丁瀚的声音,“总裁,有一位林笙小姐找您,您……”

    秦一城听得清晰,但是,什么都没回答。

    丁瀚等得久了,推开‘门’进来,看到秦一城这样,连忙把他扶起,并拿了‘毛’巾过来,帮他拭汗,“总裁,您这是怎么了?”

    男人平复着自己的气息,并不说话。

    “哦,总裁,那个林笙小姐,据说是林岳阳副市长的‘女’儿,我看她一心想见您,不如,你们一起喝喝茶!”在丁瀚看来,林笙一定是对秦一城感兴趣,而秦一城为了集团公司的政.治.利益陪着人家喝喝茶,完全是在公关嘛!

    “好,先拿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我……一会儿,再让她进来吧!”

    “是!”

    秦一城去内间简单地冲了澡,换了衣服,出来,正在系袖扣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一城哥!”

    “进来吧!”

    ‘门’开了,林笙穿着一件漂亮的蓝裙子,出现在‘门’口。头发梳得别致,手里拎着一个果篮,“一城哥!”她再次亲热地喊了他,接着进屋放下果篮,很自然地挑出了他爱吃的紫‘色’葡萄摆到桌上放咖啡杯的小碟里,然后,问道,“一城哥,我帮你洗葡萄吃好吗?”

    秦一城没有理会,绕到办公桌后,利落地坐下。手开始翻桌上的文件,似乎要开始工作。

    “一城哥,你要喝水吗?”

    男人翻着文件的手顿住了,刚才他出了汗,现在真地想喝水了,是自己还是……

    “帮我倒杯水吧!”

    “好啊!”林笙快活地答应着,倒了一杯水,放到了他的手边。她在他身边停留了半分钟,细细地闻了他身上的香水味。“一城哥,你一直都用这种dh香水,对吗?纯粹男士的淡淡香氛,最体现阳刚特质的基调由沉静的白雪松、鼓舞人心的麝香和琥珀完全开启感官,更加强了后坐力,让香氛呈现清新而爽朗,壮阔而动感的味觉形态,让……”

    “好了,林笙,你每天都在想着这些吗?”

    林笙怔怔地站在桌旁,白皙的手指扶到了桌沿上,不算大的眼睛,眼窝幽深,“一城哥,你的一切就是我的事业,我其它什么也不想,只想着你!抱着你是一个华丽的梦,被你抱着是我心头难掩的痴情,我多希望一直生活在抱着你的梦中,不醒来,不悲泣,甚至不吃饭,不喝水……我要的,只有你啊!”

    ‘女’孩那如梦似幻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内,突然产生了致命的魔力,至少,在这一刻,秦一城想到的是让她坐下,而不是赶她走!

    “坐吧!”

    “不,一城哥,我愿意站在你身旁,这样的距离让我觉得很安全,很幸福!”

    “……”

    “一城哥,有件事你或许不知道,我从小喜欢的是舞蹈、绘画、声乐,可是,当我第一眼在机场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改变了自己的志向,我决定学经济管理,希望有一天能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工作,一起面对许多事情,你不知道,我为了考上t大的经管系,突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每天只睡不到2个小时,人瘦了二十多斤……进入t大后,我内心里对经济学并不感兴趣,每天学这些枯燥的理论,简直让我痛苦极了;可是,为了将来能和你站在一起,我什么都能做到,再枯燥我也不怕!哦,一城哥,能让我为你跳一段舞蹈吗?我曾经十分渴望自己会变成一只白天鹅,在舞台中央不停地旋转,舞蹈……”

    说完,林笙俯下身,褪去了皮鞋,赤着脚在办公室的地毯上表演了芭蕾舞《天鹅湖》中的片段,她那优美的腰肢柔软而唯美,舒展而灵活,在修长手臂地指引……身体不断变幻出美妙的曲线,像在演绎一个美丽的梦!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他绝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bp;&bp;&bp;&bp;秦一城不由得从办公桌后站起,迈着脚步来到桌前,静静的观赏着,他从小就有尊贵的出身,对艺术、对诗歌、对绘画都有很高的欣赏能力,面前这个‘女’孩的舞蹈不仅专业,而且专注投入,完全是一个真正的舞者所表现出来的艺术热忱,真得很动人!

    “啊!”舞蹈将要结束的时候,林笙突然一个趔趄,人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秦一城立刻跑上去扶住了她,“一城哥,我的脚好疼!”

    “快坐下来,我看看!”

    “嗯!”男人细心地看着脚踝的周围,眉尖微蹙,看起来,那里暂时没有红肿。“一城哥,现在不疼了,你不用担心,可能是很久没有跳舞抻了一下吧!”

    只怕扭伤了脚,那就严重了,“哦,我帮你按按!”

    说完,男人跪在地上,两手相对着搓热后,沿着‘女’孩子的脚踝处轻轻地摩着,反复了几次之后,抬眸,关切地问道,“还疼吗?”

    林笙摇了摇头,“一城哥,我没事了!”

    “去医院吧!”

    “不,不,我不想去医院,我真地一点也不疼了!”

    “那好吧!”看她那么抗拒,男人只好站起身来,把‘女’孩的鞋拿过来,穿上,“别走路了,我抱你下去吧,回家好好休息!要是再疼,就要去医院!”

    抱下去吗?

    林笙刚跳过舞蹈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想不到,他第一次抱她竟然是这样的偿!

    ……

    晓律在d.总部的学习,渐渐步入了正轨,深入系统的学习,使她的思想气质也在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当然,这里面与邓琳‘女’士的指导是分不开的。她经常单独把晓律留下,教晓律化妆,鉴别香水,同时向晓律推荐适合晓律穿的d.新款时装。她那诲人不倦的热情,似乎是要把自己所知所学,全部‘交’给晓律一样,这让晓律觉得自己如果不学出成绩,完全对不起她。

    最后,晓律还在邓琳的影响下开始学习法语。

    说起来,晓律以前只会英语一‘门’外语,并且,口语能力不强,在看到法语的单词时,晓律觉得难度很大,但是,邓琳鼓励她说,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学会的,还说法语是世界是最美的语言。

    “最美的语言?”

    晓律带着十分地‘迷’‘惑’看着邓琳,在她的心里,最美的语言,应该是自己的母语,怎么会是法语呢?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邓琳优雅地笑了,“晓律,我也是龙.的.传.人,但是,我并没有狭隘的民族感情,汉语确实很优秀,但是,法语确实是最美的语言。”

    好吧,晓律似懂非懂地接受了她的观点。

    ……

    这天上午,培训课早早地结束了,晓律怎么也没想到,在空出的时间里,邓琳‘女’士会邀请她和上官娆去她的家里坐客。

    三个人从巴黎总部开车驶往郊区,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邓琳‘女’士的乡村别墅。

    这里环境优雅安静,独‘门’独院,邓琳带着她们参观了她的家。

    晓律跟在后面一点一点的看着。这里有会议厅,厨房,餐厅,十来个房间,还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居然还有一座几百年历史的小古堡,‘门’前还是塞纳河的支流,灰‘色’的鹅正扭着身体在河边走来走去,简直美极了!

    “你们请坐下吧,喝杯咖啡!”

    邓琳招呼两人坐下,并让佣人送了茶点和咖啡过来,她自己则进了里面的房间。

    “晓律,邓琳的房子好美啊,从外面看是青灰和简陋,从里面看,你看这粉‘色’的窗帘,还有‘精’美的餐具,完全是奢侈的生活!”

    晓律抿了一口咖啡,细细地打量着,其实上官娆说得不对,不是奢侈,而是有品位。

    这种室内设计的品位感,她是从秦一城的半山别墅里认识到的,他别墅里那里真正地从欧美订制的家具,就连‘门’把手都是银制的,或许就是在这样的细节处体现了主人公品质生活的态度吧!

    “维克多先生来了!”

    咦?

    晓律顺着‘女’人的声音望过去,正看到她推着轮椅从房间内出来,轮椅上的人,白发短而‘乱’,像极了中学时代在墙壁上贴着的爱因斯坦,“你们好!”

    维克多说得是法语,但是,这个简单的招呼词,晓律已经学会了,她听了他的话之后,愉快地跟轮椅上的人打招呼。在这个世界上,语言是有国界的,微笑是没有国界的,维克多先生的态度是愉悦的,他不停地跟邓琳用流利地法语‘交’谈着,但是,晓律能看出来,他在问邓琳,她们这两个东方‘女’孩的事。

    温馨的饭桌上,维克多先生吃着邓琳为他分到盘子里的牛排,细细地咀嚼着,看上去‘精’神很好。

    “维克多今年八十岁了,他比我大三十六岁,是我的导师,我来法国的时候,他是d.的艺术总监,后来,我们相爱了,爱情很奇妙,不是吗?”说着,邓琳突然轻轻地‘吻’了维克多的脸颊,男人古怪地笑笑,拿起手边的餐巾纸轻轻地擦着,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几句法语。

    看到他们夫妻默契相爱的场面,晓律突然就想到了秦一城,这个时候,他正在做什么呢?

    “晓律,你是市人,是吗?”

    餐后,维克多先生,‘腿’上盖着薄毯坐在客厅里看风景,邓琳和两个‘女’孩子闲谈。

    “是的!”

    “那你的父母还好吧!”

    “我……我只有妈妈了,我的爸爸在我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哦!”

    “你妈妈她,哦,我能知道她的名字吗?”

    晓律想了一下说道,“这个,可以,我姓妈妈的姓,她的全名是‘施曼云’!”

    邓琳听了,看向晓律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又快速地离开,低头,两只手‘交’握着,攥紧,又松开,似乎内心里正被极度地不安折磨着。

    “邓‘女’士,您也是市人吗?”

    “不,我是苏州人!”

    “是吗?”

    ……

    江达集团,周五,由秦一城主持召开的会议整整开了七个小时,中间,与会的各位总经理只喝了公司免费提供的水,连中午饭也没吃。

    这就是秦一城的敬业‘精’神,没办法,总裁还不吃饭呢,别人都得以总裁为榜样!

    从会议室出来,秦一城利落地摘开了袖扣,长时间工作之后,人十分需要一点新鲜的空气和‘精’美的食物。

    想着‘精’美的食物,他在自己的总裁办公室外,好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是的,这不是幻觉,是真的!

    “一城哥!”

    敞开的办公室内,林笙正等在那里,茶几上摆着一个‘精’美的食盒,饭菜的味道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莫名的,秦一城对饭菜的兴趣减弱了,他更想知道的是,林笙为什么可以随意进入他的办公室。对面,林笙斟酌着他的心理说道,“一城哥,上午我来过一次,丁助理说你在开会,我下午过来,他说你还在开会,我就去准备了饭菜,刚过来,是我求他放我进来的。一城哥,你饿了吧,我帮你摆饭,你洗洗手,先吃饭吧!“

    ‘女’孩的话说得一片赤诚,秦一城没有动怒,本不想就这样吃饭,但是,她拿出了清蒸桂鱼,还有鲜美的汤,米饭,碧绿的青菜小炒,看上去,确实很美味!

    好吧,饭菜没有错!

    先吃饭吧!

    “一城哥,先喝汤吧!你饿了这么久,先喝点汤润润胃!”

    ‘女’孩灵巧的手指,盛了一份汤送到了男人手边,秦一城确实饿了,用白‘色’的汤勺舀起,轻啜一口,这才发觉十分地可口,于是,又舀了一勺,勺子在‘唇’边侧过,有一滴汤水流在了外面,林笙体贴地拿起餐巾纸帮他擦拭,“一城哥,我帮擦吧!”

    正在这十分温馨的瞬间,半掩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晓律热切地出现在‘门’口,“秦一城!”

    这……

    她的眼睛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怎么回事,林笙她在做什么?她的手放在了秦一城的……脸上?

    茶几旁,秦一城第一时间放下了手里的碗,迅速地起身迎了过去,“晓律,你回来了!”

    晓律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再亲热的动作。

    而林笙亲昵地说道,“晓律,你也来了?怎么,你过来找一城哥吗?你……”

    “住口!”

    秦一城喝了一声,但是,很快又有些气馁,刚才坐在林笙旁边吃饭的人是他,现在被自己的老婆看到,朝任何人发脾气也是没用的。

    “一城哥!”

    “走!”男人的声音威严满满,听得人心头一震。

    林笙痛楚地看了看男人,又愤恨地看了看施晓律,终于气恼地离开了!

    “秦一城,你在吧,我要回妈妈那了!”

    从看到这一幕起,晓律就想转身离开,但是,她的心里还在期待着真相,她的理智告诉她,奏一城绝对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于是她的脚步不能移开……这时,既然林笙都走了,她是不是也要走了?!

    “不,晓律,我不许你走!”

    说完,男人两步上前,重重地关上了‘门’。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既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让别人想对你做什么
    &bp;&bp;&bp;&bp;再转身时,立刻心痛地把‘女’人拥在了怀里,“晓律,我只是一直在开会,她送了饭过来,我……只是喝了一点汤,其它的什么也没有!撄”

    晓律抿着‘唇’,认真地听着,男人的声音有些干涩,真得像没吃过饭一样,疼惜油然而生,口中跟着歉疚地说道,“一城,是我不好,我不在你身边,没能好好照顾你!”

    “不,这不怪你,是我不好,你不在我身边,我更应该为了你而照顾好我自己,为了我们的未来而照顾好我自己,可是,这些天来,我经常没胃口,我已经习惯了有你的日子,没有你,我的心里空‘荡’‘荡’的……”

    所以,你就接受了林笙?

    这样的话,晓律理智的没有说出口,“先吃饭吧!”

    “不,我要吃你做的饭,我们回家,你做给我吃,好吗?”晓律怔怔地听着,没有再追究其他,男人还饿着,这是大事,让他饿着肚子跟她讨论感情的事,能有好结果吗?

    “好,我们回家!”

    走进半山别墅的家里,客厅内的壁橱上,多了一张照片,那是……她从法国发回来的那张照片,镶在‘精’致的相框里,像明星的海报一样不真实!

    “晓律,你这张照片太美了!必须要摆出来!”

    ‘女’人的喜悦是淡淡的,“是么?”

    “当然,这几天我一个人在的时候,想到了一件事,我想我们应该请最好的摄影师为我们拍一套婚纱照,虽然不举行婚礼,照片总要挂起来,这样,房间里才有两个人的感觉!而且,如果现在不拍,我会越来越老,将来和你站到一起更不和谐!偿”

    “秦一城,我不许你这样说!”男人的话成功地勾起了‘女’人表达心意的‘欲’.望,她立刻抛开了一切,很笃定地说道,“你在我的眼里永远是最帅,最强大的一个,怎么会老呢?”

    “是么,晓律你真地这样想吗?”男人有些不自信地问道。

    “真的!”

    ‘女’人坚定地回答着,用她那柔和贞静的目光望着眼前的男人,专注地看了很久,看到了他眼中的落寞,脸颊的消瘦,更体味到了他内心深处对她的想念……瞬间,眼睛里汪了一团雾水,连忙转身,进了厨房。

    午饭要吃好,晓律做了清蒸鱼,素炒青菜,牛‘肉’,还有米饭,别加一道在法国学来的汤。

    男人坐在桌前大大地称赞了一番,她坐在他对面,一双明澈的眼眸看着他出神!

    虽然回家后发生的事让她伤心,但是,看到他时,却是抑制不住的喜欢!

    这次提前结束了课程,本想悄悄回来,给他一个惊喜,结果……

    “晓律!”

    餐后,她在厨房清洗,他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手臂环着她的腰,头俯在她的耳边,低低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最是这别样的温柔,惹得她不自觉地动了动自己的头,似乎在给他一个回应。

    这个动作对男人是莫大的鼓励,他深情地‘吻’了她的脖颈。

    依恋在那里,久久不能移开,“秦一城,你又这样!我怎么见人啊!”‘女’人终于忍不住喊起来了,上次他那深深的‘吻’痕,害得她几天都要穿衬衫,现在又这样!

    越想越气,手套摘下,转身,推开。

    “啊!”又被她紧紧地抱住,“秦一城,你……不许碰我!”

    男人勾‘唇’,脸上带着深刻的喜悦,“晓律,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他的俊颜不断靠近,把她抵到了水池边。

    “说了,不许……唔”,他准确地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吓退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眼神无声地‘交’流,良久,她错了错位置问道,“秦一城,林笙她这些天一直照顾你吗?”

    “不是!”

    “她经常去找你,是吗?”

    “……”

    “你,觉得她很可爱,对吧?她一心一意地爱慕你,又擅长绘画舞蹈还懂你的心,又会送饭送……唔”还没说完的话,就被他这样封住,难受得憋红了小脸,终于推开他喊道,“秦一城,你不让我说话?”

    “我没有!”

    “你有!”

    “本来没有的事,你为什么要说有,还把这么重的罪名压在我头上,是嫌我的人生不够沉重吗?”

    秦一城的话似乎一语双关,他是说,他和林笙什么也没有吗?

    他是她的丈夫,他却和另一个‘女’人坐得那么近,一起吃饭,他还想怎么着,难道还想进一步深入吗?越想越气,单纯的心生出蛮力,使力一推,男人猝不及防,竟然被她推开了!

    “晓律!”

    “你别跟着我,我不想和你说话!”

    “晓律!”

    “你出去,我要洗澡!”

    “我帮你洗!”

    “不用!”果断地把男人推到了外面,自己躲在浴室里,在洗涤身体的时候,想着心事,再出来时,心时安定多了。

    “晓律!”

    她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的时候,男人抱住了她,晓律没有挣扎,反而很委屈地说道,“秦一城,你就只会说我!你说,我是有夫之‘妇’,既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让别人想对我做什么,把我的自由限制得死死的,你自己呢?你明知道林笙喜欢你,她的意图那么明确,而你作为有‘妇’之夫,完全不加避讳,也不制止,还顺水推舟,坐享齐人……”

    不等她说完,他突然扳过她的头,‘吻’住,等她的气息平定了,他才松开,“我没有那样的想法!”

    ‘女’人仰着头,看着他,眼神坚定,“你就是有!你有了我还想着得到更多,你就是…唔”

    这一次,他给她的是热烈而长久的、缠绵而温存的一个‘吻’,仿佛要把她所有的美好吞进口中,融入血液里一样!

    “咳”终于放开,晓律松了口气,继续着原来的话题,“秦一城,你……”

    这一次,男人用手指挡住了她的‘唇’,很严肃地说道,“晓律,我承认,我是被林笙吸引了,但是,那还不是爱,从你今天提醒我开始,我一定和她保持最远的距离,不做什么,更不让她想对我做什么,好吗?”

    他问她的时候,手指还压在她的‘唇’上,这时,她其实无法回答,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表达自己意思。小嘴‘唇’响亮地‘吻’了他的手指,然后,一双睫‘毛’长长的眼睛,闪闪发亮地注视着他,像是在说话,男人会意,慢慢地移开了手指,“秦一城,你今天说的话,我听到了,你也听到了,不许你忘记,更不许你背判!”

    ‘女’人这孩子气的约定,自有她的‘迷’人之处,男人答应着,把她抱到了他们的温柔乡里。

    帐幔垂下,听到彼此的呼吸稍紧。

    “秦一城,你走开,我不想!”

    “你不想我?”

    “走开啊!”

    “想我吗?”

    “你……呃”男人的‘唇’稳稳的落下,又四处点播,把爱意惹起。再薄的阻挡也让人不踏实,只有毫无保留的付出,才能得到最美的回报!

    ‘女’人融化了,在这炽热的情里泛起了一身的水汽,把幸福蒸腾……

    ————

    林笙怎么也没想到,她一直说施晓律傍大款,坐男人的车,‘花’男人的钱,这个神秘的男人竟然是秦一城!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

    她根本不知道!

    施晓律把自己的事藏得机密,却把她的事恨不得昭告天下,真是‘阴’险啊!

    不过,以后她再也不会相信施晓律了!可是,看今天秦一城的模样,他分明就是被施晓律‘迷’住了!他们一定已经做……那个了!不然,他不会那样的在意施晓律!

    已经做了那个吗?

    林笙躲在自己的毯子里,紧紧地揪着衣带,想来想去,自己就是太拘谨了,如果早一点把自己的爱告诉秦一城,或许,今天留在他办公室里的人就会是她了,而不是施晓律!

    可是,现在的情势,她要想挽回秦一城的心,是不是也要和他进一步发展呢?

    把自己给他?

    爸爸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处罚她的!

    如果不这样,她还能怎么样呢?

    ————

    周六,丁瀚就把国际上所有高端的婚纱礼服的信息发给了秦一城。

    而秦一城又很严肃地拿着这些图来问‘女’孩,“晓律,过来,看看哪款漂亮!”

    晓律正在给小绿喂水,答应后,停了一会儿才洗了手过来。看着屏幕上琳琅满目的裙装,不由得感叹着,“秦一城,这么多套,我看得眼‘花’缭‘乱’,不如,你选吧!”

    看着‘女’人这样放弃了一限属于自己的大权利,男人几乎要为她抱冤了!

    十月底,阳光的热力减退,天气渐渐转凉,在国内拍婚纱照的实景基地集中到了南方,晓律最后决定去三.亚。当她和秦一城做着设定的环境中的许多动作时,人的心仿佛就经历了那些场景一样,感情渐渐积累,

    渐渐升温,最后,把心儿贴到了一起。

    照片出来了,两人先挑了一部分,做出了漂亮的效果,挂满了别墅的房间。

    最喜欢的一张是晓律含羞低头的时候,秦一城突然凑过去‘吻’她的照片,‘女’人的感情是真实的,而男人的神‘色’也是宁静动人……一切都那么地美!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晚上的时间陪老婆
    &bp;&bp;&bp;&bp;十一月份的市,下了两场冬雨,气温骤降。

    周五的晚上,晓律和妈妈一起来到了蜀香缘餐馆,正是用餐时间,店内食客爆满,生意兴隆。施曼云看到这样的景象,想到过去的种种,又想起自己已经过世的丈夫,如今郑家菜终于重现天下,甚感欣慰。坐在二楼的包间里,‘精’美的菜谱一页一页翻过,熟悉的菜名更是让人看了心暖……

    见妈妈陷入了沉思之中,晓律也沉默着不出声,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那年夏天》!

    知道是自己老公打来的,她的脸上漾起笑容。

    怕惊扰妈妈的思绪,‘女’人拿着手机来到了窗前,“一城!洽”

    “在哪?”

    “蜀香缘!钤”

    “好,我过去!”

    听到男人要过来,晓律不由得问道,“不是说晚上有应酬吗?”

    “事情办好了,晚上的时间陪老婆!”

    “……”‘女’人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几天不见他了,听到声音都是温暖的,刚才这句话,更是暖得脸儿发烫,“妈,一城要过来,您饿吗?我们先点两个菜,慢慢等他!”

    施曼云专注地翻着菜谱,头也不抬地说道,“不急,我不饿!”

    晓律答应着,又看到妈妈心无旁鹜的样子,自己悄悄地站到窗前,张望着,想在秦一城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到他!

    ……

    豪华的劳斯莱斯,车厢内,男人一脸地淡然,看着略显拥堵、缓缓移动的车流,并没有一般人的烦燥。

    想着一会儿就能见到心爱的‘女’人,凤眸顿时柔‘波’‘荡’漾,稍稍走神,开始想她!

    就在男人的车后,隔着一辆车的位置,夜幕中,香槟‘色’的沃尔沃轿车里,苏静欣盯着前方的车尾眼神发痴,自从看到秦一城的车之后,她似乎就‘迷’失了方向,他的车开到哪,她就跟到哪……车流依次转过路口,前面,秦一城的车进了蜀香缘旁边的地下停车场。

    当初在做餐馆的时候,秦一城高瞻远瞩买下了与餐馆毗邻的、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解决了来餐馆就餐的停车难问题,这无疑提高了餐馆的服务能力,为餐馆的兴盛发展创造了条件。

    从车里出来,他利落地关上车‘门’,阔步上楼。

    “一城!”晓律早早地看到了他的车,估‘摸’着他快上楼的时候,站到了‘门’边,听到他推‘门’,又‘激’动,又怕吓到他,克制着情绪,轻轻喊一声。

    看到她等着心急的模样,男人怔在‘门’口,突然俯下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那样轻柔的动作,像是他的‘唇’在跟她的‘唇’打招呼!

    晓律有些懵了,两‘唇’‘交’叠,甜甜软软的感觉,很美,特别是在长久地等待之后,更显得回味悠长。男人目光如炬,亲昵地揽着她的肩来到了室内,“妈!”

    “哦,一城啊,你来了,我们点菜吧!”

    “好!”

    施曼云想到正值餐点,只点了两样简单的小炒,秦一城没有碰菜谱,“就吃今天推的菜吧!”

    只有晓律很有主意地点了清蒸鱼。

    今天主推的特惠菜是水煮牛‘肉’,菜盆端上来了,热气腾腾,鲜香味美,就连一向不爱吃辣的晓律也悄悄地拿起了筷子。

    看到男人一口一口地吃着青菜,如圣教徒一般,晓律不得不提醒某人,这菜可是他点的啊!

    关键是,他要不先吃,她还不好意思吃呢!

    “秦一城,你尝尝,这牛‘肉’看上去很不错!”男人微微侧头,淡淡扫过‘女’人的神‘色’,随手拿公筷夹了一块牛‘肉’,放到了她的餐盘里,“你先吃!”

    我……

    好吧,既然他这样照顾她,晓律没有推辞,轻轻地咬了一小口,口感不错,比酱牛‘肉’鲜嫩多了!

    两下就吃掉了,咽过,立刻有辣味往上冲,连忙喝了果汁,抬眸时,遇到男人看她的眼神,似乎带着几分笑意……难道,她被辣到,有那么可笑吗?

    想到这,立刻报复似地说道,“秦一城,你尝尝,这牛‘肉’味道很不错!”

    说完,径直夹了大块牛‘肉’放到他的餐盘里。

    秦一城本以为她馋辣,才夹给她的,没想到,辣得‘唇’红眼红的,心里正想着安慰,看到她带着恼意的眼神,什么都不说就夹起整块牛‘肉’放到了嘴里。

    ‘肉’放在嘴里,有力的咬肌咀嚼着,越嚼越慢,最后,终于停住。

    慢慢咽下之后,顿了顿,对身旁的‘女’人说道,“让蒋经理过来!”

    蒋经理?这个时候,找他过来有什么事呢?

    “秦一城!”晓律迟疑地喊了一声,男人收了定住的视线,转而,看向她,只说了两个字,“听话!”‘女’人的脸登时红了,心想,秦一城你这是什么口气啊,妈妈还在一旁呢,说话就这么随便!

    ……

    “总裁,您找我!”

    一会儿,蒋经理上来,站到餐桌旁边,恭敬地打招呼。晓律不喜欢这样的气氛,于是悄悄地绕过去,坐到妈妈身边,贴心地夹了一块鱼‘肉’。

    那边,男人把‘腿’上的餐巾轻轻一掷,丢到桌上,俊颜透出了一股清冷,幽然地说道,“蒋经理,这水煮牛‘肉’不错!”

    “是,总裁,这周的特价菜十分火爆,已经超出了……”

    “牛‘肉’用马‘肉’代替,胆子不小!”

    胆子不小?

    不,这蒋经理的胆子没有那么大,“总裁,因为这道菜热销,我们库存的牛‘肉’已经用光了,一时断货,正好有人送来一批新鲜的马‘肉’,我就,用上了!牛‘肉’和马‘肉’一般人是分辨不出来的,再加上香辣鲜浓的汤汁,更是不会……”

    听到这,男人抬了抬手,制止,“卖了几天了?”

    “今天是第二天,明天这特价菜的活动结束,我们就……”

    “库里还有多少这样的‘肉’?”

    “五百多斤!”

    听了这句话,男人垂眸看了看腕上的金表,接着,稳稳地说道,“30分钟,让这些‘肉’在蜀香缘消失!”

    “总裁,这要多大的损失啊!再说30分钟找车也来……”

    秦一城根本无视他的说辞,手肘支在餐桌的外沿,优雅地晃了晃小臂,腕表随之下滑了一分,他脸上的表情愈加地冷冽,“如果30分钟解决不了,这大大的损失,就从你的工资里扣!”

    “总裁!”

    “已经过去半分钟了,怎么,你觉得时间太多,想再‘浪’费一分钟?”

    听到这里,蒋经理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滴,连忙说道,“我这就去办!”

    自从牛‘肉’变马‘肉’之后,晓律就对自己的老公佩服的五体投地,一直歪着脑袋看他,但是,他完全是一副总裁的派头,根本就没看她一眼!

    “一城啊,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我们家以前也开过餐馆,做餐饮业尤其要讲诚信,这入口的东西,要是让人们有了怀疑,就再不会吃了……”

    妈妈的话说得语重心长,晓律听了,很受教诲。

    不过,她的心思还纠结在秦一城是怎么知道不是牛‘肉’而是马‘肉’的事情上!

    为了能‘弄’清楚这个问题,晚上,她来到了书房。江达集团在海外也有不少产业,因为时差的原因,秦一城晚上总要工作一会儿。

    ‘女’人把热牛‘奶’放到桌上,人悄悄地移到了男人背后。

    小手搭在他的肩上,不敢‘乱’动,先凑过头去,看了看他有没有在打字,有没有其它‘操’作,这才轻轻地按了两下,“一城……啊!”

    声音落处,男人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上身侧过,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晓律很懂事地提醒道,“这样会影响你工作的!”

    “不会!”男人细细地瞅了她一眼,俯下,在她的脸颊上‘吻’过,然后,越过她的肩,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女’人朝他怀里躲了躲,乖巧地没有开口。

    “说,有什么事!”

    晓律的长睫‘毛’抖了抖,撩到了他睡衣的前襟,人藏在那里,没反应。

    “秦一城,我没事!”

    “真的?”

    看到他注意地在听,晓律终于忍不住了,“我……就是有点小问题,想问问你!”抬眸,找着男人的眼神问道,“秦一城,你怎么就知道菜里面是马‘肉’而不是牛‘肉’呢?”

    “想知道?”

    “嗯!”晓律郑重地点了点头,男人凤眸垂下,扫了一眼怀里的小人,随口说道,“是在酒店管理培训时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学过就能做到这样准确无误吗?”

    “当然!”

    “可是,又辣又香,还有其它的味道,你怎么就能知道不是牛‘肉’呢?”

    秦一城勾‘唇’,语调深沉地说道,“一天试吃上百种的菜,细微的差别都要品出来……西餐里牛‘肉’的菜多,有时要试吃两公斤以上,味道能不记住吗?”

    “两公斤?怎么那么多?”

    男人坦然地接口道,“分辨不清,只好吃了再吃,一直吃到有感觉为止!”

    一直吃到有感觉为止?

    这是一个多么辛酸的话题,却被他说得轻描淡写,晓律忽然就心疼起来,“秦一城!原来,在你的成功背后,付出了那么多辛苦!”

    “不苦!”

    男人并不为意,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轻喙了一下。

    这还不苦吗?晓律以前只知道自己打工辛苦,可是没想到,成功荣耀的秦一城,也要先经历许多常人所不能经受的锻炼才能成功啊!

    ‘女’人浮想联翩的神‘色’,十分‘迷’人。q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
    &bp;&bp;&bp;&bp;男人看了,没心思再做其它的事了!

    手臂从她身侧伸开,关掉电脑,然后,顺手拿起桌边的热牛‘奶’,轻啜了两口,再低下头说话时,‘唇’角不期然地带了两滴牛‘奶’渍,晓律下意识地用手指帮他抹了抹。

    男人心更软了几分,声音温柔,“我们回卧室说话!”

    “哦!”晓律听了,懂事地要从他的身上下来,却被他有力地箍住,“我抱你过去!”

    “我自己走吧!”

    “不行,我得检查检查这一周有没有认真吃饭,是不是又瘦了!钤”

    “我才不会瘦呢!”

    结婚之后,生活幸福,必然心宽体胖,以后又要怀孕生小孩,能瘦吗?

    就在她想得出神时,男人抱着她来到了帐幔内。而这时,晓律的心思已经转到了要宝宝的事情上,她今年大三,明年就可以……不过,秦一城一直不能那样,他们怎么会有宝宝呢?

    对了,可以用试管婴儿,只要他能排‘精’,他们两个就可以要孩子!

    想到这两个字,她的脸涨得通红,这几次为了让他释放,每次她都‘弄’得很狼狈,有时,都羞得不想再见他了……不过,如果真用试管婴儿的方式生孩子,会不会伤他的自尊心呢?

    这样看来,只能盼着他早日康复了!

    “丫头,在想什么?”

    男人的声音,柔情似水,晓律怔了一下,立刻进入了状态,她要像上官娆说得那样,给他更多地刺‘激’,帮助他治愈难言之隐……这样想着,小手勾上他的脖颈,声音也软而糯,“一城,我想你!”

    这一声,音量虽小,意义却大!

    秦一城顺势翻身,把她拥在自己身上,痴痴地看着……晓律知道他在看哪,红着脸没躲。

    “秦一城,你这几天,感觉还好吗?”

    “好!”

    “那你……”那你感觉自己行了吗?这句话,她为难了半天,却问不出口,似乎只有一试。不等她行动,男人突然低喃道,“晓律,我想你了!”

    “啊!”

    这像火一样迸发地热情席卷而来,‘女’人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法再想了!

    早晨的阳光就像调皮的小孩子,从厚厚的窗帘缝里钻进来,又照到紧紧相偎的人身上,不小心惊扰了一段好梦,“榻榻米装好了,住进去吗?”

    答应她的事,男人一直在做。

    “当然想!”

    听着‘女’人快活的语气,男人勾‘唇’,浮起笑意。昨晚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疯,逗得他哪哪都兴奋了,最后,还那样地‘弄’到了她脸上,真是难为她了!

    想到这,不由得俯下头,凑到她身边嗅了嗅,那里是干净的沐浴‘露’的味道!

    “秦一城,你在看什么?”

    在看什么?而不是在闻?

    这句话之后,男人故意提了提她的衣襟,头俯下,好像真地准备看看里面的风景,“走开了!”‘女’人的小手力气不大,他却顺势倒在了枕头上,“哈哈!”笑得畅快,她又气得举起小拳头打他……

    “不要打了,再打,没力气做早饭了!”

    ……

    早饭是晓律做的,她说,要让他好好休息,秦一城也没有争。当他站在窗前随意地做着扩展运动的时候,蒋经理打电话过来了,男人凝眸,接通,“什么事?”

    “总裁,工商局的人过来了,说接到举报,我们用马‘肉’代替牛‘肉’,欺骗消费者,正在检查……”

    “慌什么?不是都处理过了吗?”

    “是!”昨天,虽然他听了秦一城的话,当时就处理了库里的‘肉’,就连晚餐后剩余的饭菜也做了深度处理,不过,工商局如果真下大力度查,总还是能查出来的!

    这样的事,秦一城见得多了,“没有物证,他们暂时不会怎么样,况且,我们自查之后,已经改正,问题不大,你镇静一点儿,不会有事的!我再找人过去解决一下!”

    “是!”

    握着手机,男人顺势教育道,“这次有教训了,下次,还敢再犯吗?”

    “总裁,不会了,我以后什么事都要想三遍再做!”

    挂了电话,男人浓密的眉锋淡淡聚拢,沉‘吟’良久,抬起轮廓完美的下颏,眼睛半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

    “是她?”

    下午,丁瀚过来了,在秦一城的书房里恭敬地汇报了这次事件的暗查结果,“总裁,去工商局听了报案的录音,又详细地核查过了,确实是……是苏夫人做的!”

    真是她!

    秦一城坐在书桌前,双手轻轻一推,座椅在桌前打了转,他的脸立刻转向了背后茂盛的绿叶植物。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麻烦,究竟想怎么样?

    当初是她不屈不挠地想要离婚,现在又是这样的态度,难道,她……后悔了?还能后悔吗?她不是已经和林昊雄在一起了吗?

    她还想怎么样?

    还是她以为他已经好了,已经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了,所以心有不甘地想回来?

    ……

    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

    秦一城细细地咀嚼着这几个字,神‘色’渐渐暗淡。

    “一城,你在想什么?”

    ‘女’人午睡起来,脸上还有惺松的态度,脚步都在发软,他心头一紧,拦腰抱住,俯身凑到她耳边说了三个字,“想睡觉!”

    ……

    傍晚的时候,晓律在收拾榻榻米的房间。

    说起来,已经进入了十一月,本来,她还担心睡榻榻米会冷,等看了这间新房里的装置,才觉出,这里比原来的屋子里还暖和!

    整洁漂亮的榻榻米板面,舒适的垫子,‘女’人看了,童心顿起,头转过,身后,没有人!

    不由得在上面翻了翻身,打个滚,感觉还真不错呢!

    等她躺在上面,前后左右地折腾了一番起来,一抬头,就看到‘春’一城站在漂亮的推拉‘门’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真是羞死人了!

    一骨碌爬起来,站好,惴惴地走到男人面前,小声说道,““那个……我刚才,是想试试这个榻榻米结实不结实!”

    “是吗?”男人绷着脸,没笑,不过,他过来,是有事跟她说,“出来换套衣服,林笙打电话说,今天是谢老师的生日,希望我过去!”

    “哦,是谢姨的生日啊!那你快去吧!”

    晓律的话十分地大方得体,男人却固执地让她一起去,“不,我要带你一起去!”说着,他拉起‘女’人的手,认真地说道,“晓律,林笙所以一直对我有想法,就是因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想,今天在大家面前宣布我们的事,好吗?”

    好吗?

    当然不好!

    林笙那样在意秦一城,如果宣布了她和秦一城的婚事,不是把林笙推到了绝境吗?

    说起来,她真不是故意要跟林笙抢的!

    她从没有想过,如在云端一样,受众人仰望的秦一城会爱上自己!

    更更没想过的是,她竟然也会爱上他!

    一番踌躇之后,她不同意男人的想法,“一城,我不想这么早让大家知道我们的事!我们的婚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男人并没有放弃,“那我们一起去!”

    “不,你一个人去,我在家等你!”晓律知道,林笙一定不愿意看到她!

    “晓律!”

    最后,秦一城一个人赴约去了!

    没有男人的家,不像个家,像一个空空的壳,就连中央空调里吹出的暖风都变成了清凉!

    秦一城走的时候,安排了酒店的人送晚餐过来,但是,餐桌上丰盛的饭菜‘激’不起她的任何食‘欲’,心里无奈,拿出了法文书,静下心来,认真地看了几页,终于还是心烦意‘乱’的看不下去了。

    斟酌之后,晓律决定给秦一城打个电话。

    手机拨通了,话筒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不可能,上午的时候,是她帮他的手机充满了电,这个时候,怎么会关机呢?

    除非是,人为的关机!

    人为的?

    难道是秦一城自己关机了?

    不,他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怎么会一转身就关了机,让她找不到人呢?这样想过之后,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晓律拿上车钥匙,开着迈巴赫下山了!

    因为经常过来找林笙,‘门’岗的人都认识。

    所以,晓律只做了一个简单的登记就进到了小区内,停车,上楼,按了‘门’铃,却没有开。

    不对啊,如果是林笙的妈妈过生日,一家人应该在复式楼的二层用餐,通透的楼梯能清楚地听到‘门’铃声啊!为什么没人开‘门’呢?

    万般无奈中,她只好给林笙打了电话,电话是通的,但是,很快被摁断了。

    怎么办?

    究竟是怎么回事?

    又或者,秦一城在来的路上……不,他开车一向稳重,出事的机率微乎其微!那么,他是在林笙的家里?

    可是,现在没人开‘门’,又电话不通,怎么办,怎么办啊!晓律绝望地靠在绿‘色’的防盗‘门’上,眼里扑落落地掉下了泪珠!

    市长电话?

    这几个字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市的亲民工作做得好,在网站上就可以查到林笙父亲林岳阳的电话!

    晓律连忙按开了手机,查到号码后,不安地拨通了,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是,林岳阳一向廉洁为公,如果那是他的一个‘私’人号码,或许……q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这是你的手最喜欢停留的地方,
    &bp;&bp;&bp;&bp;“喂,有事吗?”号码拨通了,话筒里传来一个宽厚的男声。

    晓律抹了抹眼泪,颤着声说道,“林叔,我是晓律!林笙说今天是谢姨的生日,约了秦一城出来,但是,现在秦一城的手机关机了,林笙的电话也打不通,我很担心rd;!”

    电话里,林岳阳的声音沉了几分,“今天不是宛诗的生日,阿笙她说了谎话!”

    什么?

    果然有问题撄!

    晓律按捺着心头的慌乱焦急地问道,“林叔,您在哪?秦一城和林笙在一起,不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我在外地出差,你谢姨的单位组织活动,也不在,这个时候,家里只有阿笙和保姆!偿”

    不,晓律立刻想到,家里可能只有秦一城和林笙!

    “林叔,您帮帮我,秦一城和林笙在一起,万一发生了什么……”说到这,晓律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对着话筒说道,“林叔,我一直没告诉您,我和秦一城已经在几个月前结婚了,我是怕林笙难过才一直没说……所以,他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万一发生什么,这可怎么办……林笙还是一个女孩子,她……万一她做了什么傻事,她这一辈子……”

    ————

    夜,别墅内一片清冷,慕清对着餐桌上精美的饭菜,怔怔地想了一会儿,移步到沙发前,再次拨通了楚凡的电话,“清清!”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慕清一时无语,停了两秒钟才说道,“凡,你什么时候回来?”

    “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做,要晚回去,你先吃饭吧,不要等我了!”

    “凡,工作明天再做,不行吗?”

    “清清,你知道,我现在是公司的股东,又是副总裁,我必须要努力才能证明我的能力,我不想给你丢脸,明白吗?”

    “可是,我担心你的身体,还有,我……也很想你!”

    算算,他们已经有六个晚上没见过面了,他深夜归来,正是她睡熟之际,等早晨他走的时候,她还在赖床,他们之间一点交集也没有,这让她觉得十分地难受!

    “乖,我没事,不要担心我,早点睡,等下周,下周我好好陪你!”

    “凡!”

    “早点睡吧!”

    “嘟嘟”声传来,男人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耳畔无声地滑落,人也失了精神。

    不能说楚凡有错,他勤奋努力,为了做好每一件工作而竭尽全力,完全是公司员工的楷模……但是,为什么心里就这么不舒服呢?

    总归,他冷落她就是不对!

    可是,她总不能为了让他陪她而放下手头的工作吧?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多工作呢?

    就在慕清一个人想得头疼的时候,林岳阳打电话过来,让她去林家看看林笙。“姐夫,你说什么,林笙她可能会做傻事?好,我这就去!”

    等慕清匆匆赶到的时候,晓律正把耳朵贴在防盗门上,似乎正用心地谛听着里面的声音。

    “阿笙在里面?”

    “慕……”晓律不知该如何称呼她,“您快给林笙打个电话吧,我按门铃她一直不开,她和秦一城两个人在里面,我好害怕……”

    “秦一城?”

    慕清本来还在为楚凡跟晓律的事而有所避讳,现在听到晓律口口声声说着‘秦一城’心里迷惑了rd;!

    “你和秦一城?”

    这时,晓律已经不管不顾了,立刻说道,“我和秦一城,我们结婚了!”

    “什么?”

    “慕……那些都不重要了,您快想办法让林笙开门吧!请您,快想办法吧!”慕清被她的急切感染了,自己也急了,连忙拨通了林笙的电话,“阿笙,我是小姨!”

    话筒里,听不到回应,良久,才有低缓的声音传来,“小姨!我怎么办啊?”

    “不要怕,有小姨呢,你妈妈让我过来看看你,你告诉小姨,发生了什么事啊?”

    “小姨,他真地不爱我……他不管怎么样也不爱我啊……你知道吗?我,我多么希望秦一城能够爱我,我爱了他那么久,但是,他却不喜欢我……我本想如果我们之间发生点什么,或许这种关系就会改变了,可是,现在他……他还是不要我……我……小姨,我好害怕!”

    “不怕,你现在打开门,让我进去,好吗?”

    “……”

    “阿笙,你在听吗?”

    “……”

    晓律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听着,心里既害怕又着急!如果,林笙再一直这样不语也不开门,那她就要急疯了!不,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就要报警!报警!

    正想到这时,门突然打开了!

    “阿笙!”

    “小姨!”

    两个人相拥而泣的时候,晓律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室内,并不见男人的身影!她的目光在室内逡巡,看到了茶几上精美的生日蛋糕,还有一个喝过水的水杯,恍惚间,她似乎闻到了秦一城的气息,还有浓浓的饭菜香味,“告诉我,一城他在哪?在哪?”

    晓律用力地摇着林笙的胳膊,心里乱极了!

    “在……我的……房间里!”

    林笙的房间在二楼,晓律狂奔着上了楼梯,灯光下,洁白的门在焦急的人眼里看上去,十分地刺目!

    “啪”一声巨响从室内传来,晓律焦急地用力地拍打着,“一城,是我,我是晓律,你还好吗?打开门,我要见你,不,我要带你回家!”

    “……”

    听不到回应,晓律心急如焚,“林笙,你对秦一城做什么了?他在房间为什么不答应,还反锁了门?”

    林笙沉默着,躲在慕清的怀里,脸色苍白!

    这时,晓律突然想到了,二楼有一个与林笙房间相通的内阳台,内阳台的门通向林笙的房间,可是,怎么能上阳台呢?

    顾不得多想了,她记得有一次和林笙一起换灯泡,林笙拿出了一个折叠梯,现在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折叠梯找到了,旁边还有长长的绳索,最后,晓律来到客厅,借助绳索爬进了内阳台!手勒得疼到了心里,心还焦急地想着屋内人的安危!

    小心地推开阳台门,室内没有开灯,她随手打开了阳台上的灯,“秦一城,你在哪?”

    光线射到床边的空地上,男人正痛苦地缩成一团rd;。

    “秦一城!”晓律冲进去的时候,他听到了地上玻璃被踩碎的声音,但是,她顾不了这么多了,打开室内的灯,正看到秦一城双臂护头倒在地上,手臂上……有血!

    血!

    晓律本来坚定的身体,立刻晕眩起来!

    血,点点的血从皮肤里渗出来!

    血,在划过的长长的伤口上渗出来!

    两秒钟之后,她眼睛一闭,晕倒了!倒在地上,手趴到了玻璃上,刺疼的感觉竟然让她清醒了,“晓律,我要你!”

    冥冥中,男人的声音传来,突然给了她无比的勇气,她艰难地抬起头,攒着力气用手机给丁瀚打了电话。

    “秦一城,我在这里!”

    当晕眩的感觉渐渐退下之后,她努力地爬到了秦一城的身边,摇着他的手臂,“一城,是我,是我,我是晓律!”

    “不,走开了啊!你不是,这是幻觉!是幻觉!你这个坏女人,竟然在水里放了药……走开了,我要晓律,我的晓律!晓律,你在哪,我快疯掉了!”

    晓律看着自己的男人被折磨成这样,眼睛里怔怔地流下了眼泪。

    她凑过去,亲吻他的手臂,他的黑发……他的一切都让她疼惜!

    “一城,是我,是我,是晓律,而不其它任何一个!”说着,她用力拉住他的手臂,把他滚烫的手穿过衣襟放到了自己身前,“一城,你感觉到了吗?这里是软,是热的,是你的手最喜欢停留的地方,你想起来了吗?是晓律啊!”

    “晓律?”秦一城终于艰难地抬起头来,他的头发乱了,衣领敞开,脸色现出了不正常的红色,眼前的一切是那么地不真实,这是他的晓律吗?他用力地甩了甩头,似乎想甩掉所有的幻影,再抬眸时,漂亮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清醒的光芒,“晓律,是你,真的是你!”

    “一城!”

    ……

    很快,丁瀚带了人来,把秦一城扶下楼,晓律痛苦万状地指着林笙问道,“说,你让他喝什么了,他怎么会这样呢?说,快说啊!你会害了他的!”

    万般无奈之下,林笙拿出了药盒,递给了她!

    在市第一医院,苏南帮秦一城诊治之后,断定这是药物作用,暂时没有一种药能缓解他的症状,既然是迷情药,唯一的办法是宣泄释放,如果不能渲泄释放,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晓律身上,“施晓律,这个时候,只有你能帮他!”

    晓律明白了,一刻也不耽搁地扶着秦一城出来了!

    “晓律,你绑住我好吗?”这是秦一城意识稍许清醒后说的第一句话,“我好痛苦,身体要崩溃了!”晓律加了油门,快速地开着车,朝半山别墅驶去!

    进到家里,她没有绑他,而紧紧地抱住了他,“一城,我爱你,你爱我吗?”

    爱吗?

    这句话对于一个意乱情迷的人来说,像点燃身体的火种,即使烧成灰烬也要追逐!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只要能用的方式他都用了
    &bp;&bp;&bp;&bp;“晓律,我爱你!要你!”男人的声音嘶哑,手臂有力,他的爱如洪水般袭来,没有给她一秒钟停歇的机会!唯美中带着疯狂,喜悦中掺着隐隐的痛,一切一切地都那样真实而浓烈!没有一处不甜美,没有一处不留香。纠缠,辗转,涌动,那爱的画卷在别墅内缓缓展开,地毯上,壁橱边,帐幔下,榻榻米的每一个角落!

    让晓律惊讶的是,在这样的过程中,男人依然不能自己释放。

    正因为这一点,他才需要用其它的方式来表达蔓延体内的爱意,那方式肆虐而狂热,让她的身上落下了点点斑驳的红的,青的痕迹洽!

    “晓律,我很痛苦!”他握着她的手,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

    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唯有他那一直滚热的手和身体是不能躲避的,只要他想,她都愿意给,再多的痛楚也不犹豫……但是,她害怕的是,她不能帮到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苦,那样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受刑罚!

    “一城,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痛苦!”

    这个时候,两人是完全坦露的,她小心地朝着那个地方看去,立刻呆住了,那里像是积蓄了无限的热情无处可发一样,底部胀得通红,但是,上面却小得可怜……似乎在等待着她的温柔去安抚……

    她低下头,不管不顾地爱他,让他觉得羞愧又难堪。

    “不,晓律,不要管我!钤”

    “晓律!起来啊!啊!

    ……

    三天之后,早晨,室内还弥漫着爱的气息,热烈的情还在空气里流动。

    秦一城睁开酸胀的眼睛,屋顶上美丽的花纹,看上去细腻唯美,让他感觉舒适

    视线是舒适的,盖在薄毯下的身体一样是干净而舒适的!

    在经过了混乱、痛苦、亢奋的三天之后,一切恢复了平静和正常,而这一切,都是晓律给他的!如果没有她的悉心陪伴,他是不会这样平安渡过的!

    想到这,秦一城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晓律!”

    他慢慢起身,四处寻找,最后,在浴室的洗脸池边发现了她奄奄一息的身影!

    睡裙遮不住她身上的红斑和青紫,寂然垂下的脸上,唇角正渗出点点的血迹,“晓律!”秦一城紧张地把她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很凉,让人联想到正在消失的生命,“不,不会的!医生,医生!”

    丁瀚接到消息后,直接请来了市最好的外科女医师袁静。

    经过一番诊察之后,结果正如他所想,是劳累过度,有轻度的淤血和外伤,需要静心调养。开过药,正要离开时,袁静瞟了一眼女孩身上的吻痕和挫摩的痕迹,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意味深长地说道,“她虽然年轻,但是,也经不起这样的摧残,这段时间要加以克制,让她有时间恢复!”

    秦一城正处于极度的担心和悲伤中,并没有什么表示。

    倒是丁瀚吓得不轻,他们总裁一向宽厚,但是,这‘摧残’二字却用得过重了,“袁医师,我们总裁很爱他夫人,一定会精心照顾的,你就不必担心了!”

    夫人?

    袁静本来以为秦一城有玩弄之嫌,触犯了她清高的个性,所以才出此言,现在听说了两人的关系,却又深深地纳罕了,刚才的检查很彻底,这个女孩分明就还是一个完整的女孩,怎么成了秦一城的夫人?看这表面的伤痕,那要有多狂热的感情才会这样啊!可是为什么又不行房事呢?

    在袁静想得出神时,其它的两名护士已经去外面等了,丁瀚不得不提醒袁静离开。

    ……

    “一城,我没事!”

    卧室内,晓律躺在那里,睫毛长长的眼睛,轻轻撩动,虽然有些无力,却更显得沉静。

    男人轻轻挽起她的手,小心地吻着,喃喃地说道,“晓律,是我不好,我不该去见林笙,更不该那么不谨慎,结果害了你……”

    “一城,你去林家是为了谢姨去的,我知道,至于林笙,”说到这,晓律顿了顿,脸上的伤感加重,“以后,她怕没有颜面再见你了,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于她……她毕竟是深深地爱着你的人,我们原谅她,好吗?”

    “晓律!”

    “一城,你没有害我,是我愿意的,我愿意被你爱,你的每一次……都让我心动,你是我的神,我愿意把我的爱,我的人,我的心交给你!”

    “晓律!”

    看着自己女人被折磨地失了人形,这个时候,秦一城忽然觉得庆幸的是自己那里真的不行,如果他本来就十分健康,再加上这药,那他的小律怎么受得了?她还那么小,那么地单薄,恐怕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但是,男人立刻又矛盾了又沮丧了,既然现在连这样猛烈的药都不能让他振奋,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永远不行了?

    永远不行了?

    “一城,我想喝水!”

    “哦,我去拿!”思绪被打断的了,秦一地不假思索地站起来,准备去拿水。这时,晓律突然说道,“你把手机给我好吗?”

    男人漂亮的凤眸里多了些疑惑,“是要给妈妈打电话吗?”说起来,秦一城本想让岳母过来照顾晓律,但是,又觉得抹不开面子,再说,照顾自己的妻子是他的责任,怎么能一出了事就找别人呢?

    “不,”晓律的声音低微,但是,却很清晰,“我有事!”

    秦一城看到了她的为难,知道又是小女孩的不好意思在做怪,于是没再问,只把手机递给她后,就借着拿水的机会出去了。

    纤细的手指摩着手机的屏幕,犹豫了几秒钟之后,晓律拨通了电话,“北叔!”

    这个时候,孝北刚刚洗过澡,正准备换上进后厨的衣服,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到是晓律,心头一喜,接通,但是,他很快就被话筒里小女孩那虚弱的声音吓住了,“晓律是你吧?跟叔叔说,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地可怕,告诉叔叔,是怎么回事!”

    “北叔,我……我什么也不想吃,人很虚弱,像被人抽了筋一样,我想只有你能帮我……”

    “晓律,你说什么?!”孝北被这样的意外震惊了。

    电话的这头,晓律咬了咬唇,一鼓作气说道,“北叔,我一直和秦一城在一起,我们都很虚弱……我们又过了一次密月,所以才这样,你能帮帮我们吗?”

    听了这样的话,孝北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他立刻答应了。

    郑家菜的祖师曾经是慈禧太后的御用厨师,做汤尤见功力,所以郑孝北是完全有把握照顾好晓律的。

    但是,他忍不住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很恳切地说道,“晓律,你还小,以后,可不能这样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不过,你放心,叔叔会把你的身体调理好了!”

    晓律的脸红得发烫,默默地答应了。

    接下来的日子,经过内养外治,晓律的身体渐渐好起来了,北叔的汤炖了两份,一份给她,一份给秦一城,两个的身体都从内里壮实了许多。

    这天,晓律站在落地镜前,用手轻轻地提拉了一次自己的脸蛋,那里水水的,很有弹性……视线在自己衣着单薄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哪里都洁白如昔,十分地干净漂亮,再回想起当时的惨状,有恍然隔世的感觉!

    “晓律,你真美!”

    不知何时,男人站在了她身后,并且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耳鬓厮磨。

    “秦一城,我好了,对吗?一切都好了,哪哪都好了,对吗?”晓律沉浸在久病初愈的幸福里,声音清亮而喜悦,男人也跟着喜欢,但是,他的心灵最深处是忧伤的,这种忧伤越来越严重,不能自拨。

    在苏南的办公室内,秦一城把这种担忧说了出来。

    “或许,以后,我永远不能了!”

    男人所表达的意思让苏南十分地害怕,“一城兄,我是个医生,我都检查过了,你的功能是健全的,而且,我也多次看到你强起来了,是吗?是过去的事像阴影一样压在你的心头,所以你才这样,事实上,有过多个这样的病例,夫妻二人在行房的时候,突然受了惊吓,然后就不行了……所以,并不是你一个人有这样的情况,你要对自己的有信心,好的心态是成功的前提!”

    “我的信心从何而来?”

    “一城兄!”

    苏南看到,在人前不可一世的成熟男子,突然在他面前这样低气,实在心有不忍,于是,他希望能帮助他,“一城兄,我问你,你和夫人在一起的时候,是否有过一定要做,而且一定要用自己男人的方式做的信心?甚至,不断地尝试用正常的方式来爱呢?”

    秦一城语塞了!

    从他还和苏静欣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害怕了,不敢直视自己,总是忽略自己的感受,而为了能让她得到快乐,用唇,用手,只要能用的方式他都用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不好意思,我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bp;&bp;&bp;&bp;和晓律在一起后,他的生活才发生了改变!

    他想让她幸福,而她更在意两个人共同的幸福,所以,每次她都能哄得他缓缓释放……她那样做,总是让他很感动,很喜欢……

    女人的温柔抚慰给了他爱的信念和勇气!

    但是,并不能从本质上解决他的问题!

    诚如苏南所说,他行不行关键在于他想不想,想的决心有多大!

    或许,他应该像他说得那样试一试钤!

    还有,因为他面对的是晓律,而不是苏静欣,即使不成功,她也不会奚落他,伤害他,所以这样他又多出了几分信心!

    “晓律!”

    在这冬季里,下午的时光,最适合呆的地方,就是榻榻米的被炉。人坐在被炉的桌前,腿藏在与桌炉相连的棉被下,从脚底升起的暖意,让人十分地舒适。晓律就这样坐在榻榻米上看她的法文书。秦一城从外面回来,换过衣服,走进。

    室内,女人眉眼低垂的模样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男人移过去,静静地坐在女人身旁,上身半倚在垫子上,下身盖在了被炉下。“一城!”晓律看到他回来,眉目间都是喜悦,声音也很甜美。他受到了鼓舞,突然有了兴致,修长的手指挡在她的书上,用法语说了三个词,“我爱你!”

    我爱你?

    听了这句话,晓律的视线从男人漂亮的手指移到了他那俊美的脸上,四目相接,她从他的眼睛里明白了他的心意,心里很喜欢,以至于情不自禁地用法语回应着,“我爱你!”说完,就羞涩地偎在了他的怀里。

    男人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随口问道,“明天要去学校吗?”

    “嗯!”

    “身体哪哪都恢复好了?”

    “是!”

    一问一答之后,男人心里的情已经抑制不住了,他的手把怀里的人拥紧,自己先无端地紧张起来。

    说起来,在她养伤的这一个月里,他只吻过她的脸颊,其它亲昵的动作一个没有,现在,已经习惯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感,再想亲近时,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

    更何况,他还跃跃欲试地想在他们亲密时再加点什么……动作!

    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紧张!

    于是,放松了精神问道,“身体哪哪都恢复好了?”

    “是!”

    “我……不相信,”说着,秦一城俯下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所以,我要检查检查!”

    检查?

    他要怎么检查?

    不容她细想,就被他拥着一起倒下……男人温柔的吻自前额依次落下,细致缠绵……她紧张而又甜蜜地悸动着,像在期待一场爱的洗礼……情到浓时,他的动作戛然而止,堪堪地停在那里!

    然后,像是真地为她做了一番检查一样,凄凉地自语了一声,“真地都好了!”

    看到他潸然离开,晓律怔了有半秒钟,立刻明白了什么,不管不顾地赤着脚追上去,抱住了他的腰,“一城!”深情地喊过之后,她一双小手交叉着,握紧,再握紧……

    那样的力度勒得男人心痛!

    他知道她想,但是,他还是没有自信,他不能给,所以,宁愿逃开!

    于是,故意岔开了话题,“饿了吧!我去准备晚餐!”

    “不,一城,我不想吃饭,我……”

    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想吃饭?”男人心意已定,已经没有半点杂念,所以,抬起手,轻轻松松地就把她的力道拨开,转身,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头,认真地说道,“我做的饭太简单了,吃腻了吧?那让酒店的人把饭菜送来,好吗?”

    “一城!”

    ……

    初冬季节,早晨起了一层薄雾,天气愈发清冷。本来,秦一城要送晓律到学校,但是,她执意早早地下了车。车停在路口,男人绷着脸,呆坐了半分钟,这才启动车子,越过她,匀速驶入了t大的校门。

    校园内,树木萧索,秦一城矫健中透着尊贵之气的身影却如常青树一般傲然,顿时引来了大家的注目礼。

    他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抬手,轻轻敲门,进入。室内,校长何天远也是刚刚到校,正在用杯子接水,看到秦一城西装笔挺、风度翩翩地过来,立刻招呼道,“一城,你也来这么早啊,快坐!”说着,又拿了杯子,泡茶,送了水过来。

    何天远和男人一起坐下,颇有感慨地说道,“一城啊,说起来,你日理万机,本来不该打扰你,不过啊,你那次关于大学生创业的公开课,在t大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很受大家的欢迎啊……哦,应该说是你优秀的思想影响了一批学生啊,这既是你的个人魅力所在,也说明啊,我们学校需要你这样一个成功人士的加盟,怎么样,这次的课都准备好了吧?”

    男人双腿交叠着,优雅地坐在那里,微微颔首,“嗯!”

    看到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何天远很是放心。

    这次公开课的内容为“大学生的创业择业与道德修养”,是当前经济社会形势下十分有必要开展的课题,相信他一定能讲得十分精彩。

    “那就按原来通知的时间,9点半开始,在第二阶梯教室!”

    第二阶梯教室?

    秦一城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片动人的绿色!

    去年夏天,就是在这个教室,他遇到了晓律,想起来,虽然第一次见面很不愉快,但是,因为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所以,就连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也变温馨起来……

    “哎,这道德修养问题,是该讲一讲了,”把秦一城的事说妥了之后,何天远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摊放在办公桌上的几封信,眉头紧蹙,“最近这两天啊,我收到了几封学生来信,要求对学校一名女生进行调查处理,信里列举了她不守校规的诸多行为,主要是说她晚上频繁和男人出去约会,生活作风不检点,甚至还说,她最近一个月无故请假,是因为做了流产手术……”

    何天远的无心之言,打断了秦一城的思绪。

    眼神凝住,恍然觉得这件事跟晓律有关,于是,他试探着问道,“有这样的事吗?那个女学生叫什么名字?”

    “哦,是经管系的施晓律!说起来,她还是学校品学兼优的学生,年终会上的奖状就是我给她发的,那孩子看起来挺文静的,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其它的事不说,就说这次请假吧,上次请长假说是阑尾炎,这次请长假又说是阑尾炎,这编谎话的水平也太低了吧,能不让人怀疑吗?”

    ……

    上午,九点半钟,第二阶梯教室。

    今天来听公开课的学生和上次一样,全场爆满,连后面的过道上也站满了人。女生过来听课多一半是因为秦一城人长得帅,又魅力多金,而男生过来听课的人数也不少,当然,受个人条件限制,他们想和秦一城一样帅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他们都期待有一天能和讲台上的男人一样,有数以亿计的资产,有显赫的声名,走到哪里都是万人瞩目!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此刻受万人瞩目的男人,心里是如何地不快!

    讲台上,男人以玉树临风的姿态扶着讲台的边沿,炯然如炬的目光横扫全场,声音铿锵有力,“大学生创业择业,是一个实践和成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如何不迷失自己,这就需要个人不断提升自己的道德修养,才能让自己的创业之路走得更长更远……江达集团建立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集团公司一直以做‘大商名企’为执著追求之目标,在公司的经营中务求诚信立企,诚信兴企,诚信荣企……”

    台上的人讲得投入,台下的学生们也听得入神。

    这是智慧的力量,更是财富的力量!

    试想,如果没有江达集团那世界百强前列的业绩摆在那里,有谁会听得如此专注呢?

    公开课结束了,大家意犹未尽,掌声四起。有两个女孩更是跑到台前,准备给秦一城送花。按说这样礼节性的鲜花,即使不是校方安排,收下也无妨,但是,今天,秦一城却双手抄兜没有接的意思;不仅没有接,还一脸地凝重,弄得那两个小女孩都快哭了!

    讲课是讲课,不悦是不悦,从他今天知道晓律受人非议之后,能忍到现在已经十分地不易!

    他无视众人的讶异,慢步回到讲台上,对着麦克风,极认真地‘解释’道,“诸位,不好意思,我已经是有妇之夫,如果我接受女孩子的鲜花,只怕我太太会不高兴!”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众说纷纭。

    “这怎么可能?”

    “秦一城什么时候结婚了?”

    “他太太是谁?”

    ……

    秦一城抬手示意停止,“大家安静一下,我因为个人原因,一直没有公布婚讯,请大家理解,另外,我知道大家很好奇,我的太太是谁,下面我把她的照片发出来!”

    说着,男人把播到尾声的幻灯片,又点了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对新人的婚纱照,男人俊朗,女人精致娇小,两人正挽着手看过来,目光是一样的幸福坚定,似乎正看向了美好的未来!

    “是她?”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在喜悦的同时,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bp;&bp;&bp;&bp;“那不是施晓律吗?”

    “真是她诶!”

    在众人的议论声里,男人从讲台上走下来,抬级而上,缓缓地走到了教室中间的位置,凤眸锁定,对着坐在第五排边角位置的女孩深深望去——以前,她坐在第一排,他都不会注意到她,但是,今天,她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他一眼就能找到她,这一切,都因为什么呢?

    ……

    绿色座椅上,晓律心事重重地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她没想到,秦一城会在这样盛大的场合里,公布他们结婚的消息,并且在屏幕上晒出了他们的婚纱照!她隐约觉得,秦一城突然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不过,这件事,秦一城没和她商量,让她觉得很被动,很不安…钤…

    她知道,今天的公开课,林笙就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所以,她怕敢想到林笙!一心想嫁给秦一城的林笙在知道了她和秦一城结婚的事后,会是怎样的心情洽呢

    她根本无法想象!

    去年夏天,秦一城的公开课上,她和林笙一起坐在第一排,当时,林笙爱着秦一城,她爱着楚凡;现在林笙还爱着秦一城,她却成了秦一城口中的‘秦太太’!

    秦一城的爱虽然让她喜悦,但是,在喜悦的同时,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施晓律,秦教授等着你呢!”

    就在晓律低着头想心事的时候,旁边的女同学忍不住凑到她耳边提醒了一句。

    女孩恍然抬头,正对上男人深邃的目光,那目光幽远而明亮,像黑矅石一样闪着光芒,那是充满爱意,似有所待的眼神,她不敢与他久视,而这时,从她的位置通往秦一城站立位置的这一段座椅早已经收起,被其它同学们让出了一条通路!她默然地站起来,挪着步子,来到他身边。

    男人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极绅士地轻吻了一下,然后带着她,来到了讲台上。

    走到麦克风前,环顾四周,她沉着有力地说道,“我向大家郑重介绍,我太太,t大经管系三年级的学生施晓律,我们真诚相爱,并于今年六月六日领了结婚证!”说完,他挽着晓律的手,转身,抬手一点,屏幕上出现了两本结婚证,这是他领证后照在手机相册里的,今天,正派上用场。

    秦一城那浑厚的男声停住,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在这掌声中也有零落的质疑声,但是,那声音很小,台上的人是听不到的。

    掌声渐弱,秦一城紧握着晓律的手,说道,“我的妻子,她为了能安心学业,一直不同意公布我们的婚讯,但是,最近在t大出现了一些不适宜的言论,严重伤害了我妻子的声誉,为了澄清事实,我今天特别向大家公布了事实真相,希望以后,此类的事情不要再发生,如若再犯,决不轻饶!”

    说完,秦一城牵着晓律的手准备朝外走,偏偏这时,旁边送花的女生跑上前,把鲜花送给了他们,晓律感动地接住,“谢谢!”

    她捧着鲜花跟着他走了一段路,终于开口说道,“秦一城,我下午还有课,所以,你去上班吧,我要留在学校里!”

    男人的手还紧握着她的手,并没有放松的意思。

    他的目光是殷切地,希望能在这个时候,带着她离开,然后,两个人在一起静静地相处。

    上午虽然没课,但是,晓律并不想离开,“秦一城,我这段时间休息,丢落了好多课,所以,我想一会儿去图书馆补习!”

    男人的手垂下,收起,插到裤兜里,目光深幽,像潭水。

    “好,等你想见我的时候,再打电话给我!”

    想见他的时候?

    他的意思是说,她现在不想见他吗?所以才不跟着他离开吗?

    “秦……”不等她再解释什么,他已然转身离开。晓律抿了抿唇,隐忍地去了学校的图书馆。可是,在听了秦一城和她的婚讯之后,t大的师生都在议论,她本来想安心的在图书馆里看书,可是四周都是指指戳戳的议论声,她根本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当初,她就是顾虑到秦一城是名人,怕大家知道他们的关系后,有所议论,所以才隐婚,现在看来,她之前想得没错!

    晓律抱着书朝图书馆外走的时候,林笙一脸怒气地把她拦在了门口。

    “施晓律,你好阴险!”

    “林笙,我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从来不会那样!”看到林笙,想到之前的种种,晓律的心头百感交集,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嫁给秦一城没有错,但是,却莫名地觉得对不起林笙,这个时候,她更是想把自己的作为说清楚,“林笙,我可以对天发誓,刚开始的时候,我是真心地希望你和秦一城在一起,我是全心全意地想帮你,但是,后来……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不能自己地爱上了他……“

    “啪”

    晓律的话还没有说完,林笙的巴掌突然狠厉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不能自己?哈,施晓律,你不就是喜欢秦一城的钱吗?你的生活一直窘迫困难,为了能过上好生活,所以,自已找上门去,仗着年轻漂亮诱惑男人!”

    脸上像着火一样疼,心里更疼,晓律急切地说道,“林笙,我们认识那么久,我是那样的人吗?”

    “哈,认识那么久?认识那么久我现在才看清你,你既是为了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让我得不到一城,不是吗?你嫉妒我的条件比你好,所以,你一定要让我伤心,所以,你就要抢走他,是不是?”

    “不,林笙,我没有那个意思,对于秦一城,我其实,现在的感觉还是不真实的,我和他相差那么多,我们……”

    “装可怜吧,施晓律,你真会装啊,我真是看错人了,好吧,就当我们从来不认识吧!”一声呐喊之后,林笙霍然地转身,离开。

    晓律捂着被打伤的脸,耳畔呼啸而过的是林笙的呐喊声!

    她跌跌撞撞地回到宿舍,一路上惹来了众人好事的目光,但是她毫不顾惜。进到到宿舍里,一个人抱着膝蜷到了床角里。

    就当我从来没认识过你!

    这是多么让人心痛的话啊!

    当你的好朋友跟你说这样的话时,证明你的言行已经到了让对方绝望到了顶点!难道,她对于林笙来说,也是这样吗?曾经的一切美好,也一笔勾销了吗?

    傍晚的时候,有宿舍的同学从外面吃饭回来,告诉晓律,秦一城的劳斯莱斯正在大门口等她。

    “晓律,你的男神在外面等你呢,还不快去啊!”

    “晓律,你的脸疼不疼?林笙怎么能那样狠心呢,哦,你可以告诉你老公,让你老公帮你出气!”

    “谢谢大家,我没事!”

    “没事?没事还不去见你们家男神去,当心别人把他抢走了!”

    开过玩笑后,宿舍里安静下来,晓律无法断定秦一城还在不在,于是,用手机给他发了一个短信,“秦一城,你在校门口吗?别等我了,我今晚睡在学校!”

    短信发出后,男人一直没有回。

    等到下了晚自习,同学们正在陆续地洗漱,宿舍的门突然被敲得咚咚响,玉音过去开门,原来是宿管阿姨,“喂,施晓律,你老公在宿舍门口等你!”

    老公?

    正倚在床头发呆的晓律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现在大概全校师生都知道她和秦一城的关系了,她如果这样明显地和秦一城闹别扭只会让大家看笑话!

    于是,连忙答应了,“好,我这就过去!”

    晓律拿了包准备出去的时候,玉音在后面说道,“晓律,秦一城一定有大房子,你就住家里吧,你不在,我就睡你这,我不想在上铺睡!”

    听了这句‘毫不客气’的话,晓律其它的什么事也不想了,立刻返回来,很认真地对玉音说道,“玉音,不能睡我这,我……我不习惯让别人用我的东西!”

    “晓律,你放心,我不用你的!我把自己的被子抱下来,哦,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墙上这个小台灯!”

    “可是,玉音……”

    “好啦,快去吧,别让秦一城等你!”

    这时,身后的同学也嚷起来了,“是啊,快去吧!”

    晓律犹豫着出了门,楼下,宿舍门口,进出的女同学见秦一城在,纷纷打招呼。男人抄着裤兜,蹙眉不语。“秦一城!”

    对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她怯怯地喊了一声!

    闻声,暗淡的路灯下,男人寂然转身,凤眸瞭了她一眼,首先入目的是脸上淡淡的指印!他刚要说话,晓律立刻快速地,顾自地朝外走去,“秦一城,我们快走吧!”

    她这个时候,只盼着自己能生出一双翅膀,这翅膀一忽闪,就飞出了t大!“啊!”不等她长出翅膀,秦一城已经把她抱在了怀里,“把头放这!”男人的声音冷冽而威严。

    “秦教授!”

    有两个晚归的学生看到秦一城抱着施晓律站在门口,羡慕地打招呼。

    晓律立刻把自己的头藏到了男人的臂弯里。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宝贝,还要,还要
    &bp;&bp;&bp;&bp;半山别墅,客厅内,温暖宜人,气氛却略显清冷。进‘门’后,秦一城绷着脸,把怀里的‘女’人放在了高高的柜台上,凤眸锁定,审视的眼神,入心入骨。

    “说,脸上是怎么回事?”

    “……”

    “别人打你,还手了吗?”

    “……”

    问了两声之后,看她眉眼放松,一脸无辜地坐在那里咬‘唇’不语,男人心里的火气‘腾’得上来了,不觉加重了口气说道,“怎么,觉得自己该打,所以,毫无怨言?”

    觉得自己该打?

    谁会觉得自己该打呢?

    就算她没有还手,也不表示,她就该打啊!

    沉默的小人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秦一城,你究竟想怎么样?明明是我被人欺负了!难道,你把我找回来就是为了继续欺负我吗?是不是?”最后,她越说越‘激’动,忽然忘情地朝下一跳,立刻,‘腿’一软,朝前面倒去……无措中,男人双臂伸开,稳稳地把她接在了怀里。

    目光落在几处淡红的手印上,男人疼惜地出了声,“还疼吗?”

    “不用你管!”

    ‘女’人的委屈还在,此刻,更是挣开他的怀抱,攒着力气朝楼梯跑去。男人看着她的背影,眸子一紧,漫步追上钤。

    “晓律,是不是因为,今天我突然宣布了我们结婚的事,你很不开心,所以,不想理我,不想回来?”男人挡在浴室‘门’口,说话时态度幽然,晓律却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秦一城,我要洗澡,洗澡,你能出去吗?

    男人没有出去,而是进来了,熟练地在浴缸里放了水,又在她的愕然里,抱起她,放到了水底!

    晓律茫然地甩了甩头,他是怎么做到的,她的‘毛’衣、牛仔‘裤’怎么就那么轻巧地被他给拿走了?

    “你故意躲我,甚至受人欺负也不告诉我,是不是?”浴缸内,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晓律脸红得像石榴籽,直接拿了浴巾撂在他的脸上,“秦一城,求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吗?”

    真地安静下来了!

    手却趁着温热的水‘摸’索着过来,“啪”她抬起小手,打开了。

    “嫁给我后悔了吧?”

    又来了!

    正涂抹着浴液的小手停住,视线转向倚在浴缸一端,眼睛处还‘蒙’着一条白浴巾的男人身上——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她后悔嫁给他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一时气急,裹着一身的白泡沫就凑了过去,‘呼’地掀开浴巾,男人漂亮的凤眸慢慢睁开,慵懒中带着几分‘阴’郁,“秦一城,你说什么呢?心情不好就口不择言吗?”

    “我是认真的!”

    认真?

    “你认真能代表我的心意吗?”

    好像真不能代表!

    男人‘挺’直了脊背,正要再说什么,不经意间就看到了她身前的风景,那里有了泡沫的点缀,更显得别致万分!手不觉地抬起,盈手一握,‘女’人这才醒神,“秦一城,你要干……什么?”

    心里一紧张,声音都是抖的!

    “哗”水被搅动,人也跟着倒下,“秦一城,你给我起来!”

    ……

    卧室内,帐幔撩动,晓律缩着肩躲在毯子里,不语。男人抬手,拂开她耳边的‘乱’发,正看到她脸上已经转淡的指印。刚才已经抹过‘药’膏了,看情形,自己就会消退,但是,这件事的影响不会消退。看她一直不说,他大约已经猜出来,这件事是林笙做的!

    “我看,你嫁给我,还是后悔了,对吧?”

    刚才在浴缸里被他一阵欺负,现在又拿这个话题来说她,怎么能忍受呢?

    “秦一城,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说了一次又一次,我现在告诉你,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后悔嫁给你,你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就睡觉!”

    男人并不急躁,反而有理有据地说道,“如果没后悔,为什么任人欺负?你嫁给我,是做了亏心事,还是欠了人家的债,为什么打不还手?”

    你……

    晓律这才想明白,男人在这等着她呢!

    思忖间,她抬眸看他,正对上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突然就醒悟了!

    是啊,即使她没有回答,他也早就猜出了她挨打的情形!并对此耿耿于怀!他是把她当作他的人来爱护啊!所以才会一直喋喋不休地想教导几句!这样想过之后,‘女’人再说话时,声音像在蜜水里浸过一样温柔,“老公,今天到此为止好吗?我困了!”

    到此为止?

    怀里的人如香‘玉’一般动人,他今天突然十分地‘精’神,一点也不困!

    于是,悄悄地拉起她的小手,轻叠在某处,看她的反应!

    “啊!”

    看着‘女’人从帐幔内跳起来,秦一城的心里是骄傲的,“老公,你……你那里有感觉了?”“是!”

    “太让人‘激’动了,老公,你真地好了?!”晓律兴奋地开灯,心无杂念地俯下头,仔细看过,真地是那样!很有感觉的样子……片刻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拿了毯子盖住,人也藏到了男人的怀里!

    “哈哈!看都看了,还这样?”

    心都要蹦出来了,咬着小手指,静静地想着,他有感觉了,她该怎么办?等了这么久,是不是应该配合他一下?怎么配合,把自己献给他吗?呜,越想越污,人也像刺猬一样缩成了团!

    “晓律!我们试试?”

    试试?

    说话间,已经团在一起的小身板,两下就被男人温暖的大手熨直了!

    “‘那一晚,我们在这个房间里,你的温柔多情,打动了我少‘女’的心,我们在一起,你说……’告诉我,我说什么了?”

    听到这句话,晓律完全地‘迷’‘惑’了!

    秦一城竟然把那天她在酒店里为了气苏静欣说过的话复述了一次,而且,还纠结在,她没有说完的半句上!

    “秦一城,你的记忆力天生就这么好吗?我说的话,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男人的‘唇’落下,轻声回道,“不是,有的事,无意就记住了!”

    无意记住,就能记得这么一字不错,如果要是用心记呢?

    就在她失神的一瞬间,男人的爱悄然而至,人竟然不由自主地回应了他,小脸胀得通红,不敢出声,偏偏他要再问,“告诉我,那晚,我说什么了?”

    温柔的动作中,晓律只觉得每一个细胞都发生了变化,敏感地胜过蜗牛。

    “告诉我!”

    这一声,已经像梦一样不真实了!

    本来她当时就是临场发挥,哪里想那么多了,不过,这句话,她确实有下半句的,而且这半句是从电视里学来的!虽然懵懂,但是,头脑一热就想到了!现在让她说,还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说啊!”

    他真地很温柔,或者是因为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他也没有完全恢复,所以,那十分地温柔让她少了些紧张!

    在说那句话之前,她在他身下,别过头,这才小声说道,“你说,‘宝贝,我要你!’”

    真是羞死人了!

    晓律说过这句话,就开始大口地呼气!

    下一秒,她呼气的动作加剧了,因为,身上的人突然强势起来,她……疼!

    ……

    晓律去洗澡的时候,秦一城悄悄地剪下染了血迹的‘床’单,剪得像几朵梅‘花’形状,并因此耽搁了时间,等晓律出来的时候,他正抱着一团‘床’单站在那里!

    “秦一城,你在忙什么?”

    “换个新‘床’单,然后,有一个新开始,好不好?”

    男人说得‘浪’漫,晓律立刻去衣柜里拿了新‘床’单出来,铺好!一切变得干净舒适之后,她静静地蜷在男人怀里,半闭了眼睛,准备休息。

    “晓律,刚才,在想什么?”

    “……”

    “晓律,这次感觉是不是比以前更……深刻?”

    “……”

    “晓律!”

    此刻,晓律已经被男人折腾得身心俱疲了,完全没有了兴致,可是,她觉得,如果自己一直不说话,秦一城可能就会一直问下去,所以,她索‘性’把心一横,酝酿了情绪说道,“老公,宝贝还要,还要!”说着,煞有介事地伸出小手,在他身上一阵‘乱’‘摸’。

    秦一城怯了,连忙抓住了她的手哄道,“宝贝,我们休息吧!”

    ————

    清晨,淡雅的卧室内,温馨怡人。

    楚凡怕惊扰到身边的人,小心地掀开薄毯,起身,准备去洗漱,蹑着手脚,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凡,今天不是周末吗?”

    男人的脚步顿住,沉着地应道,“是,公司有个项目,到了审核的阶段,不能马虎!”

    “工作周一再做不好吗?你过来,陪陪我!”

    楚凡真地别转身过去,但是,没有再上‘床’的意思,只是用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长发,温存地说道,“不是每天都陪着你吗?别任‘性’了,我处理完工作就回来!”

    这时,慕清已经完全地睡醒了,她动了动还有些沉重的眼皮,静静地仰望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说道,“楚凡,施晓律已经跟秦一城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男人的眼神凝住,有一瞬间的失神,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这很正常啊,我们分手了,我结婚了,她……她也结婚了,不是吗?”q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今晚我们有什么安排
    &bp;&bp;&bp;&bp;虽然他嘴里把一切都说得很正常,可是,慕清却发现他有那么一点不正常!她隐约觉得,楚凡在知道了施晓律结婚后心情沉重了许多!就连去洗漱间的步子都是沉重的!

    这是她的心理在作怪,还是他真地很在乎施晓律呢?

    慕清头脑昏沉地想了一会儿,很快就在心里把其它的想法否定了,楚凡已经娶了她,怎么还会再想施晓律呢?唉,这一定是她多心了!

    日子过得悠闲,人没有精神,慕清躺在那里,想了不足两分钟时间,一会儿又睡着了洽!

    ————

    “宝贝儿,起床了!”

    晓律听到男人在亲昵地喊她,努力地睁开了眼睛,昨晚太累了,她第一次有了赖床的想法,“秦一城,我还困!”说完,她的人下意识地朝毯子里缩了缩,只余下粉色的脸蛋露在外面。

    那模样要多动人,有多动人钤!

    秦一城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虽然心里十分地喜欢,但是,忍着没有碰她,反而想到了她还要上学的事,于是,故意大声说道,“那你睡吧,今天就不用去学校了,我跟学校请假吧!”

    “啊!”一听说要请假不上学,晓律倏地坐了起来,人也精神了许多。“我要上学!”

    秦一城惊讶地看着她,在意识到自己的小计策起作用之后,突然哈哈地笑起来,笑过之后,又把她揽在怀里,赞赏地吻了她的脸蛋,“真是一个爱学习的乖宝宝!”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我要是乖宝宝,那你就是大叔喽!以后,你都不许对我做非礼的事了,好呗,大叔?”

    她调皮的模样让男人又气又爱,想了想说道,“好,只要你不想,我什么都不会做!”说完,就沉着气去准备早餐了,因为急着上学,晓律并没有深想。

    早晨,来到学校后,晓律悲哀地发现,玉音同学真地睡在了她的铺上!

    她回宿舍的时候,玉音的被褥还叠成方块放在她的铺上。

    “晓律,在你这睡觉真地舒服!”

    “是么?”晓律站在自己的床边,恍惚嗅一股饭菜的味道,连忙后退了一步。看到她沉默不语的模样,玉音大约是不好意思了,连忙带着歉意说道,“我这就把被褥抱走,中午你好好休息,要是晚上,你不在,我再过来!”

    晚上?

    玉音这样安排,岂不是想长期地用她的床铺吗?晓律本想说她,但是,忽然想到,玉音确实有一次从上铺掉下来了,心有不忍,没有发作。

    下午的课结束后,晓律想回去看看妈妈,秦一城在开会,他要安排车过来接她,晓律没有答应。

    正是寒冬季节,公交车站牌下,等车的人寥寥无已。晓律怕冷地把手抄在兜里,翘首张望着。这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腕,“啊!”

    转头看时,却是楚凡!

    “楚凡,你放手啊!”她低吼着,想让他松手,但是,无济于事。

    楚凡一直拽着她来到了路边的小公园里,才停下,这时,晓律只觉得自己手腕疼得厉害,“楚凡,你疯了吗?你想拉断我的手吗?”

    男人蹙着眉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我帮你揉揉!”

    “不必了!”晓律谨慎的把手背到了身后,眼睛亮亮地望着男人说道,“楚凡,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你已经结婚了,我们……”

    “你也结婚了,对吗?”男人的语气像这冬日的寒风一样冷到了极点。

    晓律默然地停了几秒钟,然后,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冬青树,以一种低姿态的口吻说道,“我的事已经跟你没关系了,我的人也跟你没关系了,所以,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再见!”说完,她利落地转身,不想,男人却长腿一迈,先她一步挡在了前面。

    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大衣,里面露出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更让他显得年轻了几分,看向她的目光也是热烈而执著的。

    “你们,你和秦一城什么时候结的婚?”

    已经在一起了吧!

    这样愚蠢的话,楚凡没有说出口。

    “楚凡,我们再谈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不是吗?请你让开吧!”

    “为什么要跟秦一城结婚,是因为对我失望了,所以找一个成熟多金的男人来气我吗?”

    结婚是能用来赌气的吗?

    听了这样的话,晓律不得不开口说道,“楚凡,你把自己的魅力想得太大了,我和秦一城结婚是我慎重地选择,不是一时冲动或者另有其它目的的行为!谢谢关心,再见吧!”

    “不!”男人再次伸出胳膊挡住了她的去路,他年轻的脸庞陷入了一种深深的忧伤里,“晓律,我知道,是我伤了你的心,但是,你不知道,我有多矛盾,有多艰难,我一个人也承受了很多!从我生下来,我和我妈妈就遭受了巨大的耻辱,本来,我也想平淡地生活下去,但是,是命运把我推到了我现在的生活里……我多想和你过平淡的生活,我们一起爬山,看日出日落,像所有幸福而普通的夫妻一样……”

    “楚凡,请你别说了,我还有事,请让我离开吧!”

    “不,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立刻跟秦一城离婚!”

    “什么,你说让我……你太自以为是了!”

    “晓律,我都想过了,你安心上学,我来养你,秦一城可以给你的,我现在都能给你……我们可以悄悄地在一起……你不要担心,我不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才和你在一起的……你知道,你在我的心里是纯洁的,我一直无意冒犯你,所以,即使你和他做了夫妻,我也不介意,我爱你,爱的是你的灵魂……”

    这番话让晓律惊呆了,“楚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晓律!”楚凡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边呼喊着她的名字,一边靠近,试图拉起她的手,但是,却被她甩开了,“现在就跟他离婚,好吗?让我来照顾你,等我的计划实现了,我就带你走,我们过最好的日子!”

    晓律觉得楚凡现在的状态十分地可怕,她四下里看着,希望有人能帮到她,正在这时,看到了一个穿着黄色的警戒衣,打扫卫生的老伯,她立刻喊了起来,“伯伯,救救我,他是坏人啊!”

    环卫工人抬起布满风霜的脸,木然地看了她一眼,以为是小夫妻吵架,没把她说的话当真,继续扫着地上的垃圾,这可把晓律急坏了!

    万般无奈下,转身向后跑,又被楚凡抓回来,“走,跟我回家!”

    “我不!”

    “听话!”男人的声音拖得很长,不自觉得有了命令的口吻!

    晓律只好隐忍着,终于,在他用遥控器开车门的时候,趁机跑开了,她拼命地跑到十字路**通协警的旁边,寻求保护,楚凡远远地看着她,良久,终于潸然离去。

    确认自己安全之后,晓律才打车回了自己家。

    ……

    秦一城来接她的时候,晓律正在妈妈的小客厅里,帮妈妈缠毛线。纤细白皙的手指,绕着藏青色的毛线,缠了几圈后,凝眸停住。

    “晓律!”男人修长的手指悄然抬起,将她的小手团握住,晃了晃,“在想什么?”

    晓律不想隐瞒,“今天等车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

    “意外?”听到这两个字,秦一城立刻移坐到了她所在的小沙发扶手上,轻揽着她的肩,担心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晓律犹豫了,最后,决定先不告诉秦一城,“老公,我能不能先一个人处理一下?”

    一个人处理?

    秦一城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没有再细问。但是,他对于晓律一个人等车出意外这件事很在意,准备明天就带她去车行里提一辆喜欢的车,让她自己开车,这样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晓律答应了。

    ……

    妈妈一定留两人吃饭,晓律怕她辛苦,从餐馆里要了几个喜欢的菜,一家人吃过饭,陪妈妈聊了会儿天,就回了半山别墅。

    “秦一城,原来你还带了汤啊!”

    下车后,秦一城打开后备厢取出了汤盒,晓律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在餐桌上一直跟她使眼色,示意她少吃。不过,今天因为楚凡的事,她本来就吃不下,怎么会吃多呢?

    餐桌上,桌布镶着美丽的花边,精美的瓷器闪亮,美味的汤羹浓郁飘香,看起来就像画一样唯美,而秦一城举着汤勺小口喝汤的文雅态度更是绝美,晓律的心思一会儿就走远了……

    “喝汤吧!”

    男人提醒了她一句,她这才红着脸,拿起了漂亮的汤勺,慢慢地喝着汤。

    说起来,这滋补的汤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口味都不佳,她强忍着喝了一碗。

    “晓律,今晚我们有什么安排?”喝过汤之后,两人坐在客厅里,秦一城难得打开了电视机,然后幽然地问了晓律一声。女人怔在那里,有什么安排呢?什么时候,晚上的时间需要她来安排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
    &bp;&bp;&bp;&bp;一般说来,他们晚上的时间就是吃饭,然后在书房里呆一会儿,然后天气好的时候会去院子里活动,然后,就是聊天,洗澡、睡觉,这些事,都是日常活动,需要安排吗?

    就在晓律带着疑‘惑’想得出神时,耳畔传来娱乐主播十分有煽.动‘性’的声音,“由韩国巨星和国内影视小天后梅楚联袂主演的《一爱倾城》今天在市的影视城举行了开机仪式……与冒着严寒前来助阵的众位粉丝热情互动,现场气氛十分热烈……”

    是他!

    听到关于的消息,晓律的视线不由得被吸引了偿。

    据说,时尚俊逸青‘春’的形象任何一个‘女’人看了都喜欢,被誉为‘国民老公’!当然,所谓的‘国民老公’晓律还不能理解,但是,他年青热情又带着一点深沉的优雅的态度,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呢?

    虽然正值寒冬,仍然穿着时尚的‘露’着脚踝的黑‘色’长‘裤’,这样的细节显得既年轻又漂亮!

    晓律不由得看得入了神,不想,正在这时,屏幕一闪,关机了!

    紧接着听到了摇控器被扔在茶几上的声音,“很好看吗?撄”

    秦一城的声音里带着些不满,但是,晓律还沉浸在欣赏的思绪里,而且,她由此想到了他送给她的戒指,是的,是一枚他佩戴了很久的戒指!

    颜‘色’闪耀,又十分‘精’细,他就那样毫不犹豫地当作礼物送给了他!

    这里面……

    “咳”长久地听不到她的回答,男人轻咳了一声,晓律跟着清醒起来,连忙小心地问道,“秦一城,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男人骄傲地觉得自己的话没有必要重复,于是转了话题,“我们晚上的时间怎么安排?

    晓律怔怔地听着,随口答道,“秦一城,我们晚上的时间需要安排吗?你看,我们吃饭,聊天,工作,洗澡,睡觉,哦,今天你好像看了一会儿电视……这些都是很随意的事又是必要的流程,我……”

    我怎么安排啊!

    男人却执拗地说道,“可是,不管多随意的事,我都尊重你的意见,我早晨的时候说过,‘只要你不想,我什么都不会做’所以,你应该把我们的时间安排地具体一点,比如,我们洗澡的时间你想怎么渡过,你希望我怎么做,你喜欢怎么做,我都会尊重你的意见……或者,在卧室里,我们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这些,我可以都听你的!”

    虽然秦一城说了一堆,但是,晓律却只抓住了一句——只要你不想,我什么都不做?

    这下她明白了,原来秦一城还在为早上的事纠结,哦,他真地变成了古板的大叔了吗?

    想到这,小‘女’人毫不介意地走到了男人面前,顺势蹲在他面前的地毯上,歪着脑袋说道,“秦一城,你还在为早上的事生闷气吗?哦,你真地要变成大叔吗?古板,又无趣,为一点小事揪住不放,大叔,你这样是不是太小气了?好啦,我去洗澡了,你的时间你自己安排好了!”说完,她轻轻‘吻’了他叠放膝盖上的手,转身,上楼。看着她快活离去的背影,秦一城觉得又懊恼又郁闷,坐在沙发上烦躁不语。

    ……

    卧室内,洗过澡后,因为男神不在,晓律随便地套了一件睡裙,就蹑着手脚打开了衣柜最里面的大‘抽’屉,从角落里拿出了一个紫‘色’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正放着送给她的那只银‘色’的戒指,戒指的正面镶嵌着几颗璀璨的小宝石,样式是普通的环形,但是,细看之下,环内的‘花’纹十分地细致,并不是普通的货‘色’……

    “晓律!”

    “啊!”

    没想到秦一城会突然出现,晓律迅速地盖上了盒子,又藏到了最里面!但是,她听到了脚步声,他就这样走过来了!他最习惯问的是,‘晓律,你在做什么?’那她该怎么说,不能简单地说没做什么,因为那样说在他看来是撒谎,可是,如果把真相告诉他,他一样会生气,那么,她要做什么呢?

    “在做什么?”

    听到这熟悉的话,熟悉的语调,晓律知道躲不过了,她咬了咬‘唇’,随手从‘抽’屉里拿了一件小衣,然后,利落地关上‘抽’屉,“老公,我只是想找一件比较漂亮的小衣!”

    “哦?”

    这时,男人已经来到了她身侧,看到她手上拿着的银粉‘色’的小衣,立刻想到了她穿上后的效果,“我怎么觉得好像不漂亮,不如,你试试看?”

    什么?试试看么?

    “不用试了,一定漂亮,我就穿这件!”‘女’人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用眼睛偷偷瞄了一眼手里的衣服,立刻羞得睁不眼了,这件小衣小的简直不能再小了,只能当遮羞小布罢了,比她的一个巴掌还要小!

    当初,秦一城一定是心血来‘潮’在小衣店里横扫了一圈,什么款式地都给她备了一套!

    但是,这一套,也有点太寒碜了吧!

    本以为假装睡觉就可以挡过一切,最后,她还是被他说动了。“晓律,我知道你还没睡,我有话想跟你说!”

    “……”

    “你知道吗,昨晚,我突然感觉很好,我们终于有了正常的爱,我想,我的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在我被‘药’物折磨的时候,你的温柔抚慰了我,给了我释放的自信和能力,所以,经过这一顿时间的休养之后,奇迹发生了!”说到这,秦一城情不自禁地俯下头,‘吻’了‘女’人‘露’在毯子外面的额头。

    然后,转了语气说道,“可是,今天,我觉得它又失去了力量,我感觉很不好!”

    晓律不能坐视不理,抬起上身,认真地看着他说道,“秦一城,你知道,那个不是总那个样的,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变成那样的,所以,你这样,也很正常!”

    “不,不正常,我的身边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妻子,如果我这个时候不能那样,那就是我有问题!”

    “秦一城,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想呢?你知道,你能不能作好,你有没有信心很重要!”

    “不,我做不到……”

    晓律看着自己老公一脸沉重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十分地着急,这时,上官娆说过的话突然回响在她的耳边——刺.‘激’不够?

    难道秦一城不能那样,是因为刺.‘激’不够!

    他现在只有她这一个‘女’人,如果他不能那样,就是她没有做好,就是她的错!这样一想,晓律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趁男人闭着眼睛的时候,悄悄穿好,用手捂着没有盖住的一半,小心地推了推男人,“秦一城!”

    “嗯!”

    男人慢慢睁开眼睛,漂亮的凤眸里瞬间绽开了烟‘花’,人也怔在那里!

    以前只当她是一个小孩子,但是,现在看来,竟是一个‘精’致饱满的小‘女’人!

    这时,晓律突然不安地凑过来,红着脸问道,“老公,你感觉有没有好一点儿?”

    “……”

    见男人不语,她的小手探出,试过,立刻缩了回来,人也缩回毯子。

    “哈哈!”秦一城被她的可爱逗乐了,心里又忍不下去,一定要她负责,“晓律,你看我都因为你而变成这样了,你得对我负责!”

    “秦一城,你骗我!明明就很强,还装!”

    “这是能装出来的吗?”

    “啊!你给我下来,下……”莫名的感觉‘交’织着袭来,晓律再也说不出话来!

    身下像海里的船一样在摇晃,人拼命地想抓住什么,但是,却是徒劳的!茫然中,晓律想到了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感觉,对,就是那样的感觉,很兴.奋,又很真实,特别是在有了第一次的感觉之后,会迫不及待地想着下一次!

    原来,生命可以是这样!

    ……

    一切平息之后,浴室里,‘女’人悲哀地发现,她的脖颈上布满了红‘色’的印痕,“秦一城,已经提醒过你了,不要‘吻’这里,你还要这样做?你就是故意的!”

    男人一脸无辜地说道,“我看你那样想,所以情不自禁……”

    ‘女’人顿时羞红了脸,“你就会推卸责任,是你,是你,都是你!”

    ————

    第二天早晨,晓律穿着明黄‘色’的高领‘毛’衫来到了学校,宿舍的同学都说她好气‘色’。说话间,大家都很高兴,只有一点,她没有看到林笙。

    “‘玉’音,怎么这两天没见到林笙啊?”

    “她吗?听说是要出国留学了,人家的条件那么好,我们怎么能比呢?”说到这‘玉’音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改口说道,“晓律,我好像说错了,是我的条件不好,你现在做了‘秦太太’也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了,我们是无法比的!”

    她真地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

    说起来,似乎她的一切都因为秦一城而发生了改变!

    不过,她的小心脏为什么感觉这么不舒服呢?

    下午没课,晓律拿出放在书包里的那个紫‘色’的首饰盒看了又看,终于决定给还回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仅痒,还有一种很深刻的感觉
    &bp;&bp;&bp;&bp;这个时候,应该就在影视城里拍戏。那么,只要她买‘门’票进去,就有可能碰到他……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要想还戒指,只能去里面试试看。

    下午时分,市天气晴好,虽然气温不高,但是,影视城内来游玩的人却接踵摩肩,络绎不绝撄。

    上次她和林笙一起过来的时候,这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人,怎么现在?

    哦,晓律想明白了,她们都是为了而来呀!

    ……

    影视城内分成了许多个区,拍摄电视剧是在民.国区。从远处看去,这里完全是旧上海的浓缩版。有轨电车在慢慢地运行着,高楼遮蔽,楼间的通路上永远是‘阴’冷的天气,偶尔有一点细碎的阳光打建筑物上,反而不合时宜了。

    有人给晓律派发了一张《一爱倾城》的宣传页,上面正有的一张定妆照。

    灰布长衫的造型,头发打理成了十分成熟的款式,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完全是旧上海小知识分子的模样。只是,这样的角‘色’跟的生活简直差了十万里,他能演好吗?

    很快,晓律就在心里‘挺’了他一下,他那样的大明星,怎么会演不好呢?

    好不容易找到了拍摄现场,远远地看去,场景是一条并不算繁华的街道偿。

    男‘女’主角在这里初遇,然后相爱,然后……再详细的剧情晓律不清楚,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找到!他站在众演职员中,一眼望去,是那样地耀眼!

    这种耀眼的光芒来自于他国际巨星的气质,其它,这个时候,他的衣着是十分普通的。

    披着厚厚的军大衣,手里拿着台词纸,坐在角落里专注地看着,似乎在为即将开始的拍摄酝酿情绪。他的脸因为这环境而带着几分沧桑的感觉,让他更多了成熟的男人气质。

    怕影响他拍摄,晓律只好静静地等待时机。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一下午。拍摄这部电视剧的是国际名导,他似乎要在这种旧题材中找出人物不同的感觉来,一个镜头,晓律数了数,摁机了二十多次,而且,他还对的表现有些不满。

    “在遇到‘女’主角前,你的心里是彷徨,无奈,又忧伤的,但是你是一个有文化的男人,所以,你又具备了一种忧郁诗人的气质……”

    双手扶着腰,很有耐心地听着,虽然只穿着长衫,却毫无寒意。

    好不容易完成了拍摄任务,晓律见他带着助理要离开,连忙跟了上去。

    这时,周围的粉丝拥堵而上,晓律被夹在中间,完全是身不由已地被大家推到了的面前,“您能帮我签了名吗?”她旁边,一个‘女’粉丝拿着一本的个人专辑,突然用力一挤,立刻一股力道把晓律推了出去,“啊!”

    晓律猝不及防,人立刻失去了平衡,无措地向前扑倒。

    “小心!”

    这时,一个带着几分克制的男声响起,她的人跟着落在了他的怀里!

    慌‘乱’中,她扶着他的手臂,上身直起,心有余悸地看去,竟然是万众瞩目的他!是!沉‘吟’间,身形高大的男人从容地把她提拉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把她搂在了怀里,

    “是你?”

    漂亮男人的一个眼神似乎都会有千万种风情,晓律却全然不懂。她现在一心想着的是,只要他认出了她就行,那她就可以跟他谈戒指的事了!

    英雄救美的动作只有一两分钟的时间,还在是人群中引起了***.动。

    有人说晓律是故意的,都在心里鄙视她。

    男人俯瞰着怀里的‘女’孩,羞红的脸上嵌着一双睫‘毛’长长的大眼睛,那晶莹的眸子像黑琉璃一样美丽,于是,吐气如兰地说道,“想要签名?”

    “啊!”晓律被动地答应一声,立刻推开他,自己慢慢站好。

    想到刚才这误撞的一幕,心里怎么也不平静不了,这个时候,她不能一走了之,只好给自己找台阶下,“是,请帮我签个名吧!”

    这一刻,就在她和说话的这一刻,晓律突然觉得周围的人像是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一样,世界变得很安静!

    似乎这偌大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再也不用紧张了,她好像就是仰慕他的粉丝,只简简单单要个签名就好!

    但是,等她放松‘精’神之后,拥挤的人群里,三三两两的声音传来,一切都回到了现实中。

    不过,别人签名都拿着签名簿,或者是明星专辑之类的东西,晓律呆呆地站在那里,手还紧握着皮包,却煞有其事地想要签名,分明是过来抢风头的!

    粉丝的怨声四起,幽然地问道,“签在哪?”

    签在哪?

    小‘女’人立刻意识到自己突然间的决定有多么的傻气,她包里没有带记事本,手里更是空空如也,这个时候,势如骑虎,她该怎么办呢?

    无奈中,小手弱弱地伸了过去,然后突然像‘花’朵一样优雅地张开,‘露’出粉‘色’的手掌心,“签到这里吧!”

    看男人凝神不语,晓律只好鼓起勇气又重复了一次,“请签在这里吧!”

    终于,男人抬手,助理把笔递了过来,他漂亮的左手将她的指尖握住,右手提笔,专注地在她的掌心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痒!

    笔尖写在手心里像写在心尖上!

    不仅痒,还有一种很深刻的感觉!

    是很深刻又是很神奇的感觉!晓律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男人手中的笔也因为她手的抖动而略做停顿,抬眸看去,两个人的视线对到了一起,‘女’人连忙低下头,那意思是说,快签吧,男人似乎会意,立刻洒然地完成了全部笔划……

    这个过程太痛苦了!

    晓律收回手时,额上竟然‘潮’热起来,刚稳了心神,后面等着要签名的人一涌而上,她被动地移到了一边!

    真想就这样离开啊!

    站在人群外,晓律看着认真地给粉丝签字,合影。又忽然想到,如果自己就这样离开,那么,她今天过来就真成了粉丝追星了——该做的正事没有做成,手上多了一个签名就走吗?

    不行,她一定要等着他,而且要把戒指还给他!

    这段时间来,戒指放在家里,她觉得放在哪哪都不合适,每次想到这枚戒指她的心里就很不安,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更是后怕,要是秦一城看到了,她怎么解释啊?

    就这样,她意志坚定地等在人群外,一直等到人群散开。

    稍稍抬起下颏,半眯着眼睛扫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晓律不假思索地迈着小步追了上去。

    “有事?”

    “是!”

    “进来吧!”

    外面寒风凛冽,室内却温如暖‘春’,助理打开了取暖的电炉,退了出去。

    “不过来暖和一下吗?!”招呼了她一声,接着把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慢慢地凑近了电炉……看着他衣衫单薄的模样,晓律突然就感动了,原来耀眼的明星背后,一样有不为人知的辛苦啊!

    这样想着,她不由得带着几分关心说道,“你的手都冻红了!”

    又想到刚才在片场,那个导演一直在摁机,完全不顾演员冷暖,心里忽然不平了,“拍一个镜头要这么久吗?导演也太没有人情味了!”

    把人冻坏了也不管!

    不想,却一边慢慢地搓着手,一边说道,“导演得保证影片的质量,这是工作!”

    其实,刚才他也很烦躁!

    要知道,不能入戏是演员最害怕的事!不过,总算到最后有了感觉,该演得也演出来了……这样想了一会儿,看到‘女’孩还站在那里,男人心里生出了亲切的感情,“冷吗?过来吧,一起!”

    “哦,我不冷,我穿着大衣,很暖和!”晓律看了看他身边的位置,拒绝了。

    “找我有事?”

    晓律这才顿悟似地从包里拿出了首饰盒,不方便直接给他,随手放到了他前面的桌子上。“,这个戒指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谢谢你的心意,再见!”说完,她微微躬身,逃也似地离开。

    “等等!”

    听到男人的喊声,晓律停下了脚步,心情忐忑地站在那里。

    “你听过一个传说吗?”

    传说?

    “传说,被拒绝礼物的人会受到诅咒,会得到不幸,会……”晓律害怕了,没有让他再说下去,“,那只是传说,不能当真!”

    “既然是传说,肯定有它的神秘预见……如果你执意不收,我……”

    “,我不知道有这样的传说……”听到男人吞吞吐吐地话,晓律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怎么一切都这么地不顺心啊!明明就想把戒指还给他,偏偏他又有什么传说……如果还了戒指,将来他真要出了什么事,她的心会安宁吗?

    不,不能有什么事的!

    好吧,这戒指就收下吧

    它只是一个礼物,不是吗?

    思忖再三,晓律转回身,很委婉地对着说道,“我是想说,戒指很漂亮,我就收下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似乎在等待着一场爱的雨露
    &bp;&bp;&bp;&bp;可是,这戒指何止漂亮,还很沉重!

    在她返回身拿戒指的时候,随手打开了盒子,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拉起她的手,再一次帮她戴到了中指上!这个时候,他的手已经被电炉暖热了,她的手是冷的!这要轻触之后,她的感觉格外地清晰!

    “请你放手!”

    晓律像触电一样抽回了自己的手,对面的男人迷惑了,他的这只手有多少粉丝想握住啊,今天他把这份权利给了她,她竟然那样地拒绝了!

    倒是很有趣撄!

    “什么时候毕业?”

    “正在上大三呢!偿”

    “毕业后,有什么想法吗?”

    “我?”听了他这句带着些许关心的话,晓律抬眸看了一眼还穿着长衫的男人,感觉他像古代的教书先生一样,让人亲近,于是,认真地答道,“我学得是经济管理,将来要从商,进企业!”

    “是吗?”男人轻轻的答应了一声,只看着她不出声。喜欢网就上。

    本能地,晓律关心地问了他一句,“,你有理想吗?你想做什么?”

    “当然有!”瞬间,男人年轻的脸庞洋溢着一种很愉悦的表情,“我的理想就是做明星,唱歌,拍电视,拍电影,然后,受到众人的瞩目,再获国际大奖!”

    他的理想就是做明星?

    听到这,晓律立刻用快活的语气说道,“,那你的理想已经实现了,对吗?”

    “是部分实现了!”

    “祝贺你!我知道,心想事成的感觉很好,特别是经过自己的努力取得了成功,更是感觉很好,是吗?”

    女孩的话轻轻松松地说到他心里,这二十四年来,他一直为了做明星的梦想而努力着,放弃了许多,这里面,包括亲情、友情……男人只顾想得入神,晓律却紧张地后退了一步——他高大,俊美,把她笼罩在他的气场里,这让她很不自在,想早点从他身边离开,于是,礼貌地道别,“,再……”

    本想说再见,但是她转了口,“,我走了,你休息吧!”

    不能说再见,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

    从影视城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今天是周五,不用回学校了,晓律直接回了半山别墅。家里冷冷清清的,她拿出手机看时,两个未接电话,都是秦一城打来的!

    算算时间,那个时候她正在影视城等,现场有些热闹,所以才没听到。

    正想回电话给他,又看到有他发过来的新短信,于是,随手打开,“晓律,我有事外出,今晚不回来,你回妈妈那住,不必等我!”

    没想到秦一城会不归!

    她一个人怎么敢在这里住呢?

    看看窗外,冬夜,黑幕低垂,没有丝毫的光亮,她根本没有勇气回家!

    可是,在半山别墅一样很害怕!

    三想两想之后,晓律跑上了楼,躲进卧室里再没有出来!

    凌晨的山路上,铱银色的劳斯莱斯像闪电一样疾驰而上,明亮的车灯在暗夜里似乎有照彻一切的力量!

    打开别墅的门,秦一城挺直了腰身,站定,稍稍松了口气。他今天去市出差,办完事已经很晚了,本打算住下,但是,想到晓律一直没给他回电话,担心她从学校直接回别墅,一个人害怕,所以,又焦急地赶了回来!

    这一路上,心绷得紧紧的,人的精神高度集中,现在突然放松后,立刻感觉到了丝丝地疲惫!

    顾不上喝水,从客厅找过去,女人正窝在榻榻米的被炉里睡着!

    壁灯的光线朦胧,细看之下,她的长睫毛上好像挂着泪滴……顿时,男人心底里的柔情喷涌而出,不能自己地亲吻了她的脸颊!再仔细看时,正看到女人的一双小手把两人的七寸小婚纱照紧紧地抱在怀里,似乎,有了这张照片,就像他守在身边一样地安全……

    这样的情景,完全把秦一城打动了!

    他那漂亮的凤眸里漾起了柔波,愣怔了几分钟,这才小心地把照片从女人手里移开,又帮她拢了被子,这才去洗澡。洗浴之后,怕身上的凉气惊扰了她,先一个人在被炉里呆了一会儿,这才轻轻地和她拥在了一起。

    以前,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入睡,所以,从没有过这样,他异常清醒,她却睡得沉实。

    所以,秦一城反而困意全无!

    打开台灯,转身看着灯下的女人,她现在是多么地温柔啊!脸蛋干净漂亮,唇角噙香……似乎在等待着一场爱的雨露!他几乎是不可自制地吻上了她的唇!

    不想,轻啄之后,她突然在梦里授受了他,恋着他,不让移开。

    这样的感觉多么地特别啊!

    真想就这样要了她,把她的年轻和柔美融进自己的血液里!但是,现在的她毫无意识,他如果真那样做了,就是趁人之危,这怎么可以呢?

    思虑再三,秦一城慢慢松开了唇,正想关灯,突然看到女人在梦里蹙了眉,像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痛苦地摇着头,“不,楚凡,不要!啊!”

    一声呐喊之后,她从惊吓中醒来,看到灯光里,男人的脸温润如玉,立刻害怕地攀住了他的脖颈,“秦一城,你不是不回来了吗?”

    刚才她喊的名字,是楚凡,是她初恋男友的名字,秦一城听得很清楚!

    本来,这让他很不悦!

    但是,她在喊他名字的时候,是紧张和害怕,而现在她抱着他喊着,是在寻找安慰,是欢喜和信任,这样清晰的对比,让他心头点点的不悦变淡了!

    “怎么,我不能回来吗?”

    “不,我想让你回来……你不在,我一直很害怕,哪都不敢去!”

    她这样一直搂着他,他又不舍得用力压她,感觉十分地痛苦,于是,男人轻轻一带让她趴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身躯是宽阔的,可以任她栖息!

    本不想问她,但是,一忍再忍,还是问了。

    “刚才,梦到什么了?”

    晓律本来倚在他的身上,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这时,突然听到秦一城问她,小脑袋一激灵,清醒了几分,“我梦到了……暴力和阴谋,秦一城,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担心,担心……”

    担心楚凡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但是,这样的话,晓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有心底里的害怕是真实的!

    “丫头,你想多了!”

    秦一城抬起手指,轻轻地摩着她的脸颊,意味深长地说着,他不能强迫她把所有的事告诉他,她能跟他说这些,或许已经是她能说的全部,至于不能说的,他又何必问,何必非要知道呢?

    手指摩出了爱的感觉,男人的声音轻柔了几分,“说,除了这些,还梦到了什么?”

    本以为他问得突兀,不想女人竟然很委屈地说道,“秦一城,其实,我是先梦到你了,梦到你回来,可是,你不理我,你抱着小绿朝外面走,一直走,我喊都喊不住你……你真地好狠心!”

    狠心?

    “这不算……那都是梦,是假的,我怎么会只要小绿不要你呢?自从有了你之后,我已经很少抱小绿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晓律趴在秦一城的身上,仔细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

    “我不管,就是梦里你也不能那样对我!”女人来了精神,不依不铙地扯着他的睡衣,晃着,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梦里狠心地抛下她,她怎么会梦到楚凡一脸惨烈地要抱她,还拉着她往一处泥潭里走?

    绮丽的帐幔内,男人被晃得没了主意,蹙着眉说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梦是回不去了,不如,我现在补给你!”

    “怎么补?”

    “嗯,这样,我现在抱着你,在卧室里走两圈,算是补偿,然后,你就不许再闹了,好不好?”

    晓律想了想,嘟着小嘴说道,“不仅要抱着,还要唱摇篮曲,我本来睡得好好的,都是因为你才吵醒的,现在还怎么睡?”

    唱摇篮曲真有点难度,但是,秦一城还是答应了!

    温暖的怀抱,有点单调却声音柔和的曲子,晓律觉得自己幸福极了,“秦一城,你知道吗?你真地好像爸爸啊!如果爸爸在,小时候,他一定也会这样抱着我,给我唱……”

    女人只顾说得动情,并没有发现秦一城已经面有愠色,好好的,她居然跑题跑到了十万里之外!

    爸爸?

    他可是她老公!

    于是,为了让她明白这一点,立刻给了她一个狠狠地吻!

    “啊!”女人被吻得受不住了,双手推开了他!

    “秦一城,你干吗?我都……”不等她说完,他就弯下腰,顺势扑倒在她身上,用了十分地力气,再一次让她感受了一下,他那强吻的威力,这一次,她真得快要没呼吸了,“咳”轻轻地咳出了声,轻拍着肺部,连声说着,“秦一城,你为什么态度这么恶劣?人又这么地不文雅?你想……怎么样?”

    男人静静地看着,手撑在她身侧,等着她慢慢恢复。

    等到她要翻身睡去的时候,他突然凑到她的耳边说道,“我想要你!”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车那么低,我怎么坐
    &bp;&bp;&bp;&bp;想要她么?

    晓律这一次是真地清醒了!

    她本来侧卧着的身体,头稍稍别过,怯怯地看了男人一眼,他的眼神炽热如火,烫得她缩了缩肩……男人的呼吸声渐近,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小的身躯不由得团起,手紧紧抱住了膝盖!

    “晓律!”

    见她这样,男人用手轻轻一拨,她就像个小刺猬一样团着在‘床’上滚了滚,“哈哈!”这样可爱的姿势,可真是动人啊偿!

    “秦一城,很好笑吗?”

    晓律被他笑得懵了,不自觉地伸展了腰身撄。

    秦一城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她只穿了一件睡衣!

    原来,是这样啊!

    大约是因为他不在家,她既害怕又放松,所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难怪要缩成一团,真是孩子气!不过,她这样穿……确实很‘养眼’!

    男人俯身,‘唇’落处,不再给她逃开的机会,还凑到她的耳边,危言耸听地说道,“不许拒绝我,我才刚刚好,你……”

    一句话就戳到了‘女’人的软肋,她主动抱住他,万分轻柔地说道,“老公,我要你!”

    ————

    元旦将近,天气越发地寒冷了。

    上午的课结束后,晓律刚回到宿舍,就听到‘玉’音喊了起来,“我的项链不见了!”看她这样着急,晓律上前问道,“‘玉’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晓律,”‘玉’音的声音里透着紧张和不安。

    “我正要去餐厅帮忙,想换件‘毛’衣,然后我一‘摸’,我脖子里的银项链就不见了!那可是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啊!也是我最贵的首饰了,不能丢啊!”

    说实话,晓律并没有注意过‘玉’音所说的银项链,但是,她是真心地想帮她,“‘玉’音,你想想最后一次注意到项链是什么时候,想想,它大概会掉到哪里了?”

    “我……我想不起来了!”

    这时,宿舍里的其它人相继离开了,晓律提醒道,“‘玉’音,你昨天晚上看过项链吗?那时有没有?”

    “昨天晚上?‘床’?晓律,我想到了,会不会是我晚上换衣服的时候,把项链给挣开了?如果真是那样,项链就应该在‘床’.上,是不是?”

    “是,我们找找!”

    接着,两个‘女’孩开始在‘床’铺上找了起来,可是,找了半天,并没有项链!

    就在晓律开始为‘玉’音担心的时候,‘玉’音弯腰看向了‘床’下,“晓律,你说会不会掉到‘床’下?”

    ‘床’下面?

    这个可能‘性’太小了!上次她丢了秦一城的戒指的时候就没有在‘床’下找!但是,这个时候,为了安慰‘玉’音,她立即答应道,“是啊,很有可能啊!我们快找找吧!”

    “晓律,那里面是什么?”

    晓律顺着‘玉’音指的位置,低下头朝里面看了看,回答道,“是一个礼品盒,我看它很漂亮,就留下来了,里面装着几张包圣诞糖果的纸!”

    两人说到这时,晓律的电话响了,是秦一城打过来的,他在校‘门’口等她,要带她去看车。

    “是男神打来的电话吧?”

    晓律红了脸,“是!”

    “那你先走吧,我再找!”

    晓律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

    校‘门’外,秦一城的迈.巴.赫停在那里,晓律习惯‘性’地看了一下四周,然后才越过马路,近前。

    快速地打开车‘门’,坐在后座上,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上次秦一城在公开课上宣布了他们结婚的消息之后,他们的婚事并没有像秦一城离婚时那样传得沸沸扬扬,所有的人,似乎都在以一种心照不宣的态度对他们的婚事保持着一种既羡慕,又不祝福的姿态!晓律敏感地觉出,大家都以为她配不上秦一城,甚至有人认为,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迷’.‘惑’了秦一城,所以他才会和她结婚!

    “在想什么?”

    男人启动车子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晓律正想得入神,跟着回道,“我在想,我为什么会嫁给你!”

    秦一城这时已经在专注地开车了,他从内视镜里看了看晓律,试图明白她的真正想法,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放松了心态说道,“想明白为什么了吗?”

    “……”

    “好啦,别想了,我告诉你是为什么?”

    晓律看到秦一城那了然一切的态度,‘迷’‘惑’了,“秦一城,你说,为什么?”

    “因为你‘弄’丢了我昂贵的钻戒,赔不起,所以把自己赔给我了!”

    男人带着几分玩笑说得痛快,‘女’人却听得有些怅然,不过,好像,秦一城说得有些道理吧,如果没有钻戒的事,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就不能让彼此产生好感,更不会……结婚!

    可是,就在她按着这个思路想得大彻大悟的时候,车子突然停下了!

    抬眼一看,不知何时,秦一城的车已经停在了商厦前的停车场,他似乎要跟她进行一次认真的谈话!

    “秦一城,你……”当男人打开后车座的‘门’,挤着她坐进来时,她更是惊讶地喊了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为了跟她说一句话,要这样大动作吗?停了车,还特意坐到后面来,准备跟她促膝长谈吗?果然,他坐在她左首的位置,漂亮的眼睛里多了深沉意味,带着深深的感情说道,“晓律,我想告诉你,钻戒的事已经结束了,倾城之恋那是过去,而你却走进了我的心里!你嫁给我,是因为你爱我,这和我娶你的原因是一样的!所以,不管其它人说什么,你都要快乐地生活,而且要记住,你是我的秦太太,明白?”

    晓律有点小感动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真地明白了?”

    “明白了!”

    “好了,现在你去开车,我们到.t车行!”

    什么?

    “秦一城,我……不是你开车吗?我……”

    “还有半小时,车行就要午休了,如果你再‘浪’费时间的话,今天恐怕我们就看不了车了!”

    什么?

    只剩下半小时了?

    晓律看着男人气定神闲的模样,知道指望他开车是不可能了,只好坐到了驾驶位上。坐到驾驶位上之后,她一扫刚才的萎靡态度,‘精’神集中,规矩地开着车,很快就到了车行‘门’口。

    下车后,晓律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一刻,车行的午休时间应该还没到吧!

    “秦总!”看到尊贵的迈.巴.赫,车行的陆经理立刻迎了出来,恭敬地跟秦一城的招呼。秦一城礼节‘性’地点了点头,随即把目光投向了晓律,看到她一脸无辜地站在那里,立刻上前挽住了她的小臂,雍容而有风度地说道,“夫人,我们进去吧!”

    夫人?

    晓律听了这两个字有些紧张,看到车行里的人都跟着秦一城喊夫人,更是有些紧张。

    但是,她想到邓琳‘女’士教给她的那些教养和礼仪,于是,矜持地保持着自然中‘性’的态度,没有半分的失仪。陆经理拿出了几张车型样货单,请秦一城看,“秦总,您上次提到的几款车已经相继到位了,您……”

    “今天是给夫人选车,让她做决定吧!”

    秦一城气定神闲地回了一句,抬手,示意陆经理退下。

    看到男人这样地尊重她,晓律心中一喜……等到心头那点小小的欢喜渐弱后,晓律环顾四周,没想到这车行,比江达集团的职工俱乐部还要大出许多。以前看车展的时候,总是被‘艳’丽多姿的车模占据了视线,现在看来,大厅里没有了车模的喧宾夺主之后,汽车本身的魅力完全彰显出来了,亮得‘逼’人眼的车漆,或豪华或沉稳大气的外观都让人连连驻足欣赏。

    这个时候,两人挽着手一起走着,晓律看得是车,而和她并肩而行的秦一城看得是管理,这家车行是他的产业,也是本市最大的车行,前段时间,刚做过装修,新装修之后,虽然规格布局有了国际化的品位档次,但是,这车行里的服务水准还待进一步提高!

    他一边想着管理方面的事,一边问着自己的‘女’人,“夫人,车选好了吗?”

    早已有了主意的晓律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款车,“这个行吗?”

    “不行!”

    “为什么?”

    “你说呢?”

    我……我如果知道,还会再问你吗?

    心里有了怨气,又被他继续拉着在车行里转,晓律忍不住喊道,“秦一城,你是什么意思?”

    此时,正值中午,车行内十分地安静,晓律这一声喊之后,在车行里忙碌的员工都听到了她直呼总裁的名字,立刻侧过了身,甚至希望自己刚才处于盲哑状态,什么也没听见才好!

    ‘女’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红着脸降低了声音说道,“秦一城,你必须要告诉我为什么不行……因为,如果你不说,而我要是按这个标准再选,还不是一样不行吗?“

    男人终于被她说动了,淡然开口道,“车那么低,我怎么坐?”

    这……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身材高大,坐车身低的车,确实难受!而且,她有了车,一定会让他一起坐的,怎么能不顾及他的感受呢?说起来,人家还给出车钱呢,怎么能让人家受委屈坐又矮又小的车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频次已经是最低了
    &bp;&bp;&bp;&bp;一番选择之后,晓律选中了一辆朱鹭白的奥迪6,下午,去挂了牌,这样,晓律就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了,虽然不是最贵的,但是,从此不用再等公‘交’车了。

    学校里,‘玉’音找到了她的银项链,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变得懂事起来,一下子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走,看情形以后是不会再来打扰她了。

    ……

    冬夜,寒风乍起的晚上,秦一城早早地来到了苏南的专家楼。

    “一城兄,怎么这么早?”苏南看了看时间,才刚七点半钟,冬季日落早,虽然夜‘色’已浓,但是确实还早!之前,秦一城有所避讳,总是很晚过来,今天为什么……

    “不早了!我聊聊就走!”

    不早了?

    苏南瞬间醒悟了,“哦,明白了,一城兄是怕家里的新夫人久等吧?”

    秦一城听了,并不回答,脸上带着从容的气‘色’,红润而‘精’神,一看就是被爱滋养着的状态!

    苏南适时地端了杯水送来,“一城兄,我看你这次是真的被热情点燃了!听了你在电话里说的情况,我这‘激’动地一宿没睡!成功,真成功,既是你的成功,也是我们成功!我早说了,你行吧!”

    秦一城的视线锁定,凤眸里似有柔情缱绻,他轻啜了一口杯中水,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个,是不是太频繁也不好?”

    频繁?

    苏南一时不能理解他所谓的频繁是什么意思,于是反问道,“一天几次?偿”

    “一次!”

    晓律要去上学的时候自不必说,即使是周末在家,他也控制着次数。

    苏南立刻释然了,“一天一次太正常了!新夫人还小,而你又是积聚了许久,需要释放,这频次已经是最低了!哦,一城兄,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我想为你做一次……”

    ————

    同样的夜晚,天成集团副总裁办公室内。

    在天成集团,这间办公室仅次于林昊雄的办公室,无论是大小,还是内部的陈设都是最好的。男人穿着考究的黑‘色’西装,坐在办公桌前,低头,从相机上翻看着下属拍到的照片,秀逸的脸上渐渐被一种十分不友善的笑意笼罩。

    “把这些照片挑几张清晰的、‘精’彩的,加上之前找到的资料,再配上煽.情的文案,一起发布出来,想必一定会引起轰动的效果!”

    轰动与否,并不是主要,关键是他的晓律会明白,秦一城究竟为了什么娶她!

    让她伤心不是本意,完全是为了能让她‘迷’途知返不得已为之!

    再说,江达集团处处高天成一筹,是不是得到的便宜太多了?怎么也得让秦一城有所收敛才好!

    “是,总裁!”

    几个下属依次离开后,隔了不到五分钟,放在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楚凡的沉思被打断了,看了看来电显示,他轻轻地吁了口气,接通。

    “清清!”

    “凡,什么时候回来?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等我做什么?”男人的话拖得很长,让人听了十分地不安。

    慕清就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她依然热情不改地说道,“凡,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是夫妻,我几天没见你,当然是想你了!”

    “清清,我还有工作,现在不能回去……”

    “凡,我们已经有很久没在一起了,我是说,我想你!”

    “清清,你不是一直不想要孩子吗?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少在一起,这样,你更安全!”

    “凡,你……不是不介意采取措施吗?你是在怪我?”‘女’人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怯意。“清清,你想多了!你知道,我不会介意,也不会怪你……主要是因为工作太多了,所以才不能多陪你……听话,你先睡……嗯,我想想,再有两个小时,等工作处理完,我马上回去,你先睡吧!”

    ————

    上午,江达集团宽敞的会议室内,由全体集团领导参加的年终会议正在召开。

    秦一城坐在中央首席的位置,在听取了下属的汇报之后,以一种高瞻远瞩的气势,对集团公司明年的发展做了纲领‘性’的发言。

    之后,各位管理层领导又对明年的工作做了具体的规划安排,并进行了深入地讨论。

    会议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结束时已经是十一点钟了!

    因为开会期间,手机都调成了静音状态,所以散会后,大部分人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有没有错过什么电话或者重要的信息。

    这时,手机上的头条新闻立刻让大家陷入了不安之中。

    “秦总裁深夜问诊男‘性’病科,或因功能障碍与前妻离婚”下面的内容写得具体,照片拍得清楚,都是秦一城去男‘性’专家楼时抓拍的照片,有的在楼前,有的在走廊,还有苏南穿着白大褂送他下楼的照片,又晒出了他挂号的单据,取‘药’的单据,而且取‘药’单是一年前的时间。

    顿时,这样的头条新闻看得大家面面相觑,心里像悬着石头一样地害怕,真怕砰地掉下来,砸到自己的脚一样!

    总裁办公室内,秦一城刚刚坐下,丁瀚的电话就打过来,他听天消息后,利落地打开手机,认真地看了这条新闻,眼神现出了异样的宁静。

    在商场多年,这样被人抓住把柄的事却不多!

    他一向低调,个人生活无可指摘,当然,除了和苏静欣离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之外,想来,也就是这条新闻最火爆了!

    说起来,他对于去看男‘性’病这件事一直做得十分缜密,不仅是晚上,还会带上丁瀚掩护!

    最近的几次,是他大意了!

    先不管是谁对自己的事这么上心,挖空心思来宣传这件事!

    此刻,他最想做的是,立刻给晓律打了电话!

    话筒里,“嘟嘟”的声音传来,每一声都像敲打在秦一城的心尖上,成熟优雅如他,他从来没有觉得几秒钟的时间这样煎熬过!

    “秦一城!”

    终于接通了,电话里听着晓律的声音十分遥远,像是用了免提的效果,但是,他知道,她不会用免提,所以会这样,一定是她在难过,所以声音才变了!

    “晓律!你都看到了吧?”

    话筒里,‘女’人有几秒钟的迟疑,一会儿又用惯常的语气说道,“秦一城,你说什么呢?我没看到,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晓律!”秦一城再次喊着她的名字,“我现在去接你,我们一起吃饭!”

    “不了,我下午还有课!”

    “那下午下课后,我去接你!”

    话筒里,晓律再次拒绝了他,“我晚上在学校睡吧!”

    “晓律!”

    ……

    挂断电话后,晓律怔怔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这时,有同学们进来,她受不了人多热闹的气氛,连忙拿起脸盆把自己的‘床’单放了进去,然后低着头,来到了水房清洗。

    不想,刚走到水房,就听到了同学们的议论声。

    “哎,看到新闻了吧,就是关于秦一城那条新闻!”

    “真想不到,男神原来有那样的病!”

    “哦,我就说了,施晓律嫁给他八成为了钱吧!她为了钱,他图了她年轻!”

    “那还用说?指不定,她也是嫁了才知道秦一城不行吧!”

    “那她可是坐在宝马车里哭了!不,是坐在劳斯莱斯里哭!”

    “唉,你听说过没有,那方面不行的男人好像都变.态……”

    听到这里,晓律站在‘门’口再也听不下去了,于是端着脸盆回来,宿舍的‘门’是虚掩的,刚要进入,又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她傻傻地停住了脚步。

    “哎,难怪苏静欣要和秦一城离婚呢,原来是过不下去了!”

    “是啊,哪个‘女’人能受得了无.‘性’的婚姻呢?”

    “施晓律一定也早知道!”

    “唉呀,施晓律能和苏静欣比吗?人家苏静欣是大设计师,离开了秦一城,照样风光无限,施晓律就不一样了,她一无所有,没有了秦一城,她怕是又要打工去挣生活费了!”

    “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做!像她这样家庭条件不好的‘女’生最容易自轻自贱了!”

    “唉,头开始,还羡慕她呢,现在啊,我觉得自己比她幸福多了!”

    “就是一金钱的奴隶,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晓律静静地听着,握着脸盆的手紧了又紧,凝眸良久,这才甩了甩头,昂着头走进了宿舍……

    天成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林昊雄的桌子上摊放着一堆文件,而他本人,正在认真地玩游戏!

    说起来,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抽’烟,只是随便‘抽’‘抽’,酒也并不多喝,唯独对于玩游戏十分地‘迷’恋,乐此不疲,甚至达到了玩物丧志的地步!

    正玩得高兴时,敲‘门’声响了一下,接着,‘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林昊雄,你卑鄙!”

    苏静欣大义凛然的声音把林昊雄成功地把林昊雄从游戏里拉了出来!

    “欣欣,你说什么?用这个词,你觉得很有趣吗?但是,它是不是不适合用在我身上?”林昊雄站起,慢慢地走到‘女’人面前,细细地看着她颇有韵味的五官,笑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那样说,对得起她吗?
    &bp;&bp;&bp;&bp;“你居然还笑!”

    苏静欣蹙眉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这样的表情,真让她刮目相看了!

    林昊雄却毫不生气,“见到你高兴,不许我笑吗?火气这么大,我帮你泡杯茶吧!哦,用点玫瑰‘花’……很香!”说完,他转身,准备茶水。

    此刻,男人若无其事的表现,让苏静欣的怒气彻底爆发了。

    “林昊雄,你……你为什么要那样做?秦一城他没有妨碍你什么不是吗?我和你之间的事,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很清楚……你为什么还要针对他?偿”

    茶壶里的水已经装满了,林昊雄却忘记了关入水管,清亮的水流了一桌。

    “欣欣,你是指那个头条新闻吗?撄”

    苏静欣已经受不了他这种伪装的态度了,“不是吗?你把别人的*挖出来,自以为很成功,对吗?”

    “不对,”林昊雄肯定地答了一句,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这种爆料的事我没做过!”

    给自己澄清之后,林昊雄看到‘女’人仍然一脸不平地瞪视着他,立刻改变了态度,用一种十分深情的语气说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他那方面不行,所以,才成全了我们第一次,不是吗?”

    “啪”苏静欣扬手,一巴掌打到了林昊雄的脸上,“无耻!”

    男人堪堪地侧过了头,用手抹了一下被‘女’人打过的脸,继续着原来的语气说道,“欣欣,那一次,我们是幸福的,对吗?虽然你当时……”

    “住口!你……要不是你灌醉了我,我怎么会……”

    “欣欣,秦一城根本不能给你完整的爱,你还为他坚守什么?”这样说过之后,林昊雄看到苏静欣呵着气不语,立刻大胆地挽起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欣欣,我爱你,嫁给我吧!”

    “你……你放开手啊!”

    苏静欣满腔的火气无处发泄,恨恨地看了他几眼,转身离开。

    “欣欣,我听说,秦一城再婚了,还找了个小‘女’孩,你和他是不可能了,现在他的事又闹出来,你更不能再想着他了!”

    “林昊雄,我的事不用你管!”

    身后,林昊雄不屈不挠地追上来,扶住了她的肩,“欣欣,这段时间,我一直想和你好好谈谈,我希望,我们能进一步地发展关系,我的一片苦心,你明白吗?”

    “拿开你的手!林昊雄,你别做白日梦了!在我的心里,你就是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小人,永远不会改变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苏静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昊雄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的怨气无处发泄,走到桌前,长臂一挥,“哗啦啦”桌上的东西撒落一地,看着这一片狼藉的景像,他的心里好像忽然就安静了……

    经过了一周被人非议的痛苦生活之后,好容易捱到了周五,晓律已经心力‘交’瘁,她没有答应秦一城回半山别墅,而是回了自己家。

    不想,在自家的楼下,正看到楚凡等在那里!

    “这车,是他买的?”

    她从奥迪车上下来,男人赶上前,问了一句。

    晓律没理会他,准备直接上楼,结果却被他抓住了手臂!

    她的家在三十一号楼,也是这小区的最边角的一栋,楼前,被其它的高楼自然隔成了一处小院,所以,这个时候,楚凡自然有些放肆!

    “楚凡,你放开我!”

    一声怒喝之后,楚凡没有放手,反而把她拉到了怀里,“晓律,你和秦一城离婚吧!他那方面不行,你的日子怎么过?只要你想,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让我们在一起,好吗?你知道,我爱你,我会让你幸福的!”

    晓律心思单纯,双手用力一推,力道很大,把楚凡推开了!

    “楚凡,我想告诉你,我和秦一城的事,我自己知道怎么办,不用你指手划脚!至于你说的,其它的事,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一个有老婆的人,你那样说,对得起她吗?”

    提到慕清,楚凡的心情是复杂的,是不爽的!

    “晓律,你或许不知道,她有病,不能怀孕,她一直怕自己怀孕,所以,我们在一起,一直是我……是我在避孕,你明白吗?我根本就没有真正地和她在一起过!而且,她已经很成熟了,我跟她在一起,完全像一个陪衬,一直是以她为主,她想要的,我就得给,你明白吗?”

    “楚凡,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不想知道,请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不,我要带你离开,回我们的家!”

    楚凡说得‘激’动,拉住晓律的手臂就走。

    “放开她!”

    身后,一个凛冽的男声传来,紧接着一个力道忽如而至,楚凡的手生生地被人摔开了!听了声音,晓律就知道是谁了,所以,再被他搂在怀里的时候,没有一点反抗!

    “你就是楚凡?”

    这是秦一城第一次近距离地看清楚凡,以前,他虽然会为晓律提到楚凡的名字吃醋,但是,从没有把楚凡这个人放在心上,今天一见,倒是模样不错,可惜,眉目间有狠戾之‘色’,让人看了就讨厌!

    楚凡敢觊觎他的‘女’人,简直是自取其辱!

    “楚凡,你听好了,晓律是我的妻子,以后,再有冒犯,我一定要追究到底,现在,立刻走!”

    从秦一城出现的那一刻起,不仅晓律被他的气场笼罩,就连楚凡也怔在那里,没有说话!秦一城那浑然天成的雍容气度,言语间的优雅风度,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

    楚凡与他,更没有可比‘性’!

    再说话时,楚凡的声音都不那样强硬了,“我没有冒犯晓律的意思,我只是想让她做出正确的选择!”

    “呵,正确的选择?你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何来正确?现在立刻从这里消失,明白?”

    “你……”楚凡脸上咬肌绷紧,终于悻悻地走了。

    ……

    第三者不在了,夫妻两人的战争开始了。

    “秦一城,我想在家里住,你走吧!”男人的怀抱是宽松的,晓律轻轻推开,转身要上楼。

    秦一城立刻拉住了她的手,挽留,“晓律,那样的新闻一看就是别有用心的人在作怪,你不必多想!”

    “我没多想,我什么也没想,现在想回家!”

    说完,她慢慢地朝楼梯口走去,秦一城两步跟上,挡在了她面前,晓律抬眸看他,四目相接,男人自己带着几分不自在,把身体改成了侧向,先让开了路,然后,才轻声说道,“晓律,我知道,你是在意我没有早把我的事告诉你,对吗?你觉得我隐瞒了你,你在这突然的事实面前受到了伤害,是吗?”

    “秦一城,你不必说了,那是你的事,我要回家了,你也走吧!”

    “不,我们是夫妻,要在一起,有你的地方,才是我呆的地方,我不走!”

    晓律怔了一下,没再看他,一个人独自上楼了。

    “妈!”进‘门’后,晓律忍着烦‘乱’的心绪,跟妈妈打招呼。施曼云见‘女’儿回来,又高兴又有些不安,他们小夫妻新婚不久,恩爱有加,这个时候,她突然回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说起来,施曼云一个人在家,她的手机还固执地用着老人机,根本不知道什么新闻!

    “晓律,你一个人回来吗?”

    “恩,我今晚想住在家里!”

    “好啊!”施曼云不再多问,忙着准备晚饭,问‘女’儿要吃什么,说是要吃汤饺,母‘女’两个就在厨房里忙活起来。“晓律,一城他很忙吗?”

    “是!”晓律手下的擀面杖已经擀到了一边,自己并未察觉。

    施曼云看触动了她的心事,就不再多问,两人吃过饭,聊了会儿天,施曼云睡了,晓律却眼睛睁得大大的,睡不着。

    突然就想到秦一城!

    他不会还傻乎乎地等在楼下吧!

    莫名地烦‘乱’,晓律披了外套,来到窗户前看下去,楼下的灯影里,男人还决然站在那里!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冬至,进了数九天气,天寒地冻,他这样下去,会冻坏的!

    带着几分担心下了楼,悄然地躲在‘门’侧看着男人,他雍容地站在那里,偶尔会低头想一会儿,或者走几小步,手‘露’在西装外面,看上去很整齐,但是,一定已经凉透了!

    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走出来,朝着眼前的人喊道,“秦一城,你傻啊!这么冷的天,你为什么不走?”

    走到他面前,冲口而出的竟是这样的话,晓律气得跺了脚。

    秦一城看到自己的‘女’人披着外套出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帮她拢了拢敞开的前襟,在做这个动作时,男人冰一样的手碰到她的脸颊,她的气恼重了,“秦一城,我只是住娘家而已,你这样跟着,是要限制我的自由,还是不相信我?”

    “都不对,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你……”男人的声音说得温柔,晓律无语了。

    “晓律,我知道,这几天你一个人承受了很多,我们谈谈好吗?”

    那件事,在他的心里憋了很久,一直不敢正视,现在,是不是要都告诉她?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许你想她,只能我想
    &bp;&bp;&bp;&bp;“秦一城,正因为我一个人承受了很多,我才需要自己静下心来梳理梳理,请你给我一点自我成长的空间好吗?”

    她想要一个自我成长的空间?

    秦一城看着自己的‘女’人,怔住,想了一会儿,答应了,“好,那我先回去,你想好了,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们再详细地谈!”

    没想到秦一城会这么快答应撄!

    晓律站在那里,想到马上就要和他分开,心里突然十分地不是滋味!

    不过,她没再多想,转过身上楼!

    “晓律!”刚迈进楼道口,男人的声音追踪而来,温柔如水,像是期待什么,“我想我们,是不是……”

    我们是不是需要一个‘吻’别的仪式偿!

    虽然只分开了几天的时间,却像是几个世纪那么长,真想‘吻’她啊!

    “秦一城,你走吧!”

    这一次,晓律毫不留恋地迈开步子跑上了楼……

    没有小妻子的陪伴,半山别墅的夜是空寂的。▲≥c书盟,.√.≧o

    “小绿,你想她吗?”秦一城穿着一套洁白的睡衣抱着自己的蓝孔雀,喃喃自语,那样的情景,美的像充满了忧伤‘色’调的画儿!这样问过之后,男人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警告式地对着怀里的雀儿说道,“不许你想她,只能我想,只能我想……”

    晚上,秦一城像前几天一样睡在了客厅里,她不在,卧室里哪哪都是她的味道,他怕他睡到夜里会做兴奋不已的梦,然后,把应该给她的东西,给白白的‘浪’费了,那样是他不能接受的……

    ————

    林家的别墅内,佣人们都休息了,宽敞气派的客厅内,林天成穿着一套中规中矩的灰‘色’睡衣,正在用剪刀修剪一株长着圆圆绿叶的盆栽。

    六十多年过去了,生活总归是不能顺心顺意了。

    其它的不说,只儿子昊雄的婚事,就让他‘操’心不已。昊雄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如果她在……一想到故人的面容,林天成的眉心蹙起,站起身,朝外面张望着,已经十点钟了,儿子还不回来,也是让他担心啊!

    “爸!”

    一会儿,林昊雄穿着西装进来,本来笔‘挺’尊贵的西装愣是让他穿出了嬉皮士的效果。

    “去哪了?”

    “看电影了!”

    ‘看电影’是一个很容易让人遐想的词,林天成不由得问道,“和谁一起去的?”林昊雄随意地把领带丢开,答道,“影院里那么多人,我又不认识!”

    “林昊雄,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

    ‘啪’林天成把手里的剪刀撂下,狠狠地看着儿子,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说道,“昊雄,你妈妈已经不在了,我一直希望你能早点成家立业,让林家的家业后继有人,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今天丁家的‘女’儿,小嘉在餐厅等了你两个小时,你连个面也不见,你说,你让我怎么跟丁家长辈解释?还有上次……”

    林昊雄看到爸爸滔滔不绝的气势,刚才看电影得来的乐趣全消失了。

    其实,他心里什么都清楚,爸爸心里也清楚,他想要的是红樱桃,可是,爸爸给他的都是皱皱巴巴的草莓,他能愿意吗?

    “爸,您省省吧!我上去洗澡睡觉了!”

    “站住!”

    “爸!”

    “明天,我约了赵伯伯一起喝茶,你把公司的事推一推,跟我一起去吧!”

    一提到赵伯伯,林昊雄就想到他‘女’儿赵乐仪脸上那颗又红又亮的痣,虽说有人称它为‘美人痣’,但是,他百分百地一见到就恶心!

    “爸,我就不喜欢赵乐仪!永远不会喜欢!您就省点饭钱吧!”

    “‘混’帐!你看看你,你哪点像我?”

    “不像您?我看,我这脾气跟您一样,认准的事,就不能变!”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

    看到父亲真生气了,林昊雄软了,“爸,我明天公司真有事,去不了,您就别安排什么喝茶的事了,哦,下次您要是想喝茶,我看您不如去找苏伯伯,我一定有时间去……”

    林天成顺了顺气,坚定地说道,“我什么时候也不会去找苏慕盛的,你也别想着和苏静欣怎么样,好了,早点睡吧!”

    父子俩这样的争吵已经有多少回了,每次都是相似的结果。

    所谓父子冤家,真是不假,要是能有他妈妈在中间做个和事佬,是不是这个问题早就解决了?

    ————

    别墅内,宽敞的客厅里,慕清铺着厚厚的长绒毯正在做瑜伽。

    楚凡站在‘门’厅的入口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抬腕,看了时间才发现,他今天是回来早了!

    慕清做瑜珈的时间是不能打扰的,他默然地拉开了领带,背对着她把衬衫拉出来,然后,不出声地坐到了沙发上。等他准备起身去接杯水喝的时候,音乐声停止了,她的功课结束了。

    楚凡轻轻地拍了两下手掌,表示喜欢,“清清,你的动作太优美了!”

    被他称赞后,慕清穿着简单的黑‘色’背心和阔‘腿’‘裤’跑到他身边,温柔地说道,“凡,你今天是特意回来陪我的吗?”

    楚凡微微一怔,随即答道,“是!清清,这几天冷落你了,没办法,你把公司的事‘交’给我,我不能让你失望,所以才……”

    这时,‘女’人的手指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停止,然后把客厅的窗帘拉上了。

    他年轻的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勿庸置疑,她那故意展示的轻盈的身段还是很年轻的。

    凝眸间,一双手利落地去掉了他身上的束缚,然后,拉着他倒在了毯子上。一切像练瑜珈一样的以惯常的顺序进行着,亲‘吻’,纠缠,然后……

    “清清,我先去洗澡!”

    “不嘛!”

    “我必须去!”

    楚凡弹跳着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浴室里洗涤着自己……洗完澡后,忽然想到慕清还在客厅里,沉着气把自己裹好,厅内,‘女’人像白猫一样团在毯子上,头发散开,分布成了扇形,很唯美。

    “清清!”

    “……”

    “清清!”

    “……”

    明明就是一个大姐一样的‘女’人,偏偏个‘性’比晓律难缠十倍,哄到最后楚凡都想放弃了!

    “好吧,我们去卧室休息吧!”

    这句话很有效果,‘女’人的手立刻抓住了他的脚踝,昂头仰望着他,那样的姿势像是练习过千百回一样地优美,“凡,你把那个拿过来了吗?”

    楚凡沉默,不语。

    “拿过来了吗?”

    两声之后,男人负气地伸展了手,里面是小包装的套儿。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又是那样的有序不紊,最后,她红着脸趴在了他身上!这个时候,楚凡知道,她还在回味,所以不能动,“清清,你瘦了,以后要注意身体,晚饭不能节食!”

    “是吗?我以为自己胖了呢!”

    虽然楚凡说她瘦了,在睡觉前,慕清还是站在秤上,称了自己的体重,果然比平常瘦了一斤!

    于是,她很快就把这个自己瘦身的好消息告诉了姐姐宛诗。

    “是吧,我看着你也瘦了!”谢宛诗一边端了水果过来,一边细细地打量着妹妹,发现她的眼角有了细纹,脸颊也不如以前饱满了。这个发现让她忽然伤心起来,跟着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阿笙突然离开我,还有些不习惯!不知道她一个人在美国过得习惯不习惯!”

    “姐,我看阿笙爱秦一城都走火入魔了,让她出去冷静冷静也很好,再说,她一直想学声乐,现在去美国的艺术学院进修一下,有了自己的事业,也不失为一种成长!”

    这些话谢宛诗心里已经想过很多次了,但是,毕竟‘女’儿是被迫着离开了他们,她心里还是不好受。

    说起来,这件事怪不得秦一城,但是,那怪谁呢?怪阿笙吗?

    思想间,晓律的音容突然出现在眼前,谢宛诗的眉头微蹙,她真没有想到晓律看起来比自己的‘女’儿差许多,但是在这件事上却完胜了阿笙,得到了秦一城的爱!

    真让她心里不舒服啊!

    ————

    晓律没想到,她这几天在学校住的事,竟然也会被同学们联想到其它的事上。

    简单地说,就是因为她住校,更加地坐实了秦一城那方面不行的事,毕竟吗,他们是新婚夫妻,她避开他,不正是因为对他不满吗?

    宿舍里总有一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晓律披上羽绒服,来到了校园里,昨夜,刚刚下过一场薄薄的雪,校园里的松柏树上盖着像霜一样的白雪,很有冬天的感觉。她一个人静静地走着,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校外。

    既然出来了,她想去附近的超市买点水果,感觉这两天上火了,买几个雪梨,既润喉,又清爽。

    从超市出来,听到有人喊她,“小绿!”

    这声音听得她心头一紧,这是……?

    她加快了脚步朝回走,偏偏又走到上次的斑马线的地方,男人如隐形人一样出现了!

    黑‘色’大衣,黑‘色’的靴子,还有黑‘色’的‘毛’线帽,只有墨镜下‘露’出一点皮肤白白的,让人感觉到他真实的存在,“小绿!”

    不等她有什么反应,他又把她拉进了取款间!

    ...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你看我,笑起来,是不是很灿烂
    &bp;&bp;&bp;&bp;“,请你放手!”

    她这样的态度,让男人不由得松开手,并且,再一次‘迷’‘惑’了!是啊,走到哪里都是被年轻粉丝追捧的他,突然遇到一个对自己躲避不及的人,能不‘迷’‘惑’吗?

    “小绿!今天难得有时间,出来透透气,正巧碰到你!聊几句,再走,好吗?”

    男人的声音真实细腻,晓律已经放在开‘门’按钮上的小手慢慢地滑了下来。

    莫名的,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凝成语言,很自然地说了出来,“为什么,不管你怎么做,你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影响……为什么,你的行为总会受人误解……为什么,你怎么做也不会被人祝福?”

    是啊,她出身低微不假,但是,她一直在努力偿!

    不是说越努力越幸运吗?

    为什么越努力越像是走进了一条布满陷阱的不归路?

    听着她的倾诉,倚在取款间的内壁上,和着她的语气说道,“人生就是这样,根本没有什么绝对的公正……不过,什么事总有它的正反两面,关键在于你的态度和认知——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去对待,‘阴’郁是一天,阳光也是一天,为什么不好好生活呢?”

    瞬间,他的话像阳光拨开雾霾,走进了晓律的心里。

    “我十一岁的时候,在韩国做了练习生,十六岁出道,在培训班的生活每一天都很紧张,也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辛酸苦事……就是到了现在,我做了明星,身上闪耀着无数光环,背后一样要承受许多辛苦,但是,你看我,现在笑起来,是不是很灿烂?”

    晓律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为了能让自己的发言更有效果,轻轻扳过她的身体,对着她璨然一笑,他笑的时候,有浅浅的酒窝,美得‘精’致。

    晓律冲口而出问道,“,你整过容吗?”

    “这个嘛,你猜!”

    猜?

    晓律没有猜,而是从自己的角度更细致地打量着——男人低垂的俊颜,五官轮廓十分地优美,眼角、鼻翼、‘唇’角、还有下颌骨哪一处都美得无可挑剔……看到他这样完美,晓律立刻想到了秦一城,秦一城是绝对没有整过容的,他也是这样的美,像画一样不真实!

    “我猜,你没有整过,因为,我见过和你一样美的男人!”

    “和我一样美的男人?”男人问得意味深长。

    晓律却慢慢红了脸,秦一城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她老公,如果他看到她和在一起,一定会生气的,于是,再次准备离开。

    “下个月剧组就要离开市了,这部戏要拍到今年夏天!”

    “哦!”

    “那天谈过之后,我又认真想过……我做明星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应该得到的我都得到了,所以,我想拍完这部戏之后,做回我自己!”

    晓律的手在按钮上停住,说要做回他自己,难道,还有另一个他吗?

    “,你另一个自己是……”

    “秦子淅!”

    ————

    终于等到周五下午,下课后,晓律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家。空调车内,温度适宜,再看车窗外的薄雪时,都觉得不真实。

    “老兄,看你气‘色’不好,怎么回事?”

    “刚从医院回来,头一懵一懵地疼!”

    “怎么回事?”

    “江达集团的股票暴跌,我儿子的婚房没了,人家‘女’孩不乐意,退婚了!”

    “说起来也是,那秦一城模样‘挺’像一个男人的,怎么就不行呢?这怎么说也是一个不小的事,现在给爆了出来,生意也得受影响!”

    “我退休后,一直看好江达,把所有的积蓄都投了上去,没想到,急转而下,秦一城他竟然是绣‘花’枕头,他自己不行,带累了大家……我这样给套住了,想出来也不好说……怪就怪秦一城不中用!”

    晓律正坐在这两个人后面,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她生秦一城的气,但是,秦一城是她老公,她老公行不行还轮不到别人说!

    “两位叔叔,江达集团的股票连连上涨的时候,受益的是你们,现在江达出了问题,你们何苦雪上加霜!新闻都是危言耸听,秦一城不是什么绣‘花’枕头,他是最有实力的总裁,是最强的男人!”

    “哟,姑.娘,你这是说什么话呢?”

    那个年长的男人,看到突然有个小辈的人,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出来指正他,立刻受不住了,不免更没了好气,“你说秦一城是最强的男人?你是他什么人,你怎么知道……呵,真是好笑!”

    “好笑吗?”

    晓律沉着气重复了一遍,她的声音清脆,在不大的车厢里听起来十分地清晰。

    这下,两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怔住了,随即连讽刺带挖苦地说道,“呵,姑.娘,你要是对秦一城有意思,我劝你还是‘迷’途知返吧,这男人不行,可是大事,比没钱的日子更难熬!”

    “不,你们错了!你们大家都错了,秦一城他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也是最强的男人!”

    顷刻间,车厢内的众人都因为晓律这句话侧目而视,大家都在窃笑,这个‘女’孩真是脸皮比城墙厚,说起男人的事,脸都不红一下,还这样振振有词,跟‘花’痴一样!

    而那个因为江达集团股票失利的男人瞅了瞅晓律的神‘色’,更是态度鄙薄地说道,“姑.娘,有时间想点正事,别信口开河,让人笑话!”

    “大叔,你错了,我不是姑.娘了!”

    “……”

    “我是秦一城的妻子,是他的妻子,所以,只有我可以说,只有我最了解,秦一城他是最完美的总裁,也是最强的男人!”

    “真是疯了,大家说说,谁知道秦一城又结婚了?他妻子可是苏家那个大小姐!”

    “苏静欣是他前妻,我施晓律,是他现在的妻子,他的以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知道,他一切正常,我和他在一起很幸福!”

    顿时,车厢内炸开了锅,人们或面面相觑,或仔细地打量着晓律,既震惊又好奇。

    ————

    从公‘交’车上下来,晓律抹了抹眼睛,顶着寒风走了一阵,来到了自家的楼下。

    看到楼下停车场里朱鹭白的奥迪6,她突然就想到了那天去买车的时候,秦一城说的那句话,“车那么低,我怎么坐!”

    是啊,在看车的时候,她只顾着自己的一些想法,比如车型,比如颜‘色’,比如‘性’能,但是,秦一城在看车的时候,看到的是他们两个一起坐在车里的情景!

    这样想来,他已经把她放到了他的未来里!

    在他的心里早已把两个人的命运紧紧相连!

    ……

    想过这些之后,晓律不想再躲避了,决定和秦一城好好谈谈。她打开车‘门’,系安全带,在启动车子之前,给秦一城打了个电话,“秦一城,你在哪?”

    “晓律!”

    话筒里,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激’动,“你想好了吗?”

    “秦一城,我问你在哪啊?”

    “公司!”

    “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好!”

    当晓律驾着朱鹭白的奥迪车出现在江达集团‘门’口时,丁瀚早早地迎了出来,他们总裁知道夫人要过来接他,正在上面沐浴更衣,所以,他只好先下来招呼。

    “夫人好!”

    晓律答应了一声,一直把车开到了主楼的台阶下,车停好之后,她稍稍侧着头,一直看着‘门’口,过了好一会儿,‘门’被缓缓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秦一城穿着黑‘色’羊绒大衣,步履骄健,姿态昂扬的下了台阶,丁瀚帮他打开了后车‘门’,但是,他只把大衣放了进去,自己打开副驾位置坐下。

    这时,男人只穿着一件棉衬衫,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袭来,晓律抿了抿‘唇’,“秦一城,不是说坐在后面安全吗?”

    “坐这里放心!”

    放心?

    秦一城是怕她的技术不过关而在副驾的位置上保护她吗?

    好了,就当他是吧!

    不过,他坐在副驾的位置,晓律更感觉像是在监督她,所以开车的时候格外地认真。

    回到半山别墅,刚进‘门’,小绿就从厅内悬着的树枝上跳了下来,啾啾地对着她叫。“小绿,你想我了?我也很想你!”

    说着,晓律慢慢蹲下身,跟小绿打招呼,这时,小绿的尾屏突然慢慢绽开了,耀眼夺目,像是在以极大的热情欢迎她回来。

    秦一城在一边看着小绿这讨好人的招术,心里感觉暖暖的。

    “起来吧!”

    等小绿的热情劲下去之后,秦一城弯腰把晓律扶了起来。

    心情放松之后,人的感觉灵敏起来,晓律立刻嗅到了淡淡的‘花’香,这是……水仙‘花’?

    用眼睛寻找着,终于看到,在壁橱里多了一只漂亮的圆形玻璃器皿,那里,一丛有着独特造型的水仙‘花’开得正旺,黄‘色’的‘花’瓣挤成一团,停在玻璃瓶口,那姿态竟和小绿绽屏的时候一样美丽优雅……

    看到普通的水仙被自己的老公‘侍’‘弄’出了一种大气的美丽,晓律的目光被吸引了,走上前,静静地感受了一下‘花’儿盛开带来的生机。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世界上没有毫无缘由的爱
    &bp;&bp;&bp;&bp;看过这漂亮的‘花’儿,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回头,对着秦一城说道,“有时间‘弄’这些‘花’草,不如研究研究股票,我听说江达集团的股价一直在跌……撄”

    “股票在市场上流通,价格变化很正常!”

    “可是,股价一直在跌啊!”

    看到‘女’人既认真又担心的表情,秦一城觉得有必要跟她详细地说说,不然,她的小妻子还会为了这事忧心。于是,他走过来,揽着她的肩,解释道,“晓律,股价变化是不会影响公司经营的,公司在发行股票之初,已经得到了筹集的资金,在这之后,股价的涨跌影响的只是投资者的收益,公司本身不受影响!”

    “是吗?”

    男人心里虽然为她关心自己而高兴,但是,并不想让她多虑。

    “当然了!不过呢,从长远发展来看,如果股价一直下跌,跌破了发行价,是会影响公司品牌价值的……晓律,相信我,那样的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江达集团之前的股价虚高,现在稳中有价,正是市场调控的结果,不必担心!”

    “哦!”

    ‘女’人‘迷’‘蒙’的眼睛有一种让人怜爱的美,秦一城不能自己地把她抱在怀里,温存着,然后,又十分孩子气的说道,“老婆,你只看到了股价在跌,有没有发现我的体重也在下跌?你一直没回来,我吃不好,睡不好,你再不回来,我的体重要是跌破了正常值,那你的损失可就大了!”

    “秦一城,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不是玩笑,老公的身体是大事,是比股票、比任何事都要大的事!怎么,你不就是因为有人说了我的身体怎么样怎么样,然后就不理我了吗?偿”

    亲密的拥抱虽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但是,问题还在。

    “秦一城,我不是因为有人说了你怎么样,而不理你,而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才生气!”

    “晓律,是我太自‘私’了!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还是不行的,我不敢跟你说,我害怕会失去你!”

    ‘女’人静静地听着,突然冷静地问道,“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不行,还是你一直不行?”

    “……”

    “秦一城,你知道,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看你那么痛苦,我以为你是因为离婚后,长期压抑才变成那样的,并没有想过你是有意识的隐瞒,可是,这突然出现的新闻,让我想到你根本就对我没有诚意,我让你体检,你给我的是一个正常的报告,其实,你根本就不正常!”

    “晓律!”

    “难怪我问你为什么要娶我的时候,你说,我让你觉得年轻而有活力,每次你一看到我,就很冲动……原来,你是为了治好自己的病才娶我的,是不是?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能提供年轻和活力的‘药’剂……”

    “不,晓律,不是这样的!”

    “那你告诉我,不是这样,是什么样?”

    “……”

    等不到男人的回答,晓律挣开了他的怀抱,退后一步说道,“秦一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只爱我年轻的身体,而你的心、你的灵魂深处真正爱的还是苏静欣,对不对?”

    “晓律!”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看到过,你和她难分难舍的场面,你不想和她离婚,你苦苦哀求,你一再地挽留……告诉我,你的心里还爱着她,对吗?”

    “……”

    “秦一城,我的存在不过是为了满足你的生.理.需.求,而苏静欣才是你心中不可改变的‘女’神,对吗?”

    “晓律!”

    此刻,听着男人一再地喊她的名字,晓律感觉到的不是温暖,而是他的逃避,不,或者就是他默认了她的疑问,他本来就是那样想的!

    “秦一城,我以为,我们分开这段时间,你会把事情想得很清楚了,所以我回来,要你一个答案,可是,事实上不是这样,你根本什么都没想!这些天来,你一直在等我的妥协,是吗?等着我回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地就和你一切照旧,对吧?”

    “晓律!”

    “你别喊我,我不要听!”

    “晓律!”

    “好吧,我现在离开,给你时间继续想!”

    说完,晓律寂然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她现在心里很‘乱’,说实话,今天见到秦一城之后,她是想过什么都不问,就和他一切照旧的,但是,如果她那样做,对不起她的心,也会让他们以后的生活一直‘蒙’在她妥协的‘阴’影里,所以,即使痛苦,也得这样做!

    事实上,她每朝‘门’口多走一步,她就会多一分信心!

    她这样质问他,让他的内心受到惊动,完全是对的!

    她问了他,他才会想,他们的未来才会有意义!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怎么想她,但是,她在乎秦一城怎么看她,怎么想她!她必须得知道她在他心目中究竟是什么样……

    “晓律,留在家里,好吗?”

    “……”

    “晓律,”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步一步地离开,秦一城不得不再次挽留,“晓律,我只说一句话,我选你做妻子,是因为我爱你,这个决定是慎重的……但是,你刚才问的这些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因为,我对你的爱,就是既真实又盲目的,我自己也解释不清,就好像,你问我,为什么喜欢蓝‘色’,而不喜欢黄‘色’一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不出原因来!”

    “不,秦一城,这世界上没有毫无缘由的爱,不问为什么的爱是不会长久的!这一刻你可以真实而盲目爱上我,下一刻,你也会真实而盲目地不爱我!”

    ……

    从半山别墅出来,晓律坐到车里,本以为能带着一股子傲气决然而去,但是,却突然悲从心来,趴在方向盘上泣不成声!

    ————

    d.品牌专营店开业已经一周了,但是顾客不多。d.是国际大牌,面对的是高档消费者,而这些有钱人更容易养成习惯购买,更讲究关系学,所以,来这家新店的客人不多。

    “晓律!”

    放寒假了,晓律来到了店里,正在看店的上官娆连忙和她打招呼。

    “上官!”

    两个人相互打过招呼,都感觉到了彼此身上的变化。上官做过细致的妆容之后,脸显得细腻白净。体态匀称的她穿起店里的衣服也是十分漂亮的,活脱脱就是一个形象大使。

    这时,上官看到晓律脸上有淡淡的忧伤,本想细问,因为有客人在,只好搁下。

    等客人走后,店里暂时安静下来,上官才问道,“晓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晓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关心起店里的生意来,她在想着如何策划一场活动来吸引新老顾客进店……带着这样的想法,晓律在店内逡巡着,刚走到男装区,听到‘门’口的导购员,招呼客人进来,“先生,您请!请问,您需要……”

    “定三套新款的西装!”

    男人的声音响起,晓律怔住,抬眸,正对上楚凡幽然的目光。

    他显然是早看到她了,立刻步伐坚定地朝着她走过来。“楚凡,你们自己家有店,为什么还要来我这?”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近,晓律冲口而出问了一句。

    “怎么,这是你的经营之道吗?没顾客来的时候,想;真有顾客过来,赶?”

    男人的话颇有深意,晓律听得红了脸。

    “楚凡,你请回吧!我们店里不欢迎你!”

    “真要赶我?我可是知道d.有全球联网的客户服务满意系统,如果我把你们店驱赶客人的事,发布上去,你觉得,你这家店还能继续下去吗?”

    “你……”

    看到她真生气了,楚凡的语气缓和了,又近了一步说道,“开店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前男友的生意不能做吗?你这样感情用事,不如回象牙塔里呆着!”

    他这样说话的时候,里面似乎带着几分感情,晓律听了,一时语塞。

    “先生,请您过来,我们要帮你量一下尺码,还有,您需要定一下颜‘色’!”

    “不用量了,我的尺码,问她吧!”楚凡保持着双手抄兜的姿势,只抬了抬下颏,指了指晓律。过来问话的店员不敢多问,退下了。晓律抿了抿‘唇’,犹豫着没有说话。她今天穿着一件象牙白的低领羊绒衫,头发高高地挽起,‘露’着美丽的脖颈,看上去既随意又温柔。楚凡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看到她刻意地躲他之后,更是迈着步子靠近。

    “楚凡!”在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晓律喊住了他,但是,他没有停下,她无措地退后一步,不想,碰到了地台上,人跟着朝后倒去,“啊!”

    男人伸出长臂,将她兜住,对着她染了红晕的脸庞,认真地说道,“西装做好了,送到我家里,你知道地址!”

    “你走开啊!”

    晓律忍无可忍,推开了他,自己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男人收了手,并不生气,“像你这样待客,客人还不都吓跑了?d.做得是高端客户,你只在店里是不行的,有时间陪客户吃吃饭,打个电话,联络一下感情,自然会有生意!”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就算他还是来的样子,她也想回到他身边
    &bp;&bp;&bp;&bp;打打电话,联络一下感情,他这是在说什么?

    “楚凡,应该怎么开店,不用你教我!如果没其它事,你请回吧!”

    听了晓律的逐客令,楚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双手慢慢抄回兜里,那一身白西装衬得他脸‘色’更是青白,“好吧,我现在走!”

    说完,男人转身,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了服务台,‘交’了定金,留下姓名电话,正式地成为了她的顾客!

    临走时,他站在‘门’口撂下几句话,“西装要两套白‘色’,一套黑‘色’,如果你想多做生意的话,帮我选几条领带,一块送来!”

    晓律本来就没想做他的生意,这时,更是别过头,不再理他偿。

    等楚凡离开后,一直站在一旁观望的上官娆这才上前,拉着晓律的胳膊问道,“哎,他是你前男友?”

    晓律蹙着眉,没有回答。

    “不管他是谁,我们开店做生意,就是仇人上‘门’,该做的生意也得做!不过,他说得也对,我们的店要多开发高端客户才能赚钱!以前,我在夜尚卖酒的时候,认识了不少贵人,或许……”

    “上官,我们做生意不能不择手段!”

    “哎呀,晓律,你说什么呢?这是公关,公关,你懂吗?客户对你有了好感,自然就会多光顾你的店,这是很正常的嘛!现在的大企业不都是在搞形象工程吗?我们和客户搞好关系也是一样的啊!”

    晓律本来心里就有些‘乱’,听上官说了这些之后,似乎也很有道理,“好吧,你可以开发客户,不过,在和客户沟通、‘交’往的时候要注意分寸!”

    “是啦,我知道了!”

    ……

    临近中午,苏家的客厅内只有苏静欣的母亲莫云初一个人在。佣人们忙完客厅的活,去了厨房帮忙,今天是苏静欣的生日,家里安排了小型的宴会,菜品很多。

    莫云初三十三岁上才生下了苏静欣,现在又三十年过去了,她已经步入老龄了。

    不过,她的五官小而‘精’致,不细看,仍然觉得只有四十几岁。

    要说老,也是被‘女’儿给气老的,想想‘女’儿静欣已经三十岁了,这终身大事没有着落,怎么能不让她烦心呢?说起来,静欣跟秦一城是在美国..d中学的高中部认识的,十几年爱情马拉松,等水到渠成,刚结婚两年,就离婚了,真是把她给气坏了!

    她生气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女’儿这倔脾气,你说人家秦一城哪不好,非得要离婚!

    不过,前段时间网上的新闻她也看了,现在也明白了‘女’儿的苦衷,秦一城他不行,那就不能再想着他了,好男人比比皆是,怎么也不能把‘女’儿给耽误了吧?

    “妈!”

    正想到这,就听到了‘女’儿回来的声音,莫云初立刻冷了脸说道,“欣欣啊,今天早上妈就跟你说了,中午回来过生日,你看,这都几点了,你不回来,你爸气得一直在书房里!”

    苏静欣一脸地平静地回道,“过什么生日啊,不是越过越老吗?”

    “你……妈妈还不说老,你倒先这样说,太不像话了!”

    听出母亲话里的不悦,苏静欣只好按捺了‘性’子,说道,“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哦,我还订了一个大蛋糕,一会儿送来,您不是爱吃那家的蛋糕吗,您一定要多吃点!现在是中午,吃了也不会长胖!”

    莫云初被‘女’儿说得高兴了,再说话时,声音也柔和了,“欣欣,妈问你,你又谈男朋友了吗?你爸爸一直问我,我只说,你自己谈着呢!你可别让妈妈失望!”

    提到这事,苏静欣就头疼,立刻想到紧追不舍的林昊雄。

    她蹙着眉起身,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地喝着,莫云初看‘女’儿不说话,心里又着急了,“欣欣,前段时间秦一城的事,我也看新闻了,要是真有这样的事,我也不想着让你们再复合了,你就另外再谈吧!你眼里有没有合适的,不如,我找圈里的人,看看给你介绍几个总裁、经理之类的,要多看,才能选到……”

    “妈,我谁也不想看!”

    “你……”莫云初被‘女’儿的话噎在那里,自己冷静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转而认真地问道,“欣欣,你心里是放不下一城吧?”

    苏静欣被妈妈说中了心思,垂眸不语。

    她跟秦一城的事发展到今天的局面,她要负主要责任,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秦一城是不会不行的……如果秦一城不行,她能忍,也不至于离婚!其实,不是她不能忍,是她觉得亏欠秦一城的,她既为自己痛苦也为他痛苦,她很矛盾,一方面想让他离开自己,重新开始,另一方面又想一直占有着他的爱……

    事到如今,秦一城真和施晓律在一起了,她……她怕是再也不能回到他身边了!

    这样想过之后,她轻轻地吁了口气说道,“妈,秦一城他已经结婚了!”

    莫云初有点意外,“我没听说他结婚的事啊?难道是时下流行的‘隐婚’?”

    “是,对方是一个‘女’大学生,还在上学!”

    “这怎么可能,一城他不是被你们的事给气懵了吧!”莫云初自己都觉得语无伦次了,当初秦一城和‘女’儿感情好的时候,他那大气、稳重的‘性’格颇得两位老人喜爱,现在听说他找了一个‘女’大学生,这怎么能让人接受呢?

    这中间整整差着一辈儿呢!

    ……

    最后,莫云初自己静下心来想了想,明白了,新闻上说一城有那方面的问题,想来,他是要找一个年轻漂亮的来帮自己恢复那方面的功能吧!

    嗯,只有这样想才能想通!

    莫云初自己想清楚后,把目光投向了‘女’儿,很郑重地问道,“欣欣,妈很清楚,有的时候,这人的感情是认准了不回头的,你是不是一心还想着秦一城啊?他有那方面的问题,你知道吗?”

    “知道!”

    “知道?那,你们离婚是为了这个?”

    苏静欣咬了咬‘唇’,“是!”

    “那你还想着他?”

    “……”

    “如果一城他现在还有那方面的问题呢?”

    如果还有……

    这时,苏静欣不由得想到了那天跟秦一城的对话,恍惚觉得他已经好了,她说他‘‘激’情四‘射’’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还口吗?不过,不管他好不好,就算他还是原来的样子,她……她也想回到他身边!

    “妈,一城有那样的问题,不能全怪他,是我,我的脾气太坏了!”

    要是还能让她回到秦一城身边,她愿意陪着他去看病,在他痛苦的时候安慰他,而不是一味地责难,其实,她责难他,就是在怨怪她自己啊!

    这下莫云初完全明白了‘女’儿的心思!

    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那剩下的事,不就是努力得到吗?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欣欣,你既然想再得到秦一城,那就从现在起打起‘精’神来,你和一城有十几年的感情基础,他这才结婚几天,一定能把他抢回来了!”

    “妈!”

    苏静欣看着母亲那斗志昂扬的态度,有些吃惊——妈妈真像一个身经百战的斗士一样勇敢,只是,她这勇敢从何而来?

    “欣欣,这男人们都一样,移情别恋很正常,你要认清形势,发挥优势,用些手段,自然就能让他回心转意了,当年,你爸爸……咳”说到这,莫云初自己打住了,她不能一时兴起把自己如何赶走小.三的事跟自己‘女’儿说了,那可不是荣耀!

    “好了,欣欣,你打起‘精’神来,妈妈一定会帮你的!不过,你自己可是要用心了,好男人不能再错过了!”

    ————

    市医院的vp病房里,上官娆拿起桌上的水果就朝着‘床’边的男人掷去,男人轻轻一躲,“呯”火红的蛇果掉在了地上,“你们居然敢说我碰瓷,我碰瓷……”

    我碰瓷的时候,你们还嫩呢!

    上官娆所以气愤,是因为,她这次没碰瓷,反被人诬陷碰瓷了!

    还是那么锃亮气派的保时捷,这车上的人就这素质吗?

    “上官小姐,刚才已经检查过了,你只是一些外伤,我们总裁不和你计较,已经付了医‘药’费,住几天,你就出院吧!”

    就这样算了吗?

    上官娆怎么也不能忘记那个一脸傲慢的男人是如何鄙薄地说她,“碰瓷连命也不要,我还怕脏了我的车呢!”

    所以,这件事,他必须过来给她道歉!

    “你去跟你们总裁说,我要他过来给我道歉,道歉!否则,我是不会罢休的!你知道他碰到我哪了?是我的小腹,那里可是有子.宫,你懂不懂,现在看不出伤,将来呢,我要是不能生育了怎么办?你们怎么赔偿?”

    正说到这时,刚刚得到消息的晓律推‘门’进来了,“上官,你没事吧!”

    她关切地问着,走上前,仔细地打量着——上官娆只有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其它的地方还好,气‘色’也很好,看来,没有什么重伤!

    “晓律,他们撞了人,还说我碰瓷,我傻了,我去碰那辆倒霉的车!”

    晓律安抚了上官娆之后,转过头,看了看一直伫立在一旁抱着公文包、穿戴整齐的男人,思忖着说道,“你把联系方式留我们吧,我们得做详细地检查之后,再和你们谈!”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是你老公,你忍心丢下我吗?
    &bp;&bp;&bp;&bp;男人看晓律比较清醒,又有见地,于是就给了她一张名片,然后离开了。

    “上官,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晓律问她,上官娆怔了怔,这……这件事情要从她想吃草莓冰‘激’淋开始……

    很快,上官娆就把她如何被撞又被人诬为碰瓷的遭遇说了一遍,“都是因为那里有一块冰,我脚下一滑,就朝着马路中间扑了过去,然后就碰到他车上了!撄”

    “今天的初步检查,没什么事吗?”

    上官娆现在已经是她的朋友了,她出了事,晓律很担心。

    “是!”

    “不过,这样的事我们得小心,怕真有内伤,今天已经下班了,明天再慢慢查吧!偿”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渐暗。

    上官娆听到说明天再检查,清亮的眼睛看了看窗外,突然就委屈地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用手抹眼睛,模样十分地可怜!

    这是晓律第一次见她哭,心里跟着伤感起来。

    “上官,怎么了,不哭了,好吗?”

    “好!”没想到,她一劝,上官娆就利落地答应了,把晓律惊呆了,上官娆就那么噙着泪看着她,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那你能给我买一个草苺冰‘激’淋吗?”

    “这……”

    晓律为难了,好看的眉尖皱起,不是明天还要做检查吗,能不能吃冰‘激’淋得问问医生吧。

    等晓律找到医办室时,偏巧,今天负责给上官娆检查的医生正要下班,听到晓律问他,只神‘色’幽然瘪了瘪嘴,说道,“当然可以,她的肠胃没问题!”

    说起来,这个‘女’孩真够自爱的!

    对于检查结果问了一次又一次,明显对他不放心!

    ……

    得到医生的允许后,晓律嘱咐上官娆安心等候,自己去楼下买冰‘激’淋。

    从vp病房出来,在楼梯的转弯处,晓律听到手机响,随手打开,却是上官发来的新短信,嘱咐她冰‘激’淋一定要买草莓味的……

    这样孩子气的行为让她又好笑又无奈。

    正准备收手机时,耳畔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秦总,苏夫人住在v2病室!”

    是丁瀚!

    而且,他好像是和秦一城在一起!

    还有苏夫人?

    这几个讯息在晓律头脑里‘乱’撞,她昏沉沉地直想把自己藏起来。旁边是洗手间,顾不得其它了,立刻闪身进去。站在外面的洗手池前,打开水管,轻轻流着。走廊里,脚步声传来,

    男人温润的声音随之响起,“让酒店炖些滋补的汤送来!”

    “是!”

    声音渐远,晓律关掉了水龙头,手慢慢垂下。

    想来是苏静欣住院了,秦一城过来看她,这本是礼节‘性’的事情,但是,就是感觉有些不舒服,特别是听到男人吩咐炖汤的细节,更是在心里泛起了淡淡的醋意。

    “草苺冰‘激’淋,为什么只买一个?你不来一个吗?”

    “你吃吧,我怕凉!”

    说到最后‘怕凉’两个字,晓律的声音变虚,感觉就像生了重病一样。因为这个,上官娆打开冰‘激’淋的盖子之后,却没有立刻吃,“晓律,你有心事吧,说出来吧,把痛苦分一半给我,你就不会这么沉重了!”

    “上官!”

    晓律稍作停顿,长睫‘毛’下,眼珠儿微微转动,把视线投向了一旁,“我刚才看到秦一城了!”

    上官娆觉得晓律的话说得奇怪,“你们不是天天见面吗?”

    “我们吵架了,已经……有几天没见过面了,我刚才碰到他带着助理去看苏静欣了!”

    “苏静欣,是秦一城的前妻吗?”

    “是!”

    “她病得可真是时候,你们一吵架,她就病了!”

    “上官,不是的!”

    说不清是想为谁辩白,晓律急急地拦住了上官娆,就是不想听她这样说。

    “不是?你们吵架、闹别扭的时候,正是别人趁虚而入的时候!”说到这,上官娆恨恨地舀了一口草莓冰‘激’淋放到了嘴里,沁凉甜腻的感觉让人心情为之一振,再说话时,都是润润的,就连严肃的话,也变得温柔起来,“晓律,你们有多严重的矛盾啊,连面也不见了?人说见面三分情,还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不就是说同吃同睡的夫妻情吗?情要是淡了,还谈什么夫妻?”

    晓律心里的某种执念动摇了,她根本说不出她和秦一城有多严重的矛盾。

    但是,这几天他们确实是连面也没有见!

    那他们的情是不是变淡了?

    咽了两口冰‘激’淋之后,上官一个‘激’灵,说道,“晓律,不会是秦一城他真地不行吧!”

    “不是!”

    晓律急急地打断了上官娆,说秦一城不行的话她再不想听了!

    甚至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不舒服!

    上官娆看了她的神‘色’,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就说嘛,网上那都是造谣,如果他真的有问题,你这么年轻,早就离开他了!”

    离开他?

    这句话入到晓律心里,更是一百个不愿意听!

    她怎么会离开秦一城呢?

    以前,他不能行夫妻之事的时候,她没有离开他,现在,他被她的爱治好了,他真地行了,她更不会离开他!

    不离开他是大原则,但是,小矛盾还在,特别是想到,刚才他拿着‘花’,又炖什么滋补的汤来看苏静欣,想到就让她生气……

    最后,晓律越想越郁闷,正好上官娆说,刚才没吃饭,想吃新鲜的馄饨,她立刻答应了,趁买馄饨的时候去楼下透透气。

    她在五层的电梯间里,按了下楼键,但是,电梯停在二十几层没下来。

    只好慢慢等。

    “哦,老人的口服‘药’快用完了,一会儿去‘药’房买了,明天给晓律送去!”

    “是,秦总!”

    晓律等在那里时,耳畔突然传来秦一城的声音,内容竟是吩咐丁瀚给妈妈买‘药’!

    上次他们出国度蜜月的时候,秦一城一次给妈妈买了大半年的‘药’,难为他还记得‘药’用完了!

    ‘女’人听得感动了,站在那里,完全走了神,忘记了躲闪,正好电梯下来了,梯内空空如也,她被动地迈了‘腿’,这时,身后股很大的力道忽如而至,把她拦腰抱起,兜在了怀里,三转两转之后,转到了这一层外间的阳台上!

    不用看,只这熟悉的味道,晓律已经知道,抱她的人是谁!

    所以,沉着声喊了他的名字,“秦一城!”

    男人的热情毫不掩饰,声音也大得很,“晓律,我想你!”话音落处,她的脸颊印上了他细细密密的‘吻’。‘吻’是热的,‘吻’落处,飞起了一朵朵红云,‘女’人的心跟着开始在云里飘……

    飘到高处,又突然坠下!

    趁着还有一丝清醒,晓律从男人的身上跳开,移到墙角,“秦一城,你……唔!”

    刚说了几个字,又被他捧住脸蛋,紧紧地‘吻’住!

    美丽的‘唇’儿应该得到最美的爱,不能用来说狠决的话……他的爱让她应接不睱!

    不知道过了多久,热情的火焰变成了沉静的水,最后温柔地离开,这个时候,晓律需要大口的吸气才行!

    男人气息沉稳地揽她入怀,任着她把自己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吹进他的心里。

    “晓律,我想你,想得骨头都在疼……”

    这时,晓律有力气说话了,顺着男人的意思,怔怔地问他,“秦一城,看来你想清楚了,是吧?你心里的‘女’神……”

    “是你!”

    “你心里爱的那个人……”

    “是你!”

    你……

    晓律知道自己气息不够,处处让他占了上峰,心里又恨又无助,本想挣开他的怀抱,却没有力气,“秦一城,你回答得这么利落,都是骗我的……你现在把手拿开,你不是还要炖什么汤吗,你……唔!”

    这一次,秦一城决定也让怀里的人体会一下深情刻骨的感受!

    于是,用了十分地力气‘吻’她!

    晓律被他箍着,哪哪都不够用,‘唇’不如他的大,气息也快被‘抽’干了,还有那满满的席卷一切的力道,完全让她失去了思想!

    最痛苦的是,她要踮着脚才能配合他!

    ‘吻’到忘情处,整个人被他箍着,脚渐渐悬空……最后,她觉得自己马上要晕过去了!

    “啊!”

    终于松开后,男人知道她辛苦,拦腰把她抱起,晓律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人正逆着光影看他,五官变得不那么清晰,但是,眼睛还是很亮的,她抬起小手,试图抚‘摸’他的额头,眼角,但是,又沮丧地垂下。

    “晓律,跟我回家吧!你不在,家里很冷!”

    “不,上官受伤了,我要留下来照顾她!”

    上官?

    说实话,秦一城一点儿也不喜欢上官娆,一想到自己差点儿被这个‘女’人看尽,甚至侮辱,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他知道晓律身边没有帮手,所以一忍再忍,接受了她……甚至还支持上官娆陪晓律去了法国!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她受伤了,心里又气又无奈,“晓律,上官受伤了,有医生护士,不然请个特护,我不许这么累!”

    晓律用手推了推男人,想着从他的怀里出来。

    “秦一城,她是我的朋友,我要留下来照顾她!”

    “可是,我是你老公,你忍心丢下我吗?”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bp;&bp;&bp;&bp;男人的话堵得晓律开不了口!

    是,她是不忍心丢下他,但是她就是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在她看来,秦一城刚才那些匆促而坚定的回答,不过是因为离别之后的想念在作祟!因为他想她了,所以,不管她问他什么,他都会全力地讨好她!

    这样想过之后,气恼油然而生,“秦一城,我朋友受伤了,我要照顾她不可以吗?难道,我嫁给你连自己的空间都没有吗?”

    “晓律!偿”

    低低的一声,男人的气息弱了许多,蹙着眉看过怀里的人,看到她一脸的无惧无畏,一脸地不在乎他,这让他心里十分地难受。

    难道,她所要的空间就是没有他的空间吗撄?

    原来,她并不像他想念她一样地想他,甚至在他挽留她时,还能做到如此的决然?

    “好吧,你照顾朋友吧,我走!”

    说完,秦一城颓然地放松了手臂,把‘女’人放下,亦步亦趋地离开。

    晓律望着他身形如‘玉’的背影,突然就被一种莫名的孤独感包围了,阳台上没有了他的温度,竟然格外地冷,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看到男人修长的手指按了电梯键,她立刻有了那一瞬间的想法,那就是,如果他再转过头看她一眼,她一定毫不犹豫地跟他走!

    于是,她期待着,小眼神绷得很紧!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电梯也下来了,男人看了手机上的号码,立刻接通了,人也进了电梯……

    他终于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

    几天后,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上官娆确实没有什么内伤,但是,她赖在病房里不走,因为撞她的总裁迟迟不肯‘露’面,事情没有解决,怎么能就这样草草结束呢?

    她是扑了过去不假,但是,她是扑到了人行横道上,就算他要调头也不能直接撞到她身上!

    不管怎么样,这样僵持下去总不是办法,晓律劝她息事宁人。

    最后,上官娆突然要求对方赔偿、赔偿她一年的草苺冰‘激’淋!

    不然,她就把用手机拍到的那个被称为林总裁的男人如何站在保时捷外对她恶意污蔑的照片发到网上去,让大家一起声讨他们!

    谁知,这个要求一提出来,对方竟然爽快地答应了,赔给了她一张哈根达斯‘门’店的年卡,这下她可满意了!

    “上官,你就那么喜欢吃冰‘激’淋吗?”

    晓律和上官娆并着肩从医院出来,天气‘阴’得浓重,似乎有一场大雪即将来临。

    上官娆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年卡,小心地收到了皮包里,这才对晓律说道,“是啊,我小时候,妈妈没钱给我买冰‘激’淋,我经常咬着指头看着别人吃,那样的感觉……你不明白啦!”

    上官娆只顾自己说得感伤,说完之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拉起晓律的手问道,“晓律,我们是一样的,对吗?你一定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对吗?想吃冰‘激’淋只能远远地看着别人吃,想玩的玩具,只能在梦里拥有,想去游乐园,却总也攒不够‘门’票钱……对不对?”

    天气是冷的,上官的手是暖的,她的话更是说到了晓律的心里。

    晓律默然地点了点头,两个有着相似童年的‘女’孩子紧紧地抱在一起!

    一年的冰‘激’淋,不是孩子气,是上官在弥补童年的缺憾啊!

    而且,这样的缺憾晓律的心里也有!

    当然,她的并不像上官这样在意冰‘激’淋,在意玩具,但是,她也确实为不能去游乐园而哭过。还有,她小时候,最想做的事,是像班里的文静静那样学习弹钢琴,但是,妈妈没有钱,不要说钢琴,就是电子琴也买不起,所以,学钢琴就成了她童年的缺憾!

    不知不觉中,童年的这种种缺憾嵌入了她的生命里,无论什么时候回头看,都让人觉得心酸!

    那天,她曾经给说过,不管她怎么做,也改变不了自己出身的影响……现在想起来,这句话还是那样的鲜明……自己的出身,贫寒生活的经历,在她的心里堆积,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要说差别,这就是她和林笙的差别!

    这更是她和秦一城之间的差别!

    她从她的世界里走进秦一城的世界里,要克服掉多少的内心的紧张不安、痛苦蜕变才可以做到啊!

    ……

    半个多月过去了,施曼云对于自己‘女’儿住娘家的事,渐渐多了心。

    她没有人可问,就去问了郑孝北,孝北把关于秦一城不行的那条新闻告诉了她。孝北又联想到晓律之前一直跟他要汤喝的事,他模糊地觉出秦一城的身体已经好了,所以,再跟施曼云说时,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于是,他们两个人猜想着,是晓律和秦一城还有其它的误会在。

    为了问清楚,施曼云在吃过晚饭后,准备认真地和自己的‘女’儿谈谈。

    “晓律,妈一直没问你,你和一城,是不是闹矛盾了?”

    晓律垂着头没有说话,小手扯着‘毛’线,一圈一圈的缠着,这样,母‘女’俩冷场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妈,是我不好,我一直对我们的婚姻不自信,所以,也不相信一城!”

    大道理她都懂,自己的心是什么样的,她也想得很清楚了,但是,不愿意妥协。

    “你北叔和我猜着,那条新闻都是假的,是吧?”

    “是!”晓律不假思索地肯定了妈妈的话。

    但是,这样肯定之后,她忽然担心起来。想到秦一城终于能和他做正常的夫妻之事了,现在忽然被她冷落了这么多天,不知道,他那里是不是又没有感觉……上次见他时,她注意到,他真得瘦了……不知道,体重下降,会不会影响那方面的功能呢?

    万一这样一影响,他又不行了,那可怎么办?

    心里越想越‘乱’,‘毛’线也绕成了疙瘩。

    施曼云接过她缠得一团糟的‘毛’线,说道,“晓律,我‘弄’‘毛’线,你去帮妈妈倒杯水吧!”

    晓律闷闷地放下‘毛’线,站起来,去饮水机那接水,不经意向外看去,窗外已经是白茫茫一片,已经是腊月里最冷的三九天下,大雪忽如而至,人站在温暖的屋子里,也突然感觉到了凉意。

    施曼云接了‘女’儿的水,思忖着说道,“晓律,妈跟你说,夫妻之间有了矛盾,不能分开住,分开住会让矛盾加深的!妈这些日子由着你的‘性’子,一是尊重你,想让你自己处理自己的事,另一个原因呢,是想到你年纪还小,又新婚不久,跟一城分开几天,养养身子也好……等天好了,你就回去,跟一城好好谈谈,别把事情搁在心里,让以后的日子不痛快!”

    妈妈的话既有深深的感情,又有十分的道理,晓律默默地答应了。

    但是,天气却恶劣起来,第二天早晨,一夜的大雪,像厚厚棉被,把市整个‘蒙’在了里面。路面全封住了,小区里调动了几辆清洁车,才整理出了通道。

    不知道秦一城在山上怎么样?

    晓律担心着心爱的男人,抛开了心中的别扭,直接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他的手机怎么会关机呢?

    难道是,山上没有电了?

    一想到断电,晓律心里跟着想到了断水,心里十分担心!

    谁的人谁心疼,她这一着急,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做了一番准备之后,中午就开车出‘门’了。这个时候,城市的街道已经被市.政下大力度清扫过了,车辆可以通行,但是,到了山脚下,通往半山别墅的山路仍然被积雪覆盖,白茫茫一片,路断人稀!

    ……

    大雪之后的下午,秦一城的心里莫名地烦躁。

    积雪阻路,不能去公司,在pd上处理了一些工作之后,他自己做了一遍卫生。静下来之后,心里的不安加重了,他绷着眼神,拿起手机,准备给晓律打电话,摁键之后,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手机怎么会没电呢?

    噢,他这才想起昨晚跟父母通过视频电话,聊得时间长了,后来,又没有充电,所以不正常的没电了!

    只怕晓律在手机没电的时候打电话给她,秦一城连忙拿出了备用的手机,换上卡,点了开机键之后,看着屏幕上慢慢启动的画面,竟是从未过的着急。

    一分钟,有多长?

    六十秒的时间,每过一秒心跳都在加速!

    等到开机时,男人移动手指,手机壳上竟留下了一条热气的痕迹,顾不得其它,第一时间拨通了晓律的电话。

    “嘟、嘟”

    打了两次,电话一直没人接,秦一城害怕了!

    他打通了岳母的电话,“妈,晓律在吗,为什么一直没人接电话?”

    施曼云跟着担心起来,“一城,晓律她说要回去找你,我本想等天气好了再让她走,但是,没劝住!她还跟我说,路都通了,没什么事的,让我别担心!”

    路都通了?

    市区的路通了,但是,别墅前的山路仍然被大雪覆盖!

    晓律如果回来,一定会上山来找他,现在电话打不通,她不会……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bp;&bp;&bp;&bp;一想到晓律可能会出事,秦一城害怕了!

    是啊,商场上,无数次的明争暗斗、鹿死谁手的场面他没有害怕过,但是,这一次他害怕了!

    因为,他输不起!

    对于他来说,越是在权力的顶峰,在财富的高台上,越对权力和财富看得淡若浮云!但是,晓律不一样,她是唯一一个真正地让他体味到温暖和快乐的‘女’人!

    她是他的唯一!

    和她在一起时间越久,她在他心中的份量就越重,甚至于渐渐地胜过一切偿!

    顾不得再想其它了,秦一城穿上蓝‘色’的冬季运动衫,换上便于在大雪中行走的低帮跑鞋,紧步快走,融入了茫茫的白雪中!

    山路上的积雪没到了膝盖,秦一城的体型高大结实,一步一个脚印地迈着,并不感觉困难。

    但是,就在这样踏雪而行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小‘女’人——她只有一米六一的个子啊,积雪一定超过了她的膝盖,那样,她要克服多大的阻力才能迈步啊!

    想到晓律的辛苦,秦一城觉得自己的‘腿’也仿佛有了千斤重!

    还有,他现在是下山,重心下降,走路自然不费力,但是,她寻他的路是使力上山的路,试想,她要如何佝偻着腰才能在大雪中前行呢?

    好在,当初买下这座山的时候,山路的路基浇筑得十分稳固,又做了防滑处理,所以,即使在积雪很深的情况下,人踩到路面上,还是十分平稳的!

    走了一段路之后,秦一城迈步不那么从容了!

    积雪的困阻和对晓律的担心让他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

    奔走在白雪茫茫的山坡上,顿时觉得自己十分地渺小!

    是的,他虽然是万众瞩目的总裁,但是与这天地间的苍茫与辽远比起来,他真是显得稚嫩又无力!雪突如而至,他却没有让雪突然消失的本事,他可以安排人过来铲雪,却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让山路恢复如初!

    很快,这种无力感加重了心头的不安,秦一城用手扩展成喇叭状,运了运气,大声喊道,“晓律,你在哪?”

    声音在山顶回旋,又渐渐地被大雪吸尽,凝神静听,没有听到‘女’人的回应!

    她不接电话,又看不到她的人影,喊她又没有回应,她究竟在哪儿?

    越想,秦一城心头的不安和担忧越重,脚步开始凌‘乱’而匆促。他坚忍地朝着山下又走了几百米,忽然,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红点正慢慢地移出来,再细看时,是一个红‘色’的身影!

    “晓律!”

    这一次呼喊中,男人带着十二分的信心和底气,那声音乘着呼呼的山风急速而下,传到了心爱的人身边!

    “秦一城!”

    ‘女’人的回应像弯弯曲曲的河水,等流到他身边的时候,已经是清清的一缕!

    但是,这一缕已经十分地甘甜,让他看到了所有的希望!再迈步时,已经是豪气干云了!终于,在一番雪地跋涉之后,他来到了她面前!

    两个人在洁白的雪的世界里静静地对视着!

    他的深沉厚重,她的清澈明静,隔着半米的距离纠缠!

    最后,这半米的距离,秦一城决定由自己来走,他迈开步子,一步就到了‘女’人的身边,‘腿’和她的‘腿’站立在一个位置,一起伫立在了雪地里!

    “秦一城,你为什么要关机,为什么?”

    ‘女’人的小脸冻得通红,在红‘色’短外套的映衬下,更红得剔透。看到男人呆呆的没有反应,她忽然无所顾忌的攀上他的脖颈,而他因为要和她站在一起,没有空间可以接纳她,所以,她这样一扑,男人随着倒在厚厚的雪地上!

    两人压下去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陷的坑,而周围变成了雪壁,把两个人的身体挡在了中间!

    “秦一城,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接我,我的手都冻僵了!手机也掉在雪里,找不到了!还有,你看,我的嘴‘唇’都冻硬了,你再不出现,再不让我说话,我的嘴‘唇’就要冻掉了!”

    晓律任‘性’地趴在秦一城的身上,小拳头略显僵硬地捶打着他的肩,不过,几下之后就没有了力气!

    秦一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小人儿,眼睛突然湿润了!

    竟然是这样的局面!

    他踏雪而来的辛苦和沉重,就被她这样轻轻松松地化解了!她打他的时候,像是一声声的呼唤,又是那样地娇憨可爱,他,他忽然不能自己地‘吻’住了她!

    不想,这丫头生气了,两下就把他推开了,“秦一城,这哪都是雪,都漏到我衣服里了,你还闹!”看着被他‘吻’过的‘唇’,红润晶莹,像抹过一层蜜一样的漂亮,秦一城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你……”

    “我是认真地想‘吻’你!”

    说完,不等‘女’人再反应过来,他的‘唇’就找到了她,紧紧地‘吻’住,然后带着她一起感受这冷与热的魅力!厚厚的雪像松软的地毯,人在上面并不难受,和心爱的人抱在一起更是用甜蜜战胜了苦涩,用体温战胜了寒冷!

    “秦一城,你下来!”

    “……”

    “这样就公平了,是不是?”

    “那你不许动!”

    “不动就会被冻僵的!”

    “那我们回家吧!”

    “不,再歇一会儿……”

    “啊……秦一城,你又惹我!”

    “哈哈!”

    两个人像成年人一样的爱着,又像孩子一样地在雪里翻滚,被他们压过的地方,慢慢成了圆圈!再上山的时候,秦一城本想背着自己的‘女’人,但是,又怕她不活动,身体会冻着,只好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上山!

    积雪的山路,晓律突然感觉比之前走得要容易多了!

    还有,身上也有了力气,人也有了活力!

    “秦一城,为什么,我觉得这山路好像比刚才好走了许多?”晓律停下,扯着男人的手问着。

    这个,自然是刚才一番开心运动的结果!

    不过,秦一城没有朝那方面讲,而是给晓律讲了一个更深刻的理由,“晓律,我和你的感觉是一样的,刚才我一个人下山的时候,也觉得十分地沉重,但是,现在,我们有了彼此的陪伴,再辛苦的路,也变得容易了!这就是人生伴侣的意义!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不完整的,只有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才会开心,才会有真正的幸福,你懂吗?”

    人生伴侣,自己的另一半?

    晓律的脚步顿住,静静地看着身边一身蓝衣的男人,他那俊美的脸庞与这白雪‘交’映生辉,俊美无比,“秦一城,你说,我是你的另一半?”

    这是一个多么严肃,多么庄重的话题啊!

    可是,偏偏秦一城瞭了她一眼,笑着说道,“不是我的另一半,是什么呢?难道,让你继续做我的学生,还是让你做我的小萝莉……”

    “秦一城,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此刻,晓律的心情别提有多沮丧了,她正想顺着他的思想走进他的世界,结果,这个机会又被他给毁了!

    秦一城看着‘女’人瞬间变得暗淡的小脸,再看看前面的家‘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丫头如此的变化无常,得管制她一下才行,不然,今天晚上,他们又要为了之前的事纠结了!

    想到这,他凑到她跟前,认真地说道,“晓律,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好好说话,这样,我们比赛吧,你要是赢了,今天晚上,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一定不会惹你生气,你觉得怎么样?”

    她可以这样吗?

    不,前提是她赢了才可以!

    她能赢吗?

    “秦一城,我们要怎么比赛?”

    “这样比,你看,我们离家‘门’口大约还有十米远,谁先走到谁就算赢,你敢不敢比?”

    敢不敢比?

    晓律看了看两人站得位置,再估量了一下两个人的速度,决定不比。秦一城看到她没有了兴致,连忙绕到她面前补充道,“我可以让你先走三步,等你走了三步之后我再走,这样可以了吧?”

    晓律拂开了他的手,她才不想比呢!

    上次玩捉‘迷’藏的游戏她就输了,这次,她才不上当呢!

    “秦一城,你又骗我,最后还不是你赢!”

    没想到,秦一城突然凑到她面前说道,“晓律,你知道吗?这些天,你不在,我一直很压抑,很无趣,今天,如果你不和我比赛,不让我高兴一下,我的心里会一直压抑下去,那样可是对身体不好,还有,我都这么多天没那个什么了……我怕我……”

    “秦一城,你又哄我!”

    “我没有,要不你‘摸’一下这里!”

    “啊!”晓律的手缩了回来,无奈地答应了。

    积雪中,秦一城果然像之前说得那样,纹丝不动,让了她三步。她的‘腿’再短,他让了三步之后,她也是稳‘操’胜券!等走第四步的时候,她听到身后,男人踏雪的声音!

    晓律没有理会,以尽量快的速度一直地向‘门’口走着!

    在距离‘门’口的绿篱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没想到,一直落在她后面的秦一城突然双臂向前一扑,在她还没有看清的时候,他一个翻滚,越过了大‘门’口……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男人的声音像熨斗熨过一样舒展
    &bp;&bp;&bp;&bp;厚厚的雪被男人滚出了一条道路,晓律怔怔地看着,她竟然输了!

    “哈哈!”

    秦一城仰面躺在雪地上,心里无比的畅快,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又有多久没有做过这样矫健的动作了!好像他做得还不赖呢!

    不自觉地,他洋洋自得地自负了一会儿,这才忽然想到了他的小‘女’人,怎么听不到她的声音呢?

    为了看清楚‘女’人的动静,秦一地努力地挣起了上半身,弓着腰望去,正看到晓律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哭起来!他立刻呆住了,如果比赛的结果是他哈哈大笑,她却痛苦哭泣的话,那这个比赛还有什么意义洽?

    于是,男人用手撑起身体,移到了她身边,哄道,“晓律乖,不哭!”

    本以为她在为比赛的事伤心,不想‘女’人抹了抹眼泪说道,“秦一城,都怪你,我的背包丢了!钤”

    背包?

    这下秦一城想起来了,他在半山腰找到晓律的时候,她身上正背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但是,后来,他们在雪地上拥抱,亲‘吻’,又亲密玩闹的时候,那个包……好像给落在一边了!

    看她这样着急,他心头跟着一紧,“怎么,背包里有重要的东西吗?”

    “当然有,里面有面包,水,牛‘肉’干,还有充电宝!”

    什么时候,这些东西变得很重要了?

    秦一城试探着再问,“晓律,这些东西有那么重要吗?”

    “山上不是断电了吗?这些东西当然就重要了!还有,我装了六瓶水,两大袋牛‘肉’干,上山的时候都累坏了……好不容易背到一半……都怪你……如果你不和我闹,我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包‘弄’丢了呢……我说,为什么上山的路越走越轻,你还给我讲了一大堆道理,都是假的……我觉得走路轻,是因为,是因为我把重要的背包给丢了……”说到最后,‘女’人的鼻头一耸,‘叭嗒、叭嗒’地落下了眼泪。

    “晓律,你知道山上断电了吗?”

    “不是吗?你一向都那么细心,手机关机了,不是没电了吗?”

    哦,秦一城这才明白了!

    又在瞬间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的小‘女’人因为他关机了,认为山上一定是断水断电了,所以背了……六瓶水,两大袋牛‘肉’干还有面包和充电宝上山来找他!

    对于身材娇小她来说,逆势踏雪而行,这装满了食物和电源的背包该有多重啊!

    重得……他都无法想像!

    但是,她一直背着,还意志坚定地要把它们送到他身边,解决他的困难!

    这是多么重的情义啊!

    秦一城的心突然就像被针锥刺了一下,疼得他皱了眉,忍着心头的疼,伸手,把‘女’人揽到了怀里,“晓律,别哭了,山上还有电!”

    其实,半山别墅的供电系统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可以坚持半年!

    但是,这件事,他现在不想告诉晓律,她那样热心地为着他跋山涉雪而来,他怎么能打击她的信心呢?

    ‘女’人纠结地问了一句,“那你的手机为什么关机了?”这是第一次,她打电话给他,遇到他关机!所以,心里就慌了!

    男人的神‘色’是一脸的歉意,“昨晚跟爸爸妈妈聊天,时间长了,耗电量大,没在意,所以不正常地关机了!”

    “是吗?”

    明白了秦一城为什么会关机,晓律对于丢了背包的懊悔情绪才慢慢淡了!

    不过,她又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秦一城的父母,他们……她还没有见过他们呢!说什么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之类的,她并不丑,但是,却有点怕见他们!

    “秦一城,我们结婚的事,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她虽然知道他家里还有长辈,但是婚姻的事,是两个人的事,只要秦一城爱她就可以,所以当时并没有刻意地要求什么。

    秦一城怔了怔,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怎么,想见他们吗?”

    “不!”

    晓律几乎是冲口而出拦住了这件事,她心里很怕,想像中,秦一城的父母是威严和尊贵的,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他们,所以并不想见面!

    “我想,我想……还是等等再说吧!”

    善良又单纯的她,并没有想太多,只按着自己的小心思说着。

    秦一城俯下头,瞅了瞅怀里的人,漂亮的凤眸收紧,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静默中,他的手指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摩着,渐渐带出了爱的热度!

    “晓律,刚才的比赛,可是我赢了!”

    怀里的人怔住,抬起头来,细看着男人的神‘色’,想到刚才他因为赢了比赛而开怀大笑的情景,心里纠结了一下,

    小心地问道,“秦一城,我知道你赢了,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女’人的眼神是怯的。

    秦一城看在眼里,忽然就特别地想‘吻’她,但是,两个人在冰天雪地里呆久了,去屋里恩爱比较合适!

    于是,挽着她的手起来,并不多说。

    从大‘门’口到屋‘门’口路虽然很长,但是,晓律却觉得一晃而过,进了‘门’厅,扑面而来的热气立刻让她欢喜起来!

    下一秒就听到秦一城说,“把湿衣服扔这吧!”

    然后,她就看到男人拿了脏衣篓过来,闷着气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褪去,只‘露’出‘精’壮的腰身,那线条极其地……动人,看得她红了脸!

    秦一城可以这样坦然,她是个‘女’人,怎么可以呢?

    于是,晓律悄悄地绕过他,蹑着手脚朝室内走去,“啊!”

    有力的手臂揽过,勒痛了她,“秦一城,你放开手!”嗔怪之后,男人的手放开了,却又十分灵巧、迅速地用手拨‘弄’着她,去掉了一切湿冷的包裹,最后,只剩下干净的人儿落到了他的怀里!

    她又惊又羞,捂住了自己的脸!

    一番思索之后,才想到捂错了地方,扬着小手盖住了他的眼,“秦一城,你不许……”

    安静!

    静场了几秒钟之后,男人挪了挪自己的脸,最后,漂亮的嘴‘唇’对着她的掌心‘吻’了一下,“说好了,听我的,别闹!”

    他的声音静如潭水,倒像是她在招惹他,想在这潭水里搅起什么‘波’一样!

    这‘波’是……水‘波’!

    很快,她就被送到了浴缸里,温热的水像‘春’天一样带给她活力和生机,但是,他那样无处不在地照顾她,温柔得有点不能让人接受!

    “啪”

    小手按住他修长的手指,人在他的视线里尽量地团了团,“秦一城,我自己来!”

    “嗯?”

    男人随手一抬,她的小手立刻被拨开,毫无份量。还有,他这样用鼻腔发出的一声反问很有效果,不用男人说,她已经想到之前的约定,只好蔫了头,眼睛一闭,装作很享受的样子,对一切听之任之了!

    “睁开眼!”男人的声音像被熨斗熨过一样舒展!

    “哦!”

    片刻之后,晓律的眼皮轻轻撩开,眼前竟然是……温暖的壁炉!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燃着熊熊热焰的火炉,“好温暖!这火苗的颜‘色’太漂亮了!还有木头的香味!秦一城,这种温暖的感觉太真实了!”

    男人正细心地帮她裹着浴巾,手指挽了一个漂亮的结,然后,又将她的长发垂起,再从远处一番细看,坐在摇椅上的‘女’人顿时像画一样收入他的眼底!

    “不过,秦一城,我们不是开着空调吗?为什么还要生炉子?”

    男人偎到她身边,轻‘吻’了她的脸颊,答道,“你不在家,很冷,需要火!”

    这时,摇椅倾下,她本能地寻求他的保护,却被他护在身下。

    距离摇椅不过一米多远的壁炉炙烤着,人的身体渐渐复苏,一切都变得灵敏起来,包括在,他‘吻’她的感觉!

    ……

    人们都说漂亮的男人是毒‘药’,但是,晓律觉得,漂亮的老公就是古装剧中用来折磨人的盅虫,一旦植入身体,就会永远地追随着他,朝着他指引的方向走去!

    耳鬓厮磨中,她感觉自己像被爱着的小鸟儿一样,禁不住要‘吟’唱起来!

    “为什么这么狠心?丢下我!”

    温存戛然而止,男人怨怪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晓律的大脑立刻清醒起来,本以为,一切的矛盾就要以自己的妥协结束,不想,他心里的不平还在!那么,她呢?她难道就这样放弃自己之前的立场吗?

    正要开口,不想男人突然又说道,“不许说话!”

    不许我说话,那你为什么要说?

    对着她绷紧的眼神,秦一城很认真地说道,“今天的比赛可是我赢了,我不许你说,你就不能说!”

    秦一城,你,你这样不是故意气人吗?

    “朋友比老公重要吗?”

    “……”

    “你是我的妻子,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开呢?”

    “……”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

    “没有了你,我的世界一片荒芜,你让我的心在哪里栖息?”

    “……”

    在听了一连串的肯定加否定的疑问句之后,身下的人再也受不了,她气恼地抬起了身体,正要说话,突然就红了脸,天哪,她这样一动,居然……q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居然让他得逞了!
    &bp;&bp;&bp;&bp;居然让他得逞了!

    瞬间,准备好的话立刻烟消云散了,“秦一城,你拿开啊!”

    男人的目光向下看了看,眸间自带了一种含蓄优美的姿态,“你不配合,我能拿开吗?”

    “你……”无奈地放平,不想这样一带,他又跟了过来,反而像是在戏‘弄’,“秦一城,你虚伪,你无赖,说什么这些天一个人痛苦,我看你是……养足了‘精’神等着我回来欺负我……你……”

    说不下去了钤!

    连这摇椅都在欺负她,只有紧紧抓住扶手才能安稳一点儿!

    身体像不受控制一样,被盅‘惑’,人就像鱼儿从安静的池塘里掉进了奔腾的大海里,‘浪’涛涌来,既惊险又刺‘激’,于是惊恐、害怕,等到渐渐适应了之后,竟然喜欢上了这大海的狂啸,竟然还有点点的期待…洽…

    “晓律!”

    “……”

    风平‘浪’静之后,‘女’人拉起身上的浴巾藏起了红红的小脸!

    但是,她躲不过男人温柔地照顾。一番清洗之后,晓律看着身上点点斑斑的痕迹,蔫得像被风吹倒的芦苇——最终,还是她妥协了,她回来找他,什么都没问,就一切照旧了,这是多么悲哀的事啊!

    就为了自己的妥协,她伤心地趴在那里,十几分钟都没有动一下!

    男人裹着浴巾走过来,看到此景,不由得蹙了眉——刚才,他抱她出来的时候,她就转成了这个姿势,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洗完澡出来,她还是这个姿势,怎么能不让人心疼呢?

    忍不住上前,哄着她说道,“丫头,这样可是会挤变形哟!听话,躺好!”

    见她一直不动,本想去做晚餐的他根本无法离开!

    “晓律,作为比赛的优胜者,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然后,我们就去吃饭,你同意吗?”

    ‘女’人依然没有动静。

    “好吧,既然你不想问就算了,但是,你现在得听我的,翻过身来睡,立刻!”

    又等了好一会儿,‘女’人才慢慢地翻过身来,脸‘色’已经闷得发红。

    秦一城见她这样,突然就生出了感叹,到底是个孩子,上一分钟还兴奋地粘着他喊,下一分钟就像没人疼的流‘浪’猫一样,把自己藏起来……

    明显就是有心事!

    给了她机会却不说!

    一种深切的隔膜感油然而生,连这卧室也变得清冷起来!

    ————

    寂静的冬夜,因为人的清醒而变得格外漫长。

    虽然身体已经十分地倦了,思想却一直为着某个思绪而活动着。

    秦一城靠坐在‘床’头,凤眸低垂,看着身边的小人儿,今天,她一直侧着身睡,躲着他睡,只拿一个窈窕的背影对着他,这样强的距离感真让人受不了!

    叹了口气,靠近,从后面环住,下颏蹭到她的肩上,用了十分的兴致说道,“晓律,今天的比赛我赢了,所以,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

    “告诉我,在想什么?”

    “……”

    “不说吗?不说,我可要惩罚你喽!”

    “啊!”男人知道她怕痒,手慢慢伸过去,挠了几下就‘弄’得她害怕了,“秦一城,你这算什么,就会欺负弱小!啊!”

    “告诉我,在想什么?”

    “你先把手拿开!”

    男人的手没有拿开,而是轻轻扳过了她的身体,注视着她的眼睛问道,“说,在想什么?”灯光下,晓律看到,男人漂亮的凤眸里染着浓浓地不安,他这样在乎她,让她觉得温暖。

    或许应该乘着这样的温暖睡去,但是,她做不到!

    终于,她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把那天在别墅里问过他的话,又问了一次。

    “秦一城,你是不是只爱我年轻的身体,而你的心,你的灵魂深处真正爱的还是苏静欣,对不对?我的存在不过是为了满足你的生理需求,而苏静欣才是你心中不可改变的‘女’神,以吗?”

    这样的话一说出口,晓律自己突然流下了眼泪!

    现在,她什么都是他的了,何必还这样执著地要问他呢!

    可是,在今天,在她艰难地上山来找他,在他们又一次幸福甜蜜之后,她的心还是不能平静,她不得不问啊!

    男人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小‘女’人,眉尖蹙起。

    她这是在问他吗?每一句都是反问句,分明是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上次他没有正面地回答她,结果,她生气了,一走就是那么多天,仿佛要意志坚定地离开他一样,理也不理他!

    这次……

    这次,他必须给她一个答案!

    “晓律,如果我说,我不爱你年轻的身体,你相信吗?如果我说,你不能让我冲动,你相信吗?”

    他这样说得她都‘迷’‘惑’了,“秦一城!”

    男人抬手抚着她的脸颊,眼神专注地继续着,“晓律,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原以为,你知道我离过婚,或许对我和苏……我和她的事并不是很在意,但是,现在,你郑重地问我,我不得不告诉你!”

    “……”

    “晓律,我想告诉你,我和苏……我和她虽然有过爱情,但是,并没有真正地在一起过,所以,你的第一次,也是我第一次,你明白吗?”

    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

    这怎么可能?

    “秦一城,你说得是真的?”

    “是真的!”男人的声音沉重,“她就是因为这个才和我离婚的!”

    因为这个才离婚吗?

    晓律静下心来,细细地想着那次,她正巧碰到苏静欣去秦一城的办公室找他时所说的那些话,慢慢体会了其中的意思!

    原来他一直不行,是从和苏静欣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行了!

    顿时,心头的疑问和不安轻松了许多!

    但是,她还是不想就此罢休,不依不饶地问道,“秦一城,就算你们没有做过夫妻之事,也有夫妻之情,对不对?你心里还是爱着她,对不对?”

    “既然没做过夫妻之事,哪来的夫妻之情?”

    “……”

    话虽如此,男人还是伤感起来,“晓律,我和她从十七岁认识到现在,已经快十五年,我们不只是一般的朋友,我们认认真真地相爱过……那种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抹掉的,你明白吗?”

    “……”

    “爱消失了,但是情还在,如果我能做到在她生病受伤的时候无动于衷,你觉得,我还是个男人吗?”

    晓律静静地听着,秦一城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但是,她不能因为他说得有道理就纵容他!

    “秦一城,那天,在医院里,我早听到你说要去看苏静欣了,还听到你吩咐丁瀚炖汤,我……我不是躲起来,没拦着你吗?你人也看了,汤也送了,怎么脾气还这么大?”

    “嗯?”

    男人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轻松态度,还和着隐隐的嗔怪在里面,知道她已经心平气和了,所以,自己也放松了‘精’神。

    他这样俯身看着她,似乎已经很久了,胳膊也撑累了,于是,轻轻一带,让‘女’人趴在了自己的身上。又看到她眼角似乎还有点点晶莹的泪,立刻抬手,帮她抹了抹,用和缓的语气说道,“我哪有脾气,哪敢有脾气啊,只怕我的‘女’神一生气,就不理我了呢!”

    “秦一城,你又气我!”

    “我有吗?”

    “明明就是你,这样重大的事,你什么都不跟我说,然后,我才离开的,你还怪我?”

    这样重大的事?

    男人勾‘唇’,淡然一笑,沉着气说道,“我当然要怪你了,发生了这样重大的事,你不仅不陪在我身边,还一再地和我发生内部矛盾,还有啊,你看,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你老公不行,你是不是应该站出来,发一篇长文证实一下你老公的清白?”

    晓律真地被秦一城给唬住了,喃喃地问了一句,“发什么长文?”

    “咳!”男人清了清嗓子,故作认真地说道,“你在文章里就这样写,‘我老公秦一城,身体健康,功能良好,我们保持着每天一次的zò爱频次,他的表现让我非常满意,有的时候,他还会提出增加zò爱次数的要求……’哈哈!”

    说到最后,秦一城自己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晓律这才明白他是在说笑,心里又羞又气,抓起他的胳膊就要咬他,男人机警地躲开了,“下午咬得还没好,又咬?看来,是‘精’力过盛,不行,今天我要增加次数!”

    ‘女’人怯了,“好了,我不咬了,老公,我们休息吧!”

    ……

    第二天,秦一城安排人清理积雪,山上顿时热闹起来,他特意‘交’待丁瀚,清理过程中,要找到那个带着晓律心意的背包。手机的目标太小,估计是找不到了。

    “再买个新手机吧!这两天外面太冷,你留在家里,我让丁瀚帮你办好!”

    晓律正坐在沙发上抱着法文书看得入神,听到秦一城这样说,抬眸,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终于什么也没说。

    当初林笙送手机的情谊,她一直记在心里!

    快过年了,不知道林笙在国外怎么样!

    “晓律!”q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会破碎
    &bp;&bp;&bp;&bp;看到自己‘女’人的神‘色’有些失常,秦一城撂下手里的pd,走近。

    晓律转头看到秦一城,忽然就想到她第一次在宿舍里见到林笙时,林笙抱着一张刊登着秦一城照片的报纸,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的情景!

    “同学,你为什么一直抱着这张报纸?”

    林笙十分不舍地把报纸展开,让她看秦一城穿着黑西装站在银行‘门’口剪彩的画面,“你看,他帅不帅?”

    那个时候,晓律只知道秦一城是市的神话,而神话是不能当真的撄。

    “我……看不出来!”

    “什么,看不出来?你看不出来秦一城帅吗?你叫什么名字,你可真可爱!偿”

    “我叫施晓律,你呢?”

    “我叫林笙!施晓律,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对秦一城不感冒的‘女’孩,所以,我们做朋友吧!”

    “因为,我对秦一城不感冒,所以你要和我做朋友?”

    “是啊,”说到这,林笙突然凑到她耳边说道,“因为,我的梦想是做秦太太,而你对秦一城不感兴趣,你不会和我抢,所以,我喜欢和你做朋友!”

    ……

    林笙说她不会抢,结果,她却抢了秦一城,还毁了林笙的梦想!

    想起这些,晓律突然就气馁了,偏偏这时,秦一城伫立在眼前,用手抚着她的头问道,“在想什么?”

    “梦想……破碎的梦想!”

    破碎?

    男人的手顿住,漂亮的凤眸多了些凝重的神‘色’,语气坚定地说道,“丫头,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会破碎,告诉我,你的梦想是什么,我一定会帮你实现!”

    “不,秦一城,已经破碎了,梦想已经破碎了!是我,都是我的错!”

    晓律仰着头,怔怔地看着秦一城,泪水悄然而下,她抬手抹去,但是,泪水又涌出来,最后,在男人深沉的目光里,她沮丧地把自己的脸藏到了他的怀里……

    “晓律!

    “……”

    本想详细地问问她,但是,看情形是不会有结果了!

    很快,两人陷入了沉默里,客厅内静得出奇,偶尔能听到些微的啜泣声!

    良久,秦一城看了看还扯着他腰带一脸愁容的小‘女’人,神‘色’幽然地说道,“再用点力,我的梦想就要在客厅里实现了!”

    “秦一城,你说什么?”

    ‘女’人朦胧地抬头,顺着男人的目光看了看,立刻慌得松了手!

    她不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吗?

    怎么,竟然是那个地方!

    细想一下,他站在那里,而她坐在沙发上,貌似这样匹配的高度,是不可能有什么怀抱的!难怪刚才好像有什么动静……

    动静?

    “秦一城,你走啊!”

    “哈哈!”秦一城看到小‘女’人恼红了脸,突然笑了起来,抬起手,在她的秀发上稍稍用力摩娑了几下,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破碎的梦想啊!哈哈!”

    “秦一城,人家这么伤心你还闹!”

    听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十分地伤感,男人觉得自己不能再笑了,于是,很正经的说道,“晓律,你小时候一定有过那样一个梦想……”

    “什么?”

    “就是堆一个很高很大的雪人,然后,用胡萝卜做它的鼻子,再给它戴上一顶漂亮的帽子!”

    堆雪人的梦想?

    晓律的眼睛立刻亮了,瞬间,仿佛有一个雪人钻进了她的眼睛里,让她舍不得眨眼睛!童年,打雪仗、堆雪人的快乐经历立刻出现在脑海里!

    “秦一城,我们现在可以去堆雪人吗?”小手扯着男人的袖口,不相信似地问道。

    “当然!”、

    “那……我们用什么给它做眼睛呢?家里又没有煤核!”

    “这个嘛,用蓝苺怎么样?”

    “不行,我一看到蓝苺就想吃!”

    “你不要那么小气嘛,先给雪人做了眼睛,然后,等它睡觉的时候,你再悄悄地把蓝苺吃掉!”

    “那好吧,我挑两颗最大的蓝苺做它的眼睛,而且,保证不吃,让它们永远睁着大眼睛看着我们的别墅!”

    “嗯,我看不错!”

    ————

    腊月二十八这天,晓律正在家里陪妈妈蒸年糕,上官娆打电话过来,说她按照晓律给的地址把西装送到了楚凡的住处,但是,楚凡见是她一个人过来,拒不收衣服,还说必须要晓律亲自送过去才收。

    闻言,晓律顿时后悔了,早知道不该听了上官的意见,谁的生意都做,‘弄’得现在连退路也没有!

    挂了电话,她一边慢慢地搓洗着红枣,一边想着心事,最后,决定和上官娆一起去见楚凡。

    来到熟悉的复式楼‘门’前,晓律踌躇地按了‘门’铃。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门’内,楚凡棉衬衫的领扣敞开,带着几分酒气,眼睛红红地看着她们,“多少钱?”

    没想到,他一开口就问这个问题!

    上官娆拿出开好的票递给了楚凡,楚凡从兜里拿出皮夹,‘抽’出一张卡,上官娆会意,取出了随身携带的po机,正准备接卡,不想,楚凡长臂一伸,把她手里的po机抢走了!

    “把机子还给我!”

    “你,跟我过来拿!”楚凡甩了一个眼神过来,看过呆立一旁的晓律,转身进了屋。

    晓律和上官娆面面相觑,考虑之后,她决定进去一趟收了款就走,“上官,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过去就行!”劝走了上官娆,晓律迈步进入。

    她屏着气站在那里,不管室内的家具是如何熟悉,眼前的人是如何的深情相望,都不分一点心。

    “楚凡,你把款付了吧,我有事,要早走!”

    男人与她的目光相遇,神‘色’突然亲切起来,十分感伤地说道,“晓律,你知道吗?我经常想起以前的事,想起我们第一次在山上偶遇,我的‘腿’被蛇咬伤了,你不顾自己的安危,帮我吸出毒血……最后,嘴‘唇’都肿得老高……还有,我们一起骑行,在你大学的第一个暑假里,我们去了c市,看了那里漂亮的海港……”

    “楚凡,不要再说了,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的事,也一直在她的脑海里,难以抹去,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会放任自己想起什么来!

    “晓律,秦一城那方面真得不行,是吗?你还是完整的,对吗?我爱你,我想把我自己给你……相信我,那样做并不痛苦,还会很快乐!”

    晓律听不下去了,“楚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好吧,你愿意怎么做也可以,钱可以不给,机器也可以不给,但是,我不管了,我要走……我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说完,晓律转身要走,楚凡急了,拦住了她,“不就是钱吗?我给!”

    看到楚凡那视钱财如粪土的模样,晓律心痛了!

    “楚凡,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为了钱不择手段,无孔不入……”

    “你说什么?”楚凡眼睛猩红地看着她,“连你也这样认为吗?晓律,你也把我想得那么不堪吗?”这些天来,他走到哪都得承受众人怀疑的目光,大家都在说他是吃软.饭的小鲜‘肉’!

    可是,他只是为了拿回他应得的东西啊!

    “晓律,我告诉你,我要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也是我经过努力得到的,谁也无权说我!”说完,他的‘唇’突然凑过来,准备‘吻’她,那架式十分地专注。

    晓律害怕了。

    他喝了酒,万一对她做了什么,她岂不是自取吗?

    “晓律!”

    转眼间,男人又过来了,这一次,晓律似乎是躲不过了,他一直把她‘逼’退到了墙角,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拿东西打他的时候,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铃声一直在响,他有点不情愿地拿了出来。

    “清清!”

    竟然是慕清的电话!

    晓律本想趁着他打电话的时候夺‘门’而出,只听见他略带惊讶地说道,“清清,你在我的‘门’外?”正要开‘门’的晓律听到了这句话,连忙缩回了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好,等着,我开‘门’!”

    ————

    “凡,你喝酒了!”

    慕清看了看给她开‘门’的男人,立刻推‘门’进来了!

    放眼望去,客厅里就这么大的地,她就是以为有其它人在,也得能藏得住其它人啊!

    慕清迈着小步在室内走着,转了一圈之后,突然上前抱住了楚凡的腰,“凡,几天了,你一直在忙,今天,陪陪我,好吗?”

    “好,我们回家!”

    “不,就在这里嘛!”

    “这里?”

    “我们去卧室!”

    说着,‘女’人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去了卧室。按照楚凡的习惯,每次两个人做之前,一定会洗澡,但是,今天,他显得有些烦躁,“清清,我们回家吧!”

    “不,我就想在这里嘛!凡,我陪你洗澡?”

    楚凡拒绝了,自己低着头进了浴室。

    慕清站在高大的衣柜前,走过来,走过去,看着立柜出神,并没有打开。来的时候,她虽然在家里洗过澡了,其实,她还需要一件睡衣,但是,她没有找睡衣,而从浴室出来的楚凡也没有开衣柜找睡衣,直接以最鲜明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他跃跃‘欲’试的模样,‘女’人真地好兴奋!

    她几乎是跳到了他身上,然后,像往常一样肆意地释放着……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她的尊严早就消失殆尽了
    &bp;&bp;&bp;&bp;“凡,你好年轻,好……唔”

    以前,他们在一起做的时候,她追求自在‘浪’漫的意境,而他无声地配合。她经常会用柔软地像羽‘毛’一样的声音,极有感情地表达着自己的情绪,他虽然不说话,但从没有制止!但是,今天,只要她一开口,他的‘吻’立刻找过来,封住她的口舌,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平常这个时候就闷不作声,这次更是硬得像块石头一样,即使把她‘弄’得魂飞魄散,自己却冷静得出奇。

    越是这样,慕清越是故意‘弄’出动静得,不让她说话,她就把身下的垫子‘弄’得吱吱响!

    淋漓尽致之时,趁他失神,她用尽了力气和情绪喊了几声……男人怔怔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了她的故意,但是,并没有说话,只蹙着眉别过了头撄!

    一番动作之后,慕清一定要和楚凡一起去浴室,他竟然也答应了。

    “清清,我们出去吃饭吧偿!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她好像有点饿了,但是,却不同意他的意见,“凡,我想喝你炖的‘鸡’汤,我们去采购,然后……”

    “听话,我们出去吃,晚上,再炖!”

    他驳了她的意见,她生气了,就不依不饶地不出卧室,还煞有介事地说道,“凡,我的里衣刚才都‘弄’脏了,你这里有衣服可换吗?”

    说完,慕清屏着气朝衣柜走去,这几步她走得很慢,似乎在等着什么。

    “啪”楚凡两步上前,手按在了衣柜上,“清清,我一个人住,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呢?我们回去换!”

    “你挡什么?我第一次来你这里,你是不是藏了好多惊喜给我?不行,我就要看!”

    “清清!”

    楚凡的音量提高了,正‘欲’发作,看到‘女’人不冷不热的眼神,突然改变了态度,转而,眯了漂亮的眼睛幽幽地说道,“清清,我觉得你不穿的时候最好,不是吗?”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动了手……‘弄’得她高兴了,他趁机抱着她出了卧室……

    衣柜里的世界是黑暗而狭小的!

    晓律躲在衣柜里,人憋得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悄悄放开捂着耳朵的、有些僵硬的手,‘摸’索着拿出手机,但是,她不敢开机!

    又反复得想了很久,才把手机掩着,开机!

    看看屏幕,距离当时关机的时间,已经过去近两个小时了……这样想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未接电话的提醒短信,一个是妈妈打来的,一个是上官娆!

    她小心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但是,不敢有其它动作!

    侧耳细听,外面很安静。

    打开柜‘门’,猫着腰出来,卧室里还飘‘荡’着缠.绵的味道!

    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了,这样的事,她懂,正因为懂了,才觉得羞耻,刚才在衣柜里不敢多动一下,手缝里漏进了屋子里的动静,‘女’人那忘情的声音,听得她血液都要凝固了,全身冰凉!

    在觉出安全之后,晓律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她进衣柜的时候,楚凡把西装和po机一块塞了进去,现在,她要一块拿走,他的生意她坚决不做了!这样的事,以后也再不允许发生了!耻辱有一次就够了!

    从楼里出来,晓律一直在想,假如慕清打开了衣柜的‘门’,她该如何自处!

    那一刻,她真得害怕了!

    她和楚凡并没有做什么,但是,她却不能堂堂正正地站出来!

    这样的事太让人难受了!难受得她心里跟刀绞一样!

    躲在衣柜里是为了保全楚凡的面子吗?还是为着自己那一点点尊严?

    尊严?

    不,她的尊严早就在躲进衣柜的时候消失殆尽了!

    “晓律,你傻啦,几万块钱的衣服,你为什么拿回来了?”上官娆看着她把衣服放到店里,有些不平地问着,“他订了我们的衣服,要是拒收,我们这有他的签字,我们去告他去,让他赔偿损失……”

    “上官,他的生意我们不做了,好吗?不要再说其它了,这钱,亏就亏到我身上,从我的工资里扣!”

    店里的营业执照上虽然写得是她的名字,但是,财务是独立核算的,她也是算工资的。

    上官娆看她这样执著,无法了,“晓律,你这是何苦呢?那个楚凡真是个无赖,订了衣服,又退,算什么男人,长得再帅也让人恶心!”

    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个年轻男人,长得十分‘精’瘦,穿着笔‘挺’西装,眼睛有些闪烁。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哦,我可以带您先在我们店区看看!”

    ‘门’口的导购上前招呼,男人摆了摆手,拿出了一张取货单。

    “哦,您是给楚总取衣服吗,稍等!”

    这时,晓律就站在服务台旁边,已经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好看的眉尖蹙起,凝神想着,“你回去跟你们楚总说,订金退回,他的生意我们不做了!”

    进来的男人并不着急,而是徐徐地说道,“拿不到衣服,我会坐在这里一直等!”

    晓律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又想到上午的屈辱,定了心,“好,那您就给我店加了人气吧!”

    站在一边的上官娆这才明白,不是楚凡不要衣服,而是晓律不卖了!

    “晓律,既然人家来了,就让他拿走吧,这衣服放在店里也是一种‘浪’费了,什么时候能等到和他一样尺码的人呢?再说,他的腰比一般的人都瘦,一定没有……”

    上官拉着晓律的手臂,想再说什么,晓律微微侧目,眼神竟是出奇的冷,上官怔住了,没再说话。

    傍晚的时候,晓律回到家,妈妈煎了年糕给她吃。

    牙签挑着年糕,本来没有胃口,但是,还是装作开心地吃掉了,“妈,年糕的味道真不错!”施曼云见‘女’儿爱吃,就装了一些在干净的小坛子里,一定让她带回去给秦一城尝尝,晓律答应了。

    晚上晓律却因为硬撑着吃了那几块年糕胃疼起来。

    秦一城看她的小脸团着,眼睛失了神采,一定要送她去医院,被她挡住了,“秦一城,我一个人呆会儿就好了!”

    她这样还要一个人呆着?

    看来,不光是胃里的问题!

    “我帮你按按,或许有效!”说完,男人伸出手,放到了胃部,他的手大,这样叠下来,按到的不止是胃。手来回地运动了几圈后,晓律红了脸,“秦一城,我好了,不用按了!”

    男人表示十分地不相信,“这么快?”

    ‘女’人绷紧了眼神不语。

    他这才注意到了她脸上飞起的红晕,手上的动作更是加了几分意思在里面……说起来,吃了年糕胃痛,多半是积食了,如果能运动运动,可能就消化了……

    “啪”

    小手按住了他的大手,“秦一城,我想喝热汤,你做给我喝,好吗?”

    “今天晚上,有酒店送来的‘鸡’汤,很清淡,现在喝吗?”

    听到‘鸡’汤晓律心里更难受了,“不嘛,我想喝你做得汤!”

    让他做汤,一是想把他支开,另外是她胃里空得难受。她这样一撒娇,有十分地魅力在里,男人的头俯下,把‘唇’靠近,却在十公分的位置停住,酝酿着心中的情绪,慢慢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刚才她一定要洗澡,还要自己洗,他没有陪着她,错过了许多,心里很遗憾。

    “秦一城,你不管我吗?”

    哦?

    男人怔住,漂亮的凤眸深情地凝视,问道,“想喝什么汤,我去做!”

    “颜‘色’漂亮的蔬菜汤,可以吗?”

    秦一城立刻答应了,这个汤好,开胃又简单易做,晚上喝了还不会发胖。

    目送着秦一城离开之后,晓律感觉自己的胃竟然不疼了,看来是按.摩起作用了,不过,如果细细地感觉,还有那么一点儿痛。很快,这一点痛也被鲜美的汤冲走了。

    “一城,你今天过得还好吧,一切顺利么?”

    既然自己好了,就要表现了一下,晓律跪在沙发上,轻轻地帮秦一城‘揉’着肩。

    “嗯,还好,我去见了……一个朋友,聊了聊!”

    只是一个朋友吗?

    秦一城说话的时候,声音异常地温柔,好像这个朋友在他的心目中有十分的地位,晓律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扰他的情绪。

    “你呢,”在她一心一意地帮他按肩膀的时候,他突然返身,拉住了她的手臂,在找准她的感觉之后,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今天她一回来就说苦着小脸说胃疼,他知道,这胃疼有四、五分是不开心引起的,一直等着她说出来,但是,她却只字未提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女’人怔了一下,很快地回答道,“没有,我今天陪着妈妈,很开心,然后,又去了d.的店里看了看,哦,一城,我帮你订一套最新款的西装好不好……这次你过生日的时候,正好我们……我们情况都不太好,生日也没有过……我现在补给你,好不好?”

    秦一城过生日的时候,正赶上,她在家里养身体。

    也就是林笙给他喝了那种‘药’,结果,他把她折腾得失了人形的时候。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我的尺码,你不知道么?
    &bp;&bp;&bp;&bp;秦一城静静地听着,心情是复杂的。

    他的小‘女’人隐瞒了自己的心事,这让他有一种被隔离在她生活之外的感觉!

    这就是她所要的自己的空间吗?

    是他必须得尊重的吗?

    可是,如果她成长的空间里没有他的存在,那对于他来说,该是多么悲哀的事啊!

    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她说要给他补生日礼物的事,也没有那么吸引人了,“不用补了,我不是刚做了几套西装吗?偿”

    拒绝了她,又怕她有其它想法,只拿起她的小手,放到‘唇’边‘吻’着。

    晓律看出了男人的漠然,虽然想不出他是为了什么,但是,这个时候,她还是希望他开心的,“老公,你就再做一套嘛!你穿西装很帅,很‘迷’人的!”

    “是么?”

    “当然啦!”

    “那,我其它时候不帅,不‘迷’人吗?”

    “……”

    其它时候?

    晓律怔了一下,果断地摇了摇头,“好像只有穿西装的时候最帅、最‘迷’人!”

    男人无语了,这丫头为了能给他做一套西装,连恭维他的话也不肯说了吗?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说,他什么时候都帅吗?

    “那好吧!做一套!”

    “老公,那你告诉我尺码,我让店里做!”

    “尺码?”秦一城心里的情绪找到了爆发点,绷着脸说道,“怎么,我的尺码,你不知道么?”晓律摇了摇头,那无辜的眼神似乎在说,‘你的尺码,我怎么知道呢?’

    “老婆,你不关心我!”

    “我们才刚结婚嘛……”

    “那为什么你的尺码我都知道?”

    晓律怔住了,这次他给她买的大衣确实十分合适的……但是,他也有买得不合适的时候啊,于是,小声地嘟哝着说道,“秦一城,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尺码,我的……衣服都买小了!”

    “买小了?”

    男人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刚结婚时给她准备的衣服确实是买小了。

    因为,他小瞧她了,以为她顶多是个小号的‘b’,但是,没想到却是一个大号的‘c’!

    “那不能怪我,因为我没有看过,又没有摩过,自然会‘弄’错!不过,现在我知道错了!原来,我的晓律也是我不能一手掌握的‘女’人啊!”

    “秦一城!”

    “哈哈!”

    ————

    晓律没想到,来给楚凡取衣服的男人,竟然在店里捣‘乱’。

    每每有顾客过来,他就拿着取衣服的票据一次一次地追着店里的服务生问,问过之后,还直接表现出极度不满的模样。

    上官有心说他,他并不改正,依然如顾。

    “先生,这都是你们楚总指示你干的吗?”

    “楚总要的是结果,用什么样的方式,我自己掌握!”

    听到这样的回答,晓律绞了手指,正要发作,但是又想到自己为了不再和楚凡纠缠不清而故意拿回了衣服,确实有错,只好忍了气!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她的意料。

    第三天下午,那个男人竟然堂而皇之的在d.的联网系统中发了一封举报信,举报她在经营过程中态度恶劣,欺压顾客,甚至拒售商品,让高端客户失去了对d.的信心!

    举报信一经处理,在查明属实之后,d.大中华区的总监立刻发函,责令晓律的店停业整顿。

    “晓律,你怎么能说是自己的错呢?”

    上官娆对于晓律主动承认错误的事,十分地不解,再说,如果有错,也是买卖双方都有错,那个楚凡如果不抢po机,不扣留晓律,晓律怎么会拒售商品呢?

    “晓律,这件事,你就应该死不承认,让事情闹大了,指不定还能提高我们店的知名度呢!”

    “上官,不过是停业整顿嘛!等过了这一阵就会好的!”

    “你呀!”

    说实话,晓律虽然宽慰了上官,但是,她的心里是十分难过的!

    这家店前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现在刚开始有了起‘色’,就停业了,怎么不让人痛心呢?还有,这段时间刚刚建立的客户群也要随之失去,这更让人难过!

    寒假结束了,晓律按正常规律开始上学,一连几天,她下课后都会去自己的店‘门’口驻足,‘春’寒料峭,风吹在人的脸上是冷的,像刀割一样,酸心地疼!

    秦一城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反正这家店是以她的名义开的,而且也不像餐馆那样,每月给秦一城一份财务报表,所以即使店关‘门’了,他一时也不会知道!

    不过,她这样瞒着他,好吗?

    等到了周末,晓律把秦一城的西装拿回来了,男人瞟了一眼外包装袋,眉间慢慢聚拢,转身,看了看正在喂鱼的晓律,‘欲’言又止。

    包装袋上标的是另一家d.店的店址,这,有点不正常。

    餐桌上,秦一城极自然地问了一句,“晓律,最近d.店里的生意如何?”

    “啊!”

    ‘女’人把刚刚夹起的一块鱼‘肉’放下,人也规规矩矩地坐好,小声回道,“很好啊!”

    好不好,秦一城只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几分。

    最近这段时间,湿地公园经过多半年的建设已经到了最后竣工验收阶段,有很多事要处理,他没有分心管她,不过,现在看来,她好像出了问题!

    事情不宜在餐桌上谈,“那就好,先吃饭吧!”

    晚饭后,客厅里的气氛有点沉闷。

    晓律心里是又烦又闷,她不想两个人一直这样闷下去,于是,试探着问了一句,“老公,我可以看一会儿电视吗?”

    男人仿佛没听到一样,垂眸不语。

    他坐在那里,眼睛看着pd,却一个字没看进去,只等着她跟他说心事,谁知,等到最后,就等来了这么一句!好吧,现在,让他看什么也无所谓!

    不过,他心头的火气还在,还是先指使她一下吧!

    “先帮我倒杯水!”

    “好!”

    服务很周到,不仅倒了杯水,还顺带着切了水果过来!

    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秦一城拈起牙签,把带着清香的芒果,慢慢放入口中,细品,似有所待。晓律害怕这种静场的感觉,也害怕他会突然跟她谈d.‘门’店的事,于是,再次问道,“老公,没有其它事,我想看一会儿电视!”

    男人无语了,手里的牙签轻轻一掷,凤眸寂然垂下,“看吧!”

    晓律拿着遥控,没有点网络电视,因为她没想好看什么,就点了本地台,言情剧,不好看,足球赛,不好看,厨艺,不好看……下一个是,‘快乐..’!

    这是一档大型的综艺节目,在国内影响力极高,当然也是市水平最高,最吸引人的综艺节目!

    像这种现场很‘嗨’的节目,最好了,可以让客厅里热闹起来,然后,秦一城是不是就没有话要问她了?

    这样想着,晓律按了确定键,把摇控放到了桌上。

    主持人上场之后,请出了特邀嘉宾——居然是和梅楚,是《一爱倾城》剧组的主演!当然,能请来像这样的当红巨星,节目的收视率无疑会飙升!

    想到与的几次见面,晓律心里有点虚!

    所以看这个节目也就更没有了兴致,本想摁机,转眼一看,秦一城正盯着屏幕上的人,看得入神!

    这下,她立刻改变了主意,就看这个台!

    试想,秦一城把兴趣都转移到了电视上,哪里还有心思问她d.店的事啊!

    ……

    台上,白衣黑‘裤’,随意中自有一种俊逸非凡、清雅出众又时尚万分的风度,他那完美的俊颜一笑一颦中更是让人惊‘艳’,男主持人跟他一比,差出了几条街!

    而一向热情大方的‘女’主持站在他身边,立刻变成了小淑‘女’!

    “,我想代表众位粉丝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

    “哦,那就是,为什么你的中文说得这么好呢?”

    似乎在认真地想着,手里的话筒横握着,垂眸,冥想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拿着话筒,对着‘女’主持,轻轻地说道,“你猜!”

    说完,他慢慢地笑了起来,脸上的线条优雅而细腻,仿佛在期待一个美丽的梦!

    ‘女’主持呆住了,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

    节目中有一组活动是围绕着《一爱倾城》剧组展开的!

    这部电视剧毕竟是时下大家都十分关注的话题。

    《一爱倾城》是根据当代著名文学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田源教授的长篇小说《倾城》改编的,现在由当红的韩国明星来演绎,自然更值得期待。

    “,据说,你是剧组里被摁机最多的演员,是吗?”

    没有回答,把目光投向了导演,“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十分高的艺人,有的镜头是他主动要求重拍的,他这种敬业‘精’神,我很喜欢!”

    因为没有得到的回答,主持人再次问道,“,你还记得摁机最多的一个镜头是哪个?”

    握紧话筒,挑眉看向身边的‘女’主角梅楚,“你来说!”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如果坏影响一直在,那我或许就真地放弃了
    &bp;&bp;&bp;&bp;台上,梅楚长发低垂,墨眸红‘唇’,听到突然把话题转向了她,不由得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一点怨气,但是,没有发作,而是甜甜地一笑。

    “哦,摁机最多的好像是‘吻’戏,是男‘女’主角第一次‘吻’的时候!”

    ‘女’主持抓住了话题,“,是‘吻’戏吗?”

    对于这个问题,只用那完美的笑容来回答她。

    “梅楚,为什么会摁机呢?难道,‘吻’戏有什么问题吗?”梅楚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没办法,他一直没感觉,只好重拍!”

    “是‘吻’了又重拍?”

    “不,”梅楚终于发作了,“是一直停在我嘴边不动,当我要换角度假装被‘吻’的时候,他还躲我……”

    这样的事很有趣!

    台下的人热情都被点燃了!

    主持人趁机问道,“那他解释说是什么原因了吗?让你跟着重拍那么多次,他是不是要做出解释?”

    梅楚调整了一下情绪,“当然,他说不喜欢我的牙膏味!”

    “哦!”

    台下的人热情更高了偿!

    “那后来,你们是怎么拍的,他……”

    “我换了十种牙膏他都说不行,最后,他让我在拍‘吻’戏前,嚼一片柠檬,这才‘吻’我!”

    “呵呵,柠檬片!”

    台下是一片喊声,“柠檬之‘吻’!柠檬之‘吻’!”

    这时,梅楚的感情不能自制了,所有的委屈一涌而出,“那几天,我的嘴里每天都是酸的!心里也是酸的!”说到最后,她察觉了自己的失态,对着台下笑着说,“酸酸的感觉哟!”

    听到这些之后,主持人在一边撺掇道,“,你看,梅楚心里的委屈很大,你能安慰她一下吗?大家都希望,能欣赏到你们在剧中扮演恋人的场面,你能用剧里的台词来安慰她一下吗?”

    若有所思的听着,明亮的眼睛望着台下,似乎在万众瞩目中看到了某一个人的眼睛!

    然后,转身,长臂将梅楚轻轻一揽,俯下头,优雅地瞭了她一眼,酝酿着情绪说道,“梅,不要这样!我爱你……我的心……就在你的手里,你若呵护,它便鲜活,你若厌弃,它便枯萎……你是我生命的光,你是我心头的暖,是我身体那奔流的血液,你……是我一生一世的爱啊!”

    那充满了深沉感情的话,在台上回‘荡’,震人耳聩,立刻赢得了台下的一片掌声!

    ……

    看到最后,晓律默默地关了电视。

    秦一城意犹未尽地站起来,活动身体,转过,看到,‘女’人还坐在原处,“过来!”

    “哦!”晓律顺着他的声音,走到了他身边,抬头,仰望,不语。男人抬手,手背轻触她的脸,那里暖暖的,“在想什么?感动了?”

    你是我生命的光,你是我心头的暖!

    这样的句子,秦一城爱听!

    但是,他的晓律喜欢吗?

    他多希望她这个时候能对他说这样诗情画意的话啊!

    那样,他就可以原谅她对他所有的隐瞒!

    可是这时,‘女’人并没有察觉丈夫的想法,而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说道,“老公,我在想……在想梅楚为什么要那么讨厌柠檬片呢?”

    “嗯?”

    “妈妈说柠檬片是好东西!”

    “嗯!”

    “我在网上查过了,柠檬片是碱‘性’食物,用它泡水可以防百病!”

    “嗯!!”

    “我就喜欢吃柠檬片!”

    “嗯!!!”

    “老公……”

    这时,秦一城已经不期望能从自己‘女’人口中说出什么像‘你是我生命的光,你是我心头的暖’这样的句子了!于是,失望加失望之后,男人用两个字结束了他们的对话!

    “睡觉!”

    古诗上说‘***苦短’,但是,今晚,对于两个人来说是漫长的。

    为着今天的事一直让他气恼,所以,即使他手下的人儿如何地香气袭人,秦一城也克制着不为所动!

    偏偏,晓律一样睡不着,她从他的臂弯里抬头,手趴在他的‘胸’膛上看着他!

    他真地和一样美!

    像画一样!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问道,“老公,其实,我是想说,关于柠檬片……唔!”

    秦一城没有让她再说下去,而是不期然地‘吻’了她的‘唇’,“睡吧!”

    可是,她的小‘女’人突然就伸出舌头在嘴‘唇’上拨‘弄’了一下,似乎在尝他‘吻’过的味道,然后,团着小脸说道,“老公,我是想说,如果你不喜欢柠檬片的味道,我可以……不吃!”

    秦一城怔住了,本来暗淡的眸子里,突然劈哩叭啦地绽放了一片烟‘花’!

    她喜欢他的‘吻’,可是,怕他不喜欢柠檬片的味道,宁愿放弃柠檬片,也要他?

    这是多么动人的情话啊!比那些诗情画意来得更真实!带着几分欢喜,他用手摩着她的秀发,故意问道,“为什么?”

    “因为……”

    晓律说不下去了!

    “说!”男人真想听几句让他高兴的话!而晓律想了好久,终于红着脸说道,“因为……我怕摁机!”

    “哈哈!”

    她没有直接说,怕他不肯‘吻’她,而是说害怕摁机!啊,这样的话真机智啊!啊,这样的话真动人啊~

    开怀大笑之后,秦一城定定地看着身上的人,极温柔地说道,“过来!”

    “干吗?”

    “我想尝尝柠檬片的味道!”

    ‘女’人一怔,脸藏到了他的身上不肯出来……

    ————

    华丽的大办公室内,秦一城正坐在办公桌后翻阅着手里文件。身上,正是晓律为他定制的那套d.的新版西装,利落的线条,漂亮的版型,将男人衬托得优雅贵气!

    敲‘门’声之后,丁瀚进来了,“总裁!”

    “哦,d.专卖店的事查了吗?”

    “查过了!夫人开得那家店,上面贴着‘暂停营业’的标志!”

    “嗯?”

    这么大的事,他的小‘女’人居然瞒得死死得!

    “我又问了店里的人,她们回忆说,是有顾客针对她们,还在联网系统里发了举报信,d.上层对此不能容忍,所以让她们停业!”

    “什么顾客?”

    “是楚凡,天成集团新晋的副总裁!”

    竟然是他?

    听了丁瀚的汇报,秦一城心里倒踏实多了,总算知道晓律有多少事瞒着他了!

    ……

    “晓律,我想去d.的店里看看,你陪我一起去吧!”男人特意开着车回家,想拉着在家休息的晓律一块出去,但是,晓律并不肯。

    “一城,我不想出去啊!”

    “怎么,怕隐瞒的事真相泄‘露’吗?”男人突然撕开了事实的一角。用词很重,声调却温柔。

    ‘女’人的眼睛因为震惊而亮得惊人,喃喃地说道,“秦……秦一城,你都知道了吗?”

    “是!”秦一地答应着,以严肃的口‘吻’继续说道,“你这样的态度,是想一直停业整顿下去吗?不,应该说,是想就此放弃了?”

    就此放弃!

    ‘女’人鼻了一酸,说道,“秦一城,我是想放弃了!开专卖店不像做餐饮那么顺手,我本以为,我一定会做出一家比临江路上的d.店更好的店,但是,事实看来,我在管理方面没有经验,根本无法扩展生意!还有,和那些上层人物打‘交’道,我觉得力不从心……我……如果坏影响一直在,那我或许就真地放弃了!”

    “你看看你,一点斗志也没有,刚遇到点困难就后退了,这怎么对得起我给你投资呢?怎么,真得想学到了一点化妆技巧,学了些美容知识,就半途而废?”

    ‘女’人的伤感依旧,“好像,将来会是这样!”

    秦一城走近,摩着她的秀发说道,“晓律,你就这样妥协了,不是让想陷害你的人得逞了吗?”

    “陷害?”

    “是的,我觉得,举报你的事,楚凡是不会做的,而是另有其人!”

    晓律有些不解,那个男人明明就说是楚总派来的啊,还有,楚凡一直针对她,怎么就不是他呢?秦一城从哪里来的自信呢?

    难道,是因为他知道,楚凡对她还有感情,所以,不会真地把她‘逼’到绝境?

    是这样吗?

    副总裁办公室内,楚凡接到晓律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的账务系统里‘操’作着,手机响时,他‘露’出了一种被打断的不悦,一看屏幕,却又释然了。

    “那天,什么时候走的?”

    接了晓律的电话,男人第一句就这样问道。

    晓律怔了怔,那天发生的一切突然鲜明地出现在了脑海里,她用力地甩了甩头,“楚凡,是你指使人举报我的吗?”

    “举报?”楚凡怔住了,“怎么,你觉得我会吗?”

    “可是,不是你,又会是谁呢?他拿着我们店里的取货单,对事情的经过都了解,他……”

    楚凡静静地听着,忽然想到了那天慌‘乱’之中,他把上官娆给他的买衣服的发票塞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如果慕清去找他的时候,在他洗澡的时候,看了那张票,一定会把什么都想清楚的!

    那天,他就觉得她不对劲,好像发现了什么,看来,她是真的发现什么!

    一切都清楚了!

    不过,就算知道是她冒了他的名举报的,他能向她兴师问罪吗?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约法三章
    &bp;&bp;&bp;&bp;“晓律,那天的事,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你……一定很难受吧!”

    他虽然爱着晓律,但是,却已经娶了慕清……他从慕清那里得到了很多,所以,她向他提要求的时候,他是无法拒绝的……只是,一想到那天,他和慕清在外面做.爱,而晓律却毫无尊严地躲在衣柜里,他的心就莫名的痛!

    所以,这些天他一直没有再打扰晓律!

    可是,没想到,却让她受了更大的委屈!

    想到这,楚凡哑声说道,“衣服送来吧!我把款打给你……不要拒绝!撄”

    电话里,晓律没有同意,“不,楚凡,我不是为了卖衣服才给你打电话的!”

    …偿…

    客厅里,晓律挂了楚凡的电话,转身,看了看窗前那高大温暖的背影,移着步子走过去,轻轻地拥住,“老公,我这样说可以吗?”

    男人垂眸,正看到‘女’人缠在腰间的小手,心动,手指叠住,默然不语。

    在他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之后,没有责难,而是完全地支持她,像一个导师一样帮她分析利弊,给她最大的自由,让她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但是,她给楚凡打电话,他在一旁听了,心里依然很难受!

    在他听来,她喊‘楚凡’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那样的充满感情,言语间,依然有情谊在……那种朦胧的年轻的人情愫让他既渴慕又难受!

    所以,他的声音是暗淡的,“不可以,我觉得这样说还是太有感情了,伤害了我!”

    “老公!”‘女’人把脸颊正过,隔着白衬衫,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你不相信我?”

    其实,晓律的心里一样是不平静!

    为了能让自己的店重新营业,主动联系楚凡,只让她觉得担忧!

    那天楚凡差点‘吻’到她的事,更让她心有余悸!

    试想,如果那天真的发生了什么,她该怎么面对秦一城呢?

    隔着薄薄的衬衫,‘女’人的沉重传递到男人身上,让他心疼,“傻瓜,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说完,男人顺着她手臂的力道,转过身,为了不让谈话变得严肃起来,他拿起‘女’人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这才说道,“晓律,以后,有心事不要瞒我,好吗?说出来,我会帮助你解决,知道吗?”

    他的目光似水,很快就把她的心浸湿了,“嗯!”

    看到她就这样毫无感觉地点头答应了,秦一城忽然不放心了,“不行,如果你再有隐瞒怎么办,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这不公平!秦一城,你的事,不是也瞒着我吗?”

    “我的那些事,不会影响我们的夫妻感情和正常生活!”

    晓律不平了,“难道我的事,就影响到了我们的夫妻生活?”

    “那当然!你是‘女’人,心里装着事,做……做什么都不投入,自然影响了我们的夫妻生活!所以,以后,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这个时候,晓律已经被秦一城完全绕进去了,“好吧!你说,哪三章?”

    “如果有事隐瞒我,伤害了我们的感情,要接受以下处罚,第一嘛,负责洗我们内里的衣服一个月!”

    结婚后,这件事一直由秦一城负责,貌似她犯了错,也应该洗!

    “第二嘛,负责洗我们的袜子一个月!”

    “那好吧!”

    “第三嘛,负责给我做足底按.摩,一年!”

    一年?

    “秦一城,一年的时间太长了,我会手疼的,能不能改一下?改一下,好不好?”

    “不好!不能改!”

    “……”

    ————

    慕清的早晨是从九点半钟开始的。

    她一般都睡到自然醒,而且,晨起的时间都在九点半钟左右。原来家里有两个保姆,但是,和楚凡结婚后,她觉得不方便,改为用固定的钟点工来做家务。

    所以,起来后,她要自己做豆浆。

    另外有楚凡帮她煎好的‘鸡’蛋,又准备了全麦面包片,蔬菜沙拉,还有冷餐的牛‘肉’或者‘鸡’‘肉’。

    营养均衡是保持年轻态的前提,这是慕清一直信奉的原则。

    豆浆过滤后,装在‘精’致的玻璃杯里,等待它变温的时间,慕清拿起了pd,点开了d.的官网。在大中华区分店动态那一栏,随手点开,看到屏幕上的文字,她的细眉渐渐蹙起——致歉函?

    “本人楚凡,对于此次的举报信事件,特别向市江中路d.专营店致以深深地歉意……我恶意购买在先,到货后挑剔态度在后……接着又伤害了送货人的自尊心,最终导致的拒售结果,实属我一手造成,后又为挽回自己的面子,而对专营店进行了举报……事发后,我多次自省,深感愧疚,特在此发函……致歉人:楚凡!”

    看过致歉函之后,慕清紧紧地抿着‘唇’,完全用鼻腔深深地吸了口气!

    先不管楚凡这样做能不能为施晓律的店挽回声誉,只说他的行为本身,就代表着他的一种选择——他选择了维护施晓律,而把她之前的行为完全否定,甚至还可能对她怨恨在心!

    难怪这两天他冷地出奇,原来……

    可是,她是他的妻子啊!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慕清越想越气,屏幕上的文字跟着一个一个在眼前放大了,像针一样扎得她眼睛疼!

    愤然中,她随手拿起装豆浆的杯子,优雅地淋下来,那白‘色’地泛着黄底的液体直直地倾倒在pd的屏幕上,一会儿,就把那些讨厌的文字淹没了……液体流到皮套的边沿甚至冒出了小小的气泡……真好看啊!

    ……

    “慕总,您不能进去,楚总他约了人在谈事情……您……”

    楚凡的助理李伟努力地想拦住慕清,但是,他因为她的身份,不敢造次,所以没有拦住。

    “呯”

    办公室的‘门’被‘女’人推开了,她站在‘门’口昂然地看着室内,对于围坐在沙发周边的几个人,她根本无意于考虑他们在做什么,只把目光锁定在楚凡身上——他穿着得体的白西装,双‘腿’‘交’叠着,坐在中间的位置,看到她过来,眉峰紧了紧,随即歉意地请旁边的人离开,“诸位,今天就到这吧,具体的事,下次再谈,抱歉!”

    谈事情的人对慕清侧目而视,一言不发地离开。

    这些人,慕清一个都不认识,不过,她也无心知道,“凡,你为什么护着她?”

    楚凡定定地望着衣着‘精’致,但是一脸怒容的‘女’人,并不为意,“清清,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网上的致歉函不是你发的吗?”

    “什么致歉函?我不清楚,一定是有人盗用了我的名义,恶意为之!”

    “信尾还附着你的签名和手章!”

    “那也不足为奇,我的签名和手章经常被人盗用,前几天就有人用我的名义发了什么举报函……我正想就此进行追究呢!”

    “……”

    慕清发现,当楚凡认真地要和她理论时,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而她所以处于劣势,不是因为其它,完全是因为她有所顾忌,她不想失去他!

    就在她隐忍不发的时候,楚凡从容地从沙发上站起,走过来,在她不曾防备的时候,挽起她的手,示爱,亲‘吻’,他垂着眼帘‘吻’她的时候,黑黑的睫‘毛’看上去十分地年轻动人,她突然就泄气了。

    “清清,不要为了一些无谓的小事生气,那样容易变老的!”

    “凡……”

    “乖,喝豆浆了吗?空着肚子会让人心情变差!现在,反正事情也谈不成了,我们回家吧!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好吗?”

    慕清这时心已经软了,声音也软了,“好……”

    ————

    事实上,只有楚凡的致歉函是不行的,d.上层派来的调查组,对晓律的店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全面审查,这期间,约见了楚凡本人,事情的真相清楚后,撤回了之前的停业整顿的约束。d.店重新开始营业的当天,晓律和上官娆‘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是啊,全心全意经营的事业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它的每一点成长、挫折、成功都牵动着创业者的人!

    晓律的开心是掩藏不住的,秦一城第一次有了“‘春’晓苦短”的感觉!

    “晓律!”

    她滑得像鱼,在榻榻米上躲来躲去,又像带着粘液的蜗牛,碰到身上,又凉又舒服,根本不舍得放开!终于抓住她的时候,挠到她的痒处,看着她缩成一团,又笑着发颤,更是欢喜入骨!

    爱到极致,男人像宝贝一样把她揽在怀里,不舍得松开。

    天地之间一切尽在心外,只有眼前的人,满满地占有了全部!

    ‘春’暖‘花’开的季节,清晨,别墅的客厅里一片明媚。

    晓律帮秦一城认真地系着领带,她背对着镜子,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看到了她美丽的倩影,终于忍不住俯下头,轻轻地‘吻’了她,“别闹!领带要系歪了!”

    男人噙着笑,听话地站好。

    “晓律,和我一起去吧,我们的儿童乐园是世界一流的,而且,你不必站在我身边,可以在里面随便玩耍!”

    今天,商厦的儿童乐园第一天开放,策划了一个爱心活动,秦一城需要参加。

    正好是周末,他希望晓律陪他一起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就这样走了
    &bp;&bp;&bp;&bp;晓律想像了一下那样的画面,就是自己的老公秦一城西装笔‘挺’、气度不凡地站在耀眼处,而她‘混’迹在人群中像孩子一样玩乐,真得很有意思!

    于是,她快活地答应了。

    去儿童乐园自然要带上儿童。

    上官娆带着她五岁的小外甥浩轩陪晓律一起来到了儿童乐园。儿童乐园在商厦的外面,有单独的一个入口。今天的入口处显得热闹非凡,由专业人员扮演的迪士尼卡通动物正在‘门’口迎接小朋友撄。

    可爱的米奇,蓝‘精’灵,白雪公主,还有最最让晓律喜欢的维尼熊。

    “来,上官,我和熊熊合影!”

    扮演维尼熊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孩,突然被晓律搂住,不由得红了脸,只是被道具遮着‘露’不出来,只有眼睛里是十分地紧张。

    而晓律则毫无察觉地甜甜笑着偿。

    这时,商厦前突然出现了众星拱月的局面,由各位助理在前面开路,后面,秦一城高大俊美的身影缓缓而来,那矫健的步伐,还有雍容的态度,完美的容颜,都让人震撼!

    特别是今天带孩子们来的都是年轻的母亲,当她们看到秦一城如神而降时,都看呆了!

    晓律也看呆了!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维尼熊,挡住了半边路。

    秦一城几乎是和她擦肩而过!

    在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男人一米八七的身躯,稍稍弯下,头微侧,低垂的凤眸带着一抹笑意从她的身上掠过……那样回味的态度,就像他的手指正从她的秀发中穿过!

    晓律的小脸登时红了,‘唇’微张着,完全不知所措!

    那神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上官娆连连地拍下一组照片,等人群散开后,走到晓律身边,打趣道,“来,来看看你的思.‘春’图!”晓律态度忸怩起来,“上官,你说什么……思什么啊!”

    接下来,当她看到自己的照片时,只觉得没意思极了!

    照片里,她看到自己老公时居然跟见了外星人一样地惊奇,欢喜,爱慕!

    这是多么地不可思议啊!

    不过,细想起来,在她没有和秦一城结婚的时候,她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不管他多么地万众瞩目,她永远没有感觉!可是,为什么跟他结婚之后,他的一个眼神,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会深深吸引她呢?

    难道,是因为他成为了她的男人吗?

    因是他是她的男人,所以才十分地喜欢?爱慕?

    是这个原因吗?

    不过,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也很正常啊!

    秦一城跟她没关系地时候,她想他,那是‘花’痴!

    现在,他是她老公了,她想他,那是……恩爱!

    ……

    晓律就是带着这样快活的心思,和上官娆,浩轩一起进了儿童乐园!

    “小姨,好漂亮啊!”浩轩一声大喊,把两个大人给惊着了,放眼望去,儿童乐园的内景真是太美了!一看便知,这里的每一处布局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把一些原本平常的儿童娱乐设施融进了模拟的童话场景里,构思巧妙,让人神往!

    儿童乐园的小舞台上,正有小演员在‘精’彩地表演着《白雪公主》的童话剧。

    这无形中给游玩中的孩子们多了一次欣赏名剧的机会!

    《白雪公主》正演到七个小矮人和‘迷’了路的白雪公主有趣相处的场景,浩轩着急地拉着晓律的手就朝那边跑,“晓律姐姐,我们快去看!”

    浩轩喊上官小姨,喊晓律姐姐,这中间差出了整整一辈儿,但是,三个人都没有察觉!

    “噢,是谁动了我的‘奶’酪?”穿着灰‘色’布衣的小矮人一边说,一边用舌头吃了一口‘奶’酪,结果沾了一块‘奶’酪在嘴角,看上去十分地滑稽可爱,台下的小观众们都笑了!

    晓律也笑了,笑到一半,她被一个美丽的身影吸引了!

    是苏静欣!

    在众人都沉浸在热闹的气氛中时,只有她是沉静的!

    她穿着一件白纱的连衣裙,‘波’‘浪’般的长发披在肩头,漂亮的眼睛经过‘精’心勾勒,显得幽深而有魅力,脖颈细长,配着一条‘精’美的项链,而链坠是一块璀璨的蓝宝石,一切、一切都是那么地美丽!

    晓律注意到,苏静欣四下里认真地看着,似乎在检查什么。

    她抬头,看灯光,又环顾四周看着各种美丽的装饰,还有孩子们的各种娱乐设施……

    此情此景,晓律的脑海里只浮现出四个字——白雪公主!

    是啊,苏静欣真像是从童话剧里走出来的白雪公主啊!

    这时,人群中起了一阵***.动,秦一城在众人的簇拥下从内入口处进来。男人深沉的目光扫视全场,看到可爱的孩子,他的眼神是温柔的!

    “好,请大家静一静,下面我们有请江达集团的秦董事长上台为大家‘抽’取五十名幸运儿童,获奖的儿童不仅有‘精’美的礼品,还会得到一张儿童乐园的年票!”

    听到这样的消息,孩子们都听得入了‘迷’!

    大家都想得到这样的幸运啊!

    秦一城健步来到台上,双手‘交’叠在前,略略停顿,静场,继而态度安然地说道,“让孩子们玩得开心,在开心中幸福地成长,是我们的宗旨。儿童乐园旨在为孩子们提供一个安全的去处、一个快乐的家园、一个幸福的童年……”

    男人浑厚的声音在室内回旋,连舞台剧也像停止了一样。

    讲演之后,主持人上前,继续以一种让人欢欣鼓舞的声音说道,“今天,儿童乐园的主设计师,苏静欣‘女’士也来到了现场,下面我们请她为大家介绍一下乐园的主题创意!”

    此刻,大家都期待地站在那里。

    一方面在等待‘抽’奖,另一方面也因为美丽的儿童乐园而对这位大设计师充满了兴趣!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苏静欣穿着十公分高的银‘色’皮鞋,缓慢登上两个台阶,站到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落落大方地接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

    在开始说话前,她突然莞尔一笑,‘露’出两个‘精’致的梨窝。

    “任何设计的灵感都是从源头而来,儿童乐园的设计灵感源于我心中的一个信念,那就是,给孩子们最美的视觉享受,最美的娱乐感受,最美的人生经验!只有让他们在童年接受最美的东西,他们将来才能创造更美的世界,他们才能拥有最美丽的人生!”

    ‘女’人清亮的声音慢慢停住,台下立刻响起了掌声。

    既有家长们的掌声,也有孩子们给这个漂亮阿姨的掌声!

    秦一城站在那里,脸上流‘露’出一种欣赏的神‘色’,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手掌拍出长而沉的声音……他这样的态度是?

    晓律看得呆了!

    他好像很欣赏、很欣赏苏静欣!

    或者不止是欣赏,还有喜欢,还有爱……

    不过,晓律很快就由衷地想到,他的欣赏是正常的!

    是啊,就连她自己也为苏静欣的一席话给吸引了——她讲得可真好啊!说起来,被秦一城这样的男神爱过的‘女’人还会差吗?

    容不得晓律多想,接下来的‘抽’奖环节让人群沸腾起来!

    很快,被‘抽’中的孩子们兴奋地喊起来,当然还有更多的孩子没有被‘抽’中,不过,他们的不愉快也是暂时的,不一会儿就被乐园里的各种娱乐吸引了,沉浸在各种玩乐中!

    ‘抽’奖活动结束了,人群散开。

    台上,苏静欣站在秦一城的旁边,慢慢吸了口气,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真让她喜欢啊!

    “一城!”

    带着几分深沉爱恋的呼唤,冲口而出,男人听过,‘唇’角漾起了笑意!但是,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她微微颔首,然后,优雅地离开。

    他就这样走了?

    苏静欣站在身后的高台上,一时失神,不由地追他而去,结果一脚踩空,从半米的高台上摔了下来!

    “苏苏!”

    听到男人这亲昵的呼唤,苏静欣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

    “苏苏,你……”秦一城赶上前,把‘女’人抱起,大步地朝着电梯走去。

    顿时,这个小意外在人群中引起了小小的‘混’‘乱’,还没有离开的主持人对着话筒,沉着地安抚着,让大家不要惊慌——苏设计师会得到最好的照顾,请大家继续玩!

    很快,儿童乐园里一切又恢复了快乐和热闹。

    但是,晓律的心情是恢复不了了,因为,他的老公走了!抱着其它‘女’人走了!不,不仅仅是其它‘女’人,还是一个他曾经或者现在还爱着的‘女’人!

    她的心情怎么能恢复原来的快乐呢?

    “晓律姐姐,你在想什么?”

    浩轩拉了拉晓律的衣角,不解地问着,“是在担心那个受伤的阿姨吗?”

    “浩轩!”晓律蹲下,对着浩轩天真的小脸,墨‘色’的眸子里多了凝重,片刻之后,才低声说道,“我们不用担心那个阿姨!她……她现在被帅叔叔抱走了,他会把她送到最好的医院里,然后,给她最好的照顾,陪着她,不让她有一点儿地委屈!”

    “是吗?”

    听了孩子的一声反问,晓律哽咽了,“是!”

    “哎呀,晓律,你说什么呢?秦一城可是你的老公啊!你现在就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回家!”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那样做,不是趁人之危吗?
    &bp;&bp;&bp;&bp;在苏静欣受伤的时候打电话,善良的晓律是做不到的!

    那样做,不是趁人之危吗?

    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刚来儿童乐园时的开心快活了!

    都说没有比较的人生是幸福的,晓律今天终于明白这个道理了!当她单独跟秦一城在一起的时候,她是自信的,但是,当他们一起面对大庭广众时,她却是卑怯的!

    看看自己身上这随便的穿着,再想一下苏静欣的美丽,她怎么能快乐呢?

    还有,还有苏静欣站在台上,那种落落大方的态度,流‘露’着丰富思想的话语,张扬着时尚美丽的妆容,一切的一切都要胜过她千百倍偿!

    她嫁给秦一城时,就已经对他很了解了!

    虽然他在她面前也会有幽默,甚至平淡凡俗的一面,但是,他强大的内心是不能遮挡的!

    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很了解!

    他一直就喜欢那些有着丰富内涵的事物啊!他那高雅的情趣,渊博的学识,深度的修养,还有雍容的态度,是她永远都无法企及的啊!

    所以,就算他陪在她身边,而他真正爱的永远是苏静欣那样的‘女’人!

    她只是一只渴望变成蝴蝶的‘毛’‘毛’虫,她是如此地不完美,她……远远不能满足他内心里对于爱情的向往和追求啊!

    ……

    “啊!”

    医院里,小护士每擦一下伤口,苏静欣就会低低地喊一声。

    秦一城伫立在一旁,眸子里的神‘色’复杂深沉。

    他知道,她一向娇弱,受不得一点儿疼!

    现在,她的膝盖红肿,表皮还被地板碰出了点点红‘色’的血痕,一定疼极了……她怎么能受得了呢?想起刚才的事,他心里突然一阵懊恼,他,为什么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她?要不是他一言不发地离开,她怎么会受伤呢?

    “一城,我能借你的手用用吗?”

    ‘女’人的声音里有熟悉的口‘吻’,那是等待着被照顾的口‘吻’,他是知道的!

    只是,为什么他又不想那样做呢?

    以前,她只要说,他就一定会做,不管有多么地难办,他也一定办到,可是,今天,她委屈地说借他的手用用,他怎么就犹豫了呢?

    手臂垂在身侧,修长的手指团了又团,没有动作。

    “啊,好疼!”

    “苏苏!”

    ‘女’人一声放大的哀叫,让秦一城突然无措了,他的手不由得抬起扶住了她的手臂,而这时,‘女’人的手,悄悄地覆在了他的手上,“一城!”

    秦一城垂眸,瞭了一眼她纤细的手指,被她压住的手指动了动,终于没有拿开。

    接下来的检查中,她一直握着他的手,有秦一城的尊贵身份在,医生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他们这对已经离异的夫妻,这样十指相扣地不肯分开,人们的议论肯定是挡不住的。

    “一城,前段时间,网上爆出的消息,我看了很震惊,我没想到会有人这样地伤害你,我一直很伤心,为你而难过……”

    秦一城双手抄兜,伫立在一旁,淡然地答道,“已经过去了!我没太在意!”

    没太在意?

    想想这件事以前可是男人的奇耻大辱啊,怎么现在不在意了?

    是不是,他已经好了?

    一想到这,苏静欣不能自己地问道,“一城,你,是不是已经好了?”

    男人怔怔地看着她,她眼中的喜悦让他莫名地烦躁,他好了,她为什么要高兴呢?当初,她是如何地为了这件事百般地折磨他,难道,她都忘记了吗?

    但是,对着她撒谎是他做不到的!

    “是,已经好了!”

    “一城!”苏静欣喃喃地喊了一声,眼里突然泛起了泪‘花’,“一城,为了我们的错,不,为了我的错让受了这么多苦……听到这个消息,我真是太高兴了!我……我为你高兴,真的……”

    秦一城错开了视线,窗外,正是午后的光‘阴’,那样的明媚,像……像晓律的脸!

    “哦,想吃什么,我让人做了送过来!我想,打电话给伯母,让她过来照顾你吧!

    “你要走吗?”

    “嗯,我还有事!”

    “可是,我想喝你做的排骨汤,我……”

    “哦,让酒店的厨师做吧,他们比我做得好!”

    “不,一城,在我的心里,谁也不能取代你!”苏静欣大声的喊着,这句话,她在心里憋了很久了,也痛苦了很久了。

    跟秦一城离婚后,她一个人,没想过要怎么样,但是,她却实实在在地知道,自己还想要他!

    他的温柔,他的多情,他的才学,还有他对她的爱,一切都是那样地吸引她!

    永远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他一样的值得她爱了!

    现在,他已经好了,他们之间的矛盾消失了!

    他们不是可以幸福地在一起了吗?

    “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不,啊!”苏静欣怕他真地这样走了,她几乎是慌张地从‘床’.上跪了起来,结果再次碰到了膝盖,一阵钻痛传来,让她失声惊叫。

    男人也被她的叫声留住了。

    “苏苏,你……来,先坐好!”扶着她靠坐在‘床’头,他的心里也跟着不好受了,“我们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不必再想什么了,安心养伤!”

    秦一城知道,她虽然皮肤细如瓷,但是,却是瘢痕‘性’皮肤,有一点伤也得落疤。

    就是那次削水果的一个小伤口,还落了一道红痕!

    用再好的‘药’也难消除!

    所以,他在她身边,一直小心地呵护着她,没想到,这次正伤到膝盖,如果落下疤痕,将来,怎么穿裙子?

    “一城,我们的事,我们的爱,没有过去,是吗?你的心里还有我,对吗?”

    “……”

    “我当初,并不是为了自己才离开你的,我是想让你得到幸福,所以,才……我是说了许多过‘激’的话,但是,我说这些话,就像双刃剑一样,伤了你,更让我的心流血了!”

    莫名的,秦一城就想到那天晚上在苏静欣别墅外看到的林昊雄的保时捷!

    “你离开我,也是为了你自己能得到幸福,对吗?”

    “一城,我没有,我们分开后,我一样在煎熬着每一个夜晚,有的时候,想你想得无法成眠,我只有喝安眠‘药’才行……”

    秦一城听了,眉峰聚拢,“煎熬?林昊雄……他不是很喜欢你吗?你们……”

    林昊雄?

    “一城,林昊雄就是一个小人,我怎么会喜欢他呢?是他一直纠缠我,在我身边……我赶不走他,但是,我不爱他,我也没有和他……没有和他做过任何事!”

    没做过任何事?

    秦一城的心里突然有一点蠢蠢‘欲’动的感觉!

    他还是信任苏静欣的!

    她说没有做过,那就是没有做过!

    既然她一直为了他在坚守,那他是不是错怪她了?

    “苏苏,我已经结婚了,你没有必要再为了我而守着什么,你,应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不,一城,从我十五岁遇到你,我的世界里一直只有你!十六岁的‘花’季,十七岁的雨季,十八岁幸福的成长礼,二十岁,二十四岁……我年轻的岁月里只有你,我最美好的光‘阴’里全是你的影子,我……我的幸福只在你身上,没有了你,我去哪里找我的幸福,没有了你,我只能枯萎!”

    她年轻的岁月里只有他?

    提到年轻的岁月,秦一城的心被融化了!

    少年时代那火热的情和爱,简直像星星之火,稍加放纵就会把人烧得一干二净!

    虽然他们没有能幸福地在一起,但是,恋人之间牵手,拥抱,接‘吻’,这样的事也都做过了,而且,他们都是把第一次的美好感觉献给了对方!

    那样的经历怎么可能忘记呢?

    “苏苏,一切都晚了,我已经结婚了,你这些话,其实不必告诉我的!”

    “不,一城,什么时候也不晚,你在,我在,我们的爱还在,我们……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的!”苏静欣‘激’动地说着,她知道,这个时候,秦一城已经开始动摇了,只要她再努力,或许就可以让他再一次爱上她!

    “一城,你知道吗?施晓律她和你在一起,并不合适,她那么小,还有很多选择的机会,而且,她像一个孩子一样不懂得什么样是爱……”

    “不,晓律她爱我,爱得很真实!”

    终于,秦一城反驳了一句。

    苏静欣立刻转变了态度,用无限哀伤的语气说道,“一城,你是不是也爱上她了?她比我年轻漂亮,比我更有……有身材……只是,我像她这么小的时候,也是比现在要美丽许多的,那个时候,我把所有的美丽都给了你……现在,我是不是变老了,不漂亮了,所以,你也不喜欢我了?”

    被‘女’人说成是贪图年轻漂亮的男人,这是秦一城不能接受的!

    “不,苏苏,你很美,你的身上,永远有我喜欢的美,你美得大气,美得丰富,美得耐人寻味!”

    这是男人的真心话,所以说出来时,十分地感人。

    苏静欣趁机说道,“那,你还愿意娶我吗?一城,你现在好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矛盾了,我们如果在一起,一切都是美满的,爱情和……‘性’福的夫妻生活,对吗?”

    ---题外话---秦总裁,你是不是要动摇了?

    我们都为晓律鸣不平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他心中奔突的感情需要她来安抚
    &bp;&bp;&bp;&bp;一切都是美满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苏静欣的这句话,秦一城突然想到了晓律!

    其实,他原本在她身上还有许多未实现的想法,也还有很多的遗憾,可是,为什么,就因为这一句‘美满’而想到了她呢?

    是因为她让他真正地成为了一个男人吗?

    刚有了这个念头,他的电话就响了偿!

    手机的嗡嗡声从衣袋里传来,听得旁边的‘女’人一阵气恼……男人收了视线,修长的手指掏出手机,定睛一看,随即滑开,接通,“晓律!”

    喊她的名字时,他的声音十分地亲切熟稔,苏静欣听了,手指开始用力地绞着‘床’单撄!

    “秦一城,是我!”

    电话里,上官娆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秦一城几乎是本能地把电话从耳边拿远了,就像她站在他面前说话一样,让他难以接受……他不喜欢她,所以,用十分地不悦说道,“让晓律听电话!”

    话筒内,上官娆不满地喊了起来。

    “秦一城,晓律要是能听电话,早打电话给你了!她心情不好,又不肯吃午饭,现在已经昏了,饿昏了……你听到了吗?”仅管上官娆说‘饿昏了’三个字时,声高而有力,听起来一点悲惨的感觉也没有,但是,男人还是慌了!

    在他心里,他的晓律,虽然出身并不高贵,但也是心‘性’高的‘女’孩!

    她吃不下饭,一定是伤心极了!

    这样想来,他抱着苏静欣离开,她的小心脏一定是受不了了!没有顾及她的感受,是他的错!他要回去安慰她,“我立刻过去!”

    秦一城简洁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接着,挂断电话,迈步离开。

    身后传来病‘床’.上,苏静欣那凄婉地喊声,“一城!”

    男人顿了顿,这才背对着她说道,“我会安排人做汤送来,还有,也会通知伯母过来照顾,你安心养伤吧!”

    “一城!”

    她再喊的时候,秦一城已经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

    下午,艾德大酒店宽敞明亮、品味高雅的餐厅内,临窗的位置,秦一城正陪着晓律她们三个人吃饭。

    晓律坐在秦一城旁边,停箸许久才有一个动作,她自己吃不下,但是,一直充满爱意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浩轩吃。毕竟是个小孩子,看到这么多美味的菜和点心,简直是敞开小肚皮在吃,连嘴角也吃得明晃晃的。

    晓律随手拿了纸巾递过去,“浩轩,不着急,慢慢吃!”

    “嗯,谢谢晓律姐姐!”

    晓律怔了怔,今天的饭是秦一城请客,于是冲口而出说道,“不用谢我,这丰盛的饭菜是……”不等晓律说完,浩轩就聪明地接了话,“这丰盛的饭菜是帅叔叔请的,对不?帅叔叔,谢谢你哟!”

    帅叔叔?

    秦一城本来就一直切着盘里的牛排想心事,突然听到浩轩这样叫他,立刻不快地放下了刀叉,连装也懒得装了!

    他和晓律是夫妻,浩轩叫晓律‘姐姐’,叫他‘叔叔’,这差了一个辈啊!

    他心里能舒服吗?

    难道,让晓律称呼他为叔叔吗?

    说起来,浩轩童言无忌,而晓律在一旁,又一直很欢喜地看着他,所以,秦一城虽然心里不愉快,却不好发作。午餐结束后,晓律提出要送上官娆和浩轩回家。当时秦一城正落在他们几个人后面,而她站在最前面,以一种疏远的态度说道,“秦一城,我先送上官回家,然后,就回学校了!”

    今天是周日,她可以早一点返校。

    秦一城‘挺’直了脊背,越过一切的遮挡,昂然地看着她,清晰地说了两个字,“不许!”

    “为什么?”

    “好了,好了!”上官娆见两人神‘色’对峙,似乎有吵架的感觉,心里跟着烦起来,连忙拉开了浩轩,“晓律,我们自己回去吧!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她深深地看了晓律一眼,想再说什么,终于没说。

    停车场只剩下夫妻两人,而晓律还固执地抿着‘唇’站在自己的车前。

    男人过去,长臂一揽,把她带进了自己的车里。

    回家的路上,车内的气氛静谧安心,并不难受。

    晓律时不时地从后座上偷偷地向秦一城——她坐在他的侧后位,看他的侧脸看得真切!

    男人专注开车的时候,脸上呈现出一样异常地宁静,脸上的线条很放松,俊颜透出安祥的态度,简直优雅到了极致!假如不是今天发生了苏静欣的事,那么他开车,她坐车,正有一种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感觉……

    那该是多么地温馨啊!

    可是,苏静欣却意外地从台上摔了下来!

    不,她看得真切,苏静欣是朝着自己的老公扑过来,所以才摔到了台下!

    惦记别人老公,苏静欣就是一‘花’痴!

    摔倒了也不足为怪!

    但是,苏静欣毕竟是秦一城爱过的人,事发后,他那么急切地抱着苏静欣去了医院,而且这一走,就是两三个小时,这么长时间,他们都做了什么呢?

    给苏静欣做检查那是肯定的!

    但是,除了检查呢?

    聊天,还是……谈情说爱了?

    想到‘谈情说爱’四个字,晓律觉得极有可能!当然,她有信心,秦一城不会主动谈,但是苏静欣会和他谈,然后,他就感动了?

    然后就……

    这时,车驶入半山别墅,稳稳停下,晓律想不出然后了。

    ‘女’人下了车,心里装着满满的事,不经意间,鞋尖碰到凸起的鹅卵石上,人突然失去了平衡,堪堪地向前倒去,身后,男人的长臂伸出,及时兜住了她的腰,揽她入怀!

    晓律的惊惧还在,而男人身体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毛’衫传来,让她心头一暖。

    手扶着他的西装,抬眸,凝望,眼神里不觉多了一分委屈,于是,挣了挣身子说道,“不要你管!”嘴里说得很决然,身体却依然贴紧,像是在寻找安慰。

    男人看她的眼神低敛,并不说话。

    等到了‘门’内,晓律把皮包挂在衣架上,身旁,秦一城利落地褪去了外套,解开领带,把身上的衣物轻掷在‘门’口的地毯上,“秦一城,你……”

    他这样‘裸’.‘露’着,她不知道是先躲他,还是先责备他,衣服怎么可以就这样扔在地上?

    男人却毫不在意地转身,“我去过医院,上面有味道了,扔这吧!”

    上面有味道了?

    刚才晓律不想让他扶,就是因为他身上有苏静欣的香水味!

    难道,他自己也觉察了吗?

    ……

    等秦一城进了浴室,晓律突然想到,他的男士浴液用完了,新瓶还在柜子里没有拿出来。矛盾说矛盾,作为妻子应该做的事,她不能不做。于是,屏着气敲‘门’,进入。浴室内,热气蒸腾着,男人的头浮在水面上,十分地安静。

    晓律无言地把浴液倒入了浴缸的盒子里,正要退出,突然听到男人说,“一起洗吧!”

    “……”

    “帮我擦擦背!”

    “……”

    “哗”等不到她的回应,男人淋漓着水的手臂伸出,准确地握住了她的小臂,“晓律,今天的事很突然,她受伤了,我没有多想,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就抱着她离开了……”

    秦一城的话,从苏静欣受伤开始说起,说得晓律没了主意。

    “她受伤了,你于情于理,都应该先照顾她,你没有错!”

    话虽这样说,她心里的别扭还在,于是,腾出手,试图把男人的手指拨开,但是无济于事。

    男人的话还继续着,“晓律,你是我的妻子,我什么时候都应该把你放在首位!我看你一直不开心,午饭也吃得少,你一定伤心了……”

    “秦一城,你把什么都做了,还在这说得冠冕堂皇地气我……”

    他抓着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还一直说这样的话,晓律忽然就生气了,“你放开手!”

    越是这样,秦一城就越想辩白,“晓律,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只是把她送到了医院里,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都没有做?

    “秦一城,你是说我错怪你了,对吗?”

    “不,晓律,不是这样的!事实上是……”这个时候,秦一城觉得自己是怎么样也解释不清了,他突然用力一扯,把晓律拉进了浴缸里,又安稳地抱在了怀里!

    男人的动作一气呵成,晓律怔在那里,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突然‘吻’住了她!

    那不顾一切冲入的气势,似乎想把她‘揉’碎!

    晓律挣扎着,不想让他得逞,却在慌‘乱’中被他除去了一半的衣衫,“啊!”终于用尽了力气把他推开,眼睛里已经汪了一团泪,“秦一城,你想干什么?”

    男人愣怔在那里,看着自己‘女’人半‘露’的状态,凤眸缩进了浓眉里,“晓律,我……”

    他没有想过强迫她,但是,却是那样做了!

    从医院回来,他的心里莫名地烦‘乱’!

    烦‘乱’中,他以为,只有疯狂地爱她才能证明他对她的爱!

    烦‘乱’中,他心中奔突的感情需要她来安抚!

    可是,她并不想那样做……她离他好远!她根本不知道他需要她,也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候有多么地矛盾和痛苦……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们是夫妻,这样的事,何必较真儿呢?
    &bp;&bp;&bp;&bp;痛苦的思索中,秦一城松开了手,脸上呈现出一种异常的宁静。

    晓律慢慢的拉上衣衫,手撑着起身,‘哗啦’的水声随着她站起的动作传来,秦一城突然不舍地拉住了她的手,“晓律,我……”

    “我出去了!”

    ‘女’人的声音走了形,垂着头,慢慢地离开。

    因为两人发生了不愉快,晓律从浴室出来后,去楼下的浴室洗了澡,一直静静地等在卧室外面。刚开始的时候,她的心情很差,但是,过了一会儿,渐渐平息了撄。

    大约一个小时后,浴室的‘门’响了。

    抬眸望去,秦一城正头发湿漉漉地从里面出来,他灰‘色’的睡袍敞开,‘露’着洁净的‘胸’膛偿。

    他很克制地低着头,从她的眼前迈着迟缓的步子走过,打开‘门’,离开。就在他即将消失在她视线里的一刹那,晓律追了上去,“秦一城,你去哪?”

    前面,男人头也不回地答道,“书房!”

    “……”

    晓律没有再问,他去书房自然是去工作,她也没什么好问的。

    刚才她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秦一城突然那样‘吻’她,那样地想要她,虽然她很害怕,但是,她那样地拒绝他,是不是让他伤心了?

    说起来,他们是夫妻,这样情思涌动的事,何必较真呢?

    可是,她就是觉得他当时有些不正常,他好像根本不是想爱她,而是想在她身上发泄!所以她才推开了他!更何况,还有今天苏静欣的事,她……她的心里仍然隔膜着!

    所以,她不能接受!

    但是,看到他从浴室出来时,那黯然的神‘色’,她心里突然特别地难受,或许,他们应该好好谈谈!

    ……

    思来想去,晓律决定先去厨房做晚饭。

    想到上次秦一城去家里的时候,很爱吃妈妈做的手擀面,于是她决定做面条吃,然后准备几个‘精’致的小菜。想好之后,有条不紊地开始忙碌了。纤巧的手指把洁白的面团,和好,又反复地‘揉’得带了韧劲,这才开始做面条。新鲜的西红柿加上‘鸡’蛋做成了卤,浇在面条上既漂亮又好吃。

    小菜准备好之后,饭菜上桌,她这才去了楼上。

    轻轻地推开书房的‘门’,‘门’内,男人正端坐在办公桌后垂眸看着什么,眼帘低垂,表情专注,完全看得入了神,就连她进来也没发觉。

    晓律不由得走近。

    男人的头发已经半干了,睡衣也整理过,人坐在那里十分地端庄,身上是浴液的味道。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他手里正握着一张发旧的照片,照片上,一个‘女’孩儿正坐在舞台上弹钢琴!因为取景的场面很大,所以‘女’孩只照到了一个侧影,照片上的她,梳着俏丽的独辫,穿着靓丽的校服,弹奏的表情十分地投入,看上去就像一首温婉动人的诗!

    漂亮的‘女’孩,漂亮的钢琴,晓律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梦。

    “好美啊!”

    遐想中,晓律不觉赞出了声,秦一城的思绪被打断了,他蹙着眉把照片收起,夹到了厚厚的书页中。做完这个动作之后,男人习惯‘性’地拿起了pd,准备处理工作。

    晓律这才想到饭已经要凉了,连忙劝阻道,“一城,我们先吃晚饭吧!一会儿再……”

    “你吃吧,我不饿!”

    男人的声音利落干净,像是在处理公务一样标准。

    “可是,已经到晚饭时间了,你……怎么会不饿呢?”

    中午的时候,她吃不下饭,他好现也心事重重没有吃,他……

    当晓律再问什么的时候,秦一城似乎已经沉浸在了工作中,根本不理会她。他这样的态度,让她也顿时没了胃口。‘女’人的心眼实,他不说话,她就那样傻傻地站在办公桌旁,一言不发地等着。

    良久,男人突然说道,“今晚我在书房睡,没什么事,你出去吧!”

    他居然要睡在书房!

    还赶她出去!

    晓律没想到,等了那么久,就等来了他这句话,她的小心脏受不了了!

    “啪”

    纤细的小手按在了他的pd屏幕上,人跟着说道,“秦一城,你为什么要睡书房?我做错了什么吗?”

    男人怔怔地看着她的手,视线顺着她的小臂一路向上,最后,红红的眼睛和她的目光相遇,“你没做错什么!是我,我怕我再做错什么!”

    “你……你小心眼!”

    “……”

    看男人不语,晓律的理更直,气更壮了,“刚才在浴室里,我是不愿意做……做那个……因为,我心里还在生气……你为什么要勉强我?我不和你做那个,并不代表我不需要你!”

    “……”

    “是,苏静欣是受伤了,但是,你那样急切地抱起她就走,一走就是两三个小时……你心里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

    “秦一城,你还说你什么都没做,分明就是骗我!”

    “……”

    “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你怎么那么不正常?”

    男人静静地听着,眸子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冲着他嚷嚷的小‘女’人!

    灯光下,她的脸‘色’十分明亮,眼睛像宝石,开合的嘴‘唇’漂亮得难以形容,而她说起话来那态度又十分地勇敢,让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舒服!

    “咳”

    秦一城清了清嗓子,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说,我哪不正常了?”

    晓律心里的委屈和不满一泻而出,正说到关键处,被男人突然问了一句,她倒哑了口,小手慢慢松开,好看的眉尖蹙起,又展开,攒着劲想了好久,终于,冲口而出说道,“秦一城,你就是很不正常,你自己不知道吗?你……你从来没有那样‘吻’过我,你把我‘弄’疼了,你知道吗?你用那么大的力气,是在‘吻’我吗?你分明就是……就是想惩罚,对吗?今天的事,明明就是你做错了,你还这样对我!还有,我穿的又不是衬衫,你干吗用那么大的力气往下扯?勒得我……勒得我好痛!不,是让我感觉哪哪都痛!”

    说到最后,‘女’孩又羞又恼,鼻头一耸,眼圈红了!

    抬手抹了抹正在酝酿的眼泪,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转身就走!

    “晓律!”

    温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牵绊了她的脚步。

    “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谁要和你谈!”

    “晓~律!”

    最后这一声,像午夜惺忪时的低喃,带着十分地杀伤力,让人听了心软,‘腿’也软。

    “秦一城,你又不正常了,是吧?有你这样说话的嘛?”晓律转身,不想,正撞进了男人的怀里,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她身后。见她自己钻了进来,秦一城立刻抱住了她,头俯下,凑到她耳边问道,“怎么,我这样说话,你不喜欢?”

    “不喜欢!”

    “真不喜欢?”

    “听了让人身上起小疙瘩,怎么喜欢啊?”

    “哈哈!”

    在男人的笑声里,晓律想到了自己的手擀面!

    不由得皱起了小脸,“秦一城,我特意做了面条,现在,一定都糟透了!”面条?男人连忙安慰道,“没关系啦,面条糟了更有味道啊!”

    话虽这样说,等到两个人用勺子吃面条的时候,还是很不舒服!

    秦一城趁晓律收拾碗筷的时候,悄悄给酒店经理打电话让他送些‘精’美的汤菜过来。

    晓律准备的饭菜固然清淡,符合养生原则,但是,他是一个男人,如果让他只吃这些东西,他怎么能有力气呢?晚上怎么能好好表现呢?

    汤送来的时候,晓律不由得问道,“秦一城,不是刚吃过饭嘛?”

    男人把汤菜摆好,给自己的‘女’人也加了一份,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才刚刚七点钟嘛,再说,我们中午都没有吃好,晚上再吃不好,那我们……”

    “好了,我知道了,快喝汤吧!”

    晓律没让他再说下去,而是催促他快喝汤,男人喝汤的时候,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地啜了一口。喝过营养美味的汤,两人挽着手出去散步。

    正是月圆的日子,仰望夜空,人的心不由得向往着那皎洁的明月。

    但是,生活里,仍有‘阴’云遮挡着,让人的心里不痛快。

    “老公,苏静欣她伤得严重吗?”走得累了,坐在凉亭里歇脚,晓律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

    她并不是非得这样关心苏静欣,只是因为苏静欣跟秦一城的关系让她不得不关心,不由得就想问,“她的鞋很漂亮,但是鞋跟太高了,不是吗?一不小心就容易摔倒!”

    秦一城坐在她对面,双臂撑起,支着下颏,沉‘吟’了一会儿,这才对着‘女’人说道,“她摔倒的时候用手撑住了,缓冲了力道,所以,只是手掌和膝盖处有一点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哦,是吗?那太好了!”晓律的高兴是由衷的,“她那样的人,一定不喜欢生病,也不喜欢呆在病房里,她,就应该站在众人瞩目的舞台上,美丽闪耀!”

    “晓律!”

    “一城,你一定在病房里安慰她了吧!”

    “……”

    “人生病受伤的时候,都需要倾诉,不是吗?”
正文 第136章 爱情里面没有富贵低贱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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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是他的妻子
    &bp;&bp;&bp;&bp;“咳!”

    秦一城清了清嗓子,走到正在刻苦练琴的人身边,用很温柔的语气劝道,“晓律,我们又不是要参加比赛,所以,不用这样的练法,对吧?来,休息会儿,吃点水果!”

    “可是,”‘女’人抬头,仰视,并不想就此停下,“一城,钢琴这么贵,谭教授的学费也这么贵,如果我不好好练习,怎么对得起你呢?”

    “你有这份心就好,以后再慢慢练吧!今天就练到这吧!”

    说完,秦一城轻轻地拨开了晓律的手,盖上了琴盖偿。

    在盖上琴盖的同时,秦一城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她这种练法,可真让人受不了,终于可以清静一会儿!

    …撄…

    其实,秦一城并不知道,晓律这样辛苦练习的真正目的!

    那就是,她希望有一天能像苏静欣一样弹奏优美的曲子!虽然秦一城一直没有告诉她,究竟和苏静欣谈了什么,又做了些什么,但是,不难想像,曾经有情的两个人见面,谈到的,自然也不外乎旧情!

    这样的事,她怎么能拦得住呢?

    她不想做泼‘妇’,去争,去抢,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办法!

    既然不能改变别人,就要改变自己!

    爱一个男人,不是要给他最好的吗?

    于是她的小心脏里固执地滋长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成为一个最优秀的自己!

    所以,她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

    时间转逝,一周后,这天,秦一城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处理文件,秘书处打电话说,苏夫人过来了,问他是拦下,还是让进来。

    和苏静欣离婚后,秦一城曾经在公司‘交’待过不见苏静欣的命令。

    但是,今天,他例外了,“让她上来吧!”

    华丽而奢华的办公室内,从墙饰到桌上的摆件,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就算他闭上眼睛还是她的样子,虽然不再浓烈,不再清晰,但是,她还固执地在那里!

    “一城!”

    亲昵的呼唤声传来,秦一城坐在办公桌前略略抬头,视线从她穿着短裙的膝盖上扫过,那里正有几丝不易察觉的红痕!

    到底是落下疤了!

    而苏静欣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脸突然就红了!

    记得,那次她为他切芒果片,切到了手,他心疼地帮她吹气,每天都监督她,不让碰到水,又给她擦最好的祛疤‘药’……结果还是落下了红红的疤痕!

    “说了不让碰刀怎么不听?

    看到她手指上的疤,他比她还痛苦,狠着心喝斥她。

    “我只是想削水果给你吃嘛……”

    “下次还这样吗?”

    “不了!”

    下次不会了,这次的‘恶果’却难以消除!为了弥补他没有照顾好她的歉意,以后,他每天都要‘吻’她的手指,她问他为什么,他说,或许一直‘吻’下去,疤就会淡了……

    “一城,是我不好,我那天太大意了,结果碰到了自己!”

    她这句话,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而秦一城因为她这句话而想到了自己那天对她的冷漠态度!

    如果不是他不理会她,她怎么会摔到‘腿’呢?

    秦一城默然地收回了视线,眼神落在眼前的文件夹上,再问她时,那声音像是从深海里吐出的水泡一样的珍惜,

    “找我,有事?”

    “是啊,我是为湿地公园内馆的设计而来!”

    男人蹙眉不语。

    “一城,‘交’给我做吧,我喜欢动物,海洋馆、爬行动物馆这些我都做过,我……”

    “这个,是要公开选拔的,项目组已经有了决议,不会随便改变的!”

    关于公开选拔,苏静欣知道,这次秦一城在建湿地公园的时候,参考了国外许多同类的项目,做得十分地高端,想必这内馆的设计也会邀请国外设计师参加!

    但是,这次设计,她十分想做。

    不仅是为自己揽生意,扩大影响力,更是因为她……想和他一起做事,想和他在一起!

    为了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她跟他说话时,一向的骄傲消失了,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虽然是公开选拔,但是,你还是有决定权的,不是吗?一城,‘交’给我做,好不好?”

    “……”

    “我想做,也能做好,怎么,你不支持我吗?”

    ‘女’人的声音有他熟悉的口气,轻轻松松地就走进了他的心里。

    听到这,秦一城慢慢抬头,看向已经移步到他办公桌前的‘女’人,她今天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长裙,配着亮闪闪的首饰,十分地明‘艳’动人,而现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带着爱,带着期待看着她——以前,他对这样的目光是没有抵抗力的,今天……依然!

    凝神对视一秒钟之后,秦一城的视线错开,低下头,开始随意地翻手里的文件,“公开选拔,你一样有机会不是吗?你不是一直很有信心吗?”

    “可是,我想知道你的意思!”

    说到关键处,‘女’人的声音里更多了几分浓重的温柔。

    秦一城翻阅的动作停下,并不看她,说道,“你如果想做,‘交’一份资料给丁瀚吧!”

    他这是,答应她了?

    苏静欣情不能自禁,手大胆地伸过去,落到了男人优美的手指上,“一城,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一城的目光落下,她手指上戴着几枚装饰‘性’的戒指,独独无名指上是空的!这似乎在提醒他一个事实,于是,男人的态度突然就变了,‘抽’回了自己的手之后,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回去吧!”

    苏静欣的手落空,触到文件的页边上,最后,顺着办公桌那带着凉意的桌面一点一点地拉回来。

    但是,她还不想走,“一城,我们一起吃中午饭吧,我在这里等你,我可以帮你整理……”

    “不用!”

    “一城!”

    “走!”

    苏静欣把最后一句话,万分委屈地咽下,步履沉重地离开了……

    ————

    朱鹭白的奥迪车在山路上蜿蜒而行。晓律开车的时候走神了。她几天没回家了,而秦一城也没有打电话给她,这让她有些不安。红着脸给他发了两条亲昵的短信,等到的是他嘱咐她安心休息的短信。

    家就在眼前,心突然就跳得厉害了。

    隔着一片绿树红‘花’望去,‘门’前的停车场里多了一辆香槟‘色’的轿车,这是?

    这样的车,秦一城是不会开的,那这是?

    带着浓重的疑问打开家‘门’,进入客厅之后,晓律隐约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是秦一城吗?是他做好了饭菜在等她吗?

    “一城!”在她想要喊出口时,却听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喊声!

    是谁在她的家里,还这样亲昵地喊着她老公的名字?

    ‘迷’‘惑’中,晓律看到苏静欣穿着长及脚踝的白纱裙优雅地走了过来!

    居然是苏静欣?

    她怎么会在家里呢?她这是在家里烧好饭菜等着……等着秦一城回来?想到这,晓律的心忽然就揪紧了,“你怎么在这里?”

    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绷着小眼神定定地看着她,想看出端倪来。

    对面,‘女’人用不屑的目光上下地打量着她,接着,莞尔一笑,‘露’出了那经典的美丽的梨窝,“你说呢?”

    我说……

    晓律语塞了!

    不过,她很快打起了‘精’神说道,“苏静欣,你……你是擅自闯到我家里来的,对不对?你居然还毫不羞愧地站在这里,真不知道羞耻吗?”

    “呵,你的家?”苏静欣冷笑了一声。

    “施晓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是你的家?你或许还不知道,这里所有的设计、家具都是属于我的,都是为着我才存在的,而且一直未变……所以,你呆在这里,才是多余的!”

    这里的一切都是为着她的?

    当这样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时,晓律立刻甩了甩头,继续和她理论道,“苏静欣,我不想和你争辩!也不想听你再说什么,如果没什么事,请你离开吧!”

    “让我离开?呵,我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这是我的家!”

    对面,苏静欣脸上的表情是狰狞的,“你的家,真好笑!一城他把钥匙和密码给了我,我就可以随便出入,这是我的自由和权利,你凭什么说我?”

    什么,秦一城把钥匙和密码给了她吗?是他想让她回来吗?

    晓律呆住了!

    这……难怪他这几天不理她,难道……难道……

    “苏静欣,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是他的妻子,也就是这个家的主人,我现在让你走……走,立刻走!”

    苏静欣没有走,反而很冷静地说道,“他的妻子?施晓律,你太天真了!我告诉你,你妻子的名份不过是暂时的,那不过是为了让你安心为一城治病的幌子!因为你年轻漂亮,小身材也不错,而一城他那方面功能不好,所以,才让你陪陪他,刺.‘激’、刺.‘激’他……等把他的病治好了,你就得离开……哦,现在一城的病已经好了,他不需要你了,他爱的人是我,至于男‘女’之事,我们真心相爱,水‘乳’相融,我会做得比你更好!所以,现在,我要以一城爱人的身份,对你说——施晓律,请你从我的家里离开!走!滚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没有如果
    &bp;&bp;&bp;&bp;秦一城爱人的身份?

    听到这几个字,晓律觉得自己的大脑完全瘫痪了!

    但是,她强迫自己飞快地想,努力地想,用力地想,不过,每次想到同一个地方都会打结,那就是苏静欣说的——她和秦一城结婚不过是为了让她给他治病的幌子!

    说她年轻漂亮,小身材也不错,所以秦一城才娶她,为他治那方面的病?

    这个问题…偿…

    好像她之前已经问过秦一城了,而且他也已经说过了,他不是那样的,他就是娶她做妻子的啊!

    可是,为什么现在听苏静欣说得每一句话又似乎都有道理呢撄?

    晓律被自己心头的疑‘惑’搅‘乱’了,她完全不能再正常地思想了!她的自信瞬间崩塌了,她就这样被打败了!苏静欣的多优雅,她就有多狼狈!当她神态萧索地垂着头从别墅里出来时,再看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明媚,完全失了颜‘色’!

    晓律带着深深的伤痛开车下山,她的目光是呆滞的,连手和脚的动作都不灵活了!

    偏偏,刚走到半山腰,突然从草丛里蹿出来一只野兔,晓律本能地一躲,方向盘打过,‘呯’地一声巨响,车子撞到了路边的那棵大树上……

    秦一城归家的心情是慌‘乱’的。

    正要下班的时候,纪伯年突然来了,跟他谈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所以耽搁了时间。

    铱银‘色’的劳.斯.莱.斯盘旋而上,前面车树相撞的情景一点一点闯入视线,又渐渐清晰,他的心立刻绷紧,是晓律?不,怎么会是她?他坐在副驾的位置,看她开了几次车,技术很好,怎么会?

    男人的心里着急,油‘门’一踩,不到两分钟就赶到了出事的车前……

    真的是她!

    “晓律!醒醒!快醒醒!”

    看到自己的小‘女’人额头碰得一片乌青,又昏‘迷’不醒,秦一城害怕了!

    赶了一路,等来到医院时,他的眉峰还聚在一起,眼神更是专注而焦虑。“秦总,请您等在外面吧!我们要给她做详细地检查!”

    就这样被医生拒之‘门’外,秦一地简直都要疯掉了!

    他的手垂下,又两手‘交’握到一起,又垂下,又握起……心里一刻也不得安宁~

    而就在他焦躁不安地来回地踱着步子走时,急诊室的‘门’静静地关着,静得让人害怕!

    ……

    “晓律!”

    晓律终于从检查室送出来了,秦一城着急地把手撑在移动‘床’上,一路跟着,进了病房。

    病房内,医生安慰说,晓律现在物理检查一切都好,只是她昏‘迷’不醒不是好事,如果能尽快醒来,并且,神志清醒,那就是没事了,如果不能醒……

    听到这,秦一城果断地拦住了他,“没有如果,有我在这,她很快就会醒!”

    医生看着他坚定地、甚至坚定地有些可怖的眼神,没敢再说一句。

    终于,一切都安静下来,秦一城守在病‘床’前,絮絮地说着,“晓律,是我不好,没有按时回家,你一定是等急了,才开车出来找我,对吗?是我的错!还有,晓律,我告诉你,以前我说山上有野狼的事,那是骗你的!你再不要为了这件事害怕了!还有……

    ————

    临江路d.专卖店内,上官娆看着这一周来的销货记录,‘唇’角漾起了笑意!

    经过她的一番公关,店内的男士香水、佩饰,西装的销售量明显地提升了,这让她很是骄傲!

    就在她想得眉开眼笑的时候,‘门’口,一抹颀瘦的身影出现了。这个时候,正是晚上七点钟,客人很少,突然出现的客人得到了导购员最热情的服务,“先生,欢迎光临,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上官娆抬头,朝来人的方向看去,立刻惊住了!

    这不是上次撞她的那个林总裁吗?

    总是冤家路窄!

    不过,生气归生气,上官娆的理智还在,她现在是在看店,不能对客人无礼,于是,只按捺着情绪,坐在收款台旁边没动。

    “帮我选个领带夹!”

    林昊雄准备出席一个小型聚会,在车里低头看到自己的领带有些突兀,临时进了这家店。

    “好的,您这边请,哦,根据您领带的颜‘色’,我想您戴这个显得比较有内涵!这是我们店里的新款,您看上面的钻石是内镶嵌,看上去非常平滑……”

    正在这时,店‘门’再次被打开了。

    一个珠光宝气的阔太进来了,她涂着惹眼的大红‘色’口红,脸‘色’又极白,在室内的灯光下,看起来,十分地地有趣。她环顾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收款台处。

    上官娆并不知道,来人是在看她。

    因为另一个导购下班了,上官娆立刻迎了上去,“您好,请问,我能帮您做点什么?”

    对方静静地听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扬起手掌,“啪”地打到了她的脸上!

    “贱.人!”

    上官娆被动地别过了脸,手本能地想捂住脸颊,但是,却疼得不敢碰。“你是谁?为什么打我?”

    “呵,你勾.引男人就该打!”

    听到这个莫须有的罪名,上官娆深深地吁了口气,调整着情绪,用一种十分平静语气问道,“请问,你是不是说错话了?”

    不想,对方竟然拿出了手机,指着上面上官娆和他丈夫一起喝咖啡的照片,质问。

    上官娆瞟了一眼,把上面的人看清之后,突然笑了,笑得灿烂!进来闹事的‘女’人看得惊呆了,正要问什么,上官娆运足了力气,“啪”地一掌,出其不意,直接把那‘女’人打倒在地上!

    “你来我们店里撒野,一看就是一个泼.‘妇’,丈夫不爱你,很正常!”

    ‘女’人被她说得恼了,在地上攒着劲想站起来,但是,因为鞋跟太高,失败了,只‘色’厉内荏地喊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周正明的夫人,是周氏的董事长夫人,你敢这样对我,你们的店还想不想开?”

    上官娆不以为然地回道,“哼,我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不过是借男人的威风吧!”

    地上的‘女’人看不能站起来,索‘性’坐端正了身体,百般奚落地说道,“我是他太太,怎么也比你高贵万分,你算什么,没人要的卖酒‘女’,陪喝陪玩陪睡!”

    “住口!”

    被人撕开了过去辛酸的历史,上官娆急得喊了起来,“坏‘女’人,你听着,我是卖过酒不假,但是,我只卖酒,我比你清白,我早听说了,你就是小.三上位才做了周太太,所以,你看谁都以为是和你一样的‘女’人,你根本没权利侮辱我!”

    说到最后,上官娆失去了镇静,上去拖着‘女’人就往外拽。

    那‘女’人的厉害劲也被‘逼’了出来,甩了高跟鞋就和她撕打起来!

    结果两败俱伤!

    不过,上‘门’来闹事的‘女’人比上官娆惨!

    她不甘心自己占了下风,憋着气,把头发撩了撩,眼睛一瞪,喊道,“还有没有公理了,我要报警!”

    说着,就开始翻自己的包找手机。

    “报警,你这样闹还不够丢人吗?还是给周正明留点面子吧!”

    男人的声音玩味又厚重,突然不徐不疾地传来,店里的人,都愣怔住了!

    上官娆拂开散‘乱’的短发,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林总裁!

    他眼睛细长,嘴‘唇’也很薄,但是五官看起来有一种和谐的美感,不,或许他本来并不算帅,只是因为,他这个时候说了这样的话才让他在她的眼里变得美起来!

    “林……总!”

    来闹事的‘女’人在自己老公举办的酒会上见到过林昊雄,知道他就是天成集团的董事长,此时,她想到自己以这样一副不雅的姿态出现在这样的贵人面前,立刻失了锐气,“哼!”

    那‘女’人垂下头,悻悻地拐着脚走了。

    上官娆咬了咬‘唇’,对面男人正幽然地看过来,“谢谢!”

    “不用,我不是为了谁,我只是觉得太吵了而已!”

    这时,恰巧导购员把林昊雄选好的领带夹送来,林昊雄瞄了一眼盒子,随手接过,准备自己戴上,偏偏他一向娇宠惯了,什么都是下人给他准备好,此刻,连个简单的领带夹也戴不好,不是把领带团皱了,就是把领带夹戴歪了,最后,干脆负气地把领带夹扔回了盒子里,双手扶着腰生闷气!

    上官娆见了,转身擦净了手,拿着领带夹走过去,纤细的手指把男人的领带挑起,眼神专注地比划着,然后,稳稳地戴好。

    “拿开手!”

    见过忘恩负义的,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

    上官娆惊得说不出话来,而林昊雄喝退了上官娆,低头睨了一眼自己的领带,发现戴上这领带夹确实很漂亮,心里一高兴,像孩子一样吹了一声口哨,若无其事地走了!

    莫名的,上官娆被他的孩子气吸引了,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了自己今天的遭遇!

    顿时百感‘交’集,这个时候,她最想倾诉的对象是晓律,于是,立刻拨通了晓律的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店员走过来,手里拿着‘毛’巾和梳子,关心地给上官娆放到了一边。

    电话一直在响,但是没有人接!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bp;&bp;&bp;&bp;病房里,秦一城把想说的话跟晓律说过了之后,她仍然昏睡得沉实。

    这让他心里害怕起来,一直以来,坚强无畏如他,他不怕针锋相对,但他怕无法沟通!

    以前,晓律那种漫无边际的哭法就让他产生过既烦躁又无措的感觉,现在,她这样静静地睡着,而他却十分地清醒,这让他再次感觉到了无法沟通的焦躁感!

    正在这时,皮包里传来悠扬的音乐声,这……是晓律的手机铃声~

    秦一城跪在‘床’前,握着自己‘女’人的手,没有松开,因为,这铃声虽然改变了室内的气氛,却让他有一点不喜欢,不过,不喜欢说不喜欢,却没有关掉的动作撄。

    因为,他忽然觉有些声音的刺.‘激’对晓律来说,或许是好事,或许她就这样醒了!

    于是,他带着这样的期待,听着铃声一次一次地响起偿!

    听着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戛然而止!

    室内再度陷入了难捱的寂静中,病‘床’上,晓律卷翘的睫‘毛’在长久地凝滞之后,吃力地抖了抖,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看的秦一城立刻发觉了,喊道,“晓律,你醒了!”

    “水!”

    一番努力之后,晓律没有能睁开眼睛,但是,却渴得要水喝。

    男人连忙用棉签蘸了水帮她湿了湿嘴‘唇’,来缓解她缺水的状态,‘床’.上的人‘唇’开启,似乎在等待更多的水!

    可是,用小勺喂她,基本上都流在了外面,根本咽不下去。

    见状。秦一城眉峰渐渐聚拢,果断地自己先喝了一口水,然后,对着‘女’人的‘唇’慢慢地送了过去,‘唇’‘吻’住,水缓入,喂她,她竟然接受了!

    只要能喝水就好了!

    男人一鼓作气,连连喂了几口,‘女’人的‘唇’‘色’红润起来,身上渐渐有了生机。“晓律!”听到喊声,晓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清身边的男人后,声音虚弱地赶着,“秦一城,你走,不要你陪我!”

    “晓律,你感觉好一些了吗?”

    “秦一城,你走啊!”晓律的声音因为伤心而变了样。

    “晓律……”他正要再说什么,施曼云就推‘门’进来了,看到了‘女’儿受伤的模样,不由得心疼起来,“晓律,你这好好的,怎么会出这样?”

    刚才看晓律的情况不好,秦一城给自己的岳母打了电话,希望母‘女’连心,能让她醒了!

    “妈,我不想见他,让他走!”

    这个时候,晓律虽然还倚在秦一城的怀里,却坚决地要让他走。

    施曼云连忙上前接过了她,“妈,让他走吧!”‘女’儿的声音再次传来,施曼云瞅了瞅秦一城,好像是在请他出去,无奈中,男人只好出去了。

    坐在走廊里,秦一城心里很空。

    不由得进一步想着晓律的事,她从家里出来撞了车,当时一定是‘精’力不集中,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男人带着几分疑‘惑’回家,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既熟悉又久违的饭菜味道,他怔在原地,有一秒钟的失神——这些饭菜,是,是苏静欣给他做过的!

    现在,怎么?

    走上前,不仅有丰盛的饭菜,还有一个字条,打开,上面是娟秀漂亮的字体。

    ‘一城,今天是十几年前,我们相识的日子!我无意间来到半山别墅,没想到你的钥匙和密码竟然没有换,所以,我大胆地进来,为你做了一次晚餐!今天是我们相识的日子,也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不能忘记,但是,我也不能忘记,我以前任‘性’地做过的错事,我好悔啊,你,能再爱我一次吗?”

    秦一城抓着字条的手僵住了,沉默,不动。

    ————“

    在天成集团,气派的总裁办公室内,林昊雄正在玩游戏,所以对于助理不紧不慢的汇报声,他心烦意‘乱’地不想听,“有事找副总汇报,没看我这正忙着吗?”

    “可是,这件事,您必须要知道,楚副总要挪用五百个亿用来完成.c的项目计划,这是一件大事!”

    什么?

    听到助理这样说,林昊雄立刻从他的手里抢过了报告,认真地看了。

    “让楚凡来我办公室!”

    是啊,就算林昊雄再贪玩,他也是天成集团的总裁,事情的利害关系,他懂。

    楚凡穿着漂亮的白西装进来,林昊雄端坐在老板椅上,幽然地问道,“楚凡,你搞这样大手笔的投资,建设周期长不说,占用资金是大,万一有问题,集团的周转金都没有了!那岂不是要出问题,所以,你还是停手吧!这个计划,不许做!”

    林昊雄不同意这件事,完全可以理解,但是,他不能就此放弃。

    “总裁,你应该知道,秦一城为了建大型的湿地公园,投资了近千亿,人家可是大手笔,把我们都比下去了……以前,我们天成集团一直占他的下风,这次,如果把这个大计划做成了,一定可以扬眉吐气了!这也是为总裁您挽回之前的声誉啊!”

    听着楚凡言之凿凿的话,楚凡自有主张。

    “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你想,我们集团其它的钱也被几个项目拖着,还没有到回收期,如今再搞这个大动作,恐怕会动摇公司的基础,所以,你就放弃吧!”

    楚凡没想到,整天躲在办公室里打游戏的男人,在实质‘性’的问题上还是有远见的,这让他想起来就生气。

    ————

    医院里,上官娆知道晓律受伤了,赶来看她。

    这时,晓律经过两天的调养已经缓过劲来了,人的气‘色’也漂亮了许多。

    “怎么就会出车祸呢?”

    终于找到了倾诉的机会,晓律不由得把那天在半山别墅里和苏静欣的谈话说出来。上官娆听了喊道,“晓律,苏静欣来家里的事,你一定要跟秦一城问清楚!”

    “……”

    “你想啊,自己的家里外人能随便出入,那多不安全!”

    晓律想了想,半山别墅外秦一城布置了安保措施,每天各个时间段有安保人员巡山,如果一般的外人是进不了山的,苏静欣还被秦一城的下属叫着‘苏夫人’自然能随便出入。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在外面看到了秦一城,他等在走廊里,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里,怪可怜的!”

    “……”

    “好了,不管你了,我说我的事,那天周氏董事长夫人过来店里闹事,可把我给气坏了!她说得太难听了,一点素质也没有,枉为总裁夫人!”

    “上官,你不会和她打起来了吧?”

    “当然啦,我为什么不还手?”

    说起来是开店做生意,上官娆这样做总归不好,但是,她不好发作,“打到你哪了,痛不痛?上‘药’了吗?”听到这样关心的声音,上官娆心中的不平小了,“我没事,但是,我不敢保证那个周夫人没事……”

    她一直气急,用了十分地力气,打得重了,那个周夫人有罪受了!

    “上官,这次的事件最后是怎么平息的?”

    “哦,今天的事,是上次撞我的那个林总裁,出面说了几句话,哎,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份吧,那个周夫人听了他的话,害怕了,逃也似地走了!”

    晓律认真地听着,虽然这次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但是,以后的危险还在。

    “上官,我们不是谈过吗?你可以开发新客户,但要注意分寸!等我出院了,我准备策划一次大型的活动,来拉近我们和顾客的关系……哦,到时候我们再细谈!”

    “嗯,好吧!”

    上官娆出去的时候,心头一动,对着好像在玩酷的男人说道,“秦一城,晓律让你进去呢!”

    男人高大的有身躯转过,瞟了她一眼,这一次她看上去不那么讨厌!

    “晓律!”进到病房内,秦一城坐到晓律对面的‘床’上,他的脸‘色’是凝重的。晓律看他坐在那里,半天不说一句话,突然问道,“秦一城,我问你,你为什么把钥匙和密码给了苏静欣?”

    “她早就有钥匙和密码,当初别墅建成的时候,是我给她的!”

    别墅建成?

    “这么说,那是以前的事了?”

    “是!”

    “那我问你,这周,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躲?”秦一城抬眼,正对上晓律那明亮的眼神,“我没有躲,我只是……只是有事情要做,所以没有要求你回来,怎么,你生气啦?”

    有事情要做?

    “秦一城,你根本就是骗人,你一直躲我,是因为你发现,你真正需要的苏静欣,还有,她做了一桌的饭菜,想必都是你喜欢的吧!想到你吃糟面条的难受景像,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想吃我做的饭了!”

    “晓律,我没有!”

    “你有,你就是有!”

    两个人争吵到最后,秦一城沉默了!那是男人的沉默,十分地坚强,似乎不准备再理她了,这让晓律觉得十分地无助。

    “秦一城,你既然不想理我,干吗还呆在这里,你走,走啊!”

    “……”

    男人突然站起来,走到她的‘床’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眼神宁静的像水一样,要把她吞没。

    莫名的,晓律喊道,“秦一城,你走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这么热得天,喝得我浑身不得劲
    &bp;&bp;&bp;&bp;听了小女人的喊声,秦一城没有走,反而躬了腰,双臂撑在她的身侧,头稍稍歪着,意味深长地说道,“说我躲着你?怎么,想我了?”

    “……”

    晓律听了他这种柔情入骨的声音,身上起了小疙瘩。

    背抵在床头,人有点不知所措,渐近的呼吸声后,他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晓律红着脸推了推,但是男人的眸光渐深,那里面的爱意如洪水一触即发。

    女人用最后的理智挡了挡,小手指压在他的唇上。

    这次,她必须要用苏静欣的原话问问他才能安心。

    “秦一城,你给我妻子的名份不过是暂时的,那是为了让我安心陪你治病的幌子,对吗?”

    “……”

    “还有,我年轻漂亮,小身材也不错,而你那方面的功能不好,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就是为了刺.激,刺.激你,等你把病治好了,你就不再需要我了,你……就要把我赶走,是吧?”

    “……”

    “你心里爱的人是苏静欣,你现在一切都好了,你们真心相爱,所以,你们两个在一起更幸福是吗?”

    “……偿”

    面对她的责问,他一直没说话,就在她气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捂着他的唇。

    立刻挪开了手。

    凤眸垂下,唇呵着热气停在她的唇边,沉着地问道,“这些话,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不管是不是我想出来的,我问你,这是不是你的想法?”

    无言中,秦一城再次吻了她的小嘴唇,那里肉嘟嘟的,吻上去十分地舒服。吻过之后,他停在距离她几公分的距离,幽然的反问,“晓律,假如我告诉你,我就是这样想了呢?怎么,你就要痛快地离开我吗?或者像刚才那样,像个小傻瓜一样赶我走?“

    “你……”

    男人擦过她的红唇,继续,“秦太太的位置可是被别人想了很久,怎么,只听了些闲言碎语,你就要让位吗?”

    “秦一城!”

    “这么说来,我在你心目中毫无魅力可言,你一生气就想甩开我,是不是?”

    “我……我……”

    “好吧,如果你真那么希望我离开你,那么我……唔”他假装远离时,女人突然捧起他漂亮的脸,吻了他,那青涩的动作,那一心想留住他的动作,还是让他蛮有感觉的,所以,他趁机轻轻地咬了她的唇。

    没用多大力气,就是想回应她一下。

    “秦一城,你干吗要那样?”

    小手紧紧地抱着他的头,漂亮的大眼睛亮得动人。

    这近在咫尺的美丽吸引了他,“丫头,你说,我什么样?”

    “你……”

    你干吗要咬我!

    不过,他那样‘咬’她,这是不是表示他喜欢她那里?他喜欢她的年轻漂亮,喜欢她的小身材,喜欢她的一切,甚至想把她‘吃掉’?

    小女人没有再多想,只学着他的动作,轻轻地咬住了他的唇。

    但是,她没有那样的技巧,结果,把他的下唇轻轻地咬了出来,吓得她立刻停下,羞红了,头抵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

    “哈哈!”几天的痛苦之后,秦一城第一次开心地笑了!

    他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抱着自己的女人不肯放松!

    这周,苏南一定要给他做检查,让他一连禁.欲几天……可是,这几天真让人难受啊,不光自己难受,连自己的小女人也受不了了!

    几天后,晓律的身体才完全恢复了。

    秦一城接她回家,两人从病房里出来,坐到车子里,启动,开了冷气,却并没有驶开。

    沉默之后,男人开口了,“车,以后别开了!”

    “为什么?”

    “太危险!”

    “可是,这只是一个意外,山路那么长,不开车,我怎么回家?”

    女人的声音急切中还带着点委屈,秦一城回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她也那样晶晶亮地看着他,这样对视之后,他妥协了,“半年,半年内不许开!”

    说完,他以为一切都说定了,就稳稳地启动了车子。

    劳.斯.莱.斯倒出了停车场,转弯,朝门口驶去。

    晓律突然在后座上赌气地喊了一声,“那我就半年不回家!”

    这时,门岗的落杆升起,秦一城刚刚起步,听到女人这句话,嗡地灭了火。

    他忍着心头的气恼,慢慢地开着车出来,停在路边的临时车位上,转头,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后座上根本没有她的身影,再近前一看,副驾的座位后,躲着自己的小女人!

    “出来!”

    “哦!”人不再躲了,脸已经染了红晕。

    “刚才,你说……”

    男人的声音冷冽如冰,晓律害怕了,“秦一城,我说什么了吗?我都忘记了,啊,你还记得吗?”小心地瞄了一眼他生气的表情,她准备把那句‘半年不回家’的话收回。

    男人心里舒服了,沉着气答道,“好吧,我也忘记了!”

    晓律一听这句话,禁不住以为,他是把他的那句‘半年内不许开车’的禁令也忘记了,一时兴奋地抓住了他的手指,“老公,你把自己说的话也忘记了,是吗?”

    “?”

    “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

    男人的手指挑起,吻了她的手背,气定神闲地说道,“半年内不许开车,有了教训,你一定会加倍小心的!”

    什么?

    原来他不是那个意思!

    女人一生气,抽回了自己的小手,还故意地用另一只手抹了抹被他吻过的地方。男人瞭了她一眼,不语,十分有原则地坚持着,启动了车子。

    回到半山别墅,正见丁瀚带着几个人出来。

    “秦总,夫人!”晓律不习惯他这样的称呼,朝秦一城身后躲了躲。

    “都换好了?”

    “是,”丁瀚答应着,拿出了几把钥匙,送到了秦一城的手上,“密码,您现在可以设置!”

    “嗯!”晓律听着两人的对话,猜到可能是秦一城换了门锁,结果到了门口一看,不只是换了锁,而是换了门!

    秦一城拉起她的手,把钥匙给她让她,又让她设定密码。

    “想不出来,就录指纹!”

    这个时候,晓律真想不出来,她除了对自己的生日记忆深刻外,对其它的数字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临时组合又怕忘记了,用生日又太被动,于是用了指纹锁。

    “那个,秦一城,你为什么要换门锁?”

    晓律虽然心里很高兴,但是,想到苏静欣那天的态度,又想知道秦一城的想法。

    换了锁,是不是以后就不让那个女人进家门了?

    也就是说,这里以后就只是秦一城和施晓律的家了?

    秦一城把西装挂好,返身,看她还一脸疑惑地站在那里,头俯下,吻了她脸颊,很认真地答道,“我怕别人偷窥我!”

    偷窥?

    一听到这两个字,晓律似乎感觉到有摄像头正照在她脸上,立刻捂住脸跑开了。

    “怎么了?”

    男人追上她,拥住。

    “我觉得家里不安全……或许真地有人安装了什么……”

    “傻瓜,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说着,晓律很严肃地把他推开了,“我看你还是不要这样了,万一被别人***了,又发布出去,怎么办?”

    “我说不会,就不会!”

    话虽这样说,但是,秦一城已经从心里意识到,如果不把这个问题弄清楚,她大概连手也不让他碰了!

    于是,补充道,“因为,我检查过了!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特别是……卧室!”听到‘卧室’两个字,女人的眼神不自在了,一个人跑进了浴室洗澡。

    “晓律,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秦一城在门外静静地听着,在医院的这些天,正是晓律的生理期,今天不知道她……他没有再多想,而是去了厨房里准备午餐。

    期间,打电话让酒店送来了几道精致的汤品和菜肴,而他则准备了一份女人喝的汤端了上来。

    一看到这加了红糖的浓汤,晓律就忍不住喊了起来,“秦一城,我都好了,你还让我喝这个?这么热的天,喝得我浑身不得劲!”

    心里总是烦躁,还想发火!

    等到了卧室,午休,秦一城低头瞭了瞭怀里的小人,忍不住问道,“丫头,你说浑身不得劲,是……哪里不舒服?”这样的话不能问,一问晓律感觉自己又精神了,“哪哪都不舒服!”

    说完,她坐起来,拿过秦一城放在床头的一本管理方面英文版著作看了起来。

    秦一城则用手撑着头,静静地欣赏着她认真学习的模样。

    从他这个角度仰望,她可真美!

    轮廓鲜明,立体丰满,越看越耐看,越看越让人回味无穷!

    “秦一城,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晓律正学得入了神,遇到了不懂的生词,就拿着书认真地问他,男人懒懒地看了一眼,“战术!”

    “哦!”

    平时看秦一城总是读得很轻松,为什么自己看就这样困难呢?女人好看的眉尖微蹙,没看两行,又遇到了生僻词,本想忍着不问,但是不问又看不下去,只好把书远远地伸过去,问道,“那这个呢?”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幸福就像被风吹鼓的帆
    &bp;&bp;&bp;&bp;“全局!”

    晓律抿了抿唇,继续看了下去,但是,因为内容有些艰深,她只囫囵地看了几页,就十分累了,于是随手合上了书,准备休息,旁边,秦一城提醒道,“怎么,不做个书签?”

    “书签不是你用了吗?”

    因为生词太多,晓律本来已经不想再看这本书了,但是,男人这样问,她不好意思说心里话。

    但是,秦一城却很认真,“把我的书签拿了吧,我能记住!偿”

    能记住吗?

    晓律认真地看了看他夹书签的地方,那么厚的位置,他真能记住吗?于是,不相信似地问了一句,“秦一城,你真能记住页码?撄”

    “嗯!”他的回答十分肯定。

    “那你说,你看到多少页了?”

    “二百三十六页!”

    晓律看他说得这么肯定,悄悄地掀开书,瞄了一眼,果然是‘236’!自己倒觉得没意思了,下意识地抽了书签,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刚才看到哪一页了?天哪,她早就忘了!

    握着书签的手犹豫了,秦一城看得仔细,看出了端倪,心头一动,来了兴致。

    “晓律,你是不是……忘记你看到哪一页了?”

    “我……我才没忘记呢!”

    “一听就在撒谎!”

    对于撒谎这个词,晓律十分地敏.感,不由得争辩道,“我没有!”

    男人的眸子闪了闪,露出了狡黠的光芒,“好,那你告诉我,你看到几页了……哦,等等,如果说错了,要接受处罚哟!”

    晓律语塞了,想了想,把手里的书签轻轻地放到了第八、九页之间!

    秦一城瞅了一眼,呵呵地笑起来,女人恼了,“你笑什么?”

    “我笑,你放错页数了!”

    “你怎么知道我放错了?”

    是啊,如果连她本人都不清楚看到哪一页了,他这个局外人怎么知道呢?不想,秦一城还真说出道理来了,“你刚才问我‘全局’那个词的时候,我看到是第十页,后来你又翻过了c书盟签应该放到第十二页到第十三页之间!”

    晓律听了,自己默默地对照了一下,果然如此!

    想到男人刚才说,错了要处罚她,晓律立刻委屈地团起了小脸,“秦一城,你这么优秀,我怎么能比得过你呢?书上那么多生僻词,我看不懂已经够难过了,你还要处罚我!”

    说着,把手里的书‘啪’得撂在了男人的怀里,自己扭身躺下,不理他了。

    “哈哈!”

    秦c书盟,大笑起来,被她这样一闹,他都不好意思处罚她了!

    不过,看起来,她这样爱撒小谎的女孩儿脾气,也是不好改了!

    “晓律,你看,你都说我优秀了,听了这样的赞美,我哪还有心思处罚你啊!”男人凑到她耳边哄着,声音轻柔,她还能感觉到他唇齿间的热气。

    这样的情形,让她心里放松了不少。

    他朝着她拱了拱,温存地说道,“晓律,不如,我展示一下我的优秀,好不好?”

    展示优秀?

    “秦一城,你说什么?书不是已经看过了吗?你还要展示……啊!”没想到,男人竟然在她说话的时候,‘袭击’她!

    “秦一城,你……你把手拿开!”

    手没有拿开,反而更加地放肆了!

    晓律一忍,再忍……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

    听到自己那不正常的声音,晓律羞红了脸,男人从上面看到她脸上漂亮的颜色,仿佛受到了鼓舞,哪哪都精神起来!女人不敢看他,他这样优秀,她真有些受不了!

    最后,只好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恍惚中,幸福就像被风吹鼓的帆,胀得满满的!而那绵绵不绝的爱像无声流淌的水,一点一点地聚集,直到把人淹没其中,不能自拔!

    ————

    因为晓律出车祸住院的时候停了钢琴课,所以,现在身体好了之后,周六周日一连补了两天。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她已经能弹简短的曲子了,但是因为间断了练习的时间,所以错音很多。秦一城坐在客厅里几乎要听不下去了。

    本想离开,但是,又不舍得离开。

    而谭青云站在她身侧,最近的距离,枯瘦的手指扶在钢琴上,听得专注。

    她弹琴的侧影像极了一个人,那是……

    “谭教授,我好像错了几个音!”

    谭青云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里,深凹在眼窝里的眼眸呈现出一种迷离的状态,晓律并没有多想,她以为,他一定是被她气得发懵了,于是,再次小心翼翼地说道,“谭教授,我想我……”

    “再弹一遍!”

    “是!”

    晓律提了提神,在弹奏前把琴谱默记了一遍,果然这一次弹得效果好多了。

    也就在这时,谭青云慢慢恢复了常态,她和她相差太远了!

    “嗯,有进步,不过,这几个音,你看一下,你弹不出来,这跟你手指的灵活性有关,现在把手指摆好,只弹这几个音……嗯,这样能弹好,整首的就一定能弹好……注意手指的关节不塌陷,要自然垂下……来,我弹一遍,你听一下!”

    晓律让开了位置,谭青云示意她坐在旁边的琴凳上看着他弹。

    男人的手指落在琴键,目光并不看琴键,而是看向了前方,不,是看向了遥远的意念中的某个地方,晓律虽然无法进入他的感情世界,但是,还是被他弹奏的曲子感染了。

    “谭教授,这么短的曲子您都能弹得这么精致优美,真是太了不起了!”

    秦一城远远地听到自己女人的恭维话,唇角浮起了一抹笑意。

    琴弹得不动人,话说得动人,也不错!

    这也是一种本事!

    果然,谭青云听了,心情大好,又尽心尽力地指点了她一番,授课结束后,晓律精神放松,主动倒茶,拿水果,说起来,谭青云的年纪已经是她爷爷一辈的人了,她的年轻和他的苍老都洋溢着一种岁月的美。

    “我告辞了,下周见!”

    谭青云并不多呆,他头发很长,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细窄的收腿裤,完全像一个随时准备上台表演的艺术家,在离开的时候也是利落得不带一点留恋,就像他在琴键上抬手指一样果断。

    “谭教授,我送您!”

    外面,秦一城安排了车送谭青云,临近中午,阳光晒得院子里的路面干燥而明亮。

    “晓律,你今年多大?”

    “哦,二十岁!”

    “二十岁?”谭青云深锁在浓眉下的眼睛多了一些思索的颜色,沉吟良久,欲言又止,最后,只简单地说了几个字,“嗯,很好,很好!”

    很好?

    晓律想不出他说得‘很好’是什么意思。

    但是,回到厅里,看到桌上摆着的蓝苺,她立刻明白了,很好的意思——那就是,带着清凉气息的蓝苺很好,很好!拿起一个正要剥了皮吃,想到秦一城还坐在对过,连忙止住,“老公,你要不要吃?”

    秦一城瞭了她一眼,明明说让他吃,她自己却快要流口水了,于是,淡然地回道,“不!”

    晓律这才放心地吃到了自己的嘴里。

    看她吃得嘴角似乎都有了汁水,男人盯着她问道,“甜吗?”

    “甜!”晓律已经吃过三个了,听到他这样问,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好像是她疏忽了他一样,连忙剥开一个,送到了他面前,“你尝尝!”

    秦一城撂开手里的pd,揽住了她的肩,意味深长地说,“我要尝你嘴里那个!”

    “你……唔”

    不等晓律反应过来,男人已经箍着她的头,紧紧地吻住,又小心地深入!

    她手里的蓝苺拿不住了,滚落在地毯上,手被他拨弄着,无措中挂在了他肩上。

    他似乎是真得想品尝她的甜美,慢慢地试探着,缠绕,包容,爱抚……把她的味道悉数尝尽,又把自己的甘美献给她……

    “啊!”终于松开,男人的脸色红艳,而晓律大口地呵着气。

    “秦一城,你……我……”

    她是怎么想的呢?

    还真说不出来!

    偏偏这时,秦一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嗡嗡地振动声经过桌面的吸收传送后,更加沉闷。晓律看他坐着不动,乖巧地拿了手机,递到了他的手边。

    秦一城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过,看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微怔。

    “伯父!”

    自从他和苏静欣离婚后,就对苏静欣的父亲苏慕盛恢复了原来的称呼。

    不叫岳父,改为了伯父。

    电话里,苏慕盛的声音浑厚,“一城啊,最近在忙什么?明天啊,是我生日,你过来吧!我们只是家庭宴会,总算我们也是翁婿一场,坐在一起叙叙旧!”

    男人的眼神凝住,答应了,“伯父,既然是家宴,那我就带夫人一起过去吧,她还不认识您呢!”

    “……”

    “伯父,您不希望见到她吗?”

    “好吧,带她一起过来吧!”

    “嗯!”

    晓律模糊地听了他的电话,但是,并不确定是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明天下午,我去接你,参加一个宴会!”

    “宴会?”晓律有些迟疑,“秦一城,我想我还是不去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就像春天老枝上抽出的新绿
    &bp;&bp;&bp;&bp;“为什么?”

    “我都不习惯应酬,我……”

    男人听了她这忸怩的话,凤眸凝住,沉吟之后,故意用十分郑重的语气说道,“晓律,你知道这次宴会,大家都是携夫人参加,如果我一个人去,大家会以为我未婚,然后,就会关心我的婚事,然后,就会介绍几位富家千金……”

    富家千金?

    “好吧,我去!偿”

    晓律一听到可能有那样的误会,心里着急了,一着急什么羞涩感都消失了。

    立刻答应了撄!

    但是,秦一城并没有就此停住,而进一步说道,“宴会上,可能会有人对我们的婚姻好奇,可能会有一些议论,可能,还会有人指摘你,还会……”

    看到男人忧心忡忡的样子,晓律反而很轻松地安慰道,“老公,不用担心我,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信心也是满满哒!”

    呵呵,这次秦一城在心里美了,到底是小孩子,三言两句就把她哄住了!

    于是,他装了一副很感动的样子说道,“老婆,看到你这样,我真高兴!”

    “老公!”

    女人被他说得动了情,钻到他的怀里,紧紧地偎着,不肯离开。

    ————

    第二天下午,六点钟的时候,夕阳正红,苏家的别墅,院落里,草地上,摆着精美的餐桌。苏南穿着一件蓝色条纹衬衫,系着银色的领带站在树下和苏静欣聊天。

    今天这样的日子里,苏静欣显得格外的美。

    明黄色的裙子一如既往地仙气十足,长及脚踝,而肩部却十分张扬的裸.露出来,脖子里戴着镶有红宝石的项链,光彩夺目。

    “姐,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苏静欣穿着高跟鞋,身高不止与苏南平起平坐,甚至还高出了那么一两公分,也就是这一两公分让她的心理优势提高了不少。

    “阿南,你今天这领带可不怎么样!还有这西裤……”

    “咳”

    苏南怕她这样一直说下去,会把他从头到脚议论一个遍,连忙清了清嗓子,说道,“姐,你的终身大事,什么时候解决?人家秦一城都结婚了……”

    “住口!”

    “……”

    “他的婚姻不过是权宜之计,我相信,他会再回到我身边的!”言语间,苏静欣对自己的婚姻表现得十分有信心,这样说过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问苏南道,“哦,阿南,一城他的病,真地完全好了?”

    这涉及到病人的*,苏南犹豫了。

    不过,他又想到,或许说出来,会为秦一城正名,那就破例一次吧!

    “是啊,他的状态非常不错!”

    “非常不错?”虽然苏静欣只是随口一问,苏南却意识到了什么,缄了口。就算她是他的堂姐,也是男女有别,怎么能和她随便讨论男人如何不错的事呢?

    门口,铱银色的劳.斯.莱.斯稳稳地停下。

    晓律穿着白裙挽着秦一城的胳膊走近,苏静欣扬了扬下颏,眼神凛冽。

    秦一城高大俊美,态度雍容,至于他身边的人……她只想到了一个字,贱!

    “一城兄,好久不见!”

    这边,苏南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他正和自己的堂姐说到尴尬处,巴不得有人来解围呢!说完‘好久不见’四个字,苏南想到前天晚上与秦一城刚刚见过,自己倒觉得好笑,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落下,周围没有人配合,他又把一脸的笑容慢慢收起,目光落在晓律身上!

    这女孩一身白裙,眉目清新柔媚,站在稳重的秦一城身边,就像春天老枝上抽出的新绿,那样的新鲜动人,让人神往!

    “一城兄,这位是?”

    “夫人!”

    “噢,是嫂……”苏南正要说‘嫂夫人’,忽然感觉到有两道冷冽的目光从一边射来,不由得改了口,“幸会,幸会!”

    “静欣!”

    既然来了,秦一城总不能不讲礼仪,她不说话,他得打招呼。

    “一城!”

    这两人一问一答之后,晓律挽着秦一城的小手,紧了几分。

    她没想到,秦一城居然把她带到了苏静欣的家里,他这是?向前妻来炫耀什么吗?如果是炫耀,他什么也没带,就只能炫耀她了!想到这,她的目光从自己的小细跟银色皮鞋,一直看到了眼下的鼻梁,不由得在心里自我评价道,好象一切都很好,没有什么露怯的地方!

    “施晓律,我夫人!”

    秦一城的介绍再次把晓律的心搅乱了,这太突然了!

    他就这样把她介绍给前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苏静欣也有些意外,她没想到,秦一城会这样毫不在乎地把施晓律介绍给她!

    他这样,是一点儿希望也不给她了吗?

    “一城,你过来了!”

    “伯母!”

    苏静欣的母亲莫云初含着笑从屋里出来招呼。“一城啊,你好久没来家里了,我今天特意让厨师做了你爱吃的菜,一会儿啊,你要多吃些,我看你是瘦了!这男人啊,要是身边没个好女人,是不行的!”

    身边没个好女人?

    晓律怔住了,她现在是秦一城身边的女人,难道,这位伯母是说她不是好女人吗?

    可是,对方是长辈,她不能直接说什么,所以悄悄地扯了一下秦一城的西装袖。

    男人会意,轻巧地反驳道,“哦,伯母,让您费心了!您大概不知道,我最近正在减肥!男人嘛,瘦些更健康,何况,我现在有了晓律……哦,伯母,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妻子,施晓律,她可是个好女人,您不要误会她!”

    莫云初没想到秦一城会这样直接地袒护自己的小妻子,一时有些语塞。

    在她的印象里,以前秦一城是和自己的女儿静欣爱得粘粘乎乎的,但是,好像跟现在这种大男人的成熟的风度是不一样的!

    他这样护着她,居然让她感觉很……很温馨!

    “伯母,我带了礼物过来,伯父是在客厅里吗?”

    “是!”

    晓律听到秦一城提到礼物的事,这才想起丢在车里了,转身,去拿。她心里急,又怕别人笑话,只能克制着迈着小步过去。等她拿了礼物回来,苏慕盛已经来到了院子里。

    “一城!”

    苏慕盛是儒商,风度翩翩不说,愈老愈有一种大气的男人范。

    秦一城一直从心里很敬重他。

    “伯父!”说话间,秦一城感觉到晓律走到了身边,于是说道,“这有一副唐寅的古画送给您,祝您生辰快乐!”

    晓律刚走过来,就听到说送礼物,本能地想交给秦一城,不想男人双手交叠着放在前面,并不动手。

    他这是,想让她送吗?

    她克制着自己的不安,大着胆子朝面前的男人望去,他穿着一件白衫,看上去十分地儒雅可亲,就像在哪个地方见过一样!

    但是,她确信她没有见过他,“伯父,祝您生日快乐!”

    晓律一边祝贺着,一边把手里的礼品盒举送到了苏慕盛的面前。

    苏慕盛下意识地接住,缓缓地问道,“你是?”

    “施晓律!”

    “咳咳”听到自己的小妻子这样自报家门,秦一城连忙清了清嗓子,介绍道,“伯父,她就是晓律,是我的妻子!”

    几乎是一瞬间,苏慕盛再看向晓律的目光里多了些不满。

    他再如何地有风度,也是苏静欣的父亲!

    对于抢走自己爱婿的女人,他不会有一点感情!

    思想间,苏慕盛把礼物随手递给了下人,自己对着晓律看了又看,终于,用一种睥睨地态度说道,“这么小就嫁给一城了,家里父母知道吗?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好吧?”

    这么小就嫁给了秦一城?

    父母知道吗?

    家里经济条件不好?

    这位伯父,他这是说什么呢!

    只这三句话就把她说成了一个,爱慕虚荣,贪图富贵,又毫无教养的女人!

    晓律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一度让她以为,是这个家里最和蔼可亲的男人,嘴唇抖了抖,却说不出话来!这时,秦一城长臂一揽,紧紧地兜着她的肩,对着苏慕盛说道,“伯父,晓律不小了,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而且,是我对她心怀爱慕,一直苦苦追求,求她嫁给我!另外,你知道,我年龄大了,如果再不结婚,一直拖下去,将来,怕会影响下一代的健康,所以,才早早地让她和我结了婚!还有,我们两个结婚的事,她是先问了妈妈的意见,然后,才答应嫁给我的……”

    “妈妈的意见,怎么,没有爸爸吗?难怪这样随便!”

    没有爸爸,难怪这样随便?

    听了这句话,晓律本来已经低垂的头,终于不能自己地抬了起来,她勇敢地对着苏慕盛看去,眼睛不知不觉中,在这夕阳里染了血色,“苏伯父,我第一眼见你,只觉得亲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等着我!是,我是没有爸爸,但是,这不是我的错……我的爸爸是个了不起的厨师,虽然我生下来就没见过他,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说,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对得起爸爸,对得起妈妈,对得起自己,没有一点辱没!你没有权利这样说我!”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其实,夫妻在一起可以有许多种相处方式
    &bp;&bp;&bp;&bp;你没有权利这样说我!

    最后一句触到了苏慕盛的敏.感处,他嗫嚅了。

    而对于晓律来说,此刻,不管她说什么,都无法表达内心的委屈和痛苦!

    所以,她只能说这些,也只说了这些……

    最后,在这样难堪的局面里,晓律觉得自己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她尝试着挣开秦一城的手臂,不想,男人突然拦腰把她抱起,慢慢地而又坚定地朝门口走去偿。

    “我们回家吧!”

    他的声音里有疼惜,更有男人的刚强撄。

    “一城!”

    身后,传来苏静欣的喊声,但是,男人仿似没听到一样抱着自己的女人离开了。

    苏南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立刻明白了,为什么秦一城最近会状态不错,试想,娶了这样一个让他动心的小妻子,状态能差吗?

    车厢内,夫妻俩一路沉默着。

    回到家里,秦一城就开始向自己的女人道歉。

    今天的事,是他估计不足,他没想到一向极有原则的苏慕盛竟然爱女儿爱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因为苏静欣的事而伤害晓律!

    看到苏慕盛借着自己年长的风度,只那么轻轻两句就把晓律伤得鲜血淋淋!

    他心痛极了!

    当晓律眼睛红红地跟苏慕盛理论时,他分明就是看到了她的心在滴血!

    “晓律,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去参加什么生日宴会,更不该见那些人!”

    她蜷在那里,不肯让他靠近。

    “晓律,是我的错,来,过来抱抱,然后,我们把这些都忘记好吧?”

    听了这句话,一直缩在那里的小人突然有了反应,她抬眸,泪眼朦胧地望着他,说道,“都忘记吗?秦一城,他说得那些话,我怎么能忘记?这样的事谁能忘记?”

    “晓律!”

    “他说得没有错,我就是没有爸爸……我根本就是一个没有爸爸教,没有爸爸爱的孩子啊……从小,别人都有爸爸,别人都能得到爸爸的爱,但是,我不能……你知道吗,没有爸爸,这才是我童年最大的缺憾啊……童年没有冰激淋可以补,没有玩具可以补,但是,没有爸爸的童年,怎么补?”

    小女人的话听得男人心酸,他试图过去,安抚她,但是,她伏在膝盖上,抽抽噎噎地哭起来!

    那种漫无边际的哭法又一次重演了!

    她这样把头藏在膝盖上,他就是想吻她,也有难度!

    哭泣声有规律地嘤嘤地持续着,空调开到了十九度,但是,秦一城依然十分地烦躁,衬衫散开,神色凝重。看看时间,她这样的哭法,已经过去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了!

    这个时候,他可以采取强制措施,也可以采取其它措施,但是,都是治标不治本!

    是啊,没有爸爸的童年怎么补给她?

    就算他富可敌国,又是江达集团的总裁,那又怎么样,能把她的缺憾补回来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沉思中,秦一城突然有了一个崭新的想法——没有父爱的童年已经过去了,但是,现在还是可以有‘父爱’啊!

    想到这,他坐到了晓律身边,摇了摇她的膝盖,看着她柔弱地跟着他的力道晃了晃,哭声渐弱,男人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说道,“这样,晓律,你看,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一定能把父爱补偿给你,你先不要哭,抬起头来,听我说,好吧?”

    女人大约是哭累了,半信半疑地抬起了头。

    她那白净的小脸上沾着几丝乱发,眼睛已经红得透亮,让人担忧,只有小嘴唇像抹了唇蜜一样,格外地漂亮,似乎在诱.惑他做点什么。

    于是,他吻了她,结果,她喊了起来,“秦一城,我就知道,你骗我!”

    她的小拳头挥舞着打到了他的肩头,结果又硌疼了手,眼泪立刻多了起来!

    秦一城看着她脸上簌簌淌下的泪滴,不得不感叹,这女人真是奇妙啊,在哪里藏了那么多眼泪呢?“咳”很快,他再度清了清嗓子说道,“晓律,你听我说,你看,我来扮演你的爸爸好吗?”

    “秦一城,你说什么?”

    “晓律,你看,我虽然是你的老公,但是,我比你大很多岁……想想看,是大十二岁,我们两个都是属龙的,对不对?这样大的年龄差,你不必只把我当老公来用啊,你需要父爱的时候,也可以找我啊!还有,上次我不是抱着你唱摇篮曲了吗?怎么样,感觉是不是很温馨,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扮演那样的关系啊……其实,夫妻在一起可以有许多种相处方式,不是吗?”

    “秦一城,你真得能做到像爸爸一样吗?”

    小女人抹了抹眼泪,情绪好多了。

    秦一城看她终于止住了哭声,心里松了口气。

    “当然能做到!你老公虽然不是万能的,但也是十项全能的!”

    “那……”晓律想了想,提条件了,“那你能背背我吗?”

    背背?

    “秦一城,你知道吗?小时候,每次下雨,同学的爸爸来接孩子的时候,都会背着他们离开,但是,妈妈身体不好,我又没有爸爸,所以,从来没有人背我……所以,我就一直很羡慕别人,羡慕他们有爸爸……”

    “好了,我知道了,上来吧!我背你!”

    小女人精神大好,立刻站起来,趴到了他背上,还用小胳膊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就怕摔下来!

    “乖,不要害怕,不会摔下来的!”就她那八十斤重的小身板,他背她是轻而易举,“晓律,我看你太瘦了,再胖点儿更可爱!”

    “秦一城,我胖了就会长婴儿肥,到时就成了鬼脸嘟嘟了!”

    “哈哈,那正好,我最喜欢吃这个!”

    “你坏了,你要把我脸当饼干咬吗?”

    “当然啦,谁让它又香又甜呢?”

    “你坏啦!”小拳头扬起,又落下,打得他不痛不痒,但是,他倒想起了一件事,趁她现在心情好,立刻让她去拯救一下她的眼睛,“晓律,乖,我们先去洗脸,洗澡,不然明天眼睛就要丑死啦!”

    ……

    洗完澡出来,秦一城抱着自己的小妻子在卧室里走了几圈,再说话时,发现她已经窝着小脸睡着了!

    俯身,轻轻放下。

    珠圆玉润的小人躺在那里,周身披着一层温柔的光芒。

    男人深吸了口气,仍然不能自己地轻吻了她的脸蛋,这时,她十分不喜欢地皱了皱眉,他立刻停下了。动作停下了,心里的想法还在,这样的夜里,分外地想……她,但是,她睡得正香,他只好去做俯卧撑!

    等到终于睡下,却被她的不安分给弄醒了!

    那时,他正毫无遮挡地搂着她睡,她窝在他的怀里,偏巧小嘴唇就吻住了他,像是在梦里吃小樱桃,品咂得起劲,小手还不放松地配合着!

    这样的感觉……可真受不了啊!

    秦一城觉得自己的咬肌都绷疼了!

    本以为她会这样一路向下,让他得到缓解,但是,最后,她却蹙着眉,嫌弃似地把他推开了!难道是嫌他的味道不甜?这个时候,秦一城真想把自己涂上一层蜜,让自己的小女人甜甜地吃个够!

    但是,她突然安静地不理他了,他所有的想法都实现不了了!

    心里又烦躁起来,在浴室里冲澡时,想起她刚才的样子,忽然满意得心颤!

    居然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这样地对他,真让人难忘啊!

    ————

    苏家的别墅内,夏天的夜晚是苏慕盛最喜欢的时节,虽然人们都怕热,但是,所谓心静自然涼,他一向清雅,所以反觉得夏天万物竞长,是最美的季节。

    或许,也因为他的生日就在夏天吧!

    可是,今天的生日,他过得十分地不开心!

    在秦一城抱着那个施晓律离开后,自己的女儿苏静欣在生日宴上显得落落寡欢!是啊,就算他可以轻轻松松地伤了那个女孩,但是,却不能挽回自己女儿的幸福!

    这是多大的悲哀和讽刺啊!

    还有,那个叫施晓律的女孩,虽然被他伤害了,但是她身上的那股子劲,确实是十分地不一般啊!

    试想,他的静欣能说出这样铿锵有力的话吗?

    不,不会,她从小被娇宠惯了,又有他们这样毫无原则的父母爱着,怎么会有那么深的感触呢?到底那个施晓律是没有爸爸啊!只有父爱缺失的孩子才会长成那样啊!

    ————

    接下来的两周,晓律简直应接不暇,各门学科相继考试,她整个人紧张地不行。

    总算都考得不错,接下来,学校放暑假了!

    不过,在其它的同学都想着大四去哪里实习时,她的心里是骄傲的,因为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店!

    蜀香缘的连锁分店在秦一城的帮助下,已经开遍了国内十几个大城市,孝北叔带出了几个徒弟,深得郑家菜的真传,所以,都能独挡一面,还有他作为大厨师长,大师傅,经常会在各个分店巡查,更是保证了菜品的质量,所以,蜀香缘的招牌是越做越响了。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秦一城完善的管理模式。

    没有成功经验的植入,餐馆是不可能经营得这么成功的!

    这让晓律更加从心里爱慕自己的老公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感觉他的气息,就在身边
    &bp;&bp;&bp;&bp;“老公,谢谢你!”

    晓律感激地从背后抱住秦一城的时候,他正在戴清洁手套,准备洗他们的袜子。

    “这样的谢谢,没有诚意!”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回头,瞭了她一眼,正看到她乌黑的发顶,本以为,她不会看他,偏巧她仰头,清亮的眼神无辜地看向他,“老公,要不,我来洗袜子吧!”

    “呵呵,用这点事表达谢意吗?不行!去坐到床.上,好好想!”

    听了他的话,晓律真地返回卧室,坐下,认真地想了一番怎么感谢他才能让他满意……最后,因为想得激动,人从床.上滑下来,站在地上,绞着手指等着男人。

    秦一城从盥洗室出来,正看到她沉思着在那里走来走去,似乎等他等地心急了偿!

    这让他心头一热,“晓律!”

    啊!

    晓律在心里‘啊’了一声,但是,克制着自己没出声。因为她现在要说一番让秦一城听了既激动又喜欢的话。

    于是,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深沉的语气,用小时候参加朗诵比赛的饱满的感情说道,“老公,我爱你!”

    突然听到这样的话,秦一城有点惊讶,不过,他很喜欢。

    带着深深地喜欢沉默着!

    晓律看他没反应,继续酝酿着情绪把《一爱倾城》里的台词,背了出来,“老公,我爱你……我的心就在你的手里,你若呵护,它便鲜活,你若厌弃,它便枯萎……你是我生命的光,你是我心头的暖,是我身体里那奔流的血液……你是我一生一世的爱啊!”

    背到最后,晓律的眼睛精神饱满地望着秦一城,为她的这段话更添了几分感情!

    不对,她绷着眼神观察自己老公的神色,发现他眼睛呆直,他并没有想念中的激动,他……啊!

    不等她再想,男人已经紧紧地把她拥在了怀里,“晓律,我爱你!尤其是现在,爱这样的你!这样感情真挚又情意绵绵的你!”

    哦!

    晓律舒了口气,原来,他真地喜欢她这样说啊!

    好在,那天念了一次,她就博闻强记地背下了,现在……

    刚想到这,秦一城突然轻轻地把她的身体扳正,在正对着他的位置停下。他深深地凝望着她,那目光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似乎要把她吞.噬,她害怕了,躲闪着,而他却用手指把她的下颏挑起,更加专注地看着她,她的小眼神受不了了,冷不丁打了个寒噤,瞬间,他的吻就扑天盖地席卷而来,像是用一首更加缠绵的诗在回应她!

    “啪!”

    她一边被他吻着,一边抬起手打着他到处乱放的手,但是,却被他抓住,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地动山摇地爱过之后,晓律缩成了一团,用手捂着脸喊道,“秦一城,以后再不这样和你说话了!”男人正在清理,刚巧床单拖到她身下,于是,妥妥地把她挪开,又放下。

    看她还那样地蜷着,上前小声问道,“为什么不,我喜欢这样的你!这样的你,更完美!”

    “更完美?”

    女人拿开了手,脸颊绯红的问道。

    秦一城想了想,说道,“晓律,你知道吗?虽然你的性格,我很喜欢,但是,总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缺憾在里面,这个缺憾就是……哦,其实也没有什么缺憾啦……当然,如果你能稍稍改变一下,像今天这样地有浪漫气息地和我说话,你的性格在我眼里就更完美了!”

    因为更完美了,所以,你更喜欢了,你就更兴.奋了!

    想到刚才被他爱得难以招架,晓律怕惹到他,忍了忍没有把这两句话说出来,而是绷着脸下.床,准备去洗澡,“老婆,我陪你去!”

    “不用了!”

    “用!”

    “不用了!”

    “用!”

    “不……那好吧!”

    ————

    放暑假后,晓律有更多的时间来管理d.的专营店。

    就在她为策划一场什么样的活动而苦恼时,突然接到了邓琳女士的电话,说她要来市。

    当初去法国的时候,邓琳女士对她和上官十分地友好,她们之间已经产生了像朋友一样的感情,所以,知道邓琳要过来,晓律的心情是激动的。

    市,规模宏大的机场,一个穿着黑色d.短裙的女人,戴着精致的墨镜,缓缓朝着出口走来,她雍容的举止,高贵而不俗,白晳的皮肤在黑色衣裙地包裹中,更显得晶莹剔透,莹润光亮。

    晓律站在接机口,带着几分焦虑,张望着,终于看到邓琳时,连忙迎了上去。

    虽然一身黑衣,但是却有着d.品牌夏季最新款时装的风格,一样魅力张扬。

    “邓女士!”

    “晓律!辛苦你了!”

    “邓女士,我不辛苦的,能见到您,我非常高兴!”

    晓律的高兴是由衷的,她主动帮邓琳拉行李,这样,两人相伴着出来。机场外,秦一城远远地看到她们过来,适时地打开了后备厢。他说过要罚晓律半年内不许开车,不能违背,但是,又不想别人送她,只好自己送她过来。

    邓琳看到秦一城亲自为自己提行李,很得体地感谢着,“秦先生绅士风度,很让人敬佩!”

    坐到车内,她摘下墨镜,关注地看向了车外!

    铱银色的劳.斯.莱.斯在车流中缓缓而行,邓琳的目光越来越柔和!

    二十年了,这里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像久别的故人,再次重逢时,他的身上有你喜欢旧时的影子,但是,又有了新的面貌出现在他身上,这是多么美妙的感觉啊!

    晓律的目光是看向前方的!

    她这样,一是因为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地熟悉了,没有必要细看;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秦一城在开车,从她的角度看他的侧颜,十分地……美!

    因为,邓琳此行就住在艾德大酒店,所以秦一城把车开到了t大这条路上。

    从这里去酒店的路比较顺畅,车辆少。说起来,这条路属于学院路,除了t大这所名校之外,前面还有外国语学院,而这条路因为长年没有经过大的整修,路旁浓荫蔽日,感觉十分古朴。

    “晓律,陪我下去走走,好吗?”

    “啊!好啊!””这时,晓律正从前面的车窗里看到学校门口的超市,听到邓琳这样说,连忙让秦一城停车。

    秦一城稳稳地停了车,看到两个女人心血来潮地要下去步行,想想这午后的阳光正浓,提醒她们带上遮阳伞。

    伞有两把,一把是晓律的粉色伞,一把是秦一城的蓝色伞,晓律主动把粉色的给了邓琳,自己拿着秦一城的蓝伞,手握着他的手握过的伞柄,感觉他的气息,就在身边。

    到了浓荫里,伞有些多余,邓琳缓缓地合上了伞。

    白而优美的手指放在国槐树苍老的树杆上,人慢慢地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里……

    晓律也很喜欢这些老树,那个时候,晚上在艾德大酒店打工回来,经常一个人在树下走,有月影的时候更美!

    “邓女士,您也喜欢这些树吗?”

    “是啊,二十年了,我走的时候,这里的树还很小……现在……”

    走的时候?晓律呆住了,想到之前邓琳说过,她是苏州人,那么,她这是……想到这,晓律揣摩着问道,“邓女士,您也在t大读过大学吗?”

    “是!”

    真是这样!晓律激动了,“那我和您是校友了?”

    校友?

    邓琳的目光从看向过往的神色里收回,转而投向眼前这个跟她在某些地方长得十分相像的女孩儿,态度幽然地说道,“我们算什么校友啊,年龄差那么多!”

    晓律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缄了口。

    邓琳也没再说话,两个人一路走着,古树间的距离拉大了,阳光照下来,晒得人皮肤发烫,刚才邓琳收了伞,晓律主动帮她拿着,现在,不由得又帮她撑开,“邓女士,不如撑上伞吧!”

    在举着伞送到她手里的时候,晓律的手突然一松,伞差点就掉在地上了!

    “怎么回事?”

    邓琳接过伞,目光停在她的手上,终于,扶了她的手来看,正看到食指关节的地方有点肿。

    “这是?”

    “哦,没事的!”被她这样拉着看,晓律有些不适应,随即慢慢抽回了手,“可能是我昨晚练钢琴弹得太快了,所以才会这样!”

    “这手指不能就这样,肿了要用冷水冲,然后慢慢地揉开,最好停一两天!怎么,你喜欢弹钢琴吗?”

    “是!我小时候一直想学钢琴,但是,没有机会学,现在想补回来!”

    说到这,晓律忽然盯着邓琳问道,“邓女士您喜欢弹钢琴吗?”

    邓琳被她这样一问,沉默了,看着前面的花坛,良久才说道,“我五岁就开始学钢琴,不止是喜欢,那个时候钢琴是我们生活里的一部分……不过,现在不弹了,已经很久没有弹过了!”

    五岁就开始学钢琴了?

    可以想像她的父母一定对她十分地重视吧,那么小就给了她期望,希望她将来能弹奏优美的钢琴曲!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这思绪都跟不上她的步伐了
    &bp;&bp;&bp;&bp;这样想了之后,晓律冲口而出说道,“这么小就学钢琴,您的父母一定对您期望很高吧!”

    听了这句话,邓琳再次沉默了,垂眸不语,沉吟着。

    两个人的谈话陷入了尴尬中,晓律立刻后悔自己多言了,本想道歉,又说不出口,只能堪堪地紧闭了嘴唇,等待着。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邓琳才缓过神来,淡然地招呼她快走。

    秦一城把邓琳送到了艾德大酒店之后,安排了房间,因为时间还早,邓琳提议去晓律的店看看撄。

    这正是晓律心里渴望已久的事。

    试想,如果能在d.专营店的日常管理方面得到邓琳总裁的指导,那将是多么荣幸的事啊!

    晓律几乎是怀着一种虔诚的心理,陪着邓琳进入了自己临江路的专营店。店内空气怡人,经过培训的店员见邓琳穿着d.最新版的夏装,又气度不凡,立刻打起了百倍的精神来工作,有顾客进店时,态度更好了。

    说实话,晓律的店完全是按照d.标准店的模式设置的偿。

    虽然十分地整齐,但是,却缺乏一些个性化的软性地打动人心的东西,当然,邓琳知道,这跟她刚刚涉足这个行业放不开思想有关,而且,境界上也有待提升。

    在店内巡看时,邓琳看到墙角的一排小柜子,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个是?”

    晓律连忙解释道,“哦,这个是和超市里一样的专用柜,来店里购物的顾客带着东西不方便,可以先寄存在这里!”

    不想,邓琳立刻否定了这件事。

    “没必要!这个完全可以在收款台加设一两个储物架,由专人管理,反而能增加和顾客的亲和力!再说,一般来我们店里的顾客,所带的都是贵重的物品,如果我们派专人收接管理,更显得尊重……这个柜子,现在就撤了吧!”

    现在?

    晓律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照做了!

    两个人在店内转了一圈,邓琳把关于如何更好地铺货的道理跟晓律指点了一番,晓律听了之后,很受启发,最遗憾的是上官今天有事没过来,如果她能一起听听最好!

    “这茶桌的档次不够!明天再换吧!”

    当两个人坐在室内的休息处喝茶、休息时,邓琳瞥了一眼茶桌,指出档次太低,让晓律更换。

    说起来,晓律的店面大,当时设这几个茶桌也是随意为之,没有想那么多。

    现在听邓琳这样说,自己也觉出了不好,心想着晚上问问秦一城,究竟换成什么样的好呢?

    这时,邓琳抿了口茶,说道,“明天跟我去慕清的店看看,她的店是国内销量最高的店,也是去年d.在国内的金牌专营店!”

    “可是……”

    虽然晓律一心想提高,但是又一想到因为楚凡的事跟慕清有了矛盾,心里就犯怵,她这样上门,人家会怎么样看她呢?

    相对于她的踌躇,邓琳十分地有信念。

    茶桌不上档次,茶却出奇地好喝,这让她心里很舒服。

    “怎么,有什么顾虑吗?”

    “没!”

    邓琳细细地瞅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晓律,我是d.公司的代表,你跟着我,是一样受尊重的!而且,在d.共同的事业里,我们都需要亲密地团结合作,所以,你更不必有顾虑!等到了店里,多学多看,才是最好的谢意!”

    “嗯!”

    晚饭由秦一城安排,在艾德大酒店举办了一个小型欢迎宴会。

    晓律打电话把上官叫过来了,席间,邓琳喝了红酒,很快就不胜酒力,回房休息了!

    回到半山别墅,晓律想到自己店里的茶桌被邓琳批为没档次,心里有点难过,又有些着急,连忙从网上搜了一些相关的家具图片,请秦一城帮她选选。

    “这个,是在哪里用的?”

    男人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认真地看着晓律选的图片。

    “当然是d.的店里!”

    “那就都不行,这样的档次和d.的奢华大气不相符!”

    “可是老公,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很不错?”秦一城看说不过她,随意比方道,“假如,你穿着一件d.的时装连衣裙,但是脚上却让你穿一双又低廉,又随便的小球鞋,你感觉如何?”

    好像说得很有道理!

    那样的感觉确实很难受!

    于是,晓律决定接受这种改变,“秦一城,你帮我选几件好吗?”

    “这个嘛……”秦一城看了看她白净中染着粉色的小脸蛋,那上面有殷切的期待,他不好再闹,于是,跟着认真地说道,“艾德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刚从欧洲定了一些家具,你选几套用吧,酒店里再补就是了!”

    晓律没想到秦一城这样痛快地答应了。

    问题解决了,女人心里一激动,吻了自己老公的脸颊。

    秦一城自觉得很受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晓律,你看,我们的床被这么漂亮,我觉得你的睡衣已经旧了,不好一换上我新买的睡衣!”

    说着,他撂下pd,转过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件折叠后只有巴掌大的一件红色睡衣,让晓律换上。

    “这……”这件睡衣晓律前几天见过,可以说比起三.点.式,更加朦胧地让人受不了!

    男人看她这样,哄着,“来吧,还带着太阳的味道哟!是我洗过的!亲手洗的……”晓律听了越发的躲起来,这时,只听‘哧啦’一声,紧接着她的后背透进一阵凉风!

    晓律这才想明白,为什么秦一城帮她买的睡衣都是软拉锁或者只有一个搭扣呢!

    原来只为他动手方便!

    ……

    清晨,在苏家的餐厅里,苏慕盛对着一桌丰盛的早餐并没有立刻进餐,而是问起了莫云初关于女儿苏静欣的事,“云初,静欣呢?她不下来吃饭吗?”

    莫云初一边帮丈夫摆上汤勺,一边黯然地说道,“昨晚,她打电话说很忙,就住在工作室了!”

    听到这样的话,苏慕盛突然没了胃口。

    “云初啊,静欣她……她真是让人气馁啊!想想当初,我是如何地劝她不要和秦一城离婚,要好好地过日子,结果,你可都是看到了,她是如何做的呢?简直是一哭二闹三分居,把一城逼得无路可走,最后不得不和她离婚了……我以为,这下顺了她的意,可是,没想到,现在,她这样突然一转念,又非得再嫁给秦一城不可!我……我这思绪都跟不上她的步伐了!”

    莫云初虽然也和丈夫有同感,但是,她不能这样说。

    “不管怎么说都是那个施晓律的错!要不是她骗走了一城,一城怎么会对静欣失去信心呢!我看那个施晓律就不是好女孩,你看那天的嚣张模样,简直就是田野里的一棵小辣椒,还有,你看她躲在一城怀里娇滴滴的模样……想想都让人恶心!”

    想到秦一城选了那个施晓律而不选自己的女儿,苏慕盛再次在心里怨恨起来。

    上午,丁瀚开车送晓律去接了邓琳,和邓琳一起坐在车里,晓律心里是害怕的,她还是有些害怕见到慕清,偏偏邓琳说,已经跟慕清通过电话了,她在店里等着呢!

    听了这个,晓律立刻绞起了手指。

    等到了慕清的店里,也跟在邓琳的身后。

    “邓!好想你哟!”

    “慕清,能见到你太高兴了!”

    两个同样优雅大方的女人见面行了一个拥抱礼,都美得让人敬畏。

    “这是晓律,你们认识吧!”邓琳说的第二句话,就是郑重地介绍晓律,茫然中,晓律伸出手准备和慕清握手,但是,她自然地躲开了。

    这一切,邓琳看在眼里,不语。

    终于在三个人相跟着在店里巡视时,邓琳说话了,“慕清啊,你和晓律,你们都很优秀,我们d.所有的门店都是一家,一定要团结合作,不能有所懈怠!虽然说你们的销售额短期内会出现消长,但是,长期来看,我们的总体销售额是上升的!”

    “好了,我都知道了!”

    晓律没有对邓琳说的话做出回应。

    此刻,她虽然因为慕清而感到别扭,但是,她克制着自己,决心像邓琳所说,多看多学,不管其它!

    她细细地想着,看着。慕清这家d.店和她的店面大小差不多,但是,却被整理出了国际感!空间感觉比她的店大,品位更是高出不少。还有,当她跟着邓琳坐下来休息时,才发现,慕清的茶桌竟然跟秦一城放在半山别墅的精致家具一个档次,人坐上去,心里要怎么舒服就怎舒服!

    正在三人坐着喝茶时,有客人过来了。

    慕清连忙过去招呼,“李姐,你过来了,这几天不见,你的皮肤更好了,上次拿得护肤品用起来不错吧!”晓律看到,被慕清喊着李姐的女人正是上官说的周正明的夫人!

    早在开店之初,晓律已经做了认真的案头工作,把市可能的潜在客户,都一个一个了解了一下,这其中也包括这个李姐!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心升起又落下
    &bp;&bp;&bp;&bp;但是,了解归了解,她和李姐之间永远只能客客气气的!

    永远做不到像慕清这样的亲密感!

    此刻慕清挽着李姐的手,随意地聊着,大方又得体,这样的公关交际能力,是她根本学不来的啊……不是她不努力,而是两人的经历和气质摆在那儿,像她这样一个做事一板一眼,一心想着如何拿奖学金的学生,怎么能做到像个贵妇人一样谈笑自如呢?

    所以,从慕清的店里出来,晓律陪着邓琳坐在出租车里,心绪一直不高。

    而邓琳自己也从工作中走出来,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忧伤里,甚至就连她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了先前的自信霸气,“晓律,明天能陪我去趟苏州吗?撄”

    “苏州?”晓律被动地问了一句,似乎是想知道她去苏州有什么事。

    邓琳以一种怜爱又奇怪地目光看着她,凝神良久,答道,“陪我去看一位故人!”说到‘故人’二字的时候,她的语气是低沉的,像突然被压了重担一样地难受偿。

    这样的邀请,晓律不能拒绝,于是,立刻点头答应了。

    “去苏州?怎么去?当天能回来吗?”秦一城听说她要陪邓琳去苏州,立刻连问了几句。虽然市离苏州只有二百公里的距离,但是,毕竟是要离家,所以,秦一城问得详细。

    晓律利落地答道,“坐飞机,当天就回来!”

    男人听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怕自己的女人这么随便地答应了人家,将来万一有什么事,他可怎么办?

    接下来,秦一城仔细问了航班,并告诉晓律明天送她,这才挂断了电话。

    湿地公园的某个内馆,馆内的基础装修已经完成。

    从透明的大玻璃窗望去,外面正阴云密布。秦一城在窗前听了晓律的电话,沉稳地把手机放到裤兜里。一件挺括的白衬衫配着精致的蓝色领带,更衬得他长身玉立,于静默中生出了一种尊贵和威严。

    “总裁,我们去里面看看吗?”

    丁瀚等了等,看他们总裁一直伫立不动,只好小心地提醒了一句。

    湿地公园的内馆共有二十二个,如果这样呆下去,今晚就别想回去了!

    “哦!”

    男人应了一声,目光四处扫视着,缓步而行。

    这些独立在公园中的动物集中的各种场馆是公园的灵魂之处,可移动房顶是它们最大的特色。说是内馆,如果天气正常,房顶打开,里面的动物将在完全自然的状态下生活。

    只是,涉及到内馆的设计……

    由她来做,是不是太大胆了?

    在内馆里踱步而行,秦一城莫名地想到了苏静欣,他的脑海里跟着浮现出苏静欣取得美国哈佛大学设计学院环境艺术设计系的博士生学位时,他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相拥而笑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

    谁能想到,那样的甜蜜之后,他们还会分开呢?

    关于她的一切,也只能在昨天了!

    ……

    在天上落雨之前,秦一城带着丁瀚来到了水族馆。

    凤眸淡扫,女人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她一袭白裙,露出半肩,正站在地台上量尺寸。不可避免的,她那光洁的腋窝被他看了个正着!男人立刻把视线移开,看向了窗外。

    这时,轰隆的巨响突然而至,“啊!”

    女人的惊呼声跟着响起,“苏总,您小心啊!”

    站在台下的助理,看到苏静欣的腿在摇晃,连忙小心地上前,准备扶她,苏静欣定了定神,推开了她的手。这时馆内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她心里因为这样的雷声而十分地不安,只是嘴里还硬撑着说道,“不要紧,我没事!”

    “太危险了,下来!”

    沉厚的男声霍然响起,苏静欣比听到刚才的雷声还慌,人突然转身,一个站立不稳,就要倒下来,秦一城赶过去,扶住,结果她身子摇晃着,扑到了他的怀里!

    他这样直直地抱着她,她比他还高出一头,刚才被吓着的俏脸渐渐泛起了红晕!

    “一城!我是在做梦吗?我是不是回到了过去?”

    被她这样一问,男人的思绪回到了过去,那个时候,他也经常这样直直地抱着她,然后,低下头,在她柔软的两峰间拱来拱去,她会格格地笑起来……

    一想到这,秦一城躲避似地松开手,果断地放她下来。

    女人的手还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一城,我记得你最喜欢这样抱我……”

    “手拿开!”

    没有最喜欢了!

    男人绷紧了眼神,制止了她,还喝斥着她放手,这让女人心里的委屈加重了。

    但是,她不想让他生气,于是,慢慢地移开了手!

    秦一城有意无意拂了拂弄皱的衬衫,本想转身就走,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过来的?”

    苏静欣悄悄地朝下拉了拉裙子,略带委屈地答道,“我的车子坏了,打车过来的!”

    “天气不好,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哦!”

    说完,秦一城转身,准备给丁瀚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这时,“咔咔”两声巨雷响过,他手上准备打电话的动作停下,而女人突然绕过来,扑到了他怀里,差点把手机撞落!

    这一切太突然了,男人蹙着眉僵住!

    “一城,我害怕!”

    说到‘害怕’时,苏静欣真地在他的怀里害怕得发抖!

    她一向娇宠,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惊雷!

    但是,当她清凉如玉的身体,在这沉闷高温的环境里,紧紧地贴近时,秦一城再次想到了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他们已经离婚了,已经没关系了!

    “静欣,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要这样!”

    “不,一城,以前我再怎么任性你都会原谅我,不是吗?难道这次不可以吗?我们离婚了,但是,情还在,我们还可以再结婚,不是吗?”

    以前,他可以容忍她的一切,不只是因为他炽热地爱着她,还是因为他知道,她也是全心全意地爱他,所以,一切才能容忍,一切才能继续!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静欣,拿开手吧!”

    “不,我不!一城,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时候,遇到这样的坏天气,我有多害怕,多无助……一城,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改正还不行吗?你就这样狠心丢下我吗?”

    “慢慢就会习惯的,手,拿开吧!”

    “一城,你真地就不想我吗?我们在一起也快乐过,不是吗?那些幸福的白天和黑夜,世界小得只有我们两个……你都忘记了吗?还有,你现在身体好了,我们可以完全地在一起了,你,你难道不想把一直欠我的,给我吗?在深深地爱恋里,让我们的灵与肉完美地纠缠,尽情的释放……情在心里流淌,爱一点一点地酝酿,聚集……”

    ————

    送了邓琳,晓律就回半山别墅了。

    想到这些天,秦一城经常让酒店送汤过来,今天,她决定自己炖好汤,等他晚上回来喝。

    暴风雨呼啸而来的时候,她把炖好的汤煨在砂锅里,收拾好厨房,出来。

    乌云还没有散开,客厅里暗淡冷清,经过了上次的‘离家’之后,小绿已经自己回来了。这时,它也被这样的坏天气影响了,焦燥不安地在它的领地里走来走去。

    “小绿,我们不怕,这种雷雨天很快就会过去的,一会儿,或许雨停了,还会有彩虹……彩虹,你一定没看过吧?”

    晓律跪在地上,轻抚着小绿的雀羽,一边安慰它一边安慰自己。

    说实话,听到窗外的炸雷声,她的声音都是抖的!

    可是,现在才四点多钟,秦一城还没有下班,他是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想到这,她慢慢地直起身,来到窗前,看到雨水在玻璃上刷刷流下,害怕地用手抱了肩!正在这时,铱银色的劳.斯.莱.斯飞快地驶入她的视线,看着轮胎溅起的水花,晓律的大脑激灵了一下!

    是秦一城,是他回来了!

    他一定是怕她一个人在家里有危险才赶回来的!

    现在雨势正大,他却为了她冒雨归来,一瞬间,晓律感动地热泪盈眶,立刻飞奔着朝门口跑去,打开门,隔着两米的短廊,放眼看去,秦一城正利落地打开车门,然后热切地朝着她跑来!

    “一城,你怎么不撑伞?”

    他没有撑伞,又只穿着一件衬衫,跑到她身边的时候,衬衫已经湿透了,头发上也在滴水,她拿起门后衣架上的大毛巾,踮起脚,想帮他把头发擦干,结果却被他攥住了手!

    男人的眼睛猩红,像心中憋了无数的感情,无法宣泄一样,死死地盯着她看!

    看得她害怕又羞涩,只小心动了动手,想说句话来缓解这样不安的气氛,“秦……唔”

    顷刻间,他的吻忽如而至,带着浓烈的渴慕,给了她最深刻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的气息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地难受!

    她在他的强大里,是那样的娇小,连回应都是那样地微弱!

    身前是蒸着热气的他,身后是敞开的铁门,晓律的心升起又落下,感觉自己快要被揉碎了,完全不知道是欢喜还是痛苦!

    “咳!”终于放松了,但是,人还被抵在门上。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是痛苦还是快乐
    &bp;&bp;&bp;&bp;轻咳之后,刚抬起头,又一次被他席卷而入!

    晓律的眼睛又惊又羞地半睁着,这时,天空中突然有闪电巨雷经过,把幽暗的天色照得雪亮,吓得她立刻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后,感觉更真实了,一阵翻江倒海的激荡之后,他的狂热戛然而止!

    她的唇自由了!

    大脑还是被吻得有些懵撄!

    缓缓地睁开眼睛,秦一城正目不转睛地俯头看着她,在他眼里,她灿如春花,似乎正在等待他采撷芬芳甜美的花蜜!

    晓律悄悄推开他抵在门上的长腿,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道,“老公,雨这么大,开车上山的路是不是很难走?其实,再等一会儿,或许天气就转好了,你不用这么着急回来!我一个人在家里没事的!再说,我还有小绿陪着呢!哦,先换了鞋吧!偿”

    带着几分羞怯,把杵在那里的男人拉进门,关门后,晓律才长嘘了口气。

    “来,老公,坐下,我帮你换鞋,然后,我们去屋里换衣服……”

    男人垂着手不语,而这时,晓律已经弯下了腰。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落下,“啊!”

    男人那里,傲人的高度像藏起的剑一样,吓着了她,人跟着失去了重心,跌坐在门前的地毯上了!不等她起来,他就追随而至,用高大的身形将她笼罩!

    湿重的衣服扯开,丢到了墙角,男人干干净净的模样让她不能直视!

    “一城,你……呃”

    一声呼唤之后,是他密而重的吻!

    那样的吻,就像屋顶漏了雨,骇人的雨点急速而下,带着重力和速度,砸疼了她!窗外暴雨雷鸣的狂啸压倒了她的声音,男人像激情澎湃的大海一样一次次袭来,几乎把她吞噬!

    是痛苦还是快乐?

    那样的感觉难以形容,只好顺着他的方向奔腾而去!

    ……

    浴缸里的水是温的,女人的身体是红的!

    那每一处都是他轻轻重重的爱抚!

    晓律试图回想刚才的情形,却没有一点儿思绪,眼前只有那闪电照彻的瞬间,她的低回,男人的热烈!那样的情形越想越脸红,所以刚才男人沉默着在外面整理时,她立刻一个人躲了进来!

    想想,今天他真得很特别,特别得让她有些害怕!

    他……

    正想得入神,男人进来,缓而重的脚步声让她莫名的羞涩,不由得垂下了头,“晓律!”

    听到这温柔的呼唤,她勇敢地抬眸,正对上他带着浓重怜惜的凤眸,“一城!”

    秦一城进到浴缸里,抬手想帮自己的小妻子搓洗,看到她一身斑斑点点的印迹,沾了水的大手不忍落下,“疼吗?”

    刚才,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克制自己,而是用了十分的力气。

    这样重的动作,她一定受罪了!

    “不,不疼!”

    晓律红了脸,掩饰着,自己撩起了水花泼到身上,纤细的手指碰到哪一处,都隐隐作痛,好看的眉尖不自觉地蹙起,一言不发地继续着。

    “啪”

    清脆的响声传来,她受惊了,朝着对面看去,秦一城的俊脸上泛起了一片红痕,他怎么自己打自己呢?男人脸上的皮肤虽然不像她的娇嫩,不会留下明显红肿的指印,但是,仍然红得难看,“秦一城,你干吗?”

    晓律心里着急了,滑过去,抓住他还僵着的手,用力地晃了两下,想让他清醒。

    “为什么?为什么打自己啊?不疼吗?”

    秦一城清醒了,怔怔地盯着自己的女人看了一眼,忽然抱住她,痛苦地出了声,“晓律,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一定伤着你了,你打我吧,你不打,我自己打我自己!我……”

    听了这样的话,晓律更加地搂紧了他,“我不打,也不许你打,打坏了怎么办啊?”

    “我该打!”

    “秦一城,你真傻了吗?我们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我没有怪你,也不想怪你!”

    “晓律!”

    “我知道,你是不是因为我明天要去苏州了,所以舍不得我?”

    所以才那样狠狠地爱我?

    女人越是懂事,越让秦一城难过,“晓律,是我不好!”

    看到男人纠结着不能释怀,晓律摇了摇他,故意用十分喜悦地语气说道,“老公,你这样爱我,我好开心啊!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疼爱’的意思,只有深深地爱,才能有深深的疼……不过,其实,并不疼,而是……很……很……”

    晓律在大脑里快速地想着,很什么呢?

    “很兴.奋啊!”

    ……

    虽然晓律说了很多,但是,秦一城依然情绪低落,还像个孩子一样赖在浴缸里闭上了眼睛,她拉也拉不动,只好跟他说好,自己出去准备晚餐,让他一会儿就出来。

    没有秦一城的管束,晓律穿了一件自己喜欢的睡衣,很舒适的棉布衫,既干净又清爽。

    刚要进厨房,听到了手机的叮咚声!

    这是,秦一城的手机!

    她立刻想到了刚才的事,连忙飞快地跑到门厅里,从男人半湿的西裤兜里拿出了手机,哦,还好,似乎是一切正常!就在她对着屏幕看时,叮咚地又来了两条短信。

    看到新信息右上角的小“8”的提醒,晓律犹豫了一下,输入密码,打开。

    “一城,今天能见到你,我感觉好幸福!谢谢你送我回来!”

    “雨更大了,你到家了吗?”

    “山路难行,你要注意安全!”

    “一城,怎么不回短信?”

    “一城,你是已经到家了吗?”

    “一城,我爱你!”

    “一城,我爱你!”

    ……

    看着自己老公手机里这几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晓律凝神思索着,这个陌生人是谁呢?

    手机里不存号码的联系人有两种,一种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还有一种就是十分熟悉的人!

    像她的手机里就没有存妈妈的号码,因为太熟悉了!

    那秦一城手机里的这个号码是……从这几条短信看来,晓律揣测到,一定是很熟悉的人!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难道是苏静欣!

    想到这个名字,晓律握着手机的手指移了移,手机屏幕上落下一个温暖的指印!

    这么说,今天秦一城先见了苏静欣,然后又送苏静欣回家,然后……然后回来,疯狂地要了她!

    晓律在脑海里把这一系列的事联系到一起想着,隐约想到了什么!怪不得秦一城今天这样地失控,这样地勇猛,这样地兴.奋,原来,是因为去见了苏静欣!

    再想一下,他刚才在浴室里那忏悔的表情,晓律心里一切都清楚了!

    原来,不是什么疼爱,也不是因为她要去苏州了,而是因为苏静欣才有了这样不寻常的表现!

    为什么是这样呢?

    难道说,秦一城后悔了吗?他想要和苏静欣在一起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

    ……

    第二天早晨,秦一城把自己的小妻子拦在了门口。

    “晓律,能和我说句话吗?”

    昨晚从浴室出来,她默然地吃饭,默然地睡下,夜里唯恐沾到他一点儿,蜷得像小刺猬一样,刻意地疏远他,不理他,还有,她刚才只喝了一点牛奶就离开了饭桌,她这样,真让他觉得难受啊!

    因为颈窝里重重的吻痕,晓律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衬衫,外面是小白西装,白西裤。

    头发梳着松松的发辫,人看上去,很干练的感觉,所以说出的话也让人觉得简洁有力,“秦一城,送我走吧,别误了飞机!”

    男人本来就心怀愧疚,怕她真误了飞机,只好缄了口,不再追问。

    ……

    夏天的苏州像诗一样,像画一样美!

    但是,此刻,晓律眼中却是一片肃穆。

    原来,邓琳所要见的故人,正是她逝去的母亲!

    黄色的菊花,新鲜的水果,点心,摆好,看到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刻着,“慈母邓芮安之墓”,不要说邓琳本人,就连晓律这样一个局外人,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妈,我是小琳,我回来看您了!一别二十年了,二十年的异国之旅,我魂牵梦绕的,依然是家乡的热土,我很想您,也想我们的家!我刚得到消息,我们的旧屋要拆迁了,等搬到新家里,我带您去看!”说到这,邓琳从皮夹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正是她和丈夫维克多的合影,“妈,您看,这是我的丈夫,维克多?布鲁斯,您知道吗?二十年前的法国,正是他让我开启了全新的生活!维克多,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设计师,我们的感情很好……虽然因为身体的原因,他不能来看您,但是,他和我一样,都深深地看着您!”

    介绍了丈夫之后,邓琳再次陷入了浓重的哀伤里。

    “妈妈,爸爸他来看过您吗?他……”

    提到自己的父亲,邓琳的表情复杂起来,突然捂着脸哭起来。

    看到她情绪这样激动,晓律先是陪着她默默地伤心,然后,又拿出纸巾,递给她擦泪。这个时候,站在邓琳身边,晓律突然有一种被信任的感觉。为了这种信任,她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着,如何陪着邓琳,如何陪着她完成她的心愿!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那样的生活她可是体验过
    &bp;&bp;&bp;&bp;从墓地出来,邓琳脸上的泪痕已干,人也渐渐恢复了常态。

    她微微转身,侧着头,盯着晓律深情而又怪异地看了一会儿,晓律有些紧张,瞪大了眼睛回看着她,凝视了一秒钟之后,邓琳开口问道,“晓律,上次在法国,你说,你是随妈妈的姓?”

    晓律点了点头,邓琳的神色突然复杂起来,“你看,我也是随妈妈的姓,我们两个人同病相怜啊!”

    “我是因为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怕麻烦,所以才这样做的,您的爸爸呢?”

    因为说到了伤心处,晓律真情流露,随口问了一句,不想,正触到了邓琳的痛苦撄。

    “我爸爸他……晓律,我们不谈这个,好吧?!”

    “对不起,”晓律见她这样的态度,知道问多了,连忙道歉,“我不应该这样问的!”道过歉之后,她的小脸皱在一起,有好一会儿缓不过劲来,邓琳注意到了她的情绪,故作轻松地说道,“晓律,不要这样,我们已经像朋友一样了,不是吗?你那样问没关系,是我,我心里还有疙瘩,等将来再告诉你,好吗?偿”

    听了她这样的解释,晓律知道她没有生气,这才放松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好多,郑重地答应道,“嗯!”

    ……

    晚上,两人坐飞机抵达市,秦一城早早地等在了机场外。

    他看着晓律从机场里出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关于昨天的事,他想晚上跟她解释一下,谁知,她却不想给他机会。

    吃过饭,送了邓琳之后,晓律很认真地对着他说,要回自己的家里住。

    “晓律,天已经晚了,妈妈那里也不方便,我们回家吧!”

    虽然男人的声音低敛到了极点,晓律一样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秦一城,我只是回家住,并不妨碍你什么,甚至我走了,你可以更方便,不是吗?”

    更方便?

    什么时候她走了,他就方便了,他哪方便了,是床变得宽敞了,还是浴缸里舒适了?没有了她,他连他们共同的床都不想呆,浴缸里少了她像小鱼一样的陪伴,他宁可去洗沐浴!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秦一城很清楚,这次的事怪他,所以,他一定不能再说其它的话了。

    于是,放低了姿态说道,“晓律,我们回家慢慢谈,好吗?”

    女人依然不想接受,似乎还很痛苦,“秦一城,你究竟想怎么样,连我回家住的要求你都不答应,你……你就会欺负我!我不管,我现在就下车……我不坐你的车,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好,我答应!”

    突然间,秦一城利落地答应了,晓律伸向车门的手团住,慢慢地缩了回来。

    家里的浴室是用隔帘从卫生间里分出的一个空间,晓律洗完澡才发现,自己没有准备好换洗的衣服……说起来,都是在家里被秦一城宠惯了,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了!她从隔帘里出来时,看到镶着磨砂玻璃的门上停着一个暗影。于是,她本能地以为是妈妈送衣服过来,就用毛巾捂了胸,过来开门,“妈,找到我以前放在家里的衣服了吗?”

    她认定是自己的妈妈,心里没有顾虑,所以一边说着,一边半开了门。

    侧目一看,居然是秦一城!

    在她惊叹的时候,男人的目光回过来,温柔如水,那种凝视的眼神像要穿透一切走到她心里一样……两两相望之后,男人贴心地把睡衣和里衣递了过来,“先穿衣服吧!”

    晓律一时说不出其它的话来,只好接了衣服,穿好。

    对着镜子一看,立刻红了脸!

    里衣倒是舒适合身的,只是这欲遮还露的睡衣,怎么穿出去啊?

    不过,好歹有件衣服穿吧!等出了卫生间之后,晓律立刻跑到自己房间里找了一件整齐的旧睡衣穿上,这才来到了客厅。客厅里,施曼云端来了切开的西瓜,“一城啊,吃西瓜!晓律……”

    到底是跟自己的女儿亲,施曼云招呼了秦一城吃瓜后,直接挑了一块瓜籽少的西瓜递到了晓律手里。

    冰镇过的西瓜,清凉可口,大家一时沉默。

    “妈,我跟晓律今晚就住这了!您不怕吵吧?”

    什么?

    听到西装笔挺的秦一城这样说,晓律咽到一半的西瓜汁差点就呛住了!先不说他要和她一起住在娘家的故意行为,就说他这后半句,让妈妈怎么理解呢?

    施曼云是过来人,又上了年纪,在自己的孩子们面前,还是能说几句的。

    “一城啊,你说这话就见外了!难得家里这么多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年轻人活力大,有点动静也很正常,再说,我这屋跟晓律的屋隔着一间,吵不到我,你们就安心住吧!”

    “妈!”晓律正要发言,施曼云连忙拍着女儿的手,止住。

    她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小夫妻恩爱,是妈妈的福气,不是吗?”

    这下,晓律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秦一城,你去另一间屋睡吧,我的床上有护栏,你那么高大,挤不下!”晓律的房间大约有十二平米,秦一城换上睡衣之后,朝书桌前一坐,立刻占了一大片的面积!

    看她意志如此坚定,男人带着几分委屈问道,“真不让我在这儿睡?”

    “嗯!”

    “那好,我把这件事告诉妈妈去!”

    什么?

    秦一城说要把这件事去……告诉妈妈?

    晓律忽然就慌了,“秦一城,你回来!”但是,男人头也不回地出门了,留下她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只是,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他堂堂一个大总裁,出了事也跟小孩子一样爱向妈妈告状?!

    本来洗了澡之后,身体凉,晓律没开空调。

    这时,却突然感觉又气又燥,不由得打开了空调。

    握着空调遥控器,女人的心忽然就软了——原来家里只有妈妈卧室里有一个空调,自从跟秦一城结婚后,在几次劝妈妈搬家无果后,他不仅在客厅摆了一台柜式空调机,其它三间空间较小的卧室,也都安装了壁挂机!这些事,虽然不大,但是,却十分地贴心。

    试想,现在这七月流火的天气,如果没有空调,这屋子里是如何地沉闷啊!

    那样的生活她可是体验过!

    莫名地,心里就随着空调的凉气静了下来!

    一会儿,嗡嗡声传来,晓律转头看去,是秦一城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在响。生气归生气,想到上次秦一城说过,晚上会和远在国外的父母通电话的事,晓律怕是他们打过来的电话,立刻下床,拿起手机,看也没看就往外跑,“啊!”

    结果不偏不倚正撞到男人身上!

    对面,秦一城胳膊里抱着一床洁白的床被,热烘烘地刚进屋,怀里突然就撞进来一个凉爽的小人,心里顿时畅快无比,“丫头,想我啦?”

    一边说,一边找到她的小脸蛋响亮地亲了一下!

    晓律后退了一步,把手机举过去,气恼地说道,“秦一城,谁让你亲我的,真是厚脸皮!接电话!”

    “不接!”

    “为什么,我好心把电话给你,你为什么不接?”

    “陌生号码,不接!”

    陌生号码?

    晓律一看,果然是未标记的陌生号码!

    不,或许这不是陌生号码,是……

    “秦一城,你骗我,或许这就是一个最熟悉的号码,你有事瞒我,所以才不敢接!”

    男人正在弯腰忙碌着,一边整理床被一边回道,“丫头,说话要讲证据,我什么事瞒你了?”

    “你……”晓律语塞了一秒钟,立刻找到了自己的道理,“这电话分明就是苏……就是她过来的,你们先是悄悄见面,又悄悄发短信,现在又悄悄通电话,这不是证据么?”

    秦一城整理好的床被就在卧室中央的空地上。

    此刻,他听到自己女人的质问,只慵懒地单臂撑起优雅的头颅,淡然地回了一句,“丫头,这个号码我真不认识,你怎么就断定是她打过来的呢?”

    晓律一时气极,直接按了免提键,话筒里温柔的女声传来,“一城,睡了吗?”

    果然是苏静欣,那甜腻的声音听得晓律身上起了小疙瘩!

    毫不犹豫地挂断!

    又嫌弃似地把手机扔给了秦一城!

    “哈哈!”男人抬手接住,却止不住大笑起来,“丫头,你猜得真准!怎么,听了一句,心里放心了,舒服了!”

    “秦一城,你还笑!你做了这样的事,还好意思笑,你……”

    晓律心里一生气,拿起桌上的小毛巾朝着男人掷去,那小毛巾从她站的高度飘飘洒洒的落下,正跌落在男人的脸上,他轻轻地嗅过,把毛巾挪开说道,“好香啊!”

    “秦一城!”晓律气极了,翻身趴在床.上怄气。

    “晓~律!”男人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柔,撩得她难受,“晓~律!”

    “秦一城,你再这样说话,我立刻赶你走!”

    “那好,只要你不藏起来,我就不这样说话!”男人的道理比她还多,她不藏起来,难道,苦着脸给他看吗?

    “晓律!”

    秦一城怕她真动了气,这大夏天的上了火可不好!

    “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你每天晚上都这样吗?
    &bp;&bp;&bp;&bp;修长的手指只轻轻一揽,她就像蜗牛一样翻了身,而且还落到了他的腿上!

    被男人托在怀里,目光只能停驻在他完美的俊颜上,女人的小眼神里立刻多了些不平,而他不喜欢她这样看他,所以低头,吻了她的眼睛。

    他的吻来得突然,在她的面前投下一片阴影,躲不过,只好接受了!

    下一秒,她就嫌弃似地用手抹了抹被他吻过的地方,鼻头一耸,委屈得像快掉泪一样,“秦一城,昨天,你见她了,是吗?”

    想到昨天的事,晓律心里就不是滋味撄。

    “是,我们偶然遇到,但并不是像你之前说的——悄悄地见面!”

    “我不知道就是‘悄悄见’!偿”

    看女人说得这样委屈又这样执著,秦一城眉峰聚拢,又慢慢松开,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怎么,你想知道?你喜欢我一回家就告诉你我见过哪个女人?然后把我们见面的事,都在你面前演说一遍,是想这样吗?”

    “我……”

    貌似她不想!

    以秦一城的身份,他日常工作、生活中与女人之间正常的交际肯定不少,如果每次回来都向她汇报,那么,他们的生活该是多么的难过啊!

    两个人的空间,怎么允许一再地提起第三者呢?

    可是,她今天一再地提起苏静欣,是不是也不对?

    不过,这样想了一会儿,晓律忽然又觉得秦一城歪曲了她的意思,她根本没有想让他把所有的见面告诉她,只限定在特定范围内!

    甚至只限定苏静欣一个人!

    “秦一城,你就会绝对化,我什么时候这样说了?我说的只是苏……只是她不可以……反正,她在你那里就是特别的女人!你不能随便见!”

    “不能随便见?你的意思是,要我隆重地见?打电话,约饭,送花……”

    “秦一城,你就故意气我!我是那个意思吗?”

    看到男人仍然一副调侃的样子,晓律突然觉得无比地委屈。

    “秦一城,如果你和她之间只是普通关系的见面,我怎么会说?”

    “……”

    “昨天,你就是因为见了她,所以才会情绪那么激动,不是吗?你就是因为想着她才变得那么兴.奋……秦一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把我当成……”

    “晓律!”

    男人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凛冽的眼神,把女人的坏想法碾压了千百遍!

    “如果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想得是她,为什么还要跟你在一起呢?为什么不直接……”

    为什么不直接跟她在一起呢?

    这样的话,秦一城连打比方也觉得羞耻!

    “晓律,你听着,人本来就是感性的动物,尽管我是总裁,但是,我也有解释不清的想法,你何必非得要把事情剖析得那么深刻呢?好吧,我承认,我昨天是有些失常,有些亢.奋,但是,不管我为什么那样激动,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你,要你,再要你’,你明白吗?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是不可取代的……”

    瞬间,秦一城这句‘要你,要你,再要你’的话让晓律羞得抬不起头来!

    连再争辩的勇气也没有了!

    男人注视着她绯红的脸颊,不无感慨地说道,“晓律,你知道吗?褪去商场中的理智与心机,我更愿意和你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怎么,我们这样不好吗?”

    愿意和她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

    窘迫中,晓律忽然就想到了刚才他说要去告诉妈妈的事,不由得歪了头,振作精神问道,“秦一城,你刚才真去告状了?”

    告状?

    男人调整了情绪答道,“嗯,是,我跟妈妈说——晓律她虐.待我!”

    虐.待?

    “秦一城,你,我什么时候那个……你了!”相较于她的嗫嚅,男人振振有词地说道,“你要和我分房睡就是在虐.待我的身体,摧.残我的精神!”

    “可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听到她说不舒服,男人的神色不再坦然了!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秦一城看向晓律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视线从女人的脸上下移,手指跟着一路向下,落在某处,“这里……是不是很不舒服?晓律,对不起,昨天是我太放纵自己了!是我,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还那么小,我怎么可以……那么不顾惜你呢……哦,我带了护理液过来,一会儿给你用上,然后,再帮你热敷一下……缓解缓解……”

    天哪,那样私密的事竟然被他说得如此深情,女人羞得只想藏起来。

    “秦一城,你拿开手,我不需要!”

    说完,她翻身下来,正要逃开,不想又被他兜住了腰。

    他的头沉沉地倚在她的肩上,更加深情地说道,“不,晓律,你需要!你是我心中最美的小花,我要好好地呵护你,珍惜你,让你的美丽长长久久……”

    最美的小花?

    受不了了!

    太肉.麻了!

    晓律听不下去了,只好红着脸答应,乖乖就范。

    第二天早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把室内照得白亮,晓律蹑着手脚整理好自己的床铺,转身,地板的床被上,男人搭着薄毯,依然睡得沉实。

    以前,他都是五点半钟就起来,今天已经快七点了,还睡得很香!

    晓律心里纳罕,但是不忍心惊扰。

    他侧身躺着,手规矩地搭在腿上,像睡佛一样,安祥又自然!昨晚,照顾好她之后,为了能让她好好休息,男人乖乖地躺到了地板上睡……想不到,这一觉竟然睡得如此之长!

    “晓律!”

    正当她蹙着眉尖想得出神时,男人在睡梦中轻轻地喊了她的名字。

    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像是在梦中寻找。

    接着,他把搭在身上的手向身旁的位置挥下来,等手触到床被后,落了空,人立刻直起了上身,急切地喊声冲口而出,“晓律!”

    脸上满满地都是紧张和担心!

    “秦一城,我在这!”

    晓律答应着,褪了拖鞋,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一城,你怎么了?我人在这里呢!”

    秦一城像在睡梦中惊醒一样,仔细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把她抱住,紧紧地抱了一会儿,这才改了口气,反而安慰着她说道,“没事!我以为,你掉下床了呢!”

    掉下床?

    难道,每个晚上她和秦一城睡在一起的时候,他整夜都要担心她掉下床来吗?

    所以,才睡得不安稳?

    所以,才醒得那么早?

    “秦一城,你每天晚上都这样吗?”

    睡意朦胧地摸到她在身边,他才能睡得安稳?

    男人似乎是怕她多想,纠正道,“不是啊,就昨晚睡得不踏实,因为你自己睡一个床,怕你突然离开我,所以一直很担心!”

    “秦一城!”

    晓律听了,突然鼻头一酸,眼里就盈了泪……

    上午,江达集团,总裁办公室,奢华的陈设第一次让秦一城看了烦燥,先对着桌角的宝石烦了一会儿,抬头,又看到镶了紫钻的鱼缸正光芒毕露地逼视着他,他立刻垂下头,把自己的视线紧缩到了眼前的文件上。

    “总裁,今天湿地公园第一批动物抵达现场,您要过去吗?”

    “不去,”男人的声音利落干净,掺杂着几分克制,“湿地公园后期的工作,你全权负责吧,我不再重点参与!”

    “是!”

    丁瀚口里答应了,心里却有些不解。

    他们总裁前段时间对于湿地公园的事务热情高涨,今天怎么突然凉了下来?

    ……

    接下来的两周,晓律在邓琳女士的帮助下,对自己的专营店进行了整饬。虽然只是细节上的变化,但是,打开店门,进入后,完全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d.品牌的奢华、高端尽显,这让她信心大增,在管理上更加地上心,去店里的次数也增多了。

    这天上午,店里新到了一批领带,十分地典雅漂亮。

    晓律站在货台前,仔细地看着,想帮秦一城选两条。

    “欢迎光临,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我是过来拿衣服的!”

    楚凡那带着一点慵懒的磁性的男声,传入耳内,晓律立刻警醒地睁大了眼睛,她招呼店员退下,自己沉着气赶楚凡走。

    “我没西装穿了!”他的表情十分地自然,“所以,想把上次我订的西装拿走!”

    上次因为楚凡定的那三套西装,差一点让自己的店永远停业,晓律不想犯同样的错误。

    “楚先生,我不记得您订过什么西装,没其它事,请您离开吧!”

    听了这样的话,楚凡穿着白西装的身影顿住,年轻的脸庞依然保留着高昂的志气,不过,在这志气之后,似乎隐着淡淡的忧伤,“晓律,我今天过来,是想弥补我对你的店所造成的损失,希望你不要拒绝!”

    弥补损失?

    只怕他这样闹下去,损失会越来越大!

    “楚凡,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我的店,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弥补,所以,请回吧!”

    说完,她示意店员送客,但是,楚凡没有走的意思,俊眉挑起,看向她,似乎在考验她的耐性,“怎么,你今天真地要拒售?”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这样美妙的感觉没有持续几天
    &bp;&bp;&bp;&bp;拒售?

    他又用这样的字眼!

    晓律被他逼急了,正要发作,偏巧有客人过来,只好忍下,只轻轻吸了口气,走近,请他离开。她来到他身边时,他的语气软了许多,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温柔,“我保证,拿了西装就走!”

    但是,晓律却被他这种不依不饶的态度气懵了,转身不再理会。

    这时,上官娆拿着两份哈根达斯过来,见状,立刻凑到楚凡面前低喝道,“楚凡,你还敢来,你害得我们还不够吗?现在那几万块钱的西装款还在晓律的账上挂着……偿”

    “上官!”晓律连忙制止了她。

    而上官娆知道两个人有过去的感情在,她不好插嘴撄。

    于是说道,“好吧,你自己处理吧!”说完,她悄悄地躲到店后的办公间里吃冰激淋去了。就在两人暗里僵持不下的时候,晓律的电话响了。

    看到是邓琳的电话,她立刻接通了,“邓女士!”

    电话里,邓琳的声音有些急切,“晓律,维克多他……旧病复发,很严重,我要回法国了,你自己保重!记得,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维克多病重?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晓律心里十分地担心,“邓女士,您买了机票吗?”

    “订到票了,下午两点的飞机!”

    在晓律心里,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邓琳已经像好朋友一样了,在这样的坏消息面前,她伤感地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最后决定现在就去酒店,陪陪邓琳。

    于是,她拿上自己的皮包,没有再理会楚凡,匆匆地离开了!

    ……

    对于苏静欣来说,湿地公园内馆的设计,秦一城交给她做,这是对她莫大的信任和喜爱,所以,她以万分的态度和热情投入到了设计之中。

    “苏总,已经下班了,您还不走吗?”

    助理敲门进来,看到苏静欣正戴着硕大的防辐射眼镜,对着电脑屏幕专注地看着,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一连几天,她吃住在公司,不舍昼夜,真让人担心啊!

    “你走吧!我住公司!”

    助理嘟了嘟嘴,想再说什么,又缄了口,离开。

    说起来,公司大大小小的设计师优秀的不胜其数,但是,作为一个顶级的设计师,更需要一份热忱,要对所设计的题材有强大的兴趣,这才是好创意的根本。

    显然,在苏静欣的眼里,她的设计师们都达不到和她一样的思想高度。

    “咳”

    正在工作中的她,突然觉得嗓子一阵干燥,这才恋恋不舍地摘下眼镜,起来,接水喝。正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她一边喝着水,一边走过去,拿起看时,是爸爸打来的电话,“爸!”

    “欣欣,你什么时候回来,阿姨炖了鸡汤,我们在等你吃饭呢!”

    接电话的时候,苏静欣眼睛已经越过杯子,投向了电脑,根本对鸡汤不感兴趣。

    “爸,你们吃吧!我不想喝!哦,我晚上就住在公司里,你们不用管……”

    电话的另一端,苏慕盛的口气突然加重了,“静欣啊,你这样会把身体弄坏的!你不能因为秦一城就这样不爱惜自己!当初,你要和他离婚时,那样骄傲的态度,哪里去了?你这,哪像我的女儿?”

    “不像您的女儿,也是您的女儿!”

    苏静欣不怕父亲,他越气,她的话越有四两拨千斤的效果,“好啦,我周末回去!我在忙,先挂啦!”

    “欣欣!”

    在一声呼唤没有人应答之后,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苏慕盛气得脸煞白。

    莫云初把丈夫的坏情绪看在眼里,虽然对于女儿的事,她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但是,她心里最怨恨的是施晓律,所以把一切的问题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慕盛,你也不必生气,我看,秦一城不和咱们静欣和好,全都是被那个施晓律给迷住了!要说,她哪一点比得上我们静欣,学历没有,容貌也……也一般,身材……不管怎么说,哪都不如静欣好,唉,也就是年轻有些手段吧!”

    年轻有些手段?

    听了妻子的话,苏慕盛联想到那天生日宴会时,晓律那一脸傲然的模样,心里默认了!

    ————

    天成集团,林昊雄的总裁办公室,关掉游戏后,他先去洗了脸,第二件事,就是给苏静欣打电话,约她吃晚饭。

    但是,却被她拒接了!

    若说追女人的手段他有,但是,在苏静欣这里全派不上用场!

    不过,他还是得到了一次!

    而且,让他想不到的是,那还是苏静欣第一次!

    就是在她和秦一城闹离婚的时候,他亲近她,安慰她,当然,也诱.惑她!她很聪明,不能让她看出他的端倪来,所以他用没有手段的手段一直把她灌得酩酊大醉,然后,给了她最深的爱抚,让她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了他!

    只是,这样美妙的感觉还没有持续几天,她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后悔了!

    ……

    后悔了?

    再后悔,她也是他的人了,不是吗?

    林昊雄想着这些就烦,自从和苏静欣开始后,公司的事,他无暇理会,除了玩游戏,就是想着她了!想来想去,想成了这样的结果!

    此刻,看看办公桌上那几本还没有签字的文件,林昊雄皱了眉头。

    往鱼缸里投了一些鱼饵后,他拿上车钥匙,利落地出门了。

    正是堵车的点儿,尊贵的保时捷夹在车流中一样不能脱身。

    依次慢行,车开得跟蜗牛一样,真是白白糟蹋了这样的好车!

    林昊雄的眼睛正盯着前面的车发愣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咬着冰激淋从公路中间护栏的缝隙里走过来。夏天的傍晚,阳光还很强烈,强烈的阳光照在她短裙下细白的腿上,分外地惹眼!

    她旁若无人地从他车前走过,舀了一勺冰激淋,轻巧地放到嘴里。

    这本没有什么好奇,好奇的是她突然松开手,用白亮的牙齿咬着勺子,上下晃动了一番!

    那贪玩的神情十分地投入!

    有点像他!

    “啪”林昊雄失神地抬起手,手落下时,正拍在了车喇叭上!“嘀嘀”的喇叭声骤起,女孩咬着勺子蓦然回首,细碎的短发甩动,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之后,她的脸完全地出现在了林昊雄的视线里——是她!

    碰瓷女!

    这么说,这冰激淋还是用他的钱买的?

    上官娆也在同一时间认出了林昊雄,当下怔住,这一走神,冰激淋的勺子掉了!

    对于一个准备大吃一顿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掉了勺子更可悲的呢?上官娆涨红了脸,绕到了保时捷的侧车窗处,用力地拍着窗子。

    林昊雄淡定地放下车窗,她的手落了空,一拳打在了车内!

    “就算你的手拍肿了,也跟我没关系,不是吗?”

    依然是碰瓷的套路!

    “你说什么?我的手没事,我让你赔我的冰激淋勺!好好的,按什么喇叭,弄掉了勺子,你赔!”林昊雄静静地听着,最后给了她一条终身受益的建议,“我买冰激淋都是要两个勺子,明白吗?”

    他的声音真实自然,不像是玩笑,也没有戏谑,就像朋友一样!

    上官放松了警惕,也忘记了追讨,失声说道,“那我现在怎么办?”

    不等林昊雄回答,车流开动了,他自在地抬手,护住了方向盘,眼睛注视着前方,启动了车子,上官娆正问到关键处,在后面连连地跺脚喊着,“我怎么办啊?”

    林昊雄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瞪眼发脾气的女人,唇角勾起……

    ————

    邓琳这次来市明显地对施晓律十分地友好,这让慕清有些不平。

    说起来,她的d.店,苦心经营多年,一直业绩不错,现在邓琳不以她为重,反而一心关照施晓律,这让她怎么能甘心呢?

    蒙塔奇诺红的路虎揽胜以一种强势的姿态穿行在市的街道上。

    慕清驾着车,一番转弯后,来到了楚凡自己住的小区。

    为了这套房子,她已经悄悄地配了一把钥匙,所以,很轻松地进入了复式楼内。

    推开门,是熟悉而又干净的味道,那是独属于楚凡的清爽的味道!

    她是一个成熟而又有风韵的女人,对自己小.鲜.肉一样的老公没有一点抵抗力,这个时候,只闻到这样的味道就让她怔在门口呆了很久!

    其实,她早知道他在这里买了房子,但是,假装不知道。

    而且,这是第二次过来!

    男人嘛,有自己的空间不是不可以,但是,他如果金屋藏娇就不可以!

    想到这,慕清稳定了一下心神,在室内慢慢地踱了一圈,干净的地板,柔软的毯子,整齐的陈设,倒像是一个男人的家!

    最后,她思忖着,来到了卧室。

    粉色的纱帘轻掩,室内光线十分柔和,漂亮的床,让人不由得想躺上去歇息!

    这些地方一望而知,都没有问题,那么可以隐藏秘密的衣柜呢?

    慕清的眼神亮起来,步子迈得坚定,走到衣柜前,“呼”得打开了柜门,柜里男人的西装挂得整齐!柜角,几个衣袋锁住了她的目光!

    这衣袋,她十分地熟悉!

    这是d.的时装袋,而且上面还有店址!

    放眼细看,店址正是临江路施晓律的专营店!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又晕又迷茫
    &bp;&bp;&bp;&bp;顿时,慕清心里的火气油然而生。

    她探手,拿过袋子,两下把西装扯了出来,手紧紧地攥住领口,攥出了重重的褶!

    淡扫的眉尖蹙起,胸口在不停地起伏,恨,但是,找不到发泄口!

    这时,走廊的中门被人推开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慕清松手,恨恨地把纸袋扔到了卧室中央……很快,卧室的门大开,楚凡穿着一袭白西装,帅气的脸庞沉静如水,出现在门口,看到室内的景象,他浓密的眉尖蹙起,有十分地不悦。

    “清清,你……怎么把衣服丢到地上!”

    他这样轻柔地嗔怪着,弯腰去捡偿。

    不想,慕清抬起脚,用尖尖的高跟鞋踩住了衣袋的绳子。

    男人的手顿住,僵硬地沉默着,良久,抬眸仰望过去,女人的目光狠戾,这让他突然失去了任何兴趣,手里的西装一抖,复扔在了地上!

    终于,楚凡慢慢地收了手,又插在了裤兜里,皱着眉头,离开。

    “楚凡,你不需要给我解释吗?”

    身后,女人的声音尖而重。

    楚凡应声停下,转回头,带着一些无奈,一些抵触,一些不易察觉的气恼说道,“清清,你不是说过要给我空间吗?怎么,我连买件衣服都不可以吗?”

    听他说得这样地‘委屈’,她比他还委屈!

    忽然就噙了泪喊道,“楚凡,你问问自己的心,我是怎么对你的?我……我连这房子都帮你买了,衣服能不让你买吗?”

    看到她哭出了泪,他怔住,暂时把男人的尊严收起,上前,帮她擦泪。

    女人得到了宠爱,说话就放肆了,“你在哪里买衣服都行,就是不能拿着我的钱去给施晓律,就是不能用我的钱在她的店里买衣服,她凭什么……”

    都是她的钱!

    她是在说他用着她的钱!

    在慕清口口声声说着她的钱的时候,男人恼了!

    那是火山喷发前的模样,是怒发冲冠的模样!

    因为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践踏,楚凡一秒钟也没有等,转身,决然而去!

    “呯”

    卧室的门几乎被震掉了!慕清上一秒还在哭,这一秒就害怕了,追着朝外跑去,“凡,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真地不是故意的……”

    “呯”

    防盗门被关上了,慕清纤细的手指连连地按开钢铁做的按钮,追着楚凡出去,但是,电梯已经下去了,按不开,等了一会儿,再坐上电梯追下去的时候,只看到楚凡驾车,绝尘而去!

    她绝望地蹲在地上,抱膝哭泣!

    虽然她每天练习瑜珈,身体的柔韧度很好,但是,这样蹲着很久,依然累得坐倒在地上!

    眼睛哭疼了,疼得她失去了感觉……

    临江路的d.专营店内,晓律坐在电脑前查看近期的销售明细,这时,她发现库存的那三套西装已经售出了!那边,上官娆正和店员在一边理货,晓律蹙着眉尖把她喊了过来,“上官!”

    “哦,我忙着呢!”

    其实从晓律一开始看账,上官娆就预感到了会被她责备,于是,离得远远的。

    “你先过来!”

    “好吧!”

    晓律等上官娆走近了,慢慢地拉住她的手,试探着问道,“上官,你把西装卖出去了?”上官点了点头,晓律再问她时,已经有些紧张,“是楚凡?”

    “可不是他吗!他肩宽腰细,他的衣服,一般人谁能穿啊!还不是亏到我们这!”

    上官非常不喜欢晓律这种谨慎的态度,没说两句就喊起来了。

    在她看来,不管其它的事情如何,不管楚凡是不是一时兴起,反下这几套西装他订了,就必须买走,这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晓律却觉得十分不安,她担心慕清会因为这个而更加地嫉恨她。

    怎么说,她已经开了几家店了,也遇到了一些事——从开蜀香缘餐馆开始,抛开上官娆第一次的蓄意破坏不说,开业第一天的苍蝇事件,因为马肉被查事件,还有前段时间周正明夫人过来闹事,这些事,已经给了她很大的教训了!

    开店经商不能图一时之利,更不能不做防范,这些经验是深刻的!

    想到这,她放开了上官娆的手,漂亮的大眼睛一时失神,喃喃而语,“最好没什么,如果真发生什么事……”

    “有我顶着!”

    是秦一城!

    他正好这个时候过来!

    还好巧不巧地接了她的话,这让晓律的心里暖暖的!

    男人站在那里,凤眸在浓眉下闪着动人的光亮,正深情地望过来,身上一件做工精细的白衬衫,配着暗红色的真丝领带,领带夹闪亮,而头发,大概是早晨的时候用定型水用少了,此刻正蓬松而自在地聚在头顶,看上去十分地年轻而有朝气,这样的他,可真让她喜欢啊!

    晓律几乎是冲到了自己老公身边!

    小手热切地放在他的前襟,好像下一秒就想着被他抱着转圈一样,“一城!”

    秦一城看着小女人脸上漾开的一抹粉红,心里十分欢喜,情不自禁地俯下头,吻了她!

    他的唇轻轻点过,有点痒,她立刻躲开了,本想别着头逃开,却被他拉进了怀里……

    上官娆早已走到了门口,并且把‘暂停营业’的告示牌拿了出来,万一来了客人,她就早早地挂上了这个,保证两人亲热不受打扰!

    但是,她再回头时,两人已经分开了。

    “这家店修整得不错啊!”秦一城那敏锐的目光,四处打量了一番,很中肯地评价道。

    晓律趁机从他的身边绕开。

    男人既然来了,就看得仔细,看到试衣间的地方,指出了要把试衣间内加上布局合理的置物架,另外,增加可伸缩的宽大舒适的皮椅,“来这里的客人,一定会是常客,打造舒适的环境很重要!另外,这个店里如果有能满足他们个性需要的东西,他们会更加地喜欢来!”

    “哦!”

    晓律默默地听着,正听着入神,男人突然长臂一揽,俯到她耳边说话,唇齿间呵出的热气伴着同样柔和的声音徐徐而来——“晓律,这家店里有我喜欢的你,所以,我就喜欢过来,来了,就不想走!就是让我把这家店买下来,我也情愿!”

    秦一城,你又闹!

    晓律听得仔细,羞恼地推开了他,“哈哈!”

    男人那爽朗的、富有感染力的笑声在店里回旋,周围假装低头忙碌的店员唇角也跟着浮起了笑意!

    晚上,两个人呆在书房里时,晓律捧着法文书走神,秦一城看电脑,静默中,男人突然问道,“晓律!”

    “啊!”

    “过来!”

    “哦!”

    晓律乖乖地走过去,站在大办公桌前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秦一城瞭了她一眼,凤眸转动,再次说道,“坐过来!”

    坐过去吗?

    她乖乖地抱了椅子过去,不想,被他的长臂兜住,抱着放在了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笔记本电脑有点碍事,被他一把推开了!

    晓律立刻觉得这样坐着,比站在外面也好不了多少,“秦一城,你……有事吗?”男人侧侧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一直看得她紧张起来,他才清了清嗓子问道,“今天我去店里的时候,你好像很伤心、还很忧虑的样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没……”

    不能说没什么,那是撒谎!

    晓律只好坦白地说了出来,“就这样?”

    “嗯!”

    事情谈完了,秦一城长臂揽过,把她兜在了自己的怀里,态度轻松的说道,“既然衣服已经卖了,就不要再担心了,做生意嘛,不仅要有头脑,还要有胆识,明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来了,‘怕’是不行的,要有担当才行!”

    胆识?担当?

    晓律的眼睛里一片灰暗,这些不都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吗?

    如果她不是一定要自己开店,怎么会承担这么多呢?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她本来就和秦一城相差太多,如果婚后再……“啊!”正想得出神,男人突然抱着她站了起来,“秦一城,你要做什么?”

    “今天拉着我衬衫,想什么了,是不是想让我扮演爸爸,抱着你转圈?”

    天哪,这个他也能看出来吗?

    女的小眼神绷紧,崇拜地看着自己的男人,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准备好了吗?”

    “啊!”听到这句话,女人的小手立刻抱住了他的腰。下一秒,就感觉自己像飞了起来一样,“秦一城,慢一点啊!我害怕!”

    宽敞的书房里,有足够的空间可以使用。

    男人为了展示自己的力气,完全像失去控制的陀螺,抱着她,飞快地旋转着!

    一圈,两圈,三圈,一直到再也数不清,也没有力气再数为止!

    晕……又晕又迷茫!

    无措中,晓律只好闭上了眼睛!

    “秦一城,我感觉自己好像在飘!正在一个奇妙的世界里飘,这里只有你和我!”终于停下的时候,两人伸展双臂,躺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静静地体味着刚才那样激动人心的时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是一个让人想到就生气的名字
    &bp;&bp;&bp;&bp;静谧中,两人的呼吸声分外清晰。

    地毯上,秦一城的长臂横在晓律的头顶处,而晓律的小臂探出,正压在他宽阔的胸膛处。男人养了养精神,俯下头,找到她的小手,轻轻地啄了一下。

    晓律受了痒,嚷起来,“秦一城,我好晕!别闹了!”

    看她那惺忪的模样,带着几分慵懒,分外地迷人!

    秦一城小心地把手耷下,绕到她的腮边轻轻地摩着,很快,她的小脸就被这爱抚吸引了,慢慢地贴了过来……她这样寻找依偎的动作,十分地可爱,男人立刻伸展整个手掌,完整托住了她的半边脸……这时,她慢慢蜷了身子,似乎要靠着他的这点温存睡过去一样!

    “晓律!偿”

    “嗯~”

    她的声音少有的变了形,柔软地像花瓣。

    莫名地,秦一城心动了!

    手臂撑起,把女人笼罩在自己的气场里。

    身下,她的小脸蛋柔嫩可人,男人不能自己地吻住!

    女人像是被惊扰了美梦一样,缓缓地半睁了眼睛,带着一丝迷茫,问道,“秦一城,你坏……为什么拿开手……唔!”

    话只说了一半,她的唇就被封住!

    男人的情汹涌而来,徐徐而下,她却觉得有趣!

    吻到痒处,女人突然挑着唇笑起来,翻滚着躲开!

    “秦一城,别闹了!”

    男人怔怔地看着,心头一热,追了过去……

    ————

    市,市郊的一处窄陋的小区内,只有简单的两栋多层楼房,外观看上去陈旧而灰暗。

    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把自行车停到楼下,从车篮里拿出买到的茄子、青椒还有一块鲜肉,面无表情地提着上楼。五楼的门已经陈旧了,只有尚未褪色的春联,红红地,带着些生机。

    “妈!”

    开门后,进屋,男人沉着气招呼了一声。

    “凡儿,你回来了!”

    楚雨歌正在厨房揉馒头,听到儿子的喊声,手上沾着面粉出来,“累了吧,歇歇!”

    “不累!”楚凡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妈妈的脸在大火中烧伤了,有半边脸留下了严重的疤痕,每次,他一看到就会心痛!所以,从不忍心和她对视!

    客厅里,简单的陈设和沉闷的空气让人窒息!

    楚凡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内,一样地让人烦闷!

    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圈之后,他重重地躺在整洁的单人床上,仰着头颅,望着已经斑驳的屋顶,陷入了无尽的思绪里。

    正想着出神,裤兜里的手机嗡嗡地振动起来,搅得人不得安宁。

    拿出来,睨着眼一看,仍然是相同的号码,眼神绷紧,摁机,随手撂到了一边。

    半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虽然声音很轻,仍然听得清晰,听得人心烦,楚凡“呼”地坐起,拿着手机,滑开,“楚凡!”话筒里,女人的声音微弱。

    像是久哭之后,伤心欲绝的感觉。

    男人已经冲到嘴边的、气盛的、狠绝的话,噎住了。

    “凡,我知道是我说错话了,我太任性了!”

    “……”

    “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你回来好吗?”

    “……”

    “凡,我知道你在哪,我去接你吧,好吗?”

    “……”

    “凡,我们把妈妈一块接来,我们……”

    终于,楚凡冷冷地打断了她,“我不想见你!”

    听了这样的话,慕清突然委屈地喊了起来,“楚凡,你怎么能这样狠心呢?说走就走,三天了,你人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我的错误有那么大吗……好吧,就算我的错再大,你也得给我改正的机会吧,我们是夫妻,你不能就这样不理不睬地对我!”

    “……”

    看到自己的哭诉无果之后,慕清把矛头转到了晓律身上。

    “凡,你这样对我,都是因为她,是吗?是因为施晓律,对吗?我知道,她又找你了,对吗?她自己的丈夫不行,所以,就过来缠着你……”

    “够了!她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那你是说我龌龊了?我哪里龌龊了?我……”

    不等慕清说完,楚凡就冷冷地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女人几乎歇斯底里的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撞到对面的墙壁上,遭到巨烈撞击后,并没有开裂,只是完整地弹了回来,掉到了沙发上,又蹦到了地毯上……

    “嘟嘟”声还在继续,听得慕清抱住了头,烦躁的喊声响彻室内……

    ————

    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路虎揽胜,导购员以为一定是一位尊贵的先生,谁知,却看到一位雍容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不由得想到,开这样车的女人一定不是一般人,立刻精神大振!

    果然,再走近看时,精致的妆容,漂亮的容貌,完全是贵妇人的派头!

    “欢迎光临,请问您……”

    女人目光巡视四周,表情冷淡,矜持地沉默着。

    那边,款台的店员正在打电话。

    “喂,哦,是赵师傅吧,我们店里的监控坏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哦,好的,那你快过来吧!”今天上官娆不在,监控坏了,已经催了两次来修,人却一直没来。

    女人看了一圈之后,收了视线,冷冷地吐了丙个字,“裙子!”

    导购员会意,连忙带着她走到了女装区,“您的身材很好,这套新款的连衣裙很适合您!”

    “合适不合适,得试过才知道!”

    听了这句话,导购员为难了,“对不起,我们店里只有vp客户才能试衣服,所以……”

    “哦,那怎么成为vp客户?”

    导购解释道,“在我们店内,消费三次,且消费额都在一万元以上……”听到这,女人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发票,“我这有一张一次消费了四万块的发票,可以吗?”

    “抱歉,这个不行!”

    “不行?分明就是不公平,叫施晓律出来!”

    施晓律?

    导购员看她这样嚣张地喊着她们经理的名字,连忙解释说,“我们经理不在!”

    “不在?”

    女人细长美丽的眼睛,怔怔地看向她,导购莫名地紧张,“是的,是不在!”

    ……

    晓律过来的时候,慕清正低着头,对着衣架上的男装出神。外面的天气很热,她自己打车过来,到了室内又到慕清,心里突然就慌乱起来,“施经理!”

    门口的店员看到她,连忙打招呼。

    晓律默然地抿了抿耳际的乱发,准备悄悄去后面的办公间。正在她低头想要躲开的时候,带着几分玩味的女声突然响起,“施经理?”

    这是慕清的声音!

    还是躲不掉了了!

    于是,她抬起头,大方地招呼道,“慕总,难得您光临,谢谢捧场!”

    慕清抿着唇笑笑,看向晓律的眼神分外地深刻,“没办法,你现在是邓总裁的人……你这店里的货,我们的小店都没有啊,所以,只好过来!”说到这,她故意上下打量了晓律一番,很不客气地说道,“看不出,你年纪轻轻,竟然手段这么高明!不仅能哄住d.的副总裁,还会哄别人的老公……”

    “慕总,你说话有点太直率了吧!恕不奉陪!”

    晓律本来被她气得不想说话,但是,想到秦一城跟她说的‘胆识’二字,心里忽然强大起来。

    强大也只是一瞬间的感觉,说完这句话,她就黯然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没想到,慕清突然出其不意地从后面追了过来,还拉着她的手臂不让走。

    晓律本能地挣扎着,结果一片慌乱!

    刚才下车的时候,她打开包付车费,很有型的包,因为不会有东西掉出来,所以就没上拉锁,这时被慕清一番拉扯挤撞之后,她手上的包晃了晃,差一点就被撞翻了!

    强忍着心头的不安,晓律重重地摔开了慕清的手,挺直了背说道,“慕总,你这是要做什么?”

    慕清眼神幽然地收了手,整了整衣服说道,“我能做什么,不过是有句话要交待你!”

    “……”

    “施晓律,你听好了,楚凡他是我的人,他的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给他的!还有,他早就不喜欢你了!你不要再犯贱了!”

    这样几近侮辱的话,听得晓律一阵心痛。

    “慕清,我一直对你心怀尊重,为什么你要一再地挑衅呢?你和楚凡的事,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是家事,应该在家里解决,为什么要来找我呢?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家事?”

    慕清的气焰更大了,“施晓律,要不是你破坏我的家庭,我们家怎么会有这么多事?”这样的喊声在店内回响,店内的客人纷纷转过头来看,晓律又气又无奈,避开她的视线,低头回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她慢慢地放下包,心里突然就觉得堵得慌!

    难道前女友的身份就一直纠缠着她吗?

    她跟楚凡连多一句话都没说过,慕清为什么要这样?

    想想,慕清一直优雅得体的形象,今天,竟然变得如此不堪,女人的嫉妒心就那样的厉害吗?

    说来,都是因为卖了西装给楚凡,才惹了这样的侮辱,这要怪,还是怪楚凡!

    楚凡……

    更是一个让人想到就生气的名字!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没有那样做
    &bp;&bp;&bp;&bp;晓律心里越想越气,但是,又没有人可以倾诉,这时,她想到了,上官娆今天一直没有过来!

    她不会无故不到的,除非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撄!

    想到这,她给上官娆打了一个电话,“晓律,我妈妈病了,我在陪在看医生……已经检查过了,正在等结果,店里我已经安排过了,怎么,打电话找我有事吗?”

    这……

    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呢?

    “上官,我只是问问你的情况,我这没有什么事,你安心陪阿姨看病吧!”

    ————

    铱银色的劳.斯.莱.斯,顺着山路盘旋而上,男人开车的神情专注而俊美。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的停车场,秦一城从后备厢里拿出大号的汤桶,步履匆匆地朝家里走去。汤有两种,一种是他喝的,另一种是晓律喝的,他喝的汤里面加了药,不能让她喝!

    想起来,这两天,正是晓律的生理期,他早晨就嘱咐过她,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偿!

    不知道,这丫头乖不乖……

    开门,进入,别墅内,异常地安静,安静得似乎能听到鱼缸里的鱼儿冒泡的声音。

    “晓律!”

    秦一城有一种女人不在家里的感觉,但是,他克制着自己的不快,一边喊着一边四下里找着,果然找不见她身影!

    浓密的眉渐渐聚拢,人突然就没了精神!

    她要下山,一定会找车……于是,他给丁瀚打了电话,果然,她让丁瀚接她下山了!

    这样的事,却瞒着他!

    “她去哪了?”

    “总裁,到了山下,夫人让我忙我的,她自己打车走的,我没法问!”

    这丫头,真不听话!

    秦一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闷了一会儿,很快又担心起来!

    心里虽然有气,但是,拨通电话的时候,眼里又是温柔一片,甚至只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就能想像出她有点倔强的声音!

    ……

    秦一城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晓律刚放下手机。

    听到那独属于秦一城的特别的铃声,她仍然有些郁闷的心里,仿佛吹进了一阵春风!

    轻轻地滑开手机,“老婆,好想你!”

    话筒里,男人的声音柔情似水,像午夜的低.喃。晓律的心被扯了一下,把幸福的感觉藏起,嘴上嗔怪道,“秦一城,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她这一声之后,手机里静了下来!

    半分钟后,才有动静——男人清洌的声音,夹杂淡淡地小情绪。

    “当然能!但是,就是忍不住想这样说,怎么,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说了!”

    “秦一城,你……”晓律被男人的温柔击中了,握着手机呆愣了一会儿,这时,慕清那恶狠狠的眼神,突然出现在面前,她心里的顿时委屈到了极点,不由得低声说道,“老公,我好难过!”

    又是这样!

    上一秒还固执得像小刺猬,这一秒就弱得像小猫!

    秦一城还是跟不上自己女人的节奏!

    此刻,被她这样一闹,他只想立刻飞到她身边,问个究竟!

    但是,男人还是保持着镇静,按捺着自己的情绪,沉着地问道,“说,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有人关心自己了!

    不过,在自己的老公面前,她还是很斟酌的,“是这样,今天,慕清来店里,就是楚凡的老婆,她一定是知道了西装的事,所以故意找茬……你知道吗,我都不理她了,她还追着我,拉住我不放……那样地放肆,把我的包都撞翻了,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你是怎么回她的?”

    “我……我跟她说了,她和楚凡的事是家事,让她走,结果她说得更难听了!”

    “最后呢?”

    “最后……最后,我没理她,就回了办公室!”

    没理她?

    想到自己女人隐忍的模样,秦一城就一阵恼火!但是,这个时候不是责备她的时候!于是,他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说,她撞到你的包了?”

    “是!”

    “那你现在检查检查,看看包里有没有多什么东西!”

    听了自己老公的话,晓律怔住了,她的包差点被撞翻,应该是少了什么东西才对啊!

    “老公?”

    “现在,放下手机,马上看!”

    看他说得这么严重,晓律只好放下手机,把自己的包细细地看了一遍,角落里果然多了东西,她小心地拿出来——是一个镶着红宝石手链!

    手链挂在自己的手指上,灼灼地绽放着光彩!

    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可是,这个,怎么会呢?

    难道是慕清放进来的?

    她是什么时间放进来的?

    想想,慕清拉扯她的小臂时,她还茫然地看着慕清的脸,或许就是那个……

    “呯”正想到这,门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道冲开了,晓律惊讶地望过去,正看到以慕清为首的几个人闯了进来,只听她嘴里嚷嚷道,“我的手链丢了,我要找你们经理!”

    说着这句话时,慕清的视线投向了晓律手里的手链,立刻用尽了力气大喊一声,“我的手链!”

    不等晓律有所反应,她已经利落地举起手机拍了照片。

    有了证据之后,她对着大家说道,“大家看,我的手链竟然是被这位施经理偷了!”晓律惊醒,手松开,手链又顺着拉锁的边沿掉到了包里。

    “慕清,我没有!”

    “没有吗?李姐,你说,你是亲眼看到的,刚才在店里,她故意撞我!分明是见到手链起了歹意,算计好了要偷我的手链!大家知道吗,我这个手链可是价值两千多万呢!”

    李姐?

    晓律仔细一看,慕清的身后,果然站着周正明的夫人,还有其它的一位客人!

    李姐是什么时候来的?

    难道她进店和慕清说话的时候,李姐就在?

    可是,她当时一点也没有察觉啊!

    不过,虽然眼前很被动,晓律并不害怕,因为她可以调出监控啊!上次上官娆来蜀香缘搞破坏的时候,秦一城不就是放监控吗?

    所以,是非曲直,看了监控就一眼就明了!

    “慕清,你这样信口雌黄,真让我恶心!”说完,晓律对着跟在后面进来的店员小赵说道,“小赵,你把我们的监控调出来,真相自会揭晓!”

    “施经理……”

    看着小赵支吾的表情,晓律不安起来,“怎么回事?”

    “店内的监控上午就坏了!”

    什么?

    “呵,施经理,你们的监控坏得可真巧啊!分明就是你毁坏证据,今天的事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说着,慕清利落地把晓律的包提起,然后举在大家面前,说道,“这就是证据,人证物证俱在,看你怎么狡辩!”

    “是啊!真想不到,她会做这种事!”

    听着众人的议论,晓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切分明就是一个阴谋!

    但是,她不得不佩服慕清,到底是在外面混的女人,害人的诡计真是信手拈来啊!

    ……

    临江路派出所,慕清看着眼前正在给她录口供的男警员那一脸肃穆的神色,心里有点害怕了!

    她万万没想到,当她拿着证据,在晓律店里耀武扬威,竭力毁坏店里的形象时,处境十分被动的晓律竟然会毫无畏惧地报了警!

    难道,这个女人在证据面前不害怕吗?

    此刻,她一边口述着事情的经过,一边在心里想着如何能把一切的事办周全!

    虽然她是一时起了恶念,但是,确实是心里恨施晓律恨到了极点!凭什么施晓律只因为年轻漂亮就能得到一切人的喜欢呢?

    特别是,楚凡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居然还想着她!

    这一点,想起来就让她生气!

    论容貌和身材,她样样不输给施晓律,唯一的一点让她不自信的是……是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女人的年纪大了,就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看到年轻的姑娘就自卑!

    就像她吧,明明比晓律优秀一百倍,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自信!

    对自己不自信,对于楚凡更不相信!

    明明就是有问题——自己家里有店,偏要去她的店拿衣服,这不是主动示爱吗?在所有的问题上她都可以妥协,但是,就是在楚凡的事上,不行!

    楚凡是她的人!

    别人谁都别想!

    ……

    晓律坐在椅子上,表面上虽然镇静,但是,心里是烦乱的!

    她现在的犯罪嫌疑人身份,想想,都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她从来没想过的事,竟然发生了,这里面的原因和教训要怎么总结啊!“施晓律,你描述一下,你是怎么把慕清的手链放到自己包里的?”

    怎么放的?

    这件事应该问慕清!

    她的手要如何地敏捷才能做到啊!

    “我没有,当时,我要回办公室,刚走了两三步,她突然从后面追上来,拉扯着我的手臂,摇晃着,我当时呆住了,根本没低头看,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放到我包里的!”

    “是这个包吗?”

    “是!”晓律答应了一声,又连忙地解释说,“你看,这个包很硬很有型,我付了车费之后就没有合拉锁,我拿着它刚进了店,慕清她就无理取闹,缠着我,然后就像前面说得那样,故意陷害我!”

    “施晓律,你把手链放在包里,回到办公室……”

    “我没有!我没有那样做!慕清她无故地来我的店里,态度恶劣,言语失真,我是被冤枉的!”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必须光明正大地领着自己的女人走
    &bp;&bp;&bp;&bp;“可是,现在证据确凿,你最好把事实完全地说出来!这样可以帮你减轻罪责!”

    “事实?我说得就是事实啊!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

    铱银色的劳.斯.莱.斯从高速上一路飞驰而来,最后稳稳地停在d.店门口,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利落地下车,关上车门,阔步朝店里走来。

    “秦先生!撄”

    今天代替上官娆值班的店员一看到秦一城过来,忽然有一种找到主心骨的感觉。

    “施经理她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偿”

    什么?

    秦一城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但是,他以足够的镇静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快速地拨通了丁瀚的电话,“你跟林俊南说,施晓律是我的女人,让他注意分寸!”

    林俊南是临江路派出所的所长。

    因为某种原因,林俊南有事求过他,所以,他对这个人还是有驾驭力的!

    挂了电话之后,店员紧张不安地上前,把今天的事重复说了一遍,秦一城静静地听着,单臂抄着兜,高大的身形微躬,似有重担在身一样,在室内来回地踱着步子!

    他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呆怔,人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周围的人不好打扰,又恍忽觉得他应该立刻去救晓律才对啊,呆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

    “晓律!”

    正当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上官娆回来了。因为晓律给她打了电话,她担心店里有事,所以在安排好母亲之后,就赶回来了。

    在听说了全部的事情之后,她可忍不住了。

    “秦一城,你在这里走什么呢?晓律现在需要你呢!你还不去……”

    ‘刷’

    男人凛冽的目光射来,上官娆立刻躲开了眼神。

    她跟他不是一个档次,他的威严让她害怕!

    有时候,上官娆就佩服晓律——她是怎么让秦一城放弃了所有的骄矜和傲气而在她面前变得温柔似水的呢?这绝对是一种本事!

    想想那次,秦一城当着自己的面对晓律说,‘老婆,我们回家吧!’

    那样的语气,听得她骨头都酥了!

    想到这,上官觉得自己跑题了,她立刻甩了甩头,决定自己先去派出所看朋友,至于秦一城嘛,就让他在这里发呆好了……

    “告诉我,店外的摄像头,安装了吗?”

    上官明白秦一城所指的事。

    那次他来店里看过之后,建议在门外安一个摄像头,以便观察来店里的顾客,至于这样做的好处,那天他说了一大堆,所以晓律听得认真,第二天就把这件事办了!

    可是,这个摄像头,跟今天的事有关系吗?

    “安装了!”

    上官娆没好气的答了一句。

    “没有……坏吧?”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没有吧,那个是新的,怎么会出问题!”虽然这样说了,上官娆不放心,转身又问了一次,“小赵,那监控是不是好的?”

    在小赵给了肯定的回答后,秦一城立刻让调出了监控。

    视频回放,一直落在了慕清停车,进店的瞬间,“停下!”

    男人注视着画面,沉吟着……片刻之后,他让小赵把监控拷到了盘上,这才利落地上车,准备只身去派出所,“秦……秦一城,我坐你的车,一起去行吗?”

    上官娆有些犹豫地喊出了声!

    说实话,上官娆也不愿意单独面对秦一城!

    想到那晚在夜尚的那件事,她还是很愧疚的!因为她的愧疚,她知道,秦一城一定还在讨厌她!所以她从心里惧他!

    说话时底气自然不足!

    “想去,就动作快点!”

    ……

    派出所里,林俊南还是很讲感情的,他本来就觉得施晓律这个小姑.娘不像小偷。

    之前的事不提,现在,他接了秦一城的电话后,更觉得晓律是一个好人!

    于是,安排民警把她送到了接待室,坐在沙发上,喝着水,等秦一城过来——他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秦一城一定在想办法!

    其实,林俊南很清楚,秦一城如果想用点手段从他这里把人保出去,是没问题的!

    但是,那样的事秦一城是不会随便做的!

    他要是做,必须光明正大地领着自己的女人走!

    “慕清,我们觉得今天的事疑点很多,现在,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再描述一遍!”

    再描述一遍?

    慕清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已经没力气重复了,“你们……你们是故意的!秦一城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你们……”

    “请你说话注意,我们是公正的执.法者,不诬陷好人,也不放过坏人,对于诬告好人,挑起事端,扰乱公共秩序的人尤其痛恨,所以,现在,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再陈述一次……哦,这一次就从你在门口下车的时候开始说!”

    说起来,这样的事,林俊南没必要亲自问讯,但是,因为秦一城,他忽然对这个案子十分地感兴趣。

    慕清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态度傲然地说道,“请先给我杯水!”

    林俊南粗犷的脸线条柔和了,爽快地答道,“好!”

    慕清喝了水,有了精神,她一边认真地想着,一边说道,“我下了路虎车,没有撑伞,拎着我的包进了d.专营店……在遇到施晓律的时候,她对我戴的手链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借机和我攀谈!在知道了我的手链价值不菲后,更是跟我谈得认真,还说要看我的手链……她看过之后,执意要亲自给我戴上……在我转身想走的时候,她突然从后面赶上来,撞到了我的身上,拦着我,又说了好多话,她自己做贼心虚,当时还给我道歉……后来,我就发现手链不见了……”

    她刚说到这,有民警走过来,附在林俊南的耳边,说了几句。

    林俊南的精神立刻高涨起来,“慕清,你说施晓律对你的手链有兴趣,当时,你的手链是戴在哪个手上?”

    哪个手上?

    那还用问吗,自然是……

    “我当然是戴在左手上!”

    “你的手链一直戴在左手上吗?”

    “当然,这么贵重的东西,难道我还藏在包里吗?我在车里的时候,手链是我自己系的搭扣,握着方向盘的时候,手链还撞了我的手,当时,我确实是戴在左手上的!”

    “慕清,你刚才话已经录音了,再有什么,你就是做假证了!”

    做假证?

    慕清还是有些忌惮了,“我……我哪有做假证!”

    看她这样肯定,林俊南的眼神一紧,流露出了几分嫌弃,这是他作为一个办案人员,在得到证据之后,对于犯错的人,惯常有的那种态度!

    “来,你跟我看段视频!”

    “什么视频?”

    林俊南没理她,而是让事实说话,视频点开后,出现了慕清进店的画面,她左手细白的手臂上光溜溜的挑着黑色皮包的带子,根本没有什么手链!

    “不,这不是……我说错了……我……”

    林俊南绷着脸,把刚才的录音快进,又放到了原处,里面正是慕清言之凿凿的声音,‘当时,我确实是戴在左手上的!’

    “怎么,刚才说这些话的人不是你吗?这么快就变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

    因为害怕,慕清那小女人的性格完全流露出来了,惊慌害怕,语无伦次,大脑短路,这个时候,她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公楚凡!可是,他根本不想见她,她……她现在孤苦无依……

    她……她真地是孤苦无依!

    不,还有她姐夫林岳阳保护她,不是吗?

    刚才她进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所以没有想着找人。

    现在,她眼看要输了,怎么能不求救呢?

    于是,她稳定了气息,重新用倨傲的态度说道,“我要找林副市长,他是我姐夫,我要找他主持公道!”

    看她这样不知进退,林俊南浓眉下的眼睛,凝神,幽然地说道,“林副市长在会议上一再地强调做为执.法者,一定要从严执.法,要公正执.法……要对得起自己头顶上的国.徽!我正是在按他的教导做!怎么,你以为,他会随便放弃自己的立场吗?会不让我追究你吗?”

    “你……你们……”

    慕清无措了!

    最后,她神情低落地说出了全部事实,说到最后,她的脸已经煞白!

    林俊南听了,本想转身就走,但是,还是有所顾虑地为她指了一条明路,“你可以去找被你诬陷的人,如果她不追究,就可以放你走!”

    去找被诬陷的人,找施晓律吗?

    慕清呆呆地坐在硬得硌骨的椅子上,大脑一片深蓝!

    本来还以为稳胜的局,竟然一败涂地!

    是啊,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惨败给施晓律!

    当然,她心里很清楚,她败给施晓律,不是因为施晓律强大,而是因为施晓律身后的男人强大!为什么,施晓律就能得到自己老公百分之百的爱呢?

    为什么她就这么失败呢?

    楚凡……

    想到这个名字,心里五味的感情突然涌上了心头,她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脸,嘤嘤地哭起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风柔柔地,慢慢袭来
    &bp;&bp;&bp;&bp;虽然被带进了稍微舒适一点的接待室里,晓律的心情依然很低落。

    这个时候,她突然就想到了秦一城!

    抬眸处,她恍惚看到他那双漂亮的凤眸正深情地看着她……这么久以来,因为身高的缘故,他如果看她,一定是俯视,有时会故意凑得她的脸很近,就像随时准备吻她一样……

    吻她?

    他就是想吻她,也得低下头才行!

    她为了配合他,经常会踮起脚尖…偿…

    天哪,看看自己都想了什么?

    晓律立刻红着脸,甩了甩头。不再想那些温情的画面之后,立刻又被眼前的事困扰了,她站起来,走了两圈,目光焦灼地望着窗外。

    这时,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民警过来。

    “施晓律,你的问题查清楚了,你可以走了!”

    查清楚了?

    刚才不是还证据确凿地要定她的罪嘛!

    现在,怎么回事?

    晓律在大办公室里,满头疑虑地走完了流程,转身,男人正傲然地站在身后!这下她明白了,一定是秦一城帮她找到了证据!

    想想自己刚才百口莫辩的模样,现在被自己的男人解救了,鼻头一耸,感觉就要有泪水流出来!

    这样的地方,再哭哭啼啼的,简直是沮丧加丧气了!

    于是,她立刻坚强地用手抹了抹眼睛!

    没想到,这一抹,眼睛反而被揉红了,还有,卷翘的睫毛似乎被揉乱了,扎到了眼睛。顾不得其它,她抓住住男人的西装就开始求助,“秦一城,我眼睛疼!”

    看到她半眯着眼睛,把脸凑过来,男人突然就冲动了!

    其实,刚才秦一城在暗处,看到小女人耷拉着脑袋,一脸痛心的从内间出来,已经冲动地想上前抱她了,碍于这是公共场所,有点犹豫。

    现在,被她这样一闹,他可忍不住了!

    “一定是眼睛里有东西,来,我帮你吹吹!”

    要暧.昧还得找个正大光明的说法!

    理由充分后,下一秒,秦一城就慢慢地俯下头,认真而又温柔地帮自己的小女人吹着眼睛……风柔柔地,带着男人的气息,慢慢袭来,吹到眼睛里,带着一点清透的凉意,十分地舒适!

    男人自己吹了几次之后,原本炯然的凤眸也迷离了!

    气息在两人之间流动,在空气中纠缠在一起,竟是别样的诱.人~

    吹了一会儿之后,秦一城慢慢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女人微扬着头,饱满的红唇微张的模样,立刻停住了。

    他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吻她!

    于是,克制着自己,正色道,“来,眼睛睁大点儿,我看看有没有进去东西!”

    接着,从兜里拿出干净的手帕,认真地帮她擦了擦眼角,果然有一根长睫毛朝眼内卷了一个弯,小心地用手帕角帮她挑顺,一切做好时,身上已经泛起微汗!

    大办公室里,虽然这时办事的人不多,但是,办公人员还在。

    偶尔抬头看一下,两人保持这种亲密的姿势已经有很久了,实在不好意思说!

    “施晓律,慕清想见你!”

    两人正要离开,听到这句话,停下了脚步。

    晓律其实不想见她,但是,还是见了,“你想说什么?”

    她心里有气,问得也直接。

    慕清穿着精致的蓝裙,这时,已经失了鲜亮的颜色,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走了形!是啊,在派出所这样的地方,不管谁进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得晦暗起来!

    更何况,她现在心神俱疲。

    “我们之间的事,充其量是女人的事,如果你不报警,我也不会怎么样你!”慕清没有求她,反而色厉内荏地说得很有道理。”

    晓律认真地盯着她看了一番,看到了她眼底的傲慢,心里立刻就火了。

    “慕清,你还好意思说,你这样无故到我店里挑畔,就是不对!你比我大那么多岁,说话办事,毫无气度,又那么狠毒,还说不会怎么样,你那样大造声势地在我店里闹,不就是想让我的店开不下去吗?”

    “我这样做,都要怪你!”慕清毫不示弱地回过去,“是你先勾.引我的老公!”

    勾.引他的老公?

    这对于晓律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是她先离开楚凡的好不好!

    眼看着有理也说不清,晓律生气了!

    “你……好,你就一个人在这呆着吧!”说完,转身就走。她自己今天一再地受辱,正有一腔怒火无处可发,现在被慕清这样一说,一发不可收拾的爆发了!

    看她真要走,慕清唇上咬出了两个深深的齿印,手握成了拳头,又松开。

    “施晓律,我的事因你而起,你不能就这样走,我不该受到处罚!”

    “你不应该?你这样恶劣的态度,我怎么原谅你?”

    “说到错,你也有错,我们只是打个平手!”

    “你……”

    慕清在执.法人员面前害怕,在施晓律面前,她还强撑着所有的尊严不放。面对她这样的固执不化,晓律毕竟年轻,已经不想理会她了,直接朝门外走去,这时,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了,男人的身影,逆光而立,修长的体型,是年轻的姿态。

    “凡!”

    晓律还在愣怔的时候,慕清已经飞奔过来!

    原来,楚凡还是在意她的!

    知道她出了事,他一样着急地赶了过来!

    楚凡被慕清紧紧地抱着,眼睛却盯着晓律不放。晓律因为他而受了委屈,并不是他的本意。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一再地想去找晓律!

    是对纯真生活的向往吗?

    还是她一直是他心中不灭的灯塔,是心爱的女人……

    “凡,你带我走!你跟他们说,我没有罪,我根本没有想过要诬陷她,让她受刑罚……报警的人是她,是她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的!”

    慕清的哀求让楚凡觉得莫名的烦躁!

    但是,他特意过来,不是为了生气!

    于是,他克制着自己,镇静地说道,“没有罪,有错,你跟晓律认个错!”

    男人的话既冷静又平直,慕清怒不起来,又不愿意做,只紧紧地抱着他,脸偎在他的白衬衫上,沉默不语。晓律在跟楚凡眼神相撞的时刻,看到了他眼中的担心和歉意。

    这个时候,她不想看到这些,她想让楚凡管好自己的老婆,以后不要再找茬挑事!

    究其原因,楚凡才是罪魁祸首!

    “楚凡,今天的事,责任在你,你……”晓律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教育人的话她说不出来,只是心里还有满满的气。

    “晓律,对不起!”

    男人的声音随意里透着真诚,又像被山缝挤压的泉水,自有一种动人的声音。

    一时间,室内的两个女人听了,都静了场。

    “事情因我而起,我有责任,她是个女人,冲动时做了错事,你原谅她吧!”

    “凡……”

    突然听到自己的老公,向施晓律道歉,慕清心里又气又难过。本想再说什么,终于咽下没说。

    晓律看着两个人这样相拥的景象,说实话,她立刻想到了秦一城刚才来接她的情形,同是女人,她明白慕清的心境,但是,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可以原谅,但是,前提是她要向我公开道歉,消除坏影响,我店里客人都被她赶走了,不能就这样算了!”

    楚凡听了,俯首,视线落在慕清身上。

    终于凝着眸说道,“你如果不认错,可能就要担罪,说吧,准备怎么办?”

    向施晓律道歉,慕清一百个不愿意!

    但是,连自己的老公都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说透了,她的头,不得不低下了!

    “好,我道歉!”

    ————

    铱银色的劳.斯.莱.斯里,秦一城正在专注地开车。

    上官娆握着晓律的手,已经连着说了几次对不起,说起来,要不是她自作主张把西装卖给了楚凡,怎么会有今天的事呢?

    上官娆是她的好友了,晓律不想再责备。

    “上官,事情不是解决了吗?以后不要擅自作主,明白吗?我虽然在许多事上,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我们可以商量,不是吗?”

    “哦!”

    晓律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莫名地朝着前面的秦一城看了一眼,正看到他抬了抬下颏,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于是,缄了口,不再说话。

    从派出所那样的地方回到家里,最想做的是先洗个澡1

    还有,今天她正不舒服,所以最好先去个卫生间,换上干净的护垫!

    因为心里有事,晓律主动开锁,进门,正准备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却被秦一城叫住了!

    “站住!”

    她按捺着性子转身,男人站得笔直,似乎在等着她帮忙脱西装。

    好吧!

    今天他帮了她,理应得到她的照顾!

    于是,晓律紧走上前,带着一点急促感帮他把西装一个袖,一个袖褪下,又整齐地挂好,正准备转身,他的要求又来了,“解领带!”

    你……

    心里一气,晓律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身体里轰然而出,她已经快受不了了!

    忍了忍,上前,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领带,松开时,已经是一眼的不满!

    领带也挂好了,男人伸臂拦住了她,“领扣解开!”

    什么?

    他的要求这么多!

    小手举起,拨弄了几次才把领扣打开,领扣打开了,他舒服了,她却鼻头一耸哭出了声,“秦一城,我恨你!”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在她的眼里,他还是太年轻了
    &bp;&bp;&bp;&bp;说完,她转身就朝卫生间跑去,男人蹙着眉看过去,看到她光洁的腿内侧里,似乎有一条蜿蜒的血.痕,立刻追了过去!

    他今天是生气不假,但是不应该忘记了她正是生理期撄!

    “晓律,开门!”

    “……”

    站在门外,越想越担心,真怕她自己看到血后就这样晕了过去!

    门敲了两遍后,推门进入,“啊!”

    看到室内的一幕,秦一城松了口气,但是,眼睛却注视着女人不能移开!

    晓律紧闭了眼睛痛苦地喊了起来——这次真是太糗了!就连更换卫生护垫这样的事也被秦一城看到了!真是羞死了!

    “秦一城,你还不出去吗?”

    男人真没有出去,还过来帮她提好了衣服偿!

    晓律的头晕了晕,差点没倒到他的身上,这……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睁开眼!”

    “啊!”悄悄地把眼睛睁开,男人的完美俊颜近在鼻尖,她朝后移了移脸,却被他箍住了腰,“秦一城,你先出去好吗?”

    身体这样紧贴着,虽然温暖,声音却紧张地想抖。

    “我说完一句话就走!”

    那你还不快说!

    晓律忍了忍,他这样深情地看着她,眼神专注,她没法不温柔,只好伸出小手,理了理他的衬衫前襟,很认真地问道,“老公,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秦一城的眼神在女人的小脸上反复地看着,终于开口说道,“其实,这也不是我一个人想说的话,这句话是……是一个大人物说的!”

    大人物?

    晓律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了爱因斯坦,居里夫人,牛顿等一系列的大人物!

    “老公,那个大人物……哦,你想到的,你想说的是什么?!”

    秦一城的唇凑到她的耳边,低低地说道,“我想做你的卫生棉!”

    什么?

    听了男人的这句话,晓律的眼前立刻冒出了无数的烟花,她一把推开了秦一城,拿起水台上的卫生巾袋就朝着他掷去,“秦一城,你给我立刻出去!出去!”

    ……

    晓律的激愤的情绪一直在心头萦绕!

    甚至洗过澡出来,身上有点凉,心里还热热地想发脾气!

    “喝汤吧!”

    本想不喝,但是,这汤实在诱.人,于是,按捺着情绪慢慢地喝着!喝汤时候,晓律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草药的味道!

    以前她给妈妈熬过草药,这种味道很奇怪,很青涩,一定不是食物的味道!

    可是,他们是在喝汤,除了汤就是鲜美的包子、点心和水果片,这怎么可能?

    “那个,秦一城,我想尝尝你的汤,好不好?”

    “不好!”男人说了不好,还防备性地把汤碗朝着自己的方向移了移。

    “真小气!”晓律说着,又深深地嗅了一口气,难道是自己想错了?是炖汤的食材有味道吗?想了一会儿,晓律就坚持不下去了,这样的事,太伤脑筋了!

    自己喝了汤,等着男人收拾好了厨房,本想再和他谈谈今天的事,但是,身上一点精神也没有。

    于是,她轻着手脚回了卧室。

    下午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但是,只照在床尾的一角,暗淡的光线中,人朦胧着,放松了精神……

    “晓律!”

    秦一城过来的时候,晓律已经快睡着了,被他唤醒,惺忪地答道,“嗯~”男人把自己的身体贴过来,下颏摩着她的秀发,思忖着问道,“我想问个问题……”

    “嗯~”

    “为什么生理期的时候,你不怕那个,不晕?”

    他知道她有晕血症,可是,为什么生理期都不怕血呢?

    “哦,是这个啊!我原来也晕,后来妈妈告诉我,到了生理期,看到那个,就在心里想着做母亲,生宝宝的事,一直想着宝宝,宝宝,宝宝……就没感觉了!”

    “是吗?”

    男人反问着,手稳稳地护在她的小腹处,眉峰渐渐蹙起,“晓律,你想要宝宝吗?”

    想要宝宝吗?

    晓律努力地睁开眼睛,仰头,看了秦一城一眼,小眼神有些紧张,和他对视了几秒钟后,她收了视线,缩了肩,弱弱地说了一句,“我……怕!”

    上次在苏家,秦一城跟苏静欣父亲说,他想早点结婚是为了下一代的健康。

    这样想来,他是想要宝宝的,所以才没有用那个套儿来避孕!

    可是,她还小啊!

    对于要做母亲这件事总有点儿害怕!

    不过,好在上天照顾她的心情,一直没有让她中奖,这让她窃喜!

    但是,秦一城是不是很着急呢?

    想自己老公可能在期待,也可能有了小小的失望,晓律振作了一下精神,翻身。

    她认真地盯着秦一城的眼睛,看了很久,他的眼神很落寞,这让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接下来,女人用一种很淡定很成熟的口吻说道,“老公,我知道,你很想要宝宝,但是,你想啊,你压抑了那么久,刚刚正常,所以,要宝宝这件事,不能着急,对不?再说,我不是还在上学吗?我们可以慢慢来……还有啊,其实你不过也刚刚三十二周多一点儿吗,还没有那么老,所以根本不用着急……啊!”

    不等晓律说完,秦一城突然紧紧地把她拥在了怀里!

    那样的气势,几乎要把她揉碎了!

    他的脸在她的肩头重重地蹭着,气息也不稳了!

    女人好看的眉尖蹙起,忍了又忍,这才低喊道,“秦一城,你弄疼我了!”男人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了,没有回答!

    这下她爆了,“秦一城,我是特殊时期,我好敏.感的,我被你压疼了……”

    ————

    漂亮的浴室里,慕清换了一件丝滑的短睡裙,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了客厅。

    宽敞的客厅,楚凡的身影有些寂寥。

    她去洗澡的时候,他就双肘支在膝上,上身前倾着,坐在沙发上出神,现在洗完澡出来,他仍然保持着这个姿势,这让她心疼了!

    假如,他有抽烟的坏习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一定抽了一盒的烟头了!

    “凡!”慕清一边喊着男人的名字,一边把带着凉意的手放到了他手肘后的腿上。

    不敢妄动,只轻轻地摩了一下,就止住了。

    “你去洗澡,换件衣服吧!”

    虽然他一向爱干净,但是,毕竟在外面住过,回来了,她想让他换上家里的衣服!还有,刚才她有心让他一起洗,但是,看他的神色不好,不敢说。

    现在……

    “慕清,我们离婚吧!”

    什么?

    慕清的手突然团起,抓起了他一点西裤。

    今天,他见到她后,一直没有喊她‘清清’,现在终于喊她了,却是直呼全名!

    还说要和她……离婚?

    “凡,你在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懂!”

    楚凡坐在那里,即使这样也比她高多半头,现在微微侧头,俯看着她,眼神有些冷,很淡定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我们离婚!”

    “不,凡,我不!”

    慕清一激动,整个人朝着男人扑去,结果把他毫无防备地扑倒在沙发上!

    这个姿势太熟悉了!

    不由得让人想到了什么,慕清红了脸,“凡,我不……我知道是我说错话了……不,是我想错了……不,都是我的错……我没有触及灵魂,没有想到骨子里……我现在明白了,在这家里,只有我们,没有我!”

    楚凡的头正压在沙发扶手上,他挺了挺身,目光坚定地回绝了她。

    “慕清,你不用触及灵魂了!或许你无意中说出了事实!是我,是我不想再继续了。我不想依附于你,我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尊严,所以,我不想再和你一起……”

    “不,凡!”

    慕清忍不住了,吻了他的唇,安抚了他,又安定了自己,接着又红着脸移开。

    “和我在一起,你才能更好的保持自己的尊严,我们在一起,能让你完全地施展你的才华,还有你的理想,你的计划……所以,我们要在一起,不分开好吗?”

    楚凡怔住了,年轻帅气的脸庞上,神色复杂。

    墨黑的眸子投向她,少了先前的坚定,更多了一份深深地冷静。

    “慕清,如果我不离婚,你得答应我,不干涉我的事……包括任何事,还有,不随便去我的家……再有做.爱的时候……不许强迫我按你的步调做,更不许在我不想的时候,缠着我!”

    慕清怔怔地看着他,突然翘起唇笑了。

    在她的眼里,他还是太年轻了!

    这些话甚至还带着些孩子气!

    “凡,你说得真可爱,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说了这句话,女人情绪激动,把自己的头俯下,贴到了他敞着领扣的衬衫上……

    又来了!

    楚凡别过头去,很郑重地提醒道,“你现在先起来,我要洗澡!”

    “好吧!”慕清红了脸挪开,手不经意滑过男人的那里,自己先颤了一下,“凡,我们……”

    楚凡拂开了她的手,重重地说道。

    “我不想!不想,你听清了吗?”

    慕清默然地垂下了手,嗫嚅着说道,“那我帮你准备衣服!”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们继续吧
    &bp;&bp;&bp;&bp;这已经是第五次起来了!

    慕清一个人垂着腿静静地坐在床边,窗外明亮的月光照进来,正打在她的手上,煞白,她突然生出一种畏惧感,连忙溜着脚上了床!

    “不是要喝水吗?”

    楚凡侧身,背对着她,睡意朦胧地问了一句。

    慕清裹在自己的毯子里定了定心,颤着声答道,“我不渴了!偿”

    不渴吗?

    楚凡一走这些天,她已经‘又饥又渴’了撄!

    可是,楚凡说不让她缠他,他现在又远远地背着她睡,她连碰他一下也不敢!

    原本温馨的床变得像划清了界限的两个国家,他睡他的,而她,只能抱着自己睡!

    “睡吧!很累!”

    “好!”

    听了男人这句结束语,慕清觉得自己再想什么也没有意义了……‘呼’地掀开了毯子,长长地吁了口气,这才紧紧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接下来,慕清在市的日报上,一连五天,为那天在晓律店里的作为道歉!

    此举大大地提高了晓律d.店的知名度,明显地提高了销售力!

    这天,天成集团,副总裁办公室,楚凡拿着手里的报纸,眉峰紧蹙,一字不错地把慕清的道歉信,看了几遍,最后,扔在了桌上!

    这么大的人了,做事一点也不冷静!

    最后害人害已……

    公开道歉这样的行为,颜面尽失,完全是自己害自己的结果,让人看了都生气!

    不过,这怪不得别人,是她……自作!

    凝神片刻之后,楚凡把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办公桌前,等候命令的助理林凯,“你去查一下林昊雄的私人账户,看看有多少钱!包括林天成名下的!”

    “是!”

    “再看看苏静欣最近在忙什么!”

    “是!”

    ……

    对于秦一城来说,寂静的夜晚,来苏南这里,已经是一种很熟悉的事了!

    *被暴光后,他查明了信息暴露的源头,知道了是楚凡一手设计,但是,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没有的事,人家不会说!

    有事实,被人议论了要保持平常心,这是他的个人修养!

    不过,楚凡的事也就做到这,如果他敢有觊觎他女人的行动,那他就不能不作为!

    秦一城想着心事,上楼,敲门后,轻轻推开了那扇白色的木门,“苏南!”

    “一城……兄!”苏南的回应有点紧张,秦一城定睛一看,原来,苏静欣也在!

    她瘦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感觉,但是,这样的话不宜说出口,他淡然地扫了她一眼,随口说道,“在?”

    “一城!”苏静欣犹豫着,想走上前说话,看到男人那拒人千里的眼神不由得有些畏惧。苏南在一边看着两人欲说还休的模样,蹑了手脚准备离开。

    “怎么,你有事?”

    秦一城若无其事地喊住了他。

    “我……啊,今天赵医生说找我有事,正好他值班,我现在过去看看!”

    秦一城听他说得认真,自己也很认真地说道,“既然你没时间,那我不打扰了!”看到男人要走,苏静欣喝住了苏南,“阿南,你去倒几杯水过来,我们大家一起聊聊!”

    “好,好!你们先等我,我马上就来!”

    说完,他忙不迭地走了,秦一城侧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决定自己也离开,“失陪!”

    “不,一城,我这里有几张内馆的设计图想让你看一下!”

    “这个我都交给丁瀚了,你的图纸给他,自然会有人审!”

    “不,这是我的设计,你说过,你要做我作品的第一个欣赏者!”

    秦一城怔住了!

    这样的话,他是说过,而且当时是环着她的腰说的!

    苏静欣悄悄看了看秦一城的神色,看到了他眼中的涟漪,连忙拿出了自己的设计图递到了他面前,“一城,你来看一下这个水族馆的设计!”

    电脑绘制的图纸,效果十分地响亮。

    精美的设计,加上巧妙的构思,渐渐吸引了秦一城的视线,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海豚表演的画面上!

    苏静欣一直观察着他的眼神走向,看到他的目光锁定在海豚馆部分,她十分有感情的说道,“奇奇和妙妙死后,我一直很想念它们……它们是多么可爱的小生命啊!”

    海豚奇奇和海豚妙妙是两个人都难以忘记的事!

    记得,在秦一城第一次陪着苏静欣在海洋动物园里看了活泼有趣的海豚表演之后,苏静欣立刻设想到,将来在他们共同的家里做一个小型的水族馆,用来接纳小海豚!

    “如果家里做那样大的一个水池,维护费用一定很高!还有……”

    “一城,所以我们才要有许多钱啊!”

    听到自己女人的期许,秦一城信心高涨,后来,他接手了江达集团的两大事业部,从经理一直做到了总经理,又被父亲授任为江达集团在亚洲和欧洲的执行总裁,名下真得有了许多钱,数不清的钱!于是,在为她建海滨别墅的时候,特意在一层建造了一个占地有半层的水族馆,养了六只可爱的海豚,供她消遣!

    奇奇和妙妙是一对情侣,他们两个在水族馆里热恋着!

    游泳,嬉戏的时候,一直守在一起!

    当时正值秦一城和苏静欣两人新婚,腻在一起的时间,有很多都是在看海豚的时间里度过的!

    可是,后来,因为奇奇得了怪病,用尽了方法没有治好,死掉了……而妙妙因为奇奇的死停止了进食,怎么哄也无济于事,最后竟然为了爱殉情了!

    两只美丽的海豚死后,水族馆成了伤心之地,很快就改建成了一个小型的室内游泳池……

    说起来,这是一个悲伤而哀婉的故事,现在回想起来,只会让人难过!

    “咳”

    秦一城清了清嗓子,努力地把自己的思想从过去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他静下心来,仔细地看着设计图,那神情要多专注有多专注!

    “一城,当时奇奇和妙妙掩埋在了一起,你说,真是忠贞的爱情啊!还说我们的爱情会比他们的更美更长久!”苏静欣十分有感情的说出这段话时,图纸正摆在苏南的大办公桌上。

    明亮的落地灯照下来,将两个人的身形笼罩。

    苏静欣一边说,一边注意地看着秦一城的脸色,看到他的眼神渐渐呆住的时候,她大胆地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一城,我们还可以继续我们的爱情,对吗?”

    秦一城眸光深深地望向她,突然发现,她的容貌一如当初一样的美!

    只是,他们的爱情?

    已经……回不去了!

    “静欣,看图纸吧!”说着,秦一城伸手拂开了她拉着他西装的手,再次把视线转移,锁定,苏静欣的手被拂开时,身体也跟着一歪,只低着声喊了男人的名字,似乎在求助。

    “一城!”

    秦一城闻声转头,看到她摇摇欲坠的情形,伸臂揽住,把她兜在了怀里,“小心!”

    “一城!”

    苏静欣穿着高跟鞋,几乎跟秦一城站在了一个水平线上!身体的接触,把那并不陌生的感觉传递到两个人的心里,两个人都怔住了!

    苏静欣有一个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她的身体一年四季都是凉的,让人特别的喜欢!

    旧的感觉还在,男人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动!

    两两相望,情感的水波在流动,男人终于别过了视线,手倏然松开!

    “一城!”

    苏静欣追着刚才的感觉,还想继续,男人冷了脸,不再看图纸,而是转向了窗前。正在这时,秦一城的手机在裤兜里发出了声响,他伸手,拿出,一看是晓律的电话。

    心里忽然十分地愧疚,“晓律!”

    “秦一城,你在哪?小绿都不肯吃东西!”

    “怎么回事?”

    “我把饲料拌给它吃,可是它都拒食了,还想往外跑,这么热,天又黑了,我不敢让它出去……”苏静欣站在男人的身后,隐约听到了话筒里,她十分讨厌的那个清脆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施晓律!

    就知道缠着男人!

    她这样想着,把自己的委屈推到了高峰,把晓律自然地当成了劲敌!

    于是,她冲到男人身后,用不小的声音拌入万般的妩媚,朝着手机话筒的方向说了一句。

    “一城,我们继续吧!”

    晓律本来还在担心小绿的事,这时,突然在电话里听到这样一句,立刻为着自己的事担心起来!

    这样的夜晚,秦一城不归,本来她的心里就是害怕加担心了,这个时候,突然听到苏静欣这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更是把心揪了起来。

    “晓律!晓律!”

    秦一城连声喊自己的女人得不到答复,想着她一定是生气了,自己的气恼更是大得很,偏偏苏静欣又接着说道,“一城,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是说我们继续看图纸……”

    “……”

    男人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怀旧式的悲情态度了!

    他微微侧目,斜睨着看她的眼神像那冰刀雪剑一样,冷冽骇人!

    那样的目光直接把苏静欣击中了,她倒退两步,倚在了桌子上!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那样的小眼神,像是要把他击碎
    &bp;&bp;&bp;&bp;归家的路上,秦一城的心情是复杂的。说实话,今天见到苏静欣,本来他是可以直接离开的,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留下来了!

    虽然抱她并非故意,但是,他却抱了,甚至还抱着她回忆了两人在一起的过去撄!

    怎么就那么地失控呢?

    他这样做,怎么对得起晓律?

    想到这,秦一城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次吸气之后,男人立刻绝望了——原来他的西装上竟然沾惹了苏静欣的香水味!

    渐近别墅,远远的,半山别墅院落里的灯是明亮的。

    而站在门口等候的人,白裙被山风吹动,那翘首以待的模样让男人看了有几分不安!

    带着几分不自信,下车,女人立刻绷着脸,走过来,朝他伸出了小手,“手机给我!”秦一城怔了怔,她那既生气又平静,既冷淡又严肃的表情让他吃惊!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秦一城仍然听话地交出了手机。

    手机放在摊开的小手上,男人迟疑地喊道,“晓律……偿”

    结果,被女人狠狠地瞅了一眼,那样的小眼神,像是要把他击碎!

    然后,她像一个愤怒的小狮子一样霸道地拽起他的手腕就走。她个子低,又穿着拖鞋,他高出她一头!

    被这样的小人拉扯着,实在有些被动,秦一城几乎要踉跄了!

    转眼就被她拉进了浴室,小手用力一推,他的人就站在了淋浴下!

    “哗”

    清凉的水从花洒处喷下,水从头顶漫下,模糊了视线,身上慢慢浸湿,大脑却在这一瞬间清醒了!

    是的,如果说他刚才还是为自己女人的表现震惊,那么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活该!

    没心没肺地去抱苏静欣,换了一身的香水味回来,老婆怎么能不生气呢?于是,男人抬起手指,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十分配合地问道。

    “老婆,我要洗几遍?”

    晓律心里难过,正皱着小脸站在一边,突然听到秦一城这样似乎有几分戏谑的声音,立刻就恼了,“秦一城,你……好,那就洗吧,先洗十遍沐浴,然后在浴缸里泡一个小时,洗干净后,我检查!”

    “哦!”秦一城知道自己有错,也知道她生气,所以立刻答应了!

    十遍淋浴,浴缸里泡一个小时,再检查?

    洗得这样彻底,还用再检查吗?

    或许,她不是检查香水味,而是要检查……这时,秦一城低头看向某处……这几天晓律过生理期,那里隐忍不发,已经好久了……

    他多希望她能好好‘‘检查’一下啊!

    秦一城没有泡一个小时,时间太长,皮肤感觉不好,所以,推开浴室门的时候,心里有那么一点不坦然,等到了外面一看,晓律正裹着浴巾,头发半湿地坐在沙发上。

    垂了眉眼,凝神,神色黯然。

    她一定是在外间的浴室洗了澡坐在这里等着他呢。

    “晓律!”

    男人喊了一声,低头把腰巾的浴巾紧了紧,这才拿了干毛巾,体贴地帮她擦拭着,她的头发浓密黑亮,秦一城心无旁鹜的擦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冷淡。

    “秦一城,你今天去哪了?”

    “医院!”

    “然后和她有了一场美丽的邂逅?”

    美丽的邂逅?

    如果换作往常,突然听到晓律这样说话,秦一城一定会很喜欢,但是今天,他从她这句话里,听出了怨气,所以立刻停了手里的动作,纠正道,“不,那是意外……”

    在他俯身解释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正看到,被女人握成v字领的浴巾内,很大很挤的效果!

    顿时怔住了……

    半分钟后,他告诫自己‘非礼勿视’,这才移开了视线!

    “意外相遇,热情地拥抱,还……还继续那个,是不是?”

    那个?

    天哪,这丫头都想了什么啊!

    “没有,没有,都没有……我只是在她快摔倒时,扶了她一下,仅此而已!”

    “一下?多长时间,一秒,一分钟,还是半小时?”

    秦一城嗫嚅了,他扶着苏静欣的腰时,过去的种种扑面而来,他的精神有些恍惚,至于抱了多长时间,他还真说不出来了!

    但是,再想也只能是对于过去的回味!

    现在,他有了晓律,晓律才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晓律,我说不出是多长时间,但是我……”

    “既然你说不清,那我去隔壁睡!”隔壁是榻榻米的房间,秦一城听了心头一动,立刻跟着说道,“好,我们今晚去隔壁睡!”

    “秦一城,我是说我,你不许去!”

    “为什么?”

    “刚才,我让你泡一个小时,你一共还没有用一个小时……”

    秦一城连忙澄清,“老婆,我洗干净了,要不,你检查一下!”说着,男人的手落在了腰间,看着他这想要坦诚相待的动作,晓律羞恼地逃了出去,没想到,他又追到了隔壁。

    榻榻米的房间平时开着窗户通风,秦一城过来后,关好窗户,合上窗帘,又开了空调。

    转身时,女人缩在大浴巾里,蜷成了团,只露着粉色的脚丫在外面!

    “秦一城,你走!”

    “你还没检查!”

    “我才不想检查呢,你走……唔!”

    争执之中,男人的吻席卷而来,似乎迫切地想证明什么,这时,女人却流下了眼泪!看到她脸上的泪水,秦一城连忙松开。

    手抹着溢出的泪水,眼睛怔忡地看着她,似乎想看到她心里去!

    晓律回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凄凉。

    “秦一城,你见了她又是很兴.奋,对吗?”

    “不对!”

    “秦一城,你撒谎!你刚才那样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不是很兴.奋?”

    “我是兴.奋不假,但是,都是因为你!”

    “那平时你没见她的时候怎么不兴.奋?”

    面对女人的诘问,秦一地顿了顿说道,“这是因为你今天特别的美!”晓律鼻头一耸,委屈的想着,特别美嘛?说她今天是特别惨才对!秦一城不回来,她一个人在家又担心又害怕,打个电话又听到苏静欣旖旎地说了那样一句话……

    她情绪低落,哪里来的美呢?

    想到这些,女人带着几分悲意问道,“秦一城,你为什么说,我今天特别地美?”

    秦一城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眼睛里蒙了一层温柔的颜色,翻身倒在晓律的身侧,俯下头,用一种很深情的目光看着她,又抬起手指抹了抹她的眼角,这才说道,“因为今天,你吃醋了……你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过!你特别地生气!但是我知道,你生气是因为你把自己放在了秦一城妻子的位置,才会那样做的——你是想让我知道,我只能属于你,不能和别人暧.昧,更不能让别人染指!你把自己完整地给了我,所以,也要我完整的对你……你为着爱,包容了我的过去,但是,你不能容忍我的现在和将来再有其它的女人……你是想让我知道,我的现在和未来只能属于你,属于施晓律!”

    “秦一城!”

    “晓律,正是你心底对我那份深沉的爱,才让你在我眼里看起来特别的美!”

    “那,秦一城,你能做到你的现在和未来只有我吗?”

    “晓律,我保证只爱你一个!”

    “……”

    女人怔怔地听着,抬起眼帘努力地看着他,似乎想知道,他说得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此刻,他的头压过来,正在逆光的位置,她根本看不清!

    心里着急,什么都没想,就扑了上去!

    秦一城正用单臂撑着身体,猝不及防,倒在了自己女人身下!

    “秦一城,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这样紧密地贴着,秦一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朝哪放!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他意志坚决地说道,“晓律,我保证只爱你一个!”

    这一次,晓律看到了自己老公眼中的宁静和深远,看到了坚定和坦然,也看到了爱的信念!

    她的小手摸着他完美漂亮的脸颊,喃喃地说道,“秦一城,我爱你!”

    趁着女人情动意迷的时候,秦一城朝下缩了缩身体,把头埋在了她胸前的温暖里……

    “秦一城,你松开!”女人被惊扰了,喊了两声,但是,动不了,

    “……”

    “秦一城,你……啊!”

    看到她情绪激动,男人翻身欺下,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继续……

    “秦一城,你给我走开……唔!”

    她一再地说狠话,男人只好用甜蜜的吻封住她的唇!克制着自己,用最温柔的方式表达!像蜜蜂停留在无瑕的花瓣上,既酣畅又不无爱惜的撷取着甜美的芬芳!

    点点滴滴,不肯错过!

    ……

    温存之后,室内弥漫让人脸红的爱的气息。

    “不许看!”晓律正要拿毯子包住自己,却被秦一城拉开了,她只好用手去挡他的视线。

    被人蒙着眼睛说话,是不是就可以放肆一点了?

    于是,男人的美唇微启,用万分轻柔地语气说道。

    “晓律,你今天特别地美,还有一个原因,你想听吗?”

    他这样的声音,似乎藏着一个美丽的秘密,晓律随口问道,“还有什么原因?”男人顿了顿气,一鼓作气说道,“因为你今天洗过澡……没有穿里衣!”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她们永远是不同的两类人
    &bp;&bp;&bp;&bp;什么?

    晓律看了看自己依然毫无保护的身体,‘呼’地把男人推到了一边!

    “秦一城,你好坏啊!”

    “哈哈!”听到女人娇憨的声音,秦一城爽朗地笑了!

    其实,经过一番释放之后,男人也稍显疲惫,被她这样一推,顺势平躺在榻榻米上,慢慢地伸展了腰身,休息。静谧中,想到刚才对自己妻子的保证,他的眼睛忽然慢慢地睁开,对着屋顶,陷入了沉思偿。

    第二天,江达集团总裁办公室,秦一城穿着一件白衬衫,漂亮的袖扣随着手臂的挥动,闪着耀眼的光泽。

    办公桌上,是两撂整理好的重要文件,还有记事本,签字笔撄。

    “总裁,隔壁办公室已经整理好了,您这就过去吗?”

    “是,哦,把这些东西带过去!”

    隔壁办公室跟他现在的办公室面积一样,只是装修得较为简洁,但是,因为格局大方,气派还是有的。在搬东西之前,丁瀚忽然想到了什么,“总裁,鱼缸我安排人搬过去吧!”

    “不必了!我选一个新鱼缸,再养吧!”

    那这些鱼怎么办?

    丁瀚没有直接问,而是聪明的以为,秦一城是让他保留着这间办公室的原貌,所以,决定安排专人伺候这些鱼!保证一只也不能死掉!

    ————

    昨晚见过秦一城之后,清晨,苏静欣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秦一城坐在飞机上,似乎要去某个地方旅行,这个时候,她很开心,围围的一切都是舒适的,男人揽着她的肩膀,是那样的甜蜜恩爱……

    突然飞机的舷窗碎了,外面的飓风呼啸而来!

    不,那样的风像是龙卷风,直接把她从头到脚卷起,卷出了窗外!

    人立刻顺着风势落下,她伸出手呼救,但是无济于事,她的喊声在呼呼的风中显得异常微弱,而且,舷窗在她掉落后,又变得完好无损,她的喊声,秦一城根本听不到……

    “一城,救我!”

    苏静欣从惊惧中醒来,额头上已经是汗涔涔的。

    她甩了甩头试图忘记这可怕的梦,这时,她身下的吊床跟着她甩头的动作,轻轻地晃了晃,立刻,一阵晕眩的感觉传来,胸口的地方像针扎一样痛!

    算算快到生理期了,胸有点痛是正常现象吧!

    苏静欣就是这样安慰着自己,下了楼。

    楼下,家里的佣人刚刚做好早餐,正准备招呼她,见她下来,连忙堆着笑招呼她吃早餐。

    按着西餐样式摆放着蛋糕、牛奶、冷肉的餐桌旁边,苏慕盛细细地咀嚼着一片牛肉,期间,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静欣,你的气色不太好!”

    他这样一说,莫云初也有同感,但是,作为母亲,她立刻想到了苏静欣可能是生理期。

    想想,约摸就是这几天!

    于是,她关心地对女儿说道,“欣欣,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一会儿我给你炖些滋补的汤!你呀,妈早说了,熬夜对身体不好,你就是不听!按说你有了这样的成就,已经可以放松一下了,不要总是自寻压力,那样会把身体拖垮的!”

    “妈,”苏静欣挑了挑盘子里的煎蛋,看到油渍渍的蛋面,立刻蹙着眉慢慢放下。

    “这次的设计很重要,一城把这么重要的设计任务交给我们‘欣设计’来做,我不想让他失望!”

    “那也要先照顾好身体!”苏慕盛带着一点愠色,重重地说了女儿一句。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根深蒂固地传宗接代的观念先不说,就是女儿嫁到了外面,能看到下一代的儿孙,也是一种福气和交代啊!

    可是,看女儿这样拖下去,怕是什么都要了耽误了!

    “爸,我知道了!我的身体好着呢,上中学的时候可是十项全能的冠军呢!”

    在父亲面前装萌,苏静欣还是很拿手的。

    不过,她也像父亲关心她一样关心父亲,“爸,您的药是不是用完了,我今天去医院帮您拿点!”苏慕盛咽了嘴里的牛肉,接口道,“哦,难得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吧,顺便做个检查!”

    “嗯!”

    答应了父亲之后,苏静欣拿起餐巾抹干净嘴唇,起身,“我吃好了!爸,妈,你们慢慢吃!”

    苏慕盛看了看女儿盘子里的煎蛋,不高兴了,“把鸡蛋吃了再走!”

    “爸,我可是喝了一大杯牛奶,吴姨一定是疼我,早超出了二百五十毫升,我这胃都涨满了,真吃不了!下次,我少喝点奶,再吃,好不好?”

    苏静欣说这句话时,是凑到父亲耳边说的,那样亲昵的态度,让苏慕盛生不起气来!

    吃过早餐后,苏静欣本想开车带父亲直奔市第一人民医院,但是设计室打电话过来,有个客户找过来,说出了点问题,让她亲自去一趟。结果因为处理这件事,而耽误了时间,来医院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了。

    说起来,市的第一医院在全国久负盛名,医疗水平相当高,所以,有许多病人慕名而来。

    今天是周三,医院的大厅里人满为患。

    彩超室门外的专用桌上,光是排队的单子就高高堆起,八个彩超室,仍然资源紧张。

    好在,内科的赵医生给苏慕盛走了后门,开了一张急诊单,又把电话打到彩超一室,安排了苏慕盛过去,直接做检查。

    彩超室外,晓律正陪着妈妈等在走廊里。

    妈妈的心脏做过手术,这次是定期复查。但是,她把这件事看得很重要,一早就来到了医院,可是,没想到有昨天没有检查完的病人已经预先排了号,所以,她和妈妈只好排队等!

    “妈,您先喝杯水吧!还有两个人就排到我们了!”

    施曼云摇了摇头,刚才她和女儿在这里等得时间长了,已经把喝水和散步的事都做了几遍了,“不喝了,一会儿检查完了我们回家吧!”

    她在家里清静惯了,看着这一走廊的人,就心烦意乱的难受,只盼着能早点检查完回家!

    晓律知道妈妈难受,时时注意地看着、听着彩超室的动静。

    看到快排到妈妈了,她的心里稍稍放轻松了一点儿。

    正要收回视线,两个人影从面前一掠而过!

    定睛一看,原来是苏静欣父女!苏慕盛高大俊朗,虽然年长,但是,仍然风度翩翩。苏静欣很注重自己的仪表,所以即使来医院里依然穿得十分地飘逸!

    一件淡紫色的曳地长裙,近十公分高的皮凉鞋把她的身高托起,几乎和她的父亲一样的高度!

    漂亮的大波浪十分地时尚妩媚!

    父女俩在走廊里一站,立刻吸引了众人羡慕的目光!

    晓律知道,她和苏静欣永远是不同的两类人,所以她欣赏她,但是并不嫉妒!只是,一想到昨晚苏静欣故意亲近自己的老公,她的心里就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不过,秦一城已经向她保证过了,她何必还斤斤计较呢?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收了视线,转头,发现妈妈正闭了眼睛养神!

    心里暗暗想着,总算要排到她们了,不然,妈妈还要多受一会儿罪!

    这时,她听到了苏静欣接电话的声音,“小宁,你先把问题处理一下,我下午过去!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出了这样的问题……”

    “啪”

    彩超一室的门开了,门上的‘检查中’三个红字变暗了,医生出来,拿起排号桌上的单子喊道,“下一个,施曼云!”

    听到喊号声,晓律连忙轻轻地摇了摇妈妈,让她起来做检查。

    施曼云眯了一会儿,真地快睡着了,她睁开眼,有一瞬间的迷茫……

    “施曼云,在不在?”

    因为等待的时间很漫长,经常有病人中途离开,所以,这个医生,喊得不耐烦了!

    “在呢!”晓律看妈妈还在半苏醒的状态,连忙应了一声,偏巧,苏静欣就趁着这个空隙冲到了前面,她拿出医生开好的急诊单说道,“医生,我们是赵医生开得急诊病人!”

    彩超室的医生看了一下单子上的签名,会意,“进来吧!”

    “等等!”这个时候晓律已经扶着妈妈来到了彩超室前。

    “医生,施曼云是我妈妈,应该给她做检查了!”

    苏静欣一看是晓律,不等医生说话,她就倨傲地说道,“我们看得是急诊,你再等等吧!”

    急诊?

    晓律怎么也看不出苏家父女有哪一点难受,两个人从来到走廊里就跟模特一样,要多气傲有多气傲,怎么会是急诊呢?

    分明就是插队走后门!

    “我看你们不是急诊,而是插队,是……”

    “我们就是急诊,我爸这正难受着呢!”

    听她这样说,晓律朝着苏慕盛看了一眼,他站在那里,面无波澜,静如止水,干净的脸色一点也看不出病痛的样子!

    “难受?来这里看病的人谁不难受?我们先来排队的人,都付出了时间成本,在这按序等候,为什么你们一来就插队,这不公平!”

    医生看到这一幕,立刻打断了。

    “好了,别吵了,你是施曼云的家属吧?现在听我安排,你们先等等,我们看了这个急诊,下面再给你们看!”听到医生这样说,苏静欣‘哼’得一声,朝着晓律示威!

    晓律终于不能忍受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只说了一个优点就这样
    &bp;&bp;&bp;&bp;想想,那天苏慕盛是如何地奚落她早嫁,还讽刺她没有爸爸,所以没家教!

    可是,现在的事情不是明摆着吗?

    他和女儿一样,走后门插队,一点尊贵的身份也不要了,这让她怎么能心平气和呢?

    本想说得强硬一些,可是,在看到苏慕盛淡定的眼神时,晓律还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口气,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苏伯伯,您是长辈,怎么,您就允许女儿不讲公徳吗?您还要享受插队带来的轻松和好处吗?这就是您一个做父亲的家教吗?撄”

    “住口!”

    苏慕盛一声冷喝,眼睛像冰箭一样,几乎把晓律射倒!

    “晓律,别吵了,我们等等吧!”听到妈妈虚弱的声音,晓律转身,发现妈妈脸色苍白,情况似乎十分不好,她吓坏了,“妈妈,您的脸色好差,您怎么了?”

    施曼云悄悄看了苏慕盛一眼,脸色更加不好了,“晓律,来,我们坐到一边等吧!偿”

    “妈,我不,您都这样了,我不坐!”

    晓律劝了妈妈,又朝着苏家父女说道,“看看你们这些有钱人,虽然有着高贵的身份,但是,却做出这样有***份的事,不觉得丢人吗?我和妈妈在这等了一上午了,妈妈都难受成这样了,你们还插队……”

    “谁插队?我们是……”

    “静欣,我们走吧!”

    苏静欣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慕盛制止了。

    “爸!”

    “我们走吧!”说完,苏慕盛寂然转身,迈着阔步离开,苏静欣只好在后面追了上去!

    ……

    在医院里检查完毕,晓律知道妈妈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两人回到家,妈妈的态度仍然惴惴地,“妈,您……怎么了?”

    施曼云回看着女儿,晓律的眼睛明亮耀眼,眉毛如飞云一样舒展漂亮……一看就和那个人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害怕的事啊!

    她尽量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呵气。

    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问道,“晓律,我听你喊那个男人‘苏伯伯’,难道,你认识他?”

    晓律帮妈妈端了杯水,蹙着眉想了一下,这才嘟着唇说道,“他是秦一城的前岳父!”

    前岳父?

    施曼云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安,“那陪着他的女孩子是秦一城的前妻?”

    “是,她是苏静欣!”

    施曼云听了,失了神,喃喃地说了一句意思含糊的话,“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安排……”晓律不解,追问着妈妈,说道,“妈,您在说什么?怎么,您也认识他们吗?”

    “不,不,我不认识!”

    施曼云快速地否定了女儿的话,这样说过之后,她又想到了什么,特意嘱咐道,“晓律,既然你和那个苏静欣之间有矛盾,以后,就尽量地避着点儿,难免让大家不愉快!”

    尽量避着点儿?

    晓律可以十分肯定地说,她从不想见到苏静欣,今天完全是偶然!

    但是,她的小脑袋里也很清楚,苏静欣见秦一城必定不是偶然!

    就算是再偶然,也会让苏静欣弄出点其它的色彩!

    这里面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苏静欣不是‘好马’,她想吃秦一城这种优质的‘回头草’!想想那个时候,两个人纠缠不清闹离婚的时候,是苏静欣铁了心要离,而秦一城余情未了,这一点,连晓律都看得出来!

    可是,现在秦一城跟她结婚了,苏静欣又后悔了!

    特别是苏静欣知道秦一城没有了男人的问题之后,更是蠢蠢欲动地想回到他身边!但是,她忘记了一点,秦一城已经结婚了!

    不要说他不想回头,就是他想回头,也不能了!

    ……

    关于秦一城会不会再接受苏静欣的事,晓律心里还是有一点担忧的!

    是啊,他虽然对着她保证了,以后只爱她一个人,但是,他是那种可以翻手是云,覆手是雨的男人,如果他的保证变了,她能拿他怎么样?

    ……

    夏天的夜晚,山风吹过,带来了阵阵清凉。

    秦一城夫妻俩在别墅的院落里散步,小绿没睡,也跟着一起散步。昨晚,小绿不吃东西,秦一城看过之后说是消化不好,喂了点药,今天好多了!

    “一城!”

    “晓律!”

    走到凉亭处停下,两人相对而坐,同时开口喊了对方的名字。

    晓律谦让道,“好吧,你先说!”

    借着闪烁的灯光,秦一城深深地看了女人一眼,勾唇,捧起她随意放在石桌上的小手,放到唇边,轻轻地亲吻,“晓律,我想把院子里的梅树砍掉,然后,横贯东西,建一条长廊,点缀上常青藤,奇异果,山葡萄,这样,我们夜晚散步的时候,就可以更加地有意思了!”

    听说要砍掉梅树,晓律立刻就想到了冬天,秦一城摘了疏落的几枝梅花,插在屋角的花瓶里,是多么的清雅芬芳!现在,突然要砍掉,连她也舍不得!

    “秦一城,梅花多漂亮啊!虽然这个时候,有点秃秃的,但是,到了冬天,就是她的天下了!”

    “呵呵!”男人笑了,是它的天下么?

    “秦一城,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晓律见他这样,不由得有些迷茫了,最后,她一赌气说道,“秦一城,我知道了,你是觉得我不会背那些关于梅花的诗,觉得自己娶了一个不会吟诗弄月的女人,感觉很无趣,所以才砍树的,对吗?”

    被她这样一说,秦一城连砍梅树的想法也不能有了!

    “好,我听你的,留着!”

    男人答应留下梅树,又把目光投向了她,“晓律,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我……”晓律犹豫了,本来,她想和秦一城说苏静欣的事,可是刚才听他说要砍梅树,恍惚觉得,他正在努力地想着忘记苏静欣,而她却还要一次一次地把苏静欣的事摆在两个人中间说,这是不是忒傻气了?

    因为一时想不想跟自己的老公谈什么,女人好看的眉尖团起。

    片刻之后,她把心一横说道,“秦一城,我想和你讨论一下,洗完澡穿不穿里衣的问题!”

    女人的率直让秦一城十分地喜欢。

    因为他觉得,她今天跟他谈里衣的问题,明天或许就会把他们爱.爱的事拿来谈!那样,他们的夫妻生活该是多么地有情趣啊!

    “咳”

    秦一城清了清嗓子,说道,“老婆,我觉得洗完澡还是不要穿里衣好!”、

    虽然经过了昨天的事,晓律朦胧地觉得,那样的感觉是很好,但是,她还需要一些具体的好处来证明,那样做确实是对的!

    于是,她认真地问道,“为什么好呢?”

    “因为……”秦一城欲言又止,终于凑到晓律的耳边轻语了两句!

    “啊!”晓律立刻喊着跳了起来,“秦一城,你太坏了!”

    说完,人就朝厅里跑去,秦一城在后面幽然地说道,“只说了一个优点就这样,如果把所有的好处都说出来……”他自己想像了一个那样的场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笑着追了上去!

    ————

    一连几天了,t大的门卫赵师傅,都觉得很奇怪。

    在学校门口一直有一个神秘的黑衣男子出现,看不出他的年龄,约摸有二十几岁吧!

    他走来走去的,似乎有什么事!

    要说他是个有什么坏心眼的人吧,看他的举止又不像!

    可是,他究竟是在等什么呢?

    这天,赵师傅忍不住了,“哎,我说小伙子,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在我们学校门口这是练什么呢?”闻声,男人停住很认真地回道,“我在等人!”

    “等人?这时候学校放暑假了,出入学校的人太少了,等开学后再来吧!”

    “不,我有事找她,我们得见一面,我才走!”

    赵师傅听他说得这么确定,立刻用自己的话,给他指引着方向说道,“有事找她就打电话吧,这样等也不是办法‘啊!”

    “我就是没留她的电话!”

    看男人着急,赵师傅也跟着着急起来,“那可怎么办……哦,想起来了,三天后是我们校庆日,到时会十分地热闹,本校的学生都会参加,你就等那一天再来吧!”

    “好,谢谢你!”

    男人答应着,离开了。

    校庆日,对于晓律来说可是意义重大的事!

    t大是历史名校,校庆日当天会有许多大人物来,这里面有政界的领导、商界的精英还有教育界的大师们,能和这些人是校友,想起来,怎么不让人激动人心的事啊!

    三天后的清晨,学校里到处洋溢着浓烈的节日气氛。

    鲜花、香槟、果汁,舞台,欢愉的人怀着喜悦的心情,纷纷庆祝着!

    这时,晓律在人群中看到了玉音,这段时间不见,发她瘦了许多,“玉音,你最近好吗?”

    “我很好啊!”玉音看到她,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一会儿,她就恢复了正常,“晓律,你暑假实习去的是哪个公司啊!”

    哪个公司?

    晓律有些迷茫了,她怎么说呢,自己确实是参加了社会实践,但是,却是在管着自己店的啊!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要爱一个万众瞩目的人
    &bp;&bp;&bp;&bp;玉音的家境很差,长期在学校餐厅打工,那样辛苦的生活跟她以前的处境很像!

    所以,晓律怕直接说有了自己的店,玉音伤感,就随口答了一句,“也没有去什么大公司啦,就在一个小店里帮人家收收款,卖卖衣服,你呢?”

    “我?我在一家餐馆打工!”

    “是啊,像我们现在的情况,如果想一步到位,找到合适的工作挺难的,慢慢来吧!”

    玉音颇有深意地瞅了她一眼,紧了紧唇,试探着说道,“有秦一城这样的老公,你何必自己找呢?你完全可以去他的公司啊!撄”

    玉音的这句话说得很直接,立刻让晓律想到了她和同学们的不同。

    那就是,她结婚了,她并不是一个人了偿!

    虽然没有了自由,但是却有了一个可以放心依靠的人!

    不过,她并不想十分地依赖秦一城,于是就把这层意思跟玉音说了。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晓律一直觉得玉音有话问她,但是,玉音一直没问,她也不好多说。

    热烈的校庆日活动结束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晓律和同学们做伴出来,到了门口分开。

    她撑着伞,看着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正在阳光下有序的移动着,愣怔着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决定不给秦一城打电话了,而是先回家看看妈妈!

    公交车过来了,她收了伞上车。

    温度怡人的空调车内,座位大部分已经坐满,只有最后一排的位置是空的,她小心地扶着扶手过去。

    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就感觉到一个黑衣男人跟着坐在了她旁边。她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然后本能地握紧了皮包,人的视线也看向了窗外。

    “小绿!”

    耳畔,一个十分好听的男声响起!

    这是……!

    她小心地转过头,抬眸细看身边的男人,墨镜的遮掩下,他对着她灿然一笑,那唇角飞扬的模样,精致而动人,不正是吗?

    惊讶之余,晓律正要和他招呼,却看到他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她忍了忍,省略了称呼,“你怎么在这?”

    “我……我刚巧……”

    “又是这么巧?”因为心里疑惑,晓律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审视地看着,但是,她不能透过墨镜看到他的眼睛,所以,她不知道他说得是不是真的!

    她那清澈逼人的眼神盯着他难受,他抬手,挡了挡,晃开了她的眼神。

    “放暑假了,是不是出去游山玩水了?”

    “没有!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那是没时间喽!”

    晓律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不光是没时间,还没有钱!又没有人陪啊!”

    “嗯?”

    “嘻嘻!”在用鼻音挑着反问时,晓律忍不住笑了。愣怔了一下,突然挑起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秀美的鼻头,“调皮!”

    男人的手指带着一抹馨香拂过,晓律怔在那里,下一秒就嚷起来,“谁让你碰我?”

    “碰你?”

    “就是刚才,你那样,”晓律自己拿着手指比划了一下,随意的动作,显得俏皮可爱,看得入迷,她自己却沮丧万分,这样的事秦一城好像还没有做过,怎么能就让有了第一次呢?

    “不许你那样,不许碰我!啊!”

    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突然移着肩膀轻轻地夯了夯她的肩膀。

    还玩笑似地说道,“小绿,我有碰你吗?”

    顺着他的力道,女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心里恼了,“你还碰我!”

    “我碰了吗?”说话间,他的肩膀再次碰了过来,这次把晓律给摇醒了,伸出手臂推了推他,就要换座位,“你……好了,你一个人坐这里吧!我去那边站着!”

    “为什么?”

    他长臂一伸把将要起身的她按住,左臂扶住前面的椅背,在车角撑出了一个禁锢的空间!

    晓律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的脸庞低垂,正有意无意地压近她!

    这样被动的局面让人难受!

    于是,她努力地向后,靠了靠车窗,正要说话,抬眸一看,到了站点,该下车了,“别闹了好不好?我要下车了!不然回不了家了!”

    她垂着眼帘,卷翘的睫毛像蝴蝶的触角,又那样拘谨地避着他的视线,这让他看了心里突然十分地怜惜!

    “小绿!”

    他更近地看着她,两人的距离已经十分地近了,近得可以听到彼此年轻有力的呼吸声!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墨镜美唇,并不像那些粉丝一样感觉幸福,反而难受地要命,她不管不顾地双手用力一推,“走啦!”

    这突然地一推,让猝不及防地倒向后面.

    晓律趁机站了起来,正要从前座和他的缝隙间绕出去,不想他长臂一揽,她堪堪地蹲坐在他的腿上!

    陌生男人的怀抱让人害怕加难受,无奈之中,她开始跷着双脚踢他的腿。

    “你讨厌,放开我!再闹,永远不理你了!”

    男人的手臂有些微的放松。

    “再不放开,永远、永远、永远不理你了!”这句话竟然十分地有效果,男人的手臂慢慢地松开,及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把她按在怀里,以碰到鼻尖的位置在她的唇边嗅了嗅,“吃柠檬片了?”

    柠檬片?

    刚才的校庆活动上,她倒是喝了柠檬汁!

    不过,他这样问她,晓律突然就想到了他们在做节目时,梅楚说不想吻她,非得要她吃了柠檬片才可以吻!这么说,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莫名地,晓律张了口,想要问他。

    这时,她唇齿间的清香袭来,像风一样吹迷了男人眼睛,他突然躲闪着,松开了她!

    她怔了一下,迷茫地问出了口,“我喝了柠檬汁,怎么,你喜欢这个味道!”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句话,直到下车,他都没再看她!车上的人,一直以为两人是打情骂俏的小情侣,这样俊美靓丽的双人组,吸引了一车人的视线!

    下车后,要帮晓律撑伞,她没法拒绝。

    他黑色身影高大,她的白色身影娇小,他举着伞并没有离她很近,远远地,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

    就像所有韩剧里,男主角为女主角撑伞的情景一样!

    “,《一爱倾城》的大结局怎么样?”这个剧自从拍摄以来,一直说要给主人公安排一个与小说完全不同的结局。

    所以,很吊人胃口!

    “这个嘛,你要问导演!”

    看到这么保守秘密,晓律不高兴了,“哼,你不说我也知道,结果是不会好的!”

    “噢,为什么?”

    “因为是婚外情,所以不会有好结果!”

    “可是,他们的爱情是真挚的,是深沉的,是两个生命真诚地吸引和结合!”

    这些话虽然动人,但是晓律却直接把这样的感情对照在了秦一城身上,她不无感慨地说道,“再美丽也是一个错误!”

    并不看她,目视着前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小绿,你知道吗,男主和他的妻子之间虽然有温情,但是没有动人的爱情,男主儒雅、睿智、学识又非常渊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是一个极有才华的文学诗人!而他的妻子,根本和他没有相同的志趣,他们之间相差很多……”

    “相差很多怎么了?相差很多他们也是夫妻!两个人相识、相知、相恋、结婚,都是怀着把自己完整地献给对方的真诚才走到一起的,怎么走到半路才说相差很多?”

    晓律的话让停下了脚步,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姑.娘对婚姻有这么深的感触!

    说实话,拍《一爱倾城》的时候,他的感情十分地投入,有时,甚至在臆念中把自己和男主融为一个人了,更甚至对梅楚也照顾地十分周到,并因此传出了绯闻。

    所以,他认为,真正美好的爱情,胜过无爱的婚姻!

    只是不明白,身边的女孩是怎么想的……

    “小绿,你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感触?”

    “我……”晓律忽然有种冲动想把自己已经结婚的事说出来,但是,莫名的就想到了苏慕盛的话,不由得认为这么小就嫁人,似乎是要被别人嘲讽的!

    不过,她人虽然小,但是,嫁给秦一城的时候却是想清楚了才嫁的!

    “我是想,如果我爱上了一个和我身份、地位、财富相差悬殊的人,我就要保护我的权利,假如我们结了婚,他就只能是我的,我的人和心是他的,他的一切也必须是我的!不管有多少人喜欢他,爱慕他,他只能爱我一个……”

    不管有多少人爱慕他?

    举着伞靠近,一双美目在晓律的脸上逡巡,看到了她眼中那种古怪而坚定的神色!

    “怎么,小绿,你是说,你要爱一个万众瞩目的人,你的爱情要比过许多人才有意义吗?”

    “我这样想有错吗?我觉得我完全配得上一个万众瞩目的人,我值得他爱!”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怎么忍心啊
    &bp;&bp;&bp;&bp;她这样说话的时候很有魅力,他几乎要为她着迷了!

    心中的情绪无法表达,男人勾唇,笑了,“呵呵!”

    看到笑得轻松,晓律绷住了自己的眼神,很认真地说道,“如果我爱他,爱的是他本身,又不是他身上的光环?再说,我没有要比,他如果爱我,就是爱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她说话时,心里想着秦一城,热情的目光,无意识地盯着!

    那样执著的目光,在他看来,像是表白,而她却浑然不知。

    炽烈的阳光透过遮阳伞,把它的热度透过来,两个人静静地对视着,周围的一切嘈杂声,都变弱了。最后,晓律先开口了,她受不了这样互相凝视的感觉——就像有一只手电筒照进了你的心里,似乎要把你所有的秘密看光一样偿!

    “好了,我到家了!”

    “哦!”

    她住的小区很旧,或许这个暑期,她真的是没有钱,没时间,也没有人陪着玩!

    可就是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很贫乏的女孩却有着那样强大的内心!

    ‘我觉得我完全配得上一个万众瞩目的人,我值得他爱!’这样的句子,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是那样的坚定,又是那样的坦荡自然,就像她心河里的水,汩汩地流出来,清清亮亮的让人喜欢!

    终于,收了思绪,随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极自然地对着晓律说道,“把电话号码给我!巧遇虽然很浪漫,但是,太不靠谱了!”

    晓律却有点不愿意,“你不是拍完戏要回韩国了吗?以后,我们……”

    “怎么,还没走,就想把我留下?”

    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真地又走近了一步,俯着头,用热切地眼神看着她,她躲也躲不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再次朦胧起来……

    可是,这样的感觉让晓律很难受,小女孩的脾气立刻发作了。

    “谁想留你了,你现在走,我都不想和你说再见!伞给我,你现在立刻走!”

    她的孩子气,惹出了他的孩子气。

    “先告诉我手机号码再给伞!”

    “你……”

    晓律气得连伞也没心思要了。今天,他一再地想要碰触她,那样的事是她不能接受的!现在,如果不是因为这把伞是秦一城特意带她去.h商厦买的,她早就走了!

    “包给我!”

    “呃?”

    本来晓律都要转身离开了,却被他突然抢走了包,拿了手机,两下拨通了他号码。

    “手机还给我!”

    “嗯,等把我的号码存上!”

    晓律伸出的手被他拨开,“别闹了,一会儿就好!哦,好了,存上了,不许拉黑,不许删除,不许……”

    晓律急着要手机,一双小不由得抓住了他结实的手臂。

    听着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许,她的眼睛里倒少了刚才急躁的情绪,多了几分沉思,怔怔地听着,看着,想着,最后,她单纯地抿了抿唇,望着他说道,“,你是不是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才这么想要我的电话号码?明星站在高处,其实都是孤独的,对吧?”

    “……”

    “不能像普通人那样随便谈恋爱,不能随便去普通的餐馆吃饭,就连出来也要戴墨镜来遮掩……你们习惯于表演,而大家只能看到你们光鲜的一面,却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你们的心里!”

    啊,晓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自己都要给自己点赞了!

    探索的小眼神看了看,他正一脸凝重地看着她,眼里一片温柔。

    她自己都感动了,他当然也感动了!

    其实,她并不介意有一个像他这样的朋友!

    不过,秦一城可能会不允许!

    因为一直怔在那里,晓律趁机弱弱地把自己的皮包抽了出来,然后是自己的伞,但是,伞还是被他无意识地攥着,她拿不了,“,你……”

    你能把我的伞还给我吗?

    这句话,晓律没有说出口,男人却心明眼亮的知晓了,他微微垂眸,沉吟了一秒钟,很郑重地对着晓律说,“是,我的朋友很少,所以,想让你做我的朋友,你愿意吗?”

    “我愿意,可是,我怕家里人不愿意!”晓律的声音脆脆地回了一句。

    “家里人?呵呵,这么乖?不过,你看,我又不是坏人,所以,我们就做朋友,你这样是答应我了?”

    “我……”

    把她脸上的踌躇看在眼里,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女孩,不为他的美色所动,也不为他的耀眼身份所动,甚至他主动要和她做朋友,她还要问问家长,哈,他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傻得可爱的姑.娘?

    最后,自作主张地确定了两人的朋友关系,并且,提出了握手道别的要求。

    “小绿,我要走了,或许很久不能见,我们握握手,就此告别,ok?”

    “不用了,你走吧!”

    晓律一边说,一边又试探着拽了拽自己的伞,但是,用左手抓得很紧。

    “来,握握手吧!”

    “不行!”

    这次,晓律几乎是第一时间把手背到了身后。

    “握手告别这是礼仪啊?怎么,你那么没礼貌?”

    看眼前的形势,晓律已经不指望再要回自己的伞了,她万分留恋地看了一眼自己粉色的遮阳伞,很坚决地对着说道,“我就是这么一个没礼貌的人!所以,你以后不要理我了!”

    说完,她收了眼神,转身,‘登登’地跑进了自己家的小区。

    身后,男人目送着她离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直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突然就觉得刚才她看自己的眼神是那样地不舍!

    她不握手,不跟他说再见,那样的心情他完全能理解!她那么小,刚刚和他有了那么一点点感情,又突然要分开,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他从不多情,偏偏为了眼前的女孩动了情!

    站在门口,一阵惆怅,看看头顶漂亮的粉色遮阳伞,握着伞柄的手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温度!

    ……

    自从那天在医院见过晓律之后,苏慕盛一连几天,神色都是落寞的。

    那个施晓律虽然口不择言,信口开河,但是,总归有一条是说对了,那就是他在这件事让,听了女儿的安排,像许多有权势的人一样,在公众场所走了后门!

    在现在的社会上,这种事司空见惯!

    而且,他也多次倚仗自己的身份和财势做了许多有失公平的事!

    为什么这次,就觉得那么惭愧呢?

    ……

    女儿苏静欣又开始夜不归宿地加班了,而妻子莫云初说话他又不喜欢,所以,他的落寞心事,没有人能说。“我吃好了!”

    晚餐桌上,苏慕盛只喝了一点粥,就撂下了筷子。

    莫云初的嘴里正嚼着一块苦瓜,夏天容易上火,吃点苦味的食物不错,但是,看丈夫一口也不吃,她稍稍有点不高兴!

    “慕盛,我看你这两天情绪不好,吃块苦瓜吧!别郁了火!”

    他有了事,不喜欢跟她谈,总是一个人呆在书房里,所以,她能为他做得有限;不过,说起来,这样对于她来说,倒好!她热衷的是找几个朋友打打牌,美容和买漂亮的衣服,所以,一想到,和丈夫无趣的谈话,就让她难受!好比今天,她已经和几个姐妹约好了,吃完饭就去隔壁的张家打牌!

    以牌会友,有说有笑的,多自在!

    本来,苏慕盛已经离了桌,突然听到自己太太似乎是一番好意的劝说,情绪更差了!

    他心里本来就苦,再吃几块苦瓜,那他的生活就要暗无天日了!

    “不吃了!”

    耐着性子拒绝了她,转身进了书房。

    坐在书房里,苏慕盛拿出钥匙,又输了密码,打开了黑色的保险柜。保险柜里放着公司的一些重要文件,第二层摆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这个盒子珍藏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里面珍藏着他对另一个女人的回忆!

    那是虽然温暖,但是,却不会轻易拾起的记忆!

    苏慕盛俯身,拿出盒子,打开,黑色丝绒的底面上,一副精美的蓝宝石项链熠熠生辉!这是一份不没有来得及送出的生日礼物!

    那天是她的生日,他们约好了见面,但是,他去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了!

    她就这样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带着深深的感伤,男人打开了盒子的底层,里面放着一张有些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他正值盛年,肩膀揽着的女孩年轻美丽。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这是他带着她去市的时候,在那个风景秀丽的山上拍摄的合影!

    苏慕盛已经带着一点老态的手指,轻轻地拂着照片上女孩的小脸,呢喃一样说道,“如果你在就好了……你像一朵温柔的柳絮,落在我的怀里,却给了我那么多的快乐和温暖……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懂我,爱我,重我……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却是用着生命在爱……如今你不辞而别,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乏味无聊的生活,你……怎么忍心啊!”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给她们一个坚定的答案
    &bp;&bp;&bp;&bp;半山别墅,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晚餐。

    秦一城吃过饭,正在慢慢地喝着汤,而晓律正在吃下午从妈妈那带过来的茄子馅包子,吃到一半,她停下,把包子放到了餐盘里,踮着脚走到了老公身边,很急切地说道,“老公,我嗓子好干,你的汤能让我喝一点儿吗?就一勺,好不好?”

    “不好!”

    秦一城利落地抬手,把最后剩的小半碗,一口气喝掉。

    晓律眼睁睁地看着他做完这些动作,小眼神萎靡了,已经几次了,她想趁机尝尝他喝的这种汤,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但是,没想到,这次,又失败了!晓律沮丧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连原本很香的包子也吃不下去了撄!

    秦一城注意到了她的情绪,盛了一份鸡汤端起,送到了她面前。

    “不是嗓子干吗?来,鸡汤味道很好啊,我喂你喝!偿”

    “……”女人低着眉眼,不理他。

    气氛有点低沉,秦一城蹙着眉,把碗撂下,转身去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唇角带着些水渍,似乎是刚喝过水,“晓律!”

    男人凑到这边哄着,她却躲向另一边,就是不合作。

    这时,男人突然说道,“好啦,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想什么了!”

    晓律带着几分委屈,抬头看向他,“秦一城,你说,我想什么了?”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自己喝了一口鸡汤,突然捧起她的小脸,吻住,把含在嘴里的汤缓缓地推送到了她的口中,“唔”,晓律被动地咽了两口,汤尽,秦一城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唇,只盯着她油渍渍的红唇,轻语,“是不是想我这样?”

    “秦一城,你真讨厌!谁想这样了,我不过是想喝……唔”

    她这样嚷着,唇又被他封住!

    男人俯下头,细细地吻着……投入地吻着,一直用这样专注的吻把她的好奇心压了下去,又把她心里的怨气熨平了,这才放松!

    “咳!”

    终于分开的时候,晓律只觉得气不够用,大口地呵气!这时,秦一城百般体贴地在一边细心地照顾着,让她根本没时间想其它的事,说其它的话……等她吃过晚饭,歇了一会儿,他又要拉着她一起洗澡。

    “秦一城,你自己不能洗吗?”

    “我不能搓背!”

    “难道,以前你自己没有单独洗过!”

    “老婆,现在有了你,你还让我过没人照顾的生活吗?”

    “……”

    晓律无语了!等到了真正洗澡的时候,却是他照顾她的时候多……夜色渐浓,卧室里,晓律坐在沙发上,秦一城正细心地帮她修剪指甲,“秦一城,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不好!指甲钳这么重,会硌手的!”

    “怎么会呢?我以前都是自己剪的!”

    “现在有了我,就得由我来剪!”

    “……”

    剪完指甲后,秦一城想到还有工作要做,去了书房,晓律留在卧室里,把大床收拾了一番,又去了浴室,没想到,秦一城已经把浴缸收拾好了,还洗了他们的里衣!

    看到这一切,她心里顿时暖暖的!

    正准备去热杯牛奶送到书房里,突然听到自己手机响了!

    这个时候,是谁呢?

    不会是妈妈吧?有了这个念头之后,晓律几乎是跑着过去拿起了手机。但是,屏幕上却是林笙的号码!她握着手机,愣怔了几秒钟,滑开,接通。

    “晓律!”

    话筒里,林笙的声音还是那样柔媚动人,晓律静静地听着,呆了好一会儿,终于回道,“阿笙,你在国外,一切都好吧!”

    “嗯,我还好,就是一个人在这里,很想念你们,特别想念我们在大学里一起度过的日子……”

    她的话题,极自然地引起,让晓律的感情跟着释放。

    “阿笙,我也想你了!校庆日的活动非常盛大热闹,我和玉音我们都想到了你!”

    这句话是晓律的心里话,今天虽然很热闹,但是,她的心里是孤单的!

    还是以前有林笙陪伴的时候快乐啊!

    林笙似乎也深有感触,她在电话的另一端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晓律,你知道吗?我来美国是因为我觉得无法面对你……”

    “阿笙!”

    一想到林笙因为她嫁给秦一城的事远走他乡,晓律的心里再次难受起来。

    “晓律,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现在我想明白了,爱情是没有错的,一城哥选择了你,这不能怪你,都是我太小气了!如果在这场爱情里,我能早点主动一点儿,或许一城哥会早注意到我,或许……哦,不说了,现在你和一城哥结了婚,我为你们高兴!”

    “阿笙!”

    林笙的这番话,不啻于天籁之音,几乎让晓律的心在这一瞬间得到了解脱,“你真的这样想吗?”

    说实话,自从和秦一城在一起后,她一直觉得对不起林笙。

    林笙误解她,怨恨她,她都可以理解,但是,如果林笙一直为了这件事痛苦,那么,她是不会幸福的!所以,现在听到林笙这样说,她又激动又开心。

    “阿笙,谢谢你的祝福,你能这样想,我非常地感动,过去的事,我们都忘了吧!”

    “是啊!晓律,能和你说这些,我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

    “阿笙!”

    感动之余,林笙突然很沉重地说道,“晓律,我听妈妈说,网上有传闻,说一城哥他那方面不行……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难过……为你难过!”

    晓律没想到林笙会提到这个话题,她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

    毕竟她们才刚刚二十岁!

    如果坦然地跟林笙说秦一城没问题,这对于她来说有点害羞,“阿笙,其实……”

    “晓律,你嫁给他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他有这方面的问题,对吗?你和我一样只看到了他男神的外表,但是,并不知道,他竟然有男人的病,对吗?!”

    “不,阿笙……”

    “晓律,我知道你一定很痛苦,你才二十岁,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难过,不是吗?其实,我现在回忆一下,一城哥有那方面的问题,是可以推想出来的!”

    可以推想出来?

    晓律疑惑地喊了一声,“阿笙?”

    林笙很认真地答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碰到一城哥,是在医院男性病科的楼前,他急切地走着,正要进楼,被他的助理叫住了,然后,他突然转了回来,那个时候,我一心爱慕着他,并没有多想;后来,你知道那次,就是那次,我……我想赢得他的心,偷偷的让他喝了那种能让男人兴奋行事的药,可是,没想到,他喝了这种药反而躲我,还把自己关到屋子里自残……这太不正常了,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有魅力的年轻女孩啊,他怎么会没有那种反应呢……所以,现在知道他不行的事实,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晓律,只是这样就苦了你了……”

    电话中,林笙断断续续地说着,说得既恳切又感伤,晓律根本插不上口。

    “老婆~”

    晓律正对手机听得出神时,耳畔传来男人暧.昧,缠.绵,甚至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说实话,一听到秦一城这样叫她,晓律身上想起小疙瘩!

    “秦一城,别闹了,我打电话呢!”他不仅这样说了,而且是俯在她的脖颈处说的,林笙一定都听到了!真是羞死了!

    “晓律,我想你……”

    又来了!

    “秦一城!”大喝一声之后,晓律第一时间捂住了电话,想让自己的老公走开,不想,他直接抢过了她的手机,扔到了沙发上,“不许打电话,晚上的时间只许陪老公!”

    “秦一城,你……”

    电话还没挂呢!

    这个时候晓律已经没其它想法了,立刻跑过去关了机!

    “老婆~”男人忽如而至,将她拦腰抱起,放下,人也跟着扑倒在她的身上。“说,刚才那样专心地跟谁打电话了?朋友?”

    朋友?

    晓律本想说是林笙,但是,又莫名地说不出口,最后,绷着小脸说道,“是一个匿名电话!”

    匿名电话?

    秦一城的身体僵住,似乎在担心,抬眸,审视地看着晓律的脸,眼神一直看到了她的心里,“真有这样的电话?说,电话里说什么了?”

    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

    晓律自己却紧张起来了,她该怎么说呢?

    一番犹豫之后,她故作镇静地说道,“秦一城,其实,我现在想想,这个匿名电话大概是一个喜欢你的女粉丝打来的吧!她在电话里哭着问我,请你告诉我,我的男神他,是不是那方面真地不行,告诉我,他是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真是这样说的?”秦一城的目光凝重,看上去,好像有些不相信似的。

    晓律有些急了,她很认真地问道,“怎么,秦一城,你不相信吗?我说的句句是真的,你想,如果不是听到这么敏.感的问题,我怎么会不能回答呢?我怎么会抱着话筒在那里发呆呢?还有……”

    “好了,我知道了,但是,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必须给她们一个坚定的答案!”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气势如贯长虹
    &bp;&bp;&bp;&bp;坚定的答案?

    如果是其它人,晓律自然会像之前在公交车上遇到有人诋毁秦一城的形象时,铿锵有力的说,我的老公秦一城是最完美的男人,是最强的男人!

    但是,对方是林笙,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再说,刚才林笙突然原谅了她,还一心地为她考虑,她突然被林笙打动了,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人的谈话被晓律的沉默隔断的了,秦一城看到她在走神,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在想什么?”晓律随口回道,“当然是在想你说的那个‘坚定的答案’了!偿”

    “呵呵!那想出结果了吗?”

    晓律运了运气答道,“想出来了!撄”

    “哦,那告诉我,是什么?”

    晓律大胆地望着自己的老公,突然开心地说道,“我老公棒棒哒,你们谁也不用瞎想啦!”

    竟然是这个!

    她这孩子气的,听起来又十分真挚自然的话,让秦一城心头一热,故意绷着脸反问了一句,“怎么,老公真得有那么厉害么?”

    晓律用力地点了点头!

    被自己的女人这样赞美和依赖着,男人情不能自禁,低下头,热烈地吻她。

    “啊!秦一城,你弄痒我了!”

    “那,你也这样欺负我?”

    “我不,你坏啊……啊……”

    两情相悦之时,晓律喊出了声!

    “老婆,你这样我……很喜欢!”

    听了秦一城这句话,晓律只涨红了脸,克制着不再出声,沉默着,在心里检讨自己!为什么就忍不住呢?可是,那样幸福的感觉蔓延到四肢,让人兴.奋的几乎痉挛,就是忍不住嘛!

    要怪就怪刚才她赞美了他,所以今天晚上,他的气势如贯长虹……她完全不由自主……

    等到两人终于分开时,晓律的嘴唇已经咬出了深深的齿印,教人看了心疼,秦一城抬起手指,想要安抚,却又不敢碰触。

    “小傻瓜!”

    女人听了,依然不出声,两下藏到了他的怀里。

    这样羞涩的小动作,更让秦一城不忍,他俯下头,眸光深深地望着怀里的小人,她低垂的眼眸,宁静温婉的神色,越看越让他愧疚,终于迟疑着说道,“晓律,我……”

    话到了嘴边,却是那样的难以启齿。

    这时,晓律迷茫地从他的胸前出来,有些担心地问道,“老公,怎么了?”

    被她这一问,秦一城立刻又改变了主意,决定不告诉她,“没有,来,我们去冲个澡!”

    “哦!”

    从浴室出来,秦一城突然很认真地要给晓律做足底按.摩,“老公,我们洗澡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帮我揉过脚底了吗?”

    “那个不算,我现在再帮你按按!”

    “算了吧!时间都晚了!”

    “你睡吧,我慢慢按……”

    ————

    虽然是上午,毕竟是八月的暑天,阳光烤得人难受。

    女人撑着遮阳伞,白净的鼻头上渗出了微汗。

    通往小区的路很窄,车子只好停在路口,慕清穿着明黄色的尖头皮凉鞋,走了不到一百米,就停下了,她把手里提的燕窝等补品盒撂到地上,心疼地看了看自己手上勒出的红印,又抬起酸痛的脚踝轻轻转动,眉尖跟着蹙起。

    自从那次陷害施晓律不成之后,楚凡一直对她十分冷淡。

    那天他以离婚相要挟,让她答应了几个条件,本以为他只是说说,但是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一直没有想和她做夫妻之事的意思,难道,他不想,她就得忍下去吗?

    要说忍,她也能忍,丈夫去世后,她一个人,忍了五年!

    所以说,她并不是一个少了床.第之欢就不能生活的女人!

    但是,她一个人的时候能忍,现在有了一个这样年轻帅气的丈夫,晚上,两个人躺在一起,他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苹果,如果让她忍着不吃,怎么受得了呢?

    楚凡是说过不让她随便来他的家,但是,她这次是来婆婆的家!

    而且是郑重的来,这不算违背和他的约定吧?

    她管不了自己的小丈夫,自然有人能管!

    只是,她这是第一次见婆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甚至还有些淡淡的尴尬!

    楚凡今年二十四周多,那他的母亲年纪有多大呢?自己都三十多岁了,要是和他的母亲一比,比出姐妹的感觉来,那可是丢死人了!

    一番踌躇之后,慕清望了望遥远的来路,仍然坚定了信心,提着补品进了小区。

    等到了楼下一看,差点没晕过去——这样旧式楼居然连个电梯也没有!

    楚凡家在五楼,难道让她提着这些东西爬楼梯吗?

    她的脚已经疼得走不动了啊!

    怎么办?一秒,一分,五分钟过去了,慕清银牙一咬,坚定地迈上了楼梯。越是负重,越不能停下!她一鼓作气爬到了五楼!

    站在门口的楼梯转角处,慕清难受地只想把脚上的高跟鞋甩掉!

    忍了又忍之后,才拿出小化妆镜,把自己的脸检查了一番,又朝下拉了拉裙摆。

    把一切整理好之后,她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半分钟的等待里,她突然紧张起来,毕竟,这是第一次啊!

    这时,门被打开了,慕清抬眸,“啊!”看清了里面是楚凡之后,她立刻捂着嘴呆住了!楚凡他……他不是上班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她该怎么办呢?

    “凡,我……我刚好路过这里,然后,我……”

    楚凡单手扶着门,静静地听着,目光在女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沾满了尘土的鞋尖上,慕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脚,脚依然白皙漂亮,但是,鞋已经没法看了,她窘迫地朝后缩了缩,不想正退到后面的两个补品盒上,身体一晃险些摔倒!

    她连忙稳了稳心神,把盒子提到了前面。

    再看楚凡时,更不自在了,“那个,这个是给妈妈带过来的,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她慢慢转身,准备离开。

    垂眸看去,逼仄的楼道,陡而窄,慕清不由得蹙了眉。

    “在家里歇歇再走吧!”身后,男人突然说话了,年轻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地动听,慕清立刻回转身,答应了,脸上的笑容竟然带着几分羞涩。

    两人进门,慕清站在门口打量着。

    客厅里摆着普通人家常见的棕红色木制沙发,虽然十分简朴,但是扶手干净得亮眼,坐垫也十分地干净。

    只是,还没有见楚凡的母亲,她……

    正在迟疑间,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凡,有人来了吗?”楚凡关好门,把手里的补品盒放下,随口答道,“妈,是清清!”

    清清!

    楚凡突然这样叫她,慕清有一瞬间的小激动,眼神落到了男人身上!

    他从茶几下拿了干净的杯子,去饮水机那接水,白衬衫,黑西裤的背影在她眼里高大漂亮!

    “清清,你来啦!”

    听到这声招呼,慕清把视线从自己老公身上移开,蓦然回首——正看到一张近乎毁容的老女人的脸!

    “啊!”

    她立刻害怕地用手捂紧了自己的眼睛,胸口起伏着,紧张地吸气……静,周围静得出奇!她小心地错过手缝瞄了一眼,前面,楚凡的母亲已经别过了头,看上去十分地伤感!慕清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这个女人是楚凡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婆婆,她爱楚凡,自然也要敬她!

    就算再丑,她也得面对啊!

    想到这,划清立刻振作了精神,移开手,很自然地喊道,“妈!”

    表情很自然,声音是抖的!

    楚雨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凡儿,清清这么远走过来,一定累了,你打点热水,帮她揉揉脚,歇歇!我出去买菜,一会儿你们吃了饭再走!”

    婆婆的两句话,把慕清的心暖透了,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妈,您先歇着吧,等照顾了清清,我去买菜吧!”

    “哦,也好!”

    说完,楚雨歌就垂着头,回了自己的卧室。慕清瞅了瞅楚凡,他已经进了厨房,似乎是准备热水去了。环顾四周,这样的房子,说是三室一厅,但是,平米数很小,慕清看过婆婆的房间,又看了一下旁边的房间,最后断定,进门的这个卧室应该是楚凡的!

    于是,她迈着小步进去。

    室内一张整洁的单人床,一套书桌椅,一个小书架,还有衣柜,衣架,剩下就没有多少空间了。

    坐到椅子上,书桌上有楚凡穿着校服的照片,慕清噙着笑拿起来。

    照片上的他有多大?

    帅气的少年,连头发上都扬着青春的光彩!

    她不由得用细长的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男孩的脸庞,仿佛真地触到了他的脸一样……

    “来,我帮你洗洗!”

    就在她看着照片出神时,楚凡端着热水盆过来,看到这样的一幕,瞭了她一眼,绷着脸没说话。慕清连忙红着脸把照片放下。楚凡见她坐在椅子上,跟着蹲下身,细心地解开鞋带,揽了她白净的双脚放到了水盆里,慢慢地搓揉着。

    “凡,我自己来吧!”

    楚凡没理会她这句话,反而用很重的语气说道,“说了不让随便来我家,你都忘了?”

    ---题外话---夫妻之道,是不断地消除距离感的过程!

    我们之间有十步的距离,你向我走五步,我向你走五步,我们就幸福地抱在了一起!

    但是,如果你背对着我走一步,我背对你着走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大!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来,她还可以是这样
    &bp;&bp;&bp;&bp;突然的质问让慕清紧张起来,“我不是随便过来,我是特意过来看妈妈的……不,我不是特意……我是路过,然后,顺便过来……”

    她支吾的话,听得楚凡蹙了眉,转身拿了干净的拖鞋过来,自己把水盆端了出去撄。

    再回来时,他睨了她一眼,“过来,坐床.上!”

    “哦!”慕清看了看铺着整洁床单的单人床,突然红了脸,起身坐了过去。这样坐下的时候,白色连衣裙的下摆上移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朝下拉了拉,等手想要移开的时候,又想到了什么,只轻轻一带,那裙摆下的腿,露得更多了!

    楚凡从衣柜里拿了一条新毛巾过来,帮她擦了脚上的水,又拢着腿放到了床.上。

    男人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注意到了她半遮半露的模样,怔了一秒钟,突然说道,“这么短的裙子,是不是很凉快?”

    “啊!是!”

    慕清被他说得红了脸。

    “穿短裙还不注意,露这么多?”

    听到他严肃的口气,慕清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她是想露给他看,但是,如果他一怒之下,以为是她不检点,那以后,是不是以后连短裙也不让她穿了?想到这,她立刻挪动了腰身,用力地把裙摆朝下扯了扯,双腿更是规矩地抿好,密不透缝偿。

    看她这样,楚凡才弯下腰,按着她的脚踝,轻轻地揉着。

    “车停在街口了?”

    “嗯!”

    “一会儿回去吧!”

    “哦,”慕清先是应了一声,忽然又觉出不对了,“我还没吃饭呢!”其实,她是想着和楚凡的母亲谈谈,说服她搬过去跟他们一起住,这是她来之前就有的想法。虽然见面后,看到他母亲的脸十分可怕,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的别墅还空着两层,让婆婆住哪都行,关键是,楚凡爱他的妈妈,如果他的妈妈住在家里,他自然会把心放在家里。

    “天太热了,妈妈做饭累,再说,一会儿,我还要去公司!你回家吃吧!”

    “我可以帮忙!”

    慕清的言语急切,但是说到最后两个字就不那么有底气了,因为,在家里,每次她给楚凡打下手做饭,都会弄得一团糟!

    果然,楚凡瞥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害怕,“不必了,你早点回去吧!”

    “我……”

    “嗯?”

    “那好吧!”

    ……

    “妈,我走啦!”临走的时候,慕清有礼貌地去敲了敲婆婆的门,告辞。

    门内,长久地没有回声。

    她只好转身,等走到门口,要离开的时候,只听到婆婆哑着声说道,“凡儿,你陪着清清下去,外面小路难走,不行,你背着她吧!”

    “好!”

    楚凡听话地答应了一声,顺手打开了门,让她先出去,而慕清回味着婆婆的话怔在门口,那感觉别提多温馨了,感动之余,她转回头,想再跟婆婆道别,但是,那扇门已经掩上了!

    被自己的小.鲜.肉老公背着,慕清简直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怎么样放了!

    一会儿团起放在他结实的脊背上,把脸颊贴上去,听他的心跳声,一会儿又紧紧地圈住他的腰,一会儿又攀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一会儿又双手扶着他的双臂,挺起了上身,仰着脸,努力地,努力地去看他的脸!

    楚凡稳得像一座山,一直没反应。

    如果慕清就这样折腾、折腾也就罢了,偏偏她不合适宜地问了一句,“凡,刚才我看到妈妈……妈妈的脸是怎么回事了啊?那样的疤痕像是被火……啊!”

    不等她问完,就被男人撂到了地上,“自己走吧!”

    说完,他放下她的鞋、包,丢下她,一个人转身离开!地面被太阳晒得烫脚,慕清一着地,立刻跳了起来,什么也顾不上说,立刻弯下腰开始穿鞋……

    “凡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楚凡打开家门,妈妈正等在客厅里。

    今天儿媳妇第一天上门,楚雨歌觉得没有好好招待,心里有些不舍。

    楚凡坐到妈妈旁边的沙发上,目光沉静地看着桌上的水杯,郁郁地说道,“让她自己走吧,裙子那么短,没法背!”

    刚才他是有心送她,但是,在她伏在他背上的时候,他的手正碰着她腿上细滑的肌.肤,心里一直不得劲。

    好在,这个时候胡同里没有人,再往前面走,人来人往的,像什么样子?

    “凡儿,我看清清不错,她对你是真心的!她比你大几岁,就为这点人家让着你,你不能不懂事!凡儿,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

    “妈,我知道!”

    楚雨歌嘱咐了儿子,随手拿起茶几下的抹布,慢慢地擦着茶几表面,一下一下擦得锃亮。

    “凡儿,还有一件事……”

    “妈,什么事?”

    楚雨歌顿了顿,才思忖着说道,“就是,晓律那丫头,你们……”

    听到晓律的名字,楚凡心里揪得紧,立刻站起身来,打断了妈妈的话,“妈,您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的!哦,您歇着吧,我去买了菜,再走!”

    宽敞的客厅的里,精美的壁钟指向了晚上十点五十分,慕清怀里搂着抱枕,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熬得发红……为了美容,她一向早睡,今天,实在是睡不下!

    对面,五十二寸高清液晶电视屏幕上画面变换着,但是,却没有声音,完全是一种哑剧的效果!

    她静静地想着心事,不想被任何声音打扰!

    终于,在十一点钟的时候,门响了,楚凡从外面回来。

    看到这个时候,客厅里依然亮如白昼,他站在门口怔了怔几秒钟,才进来。

    男人利落地脱去了西装,转身,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再转身看看沙发上的女人,跟没看到他一样,正对着电视看得认真!

    她好像真生气了!

    她还从来没有这样冷淡过他!

    楚凡安静地站在那里,沉吟着,深刻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慕清,良久,灵巧的手指两下扯开了领带,然后,把衬衫的钮扣一个一个在她面前解开,露出了结实透着柔和光泽的胸.肌,看到她没有反应,他半眯了眼睛,下颏收紧,衬衫应声落地……

    这个时候,慕清不能再无视了,举起手里的抱枕就掷了过来,“楚凡,我恨你!”

    男人抬手,抱枕落在了地上,他那墨色的眸子在浓眉下深锁,目光如水地看着她。

    女人受不了他这样,幻想中,早就吊到了男人的腰间,勾着他脖子,温存!

    但是,今天,她不能这么没有骨气,“楚凡,我今天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了,你就丢下我不管,你知道吗,我的脚都烫出泡了!”

    “……”

    “我是你妻子,我关心妈妈的事有什么不对?”

    “……”

    “我知道,你进入天成集团,就是因为妈妈受伤的事,对吗?你不跟我说清楚事实,我怎么帮你?”

    说到正事,慕清变得条理清晰起来。

    她赤着脚走到楚凡身边,仰望着他,这是一张她喜欢的年轻的漂亮的脸,五官立体感很强,生气时,眼睛还会斜着看她,但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却看到了他眼眸深处的恨意和不安,因为仇恨而让他不得安宁,对,就是这样的情绪!

    慕清不能自己地抬起手指,想让他获得安宁,她的手落在他的眼角,“唔!”

    这时,他突然俯下头,开始吻她,那样的吻并不强烈,只是在安抚,似乎在让她不要生气,一点一点地撕咬,又慢慢地纠缠,她被他爱得幸福了,终于放弃了所有的不平!

    及到情深处,两人又谨慎地分开了。

    慕清扶着楚凡的手臂,声音润得像带着雨雾的风!

    “凡,我问你妈妈的事,是想帮助你!我知道,在我们共处的这段日子里,我在你眼里,可能……太小女人气了!我……可能,在个人感情上我是感性的,甚至是糊涂的,但是,在大事上,我相信,我比你成熟,毕竟,我在这个圈里混了这么久,事情也经历过不少……以前,我放手不管你,不是我什么都不懂,而是我给了你最大的自由来发展自己,所以,你不要因为这个而觉得你是一个人在奋斗……你还有我,我站在你身边,即使说不上可以出谋划策,也能帮你分析利弊,看清形势……凡,如果你把你的事都告诉我,那你的事,就成了我们两个人的事,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分担一起想办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隔膜,不是吗?”

    女人的话带着浓浓的情,直抵楚凡的心底!

    他真地是错看她了!

    原来,她还可以是这样!

    慕清看到楚凡沉默不语,继续说着,“今天我第一次见妈妈,看到她那样,我……我的心里很难过,她是一个好母亲,如果真受了冤屈,我们是可以帮她要回尊严的!”

    “凡!”

    慕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面前,男人的眼睛里颜色更重了,他这种冰山一样的状态让她很不安,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采取了这样的行动
    &bp;&bp;&bp;&bp;迟疑间,冰山突然崩解了,楚凡用了很大的力道,把她拥紧在了怀里!

    男人的身体是热的,把她温暖!

    那样强势的压迫,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呼吸都不畅了,“凡!撄”

    ……

    夜晚,清凉的山风拂来,可以听到树叶的哗哗声。

    半山别墅的凉亭里,秦一城坐在长椅上,晓律头枕在他的腿上,像小猫一样偎在长椅上。马上要开学了,她想考研,不知道他有什么意见。

    “秦一城,我想考研,可以吗?偿”

    可以吗?

    听到这样的问话,男人抬手轻轻地拂开她的秀发,让它们尽量舒展地布满了他的腿,让她的小脸看上去,更白更漂亮,他一边爱抚着她,一边很认真地回答道,“晓律,对于考研这件事呢,你要有个正确的态度,不必有太大的压力!说起来,如果将来你致力于做商业、做管理,那么,多进行实战比做研究更有意义!不过呢,你现在还小,如果能继续深造一下,益处很多,所以呢,我很支持你的想法!”

    晓律从自己躺着的角度,抬眼看着秦一城,不算亮的灯光下,他的脸上一片平静。

    其实,她虽然决定考研,但是,听到他们说会很紧张而且辛苦,所以,她还是有些顾虑的!

    以前,没有认识秦一城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怕,现在,却被他养出了公主的脾性,知道怕了,知道难了!这样想着,她随口说道,“那我到了大四可能要比一般的同学都忙!”

    “怎么,有畏难心理?”

    “没有啦!”

    秦一城俯下头,此刻他看到的,是她倒着的小脸,即使是这样,一样精致美丽的小脸。

    只是她的目光里有躲闪的神色,似乎真的害怕即将到来的考研生活。

    于是,他故意调解着气氛说道,“没有畏难,那就是怕没有时间陪老公了,所以在心烦,是不是?”晓律抬手,倒勾着拍到了他的腿上,“秦一城,你又来了!我考研不会妨碍我们的,再说,我们不是天天在一起吗?”

    “什么叫天天在一起?只是晚上这么一会儿,好不好?”

    晚上这么一会儿?

    几乎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啊!

    “秦一城,我们这不就是天天在一起吗?”

    “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那才叫天天在一起!”

    什么?

    晓律用身子顶了顶他,声音也大了起来,“秦一城,二十四小时地天天在一起,谁也做不到!”

    “那你还这样说,就是故意气我!”

    “我没有!”

    “你有!”

    好吧,碰到这样乱缠的男人,算她没办法!

    这样谈过之后,晓律不想再偎在他腿上了,努着身子想起来,不想,男人突然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唇细致温柔,持续了很久才松开,“晓律,不如,你来我的公司,做我的秘书吧!”

    秘书?

    提到秘书两个字,晓律就想到了体态妖娆,说话甜糯的女人形象!

    想像中,她一点儿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我才不呢!”

    “那你要做什么?”

    晓律被问得急了,猛不丁地从他的腿上挪开,屈着腿坐起,“我要和你一样,做总裁,总裁!”

    不想,她这样一坐,秦一城不淡定了,眼神直直地看过来,甚至人也慢慢地凑了过来,晓律低下头一看,哎呀,羞死了,她的睡裙带子落下来,小山峰突兀而出,傲然得让人肃然起敬!

    这时,男人已经忽如而至,领略着山尖的风景和柔美。

    “啊!秦一城,你又闹!”

    ……

    上午,天成集团豪华现代化的会议室内,集团董事会正在进行新一届的董事长选举。

    林昊雄昨晚玩游戏玩了通宵,完全忘记了今天的会议,所以今天坐在首席的他稍显疲惫,精神欠佳。

    这次选举,作为新董事的楚凡和他一样有被选举权。

    与林昊雄的倦怠相比,楚凡一身修身得体的白西装,两眼炯然有神,完全是踌躇满志的形象。

    期间,两个男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年长几岁的林昊雄,慵懒的眼神里透着几分自得——怎么说,他手里也有公司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呢,这个位置无人能撼动,除非其它中小股东联合起来对付他,但是,那样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论实力,其它股东都在他之下,就连楚凡的股份也才有百分之三十,如果论能力嘛,这三年来,他虽然没有大的建树,但是,却也是守业有成,把爸爸交给他的集团事务处理得也算井然有序,稳中有进。论人脉嘛,董事会大半人都是父亲的老属下,自然都会支持他。

    所以,他并不怕谁会抢走他董事长的位置!

    因为,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楚凡坐在林昊雄的右首,把他的得意看在眼里,却更有一份沉着镇静在里面。

    林昊雄的优势他十分清楚,也就是在这次会议之前,他听从了慕清的建议,曲线救国,既然不能一举收了林昊雄的股权让他一败涂地,不如先掌握了天成集团的最高权利,然后,再慢慢地对付林昊雄不迟!

    于是,他暗中联络了各位中小股东,许给他们更多的利益,赢得了他们的支持。

    所以,今天的选举,他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很快,按照集团章程规定,由董事会半数以上通过,决定董事长任命的选举投票结束。

    最后,董事会秘书宣布了选举结果。“天成集团董事会共二十五人,本次参加投票的人数有二十一人,选票统计结果,楚凡副总裁以十七票的绝对优势当选为天成集团新一任董事长,我们对他的当选表示祝贺!”

    “哗”

    台下的掌声也有着绝对优势!

    “我不同意!”

    林昊雄突然激动地拿起桌上摆的话筒想力挽狂澜,“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楚凡,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

    看到他狂躁的模样,楚凡反而十分地惬意。

    感觉自己的梦正一点一点的实现,他的心里觉得十分地平静。

    于是,楚凡稍稍倾了上身,凑近自己面前的话筒,很淡定地说道,“所谓名至实归,我今天能被当选为天成集团的董事长,完全是因为我兢兢业业努力奋斗的结果,试问,当你林昊雄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玩网游的时候,我,我和天成集团的同事们却在为了集团的发展戮力同心地努力着!是我们的辛苦付出让集团得到了新的发展!林昊雄,在座的各位都是天成的精英人物,他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所以说,刚才的投票亦是公平公正的结果,你根本没资格申辩!”

    “你……”

    林昊雄知道楚凡有手段,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采取了这样的行动!

    失去了董事长一职,林昊雄并没有触及灵魂的伤痛,他是天生的乐天派,再大的伤痛也进不了心里!圈里的人有时不能理解他这样极高的境界,都说他善于伪装,十分地阴险,其实是歪曲了他!

    说起来,此次他落选,最难过的是他的父亲林天成!

    夜晚,坐在客厅里等儿子回来的时候,林天成的心脏都要气病了!

    当初天成集团创业之初,凭着几个人的智慧和劳作,从做医药、保健品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资产数千亿的商场巨头的局面,这里面倾注了他多少的心血!

    当然,在市场开发的最初阶段,主要的功劳要归于慕清的前老公阿杰!

    现在他,人不在了,他一个人只觉得孤单!

    想想,他们当初是如何地呕心沥血创下了天成集团今天的基业,现在,突然把首席的位置拱手相让给一个毫无实力的年轻人,真让他痛心啊!

    是的,在林天成的心里,楚凡不仅霸住了阿杰的娇妻,还夺走了集团的控制权,简直不可容忍!

    “爸!”

    看到儿子进来,林天成按捺了一下心头的恨意,沉着地问道,“昊雄,今天楚凡被选为董事长,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爸,我心里很明白,董事长的职务,楚凡他一定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才得来的,想想,楚凡初来乍道,时间不长怎么能有这样的能力,当然是慕清在背后帮他了!他就是吃软饭的家伙,无耻之徒!”

    听了这些,林天成吸了口气,继续问道,“你还想过其它的吗?”

    林昊雄微微一怔,他好像没有想其它的!!

    “爸,您应该站出来,和公司的董事一起揭发楚凡的行径!”

    林天成静静地听着,最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沉思良久,这才说道,“昊雄啊,出了这样的事,你从自己的身上找过原因吗?”

    林昊雄理亏,默不作声。

    林天成看着儿子这样,语重心长地说道,“昊雄啊,你被楚凡打败了,爸爸并不是特别的难过,让爸爸难过的是,你自己一点担当也没有!你想想,这段日子,你都做了些什么?身为集团董事长,怎么能只顾玩乐,不求上进呢?还有,我看你浑浑噩噩地,只想着那个苏静欣,这就是会有什么好事!”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就是因为她好,我才舍不得
    &bp;&bp;&bp;&bp;“爸,今天的事跟我喜欢欣欣没有关系!”

    虽然林昊雄自己挨了说,但是,他却不希望父亲迁怒于苏静欣。

    而他越是这样,林天成越生气。

    于是,他索性由着自己的气愤说道,“你……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好吧,看来你需要反醒反醒,既然局面已经成这样了,那你就尝尝屈居人下的滋味吧!”

    “爸,您不想管这件事了?”

    林天成慢慢起身,老态毕露地准备上楼偿。

    “董事长的选举完全合乎公司章程的规定,结果不可逆转,我又能如何?”

    说是这样说,这次的事,林天成的心里很清楚。

    公司的中小股东和那些非主流的董事,分明是以小搏大,谁能给予更多回报就跟谁干,想来一定是楚凡许诺给了他们更多的利益,所以,才取得了他们的支持。所以,如果他出面重新争取他们的心,胜算也在半数以上,再说,就是这样不成,可以让楚凡犯几个大错误被罢免,这也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儿子这样不争气,实在让他颓气。

    “爸!”

    他不想管了,儿子还在期待地望着他。

    “你自己反思反思吧!”

    说完,他步履蹒跚地朝楼上走去。

    天成集团,在楚凡当选为董事长之后,林昊雄搬离了总裁办公室,被任命为负责海外投资的副总裁。而他原来的总裁办公室装修一新之后,楚凡成为了新的主人。

    新的办公室,小而暗,这让林昊雄心里十分地不痛快。

    上班后,本想着发奋图强,熟悉一下海外部的业务,但是没看多少报表就觉得头昏昏得,又烦躁的推开。

    最后,终于忍不住打开了等待晋级的游戏……

    ————

    施曼云知道郑孝北现在在蜀香缘的地位就相当于挑大梁的‘角’。

    所以她打了电话之后,一大早就过来找他。

    离开餐时间还早,郑孝北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t恤,黑色休闲裤,来到小套间见她。原来的光头,如今已经长成了平板一样的短发,双目炯炯有神。

    “嫂子!”

    招呼了一声之后,他恭敬地帮施曼云倒了杯水,“喝水吧!”

    “哦!”施曼云应了一声,随口说道,“孝北,看你比先前倒瘦了些,最近这餐馆不断扩张,后厨的工作繁重,真是辛苦你了!”

    孝北不以为然地回道,“嫂子,我这呀,不是瘦,而是壮实了!以前一个人闷在家里,就算想悔过自新也没有目标,没有动力,所以,那个时候身体虚胖,其实是愁的啊!现在好了,晓律开了这几家餐馆,扬了咱郑家菜的声名,又这么红火,我干什么都起劲……哦,还说呢,晓律这孩子,老跟我见外,说要给我分红什么的,我能受得住吗?我就一个人,这么高的工资已经够我用了,这里又有各项保险,老了也不愁,钱多了也没用,再说,要是没有师父、师兄,没有菜谱,哪有我这样的手艺!”

    施曼云听他说了一通,看了看他憨实的脸,心里甚感欣慰。

    “孝北啊,晓律她管着店,她给你的,都是你应得的,你就拿着,不用不好意思!”

    她这样一说,孝北又唏嘘地说了一番,提起往事,更是感怀。

    “嫂子,你今天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被他这样一问,施曼云这才转了心神说道,“我找你啊,是为了晓律的事!”郑孝北忙问是怎么回事。

    “是关于晓律的身世!”

    晓律的身世?

    孝北一脸的雾水,“晓律她不是师兄的女儿吗?”

    他一直以为,晓律是师兄孝南的遗腹女,现在一听,十分惊讶。

    施曼云清淡的眼神收回,低低地看着眼前茶几上的绿色盆景,慢慢地说起了往事,“晓律不是我们的孩子!当初,你师父和师兄被大火烧伤后……”

    听到施曼云提起那场大火,孝北的脸变得煞白。

    忽然‘扑通’跪下,忏悔道,“嫂子,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兄,如果不是我……”

    “起来吧!”

    “不,这么多年来,我做梦都梦到那场火,如果不是我心胸狭窄……”

    施曼云眼看着他越说越伤感,立刻制止道。

    “孝北,你就别说了!你师兄临死的时候一再地嘱咐我,不要怨恨,好好生活,你就不必这样了!”

    孝北却不听劝告地跪在那里不起来,施曼云只好按捺着性子又前后地劝了一番,这才把他扶起来。后来,因为回忆起不堪的往事,两个人心里十分地感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提起了关于晓律的话题。

    施曼云回想着说道,“你师兄住院的时候,一大早,我在家里做了早餐送过去,当时,正是阳历九月底,天才刚刚亮,刚走到内院,正看到花坛的围墙上有一个白底的小花包裹,我随便地瞅了一眼,不想,那里面好像有动静,再走近细看,竟然是一个漂亮的孩子,她的小脸白白的,黑眼珠透亮,转来转去地,十分安静!这个时候,旁边一个人也没有,我看孩子的情形,像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就近一步细看,后来,在她的小襁褓里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一对男女应该是孩子的父母,看上去很恩爱,那照片的背后写着,请好心人收留的字样,我看了,立刻把孩子抱了起来……你知道,你师兄当时已经……就算是收养一个孩子,让他看到,也是一种宽慰啊!”

    因为涉及到师兄的后人,郑孝北心里的悔恨暂时收起,听得格外地仔细。

    在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他立刻安慰施曼云。

    “嫂子!晓律这孩子孝顺又懂事,虽然不是亲生的,也不妨事!”

    不想他这一句话之后,更勾起了施曼云的心事,她突然掩了面说道,“就是因为晓律好,我才舍不得!”

    “嫂子,你说什么?”

    施曼云忍着悲凄,松开了手,垂着头说道,“我……我前几天看到晓律的生父了!”

    “生父?”

    “就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但是,他的容貌并没有大变……”郑孝北攒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劝施曼云不要伤心,又递了纸巾给她,然后才详细地问道,“嫂子,那个男人什么样?”

    “很有钱!”

    “他问你晓律的事了?”

    “没有,他根本不认识我!”

    “是啊,这就对了!”这时郑孝北十分肯定地说道,“嫂子,您就放心吧!要我说啊,像这种有钱的男人,从不缺孩子,倒是怕自己和小.三养的孩子被人发现,想要遮掩才对!哦,还有一种情况,你想,如果男人真和一个女人好了,能不留下自己的骨肉吗?他又不是养不起,我听你说的情况,这样一推想,估计是那女的跟他闹翻了,自己生下孩子又无力抚养,所以才出此下策……你就放宽了心吧,指不定,是那女的一生气,瞒着男人悄悄生的也不一定,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又成家了,哪里还会回来找孩子……咱们就这样左右地一想,怎么着也不会有人过来跟你要孩子的,是不是?”

    这番话,倒真让施曼云宽心了。

    不过,她红红的眼睛里,一会儿,又汪了一团雾水。

    施曼云自己拿起纸巾抹了抹,稳了稳情绪说道,“说是这样说,我就是想着这些年晓律跟着我,受了很多苦,而我现在知道她有一个有钱的爸爸了,又瞒着她,心里想想就不安!”

    说起来,以前的时候,郑家父子开餐馆,挣了不少钱。

    但是,一场大火之后,餐馆没了!

    父子俩大面积烧伤,住在医院里,反复地做了几次手术,钱花光了不说,人还没留住!

    这样的心酸事,施曼云只能在心里想,如果一提念,孝北又要自责,她是有苦也不能诉啊!

    “嫂子,我们郑家也是清白人家,晓律在我们家,长得干净漂亮,如今又嫁给了秦一城,这样的日子,不也挺好吗?你不要再想!”

    施曼云低头听着,沉默不语。

    ————

    今天,晓律在学校里,一天都觉得心里发慌。于是,她跟妈妈打了电话,妈妈告诉她,一切都好,让她放心。但是,放学后,趁秦一城开会,她还是决定回家看看。

    背着包,走过学校鲜花怒放的圆形花坛,突然一抹颀长的身影挡在面前。

    夕阳里,楚凡的白西装显得十分耀眼!

    最近几天,新闻上已经报道了有关天成集团新董事长楚凡的相关消息,他一时间成为市新一代的高富帅总裁。t大的许多女生都在说,如果不是楚凡结了婚,她们一定疯狂地追着他!

    在大家的热议中,只有晓律很平静。

    不要说她已经跟秦一城结了婚,就是没有结婚,她和楚凡分手是她想清楚了的事,绝不会再回头。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楚凡要一次又一次地回来找她?

    想来,他这次能登上董事长的宝座,慕清一定使了不少力,他为什么就不收心呢?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是故意的
    &bp;&bp;&bp;&bp;“晓律!”

    楚凡双手抄在裤兜里,迈着沉稳的步子,过来。晓律突然发现,他的脸上没有意气风发的神色,反而有淡淡的伤感,“楚凡,你挡着我的路了!”

    “我是故意的!”

    你……

    晓律忍了忍,抬着一双好看的眸子看他,不想,他也正用很深刻的眼神看着她偿。

    四目相对,她错开了视线。偏巧这时,有两个大一的女生经过,认出了楚凡,知道他曾经是t大的校草,上来搭讪,还甜甜地要求合影。

    对于她们的热情,男人并不理睬,人站得笔直,没有一点动作撄。

    静场之后,才淡淡勾唇,慢语,“跟我合影……很贵,你们怕……消费不起!”

    本来只是小女生的要求,被楚凡这样一说,两个人立刻悻悻地离开了。

    晓律怔怔地看着两人离开,又默然地瞅了楚凡一眼,也低了头,准备从她身边绕开,不想,他突然伸出长臂拦她,她的人堪堪地撞在了他的手臂上!

    幸好他个子高,手臂拦住了她的肩膀,如果再朝下一点儿……

    那是只有老公才可以碰的地方啊!

    晓律使劲朝着夯了夯,但是,无济于事,楚凡连动都没动!

    于是,带着几分羞恼转头,狠狠地看着他说道,“楚凡,你究竟想干什么?慕清对你那么好,你还过来找我,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聊吗?”

    “怎么,她对我好不好,你比我还清楚?还是,你以为,我的一切都是她给的,所以,我要感激涕零?”

    我……

    晓律真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想着用慕清的存在来提醒他,注意分寸,可是没想到,越说越说不清了!

    “楚凡,作为已婚人士,作为一个男人,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

    看他默不作声,晓律皱了眉尖,停了几秒钟,才放低了音量说道,“楚凡,我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女孩,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身份也相差很多,你为什么还要一再地过来找我?再说,我已经有丈夫了,你这样,让我很被动!很难堪!”

    一说到被动,晓律立刻四下看了看周围的人影,不觉中又多了几分不自在。

    “晓律,跟我,好吗?”

    什么?

    男人的声音喑哑得只有她可以听到,但是,却让她听了十分地害怕!楚凡他……真地变了!这样的话,他也说得出口!

    “来我身边,让我爱你,好吗?”

    “楚凡,你在做梦吧!我有丈夫,我……”

    “但是,他不行,不是吗?”

    “错了,我的老公,他……”他很强!可是,下面的半句话,晓律红着脸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用尽了力气推开了他的手,小跑着朝门口逃去。

    楚凡站在她身后,眼睛里的神色凝重得像布满了乌云天空!

    不光是他的眼里灰暗,他的心里一样灰暗!

    自从她离开之后,他的天空就从来没有明媚过!

    ……

    等到下了出租车,晓律还担心地朝后面看了看,在确信楚凡没有跟来的之后,这才回了自己的家!

    打开门,客厅里十分凉快。而妈妈正坐在沙发上包饺子。

    猪肉茴香馅的饺子!

    一看到这个馅,楚凡的影子再度出现在她面前,以前楚凡来过家里,就爱吃妈妈做的这种馅,他坐在饭桌上吃饺子的场景更是跟着浮现在脑海里……

    啊!

    为什么大脑就这么不受控制呢?

    晓律痛苦地甩了甩头,想把过去的一切甩开!

    但是,总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里面晃!

    “晓律,怎么了?”施曼云因为担心女儿,放下手里的面皮起身过来,而就在这时,晓律突然发现妈妈的眼睛像是哭过一样,立刻担心地问道,“妈,您哭过啦?”

    “我没有,”施曼云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上午跟孝北说的事,是万万不能让晓律知道的。

    于是,她连忙解释道,“哦,是眼睛里进了东西,揉了揉!”

    “进什么啦?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

    接着,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施曼云转了身,坐下,继续包着饺子。包了一个之后,她垂着眼帘对晓律说,一会儿要再和一点儿面,让她和秦一城留下吃饺子。

    而晓律正因为楚凡的事烦心,一听这样的话,冲口而出说道,“妈,秦一城不爱吃饺子,更不爱吃茴香馅!”

    “嗯?”

    施曼云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口,只好作罢。晓律洗了手,想帮妈妈一起包,施曼云看了看,只剩几个面皮了,没有让她动手。这时,一阵悠扬的铃声响起,是秦一城的电话,滑开后,男人的声音温柔地让人想起小疙瘩,“老婆~”

    晓律捂着手机看了妈妈一眼,转过身,先调整了自己的语气,想把秦一城拉到正常的语调上来。

    “一城,我在妈妈这,你开完会了吗?”

    “会议间隙,出来给你打个电话!老婆,我们要在妈妈那吃饭吗?”

    “妈妈在包饺子,我们……”

    “那不错,什么馅的?”

    “猪肉茴香!”

    “茴香?想吃!我很久以前吃过,味道不错,老婆,那辛苦你了……一会儿,我开完会过去,哦,你跟丁瀚打个电话让他安排酒店送几道凉菜过去,加上一大份鲜汤!”

    “哎……”

    不等晓律再说什么,男人已经挂断了电话。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

    这下晓律踌躇了,刚跟妈妈说了他不爱吃这个,结果,他还喜欢吃!

    这让她怎么跟妈妈解释呢?

    “是一城的电话吗?”

    “是啊!”听到妈妈的问话,晓律应了一声,虽然此刻她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但是,一想到自己老公说爱吃茴香馅饺子,她不由地转身进了厨房,默默地洗手。洗了手出来,妈妈正疑惑地看着她,不是刚说不用帮忙了吗,怎么又洗一次手,“晓律,你不用帮忙了!”

    “妈,不是的,是,是一城他要过来……”

    看着女儿支吾的表情,施曼云连忙说道,“是吗?那饺子就有点儿少了,我们再包吧!”等母女俩忙碌时,施曼云又善解人意地说道,“晓律啊,我看一城挺随和,他是为了陪你,连自己的口味也改了,真是难得!”晓律心里的尴尬被妈妈轻松化解,立刻觉得心里暖暖的。

    “妈,没有啦,他是想吃您包的饺子啊!”

    接下来,秦一城在饭桌上的表现,完全证明了晓律的话。

    他咬了一口饺子,细细的品着,咽过之后,毫不吝惜的称赞道,“妈,您手艺真不错,这饺子简直比酒店的味道还好!”赞过岳母后,看到自己的小女人呆愣着不语,他立刻补充了一句,“妈,晓律的汤饺是跟您学的吗

    ?味道也非常不错呢!”

    饺子刚吃了一个,赞美的话已经说了一大堆!

    施曼云阴了一天的心情爽朗起来,忙劝女儿、女婿吃饺子。

    饭桌的中央用小碗装着醋蒜汁,新鲜的蒜香和着醋香闻起来十分地诱人。

    这个一般在吃海鲜的时候,偶尔吃到,今天,如果用来配饺子吃,是不是一样很好?

    秦一城注意到自己的岳母舀了蒜汁在自己的小碟里,蘸着饺子吃,但是,晓律却一直避着,没有碰。他自己想吃,看自己的小妻子不吃,觉得有些不妥就一直隐忍着。

    “晓律,今天你怎么了?这可是新蒜,很香的!来,妈给你舀到碟里!”

    “妈!”晓律看到这个蒜汁又想到了楚凡,他吃饺子的时候就坚决不吃!

    她问他的时候,他悄悄凑到她耳边说,怕她嫌弃他嘴里的味道!

    想想,他们谈了一场恋爱,连吻都没有吻过,是不是……

    “晓律啊,把碟子拿近点儿,你看,你要是不吃这个蒜汁,一城也不吃,那多没味道啊!”

    听妈妈这样一说,晓律才清醒过来,她用眼瞅了瞅秦一城,他正细嚼慢咽地吃着饺子,并没有看她!妈妈说的是事实,他也没有往碟子里放蘸汁!

    他是为了她不吃,所以自己不吃,怕熏到她吗?

    是因为怕吻她的时候,味道不好吗?

    “秦一城,你干吗不用蘸汁?”

    男人温柔地甩过来一个眼波,很正经地说道,“你不吃,所以,我怕你不喜欢,我也不吃!”晓律听了一怔,又心疼又有些莫名的气恼。

    她一边用公用汤勺舀了蒜汁放到他的碟里,一边故意冷着脸说道,“谁说我不喜欢?我喜欢着呢!”

    ……

    吃了蒜汁之后,晓律准备刷牙,不想,秦一城拉着她的手,让她去买牙刷,他也要刷。

    晓律无法,只好照做,买了牙刷回来,她一个人慢慢地走着,走着走着,又走神了,并不具体的影像一直在眼前绕,她几乎是机械地走到了自家的楼下。这时,莫名的,她就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头,朝自己家的窗户看去,男人白衬衫,蓝领带的半身身影正稍稍伸出窗外,看过来。

    她禁不住哑然失笑,他这样,真像个孩子!

    “晓律,快上来,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

    天哪,晓律站在楼下,被他这一说,羞得抬不起头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你拼命地想扼制我,并不能显示你有多高明
    &bp;&bp;&bp;&bp;最后红着脸跑上了楼!

    她刷牙的时候,他也跟着在一旁刷,还故意和她挤,“秦一城,别闹了!”

    他倒是真地不闹了,但是,在刷完牙之后,却坚持让她闻他嘴里还没有没蒜味,“老婆,来,检查一下!”说6着,秦一城嘴唇上挑,露出了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晓律拗不过他,踮着脚尖,凑过去,轻轻嗅过,皱着眉尖说道,“好像还有一点儿!”

    她这样说过之后,又怕秦一城在意,就补充道,“我也吃过蒜汁,不会嫌弃你的!偿”

    “真的?”

    “当然……唔!撄”

    没想到,男人突然捧着她的脸,狠狠地吻了她!

    又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晓律,我想你了!今天开了一天的会,时间太长了,我一直在想你!”

    试想,能让秦一城说时间长的会,一定是十分长了!

    晓律的双臂被他箍着,只好乖巧地移了移放在他肩头的下颏,轻柔地说道,“老公,辛苦你了!累了吧?”她这样温柔的问过之后,秦一城突然贴着她的耳垂说道,“什么都还没有做,哪里会累?”

    他的声音像是呢喃听得她难受。

    “秦一城,你又闹,不能好好说话吗?”

    男人一点儿也不示弱,“我今天已经好好说了一天话了,回来跟老婆调调.情不行吗?”

    “你……”

    两个人告别了妈妈下楼的时候,秦一城一直拉着她的手走台阶,每一阶,都被他们占满了!

    还好,没遇到有人上下楼,要不,可怎么办呢?

    回到半山别墅,秦一城没有立刻下车,他突然转过身,很认真地对着晓律说,“马上就要解禁,自己开车了,心里是不是很激动?”

    因为上次她走神出了车祸,他罚她半年不许开车,她心里是不是生气了呢?

    “够半年了吗?时间过得真快!”

    “怎么,不想开了!”

    “想啊!”

    秦一城没有再说话,他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女人,从今天下班见到她开始,她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似乎是有心事,她这个状态,真让她再开车,他怎么能放心呢?

    “晓律,你在想什么?好像一直在走神!”

    “没有,我没有走神!”

    她任着性子跟他争辩的时候,显得很小很可爱,这让他很喜欢,于是,按开安全带,倒下座椅扑了过去。

    “有没有走神,一试就知道!”

    他的人突然压在身上,晓律害怕地倚在后座上,紧张地问了一句,“怎么试?”

    男人用手按住她的唇尖,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说呢?”

    晓律说不出来,两个人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他终于起来,不置一声地进了屋。接下来,两个人依次洗了澡,又先后坐在了床.上。

    在晓律拿起英语书准备背单词时,秦一城的大手按在了大书上。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良久,突然抬手垗起她漂亮的下巴,更近地审视着她的墨眸,沉着气问道,“告诉我,在想什么?不要说没有,你已经心不在焉地好久了,也冷落我好久了,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吧!”

    晓律先是被动地跟着他手上的力气,仰望着,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垂下了眼帘。

    不看他,也不让他看自己!

    “既然不肯说,还躲着我,让我猜猜,是不是在想初恋?”

    初恋?

    这两个字突然出现在晓律面前,她像一只被利箭射中的兔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推开他的手,大喊起来,“秦一城,我是在想他,但是,我又能怎么样呢?今天他突然来找我,本来,我已经意志坚决地赶他走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影总是在我眼前晃……其实,我们连吻都没有吻过,是不是根本不算恋爱过,那我还有什么好想的呢……为什么就是不由自主呢,为什么……”

    晓律越说越激动,最后,抡起小拳头捶到了自己的腿上,还难过地掉下了眼泪!

    “连吻都没有吻过,怎么,后悔了?”

    男人抓住她的话不放。

    “秦一城,随你怎么想吧!这句话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就这样说了,其它的,我根本没有想过!”

    “他年轻帅气,如今又做了天成集团的董事长,还一门心思地想着你,念着你,过来找你,所以,你感动了,你动摇了,你嫌弃……我了?”

    嫌弃?

    “秦一城,我没有!今天我知道你很累,但是,你一直在哄着我,围着我转,这让我又喜欢,又感动,但是,我的心总是不听使唤地到处游走,我不知道怎么了……”

    男人怔怔地听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想找到让他满意的答案,但是,没有。

    连吻都没有吻过!

    假如这句话,晓律是想证明她和楚凡之间的纯洁的,那么,他是十分喜欢听的!但是,假如这句话代表的是一种可能吻,但却没吻的遗憾的心态,那么,他宁愿不听!

    她是这样的女人吗?

    “好了,不要想了,早点睡吧!”

    说完,秦一城转身进了书房。卧室里,晓律看到自己的影子透过台灯的照射在墙壁上变得模糊而大起来,慢慢地放下手里的书,蜷到了毯子里!

    这天晚上,两个人分房而睡,秦一城总是睡不着,耳畔好像听到晓律喊他名字的声音!

    等到他去卧室看时,她就那样睡在中间的位置,一动也没有动!

    第二天早晨,当她带着两只青色眼窝坐在餐桌上吃饭时,秦一城才突然明白,昨晚自己是如何地愚蠢!她一定是害怕摔到床下,又不想求他回去,所以一个人警醒地不敢睡,大概在床.上翻腾了一个晚上吧!

    “晓律,昨晚是我不好,我在书房睡着了,就没有回去!”

    “是,我本来想等你,但是也睡着了!”

    早餐在沉闷的气氛里结束了。

    只是,晓律怎么也想不到,第二天她在学校图书馆温书的时候,慕清会过来找她!她约她去学校旁边的咖啡厅里坐坐。

    想到这几次和慕清不愉快的经历,晓律一点儿也不想去,但是,最后,还是去了。

    咖啡厅浑然天成的小雅间里,摆着精致的桌椅,晓律的咖啡没有放糖,很苦。

    从一进门开始,慕清就盯着她看,看得她受不了了,“慕清,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我想看看,你有什么奇特之处,让楚凡不能忘记!”

    “你……”晓律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好吧,那你看过了,我是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的普通女孩,现在我想离开,你自便吧!”

    “等等!”

    晓律应声停下,再次坐到了桌旁。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楚凡会一次一次地返回来找你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你!男人都是这样,心里有两个女人,没有得到的那个是红玫瑰,得到的却是一滩蚊子血!你们谈过恋爱,但是,那完全是精神之爱,像你这样一个身材不差的女朋友,楚凡可以一直不碰你,或者真把你当女神看了!”

    “慕清,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哼,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我刚才说的是楚凡的位置和想法,现在我说你,你不要因为男人过来找你,你就想入非非,楚凡是我的老公,你要想她就是犯贱!”

    犯贱?

    晓律想了想,想到了昨天因为楚凡的事,而和秦一城分房睡的情形,心里立刻给自己下了同样的评语。

    她就是贱,什么也不是!

    当初,在她知道了楚凡和慕清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想清楚了,现在,怎么又把自己套住了呢?楚凡是年轻帅气,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跟她有关系吗?

    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和楚凡之间的那一点纯洁的过去,就留在记忆的深处吧!

    而她和楚凡的现在,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有妇之夫,再见面都会影响双方的生活!

    把一切想清楚之后,晓律转而从容地对着慕清说道,“慕清,你今天过来找我,用这样难听的话来指责我,我真为你感到悲哀!你现在是楚凡的妻子,是日日守在他身边的人,你应该想着如何让他把心放在你身上,而不是来我这里兴师问罪,不要说我和楚凡什么都没有,也不可能有什么,只说你这种不自信的态度,你就已经输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说我?”

    “施晓律,你放肆!”

    “我没有放肆,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你不缺美貌,也不缺智慧,但是,你缺自信,你以为自己年纪比楚凡大,就处处占劣势,不是吗?你拼命地想扼制我,并不能显示你有多高明,只能说明你根本不自信,你对自己的爱情没有把握!如果你一直这样走下去,那么,即使你为楚凡做再多,也不能赢得他的心!因为他需要的不仅是一个只能给他成功的女人,他还需要一个能和他一起分享青春,平等地爱,真诚地爱着的女人!我和楚凡已经结束了,可是你和他是夫妻,你能不能管好自己的男人,不在我,在于你自己!”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很快就不难受了
    &bp;&bp;&bp;&bp;“你……”

    晓律的话让慕清震惊了,这丫头,弱的时候很弱,一旦心思缜密起来,完全胜出她许多倍。“施晓律,想不到你居然这样地善辩,看来,你的心思要比你的外表复杂数倍,难怪迷男人……”

    “慕清!”

    晓律生气地喊住了她。

    接着,缓而稳地站起来——真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的话,到最后慕清竟然还是执著不改,说话还这么难听,真让她无语了偿!

    “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吧!”说完,她迈开步子出来。

    慕清怔怔地望着她,说不出话来撄。

    她的目光追随着晓律,又从座位上拧过身看她的背影!

    一直从咖啡厅的玻璃门看到她的背影在视线里消失!

    那脸上的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

    跟慕清谈过之后,晓律的心里忽然坦然了,心里感觉从未有过的透明干净。刚才的话既劝了慕清也给了自己的心一个交待!

    现在,她是想清楚了,但是,她和秦一城夫妻之间的矛盾,却从昨晚他睡书房开始,变得严重了!

    睡书房!

    他居然去睡书房了!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她这么小,偶尔理不清自己的感情不是很正常吗?

    他比她大十二岁,吃的盐快比她吃得米多了,他还那样小气!

    ……

    上午,江达集团,宽敞的大会议室内,关于旧金山房地产项目的会议正在进行。

    因为这个项目投资巨大,总裁秦一城出席了会议。

    他今天穿一件黑色西装,系暗红色的真丝领带,配着精致的领带夹,看上去庄重而雍容。完美而深刻的五官透着一股子冷清的气息,与会的人员虽然说得热烈,他却一直静静地听着,像一头静观其变的雄师,沉静而不失威严。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会议渐近尾声,请总裁秦一城做重要指示。

    “此次跟旧金山当地合作的项目,江达占百分之七十,对方占百分之三十,利润上可以多享,但是……”

    不高的音量,字字铿锵,正说到关键处,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电振动的嗡嗡声随之渐大,看到是晓律的电话,秦一城立刻缄了口,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接通。

    “秦一城,我想跟你说,我今晚回我家住!”

    话筒里,小女人的声音又急切又倔强又委屈,听得他蹙了眉。

    这丫头又受了什么刺.激,要把气撒到他头上!

    或者,这是昨晚情绪的继续?

    秦一城按捺着,静静地听着她话音落下,这才不徐不疾地说道,“昨天晚上的课就没上,怎么,今天又要逃课?”

    电话里,晓律一下就安静了,迷茫地问道,“秦一城,你说什么课没上?钢琴课吗?”

    自从上次她苦练钢琴练得手肿了之后,秦一城就把她的钢琴课减了下来。

    平时也限制长时间练习,昨天晚上回家她就没有练琴,难道秦一城指的是这个?

    “我现在去接你,然后补课!”

    “哎……”

    什么嘛?

    男人的话,貌似她一句也没听懂!

    晓律蹙着眉尖想了一会儿,突然间顿悟了,难道,他说昨天晚上的……课,今天的……课,是说那个事?啊呀,羞死人了!

    就为着这个想法,晓律自己在宿舍里捂着脸呆了好一会儿。

    可是,越想越气息不稳,索性起身,大方地去图书馆温书。

    而秦一城挂断晓律的电话后,头也不回地出了会议室,会场上的诸位面面相觑,他们总裁的话卡在‘但是’上,可真让吊心啊!

    一会儿,丁瀚进来,摆摆手,说了两个字,“散会!”

    在座的项目组成员这才纷纷起立,心里却一直在揣测着他们总裁‘但是’后面的话!

    当然,他们总裁提到了‘补课’一事,也很耐人寻味啊!

    t大的校园,上午,晓律穿着简洁的白裙,上身套着一件薄薄的开衫,朝图书馆走着。刚出了宿舍楼,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喊她,“晓律!”

    回头看时,正是同学小。

    小也是准备考研的,最近两个人经常碰到了一起。

    “小,好巧啊!”打过招呼后,小没有像以前那样跟她探讨学习上的事,而是兴致勃勃地跟她说起了正在热播的《一爱倾城》。

    “,太完美了!想想,男主是三四十年代旧上海的知识分子,跟他隔了好几代呢,文化又相差甚远,但是他却演得那么出神入画……哎,你看了吗,他撩起长衫迈步的动作,有多迷人啊!哦,还有,他坐在昏暗的书房里一个人沉思的时候,那侧影,简直美到极致了……”

    美到极致了?

    这样夸张的词从一个即将成为经济管理类硕士的人口中说出来,真有些意外!

    不过,她是一个女人嘛,女人都是这样!

    想到这,晓律抱歉的笑了笑,“这个剧我还没看过,不过,我也挺欣赏的,据说他拍这部剧的时候,很多次都是自己给自己摁机,一定要演绎完美才通过!”

    “是啊,是啊!”

    说着,小激动地把夹着资料的手臂合起,摆了一个许愿的姿势,“上帝啊,请赐给我一个像这样的国民老公吧!”

    “呵呵!”

    晓律看她这样,笑了。

    小打趣着说道,“晓律,你就不用想了,你有了秦一城这样完美的老公,既养眼,又养人,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既养眼,又养人?

    这句话怎么理解?

    晓律刚要说什么,秦一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小一眼,发现小已经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花坛。电话接通了,男人的声音淡淡地,“出来吧,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你真过来了?”

    “有疑问?那我去学校里找你……”

    一想到他来学校找她的场面,晓律连忙制止了,“不,不要过来了,我还有事……我要去图书馆了,你先去上班吧,下午也……”

    “你是说,让我去图书馆找你?”

    “……”

    秦一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执著?

    这样的话,晓律说不出口,只好挂了电话,旁边,小凑过来问,“晓律,你的男神老公来接你了?”

    “嗯!”

    “你们真恩爱啊,早晨才分开,又想你了!”

    晓律怔怔地听着,早晨刚分开不假,但是,他来找她,似乎不是因为想她了!要不是因为受了慕清的刺.激,一鼓作气给秦一城打了一个那样的电话,他怎么会上着班就过来找他呢?

    “小,他过来是有事,不是……”

    不是想我了!

    “那你还不快去!”

    “……”

    “晓律,你是不是背书背傻了,你只要把自己的老公研究好了,根本不用上什么研究生了,他数千亿的资产,还不归你管?”

    “……”

    看着晓律还愁眉不展的发呆,小几乎是推搡着把她送到了通向门口的小路上。

    “好了,不要自寻压力了,伤脑筋会变老!”

    伤脑筋会变老,这句话晓律很喜欢!

    她一直不会很深的想一件事,只要清楚明白就可!

    但是,她的清楚明白在见到秦一城时,一下什么都不明白了!

    马路对面,锃亮气派的劳.斯.莱.斯车前,男人单手抄兜站在那里,黑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姿,眉峰微蹙,看向她的目光幽远而深沉。

    “秦一城,我说了要回自己家,你……”

    近前,不等她解释,男人已经冷着脸打开了车门,用下颏挑着一指,示意她进去。

    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晓律对着劳.斯.莱.斯精美舒适的内饰,呆望了一会儿,终于没原则地坐了上去!

    放弃原则是因为校门口不是小夫妻吵架的地方!当然,在他开车的时候,她缄着口,不能说话。跟司机谈话的事,要多危险有多危险,那可不能随便做!

    车子匀速行驶,沿山路盘旋而上,到了半山别墅内,晓律终于忍不住了!

    按开自己的安全带,她不管不顾地凑到男人身边嚷道,“秦一城,这才是上午,你就把我接回来,我还怎么学习,我的研究生考试怎么办,我……”

    “说,在哪补?”

    什么在哪补?

    “你说什么啊?”

    男人松开安全带,座椅调下,转过身,腿也转成了正对着她的姿势,这才说道,“补课!”晓律怔怔地想着,看着她迷茫的小眼神,秦一城把问答题改成了选择题,“在车上,还是在床……”

    “我不补,哪也不补!”

    这下,晓律全明白了,立刻伸手推开了他。

    结果,他抓住了她的手,轻轻一带,把她抱到了自己怀里。

    车上再宽敞,空间有限。

    人被他禁锢着十分的难受,又找不到舒适的位置,越想越委屈,女人把头一低,哼唧着哭出了声。秦一城俯首,看着怀里的人,胸腔里长长地舒出气来,这才说道,“丫头,你知道吗?我很难受!”

    “秦一城,你很快就不难受了,我今晚回家住,你想睡书房,就睡书房,想睡卧室也没有人妨碍你……”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一秒已经这样,那下一秒会是什么样?
    &bp;&bp;&bp;&bp;说了他难受,她还气他!

    秦一城俯首,重重地吻下——她唇齿间散发着清淡的柠檬味道,闻起来香,回味后更香,他不由得深入,深入、再深入地品尝着……

    晓律只感觉自己快被他索取尽了!

    “咳!”

    等到他终于松开时,她红着脸拍着自己的心口,委屈地说道,“秦一城,你又欺负我!”

    男人大手把她揽过,帮她拍背,又温柔地道歉,“晓律,昨天的事,我有错,我不该在你迷茫的时候,远离你,我知道,你昨晚没有睡好……偿”

    “我是没睡好,你睡好了,对吗?没有我打扰你,你一夜安眠,是不是?”

    一夜安眠?

    先不说他晚上几次起来看她,就是后来负气地呆在书房里,也是坐在沙发上迷了一会儿,他怎么能睡好?

    “不对,我没睡好,所以,今天要……补!”

    补?

    “唔!”

    疑惑间,男人再次吻过来,不同的是,这次吻得优雅细腻,只轻轻吻一会儿,又慢慢松开,细细地琢磨着看看她的眼睛,又垂下眼眸,覆住女人的唇瓣,继续!

    这样的吻一次一次地袭来,消磨了时光……

    正午的阳光已经射近了车窗,两个人才不舍地分开!

    从车上下来,没有补课,先补眠!

    沐浴之后,男人干净结实的身体守着怀里柔软的小人,因为彼此的依偎,都睡得宁贴。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四点。

    假已经请了,人也被他哄得没法回娘家了,晓律委屈地睁了睁眼睛,看到眼前男人像墙壁一样紧实的躯体,抬起小拳头,用力地捶了两下。

    “别闹,再睡会儿!”

    男人凭着直觉,抬臂,按住了她的手。

    晓律甩了甩,却是徒劳,“秦一城,你放开我!我要起床!”

    “……”

    “秦……”刚要再喊,男人突然翻身上来,手臂撑出暧.昧的空间,晓律缩了缩身体,手努力地往下拉了拉睡裙,不经意间碰到某处,立刻缩成了一团。

    “精神好了,补课开始?”

    “谁要和你补,昨晚已经过去了,补不回来了!”想到昨晚,晓律就万分委屈,“我一个人睡在卧室里,又冷又怕,又饥又渴,又……”

    “那现在给你温暖,给你力量,让你吃饱,如果你想喝……”

    下面的话,秦一城没法说了,因为女人用双手捂住了他的口。

    “秦一城,你都那么大了,比我大好多岁,为什么还不让着我,护着我,理解我?我这么小,心里一时糊涂一下,不是很正常吗?可你呢,你却在我需要的时候,离开我,丢下我,抛弃我,冷落我……”

    晓律越说越委屈,但是,男人始终不说一句话,等她傻傻地惆怅了一会儿,才想起正封着他的口!

    连忙松开,却霸道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理?”

    男人的眼神温柔,头俯下,吻她,“我没有理!”

    是有理也说不清!

    “晓律,我见得人比你多,经得事比你多,吃得盐比你多,喝得水比你多,我就应该懂你,护你,爱你,所以,我哪一点儿没做到,没做好,都是我的错!”

    听他剖析得这样深刻,晓律动了动唇,一时语塞。

    男人却意兴阑珊地说道,“丫头,你罚我吧!狠狠地惩罚,然后让这次惩罚刻骨铭心,然后,我们两个再想起这件事时,永远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有矛盾的时候,不疏离对方,不冷战,不漠视,好吗?”

    狠狠地惩罚?

    她的能力有限,最大的惩罚就是用拳头打他,结果还打得自己手疼!

    “我才不惩罚你呢!”

    我怕手疼!

    “怎么,舍不得?”晓律别过头不理他时,他温柔的吻却追随而至。

    从红润的脸颊一直吻到了脚尖!

    “走开啊!”她羞恼地的翻了身,裙摆护不及,跟着卷起,没想到,他的吻竟然自下而上探索着……晓律趴在那里,又害怕又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不一样的爱抚,不一样的感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是在迷茫,还是在等待……

    这一秒已经这样,那下一秒,下一秒会是什么样?

    幸福,幸福,再幸福吗?

    ……

    “晓律,后天是你的生日,告诉我,想要什么礼物?”

    本来应该早一点问她,但是,被耽搁了,现在准备,还不算晚。

    晓律从男人的臂弯里出来,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很认真地问道,“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

    “那我想把蜀香缘的中餐馆开到国外去!就像肯德基食品打入中国市场一样!”秦一城慢慢地动了动眼帘,俯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垂眸不语……这时,晓律发现,他的睫毛浓而密,又黑又漂亮!

    “老公,你的睫毛好漂亮!”

    女人由衷地感叹了一声。

    见男人没有反应,立刻又赞美道,“老公,你不只是睫毛漂亮,是哪哪都漂亮!”

    “嗯?哄我!”

    “没有,没有!”晓律急了,在她的小心脏里,夸自己老公漂亮绝没有半点虚假!这时,男人蛮自恋地问道,“那你说,我都哪漂亮?”

    这个太好回答了!

    “老公,你的头发又黑又漂亮,眼睛又迷人又漂亮,睫毛又长又漂亮,鼻子又高又漂亮,嘴唇……又性感又漂亮,手又温暖又漂亮,这里嘛,”说着,晓律的下巴在男人的胸膛上蹭了蹭,“又结实又漂亮!”

    小手揽住他的腰,继续赞美道,“这里又有力又漂亮……”

    再抬起小脚点了点他的腿,忘情地说道,“老公的腿,又长又漂亮,好有诱.惑力啊!”

    “真的?”

    “嗯!!”

    “哈哈!”看到女人郑重的眼神,秦一城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兜住她,往自己眼前提了提,又高高地举起,瞬间,晓律感觉自己像被举着的宠物猫一样,虽然无助,还得假装很高兴地笑笑。

    但是男人兴致正高,“丫头,你哄人的本事见长啊!”

    “我是真心话,我心明眼亮,没有一句假话!”

    “哈哈!我喜欢!”高兴之余,秦一城自己转到了先前的话题上,“晓律,你想到国外开餐馆,志气很大嘛!最近,江达在美国旧金山新开发了一个项目,我会去那里,正好带上你一起过去,我想,你就在旧金山办第一家蜀香缘中餐馆……那里的环境不错,只要你好好经营,是大有可为的!”

    “老公,你答应啦?”

    “嗯,答应了!”

    “那太好了!谢谢你,老公!”

    “谢我,怎么谢?”

    男人的眼神凝在耀眼的某处不能自拔,而晓律被他箍着不能动弹,于是趁势说道,“老公,你先放我下来,我再谢你!”

    “好!”

    于是,在获得自由的那一秒,晓律一翻身,躲过了他的手臂,两下就跳下了床。

    “老公,我们吃饭吧,早饭没吃好,午饭又没吃,晚饭时间马上要到了,我们……”

    男人侧过身,正眼看着这个‘翻身就不认人’的小女人,态度幽然,“你还没谢我,我没力气做饭!”

    “你……我们先吃饭……”

    “不好!”

    “那好吧!”晓律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爬了过去……但是,男人只轻轻地亲了一下,就停住了,“有那么痛苦吗?傻瓜!”

    说完,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似笑非笑地起床,背对着她,穿睡衣。

    晓律怔在那里,他这样意犹未尽地隐忍,自己倒觉得没意思了!

    越想越委屈,索性赖在那里不动,“秦一城,我恨你!”

    男人本来就忍着,被她这样一喊,转身,握紧,热烈地爱了一番才罢休!晓律虽然羞得闭了眼,但是,一会儿看到秦一城迈着矫健的步子出去做饭时,心里又莫名地温暖起来……

    吃晚饭的时候,晓律莫名地想到了小提到的、《一爱倾城》正在热播的事,心里忽然有一种想看的冲动。

    于是,等和秦一城坐在客厅里休息的时候,她先去厨房切了一盘火龙果,又细心地用果签扎好,放到茶几上,然后,才试探着问道,“老公,我们看一会儿电视,好吗?”

    秦c书盟之类的文件,这是他刚从车里拿进来的。

    听到女人这样说,头也不抬地答道,“你看吧,我去书房!”

    晓律的愿望实现了,连忙捧了水果送到了老公面前。

    “老公,吃了水果再走!”

    秦一城抱着文件,俯首,瞭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动作。晓律会意,立刻贴心地拈了一块送到了他嘴里,他这才满意地嚼着水果离开。等他走到楼梯处,晓律正拿着遥控器准备开机,男人冷静地提醒道,“看十五分钟电视,然后,来书房背英语!”

    背英语?

    这下晓律蔫了,放下遥控就追了过去,“老公,我不看了,我先背书吧!”

    考研的事,其它同学大都是从暑假开始准备的,而她开学后才有了这个打算,本来起步就晚,如果再不努力,怎么行?

    再说,她既然定了要考研,就得一次考上,不然,怎么配得上优秀的老公呢?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是故意,而是特意
    &bp;&bp;&bp;&bp;虽然和晓律的谈话让慕清十分地不开心,但是,她的思想还是受到了冲击。

    雅致的咖啡厅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慕清没有再点其它的点心,也没有换咖啡,而是静静地沉思着……一直想到有顿悟的感觉,才从咖啡厅里出来。

    她直奔商场,采购了新睡衣,新的床上用品,又拿回家清洗过,烘干,晾好!

    等到傍晚的时候,已经十分干爽了!

    新睡衣是一件漂亮简单的白色裹身裙,肩带有五公分宽,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刚能看出里面的丰盈,她又在外面搭了一件粉色的开衫,蓬松的秀发挽起,对镜自揽,与之前穿着敞胸丝质睡衣,长发披散的模样相比,显得利落干净,当然,如果把目光停在她漂亮的腿上,还是很迷人撄!

    一切收拾好之后,她已经没心思去做饭了。

    热了杯牛奶,从冰箱里拿出两片全麦面包放到微波炉里热过,摆到了餐桌上偿。

    这样的晚饭一点食欲也没有!

    慕清倚在椅背上,看着牛奶杯出神……这时,一楼的门突然响了,有人开门进来。难道是……是楚凡回来了吗?没有错,听那轻轻的脚步声,一定是他!

    难得他早回来一次,慕清心里既激动又有些紧张!

    她审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竟然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和羞涩起来……她这样,怎么去面对他呢?

    一阵窸窣的声响之后,男人在楼下喊,“清清!”

    慕清连忙答应了,“哎,我在楼上,正在吃晚饭!”她紧张地应了一声,接着就听到楚凡上楼的脚步声!他就这样上来了吗?可是,她还什么都没有做……无措间,慕清看了看桌上的面包片,毫不犹豫地拿起一片,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

    在看到楚凡穿着白衬衫,目不斜视地上来时,她的心跳突然快起来!

    这时,男人转身,远远地站在楼梯口,看过来。

    看到慕清的装束,他帅气的眼睛眸子放大,略带惊讶地呆了几秒钟,这才上前,扫视了一圈餐桌上单调的晚餐,沉着气说道,“别吃了,我做饭吧!一会儿一起吃!”

    “好!”

    慕清醒过神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放下了那片已经开始发硬的面包片。

    “我帮你吧!”

    女人跟在男人后面,进了厨房。

    看楚凡正在系围裙,她犹豫了一下,过去,接住了他的手,“我帮你系!”顷刻间,他身上特有的气息笼罩了她,她的手怎么也不利索了,反复地打着结……

    结果,她帮他系,用的时间,超过了他自己系两次的时间!

    楚凡站在那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吃过饭,慕清先下楼了,楚凡并不知道她是去卧室换新床单床被。等他在厨房里擦洗好餐具,下楼的时候,正看到她坐在沙发上,闷闷地低着头!

    想到刚吃过饭,不宜久坐,男人体贴地说道,“出去走走?

    “好啊,好啊!”

    慕清激动地答应了,人朝着自己的老公走了几步,又犹豫地站住。

    这次,楚凡可是把她身上的睡衣看得十分清楚了,心里很纳罕。以前,她总穿银色或粉色的丝质短睡裙,松松地揽一条细带,只要轻轻一碰,立刻散开,让人不忍直视,今天,这样有些保守的装束,倒让她显得明媚而性感,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凡,我们走吧!”

    “哦!”

    正是夏末秋初的天气,夜风清凉。

    别墅区环境幽美,朦胧的路灯下,院区里的亭台轩榭,小桥流水,花草树木,景色怡人。

    慕清挽着楚凡的小臂,静静地走着,走着走着人就不由得倾了身子倚着他了……这个时候,她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和他一起走着,走着……

    因为她走得太慢了,楚凡突然想到了什么,“清清,今天,你去看妈妈了?”

    “哦,我顺路过去的!”

    上午,她买了一堆床上用品之后,想到上次在楚凡妈妈那看到的那些简朴的陈设,心有所动,买了两套新的床上用品给婆婆送了过去……遗憾的是,都买大了,除了床单可以凑合着用,其它的都不能用!

    想到这,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也没有再和楚凡解释。

    然而,男人关注的好像不是这个!

    “是不是脚疼了?”

    “啊,是!”慕清没想到,楚凡没有说她不会买东西,而是关心着她的脚,这让她瞬间感动了,即使脚不不疼,也要装着可怜一点儿,“是啊,是有点疼!”

    “来,我抱你回去!”

    就这样被他抱回去了?

    慕清本想在他伸手臂的时候配合着用用力,但是,忍住了!

    被自己的老公抱着,风更美了,景色更美了,一切一切地都那么美!

    回到家,楚凡在门口换了鞋,直接把女人抱到了卧室,卧室里米色小花的床单枕套看得人赏心悦目,男人呆愣了一会儿,才适应。

    想到以前那些大红的床单和枕套,楚凡仍心有余悸!

    大红色,要多热烈有多热烈!

    平时也就算了,人不在卧室里呆,偏偏两个人做.爱的时候,她喜欢蜷在床单上,猩红的床单,白色的身体,灯光下强烈的对比,那感觉十分地可怖!

    每次,他都要费好大劲才控制住自己中途放弃的想法!

    不过,今天,她确实和以往有些不一样,或者,这样的她看上去,更自然更可爱一点儿!

    “凡!”

    “嗯~”

    夜晚,卧室内,两人睡下,慕清在台灯的光芒下,脸颊泛红,声音羞涩,男人的声音有些懒懒的。手试探着放到了男人的手边,轻轻地碰了一下,“凡,我想……”

    “累了,睡吧!”

    不是,这就累了?

    他做什么了?

    慕清咬着唇数了数他这一天做的事,晨练,做早餐,上班,做饭,散步,揉脚,泡澡……天哪,她怎么让他做了这么多事,这还没有算他抱着她回来所花费的力气,这样算下来,他哪有力气再爱她了!

    不行,明天就要把家里的阿姨请回来!

    还要控制泡澡的时间,水温温的,人都洗得乏了,哪还有精力做其它的?

    还有,泡澡的时候,再不能让他做这做那儿了,他……

    女人正想得入神,突然听到了轻不可闻的鼾声,或者不是鼾声,只是他的呼吸沉而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地清晰罢了!

    以前,她总是早睡,很少知道他睡觉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今天,终于看到!

    他年轻洁净的脸上神色安祥,帅气的眼睛连闭着的时候都那么好看,唇角稍弯,像是在……在笑!这时,楚凡在梦里动了动身体,手温顺地支在头下,侧过身,正朝着慕清这一边躺着。

    女人连忙把台灯的光调过,调暗,怕影响了他!

    最后,还是忍不住,把手轻轻地放到了他的腰间,人还是一点困意也没有!

    还是想着他每天有多累的事而不能释怀!

    董事长的位子不好坐啊,尤其是像天成这样的集团公司,中小股东众多,要在其中权衡,实在是不轻松啊!还有,他一心想证明他不是因为她才得到了今天的一切,所以,做什么事都比其它人多尽了一份心,多尽一份力,自然要更累了!

    ————

    晓律觉得,今天恐怕是她过得最幸福的一个生日了!

    早晨,刚到学校就收到了林笙从美国寄回来的泰迪熊,简直太开心了!

    泰迪熊棕色的绒毛,憨实可爱的表情,还有黑黑的眼珠,着实让人喜欢……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是林笙送的,这就意味着她们从今以后就和好了!

    还有,下午回去,还有妈妈做的手擀面,晚上还有老公送的礼物!

    秦一城已经说了,开餐馆是开餐馆,送礼物是送礼物,不能一起的!

    他会送什么礼物给她呢?

    啊,生日里,还有什么比朋友和亲人的陪伴和祝福重要呢?

    上午,她正愉悦地在图书馆里查资料,正在背书的时候,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当时,手机正放在书桌上,她看得清楚,是一条新短信。

    “出来吧,我在取款间那等你!”号码显示为“子淅”!

    晓律人都懵了,这不会是恶作剧吧?

    取款间?

    那不是和两次见面的地方吗?还有,他不是回韩国了吗?怎么会来市?而且,这次不是偶遇,是她在学校里,他主动约她出来的!

    “你在韩国的取款间吗?”

    “不,就是你身边最近的那个!”

    天哪,晓律觉得这比电视电影里的情节还让人惊叹!

    这次不是偶遇,是故意!

    不,不是故意……那就是特意的?

    “为什么来市?”

    “来庆祝小绿的生日!”

    小绿?

    难道在的心里,她一直是‘小绿’吗?不,晓律很快就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对她有了其它的想法!他这样让她很害怕!

    不要说秦一城谆谆教导过她,就是没有,她也不能允许有什么出格的事发生!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把我的真心放在你的手里
    &bp;&bp;&bp;&bp;静谧的取款间,晓律斟酌再三,准备把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告诉!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跟生日有关的事吗?”

    晓律想了想,这件事好像跟生日没关系,但是,却很重要,于是,她再一次很认真地看着说道,“没关系,但是,这件事很重要,我……”

    “嘘!撄”

    对面,用手指做了一个禁止的动作,然后把手里一直提着的、精致的小礼品袋送到了她面前。

    “小绿,生日快乐!偿”

    晓律看到他的礼物就觉得头疼,“,你的礼物我不能收,你的心意我……”

    “不能收?”

    立刻摆出了一种很委屈的样子,“小绿,你知道吗,为了亲自把礼物送给你,我特意从韩国飞过来,怎么,你还要拒绝吗?”

    “我……”

    看着晓律的迟疑,眼睛里原有的欢欣和轻快,变得凝重起来,“你在害怕?”

    “不,,我没有害怕,我只是觉得这份礼物太珍贵,太……我不能收!”

    “珍贵的礼物才要珍惜!”

    在她面有难色的时候,突然挽起她的手,把礼品盒放到了她的手心里,然后,俯首,用十分勇敢的眼神望着她,似乎要和她一起克服掉心头的不安和害怕。晓律的眼神被他的眼神牵引,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的眼神交融在了一起,然后,就像有光照进来一样,一切突然明媚光明起来!

    啊!

    片刻之后,晓律害怕地避开了他的眼神,更是无措地低了头!

    “晓律,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们……还有许多事,需要我们去面对,不是吗?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有害怕,不过,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困难都会克服的……”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她现在害怕的是——这礼物拿回去,怎么跟自己的老公解释……

    就在她心事忡忡的时候,轻轻地合上了她的掌心,她被动地握紧了礼品袋的提绳。

    “现在,把礼物收好……把我的真心一起收好!”

    把他的真心一起收好?

    在晓律茫然的眼神里,缓缓地松开手,用一种很奇特又很深刻的眼神看过来,一直从她的发梢看到了下颏,像是要把她的样子镌刻在脑海里一样!接着,他突然挑起唇角,轻松地笑了,下一秒,修长的手指从她顺滑的长发间穿过,又轻轻地挑起。

    看着锦缎一样的头发从手指间散落,有一瞬间的失神.

    “我喜欢留长发的女孩,漂亮的黑发装载着东方女孩美丽的梦……”

    东方女孩美丽的梦?

    此刻,晓律感觉到,他似乎已经陷入了一种梦境,还在试图把她也拉进他的梦里!这样的事太可怕了,于是,她顿了顿气,尽量用轻缓的语气问道,“,你有女朋友了吗?”

    之所以这样问,是晓律决定把自己在心目中的位置和他的女朋友区分一下。

    当然,也在提醒这个半入梦状态的男人把她们的不同区分一下!

    听她这样问,怔怔地看了她一眼,明亮的眼神直指人心,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我现在不能交女朋友!”

    “哦……”晓律心里既失望又欣慰,因为,不能交女朋友自然也不会把她当女朋友,这让她欣慰,不过,他要是有了女朋友她就更放心了,那样,她在他眼里就是安全的普通朋友了!

    就在她想得入神时,双手扶住了她的肩,“小绿,我要走了,再见!”

    说话间,的手指突然握紧,晓律整个人都晃了一下,“保重!”

    道别后,他戴上墨镜,帽子,利落地打开门,离开。

    “!”

    晓律怔在那里,看着取款间的门缓缓关上,她这才醒过神来喊着,然后,再次按了按钮,跑出来看时,正拉开车门,身形隐入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里。

    来得突然,走得匆忙,晓律费了好大尽,才弄清楚,这是一件真实的事!

    她拿着礼品袋回到宿舍,放在桌上,像观赏异类一样看着。

    这段时间,宿舍里只剩下她和一样考研的李同学了,其它人在外面实习,平时都不回校,所以,她可以静静地看着它呆一会儿……

    这件意外的礼物,晓律看了很久,并没有打开,而是细心地放到了宿舍床下的行李箱里。

    ————

    晓律的家里,才刚刚下午,施曼云就醒上了一块面团。

    隔了一个小时,又细细地揣揉了一番1

    一直揉得面团活泛中透着韧性,这才用一块潮湿的白布盖在了面盆里。

    一晃二十一年过去了,晓律长大了!她的心里既欣慰,又有些不安和忧伤——女儿孝顺懂事让她欣慰,只是想到前段时间巧遇晓律的生父,这件事一直让她不安。

    施曼云一边洗菜一边想着心事,水池里的水渐满,菜浮了上来,她这才醒神,连忙关了水龙头。

    偏巧这时,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她擦干了手,出了厨房。

    电话是晓律打来的,“妈,我昨天跟北叔说了,他给我们备了一只鸭子,鱼等开餐前清蒸,其它的菜您还想吃什么,我让后厨现做!”

    听了女儿的话,施曼云脸上绽开了幸福的笑容。

    昨天晓律就打电话问她想吃什么,还说今天的生日饭不让她劳累了,直接让餐馆里送来。

    她拗不过女儿,就应了,“晓律,我们人少,菜多了怕浪费,你看着再炒两个时鲜吧!哦,再加上两份爽口的凉菜!”

    ……

    母女俩通话结束后,施曼云心头的忧虑一扫而光,再干什么也有劲了。

    不想,她正要开始擀面的时候,晓律就回来了。

    “妈,今天您歇着吧!我来擀面!”

    听了女儿的话,施曼云占着面案不离开,“今天是你生日,饭就由妈妈来做吧!”

    “妈,正因为是我的生日,您才要歇着,您生我、养我多不容易啊!来,您就坐在这,看着我做,哪不好,您就说!”

    说着,晓律不仅搬来了椅子,还上前把妈妈拉了过来。

    施曼云无法,只好坐下。

    “你做饭,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妈妈做的这些饭,你哪一样不会?现在比我做的还好!”

    说这些话时,施曼云的心里又一阵辛酸,以前,她的心脏病经常犯,晓律从小就知道心疼她,帮着做家务,没少做了饭……她现在唯一欣慰的是,女儿没有在做饭的时候,受过烫伤,切伤什么的,要是真有什么,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了!

    人上了年纪想事情多,施曼云辛酸了一阵儿之后,突然又想到了更重要的事。

    看看晓律正运着劲擀面,就没有说话。

    “好了!”

    终于把面擀好,又整齐地摆在面案上,一切收拾利索之后,晓律陪着妈妈来到了客厅。

    “晓律,来,坐下,我们说说话!”

    “哦,等我把椅子放好!”晓律放好椅子,又端了两杯水过来,先捧给妈妈一杯,这才自己坐下。

    “晓律啊,你结婚时,我跟你说的话,你没忘了吧?”

    结婚时说的话么?

    晓律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和妈妈的眼睛对视着,想了一会儿,忽然红了脸。她和秦一城领了结婚证的当晚,回家来住,妈妈嘱咐她,千万不能吃避孕药,那个药伤身体,要是秦一城不想要孩子,就让他做预防,他要是既不想要孩子,又不做预防,就让晓律回娘家住……

    “妈,我记着呢!”

    施曼云细细地瞅着女儿的神色,思忖着问道,“那是他做了避孕措施?”

    晓律的脸更红了,“没有!”

    没有?

    女儿结婚已经一年多了,没有避孕,现在又没有怀孕……这样的事,施曼云越想越不安。

    “一城他,没什么问题吧?”

    当时,她虽然让女儿要了秦一城的体检报告,但是,有些检查,没在那个范围内。而晓律听了妈妈的问话,本能的以为她是在问秦一城行不行的事,上次的新闻妈妈虽然不知道,但是,这个时候,她有这方面的疑问也很正常。

    想到这,她立刻为自己的老公正言道,“没有,他很好!”

    这句话一出口,晓律立刻为自己的措词而懊悔,这个‘很好’带着赞美的意味,就像是在说秦一城的那方面……很强一样,其实,应该用‘健康’才对……她越想越害羞,脸变为了绯红。

    施曼云瞄了女儿一眼,把她的变化看在眼里,这样想来秦一城是没问题!

    “晓律,说起来,你还小,自己的身体还没有长好,其实是不适合早育的,现在凑巧没怀上,也挺好,只是,一城他是什么意见?”

    “他……”

    晓律不由得想到了上次去苏家的时候,秦一城跟苏慕盛说的话。

    他当时就说,自己年龄大了,为了下一代的健康,所以才求着她结婚。

    这样想来,他一定是想要宝宝的!

    “妈,一城他……想要!”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别样的甜美
    &bp;&bp;&bp;&bp;“哦,是吗?那你们就调养、调养身体,把心态放松点,这种事,有时候越想越来不了……不过,要是再拖拖,拖到你毕业之后,正好!”

    “妈!”

    谈到这,晓律挪到妈妈身边,带着几分羞涩和不安偎在了她的肩上,“我怕!”

    “傻孩子,不用怕,女人怀孕生宝宝这是很自然、很正常的事……是女人的命,以前,我不是教你在生理期的时候,就想宝宝的事吗?女人啊,都得经这一遭……”

    说到最后一句,施曼云自己先缄了口!

    作为一个女人,她没有生过孩子,是不是不算一个完整的女人呢?

    好在,上天把晓律赐给了她,这……也是一种补偿吧!

    在晓律母女谈心之后,不一会儿,秦一城带着一个精致的蛋糕回来了。今天是晓律的生日,就算她说了不用买蛋糕,在他看来,也必须买!

    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呢?

    再说,他不喜欢吃甜食,他却知道晓律不拒绝甜食!

    虽然她不会主动去买,但是,餐桌上的甜点,她吃得很高兴!

    而且,稍稍吃点甜食,她心情好了,他不是也就好了吗偿?

    “蛋糕好漂亮啊!一定很美味!”

    果然,女人的话是带着‘虚假’的,昨天还说不用买了,今天看到蛋糕,眼里就没有他了!秦一城看着女人的笑脸,目光落在她玲珑的唇上,不由得动了情。

    于是,悄悄看了一眼厨房——估计岳母大人正在忙着,一时不会出来。

    他忍不住凑过去,揽住晓律的肩,兜着她无条件转向了自己,“老公也很漂亮,要不要吃一口?”

    晓律红着脸推开了他,“你从外面回来,脸上都是土,谁要吃你?快去洗脸、洗手!”

    “是,听老婆的安排,我这就去!”秦一城答应了,在洗漱间洗好脸之后,却站到门口大声地喊着晓律给他拿毛巾。

    上次不是告诉他了,边上的新毛巾是他的吗?

    本来晓律想去厨房帮妈妈煮面的,听他连喊了两次,只好转身回来。

    “秦一城,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的毛巾……唔!”

    男人突然把她拉进了洗漱间,轻轻关门后,唇压下来,吻她……开始的时候,她恨恨的眼神一直盯着他,等到后来,因为他闭着眼,她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不长的一个吻,却别样地甜美!

    分开的时候,看到她脸儿红红的模样,他又温柔地吻了她的鼻头!

    “秦一城,你坏死了!”

    女人抡起拳头捶着,两下,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秦一城在洗漱间里本想开怀大笑,终于忍住了。

    晓律的生日晚餐虽然不盛大,但是,菜精致,鸭子酥香可口,鱼新鲜嫩滑,再吃面时,清爽的川味小菜更为面增味不少。

    “妈,您做的面条真不错!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吃饭的时候,秦一城看着坐在对面的岳母,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

    施曼云听了,抿着嘴笑了笑,说道,“一城啊,今天的面是晓律擀的!”

    “妈,晓律手擀面做得好,那也是您教得好!”

    这下,施曼云是真高兴了,连嚼面条的时候都带着笑。

    饭桌上,只听到秦一城一个人的声音,他的话音一落,席间,立刻静了下来。

    晓律坐在秦一城的左首,所以,秦一城不特意看,是看不到她的,因为她一直不出声,男人心里忽然有些不安起来——难道,这小丫头是嫌他没有赞美她吗?

    带着这样的担心,秦一城微微侧目。

    身旁,女人正心无旁鹜地吃着一块鸭肉,嘴角都吃得油渍渍地。

    见状,他放下筷子,随手拿起一块餐巾纸帮她擦了擦嘴角。

    晓律嘴里有食物,而秦一城在妈妈面前这样亲昵地照顾她,让她很难为情……又不能说他,只好羞恼地看了他一眼,挡了挡他的手,秦一城拿开了手,心里一动,想到了一件事。

    他立刻端坐好,望着对面的施曼云很郑重地说道。

    “妈,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对不起晓律!”

    此言一出,男人那慎重的语气民,立刻吸引了母女俩的目光!

    “咳”

    秦一城清了清嗓子,很诚恳地说道,“妈,您知道吗,上次晓律特意、费心、费力地为我做了手擀面,可是,我不知道珍惜,她喊我吃饭的时候,我再三推诿,结果,把好好的一份面给糟蹋了……所以,今天,我要郑重向晓律道歉,”说着,他突然转过身,对着嘴里噙着肉,一脸愕然地看着他的女人说道,“晓律,对不起,原谅我吧,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说完,还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那神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你不说话,就是原谅我了,对吗?那以后,再做给我吃,好不好?”

    ……

    “秦一城,你就是故意的!”

    等两个人跟妈妈道别后,从家里出来,晓律立刻甩开了秦一城的手!

    “你见我吃鸭肉,眼热是吗?为什么专挑我嘴里吃东西的时候,说这说那,还故意……你就是想让我吃不好饭,是不是?”

    “老婆,我没有!”

    楼下,秦一城追着晓律来到了车前。

    她还在生气,随手去开车门,但是,车门被秦一城锁着,心里又是懊恼。

    嘟着唇不说话!

    此时,夜色朦胧,借着路灯的光亮,秦一城再次端正了态度说道,“晓律,我是真诚地想给你道歉!那天,面条糟了,不,不仅是面条糟了,是你的辛苦和爱都被我给亵渎了,我真地很抱歉!”

    “……”

    看女人不语,秦一城忽然拉起她的小手放到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晓律,你感受一下,你听,它是不是很诚恳地在说对不起?”

    什么?

    晓律呆住了,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老公,越看越迷茫!

    试想,谁能听出心跳的声音是不是在说对不起呢?

    不过,虽然听不出是不是在说对不起,强有力的心跳还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呯呯地,动人心弦!

    想想,关于那次吃糟面条的事,她确实一直记在心上,不为别的,就为辱没了自己的手艺,而且,当时秦一城吃面条时为难的表情,她可是记忆犹新!

    虽然她的表情一样很不好,但是,她可以,他就不可以!

    所以,自从那次之后,她没有主动为秦一城做过饭,更没有做过手擀面!

    这样想起来,今天,他这样诚恳地向她道歉,确实是很用心的,或者,他早就体察到了她一直在为这件事而别扭着,所以,借今天这样的机会,向她道歉?

    想到这,晓律慢慢地抽了手,用万分温柔的声音说道,“好啦,听到说对不起了!老公,我们走吧!”

    女人的态度急转直下,秦一城怔住了。

    几秒钟后,他幸福地吻了她的脸颊,答应道,“好,我们走!”

    ————

    穿着白色佣人服的赵姐来到客厅里时,慕清正在做瑜珈,她的身体柔韧地翻卷成字型,正练得入境。赵姐静静地等着,心里不由得感叹女主人保养得体,健美漂亮。

    慕清缓而柔地收了动作,慢慢地坐定,凝神不语,

    这两天她的心思一直放在楚凡身上,所以停了两天没做,今天补回来。

    赵姐适时在进言道,“太太,晚饭准备好了!”

    “知道了!把手机拿给我!”

    “是!”

    赵姐把手机从茶几上拿了,递过来,慕清拨通了楚凡的电话,再说话时,一扫刚才的冷清,完全是温柔动人的声音,“凡,你什么时候回来,晚饭做好了,我等你……”

    电话里,楚凡的声音廖落,“不用,我要加班,你吃吧!早点休息~”

    “公司里的事很忙吗?”

    “是!”

    “……”

    明天做不可以吗?

    挂了电话,慕清红润的气色渐渐淡下来,眉尖蹙起,眼睛里笼罩了阴郁的颜色。赵姐站在一旁,等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问道,“太太,晚饭……”

    “刷”慕清一个冷冷的眼神过来,吓得她立刻噤了口。

    女人一个人抱着膝在地垫上坐了很久,最后,曲膝站起,边走边丢下一句话,“都倒了吧!”

    都倒了?

    这样丰盛的饭菜一口没吃都倒了?

    赵姐不敢多言,只好低着头照做。

    ————

    生日的第二天早晨,晓律拿起桌上的手机,正要放在皮包里,就看到屏幕闪了一下。

    她这才想起,昨天在图书馆看书,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一直没有修改模式,于是,随手调出了声音,再细看是,竟然是发过来的信息。

    “小绿,生日礼物,喜欢吗?”

    喜欢吗?

    她连看也没有看过,怎么知道喜欢不喜欢呢?

    正在犹豫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响,秦一城极绅士地站在卧室门口,等她,“老婆,我们走了!”

    “好,我这就下去!”

    吃过早饭后,他们一起上来,他去书房拿文件,她来了卧室,现在,他喊过她之后,一个人先下了楼。时间紧迫,晓律没有多想,就迅速地在手机上点出了几个字,“我很喜欢!”

    等下了楼,坐到车里,秦一城转过头,看了看她。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还有什么事比这样的事更重要吗?
    &bp;&bp;&bp;&bp;“奥迪车,我让丁瀚全面保养了一次,明天,你就可以自己开车了!”

    这个好消息来得有些突然,晓律显得不那么‘激动’,淡淡地答应了一声,“哦!”

    “怎么,不想开车了?”看到她这样可有可无的态度,秦一城寂然收了视线,沉着气说道,“是不是觉得坐老公的车舒服?那好,以后就坐我的车吧!”

    什么?

    难道单独开车的权利就这样被收回了吗撄?

    晓律慌了,连忙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两下移到了自己老公身边,很委屈地说道,“老公,我没有不想开车!我只是有点走神而已……你看,天气转凉,如果我没有车,一个人在外面等车的时候,又冷又……”

    “还是不要开了吧!我安排一个专职司机给你!偿”

    专职司机?

    “老公,你看你再找一个司机不是要多付一份工资吗?我自己开……”

    她不这样说还好,一这样说,秦一城声音更冷了,“你是说,我付不起司机的工资吗?”

    秦一城,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没有热情地回应你吗?

    晓律心里恼,口里却不敢恼,她近一步说道,“老公,你看我开了车,不是还可以载你吗?哪天你喝了酒,我不是可以带你回家吗?还有,上次我不是开车去公司接你了吗,你想啊,坐老婆的车回家,是不是感觉……”

    “好了,我答应你,开吧!”

    天哪!

    男神终于被说动了,晓律不觉松了口气,但是,她只高兴了一会儿,很快就听到秦一城说道,“以后,每天中午开车来公司找我,一起吃饭!”

    什么?

    每天中午?那她岂不是连个人休息的时间也没有了吗?

    不想,她只在心里惊叹了一句,秦一城就好像听到了什么似的,头慢慢转过来,意味深长地问道,“怎么,不愿意?”

    晓律害怕了,小胸脯一挺,诚意满满地说道,“愿意,我愿意!”

    ……

    上午,晓律和小在图书馆复习,看书累了,两人做伴出来,坐在学校小花园的白色长椅上休息。

    初秋的天气,荫凉里空气十分地清爽。

    小看着远处的思想者雕像,突然问道,“晓律,你知道,如果我有了钱,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吗?”

    晓律紧了紧眉尖,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

    说起来,她和小并不是同班,只是因为一起考研才认识的,交谈的内容也很空泛,所以,她根本猜不出小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就在晓律蹙眉沉思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小,我接个电话啊!”

    小抛过来一个长长的眼神,里面是莫名的羡慕。

    晓律低下头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是邓琳的来电,前面加了国际区号。

    她怕邓琳有事找她,立刻接通了电话,“邓女士!”

    电话里,邓琳的声音十分地悲伤,“晓律!”

    “邓女士,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的哀伤让晓律害怕。“晓律,是维克多,他……他走了!他抛下我一个人走了……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疼爱我了,我……我该去向哪里?”

    “邓女士!”

    晓律刚喊了她一声,就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口。

    邓琳在晓律的心里就像好朋友一样,她的哀伤完全把她传染了!

    “邓女士,您……节哀吧!”

    “不,我节制不了,维克多不能就这样走,我不许他这样走!”

    “邓女士!”

    “其实,从我爱上他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这一天……他年龄比我大,总是要比我先走,所以,我选择了他,就选择了孤独,我……我简直无法想像,没有他的日子,我该怎么活!这些年来,我所以坚强,所以勇敢,所以智慧,都是因为我的身后有那样一个完美的他,现在他走了,我……该怎么办啊!不,我不能没有他!”

    邓琳的话几近语无伦次,晓律却听得十分地清楚。

    “邓女士,您说得对,他就一直站在您身后,不会离开的……您可以想像着他只是去旅行了,或者,他学了隐身术,只是没有了躯体,但是,他的精神是和您在一起的!您并不孤单,不是吗?”

    “……”

    “爱我们的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不管他在哪里,他都会把目光投过来,投向我们,让我们温暖,让我们幸福……所以,维克多即使在天上,他的心也是朝向着你的,他的爱也是陪伴着你的……”

    “晓律,你为什么说得这么好?”

    “啊!我……”

    听到邓琳这样一说,晓律像是从一场梦境里醒来一样地不真实,刚才她都说什么了,她好像都忘记了!但是,她觉得自己好像说了很多,而且,她知道,她有这么多的感悟,完全是因为她身边有秦一城!

    其实,当听到邓琳说维克多离开后,很痛苦的时候,她的境遇相同感就产生了!

    她的潜意识很快想到了假如有一天,秦一城要是离开了她,她一定也会很痛苦!

    所以,才有这样的感受!

    “邓女士,我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么多,不过,有两种思想是十分肯定的,一种是我十分地喜欢您,理解您,另一种思想是,我,爱我的先生,而且,我们的情况和您和维克多之间也有相似之处,他比我年长,将来……”

    下面的话晓律说不出来了,她的悲伤难以言传!

    邓琳体味到了她心里那种深沉的感情,“晓律,我知道,因为你也爱着,也有着和我相似的爱,所以才会说得这么深刻,对吗?为了你的话,我不能再悲伤了,我们都应该振作起来,对吧?我的世界并不是只有维克多,我还有另外一个至亲的人,我当年被迫和她分离,现在,我要去找她!”

    ……

    挂断了邓琳的电话,晓律的情绪仍然很差,本来小还羡慕她,现在看她接了一个电话变成了这样,立刻觉出了自己的幸福,“晓律,女人都是这样的,嫁入豪门后,许多问题接踵而来……哎,劳.斯.莱.斯并不是那么容易坐的啊!”

    晓律无睱理会,只耐着性子听完了小的话,又懵着头复习了一天,好不容易捱到了秦一城来接她!

    他依然在马路对面等她,完美的俊颜一样地完美着,灰色西装更显得儒雅温和。

    “秦一城!”

    在车辆稍稀的时候,她奔跑着来到了他身边,小手臂紧紧地勾住了他的脖颈,男人不由得放低了腰身配合着,“丫头,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因为担心透着难掩的紧张!

    晓律只死死地抱着他,不说话!

    这种害怕失去的感觉把两个人笼罩了,秦一城只好错开一点头,打电话让丁瀚过来接他们!

    劳.斯.莱.斯的后座上,晓律不管不顾地拱在自己老公的怀里,头闷着,呼吸的热气都吹到了他的身上……秦一城体贴地抚着她的长发,又用手顺着她的脊背轻抚着,似乎想把她心里一切地不顺意都挼顺了一样!

    回到家里,他抱着她进门,她突然从他的身上跳下来,青涩而任性地吻住了他!

    她的娇小不安份地在他的口里寻找着,像是在寻找能让她依靠,能让她安定的珍宝一样!

    于是,他把他的爱给了她,像风一样把她包住,又放松,然后缠绕,直至把她完全地带进了他的世界里!

    “啊!”

    当两个人终于分开时,她大口地喘着气,小手却一直抓着他的衣襟。

    秦一城试探着问道,“晓律,我们先吃饭,洗澡,然后慢慢聊!”

    “不好,我要和你在一起!”女人的热情一触即发,立刻紧紧地抱住了秦一城的腰。男人哄道,“我不会离开的,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洗澡,然后,一起运动,一起睡……”

    “秦一城,你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没有!”

    什么?

    晓律害怕地从秦一城的怀里出来了,嘴一撇,像是要哭的样子。

    “秦一城,你是说,你的未来不想和我一起吗?你告诉我,为什么……”说着,她带着几分激动,拼命地摇了摇他伟岸的身躯,男人不淡定了,顺着她的力气,晃了晃,这才说道,“我没想过,但是,我们不是一天一天地朝着未来走吗?如果我们每天都在一起,每一天就会变成每一年,每一年又会变成,两年,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

    “可是,你比我大好多,如果你……”

    如果你突然离开我,我怎么办?

    这样的话,晓律说不出来!今天,她劝了邓琳那么多,可是,当她真地面对自己的老公秦一城时,一切大义凛然的话,一切有道理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有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是真的!

    “晓律,你是说,我突然死了,你怎么办吗?”、

    “秦一城,你怎么那样傻啊,那个字能随便说吗?就算是心里想,也不能说啊~”

    “真是为了这个事而害怕吗?”

    “还有什么事比这样的事更重要吗?”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连欣赏的权利也没有吗?
    &bp;&bp;&bp;&bp;“有!”男人的回答坚定若磐。

    他那笃定的语气,感染了晓律,她的眼神含着之前的幽怨,又带着隐隐的希翼,凝视着秦一城,被委屈浸红了嘴唇,微微张开,却问不出口。

    秦一城知道,自己女人对死亡和分离有多害怕,对他就有多不舍,就有多爱他!

    诚然,巨大的年龄差是他们之间不能逾越的障碍,但是,确实有比它更重要的事!

    于是,他俯下头,安慰着,吻了她的唇,然后,头稍稍离开,只是,仍然保持十分亲密的距离偿。

    “晓律,生的欢愉是比对死的恐.惧更重要的事,不是吗?我们不问未来,享受活着的每一天,珍惜彼此,珍爱彼此,用我们的爱和欢乐让平淡的岁月变得美丽而悠长,不是更重要的事吗?有的人,活了一辈子,就像过了一天,但是,有的人却让自己有生的日子,每一天都活得精彩……我们能有幸结合,我对此心怀感激,我知道,如果从自然的法则来说,我是要先离开的那一个,但是,我想用我活着的每一天来守护你,爱慕你,照顾你,帮助你,成就你,珍惜你,这样,即使有一天我要先你……唔”

    她踮着脚尖吻上他的唇撄。

    因为不想再听他说任何伤感的话!

    她还没有这样主动过,所以害怕地闭紧了眼睛,而他,为了能让她轻松一点,揽着她的腿股,提升了她的高度,让她在更合适的位置,吻他……

    像在风中摇曳的小花,趁着自然的风,涌动着自然的情,即使不是最艳美的,却是最动人的!

    “丫头,现在还害怕吗?”

    他就那样直直地抱着她,两个人心脏的位置在一个水平线上,贴近,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

    小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不语。

    秦一城虽然把一切说得那么美好,但是,那是他在的时候,如果他真的不在了,他把她爱得失去了独自生活的能力,让她怎么接受失去他的事实?

    但是,这样的话她不能再说了!

    再说只是伤感!

    “好了,看起来,那么没精神,是不是饿了?我给酒店打电话,让他们送饭过来!”

    “……”

    “乖,不要乱想了!”说着,秦一城凑过来,带着几分轻哄,用自己的唇拱了拱她的唇,这样的动作把晓律逗得开心了。

    “秦一城,你还挤,我要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

    为了让她更有感觉,男人索性把她举高,然后只拦着她的腰,半松了手,直接让她体验了一次摇摇欲坠的感觉,“啊,不要,秦一城,你好坏!啊,我要掉下去了……”

    她越怕,他越放松。

    小女人被他抱了一会儿抱出了习惯,现在突然失去了依靠,立刻像只小猫一样抓着他的衣服往上爬,“哈哈!”秦一城被她的动作逗乐了,晓律抬手想打他,结果一松手,人直直地滑了下去,他立刻双手提住了她的肩,一时兴起,又这样箍着她,在宽敞的厅内,转圈。

    “啊!像飞一样!”

    女人快乐地呐喊着,这样悬在半空中旋转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紧张地揪住了他的衣袖,人完全找不到北了!

    ……

    “秦一城,我好晕!”

    人在沙发上,感觉却在半空中飘。

    秦一城靠坐在沙发上,她的头窝在身边,脸红红地喊晕,他也累了,但是,他有话要问她,而且,她现在这样晕晕的状态最好!

    “晓律,今天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感悟?”

    女人的状态是放松的。

    “邓琳女士打电话过来,说维克多不在了,她很痛苦,我在电话里劝她,把坏情绪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傻瓜,你和她差了一代人呢,现在感伤,是不是有点早?”

    “秦一城,我知道错了……我要和你一起享受生活,好好爱……”听了这样的话,秦一城终于舒了口气,倚在沙发背上,唇角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

    入夜,榻榻米的卧室,晓律呆呆地坐在中央,裹着毯子,一脸愁容。

    “老婆,换好没有?”

    秦一城站在推拉门外很久了,听不到动静,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有啦!”

    晓律一边答应着,一边踌躇地看了看摆在一边的那套昂贵的里衣!早知道秦一城送的礼物是这个,她宁可不让他送!过生日那天晚上,他就一定让她穿给他看,还说这件礼物价值十万!

    十万?

    有这些钱做什么不好,难道有钱人都这样任性吗?

    秦一城却说,女人的里衣是穿给老公看的,他这是物有所值!

    物有所值?

    晓律下意识地转身,瞄了瞄秦一城投射到推拉门上的暗影,轻轻地把镶了宝石的里衣拿起,里里外外,每一条边缝看过,确实精致得无可挑剔!小手抚着上面的花纹,那样的触感似乎是在怂恿……终于,大着胆子穿上!又紧张地藏到了毯子里,“秦一城,我好了!”

    秦一城推门进来时,看到女人围着白毯,蜷成一团,像一只团在一起的猫咪。

    于是,趴在她身边逗她,“丫头,展示一下好吗?这么特别的生日礼物,我连欣赏的权利都没有吗?你想,十万块如果摆在屋子里还要有那么一撂呢,现在穿在老婆身上,会是什么效果呢?”

    “秦一城,你少说了,我又没有穿着钱,哪有什么一撂不一撂的?”

    “不对,我看你一定是都穿在这里了,不然,为什么会这么高?”

    这里?

    我这里本来就这么高!

    晓律索性翻过身不理他!

    结果,毯子里多了一只手,两下挠到她的痒处,她躲不过,笑成了一团,又害怕地想从他身边逃开,结果,原来抱紧的毯子悉数散落,终于让他看到了昂贵的礼物!

    “真漂亮!!”

    “秦一城,你在赞美你的十万块吗?”

    “不,我赞美的是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

    “晓律,我的无价之宝,就是你啊!”

    “秦一城,你又闹!”

    “我闹了吗?我是很严肃……很严肃的闹!”

    “啊!”

    ……

    浓情蜜意之后,晓律偎在那里不起来,“秦一城,我要躺一会儿,你去洗澡吧!”

    男人审视地瞅了瞅她的小脸——刚才还兴.奋不已地抓着他就咬,现在怎么,是不舒服吗?

    “丫头,怎么啦?”

    “没有啦,你去吧,不要问了!”

    越不让问,偏得问,她躲不过,只好红着脸说道,“秦一城,我从网上查了,如果想……要宝宝呢,夫妻那个……之后,就要平躺着不动,这样怀宝宝的机率就大!”

    是啊,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只有她有了秦一城的孩子,将来他离开她的时候,她才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

    ……

    秦一城漂亮的凤眸,光芒暗沉,侧卧在一旁,看着女人红红的脸蛋,凝眸不语。

    停了好长时间才说道,“丫头,你不是害怕要宝宝吗?”

    害怕不假,但是,和爱他比起来,都不重要了!

    女人抬起小脸,努力地仰望着他。

    当然,刚才她在心里想过的理由是不能跟秦一城说的,只能换了一种角度,满心欢喜地答道,“是啊,我不怕了!我要有一个你的宝宝,不,不是一个,是好多个……儿子要和你一样高,一样帅,女儿要像你一样,有漂亮的眼睛,还要温柔……”

    她这样高的期望,让他害怕。

    “晓律,我……”

    秦一城动了动唇,却说不出声。

    晓律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反而继续着自己的思路说道,“老公,你是不是听了这些特别激动?我也很紧张很激动,如果我真的有了宝宝……我是不是就变胖了,然后,然后……啊,我想不出来,我会是什么样……”

    ————

    天成集团,副总裁办公室内,林昊雄正对着电脑屏幕紧张地战斗着。

    从早晨上班到现在,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他越战越勇,越玩越不想退出,眼睛都要看花了……

    这时,门突然从外面推开了,楚凡穿着笔挺的白西装站在门口,睥睨地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前玩得正酣的林昊雄,黑眸里闪过一丝嘲弄和轻蔑。

    “看来,你的日子过得很悠闲啊!”

    楚凡双手插在裤兜里,人稳稳地走到林昊雄身后,扫了一眼屏幕上激战的画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林昊雄握着鼠标的白净细长的手上——那是一双从未经过劳动的手,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更是一双让他看了就生气的手!

    林昊雄感觉到了他站在身后,口里故意说道,“我这样轻松还是要感谢你啊!”

    “是吗?”

    说起来,海外投资部有总负责的co,林昊雄的位置本来就是虚设。这一点楚凡很清楚,他是想让林昊雄失去权力,没想到,林昊雄却安享清闲。

    “董事长的位置我早坐烦了,这样的重担交给你,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看你玩得这么尽兴,真地是很放心!”

    “当然!”

    林昊雄手占着,嘴还是可以自由发挥的,再说,他的心里一直认为,就算他沉迷游戏失去了董事长的职位,也比楚凡靠女人上位,不择手段高尚百倍。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男人爱初恋,这很正常
    &bp;&bp;&bp;&bp;于是,故意感慨地说道。

    “楚凡,你为了天成集团,每天不知疲惫地工作,我们这些股东们都很感动,其实,做不做董事长真地无所谓,我就是什么也不干,也是天成最大的股东,该给我的钱一点儿也不会少!所以啊,我还得感谢有你这样踏实肯干的人为天成效力,为我们这些股东谋福利啊!”

    我们这些股东?

    听到林昊雄这样说,楚凡意识到自己是被排除在外的!

    这让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股份拥有得并不理直气壮!

    财富,股份一切都是慕清给的偿!

    是女人给的!

    这样的事实在他年轻的大脑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而林昊雄自己嘴上说得痛快了,又专心致志地玩了起来。楚凡站在他身后,浓密的眉峰聚拢,青着脸,脚步移开,转身,正看到插在墙上的电脑电源线!

    于是,他一不小心踩了上去——

    怎么回事?

    显示屏一片漆黑!

    林昊雄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半分钟后才有了意识!

    这个时候断电,他这一上午的努力都白费了!

    不,怎么可能断电呢?是显示屏烧了?他站起身,左拍右拍,最后,依次检查到电源线!正看到楚凡的白皮鞋还踩在线上,林昊雄发怒了!

    “楚凡,你卑鄙!”

    说完,他‘霍’地上来,一把推开了楚凡,然后,痛心疾首地插好了电源线!

    重新按了开机键之后,林昊雄突然想到了什么,怕楚凡再捣乱,只大声喊道,“走,立刻走!”

    到底是公子哥,生气时的音量也没有他一半高!

    楚凡越想越生气,不再看他,只沉着气离开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楚凡感觉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他再也不想看什么文件,再也不想做什么工作了……他再努力也是为了别人在辛苦,他再努力也还是靠女人的男人……努力有何用?

    他两下扯开了领带,白西装褪下,扔到了一边,心里的气恼还是无处可泄,于是,打开门,下楼。

    正是上午十一点钟,集团内部的员工正在紧张地进行着上午收尾的工作。

    看到楚凡,纷纷恭敬地招呼道,“总裁好!”

    “总裁上午好!”

    这个时候,听到这些声音,只会让人厌烦!

    楚凡漠然视之,出了主楼,没有要车,一个人走向了大街。

    ……

    临近中午,晓律从学校出来,在超市门口的停车场,开了车,倒过,转了方向盘,驶离。

    车子缓缓启动之后,她望向前方的视线里出现了楚凡的身影!

    他白衣白裤,单手抄兜,走在她这一侧的林荫路上,神色落寞——就在她这样看他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她,停下,凝望。

    忧伤期待的眼神击中了她!

    莫名的,晓律开车走出了一百米之后,把车停在了通信营业厅门口的停车场。

    她返回来,一路寻找,看到楚凡正等在那里!

    白色开衫,精致的绿裙,白色皮鞋,映入他眼帘的她依然是他喜欢的样子!

    “车很漂亮!”

    说完,他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晓律突然就尴尬起来!

    车是秦一城买的,虽然花自己老公的钱,但是,晓律并不理直气壮!对于她这样一个心智还不完全成熟,又一向有着严重自尊的女孩子来说,开着老公买的车,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不安!

    今天,小已经把昨天未完的话说完了!

    小的梦想就是用自己的钱买一辆轿车!

    听了小这样的梦想,晓律更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

    是啊,在其它的同学都在辛苦找工作的时候,在其它的同学都在梦想着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轿车时,她轻松地拥有了这一切!

    有了自己的店,自己的车!

    这一切,不都是因为嫁给了秦一城才实现的吗?

    “晓律,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耻?”

    可耻?

    男人的思维跳跃地太快,晓律抬头,不解地望着楚凡。此时,他的目光正越过超市的两层小楼,看向了远处高高的电视塔,“我靠着女人得到了今天的一切,财富,地位,车子,房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聇?”

    无端地,听了楚凡的话,晓律想到了自己!

    顺着刚才的思路,她的一切不也是秦一城给的吗?

    不都是男人给的吗?

    这样可耻吗?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静下心,艰难地,而又认真地想着……良久,终于缕清了自已的思路,这才鼓起勇气望着楚凡说道,“楚凡,我不觉得你可耻!”

    “……”

    “你和慕清是夫妻,她的也就是你的,如果你爱她,护她,用你男人的智谋和她一起把你们的事业发扬光大,成就一番作为,那是一种幸福和恩爱,怎么会可耻呢?”

    “晓律?”

    楚凡没想到,晓律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的心里,她应该没有这么深刻的思想!

    又或者,是他忽略了她!

    她一直就是那样一个有着内在美的女孩!

    当然,不只是内在美,她细致的容貌,女性韵味十足的娇小身材都是那样的美,这些也被他忽略了很久……

    晓律被他深深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这时,正好有行人过来,不宽的林荫路变得窄起来了,她后退到了花坛的边上,跟他有两米左右的距离。

    距离拉开了,并不妨碍他和她说话。

    楚凡侧眸,压低了声线,问道,“晓律,上次我说过的话,你……”

    他脸上突然出现的暧.昧感,立刻让晓律明白了,他说的是哪次!

    “楚凡!你是迷了心窍吗?你已经结婚了,你还对我说这样的话!”

    “男人爱初恋,这很正常,何况,我们只是恋了,并没有爱过,这样的你,在我眼里和心里比任何人都有吸引力!”

    “你……”

    晓律真被他给气着了,但是,她不能光自己生气,她必须要戳到他的痛处,他才知道悔改!

    “楚凡,你刚才那样忧伤地问我,你是不是可耻,看来,我刚才的回答还是不能让你满意,对吗?!好吧,那我告诉你,在我看来,如果你只是想利用慕清的感情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从不真心对她,甚至用自己过分的行为来伤害她,那么,你就是别人眼中可耻的人!也是我眼中可耻的人!好了,作为朋友,校友,我应该规劝的,已经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晓律转身要走,楚凡急了,追上了一步,声音低哑地说道,“晓律,你真得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晓律无语了,继续走,他继续说,“秦一城的钱多,人帅,但是,他不行,你也和他在一起吗?”

    这下,晓律感觉自己再也迈不开步了。

    她实在不想跟自己的前男友讨论自己老公行不行的事,但是,这次,她必须得说。

    仅管勇气十足,晓律还是脸红了。

    似乎是怕别人听到,她下意识地又走近几步,“楚凡,我知道你看了新闻,我不能说你看到的那些是假的,但是,我想跟你说……事情发生了变化——我老公秦一城,他现在是一个完美的男人;我也不是原来的小女孩了,我是秦一城的妻子,已经是……他的女人了,所以,请你这个局外人不要再议论我老公了!”

    话说到最后,晓律的声音已经低到了极点,她人小,脸皮薄,跟楚凡说这样的话,完全是逼不得已!

    “看来,他不仅好了,好像还很不错?”

    什么?

    这样的话楚凡也能说出口?

    晓律的脸瞬间红透,嘴唇都咬出了齿印!

    好吧!

    楚凡,你就作吧!一句话也不想和你这样的男人说了!

    晓律转过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

    江达集团,总裁办公室,秦一城站在窗前,滑开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和晓律通话,已经四十分钟过去了,那丫头不是说了,立刻出发过来吗?

    怎么要这么长时间?

    二十分钟的时候,他想打电话,怕她在开车,没打!

    三十分钟的时候,也没敢打!

    这个时候……她不会是……

    秦一城转身,从抽屉里拿了车钥匙,准备自己过去接她,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阵轻而缓的敲门声!

    “进来!”

    “呵……”

    晓律气喘吁吁地进来,返身关上门,走到男人身边的时候,想说话,但是,呼吸急促,涨红了脸,沉默。秦一城摔开钥匙,近前一步,食指挑起她圆润的下颏,冷着眼神问道,“别告诉我,你是跑过来的?”

    她确实不是跑过来的!

    但是,是跑了两层楼梯!

    上了电梯忘记按楼层,人家下,她也下,一看还有两层,心里一急,就跑了上来!

    “我……”

    不行,气息不够,还是省省吧!

    只有眼睛还是可以用上的,于是,长睫毛忽闪了一次,小眼神就跟浸了水一样,柔波粼粼。秦一城被她的眼神融化了,手拿开,却把她抱起,放到了桌上,自己抄着兜站在一边,等着。

    “秦一城,你是不是等着急了,饿了吧?现在几点了?你……唔”

    说到一半,男人的吻突然袭来,她的手被动地扶住了他的肩。

    上一秒还在为他的温柔爱抚感动,下一秒就觉得他真是饿了,那样的气势是要把她吞了吗?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像烈焰在心头燃过
    &bp;&bp;&bp;&bp;像烈焰在心头燃过,***辣地灼人!

    心头的一切琐碎烦恼瞬间灰飞烟灭了!

    浓情之后,唇分开,晓律羞得垂下眼帘,轻轻缓着气,但是,男人并没有就此离开,他慢慢移开的唇又在距离她五公分的位置停住,像诱哄一样说道,“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

    晓律本能地抬眸,脸稍稍一动,嘴唇就碰上了他的嘴唇。

    只好红着脸错开,退后,别着头解释道,“我在路上,在路上……偿”

    在路上碰到楚凡的事是不能说的,那么她怎么说?

    “我在路上碰到一个同学,然后,下来聊了聊,结果就晚了,上电梯,又错了层,然后,又跑步上楼梯,所以,时间晚了,老公,让你久等了,你原谅我吧!我保证……”

    “碰到朋友下车聊了聊?他在走路,你在开车,你下车和他聊了聊?”

    “……”

    “看来,你的主动性很强啊!”

    “我……”

    “那一定是不一般的朋友喽?”

    “……”

    “他是谁?”

    秦一城说话的时候,鼻尖都碰过来了,气势逼人!

    晓律再也受不了了,“秦一城,你想怎么样,我晚了一会儿,用得着这样审我吗?我还跑了两层楼梯呢,你都不心疼我!你闪开,我现在就走!”

    可是,她用手推他的时候,却被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本以为,秦一城还要继续原来的语气追问她,结果,却是十分疼惜和担心!

    “晓律,你知道吗?你打过电话后,我一直在看着时间,估计着时间应该到了,但是你没到,想打电话又怕你在开车,你要再不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了!再不行,就要报警了!”

    报警?

    晓律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被他说得这么严重!

    因为他是真心地担心她,所以才会这样心焦!

    这也怪不得他,十几分钟的路,她用了四十多分钟,怎么能不让人多想呢?

    于是,她自己放轻了语气,缩在老公的怀里,哄着他说道,“老公,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下次,有事会先和你打招呼!”

    “那这次呢?”

    这次?

    这次不是初犯吗,可以免责啊!

    但是,考虑到男人的情绪受挫,晓律只好认罚。

    “这次啊……老公,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呢”

    “午餐吃虾,老公想吃几个,你就剥几个!”

    ……

    布置简洁雅致的餐厅里,夫妻俩正在吃午餐。

    晓律没想到,秦一城住的这一层,完全是功能齐全、配套设施完备的一层。

    一圈看下来,健身、娱乐、餐厅、休息室,应有尽有!

    哦,对了,还有两个面积相仿的大办公室,真是让人惊叹啊!

    虽然她早知道了秦一城换办公室的事,但是,看到被秦一城“遗弃”的旧办公室,想到当初被办公桌上的宝石划伤脸的事,晓律仍然心有余悸……本来就是嘛,办公室弄得华丽奢侈,完全影响了它正常的办公气氛!

    “来,老公,吃虾吧!”

    虾仁饱满白嫩,被油乎乎的小手送到嘴边,秦一城张口,吃住!

    “秦一城,你吃虾就吃虾,吃我手干吗?手上全是你的口水,还怎么剥?”晓律一边嘟囔着,一边冲进内室的盥洗处,洗了手,然后,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老婆,我要再吃一个虾仁!”

    “……”

    自己一口菜没吃,却一直在喂他,她饿得没力气了!

    “吃吧!”再说话时,不由得带了怨气。

    “老婆,你为什么不吃?”

    我……

    我这不是一直在照顾你嘛!

    “你也想吃吧?”

    这是肯定的啊!

    本想生气,但是,想到今天的事,确实是她不对,所以,晓律按捺着情绪说道,“老公,乖,虾仁呢,再吃一个,我们就不吃了好吗?一次吃太多不好消化哦!”

    手里的虾仁终于被秦一城咬下,接到了嘴里.

    晓律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暗喜,终于可以洗手吃饭了,正要起身,突然被他箍住了腰,“唔!”

    没想到,男人竟然把嘴里的虾仁华丽丽地喂到了她嘴里!

    还是被咬成两段的虾仁!

    她被动的接住,每嚼一下,就要碰一次他的嘴唇,简直难受至极!

    偏偏他还用深深的眼神盯着她,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好吧,晓律忍了忍,快速地嚼着咽下,男人的唇松开。

    饭桌上的气氛静得出奇,晓律窝在男人的怀里,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老公,你为什么自己不吃虾仁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吃得太多了?”

    此言一出,男人的眼神立刻暗淡了,连抱着她的手也松开了,“是,是吃多了!”

    说完,先她一步去了内室,洗手。

    晓律一边洗手,一边从镜子里看着秦一城那颜值超高的脸,终于开口问道,“老公,你饭前不是洗过手了吗?怎么又洗手?”

    秦一城一边用消毒过的湿巾擦手,一边冷冷地说道,“虾仁吃多了,想活动活动!”

    “活动?老公,你……要怎么活动?”

    “剥虾!”

    “啊,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还剥!”

    秦一城这时已经准备出去了,听到她这样问,狠狠地说道,“我剥开了欣赏,不行吗?”

    剥开了欣赏?

    晓律无语了,但是,她并不傻。在他欣赏的差不多的时候,她用筷子夹了虾仁一个一个放到了自己嘴里,还美其名曰,不能浪费!

    ————

    苏家,寂廖的夜晚。

    客厅里,佣人们已经各自回房了。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值夜的老乔听到动静,连忙迎了过去,“夫人,怎么这么早回来?”

    莫云初一脸的不高兴,“打到中途,林太太家里有事,退了桌,三缺一,没意思!”

    “先生呢?”

    “哦,我看到他好像去了书房!”

    “好了,你休息吧!”

    莫云初一个人在客厅里喝了杯水,稳了稳心神,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脚去了书房。

    “慕盛!”

    到了书房门口,她喊着老公的名字,直接推门而入,两步就来到了自己老公身边,结果,正看到他手里拿着那张和另外一个女人拍的照片,想得入神。

    这让她心底的坏情绪,完全爆发了!

    “你还在想她?”

    莫云初以迅雷之势一下抢过了照片,质问道,“苏慕盛,欣欣都这么大了,你还惺惺念念地想着自己的小.情.人,你对得起我们母女吗?”

    “把照片还给我!”

    苏慕盛霍然站起,他身材高大,莫云初害怕了,把照片背到了身后。

    然后,委屈地说道,“难怪你对我不冷不热,原来是还想着她呢!”

    “云初,你说什么呢?我……我只是……把照片拿出来,随便看看而已!”

    “随便看看?你还骗我?你趁我晚上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天天过来看,看着她你就激动了,你就满足了……晚上我回来,你就跟着木头人一样……”

    什么叫趁她晚上出去的时候?

    她每晚麻将打到半夜,从来不陪他,自己不检点还振振有词!

    说他像个木头人,她打麻将累了,回来自己睡得香,连叫都叫不醒,想说个话都困难!

    “云初!”想到这,苏慕盛喝住了自己的妻子,面有不悦地说道,“怎么说,你也是大家闺秀,怎么能说出这样话来呢?我们都六十多岁了,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过分吗?”

    “大家闺秀?大家闺秀就得忍辱负重吗?六十多岁?苏慕盛,你是在提醒我老得没人爱了吗?”

    “你……”苏慕盛被自己的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把照片给我!”

    “我不给!苏慕盛,我知道你人不老,心也不老,你是还想着她回来呢,是吗?她那么年轻正好陪你,是吗?当初就是她仗着年轻漂亮勾.引……”

    “啪”

    盛怒之下,苏慕盛一巴掌打过去,莫云初的脸上立刻肿得老高。

    她是瘢痕性皮肤,皮肤又抗压性差,稍碰一下,就红肿不堪,好长时间恢复不了,所以,他一向护着她,今天……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苏慕盛,你打我!好,我这就让你断了念想!”

    说着,莫云初转身,两下就把照片撕碎了!

    “你……”苏慕盛看着飘落的照片碎片,心里的怒气达到了顶点,“出去!立刻出去!”

    对面,莫云初脸上的疼痛传到心里,痛得声泪俱下,“苏慕盛,不管你怎么讨厌我,她也回不来了,因为二十年前,她早就怀着你的孩子跳海死了!”

    “什么?爱琳她……怀了我的孩子?”

    此刻,莫云初准备用最狠的话来气自己丈夫,让他越悔恨越好!

    于是,她沉着气,故作姿态地说道,“怎么,你不知道吧?她怀了孩子,又被你抛弃了,走投无路,不跳海怎么办?”

    女人的一句话,说得苏慕盛无地自容!

    ……

    当初他是答应了爱琳,要娶她,但是,莫云初又是自杀,又是拿女儿威胁,最后他妥协了!

    想不到,他再去找她的时候,竟然人去室空!

    他更没想到她已经怀孕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他突然没有了目标!
    &bp;&bp;&bp;&bp;她怀孕了!

    想到这个字眼,苏慕盛心头就像被锥子狠狠地戳了一下,刻骨地疼!

    怎么能不疼呢?

    他珍爱的她,还有一个同样会被他珍爱的孩子,就这样被他的懦弱害死了!

    那个孩子……他和爱琳的孩子……连这个世界都没有看过,就……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他有罪啊……顷刻间,沉重的负罪感在心头盘旋,压得苏慕盛直不起腰来钤!

    心前区的疼痛感不断加剧,撕扯着他,折磨着他,痛到无法呼吸!

    “我好痛!洽”

    艰难地说完这几个字后,他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

    欣设计公司,周五的下午,苏静欣早早地结束了工作准备回家。

    算起来,她已经有五天没有回家了,父母一定很担心。

    刚才跟妈妈通了电话,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问她时,说是有些小感冒,还说不让她担心,要她安心工作……

    安心工作?

    她怎么能安心工作呢?

    现在的天气,秋高气爽,而且妈妈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感冒呢?

    苏静欣想着心事,从写字楼踩着优雅的步子出来,刚出了门口,就看到林昊雄提着果篮从车里下来!

    他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西装,脸色青白,人有些落寞,看到她时,细长的眼睛突然有了明亮的颜色,整个人也像得到了精神似得,变得愉悦起来,几乎是提着果篮朝她小跑了过来!

    “欣欣!正要上去找你,好巧啊!”

    他眼中的好巧,只让苏静欣头疼。

    她本来就因为长时间加班熬夜有些头疼,看到林昊雄更是头疼得厉害!

    “林昊雄,我要回家了,你回去吧!”

    “那我送你!”

    “我自己有车,不用你送!”

    被她拒绝后,林昊雄显得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调整了情绪,继续关心地说道,“欣欣,果篮我帮你放到车里吧!秋天容易上火,多吃点水果……”

    “我家里不缺水果,你拿走吧!”

    这个时候,苏静欣已经头疼地呆不下去了!

    冷冷地拒绝了林昊雄之后,她穿着飘逸长裙的身影,袅袅婷婷地离开。

    一阵香雾之后,林昊雄醒神,立刻追了上去。

    他跟着苏静欣来到沃尔沃车前,趁她开车门的时候,迅速地把果篮放了进去,又利落关上门,嘴里还体贴地劝道,“水果拿着吧!吃水果气色好,更漂亮!”

    苏静欣瞅了一眼车后座上大而精美的水果篮,隐忍地发动了车子,一言不发地离开。

    林昊雄站在楼前,一直目送着苏静欣的车子驶出他的视线,这才慢慢转身。

    再坐到自己的保时捷车里时,他突然没有了目标!

    是啊,不能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约会,他还能干吗?

    这个点,去哪呢?

    圈里的朋友都是泛泛之交,他又不喜欢聚会、饮酒作乐……无处可去,只好回家。

    车子开到上次堵车的地方,再次堵住了。

    坐在车里,林昊雄的耐性因为情绪低落反而格外地好。他的手指轻松地握着方向盘,眼睛四处看去,正看到对面有一家哈根达斯店……莫名地,脑海里浮现出身穿红裙的女孩,拿着一盒冰淇淋从他车前走过的一幕!

    看她掉了勺子的痛苦表情,就像天蹋下来一样!

    冰淇淋真有那样美味吗?

    想想,他已经很久没吃过冰淇淋了……

    不如,现在就去店里吃一通,降降火!

    林昊雄打定了主意,从前面的路口掉头,把车一直开到了店门口。豪华劲爆的保时捷停在哈根达斯店前,立刻引来了一些路人的观赏。

    林昊雄一脸平静地锁了车门,进入店内。

    他双手抄兜,气定神闲地观察着店内展示柜里的冰淇淋品种。

    那样的神色,并不在吃,而在于欣赏。

    全部看过之后,林昊雄选了一款黑樱桃冰淇淋。端着餐盘,挑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纤细的手指拿起勺子,忽然又没有了吃的兴趣。

    自从那天楚凡来他办公室闹过之后,玩什么游戏也不能让他专心了!对他来说,董事长的位置虽然不重要,但是,突然间失去了,还有些受不了。

    同样是选举,上次他能全胜而出,这次却败给了楚凡!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上次是父亲为他铺平了道路,这次,是楚凡为自己争取了选票!

    他落选了,是因为他没有努力!

    怨不得别人!

    ……

    相比于失去董事长的位置,苏静欣对他的冷淡更让他难过!

    其实,他和苏静欣小时候是邻居,他们在一所小学上学,那个时候,他细细瘦瘦的,连校服也穿不起来,完全不入女生的眼;但是,苏静欣却像一颗耀眼的明星,练过芭蕾舞的小身材,永远是下巴高扬,胸脯挺起的模样,站在女生堆里完全是鹤立鸡群!

    站在男生群里更是如众星拱月一般受人爱慕!

    而年幼的他情窦未开,只会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玩战神玩具!

    等到上了初中,一大堆男孩子开始跟在苏静欣身后献殷勤的时候,他才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很喜欢她!

    早晨,送他的专车和送她的专车经常会在校门口相遇。

    看到她袅袅婷婷地从车上下来,他就觉得很开心;她要是生病了,他也会担心!

    但是,年少的爱情才刚刚萌芽的时候,她就被父母送到了美国。从此,两个人就没有了交集,等到再见时,她已经是秦一城的妻子了!

    想想,他们最美好的时光还是她和秦一城刚刚离婚的时候。

    她对他欲迎还拒,虽然不冷不热,但是,吃饭,约会,也都跟正常的情侣一样!

    不过,最后他们感情的升华,却是在那次她喝得大醉之后,他……情不自禁的要了她!

    说起来,她现在对他所有的冷淡和愤怒,都是因为恨他,恨他那一次的趁虚而入!

    可是,两情相悦的事,能怪他一个人吗?

    那一晚,在她漂亮的别墅里,她穿着性感迷人的黑裙,本来不算丰挺的胸部从低低的领口半露出,人又一直在慵懒地喝酒,抬首举杯间,那细白的脖颈一直在他眼前晃……后来她喝多了,真地晃了起来……他扶着她去了卧室,结果,她倒在床上的时候,把他也带倒了……

    后来,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回想起来,当时,她激动幸福的模样完全是真实的!

    就算她喝了酒,他是谁,她应该很清楚!

    但是,现在看来,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

    说他是趁人之危的小人,说他……

    好吧,随她怎么说吧,他爱她,又得到了她,就算再有错,也都是他的错……想到最后,林昊雄拿起勺子狠狠地挑起一块冰淇淋放到了嘴里,清凉、香甜、细腻、幼滑的感觉,直达心底!

    爽!

    他果断地又舀了一大口,放进了嘴里!

    凉!

    太凉了!

    林昊雄像孩子一样哈着嘴里的凉气,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对面的墙上贴着一幅冰淇淋的宣传招贴,下面轻松活泼的文字造型,引人注目——“爱情的滋味是甜蜜的,但有时也是苦涩的,只有经历了一切,方能慢慢品出那份回味悠长的甜蜜和甘醇,正如哈根达斯,入口直接简单,却回味万千,美丽的邂逅在这里开始,爱t就送t哈根达斯吧!”

    哈!

    口中的大块冰淇淋随着林昊雄这一声惊讶,整个地掉到了口腔里,又带着透心凉钻进了食道里,胃里!

    爱t就送t哈根达斯吧?

    如果他送苏静欣哈根达斯,她的脸一定会变得像哈根达斯一样冷!

    先不说她不喜欢吃甜食,就是她一向高雅的习惯,也不会垂青于这样的食品!

    ……

    正想到这,店门开了,一个穿着红裙套着白开衫的女孩走了进来,林昊雄定睛一看——是她!

    上官娆俏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到柜台前,要了一份香草冰淇淋。店员帮她把冰淇淋打包时,她忍不住低下头,轻嗅了一下,味道太好了!

    但是,现在不能吃,要忍着带回店里慢慢吃!

    因为着急走,所以在店员要给她装勺子的时候,她直接拿到了手里,“谢谢!”

    道过谢之后,上官娆愉快地拿着冰淇淋朝门口走去,不想,在她伸手推门的时候,勺子‘啪’得掉在了地上……

    看着掉在地上的勺子,好心情瞬间低落到了谷底!

    又掉勺子,难道是不想让她吃吗?

    不管怎样,正掉到门口的位置,总得先把脏勺子捡起来,扔掉吧!

    谁知,等她捡了勺子直起身的时候,面前,林昊雄拿着一个用透明包装袋封好的勺子,递了过来。

    上官娆怔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说不出话来——他站在那里,虽然不算结实,但是,比她高出一头的身材,还是很有男人味的!

    还有,他特意给她送勺子,这让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讨厌!

    “谢谢!”

    林昊雄意淡然地看了她一眼,随口说道,“在店里吃吧!”

    “不了,我还要回店里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bp;&bp;&bp;&bp;“噢!”

    林昊雄简单地应了一声,面无波澜地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抬手舀了一勺冰淇淋,送到嘴边,却又毫无兴趣地撂下……

    “我改主意了,在店里吃了再走!”

    上官娆一边嚷着,一边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林昊雄对面,还故意挑着声提醒他,“哎,你的冰淇淋掉桌上了!”

    闻声,林昊雄收了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勺子里半融的冰淇淋,慢慢的放到了嘴里,咽下钤。

    对面,上官娆小心地拆开香草冰淇淋的外包装,然后,合了手掌对着精美的冰淇淋虔诚地说道,“香草冰淇淋,我好爱你啊!”

    说完,才拿起勺子,准备享受一番,但是,她的手指很滑,勺子的包装打不开,撕了两次,都失败了洽!

    看到这一幕,坐在对面的林昊雄脸上的线条突然柔和起来。

    原来,他一直为自己没有力气而沮丧,想不到今天,终于看到比他更没力气的人了!

    这让他突然萌生了几分自豪感,于是,大方地朝着上官娆伸出了手,“拿来,我帮你开!”

    上官娆负气地瞅了他一眼,不乐意地把勺子递了过来!

    为什么越着急这个勺子越和她作对呢?

    带着莫名的气恼,她鼓着腮,看林昊雄帮她开包装,当看到男人纤细白皙的手指时,立刻呆住了!天哪,他的手似乎比她的还娇嫩,还漂亮,简直像艺术家的手!那平滑的骨节,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真地很好看啊……

    “好了!”

    “啊!”

    上官娆正支着腮看得入神,林昊雄递勺子过来,她连忙收了勺子,慌张地低下了头——怎么回事啊,哪有盯着人家男人使劲看的,真没骨气!

    她越想越气,自己挖起一大块冰淇淋,狠狠地塞到了嘴里!

    啊,凉!

    太凉了!

    毕竟是秋天的天气,这么一大块冰淇淋,她怎么咽得下?

    “哈、哈”上官娆急得用左手做成了扇状,在嘴边忽扇着,像吃了辣东西在扇风一样!

    林昊雄扬着下颏,静静地看着,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孩十分有趣!

    咽下冰淇淋之后,上官娆抬眸望去,正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咬了咬唇,本来清亮的眼神朦胧了一下,心里立刻多了一点女人的小心思,于是,她用很古怪地口气对着林昊雄说道,“那个……你这样盯着我看,是不是想问我的名字?”

    林昊雄凝眸不语。

    “想问就问嘛,没什么不好意思,你看,你如果知道我名字了,下次就可以直接喊我啦!”

    “……”

    “好啦,别不好意思了,我告诉你吧,我叫上官娆?”

    林昊雄听得认真,重复道,“上官娆?”

    “是啊,哦,你一定不知道我是哪个‘娆’吧,来,你把手机给我,我写……”

    林昊雄肯定地说道,“是妖娆的娆!”

    没想到,他还是蛮聪明的嘛!

    上官娆只怔了一秒钟,就继续说道,“你是说对了不假,但是,很多人都是提笔忘字,所以,你一定不会写,你把手机……”

    不等她说完,林昊雄就掏出手机,解了密码,顺着餐桌推了过来。

    机会不能错失,他一定不会为了自己再开第二次密码了!

    于是,上官娆飞快地把自己的名字加到了新建联系人里,然后输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那个,你看,就是这几个字,哦,我把电话号码也输上了,如果以后你吃冰淇淋的时候,可以找我一起啊!”

    说完,她脸颊红红地把手机又推送给了他。

    林昊雄没收手机,而是平静地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名片盒,又从里面拈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我的名片!”

    “哦!”

    上官娆正低着头害羞呢,听到他送名片,连忙用双手接住。

    “原来,你真是天成集团的董事长啊!”

    林昊雄在手机上按了几个键,似乎在查看信息,头也不抬地答道,“已经不是了!”

    “不是了?”

    上官娆揣摩着男人话里的意思,突然顿悟了,“哦,你就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吧!所以一个人呆在这里吃冰淇淋,降火?”

    林昊雄撂下手机,瞥了她一眼,不悦地提醒道,“冰淇淋化了!”

    “啊!”

    上官娆低头一看,可不是,她喜欢的香草冰淇淋已经一点骨气也没有了,完全是软塌塌的半融状态,她立刻低下头吃起来……

    从哈根达斯出来,林昊雄抄着兜,冷冷清清地在后面走着,上官娆惴惴地走在前面,到了他的车前,她终于忍不住说道,“林昊雄,其实,做董事长很麻烦的,不是吗?每天要开会,处理许多事,还要批文件,签字,签字,都签到手抽筋了……是不是?”

    林昊雄拿出车钥匙,按开了车门。

    “所以,即使不做董事长,你也不用难过!”

    “呯”

    车门关上了,上官娆立刻害怕地退后了两步!

    要不要这样耍酷啊!

    差点就碰到她了!

    就在上官娆忍着气,想要转身的时候,车窗玻璃突然降下来了,林昊雄怔着眼神问她,“喜欢打游戏吗?”上官娆立刻点了点头,“喜欢啊!就是家里的电脑太卡了,每次玩都气得不行!”

    “现在,一起玩,好吗?”

    “现在?”上官娆看了看朦胧的天色,立刻摆了摆手,“不了!我要回店里了,再过一会儿我就……”

    不等她说完,车玻璃缓缓地升了上去,保时捷稳稳地启动,离开。

    “哎,林昊雄你……你是不是生气啦?”

    看不到他的车影后,上官娆跺了跺脚,心里郁闷至极。其实,回不回店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些怕!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居然开始害怕了!

    怕什么呢?

    再说,林昊雄是邀她一起玩游戏,又不是做……其它的事,她……真是太没意思了!

    ————

    苏静欣回到自己家,喊了佣人出来,帮忙把果篮从车里提了下来。

    “吴姨,爸爸妈妈呢?”

    客厅里格外地冷清,像是几天没人来过一样。

    佣人吴姨犹豫了一下,慢慢地答道,“小姐,苏先生这几天住院了,今天,刚回来,太太陪着他在卧室里呢!”

    什么?

    听到说爸爸住院了,苏静欣顾不得换鞋就匆忙地上了楼,推开父母卧室的门,妈妈正背对着她守在床边,而爸爸脸色苍白地盖着毯子,躺在床上。

    “爸!您怎么了?”

    苏静欣扑过去,拉着自己父亲的手,哽咽着哭出了声。

    苏慕盛的精神还可以,他连忙劝自己的女儿道,“欣欣,爸爸没事,你知道我心脏不好,偶然发作一下也是正常的事,现在不是好了吗?不哭!”

    “可是,您为什么要瞒着我?”

    “欣欣……”

    看到父亲憔悴的脸,苏静欣开始自责了,“爸,是我不好,我不该一直呆在公司,不回家,是我,都是我没有照顾好您和妈妈……”说到这,她立刻想到了通电话时妈妈沙哑的声音,不由得转身,朝着自己的妈妈看去,“啊!”

    “妈,您的脸……爸,妈妈的脸是怎么回事?”

    莫云初紧着解释道,“妈没事,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哦,别伤心了,去洗洗脸,一会儿,吃饭了!”

    苏静欣听了,甩开爸爸的手,扑到了妈妈怀里,“妈,您……”

    妈妈的脸上还有指印呢!

    怎么会是碰得呢?

    在这个家里,只有爸爸可以打妈妈……妈妈这么好,爸爸他怎么可以打她呢?还有,现在爸爸也病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她才几天不在家,家里的一切都不正常了!

    ……

    “妈,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父亲病了,苏静欣不好直接问父亲,怕刺激他,只好退而求次,问妈妈。

    莫云初依然瞒着女儿说道,“欣欣,妈妈真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就碰……”

    “碰到爸爸手上了?”

    “欣欣!”

    “妈,您再不告诉我,我去问爸爸去!”说完,苏静欣站起身,要走,莫云初连忙拉住了自己的女儿,但是,要她把过去的事告诉女儿,她说不出口!

    于是,莫云初编了一个谎言说道,“那天,你爸爸说我总出去打牌,不陪他,我就和他吵了起来,还翻出了许多过去的事气他,他一气之下,就打了我……哦,欣欣,你不要担心了,妈妈的脸已经不疼了……夫妻嘛,吵闹打架是正常的事,再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应该天天出去……”

    说到最后,莫云初突然说不下去了!

    她总怪自己的老公,但是,她自己就做得对吗?

    她出去打牌了,他一个人,不出去玩乐,只躲在书房里看了看旧照片,这……算大过错吗?

    那天,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还把他唯一的一张老照片撕碎了,甚至还编出那样可怖的谎言来骗他!

    可怖的谎言!

    确实是可怖的谎言!因为,据她后来探听到的消息,那个坏女人怀着孩子并没有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怎么会这么巧
    &bp;&bp;&bp;&bp;邓琳打电话过来,说是第二天下午四点的飞机,晓律立刻答应去接她。

    第二天,市宽敞的机场内,晓律望着依次涌出的人流,翘首以待。想起来,上次邓琳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市是上午,而法国还是凌晨,这样想来,邓女士一定是因为失去维克多而夜不成眠,伤心欲绝,所以,才昼夜不分!

    不能帮她分担,晓律心里十分地不安!

    再抬头看时,远远地,机场内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精致的墨镜,d品牌今秋新款的黑色连衣裙,外面穿着d一件白色的长开衫,鲜明的对比色映衬下,让她本来有点淒清的脸色带了几分清新的颜色!

    “邓女士!洽”

    晓律认出了邓琳,连忙迎上去,帮她拉着行李箱。

    “晓律,我很想你!钤”

    说着,邓琳伸出手,覆在了晓律拉着行李杆的小手上。她突然这样,让晓律有些不安。不过,晓律在心里已经觉得她十分地亲切了,所以见她这样,晓律并没有多想。

    “邓女士,您就在市多住几天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谢谢!我会的,因为我这次来,是……是要办一件重要的事,我要找一个亲人,我失散多年的至亲的人!”

    看着邓琳说话的神色,晓律迟疑地问道,“邓女士,您要找的人是?”

    邓琳用充满爱意的口吻说道,“是我的女儿!”

    夜晚,晓律抱着两本复习资料,就着床头的台灯,看得出神。秦一城洗澡出来,穿着睡袍的身影在朦胧的台灯光芒里显得十分地高大,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他抬手,分开好看的手指,挡在了她的视线和书本之间。

    “丫头,这是卧室,不是书房,更不是图书馆!”

    晓律怔了怔,一鼓作气说道,“那好,我去书房看吧!”

    秦一城长臂一挥,拦下了,“不要去书房了,就在这看吧!”

    晓律不知道哪里来的决心,是真得要去书房了,小胸脯撞着他的手臂就要下床,秦一城稳着劲哄道,“哪也不要去,就在这里看吧!我陪着你!来,我看一下,复习到哪了……”

    说着,他真地拿起她厚厚的书看了一眼,接着又默不作声地放下,然后,开始认真地跟她探讨书上的内容。

    晓律本来就是为了卧室的温馨气氛,才在床上看书的。

    这时,见他这样,心里的气早就消了!

    两个人讨论了一番之后,秦一城又拿着书,和她模拟着背诵了几篇文章

    终于学好了,晓律伸展了手臂,放松了一下,然后,又去洗澡。回来的时候,她呆住了!

    真是帅啊!

    都说女人的出浴图好看,但是,秦一城双臂蜷起,反手托在头下,用力思索的特写镜头,焕发出的宁静致远的美,是其它任何美都无法比拟的!

    “老公!”

    晓律怀揣着对男人的爱慕,像往常一样窝到了他身侧,默默地偎依着。

    秦一城俯首,深深地瞅了她一眼,问道,“晓律,你明天有事吗?”

    她平时不会在卧室里看书,今天显得有些特别,所以,他猜想,她明天一定有事。

    “是啊,邓女士说明天要去我家见妈妈!我怕明天没时间看书,所以把计划复习的内容先复习了!”听到晓律的回答,秦一城一方面在心里为自己女人的刻苦精神感动,另一方面又有些不安,于是他继续问道,“邓琳她……为什么要见妈妈?”

    这个问题,晓律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

    “那她之前跟你说什么了?”

    之前?

    晓律想了想说道,“邓女士之前说,她是回来找自己女儿的!”

    “找女儿?”秦一城听得认真,把前后的事情想了一遍,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者,他的小妻子的生活将会因此而发生巨大的改变……晓律看他蹙眉不语,努力地仰起头,望着他问道,“怎么,有疑问吗?”

    不想让她现在就烦心,于是,他果断地说道,“没有疑问啊!哦,对了,邓琳明天要去家里的事,你跟妈妈说了吗?”

    这个……

    晓律听了,解释道,“我没想那么多,邓女士要去家里,我只把她当成了我的朋友,就像是普通的、一般性的拜访,所以没想着让妈妈提前准备什么!”

    “明天你们怎么可以直接去呢?你总得让妈妈准备一下啊!”

    “有什么不可以啊?”

    “突然被拜访,妈妈岂不是很被动?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我现在拿手机,你给妈妈打个电话!”

    “现在?现在快晚上十点钟了,妈妈是不是睡了?”

    “不管睡没睡,你现在就打!”

    好吧,虽然他这样强硬的态度,晓律有点不喜欢,但是,还是按着他的意思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打过去,妈妈还没睡,她听到这个消息,声音有些低沉,“晓律,你说她是来找女儿的?”

    晓律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妈,您怎么了?邓女士是来找女儿的,但是,她去看您,是一般拜访!”

    “一般拜访?”

    “是啊,我们像朋友一样,我也去过她的家里呢!”

    “晓律,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邓琳?”

    “是,在我眼里,她接近完美,聪慧,美貌,学识,智谋……还有那种成熟女人的风韵……妈,您明天见了她,您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好,我知道了,晓律啊,早点休息吧!”

    挂了女儿的电话之后,施曼云简直要坐卧不安。

    怕什么来什么!

    难道是照片上的母亲来找女儿了?

    不,怎么会这么巧!

    这个邓琳是晓律敬重和喜欢的人。所以,她不能跟女儿说不让她来拜访!可是,如果真是晓律的亲生母亲来寻亲,她又该怎么办呢?

    施曼云越想越不安,来回地在客厅里踱着步子……

    清晨,秦一城从睡梦中醒来,身边的小人睡得正香。

    脸上红润的气色实在动人,想想昨晚,他们什么也没做就睡了,这个时候,心里还有深深的遗憾。

    只是,她现在睡着……

    “啪”晓律翻了翻身,扬起的手落下,正重重地覆在了秦一城的唇上,他紧张地绷着唇,不敢动,怕惊扰了她,但是,过了一会儿看她没有动静,悄悄动着唇,从她的掌心一路吻下去,小臂,手肘……

    情不自禁时,终于吻上了她的唇!

    不想,这丫头,竟然在睡梦中用双手抱住了他的头,好像怕他逃走一样!

    他怎么会逃走呢?

    他只会更深地爱她,爱她,再深入时,她突然睁开眼睛,醒了!

    那时,他正吻得肆意,看到她清亮的眼神,人紧张地停下,四目相接,晓律怔怔地看着他,眼里泛起了柔波,突然抬起小手,拂下了他的眼帘……

    爱无处不在,把沉睡的身体唤醒!

    慵懒迷离的眼神更有摄人的魔力,让原本已经涌动的情更加地浓烈!

    幸福像清晨的阳光普照人心,那样舒畅的感觉,竟然是从未有过的动人!

    ……

    “老公,昨天晚上,谢谢你帮我复习!”

    秦一城用手指拂开她腮边带着湿意的黑发,忍不住又俯下身,吻了她的脸颊,“晓律,你知道吗?对于你考研这件事,我比你还重视,我是要你一定考上的!”

    “为什么?”

    “你说呢?”

    “我……”

    看她这样,秦一城只好认真地说道,“这是你第一次考研,如果失败了,一定会深受打击,你受了打击,心情不好,我的心情也不会好了,我们的生活也不会好了,不是吗?”

    “……”

    他虽然说得感人,但是,听不到女人的回答,再俯首看时,突然被她紧紧地搂住了脖颈。

    那小胳膊使出的蛮力,让他冲动又难受。

    “老公,嫁给你真好!”

    这样的话,男人都爱听,于是,他带着激荡的情,俯首,再一次深深地吻了她……

    本来晓律想自己带着邓琳回家的,但是秦一城一定要陪着,她没有办法不答应。

    晓律和邓琳走在前面,秦一城落在后面,三人来到了晓律家楼下。邓琳看着有些简陋的小区,不由得蹙了眉,“晓律,你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吗?”

    “是啊!”

    “那,你是不是对自己的生活环境充满了报怨?”

    “邓女士,我没有啊!”

    “没有?”

    邓琳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跟她有多处相似的女孩、这个可能就是她女儿的女孩,心里有十分地疑惑。在她的生活认知里,几乎所有年轻的女孩都是爱慕荣华的,喜欢漂亮的衣服,喜欢大房子,车子,可是,晓律住在旧小区里,生活艰苦,竟然没有任何报怨?

    “晓律,你说得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从小没有爸爸,单独和妈妈生活在一起。我的妈妈虽然没有什么高深的知识,但是,她懂得做人的道理,她教给我许多终生受益的知识;我们的日子过得虽然辛苦,没有山珍海味,鸡鸭鱼肉,但是,她会做手擀面,会包饺子,包子,我童年的生活也是相当丰富的!日子虽然清贫,但是,精神是愉悦的,我们不用为许多事烦恼,生活得快乐而知足,这一切的好思想,都是妈妈给我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那样的感情是不可以和第三者分享的!
    &bp;&bp;&bp;&bp;邓琳听着晓律不断地提起‘妈妈’,每说一次,她的心里就难受一次!

    当时,她确实是走投无路,才放弃了自己的孩子!

    她被那个负心人所抛弃,她自己心灰意冷,万念俱灰,她……

    可是,不管怎么说,是她放弃了自己的孩子!她是一个母亲,她这样做就是对不起自己‘母亲’这个称呼!所以,不管她再如何解释,再如何辩白,她都是有错的,都是有罪的!

    这突然间生出的想法几乎把邓琳打倒了洽!

    晓律看到她脸色突然变得很差,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邓女士,您是不是不舒服?”

    邓琳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事!钤”

    秦一城在身后静静地看着两人,沉默不语。

    上了几层楼梯后,他们来到了晓律家门口。晓律上前敲门之后,门开了。

    施曼云穿着一件浅色印花的长袖衬衫,配着一件黑色长袖开衫,出现在门口。

    她梳着光滑整齐的发髻,怡然自在的神态让原本平淡的五官在白净的脸上看上去十分地和谐,舒服,更显得亲切随和,有一种恬淡的美。

    “妈!”

    晓律走上前,亲热地挽住了妈妈的手臂,这才转身,把邓琳介绍给她。

    “妈,这位是邓琳女士!”

    施曼云在女儿没有开口介绍时,已经猜出了几分,眼前这个衣着不俗,跟晓律有几分相像的女人就是来寻亲的邓琳!

    “曼云姐,你好!”

    邓琳在商场上久经历练,看到施曼云,就算心里愧疚万分,依然落落大方。

    “哦,请进吧!”

    几个人进屋后,邓琳把带来的礼物放下,施曼云自然地跟她客套了一番,然后陪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邓琳打量着室内简朴干净的陈设,心里又是一阵自责。

    这个家虽然普通,但是,却给了晓律温暖!当初她离开市的时候,生过孩子的身体极端虚弱,自己的生活都无力维持,就是连一个这样普通的家也不能给女儿啊!

    “妈,您坐着,我来倒水吧!”

    “好!”

    看到晓律乖巧懂事,已经在心里认定她就是自己女儿的邓琳心里既高兴又难过。

    “邓女士喝水吧!”

    这样,四人有序地坐下,邓琳和施曼云坐在中间的长沙发上,晓律和秦一城一边坐一个。邓琳的小臂极自然地压在膝上,双手撑起,手指交叠,说道,“曼云姐,你的情况,我都听晓律说了!”

    其实,是她主动地问了晓律。

    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晓律是自己女儿的情况下,她不能妄动!

    现在,她只想先和施曼云交好,然后再慢慢查证。

    “我十分地敬佩你独自抚养女儿的奉献精神……”

    施曼云不以为然的回道,“这不是什么奉献精神,我是晓律的妈妈,养育自己的孩子是一个母亲的本分和职责,尽管她爸爸去逝后,家道中落,生活清苦些,但是,我从来都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生活不富足,但是,也算把她养得好好的!”

    听到她说起‘母亲的本分和职责’,邓琳的脸上有些不自在。

    “是啊,晓律她勤奋踏实,孝顺懂事,性格又好,这是一个女孩子难能可贵的品质啊,这都要归功于你……”

    “功劳什么的,那都是跟外人说的。教育自己的孩子都是应该的。晓律她爸爸是一个有见识的男人,又有一身做菜的本事,他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我把晓律照顾好,这二十年来,我和晓律相依为命,晓律她很懂事,长大后,是她一直在照顾我……我们是互相照顾着走到现在,谁也离不开谁啊!”

    “妈!”

    听到妈妈说起往事,晓律听得动了感情,绕到妈妈身边,把头偎在她的肩上,静静地感受着和妈妈亲密相依的幸福!

    这一幕,看到邓琳眼里,真是谁也离不开谁的感觉!

    她既羡慕又因此感到了压力,如果这个时候直接问施曼云晓律出生时的情况,是有些不妥,只好退而求其次,“曼云姐,我和晓律很有缘分,我想认晓律做义女,这样,她又多了一个母亲的照顾,她……”

    “邓琳,我不同意,我想,晓律也不会同意的!”

    施曼云冷冷地打破了邓琳的幻想。

    晓律也对此颇感意外,“妈,您说得对!”她先支持了自己母亲的意见,又真诚地对着邓琳说道,“邓女士,我们这种朋友关系就很好了,其它的您还是不要谈了!”

    “晓律,如果你做了我的义女,我的财富和地位你都可以受益,我会带着你进入上流社会的圈子,让你……”

    “不,邓女士,您不能理解,我和我妈妈的感情,那样的感情是不可以和第三者分享的!在我心里,母女之间的感情是唯一的,不能取代的,就算像您说的,做义女也不行!我的妈妈养育我不易,我不能把应该给妈妈的感情和爱分给任何一个人!如果让我为了得到什么而那样做,更是不可能!所以,邓琳女士,请您尊重我和妈妈之间的感情,放弃这个想法吧!”

    “晓律!”

    晓律的话,听得邓琳又激动又难过。

    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竟然能说出这样深刻的话来,怎么能不让她激动呢?

    如果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女儿,那该有多好!

    但是,她们母女情深,将来,如果她真地是自己的女儿,她会认她吗?

    ……

    晚上,邓琳静静地站在酒店的窗前,把白天和施曼云见面的事,反复地想了想,觉得从施曼云那里是找不到突破口了,现在必须介入第三方调查,在有了证据之后再做其它打算。

    她正想得入神,晓律打电话过来了。

    “邓女士,我是晓律!”

    “我知道,晓律,今天冒昧去你们家,给你的母亲造成了困扰,很抱歉!”

    “邓女士,在我心里,我已经把您当作好朋友了,今天您的那些话,是出于喜爱我才说的,我和妈妈是不会介意的!”

    “晓律!”

    “哦,邓女士,我打电话是想告诉您,我要和老公去旧金山了!可能要一个月左右,不能陪您了,真地很抱歉!”

    “去美国?”

    “是啊,一城他是去那边开发项目,我呢,想在那里开餐馆!”

    “开餐馆,你吗?有这方面的准备吗?”

    “有,我已经在国内开了十几家餐馆了,已经是有经验的人了!邓女士,我们是明天下午的飞机,中午,我想请您到我的餐馆吃饭,您有时间吗?“

    “当然有!“

    ……

    “老婆!”

    晓律刚挂了邓琳的电话,秦一城就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他把头倚在她的肩上,然后带着她的身体,轻轻地晃着,“秦一城,你干吗?”

    “跳舞!”

    跳舞?

    在晓律没想明白前,他已经带着她移着步子在室内动起来。

    这样舞蹈的方式真让人难受啊!

    正难受的时候,他的唇突然贴在她的后颈上,上下地吻着。

    “秦一城,你放开啊,好痒啊!”男人似乎没听到一样,在那里依恋地吻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晓律,今天邓琳去家里的事,你怎么想啊?”

    晓律试图前移一点身体,却被他箍住,动弹不得。

    “没怎么想啊,邓女士她爱护我,我很高兴,但是,我不会做她义女,不是都说清楚了吧?”

    “这人我当然知道,我是说你有没有其它想法?“

    “其它想法?“

    晓律琢磨了半天,这才顿悟道,“秦一城,你是说让我帮邓琳找女儿吗?我是想过,但是,我看她一提到女儿就有一种辛酸和痛苦的表情,我不好问,还有,我就是问了,她也未必就告诉我啊!所以,还是以她为主,先慢慢找吧,如果她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帮助她的!“

    “呵呵!”

    秦一城笑了,看不出,他的小妻子,想法还是挺成熟的嘛!

    “丫头,你考研的资料装进行李箱了吗?”

    从洗漱间出来,秦一城背对着她坐床边整理睡衣,随口问了一句。

    但是,却长久地,等不到她的回答!

    男人转身,发现她正偎在毯子里,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看得入了神。

    移过去,凑到她的小脸旁,继续问道,“怎么不说话,嗯?”

    晓律动了动嘴唇,用古怪的声音说道,“秦一城,你真像个教授!”

    是啊,总是把她的学习放到第一位的人,难道不是她的教授吗?

    “哈,像个教授,我本来就是你的教授啊!”因为‘教授’这个词,秦一城忽然想到之前,跟晓律刚认识时的事情,人突然有了兴致,“丫头,来,叫我一声,听听!”

    “叫什么?”

    “你说呢?”

    晓律忽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迟疑地说道,“秦教授?”

    “哈哈,好听!”

    看着他开心大笑的模样,晓律绷着脸翻了身,“秦教授,晚安!”

    秦一城立刻正经地说道,“还有功课没做,不许说晚安!”

    “秦教授,请你自律,不许打坏主意!”

    “晓律,你理解错了,我不是‘教授’,而是‘叫兽’,是见了小美女会叫的兽,所以……”所以,他的‘魔爪’就悄悄地伸了过来!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bp;&bp;&bp;&bp;男人知道自己小妻子的弱点,两下就挠得她惊叫连连了!

    “秦……教授,我……”

    又痒又兴.奋,笑得快没气了!

    趁她没有抵抗力的时候,他那像火一样的热情突如而至,完全是要把她吞进腹中的气势!

    ————

    “妈,我走了!偿”

    楚凡陪着自己的母亲吃过晚饭,修长的腿,迈着步子下楼。

    时间还早,一个人趁着薄暮在郊外的小路上孤独地走着。

    十月底的天气,夜晚已经有些清凉,他单手抄着兜,仰望天空时,看到深蓝的夜幕上嵌着的明月,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寥感!

    他被这种寂寥感包围着,烦躁地找不到出口!

    回到复式楼的住处洗过澡,仍然烦躁不已!

    难道,是刚才看过的圆月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能把人内心隐藏着的一切渴.望呼唤出来?

    算起来,已经有几天不回家了,这个时候,他莫名地想回家看看!驾车来到别墅门前,楚凡扯开领带,长长地吁了口气,这才进入厅内。

    客厅里亮如白昼,慕清缩成一团,倒在沙发上。

    头发散乱地遮住了半边脸,银粉色的睡衣随意地搭在身上,看上去了无生气!

    这样的她让他既心疼又气恼,似乎,是他在虐待她一样!

    楚凡越想越烦躁,绷着脸收了视线,顺手把领带拉下,丢在沙发上。

    “楚凡,你这几天去哪了?”女人的声音传来,淡若游丝,就像力气已经用尽了似的!楚凡立刻感觉到了她不对劲,走到沙发边,手指慢慢地拂开她腮边的头发,看到塌陷的眼窝里一双墨眸黯然无神,脸色也十分地苍白,忍不住把她揽起,结果,她软得倒了下去!

    “清清!我们去医院!”

    “不……”

    他紧紧地抱着她,朝门口跑,她只揪住他白衬衫的前襟,弱弱地说了两个字,“我饿!”

    急切的脚步停下,楚凡怔怔地看着她,问道,“因为没吃饭,所以变成这样了?”

    慕清迎着他的目光,那样渴慕的眼神,似乎要把他眼睛里的精神吸到自己的身体里一样——这几天,他说不上班就不上班,说不回家就不回家,连电话也不接,完全没把她放在心上!所以,她也没把自己放在心上,饭吃得少,人虚得没有一点精神!

    和他对视之后,她并不想责怪他,反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弱弱地问道,“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是不是很丑?

    听了这几个字,楚凡再没有说话,转身,把她轻放在沙发上,闷着头去厨房炖汤。

    汤做好了,他一勺一勺的喂给她,两碗汤喝下去,她本来泛着凉气的身体,慢慢有了热度。

    在楚凡收了碗出去的时候,慕清半倚在床头,忽然感觉到前胸处透着丝丝的凉气,低头一看,睡衣的带子已经松开了,立刻红着脸系好。

    听到楚凡走过来的脚步声,她的手顿住,抬眸,看他。

    年轻的脸庞上一双本应该充满活力的眼睛,笼罩着忧郁和烦闷,还有丝丝地担忧!

    “凡,你……去哪了?”

    “休息了几天!”

    “那……”

    那为什么不回家?

    慕清本想这样问,但是,她很快想到了,自己老公如果想得到身心的休息,一定是去了婆婆那儿。“休息就休息吧,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还关机!”

    “……”

    楚凡坐在床边,两只手撑住膝盖,肩膀架得端端正正地,仿佛内心在经历着沉重的煎熬一样,慕清看了不忍,慢慢地移到他身边,头偎在男人的背上,放低了声音问道,“凡,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吧!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解决?怎么解决?难道,要我把在天成所得到的一切,都放弃吗?还有你,一块放弃吗?”

    放弃?

    慕清一听到楚凡说要把她一块放弃,整个人都紧张地不得了。

    “凡,你说什么呢?有人对你做了什么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在天成不也是很好吗,你为什么要放弃?”

    “为什么?”楚凡的头昂起,又垂下。

    他在天成怎么会是好好的呢?

    他得到了董事长的席位,他努力工作,但是,还是跟林昊雄那样带着尊贵气息的人没法比!

    甚至,他手里的股份也让他觉得羞愧!

    想到这,楚凡的左手缓缓抬起,放到了自己的心脏处,“为了我的心!”

    “凡,你……”

    “你知道吗?我越来越讨厌自己了,我不想再继续现在的生活了,我本来就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我……”

    “你后悔娶我了?”

    “……”

    “跟我在一起,你觉得受人指摘,接受天成的股份,让你觉得羞辱?是吗?”

    “……”

    “楚凡,你不必这样的……我们在一起,不是你主动找的我,是我先抓住你不放的!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是我追着你要嫁给你,你有什么错?我们不就是有年龄差吗?我还有很多钱!但是,这妨碍我们的夫妻生活吗?除非……除非你根本不爱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娶我就是为了我的钱?”

    慕清的话说得悲伤,楚凡只静静地听着,头深深地埋在胸前,说不出话来。

    “你是为了利用我才答应和我结婚的,你为了心里的仇恨利用了我的钱……现在,你不想再报仇了,所以,你不要我了,也不要我的钱了,你就想全身而退?”

    “……”

    看到男人默不作声,慕清突然簌簌地落下了眼泪。

    她是个女人,在乎的、追逐地永远是自己丈夫的爱!

    于是,她伸出手臂用力地摇着楚凡的胳膊,故意用撒娇的口气说道,“你不要钱我不管你,你不要董事长的位置,我也不管,但是,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要我了,我怎么办?你既然不要我,为什么还回来,就让我饿死算了……”

    楚凡被她摇得难受,抬手,按在了她纤细的手上。

    她没有办法了,头伏在他的臂膀上呜呜地哭起来。

    “楚凡,你不愿意继续活在仇恨里,你想过简单的生活,我们一样可以在一起,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我不要你照顾,我会照顾你……只要你不嫌我老……不嫌我丑……”

    在她的哭泣声中,楚凡松开了手,挺了挺脊背。

    胸腔里深沉的声音传出,“要是我不喜欢和你在一起呢?”

    楚凡不喜欢和她在一起么?!

    男人的话像巨雷一样在慕清的天空里响过,震得她失去了知觉!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眼窝里的泪水都挂着,害怕地不敢掉下来!

    “楚凡,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娶我……你还给我戴了戒指,你在神面前发誓,无论我是富有还是贫穷,你都愿意和我在一起,不是吗?”

    “我发誓的时候,我的心里还燃着复仇的火焰,现在火焰弱了,我感觉自己走不下去了……”

    “所以,你就要把我抛在半路上?”

    “清清,我也很痛苦……痛苦得恨不得把心剖开……”

    当初,他刚进t大的时候,也曾经意气风发的想要踏踏实实地走自己的人生之路,但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在知道母亲所遭受地一切之后,他那颗男人的心震惊了,他要让伤害他们母子的人付出代价,他要看着他们哭!但是,他毕竟还年轻,又不擅长作恶人,所以,在他一心想毁了天成集团的时候,又十分努力地想让它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但是,不管他再如何加班,如何奋进,他所做得一切永远得不到别人的承认……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借着女人成功的男人,有谁会真正地尊敬呢?

    晓律的话说得对,如果他真爱慕清,他所得的一切就是应该的,就不是可耻的。

    但是,他好像不爱她……所以,他觉得自己可耻……

    事实上,对于爱不爱慕清这件事,他也想不清楚,一个人身上附着了太多的光环,你根本不知道是爱她的光环,还是爱她本身!

    只有一点儿,他是确定的,那就是他爱晓律!

    所以,他从这一点来推断,他一定不爱慕清!

    因为,他不可能同时爱两个女人,不是吗?

    楚凡正凝神想着心事时,慕清突然赤着脚,决然地从床.上下来,他本能地想去拉住她,结果一把扯开了她的睡衣,“清清,你要去哪?”

    慕清的衣衫半露,人却伤心到了极点。

    “不用你管!”

    “你……”

    她的睡衣已经不能再用力拉了,楚凡只好站起身,双臂圈着她,帮她把睡衣拢好。

    这时,慕清突然钻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赖着他说道,“凡,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去和妈妈住在一起,妈妈去哪,我也去哪……你不让我做妻子,我就当她的女儿,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能见到你,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楚凡怔怔地听着,他那颗年轻的心被她的执著感动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他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bp;&bp;&bp;&bp;他抬起手指,慢慢地放到她的头发上,轻轻地抚摩着。

    慕清偎在楚凡的怀里,似乎感觉到了他心底里流淌出的温柔,把他抱得更紧了!片刻之后,她突然开始热烈地吻他,声音很响,也很用力,那种强烈的、爱的感觉穿透薄薄的衬衫直达他的内心……

    压抑了许久的情突然就不可扼制的燃烧起来!

    从今天看到圆月时就有的那种烦躁的感觉此刻更加地强烈了!

    她每吻一下,楚凡的血管都要剧烈地跳一下洽!

    “凡,我……想你了,没有你的日子太痛苦了……我们……你想我吗?”

    你想我吗钤?

    心底浓浓的渴慕让最普通的声音都充满了十分的诱惑力!

    楚凡的手顿住,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一起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

    对于施曼云来说,如果永远不再见到邓琳最好!邓琳的来访,像雾霾一样笼罩了她的天空!可是,第二天,晓律打电话说,让她去蜀香缘吃饭,还说,也一起邀请了邓琳。虽然她不想见邓琳,但是,女儿要出远门了,这临行前的一餐饭,她不能不去。

    “晓律,你既然请邓琳吃饭,就不要拉着妈妈一起了!”

    秦一城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小女人的头发,似乎想把自己的思想直接灌输给她,可是,这样的思想,她自己慢慢领悟就好,如果他就这样说出来,怕她不能接受!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直觉告诉他,邓琳就是晓律的亲生母亲!

    如果他现在就让晓律知道,那她一定接受不了!

    “秦一城,这次我们走得突然,时间紧迫,我只好把妈妈和邓女士安排在一起吃饭!你不仅不体恤我,还说我……拿开你的手!”说着,晓律按住了他的手,但是,他的另一只手又把她的手拿开,这样一来一去,他的手仍然放在她的头上!

    这下她恼了,头一别,就甩开了!

    还气呼呼地不想理他,男人妥协了,追上,从后面把她抱住,“怎么,真生气啦?!我是想着,邓琳她那么喜欢你,怕妈妈受不了!”

    “妈妈有那么小气吗?邓女士她是我朋友,妈妈不会介意的!”

    看到她这么坚定自己的想法,秦一城只把头偎在她的颈间,不再说话。

    蜀香缘古香古色的大厅内,邓琳一袭d的秋款黑色长裙,配着稀有的珍珠项链,人看上去,雍容典雅。晓律今天穿得是一件绿色的套裙,外面搭了一件象牙白的小西装,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时,十分地和谐。

    “晓律,你这家餐馆的设计真不错,有一种从细节里透出的典雅,一点斧凿的痕迹也没有!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吃饭,简直是一种享受!”

    听了邓琳的赞美,晓律幸福地笑了。

    “这都是一城帮我做的。当初,为了蜀香缘的设计,他请了国内最有名的设计师,多次改稿,最后才定得这套方案……”

    当初,秦一城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结婚。

    为了她的餐馆可以成功,他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

    秦一城接了施曼云过来,虽然门口有服务生,他还是非常绅士地帮岳母在前面开路。

    施曼云来到厅内,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女儿和邓琳站在一起的身影,两个人谈话间流露出的优雅态度,一看就是十分相像的一类人!

    还有,晓律本来就和邓琳的容貌有些相像,这让她们一看就是母女!

    看了眼前的一幕,施曼云脸上的表情变得哀伤起来,人也怔在那里没动,秦一城把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立刻上前一步喊道,“晓律,妈过来了!”

    秦一城这一声‘妈’,喊得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像他这样如在云端一样的大人物,对待长辈能如此谦恭有礼,实在难得!

    晓律听了也很感动,她倏然转身,一头秀发甩出了漂亮的黑色瀑布,秦一城看了心里喜欢,不觉直了眼神……晓律在朝妈妈迎过去的时候,不经意间扫过,发现秦一城那热情的目光正盯着她看!

    看得她心慌……

    于是,她立刻躲开了视线。

    “妈!您过来了!”

    想到下午就要和妈妈道别,晓律心里有些不舍,在和妈妈打过招呼之后,轻轻拥住,眼睛里朦胧得直想掉眼泪。施曼云心里的失落,在女儿的拥抱里得到了补偿,悲伤之气一扫而退。

    等大家在雅间落座之后,晓律起身出来,想看看饭菜准备好了没有,秦一城随后跟了出来。

    他们占用的这间雅间正在走廊的尽头,上午的时候,光线稍暗。

    晓律刚出来,就听到脚步声。

    回头看时,秦一城已经走到了面前——刚才在大厅里,他就一直看她,难道是有话要说?

    “老公,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是!”,接下来的话,秦一城说得十分郑重,“晓律,刚才我陪妈妈过来,她看到你和邓琳在一起,好像很伤心啊!”

    “老公,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看错?怎么会?我可是看得真切!晓律,你听我说,邓琳她,只是……是朋友,妈妈却是最疼爱你的人,你一定要事事以她为先,让她宽心……再说,妈妈的身体不好,我们又要出远门了,你得让她高高兴兴地吃了这顿饭!”

    “秦一城!”

    晓律怔怔地听着,没想到自己的老公竟然会这样地处处为她考虑,他这样贴心,可真让她喜欢啊!于是,她激动地踮起脚,亲了一下男人的脸颊!

    “老公,你真好……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一城突然激动地拥住她的腰身,把她抵到了身后的墙上,“老婆,我想你!”

    “秦一城,你……”

    看着他的俊颜一点一点放大,晓律慌乱的心跳跟着一点一点加速!

    早知道会这样,她一定不会先吻他!

    现在是惹祸上身!

    两唇相碰,她红着脸闭上了眼睛……男人呼出的热气,徐徐地,一直在鼻下拂动……静默中,他并没有吻她……终于,她诧异地睁开眼睛,不想,正对上秦一城那幽然的眼神,他不仅那样颇有兴致地看着她,还很进一步说道,“丫头,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很美,是不是……比吻了还美?”

    什么?

    他是故意的?

    “秦一城,你走开啊!”

    晓律气恼地推开他,脸上的红潮加重了。

    “丫头!”

    秦一城在后面紧紧地拉住她的小臂,声音莫名地有些喑哑。其实,他刚才真得想吻她,想长久而热烈地吻她,但是,怕突然有服务生过来,所以忍住了!

    想不到,这丫头倒真生气了!

    “乖!”

    “秦一城,你放开我!”

    “不生气好吗?想要,晚上,不,下午在飞机上补给你!”

    什么?

    晓律无语了,秦一城,你就不能好好的吗?

    嬉闹归嬉闹,男人说得话还是有道理的。再回到房间里地,晓律就一心一意地对自己的妈妈好。“妈,这次您不去,下次蜀香缘在旧金山的店开业时,您一定要去!”

    施曼云笑着答应了。

    “妈,我和一城这次要去一个月,可真舍不得你啊……我会经常给您打电话的……我跟上官说了,让她一两天去看您一次,哦,一城公司的电话我给您输到手机里了,他特意安排了人照顾您,您要有事,就打电话吧……”

    “晓律,妈妈身体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我了,你安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妈!”

    说着,两母女动了情,又偎在一起,邓琳在一旁看得出神,这样的场面可真让人憧憬啊!

    如果晓律真是她的女儿,她是不是也会这样和她甜蜜地拥在一起!

    ————

    苏慕盛身体康复之后,心事却重了!

    那天和妻子的谈话,最后因为他的冲动而失去了任何意义!

    现在细想起来,关于爱琳投海的事,一定另有隐情;想必云初一定知道这其中的事,他要怎么样和她好好谈谈呢?

    那天一气之下,他打了她的脸,现在看到她那红肿的模样,他心里就莫名地难受!

    说起来,君子也会动怒。那天她说的话实在可恨,但是,他是个男人,打自己的妻子总归是不对!

    再说,涉及到爱琳的事,他还是有些理屈的!

    很理屈吗?

    苏慕盛坐在沙发上痛苦地摇了摇头,当初他爱上爱琳,莫云初没责任吗?

    如果不是她那样对他,他怎么可能对家庭失去热爱?

    “爸,您怎么下床了?”苏静欣在厨房跟着吴姨学炖汤,出来就见自己的父亲靠坐在沙发上,脸色很差的样子。

    “我没事了,这样轻松地活动一下,比躺着还好!”

    “爸!”父女俩正说话的时候,莫云初下楼来,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至亲的人,心里立刻泛起了暖意,“欣欣!”

    她不想喊丈夫,只喊了女儿,就慢慢地下了楼。

    “妈!”苏静欣上前,扶着妈妈,又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看到红肿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这才放心了。正要再说话,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来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啊
    &bp;&bp;&bp;&bp;苏慕盛半倚在床头,了无睡意,莫云初背对着他,躺着。

    他想了一会儿,终于凑过去,仔细地看了看她脸上红肿的情况。

    那里,经过几天的恢复已经泛出了白白的肤色,应该没事了。

    “云初,那天我动手打你,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苏慕盛的道歉是真诚的,而且道歉之后,为了示好,还用手拍了拍莫云初丰腴的肩膀撄。

    莫云初挪了挪身体,她知道苏慕盛身体已经恢复了,所以,趁他道歉的时候,她得让他为她做点事。

    “你说打就打,道歉也由着你,我是不是太没面子了?”

    “云初!”

    “好啦,我就是心软,原谅你可以,我现在全身酸痛,你帮我按.摩按.摩吧!偿”

    “好!”

    苏慕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身上有肉,按起来,手感很好,他一心一意地帮着她按了一会儿,手上的力度渐渐弱了,终于试探着问道,“云初,我和爱琳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只是,你那天说她投海了,我听了心里有些不忍,你是不是知道她的事……”

    莫云初正觉得舒服,昏沉沉地想睡下,突然听丈夫这样说,心里的气呼地起来了。

    “苏慕盛,你欺人太甚,刚道过歉,又拿这样的事问我!”说完,她抬臂甩开了丈夫的手,不准备再理他。

    因为女儿在家,苏慕盛不想把事情再闹大,只好按捺着心绪,蹙着眉,在那里沉思。

    ————

    虽然晓律已经坐过几次飞机,新鲜的感觉已经淡了,但是这种在天上飞的感觉还是很好玩!

    她从舷窗处收了视线,发现对面的秦一城正很认真地盯着她看!

    飞机上空间大,内饰十分优雅。客厅,卧室,餐厅,厨房,一应俱全。客厅里,舱内壁上挂着一幅装饰画。中间摆着一个有两米长的茶几,上面摆着鲜花,又有酒水饮料,剔透的玻璃杯。

    现在秦一城就坐在茶几对面的沙发上!

    为了避开他,晓律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秦一城,你困不困,困就睡,不困就看书,不要看我!”

    “呵呵!”男人被她逗乐了。

    走过来,摇着她的小臂说道,“晓律,我不看你,你看我好吗?”

    什么?

    等晓律拿开手,想说什么时,忽然发现茶几上摆着她的复习资料。

    这些,她不是放在行李箱了吗?怎么会?

    “秦一城,你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男人看着她,声音温柔,“我是全天候为老婆服务的,什么时候都可以!”

    “你……好啦,不说话了,我看书啊!”

    秦一城听了,顺势帮她把书朝跟前拢了拢……他这样体贴,她是不是应该奖励他一下?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主,吻他吗?不,晓律立刻在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

    中午的教训还不深刻吗?

    她才不主动惹他呢!

    但是,就这样接受他的帮助,心里有些不忍,c书盟,一边悄悄地瞄了他一眼,哦,还好,他已经离开了……谁知,过了一会儿,男人又体贴地端着一杯果汁过来,还说让她喝点儿新鲜的苹果汁,补充一下能量!

    “不了,我要把计划的内容复习完!”

    看她这么坚决,他的声音更温柔了,“乖,先喝果汁再复习!”

    “不了,我……唔”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捧着脸,吻住!

    不,不是吻,是他口里噙了果汁喂了过来,她被动地咽了一□,又咽了一口……

    接下来,在她哈气的时候,秦一城让她做一道‘选择题’。

    “宝贝,这果汁……你是想自己喝,还是想我喂?其实,我很喜欢喂你,如果你同意,我们……”

    “我不同意,我自己喝,我自己喝吧,不辛苦你了!”晓律一边喊着,一边自己拿过了果汁杯,表决心似地,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秦一城在一边看着,等她停歇的时候,拿起手帕帮她擦了擦唇角溢出的果汁,然后认真地嘱咐道,“要认真喝,喝完,等我开会回来,检查!”

    说完,他站起身来,打开了她上方的阅读灯。

    晓律含着一大口果汁,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等他从隔断里出去,这才慢慢地咽下!

    不过,喝了些果汁,大脑好像清醒了许多,再看书,竟然有了十分的精神……

    秦一城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小妻子倚在座位上睡着了,洁净的小脸在柔和的灯光下透着淡淡的粉色,惹人怜爱,本想叫她起来吃饭,但是,又不忍打扰,顺手拿了一边的薄毯,轻轻地盖上。正想退下,她丰满漂亮的小嘴唇突然微张了一下,似乎想要留住他!

    他终于忍不住,俯身,在她的唇上,像蜻蜓点水一样点过。

    “嗯~”

    她梦里的一声轻吟,悠悠地传入耳内。

    让他把刚才在会议桌上的紧张思绪一扫而光!

    这样小而精致的人,让他怎么爱才好呢?

    秦一城更深地俯下头,手臂撑在她脸侧的椅背上,把她护在自己的影子里,细细地看着。

    接着吻她的唇吗?

    还是尝尝她鼻头的味道?

    卷翘的长睫毛最美了,如果在唇边蹭一下,那样的感觉……正在他浮想联翩时,小女人动了动肩膀,醒了,她的眼睛慢慢睁开,像天幕被扯开了一道很亮的缝隙,顷刻间,亮得耀眼……秦一城看得呆住了!

    晓律用了两秒钟的时间,看清楚了自己老公的脸,伸出小手,想要拨开,“秦一城,别闹了,我饿了!”

    她的声音带着初醒时的迷蒙,听到男人心里别样地绵软、舒适。

    这个时候,秦一城只想把自己送给她吃!

    “丫头,不如,我给你吃?”

    晓律怔了一秒钟,双手用力一推,嫌弃地喊道,“秦一城,你走开啊,我要吃饭吃饭!”

    其实,刚才机舱里的自动语音系统已经提示她吃饭了,但是,为了等秦一城,她饿到了现在。本来,中午被离别的感伤笼罩着,就没有好好吃饭,等到现在,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看她的神色,是真饿了!

    秦一城知道自己没有让她胃里舒服的功能,只好把一腔的热情忍住!

    他们在旧金山的.d大酒店住下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六点钟了。

    飞机上的卧室虽然舒适,毕竟飘飘荡荡的感觉睡不踏实,在酒店里洗浴之后,晓律又钻到了毯子里!

    秦一城进来时,看到她的黑发在白毯外披散着,额头露出了一点儿,很是动人。他俯下身,弯腰,隔着毯子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她的身材,这才在床边褪去了身上的羁绊,然后,躺下。

    感觉很舒适,但是,睡不着,侧过身,看着她,心里才安稳一些。

    这时,晓律从毯子里出来,懒懒地翻了身,白皙的脖颈正对着他,秦一城吸了口气,忍不住凑了上去,细致地吻着,人慢慢贴近……

    “丫头,感觉是不是特别?”

    怀里的小人没说话。

    “这是我们在旧金山的第一次,是不是很意义?”

    “……”

    “丫头,你红着脸不出声的时候,我更喜欢……”

    秦一城自语了一会儿,得不到回应,低头一看,自己的小妻子已经进入了半睡眠状态!

    心头忽然一热,难怪刚才他觉得那么特别,她慵懒的神情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妩.媚,身体也软了许多,原来,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啊!

    他一个人又回味了一会儿,然后把枕头挡在她身边,自己离开了。

    外间的厅里,丁瀚把一本厚厚的市场调查报告送到了桌上,“总裁,这是关于旧金山餐饮业的非常详细的报告书!”

    秦一城衣装整齐地坐在那里,俯身,随手翻了两页报告书。

    这么厚的资料,他的小妻子,今天可是有事做了,估计一天都出不去了!

    “哦,迈克那方面约好了吗?”

    迈克是有美国头号房企之称的t.p房地产公司的项目经理,这次江达投资7亿多美金,与t.p在旧金山207块地联合开发高层豪华住宅公寓项目。旧金山是全美表现最突出的住宅及商用地产市场之一,江达此次旨在旧金山建一个标志性的住宅项目。

    “上午十点!”

    秦一城抬起手腕,金灿灿的腕表,正指向八点。

    时间还早……

    正凝眸沉思时,放在桌上的手机传来嗡嗡声。秦一城抬起长臂,拿起,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怔了一秒钟接通,“joh,……”

    秦一城打电话的时候,站了起来,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黑西装,衬得他长身玉立,儒雅尊贵。

    因为是外国朋友,他们完全是用英语沟通。

    丁瀚按规矩站在一旁待命。

    他的外语水平是秦一城十分看重的,水平极高,所以,这电话他不想听,也听了七七八八,大意是说对方新婚,两人叙旧,祝贺的意思。

    ……

    正如秦一城所想,晓律在酒店呆了一天。

    报告书是中英文对译的,看起来,还算轻松,她中午简单地吃了饭,下午一直看到秦一城打电话回来,但是,他是告诉她,要在外面吃饭,不能回来陪她!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连他也用那样的眼光看她
    &bp;&bp;&bp;&bp;“哦,我知道啦!”

    声音是委屈的,连放手机的力气都没了!

    晓律一个人闷着,呆了一阵儿,忽然又转了念——没人陪的感觉,有点糟,但是,也不错!

    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一番思想之后,晓律立刻有了精神,翻开衣柜,换衣服……准备去餐厅,点几个大菜,好好吃顿饭!本来就是嘛,她中午怕吃多了犯困,没敢吃饭,现在看了一下午的报告书,不是应该好好补偿一下吗偿?

    刚把自己打扮地整齐漂亮,准备出门,手机就响了!

    手机在皮包里,听那铃声不是秦一城……

    等晓律拿出来看时,竟然是林笙!

    “晓律!”

    “阿笙!”在异国他乡听到亲切的乡音,心里怎么能不激动呢?晓律都要哽咽了!“晓律,现在打电话给你,方便吗?”

    “方便,我现在也在美国!”

    电话里,林笙迟疑了一秒钟,“你一个人吗?在美国哪啊?”

    “在旧金山!”

    “是么,我也在旧金山——旧金山音乐学院!”

    “那太好了,阿笙,你过来吧,我在.d大酒店,我去餐厅等你,我们一起吃饭吧!”

    “好啊!”林笙先答应了,又迟疑地问道,“一城哥也在吧?”

    晓律以为林笙是因为上次给秦一城喝那种药的事,怕见面有尴尬,连忙宽慰着说道,“他不在,就我们两个,你安心过来吧!”

    “一城哥他……”

    “他今天出去办事了,不回来吃饭,阿笙,我点了大菜等你啊!”

    ……

    .d大酒店是江达集团在美国开设的最早最成功的酒店,里面的风格布局,完全是中西合璧,于华贵典雅中自有一份东方的情调。

    晓律没有去里面的包间,而是在大餐厅里坐下。

    因为想着点大菜,所以,占了一个大桌。

    点餐员拿着电子菜谱,请晓律点菜,她带着几分好奇,大致地翻看了一遍,发现完全是中文,没有英文,于是疑惑地看了服务生一眼,难道,这里只招待中国客人吗?还是特意为了她……

    “夫人,请您点餐吧,总裁交待过了,一定要给您最好的服务!”

    晓律立刻怔住了!

    这中文菜单,还有说得一口流利中文的外国服务生,可真让她感动啊!

    感动之余,她又有疑问了,是不是所有的服务生都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呢?

    旧金山有三分之一的人口是华人,如果酒店的员工能用中文和客人交谈,自然会多一份亲和力!

    “夫人,请点餐吧!”晓律这才发觉自己走了神,连忙低下头看菜单,天哪,菜单上的名字个个精致,看了就有食欲……她几乎要眼花缭乱了!

    看到喜欢的菜名就不由自主地按下选择键1

    这样一页一页点下来,当她把菜单交给服务生时,他转着蓝眼珠,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晓律不明所以,故作矜持地转了头,并不理他。

    可是,等菜陆续上来的时候,晓律明白了!

    为什么那个服务生会看她,原来,是她点得菜太多了!

    只凉菜就错落有致地占了大半个桌子子,要是再加上热菜加上汤,那……这桌子还够用吗?正在晓律无辜地看着一桌子的大菜发呆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进入了餐厅!

    “总裁好!”

    “总裁晚上好!”

    秦一城的黑西装敞开着,蓝色领带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完美如画的五官于缄默中自然流露出王者的傲然之气,他迈着骄健的步伐,翩然而来,行动间,漂亮的袖扣若隐若现,炯然的目光越过众人的遮挡,准确地射向了她!

    她,可真是特别啊!

    不止是因为她东方美女的容貌,只是她望着一桌菜肴迷离的眼神,就够他琢磨一番了!

    “咳”

    听到一声清咳,晓律的目光从菜盘上慢慢上移,移到了秦一城的身上!

    “老婆,这是要庆祝什么?庆祝老公不回来吃饭吗?”

    “……”

    “还是因为老公不回来,就让他付出昂贵的代价?”

    “……”

    “既然都不是,那就是夫人想检查酒店菜品的质量,所以要一个一个地品尝?”

    一个一个品尝?听到这个理由,晓律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她是想品尝,但是没想到……没想品尝这么多!

    她点了这么多菜,那个服务生为什么不提醒她呢?

    难怪他要用那样的眼光看她!

    现在连秦一城也……也用‘那样’的眼光看她!

    羞得她都抬不起头来了……

    “既然都不是,那就是看老公太辛苦了,所以点了多么多菜给他补一下?”最后这一句,秦一城的语气变得异常温柔,人也慢慢地走到了她身边,坐下。

    难怪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里都是委屈,看来,是故意让他回来,陪她吃饭?

    秦一城自己想得心头发热,怜爱地拉起她的小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大厅里站位的基本都是外籍员工,看到他们总裁和太太这样亲密,都看得满脸微笑。

    “小姐,您有什么需要?”

    “我约了人!”

    林笙站在餐厅门口,四处看着,正看到秦一城和晓律亲热的一幕!她咬了咬唇,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晓律!”

    “阿笙,你来啦!”听到林笙的喊声,晓律紧着从秦一城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站起来,迎到林笙身边,说道,“快坐吧!”

    “一城哥!”林笙的目光从站到餐桌旁,就一直落在秦一城身上,没有移开。

    晓律刚才没注意,这才发现,她闪了闪激动的眼神,绞着手,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

    “晓律特意请你,坐吧!”

    秦一城瞭了自己的小女人一眼,看到她一副恨他不走的神色,高大的身影站起,无趣地抄着兜准备离开。

    “一城哥,那次的事,对不起,我……是我太傻了!”

    林笙的声音悦耳中掺着点点的忧怨。

    秦一城这时已经走到了和她擦肩的位置,听到她这样说,脚步停下,凤眸低垂,淡着眼神回了一句,“知道错了,下次就不要做傻事了!”

    “我……”

    林笙微微转身,不舍的眼神对着秦一城漂亮的侧影细细地看着。

    她已经很久没见他了,他好像瘦了!

    秦一城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注目,而是绕到了晓律身后,很认真的提醒道,“老婆,晚上少吃点……我回房间等你!”

    晓律低着头没回答。

    ……

    “晓律,你和一城哥,很幸福吧!”

    秦一城走后,林笙挽着晓律的手坐下,亲切随意地和她聊着。

    晓律用公筷夹了一只大虾放到了她的餐盘里,避开了这个话题。

    “阿笙,饿了吧?先吃饭吧!我点了好多菜呢!哦,一会儿还有热菜和汤,你挑着喜欢的吃吧!”

    劝了林笙,已经饥肠辘辘的她自己夹了一只大虾,正要剥开了吃,林笙突然说道,“晓律,一城哥的病被你治好了吧!”

    “啪”

    晓律的虾掉到了餐盘里,她的脸变得像虾皮一样红!

    “这也难怪,我们在学校浴室里一起洗澡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吗?哪个男人看到你也会激动的……我原来看了网上的消息,还担心你会不幸福……刚才看一城哥和你那么恩爱,我想,他一定是被你治好了,是吗?”

    晓律被问得躲不过,只好窘迫地说道,“阿笙,一城他……是好了!”

    “不是好,是很好吧!”

    这让她怎么回答?

    “阿笙……”

    “看你脸红的,快吃饭吧!”林笙倒是很大方地结束了话题,晓律却还有一脸的尴尬在。

    不过,她的状态很快就被桌上的美味佳肴改变了,吃得不亦乐乎!

    林笙吃得优雅仔细,她从容地用餐巾擦拭了嘴角,转头,对着晓律说道,“晓律,音乐学院离这里不远,你有时间来学校找我玩吧!”

    “好啊!我会的!”

    看到她答应得痛快,林笙反而低落起来。

    “晓律,你知道吗?原来,我一直以为,我学了声乐,就会开心了,就会幸福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时间久了,才觉得没意思,就业方向又模糊……明年我想回国发展……还不知道回去能做什么……”

    听到林笙的声音里带着愁绪,晓律也喝不下汤了。

    她放下手里的汤勺,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这才抬头,看着林笙很诚恳地说道,“阿笙,没事,不用为这个事烦心,等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创业吧!我现在经营餐馆,又开了d.的店,已经有了一些经验,也有了一些资金……如果你要加入,我们选个好项目,一起做……说起来,自己创业很辛苦,还要担风险,不过,做成功了,会很有成就感的……再说,我们这么年轻,早创业,就能早日找到人生的目标!”

    林笙怔着眼神看着,完全被晓律的话震惊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好啊,晓律,听你这样说,我心里安稳多了,明年,我回国后,我们就一起做!”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做不到
    &bp;&bp;&bp;&bp;听了林笙的回答,晓律也很高兴,“阿笙,有你在,我就不孤单了!”

    ……

    晚饭结束后,林笙说要回去,晓律起身,想送她出去,这时,她包里的电话响了。听到熟悉的铃声,就知道是秦一城打来的撄!

    她连忙接通了。

    “老婆!”

    男人的声音柔而糯,软软地让人听了心慌。

    晓律抬眼看了看,林笙正站在餐桌旁,似有所待。

    有她在近旁,晓律脸红得发烫,但是却喊不出‘老公’二字,最后,只好直呼其名,问道,“秦一城,你有事吗?”

    “老婆,你这样倾家荡产的阵势请朋友吃饭,老公不敢再花钱了……偿”

    “……”

    听到‘倾家荡产’这个词,晓律害怕了!

    今天这些菜山珍海味不说,能有的全有了,要花多少钱啊!

    就是把她的信用卡刷爆了,也不够啊!

    想到这,她的脸更红了!

    话筒里,秦一城的声音再次传来,“老公饿了,你能不能把你们没动的菜给我带点回来?”晓律握紧了手机,想了又想,最后,开口求他,“那你能不能买单?”

    “能!”秦一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

    “晓律,是一城哥吧?他等急吧?你们真恩爱!”

    “阿笙,不是的,我们……”

    “晓律,你何必瞒我呢?你能幸福,我……我也高兴啊……当初,我还傻乎乎地想做秦太太,只是想不到,最后,输给了你……不过,我输了也怪不得别人,是我自己不配……”

    “阿笙!”

    林笙昂起头,抹了抹眼睛,十分宽容地对晓律说道,“晓律,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好朋友,是吗?”

    “阿笙!”

    晓律的心完全被她打动了,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在大学里渡过的时光!

    ————

    送走了林笙,晓律找来了服务员,告诉他要把菜打包到房间里去。

    打包?

    酒店经理知道总裁夫人要打包,立刻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注意,他们推想,一定是总裁要检查菜品的质量,所以不敢怠慢,立刻拿了菜盖,把菜在盘子里盖好,送到了秦一城的房间。

    秦一城住得是套间,经理在外间设了餐桌。

    菜和汤在保持原色原味的前提下,该热的热了,然后才退下。

    秦一城洗手后,慢条斯理地坐在餐桌旁吃饭,晓律就站在一边,心里不安,一直没坐下。

    “过来!”

    等菜盘撤下,屋子里又被服务员喷过了空气清新剂之后,秦一城打开手机,喊她过去,“来,看看我们这餐饭花了多少钱!”

    晓律弯下腰,看了一眼秦一城手机账单上的数字,立刻懊悔不已!

    今天点的菜太多,有一多半菜都没动,给秦一城端过来的还只是选出的一小部分……

    说起来,她今天所以犯这样的错误,一是因为太饿了,另外是知道林笙要来有些兴奋,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点菜的时候随意性太强,根本没有想好要点几个菜,如何安排汤菜的量,而是乱点一气!

    这才造成了现在的后果!

    虽然是在自家酒店里,仍然不能原谅!

    菜不是吃了,而是扔了,钱不是花了,而是浪费了,这怎么原谅?

    想想当初刚上大学的时候,她为了省钱,只吃青菜,根本舍不得吃肉……早餐只一份白米粥……那样的日子,现在想起来还是记忆犹新……

    用那时的俭省和现在犯得错误相比,更不能原谅!

    想到这,晓律十分懊悔地说道,“老公,对不起,我把东西都浪费了,把我们的钱都浪费了,下次我一定不会这样了……”

    秦一城执著地问道,“那这次呢?”

    “这次……不是你买单吗?”

    “我可以买单,但是有个条件!”

    一想到可能的苛刻条件,晓律就喊了起来,“秦一城,你是男人,又是我的老公,买单就买单了,还要讲什么条件……”

    男人怎么了,男人不乐意了,也不出钱!

    秦一城在心里带着几分怨气想着——

    今天林笙一过来,她就如临大敌一样,恨不得他立刻从餐桌旁消失!

    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

    让他买单,他连菜还没看全呢!

    更何况,他是在推掉了和t.p地产公司老总重要的会谈时间赶回来陪她的,她竟然这样待他!所以,他这次必须讲条件!晓律看到秦一城意志坚定的沉默不语,鼓起勇气问道,“你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过来!”

    “哦!”

    晓律乖乖地凑过去,秦一城在她耳边说了四个字!她一听,立刻红着脸拒绝了,“我……做不到!”

    “真做不到?”男人反问了一句。

    晓律咬着唇没有回答。

    “那好,这笔钱就从你的生活费里扣,扣完为止!”

    什么?从生活费里扣?

    那就是说,她可能连青菜也吃不上了?

    她的餐馆是赚了钱不假,她的店营利也很好,但是,那些钱她要用来投资做其它的事,是不会动的!再说,她还有一个重要的心愿没完成了,那就是一定要攒够了一千万!

    虽然秦一城可能永远也不会跟她提戒指的事了,但是,她却不能忘记!

    在她的钱不动的原则下,她日常的生活费只能用秦一城给她的钱!

    所以,他扣了她的生活费怎么行吗?

    “老公,我的生活费扣完了,我就得挨饿了!”

    “挨饿了正好,体味一下浪费粮食的后果!”

    “老公……”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秦一城凝神良久,终于面带愠色地站了起来,“答应我的条件真有那么痛苦吗?”

    晓律被动地点了点头!

    真有那么痛苦!

    而秦一城没明白她的心意,以为她答应了,开心地像个孩子一样,“晓律,你答应了?”

    我……

    晓律猜度着秦一城一定是误会了,但是,看到他一脸幸福的表情,她没有再澄清。秦一城特别高兴地帮她洗了头发,搓了背,还一直把她抱回了卧室,自己才回去洗澡。

    但是,想到他说的条件,晓律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

    于是,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整个人钻到了毯子里!

    团得紧紧地,像一个不规则的球一样!

    “丫头!”

    “……”

    “出来!”

    任他怎么说,她就是不出来,秦一城半倚在床边,凝神看了很久,最后,自己翻身睡下了!

    ……

    早晨,晓律醒来的时候,床边挡着一圈枕头,秦一城没在!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愣怔了一会儿,然后去了餐厅,但是,秦一城还是没在!

    “夫人,总裁他出去谈事情了,让我陪你,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丁瀚跟在她身边,毕恭毕敬地陪着。

    尽管心里很难过,晓律还是在丁瀚的陪同下出去选店址了。

    ……

    酒店临窗的位置,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得笔直,手里拿着手机,看向窗外。

    楼下,晓律正坐进丁瀚的车里。

    看到这一幕,秦一城的凤眸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早上找不到他,连个电话也不打,这说明她根本不想他,现在,她跟着丁瀚出去,又没有和他联系,这说明,她觉得自己能把事情做好,根本不需要他!

    难道,他在她心目中就是这样无足轻重吗?

    ……

    昨天,晓律看了报告书之后,就已经对旧金山的餐饮业有了大致地了解。

    在经过一番考量之后,又结合地图,定了五处可选的店址,可是,没想到,今天实地一看,地图更新没有那么快,与实际出现了偏差。

    这五处,有四处本身已经投资做了餐馆,另一处开设了一家花店,从外面看上去,效益非常好,想必人家也不会轻易转让。

    几处转下来,晓律走得腿都疼了。

    她回到车里,忍不住跟丁瀚抱怨道,“丁助理,为什么这次开餐馆就这么难呢?上次,我们开蜀香缘餐馆的时候,就正遇到那家火锅店经营不善,转让店面,可是,现在的情况看来,如果我们有意在这几个地方建新餐馆,就必须要花很大的力气争取!这样无形中就要增大投资……哎,真是不顺利啊!”

    丁瀚本来不想告诉晓律以前关于蜀香缘的事。

    但是,想到早晨他们家总裁一脸落寞的情形,估摸着他们夫妇一定是有矛盾了,所以决定把一切告诉晓律,“夫人,有些事您还不知道,总裁一直不让我告诉您……”

    “什么事?”

    “就是蜀香缘所占的店面,原来的火锅店,其实生意不错,并没有要转让的意思,是我们总裁用尽了方法,多出了几倍的钱,才拿到了那家店。他说,一个好地段是开店成功的一半,你第一次兴致勃勃地创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就费尽了心思把那家店盘了下来!”

    “这是真的吗?”

    丁瀚确定地点了点头。

    晓律怔在那里,她把前后的事想了一下,这才想到,秦一城真是为她做了许多事!

    她开的这几家店,前期投资的人是他,遇到麻烦了也是找他,假如真的经营不善赔了钱,还是找他……现在几家店营利了,利润却都入到了她的账户!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bp;&bp;&bp;&bp;虽然她是他的妻子,他的也就是她的,但是,对于她一向年轻骄傲的心来说,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让她觉得很难受!

    那感觉就像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一样撄!

    “丁助理,我们回去吧!”

    ……

    傍晚,t.p公司简洁中透着谨严现代美的会议室内,迈克和秦一城的谈话内容结束了。

    迈克比秦一城年长,约摸五十岁上下,衬衫束缚着正在日渐发胖的肚子,脸色白而红润,看上去精神开朗,温厚近人。

    合上文件夹之后,迈克对着秦一城伸出了胖乎乎的手,“秦,跟你合作太愉快了!”

    秦一城修长的手指伸出,与他相握,诚挚地说道,“迈克,我也是!”

    “一起吃晚饭吧!昨天你突然离开,我们很失望!”

    秦一城顿了顿,用流利的英语回道,“那今天又要让你失望了,我太太在酒店,我要回去陪她!偿”

    “哦,原来是这样!爱家的男人,好!等下次,你来我家,我和你,我太太和你太太一起聊聊!”在国外,被人邀请去家里做客是一件十分隆重的事,秦一城没有拒绝,“好,有时间一定去拜访!”

    ……

    六点半钟的时候,服务生过来敲门,请晓律下去吃饭,但是,她一点食欲也没有。

    犹豫了好一会儿,晓律拨通了老公秦一城的电话。

    “嘟嘟”声规律地响起,她心里莫名的紧张,电话接通后,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不安,她倔强地问道,“秦一城,你在哪?”

    电话里,男人的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有事?”

    晓律怔了怔,秦一城的情绪不高,听得她心里很难受。

    “你还回来吃饭吗?”

    “你先吃吧!”

    “……”

    本来她就不想吃饭,他不回来,她索性就没下楼。

    捱到晚上九点钟的时候,仍然心里躁躁的,喝了两杯水,还是莫名地烦燥。

    今天白天受到的挫折,以及昨晚的事和秦一城之间仍然存在的矛盾,让晓律急需要找个人倾诉,这个时候,她莫名地想到了邓琳……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地想和她谈谈!

    算算,国内现在正是上午,打电话找她,应该不算打扰。

    “邓女士!”

    “晓律,你还好吗?”

    电话打过去后,邓琳回应得十分热情,晓律心里的不安消失了。

    “邓女士,我……我不太好!”

    邓琳立刻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

    “是关于中餐馆选店址的事,我今天跑了大半天,原来设想好的几处,都已经有人在经营了……而且,从外面看,都经营得不错,我感觉,遇到的困难很大!”

    “是为这个啊!”

    邓琳的声音里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晓律心想,这已经是很大的困难了,她怎么倒放松了呢?

    “晓律,我以为,是你有什么事,现在听到是关于餐馆的事,心里倒安心了!其实,开店遇到这样的问题很正常啊,你觉得好的地段其它人也会觉得好;不过,你要是想得到这个店位,办法是很多的!许多店,从外面看光鲜,内里面可能有许多问题,你只要找到对方急需要解决的问题,答应帮他解决,并以此为条件,就一定能换到你想要的东西——也就是先了解对方的需求,并满足他,然后,让他满足你的要求……”

    “邓女士,您说得是需求管理?”

    “是,就是需求管理!”

    从她的一番话里,晓律想到了自己所学的知识,并进一步意识到,自己在书本上所学的知识,没有完全真正地用到实践上!

    难道,知识都是在困难和矛盾中深化接受的吗?

    “邓女士,我明白了,谢谢您!”

    “晓律,我没帮你什么,不要跟我客气……”

    “嗯,那我挂电话了,您忙吧!”

    “我不忙,倒是你在国外要照顾好自己……晓律,你是不是还有其它事?”

    说到最后,邓琳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按国内时间算,美国已经是夜里十点左右了,这个时候,晓律有了疑问应该问守在她身边的秦一城,但是,晓律把电话打给了她,这里面显然有问题。

    可是,电话里,晓律回答的声音果断,“没有,一城他挺忙的,我们之间,也还好!”

    “是吗?那样很好……”邓琳虽然有些疑虑,但是,并没有再说!

    和邓琳通话结束后,晓律觉得小腹一阵抽搐地疼,立刻去了卫生间。

    等到了卫生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来那个了!

    可是,按日期算还不到啊!

    提前了三天!

    怎么办?

    这么晚了,她去哪买卫.生.巾啊?

    不想,当她一脸沮丧地随手打开卫生间的壁橱时,立刻呆住了——里面竟然整齐地放着两排护理用品,还有两包新里裤。

    酒店再高级,服务也不会这样到位!

    但是,一个好老公却能把这些小细节都做到位!

    想到秦一城那双有着修长手指男人的大手,把这些经理护理品认真地摆在橱柜里的情景,晓律自己耸着鼻头,又感动,又难过……

    深夜,秦一城左臂上搭着自己的西装,右手放在房间的门把手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轻轻地开门,进入。

    卧室里,女人睡得正香,怀里抱着他睡过的枕头,小脸上似乎还带着泪珠。

    看着就让人疼惜!

    他拿起手帕,屏着息,用了一小点点儿的力气,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帮她掩了掩毯子,这才去内间洗澡。

    卫生间内,壁橱的门还留着一条缝,秦一城扫了一眼,抬手关好。

    第二天早晨,晓律睡意朦胧地醒来,眼睛还没有睁开的时候,就感觉小腹处暖暖的。

    再感觉一下,是男人的手覆在那里。

    她心里感动着,紧闭了眼睛朝他的怀抱里拱了拱。

    秦一城本来还在梦中,女人这样一动,他被唤醒了,垂下眼帘,却只能看她的黑发……他就这样看着她的秀发,一丝一丝地看得入神。

    “老公,我饿了!”

    “……”

    看男人没反应,晓律翻身趴在他的身上,细细地瞅着他睡得滋润的脸色,心里的委屈加重了,“秦一城,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你不在,我饭都吃不下!”

    本以为,他听了会心疼,结果他无动于衷,惜字如金。

    “中午饭吃那么多,晚上少吃点有益健康!”

    中午饭吃那么多?

    昨天中午她心情不好,一口气吃了两大份披萨,但是,这件事秦一城是怎么知道的?

    “秦一城,你怎么知道我……哦,是丁瀚告诉你的,他根本就是来盯梢的!”

    秦一城瞥了她一眼,有那样盯梢的吗?又当司机,又帮她问路,想吃什么买什么,完全是一个全天候的保姆!当然,保姆也有力不能及的。

    她心情不好,丁瀚没办法。

    昨天,刚陪她回来,丁瀚就在电话里把她的事跟他汇报了!

    ……

    看到秦一城沉吟不语,晓律心里的情绪得不到响应,立刻更加地高涨起来。

    “秦一城,我知道,是因为我没有答应你那样的条件……所以你生气了,是吗?”

    是吗?

    听了这句话,秦一城躺在那里,保持着缄默的态度,别过了头。

    “好吧,你不用生气了,你想扣生活费就扣吧,我怎么着,你也不用管了……”

    说到这,本来气焰满满的人,突然泄了气,手里抹着眼泪,就要站起来。

    秦一城立刻伸手把她按住了。

    “你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晓律右手被他按着,左手从眼睛边移开,绷着眼神看去,秦一城人虽然躺在那里,但是,已经挺起了上身,他那凤眸里的复杂神色,越看越让人害怕!

    物极必反,害怕到了极点,就不害怕了!

    一番对视之后,晓律突然生出了一种坦然的心态。

    在这种坦然的支撑下,她壮着胆子说道,“秦一城,以后,我怎么着,也不用你管了,我自己管自己!”

    听到这句话之后,男人的凤眸里像蹦着杂乱无章的音符,乱撞了一阵,接着,眼神恢复了正常,他就那样直视着她的脸看着,一直看了很久,终于放松了手,“好,你独立自主吧!”

    说完,他直直地躺下,再也不看她了。

    听到‘独立自主’几个字,晓律没有翻身做主人的喜悦,倒有一种被人扶着走路走惯了,对方突然松开了手臂,自己摇摇晃晃害怕摔倒的感觉!

    从她开始创业,就是一直攀附着秦一城这棵大树,现在,要自己独立,她能行吗?

    但是,自己说的话怎么能反悔呢?

    仅管她才二十一岁,那又怎么样呢,该自己承担,一样要自己承担!

    在又一番自我反思之后,晓律感觉自己心里踏实多了,于是站起来,洗漱,打扮,准备吃了早餐就去那几家店观察一番,她要用最低的成本买下合适的地段。

    晓律越想这些,越踌躇满志,换好衣服,直接朝外间走去。

    “等等!”

    男人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裸着的上身肌肉结实。

    晓律只看了一眼,立刻别过了头!

    “过来,我有话说!”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你能代表她吗?
    &bp;&bp;&bp;&bp;但是这个时候,他再想说什么晓律也听不进去了,“秦一城,我说了,我不用你管!”说完,晓律几乎是昂着头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结果,她独立自主的第一天似乎就很惨撄!

    因为,她忘记带卫生巾了!

    先去超市买卫生巾,然后又找公共卫生间,然后她的包太小,刚买的一大包卫生巾只好放在卫生间里做好事了!

    而且最糟糕的是,今天丁瀚没有来。

    所以,她只能坐公交车。这样就得查询路线,又得换乘,一番曲折之后,等她到了之前最有意向的那家餐馆门口时,已经是中午了!

    她一上午没喝水,又很疲惫,身体不适!

    因为运动量大,身上泛着只有身体虚弱时才有的那种潮热!

    这个时候,她最想喝一碗热面汤,让干渴的胃和酸胀的小腹一起舒服一下!

    既然到了中餐馆跟前,不如就在这里吃午餐!正好趁机观察一下这家店的经营状况偿。

    走入厅内,晓律只觉得眼前一亮,立刻被这家餐厅的内装吸引了。

    这家位于旧金山的华人餐厅的品牌设计与装修风格充分展示了中.国传统观元素与现实设计理念的完美结合。错落有致摆放的小佛像、浓烈的中.国红、红木桌椅,无不体现出浓厚的东方韵味,又结合现代的设计理念,将灯光、材质、空间的巧妙组合,呈现出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中.国风餐馆。

    与这里相比,蜀香缘在意境上稍显局促。

    晓律目不睱接地四处看时,服务生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但是,这个时候,她完全被玻璃挡板后面,拉面师傅近乎表演的拉面动作吸引了!

    红色的厨师服,白色透着光泽的面条,还有嘭起的面粉沫,直看到人惊叹!

    这样的面,真想立刻来一碗!于是,晓律立刻点了面条,另外加了一份凉菜、一个时鲜小炒、一份鲜汤,然后坐在四人桌上,静静地等着。

    “秦,这里的风格你应该喜欢,我们经常来这里用餐,中.国菜很不错的!”

    “午餐不宜复杂,不然会影响下午工作!”

    “不复杂,我们都是简单的人……哈哈!”

    晓律本来正在研究正前方装饰墙上陈列的佛像,目光宁静而安逸,听到这几句对话里面好像有秦一城的声音,不由得紧张起来。

    偏偏这几位说着流利英语的商界精英,听了秦一城力求简单的建议,直接坐到了晓律前面的四人桌上。

    而秦一城恰巧就隔着一个空隙坐到了晓律前面。

    这个背影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她害怕!

    “秦,这里的面条很有名,特别长!”

    “这是中.国拉面!在我家乡的城市,人们还喜欢吃一种手擀面……”

    秦一城跟迈克说得这句话是用英文表达的,手擀面是一个十分难以表达的词汇,迈克很疑惑,“用手和木棒做得面条吗?比拉面还要美味?”

    “对!”

    晓律没有想听他们谈话,但是,秦一城和另外的三个美国人,就坐在她前面,她不想听也听了。

    听了这些英语对话之后,晓律发现,自己的英文水平还是不错的。

    这些天的突击复习,看来还是有成效的。

    “小姐,您的菜!”

    服务员送菜过来,晓律知道秦一城就在自己前面,所以抿着嘴不敢说话。面条和菜摆在桌上,她细细地尝着,嗯面的味道很不错,但是,菜和汤非常普通,远不及北叔做得地道!这个时候,晓律尽可能专心地吃自己的饭,不再听周围的声音。面条吃了,胃里舒服了,人也精神,她招呼服务生过来,打开包,准备付钱——钱包……不见了!

    皮包里只剩下坐公交车的零钱,她放着银行卡和美元的钱包……不见了!

    是什么时候丢的呢?

    这零乱的上午,她完全想不出是在哪里丢了!

    “小姐,您的账单一共是42美元!”

    服务生站在一旁,很恭敬地提醒她。

    晓律早听到了他的话,但是,她的钱包丢了,怎么付账啊?

    看着皮包的眼睛渐渐模糊了,眼里渗出了泪,开始小声地哭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理期的原因,这伤感的情绪一旦开始,就不能克制,最后,她伏在桌上嘤嘤地哭起来。

    以前,她很坚强,也很独立!

    自从嫁给秦一城之后,她开上了车,然后衣食无忧,连超市也很少去,完全是象牙塔里的公主!

    其实,她本不是公主,可是,为什么变成了公主呢?

    是秦一城宠得她!

    不,是秦一城害了她,她现在想独立做点事也做不好!

    “小姐,您怎么了?您这样妨碍我们营业……哦,经理,就是这个女孩一直在哭!”

    孟绍平戴着精致的无框眼镜,穿一件黑色休闲衫,短而茸的黑发蓬松着呆在头上,像是刚午睡醒来。自从他妻子去逝后,他一直是这样的状态。

    “小姐,你遇到了什么事?”

    这时,周围有好奇的食客,都转过头来看。

    而正在和迈克等人说话的秦一城,左眼突然跳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身子坐在椅子上,优雅地转了九十度,看到身后的女人,浓密的眉峰渐渐拢在一起!

    这丫头,什么时候来这的?

    刚才真没看到她,现在,她这是……丢钱了?

    秦一城起身,走到自己小妻子身边,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然后,非常淡定地对着孟绍平说道,“家乡的味道!你们的面条让她感受到了家乡的味道!”

    晓律自己哭得伤心,又听到秦一城所谓的家乡味道,立刻想到了妈妈,哭得更凶了!

    孟绍平明亮的眼睛藏在镜片后,冷冷地看着秦一城。

    刚才他们明明就不在一个桌上,现在他过来,对这个女孩随意地搂抱,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这让他很看不惯,“先生,你能代表她吗?”

    秦一城没理他,转而对服务生说道,“账单多少?”

    “42美元!”

    听了他的回答,秦一城从上衣内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50美元,放到了服务生的托盘里。

    “她的账我结了!”

    “等等!”孟绍平一般不来餐馆,今天过来就碰到这样的事,他已经沉寂许久的心忽然激动起来,“先生,你的钱拿着,这位小姐,是我们的客人,我们要对她负责!”

    说着,他朝着晓律走近了一步。

    眼前这个穿着米色时装裙的女孩头发浓密,皮肤白晳干净,哭声十分地悲伤,是有什么事吗?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怜悯。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或者,你只是没钱付饭费对吗?你可以下次拿过来……”

    晓律听到有人说,饭费可以下次拿过来,立刻止了哭声。

    她知道秦一城过来帮她,她很感动!

    但是,她今天早晨已经说过了,自己的事不用他管,所以,她要自己付钱。

    于是,她抬起头,凝着泪珠的大眼睛,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他戴着眼镜的形象文质彬彬,一身黑衣又干净利落,看起来并不坏,“我的钱包丢了,明天送钱过来,好吗?”

    看到晓律的脸之后,孟绍平立刻呆住了!

    眼前的女孩跟他死去的妻子美茹太像了!

    要说相像,就是秀气高耸的鼻子最像,而脸庞营造出的整个容貌的气质完全是神似!

    他因此对她更多了一份亲切感。

    于是爽快地答应了她,“当然可以!”

    对于一个餐厅来说,42美元不算什么,但是,周围客人的态度很重要,中.国人在异乡很看重这种同.胞情,同.乡情,他这样做就算晓律将来不把饭钱补上,也一样起到了宣传自己店面形象的效果,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十分地愿意给晓律一个机会。

    “谢谢你!”晓律想不了那么多,她的感谢真诚而认真。

    所以,表情更加真实动人。

    这时,孟绍平已经把帮助她当作自己的责任了,于是,进一步问道,“那……这位先生,你认识吗?”

    这位先生?

    他说的这位先生,自然是指秦一城!

    晓律听了他的问话,只垂眸不语,眼帘遮住了眼神,心里却翻腾着。

    此刻,虽然秦一城的手还搭在她的肩上,隔着薄裙就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而且以往她是很依赖这种温度的,还被他的温度惯成了一个‘假公主’,但是今天,今天早晨她可是昂着头说了‘不用他再管她’,然后才出了房间。从早晨到现在才刚刚半天的时间,难道就要放弃自己的‘独立自主之路’吗?

    晓律越想,心里那种尊严感越强!

    于是,为了自己的一点小骄傲,她明知道自己说得话可能会伤害到秦一城,她还是说了。

    “我不认识他!”

    晓律的声音不大,秦一城却听得真切!

    他扶着她肩膀的手,僵了几秒钟,咬肌绷紧,痛苦而带着怒意的眼神看着前方,几乎要燃烧起来!

    秦一城这样的眼神,对上孟绍平如水的眼神,没有减弱,反而烧得更烈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分钟
    &bp;&bp;&bp;&bp;一分钟!

    在听到晓律说不认识他之后的一分钟里,秦一城像痛苦地捱过了一个世纪!心头的火千掖万掖终于被藏了起来!

    秦一城面无波澜地从孟绍平手里抽过自己的钱,然后,越过他,也越过晓律的桌子,回了自己的桌上。

    “秦,你们认识吗……”

    “迈克,我们是不是应该喝点酒?偿”

    “酒?哦,难得你这样放松,好的,这里的中.国酒非常棒!茅台?!”

    “ok!撄”

    ……

    晓律没想到秦一城会突然要和这些人喝酒,心里立刻就懊悔起来,真不该由着性子说他,他很少喝酒,一喝准醉,上次在林笙家就是那样……现在……

    “小姐,你住哪?”

    面对孟绍平的殷勤,晓律只剩下恐慌了,连忙站起来,朝着他微微地鞠躬,然后客气地说道,“钱一定送来,谢谢!”

    看着晓律离去的背影,孟绍平的眼中渐渐恢复了往昔死一样地沉寂。

    “丁瀚,你在哪?秦一城他喝醉了,你快过来吧!哦,他就是在我们看过的.t中餐馆……”

    紧张地给丁瀚打了电话,晓律的心还是有些担忧。

    她不想让秦一城管是真的,她关心他也是真的!

    她知道可能伤害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就有不忍在先!

    细想起来,她和他在一起生活,有时候可真矛盾啊!

    ……

    一直等到晚上,秦一城才回来。他自己打开门进来,俊脸一片青白!

    “一城!”

    晓律正守着醒酒汤等他,但是,他眼睛里根本没有她!

    在晓律怅然地望着秦一城时,他扯开领带,丢掉,然后继续着,把衬衫扔到了地上,一路任性地扔到了浴室门口,晓律跟在后面捡,捡到浴室门口——“呯”门被他用力关上了!

    帮他整理好衣服,晓律不安地在门外走着,想进去,又怕再惹他生气,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

    终于,浴室的门开了,秦一城只裹着一条浴巾出来,干净、结实、漂亮!

    晓律想赞美他,但是又觉得不是时候,只好忍住!

    秦一城没理会她,顾自地坐到沙发上,两只手肘在腿上支起,手交叠着,眉峰紧蹙,似乎在痛苦地思索着,或者是在思索中痛苦着!

    “老公,喝点汤吧!”

    听到晓律的声音,秦一城微微转头,眼睛红红地看着她,“你认识我?”

    知道他还在生气,晓律的声音软了,“老公,我当时,就是不由自主,我自己也很难过,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是特意,特意用那样的话来伤害我?”

    “是,我好像是知道会伤害你,可是,我早晨刚说了不要你管,一会儿又让你管,我不是很没有骨气吗?”

    “你没骨气?没骨气的是我,你都说不认识我了,我还想着回到你身边来!”

    “老公……好了,喝汤吧!”

    听到又劝他喝汤,秦一城理也没理,转身进了卧室。

    晓律追到卧室看时,发现他在做俯卧撑,身体被有规律地撑起,脸渐渐涨得通红。他这样,她没法劝他,就站在一边,看着。

    等他锻炼之后,她再次追过去,想让他喝汤,结果被他瞪回来了!

    这个时候,她想为他做点事,就跑去卫生间洗他的里裤,“谁让你洗的?”

    不想,他追过来,急了,把盆里的里裤用塑料袋装了,扔掉!

    “秦一城,你……”

    晓律没想到,自己一心想挽回两人的矛盾,但是秦一城却不给她机会,一进,转回了卧室!然后,接下来的夜晚,晓律和秦一城第一次背对着睡下。

    这是一个坏的开始,两个人都很痛苦!

    早晨,当室内还被窗帘笼罩着一片朦胧的时候,晓律慢慢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秦一城紧紧地搂在怀里!她立刻闭紧了眼睛,不发声!

    本以为,他就这样和好了,但是,却赖在床.上不起,早餐也不吃。

    见他这样,晓律也吃不下,但是,因为在生理期,身上干,不能不喝水!

    到上午十点钟的时候,服务员已经送了两次水!

    晓律喝了水,劝秦一城喝,他侧躺在床边,纹丝不动。

    “秦一城,你不能绝食,我们讲和吧!以后,我让你管我,但是,你不能扣我生活费……”

    秦一城忍不住反问道,“一个月十万块的生活费怕扣吗?”每月打到她卡里的钱,几乎都被她原封不动地转走了,这样的事,他早就清楚,但是,却从不说。

    她想存钱,他愿意给,他们是夫妻,不分彼此!

    但是,这丫头,不能为了钱跟他较真!

    好在,晓律这次没较真,直接把矛头转到了秦一城言而无信这件事上。

    “可是,你说了买单的,为什么还要提扣我生活费的事?你是男人,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我可以买单,但是你不是没有答应我的条件吗?”

    “我……”晓律咬了咬唇,一个人躲到了他的另一边床沿上,绞着手指,想心事。

    手都被她自己扯痛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她手脚并用,爬到秦一城身边,试探着问道,“老公,你说的那个,范围是不是很大?比如,我帮你按.摩,这样算不算?”

    “不算!”

    “那我喂你喝水呢?”

    “怎么喂?”

    “当然是……你想怎么喂?”

    “……”秦一城瞭了她一眼,没说话、

    晓律下床,玻璃杯里的水,温手,正合适,她走到秦一城身边,把他扶了起来。看着他干干的嘴唇,一阵心庝。

    “来,喝水吧!”

    杯子碰到秦一城的嘴唇,立刻被他躲开了。

    “老公!”

    秦一城听了,头倚在床背上,别过头,把自己笼罩在灯影里,不理她。

    晓律怔怔在站在那里,沉吟良久,自己喝了水,走到他身边,小手捧过他的脸,然后,对着唇喂他!秦一城的眼睛闭着,慢慢地咽了几次,晓律眼睛睁得很大,看得脸红了。

    这样喂了几次,因为他没有其它的动作,她胆子大了,动作也自如了。

    但是,在水喂尽的时候,他缠着她,没让她轻易离开……

    心里的郁结情绪释放之后,秦一城翻身起来,拉着晓律的手去吃饭。

    早餐和午餐一起吃,这是头一回。

    晓律喝牛奶的时候,溢了一点儿在唇角,秦一城拿餐巾帮她擦了擦,看她红了脸,他自然地说道,“晓律,你还没有给我擦过嘴角呢!”

    晓律争辩道,“那是因为你的唇角是干净的!”

    “那我现在溢出来,你帮我擦?”

    晓律无语了。

    “晓律,我跟你提条件,说了四个字,‘主动爱我’,并不是只指做.爱这一件事,其它的事上,你为什么不能主动一点,让我感觉到你的爱呢?你看,我们是夫妻,我整天一直追着你爱,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或者,你不觉得我很烦吗?当你主动爱我的时候,你的心才会靠近我……”

    “……”

    看晓律窝在自己怀里沉默不语,秦一城突然凑到她耳边说道,“主动一点儿不好吗?如果我们爱爱的时候,你主动一点,在上面,感觉一定不一样……”

    “秦一城,你又说这些!”

    晓律被他说得恼了,抬手,拿起身侧的软枕就要打他,秦一城眼睛直视着她,挡住。

    “这些很重要,为什么不说?”

    “好了,你一个人说吧,我要出去了!”

    “去哪?”

    看秦一城追得这么紧,晓律只好坦白地说道,“我想去把欠人家的饭钱还了!”

    “不要去了!”

    “为什么,我丢了钱包,人家那么善心……”

    “怎么,就四十二美元,就买到了你这么多赞美,那,你怎么不赞美我?”

    “你……我不是你妻子吗,天天赞美你,你会相信吗,你不烦吗?”

    “不烦,你说什么我都信!”

    “好啦,大帅哥,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回来,好吗?”

    秦一城真得被自己的小妻子说高兴了,两下从床.上下来,抱着她,高高举起。“不仅帅,还有很多优点呢!”

    晓律被她举在半空,吊得难受,只好趁势说道,“老公,力气大,腹肌漂亮,哪哪都漂亮!”

    “哈哈!”

    ……

    玩得累了,晓律继续着原来的话题,“老公,我真得要去还人家钱……”

    秦一城被她说得烦了,恨恨地说道,“钱早给他了!”

    晓律晃了晃他的胳膊,眼睛睁得大大地问道,“什么时候啊?”

    “昨天我离开的时候,那个人正好在,我跟他说了,这是我们夫妻的游戏规则,一天内不许接受对方的帮助,然后,郑重地告诉他,你是我的妻子,让他收了钱!”、

    也收了心!

    后面这句话秦一城没说,那个男人看晓律的眼神让他讨厌!

    晓律虽然知道秦一城已经把饭菜的钱付了,但是她还有另外的事要办,还得去见那个老板模样的人!

    但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跟秦一城说了,怕说了,他又要生气……

    “在想什么?”

    他把她兜到怀里,让她蜷着,追问她。晓律没有正面的说。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们能认识,也是一种缘份
    &bp;&bp;&bp;&bp;“老公,你下午还出去吗?”

    听到晓律这样问他,秦一城本能地以为她是舍不得他出去,于是,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热烈地吻了她的指尖,“怎么,舍不得我走?”

    “……”

    晓律不想撒谎,就保持着沉默。

    “乖,晚上回来陪你!”

    “哦!偿”

    晓律一出声,秦一城就听出了不对,俯身看了看她的眼睛,立刻明白了。

    敢情她不是恋着他,是在盘查他的行踪,然后做自己的计划!

    于是,他立刻沉着声说道,“我可以出去,你哪都不许去!”虽然早知道他会这样说,晓律还是忍不住小声回了一句,“这不公平,为什么只许你出去?”

    “我是男人,赚钱是责任,你……是女人,照顾老公是责任!”

    “我……”

    我就这点作用吗?

    为了避免争吵,后面的话,晓律没敢说。

    等到帮秦一城系领带的时候,晓律心里还在腹诽着这个问题。她的情绪,悉数看在秦一城眼里。领带系好了,男人弯了手指,挑起了她的下颏,用很深情,很怜惜,很专注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一直看到她的长睫毛开始打颤,这才慢慢地说道,“乖,这几天不舒服,就好好在房间呆着,心烦了去楼下娱乐厅,不许走远!”

    被男人这样一提醒,又想到昨天的痛苦经历,晓律心平气和地答应了。

    “唔……”

    在告别的时候,他突然吻了她,细致温柔地咬着,不想放开。

    她只好不停地轻推他——现在已经两点多钟了,要办事,还不早走?

    ……

    五天后,晓律身上舒服了。

    早晨,她绷着精神,耐心地等待着,等秦一城出去后,立刻带了零钱,换了平底皮鞋出门了。

    到.t中餐厅的时候,刚刚上午十点钟。

    进入餐厅,厅里早餐时间刚过去。

    晓律四下环顾,看到有数名服务员在做整理工作,但是,并没有见到那天的男人。她沉吟着,走到吧台前,正想问他们的经理在不在,就听到一阵招呼声。

    “孟总好!”

    “孟总,上午好!”

    晓律转回头看时,上次为她解围的、看上去气质清秀的男人正进店来,仍然是黑衣,但是,却换了一件休闲的薄毛衫,腰肩处十分宽松,显得自在随意。

    “您好!”

    晓律迎上去,很诚恳地站到了他面前。

    孟绍平面无波澜地看着晓律,仿佛从没有见过她一样,淡然地说道,“还不到用餐时间,你来早了!”

    说完,他垂下头,单手抄了兜,迈着步子朝餐厅的内部走去。

    “先生!”

    晓律穿着平底鞋,动作十分地敏捷,很快就追上了她。

    她用饱满的眼神看着他,虽然他不想理她,她还是很热切地说道,“先生,我今天不是来吃饭,我是想和您合作的,哦,这是我的名片!”

    孟绍平低下头,扫了一眼被晓律双手捧送到面前的名片。

    “蜀香缘?”

    “是,我们是一家以正宗川菜为主打的餐饮连锁管理公司,这次我来旧金山考察,想在这里建分店……”

    孟绍平冷冷地打断了她。

    “像你这种经营模式单一的餐饮店不能适合现在的生活节奏!”

    晓律觉得他说得的话有几分道理,心里接受了。于是,她举着名片继续说道,“先生,您说得很有道理!这两次我看了您的店,十分地欣赏,我改变了之前的想法,想和你合作开店……因为我发现您这里完全是一种混搭的模式在经营,很符合当下人们的生活需要,但是,没有自己的特色,如果我们蜀香缘加盟……”

    “不必说了,我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以后也不会有!”

    孟绍平断然回绝了晓律,然后,继续往里面走着。

    晓律一度感觉受了挫,心里有些别扭,但是,她很快调整了情绪,再次追上了他,看到他一脸的冷漠,她有点紧张,“先生,我的名片,您能收下吗?”

    女孩执著的眼神盯着他不得劲。

    孟绍平攒着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做了决定,接住她的名片。

    “先生,您能给我一张名片吗?我们能认识,也是一种缘份……所以,我想知道您的大名,您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吗?”

    孟绍平抬眸,以他的身材优势睨了晓律一眼,唇微启,说了三个字,“孟绍平!”

    孟绍平?

    晓律正在琢磨这几个字,他的人已经悄然离开了!

    好吧,不给名片就不给吧!

    能知道他的名字也是一种收获,下次就可以再找他了!

    晓律自我安慰了一番,然后返回酒店。在公交车上,看到几个来游客的中.国同胞,他们正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旅游的行程,其中提到了被视为旧金山象征的、世界上最大的单孔吊桥之一的金门大桥和虽然有些阴森,但又充满着野趣的恶.魔.岛,他们一行是四个人,三女一男年轻组合,女孩们说起话来,都言无不尽的样子,晓律坐在旁边,听得入了神。

    结果,因为走神,车坐过了站,又重新坐回来,这样折腾下来,到酒店已经将近下午一点钟了。

    尽管她穿了平底鞋,走路之后还是不舒服。

    心里的热望减退后,身体显得十分疲惫。

    等进房间后,一定先趴到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不想,晓律推开门,穿过门厅,小厅的沙发上,秦一城正等在那里!

    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在等——他叠着腿,一只手臂摊放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怔怔地望着门口。

    这难道不是在等她吗?

    “老公,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晓律放下自己的包,褪了外套,凑到了秦一城身边,这时,虽然不能在沙发上趴着,但是,可以在老公身边偎一会儿,倒也很不错!

    这样想过之后,她两下就上了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起来,头倚在了他臂弯里!

    女人的动作一气呵成,秦一城还没来得及说话呢!

    她身上带着热气,贴到他身边很有感觉,这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下意识地把搭在沙发背上的手臂垂下,揽住了她的肩,朝自己的怀里兜了兜,手指拨弄着她的黑发,静静地呆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没说话。

    凝眸良久,秦一城俯下头看晓律时,发现她竟然闭了眼睛,似乎准备睡一觉!

    “咳”

    在她睡之前,他有话问她。

    晓律听到秦一城的一声清咳,立刻睁开了眼睛,“老公,有事吗?”

    男人斟酌着问道,“上午去哪了?”

    去……

    晓律突然就觉得这件事很难说,上次秦一城提到还孟绍平钱时,情绪不佳,这次?

    于是,她撒谎了,“你又不陪我,我一个人去金门桥看了看!”

    “是吗?”

    晓律从秦一城反诘的声音里听出了不对劲,立刻后悔了,腿跪起,小脸凑到了他的脸边,呼哧呼哧扑着热气,检讨道,“老公,我本来是想去金门大桥,走到一半,觉得穿得太薄了,怕桥上冷,然后,我就去吃饭,然后,我就到了.t餐厅,然后,我就见到上次那个人……就是戴眼镜那个,他是.t的经理,孟绍平……”

    秦一城被她撩得难受,立刻放弃了原则,顺着心里的感觉走。

    唇凑到她耳边,声音极轻柔,“老婆,你刚才说什么?”

    我……

    晓律呆住了,难道她刚才说了半天,他都没听到心里去吗?

    “我是说,今天我去了.t餐厅,然后见到了上次那个人,哦,他叫孟绍平……”

    秦一城的唇在她的耳垂上擦了一下,痒痒的,“老婆,你说你去哪了?”

    我……

    晓律这下真恼了,“别闹了!秦一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秦一城真不闹了,但是,却凝神看着她泛着粉色的小脸说道,“我饿了!”

    饿了?

    这句话一入耳,晓律才觉得自己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刚才只想着身体累,并没有分心,现在一想到自己的胃,那种饥饿难受的感觉瞬间笼罩了她。

    “老公,我也好饿,我们……”

    “我们……”男人学着她的话用别样的语调重复了一遍,眼神突然变得柔和缠绵起来,绕着她的脸打转。我们……我们不是要吃饭吗?

    他这是要做什么?

    晓律想到了可能的事之后,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秦一城,我饿了,我们饿了,要吃饭,吃饭!”

    秦一城挑眉看过来,在他眼里,此刻,她就像发怒的小猫一样,一定是饿急了!

    他立刻配合地从沙发上起来,本想直接带她去吃饭,又突然怜爱把她抱在怀里,哄道,“好了,不就是吃饭吗?弄得跟饥民暴动一样!”

    等两人到了餐厅,秦一城才知道晓律有多饿。

    眼看着又要超标了,他立刻按住了她的筷子,“乖,不吃了,吃多了不好消化!”

    “秦一城,菜还有这么多,我不能浪费了吧!”

    “浪费点没关系,要是破坏了你的好身材,那就严重了!”

    什么?

    突然听到秦一城说她的身材好,晓律像所有爱美的女孩一样,立刻警惕地放下了筷子,“老公,你是说,我变胖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快把持不住了!
    &bp;&bp;&bp;&bp;秦一城随手拿起餐巾,帮她抹了抹嘴角,“现在正好!”

    现在正好?

    于是,为了保持好身材,晓律很快就做出了选择,“哦,那,那就浪费了吧!”

    虽然没吃太多,但是因为怕自己长胖,吃过午餐后,晓律仍然提议走楼梯。

    餐厅在二楼,他们住八楼,这样走回去,饭也消化得差不多了!秦一城顺着她的意思,答应了。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晓律在前面走,秦一城跟在后面,因为这一点空间上的距离,让男人变得格外地清醒洽。

    刚才他想问自己小妻子的话,这个时候,一次性问她。

    “晓律,你上午去t餐厅了?钤”

    “是,他们的经理就是上回我们见过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叫孟绍平!”

    “怎么,你们谈过了?”

    “没有,他都对我不感兴趣,根本不想合作!”

    不感兴趣?

    秦一城暗叹一声,这个词太暧昧了!

    不过,他很快转入了正题,以一种历练有成的睿智态度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理他,把店开到他旁边,等他来找你!”

    把店开到他旁边?

    “餐厅旁边是鲜花店和皮包店,店面都小,怎么做啊?”

    “店不怕小,小才能聚财!再说,我们做得是特色菜,更多的是回头客,只要客人对菜的味道满意了,是不会在意其它的!”

    “是吗?”

    “那家t餐厅我看过了,完全是大而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你把他两边的店盘下来,做出蜀香缘的正宗味道,生意不会比他差,或许,到最后他会主动和你合作!”

    “老公,你确定吗?”

    听到秦一城说得这么肯定,晓律停下了脚步。

    这时,她站的位置比秦一城高了两个台阶,转回头,看他时,神色有些小迷茫。

    秦一城在下面的台阶上,跟着停下,站好,炯然的目光投向她,完全是王者的自信,“我确定!”

    “是吗?”

    看到女人不相信他,秦一城眉峰轻拢,思考了两秒钟又展开,接着,用慎重的态度说道,“当然确定啦,你的店都是我投资的,我敢拿自己的钱开玩笑吗?”

    这一句正说到晓律的软处,她红着脸一下子扑了过来,“老公,谢谢你!”

    秦一城猝不及防,人被她的力道推着向后倒去,连忙用手抓住了扶梯,心里却是一惊,自己摔倒了不怕,小女人要是摔了,都是他的责任!

    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心理,他故作轻松地说道,“丫头,你这样热情,我差点把持不住了!”

    “秦一城,你坏!”

    听着小妻子娇憨的声音,秦一城突然开怀大笑起来,这丫头,把他的心想歪了!

    不过,她要是再这样抱着不松手,他真得快‘把持’不住了!

    于是,他轻哄着说道,“乖,我们回房间吧!”

    ————

    市,鸣一侦探事务所,邓琳一脸凝重地站在桌前。

    她今天穿一件紫色的低领毛衫,配着同色的长裙,一条镶着钻石的银色腰带让整个装束变得别致高贵。

    “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陆鸣一的这家侦探事务所,从2000年成立至今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了,是专门提供各种法律咨询、信息咨询、侦探调查服务的专业性公司。

    邓琳慕名而来,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偷***摄的施曼云的照片,顺着桌子推了过去。

    “帮我查查这个女人!”

    陆鸣一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上面的女人相貌普通,虽然不是太老,但是,明显地比眼前这位老,而且,衣着朴素,所以,他立刻排除了调查婚外情的可能,而是转口问道,“你想查什么?”

    邓琳并不抬头看他,而是盯着桌子上细腻的纹理,垂着眼帘说道,“查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

    “看看是不是亲生!”

    陆鸣一这下明白了,她是寻亲的。

    “好,我知道了!这里有一张表格,你填一下,哦,最好把你知道的信息,都跟我说一下,我们这虽然是侦探公司,但是,如果你能提供线索,我们就能把精力放到主要的事情上,早日查出真相……”

    ————

    苏氏集团的办公大楼是市城东的标志性建筑。

    二十七层高的主楼,直入云霄。

    黑色的迈巴赫汽车豪华内敛,尊贵却在飞驰中尽显。

    苏慕盛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车内。他那皮肤依然紧细的手放在车座隔断上,轻轻地摩着带着些涩意的皮革,脸上的神情有些木然。

    车停在楼前,司机上前打开车门,苏慕盛弯腰下车,看到盛载着自己荣耀和汗水的大楼,心里却倍感凄凉。他只静欣一个女儿,偏偏她又对从商不感兴趣,将来,他百年之后,家业谁来打理呢?

    都是他把女儿宠坏了,按说,早该让她来公司历练一番,将来也不至于被动。

    可是,她现在只忙着做设计、做设计,哪有精力过问公司的事呢?

    想起来,苏氏集团名下的华远纸业,华远医药,恒远地产总资产达数百亿,这样的重担,不是随随便便就以做好的啊!

    “董事长好!”

    站在门口迎接苏慕盛的是他的侄子苏煜。

    苏煜今年三十八岁,中等身材,微胖,经常微笑的脸上,在眼角下,有了点点的细纹。

    他现在任集团公司的副总裁,兼任华远医药的总经理一职。

    苏煜向苏慕盛问好之后,又亲切地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这时,他的称呼就变得随意了,“大伯,您身体好些了吗?有什么重要文件,我让人送到家里去就好了,您不要太劳累了!”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人上年纪了,不能总在家里呆着,越呆越老朽啊!阿煜啊,这些年,你帮我分了不少的重担,辛苦你了!”

    “大伯,您这样说我怎么受得起呢,我和阿南都是您一手带大的,在我心里,您就跟亲生父亲一样,公司的事,我更是当自己的事一样来做……”

    “是吗?”

    突然听到苏煜说把公司的事当他自己的事来做,苏慕盛敏感地有些不舒服,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苏慕盛的办公室在十六层,苏煜一直送到他室内,才离开。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苏慕盛环顾四周,虽然这段时间没过来,室内却整洁如初,这让他看得很舒心。这时,助理阿伟敲门进来,把他要的资料放到了桌上。

    “董事长,时间太长了,公司的系统也更新过,您看一下,是不是这些!”

    苏慕盛打开棕色的文件袋,瞄了一眼里面,最上面是一份求职简历……摆手,让助理下去。

    助理退下去之后,苏慕盛把简历拿出来,摆在桌上,蓝色淡雅的封皮上娟秀的字迹依然,手放在墨色的字迹上,不能移开。

    掀开第一页,照片上的女孩抿着唇在笑,唇边是精致的梨窝。睹物思人,爱琳的人仿佛又站在了他面前……

    原来,他一直以为,她是去了遥远的地方,或者是躲着他,去过自己的幸福生活了!

    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她!

    可是,没想到,她却是怀了他的孩子,无处投靠,跳海了?

    跳海了?

    不!

    苏慕盛在心里渐渐否定了这个想法。虽然莫云初说漏了嘴,很肯定地说爱琳跳海了,但是,这段时间,他冷静地想了想,觉得爱琳可能还活着,甚至他们的孩子还活着!

    试想,她那么爱他,就算她对他失望至极,孩子总要留下吧?

    孩子!

    如果他还有一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让人多么激动的事啊!

    按时间来算,要是爱琳当时怀着孕离开,那他们的孩子也就是二十一岁了吧,这么好的年纪,比他当时遇到的爱琳还小!

    ……

    美国旧金山,晓律听了秦一城的建议之后,对t餐厅两旁的鲜花店和皮包店进行了考察。

    原来,真如邓琳所说,鲜花店果然存在着‘内在的需求问题’。

    鲜花店的年轻女老板交了一个加拿大的男朋友,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男友在一起,她决定去加拿大。

    只是,怕这家店急于出售卖不到好价钱,所以一直没有对外张贴出售的告示。

    秦一城知道这件事之后,让下属拟定了一个合理的价格,最后由晓律和丁瀚出面去谈,终于买下了鲜花店。

    在鲜花店呆了一天,呆出了感觉,晓律在室内转了一圈,转身,对着丁瀚说道,“丁助理,其实,开花店也很不错,不是吗?每天能看到漂亮的鲜花,人的心情自然会好!”

    丁瀚把手里的文件整理好,装到袋子里,这才抬头对着晓律说道,“夫人,我很同意您的看法,市的花店规模小,质量莨莠不齐,如果能开一家规模大,上档次的花店,利润应该很可观!”

    “是吗?”

    虽然还没有做市场调查,不知道开花店是不是会盈利,但是,晓律心动了。

    正在她蹙着眉想得出神时,皮包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像个忠实的仆人
    &bp;&bp;&bp;&bp;是秦一城!

    电话接通了,秦一城的声音透着一份慵懒,“老婆,在哪?”

    晓律这时已经为开花店的事分了心,说话的声音也不觉放低,“我在花店呢!”

    “老婆,你为什么不问我在哪?”

    “在哪?钤”

    “你向外面看!”

    晓律转身,透明的玻璃门外,秦一城正举着电话,看过来,黑西装雍容大气,但是眼神却像一个孩子等待着被赞美一样殷切地望着她洽!

    她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对着手机说道,“到店里来吧!”

    秦一城脸上露出淡淡的失望,不过,很快又被那种惯常的平静神色取代了。在他朝着店里走过来的时候,丁瀚连忙跑到门口,开门。这时,签过协议的原店主,为了把现存的鲜花批量转售出去,已经出去找朋友了。丁瀚帮秦一城开了门,自己把自己关到了门外,躲到了车里。

    “老婆!”

    秦一城走上前,跟晓律对视了几秒钟,突然把头凑过去,在她的身上轻嗅着。

    “秦一城,你干吗?”

    “真香啊!”

    “我没有香味,如果香……也是花香!”

    “不,就是老婆香!”

    “……”

    晓律不说话了,转身把目光躲起来。看到自己的小妻子这样,秦一城站在原地攒着眉尖想了一会儿,慢慢地说道,“要是开一家花店,人天天呆在里面一定会更香……”

    “……”

    听了秦一城的话,晓律沉默不语。

    此刻,她心里很纠结。

    既然秦一城都这样说,要不要趁机求他呢?

    可是,他刚帮她买了这家花店,帮她策划开餐馆的事,现在她又要提在市开花店的事,是不是……显得很贪心啊……身后,秦一城靠近她,单臂环住了她的腰身,俯下头,声音低低地说道,“老婆,我们在市开家花店吧,以后,你就在花店里看店,然后,吸收了百花的精华,身上香香的,好不好?”

    没想到,秦一城竟然主动要求开花店!

    晓律被他说得懵在了那里!

    “好不好?”秦一城那轻柔的声音伴着花香入到心里,把晓律的心融化了。

    “老公,你说的是真的?”

    “怎么,你不喜欢?”

    “我……我好喜欢!”晓律倏地转过身,捧起男人的脸很响亮地亲了一下,“老公,我们就这样说定了,这次回去就开花店,好吗?”

    秦一城先是被晓律亲了一脸的口水,接着又被她摇着胳膊,摇得头晕沉沉地。

    不过,心里蛮舒服的!

    于是,他想让这种舒服感再持久一点儿!

    “我不好!”

    晓律本来正为老公说中了她的心思兴奋着呢,现在又被他句话吓唬住了,连忙走到他面前,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眼睛,鼻头,嘴唇,哪都很好啊!

    “老公,你哪不好?”

    秦一城的眼神有些古怪,他眼帘垂下,看了看某处,然后,才幽然地说道,“老婆,自从你过生理期开始,我们已经十天没有那个了,我现在觉得哪都不好,所以,开不开花店的事,我一时想不清楚,不是想不清楚,是我头晕沉沉的……一定是虚火上升……”

    十天没那个了?

    有那么长时间吗?

    晓律在心里算了一下,真有那么长时间了!

    秦一城这样压抑一定难受极了!

    于是,她红着脸走过去,扯了扯秦一城的西装袖,悄声说道,“老公,那我们回酒店吧!”

    ……

    第二天早晨,宝马车上,丁瀚开车,后座上是秦一城夫妇。

    秦一城一身得体的黑西装,暗红色的领带,人显得十分儒雅。

    晓律穿着漂亮的白裙,外面加一件小西装外套,既干练又妩媚。但是,她靠近秦一城,眼神沉重,说话的声音也十分地不安,“老公,我有点紧张!”

    今天,秦一城突然说带她去见一个外国朋友,这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虽然自恃英语口语说得不错,但是,毕竟没有实际地和外国人交流过,所以有点害怕。

    见她这样,秦一城把她揽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试图安抚她。

    “不用怕,我们是老同学了,虽然这几年没见过,但是,dv他人很好的……他新娶了太太,婚礼我没参加……这次我们特意去拜访!“

    车子驶入了旧金山的圣拉蒙市。

    这里的小城四周被平缓的山峦环绕着,房屋和仲秋的彩林相映生辉,给人的感觉安静而美丽。

    晓律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心里的不安渐渐消失了。

    车子在一座独栋别墅前停下。

    秦一城挽着晓律的手从敞开的铁栅栏里进入了院落。这时,dv穿着黑色细毛坎肩,里面配着白衬衫的,迎接了出来,“秦,太想你了!”

    听到男人爽朗的声音,晓律在第一时间松开了秦一城的手。

    她知道,外国人见面时会十分热情地拥抱,所以先把秦一城让了出来。

    果然两个男人热烈地抱在了一起!

    “dv,我也想你!”

    当晓律站一旁微笑、再微笑的时候,丁瀚提着礼物过来,交到了她手里。秦一城准备的礼物是一把精品厨刀和一台小型多功能搅拌机。

    买这些东西的时候,晓律很诧异。

    但是,秦一城说,这是dv在电话里跟他说好的。

    对于开放又热爱生活的美国人来说,送礼物前都要先和接受礼物的人沟通一下,更能送到对方心宜的礼物。

    接受礼物的人会很大方地道谢,不会一再地客气。

    晓律凝着眉看得入神,两个男人的见面仪式结束了。秦一城微微侧目,用幸福的眼神看了晓律一眼,接着,单臂环着她的腰,让她靠近自己,这才向dv介绍,“我太太,施晓律!”

    这时,dv脸上现出诧异的神色。

    他好像明白了秦一城为什么不来参加自己的婚礼,原来,是他离婚了!

    还换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太太!

    “夫人,很高兴见到您!”dv笑着,朝晓律鞠躬致意,晓律连忙点了点头,还礼,然后由秦一城把礼物接了,送到了dvr手里。

    三个进入屋内,还来不及欣赏室内布局就有一个留着一头直发,穿着白毛衫,米色长裙的东方女孩走了过来。

    她的肤色干净白皙,五官清秀,就是眼神有些特别。

    dv介绍道,“我妻子,林少娜!”

    秦一城看清了女主人的面貌后,显得有些拘谨,不过很快就大方地招呼道。“你好!”

    看到秦一城,林少娜有些惊讶,她朝着他慢慢伸出手,说道,“秦一城,好久不见!”

    秦一城回应着,握了她的手,并向她介绍晓律,“这是我太太,施晓律!”

    dv好像在看电影里的镜头——是啊,他还没有介绍,他的妻子就和秦一城互相认识,这件事让他很疑惑,于是,他揽住自己妻子的肩膀,想找到一个解释。

    林少娜告诉他,她和秦一城的妻子苏静欣是高中同学。

    “世界这么小!”

    dv听了自己妻子谈起早就认识秦一城的事,倍感奇妙。

    他和林少娜是去年认识的,两个人因为工作关系而结缘,然后热恋,结婚。

    他们结婚的时候,秦一城没来,现在大家见面,既然早就认识,那真是太有意思了!

    两个男人谈起来很火热,但是,林少娜却对晓律充满了敌意。

    她打量了晓律一番之后,突然对着秦一城说道,“难怪静欣不来参加我的婚礼,原来,是你另结新欢!”

    因为都是华人,林少娜跟秦一城说话时用的是中文,dv虽然中文水平也还可以,但是,林少娜说得快,关于‘另结新欢’这个词他还不太了解。

    于是就执著地问道,“林,告诉我‘另结新欢’是什么意思?是非常喜欢吗?“

    林少娜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说道,“不,dv,那个词是说,放弃了自己亲爱的,然后又喜欢上另一个女人,你明白吗?“

    这个意思dv大致明白了!

    而且,在苏静欣还是秦太太的时候,他见过那样的场面。

    当时,秦一城对苏呵护备至,两个人很融洽,恩爱!

    现在这样,他也觉得有些遗憾!

    但是,今天秦一城是客人,他不能怠慢。自己的妻子也应该克制,于是他对着林少娜说道,“噢,亲爱的,你想得太多了,秦来我们这里做客,我们要好好招待他!“

    dv为自己妻子的话打圆场,秦一城接受了,晓律心里多了些阴影。

    接下来的席间,不免有些尴尬。

    而且,林少娜似乎有意想让她难堪。

    事实上,林少娜和苏静欣关系有多好,就有多恨晓律。

    “在国内,漂亮的小三总是想得到男人的钱,用尽了手段上位,施小姐,想必你也一样吧!”晓律正举着刀叉切牛排,本来就切不太好,突然被她这样一说,“啪”刀就切到了盘子上。

    “林,我跟静欣的事已经结束了,你不知情,就少说吧!”

    “是,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抛弃静欣的,但是,我知道,你是如何得到她的。你像个忠实的仆人,围着女王,让她以为你是如何地爱她,然后,在得到她之后,你又把她丢开,让她陷在痛苦的泥淖里不能自拔!”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就这一个功能吗?
    &bp;&bp;&bp;&bp;秦一城怔怔地听着,没有申辩。

    林少娜的话说对了一半,不错,他是像个忠实的仆人一样,把苏静欣当作女王来爱过,但是,他们最后离婚,不是他丢开了她,而是她嫌弃他,放弃了他!

    至于说她陷在泥淖里不能自拔,这完全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选择了放弃他,又选择了悔恨和痛苦,她,其实不必这样!

    ……

    dv在一旁听着自己妻子不停地用中文跟秦一城交谈,谈话的内容他一知半解钤。

    不过,他对于没听懂的内容感到不安。

    于是,热情地招呼秦一城喝酒,缓解气氛,“秦,来,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好!”

    秦一城右手手指托着漂亮的高脚杯,优雅地举起,将杯中酒缓缓喝尽!

    晓律抬眸看了自己老公一眼,他正垂着眼帘放酒杯,神情有些落寞。这个时候,晓律什么也吃不下去,今天一见到苏少娜就被她这样的侮辱,实在是可恨!

    如果今后不再见她也就罢了,可她的丈夫还是秦一城的好友1

    以后,必然还要见面。

    如果这第一次就被她侮辱尽了,那下次有什么颜面见她?

    就这样,晓律在煎熬中度过了一段不愉快的午餐时间。

    餐后,林少娜端来了香味浓郁的咖啡和精致的小点心。

    秦一城和dv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两人相谈甚欢。秦一城说话不多,但是,会恰到好处地引起话题,这是他久经商场练就的公关本事。他知识渊博,态度诚恳,很容易就成了话题的中心人物,他身上那种精神领袖的气质不是一般人可以学到的。

    与两个男人的谈话相比,晓律和林少娜的话音很少。

    “晓律,你今年多大?”

    突然被她这样问,晓律自然地答道,“二十一岁!”

    “难怪,花朵一样的年纪,男人都喜欢!”

    她这句话让晓律觉得,就是想和林少娜说点其它的事也是枉然,因为她根本不想放过她!

    任何一个话题都会被她用来侮辱她!

    因为不想多说话,晓律连饮了两口咖啡。两个人冷着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晓律闷得出声了,“林姐,你的咖啡煮得不错!很香!”

    本以为称赞她,她不会再说什么。

    不想,她冷冷的脸不变。

    “你肯定不会煮咖啡吧!嫁给秦一城,你是不是觉得很成功,只自在享乐就行?”

    “……”

    晓律无语了,自己会不会煮咖啡,用不着她说!

    当然,她确实不会!

    这样的话听了真让人生闷气!

    越想越气,晓律气鼓鼓得拈起一块点心,想一口气吃掉,莫名地,又想起了那天秦一城说她身材正好的事,终于忍住,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咀嚼着。

    因为她一直在吃这块点头,林少娜没有再故意找茬说话。

    等到夫妻两人将走的时候,dv热情地拥抱了秦一城,两个男人的感情,晓律看在眼里,只觉得温暖。

    于是,等他们握手之后,晓律挽起秦一城的手臂,鼓起勇气用流利地英语对着dv夫妇说道,“谢谢你们的款待!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也祝你们夫妻幸福!”

    dv愣怔了一下,没想到秦一城的小妻子语出惊人。

    不仅英语说得好,这几句话也入情入境,十分感人。

    他连忙回了两句真诚的祝福。

    林少娜的脸上却依然冰冷。

    晓律本想就这样离开,但是,心里却怎么也不舒服。

    她皱了皱眉,放开秦一城,两步来到了林少娜身边,笑着,用说悄悄话的声音说道,“林姐,你烤得点心很不错!不过,今天你说得话都错了……首先,你的出发点错了,我们是客人,你不尊敬也就罢了,还言语失敬,这本身就不对;还有,你说得话内容也错了,什么小三之类的,我和一城,你和dv都是恩爱夫妻,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事,所以林姐,我想,下次来的时候,不仅能喝到你煮的咖啡,还希望听到你说一些朋友之间真诚相待的话……一城和dv是好朋友,我们又是同胞,这样朋友情,姐妹情,我不希望因为一些误会受影响……”说到最后,晓律看着林少娜的脸色补充道,“林姐,我小,刚说的这些话,你不要见怪!”

    对于这些话,林少娜毫不介意。

    “我当然不会见怪!晓律,你还小,还没有得到过教训,当然会这么说!秦一城爱了苏静欣那么多年,说离婚就离婚,说移情别恋就移情别恋,你想想,如果这样的事落在你头上,你还会这样想吗?”

    ……

    dv和秦一城并肩站在一边,看着两个女人嘀嘀咕咕地说着,似乎很亲密的样子,也都开心起来。……

    回到车上,晓律的心情糟透了!

    她没有和林少娜闹,是给了林少娜面子,那她的面子还有吗?

    因为感觉没面子,所以把脸藏到了秦一城的怀里,窝着,不出来,秦一城抬手轻摩着她黑亮的秀发,蹙着眉沉吟着。

    “丫头!”

    车停在酒店前,晓律还紧紧地抱着他不松手,头闷在他的怀里,绵绵的鼻息把西装都吹得潮湿了。

    “先回房间,好吗?”

    “……”

    “你现在可是总裁夫人,这样岂不是让人笑话?”

    让人笑话?

    晓律忽地从秦一城的怀里出来,绷着小眼神看着他,终于气恼地说道,“我已经让人笑话了!”

    看着她闷得发红的小脸,秦一城语塞了。

    今天去dv家,她确实受了委屈,只是,如果她和他在一起,这才是刚刚开始,以后,他带着她出去,人们的议论不止这些,她可怎么受得了?

    想到这,他抬手抿了抿晓律耳际的乱发,故意往严重里说,“怎么,嫁给我后悔了?”

    “秦一城,我在别人那里受了气,你还气我,我哪里有后悔,我只是还不能适应……”

    是啊,她只适应了秦一城带给她的财富、身份和地位,适应了他浓浓的宠爱,但是,还没有适应她将为此承受的责任和另类的眼光!

    接下来,晓律很快就打起精神,挽着秦一城的手臂,优雅地进了酒店。

    为了弥补晓律受得委屈,秦一城直接把她放到了沙发上,帮她换了鞋,什么也不让她做。

    “秦一城,你这样就把我宠坏了,我连咖啡也不会煮!”

    “在家里不用煮咖啡,常喝对身体不好!”

    “我还不会烤点心!”

    “我本来就不喜欢吃甜食!”

    “要不,我帮你洗里衣吧,这样,我……”

    “不许!”

    “为什么?”

    “你的手磨粗了,我亲着不舒服!”

    “你……那我的手,就这一个功能吗?”

    “一个功能实现了就是专业精神!”

    “专业精神?”

    “你的专业就是……唔!”晓律怕秦一城再说下去,抬手捂住了她的嘴,“老公,就说到这吧,我想喝水,你帮我接杯水吧!”

    ……

    市,下午,苏南正坐在办公室里拿着一件检验结果,蹙着眉,专注地看着。

    这时,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他正看得入神,突然被打断了,心里不由得对来人有些气恼。

    怎么说他也是主任医师,就这么不敲门……

    “姐!”

    苏静欣裹着一件紫色的大披肩,里面是一件圆立领的白色秋款长裙,站在门口。

    “路过你这里,顺便过来看看!”

    “是吗?快坐吧!”

    苏南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烧水,又去消毒柜里拿杯子。他带着几分关心说道,“姐,你应该去公司看看!伯父想让你继承家业,他为了这件事忧心,难免影响情绪,也影响身体,你……”

    这样的话,苏静欣不喜欢听。

    “我有自己的事业,暂时不想管公司的事,再说,爸爸身体还好,这么早让他歇着,才会歇出病来呢!”

    “呵呵,姐,你这样说也有道理!哟,茶叶没了,我去找点茶叶!”

    “阿南,不用,我不喝茶叶!”

    苏南瞅了一眼自己堂姐,孩子气地说道,“你不想喝,我喝!”

    说完,苏南就关上门出去了。苏南走后,苏静欣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转到了他的办公桌前,俯身,不经意间扫去,发现桌上的检验报告上正写着秦一城的名字!

    她皱了皱眉,拿起来,看着上面的内容,入神,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苏南拿了茶叶回来,室内不见了苏静欣的身影,他满腹狐疑地想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茶叶,准备泡茶,这时在,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两步来到了桌前,看了翻开的检验报告,突然就蔫了……

    秦一城是他的病人,他必须对秦一城的事保密。

    上次,秦一城来这里做男性检查的事暴露出来,正是被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为了那条新闻,他向秦一城道歉了,但是,道歉能弥补什么呢?

    像秦一城那样一个有地位,有身份的大人物,被街头巷尾的人们议论,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他就是看你好哄呢!
    &bp;&bp;&bp;&bp;不行,苏南越想越害怕,他必须给自己的堂姐打个电话!

    这件事,她知道了,也就算知道了,不能再让其它的人知道……

    ————

    旧金山。

    原来香气盎然的鲜花店里,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洽。

    晓律走进里间,暗淡的光线从内窗射进来,小屋里幽暗而冷清。

    这个里间大约有十五平米,这里做操作间是不是太小钤?

    如果想让客人进店之后有舒适感,洗手间必不可少,另外两个小内间,用做洗手间吗……可是,如果那两个内间做了洗手间,放食材的房间在哪呢?

    越想似乎越有许多不能解决的问题,这让晓律立刻把自己的想法搁浅了!

    太困难了,她想不出来!

    空间布局,还是由设计师来想吧!

    昨天晚上,她问过秦一城了,秦一城已经让丁瀚联系香港的知名设计师先生了,由他来做店内设计。毕竟蜀香缘要体现中国传统正宗的感觉,只有东方的设计师才能有这方面的灵感!

    至于她有什么意见,等出了设计稿再考虑吧!

    晓律想了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不经意发现墙角的地上有一支零落的玫瑰。

    蹲下,弯腰拾起,借着光亮,细看时,这玫瑰花苞的边沿已经干枯了,完全是一副残败的形象。

    它被人丢在这里,缺少了水分和照顾,很快就失去光鲜……

    很快,这室内的光影和这玫瑰让晓律觉得难受,她脚步匆匆地从里间出来,外间,正伫立着一个黑色的背影,看那形象,是……孟绍平?

    “孟总!”

    听到晓律的招呼声,孟绍平回头,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在黑衣的周身镀了一圈灰白的光圈。

    逆光看人的感觉很不舒服,晓律不等他说话,自己先走到了窗前,站定。

    孟绍平目光幽然,几步来到她面前,问道,“怎么,准备在这里开店?”

    阳光下,看到的人脸和一切都是清晰的,就像可以看到一个清晰的未来一样。晓律的心情跟着好转,说话时底气也足了,“是!”

    “这么小,开店行吗?”

    “店小聚财!”

    这句话秦一城说过,晓律自己也相信。她这样说的时候,信心满满的模样,倒看得孟绍平呆了一会儿,“想和我抢生意?”

    抢生意?

    晓律思忖着,把手里枯萎的玫瑰放到了窗台上,这才转回头,用十分平静的目光看着孟绍平。

    他的脸苍白,但是,眼睛很亮。

    “孟总,您太看重我了,我人小,店小,有那样的实力吗?”

    听出了她在故意客套,孟绍平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突然背对着她说道,“将来没生意做的时候,不要哭鼻子!”

    哭鼻子?

    他把她当小孩子了吗?

    “我才不会哭,我会笑到最后!”

    孟绍平顿了顿气,没再理会,停了一会儿,人慢慢地走开了。

    剩下晓律一个人的时候,她突然就烦乱起来,拿起窗台上的玫瑰扔到了外面的垃圾箱里……经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对店内的设计有了一个最深刻的认识,那就是光感!

    一定要让设计师把店里的光线设计好!

    这样,人呆在店里才会舒适!

    回头一定把这个要点说给设计师听!

    晓律回酒店后,秦一城不在,她吃过午饭后,一直呆在房间里捧着考研的书复习。现在已经到了十一月份,回市后时间就更紧张了,现在必须坚持复习。

    经过前期的全面复习,现在她把精力落在了重点难点上,想着通过解决难点问题,把自己的失分点补上……

    因为看得投入,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

    服务生敲门,请她下去用晚餐。

    放好书之后,晓律进了洗漱间,在洗脸的时候,眼前突然就出现了那朵枯萎的玫瑰花,它那干枯的花瓣,带着一种凋零后的哀伤,在眼前飘荡……那哀伤在一瞬间袭来,晓律突然就害怕了!

    她现在不正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吗?

    是玫瑰就总有枯老的一天,不,不用等到枯老,只要她不再年轻,也就会失去生命的活力!

    昨天秦一城说,不许她干活!

    他说,如果她的手变粗了,亲着就不舒服了!

    那要是她老了,手变皱了呢?他亲着不舒服了,会不会厌弃她?他是不是也会像和苏静欣离婚一样,跟她离婚呢?晓律想到这时,林少娜说的话突然浮响在耳边,‘秦一城爱了苏静欣那么多年,说离婚就离婚,说移情别恋就移情别恋,你想想,如果这样的事落在你头上,你还会这样想吗?’

    是秦一城移情别恋了吗?

    不,不是的,一想到这,晓律又否定了自己犯傻的想法。

    当初苏静欣和秦一城分手的事,她亲眼见过,亲耳听过,是苏静欣苦苦相逼,而秦一城是执著挽留的态度!所以,不能说是秦一城抛弃了苏静欣!

    但是,他们最后还是离婚了,秦一城放手了,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是他同意离婚了!

    还迅速地娶了她!

    是的,太迅速了!

    婚姻和爱情太迅速了就让人觉得没有诚意!

    难道,他真是一时冲动娶她……不是吗?他早就跟她说了,他一见到她就冲动,所以才想娶她!

    他为什么见到她冲动呢?

    还不是因为她年轻漂亮吗?

    要是年轻漂亮的条件失去了,像他这样的亿万富翁还会喜欢她这个一贫如洗的女孩吗?想到这一点,晓律开始害怕了。她忍着心头的不安,认真地洗了脸,抹上昂贵的夜霜,这才从洗漱间出来。

    思来想去,心里的不安加重了!

    晓律决定给上官打个电话,在感情生活方面,她还是比较信任上官的。

    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接,在五十秒钟的时候,接通了。

    “晓律,有事吗?怎么样,在旧金山过得不错吧,是不是又像度蜜月?”

    “没有!我是在旧金山办事的,哪有那么轻松!”

    “是,听你的口气是有点不轻松啊!”

    上官的声音里似乎充满了疑问,晓律怕她就这样问她,连忙避开了话题,趁机问了她d店里的事,她的回答是一切正常。

    “上官,那你呢,你还好吗?”

    “我?我在等一次邂逅,不,在等一次邀请,晓律,你不知道我有多傻,他邀请我一起玩,我竟然还给拒绝了他!现在,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的话,晓律听了,跟坠到了云雾里一样,“上官,你在等谁?”

    “就是……他啊!”

    “他是?”

    “好啦,不跟你说了,越说我越后悔!”

    “……”

    “晓律,你一定有事,不然不会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说嘛!”

    “我……”晓律怔了一下,想了又想才认真地说道,“上官,如果一个男人说一看到你就冲动,是不是代表着他很喜欢你的……身体?”

    “呵呵,你在说秦一城吧!”

    晓律隔着电话就脸红了,“上官,我是就事论事,你别那样说嘛!”

    “好,是就事论事!他说看到你就冲动,当然是爱你的身体啦!”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晓律情绪突然就低落下来,难道,秦一城真地只爱她的身体吗?

    如果真是那样,她岂不是很被动?

    想到这,她继续追问着上官说道,“上官,你说,要是一个男人爱你的心,我是说,如果一个男人是真地爱你,会是什么样啊?”

    “他会……你等等,我想想啊……”

    上官娆并没想,因为她没有恋爱过,根本也想不出,但是,她不想让晓律知道这一点。

    于是,她立刻在手机的处输入了‘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你的表现’!

    百度出来答案后,上官娆怕晓律等急了,没有耽搁,就照本宣科地说了起来,“晓律啊,我考虑了一下,答案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一个男人爱你呢,他会把你带回家介绍给自己的父母,男人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时,必然会把他带回家,介绍给自己的父母,并努力让你们之间的感情获得他父母的支持和认可。如果他从不想带你回家介绍给自己的父母,这说明他还没有确定要跟你一起走下去,他本身对你还不是太满意……”

    “等等,上官,见不见父母有那么重要吗?感情不是两个人的事吗?”

    “是两个人的事啊!但是,你只有得到了他父母的认可,你才是他们家的一分子啊!”这时,上官突然想到了什么,大脑一激灵问道,“晓律,你别告诉我,你还没见过秦一城的父母!”

    “我……是我不想见啊!”

    “是你不想见,还是秦一城没有主动把你介绍给他父母?哦,晓律,他还有父母吗?”

    “有……他说还有父母和一个弟弟!”

    “是啊,你们结婚快一年了,你对他的家庭还一无所知,你的日子是不是太被动了?”

    “我……我也没要求过!”

    “傻瓜,他就是看你好哄呢!他不把你带回家,他父母心里只不定还想着苏静欣是他们的儿媳妇呢!或者,他根本就是在家里有了女人,才不敢让你回家呢!”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他的眼睛里像燃着两团火,
    &bp;&bp;&bp;&bp;晓律急了,“上官,这怎么可能,一城他天天跟我在一起,怎么会有其它女人呢!再说,他对我很好,什么事都宠着我,完全是把我放在手心里疼的感觉!”

    “啧啧,晓律,你被他迷惑了!秦一城是过来人,怎么样哄女人,他很在行,几下就把你哄住了,让你怎么着你就怎么着!”

    “我……”

    晓律抱着电话,眉尖蹙起,一时语塞。

    突然之间,林少娜指责秦一城的话,出现在了她的大脑里——‘你像个忠实的仆人,围着女王,让她以为你是如何地爱她,然后,在得到她之后,你又把她丢开,让她陷在痛苦的泥淖里不能自拔!’

    是啊,秦一城曾经像个忠实的仆人对待女王一样,爱慕着苏静欣。

    现在,他又像个忠实的仆人一样,爱着自己!

    等到哪一天,他对她不满意了,是不是也会离开她,另娶一个又年轻又美丽的女人呢?

    不,也许他现在就对她不满意,要不,怎么会不带她去见他的父母呢?

    她是说过怕见公婆,但是,他就让她一直藏下去吗?

    以至于,他的父母,兄弟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正在晓律想得入神时,门被从外面打开了。秦一城衣装整齐,却带着一脸的疲惫出现在门口。他凤眸挑起,倦怠地喊了一声,“老婆!偿”

    “嗯!”

    晓律被动地答应了一声。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随手拿起沙发上的书本看了起来。

    见她这样,秦一城自己脱了外套,换鞋,进去浴室洗澡。

    浴室的门,没关,洗到一半,他想让她过去陪他,“丫头,过来,帮我揉揉肩!”

    以前这种情况下,秦一城叫她过去,多半会逗逗她,甚至会借着温柔的水爱抚她……想到这些,晓律突然害怕了,“秦一城,浴室里不是有按.摩器吗?你自己揉c书盟呢!”

    “老婆,过来,我要你……我们说说话!”

    晓律忍了忍说道,“你先洗澡吧,出来再说话!”

    因为晓律的冷落,秦一城第一次洗澡洗得不痛快,本以为他出来了,她就会陪他,但是,他从浴室出来,她捧着书,看得更认真了,以至于,忽略了他的存在。

    秦一城坐在晓律对面的沙发上,人倚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的时候,睡袍自然分开,露出了匀称结实的腿部线条。

    他蹙着眉看她,一会儿又舒展,凝视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起身,进了卧室。

    等秦一城走了,晓律把书从眼前移开,紧紧地抿着唇,踌躇着,是跟他进去,还是继续在外面?

    他又没有喊她过去,那她就不过去!

    于是,她倔强地呆在外面,结果,长时间的冥想之后,给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她正偎在他身边,而他正坐着。晓律努力地抬头,仰望过去,看到秦一城靠在床头,微弱的台灯把他的脸照得朦胧而不真实。

    “秦一城,你怎么不睡?”

    到底是年纪小,沉不住气,这样不正常的夜晚,她自己先受不了。

    秦一城垂眸不语,人显得异样地宁静。

    “秦一城,你这是要跟我冷战吗?你为什么不说话?”

    晓律倏然坐起,摇了摇跟木头人一样的男人。

    男人顺着她的力气晃了晃,下垂的视线并不看她,人又突然地别过头去,更是拒绝理她。

    这个时候,一阵饥饿感袭来,晓律想到了为自己辩白的理由,“秦一城,我饿了,午餐吃了一点,晚餐没吃,所以,我没力气帮你搓背!”

    秦一城挑眉,漂亮的凤眸审视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掀开毯子下.床。

    “秦一城,你要去哪?”

    男人并不回答,去茶几上拿了手机,拨通。

    听口气,他像是在给一个经理打电话,而且,电话的内容是为她准备夜宵。

    晓律其实并不饿,她是想对自己之前冷落他的行为作出解释,但是,他却实在地不想让她饿着。一会儿送餐员送来了精美的汤,点心和牛奶,都是双人份的。

    “秦一城,你要不要一起吃?”她悄悄地瞄了他一眼,他坐在那里,想得出神。

    “你到底吃不吃啊?”

    “不!”

    “那我也不吃了!”

    晓律本来心里就单纯,不擅长冷战,秦一城的态度一冷下来,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不协调了。而且,对于她吃不吃夜宵的事,秦一城没有发表意见,似乎是在说,她吃不吃都跟他没关系。

    这让她彻底地失去了沉默的志气。

    “秦一城,我知道,你在进行伟大的思索,我不妨碍你,我……我现在走!”

    “过来!”

    “我不,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忽地站起来身来,穿着睡裙就朝门口走。

    在走到门边的时候,秦一城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臂,“晓律!”

    “秦一城,你放开我,你根本不是真地喜欢我……唔”

    他突然单手掌控了她的头,深深地吻了她。趁着她准备开口说话时的缝隙,闯入,贪恋纠缠,那样的强度和力度几乎把她击倒!

    一番浓情爱抚之后,唇慢慢放松。

    秦一城仍然俯着头,唇也在她鼻尖几公分的位置,哑着声问她,“说,我喜欢你吗?”

    “……”

    听不到晓律的回答,他积蓄已久的情突然迸发了,抱着她的腰,把她抵在了门背!

    先是深深凝视,然后,再一次吻上!

    那样痴缠,那样地深入……吻到极致,他在不觉中,把她托起到了和他一样的高度!

    双脚悬空的感觉让晓律只想抓住点什么!

    最后,她环住了他的脖颈,勾在他身上。

    像惊雷一样骇人的吻过之后,他就那样举着她,继续爱着,温柔细致,不止不休……她的背抵在墙上,人已经被举过了他头顶……

    “秦一城,你放我下来!”

    他停下,伏在她身上继续着原来的问题,“丫头,你说,我喜欢你吗?”

    “你……你只喜欢我的身体,你让我觉得不安心,有一天,这样的身体会老会皱,你就会厌弃我……你……”

    下面的话晓律说不下去了,因为秦一城抬着猩红的眼睛看得她害怕。

    他的眼睛里像燃着两团火,她怕自己再说一句,那火就会喷薄而出,烧着他,也烧着自己!

    无言中,那火被什么撞碎了,变成点点的小火花,又在他眼里一点一点地消失,取而代之地是水的沉寂。

    他松开手,慢慢地放她下来,又理好她的裙子,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肩上,用温暖对着她的清凉。

    “晓律,我是因为喜欢你的人,才喜欢你的身体,这样的逻辑,你不要弄反了!”

    “不对,你是先喜欢我的身体,然后,才不得不喜欢我这个人!”

    “……”

    “我和你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会的,我都不会,我们没有更多的交流,除了……身体!”

    “夫妻之间,肢体交流是最直接、最重要的,难道,这样有错吗?”

    “你娶我,就是为了进行身体交流,对吧?”听了她的话,秦一城的手握紧,捏得她肩膀痛,但是,她忍着,不吭声。

    “好吧,既然你觉得身体交流并不重要,以后,我们只用心交流,这样,你就相信我了,对吧?”

    只用心交流?

    不等晓律想明白他的深意,秦一城已经返身回卧室,抱着一条毯子,来到了外间的沙发上,倒下就睡。

    晓律怔怔地看着,他这是要和她分居吗?

    这不是分居吗?

    看到他意志坚定地背对着她侧躺着,晓律的心突然难受起来,现在她不是还年轻吗?他也不老,为什么非要想老了,皱了会怎么样呢?不,她那些担忧是没有错的,现在不是有了征兆吗?她还没有老,他不是就要和她分床睡了吗?

    他和苏静欣不就是先分居再离婚吗?

    难道,他就这样地开讨厌她了吗?

    一个人睡在大床.上的感觉很不得劲,第二天,晓律早早的就醒了,身边空荡荡的,没有他的温暖气息。

    她抬起上身看去,昨晚,敞开着的卧室门依然敞开着!

    想到秦一城一晚上都睡在外面,而自己好像还故意给他留着门,晓律心里又羞又气,赤着脚下床,重重地把门关上。返身,心里又不好受得想落泪!

    一个人闷着气坐到沙发上,这时,秦一城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渐缓的音乐声起。

    这是他定的音乐闹钟,平时,不等闹钟响,人就会醒,今天……

    晓律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关门声太重了,比闹钟还响,一定把他吵醒了~

    她左思右想的时候,秦一城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条信息提醒,晓律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利落地用手拨开——“因为你的降临,今天对于我来说,变成了一个特别的日子,在你的生日里,总想把最好的给你……精美的蛋糕,珍贵的礼物,任何、任何都不能表达我对你的情意……一城哥,祝你生日快乐!林笙”

    怎么,今天是秦一城的生日吗?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怎么把她哄回家呢?
    &bp;&bp;&bp;&bp;十一月十六号!

    美国时间比国内晚一天,那就是说,昨天就是秦一城的生日!

    可是,她完全给忘记了!

    不仅忘记了,还和他……吵架了!

    因为对老公的爱,因为歉意,晓律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所纠结的一切,她迅速地洗漱好,蹑着手脚出去,秦一城仍然朝着沙发里面睡着,她小心地开门,下楼偿。

    “丁助理,你一定要帮我!”

    出了房间之后,晓律就给丁瀚打了个电话撄。

    她要为秦一城做一份生日面,但是要用酒店的后厨,这样的事,她不好直接出面。

    虽然这件事有点难度,但是,丁瀚还是很快办到了。

    早晨,酒店的大厨房里紧张有序,而面点厨房的师傅们除了做必要的工作之外,都围在他们总裁夫人旁边,看她做所谓的‘手擀面’,糕点师们更是看得入神。

    其实,酒店有会做牛肉面的师傅,但是,都是半手工半机制操作,像这种纯手工的手擀面还是头一遭。

    晓律下来的匆忙,只穿了一件白色薄毛衫,下面随便地穿着一条湛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皮鞋。

    她的长发,在进后厨的时候,挽成了发髻,又戴了一顶漂亮的白帽子,外面罩了一件略显肥大的白褂,人看上去显得更加地娇小。

    和面,揉面,之后,在醒面的时候,厨师长过来了。

    厨师长是台湾人,个子不高,皮肤黑而亮,“夫人,这样的面,我找人做吧,您不必这么辛苦!”

    因为占用人家的厨房做面,晓律心里已经有些不安了,这时,只好坦诚以告,“谢谢你,我想亲自做,因为今天是……秦总裁的生日!”

    “哦,是这个原因啊!那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吗?”

    晓律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可不可以定做一个生日蛋糕?”

    “当然!哦,我们这有数百种的蛋糕款式,我拿来,您选一下!”

    “好啊!”

    在众多的蛋糕中晓律选中了维也纳巧克力杏仁蛋糕,并和做蛋糕的师傅约好,晚上六点钟的时候,送到房间里。接下来,在晓律开始擀面的时候,丁瀚为了保护总裁夫人的形象,让小操作间里所有的人都退下了,他自己也关门出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晓律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等一会儿,自己低头一看,看到因为擀面的动作,而异常张扬的胸部,立刻羞红了脸!

    精致美味的手擀面做好之后,晓律满心欢喜地端着面,坐电梯回房间。打开门,亲昵的喊了一声,“老公,吃面啦!”可是,没有人答应。

    房间内,他的气息还在,人却已经出去了。

    仔细看时,沙发上,毯子叠得整齐,枕头也摆得端正。

    晓律不禁蹙了眉——他这样,是准备今天晚上还睡沙发吗?

    ……

    入夜,爵士乐蓝调酒吧内,设计高贵典雅,气氛轻松而有魅力,有乐队在舞台上抱着锃亮的萨克斯十分投入地演奏着曲调优美的爵士乐经典曲目,《美丽的爵士》缓缓响起,众人或欣赏,或翩翩起舞。

    红色的吊灯下,餐桌上点着漂亮而又温馨的蜡烛。

    角落里,男人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衬衫,下面着修身的黑裤,蓬松的头发盖住了额头,人显得自在随意。

    长时间静坐后,桌上的鸡尾酒似乎已经失去了味道。

    他扬了扬手指,招呼侍者换了一杯。酒虽然诱人,但是却没有了兴致。这时,音乐突然换成了年轻人喜欢的快速强烈的音乐,舞台下热爱舞蹈的人们跟着改变了风格,动作夸张而热烈。

    秦一城抬了抬下颌,眼睛里闪过一种时光交错的意味。

    仿佛又回到了美好的大学时代,心中的热望被撕扯出来,人不由得进入了舞动的人群中。

    爵士舞或者是摇摆舞,人在音乐中无拘无束地释放着自己,几个夸张的动作之后,秦一城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变化,正在不由自主地做着各种动作,身体被压抑的本能被激发出来了,跃动的音符和跳动的生命一样充满了魔力……

    晓律站在灯影里,看着舞池中这个洋溢着熟男魅力,又有大男孩一样表情的男人,心里‘呯’得一声炸开了一朵红色的花,娇艳美丽,让她渴望和他一样跳起来!

    其实她们大学后街,就有一个年轻人聚会的酒吧。

    有两次周末,林笙拉着她,趁着夜幕悄悄地去玩过。

    当然,那里的环境比这里稍差一些,但是,那里年轻人更多,气氛更热闹。

    在酒吧,明灭的灯光里,林笙和她把自己假装成‘陌生人’,用青涩的舞蹈动作来释放自己,居然也感觉很嗨!哦,林笙还把芭蕾动作加了进来,那种感觉真得很爽很特别!

    只是想不到秦一城也会来这里!

    过生日丢下她,一个人出来过单身生活?

    如果不是她求着丁瀚违反‘工作纪律’把秦一城的行踪告诉她,那她岂不是永远不知道自己一向儒雅深沉的老公,会有这样的一面!

    莫名的,因为环境的作用,晓律心头的疑虑和烦恼都消退了!

    反而有一种渴望拥有他的感觉!

    “帅哥!”

    一声招呼之后,晓律庆幸自己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漂亮的蓝色修身裙,这样的季节,坐在丁瀚的车里并不算冷,最重要的是,和自己老公的衬衫颜色很配!

    在秦一城惊讶的目光里,晓律用手环住了他的腰,然后,开始摇摆的动作。

    “一个人寂寞吗?”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让他开心,那不妨自己先放开一点点儿!

    好在这里的灯光朦胧,脸红了,也看不出来。

    小手从他的腰移到了肩上,声音甜腻,“我老公不在,我很寂寞,你陪我,好吗?”

    秦一城勾唇,瞅着自己小妻子丰美的曲线,眼睛里渐渐升起了火焰,隐忍着,大手揽住了她的腰,旋.转,“当然,你比她可爱地多!”

    “我哪里可爱?”

    “你说呢?”

    嗯!

    下一秒,晓律的高跟鞋‘不小心’就踩到了秦一城的脚上!

    男人隐忍的程度又重了一分!

    “你好香!”

    “是吗?”

    “是啊,如果再亲密一点儿,是不是更香?”

    嗯!

    这一次,秦一城心里十分地肯定了,这丫头踩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里香!”

    于是,他突然俯下,在她颈间吻了一下,还故意摩着不想离开!

    “你这样,我老公要是知道了,会杀了你的!”

    “他真像个男人!”

    “可惜,他不会知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放肆一点儿?”

    说完,男人的手从腰间滑下,放到了更舒服的地方。

    “拿开,我不能跳舞了!”

    “我这样,你随意!”

    在众人的舞蹈中,秦一城拥着自己妻子这半交谊舞,半爵士舞,又掺杂了摇摆动作的舞蹈,吸引了不少的眼球,这样会玩的东方人还是很特别的!再加上他们迷人的身姿,更是让人注目!

    “我累了!”

    热烈的舞蹈,再加上秦一城肆意地挑.拨,晓律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又热又难受。

    “好,我们去那边喝酒!”

    说是过来喝酒,男人的手一直紧拥着她的腰不放!晓律推不开他,怕跟着他坐到灯影里又被他欺负,直接奔吧台坐下。这里灯光明亮,可以……“啪”刚坐下,就被他响亮地吻了脸颊!

    他可以明目张胆地亲她了!

    晓律躲开了他一个座位,秦一城倒坐在原处没动,就这样和她隔着一个位置坐着。

    她点了一杯红色的‘日出特拉基’,而他是一杯‘蓝色夏威夷’。

    清凉的味道,酒香和果香揉合在一起,让躁动的心得到了安抚。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品尝着,酒尽了,晓律突然乖乖地坐到秦一城身边,小手抓着他的手腕不放,男人瞭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这样,要是被我太太看到了,会生气的!”

    说完,他拿出钱包付了自己的酒钱。

    看他这样泾渭分明,晓律着急了,她刚才出来的匆忙,没有拿钱包,现在酒钱全靠他了,于是,声音更软了几分,“先生,还有我的酒钱,就当请我,ok?”

    “我的钱只给我太太花,拿手!”

    “先生……”

    当秦一城第二次甩开她的手时,晓律恼了,但是,她没发作,而是出其不意地从高脚椅撑出的缝隙里钻到了他怀里,拿了钱包,利落地打开,朝着侍者喊道,“结账!”

    吧台的侍者看了,心里又惊讶又觉得好玩,配合地收了她的酒钱。

    美人在怀,秦一城长臂一揽说道,“宝贝,喝了我的酒,是不是要跟我回家?”

    晓律贴心地帮他放好钱包,头稍稍歪着,很‘认真’地问他,“那你告诉我,是我美,还是你太太美?”

    这个问题……

    秦一城玩味地看着自己女人的小脸,那里正被一种狡黠的神色笼罩着,比平时看起来,更多了几分妩.媚动人的神韵!

    这样的生日礼物,他越看越喜欢!

    只是,怎么把她哄回家呢?!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等你将来补给我
    &bp;&bp;&bp;&bp;最后,秦一城突然深情地挽起自己女人的小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接着,用十分诚恳地态度说道,“老婆,我们回家吧!撄”

    老婆,我们回家吧!

    这句话说得入心入肺,把晓律说得呆住了!

    是啊,她可以拒绝一百句玩笑话,却不能拒绝这一句发自内心的、朴实无华却至真至纯的话!

    带着几分感动,晓律用明亮眼神看向自己的老公,四目相接,他的眼神亦是无尽的温柔!

    世界只剩下彼此相偎的两个人!周围的繁华喧闹像凝固了一样失去了任何意义!

    看晓律一直盯着他出神,长久地没有什么表示,秦一城只好继续说道,“老婆,你是不是累了,不如,我抱你回去?”这次的声音明显得带了几丝玩.味

    “啊,才不要呢!”

    晓律羞恼地推了推秦一城,自己转身朝外走去。

    外面,丁瀚等在车里,心中十分地忐忑!

    他们总裁终于独自行动一次,结果还被他泄密了!不知道,他们总裁在酒吧里面有没有做不该做的事……真要被夫人抓住了什么,他岂不是大罪过偿?

    所以,他一直盯着酒吧的出入门看,一直看到晓律和秦一城一前一后出来……看到这样的情景,丁瀚顿时吓坏了!不是亲密无间地挽着手,而是一前一后,像是一个生气了另一个在后面追……

    “夫人,您请!”

    心里带着担忧,丁瀚早早地打开车门恭候。

    晓律进入车内坐下,他更是一脸紧张地看着秦一城,迟疑地喊了一声,“总裁!”

    “辛苦了!”

    什么?

    秦一城这一声更是把他推到了迷茫中!

    接下来,丁瀚在前面开车,后车座上的两个人一路听不到声音!

    他进一步揣想,两夫妻这一定是在冷战吧!

    就这样,丁瀚越想越害怕,一直等到了酒店门口,才松了口气——他们总裁下车后突然挽住了夫人的手,夫人顿了顿,没有拒绝,羞涩地垂下了头!天哪,敢情不是争吵,而是你侬我侬啊!

    “啊!”刚进了房间,晓律就被秦一城就热切地抱住,“一城!”

    “晓律,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日!我好像突然变年轻了!”

    在她的眼里,他真得变年轻了啊!

    “一城,我也很开心,我没想到,我们原来可以这样!你原来可以这样!”

    刚才秦一城那样热烈奔放的舞姿可真让她惊叹啊!不,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好像也很奔放!

    “晓律,你知道吗?自从我管理江达集团的事务以来,一直觉得重任在肩,在商场的厮战中,我觉得自己已经成熟得不能再成熟了,看周围的一切完全是怀着沧桑的心情,仿佛自己已经很老了……不可能再有年轻的活力与激情了,可是今天,在酒吧里跳舞的时候,美妙的爵士乐,还有一个不一样的你,让我完全忘记了一切,像个年轻人一样的投入地跳舞、玩.乐,真得很不可思议!”

    晓律也觉得不可思议,“秦一城,你为什么总说自己老呢?你才三十三岁啊!还是青年呢!”

    “呵呵!”

    听到晓律这样说,秦一城开心地笑了!

    这样的话,他喜欢听!

    一会儿,两人从相拥的状态松开,进入房间内,秦一城立刻看到了茶几上摆着的面条。

    还是经典的西红柿鸡蛋面。

    晓律注意到了秦一城的目光,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想让他再吃了,于是随手端起了面条,然后装作很随意地说道,“是早晨的时候,我做的,一定都糟了!别吃了!”

    “你做的?手擀面吗?”

    “是!”

    听到晓律这样说,秦一城的脸上多了几分歉意,“丫头,早晨我以为你又早早地出去忙着餐馆的事了……所以,没有跟你说……辜负了你的心意……不过,现在还不晚,不是吗?我去热了吃!”

    “可是面条都糟了……”

    “没关系,我让师傅做成焖面!”说着,秦一城接过了装面条的托盘,正要端着朝外走,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丫头,你这面是在哪擀的?”

    “在酒店后厨!

    一听到是在后厨做的,秦一城的目光落在了她丰美的胸部,眼神更是多了几分异样。

    “你表演做手擀面,他们……是不是都围在你身边看着?”

    都围在身边么?

    晓律顺着秦一城的目光看了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到她因为擀面的动作而汹涌的胸部,连忙澄清道,“没有啊,没有人看,就我一个人在小操作间里做的!”

    “真得没有?”

    “我都清场了,哪来的人啊!”本来就是清场了嘛,晓律说得极自然。

    刚说完,她就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秦一城,我还订了一个蛋糕呢!我看看,呀,都十一点了!还能吃吗?”

    看着小女人一脸的踌躇模样,秦一城连忙安慰了两句,又打电话让后厨把做好的蛋糕送到了餐厅。

    “烛光晚餐!”

    小餐厅里就秦一城和晓律两个人,温馨浪漫的烛光像在摇曳着一个美丽的梦。

    这个时候,再精美的饭菜也吃不下了,只有这气氛让人喜欢。

    生日蜡烛点起,晓律偎在秦一城身边,说道,“老公,快许个愿吧!”

    许愿?

    这不是小孩子才做的事吗?

    虽然有些别扭,秦一城还是双手交叉,支着下颏,闭了好看的凤眼,默念着,认真地在心里许下愿望——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极虔诚,晓律特别想问问他许的什么愿,但是,又怕问了就不灵验了,只能忍着。

    菜吃不下,蛋糕却十分地想吃,“老公,你说我要是吃一小块蛋糕,会不会发胖?就一小块!”

    秦一城没说话,把蜡烛移下,拿起刀稳稳地切了两小块,放到晓律餐盘里一块,他一块。

    “吃生日蛋糕的意义在于成长和幸福,不会长胖的,吃吧!”

    “是吗?”

    “当然!”

    听他这样说之后,晓律立刻端坐好,用蛋糕叉挑起一块,蛋糕外层的黑巧克力伴随着白雪般的甜粉在舌尖渐渐融化,接着蛋糕中的杏仁香味充满了她的味蕾,并随着香味释出,完美而细腻的留住口中。

    甜,因为蛋糕的甜,而忘记了一切地忧伤!

    可是,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还在。

    回房间后,洗过澡,晓律已经很困了,缩在毯子里,看向秦一城的眼睛开始模糊了。

    “秦一城,你为什么坐在床边?”

    她困了,他很清醒,侧着头,细细地打量着她粉色的小脸,终于隐忍地说道,“睡吧,我去外面!”

    什么?去外面?

    晓律努力地看过去,秦一城怀里抱着东西要离开!于是,她不顾一切地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啊!”结果,人掉在他的怀里,她困了,又很依恋他,说话时的声音都是软的,“老公,不要离开我!”

    “乖,我不会走,只是……”

    “不许走,留下!”

    她的小脸在他怀里蹭着,钻进了他的睡衣里,碰到了他的胸膛。

    那里很热,“老公,你这里好温暖!”

    秦一城轻轻地吁了口气,俯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人,已经睡意朦胧了,这个时候,他该做什么呢?

    “丫头,我必须去外面!你自己乖乖躺下!”

    “不,不要!”

    “丫头,你……”

    “老公,我们睡吧,好吗?你还在想什么?你不喜欢我?你要走……我恨你……讨厌你……唔”他终于不再犹豫了,她这样慵懒迷人的娇.态,最适合亲吻!

    ……

    早晨,晓律醒来的时候,看到身边的男人,有一瞬间失忆的感觉!

    他们吃饭回来,又泡了澡,然后,她困乏得想睡,然后……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毫无包裹的身体,顿时红了脸,本想就这样继续睡,终于忍不住攀上他的胳膊,小声地嘀咕着,“秦一城,我就知道,你只爱我的身体,在你的心里,永远还期望着另一个更完美的女人,我好害怕,有一天,你会厌弃了……”

    “怎么不会是你厌弃了我呢?”

    晓律没想到他闭着眼睛,还能和她对话,立刻禁了声。

    “说!”

    没想到,他倒来了精神,翻身上来,那架式似乎要做点什么。

    “我怎么会厌弃你呢?我的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你,又做了你的妻子,我的未来只能是你……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是亿万富翁,高富帅不说,还那样的有风度有魅力,又年富力强,将来,我有老的一天,可是,你却还有男人的魅力,我……我只会越来越不被人爱,不被人喜欢……”

    “傻瓜,你这么小的人,哪来那么多的伤感?你比我小得多,你要是老了,我只会更加地老,说什么男人的魅力,我的魅力,仅限于勾.引老婆!还有啊,人都说,老伴好,等到我们老了,我只会越来越爱你,越来越喜欢你,越来越离不开你……晓律,我比你大,比你更老,老了需要你爱,需要你照顾,需要你疼惜……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什么也不让你做的原因,我要等着你将来补给我……”
正文 第二百章 是你让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bp;&bp;&bp;&bp;等着你将来补给我!

    听到这句话,晓律怔怔地滚落了两行泪,“秦一城,你真想要我一辈子?”

    “不然呢?你不愿意?”

    “我愿意!”这样的话不假思索,她说得迅速。

    秦一城被她的心意感动了,抬起手指轻拂她的脸颊,眼睛里既有对她的怜惜,也有着代表自己内心的坚定,“晓律,我要谢谢你!如果没有遇到你,我那方面的功能,可能永远都不行……你不知道,我为了自己这样曾经有多痛苦,多压抑,那样的生活像梦魇一样纠缠着我!可是,我遇到了你,晓律,你就是我的解药,是我的春天,是你让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所以,也只有你配拥有我,明白吗?不要再为了我那样仓促地娶了你而纠结了好吗?婚姻就是一种承诺,是我对你爱的承诺;也不要再纠结于我爱你的身体还是爱你的心,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我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孩子气的单纯……偿”

    “秦一城,你说得真好!”

    晓律人虽然小,也不擅长深思,但是,他还是很快把他的话想清楚了撄。

    是在心里彻底地想清楚了!

    并且在心里坚定了信念!

    他爱她,她也爱他,以后,再也不会因为听别人的闲言碎语,犯傻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一城陪着晓律在旧金山做了一次‘深度三日游’,渔人码头,恶.魔岛,联合广场,艺术宫,嬉皮区,卡斯特罗街,金门大桥,现代艺术博物馆,唐人街,加州科学馆,金门公园……两个人穿着情侣装,一路看下来,晓律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十分地兴.奋。

    在欣赏美景的同时,秦一城陪在她身边,悉心地照顾她,这让她游玩的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

    ……

    在旧金山玩了一圈之后,晓律着手购买.t餐厅旁边的箱包店。

    这家店老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华.人,说话时声音很响亮。

    他的容貌奇特,瘦削的模样,像极了美国前总.统林肯。

    箱包店里雇着两个导购员,店面比鲜花店要大出一倍的面积,如果能盘下他的店,最好。

    刚开始的时候,晓律找不到什么突破口来说服他卖店,后来,按照‘需求管理’的原则,她通过调查得到了信息——箱包店老板早年来旧金山闯荡,但是一直没有结婚,如今有叶落归根的想法。

    于是晓律去箱包店,借着自己同胞的身份好说话,在假装买包的时侯,旁敲侧击,试探了一番。

    在了解了他的想法之后,晓律一方面表示了自己的诚意,另一方面通过丁瀚的帮助给出了一个比市场价稍高的价格,终于把店盘了下来。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秦一城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两人返回市时,蜀香缘的室内设计正在紧张地进行。秦一城让丁瀚继续留在美国,督导设计、装修各项事宜。

    ……

    市,鸣一侦探事务所,陆鸣一把调查结果,整理了一份书面材料交给了邓琳。

    “二十年前,这个施曼云跟着丈夫经营着本市一家很大的餐馆,就是当时名贯南北的郑家菜,后来一场大火之后,她的丈夫和公公全身大面积烧伤,住进了医院。在市医院,反复住院达两年之多。通过一系列的调查显示,在她丈夫刚住院的时候,她并没有怀孕,因为,他丈夫做手术之后,行动不便,一直是她在身边照顾,有时,会背着丈夫去检查室。而且,她也一直没有孕妇的体征,但是在十月份的时候,她突然抱着一个婴儿出现在丈夫的病房里,据当时的护士回忆,她很高兴地抱着婴儿站在丈夫的床前,让丈夫看他们的女儿……这样推想开来,施曼云的女儿并不是亲生的。”

    邓琳听了,进一步问道,“那能查出她是在哪里得到这个的孩子吗?”

    陆鸣一摇了摇头,“时间太长了,这方面证据不足,又没有目击者,查不出来……”

    “是吗?”

    看到邓琳神色变得黯然,陆鸣一思忖着说道,“邓女士,如果你想查证和那个孩子的关系,可以直接做亲子鉴定!”

    “嗯!我知道了!”

    其实,做亲子鉴定的事,邓琳早就想到了,但是,她很害怕。

    现在晓律既不是施曼云亲生的,那么,是她女儿的可能性就变大了,那么,剩下的事就是证明晓律是自己的女儿,亲子鉴定是必做的。

    而且,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直接要求晓律配合她做鉴定是不可能的。

    只好静待时机,一步一步慢慢来……

    “妈!这些衣服您都试试看,您身材好,穿这些衣服一定漂亮!”

    晓律一边说一边拿着衣服在妈妈身上比划着。

    施曼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女儿长大了,这样孝顺,真让她开心啊!莫名地,她又想到了那个邓琳来寻亲的事,不由得试探着问道,“晓律,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邓琳?”

    “妈!”听到母亲突然提起邓琳,晓律立刻想到了上次邓琳来家里,执意要认她做义女的事。

    她怕母亲为了这事烦心,连忙宽慰道,“我和邓琳是朋友,虽然关系好一点儿,但是,也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您放心吧,我会注意分寸的!”

    施曼云连忙解释道,“妈没有其它意思,她那样爱护你,你喜欢她,也很正常!”

    “妈……”

    晓律正要再和妈妈说什么,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打开看时,正是邓琳打过来的!

    晓律握着电话,转身看了妈妈一眼,妈妈正垂着眼帘坐在沙发上整理衣服,好像故意不看她一样。怔了一秒钟,晓律才收了眼神,滑开手机,接通,“邓女士!”

    邓琳已经知道晓律从美国回来了,“晓律,我这两天准备回苏州,你能陪我吗?”

    回苏州?

    “邓女士,您回苏州有事吗?”

    “哦,我们旧屋拆迁后,给了一套新房,我过去办一下手续,然后,把装修的事安排一下……”

    “那就要在苏州住几天了?”

    “嗯!”

    晓律听到这办难了,一方面妈妈的意思不想让她和邓琳过份亲近,另一方面,她考研在即,实在是没时间陪她,于是,晓律委婉地说道,“邓女士,抱歉,我不能陪您去了,我最近要考研,要抓紧时间复习!”

    “是吗?”电话里,邓琳的声音很失落,低低地,让人听了难受。

    晓律情不自禁地说道,“邓女士,真地很抱歉……”

    ————

    周一,林岳阳上班走后,谢宛诗坐到书房里准备一份辅导材料。

    书房的门半敞着,她恍惚听到门铃响。

    片刻之后,门铃声再次响起,她这次听得真切,连忙走到门口,借着观察孔朝外看去,门外,竟然是自己的妹妹慕清!

    在一件的白色大衣的包裹下,慕清的脸色有些苍白。

    “阿清,快进来!外面冷吧!”

    刚刚初冬的天气,就已经觉出冷了,想必今年冬天一定很冷。

    “姐!”

    进门后,慕清垂着头,沉吟了一会儿,突然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和姐姐,那神情像个受伤的孩子一样,似乎在寻找爱抚、寻找温暖!

    谢宛诗怔了一下,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也跟着紧张起来。

    “阿清,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姐,我没事!我就是想你了!”

    仅管慕清说她没事,谢宛诗还是觉得她有事,但是,再问她又不说。

    “是不是你和楚凡吵架了?”

    “不是!”

    “那是,你有什么事?”

    听到姐姐的追问,慕清欲言又止,伏在她的怀里说不出话来。

    那天,楚凡在消失了几天之后,突然回来,见她饿得不成样子,他疼惜地喂她喝汤,两个人又说了许多的心里话,最后,都很激动……当时——

    热烈地爱过之后,楚凡去了浴室,慕清躺在床.上,身体困乏得不愿意动。

    想到刚才在他身下悦意承.欢,她本来就泛着潮红的脸,更红了。

    以前,为了他们在一起的每一次都完美,她把每一个细节都把握得很好,她主动地爱他,要他,一切都是以她为主,有条不紊地进行,可是,这一次,他主动地要她,疯狂地爱她……真地很特别!

    她正想得脸红心跳的时候,看到楚凡从浴室出来,打开衣柜找衣服,准备出去。

    “凡,你去哪?”

    楚凡心无旁鹜地背对着她穿西裤,衬衫,似乎顾不上回答她。她着急了,从床.上下来按住了他系钮扣的手,“楚凡,我不许你出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气恼。

    楚凡静默地看着她,年轻的眼神里闪着理性的光芒,他克制地拂开她的手,语调温柔,“在家等我,我去帮你买包避.孕.药!”

    避.孕.药?

    慕清呆住了,她瞬间明白为什么这次的感觉这么特别,原来是他没有戴.套!

    刚才两个人都很兴.奋,完全忘记了她有病需要避孕的事!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我说不想就不想
    &bp;&bp;&bp;&bp;“凡,不用买了,我刚过完生理期,现在很安全,不会怀孕的!”

    楚凡却执意要去,“今天的事,怪我,我去买吧!”

    “凡……撄”

    虽然她没劝住楚凡,但是,楚凡买药回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他狠着心把她叫醒,她却怎么也不肯吃,到底还是没有采取避孕措施!

    ————

    没想到,这一次大意,竟然就怀孕了!

    她身体不好,不能怀孕的事,在结婚前就告诉他了;为了这事,他一直毫无怨言地戴避.孕.套!就一次忘情,结果就怀上了!

    孩子是无辜的小生命,是她和楚凡的爱,她知道自己怀孕很危险,但是,又舍不得放弃这个孩子偿!

    她已经三十三岁了,如果这次错过了,那以后,就永远不会有了!

    ……

    慕清就是这样带着满腹的矛盾,过来找姐姐宛诗的,虽然不能直接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她,但是,却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些安慰。

    “姐,我想要个孩子!”

    “清清,你说什么傻话呢?你心脏不好,不可以怀孕的;你如果强行要孩子,等到怀孕中途,你有了事,孩子一样不好,那样不是更伤心吗?”

    这些事,慕清都知道,但是,为了楚凡,她想试试。

    “姐,楚凡他很可怜的,一个男人,没有孩子,不就是没有未来吗?我不能……”

    谢宛诗听出了妹妹的决心,于是,帮着她想办法。

    “清清,要是楚凡想要孩子,你们可以找人代孕,但是,你不能冒险怀孕!”

    想到这,慕清从姐姐的怀里出来,蹙着眉说道,“代孕?”一想到另一个女人会因为孩子闯入他们夫妻二人的生活,慕清打心眼里不愿意,这样可以吗,我都有点接受不了,楚凡他,愿意吗?!”

    “他那么年轻,思想观念一定很开放,不会不同意的!”

    看姐姐这么肯定,慕清心里也暂时接受了这个办法。

    她决定晚上和楚凡谈谈,要是他答应了找人代孕,那她就悄悄把孩子拿掉,要是他不同意,那她就试试,生下她和楚凡的孩子!

    下午六点钟的时候,别墅里已经打开了明亮的吊灯。

    慕清坐在沙发上,朝窗外看了看,暗淡的夜色一片苍茫,这个时候,楚凡是在路上,还是在加班呢?

    “太太,晚饭做好了,什么时候开餐?”

    “等先生回来吧!”

    “是!”

    保姆退下后,慕清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素白的手不由得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不知道,肚子里的宝宝是个男孩还是女孩……要是女孩最好,都说女孩像爸爸,女孩跟爸爸亲……就这样,她心里越想越不舍……是啊,这个小生命在她的肚子里,她怎么能随便地放弃呢?

    这时,门响了,楚凡下班回来,一身蓝色条纹西装整洁笔挺,比白西装更让他多了一分成熟。

    进门后,他习惯性地背过身,把西装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转身,厅内,慕清正坐在沙发上,抚着小腹,想得出神。

    “怎么,不舒服?”

    “啊!”慕清的思绪被打断了,人突然有些紧张,手也不觉地挪到了沙发上。

    见状,楚凡走过去,坐到她身边的沙发上,仔细地看着她,慕清躲闪的眼神,让他有些担心,“怎么回事,是不舒服,还是?”

    “我没有,就是刚才肚子有点饿了!”

    “是吗?”楚凡带着几分不信任反问了一声,不过,很快又觉得自己多虑了,“那我们吃饭吧!”

    说完,他准备起身,却被慕清拉住,“凡,我有事问你!”

    “说吧!”

    想到她躲闪的眼神,他倒很想听听她的心事。

    “我……”慕清忽然觉得这样的事不好开口,两眼无神地盯着楚凡,过了好一阵,才鼓起了勇气,眼睛也有了神采,“凡,你想要孩子吗?就是我们的孩子?”

    听到她说‘我们的孩子’,楚凡的眼睛里突然多了些深深的颜色。

    说实话,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他的心思一直在其它事情上,加上又很年轻,所以并没有多想。

    但是,慕清这样问有些古怪,她心脏不好,从一开始就让他避孕,现在突然问这个……

    “清清,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两个人也挺好!你不要为这件事烦心!”

    这个时候,慕清已经认定楚凡是为了照顾她的身体才不想要孩子了,他越这样说,她越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凡,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对吗?”

    “……”

    “你对我好,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因为我不能生育,就耽误了你做父亲的权利……”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慕清有事瞒着他,说话也不利索了,“我是想,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如果我们想要孩子应该尽早,为了保证孩子的健康,我们也不能再耽搁了,你说,是吗?”

    “你想怎么样?”楚凡沉着地问了一句。

    “我想,我想我虽然不能怀孕,但是,我知道有代孕的事,我们可以……”

    “我不想!”

    她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楚凡冷冷地打断了,听到‘代孕’一说,他的脸色也变得很差。而慕清却以为,他是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再一次说道,“凡,孩子是我们的,只是借对方的母体……”

    “我说不想就不想!”

    楚凡突然恨恨地抛出一句话来,人也气恼地站了起来,没有去楼上的餐厅,而是径直去了书房。

    他这是……

    真没想到,他这样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会对代孕这件事有这么大的抵触情绪!

    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他爱她,所以,不能接受另一个女人孕育他们的孩子吗?

    慕清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这一个原因!也就是这一个原因让她燃起了自己孕育孩子的信心,是啊,既然,他不能接受代孕,那么,她要是能把肚子里的宝宝生下来,岂不是美满了?

    一番思想之后,慕清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种只有母亲才会有的宁静和柔美。

    她看着自己的小腹,满眼的欢喜。

    宝宝,爸爸的坏脾气,是不是很讨厌?

    此刻,慕清想到楚凡那年轻的脸庞上,突然出现的暴戾脾气,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纯粹而可爱,是啊,他那么帅,就连发脾气的时候,都那样地让她喜欢!

    ————

    晓律返校后,小b一定要和她比比复习的效果,她找了几套题,在图书馆里,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和晓律约定了时间,进行了一场测试。

    “晓律,这不公平!”

    最后,小b看着比试的成绩,发现晓律的分数要比她高出近二十分,立刻怨声迭起。

    “小b,我只是凑巧罢了,这些题型,我都做过了,我这几天,就是有针对性地复习,所以才……”

    “就是不公平嘛,你去美国玩了一圈,我天天在家里啃书本,结果,却不如你考得好,这就是不公平!”

    “小b……”晓律正要再劝小b,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设成的振动之后,手机嗡嗡作响,“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不要再烦心了,好好复习吧!”

    来到走廊里,晓律细看号码,并不认识。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你是哪位?”

    很快电话里传来了一阵悠扬的女声,“苏静欣!”

    苏……

    “你有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有时间吗,到我的公司来,我们再细谈!”

    晓律迟疑了,“我在复习,没有时间!”

    “是没时间,还是害怕了?”苏静欣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轻视。

    晓律人小,被她这样一说,立刻激起了斗志,“谁害怕了,我只是没想好而已!”

    “那还是害怕啊!”

    “你……”被她说了两次害怕之后,晓律倒清醒了,她按捺着心中的激动情绪问道,“你说吧,想和我谈什么?”

    “挺聪明嘛!”

    “……”

    “我要和你谈,自己是谈你最想听的话题……是关于秦一城的事,你最好马上过来!”

    “……”

    晓律挂断的电话,握着手机呆呆地想了一会儿,决定去一趟欣设计。在开着车去见苏静欣的路上,她一直警告自己,不要走神,不要走神,结果还是走神了。她知道,在秦一城的心里,虽然没有了对苏静欣的爱,却还有情在;这十来年的感情,早已经融入了彼此的生命中,永远也抹不去了!

    因为苏静欣是秦一城爱过的人,而她深深地爱着秦一城,所以,对苏静欣自然有特殊的感情。

    苏静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晓律从朱鹭白的奥迪车上下来,一身利落的装束,让她的脚步显得十分地轻盈,这样的场景,只让她看了生气!

    这车,一定是秦一城给她买的!

    想想,她这么轻易的就享有了秦太太的福利,真让人气恼啊!

    晓律进来的时候,苏静欣已经恢复了常态,手里拿着鱼饵,站在精美的大鱼缸前,轻松自得地喂着鱼儿……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这明显就是羡慕嫉妒恨
    &bp;&bp;&bp;&bp;“过来了?坐!”

    苏静欣优雅地转身,说话时声音轻灵。

    晓律站在原地,看着苏静欣那褶皱很多的明黄色裙子,看着她走起路来不得不用手扶着裙摆,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叹,为什么她会有这样执著地追求自己风格的精神呢?

    这就是搞艺术的执著吗?

    “坐吧,喝水!偿”

    看着她拖着裙子走过来,晓律恨不能自己站起来倒水。

    对于有仙气的女人,连自己都忍不住想帮她一下,男人一定也没有抵抗力,也一定时时想帮她吧撄!

    苏静欣坐到中央的大沙发上,扫了一眼端坐在旁边小沙发上的晓律。

    宽松的毛衣,细腿蓝牛仔裤,简单的皮鞋,还有带着几分俏皮的丸子头,这让她越看越仇恨,“施晓律,你打扮成这样,是故意提醒你和一城之间的年龄差吗?你这样哪像他的女人?”

    “……”

    晓律自己低头看了一番自己的形象,确实学生气十足!

    好像是跟秦一城那西装革履雍容大气的总裁形像有点距离!

    但是,苏静欣说她不像秦一城的女人,这……这明显就是羡慕嫉妒恨!

    “谢谢你提醒我的身份,正因为我是秦一城的女人,才一切都要以他为首要,我的衣服都是他选的,自然,他喜欢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你就不必多事了吧?”

    她的话显然在苏静欣的意料之外。

    “施晓律,你在秦一城面前装可怜,在我面前却伶牙俐齿地耍横,看来真擅长表演啊!”

    “如果你找我来,就是要说这些,那我告辞了!”

    说完,晓律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这时,苏静欣突然说道,“施晓律,你究竟要多少钱才会离开秦一城?!”

    晓律俯下头,看着眼前人,心里既生气又悲哀!自己贫苦的出身,让所有的人看她时都戴上了有色眼镜!好像,她做什么都是为了钱一样!但是,苏静欣就不一样了,她出身名门,家里财势显赫,却偏偏热爱艺术,完全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的公主!

    这样的她,似乎完全有权利来奚落和鄙薄她!

    不,她可以高贵,但是,无权鄙薄她!

    想到这,晓律用十分肯定地语气说道,“苏静欣,你听着,秦一城有那么多钱,我怎么舍得离开呢?给我多少钱,我也不会离开!”

    “施晓律,你倒是很聪明,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秦一城的钱不只是属于他,江达是家族企业,不能作为夫妻财产分割!”

    “我又不和他离婚,干吗要分割,我只要守在他身边,守着他的荣耀就好!”

    “你……”苏静欣自己气得说不出话来,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她突然昂了头说道,“施晓律,有一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

    看晓律抿着唇不语,苏静欣袅袅婷婷地站起来,从书桌上拿了几页纸订成的文件过来,放到茶几上。

    “施晓律,我想你看了这个文件,一定会离开他的,因为你对他没有真爱,你输不起!”

    晓律冷冷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根本不想看。

    “你是说我看了这个文件就一定会离开秦一城,对吗?”

    “我希望你离开,成全我和一城,你那么年轻,何苦插在我们两个中间呢?我们之间有感情基础,我们互相了解,我们……可以一直相伴着到老!”

    “苏静欣,你错了,一城说了,他想要我一辈子!和他相伴到老的那个人是我!”

    “哼,真幼稚,你知道他喜欢看什么书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吗?你知道他早上起来最需要什么?你知道……”

    “是,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因为,我没有那样深的观察过他,但是,我心里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他是什么样,我就接受什么样,他身上优秀的东西,我喜欢、我赞颂,他的缺憾,我会努力地帮他弥补;总之,我是他的妻子,我站在他身边就是和他一起成长一起面对!”

    “施晓律,你针对我,你在暗示我?”

    “我没有!”

    “你有,你是在说,我因为一城的不完美而离开了他,你是说我根本不配做他的妻子是吗?”

    看着苏静欣几乎喷火的眼睛,晓律淡然地说道,“我没有,我只是表达我自己的感情而已!”

    “你真狠辣,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冷情!”

    晓律觉得这间办公室让她窒息,于是,把头一低朝门口走去。

    “施晓律,你不看看这份文件吗?”

    “不!”

    “要是我告诉你,秦一城他根本不能……”

    “苏静欣,你别说了,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离开秦一城的!我是不如你们认识的久,但是,我自信,更爱一城!我看到了他在荣耀掩藏下的软弱,看到了他在冰冷掩盖下的激情,也受到了他无尽的宠爱,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够了!还有,我想奉劝你一句,如果你想把一城的弱点或缺点告诉我,劝我离开他,那么,你错了,我为你感到悲哀——你口口声声地说爱他,难道,你不知道爱一个人就是包容他的一切吗?难道,你不知道,爱一个人不能在背后说他的坏话,更不能把他的秘密揭发出来吗?”

    说到这,晓律觉得自己言尽了,一刻也不想再停留下去了!

    她带着一腔的气恼离开,但是,并没有昂着头,而是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胸前!

    身后,苏静欣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脸变得煞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和晓律的会面竟然是这样!

    施晓律,她怎么可以这样骄傲,她凭什么!

    痛苦之中,苏静欣拿起桌上的文件,‘刷刷’地撕成了几半!

    手指绞过的地方,勒出了道道血痕!

    ————

    今天晚上,秦一城觉得晓律这丫头有古怪!

    平时吃饭的时候,她和他相对而坐,今天,她一直守在他左首;吃过饭,他来书房,她也跟着来到了书房,而且,就搬了椅子坐在他的椅子旁边,看书。

    于是,他等她看完一页书将要翻过的时候,把自己的手覆到了书页上!

    “说,这样形影不离地跟着我,究竟想做什么?”

    晓律用自己的小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挪开。

    “没有啊!”

    “没有?”

    “是!”

    秦一城瞭了她一眼,手突然放到了她的痒处,逗弄了两下,她立刻格格地笑着,蜷成了一团,“秦一城,你……你讨厌……”

    “快把你的目的告诉我,不然……”

    晓律实在怕秦一城再闹,连忙推了推他的手,然后,才认真地说道,“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能更好地观察你!”

    “观察我?”

    秦一城大手一揽,把她兜到了自己的腿上,然后,在她拧着身体想到躲开时,用双臂箍住了她。

    “那你说说看,今天你观察到什么了?”

    “我不说!”

    “你不说就是你什么也没观察到,对吗?”

    晓律陷在对话的气氛里,被秦一城这样一问,立刻说道,“我当然观察到了!”

    “哦,说说看!”

    “晚饭的时候,你吃得不多,青菜为主,注重细嚼慢咽,而在吃一块鸡肉时,肉块放到盘子里后,更是用刀叉切碎成一小口一小口才吃,你在将到离桌的时候,用目光审视地看了一眼自己用过的餐具,然后,把它们摆得端正才离开;至于今天你在书房里嘛,你进书房后,先打开了pd,输入密码,你的密码是……”说到这,晓律审慎地改了口,“你的密码,我没记住!在等pd进入系统的时候,你打开了抽屉,拿出了可能要用到的笔和记事本……”

    秦一城注意地听着,听到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秦一城笑而不答,一双炯然的眼睛看着晓律,唇慢慢地凑过来,“啊!”

    浓烈的吻,带着极度的宠爱,细致缠绵得让人脸红!

    被他霸道地吻过之后,晓律窝在他怀里呵气。

    “丫头,为什么突然这样?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能告诉我吗?”

    突然被她这样认真地观察,秦一城心里倒觉得蹊跷。

    “因为我想知道你喜欢看什么书、想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吗,想知道你早上起来最需要什么……”这几句话听得秦一城心里‘呯’得绽开了一朵绮丽的花。

    他哑着声说道,“小傻瓜,想知道这些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她为了观察他,饭没认真吃,书也看得三心二意,这样他怎么舍得!

    “我喜欢自己找答案嘛!你告诉我多没意思!”

    “呵呵!我知道你喜欢自己找答案,但是,这问题,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想知道他早上起来最需要什么’!

    这样的问题,她的小脑袋瓜里是不会产生的,除非是有人当着她的面这样说过,而这个人,他在心里想想,只有可能是苏静欣!

    “为什么我自己不会想出来,秦一城,你就这样小瞧我?”

    秦一城静静地瞅着她,很笃定地答道,“不是小瞧你,是了解你!”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忽然觉出了哪里不对
    &bp;&bp;&bp;&bp;秦一城说,他了解她?

    好吧,他能知道这些问题不是她想出来的,确实很了解她!

    可是,她不了解他啊!

    她对秦一城的事情知道得太少了,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是一种自然、自在的状态,没有刻意地表现,更没有投其所好地对他好……

    这样的夫妻相处模式,是好还是不好呢?

    晓律努力地想着,好看的眉尖蹙起,想得入神偿。

    “好啦,别想啦!就算皱着眉像西施一样漂亮,也不能总做这个动作啊!”

    说着,秦一城疼惜地把手指放到她的眉间,慢慢地抹着。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晓律今天一定和苏静欣见面了!

    虽然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但是,谈话的内容却直接影响到了晓律的情绪……这样的事,怪不得别人,他是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彼此心里都留下了烙印,苏静欣对他余情未了,他可以理解,但是,她不能伤害晓律!

    晓律是无辜的!

    她本来就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嫁给了他,没有理由再让她为了一些无足轻重的事心烦!

    偏偏这丫头还一脸认真地为了那几个问题纠结着。

    “秦一城,我不知道你喜欢看什么书,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更不知道你……”

    于是,他立刻截断了她的话,“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不是生活得很好吗?”

    “……”

    可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好了,”秦一城怕她又要深想,连忙拿起她的小手,放到唇边吻着,“不要再想啦,我们结婚时间不长,而且又没有经过长时间恋爱,所以,双方不够了解,完全在情理之中。”

    结婚时间不长?

    “秦一城,我们结婚已经一年多了……”

    “怎么,才一年多,你就想把我研究透吗?那以后,我们在一起生活还有什么美感?”

    看着她那惴惴的小脸,秦一城故作轻松地回了一句。

    他的说法晓律很喜欢,原来一直紧绷的小脸露出了笑意。

    秦一城趁机说道,“幸福的婚姻并不是说,两个人越深入了解越好,夫妻之间的情,自然地发生,自在地接受,最好,如果因为了解对方,而刻意地做某些事,来证明爱情,那样爱着多累!”

    听了这些话,晓律歪着头,静静地想了一会儿,然后问道,“秦一城,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用了解你,只要做我自己就好?”

    “嗯,差不多吧!”

    说着,秦一城抬起手指,满意地刮了一下她漂亮的鼻头,晓律立刻躲了躲,她越躲,他越想碰她……

    两个人正嬉闹时,晓律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听到手机铃声,晓律莫名地就想到了苏静欣,进而又想到自己接了她的电话之后,两个人不愉快地谈话,就愣怔着没接。秦一城看了看她黯然的表情,心有所动,她这是,不想接某个人的电话吗?那个人是苏静欣吗?难道,是苏静欣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吗?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越过晓律的肩膀,落在手机屏幕上。

    看了来电号码之后,他连忙提醒道,“接吧,是邓琳的电话!”

    “哦!”知道是邓琳的电话,晓律迅速地拿过手机,滑开,接通,“邓女士!”

    电话里,邓琳的声音有些不自在,“晓律,我刚准备挂电话呢……是我不好,这个时候打电话打扰你们了吧!”

    “没有!我们还没睡呢!”

    呵呵,秦一城在一边听到自己妻子的回答,忽然觉得很有趣,凑过唇去,吻她。

    晓律本能地躲了躲。

    “那就好!”邓琳的声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接着,又被一种深切的悲哀代替。

    “晓律,这段时间,我一个人住在酒店里,经常想起维克多,越想越觉得孤单无趣……酒店的饭菜虽然很好,但是,吃久了发腻……”

    听了她的话,晓律心里的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刚想说话,耳畔就传来邓琳略带迟疑的声音,“晓律,明天是周末,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好啊!”晓律不假思索地答应了,“邓女士,您中午来我家吃饭吧,您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做,虽然没有酒店的滋味浓,但是,吃着顺口!”

    “那太好了!只是,我去你家方便吗?”

    “方便!”晓律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完全没有看秦一城。

    而他用手拨弄着她的发梢,眼神温柔,没有任何其它的表情。

    接着,邓琳在电话问道,“晓律,上次你说住在半山别墅,现在,山上还好吧?”

    “嗯,挺好的,院子里的常青植物绿意盎然,就是山风有些凉,不过,屋子里很暖和!”

    “是吗?!”

    “是啊!邓女士,半山别墅很大很好玩,不如你明晚就住下,我周日再送您走!”

    “晓律,这是真的吗?”邓琳的声音听上去激动不已,“你的邀请我太喜欢了!”

    “嗯,那明天我过去接您!”

    电话在愉快的气氛里结束了,晓律放下手机,忽然觉出了哪里不对,低头一看,立刻恼了,“秦一城,你的手放哪了,衣服都弄乱了!啊!”

    男人没有理她,手上轻轻重重的动作继续着。

    晓律又羞又难受,“秦一城,你这是侵权,你经我允许了吗,你就……碰我?”

    没想到,一直沉默的秦一城毫不示弱地说道,“你让别人来家里吃饭,又让她在家里住,你经我允许了吗?”

    “家里这么大地方,人家过来住一晚怎么了?又不妨碍你什么?”

    “妨碍了!”

    “妨碍你哪了?”

    “她如果在,我还能抱你吗?我还能跟你亲热吗?我还能像现在这样……唔”

    现在这样就别说了!

    晓律抬手盖住了秦一城的唇,红着脸央求道,“老公,别说了!我现在就把明天妨碍你的都给你,好吗?!”

    ……

    第二天,晓律接了邓琳之后,邓琳提议去超市采购,晓律立刻答应了。进入超市后,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晓律像个孩子一样兴.奋。

    嫁给秦一城之后,家里的一切东西都会有人准备,甚至有许多都是秦一城亲手准备的!

    所以,她连来超市采买的机会也没有!

    “晓律,你看上去,很开心啊!”

    晓律微笑的时候,眉目间很漂亮,邓琳看了,眼睛里多了几分沉思。

    她这样,跟他真像啊!

    一想到那个负心人,邓琳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生生地疼。

    曾经的山盟海誓声声在耳,但是,他却一去不回……在她怀孕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又在哪?他不配,既不配得到她的爱,更不配做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想到这,邓琳痛苦地甩了甩头,他这样坏,她何必还想他呢?

    晓律跟他这一点儿相像,不是更肯定了她跟自己的血缘关系吗?

    何必再想其它!

    “邓女士,拿两包话梅干吧!”

    “话梅?晓律,你喜欢吃这个啊!不怕酸吗?”

    “不怕,我喜欢吃酸的,越酸的越喜欢!酸柠檬汁我也喜欢!”

    不会错了,她一定是自己的女儿!

    邓琳满眼柔情地看着晓律,人却陷在了对往事的回忆里,当时她怀着宝宝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吃酸的,房东阿婆还说,酸儿辣女,将来她一定会生一个儿子,结果后来,她还是生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女儿……

    “邓女士!”晓律看她精神有些恍惚,两眼无神,担心地喊了一声。

    邓琳知道自己走神了,连忙调整了情绪,连连地拿着话梅干往购物车里放,晓律看得呆了,“邓女士,我吃不了那么多啊!可以了!”

    “多拿一点儿,我也喜欢吃!”

    “你也喜欢吃这个?”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晓律开车载着邓琳抵达半山别墅后,邓琳先站在院落里,赞美了一番绿篱的别具匠心,然后又感叹地赞美着这里的一切,“晓律,能住在这样风景优美的地方,你真是太幸福了!”

    “嗯,这些都是一城设计并亲自付诸实施的,这里,每一处都有他的智慧和心血,还有辛勤的污水!

    邓琳被晓律的话感染了情绪,她十分关心地走到她面前,问道,“晓律,你和秦一城,你们还好吗?:

    “我们,很好啊!”

    “那就好!”

    等两个人来到房间里时,邓琳立刻被放在高高的圆形地台上锃亮高贵的钢琴吸引了。

    “晓律,你还坚持练钢琴吗?”

    晓律连忙答道,“练啊,谭教授人虽然好,但是,在对待学习这种事上,还是很严肃的!”

    “谭……谭教授?晓律你说得人是谁啊?”

    晓律这才发现她的神色有些奇怪,于是,再说话时,声音不觉放低了,“当然是著名的钢琴家谭青云啊!”

    听到‘谭青云’三个字,邓琳的神色更加地可怕了,她的眼神完全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

    “晓律,你今天还有钢琴课吗?”

    “今天还有一节课,哦,等我练琴的时候,您就坐在一旁听着,我现在比以前弹得好多了……”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她那样的女人,就会在男人面前演戏
    &bp;&bp;&bp;&bp;没想到,邓琳立刻委婉地拒绝了,“我这两天心里总烦,听不了钢琴声!”

    “是吗?”

    两个人正说到这,晓律听到门响,转头看时,是秦一城接谭青云回来了。

    秦一城虽然一身名贵西装在身,气质雍容,但因为是晚辈,所以对谭青云十分地尊敬,入门后,用手臂摆出邀请的姿势请他先进来,“谭教授,请!撄”

    谭青云是自己的钢琴老师,又是著名的钢琴家,晓律心里敬慕。

    见他进了大厅,连忙笑着迎了过去,“谭教授,您过来啦!先坐下喝杯水吧!”

    秦一城让谭青云后,站在他身后,单手抄兜,瞄了自己的小妻子一眼,这丫头,倒是会献殷勤!

    谭青云坐了一路车,已经有些闷了,“不喝水了,开始吧!”说完,他迈步走到钢琴前,打开了琴盖,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琴键上滑过,一串美丽动听的音符传来,让客厅瞬间有了活力偿!

    这时,晓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直站在钢琴边上的邓琳,已经转过身。

    她背对着她们,身体站得笔直,一言不发地伫立在钢琴旁边。

    “邓女士,您怎么了?”

    晓律绕到她面前,抬眸望去,看到邓琳脸色煞白,把她给吓坏了,“邓女士,您是不是不舒服?”

    坐在钢琴前的谭青云无视周围的动静,已经忘情地开始弹奏那首经典的《致爱丽丝》……

    听到这钢琴声,邓琳眼神慌乱地抓住了她的手,“晓律,我头疼得厉害……也许是刚才吹山风着凉了……我想,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头疼?

    晓律连忙把手掌贴到她额头试了试,那里温度正常。

    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邓女士,我叫医生过来吧!”

    “不,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那好,我扶您上去!”

    说完,晓律转身跟谭青云请了一会儿假,自己扶着邓琳上楼了。两个人走过旋转梯的转弯处,邓琳悄悄地俯瞰了客厅里正在弹钢琴的老者,眼神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等进了房间,看到整理得干净漂亮的卧室,邓琳不由地感叹道,“这间卧室我很喜欢,晓律,谢谢你!”

    “邓女士,您喜欢就好,先躺下休息会儿!我帮您端杯水!”

    邓琳没有拒绝,半倚在床头,看着晓律为自己忙碌,心里感觉很温暖。

    一想到刚才听到的琴声,她心里既温暖又不安……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琴声更美了……

    ————

    苏氏办公大楼内,苏慕盛一身黑西装,脸色肃然地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被派去暗中查访爱琳下落的人站在桌前,汇报道,“董事长,当年爱琳从公司辞职后,搬离了她在临江路的出租楼,转而住到了郊区小镇的一处平房里,房东是一个年长的阿婆,刚开始的时候,爱琳在小饭店里做刷洗工作,以此为生,但是,几个月后,她的肚子渐渐大起来,周围的居民都知道她怀孕了,没有人敢雇她做事,她的生活变得很艰难,后来是在房东阿婆的照顾下,度过了孕期的后几个月,本来她生产的时候,是在镇上的卫生院,但是,不想,遭遇难产,最后被转到了市医院,生下了一名女婴……一个月后,她坐飞机去了香港,然后,关于爱琳这个人的消息就中断了……时间太久了,我们在香港查不到线索……”

    “等等,爱琳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离开的吗?”

    “是的,当时她从医院回到镇上,就没有带着孩子,至于孩子的下落现在没法查证!”

    “你先下去吧!”

    这个时候,苏慕盛不希望被打扰了,他想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儿!

    爱琳真得没有死,还生下了他们的女儿!

    她离开了,但是女儿还在!

    女儿!

    他还有一个女儿,就在市!

    虽然茫茫人海,无法寻找,但是,她就在他身边!

    苏慕盛越想越激动,不,是一会儿难过,一会儿激动,难过的是爱琳音信全无,激动的是,她为他留下了一个女儿……可是,女儿在哪啊?

    想想,一个没有亲生父母在身边的孩子,能幸福吗?

    要是跟着一个好人家还不算什么,要是落到了下层人的手里,生活的艰苦,不知道把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想到最后,苏慕盛心口开始微微地扯痛,他忍了忍思绪,长长地吁气,控制着,不让自己多想了……

    找孩子的事,不急于一时,慢慢来吧!

    只是,不知道在他找的过程中,他的女儿还要再受多少苦啊!

    ————

    湿地公园的内馆设计已经完成,正在进行后期装修。

    十一月底的天气,气温低,馆内全封闭的环境气温也不能控制,影响了装修进度。

    “总裁,这几天,我们有部分馆,为了保证装修质量已经停工了!”丁瀚不在,代替他负责湿地公园项目的助理梁伟,走在秦一城前面,边走边给他汇报工作。

    秦一城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气质沉稳雍容,大衣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衬得脸庞格外地干净。

    一双漂亮的凤眸炯然有神地在场内扫过,正看到苏静欣裹着白色的披肩,在跟装修的工人说话。

    天气虽然冷了,她里面的裙子领口还是低到了锁骨以下许多,更显出了她的纤细。

    正想转身走开,苏静欣发现了他!

    “一城!”

    闻声,他站在原地,等着。

    她用激动的眼神看着他,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然后,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迎了过来。她的人近了,身上的香水味也扑面而来,秦一城的鼻头有些痒,好像突然间对她的香气过敏一样,难受。

    “一城,你过来了!”

    “是,”秦一城站立的时候,单手抄到了裤兜里,态度幽然,他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四处看着正在装修的馆场,“你最近还好吧!”

    “……”

    因为她一直没有回答,秦一城的视线在场内逡巡了一周之后,移到了她的身上。

    结果,正对上她一双幽怨的眼神,“我不好,没有你在,我一点也不好……”

    这样的话带着点任性和娇柔,但是,秦一城现在已经不是她撒娇的对像了!

    “苏……静欣,我们已经离婚这么久了,你应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不必再执拗于过去……也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晓律的生活!”

    他这句话,在苏静欣听来,别有深意。

    她不由得想到了上次和晓律的谈话,并且,自以为是地想到,是晓律在秦一城面前说了她坏话!

    所以,她再说话时,声音极不平静,“秦一城,想必上次我跟施晓律的谈话她都跟你说了吧!”

    “没有!”

    “没有?她那样的女人,就会在男人面前演戏,你不知道,那天,她对我的态度有多恶劣,她简直就像个小女巫一样,善变又狡猾……”

    “静欣,晓律她年纪小,又单纯,如果你刺.激她,她言语失调也是情理之中……她还小,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呢?”

    “她还小?她还小就会抢别人老公?”

    “住口!你没有资格这样说她!我们结婚是在我和你离婚之后……”

    “秦一城,你还偏袒她!在我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她就出现在了你的生活里,她仗着自己年轻漂亮,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接近你,我们在酒店遇到她的时候,她拉着你的手说的那些话,不就是想拆散我们吗?她明里装清纯,暗里却……”

    “够了!晓律她是一个表里如一的女孩,你没有权利这样说她!”

    看到秦一城一再地为晓律说话,苏静欣痛苦地流下了眼泪,“一城,你说她小,所以对她备加怜惜,可是,我在你的生命里,也曾经幼小过……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岁,然后,我们在大学里重逢的时候,我才二十岁,我在最美的年纪遇到你,我们相知、相爱、相恋,结婚……”

    苏静欣的话成功地勾起了秦一城对往日的回忆。

    那时,他刚到美国,十七岁的少年又矜持又孤单,一天,他在学校后面的大树下遇到了苏静欣,她正在为一只受伤落地的鸟儿伤心,漂亮的小脸上甚至挂着几滴泪珠,那样一个善良可爱又容貌甜美的东方小女孩,立刻吸引了他……他走过去,帮助她救治小鸟……

    懵懂的感情还没有来得及发展,他就上大学走了。

    后来,在哈佛图书馆,他们在高大的书架前相遇,这个时候,他已经变得年轻而有魅力了,是众人眼中的学霸,也是众女生仰慕的王子,更因为尊贵的出身,而自带一种王者的气质,而她因为出众的才华,脱俗的容貌,优雅的气质俨然一位东方公主。

    “叫什么名字?”

    他的手压在她要取下的书上,头俯下,审视的眼神看得她脸红。

    “苏静欣!”

    当时,他立刻想到了‘静心’二字,后来,他们相爱了,他叫过她‘甜心宝贝’也叫她‘苏苏’……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怪他太宠爱她了?
    &bp;&bp;&bp;&bp;“一城!”

    在秦一城凝眸沉思时,苏静欣再次靠近,将自己轻轻地倚在他的身上。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对吗?我们的一切都还在,对吗?一城,这次是我太任性了……不,这不能全怪我……是你一直宠着我,宠得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结果,才失去了你……一城,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们复婚吧,我想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女人的依偎没有让秦一城迷醉,反而让他清醒了。

    她居然怪他,怪他太宠爱她了偿?

    这世上有两种女人,一种是因为宠爱而懂得珍惜,另一种就是恃宠而骄,为所欲为,迷失自我!

    而苏静欣很不幸,就是后一种人撄!

    这样想过之后,秦一城没有低头看她,而是昂着头,看向了高高的房顶,“静欣,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对我很了解,我想,你不只知道我喜欢看什么书,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知道我早晨最需要什么,你更知道,我是一个爱了就全部付出,不爱,就决然离去的男人……现在我告诉你,我不爱你了!我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地给了一个叫施晓律的女孩,在我这里,她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温柔的,更不是最可爱的,但是,她是最适合我的那一个!”

    他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地给了施晓律?

    听了秦一城的话,苏静欣只感觉双臂冰冷,不由得缩了肩,把自己抱紧。

    是啊,虽然她强行靠在了秦一城的身上,但是,他却不愿意再抱住她!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这全是她的任性和一意孤行惹得祸!

    是她……是她自作自受啊!

    ————

    这几天,楚凡都回家很早。他现在是天成集团的董事长,如果不是刻意地主动做事,说起来,还是很轻松的。打开家门,进入,室内静得出奇,以往这个时候回来,慕清都在看电视,或者做瑜伽,但是,一连几天了,她这些活动都取消了,每次他回来,总是看到她躺在沙发上,似乎永远也睡不够的样子。

    果然,来到客厅后,一眼望去,皮质沙发上,慕清正盖着毯子休息。

    换好衣服后,楚凡思忖着,坐到了她身边。

    她正左侧卧位睡着,白净的脸庞上眉眼疏淡,干净得连唇膏也没用,少了平日画着眼线的乌黑,又少了涂眼影后的深幽,完全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感觉。

    如果是年轻的女孩子不加修饰,算不上什么,但是她已经是三十三岁的人了,还这样?!

    不过,上天厚爱,她这样素着,也很漂亮。不仅漂亮,比平时化妆的她更亲切。

    “凡,你回来了!”

    楚凡正用手臂撑着上身细细地端详着,慕清突然醒了。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他守在身旁之后,眼底多了些温柔。

    “是!”楚凡被她看得不自在了,立刻直起了腰身。

    “吃饭吧!”

    “好!”

    他答应了她,正要站起来,发现她掀开毯子,手扶着沙发挪着身子起来,好像十分疲惫地样子,不由得问道,“怎么,不舒服?”

    “没,没有!可能是睡得太多了!”

    这时,本来楚凡已经站起来了,看她动作轻缓地垂下腿,低眉顺眼地让人心疼,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帮她套上了棉拖鞋,“凡,我自己来吧……”慕清嘴上抗拒着,脚却没动,任由他摆布。

    他这样,可真让她觉得温暖啊!

    坐到餐桌上,楚凡突然明白了,慕清为什么会这么困,因为,她的饭量明显得比以前大了!

    桌上的菜,她每一个都要吃几口,这在以前是很少有的事!

    她一直胃口小,又为了保持好身材而节食,现在,突然就变得正常了,爱吃饭了,真让他惊喜!

    “凡,你在看什么?”说着,慕清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餐巾小心地擦拭着唇角,她那原本颜色有些淡的唇被油渍之后,显得亮晶晶地,十分地可爱。

    楚凡手里的筷子顿住,想了想,夹了一块鱼放到了她碗里,“想吃就吃吧,女人胖一点儿好看!”

    胖一点儿好看?

    慕清立刻红了脸,这几天她反复地用电子秤秤体重,五天的时间,已经长了半斤,要是这样长下去,离生宝宝还有很多天呢,那岂不是长成了大胖子?

    冬天的夜晚是漫长的,楚凡从书房回来,卧室里,慕清床头的灯已经关了,只留着他这一边的台灯。

    这明亮温馨的台灯让他倍觉温暖。

    她睡了,留下一盏灯等他。

    洗过澡,人觉得格外地精神。

    楚凡静静地倚在床头,漂亮的眼睛半睁着,想了一会儿,不由得别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自从那天他们为了代孕的事吵过之后,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衣着,态度,甚至容貌也发生了变化,以前她刻意追求的美感,现在被一种自在随意的态度代替了,还有就是变得能吃能睡,她这种突变,不会是……在生气吧?

    最好不是在生气!

    否则,他会更痛苦!

    这样想过之后,楚凡轻轻地叹了口气,抬手帮她把滑落的毯子盖好。然后,翻身睡下。

    以前,都是他想早睡,而她总想缠着他,现在,她不缠他了,他突然觉得不困了!辗转反侧了几次之后,楚凡把自己的身体调成了正对着慕清背部的睡姿,终于睡安稳了。

    ————

    林昊雄呆在天成集团的办公室内,心里一阵烦躁。

    原来他做董事长时,没有批准的那个五百个亿的大项目,在今天董事会上,楚凡以绝对优势通过了!

    说起来,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楚凡正在把天成集团往坑里带!

    但是,这样的事,他没有证据,怎么说?

    而且,上午的会议上,各位董事也都十分地看好这个项目,加上楚凡罗列的诸多好处,连他也要相信楚凡是一心为了天成集团谋福利了!

    林昊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雾霾天气,心里烦得难受!

    这样的心情是没法玩游戏了!

    看看时间,上午十一点钟,这个时候去哪里呢?

    莫名地,林昊雄就想到了哈根达斯,然后,跟着想到了那个爱吃冰淇淋的女孩儿——上官娆!不过,她可算不上妖娆,顶多也就是活泼一点!

    她跟他不是一种人,他们怎么能一起出现呢?

    这样的事,连想也不用想!

    于是,为着自己这点尊严感,林昊雄拨通了苏静欣的电话。

    “欣欣,在忙什么?”

    电话里,只能听到苏静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林昊雄知道,她一定是按了免提,接通了他的电话后,又忙着看电脑上的设计图,或者,她此刻要是在外面,干脆接通了他的电话不加理会!

    果然,等了大约一分钟后,听不到她的回答!

    林昊雄怔怔地等着,最后,只好自己挂断电话!

    他要生气吗?

    他有什么权利生气?她好歹还接了他的电话呢,再说,是他打扰了她,她顾不上说话也是正常!

    就这样,林昊雄在苏静欣这里不仅没得到安慰,心里的火气反而更盛了,他索性拿上车钥匙,下楼,开上锃亮的保时捷离开了公司。

    这个点开车,真够受罪的……

    他的车就应该在高速上,开啊、开啊、开下去,才有意义,这样憋屈地被堵在路中央,真让人笑话!

    因为心绪不佳,林昊雄直接把车开到了晓律的d.专卖店门口。

    车子停在门口,他绷着脸看着门口的店标,忽然又不愿意进去……

    “周夫人,欢迎您以后常来啊!”

    上官娆一直把顺发集团的董事长夫人送到了门口,态度十分地亲切。

    这位周夫人虽然是新客户,但是,购买量很大,不仅很快成了vp客户,还介绍了新客户过来,这让上官娆十分地感动。

    “娆娆,我就喜欢到你这来,你不知道,我那儿媳妇,整天看得我心烦,也就是仗着儿子宠她,天天和我做对……我来你这转一圈,买点东西,你陪着我说说话,我这心情就好了!”

    “周夫人,我也很喜欢您啊,哦,下次您过来,我给您准备上等的美容养生茶,等着您!”

    周夫人听了,伸出富贵白皙的手,笑闹着捏了捏上官娆的脸蛋,十分地高兴,“好,那我下次再过来!”

    “嗯!”上官娆帮周夫人提着袋子,一直送她到车上,又细心地帮她关上车门,这才舒了口气!

    周夫人的车走了,身后突然响起了狂躁的喇叭声!

    这是谁啊?

    上官娆慢慢地转身,小心脏立刻加速了!

    是他的保时捷!

    当然,他人也一定在车里,不过,车里的反光膜挡得严实,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人影!

    但是,这一次一次的喇叭声,不像是在呼唤她吗?

    于是,上官娆咬了咬唇,欢喜地跑了过去,自己打开车门,坐到了保时捷车里,“呀,这里面好暖和!”

    到了车里,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刚才从店里出来,只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套裙,现在才觉出冷来。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这样的感觉,真好
    &bp;&bp;&bp;&bp;“找我有事吗?”

    想到林昊雄还坐在一边,上官娆慢慢地停下了搓手的动作,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无辜地看了林昊雄一眼。

    没想到,他正趴在方向盘上,拧着眉想心事。

    这下上官想明白了,难怪喇叭声迭起,他上身的重量压到方向盘上,那效果……

    这时,林昊雄保持着眼睛看向前方的姿势,突然沉着声问道。“想吃冰吗?偿”

    想吃冰吗?

    上官娆只用了一秒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配合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快活地说道,“想吃、太想吃了!我已经几天没吃了,我们去哈根达斯吃冰淇淋火锅吧!撄”

    冰淇淋火锅?

    闻言,林昊雄终于别过了头,瞅了女人一眼,细长的眼睛里多了一点点暖色。

    今天这一上午,就她说了一句让他舒心的话,这样的感觉,真好!

    “那我们现在就去?”

    “怎么,还要等谁吗?”

    “呵呵!”

    “嘻嘻!”

    保时捷上路后,车辆依然拥堵,但是,林昊雄淡定地坐在车里,忽然有了十足的耐心。上官娆坐在副驾上,试图找个话题,却一直想不出来。

    于是,她头稍稍歪了歪,看向旁边的男人。

    他的手覆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着,看向前方的目光沉静,那虚位以待的神情极其专注……突然就觉得他这样很帅!说实话,林昊雄眉清目细,看上去给人一种羸弱的感觉,但是,他笑的时候,或者很专心的时候,五官透出了一种和谐又文雅的感觉,非常迷人……

    越是看着他不舍,心里越觉得难爱。

    “林昊雄,我以为,你把我忘掉了呢!”

    “是忘掉了,不过,今天想到吃冰淇淋,跟着就想起你了!”这时,车流已经开始缓缓地移动了,林昊雄启动了车子,忽然随口问道,“你说的‘冰淇淋火锅’怎么样?冰淇淋还可以做火锅吗?”

    “当然啦!我刚吃过一次!”

    “这是第二次?”

    “是!”上官娆回答之后,立刻想到了自己能吃到哈根达斯的冰淇淋火锅,完全是因为林昊雄,心里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所以在吃冰淇淋火锅的时候,她对林昊雄十分地照顾。

    在吃冰淇淋火锅时,服务小姐先端上一个小酒精锅,火锅底料是褐色稠状的巧克力酱。

    接着又端上来三个小盘:一个装巧克力味、奶油味和草莓味的三色冰淇淋;一个装香蕉段、草莓片和苹果片;还有一个则装有小甜点的拼盘。

    “这个是冰淇淋火锅?”林昊雄蹙着眉尖问道,以前他知道有这种火锅,但他这是第一次吃。

    “是啊,是啊!”上官娆用叉子把草莓味的冰淇淋球放在火锅里涮一下——

    上面就粘了褐色的巧克力酱。

    她没有多想,就用小碟子在下面托着,送到了林昊雄的嘴边,“来,尝尝看,这种感觉很特别哟!”

    林昊雄有点抵触地看了看外面裹着的黑乎乎的巧克力酱,忍了又忍才低下头,尝了一口。

    嗯?!

    外热内凉,巧克力的醇香和冰淇淋的清甜,交融在一起,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林昊雄感觉心头的火气瞬间被这样的美味浇熄了!他下意识地握住了上官娆握着钗子的手,似乎怕她乱动,影响他进食一样。

    这样,林昊雄又细细品尝着吃了两口,一直把上官娆手里的冰球吃光了~

    “嗯,味道真不错!”

    吃过之后,林昊雄像美食家一样赞不绝口,对面,上官娆笑着看得出神。

    “怎么,想让我喂你一个?好吧……来而不往非礼也……”

    说完,林昊雄真地拿起了自己的叉子,对着上官问道,“喜欢吃哪种颜色的?”

    冰激淋球上没有写标签只有颜色的区别,所以他只好这样问。上官娆开心地说道,“我吃绿色的,我吃绿色的!”

    “好,别喊,就吃这个绿的……来,尝尝!”林昊雄的胳膊长,隔着桌子把蘸过酱的冰激淋球送了过来,上官娆看呆了。她连忙凑过去,轻轻地咬了一小口,真是美味啊!

    上娆为了能让林昊雄多喂她一会儿,所以吃得很慢。

    她吃一口看林昊雄一眼,最后他不耐烦了,一生气,把半个冰球放到了自己嘴里。

    “你……那个冰淇淋是我的!”上官娆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能把她吃过的冰淇淋吃了呢?

    不想,林昊雄毫不介意地说道,“我又不嫌你脏!我吃你的剩食,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看他说得一脸真诚的模样,上官娆无语了!

    ————

    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科,作为这个科的技术骨干蓝萍十分注意地观察着邓琳的神色,“夫人,根据您送来的毛发样本,我们最终得到了结论,您和这位被检测人的d相似度是……99%!”

    “你刚才说,我们的相似度是多少?”

    “99%,也就是说,她和您有至亲的血缘关系!”

    至亲的血缘关系?

    邓琳呆住了,她送检的是自己的头发和晓律的头发,这么说,晓律真的是她的亲生女儿!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也是她自从失去维克多之后,听到的最好的事情!

    只是,这件事她不能直接告诉晓律,她只能一个人高兴!

    不,邓琳很快改变了主意!她现在特别想见晓律!就算母女关系的真相不能告诉晓律,其它的事,她们也可以说说。这么多年了,女儿一个人所吃得苦,她如何补给她呢?

    “邓女士,您有事吗?”

    突然间接到邓琳的电话,晓律觉得有些意外。

    “我没事,我是想中午我们一起吃顿饭!”

    中午一起吃饭?晓律有点为难,她中午要去秦一城那!

    “晓律,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除了话梅干!”邓琳虽然和晓律算是朋友关系,但是,总不如母女关系亲厚,她现在非常关心她。

    “邓女士,我……”晓律想不出邓琳为什么突然这样问,迟疑之后,她随口说道,“邓女士,您是不是因为我上次请您来家里而有了其它想法……您不必跟我这么客气的!”

    “晓律,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希望你也不要跟我客气,我们是……是最好的朋友,对吗?”

    最后,邓琳一番问询之后,知道了晓律最爱吃的食物是鱼,吃鱼嘛,就要吃清蒸的。

    中午,她带着晓律在艾德大酒店的餐厅里吃饭,晓律十分地喜欢这里的清蒸鱼。

    “晓律,你小时候有过什么愿望吗?”

    突然被她这样一问,晓律咽下了口中的鱼,很认真地答道,“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是妈妈能有一个好身体,是她的心脏病治好了……”

    “是吗,那在这方面,我可以帮你做什么呢?哦,我会找一个最好的……”

    “邓女士,不用再麻烦人了,您知道吗,我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是秦一城,是他帮我实现的!”

    “那你还有没有其它的愿望?”

    “有,我小时候最羡慕班上的女同学,可以弹钢琴、学芭蕾,但是,我们家没有钱,买不起,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学习钢琴……”

    “晓律,你受苦了,家庭经济状况差,本来跟你没有关系,却让你承受了那样苦难的童年,钢琴我帮你……”

    “邓女士,不用啦,钢琴秦一城已经给我买了,还请了谭教授教我,我的这个愿望他也帮我实现了!”

    “是吗?那你还有没有其它的愿望,我可以帮着你实现!”

    “其它的愿望?”晓律皱着好看的眉尖,想了想,答道,“我还有一个愿望是要有一只真正可爱的小泰迪熊的毛绒玩具,不过,这个愿望林笙已经帮我实现了,我过生日的时候收到了她的生日礼物,就是一只泰迪熊!”

    这时,邓琳一心想着为晓律做点事,在知道她的愿望都实现后,仍然锲而不舍地问道,“晓律,你是不是还有没实现的愿望呢,说出来吧,我都帮你实现!”

    “我还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和爸爸在一起,我刚出生爸爸就出车祸去逝了,从我懂事起,我就一直没有爸爸,其它孩子有爸爸的呵护,我却没有,我的心里一直为这个难过!”

    是啊,就连这个愿望秦一城也努力地帮她实现过!

    他呵护她,抱着她,背着她,像带一个小女孩一样哄着她,抱着她转圈……

    都是为了让她感觉到父亲那种深厚的爱!

    听了这个愿望,邓琳呆住了,踌躇了!原来在女儿的心里是这样地渴望着有一个爸爸!今天,她反复地问了女儿几次,她的其它愿望秦一城都帮她实现了,只有这个愿望,在她的心里是永远的遗憾!

    这个愿望,邓琳知道,自己是可以帮女儿实现的。

    因为晓律的父亲还在,只要去找她的父亲,就可以圆了她心里的梦!

    可是,对于邓琳来说,早就立下了毒誓,今生今世,她与他永不再相见!她……难道还要放弃自己的誓言,去找他吗?就算找到他了,他能给晓律一个完整的父爱吗?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这样折腾自己,他知道吗?
    &bp;&bp;&bp;&bp;中午和邓琳见面之后,晓律又在心里把秦一城对自己的好捋了一遍,可是,越想着他的好,心里越不安。为了消除这种不安,下午她早早地完成了复习计划,提前离校了。奥迪车开到了d.专营店前,晓律下车,来到店里,店员纷纷和她打招呼,“经理好!”

    “嗯,上官店长呢?”

    “她……”店员小陆面有难色,踌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上官店长她不舒服,去了休息室!”

    不舒服?

    晓律穿过灯光华美的店内通道,转入后间,来到了休息室偿。

    室内,上官娆正蜷着身子躺在沙发上,原本红润的脸,染了苍白的底色。

    “上官,你这是怎么了?撄”

    晓律坐到沙发一头,拉起上官的手,担心地问着。她的手不热,倒带着几分凉意。上官娆挣扎着看了晓律一眼,小巧的唇动了动应道,“没事啦,肚子疼,忍一忍就好了!”

    忍一忍?

    这肚子疼怎么能忍呢?

    “走,上官,我带你去医院!”晓律的口吻十分地坚定,似乎这就要抱她走一样,上官压在身下的手艰难地挥了挥,“不用啦,我是生理痛!”

    “生理痛?你,要来那个啦?等着,我去买包红糖,冲点热水,你喝了会好点儿!”

    “哦!”

    到超市后,晓律买了两代姜汁红糖,又买了一个热水袋回来。

    红糖给上官娆冲了,她嫌太烫,不肯就喝。

    水晾在茶几上,晓律把热水袋灌上,让她焐在了小腹处,“上官,你是就这次痛,还是一直痛,要是一直痛,等这次经期结束后得去医院……”

    “我没事,就这一次啦!”

    “那这次是怎么回事?”

    上官娆被晓律这样照顾着,要是不说实话,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她脸一红就把和林昊雄一起吃冰淇淋火锅的事大略说了一遍,当然,她没有说出林昊雄的名字,也没有说出像林昊雄喂她冰球……诸如此类地让她激动的小细节,更不敢说,她吃得高兴又叫了两份冰球的事!

    晓律听她说是因为和男孩子一起吃冰弄得肚子疼,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上官,你知道自己不舒服,还硬撑着陪他,这样折腾自己,他知道吗?”

    “我就是为了让他高兴才吃那么多的!他今天好像心情很不好……一般心情不好的人只有看到别人有胃口、吃得喜欢,他才会受感染!他才会开心!所以……”

    “所以你为了让他开心折腾自己?”

    上官娆避了避晓律审视的眼神,搪塞着说道,“哪有那么严重,不就是肚子疼吗?疼一疼就过去了!”

    林昊雄不会经常来找她,这次是难得一见的机会!要是因为她没有‘好好表现’让他失望了,估计他以后再也没心情过来找她了!所以,即使吃了冰身体不舒服,她也得装得若无其事!

    晓律坐在一旁,看到上官眼睛里那亮晶晶的光芒,忽然就明白了“上官,你不是爱上他了吧?”

    “我才没有呢!”

    没想到上官竟然立刻否定了她的想法,还迅速地转过身去,闷着头,再不说话……晓律一时猜不透她的心思,沉吟了一会儿,只好招呼她喝糖水。“来,上官,快喝水吧!”

    ……

    晓律一直等着上官娆发了汗,才从休息室出来。

    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她在店里挑了一个漂亮的领带夹,准备当作礼物送给秦一城。

    回到别墅,她洗过手脸,想着心事,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枚领带夹出神,听到门响,立刻飞奔着迎了过去,“老公,你回来了啦!”

    秦一城站在门厅里,包还没放,女人就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样的欢迎仪式太热烈了!

    而且是从未有过的‘高规格’!

    秦一城的大脑一片旖旎,什么也没想,俯下头,找准她的唇,吻住!

    那里甜甜的,软软的,像蜜桃一样诱.人,越是亲近,越是不舍……显然,这样的吻在晓律的想像之外,她躲闪着推开了他,“秦一城,你还没洗脸呢!”

    “嫌弃我?”

    “没有,你的包不是还没放吗?来,我帮你放!”

    接下来,秦一城站在那里什么也不用做,只抬了抬手,晓律就帮他把包放下了,还帮他脱去了外套。

    他的西装是正装,三件套,里面是漂亮的坎肩。

    晓律一心想照顾他,顺势帮他把坎肩也脱了,“老公,我挑了一个领带夹给你,来试试看!”说完,她抬起纤巧的手指,细细地帮他别好,又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看了一番,“老公,你戴上这个更帅了!”

    这个时候,秦一城稍稍冷静了一点儿,这丫头又是拥抱又是送礼物,难道有什么事么?

    于是,他拉起她的手,打量了她一番,此刻,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情,像迎着风鼓起的帆,似乎随时就会在风里启航,而且,那样的眼神里还有他,她如果走,一定会带着他!

    秦一城按捺着情绪说道,“老婆,中午你没来公司,我吃不下,睡不好,一直在想你……”

    “不是跟你说了吗,邓女士约我吃饭!”

    “看来,她在你心目中很重要啊,比老公还重要!”

    “秦一城,这样的事你还计较,再说,我们只是吃饭而已!”

    “只是吃饭,就没有其它吗?”

    其它?

    秦一城的话,再次勾.起了晓律的心事,她抬起头,热切而又郑重地望着他说道,“中午,我和邓女士一起吃饭,她问我有什么愿望,说想帮我实现我的愿望!”

    “是吗?”

    “是啊,我想了几个儿时的愿望,结果发现……”

    “发现什么?”

    “我发现,我的愿望你都帮我实现了!”

    “……”

    “你帮我治好了妈妈的病,送了钢琴给我,还尝试着把我缺失的父爱给我……”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这才明白了。难怪今天她要这样隆重而热烈地迎接他,还送礼物给他,原来她是为了这些事而感激他……她这一脸沉重的模样,真让他看了心疼。

    想到这,秦一城随口回应道,“老婆,这些都是小事,不值得你这样!”

    晓律正说到深情处,看了他这轻松的态度,执拗地说道,“秦一城,我是说认真的,我心里很感动!”

    “好啦,”她这样带着一点儿小幽怨的眼神让他无法直视,“我知道,我做得这几件事,正好是你想了很久没有实现的愿望,但是,它们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微不足道?”

    “是啊,比起你带给我的幸福和快乐,完全不值得一提!”

    “我有那么好吗?”

    “当然!”说着,秦一城拉起她的小手,很认真地说道,“晓律,你的出现对于我来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你走进我的世界,完全改变了我的生活状态,我的精神面貌,包括我的身体……”

    晓律被他说得怯了,“秦一城,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其它?”

    “傻瓜,当然是说你!你要是没有自信,不如我们现在就试试!”

    “试试?”

    女人茫然的眼神比平时更有吸引力,秦一城屏着气息,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凝视着她说道,“对,我们现在试试,你是怎么样带我找到幸福的!”

    “找到幸福……唔!”

    她刚开口说话,秦一城就重重地吻了她!

    晓律无措地睁大了眼睛,在痴缠交汇中,她不能放松,她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可是,渐渐的,那深切的被爱的感觉从唇齿间蔓延开来,顺着奔流的血液,延伸到四肢百骸!幸福,她真得体味到了一种无言的幸福!这幸福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而是两个人共同的幸福!

    ……

    温馨的卧室内,灯光朦胧,秦一城闭着眼,却被身边的人折磨得睡不好!

    她窝在他身边,已经连续翻身七次了!

    刚才她可是把他‘欺负’得不轻!手臂上都被她咬了齿印!

    不过,在他爱她时,她兴奋得像只蝴蝶,每一点碰触都能让她扇动着翅膀回应,他倒喜欢被她欺负!

    只是,现在她为什么还不睡,难道是意犹未尽?

    “晓律!”终于,秦一城抬手按住了她的肩,然后俯看着她的小脸问道,“为什么不睡?”

    “我睡不着!”

    睡不着?秦一城把自己的身体朝下移了移,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居然带着一丝渴望!这丫头,难道还想?

    “丫头,那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样才能睡着呢?”秦一城的声音低沉,已经做好了再次战斗的准备。结果,晓律的话,让他彻底地放松了,“我想让你背背,然后,唱摇篮曲,就是你上次唱得那首英文歌!”

    原来是这样啊!

    秦一城几乎是欢快地答应了,“来吧!”

    男人的背宽阔坚实,又带着让人喜欢的温暖香气,脸倚在上面,十分地舒适。晓律闭着眼睛,听他唱英文歌,一遍,两遍,第三遍结束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秦一城,你的爸爸什么样啊?”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她抛弃过,放手过,置之不理过
    &bp;&bp;&bp;&bp;晓律这句话,完全把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

    秦一城这下明白了,她一直睡不实,原来是在为缺失的父爱而难过!

    因为她在想念自己的爸爸,所以开始关心他的爸爸。只是,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有点突然,不过,秦一城还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答道,“老帅哥!”

    “除了……帅呢?”

    “除了帅,就是特别地忙,我小时候,有段时间,在餐桌上都见不到他!”

    “……偿”

    “还有就是特别地严肃,但是,他笑得时候很痛快,那笑声极富有感染力!”

    “……”

    “丫头?”

    秦一城自己说了几句,听不到晓律的回答,于是,放轻了声音,试探着喊道,“晓律~”结果,长久地听不到回答,他温柔地勾起唇角笑了,用极小的声音感叹道,“这丫头,一定是睡着了!”

    于是,他放缓了脚步,又慢走了一阵儿,估摸着她睡沉了,这才返身把她放到了床.上……

    又是一个早晨,邓琳依偎在白色的床被里,脸上带着几分愁绪。

    她千里迢迢从法国回到了市,几经周折才确定了晓律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现在,她失去了维克多,一个人孤苦寂寞,急于认下晓律,但是,又怕有什么不妥伤到孩子的心……

    思来想去,邓琳想到了施曼云。

    既然晓律是她的女儿,那么,凭着她放在晓律襁褓里的照片,施曼云应该早就认出了自己,但是,她却把这么大的秘密藏在了心里,可见,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跟这样一个女人抢女儿,需要时间,所以,不能心急,最好一步一步争取。

    ……

    站在晓律家门口,看着有些发旧的灰绿色防盗门,邓琳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卑怯感。

    想到自己当初丢下孩子一走了之,她心里愧疚万分!

    施曼云的家再清苦,也把晓律照顾得好好的,她……突然上门要孩子,是不是太……

    沉吟良久,邓琳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抬手敲门。

    半分钟之后,门开了,施曼云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出现在门口。她看着一身华贵时装的邓琳,愣怔在门口,没有动作。

    邓琳只好先开口了,“你好,我经过这里,上来坐坐,欢迎我进去吗?“

    “进来吧!”施曼云沉着地答应了一声,那样的表情十分地寂寞坚贞。

    来者是客,施曼云虽然心存芥蒂,但是,却保持着应有的客气和礼貌,“喝水吧!”

    邓琳没有心思喝水,而是直奔主题。

    谈话开始了,她主动示好,“你比我年纪大,请允许我称呼你为‘曼云姐’!”

    “……”施曼云垂下眼帘,没有理会。

    “曼云姐,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谈上次的事,就是我认晓律做义女的事,我希望你能答应!”

    施曼云静静地听着,最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水,这才说道,“邓琳,那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是晓律不肯认你做干妈,这件事我也没办法!”

    “你是母亲,晓律又那么地听你的话,你让她做什么,她一定会做的!“

    说完,邓琳带着十分地自信看着施曼云,似乎在用眼神告诉施曼云,她是晓律的亲生母亲,请施曼云在这件事上做出让步。

    可惜,施曼云没心思看她。

    “晓律虽然听我的话,但是,我不会让她认你做干妈的,在这件事上,我们母女的意见是一致的,所以你还是不要坚持了!“

    邓琳看这样不行,立刻进一步说道,“曼云姐,你应该早就认识我,对吗?”

    施曼云端坐在沙发上,十分肯定地回道,“不对,你是晓律的朋友,我才认识你!”

    “曼云姐,你不必再隐瞒了,晓律她不是你的女儿,而且,你早见过我的照片,对吗?”

    说完,邓琳把她那笃定、自信、傲然的目光投向了施曼云,那样的神情俨然在示威。但是施曼云根本没有害怕的意思,她淡定地喝了口水,又沉着地放下水杯,这才说道,“晓律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一点,晓律很清楚,我也很清楚,你这个外人就不要多话了!我累了,要休息,你请自便吧!”

    “曼云姐,你很清楚,我不是什么外人,我是……”

    “邓琳,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什么,请你立刻离开吧!”

    邓琳被她说得无语了,毕竟在养育女儿这件事上,她是理亏的。

    但是,她想要晓律的决心不是轻易改变的。

    “曼云姐,晓律她是个孩子,有很多事,她不清楚不知道,如果我们做大人的刻意隐瞒,就会影响孩子做出正确的决定,如果她知道……”

    “你错了,让孩子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只会让她痛苦!”施曼云冷冷地截断了邓琳的话,然后,态度变得十分地忧伤,她带着一种深切的悲哀说道,“晓律和我相依为命过了这么久,假如突然让她知道了,她所过得生活都是别人强加给她的,你以为,她是会感激这个人还是痛恨这个人?这些年我们的艰苦生活是别无选择的,所以,她能坦然地接受,假如她知道,她原来可以过更好的生活,但是,却被至爱的亲人抛弃过,放手过,置之不理过,你以为,她的心里还会那么坦然吗?她还会那么平静和幸福吗?”

    顷刻间,施曼云的话像钝刀子一样慢慢地刺进她的心脏!

    疼,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对于女儿,她抛弃过,放手过,置之不理过……

    这样狠心的行为,就算她再有一万个理由,也是错啊!

    试想,哪个孩子能接受父母的抛弃和无视呢?

    邓琳坐在沙发上,越想越痛苦,最后,捧着脸哭起来……

    ————

    苏慕盛漂亮雅致的别墅内,今天格外热闹。

    以莫云初为首的几个阔太太,正在二楼的娱乐厅里打牌聚会。

    牌桌上四个人,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茶几上备着水果、点心和红酒,室内的气氛因为说笑声而变得十分地活跃。

    季夫人坐在沙发上,兴致不高,涂抹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拈起一块绿豆糕,瞅了瞅又放下。

    转而对着正在打牌的莫云初说道,“云初,怎么没见到你先生呢?”

    苏慕盛在她们这个圈里是公认的好丈夫,又是身材保持得最好的绅士级人物,所以大家的关注度很高。

    莫云初摸了一张牌,又没好气地放下,“他去公司了!”

    “他不是一直在家陪你吗?怎么突然又关心起公司的事了?”

    这几年苏慕盛心脏不太好,在家休息的时间多,莫云初的这些朋友不太了解实情,都认为苏慕盛不好社交应酬,专心在家里陪太太,是一个难得的好先生。

    莫云初乐得顺水推舟,让大家羡慕她。

    不过,最近,苏慕盛跟着了魔一样往公司跑,她也有些不适应。

    “大约是公司有事吧!

    “云初啊,你可得多个心眼,这男人到了六十多岁又进入了一个危险期,他们已经到了人生的秋天,更需要春天小花小草的刺激!”

    季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些醋意,又带着些无奈伤感的情绪!

    他丈夫新近迷上了健身,还整天不回家。

    那天,她突击检查,在他的车里发现了男人喝得那种药,就是让男人重拾威武的药!

    经过进一步侦查,终于查出来,他和公司里新来的一个小秘书有不正当关系!

    说起来,那个小秘书,没有她年轻时的一半美,伤心就伤心在自己年老失去了当年的魅力……

    就在季夫人喟叹的时候,莫云初打牌时也分了心。想想,上次苏慕盛一个人在书房里看他旧情.人的照片,或许就是因为心里寂寞……他们争吵之后,两个人之间更是恩爱全无,这个时候,他岂不是更寂寞?他会不会是有了外心呢?

    ……

    苏氏集团,宽敞气派的办公室内,苏慕盛正对着电脑看资料。

    到底是六十多岁的人了,看了一会儿,他觉得精力不济,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

    在知道自己的女儿还在市之后,他让下属查了当年出生人口的统计资料,当年市出生的女婴有六万多人,填报生日在九、十月份的有八千多人,这样浩瀚的查找方法,实在是大海里捞针啊!

    本来这些工作可以交给下属去做,但是,他怕漏掉了线索,一定要自己查!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有一种固执的念头,苏慕盛也一样!

    他觉得,只要看一眼女儿的照片,就会有父女之间的心灵感应,就会认出她!

    当然,这是感性的想法,究竟有多大的可能性还要看她个人的资料做进一步的查证!

    稍稍休息之后,苏慕盛不由自主地又坐到了电脑前,这些女孩的资料,按姓氏的首字母排序,逐个排除,经过这几天的忙碌,他才看到了‘d’开头的这部分。

    鼠标点过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叫杜莎莎的女孩照片。

    苏慕盛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个女孩跟爱琳很像啊!

    她那漂亮的眼睛,还有鼻子,都十分地像……

    正看到这时,门被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莫云初一脸紧张地走进来……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他们根本不爱对方
    &bp;&bp;&bp;&bp;看到苏慕盛正对着电脑出神,她的心里不由得放松了!

    看来,自己丈夫果然是在为公司的事忙碌!

    这样想着,莫云初立刻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了,于是,她踩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丈夫身后,准备跟他说几句亲热话,可是,当她走到苏慕盛身后,低头一看,只觉得血压‘噌’得就上去了——电脑屏幕上根本不是什么文件资料,而是一个女孩的半身照,那媚气的模样看起来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小许多!

    原来苏慕盛不回家,真是迷恋上了春天的小花、小草!

    莫云初顿时火冒三丈,她站在那里,吸气、呼气再吸气,但是,怎么也平静不了,盛怒之下,探过身去,‘啪’直接把液晶显示屏推倒在地上!

    苏慕盛坐在那里,先是看到一只白白的手,然后,屏幕随之掉下,他又愕然又恼怒,回头看时,却是自己妻子偿!

    “云初!”

    莫云初一脸哀伤,用变了调的声音反问道,“我打扰你了是吧?”

    “不是,我……”

    “不是?苏慕盛,我还以为你在公司忙公事,原来你是迷上了小姑.娘!”

    迷上了……小姑.娘?

    被自己妻子这样误解,苏慕盛又恼又羞,语气沉重地说道,“云初,你……你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说话都不经考虑吗?我,我怎么会……”

    “我不经考虑?苏慕盛,你是不是让我把这天大的委屈咽到肚子里,然后什么都不说?”

    “你有什么委屈?”

    在这个家里,苏慕盛一向谦和,大部分的家事都是莫云初做主,他像君子一样不作为。

    现在她张口就说天大的委屈,这从何说起呢?

    “我有什么委屈?”莫云初怔了一下,立刻来了精神,她的委屈大了!

    “苏慕盛,二十几年前,你就和自己的助理上.床,现在你又迷恋小姑.娘,作为一个男人,你完全守不住丈夫的本份,我这委屈……这委屈去哪里诉啊!”

    说完,她坐到沙发上就开始哭,声泪俱下!

    苏慕盛看着自己的妻子胡闹之后又哭声恸天,气得胸口生疼!

    “莫云初,我现在告诉你,刚才的照片完全是你的误会,我什么也没做过;另外,既然你提起了二十年前的事,那我们不妨说开,当时,你生下静欣之后,是怎么折磨我的,你自己不清楚吗?那近十年的痛苦折磨,我们的婚姻早就走到了尽头……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我和爱琳是真爱,是她给了我男人的尊严和幸福,她让我觉得温暖……我和她在一起,就是为了娶她……”

    苏静欣下了电梯,来到父亲的楼层。

    放眼看去,正看到自己的堂哥苏煜站在爸爸的办公室前,那模样像是在偷听里面的谈话。

    她禁不住蹙了眉,说实话,对于苏煜她还是有好感的。

    苏煜帮着爸爸打理公司,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让人敬佩,只是,看到眼前的一幕,她有些不悦了。

    “哥,你在干什么?”

    “啊!”听到喊声,苏煜有些慌乱地抬头,正对上苏静欣那审视的目光,他到底是见过世面,经过风浪,这样的情形下很快就有了对策,“静欣啊,我是来找大伯汇报工作的,听到里面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进去,我正站在门口犯难呢……”

    苏煜刚说到这,虚掩的门里传来了莫云初的喊声.

    “苏慕盛,你真是大言不惭啊,自己找了小.三,还说是找到了真爱?”

    这一声之后,苏静欣怔住了,爸爸找小.三,这怎么可能?

    她本想推开虚掩的门进去,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而对着苏煜说道,“哥,我爸爸妈妈在谈话,你先下去吧!”

    “好!”苏煜怕苏静欣生气,立刻拔腿走了。

    苏静欣看着他离开,刚要进屋,就听见了父亲的声音,“莫云初,当年,要不是你说要带着女儿自杀,我早就和爱琳在一起了……可怜爱琳,怀了我们的孩子,身陷绝境……”

    父亲的这句话听得苏静欣害怕了!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呢?”

    苏静欣伤感地推门进去,看着室内一片狼藉,心里的难受加重了。

    屋内的夫妻俩一看是女儿来了,立刻想到了父母的尊严和女儿的脸面。

    莫云初连忙上前挽着女儿的手哄道,“欣欣啊,我和你爸爸,我们,我们没事的,只是在,在开玩笑吧,这个显示器坏了,早该换了,我让你爸爸……”

    “妈!”苏静欣一想到刚才爸爸说妈妈要带着她自杀的事就异常的痛苦。

    以至于痛苦地说不出话来!

    苏慕盛可以不理自己的妻子,但是,却害怕女儿伤心。

    于是,他放松了态度,走过来说道,“欣欣,我们没事的,我们和妈妈一起去吃饭吧!”

    “是啊,我们去吃饭吧!”

    苏静欣听着这两个被自己认为是最爱自己的两个人说话,心里完全不是滋味,他们俩一个找小.三,不顾家庭;一个无视她的生命权,把她当作守住自己婚姻的筹码……这算什么?

    ……

    早晨刚到学校,小b就送给了晓律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祝她平安夜快乐!

    “小b,谢谢你!”

    这两天又要忙着复习,又要为店里过圣诞节搞活动的事操心,她根本没想着自己也需要过圣诞节!

    晓律因为自己没想这么周到,所以,在两个人休息的时候,特意把苹果削了皮,又剖成了两半,和小b一起坐在图书馆外面的长廊里分着吃。

    “雪停了!”小b嚼着苹果说道。

    窗外,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天空依然阴沉沉的。

    “是啊,不过,这天气很差,说不好下午还要继续下呢!”

    “其实,下点雪最好了,这样才有过节的气氛!”

    晓律也有这种想法,挂着雪的圣诞树该有多漂亮啊!

    那样的树是不能放在屋子里的,可以摆在半山别墅的院子里!然后,打开院子里的彩灯,那该有多漂亮啊!不过,她们过了圣诞节就要考试了,所以,娱乐的事还是不要想了!

    吃完了苹果,两人正要进去继续做习题的时候,晓律的手机响了,一听铃声,就是秦一城!

    “喂!”晓律故意俏皮地打了一声招呼,抬眼再看小b时,她已经进图书馆里了。

    电话里,秦一城声音低沉地说道,“咦,打错了吗?”

    晓律知道他和自己玩笑,于是,继续装着腔说道,“你找谁啊?”

    “找我老婆!”

    “你老婆什么样啊?”

    “她啊,刁蛮、任性、固执、骄傲还十分地残忍……”

    什么?什么?

    他敢这样说她?

    晓律把手机拿到嘴边,低喊道,“秦一城,你说什么?”

    话筒里,男人终于不再玩笑,用异常温柔的声音说道,“我说,我很爱我的老婆,没有她我没法活!”

    “你……”

    这句话说得晓律红了脸,“秦一城,你好讨厌啊!”

    “哈哈!”男人在另一端开心地笑了起来……

    晓律静静地听着,等他笑过了,才悄声问道,“秦一城,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这是一件事,还有一件事就是,下雪了,我过去接你吧,你不要开车了!”

    雪景她刚才已经看过了,并不碍事,“秦一城,没事的,雪这么小,我开车……”

    “乖,听话,我十一点半的时候,过去接你!”男人的声音似绕指柔,柔得晓律没了主意,只好答应了。

    ————

    上午的工作不多,秦一城在十点四十分的时候,收拾了办公桌,准备去接晓律。虽然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但他可以在校门口等她一会儿,就像恋爱中的情侣,带着一颗甜蜜的心,等女朋友……哦,他可是等自己的老婆,心情可是更甜蜜了!

    刚要下楼,秘书打电话过来,说苏静欣过来找他了。

    “让她在一楼的接待室等我,我这就下去!”

    秦一城想着苏静欣也不会有事,随便说两句就去接晓律,但是,在会客室见到她时,他呆住了!

    这么冷的天,她就穿着一件长袖的黑裙,白色的披肩已经溜了下来,完全没有起作用!

    长发有些零乱地堆在脸侧,让本来就瘦削的两颊更显得瘦弱不堪!

    那悲伤的眼神,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任谁看了也心疼!

    “一城!”苏静欣看到秦一城过来,先站在原地委屈地喊了一声,然后,突然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她紧紧地攀住了他的脖颈,把自己冰凉的脸凑近他,找寻温暖!

    秦一城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推开她,但是,却于心不忍!

    “静欣,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一城,我今天去公司,听到爸爸妈妈在吵架,他们说的话……太可怕了!我从不知道,看起来相敬如宾的父母,竟然各怀心思……他们根本不爱对方……”

    秦一城明白了,原来是她父母之间出了问题!

    “静欣,你坐下,慢慢说,好吗?”

    但是,极度悲伤的苏静欣显然是听不进去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就怕你赔不起
    &bp;&bp;&bp;&bp;她紧紧地抱着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抱着救生板一样!

    “一城,你知道,我从小最仰慕的人就是我的爸爸,他在我的眼中几乎是完美的,就连尊重妈妈,怕老婆这一点也是做得那么恰到好处,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另有所爱,还和另一个女人有了孩子……他不爱妈妈,是,我知道,他的情趣和思想跟妈妈相差很远,但是,毕竟他们是夫妻啊,怎么可以这样……”

    秦一城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那是一种深刻地,难以言传的痛苦!

    是啊,她在心里爱了三十多年的父母的美好形象突然被击得粉碎,她怎么受得了呢?

    …偿…

    慕清等在检查室外,慢慢地靠在了椅背上。这段时间,她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连下楼梯都要歇歇,嗜睡,乏力的情况渐渐加重,让她害怕!

    “慕清!”

    听到医生喊她的名字,慕清连忙进了心电图室。

    “别紧张!”医生给她夹感应器的时候,感觉到她气息不稳,随口提醒了一句。

    可是,慕清的情况是越提醒越紧张。

    结果,做完心电图,她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你的情况很不好,心脏有骤停的现像。像你这种病,能保住自己已经不错了,还要坚持妊娠,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

    “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这样想不开呢?”

    对于眼前这个年老得已经满头白发的妇产科专家来说,慕清还是很年轻的。

    “我是意外怀孕!”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做流产呢?”

    “我想要这个孩子!”

    “胡闹!你这样很危险,这才怀孕两个多月,就这样了,等孩子再长大些,就会随时有生命危险!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们可以做试管婴儿,找年轻健康的母体代孕,何苦自己害自己呢?”

    “他不想找人代孕!”

    “他,你丈夫吗?我看看,哦,他叫楚凡——是天成集团的董事长?”

    “是!”

    “好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现在打电话给他!我跟他说!”这位来坐诊的年长的妇产科专家说话雷厉风行,拿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打,慕清连忙按住了,“大夫,等我回去和他商量一下吧,他正在上班,就不打扰他了!”

    ……

    十一点二十分的时候,秦一城给晓律发了一个短信,“晚点去接你!”

    晓律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自己开车过去。

    正好,她还没有在雪路上开过车,这次尝试一下。

    说起来,就是控制车速和慢踩刹车,她怎么能做不好呢?

    不想,晓律下楼开车要走的时候,小b追了过来,说想搭她的车回家,还说下午要在家休息,不过来了,晓律欣然答应了。车子驶出校园之后,晓律立刻察觉了雪路对车子的影响,所以,她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专心驾驶。

    从小b家的小区出来,去江达集团必须转回到另一条路上去。

    到了可以左调头的十字路口,绿灯亮后,晓律慢慢地打了方向盘。

    因为怕路滑,她的弯比平时转得稍大,这时,斑马线上一个穿着白色皮草的女人突然朝她的车子扑过来!

    是扑过来!

    她连忙轻踩刹车!

    但是,车子正在转弯,加上路滑,刹车后,并没有立即停下,在她第二次轻踩的时候,车子停下,正撞到了女人的腹部!这时,女人的形象就在窗前!

    晓律握着方向盘的手握紧,眼睛睁大了看着车窗外——撞到她车上的女人竟然是慕清!

    撞车后,慕清脸上的表情异常地可怖,晓律连忙打开车门下去,“慕清!你……”

    “我肚子好痛!”

    晓律又担心又害怕,“走,我带你去医院!”

    这里转弯就是医院,晓律只用了五分钟就把慕清送到了医院!

    “医生,她一直说肚子痛,她……”

    “刚才在里面做了问诊和触诊,她下体出血,恐怕要流产了!”

    流产?怎么会?

    晓律突然感觉眼前像有一个大雪球砸下,眼睛里和大脑里一片空白!慕清她怀孕了,不,是她要流产了!这怎么可能。她的车已经停下了,那样的速度,怎么会就流产了?

    “医生,我的车已经慢停了,她……”

    “慢停?下次车子慢停的时候你试试,撞一下疼不疼,更何况,我刚才调了她的档案,她怀孕两个多月了,正是危险期,怎么禁得起?”

    听了医生的话,晓律觉得自己是有口也说不清了,当时的情况,分明是她朝着她的车扑了过来!

    对,一定是路滑,她脚底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然后就朝着她的车扑了过来!

    可是,不管是谁的错,孩子没有了!

    一个小生命,就这样……

    晓律垂着头站在手术室外面,痛苦地什么也不能想!

    这时,楚凡穿着笔挺的蓝灰色条纹西装小跑着过来了。

    医生拦住了他。“你是病人家属吗?”

    “是!”

    “来,在这里签个字,病人现在出血过多……你看,这一栏……病人的心脏不好,这些,你都看看……”

    “必须手术吗?”

    “不手术,她一定会没命的!当然,手术也有风险!”

    “我签字!”签过字之后,楚凡转身,朝着身边的人看去。晓律面色苍白地倚着墙站立着,她的左肩贴墙,右边的身体稍蜷,看上去,正处于极度的恐慌之中。

    楚凡长吁了口气,刚才慕清在电话里说,晓律看到她就撞了过去!

    结果把孩子撞没了!

    “晓律,你恨她?”

    看清是楚凡后,晓律坚定地答道,“我不恨她!”

    “那,你怨我?”

    “楚凡,你……我不怨你!”

    “那你是容不下这个孩子?”听了这句话,晓律急了,“楚凡,我根本不知道慕清怀孕了!”

    “所以,你就开车撞她?”

    “没有,我没有,我的车子已经慢停了,是……”

    不等晓律再说话,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就响了,是秦一城的电话!这个时候,她怕接他的电话!因为是她任性地要自己开车,才出了这样的事!

    “晓律,你在哪?”

    “我,在医院!”

    听到晓律在医院里,秦一城的声音失控了,“哪家医院,你没事吧?”

    “我没事……”

    “等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晓律的电话,秦一城开车去医院,这一路上,他强迫自己专心专注,因为自己的女人还在等他,他一定不要走神!为了这一路的隐忍,下车时,他的额头上,竟然泛出了层层的冷汗!

    “秦一城!”

    看到秦一城过来,晓律用尽了力气说话,发出来却是极小的声音,她喊了他,但是,却挪不了脚步,还是他朝着她跑了过去,疼惜地把她拉到了怀里!

    “晓律,我来晚了!”

    “不,秦一城,不是那样的,我没有撞她,是她突然朝着车子扑过来!”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当时,我的车速慢极了,一档也没有放开,我在转弯,路滑,我转得弯大,她突然从斑马线上扑过来,我刹车……我已刹车了,车慢停下的时候,她撞上来!”

    “我知道!”

    “可是,她……她怀孕了,秦一城,你知道吗?她怀孕了!就这一下,就碰了这一下,孩子就没了!一个可能成长为大人物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

    “秦一城,你知道吗,楚凡他不相信我,他不相信我!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会去撞慕清吗?我一直希望她能和楚凡过上好生活,我从没有怨恨过!”

    “我知道,晓律,我知道,你就是这样想的!”

    “不,你一定也在心里以为是我撞了慕清,是不是?你不会以为是我心怀怨恨,你会以为我开车的技术不行,你根本不相信我!”

    说着,晓律突然激动地要发抖了,她生气地推开了秦一城,一个人朝外面跑去。

    秦一城猝不及防,被她推开了!

    在她用尽了力气朝外跑的时候,楚凡交费回来,结果,她撞到了他身上!

    “去哪?”

    楚凡扶住了她的肩,年轻的眼神在她的脸上逡巡着,看得她更难受了,“楚凡,你放开我!你别碰我!你……根本不了解我,你都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你放手啊!”

    晓律用力地挣扎,但是,他紧紧地箍着她,她没办法了,大声喊道,“一城,救我!”

    听到她的呼唤,秦一城从身后走到前面来。

    他一直跟在她身后,把她在前面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他一直没有动作,就是在等!

    等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再出现!

    现在听到她喊他,他立刻上前拨开了楚凡的手,把女人抱在怀里,“晓律,我们走!”晓律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精神了,顺从地跟着他走。

    秦一城走了两步之后,高大的身形顿住,他背对着楚凡说道,“有事打电话,需要赔偿找我的律师谈!”

    “就怕你赔不起!”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不相信上天对我这么薄情
    &bp;&bp;&bp;&bp;赔不起?

    楚凡的话让秦一城本来想离开的脚步停下。

    他目视着前方,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道,“楚凡,事故发生时,我们都不在,两个女人用她们的方式解决了问题,晓律在第一时间送慕清来了医院,而慕清也没有报警……我相信晓律所说的事实,我可以确定地说,这件事,主要是慕清的责任,这个时候,我提出赔偿,不过是尽道义上的责任,既然你心有不平,那不妨和慕清商量一下,我们报警解决问题,那样,你或者会觉得公平一点儿!”

    秦一城的话说得十分凛然,楚凡听了,蹙眉不语。

    沉吟片刻,他把目光投向了晓律,从他的角度看来,晓律的背影在秦一城的高大身影笼罩下,更加地显出娇小,无力……这是一个他爱过,甚至现在还爱慕着的女人,他怎么能报警呢偿?

    是的,他的孩子是没有了,但是,他对她的感情能一起没有了吗?

    今天的事,不管是她一时失神,还是心有怨气故意撞了慕清,他能怪她吗撄?

    他本来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在心里怨恨他,也怪不得别人,现在报应落在他的妻子身上,甚至落在连他也不知情的孩子身上……他也算还了她的情了!

    想到这,楚凡提了口气对着晓律的背影说道,“晓律,今天的事,我不会追究了,你走吧!”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此刻,晓律躲在秦一城的臂弯里,痛苦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还能说什么呢?

    楚凡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说不会追究了,那就意味着,在他心里,这次事故还是她的责任!只不过是他选择了原谅她!

    难道,她在他心目中就是这样一个心怀怨恨,伺机报复的女人吗?

    因为内心的巨大波动,晓律已经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了,秦一城看到她脸色很差,一脸忧虑地抱着她离开了。

    她这样的状态是没法去学校了,秦一城果断地开车带她回家了。

    回到半山别墅,晓律的精神还是很消沉。

    秦一城抱着她进了浴室,帮她把从医院里沾染的难闻气味都清洗掉,甚至想把她心里晦气和伤心一起洗抹掉!

    但是,当她干干净净地坐在沙发上时,仍然绷着小脸,一脸地悲伤。秦一城守在一旁,一边耐心地帮她擦头发,一边劝道,“晓律,不要再想了,这次的事,只是意外!”

    晓律静静地听着,眉目间是拂不去的沉重。

    现在,楚凡误会她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孩子就这样没了!

    “秦一城,我知道是意外,可是,就因为这场意外,慕清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如果她只是脚下一滑,向前倒了一下,而不是正撞在我的车上,孩子怎么会……”

    “晓律,你不能这样想!”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这样想!秦一城,我觉得自己有罪……我……我真得很难过……我……”

    看她语无伦次的模样,秦一城连忙把她搂在了怀里!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同时在心里焦虑地想着,这件事如果不查清楚,晓律或许会一直自责下去,那样的事是他不允许的!可是,事故发生的路段没有摄像头,现场又破坏了,怎么查?

    也许,最重要的不是查现场,而是要查慕清为什么不要肚子里的孩子!

    ————

    推开vp病房的门,抬眼望去,慕清正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虽然刚输了血,她的脸色依然苍白。

    楚凡关好门,移着步子走到她床边,弯下腰,手撑在她的头一边,审视地看着她依然美丽的脸庞,眼睛里是复杂的神色。

    这时,慕清突然撩动眼皮,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她醒来,楚凡心里烦乱无绪的思想,终于找到了出口。

    “为什么,要这样做?”

    慕清的眉心拧了拧,她努力地想着楚凡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凡,我没有做,我什么都没做!是施晓律她故意撞我……”

    “我是问你,问你为什么怀孕了不告诉我?”

    “我……我想要这个孩子,我想你也一样……”

    “我不想,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

    看到楚凡的怒意,慕清怔住了。

    楚凡气恼地把手从她身边拿开,视线也移到了一边,他站在那里,目视着前方,慨然地说道,“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冒险怀孕,难道,你是想用这个惩罚我吗?”

    “我没有,我是……爱你才这样做的,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如果这次不要,以后……”

    “这次?这次你想让我看着你和孩子一起死在我面前吗?”

    “我没有,凡,我可以的,我不相信上天对我这么薄情……凡,你相信我,我本来可以生下我们的孩子!”

    “……”

    “我会小心再小心地照顾它,不让它有危险,”说到这,慕清略停了停,忽然转了口锋,“都是施晓律,是她撞我,凡,她看到我的时候,两眼发直,然后车就朝着我撞了过来……是她撞我……都是她……可怜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就……”

    “别说了!”

    楚凡听不下去了,突然背过了身,藏起了自己的眼神。

    那个孩子,他想都不敢想!

    他知道有它存在的时候,竟然是它永远离开他的时候!

    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啊!

    “孩子没了就没了吧,你的身体不好,本来……就不能有,今天的意外,就不要多想了!”

    ————

    林昊雄看着窗外的薄雪,心里却对苏静欣产生了厚重的思念。冬天室外的寒冷,更让人想要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而苏静欣就是他心中的温暖,想想,两个人守在一起过平安夜,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今天,他早早地把自己的别墅整理了一番,又准备了精美的食物,就是为了能约到苏静欣!

    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一番思想之后,林昊雄拿出手机拨通了苏静欣的电话。

    “嘟……嘟……”两声之后,电话被挂断了!

    她连他的电话也不接了!

    林昊雄立刻沮丧地什么也不想做了……

    难道,他们的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做情.人,连朋友也没得做了吗?

    林昊雄越想越伤感,最后蹲在了地上!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适时响起,他一个激灵站起来,难道是苏静欣后悔了吗?等看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上官娆’,立刻兴致全无,想也没想就按了挂断键!

    他心情不好,谁也不想见!

    谁的声音也不想听!

    就想一个人呆着……

    几分钟后,林昊雄突然呆不住了,他蹲在地上,想到苏静欣挂断电话时所带给他的绝望,他怎么能把这样的感觉再强加给另一个人呢?

    像上官娆那样的女孩,一定是怀着一颗热腾腾的心打电话给他,他怎么能就这样无情呢?

    想到这,林昊雄慢慢地起身,把电话拨了回去。

    握着手机,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找我,有事?”

    话筒里,上官娆的声音热情得让人感动,“是啊,我收到了许多平安果,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吃!”

    “什么?”

    “就是代表着平安的苹果啊,你要不要一起吃?”

    “我怕酸!”

    “不酸,是美国的蛇果,又大又红又甜!”

    此刻,经过上官娆的一番强调,林昊雄的面前似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诱.人的苹果,他原来低落的情绪,突然间变好了,“拿过来吧!”

    “好啊,我现在去找你!”

    上官娆挂电话的动作十分地利落,林昊雄握着手机怔了一会儿,慢慢放下。

    “小陆,我要早走一会儿,你看店吧!”上官娆披上羽绒服,利落地出门,她来到旁边的水果店,挑了十个蛇果,正要称重,店老板跟她说,这蛇果今天三十块钱一个,论个卖!

    “什么,这么贵,原来不是十五块钱一斤吗?”

    “今天是过节价,你如果嫌贵,就别买!”

    “你……好啦,我买,不过,你要帮我包得漂亮点儿!”

    “打包装一个五元!”

    “什么……你……好吧,包吧!”

    上官娆忍痛付了钱之后,再一看钱包,自己只剩下五十元钱了,现在已经四点多钟了,要想天黑之前到天成集团,只能打车了,这点钱,够吗?

    管他呢,不够了,回来的时候,让晓律接她!

    当上官娆提着一兜蛇果出现在天成集团门口时,被门卫拦下了,“姑.娘,你找谁?”

    “我……我找林昊雄!”

    门卫最会以貌取人了,上官娆一件普通的长款黑羽绒服,细碎的短发,怎么看也看不出贵气来,会有什么正事找他们副总呢,一定是胡闹!

    “姑.娘,我们副总不在,你走吧!”

    “他刚和我打了电话,怎么会不在呢?”

    “我说不在就不在!”

    “你……”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门卫的电话响了,他一看号码立刻毕恭毕敬地说道,“林总!”

    “让她进来吧!”

    让她进来?

    门卫头上登时出了一层冷汗,这姑.娘真是总裁的朋友!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手这么小,难怪会慢
    &bp;&bp;&bp;&bp;“好的!”

    “以后,不要拦她!”

    “是!”

    上官娆一看门卫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地转变,知道是林昊雄找电话过来,心里美滋滋的,抬脚就走,门卫紧着追上她告诉了林昊雄的办公室位置。

    “呀,外面好冷啊!偿”

    上官娆从外面的冰天雪地里进到林昊雄温暖的办公室里,随手把装蛇果的袋子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两只冻得泛红的小手交握着,呵气。

    林昊雄瞄了她一眼,她脸上那红扑扑的颜色,真像甜苹果啊撄!

    有了这个欢喜的念头之后,他自己又觉得没趣,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也就是有趣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想到这,他故意别扭地说道,“外面有那么冷吗?”

    “当然,我被那个门卫拦在门口,呆了好一会儿,寒风都吹到衣服里了!“

    “是吗?“

    林昊雄反问着,自己走到窗户那儿‘呼’地推开了窗户,顿时,外面朔朔寒风袭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但是,并没有退开,而是任由风从他瘦削的脸上吹过,吹开了西装,吹乱了领带,这时夜空中仿佛出现了苏静欣的笑脸,他仰望着,流下了眼泪……

    “干吗,想吹感冒吗!“

    上官娆走过来,利落地把窗户关上,转回头,抬眼看时,看到了林昊雄脸上未干的泪痕。

    她的心忽然就疼起来,踮着脚帮他抹泪,不想,他立刻躲开了,“你手脏不脏啊,就碰我?“

    “你……”

    上官娆看了看自己的手,哪里脏?

    不过,她还是出门的时候洗了手,这个时候,摸了钱,又提过装蛇果的袋子,貌似不太干净了!

    “那个,我想洗洗手,在哪里可以……“

    “里间!“

    “哦!”

    里间是一个洗漱间,洗手池前摆着牙膏牙刷,还有男士香水,护肤品,整洁干净地让人咂舌。用过野菊花香味的洗手液,洗过的手,自然带着一种香气!等她从里间出来,本以为林昊雄等急了,却发现,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看得入神,于是,提议道,“我们吃平安果吧!”

    “哦!”

    上官娆洗好蛇果,拿了三个放在桌上,慢慢地削着。

    林昊雄越过电脑屏幕瞄了一眼,摆放整齐的蛇果,说道,“这是别人送的吗?”

    看来送平安果的人不仅意见一致,包装相似,连买的蛇果大小外观都相似,就像……在一个水果店买的!

    “当然是别人送的!”

    上官娆争辩了一句,林昊雄没理她,继续看电脑了。

    “来,尝尝蛇果,特别甜呢!”

    林昊雄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了看上官娆放到面前的果盘,沉吟了一秒钟,回头问道,“你还没吃呢,怎么知道甜呢?”

    “我上次吃过啊,他们家店里的蛇果都是正宗的美国货,脆甜可……“

    说到这,上官娆窘得脖子都红了,怎么一说就说漏嘴了呢?

    “好啦,不要问这么多了,尝一口吧!”上官娆自己给自己下台阶,挑起一块蛇果递到了林昊雄面前,林昊雄垂眸看了看淡黄色的果肉,张口咬住,细细嚼着,果然甘甜!

    上官娆看到林昊雄屏幕上的游戏画面,心花怒放了,“你在玩这个啊,我也会玩,来,我帮你打一会儿!“

    说完,她从林昊雄座椅的一侧挤过来,拉起他的手抢鼠标!

    “别挤!”林昊雄简洁地说了两个字,上官娆却跟没听到一样,挤了过去。

    “我要玩一会儿嘛,我一定比你玩得好!“

    “这没地儿!“

    “就让我玩一会儿嘛!“

    “那,你坐这!“

    “好啊!”上官娆眼睛对着屏幕,听林昊雄说让她坐这,以为他会让开,让她坐在转椅上,结果,他没有起来,她这一坐就坐到他腿上!

    这样温度和热度俱全的‘雅座’,让她脸红心跳!

    “还不快打,都输了!”

    听到林昊雄在一边催促,上官娆连忙晃了晃鼠标,开始玩游戏……

    期间,他的腿不经意地动一下,她的身体就紧张一次,结果走神了,手里的动作慢下来,林昊雄急了,上来夺她的鼠标,“哎呀,还没我快呢!”双因为她的手没有松开,他握住池她的手,喊道,“!”

    上官娆不服,“手小了才快呢,你拿手,我自己来!“

    “不行!“

    “我就玩一会儿!“

    “好,玩一会儿,鼠标给我!”

    ……

    “呀,我们赢了!“

    一个小时后,上官娆赢了游戏,激动地在雅座上颠了颠,后面林昊雄立刻蹙了眉,“下来!”

    啊!

    林昊雄轻轻一踮脚,椅子离开办公桌半米宽,上官娆意犹未尽地从他的腿上下来,转身,头歪着,瞅了瞅他带着几分不爽的脸,很无辜地问道,“怎么了吗?”

    “硌得我腿疼!”

    “什么?我硌得你腿疼,是你的腿太瘦了,硌得我……那里疼才对!”

    林昊雄从小身体弱,最受不得别人说他瘦,这回上官娆可是犯了他的大忌!听闻这些,他一翻脸,毫不留情地说道,“你屁.股那么小,全是骨头,硌得我才疼呢!“

    “你……“

    上官娆站在一边,被他这句话气到了!

    “我……哪里小了,我哪里都标准!胸围、腰围、臀围,样样都标准!“

    林昊雄的视线顺着她说得几围一路看下来,面不改色地说道,“胸围是内.衣撑起来的,腰围是束出来的,这臀围,分明就是垫没……垫……好……

    说到最后,林昊雄被上官娆那恼怒的眼神惊呆!

    自己倒没趣了,随手拈一块蛇果正要吃,却被上官娆抓住了手。“走,我们去游泳馆!“

    游泳馆?

    “走啊,别吃了!”

    “等等,我拿车钥匙!”健身房,夜晚的游泳池里,空无一人,上官娆突然拉着林昊雄过来。健身房经理把二人当作了大客户,笑脸相迎,“我们这的水温度适宜,消毒干净,备有新泳衣,先生,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哦,我们这还有情侣装!”

    。爱絮叨的经理离开后,上官娆带着一身怒气,进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扑通”跳到了水里!

    林昊雄交了钱,调整了气息,坐在池边的椅子上,叠着双腿看着水里红色的人影,唇角浮起了笑意!、

    这小姑.娘想起什么是什么,跟她在一起,可真不会寂寞!

    刚想到这,“哗“从水里出来一个红色的身影,林昊雄从下往上看过去,突然鼻子一热,连忙用手帕捂住了口鼻——他流鼻血了!

    “林昊雄!“

    上官娆带着一身水气来到他身边,看到他捂着手帕,心里的恨意未消,用手扳过他的脸,认真地问道,“说,我胸围是垫的吗?腰围是束的吗?臀围正点不正点?”

    林昊雄怔怔地看了她一眼,伸出长臂扯了浴巾过来,撂在了她的肩头。

    他趁机拿开手帕说道,“呵呵,简直太丑了!别让我看了做恶梦!”

    “你……”

    上官娆拿起浴巾就甩到他脸上了!

    转身就朝更衣室跑,林昊雄本想追她,但是,从后面看了她跳动的身影,鼻子里又有热流淌出,连忙用手帕捂住了!林昊雄在游泳池的洗漱间仔细地洗干净了鼻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了一种岁月流逝的感觉,他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究竟在做什么呢?工作,情感,生活哪一样都一团糟,他这是在活什么呢?

    像父亲多次责问他的那样,他究竟在做什么呢?

    林昊雄惆怅着呆在洗漱间里,很久没有出去。

    这时,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了,上官娆站在门口看过来,他蓦然回首,温和的灯光照在她的俏脸上,竟是无比的光明,“林昊雄,你还不走吗?”

    本来,她想骄傲地离开,但是,想到钱包里钱不够打车回家了,她只返回来找!

    “去哪?”林昊雄问得幽然,像他从来不认识她一样。

    上官娆受不了他这样有些迷茫的模样,赌气说道,“去你该去的地方!”

    去该去的地方!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昊雄想起自己这几年来的作为,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失败,那就是他没有做该做的事,也没有去该去的地方,所以才没有成功!

    ……

    平安夜里,晓律虽然心绪不佳,没有主动发给别人祝福,但是,却收到了多条祝福短信。

    这里面,包括邓琳发来的短信。

    她不仅送了祝福,还说明天要来半山别墅,并带礼物给她。

    “邓女士,下过雪路不好走,您不必过来了!”

    但是邓琳执意要来,“晓律,这是我和你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我很开心。可怜我和维克多,我们的婚姻虽然幸福,但是并不美满,我们一直没有孩子……我一直在想,我要是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儿该有多好啊!”

    “邓女士,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能得到您这样有身份的人的厚爱,我倍感荣幸!”

    说到这,晓律顿了顿口气,继续说道。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你满意了吧
    &bp;&bp;&bp;&bp;“邓女士,看了您的短信,我心里觉得很温暖,所以才电话给您。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您说说话!”

    邓琳听到自己被女儿需要,心里很高兴。

    “晓律,我也很想和你多谈谈,但是,怕晚上打扰你……就只发了一个短信!撄”

    “邓女士,”这个时候,晓律迫切地想把自己心里的不安说出来,“您知道吗,今天,我开车的时候,撞到了……慕清!”

    “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这件事,晓律就很激动。

    “我在路口掉头,考虑到路滑,我车速很低,弯转得大,车头刚掉过,慕清就过来了,我看她的身体像失去了控制一样扑过来……我踩了刹车,在车慢停的时候,她的人撞在我的车上……不,应该说……是我的车撞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她刚刚怀了两个多月的孩子……因为这一撞流产了……”

    邓琳静静地听着,思忖着说道,“晓律,这是意外!”

    “可是,我心里很难过,事情发生后,刚开始,我竭力地想证明我没有责任,是她主动扑过来的,后来我推想,可能是路面结冰,她脚底一滑向前栽了一下,要不是因为正撞在我的车上,可能她根本没事……我的车撞了她,都是我的错……偿”

    母女连心,晓律在电话这一端伤心,邓琳握着手机感同身受,也觉得很难过。

    “晓律,当时你报警了吗?”

    “我急着救她,没有想那么多!”

    “她也没报警,对吧?”

    “她受了伤,没法报警……”

    “她是昏迷了吗,那她的家人也没报警吗?”

    她的家人?

    一想到楚凡晓律的心里更乱了!

    “没有!”

    邓琳静静地听着,语重心长地说道,“晓律,以后,你经常开车,万一再遇到这样的事,就要在第一时间报警,明白吗?受伤的人有急救人员抢救,保留现场最重要!还有,我听你说了事故的经过,感觉很蹊跷,要是就这样算了,你心里的疙瘩就永远解不开了!所以,我们必须把事情查清楚,是自己的责任,自己担着,不是自己的责任,也不能让别人误会,甚至拿这件事来伤害我们!”

    ……

    挂了邓琳的电话,晓律才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她把自己准备报警,查明真相的想法跟秦一城说了,得到了他的支持。

    本来秦一城不报警,是怕她被警员问来问去,心里会更不好受,现在看她有了面对问题的勇气,他倒是很支持她这样做。他本来就想把这件事查清楚,如果有了警方的介入,就能更快地还原事故真相了。

    “这是你家?”

    林昊雄把上官娆送到楼下,借着路灯的光亮,望了一眼车前这幢多层建筑,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我一直就住这里!”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突然听到林昊雄问家里的情况,上官娆怔了一下,很快就答道,“我家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加上我,一共是五口人……爷爷奶奶长年住在乡下老家,不过,他们身体很健康……倒是,妈妈身体不好……她肾脏不好,从工厂办了病退,一直在家养病……后来,多亏了晓律帮我,帮我出钱给妈妈做了手术……现在,她的身体基本上恢复了,爸爸在机械厂上班……他很健康,就是脾气有点大……”

    听到上官娆说还有爷爷奶奶,林昊雄不由得转过头细细地瞅了瞅她。

    上官娆被他看得羞了,“看什么呢?”

    “我在猜你今年多大!”

    “这你能猜出来吗,直接问我不好吗?二十二岁!”

    “没上大学吧?”

    这个问题让上官娆的情绪有点低落,不过,她很快抬头答道,“是啊!”

    “你工作的那家店……”

    “是我朋友晓律开的,我在店里帮忙!”

    “哦!”林昊雄认真地听了,这次上官娆不再是来历不明的人了。

    这一番问询之后,她的形象在他的心里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上官娆悄悄地瞄了林昊雄一眼,看到他又白又瘦的脸庞正被一种思想的光芒笼罩着,心里很喜欢。虽然刚才说到自己家里的情况让她有些窘迫,但是,他对她这样关心,似乎是想和她进一步交往,这让她很开心。

    “林昊雄,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我?”林昊雄怔了一下,想到上官娆一家有五口人的话,觉得自己家里倒很简单。

    “我家只有我和父亲两个人,他的童年很艰苦,爷爷奶奶过逝早,他只有靠自己……所以他一直很努力,终于创下了天成集团的家业……父亲是一个很有智谋又很严肃的人,经常为我不好好表现发脾气……”

    “那你妈妈呢?”

    提到妈妈,林昊雄的脸色有些差,“我妈妈,她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有一次保姆没看好,她自杀了!”

    自杀?

    “好害怕!”

    听到自杀这两个字,上官娆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许多可怕的死亡场面,不由得缩了肩。

    “要不要,抱一下!”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昊雄头稍稍地侧过,车灯下,他的态度既随意又极认真好像还带着深深的期待,上官娆心头一热,张开手臂,直接扑了过去!

    “啊!撞到我了!”

    这是林昊雄抱住上官娆之后说得第一句话,接下来,他不再说话,只紧紧地抱住了她。

    其实,这个时候,心里最害怕是他!

    当年,他放学回来,看到妈妈鲜血淋淋地躺在床.上,那样可怕的场景,他每每想起,都要惊惧很久!

    刚才跟上官娆说过之后,他感觉自己在座位上快坐不住了!

    抱她,正是为了找一个依偎!

    “林昊雄,你……现在有什么感觉??”上官娆把头藏在他的怀里,红着脸小声问了一句。林昊雄的下颏在她的头发上蹭了蹭,声音低哑,“温暖!”

    上官娆抱紧了他,不甘心地问道,“除了温暖呢?”

    “安全!”

    什么?

    这是史上最让人惊讶的情.话了!

    上官娆谈过恋爱,也和别人拥抱过,这样的话还是第一次听到!

    “那除了安全呢?你还有没有……”

    “挤!”

    什么?

    不等上官娆明白,林昊雄已经恢复了常态,推了推她,“下来吧,太挤!”

    什么?

    她既然上来了,就不能这样随便下去,“是你的车小,所以才挤!”

    “我的车小?”林昊雄生气了,再次推了推上官娆,但是,她的胳膊紧紧地抱着他的脖颈,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只好重复道,“下来!”

    “我不!你得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其它感觉!”

    其它感觉?

    林昊雄眉峰蹙起,想了想,突然朝她的耳边凑了凑,上官娆心跳加速,心里呯呯地想着,这次他会说什么呢?

    “我想去卫生间!”

    什么?

    上官娆完全失望了,迅速地从他身上下来,下车,朝自己家的楼内跑去。“哎,你的衣服!”林昊雄一向仔细,她一走,他立刻想到了她的衣服还在后座上,连忙拿了她的羽绒服追上去,但是,她进了楼道,不好追,他只好打她的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也在羽绒服兜里,只好懵着头追进了楼。

    “林昊雄!”

    刚进楼道,上官娆就从墙角扑了过来,险些把他扑倒!

    他怔了怔,配合着她,没动。

    感应灯亮起,又熄灭,几分钟过去了,上官娆踮着脚搂着林昊雄的脖子,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相拥的地方很温暖,但是,后背有些凉,因为他一直傻傻地没有抱她。

    “林昊雄,你……有感觉吗?”

    其实,林昊雄现在更有想去卫生间的感觉了,但是,他没说。

    “这么重,脖子都要被你勒断了!”

    “林昊雄,你……”

    上官娆绝望了,原来,他对她一点其它的想法也没有!

    那她主动抱他,不是很丢人吗?

    这样想过之后,她利落地松开手,绷着脸从他的手里扯过了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走。女人上楼的脚步很重,踩亮了感应灯,看着她的背影,林昊雄突然又说了一句,“哎,你多少斤,该减肥了!”

    上官娆抬手抹了抹眼睛,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人走,灯灭,林昊雄一个人在灯影里站了一会儿,慢慢地转身离开……

    第二天,晓律去交警队报了案,说明了昨天的事故经过。

    但是,在当天下午,楚凡就给秦一城打了电话,说慕清现在身体极度虚弱,警方的调查影响了她的休息,再说他已经不想追究了,这件事走了简易程序也就过去了,为什么还要一再地打扰他们!

    然后,楚凡又用其它的号码拨通了晓律的电话。

    “晓律,我们的孩子没有了,不管过程如何,这个后果已经够惨重了,你这样一味纠缠,究竟想什么样?”

    “楚凡,我……我只是想查清楚当时的情况!”

    “当时的情况?怎么,你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

    “我,我……”

    “好吧,我同意你在事故陈述里所说的,是慕清扑到你车上的,你满意了吧?”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心少了一角的感觉真疼啊
    &bp;&bp;&bp;&bp;“不,楚凡,我,我想她扑过来,是因为路滑,然后,又正好撞到车上……撄”

    “好,你怎么说,怎么写都可以,我签字,行吗?然后,请你息事宁人,让慕清安心地休息几天,好吗?”

    “我……”

    不等晓律再说什么,楚凡就挂断了电话。

    晓律怔怔地握着电话,忽然觉得心底里有一种被人掏空的感觉。虽然她早就跟楚凡没关系了,但是,心里一直还有一处是被他占据,这个位置藏得很隐匿,甚至连她自己也时常忘记!

    现在,当楚凡不相信她,误解她的时候,心里的那一处位置突然崩塌了!

    他爱他的妻子她可以理解,但是,他为什么不相信她?

    在痛苦的思索中,心疼的感觉再次袭来!

    心疼,心少了一角的感觉真疼啊!

    ……

    这种受害人不追究,而肇事者一再主动的事,警方还是第一次见,加上,慕清不要赔偿,同意和解,最后,警方只好出具了简单的事故认定书,让双方签字,结束了这件事偿。

    事情结束了,影响还在。

    夜晚,晓律蜷着肩,抱膝而坐,模样十分地寂寥。

    “乖,别想了,明天要考试了,好好休息!”

    “秦一城,我还能参加考试吗?”

    “为什么不能呢?你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能放弃,还有,你看为了你要考试,我们这几天都……”他们已经有几天没有做床.上运动了,秦一城知道她复习紧张,加上心情不好,所以一直没提,“我们这几天都没有睡好,你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我没有临阵脱逃!”

    “你不想参加考试,不就是逃避吗?”

    “……”

    “明天我送你去考场,你一定要好好考,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那,我要是失败了呢?”

    看着她眼睛明亮,红唇泛光的楚楚模样,秦一城真想把自己的一腔热情现在就献给她!

    要不是为了她明天考试,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正密不可分地爱着吗?

    心里堵着一团火,秦一城负气地说道,“要是失败了,就哪也别去了,在家里做家庭主妇吧!”

    “我才不呢!我可是名牌大学生,怎么能做家庭主妇呢?”

    “怎么,你以为做家庭主妇容易吗?你以为要照顾好老公容易吗?”

    晓律想不出有什么不容易,“那有什么难的!”

    “看着容易,做好却难,你能知道自己老公每天都在想什么,然后,给他必要的帮助吗?你能明白老公的需要,让他在家里得到温暖和释放吗?你能准备好每一天的三餐,规划好每一天的日程,让你们的夫妻生活和谐快乐吗?你能……”

    秦一城一口气罗列了许多,听得晓律头都大了。

    他说得这些,好像真值得研究!

    晓律蹙着眉尖,思索,忽然觉得做好一个家庭主妇比她考研究生都难!

    考研面对的是书本上的知识,只要熟记理解就行,可是,要研究一个人,可就复杂了!

    老公在想什么,老公需要什么,一日三餐安排,一日日程安排……这些事,真得很难!

    于是,她立刻妥协了,“秦一城,你别说了,我去考试,一定考好!”关了台灯之后,晓律窝在秦一城的怀里,缩了缩肩,认真地问道,“老公,你在想什么?”

    虽然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她可以问。

    秦一城用手把她朝怀里揽了揽,沉着声说道,“想睡觉!”

    “我知道,除了这个呢?”

    黑暗里,男人长长地吁了口气,他现在真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明白他在想什么!

    但是,想到明天的考试,他终于隐忍地说道,“睡吧!”

    “哦!”

    这一晚,秦一城等着晓律睡熟后,又去地上做了五十个俯卧撑,然后冲澡,才把心头的火灭了,睡下!

    第二天,晓律去参加研究生考试,她和小b都分到了东校区,还在一个考场,这样的事,简直太好了!尽管不为着作弊,但是,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心里会很踏实。

    在入考场前,两个女孩击掌,为自己,为朋友鼓劲!

    ……

    晓律考试的这几天,秦一城觉得自己比她还紧张,但是,表面上却若无其事!

    并不是他一定要她上研究生,t大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毕业后出国就业去哪都受欢迎,更何况,他还是有着亿万身家的企业家,他的女人根本不需要这些学位!

    他觉得紧张是因为,这是她在意的事!

    一旦失败了,必然会伤到她的信心,这对她以后的成长非常不利,当然,对他们的夫妻生活也很不利!

    她人小,有一点事就在心里闹腾,为了慕清的事,直到现在还不能释怀呢!

    考完最后一科,晓律拉着小b出来,看不见秦一城的身影,这时,小b的男朋友过来,把她接走了。

    看着她离开,晓律好看的眉尖蹙起,左右地看着,想了一会儿,朝校外走去。

    果然,校门口,锃亮的劳斯莱斯车前,秦一城穿一身剪裁得体又十分贵气的黑西装,双手抄兜等在那里,眼神如幽潭一样深澈,那里,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变得静如止水。

    晓律迈着欢快的步子跑了过去,抬头仰望着他俊美的脸庞,激动地说道,“秦一城,我考好了!”

    考好了?

    那就是考得不错?

    男人双手抬起,捧住她的脸,炽热而多情的眼神对着她的眼睛说道,“欢迎回家!”

    这一声之后,他不能自制地在她兴奋的小脸上轻吻!

    晓律红着脸拥抱了他!

    抱着他的感觉可真踏实啊!

    不管周围有多少人侧目,注目,她都毫不在乎!

    ……

    两人分开怀抱之后,秦一城从车厢里拿出一大束火红的玫瑰,献给她,“祝贺你!”

    “可是,我还不知道……”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用自己的努力参加了这次考试!当然,也一定会赢得这次考试!”

    晓律鼻头一酸,哽咽道,“秦一城,谢谢你一直以来给我的支持,帮助和鼓励,没有你,我可能已经……”

    这丫头怎么泪水这么多?

    秦一城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泪,哄道,“好啦!不哭了!笑着多好看!”

    帮她擦干了泪水之后,秦一城打开车门,扶她上车!

    ……

    “太美了!”

    夫妻二人下了车,晓律突然看到院子里的梅花一簇簇的花朵在寒风中摇曳……几天没注意,它们竟然开花了!再走近看时,那粉白的花瓣自有一种清艳的美,在冬日里散发着阵阵冷冽的清香。

    秦一城从背后揽住了她,俯首,在她耳边细语。

    “晓律,它们在为你庆祝呢!”

    这花还要择时而开吗?

    晓律虽然不相信秦一城的话,但是,还是很高兴,“是啊,它们可真美啊!”

    ……

    几天过去了,苏家的别墅里一直笼罩在阴霾之中。

    莫云初生自己丈夫的气,天天怨脸相对,而苏静欣生自己父母的气,闷在房间里不出来,苏慕盛一向疼爱自己的女儿,自己吃不下饭,却为女儿不思饮食担心!

    他从楼上走到楼下,一番思量之后,想到了秦一城!

    现在,只有他能劝静欣了!

    ……

    温暖的浴室里,巨大的双人浴缸,清澈的水面上撒满了嫣红的玫瑰花瓣。白腻的身体与红的花瓣交界的地方更有一番韵味,晓律自己看了都喜欢。

    但是,秦一城一直没过来,以前他总是要和她一起洗,这次……

    “啪”

    晓律抬手打乱了池里的花瓣,也搅走了自己烦乱的情绪。

    洗过澡之后,她挑了一件可爱的系扣睡衣出来,客厅里,秦一城正在接电话。

    电话是苏慕盛打来的,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急切,又带着深深的忧虑。

    “一城,静欣因为我们做父母的事,心里想不开,这几天一直没出房门,饭也吃得少,好像就没吃,我怕她这样闷下去会出问题!”

    秦一城静静听着,苏慕盛夫妇的事,那天苏静欣已经把主要的情节跟他说了。

    所以,他对这件事早有想法。

    “苏伯伯,当年的事对静欣伤害很大,她那天来找我,十分地伤心,我已经劝过她了……所以,今天就不过去了!”

    对于苏慕盛来说,当年的事已经发生,无法挽回,但是,女儿现在伤心,他却一定要管!

    这三十多年来,女儿就是他的弱点!

    就是他的脚踝!

    当年,要不是心疼女儿,他早就和爱琳在一起了!

    现在女儿被他宠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闹绝食,他着急,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城,静欣她只听你的话,你难道要眼看着她出事吗?”

    出事?

    听到这两个字,秦一城突然就害怕了,那天看到苏静欣时,她就一脸消瘦,现在一闹绝食,人……怎么撑得住得?

    “好吧,我过去看看!”

    秦一城答应了苏慕盛,拿着手机沉吟了几秒钟,放下。

    低头看到自己敞开的衬衫,忽然想到了晓律还在浴室等她,利落地转身,身后,晓律的大眼睛被他带起的风惊扰了,泛起了一点点涟漪。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想和你一起分享自己的感受
    &bp;&bp;&bp;&bp;“晓律!”

    浴后的她像芬芳的白莲,让人贪恋,秦一城招手,示意她过去。

    “秦一城!”她只抿着唇迟疑了一秒钟,就立刻朝着他飞奔而去,扑到了他的怀里。她的小手蜷在他胸前,那里的坚实和温暖让她的手指都不敢张开。

    “丫头,忽略你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偿”

    “突然接了一个电话……”

    提到刚才的电话,秦一城心里只觉得更对不起晓律了,刚才她去浴室的时候,他说了一会儿过去,结果食言了,这点事不大,却让他难受撄!

    “晓律!”

    “嗯……唔!”

    一声呼唤之后,秦一城不能自已地俯下头去,找到她丰美的唇,吻住!

    晓律有些紧张,这吻带着渴慕和爱抚袭来,搅得她心慌肉跳的难受,但是,很快,她又被他的吻带着陷入了一种迷离的境界,那种惬意的感觉像在晒日光浴一样热烈,又像是水拂过皮肤一样柔情,更像刚才在浴缸里身体和花瓣发生碰擦时,那种又痒又舒服的感觉……

    这样一个悠长的吻,是以晓律推开秦一城结束的!

    “晓律,我哪也不去,就和你在一起!”

    秦一城想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而害怕见苏静欣。

    她现在的情况,一见到他,只怕会……

    晓律抬眸,亮亮的眼神完全是一种信任的态度,她听到他的电话里一直在喊‘苏伯伯’,想必是他答应了苏慕盛什么,如果不去,显得失礼,她不能用自己来羁绊他。

    “去吧,但是,早点回来,我等你!”

    “丫头!”

    秦一城再次把女人拥紧!

    紧到密不透缝!

    “我很快就回来!”

    秦一城安抚了自己的妻子,驾车来到了苏宅。

    偌大的客厅里,苏慕盛人也比之前瘦了一圈,“苏伯伯!”

    “一城,你来了就好!”

    客厅里十分冷清,看不到苏静欣母女,秦一城沉吟着问道,“静欣她……”

    “她在卧室里,不肯出来!”

    “是吗?我打电话让她下来!”毕竟他们离婚了,她的卧室,他不能进去。电话拨通了,苏静欣的声音十分地虚弱,“一城,我要你……我现在很难受!”

    一听到这样的话,秦一城想立刻挂了电话。

    但是,又被她的伤感搅得不能放心。

    “静欣,我在你家客厅里,你下来,我们谈谈!然后,你好好吃饭!”

    “一城,你来了?我……爸爸也在,对吗?”

    “是!”

    “我不要见他!”

    “静欣,苏伯伯他也很痛苦,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是晚辈,不能不原谅自己的父母!下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

    秦一城以为苏静欣一定会听他的劝下来,就挂断了电话。

    苏慕盛在一旁听着,招呼佣人送茶水过来,他举手投足间仍然脱不掉淡淡的伤感。秦一城曾经是他的女婿,是他心里信任和喜欢的孩子,大家同为男人,他心里的感觉更亲近了几分。

    “一城啊,当年的事,我确实是真情流露,没有半点作戏!这男人啊,最怕娶到一个和自己志趣相远的女人,云初她对我始终如一不假,但是,她的身上没有一点儿我喜欢的气质,当年,我们碍于家族荣耀结合在一起,她生了静欣之后……唉,我苦不堪言啊,她自己是瘢痕性皮肤,因为做剖宫产留了疤,她自己爱美,又怀疑我会嫌弃,每晚都要以此为由,折磨我,我们夫妻根本没有什么夫妻可做……当时,她那样的状态,我都觉得她更年期提前了!这时,我遇到了爱琳,她毕业后来到我们公司,在工作中表现突出。当时我的公司新办公楼正在筹建中,公司的事情很多,她很勤奋,能吃苦,也很……漂亮,我们都喜欢吟诗弄文,在她给我做助理的过程中,我们有更多的时间了解彼此……后来,我爱上了她……”

    “爸,你在说什么?”

    苏慕盛正把自己隐忍已久的心事说给秦一城听的时候,女儿苏静欣突然从楼上下来了。

    “欣欣,我在说……说我的心里话!”

    这个时候,苏慕盛不想再遮掩了,他的欣欣已经长大了,他可以试图取得她的支持和理解。

    “欣欣,当年,爸爸是曾经出.轨,但是,那个时候,我和你母亲,我们的关系很坏,我对婚姻已经失望了……”

    苏静欣站在那里,显然下楼前是精心妆扮过了,一袭黄色的长裙明亮动人,脸也用腮红晕出了颜色,这时,听了父亲的话,她的哀伤却不是浓妆可以遮挡的。

    “爸爸,您说您对婚姻失望了,可是,您想过没有,妈妈总是您选的吧,总是您戴上戒指要相守一生的人吧,您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呢,甚至在还没有放弃之前,就和其它女人好了,还有了孩子!”

    苏静欣已经知道爸爸和第三者有孩子的事了,这个时候,一想到有另外一个孩子存在,甚至有夺走自己父爱的可能,她就痛不欲生!

    “欣欣,我……”

    看到父女俩争执,秦一城在中间插口道,“静欣,我们的生活总要向前看,对吗?苏伯伯很爱你,他不希望你为了陈年旧事伤心,你自己也要克制一下,伯伯身体不好,他要是一直为了这件事纠结,肯定会影响健康!”

    想到父亲的身体,苏静欣的态度有所缓和,“爸,您说事情都过去了,妈妈说那天您在看年轻女孩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这……”

    苏慕盛犹豫了,以女儿这样的情绪,他怎么好说出找自己另一个女儿的事呢?

    “静欣,我当时在查资料,电脑屏幕突然弹出来那张照片,你妈妈不了解情况,所以误会了!”

    “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苏静欣蹙着眉尖想了一会儿,说道,“爸,我可以原谅您的过去,但是,您不能把过去带到现在,这样,会伤害到妈妈和我的感情!”

    虽然苏静欣还为了妈妈曾经扬言要带着她自杀的事而生气,但是,这个时候,她还是想保护母亲的权利,毕竟,在父亲出.轨这件事上,她和母亲的利益是一致的。

    “欣欣,我知道!”

    但是,苏静欣觉得父亲光知道还不行,还得保证。

    “爸,您得保证以后再不见那个女人,还有她的孩子,从今后一心一意地对妈妈和我!”

    这……

    苏慕盛怔住了,他把爱琳母女这么多年抛在脑后,现在知道了她们的线索,怎么能就这样放手呢?

    想到这些,他犹豫了。

    秦一城看出了端倪,走到苏静欣面前,挡住了她一直逼视着自己父亲的目光。

    “一城!”

    对于苏静欣来说,秦一城就是她的软肋,一见到他,她的目光就转为了柔和。

    “静欣,这些事,你就不要逼苏伯伯了,他是长辈,自然知道珍惜眼前人,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早就没关系了,不是吗?倒是你,你是这个家里的孩子,你应该协调父母的关系,让这个家和和美美,不要弄得这么冷冷清清,针锋相对,明白吗?”

    “一城!”

    ……

    晓律在家里等秦一城的时候,上官娆打电话来了。

    “施经理,你不来我们店里看看吗?”

    话筒里,上官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上官,别闹了,你知道,我今天刚考完,店里的事,哪顾得上!”

    上官娆听着晓律提到考试时声音轻松,就知道她考得不错,心里也替她高兴,“晓律,真羡慕你啊!上了好学校,现在又要考研,就不像我……”

    “上官,你也很好啊,人生的路不一定非要读大学才能走好……你只要认真面对,总会有……”

    “好啦,知道啦!又要长篇大论地说!”

    上官娆不耐烦的声音沉重而带着哀伤,晓律想着她一定有事。

    “上官,你是不是还有其它的事,听你好像不开心啊?”

    “我……我没有啊……就是,心里不得劲!”

    “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此刻,被好朋友这样一问,上官娆再也忍不住了,突然伤心地说出了自己的苦恼,“晓律,他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

    晓律想了想,明白了,这个‘他’肯定是上次一起吃冰的男人!

    所以,她沉着气没说话。

    “我都厚着脸皮主动抱他了,他却……没感觉……他先是说‘挤’,又说……又说‘想去卫生间’,还说‘我太重,怕要把他脖子勒断了’……当时,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居然只说这些……一点感情也没有……”

    晓律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这才开口道,“他说的这些都是真情实感啊,怎么就一点感情也没有?”

    “什么嘛!”

    “你想听什么,你想听他说爱你,喜欢你?”

    “我,我们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啦!这次平安夜还是我主动去找他的呢!”

    “是啊,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说些实实在在的话比较好!你看,你抱他的时候,他没生气,又没推开你,只是说了些具体的感觉,不是很正常吗?最起码表明,他不讨厌你,他想和你一起分享自己的感受!”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这样还不是你宠的
    &bp;&bp;&bp;&bp;上官娆屏息听着,晓律说得好象很有道理啊!

    平安夜那天晚上,林昊雄追到楼道里,她抱着他的时候,他一直没有躲开,楼道的灯亮起又灭,那么长的时间,他就任由她抱着,不动也不恼,这说明他的心里对她也是有好感的!

    虽然这样的好感还不足以让他喜欢地抱住她,但是,这总是一个好的开始啊!

    ……

    秦一城离开苏宅的时候,苏静欣追着他送到门口。

    别墅的门厅,摆着几株绿植,在两扇门之间隔出了一个不算大的空间,苏静欣不舍地说道,“一城,我们谈谈好吗?偿”

    秦一城抄着兜,长形玉立,背对着她,看了一眼窗外,雾濛濛的天空,让人郁闷。

    “不必谈了!”

    他冷冷地拒绝了苏静欣的挽留,推门,离开。

    “一城,难道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了吗?”

    骨节优雅的手指放在门把手上,顿住,“静欣,我们早就结束了,从我们离婚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不,一城,我们是有感情基础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彼此就像左、右手,已经不能缺少,我离开了你会痛,你离开我,也会很痛,不是吗?”

    “再大的伤痛也有愈合的时候,静欣,我已经有了晓律,你,也重新开始吧!”

    “我不!”一听到施晓律的名字,苏静欣就跟条件反射一样,喊了起来,“一城,那个施晓律有什么好,你这样喜欢她?我们认识了十几年,你认识她才一年多,根本没有可比性!除了年轻之外,她哪一点比我好?”

    秦一城头抬起,很中肯地说道,“她不仅年轻,还不会像你这样咄咄逼人,不可一势!”

    “我……我这样还不是你宠的!”

    苏静欣这样一句既任性,又有几分幽怨的话,反而提醒了秦一城。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于是,他话锋一转说道,“这个问题我们就不用再谈了,你好自为知吧!”

    说完,秦一城倏地推开了门,外面的寒风吹进来,人跟着精神抖擞,他迈着步子,出门。

    “一城,我们之间的爱情还在,对吗?我们……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上次我去苏南那里看到了你的病历,我知道你一定很痛苦……”

    最后一句话传来,秦一城停在门外的寒风里,僵立不动。

    想到不,这件事,她也知道了!

    苏静欣一步一步移到门口,站在门内,正对着秦一城的位置,看着他挺拔的腰身,继续说道,“一城,施晓律如果知道你这样,一定会离开你的,她根本不爱你,她爱的是你的财富,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她就千方百计地想接近你!一城,我爱你,我不会在乎你……”

    “够了!晓律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爱我,我怎么样她都会接受的,你不必再说了!”

    “一城,她那么小,一定不会接受的,她的未来还很长……”

    秦一城大步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苏静欣‘好心的提醒声’,他昂着头,空气中有掺着雪雾,打在脸上,密密麻麻地带着凉意,他深深地呼气吸气,伤痛中,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离开的……

    晓律挂了上官娆的电话之后,决定把晚餐安排一下。

    她拟定了几个秦一城爱吃的菜,打电话让酒店送来,又让北叔炖了汤送来。

    餐桌上就差如何摆布菜盘了。

    她站在桌前考虑了一番,把什么都想好了,这才坐到沙发上。

    刚坐了一会儿,“啾啾”小绿就踩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用绿豆儿一样的眼睛盯着她看。

    “小绿,你在想秦一城吗?嗯,我也有点想噢……不过,他有事出去了,很快回来……啊!”不等她的话说完,小绿忽然一跳,跳到沙发上,然后伸着爪子迈到了她的腿上。

    “小绿,你这是要我抱啊?”

    来半山别墅住了这么久,这是小绿第一次主动要她抱,晓律还有一点不适应。

    她随手拿起垫子,铺到腿上,把小绿抱好。

    “小绿,我这里舒服吗?”晓律低下头,用手捊着小绿油亮的羽毛,跟它聊着,想像中,好像自己变成了秦一城,是他正在和小绿聊天一样,“你是不是闻到我的身上有他的味道?可惜,他不能陪我们……他现在正陪着别人……小绿,你知道吗?我其实不想让他去的,但是,如果不让他去,他心里又不放心……我不能让他于心不安吧……你说,是不是?”

    正说到这时,门响了,秦一城从外面回来,小绿立刻从她怀里跳下来,踮着步子去迎接他。

    晓律看呆了!

    这个小绿可真会献殷勤啊!

    弄得她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秦一城进到客厅里时,小绿就停在他的前臂上,爪子抓着他的西装,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秦一城!”

    听到她的喊声,秦一城原来有些茫然的目光才有了活力,他伸展手臂让小绿下来,然后自己站在厅口脱西装,晓律连忙走上前接住,看他神色落寞,她小声问道,“一城,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

    “你去苏家了?”

    “嗯,为了苏伯伯年轻时候出.轨的事,一家人都很不开心,我过去劝了劝!”

    年轻时候出.轨?

    听到秦一城说去苏家竟然是为了这样的事,晓律心里一阵唏嘘。虽然觉得好奇,想仔细地问问,但是,又问不出口。不过,原来她心里关于秦一城和苏静欣见面的担忧,这个时候倒烟消云散了。

    “晓律!”

    放下西装回来,秦一城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他的眼神很深,像幽潭一样看不清里面的内容,他就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欲言又止,那样的态度,让她疑惑又不安,“一城,怎么了,有话要说吗?”

    这样问他,他又迟疑着不说。

    修长的手指,拂着她的脸颊,顺着脸的轮廓,从额头一直到下巴,摩得她红了脸。

    “老公!”晓律受不住了,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到底怎么了嘛?!”

    被心爱的女人抱着,秦一城一脸的凝重。

    “晓律,我……如果我有很大的缺点,你能接受吗?比如我的身体功能……”

    “一城,你在说什么,你的身体不是好了吗?”

    “不是指那方面,是另一方面,你能接受吗?”

    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哪方面啊?

    听秦一城说得吞吞吐吐,晓律猜想一定是他难以启齿的事,既然不好说,她并不是必须要听,“老公,你是什么样,我就爱你什么样,不过,如果你能说出来,或者我们可以……啊!”

    秦一城突然用力搂紧了她,像是害怕失去一样的珍重地抱着她!

    在这样的拥抱里,她被挤得呼吸不畅,但是,却又幸福地说不出话来!

    ……

    送晚餐的人过来后,晓律兴致勃勃地摆布着桌上的菜品,秦一城看过之后,大加赞赏,而且坐在餐桌旁胃口很好。吃过饭之后,秦一城洗刷碗盘,晓律抢着要干,“老公,我来吧!”

    “不用,你在一边陪我,我来刷!”

    “你在干活,我在一边站着,多不好意思,老公,来,我……”

    “过来!”

    秦一城突然让她过去,晓律以为,要分配活给她,“老公,是不是要我帮你……唔”

    她歪着头问他的时候,红唇十分耀眼,他出其不意地吻了她。

    温热的唇粘在一起,两人对视五秒钟,都笑了!然后,秦一城站在那里洗刷,晓律就抱着他的腰守在身后,陪他。

    入夜,榻榻米的卧室内,晓律拿着带灯的挖耳勺认真地帮秦一城掏耳朵。

    “晓律,我们去南方玩几天吧!”

    “嘘,别说话!”

    因为她总是不敢下手,秦一城一边耐心地等着,一边和她聊天,结果,还被她紧张的制止了。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终于,耳道里酥痒的感觉传来,一下,一下挠得人心慌。

    男人克制着,任由她伺候,左耳,右耳,“好啦!”

    等她终于松了口气,收手的时候,他心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火焰,在她转身开抽屉的,突然从背后把她抱紧。“秦一城,别闹,我把抽屉关上!”他箍紧了她的手臂,自己腾出右手推了抽屉的面板,听着它‘当’一声关上,然后,稍稍用力,把她抱起,放在了怀里……按捺着,慢慢爱抚。

    “老公,你说我们去哪?”

    她的头倚在他的腿上,仰面躺着,他的手一直放在她的小脸上,抚摩着。

    “西双版纳吧!那里温度适宜,舒服!”

    听到秦一城说西双版纳,晓律立刻想到了林笙发给秦一城的那张在西双版纳嬉水的照片。

    她的眼睛里不由得带了一点思绪,就是这一点变化,秦一城也发现了,“不许走神!”

    “我哪有走神!”

    不是一直看着你吗!

    “你眼睛里有其它人的影子!”

    什么,秦一城,你有这么厉害吗?

    只是想了一下,就看出来了?

    晓律只好闭了眼睛,再睁开,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他这才满意了,俯下身,吻了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唇角,“好痒!”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真让他爱不释手
    &bp;&bp;&bp;&bp;“再来一次?”

    “不要,都有口水啦!”她抬起小手推开了他渐渐逼近的俊颜,攒着气说道,“老公,我们去西双版纳,带上妈妈一起去吧!”

    秦一城手指移到她的红唇上,摩挲着说道,“妈妈如果同意,就一起去!”

    晓律受不了他这个动作,痒得难受,拨开了他的手,“我还想带上官一起去!”

    男人的眼神凝住,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最后准确地落在了她柔软的地方…偿…

    “秦一城,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别闹了!”

    她越制止,他越闹,“带上官一起去,行不行啊?她一直在店里忙,出去玩玩,也算是一种激励……啊,秦一城,你还闹!你倒是答应不答应啊!撄”

    秦一城直起身子,唇色带露,眼睛里却像结了冰一样。

    “不如,我们组个团吧,你还想带谁,一起带上!”

    本来这段时间,两个人没有好好在一起。

    现在,他放下所有的事务,陪着她出去散散心,没想到,她这一带两带,两人游变成了组团游!

    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偏偏晓律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绷着小脸认真地想了想,最后惴惴地说道,“我没有人可带了!”她的小眼神带着几分委屈看过来,竟然看得秦一城满脑子都是歉意,最后,他咬了咬牙答道,“好,带上她吧!”

    “老公,你真好!”

    说完,她挺起腰身,在他干净漂亮的脸上,响亮地吻了一下。

    他享受着这一刻,怔在那里没动!

    “老公,你要喝牛奶吗?我帮你热……啊!”

    男人突然意兴阑珊地压下来,晓律有些紧张,连忙用手抵住了他,“秦一城,你……”

    不等她说完,他轻轻一躺,把她捞到了自己身上,晓律团着小手,支着下颏看着他,小眼神融进了他墨黑的眸子里,渐渐迷失了方向,“晓律,我在等你!”

    这声音,不像是从他口中发出,倒像是从他的胸膛里直接蹦出来,又跳到她的心里。

    她明白了,他在等她主动爱他!

    于是,红着脸,慢慢地凑过去,“这样,可以吗?”

    秦一城绷着脸没说话,她这样蜻蜓点水的吻,就像早安吻,完全是程式化,一点‘内涵’也没有,他等了她这么久,这样……当然不可以!

    半分钟后,她红着脸再来了一次,然后眼巴巴地看他,等着他说话。

    秦一城更无语了,终于痛苦地别过了头!

    看来,要调教这个不谙情事的小丫头,至少还要几年的时间!

    可是,晓律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不由得嚷嚷道,“秦一城,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满意;你到底说不说话,我不理你了……啊!”

    秦一城没有说话,而是热烈地吻她,很投入地吻,直到彼此失去力气!

    “丫头,学会了吗?”

    晓律脸儿红红地呵着气,说不上话来,他细细地吻着她的手指,等她。

    “秦一城,你这样,我怎么学得会嘛!”

    说到这,晓律带着气恼抽回了自己的手,也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这样的技巧,是怎么学来的?

    一定是跟苏静欣一起练出来的!

    越想越觉得不得劲,生气地别过了头!

    “怎么了,生气了?好啦,你不用学,我就喜欢你那样,轻轻的吻,更让人期待……乖,不生气……”

    秦一城抬手,蹭了蹭她的脸蛋,想让她正眼看他,但是,晓律这个时候是真伤心了!

    但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苏静欣!

    忍着不说,又让她憋得难受!

    最后,她带着十二分地委屈说道,“秦一城,我想喝柠檬汁!”秦一城立刻答应了,还提议道,“加点苹果和冰糖吗?”

    “不,只要柠檬!”

    只要柠檬?

    那得多酸啊!

    “晓律,是不是加点……”

    “不要,我就想喝酸的!”

    “那好吧!”

    秦一城出去榨了柠檬汁过来,晓律正曲着腿坐在那里等他。

    “老婆,这个柠檬汁……”

    晓律迷蒙着眼神看着他,长睫毛眨了又眨,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举着杯了问他,“老公,你嫌我脏吗?”

    “傻瓜,说什么呢,在我心里你就像白莲一样干净漂亮!”

    “那你把剩下的柠檬汁喝了吧!”

    秦一城怔了一秒钟,噙着笑接过杯子,慢慢地品尝着,把大半杯柠檬汁,一口一口喝下去。

    “果然,清新爽口!”

    他一边喝,还一边感叹!

    “老公,酸吗?”

    杯中的柠檬汁喝尽之后,晓律凑过来,揪着他的睡衣领子问。

    她想告诉他,柠檬汁有多酸,她心里就有多酸!

    秦一城的手绕到她背后放下杯子,头趁势压下来,“不酸,很甜!”

    “你不诚实,我明明尝过了,很酸!”

    “真是甜的!我怕你酸,在玻璃杯里放了冰糖,你喝的时候还没有融化,所以……”

    “你骗我,杯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信?我嘴里还有,你过来尝尝!”

    到底是人小,被他的话激起了求证的决心,捧住他的脸就开始探索着吻他,那灵活的小舌头,气势撩人,他口里的每一处都不放过,像要把他吃尽一样……在她想放开的时候,他配合着,回应了她……一会儿,她睁得圆圆的大眼睛就慢慢地闭上了!

    “好像真得很甜!”

    “是吗?”秦一城半认真半玩笑在回了一声。

    这丫头吻得高兴了,又受了他的误导,酸得都变成甜的了!

    “秦一城,你在笑……”

    “没有啊,丫头,既然这么甜,要不要再来吃?”

    “走开了啊,讨厌你!”

    “哈哈!”秦一城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

    林天成的别墅内,书房里摆满了古玩字画。

    他一直有收藏古玩的嗜好。

    自从前段时间,对儿子的事撒手不管之后,整天就沉溺在古玩赏鉴中,很少外出。

    “爸!”林昊雄推门进来。

    林天成正拿着放大镜,细细地看着一件宋代的瓷器,放大镜下,瓷器上细小的花纹看得十分真切,想必是制造者独具匠心,精描细画。

    “哦!”

    听到儿子进来,林天成懒懒地答应了一声。

    “最近公司准备投资一个五百亿的大项目,您……”

    “秦一城参与了吗?”

    “没有,土地竞标的时候,只有周氏和齐氏可以和我们抗衡,其它的公司并没有实力!

    “这么大的项目,要是有利可拿,秦一城能不参与吗?”

    “您是说,这个项目不可靠!”

    林天成斜睨了儿子一眼,“你说呢?”

    林昊雄有些被动地说道,“我没有深入地调查这个项目,只是凭直觉……”

    “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玩游戏,把时间都浪费了,正事不上心,凭直觉?凭直觉,你能提反对意见吗?”这句话,不幸被林天成言中了,当时的董事会上,林昊雄确实是没有任何依据地投了一个反对票。

    现在听了爸爸的说法,他踌躇地问道,“爸,地已经买了,这个项目……”

    “你不愿意管就接着玩游戏,等着把集团的家业败光了,你倒轻省了!”

    “爸!”

    “我原来想着,再收购一些小股东的股份,将我们的股份改为控股,以后你就可以稳坐董事长之位了,但是,你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我是没心思管你了……这近半数的股权交给你,将来怕是要消耗殆尽了!”

    “爸……”

    “你下去吧,让我安静一会儿!”

    “哦……”

    ……

    秦一城觉得自己今天发挥得特别好,心里奇怪,难道,是因为喝了柠檬汁的缘故吗?

    他一个人在浴室里想了很久,出来,晓律正在打电话。

    “邓女士,我刚看到有一个未接,啊,是,我刚才在忙……我们出去散步了……”

    秦一城站在浴室门口,抱着胸,看着自己女人因为说了谎话而变得红艳艳的脸,心里一阵翻腾,这丫头做配角的日子快结束了,现在每次都张狂得像一只小野猫,把他的情绪调动得越战越勇……等到结束后,她又羞得捂着脸,那样懊悔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动人!真让他爱不释手!

    “什么,去香港吗?”

    说到这,晓律握着手机看了秦一城一眼,又迅速地别过。

    “好,我安排一下时间,一定去!”

    “老婆,你撒谎了!”

    秦一城凑到她身边,先帮她收了手机,然后,很认真地跟她说话。

    “秦一城,你又说我,我什么时候撒谎了?”

    “刚才你跟邓琳说,我们去散步了,不是撒谎了吗?”

    “我……我那是善意的谎言,又不会伤害别人!”

    又保全了自己的颜面,有什么关系呢?

    秦一城看她真得要不高兴了,连忙转了话题,“老婆,刚才你说,要去香港?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西双版纳吗?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我没有,邓女士说得d.的那个展示会,还有半个月时间,我们先去西双版纳,回来,我再去香港!”

    “可是,我舍不得你!”

    “秦一城,我只去几天,你……”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bp;&bp;&bp;&bp;“古人云,‘吾妻至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晓律瞪大了眼睛,古人什么时候这样说了?

    “所以,我要和你一起去香港!”

    “不行!”

    “为什么不行?撄”

    “老公,我是和邓琳一起去,我们两个女人,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呢?”眼看着两人僵持不下,卧室内的气氛渐冷,秦一城立刻转了话题,“老婆,我们睡吧!”

    …偿…

    第二天,晓律把去西双版纳的事跟上官说了,没想到,她一口回绝了!

    “上官,快到新年了,我们一起出去玩,不好吗?”

    上官坚定地说道,“你和秦一城去吧,你们夫妻两个,多我一个算什么,当碍事的第三者吗?”

    晓律怔住了,好像真是这样!

    难怪昨天晚上,她说要带上官一起去玩的时候,秦一城脸像冰块一样!他心里一定想的是,属于他们两个的甜蜜旅行!结果,她没有领会他的意思,还执意要带上官去!

    确实很让人扫兴啊?!

    不过,既然他已经答应了,是不是就劝上官一起去呢?

    “上官,秦一城已经答应了,不如一起去吧!”

    上官娆再次拒绝了,其实,她有心想去,但是,怕林昊雄突然找她,如果他想见她的时候,她在外地,那岂不是会让他失望?

    ……

    从d.店里出来,晓律开车回了自己的家。

    手里提着一堆补品,走到家门前,手被勒得生疼。

    晓律忍不住在心里暗嘲自己变娇气了,本想直接拿钥匙开门,后来,还是敲门。

    她不在家里住了,突然拿钥匙进门妈妈一定会吃惊的。

    敲门声之后,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了,妈妈穿着一件暗黄色的毛衣外套,里面配着黑色的羊毛衫,脸色虽然明皙,但是好像有淡淡的哀愁。

    入冬以后,她给妈妈买了几件新羊毛衫和一件羊绒大衣,还没见妈妈穿过。

    这个时候有心问她,却说不出口。

    只心疼地说道,“妈,您不舒服吗?”

    进门后,晓律放下手里的东西,揽着妈妈的胳膊细细地打量着。

    施曼云温柔地看着女儿,唇角上扬,露出了笑意,“妈妈没事,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妈,您一个人住,朝夕相对的就是这么大一块地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我看,您还是和我们一起住吧,这样,我就能好好照顾您了!”

    “妈妈没事,在家里住惯了,又有老街坊,去了你们那,哪都不方便!”

    “妈,我不放心您……”

    施曼云拉起女儿的手,细细地看着,从小,虽然说家里艰苦,但是,她也是把女儿当宝贝养着,尤其是晓律跟秦一城结婚后,保养地周到,小手更加地柔嫩白皙,怎么看怎么可爱,“晓律,来,坐沙发上,我们说说话!”

    晓律看到妈妈操劳的手,突然就鼻子一酸,难受起来。

    但是,她忍了忍,“妈,我去给您倒杯水吧!”

    说完,她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给妈妈端了水过来,然后,守着妈妈坐下。

    施曼云转身,对着女儿白净的脸蛋迟疑了一会儿,犹豫着说道,“晓律,这些年,你跟着妈妈,吃了不少苦,你心里是不是对自己这样的出身觉得不公平,觉得委屈……”

    晓律没想到妈妈突然跟她说这样的话,着急地拦住了她。

    “妈,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虽然我因为家庭贫苦而受到了别人的轻视鄙薄,但是,我从来没有怨过,相反,我从心里感激,感激您对我的照顾,还教给我许多做人的道理;您无微不至的照顾给了我一个健康的身体,而您在为人处事方面的智慧,更是让我的心灵健康成长,我从心里感激您,我爱您,爱爸爸,更爱这个家!”

    女儿的一席话听得施曼云安心了。

    说实话,自从邓琳来过之后,她的心里一直很矛盾,那种害怕失去女儿的感觉一直折磨着她。

    好像,邓琳随时会把女儿抢走一样!

    现在和女儿谈过之后,看到女儿这么懂事,她备感欣慰!

    “晓律,妈妈想告诉你,妈妈爱你,以前,现在,以后,永远爱你,不管将来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会永远的支持你!”

    晓律不知道妈妈有事瞒着她,现在突然听妈妈这样说,她心里觉得有些不安,又说不出为什么。

    “妈,我知道您爱我!我也爱您!我会永远、永远地爱着您,不管将来发什么事,永远不变!”

    施曼云听得动了情,“晓律!”

    “妈!”

    偎在妈妈的怀里,永远觉得自己幼小,晓律也是一样。

    “妈,我想吃手擀面,我做面,您做卤,好吗?”

    “好!”

    面条筋道,西红柿鸡蛋卤润心润胃,晓律和妈妈吃着热腾腾的面条,心里也热热的。“妈,我和一城要去西双版纳,您也一起去吧!”

    “我哪也不想去了,太累,你和一城去吧!”

    “妈,我想和您一块去,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

    “你们年轻人去吧,我在家里倒自在!”

    “妈……”

    晓律劝不动妈妈只好作罢,吃了饭,她给妈妈留了钱,又去买了水果,然后,跟妈妈道别离开。

    从家里出来,她开着车,三转两转就来到了江达集团。

    高耸入云的主办公楼虽然雄伟,但是因为有秦一城在,只觉得亲切,这个时候,他一定在工作,她如果进去,合适吗?

    晓律把车停在路边,想了又想,终于决定进去找秦一城。

    “夫人!”

    一楼值班的女职员看到晓律立刻恭敬地打招呼,还主动帮她开电梯。

    简单的绿色羊绒大衣,白色低领毛衫,牛仔裤,小皮靴,这样的装扮,怎么看怎么不像总裁夫人……晓律不由得红了脸。直到进了电梯,她的心情才好了起来,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秦一城,心里更觉得开心。

    电梯从总裁办这一层停下,有助理迎了过来。

    看到是她,连忙说道,“夫人,总裁在开会,我通知他吗?”

    “不用了,我等他吧!”

    助理迟疑了一秒钟,他们总裁开会一向不看时间,要是不告诉他夫人来了,不知道,这会要开到什么时候,“夫人,总裁这个会可能很长……”

    “没事,我等他!”

    没有晓律的要求,助理不敢惊扰秦一城,只好先把她引到了秦一城的办公室,又陆续地送了茶水、点心、水果过来,这才退下。

    秦一城的办公室没有了原来的奢华,却于简洁中透出大气。

    晓律转了一周,立刻发现,室内整洁得让人叹为观止,她心里的感觉美美的!

    嫁给这样一个又帅又温柔又体贴又有才华外带有洁癖的男人,能不觉得美吗?

    晓律就这样美美地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然后来到了秦一城的办公桌前,想像着他的模样坐下,目视前方,正是一幅名人字画,那样高远的意境让人向往!

    她绷着脸坐了一会儿,笑了!

    桌上的文件一览无余,没什么可看的。

    晓律俯身,堕手打开秦一城身侧小柜上的抽屉,立刻呆住了——里面,里面是一幅用精美相框装裱的素描画,素描上有着漂亮脸庞,深邃眼神的男人正是秦一城!

    这张画……

    是林笙画得吗?

    以前帮林笙选画的时候没见过这幅啊!

    这幅画只有十寸照片那么大,却画得细致入神!

    完全是依照秦一城在美国《财富》杂志封面上的照片画的!

    睹物思人,晓律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宿舍里,没有课的时候,不管是上午,中午,还是下午晚上,林笙总是专心地坐在她的床边,为秦一城画素描……

    她用铅笔一笔一笔地认真描画着,在这样的描画中寄托了自己的情和爱……

    这时,晓律注意到素描右下角标注的作画日期,是十一月初,也就是说,这可能是林笙送给秦一城的生日礼物!

    林笙这样用心,真让她看了难过!

    时光返不回去了,她已经是秦一城的女人了,林笙对秦一城的爱,是永远不能实现了!

    世界上的事总是阴错阳差,一直渇慕的没有得到,而她,从未奢望的,反而得到了!

    她是赢家,她无话可说,可是,林笙呢?

    一个人远走他乡,……

    想着想着,晓律的眼窝里淌出了两行泪,她用手抹了抹,越抹越多,最后,趴在桌上‘嘤嘤’地哭起来!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秦一城开会回来,刚才助理已经紧张地告诉他,夫人在等他!

    只是没想到,一进办公室,看到的是这幅情景!

    “晓律!”秦一城走过去,抱起她的肩,想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晓律挣了挣,捂着脸不理他!

    “是我不好,让你久等了!是不是饿了?乖,不哭了!”

    “……”

    秦一城蹲下身,手摇着她的手臂晃了晃,晓律仍然不理,这时,秦一城抬眸看到了桌上的画像!

    眉峰渐渐聚拢,恍惚明白了!

    “晓律,对不起,我不该保留其它女人的礼物,你是不是生气了?我这就把它丢掉!”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你要给我点力量
    &bp;&bp;&bp;&bp;“不许丢掉!”

    听到秦一城说要丢掉画像,晓律止了哭声。

    她从臂弯里抬起头来,凝着小眼神看他。

    哭泣之后,晓律的眼睛迷濛,红唇带露,腮边还挂着泪珠,这一切看在秦一城眼里,疼惜地只想抱着她哄,“秦一城,这个礼物,我喜欢,送给我好吗?”

    “好!”秦一城什么都没想就答应了偿,

    他这样的态度,让原本胡思乱想的晓律倍觉温暖,张开双臂就扑了过来。

    此时,秦一城正半蹲着,晓律从座位上扑过来,他猝不及防,双臂后撑,跌坐在地上,而一时动情扑过来的晓律半跪着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撄。

    “老婆,你这是要把我扑倒吗?”

    “秦一城,我这么伤心,你还闹!”

    伤心?

    听了这两个字,秦一城索性缓缓倒下,让她舒服地趴在了自己身上。

    她这样挤在他身上,他也觉得很舒服。

    刚才开会一直坐着,现在这样放松地躺在地毯上,真舒服!

    “秦一城,这幅素描是阿笙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

    秦一城想了想,很认真地答道,“我们从美国回来,就已经收到了这个快件,里面有一张生日卡和这幅画像,我……觉得林笙画得不错,就随手放在了抽屉里!”

    这个时候,晓律的心情是复杂和矛盾的,她甩了甩头,仍然觉得矛盾。

    “秦一城,你是不是特感动?”

    “不是!”

    “你是不是特喜欢?”

    “有一点!”

    “你是不是经常拿出来看?”

    “偶尔!”

    她问得清楚,他说得明白,但是,她却想不明白,自己该站在哪个立场!

    是林笙的友谊,还是捍卫自己妻子的尊严?

    就这样,晓律纠结地蹙了眉,暗淡的眼神正对着秦一城泛着青色的下巴,冥思苦想。

    秦一城受不了她这种痛苦的表情,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晓律,你要是觉得,这一点喜欢也不能有,那我就把这一点喜欢也从心里赶走!”

    “我什么时候那样想了!”

    秦一城的话起了反作用,晓律护着林笙的心坚定了。

    “真没想?”

    “阿笙那样辛苦地为你画画,你喜欢是应该的,再说,确实画得很美,我要拿回家,放到书架上!”

    拿回家?

    听到晓律这个想法,秦一城害怕了!

    这幅画她只看了一次就哭成这样,如果摆在家里,天天朝夕相对,岂不是成了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定时炸弹?他是有点喜欢不假,晓律对林笙的友谊也是真的,但是,女人的心思,一会儿就变!

    说不定哪天她就会指着这幅画质问他,是不是对林笙有了好感!

    想到这,秦一城顿时觉得自己不够谨慎,这样的画,应该看一次就丢掉,或者永远封存!

    现在惹了老婆一次已经足够了,就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于是,他连忙制止道,“晓律,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们把它放在抽屉里最好,不能随便摆出来,要是损坏了,岂不是辜负了林笙一番心意?!”

    “是吗?”

    “那当然!”

    秦一城早想好了,一会儿就锁到保险柜的最下面一层,再不拿出来!

    但是,身上的小女人好像还是不开心!

    她绷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像又要陷入思索的状态!

    他立刻伸开手臂把她朝身上移了移,瞅着她泛红的小脸,慢慢挺身,吻了她……晓律的心在他的吻里融化了,放松了,一转念,突然想到了去旅游的事,“秦一城,昨晚……”

    昨晚我不应该说带其它人去旅游,你一定生气了吧!

    跟他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话到了嘴边又咽下!

    秦一城的思想显然没有和她在一个节点上!

    男人眸光如水,抬手在她的小脸上揉了揉,声音低沉,“昨晚,你的表现真棒!我很喜欢!”

    什么?

    他又想那样的事!

    晓律瞪大了眼睛看着秦一城,红唇鼓了又鼓,终于没有打破他的遐想……好吧,他开会累了,需要走神想点其它的事,放松一下……她静静地等着,用躲闪的眼神时不时地回应他,一直等到他眼中的春光散尽,这才说道,“秦一城,起来吧!地上多难受!”

    男人却箍紧了她的腰,“老婆,我起不来了,我没有力气!你要给我点力量,我才能起来!”

    你……

    晓律吸了口气,移过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好了吧!”

    “……”

    他倔强地像一个没有得到满足的孩子,她只好再次凑过去。

    结果,男人突然捧着她的脸,纠缠不清地吻了她,那样地热烈,吻得她的头一懵一懵的!

    究竟是她先主动,还是他先主动,完全想不清楚了!

    ……

    去西双版纳没有搭乘秦一城的专机,晓律觉得跟大家一起坐飞机的感觉很好!

    头等舱里,人不多,秦一城坐在可躺的座椅上,半闭了眼睛休息,晓律年轻,精力充沛,一点也不困,反而睁大了眼睛,不时地看一眼窗外的天空!

    坐在舒适的机舱内,晓律从市的天空一直看到了西双版纳嘎洒国际机场的天空!

    “这里真得很不一样啊!”

    在女人的感叹声里,秦一城挽着她的手臂,精神饱满的说了一句,“这里是具有傣族建筑文化特点的热带雨林花园式机场,跟市的国际化建筑自然不同!”

    晓律别过头,看向自己的老公,他正目光幽远地看向广阔的前方。

    她知道,现在他的思想也飞向了远方,她是追不上了!

    “总裁,请!”

    看着机场外来接他们的豪华版礼服黑的林肯车,晓律突然有一种想摆脱这种优越待遇的想法,“老公,我们打车去酒店好吗?”

    “嗯?”

    秦一城俯首,找了找女人的眼神,他的审视眼神对上她期待的小眼神,立刻妥协了。

    “好!”

    坐到出租车里,晓律摘下自己的墨镜,又凑过去,帮秦一城摘了墨镜。

    然后,就不理他了,一个人趴在车窗处,看着外面的景色。

    西双版纳道路很短,没有宽宽的马路,这里几乎不见林立的高楼大厦,但绿化特别美,街上的花坛里到处是挂着椰子的椰子树以及大棵的叫不上名字的热带树种,枝叶茂密。

    “秦一城,这里好美啊,到处都是绿色!”

    秦一城凑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窗外,故意和她挤着。

    “秦一城,你不能在你那边看吗?”

    “不能!”

    “大象啊!”街道两旁,石雕的大象,高*真,栩栩如生,晓律的目光被吸引了,顾不得和秦一城说话,就喊了起来。

    “大象在西双版纳是一个象征和代表,傣族还把白象视为神,认为见到白象会走运,傣族有一个最著名的传说‘召树屯与孔雀公主南木诺娜’,传说中王子就骑着一头白象。”

    “王子不是骑白马吗?”

    晓律听了秦一城的解说,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秦一城被她看得动了情。

    他呢.喃地说道,“王子还可以什么都不骑,一样会很爱公主!”

    说完,他低头吻了她的眼睛,粉.腮,耳垂,黑发……

    很轻很柔的吻!

    她被吻得失去了精神,舒服地闭上眼睛。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思绪,因为这一闭眼,立刻放松下来。“秦一城,我困!”

    说完,她疲倦地倚到秦一城的肩上,睡着了。

    男人看着怀里的小人,眼睛里是满满的欢喜。

    真是个小孩子,说睡就睡啊!

    他如果也能活得像她这样,该多好啊!

    西双版纳的j.y酒店是江达集团的产业。这家酒店有近七年的历史了,酒店按国际五星级标准建设,总占地面积为3万多平方米。

    出租车在富丽堂皇的门口停下,司机转过头,等待这对穿白色情侣装的游客付车费。

    秦一城怕自己掏钱包会影响晓律休息,正在犹豫,她却因为车子突然停下醒了。

    “秦一城,这是哪里啊?”

    “酒店!”

    晓律抬眼望去,金碧辉煌的酒店让人看了向往。

    这时,秦一城打开钱包付车费,晓律还没有完全清醒,看到他掏钱给司机,就像平常的夫妻坐了车付钱一样,突然觉得很温馨,说实话,自从认识秦一城以来,这样生活中的小细节,她还没有经历过。

    这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她是他的女人,他要照顾她这个事实!

    “老公,谢谢你!”

    这声感谢旖旎动人,秦一城垂眸一看,她睡过的小脸一样妩.媚动人,不由得凑过去,吻她……

    “咳”司机轻咳了一声,提醒道,“两位,车窄空间小,你们不方便,还是去酒店吧!”

    晓律听了,红着脸推开了秦一城。

    ……

    酒店内,服务生看到一身休闲装束,仍然贵气十足的总裁,纷纷躬身,向秦一城问好,“总裁好!”

    晓律紧紧地挽着他的手臂,尽量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等到了房间里,才长吁了口气!

    “想我了?”

    秦一城一进门就抱起她,在室内转了两转。

    这个动作有点突然,晓律立刻抱住了他的头,“秦一城,你就在我旁边,我哪有……想你?”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女人的口红不能随便用
    &bp;&bp;&bp;&bp;“那你为什么要紧紧地缠着我?”

    我,我是挽着你的手臂好嘛!

    什么叫紧紧地……缠着?

    她根本没那样的想法,“秦一城,你放我下来,我要去洗澡!”

    秦一城抬眼望着被自己举得高高的小女人,十分地不舍,从这个角度看她,可真美啊!哪哪都立体感极强,饱满动人偿!

    “晓律,我们酒店有花瓣浴,椰奶浴,茶浴,要不要体验一下?”

    本以为,这样的诱.惑有足够大,但是女人却把嘴一撇,根本不动心撄。

    “那不是越洗越不干净吗?不要,我用清水就好!”

    “呵呵,真不想?”

    “是,秦一城,你放我下来!”

    “来到我的酒店,自然要好好照顾,我送你到浴室!”

    “秦一城,你放我下来,鞋还没换呢……”

    ……

    本以为秦一城进了浴室会闹,但是,他比任何时候都安静。

    只是那专注的、一刻也不放松的眼神让人受不了!

    在连续三次抬头,都对上他欣赏的眼神之后,晓律恼了,‘哗’撩起水泼了过去,秦一城猝不及防,被她泼了一脸!

    “秦一城,不许你看!”

    秦一城半闭着眼睛,轻轻一甩,甩出了几串漂亮的水花。

    “你冤枉我!”

    “谁冤枉你,你现在别过头去!”

    豪华浴缸虽然足够大,但是,他要是真别过头去,也就只能看缸壁了!

    “我不能只担了虚名,说我看,那我就要认认真真看!”

    “你……”

    晓律正在迟疑,对面,秦一城‘扑’沉入了水里,没了人影。

    “秦一城!”

    原来,他潜到水里,来到了她身边!

    “你不许……”

    他有足够的气息憋气,几秒钟的时间就闹得她在浴缸里坐不住了,‘哗’地站了起来,“秦一城,你出来!”秦一城倒是很快出来了,不过,他幽然的目光一次把她看尽了!

    ……

    “晓律!”

    “别碰我!”

    从浴室出来,晓律就赌气侧着身,不理他,一直别扭了好一会儿。

    秦一城身上和心里一起舒服了,又知道她也累了,所以并不强哄她,只用宽阔的手掌轻轻地、反复地拂着她的背……制造了一个静谧的环境,果然,没过多长时间,她就安静下来了!

    听到她匀实的呼吸声,秦一城收了手。

    他探过身来,看她是真睡了,才自己绕过来,揽着她的腰,闭上眼睛休息!

    “秦一城,我饿了!”

    晓律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还亮。

    听到她说饿,秦一城下来,拿着手机看时间,正是下午六点四十分。西双版纳的日照时间长,如果在市,这个时间天已经黑了!

    看着怀里的人,一脸的委屈,果然是饿了!

    “起来吧,我让造型师过来,帮你装扮一下,然后我们去三楼的餐厅吃饭!”

    什么?

    吃饭也要……妆扮?

    “秦一城,为什么要我化妆?”

    秦一城随手把她从床.上抱起,很认真地说道,“不光要化妆,还要换衣服!今天是你第一次出现在酒店里,中午有些仓促,这个时候要把自己的总裁夫人形象补回来!”

    晓律低下头,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咬着唇不语。

    她现在是秦总裁的夫人,再想随意也得看场合,既然秦一城都这样说了,那她只好认真准备!

    造型师带了两套服装过来,晓律不知道这衣服是秦一城选好的,又凑到他面前问他,哪一个更合适!

    “我看都不错,你试试!”

    好吧!晓律只好去试,第一件穿出来,秦一城打量着看了一眼,“好!”

    第二件是白色的礼服裙,肩部设计得十分大胆,晓律自己穿起来,不忍直视,这样的穿法,必须配繁复闪亮的项链才行,把人的眼光从她的傲然处吸引开!

    “这个,一定不好,我看就穿……”

    晓律从里间出来,有点局促。

    染着蓝色头发的造型师呆住了,“夫人,您穿这件太完美了!刚才那件就已经不错了,这件……”

    晓律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秦一城!

    他一身笔挺西装站在那里,目光凝住,并不说话。

    “秦一城,要不,我换另一件吧!”

    “就穿这个吧!”听到她不自信的声音,他的眼神突然又活了起来,像是刚从梦中惊醒一样,转身嘱咐造型师帮她选一条漂亮的项链。

    她从来没有像这样穿过,刚才第一眼看到她的形象,秦一城突然想到了苏静欣!

    这让他既意外又有些烦躁,转身,坐到了沙发上,沉默不语。

    “秦一城,这样可以吗?”

    大约一个小时后,听到晓律的呼唤声,秦一城缓缓抬头,眼神立刻定格!

    眼前的小女人,合体的晚礼服裙包裹着纤巧玲珑的身躯,象牙白的肩膀矜持地裸露着,墨玉一般的长发梳着繁复的发辫,随意中透出几分雍容,一张水晶般绝美精致的面孔,因为沉静的眼神而显得优雅端庄,这样的她太让他惊讶了!

    刚才只换了衣服就足够让他惊艳了,现在整体造型之后,简直美不胜收!

    怎么也不能和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穿着绿裙,梳着马尾辫的女孩联系起来!

    不过,这真的是她!

    是他的妻子!

    看来,他是识宝的人,选了一个绝世的美人!

    “老婆,你真美!”

    因为他这一句赞美,晓律在脸上,心里都笑了!看来,秦一城喜欢她并不只是因为她的外貌!如果是因为外貌,为什么现在才说她美呢!

    她人小,心里一激动,就提着裙子跑过去,抱他,“老公!”

    秦一城怕破坏她衣服的美感,只轻轻地拥抱了她,又小声地在她耳旁嘱咐道,“记着,不许弯腰!”

    “哦!”她乖乖地答应了,等到自己想原因时,又突然红了脸。

    松开怀抱时,秦一城的眼神落在她的唇上。

    晓律觉察了,连忙解释道,“口红是我选的,邓女士说过,我用这个唇色更显得……漂亮!”

    其实,邓琳的原话是说,更显得妩媚动人!晓律自己一向少用化妆品,所以没注意过,苏静欣用的也是这种颜色的口红!刚才秦一城特意把这管口红放在了最里面,结果还是被她拿出来用了!

    女人的口红是最性.感的化妆品,不能随便用!

    现在看了晓律的口红,他的心乱了!

    秦一城沉默着,挽着晓律的手臂,缓步进入酒店的餐厅,酒店内部人员纷纷瞩目,“总裁好,夫人好!”

    霎时间,众人都被晓律雍容美丽的仪表折服了,都在心里感叹,他们的总裁夫人,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这时,有在餐厅用餐的旅客,看到他们,也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

    “啊……啊!”

    深夜,苏宅,接连的惊叫声之后,莫云初紧张地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慕盛,你怎么了?”

    苏慕盛像是遇到了梦魇,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透亮,人痛苦地在枕头上摇头,根本叫不醒,莫云初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呼’地泼到了他的脸上,“慕盛,你别吓我!快醒醒啊!”

    冷水的冲击终于让苏慕盛安静下来,片刻之后,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慕盛,你吓着我了!怎么回事,是心脏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是……做了一个恶梦!”

    恶梦?

    莫云初听了,蹙起了纹得精致的眉,“什么梦啊?有那么可怕吗?”

    苏慕盛沉吟着,别过了头。

    梦里,一个小女孩散着头发,凄惶的模样像极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她在寒夜里奔跑,逆着光影,看不清容貌,但是,后面的光亮处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追赶而来,拿着木棒,欺负她,小女孩一边跑一边喊,‘爸爸救我!爸爸救我!’而梦中的他,站在高楼上,像看电影一样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他想伸手救她,根本够不到……

    “好了,别想了,起来,我帮你换了枕头!”

    莫云初打着瞌睡,不耐烦地推了推了苏慕盛,让他起来。

    苏慕盛趁机说道,“我去书房呆会儿,你先睡吧!”

    “真是的,这大半夜的,折腾人!”

    身后,传来莫云初压低了声音的不满声,苏慕盛听了,蹙眉着浓浓的眉峰,离开。

    书房里虽然一样供暖,但是,因为房间宽敞,苏慕盛穿着睡衣进来,感觉身上泛起了凉意。此刻,他不想再回卧室拿衣服了,冷就冷些吧!

    其实,别墅里还设有中央空调的暖风系统。

    女儿静欣在家的时候,冬天也要穿裙子,嫌地暖温度不够,暖风整天开着。

    但是,他不太喜欢。

    暖风吹了一会儿,就觉得口干舌燥的。

    现在,他为了能让自己清醒一点儿更不愿意开了。

    这些天来,自从和妻子、女儿和解之后,他寻找爱琳和女儿的事就搁浅了!

    为着自己的懦弱,他夜里总睡不好,人也消瘦了。

    说起来,他对妻子和女儿爱护有嘉,根本问心无愧。虽然贵为苏氏的总裁,但是一点总裁的派头也没有。他爱家,又负责任,为她们提供了最好的生活环境,无微不至的照顾!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小蜜傍大款,你被傍了吗?
    &bp;&bp;&bp;&bp;特别是女儿静欣,小学就读的是贵族学校,高中就去了美国,又在美国考取了硕士、博士。

    她是一个很争气的孩子,而他用自己的财富让她接受了最好的教育,又出资让她开设计公司、结婚的时候买了车和别墅给她,现在她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是世界名牌,高端定制,每年用在服装上的消费近百万,这样的奢侈生活,要是没有他强大的经济实力是不可能实现的!

    只是,女儿静欣受惯了独宠,那天听她的口气,是决不允许他爱另一个孩子的!

    ‘爸,您得保证以后再不见那个女人,还有她的孩子,从今后一心一意地对妈妈和我!撄’

    这样的话,虽然是在捍卫她自己的权利,但是,如果他真那样做了,怎么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呢?

    特别是这几天,临近春节,外面又是数九严寒,更让他惦记爱琳母女……如果她们生活得幸福还好,假如她们身处不幸,而他却养尊处优地不加理会,那,他岂不是枉为人父?

    ————

    晓律和秦一城西双版纳旅行的第一站是望天树景区偿。

    从市的冬天过来,当然最喜欢看的是绿色。

    早晨从酒店出发的时候,晓律看到秦一城在朝他的旅行包里装东西,就提议带两个旅行包。

    “老公,我也想背一个!”

    “不用了,不重,我背就可以了!”

    “不嘛,我从小学到中学一直喜欢背双肩包,背上多个包,感觉有安全感!”

    晓律一边说,还一边摇着秦一城的胳膊撒娇,男人没办法了,她这样摇下去,他就没心思出去玩了,只要她就好了!

    “好吧!你背这个小包,里面放上我们的旅行指南!”

    透过敞开的背包,晓律看向里面,就这一本书,太少了!

    她瞄了一眼秦一城的包,两下就把水瓶拿了过来!

    “放下!”秦一城制止了她,不过,她才不怕他呢,振振有词地说道,“秦一城,你看,你的包里放相机啊,我们的驱虫药啊,还有其它……根本就不适合和水瓶放一起嘛!所以,水瓶我带!”

    本来嘛,就是想帮他分担一点,才背包的,她背个空包有什么意义?

    水瓶最重要,当然要她背!

    晓律整理好了自己的包,又检察了秦一城的包,结果发现了两把折叠伞。“秦一城,这么好的天气,你还带着雨伞,快拿出来!”

    “西双版纳是热带天气,雨说来就来,带上!”

    “不用,不用!”

    “带着吧,又不重!”

    “不用带,又不下雨,干吗要带?”

    现在不重,走得路多了,不就重了?

    晓律抓着秦一城的包不放,他只好把雨伞放下。

    两人从酒店出来,有专车等在门口把他们送到了景区。“总裁,我陪您进去!”酒店的特别助理一直跟着,准备陪着他们去热带雨林。

    不等秦一城说话,晓律就开始对着他眨眼睛,一再地暗示他,不要人跟着。

    男人轻吁了口气,把背包从助理手里接过来,背上,让助理在外面等。

    “老公,你想,我们去哪都有一个人看着,多没意思!”

    秦一城点了点头,补充道,“嗯,想亲热也不方便!”

    “你……”听到他又说这些,晓律生气地抡起小拳头,捶到了他的胸膛上,结果弹得手疼。

    一赌气不再理他。

    可是,进入景区后,因为先要渡过南腊河,乘游船,晓律立刻又挽住了秦一城的手臂,就像怕走丢了一样。坐到船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帮他把背包卸下来,然后,才拉着他的手看两岸的风景。

    游船驶过,涟漪一波接一波地涌出,两岸是幽深墨绿的原始雨林。

    耳畔不时传来不知名鸟儿的叫声,这样的自然风光中,人的心情大好。

    晓律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他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看向风景的视线立刻移到了她这里。

    “老公,这里的风景好美,尤其这水,像泡开的龙井茶,清朗明净,真漂亮!”

    听了她这样的描述,秦一城赞许地吻了她的脸颊,“晓律,你的比喻太好了,传说,这南腊河就是释迦佛祖用一碗茶水幻化而成的一条母亲河,明净一如佛祖的心。”

    是吗?

    真的是茶水做的吗?

    晓律被这个美丽的传说吸引了,几次三番地细细地看着这河水,仿佛要找出更多的美来!

    从码头出来,看到‘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的标记,晓律停住。

    景区门口盛开着各种花卉,以及高大的树木,在冬季看到这绿色,倍觉温暖。

    美景在前,她却惦记着身边的人,“秦一城!”

    “嗯?”

    “我们喝点水再走吧!”

    秦一城怔了一下,同意了。虽然没有觉出渴,但是,水入口之后,却是无比的甘甜,这时,晓律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老公,你说南腊河的水,是不是有茶的味道?”

    “呵呵,那是传说,水不经过净化是不能喝的!”

    真没意思!

    晓律瞥了他一眼,人家正说得有兴致,他突然说什么净化不净化!

    气得她夺了瓶子就走。

    ……

    在看了一路的珍奇花卉之后,两人顺着一路的游人,来到了真正的望天树景区。

    “老公,这个就是望天树吗?好高啊!”

    这种树杆光滑,只在树顶的树冠处有着绿叶的树,看起来有几十米高,非常地壮观。

    秦一城手扶着树杆,沉吟片刻,仰望着耸入云天的望天树,用一种欣赏的口气说道,“望天树是热带雨林的佼佼者,它完全是靠着一种争取的精神超越了其它植物,长到了最高,为自己争取了生长的阳光!它是成功的树,是磊落的树,在热带雨林里各种植物都要以自己的方式生存,都拼命向上争取那一米阳光,但是,只有望天树生长的姿态最让人钦佩!说起来,这就跟我们人类社会里弱肉强食的竞争是一样的,虽然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但是,有的磊落,有的卑劣,而能取得最后成功的是象望天树一样磊落的人……”

    “老公,你讲得真好!”

    秦一城话音刚落,晓律就攀着他的手臂赞美他。

    他讲得意境幽远,她听不太明白,却像一个铁杆粉丝一样,无条件地赞美!

    “我哪讲得好?”

    不想,他突然回问了她一句。

    晓律只觉得头嗡得一下,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就像突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一样。

    看他刚才像教授一样诲人不倦,讲得认真,她本以为,这是秦一城的个人感悟,只要喜欢地赞美就行。可是,没想到,他不是一个随便接受赞美的人!

    踌躇再三,她硬着头皮说道,“当然是……讲望天树的争取精神讲好啊!”

    秦一城的眼神欢喜地放松了,“呵呵,看来听得很认真!”

    晓律这才释然了,难道,她说对了吗?

    刚才,她就听秦一城说‘争取’两个字说得多,所以一开口就用上了,没想到,倒说到了他心里,这让她更高兴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对望天树的精神理解还是不深。

    等到了雨林里,听导游讲了其它植物的几种竞争方式,立刻打心眼里喜欢望天树了。

    接下来,两人随着导游欣赏了,本景区的五大奇观,即热带原始森林中的板根、绞杀、寄生附生、滴水叶尖、老茎怀春等现象,

    而这其中,绞杀的现象给晓律的印象最深。

    在一棵被古藤缠绕而枯死的大树下,立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小标牌。

    上面写道,“雨林启示录之绞杀现象:我以顽强的生命力和持之以恒的精神在这片雨林里傲然屹立,初期都说我小鸟依人,中期我秀色可餐,末期我取而代之!小蜜傍大款,你被傍了吗?”

    藤本植物幼小时,借着大树而活!

    等到汲取了足够的养分之后,越来越粗壮,最后,被攀的大树死了,它却活得旺盛!

    这本是自然界的竞争方式,但是因为这里面提到了,‘小蜜傍大款’晓律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她知道,秦一城是大款,但是,她不是小蜜!

    可是,她怕秦一城误解了她就是小蜜,心里难受,还有,这绞杀意味着大树最后必定要被缠绕而死,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她站在那里,越想越难受,最后,一秒钟也不想呆下去了。

    “秦一城,我们走吧!”

    “怎么,看够了?”

    “看够了!”

    “有什么想法?”

    你……

    明明她就是被小标示牌上的话给弄得不开心了,他偏偏还问!

    晓律见躲不过,只好认真地说道,“我不喜欢绞杀,讨厌绞杀,我还是喜欢望天树的精神,想要阳光,自己就要长得足够高,要自己去争取,攀附别人,多丢人!”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因为她的话,他眼睛里的光亮突然像碎金子一样闪动着。

    这热带雨林里浓荫蔽日,他的眼睛亮得逼人,“丫头,你真这样想吗?”

    “那当然!”

    我才不想做什么小蜜呢!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
    &bp;&bp;&bp;&bp;不过,一想到绞杀现象中枯死的大树,晓律就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想到秦一城和她!

    她是他的妻子,在某些事上,她是要依赖他,但是,她不是一味的索取者!

    她是他的妻子,她会把自己生命的一半奉献给他,让他这棵大树越长越旺!

    而不是要‘绞杀’他!

    就在晓律把自己和秦一城的感情想得无比地高尚,无比地纯粹时,秦一城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丫头,你不用那么辛苦,我做望天树就好……如果你需要,我愿意把我的阳光给你,被你缠绕而死!撄”

    他愿意被她缠绕而……死?

    听了秦一城的话,晓律只觉得自己的头嗡得一下,短路了偿!

    秦一城他这是说什么呢?

    谁允许他这样说,这样想了?

    “秦一城,我恨你!”

    说完,闷着一腔的气恼,推开他,不管不顾地朝着雨林外面跑去!

    “晓律!”秦一城喊着她的名字,在后面紧张地追着……她越是想独立,他越疼惜,忍不住就想给!可是,她为什么这样的抗拒?

    “晓律,快下来!”

    她身体轻盈,往回跑的路又顺利,很快就跑到了‘空中走廊’。

    被誉为‘空中走廊’的吊桥长五百米,离地高三十六米。

    它链接了望天树树与树之间的空中距离,吊桥桥面宽度只够站立一个人。

    刚才他们从这里经过时,晓律说自己有恐高症,无论秦一城怎么劝她也不上去,只好做罢。现在,她心里窝着气,无所畏惧,一下就上了吊桥,秦一城怕她有事,在后面追着喊她下来。

    “我……我不!”

    晓律口里说得倔强,心里却怕得厉害!

    手抓着护栏网,小心地瞄了一眼吊桥下的高空,立刻紧闭了眼睛!

    “乖,我们下去!”

    很快,秦一城就追到了身后。

    他越是靠近,晓律心里越是难受,他越是让她下去,她越是一定要上去。

    于是,把心一横就沿着吊桥开始迈步,可是,那颤巍巍的感觉笼罩着她,每一步都不安全,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体在晃!眼睛的余光透过护网,瞄了一眼两旁的高空,身体两侧像随时可能掉下去的深渊一样,空洞而带着一种危险的引力,不停地在吸着她的勇气和精神!

    “啊!”

    晓律再也受不住了,‘扑通’坐在了吊桥上。

    她的两只手还本能地抓着两边的护网,人却吓得脸庞苍白。

    “丫头,过来,好吗?!”

    吊桥太窄,秦一城过不去,心里却比她还害怕,怕她出意外!

    “秦一城,你别过来!”

    她情绪很激动,她不让他过去,他只好停下。

    这时,有其它游人等着走过,秦一城心里着急,趁势劝道,“乖,回来吧,有人要过桥!”

    听到有人要过桥,晓律慢慢地起来,没有再朝前走,而是痛苦不堪地移着身体返回来了,等她一下桥,秦一城立刻把她抱住,离开了登桥处。

    “秦一城,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晓律!”

    他紧紧地抱着她,为了安抚她又激动又生气地情绪,捧着她的头,吻她。

    吻她湿润的眼睛,还有因为生气而变得异常绝美的唇。

    “晓律,你在想什么,告诉我?是不是我说错了话,还是其它……总之,不要这样躲开,这样折磨自己!”

    一想到刚才她走在桥上,双腿打颤摇摇欲坠的情景,他就心痛得厉害!

    他的吻还是起了作用,晓律的恐惧感因为这温柔的碰触而得到了缓解,但是,心里的别扭还在。“秦一城,我讨厌你刚才说的话,我讨厌绞杀,我……”

    “傻瓜!”秦一城掏出手绢帮她擦干了眼角,“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看了‘小蜜傍大款’这样的话有多伤心,你不知道我看到枯死的大树有多伤心,你更不知道我听了你刚才的话有多伤心……”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努力地想证明我不是那个傍大款的‘小蜜’!”

    “我知道!”

    秦一城答得太过迅速,晓律觉得他只是在哄她,心里更气了。

    “秦一城,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我是你妻子,我有思想,不用你这样无原则地迁就我!”

    “我没有……”

    “你还说没有!”

    “好吧,我有,我就是忍不住想无原则地迁就你……愿意无条件地爱你,愿意把我自己给你,怎么,你……不喜欢?”

    听到这,晓律簌簌地淌下了眼睛,“我不喜欢,我要一种平等的爱!”

    “晓律,在我们的爱里,我多付出一点儿,你何必在意呢?不要说我比你大许多,就是我们一样大,我是男人,我给予你多一点儿,也是应该的,你何必非要那样执著呢?”

    我执著?

    晓律蹙着眉想着秦一城所说的话,她……执著吗?

    她努力地想着,但是,这个问题越想越不明白。

    这个时候,秦一城不断地吻她,安抚她,她却茫然没有知觉!

    直到最后,她从思绪中醒来,对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这才惊觉他一直在吻她!

    她抬起小手,捧着他的脸,很认真地说道,“秦一城,我不执著,我想要平等的爱,是因为我害怕你这样一直付出,一直付出会……”

    会像大树一样被缠绕而死!

    但是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偏偏,秦一城毫无畏惧地说道,“你怕我会死?”

    死?

    “秦一城,谁让你说那个字的,我恨你!”

    她千忍万忍没有说出的字,他就这样坦然地说出了口,她怎么能不生气呢?

    她气恼地推他,却被他箍住了腰。

    两人密密地贴在一起,她却心慌意乱的难受,对面,秦一城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凝视良久,在她眼神闪烁时,亲吻了她的额头……温热的唇慢慢移下,最后依恋地把自己的脸颊和她的脸颊贴紧!

    “丫头,那个字不可怕,人总是要死的,而且,我会死在你之前,这是大自然的规律,害怕也要面对!”

    “可是,我想你因为我的爱,能活得更长久!而不是被我的爱所榨取!”

    “为着爱而活着才有意义,如果没有爱,再长的生命,也毫无意义!”

    “不,我就要你活得长长久久的,然后,我们有很多孩子……”

    晓律的唇就在他的耳边,不大的声音就可以听得真切。

    她这一句话听得秦一城心颤,他把脸颊移开,以鼻尖相触的距离看她,眼神没有了刚才的强势,更少了从容,“晓律,就我们两个在一起,不是很好吗?我答应你,一定活得长长久久,至于孩子……”

    “有了孩子才有了希望啊,他们身上有你、有我的影子,他们是我们爱情结的果实!”

    “你……就这么想要孩子?”

    在秦一城的鼻尖紧张地碰到她嘴唇的时候,晓律别过头,抱住了他。

    “是,我就是想要,以前没有这么强烈,今天,这样的想法特别强烈!”

    因为秦一城说到了死,晓律就想到了自己在爱人死后的荒凉!

    但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

    “秦一城,我想要女儿像你一样漂亮,我想要儿子像你一样高大帅气,还要有几个弟弟、妹妹……我一直没有兄弟姐妹,这是我的遗憾,但是,孩子们可以有……”

    说话时,她踮着脚抱着他,身体因为美好地憧憬而激动地发颤。

    秦一城疼惜地抱起了她,沉吟再三,终于说道,“可是,我们现在还没有……”

    “老公,这样的事不能很着急的,不是吗?既然我们都那么健康,等我毕业了再有更好,哦,要是我考上研究生了,还得上学……不过,没关系,我会照顾好我和宝宝的……”

    女人的话越说越揪心,秦一城手上的力度不觉加大,脸上的表情渐渐为伤感笼罩!

    ……

    两个人的谈话结束后,晓律突然瞅着秦一城说道,“老公!”

    “嗯?”

    她怯怯地看着他说道,“我想,我现在可以走‘空中长廊’了!”

    “不害怕了?”

    “我……”晓律迟疑了一下,凑到秦一城耳边悄声说道,“老公,你在前面带着我,我就不怕了!”

    这句话男人爱听,“好!”

    “准备好了吗?”

    上了吊桥,秦一城转过头,再次问了晓律。

    “快走啦!”

    信心不可以拖延,秦一城这样问几次,就要消失殆尽了!

    “呵呵,那我们开始啦!”

    晓律跟在秦一城身后,眼睛紧张地只看着他的黑色背包,脚下都是凭感觉走,等到了中间绕着树杆的连接处,她早早地喊住了自己的老公,“秦一城,这里我不敢走!”

    “来,把手给我!”

    秦一城微微转身,握紧她的手,带着她过了转弯处。

    两个人一前一后,经过一番紧张攀行之后,终于下了吊桥。

    “老公!我们成功了!”

    “是你成功了!”

    晓律还有点不自信,“我真的从这么高的桥上走过吗?秦一城,是真的吗?”

    “当然!”

    成功了一次之后,她兴致高涨,“老公,我要再走一次,好不好?刚才只害怕了,没有站在桥上看下面的风景,这次,我要更大胆一点,你陪我,好吗?好不好嘛?”

    她这样娇憨地求他,就是让他陪着跳崖他也愿意!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像是在召唤他做点更美的事
    &bp;&bp;&bp;&bp;“总裁!”

    下午,助理驾车送两人回酒店,车驶近酒店门口,秦一城低声吩咐道,“夫人在休息,一直开吧!”

    一直开?

    助理不敢多言,只扫了一眼酒店的门口,就轻踩油门,继续匀速前进着。

    秦一城低头看了看腿上的小女人,脸色红润,睡得正香。上次车一停,她就醒了,怕是把汽车当成了摇篮,没有了运动感,所以才会醒偿。

    今天就多开一会儿!

    等她睡醒吧撄!

    ……

    礼服黑的林肯车在大街上逛了一个小时之后,天色渐渐暗下来。

    街道上正是一天中最朦胧的时候,车灯未开,视线中的景色看了觉得不舒服。

    “秦一城,这是哪?”

    晓律睁开眼睛,后车座上光线晦暗,分辨不清时间。

    “醒了?”

    “嗯!”女人答应了一声,然后翻身坐起,睁大了眼睛,看向窗外。秦一城对着前面的助理说道,“回酒店吧!”

    “是!”

    “怎么,我们不是在回酒店的路上吗?秦一城,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车总也不停,我的梦就一直做,一直做……”

    “奇怪的梦?”

    秦一城问着,下意识地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腿,“告诉我,梦到什么了?”

    晓律没说话,却直接把一双小手搭到了他的腿上,“我就说吧,这车总也不停,你是不是腿不舒服了,来,我帮你揉揉!”

    秦一城怔了一下,他这一点动腿的小动作她都看在眼里了!

    看来,是心里真有他!

    不过,他舍不得让她动手,“不用!”

    “为什么不呢?我揉得可舒服了!来~嘛!”

    女人柔声劝了一句,尤其是最后两个字,像是在召唤他做点更美的事……秦一城顿时什么想法也没有了,配合地把腿伸了过去。

    她的小手力气不大,但是,又捶又捏之后,腿上感觉好多了。

    “秦一城,我们是不是迷路了?我看这里好像不是市区!”

    “没有,前面堵车,绕行了!”

    助理担心在市区开,会有突发情况停车,索性一口气把车开到了市郊,所以,现在返回酒店,要花不少时间。

    “丫头,给我说说,你梦到什么了?”

    “嘻嘻!”

    晓律突然自己捂着脸笑起来,那开心的模样,让人恨不能立刻知道。

    秦一城的手正斜伸在后座的靠背上,看她这样,抬手拉着她的手腕晃了晃。

    “不许笑,先告诉我!”

    晓律只是自己笑个不停,并不理会。

    前面开车的助理听到他们总裁夫妇如此恩爱,自己开着车也偷着乐了。

    秦一城受不了她这样,自己收了腿坐好,拨开她的手,一定让她说。

    晓律这才忍了笑说道,“我梦到,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什么?”

    “梦里,我去公司找你,打开办公室的门,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人,跟你一模一样,我从外面进来,走累了,就过去拉住你的手说,‘秦一城,我累了,我想喝果汁,你帮我做好吗?’,谁知,那个人茫然地看了我一眼说,‘我可以帮你做果汁,但是,我不是他’,我奇怪地问他,‘你不是秦一城,又是谁?’他告诉我说,‘我是他弟弟!’,‘弟弟?’‘是啊,我们是双胞胎,长得很像!’,我说,‘你骗我,秦一城是有一个弟弟,但是,他说他的弟弟比他还漂亮,他是他们家最丑的一个,你怎么会是他的弟弟呢?’,结果,那个男人说,‘你要是不相信,我带你去见我们的父母!’,说完,他拉着我的手就走……”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绷着脸插了一句,“你们就一直拉着手了?”

    一直……拉着手?

    晓律没想到,秦一城听了这样奇怪的梦,没有笑,也没有其它表示,而是这样问了一句!

    她立刻明白了自己老公在生气,连忙申辩。

    “秦一城,那只是梦,一个奇怪好笑的梦而已,我以为是你才拉他的手,再说,你一定也没有双胞胎的弟弟,不是吗?这都是假的,假的!”

    可是,秦一城却当真了,“那他主动拉你的手时,你有没有甩开?”

    “我……我梦到最后……他……”

    晓律的梦结尾是,那个自称是秦一城弟弟的人拉着她的手,一直走!

    但是,她不敢说了!

    等不到她的答案,秦一城别过头,看向了窗外。

    晓律抛开了其它,追着他的眼神问道,“秦一城,你不会真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吧!”

    “没有!”

    “那你生什么气?只要不是双胞胎,我就不会认错,不会随便拉他的手!”

    “……”

    可是,不管她怎么解释,秦一城只是蹙着眉不语。晓律自己闷着难受,一忍再忍,最后,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秦一城,你弟弟真比你漂亮吗?”

    这下,男人真生气了!

    那生气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黑!

    “老公,你生气啦?这不是……你说的吗?”

    秦一城当时说过,他是他家里最丑的一个!

    但是,晓律忽略了,男人的话,只是用来听的,不是用来作证、对质的!

    尤其是,她主动拿他和他年轻漂亮的弟弟比!

    结果,她就这样把秦一城给惹怒了!

    进了酒店,秦一城的气还在,她巴巴地跟在他后面,一点夫妻的感觉也没有,那情形,真有一个小蜜傍大款的感觉!

    洗澡的时候,秦一城避着眼神没看她,洗完澡,他自己换西装,也不管她!

    晓律咬着唇,呆立了一会儿,终于对他失去信心了,‘哗’地打开衣柜,拿出了一套舒服的便装,利落地穿上。把头发辫好,又拿上了钱包、手机,越过他,直接朝门口走去。

    “去哪?”

    秦一城终于有反应了,伸手,挡在了门上。

    “出去吃饭!”

    “不许,晚餐在酒店里吃!”

    “我才不呢!吃饭还要化妆打扮那么长时间,坐在那里,又不自在,完全是吃给别人看!我不舒服,我不想,我要去逛夜市,然后吃小吃,看傣族舞蹈……”

    她的话一气呵成,像是在心里预谋已久!

    秦一城的目光,在她意志坚定的小脸上逡巡了一周,无奈地吁了口气。

    “今天累了,不去了!”

    “我就今天去!”

    “明天去!”

    “我就今天去!”

    “好吧,今天去!”

    这下,晓律懵住了,等等,他们最后一句是谁说的?

    “秦一城,我们最后一句是我说的,还是……”秦一城两下扯开领带,恨恨地说道,“我说的!”

    “那你说什么了?我忘记……”

    晓律的话说了一半,秦一城的眼神就瞪了过来,她立刻想起来了,“你说,我们今天去逛夜市?老公,你真好!”

    小女人心里一高兴,踮起脚,响亮地在老公脸上亲了一下!

    秦一城妥协了,“过来,帮我换衣服!”

    “好啊,好啊!”

    ……

    助理开车把他们送到了酒店对过的曼景兰夜市,这里白天是道路,夜晚就被围起来夜市摆摊;夜市很简易但却非常规范,每个摊位都有上岗证,摊位旁都摆着塑料凳以供买主慢慢选购。许多当地人也穿着拖鞋,饭后散步般的逛着,更多的是慕名而来的游客。

    晓律被夜市的热闹吸引,不仅自己看,还一直拉着秦一城的手不放。

    “老公,你看,很漂亮的玉饰!”

    秦一城顺着她的手看去,地摊上琳琅满目的玉石珠子和坠子,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倒是色彩绮丽很好看,“想要?”

    “想!”

    就在晓律松开秦一城的手,准备走过去挑选时,忽然被他兜在了怀里,“明天去玉器店买!”

    什么,刚才她还以为要在这里买呢!

    虽然明知道玉器店的更好,但是,在这里挑,好像很有情趣!

    “老公,我就选一个,好吗?”

    “……”

    “你看,那个小脚丫的玉坠多漂亮,挂在钥匙上,很好看!”

    “……”

    “老公,我就要这一个,好不好?”

    “……”

    卖玉的是一个头发卷卷皮肤黝黑的小伙子,他自己的脖子上缠着几串玉珠,看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为了一个玉坠,一直在求冷脸的男人,不由得豪气冲天地说道,“姑.娘,不就是个玉坠吗?我送你!”

    这下,晓律怔住了!

    手抓着秦一城的手臂,视线却转向了小伙子。

    “拿着吧,就当是你来西双版纳的礼物!”

    “谢谢,我……啊!”

    晓律被对方的善意感动了,正要说话,秦一城却直接揽着她的肩走了。

    “喂,说你呢,你不会对女人好点儿?吝.啬.鬼!”

    身后,传来摊主的嘀咕声,晓律吓得都不敢抬头。

    不用看,秦一城一定生气了!

    就在她低着头,被动地跟着秦一城依依不舍地朝前走的时候,他收起了强硬的态度,停下,沉吟着,拉起她白皙的小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她的手心,“这手,得配最好的玉!”

    得配最好的玉?

    那意味着,她在他眼中也最好的!

    晓律心头一热,抬头,正对上他如幽潭一样的墨眸,这暗夜里,虽然灯光疏淡,但是,他的眼神十分地清晰明亮。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等我
    &bp;&bp;&bp;&bp;“秦一城,我……”

    他想把最好的给她,她确实很感动,但是,女人的小心思却还惦记着那只小脚印的玉坠。

    “我们走吧!”

    她的手还被他握着,所以,她顺势拉着他的手,继续在夜市上逛着。

    摊位上造型独特的椰壳台灯,还有别致得让人看了会脸红的人像开瓶器,以及其它的一些小玩艺晓律看得目不睱接,但是,没有再动任何买的念头。

    可是,在走过卖傣服长裙的摊位时,晓律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偿。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林笙穿着傣服长裙嬉水的模样,人也看得出神。

    “想要裙子?”

    “啊,不想!”

    晓律利落地回绝了秦一城的问话。

    免得她想买,他又不让,害得她有了希望又失望!

    秦一城瞅了瞅她带着一点渴望的小眼神,自己走上前,仔细地看了看长裙的做工和面料,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买一条吧!穿着玩还可以!”

    老公,你真得同意我买吗?

    晓律激动地看着秦一城,在确定了是真的之后,立即走到衣架前,花心思挑了两条长裙,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最后选了其中的一条,期待地让他看效果,“秦一城,你看这条漂亮吗?”

    “可以!”

    才‘可以’吗?

    不过,晓律觉得蛮漂亮的,他说可以就意味着可以买了!

    高兴地拿了裙子,付钱,这时,秦一城突然凑到她耳边问道,“那个玉坠,还想买吗?”

    晓律微微侧身,打量着他的神色,犹豫着反问了一句,“你让我买吗?”

    秦一城避开她的眼神,视线下移,最后落在她手里的钱包上,“自己钱包鼓鼓的,还什么事都问我,去玉器店花了大钱,我出,这点小钱还问我,我出来可只带了银行卡,你问他能划卡吗?”

    虽然秦一城的话绕了一大圈,但是,晓律却听明白!

    那个玉坠,她可以买!

    于是,把裙子递到他手上,自己兴奋地跑了回去,“老板,这样的玉坠,我要三个!”

    她已经想好了,自己一个,上官和阿笙一人一个。

    送给阿笙的玉坠等她回市了再给她!

    “哟,姑.娘,你的男朋友想通了?”晓律看了一眼伫立在两米以外、头转向一旁的男人,自信地说道,“我花自己的钱,不用他同意!”

    事实上是,老公不同意,她什么都不敢买!

    “呵呵,这女人有了钱就是不一样啊!”

    晓律接过漂亮的首饰盒,笑而不语。

    东西买到手了,她还是禁不住玩味地看了两次,秦一城体贴地揽着她的肩,半推着她往前走,“好啦,别看了,是货,工艺还行,就是成色稍微差了一点儿,!”

    “老公,你这都看出来了?”

    秦一城眼睛看着前方,没理她。

    这玉坠他没看几眼,怎么就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晓律只好又在心里感叹了一番,老公的眼光、见识真不一般啊!

    逛过一段路之后,晓律本来就有些饿的肚子,更饿了,委屈地瞅了男人一眼,“秦一城,我们在哪吃饭?”

    她虽然这样问他,却使劲用鼻子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

    眼睛瞄了瞄不远处生意兴隆的街头餐厅~

    秦一城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顺着她的心意说道,“这么香的味道,不在这里吃,还要回酒店吗?”

    这样的话,晓律听了很高兴,拉着他的手就一阵猛走。

    香茅草烤鱼、香茅草包蒸鸡、香竹烤饭、牛撒撇、烤牛皮、菠萝紫米饭、黄蚂蚁蛋、酸笋煮螺蛳、油炸青苔、腌牛筋、喃咪、叶包蒸猪肉,布朗族的包烧鲜鱿、竹香饭……看着这些名字,就让人心生向往,吃起来,更是美味!

    傣族的风味菜以香、脆、酸、辣、鲜为主,晓律心里好奇,吃得顺口。

    特别是这里面的酸味,都是用水果配制的,比起其它地方人工调味的酸味菜更新鲜、诱人!

    这对于一向爱吃酸味的她来说,简直太诱.人了!

    秦一城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只配合着吃了一些鸡肉和香竹饭,看到餐厅用的是普通的餐巾纸,不由得蹙了眉,立即打电话让助理送了酒店的餐巾过来,擦嘴擦手,“老公,我想,我们接着去那边吃烧烤,好吗?我都好长时间没吃过了,这里的味道又特别……”

    听到‘烧烤’两个字,秦一城反应有些强烈,“别吃了!”

    “为什么?”

    因为……

    理由很多,但是,秦一城觉得要是说出来,太让人扫兴了,只好哄着她说道,“乖,晚上吃太多,不好消化!”

    “我今天活动量太大了,好饿,我还没有吃够呢!”

    “……”

    “我只尝一点,就好,我……”

    “走吧!”

    往哪走?

    “怎么,不去吃烧烤了?”

    “去,去!”

    吃过烧烤,两个人牵着手,慢慢地散步,看到卖水果的夜摊,各式各样的水果,黑色的香水菠萝,红色的是吉祥果,释迦果……看上去非常地新鲜,因为她刚吃了烧烤,秦一城特意挑了些新鲜的水果,准备回去削给她吃!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钟了。

    吃过水果,洗漱之后,晓律困乏得睁不开眼睛。

    秦一城看着她慵懒地倒在自己怀里,蹙了眉,真不该由着她多吃!

    现在一点精神也没有,什么也做不了!

    只好按捺着心里的渴望,搂着她睡下。

    第二天上午,秦一城带着助理召集了酒店高层管理人员开会。剩下晓律一个人,没有外出,她在房间里,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聊了一会儿,嘱咐她注意身体,刚挂断电话,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

    “我要退出娱乐圈,等我!”

    这是……是谁发过来的啊?

    既然涉及到娱乐圈,晓律认识的明星朋友就一个人,那么,这个信息是他发的吗?

    退出娱乐圈跟她没关系,但是,最后‘等我’这两个字,看得晓律害怕了!

    她连他的电话都删除了,甚至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再见了,他却突然发这样的短信……

    就好像,他们有特殊关系一样!

    这……

    也许,是他发错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最后,晓律在心里肯定了自己这个想法——这条信息,有百分之九十九发错了!

    于是,她编辑了短信提醒道,“,你的信息发错了!”

    “在看什么?”刚点了发送键,秦一城推门进来,他利落地褪了外套,一边解开漂亮的袖扣,一边朝着她走来。

    晓律不想让他误会,连忙撂下手机。

    又想不到其它理由,只好笑而不答。

    秦一城俯下身,细细地瞅了她一眼,红润的颜色让人看了动心,正想说话,晓律出其不意地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老公,你不在,我好想你!”

    男人怔住了,她热烘烘的脸拱在他的怀里,立刻勾起了他心底的火焰!

    他按捺着,抬起手,顺着发际线,捊着她浓密的黑发。

    那丝滑缠绕的感觉,让他心底的渴望加重了。

    “真想我了?”

    他俯首,找到她的眼神,深情对视,似乎想这样一直看到她的心里。

    晓律躲避着把脸藏了起来,偏不看他。

    “晓~律!”

    他追着她,唇贴到她的耳边,低声喊她。

    这如梦似幻的一声叫得人发软,“秦一城,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想,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手机‘叮咚’的一声,像是收到了一条短信。

    难道,是回了短信?

    她心有所动,不由得松了手,转身,朝沙发看去,手机屏幕亮起……

    “有短信吗?”

    秦一城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头压在肩上,抱着她,慢慢地摇着。

    “是……不是,我不知道是不是……”

    “丫头,你在害怕?”

    “我……”

    “这手机……”

    说着,秦一城走过去,刚拿起她的手机,晓律就紧张地抢了过去,长按关机键,“老公,别看了,还是关机吧!”

    虽然女人的行动有些异样,但是,秦一城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心神旌荡了!

    所有的思想都只有了个指向,那就是爱她,要她!

    即使想查问她,也是带着十分的温柔。

    “告诉我,为什么要关机?”

    他等着她关了机,目光灼灼地对着她,随手拿了手机丢掉,晓律看着自己手机掉到沙发上,什么也不敢想,在她失神的时候,他紧紧地抱住了她,“说,为什么要关机?”

    “我……我不想被打扰!”

    这句话之后,男人的怀抱更紧了。

    “丫头,没有打扰,我们是不是……”

    说完,他俯下头,细细密密地亲吻她,额头,眼角,鼻尖,下巴,最后落在她的唇上……那热烈的爱,像西双版纳正午的阳光,灼烧着她,漫射周身的热度,让她无处可躲……这样的吻,几乎让两个人燃烧起来!

    晓律浑身难受,推着他去洗澡,结果被他抱进了浴缸,又温柔又缠绵地爱到了极致!

    ……

    晓律和秦一城一直在西双版纳呆到一月中旬。

    澜沧江风光、橄榄坝(傣族园)、曼听公园、基诺山、野象谷、西双版纳傣族园、喃呢温泉这些地方也都玩过了,但是,去喃呢温泉的时候,秦一城坚决不许晓律泡温泉。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老婆专用的温泉
    &bp;&bp;&bp;&bp;四季花香浴、版纳椰奶浴……这些看了让人眼热的温泉浴,她只能望洋兴叹。“老公,上次你不是说洗椰奶浴吗?这次我们可以泡温泉……”

    男人的答复很坚决,“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大家都这样泡温泉的!”

    “说不可以就不可以!想泡回酒店浴缸里泡!”

    “老公!撄”

    在她纠缠不休的时候,秦一城突然抱着她说道,“乖,等买一处地下温泉,给你一个人泡!”

    原来他有洁癖的老公,想要的是老婆专用的温泉啊偿!

    晓律无语了!

    ……

    回到市,从机场出来,重新包裹上厚厚的大衣,虽然有些臃肿,但是,却有一种实实在在回家的感觉。当天夫妻两人一起回家看过妈妈之后,想到近期要去香港,第二天,晓律又一次回家探望。

    “妈!”

    妈妈出来开门,晓律发现她穿上了新买的羊绒衫,看上去既雍容又温馨,不由得赞美着。

    “妈,您穿这件衣服真漂亮!”

    女人都是爱美的,不管年龄大小,这样的情怀都是一样的。

    听了女儿的赞美,施曼云抿了抿耳际的乱发,高兴的笑了,“妈都这么大年纪了,哪还谈得上漂亮,冬天的衣服,温暖贴身就行!”

    “妈,您本来就气质好,穿什么衣服都带着温柔娴静的感觉,我好喜欢啊!”

    晓律的赞美很中肯,正说到了妈妈心里,两母女搂在一起,开心地笑了!

    从上次晓律过生日,到现在,又三个多月过去了。

    施曼云带着几分关切问道,“晓律,你这个月来月经了吗?有没有……”

    晓律有点羞涩地答道,“妈,来了,今天是第四天了,提前了两天!”

    “哦!”

    施曼云答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女儿出去玩,换了环境,饮食变化影响了月经,也是正常。

    “晓律啊,你和一城结婚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怀孕,妈总觉得不对劲,不如,等这次来过月经之后,你再去医院看看,做个详细的检查!虽说你还小,不着急,但是,既然没有避孕,却一直没怀孕,总是让人担心,怕有其它的问题……”

    本来这次西双版纳之行就坚定了晓律要宝宝的决心,现在,听妈妈一分析,她也觉得有必要去做个检查。

    市医院的妇科门诊处,虽然漂亮整洁,但是,因为排队等候的人多,显得有些拥挤。

    晓律拿着诊疗卡,站在走廊入口处,有些犹豫。

    冬天人多拥挤的地方气味太浓,让她不喜欢,不由得蹙着眉,怔在那里。

    “清清,你检查好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晓律认真看去,慕清正从第一诊室出来,穿着浅咖色的皮草,精致的头发像是刚刚烫染过,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却是楚楚动人。

    楚凡看到她,喊住,他那穿着深蓝色大衣的身影迎上去,搀扶着她,朝这边走来!

    看到两人过来,晓律果断地退出了走廊,站到窗前,把视线投向了窗外。

    那天的事虽然是个意外,但是,却给两人留下了永远的矛盾和痛苦!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慕清,也隐约地不想面对她!

    特别是慕清身边还有楚凡!

    此刻,她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极不平静,只盼着慕清没有看到她!

    “施晓律,你躲得挺快!”身后传来慕清带着几分挑衅的声音,阴森讨厌。晓律不得已转过身,看到两人正站在她面前,礼貌地说道,“真巧啊!”

    慕清慢慢地推开楚凡的手,两步就逼到了晓律对面,“巧?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吧!”

    “我没有!”

    “呵,没有?你撞了我,害了我的孩子还不够,还派人调查我!”

    “慕清,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根本没有……”

    “施晓律,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啊!坏事做尽了,还一脸的清纯无辜,这让我们还怎么做人啊!”

    “慕清,我没有做什么坏事,请你……”

    “没有做?要不是你我的孩子能没有吗?”一提到孩子,慕清忽然声泪俱下,哭得十分痛苦,“施晓律,你怨恨我得到了楚凡,你心存不满,伺机抱复……可怜我的孩子……”

    慕清越说越激动,涂抹得精致的脸,一点一点逼近,晓律躲到了墙边,别过了头!

    “慕清,你说得都不对!”

    “我说得不对?”慕清止了悲泣,人也变得咄咄逼人,“你自己老公不行,就惦记着我老公,你……啊”

    关于那天撞她的事,晓律心里是有疑惑,但是,对于她说的惦记楚凡的事,完全是子虚乌有,她受不了这样的侮辱,抬手,推开了她!

    慕清踉跄着朝后倒下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楚凡扶住了她。

    这时,慕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说道,“凡,你看到了,她又推我,我身体还没有恢复,她故意推我,就是想害我……”

    楚凡听了自己女人话,明亮的眼神射来,带着点怨恨,也带着点鄙夷,还有更深地不满。

    看得晓律心痛得想哭!

    “楚凡,你告诉慕清,我有没有惦记你,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我……”

    “够了!晓律,你伤害了她,伤害了孩子,我们都不追究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

    晓律怔怔地看着楚凡,看着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心里像刀剜一样!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慕清像得了理一样,带着几分轻蔑说道,“施晓律,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了,你老公不行,你内分泌失调,得了妇科病,所以……”

    “住口!我老公很健康,我们也很好!”

    “哈,全市的人都知道你老公不行,你能挡住悠悠众口吗?”

    “你……”

    “你就是下贱,自己老公不行,惦记别人老公!”

    “我没有!”晓律觉得这个问题快把她逼疯了,当初是楚凡一而再地过来找她,想得到她,是她不理他,分明就是她不想理他,现在,被慕清说得颠倒黑白,她却百口莫辩!

    可是,当初那样追着她爱的楚凡,为什么不帮她说一句话?

    哪怕就是拦着自己的妻子也是维护她啊!

    可是,他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分明就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这时,晓律抬着一双被委屈的泪水沾湿的眼睛,看向前面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他还是一如当初的帅气,但是,却再没有了温暖阳光的气息,也没有了她喜欢的坦诚,他的眼睛阴郁得胜过外面的雾霾!

    “清清,你身体还没好,我们走吧!”

    最后,楚凡终于开口说话,但是,不是为了她正言,而是温柔地扶着慕清离开了!

    看着两个人相扶着离开了,晓律怀着难言地痛苦,慢慢蹲下。

    她的头埋在胸前,很低很低,低到了尘埃里!

    本想就这样离开,但是,终于还是抹了抹眼泪进了门诊室。

    “哪不舒服?”

    门诊处的医生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医生,头发剪得短短的,人说话很利落,目光犀利,晓律对上她的眼神有点害怕,“我……我一直没怀孕,想过来检查一下!”

    “不是才二十一岁吗,你结婚了?”

    女医生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头,在电脑屏幕上继续看着她诊疗卡里的信息,出声地念着。

    “哦,看到了,丈夫是……秦一城,江达集团的董事长?”

    “是!”

    “他不是……咳!”

    虽然传说秦一城不行的新闻已经在人们的脑海里淡忘了,但是,只要一有人提起秦一城的名字,还是会让人们兴.奋地再次想起这件事!

    女医生显然是想起来了,但是,她没有说出口。

    晓律静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为秦一城正言,“我丈夫他没有那方面的问题,当时的新闻只是谣言!”

    “哦,我知道了!”女医生收了收心,说道,“你不必解释了,说说你的情况吧,你婚检了吗?”

    “检查了,就在咱们医院的体检中心!”

    “当时一切正常?”

    “是!”

    “好,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再做这两项检查看看……不孕不育需要用排除法,有的时候,很难找到病因,哦,你最好让你丈夫也检查一下,这是两个人的事……”

    在晓律拿着单子准备走的时候,突然看到女医生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看得她难受……

    从医院回来,晓律虽然十分地疲惫,但是,不想回家。

    研究生考试结束后,她没有必要天天去学校了,近期学校又放假了,所以,只能呆在家里。

    现在,她心情很差,很烦,想找人说说话,于是,就开车来到了d.的店里。

    “经理好!”

    “嗯!”临近中午,店里没有什么客人.

    上官看到她,迎了过来,“晓律,看你脸色很差,怎么,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有点累!”

    上官以为她是真累了,硬让她进内间休息。

    “晓律,你去香港的通行证办好了吗?”上官娆接了杯水过来,送到晓律手里,看她喝了水,情绪有所缓和,就随口问了她去香港的事。

    晓律振作了一个精神,答道,“后天走!”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甜得像蜜糖一样粘人
    &bp;&bp;&bp;&bp;听她说后天走,上官娆打趣道,“难怪你的脸色这么差,怎么,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秦一城?”

    晓律被她说窘了,“上官!我当然是……舍不得你们了!撄”

    “呵呵,为什么不说‘你’,说‘你们’呢?舍不得自己老公就承认呗!”

    “……”

    “晓律,你看你这些天尽在外面跑了,是不是要安慰一下我们这些在家里干活的人?这样,你今天中午请吃饭吧,既是激励我,还有,就算是我为你饯行啊!”

    激励和饯行的意思差远了!

    不过,她要是觉得吃一顿饭就能把这两个意思都达到,晓律倒是很愿意请她。

    虽然秦一城说让她中午去公司,但是,这个时候,她不想去见他,不如就和上官一起吃饭!

    “上官,你想吃什么,我们去蜀香缘怎么样?让北叔做鱼给我们吃……”

    “哎呀,你又想省钱,我不会蜀香缘,我要吃西餐!偿”

    “上官……”

    晓律正要劝她放弃西餐,一起去吃川菜,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悠扬的铃声渐高,拿出手机看时,原来是邓琳打来的电话!

    “邓女士,您有事吗?”

    电话里邓琳沉吟了一秒钟,“我……没事!”

    “哦,我正和上官讨论吃午饭的事,您在哪啊,不如一起吃吧!”

    上官娆在一旁听着,看到晓律一接邓琳的电话,就主动邀请她吃饭,这样厚此薄彼,引得她一阵撇嘴,绷着脸出去了。

    晓律蹙着眉看着她的背影,想喊又不方便,只好看着她带着一脸的不高兴出去。

    “晓律,你是在d.的店里吗?”

    “是啊!”

    “我现在在江云路上,你的店离这里也不远,不如,你过来吧!我新买了一套复式楼公寓,正在做软装,你提提意见!”

    听到‘江云路’这三个字,晓律怔住了。

    于是,近一步问道,“邓女士,你是在哪个小区买的房啊?”

    “名郡!”

    名郡就是楚凡那栋房子所在的小区,想不到邓琳也在那里买了房子!

    “邓女士,那里的房子不错啊!”

    “是啊,我一个人住足够了,要是再有两三个人一起住更好!哦,我买的是精品二手房,就是慕清老公楚凡的房子,我看内部装修得很不错,只把局部的软装部分改一下,卫生间和洗浴间重新装修,就ok了!我就住下……”

    原来是这样!

    不是邓琳凑巧和楚凡买到了一个小区房,而是楚凡把那里的房子卖给邓琳了!

    想到她曾经去过的,在里面做过饭的房子就这样被卖掉了,她莫名地有点儿伤心。

    只是,她有什么理由伤心呢?

    其实,那个房子早就跟她没关系了,她还有什么好想的呢?

    “晓律,这套房子,楚凡居然办得分期付款,想想慕清那么多钱,他们何必要办分期呢?我一次把全房款给他了,省得中间又有利息!”

    晓律听邓琳这样一说,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是,她这个时候,再多想又有什么用呢?

    或许,在楚凡当初告诉她,这处复式楼是他们的家时,楚凡就想用他自己的钱买下这栋房子,所以不用慕清的钱,而坚持要自己分期付款!

    那个时候,他还有自己的尊严,也保护着他们爱情的尊严!

    可是现在,他已经完全地爱上了慕清!

    特别是在失去他们的孩子之后,楚凡对慕清有了完全的信任!

    他们是夫妻,他信任自己的妻子,不是很正常吗?

    他要放弃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一心一意地对慕清,不是也很正常吗?

    “晓律,过来吧,过来看看房子!”

    电话里传来了邓琳一再的邀请声,晓律没有答应,“邓女士,我知道那里的房子,确实不错,我对房子的装修本来就不太懂,我就不过去了,您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装修吧!”

    晓律的话说得十分客气,疏远地让邓琳难受。

    说实话,她本想在远郊环境幽静的地方买别墅,但是,考虑到自己一个人,又想离晓律的店近一点儿,为了将来她们母女俩能有一个共处的地方,这才痛快地买了楚凡的房子!

    要是晓律对这个房子不感兴趣,那她做这些,岂不是白做了吗?

    “晓律,我想,我这里也应该是你喜欢的地方,你看,我们……关系这么好,你可能会经常来找我,可能会留下吃饭喝茶,所以,我想这室内的装修你一起……”

    “邓女士,不必了!我不过去了!”

    “那好吧……!”

    听到邓琳口气中透着失望,晓律心有不忍,连忙说道,“邓女士,快到中午了,一起吃饭吧!”

    这时,邓琳虽然为了看房子的事有些伤感,但是,还是很快答应了。

    “好,我请客吧,我们去吃西餐!”

    “邓女士,我想请您一起去蜀香缘……”

    “晓律,这你就不要和我争了,蜀香缘是自家的餐馆,什么时候去都行,今天我们去吃西餐吧!哦,叫上官跟你一起吧!”

    “那,好吧!”

    ……

    吃过午饭,晓律送了邓琳和上官之后,回到了半山别墅。

    家里寂静的让人难受。

    只有小绿还陪着她!

    给小绿喂食之后,她随便地陪着小绿说了几句,然后,去洗澡,闷在浴缸里,把今天的事想了想,却想不出头绪,换了一件有卡通动物的淡黄色睡衣,出来,呆在客厅里,眼睛四下里环顾,目光最后落在家里小吧台的红酒架上。

    ……

    傍晚,秦一城打开家门,一股酒香扑面而来!

    他在门口放下包,来到客厅,酒香更重了,心里的担忧也重了,“晓律!”

    一边喊着,眼睛一边四下寻找,看到沙发上梳着丸子头,抱着泰迪熊的人,这才舒了口气!

    等到走近看时,秦一城呆住了!

    不光是晓律身上酒香缭绕,就是她手里的小泰迪熊,也跟平常不一样!

    “晓律,我回来了!”

    “嘘,宝宝在睡觉呢!”晓律把泰迪熊放在腿上,凝着眉眼,细致地帮它整理衣服,而用来做泰迪熊衣服的是晓律的一件白色吊带背心,另外,泰迪熊的脖子里还系着晓律一条淡绿色的丝巾!

    “晓律,你喝酒了?”秦一城低声问着。

    看她只忙着给泰迪熊整理衣服,自己转过头看了一眼小吧台上,立刻痛苦地蹙了眉!

    “丫头,你喝了三瓶……酒!”

    难怪抱着泰迪熊玩过家家的游戏,分明就是酒后乱了心智!

    “秦一城,你吼我!”

    听到他的责备声,晓律的视线终于从泰迪熊的身上移到了秦一城身上,红红的小脸上,一脸的委屈。

    醉酒后,她的眼神有些迷茫,眼睫毛眨动的时候带着几分慵懒,像随时可能闭上眼睛,睡过去一样,因为酒精的作用,她的脖颈显得有些无力,仰着头看他时,头开始微微的左右晃动,“秦一城,你真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吗?你是和他一起回来的吧?这个是秦一城,这个是……弟弟!”

    秦一城绷着脸站在她面前,又气又心疼地喊道,“下次不许喝酒,不,是不许喝这么多酒!”

    晓律脸上的迷茫被一种苦痛所笼罩,“弟弟,你看,秦一城多凶啊!他就会凶我……好的时候像蜜糖,甜得粘人,发脾气的时候,像炸弹,我都不敢靠近他……弟弟,你不凶,我们一起说话!”

    看到她抱起小熊,人摇晃着,口中振振有词地说着‘弟弟’,秦一城心里的不悦加重了!

    “哪有弟弟,只有我,走,跟我回卧室!”

    “我不,我要和宝宝和弟弟在一起,我讨厌你!”

    “……”

    秦一城无语了,坐下,挨紧在她身旁,试图搂住她的肩,却被她躲开了。

    看她抱着泰迪熊喊宝宝的模样,秦一城心里那种烦燥的感觉,像是有无数的绒毛在心里扎一样,“晓律,别闹了,这是泰迪熊,不是宝宝!”

    “这是宝宝,这就是宝宝!秦一城,你不相信我?你又要说我在撒谎?”

    “晓律,我没有说你在撒谎,可是,它确实是泰迪熊……”

    这下触动了晓律的情绪,她抱着泰迪熊,眼睛红红地瞅着秦一城痛诉。

    “弟弟,你听到了吗?秦一城他就爱说我撒谎,整天像教育学生一样严格地要求我……我没有刻意地撒谎,我说得那些都是小事情,可是他揪住不放……他说我撒谎,吓得我连话都不敢说了……本来就是吗?他突然问我话的时候,我根本想不出怎么回答,随口说个小谎,他就批评我,说我……弟弟,你不会那样的,是吧?”

    秦一城再也受不了她这种混沌的状态了。

    “晓律,你看着我,我是秦一城,只有我,没有弟弟!既然你心里委屈,以后,我不说你就是了,走,我带你回卧室休息!”

    “我不!我不跟你走!”

    晓律抱着泰迪熊,躲他躲得东摇西晃,秦一城心里一急,长臂把她拥紧在怀里,俯首,吻上她的唇,波尔多红葡萄酒的醇香和她口中本有的清香气味交汇在一起,那样的味道让他喜欢,纠缠,深入……

    “咳”

    吻过之后,他的唇慢慢地移到她鼻尖的距离,呼吸着她的气息,温柔地说道,“丫头,是我,我是秦一城,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其它人!”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为什么会没有?
    &bp;&bp;&bp;&bp;经过秦一城的一番诱导,晓律不再摇晃了,眼神定住,木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秒钟,两秒钟……一直看到她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这才放松了眼神!

    是他!

    眼前.面容俊美的男人,他那宽阔的额头,高耸的鼻梁,还有近在咫尺的唇,很熟悉…撄…

    他是?

    “秦一城?!”

    “丫头,你认出我了,只有我一个,对吗?”

    听到她口中不断地说到‘弟弟’二字,秦一城无措,又气恼!这个时候,能被自己醉酒的小妻子认出来,他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偿!

    不想,晓律却又在他的喜悦里,陷入了半晕半醒的状态,“秦一城,你压痛宝宝了!”

    她右手臂圈抱着泰迪熊,左手挣扎着推他,“你放开啊,宝宝在哭!”

    宝宝?

    这个词比弟弟更让秦一城听了难受,揪心!

    他攥紧了她的手臂,一字一顿地说道,“丫头,没有宝宝,你喝醉了,这是泰迪熊!”

    “没有宝宝?秦一城,为什么连你也这样说?为什么我们都这么健康,为什么会没有?”

    “……”

    “秦一城,你知道吗,我好痛苦,好痛苦……所有的人都相信了那样的谣言,说你不行……他们都拿那样的话取笑我……可是我怎么办呢,我不能一个人一个人的去告诉他们,我的老公很棒,很厉害吧……所以,我们必须有宝宝,有了宝宝才能让他们相信……我们很幸福……”

    “晓律!”

    秦一城默然地拥紧了自己的妻子,心里一样很难受!

    他知道,在处理那次的新闻事件时,他保持了缄默,相当于无形中默认了那件事!

    他本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以他磊落的性格来说,无需对那样的新.闻采取什么措施,但是,现在看来,那段话,不仅伤害了他,更是一直在伤害自己的妻子!

    她还那么小,为什么要受众人的非议!

    看来,真是他错了!

    现在,为了让她以后能不再被别人嘲笑,他必须有所作为!

    “晓律,你听着,这件爆料的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我要让当时发这个新闻的人出面道歉,把造成的恶劣影响扳正!”

    如果他拒不道歉,就让他付出低价!

    秦一城的话说得慨然,头脑晕沉的晓律窝在他怀里静静地听着,醉酒后的头脑不清晰,感觉时间过得漫长,听到最后,她突然意志坚定地说道,“秦一城,我不管,我什么都不听……我想要宝宝……现在就要……”

    现在就要?

    “晓律,这个要慢慢来,不是……”

    ‘嘣嘣’

    就在秦一城低着声安慰她时,她两下扯开了他衬衫的钮扣,小脸就贴了上去!

    接着,在他胸前又啃又舔……

    这显然在秦一城的意料之外。

    他绷紧了神经,一动也不敢动……一番折腾之后,小女人突然兴味索然地趴在他的怀里哭了,“秦一城,你都不配合我!我讨厌你!”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她那样弄得他又痒又舒服,一点儿也不想动弹!

    不是不配合,是害怕打扰她而已!

    “晓律,对不起!”

    “……”

    “晓律,不要生气了,好吗?

    “……”

    结果,任凭他怎么样道歉,她就是钻在他怀里不出来!

    他只好更深刻地说道,“乖,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配合,你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不敢了!”

    “……”

    “老婆……”

    “……”

    连声道歉之后,得不到小女人的回应,秦一城犹豫着喊了一声,“老婆?”他一边喊着,一边轻轻地推开她,仔细看时,她的脸上带着水雾已经昏昏欲睡了!

    她喝了酒,又情绪激动地闹了一会儿,肯定早困乏了!

    不过,这说睡就睡的习惯,倒真像个小孩子!

    想到这,秦一城疼惜地把她抱起,进了卧室……

    第二天上午,外面虽然有明亮的阳光,但是,室内,在厚厚的窗帘掩映下,仍然有夜的静谧。

    晓律慢慢地睁开眼睛,暗淡的光线恍惚是在夜里,她慢慢地探出手,却摸了空!

    以前,她醒来的时候,抬手的高度总是能够到秦一城的脸,要是刚好碰到他的嘴唇,他就会毫不客气地‘咬’住,轻轻地咬一番,把她逗得精神了,正好起床!

    现在,究竟是什么时间呢?

    晓律打开台灯,看了时间,这才发现已经是上午九点十五分了!

    这个时候,秦一城不会是去上班了吧!

    晓律利落地起来,打开窗帘,本想出去看看男人在不在,但是,她的视线从床.上扫过,看到了穿着背心戴着丝巾的泰迪熊!

    它的模样好可爱啊!

    “泰迪,是谁把你打扮成这样的?是秦一城?”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觉得放一只模样可爱的熊在她旁边比放枕头更有人情味吗?

    不过,倒是难为他了,还特意把她的背心找出来……晓律趴在床.上,两只手握着泰迪熊的手臂,仔细地打量着,没想到,她的背心,泰迪穿上挺合适的,撑得鼓鼓的……

    秦一城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上午的阳光照在女人柔美的曲线上。

    而她的脸逆着光影,正在盯着泰迪熊看!

    顿时,昨晚的情形又出现在眼前!

    帮她清洗干净后,倒在床.上,她就嚷嚷着一定要把泰迪熊放在旁边!

    还说泰迪熊就是她的宝宝!

    她一直把泰迪熊当做宝宝,那样的心思,想想都让他难受!

    不过,现在,她应该清醒了吧,“晓律!”

    “秦一城?”晓律用手肘撑着身体,转过头,看到秦一城穿着闲适的家居服,精神饱满地站在门口,心里又安心又欢喜,“你没去上班啊?是你给泰迪熊穿得衣服吗?很漂亮!我的衣服给它穿正合适,以后就送给它穿好了!”

    这下,秦一城明白了,原来她把昨晚上醉酒后的事全忘了!

    不过,忘了也好,昨晚上她情绪那么激动,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让人担心!

    “秦一城,我饿了!”

    秦一城正站在床边想着,小女人把头一捂,委屈地趴在床.上,不动了。

    从这个角度看她,贴身的睡裙软软地勾勒出她精致的身材,让他越看越心动。

    于是,走过去,躺下,把她的人提起,让她舒服地伏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静静地说道,“晓律,我想跟你谈谈关于慕清肚子里孩子的事!”

    听了这句话,晓律立刻想到了昨天慕清说她调查她的事。

    当时她还说没有,现在听秦一城这样说了,那一定是有了!

    “老公,你派人调查慕清了?”

    “是,因为她失去了孩子的事,你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我才暗中派人查线索!”

    “老公……”

    晓律被他说得内心十分矛盾!

    在她看来,暗地里调查别人是不光明磊落的行为,所以,心里有些不安。

    “好啦,我们做这些调查是为了找到事情的真相,而是不伤害别人,所以,就不要多想啦!”

    “哦!”听了他的劝解,晓律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老公,你查到了什么?”

    秦一城对着她的眼神,慢慢地说道,“慕清身体不好,从小就有严重的心脏病,并不适合怀孕,后来,她意外怀孕了,没有听从医生的劝告,瞒着楚凡,留下了孩子,但是,怀孕后,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医生建议她做流产……就在你遇到她那天,她被医生警告,最好立刻做流产……”

    “是吗?”

    “对,我们还查到,慕清那天去医院的时候穿得就是防滑的皮靴,滑倒的可能性极小,这样看来,她很有可能是自己主动撞上你的车的!”

    真是她自己撞得吗?

    “就算她可能要流产,那总是她的孩子啊,她怎么舍得?”

    “人的一念之间,根本没时间多想,在慕清看来,让楚凡在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同时又失去孩子,更能激起楚凡对她的爱和怜惜!”

    晓律有点想不明白了,慕清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却怀着那么大的勇气怀孕。

    但是,在看到她开车过来时,又毫不犹豫地撞上了她的车,这好像很矛盾啊!

    这个矛盾……

    她沉吟着,想了好久,终于为慕清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要是想解释这一矛盾,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慕清对楚凡的爱!

    慕清爱楚凡,所以,为了能有他们的孩子,冒着生命危险怀孕!

    而又为了能得到他完整的爱情,不惜用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孩子的性命!

    晓律想得入了神……这次,慕清是成功了!

    慕清成功地得到了楚凡的心!

    而让楚凡对她失去信任,失去感情!

    慕清并不高尚,但是,她对楚凡的爱是真的!

    至于楚凡,他能爱上慕清,以后不再来纠缠她,对于她来说倒是一种解脱吧!

    “怎么,饿得没力气说话了?”

    秦一城看她一直在想着,眉眼间都是浓浓的思绪,深沉得让人担忧,“不要多想了,我刚才盛上粥了,这个时候喝正好,走吧!”

    晓律似乎没听到一般,仍然想得出神。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过来吃,我嘴里还有
    &bp;&bp;&bp;&bp;她想心事的时候,双眼无光,人也有些萎靡。

    秦一城直接把她搂在自己的臂弯里抱起、坐好,然后带着她下床去吃饭。

    下楼的时候,他和她十指交握,手一直故意地晃着,终于把她的目光拉到了自己身上,“秦一城,你别闹了!”她嗔怪了他一声,小眼神里仍然有淡淡的忧伤。

    虽然慕清的事已经想清楚了,但是,这里面涉及到一个小生命,让她难以释怀!

    不过,很快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老公,早餐太丰盛了!撄”

    听到女人的感叹声,秦一城幽然地夹了一片鸡肉放到她的餐盘里,慢慢地说道,“昨天的晚餐,今天的早餐,午餐,一起吃,不多!”

    昨晚回来,她喝醉了,哭闹着折腾,他也没了食欲偿。

    今天早晨虽然起得早,却不想一个人吃,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准备这顿饭上了,能不丰盛吗?

    晓律坐在餐桌旁,听到老公说晚餐、早餐、午餐一起吃,立刻明白了!

    难怪自己会这么饿!

    原来,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心里这样想着,吃起菜来更觉得香,还在不知不觉中加大了饭量!

    在她准备吃第二个兔肉饼的时候,秦一城按住了她的手!

    “乖,别吃了,下午还有一餐,慢慢补!”秦一城的手白生生的极具美感,但是,晓律更喜欢盘子里的肉饼。“老公,我再吃一个就好了,我真地饿了,你不知道,我一饿就没力气说话,没力气走路,更没有力气做……”

    秦一城担心了,下一句,她不会说没力气做.爱吧?

    所以,没等她说完,他立刻同意了,还主动把饼夹到了她的餐盘里。

    “吃吧!”

    “老公,你太好了!”

    晓律把烤得鲜嫩的兔肉饼拿在手里,轻轻地咬了一口,小嘴立刻油渍渍的鼓了起来,对面,秦一城已经吃好了,见状,起身,坐到她旁边,拿了餐巾,帮她擦拭唇角。

    “老公!”

    晓律被他照顾得不好意思,心里一感动,举着兔肉饼送到了他唇边。

    “老公,你吃一口,很好吃的!”

    这肉饼是酒店特供的,味美是肯定的!

    再说,老婆主动喂他,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嗯,真不错!好吃!”秦一城凑上去,咬了一口,心里和嘴里一起觉得美,“不行,我还要再吃一口!”晓律刚把饼移到自己嘴边,听他这样说,含糊地说道,“好,那等我吃了,你再吃!”

    但是,他等不及了,直接近前咬了第二口!

    “啊!秦一城,你不是想吃我的手吧!”

    他的唇无意间裹了一下她的手指,把她吓坏了!

    “你的手又不香!”

    “你……你退开!”

    “我不!”

    “好吧,你先吃,然后我再吃!”晓律妥协了。秦一城倒是先吃的,却一口把饼从她的手里吃走了,晓律还没有吃够,本能地凑上去,咬住,从他的口里夺了一块!

    “秦一城,你就是自私,我请你吃饼,结果你吃那么多,都不给我留!”

    两个分吃兔肉饼之后,晓律一边用餐巾擦手,一边委屈地嘟起了唇。

    饭菜虽然丰富,但量小,这兔肉饼就两个,她现在还想吃!

    秦一城低下头,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道,“我给你留了!”

    “你还骗我!盘子里都没有了!”

    “不信,你过来吃,我嘴里还有!”

    “骗人!”

    “你又没吃,凭什么说我骗你?”

    “你……”他的俊颜低垂,优美的唇就在她嘴边,她……终于忍不住尝了一口!

    香!

    他口里比她吃的兔肉饼还香!

    于是,她抬手捧着他的脸,把舌.头探进去极有滋味地吃了一番!不过,她还是有分寸的,知道不是兔肉,没有用力咬,却缠着他,很长时间才松开!

    “老公,我已经吃够了,我……”

    “但是,我还饿,怎么办?”

    你……

    看着他一点一点逼近,晓律从椅子上跳开,进了洗漱间。

    “老婆,一会儿,准备两个人的行李,我要和你一起去香港!”

    他追进来,和她挤着洗手。

    “为什么?”秦一城没有立刻回答,却贴心地帮她挤了洗手液。

    “秦一城,我自己可以的,再说,还有邓女士在,你不用跟着我!”

    晓律真地不想让秦一城像一个家长一样跟着!

    “我过去有事要做,不是只陪你!”

    “那你自己做专机去,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

    秦一城拿了毛巾,拉着她的手,擦干,脸色却沉了起来,带着一点怨气问道,“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

    手擦干了,他还握着,晓律逃不开。“你是我老公,我当然喜欢,只是这次和邓女士一起去,完全是为了店里的事,你不必跟着!”

    “那你去这么多天,我怎么办?”

    哪么多天啊!

    “加上来回,也就五天,有那么痛苦吗?”

    晓律虽然说了五天,但是,在秦一城看来,却是十五天,本来嘛,她过生理期前后,他都没打扰她,昨晚醉酒了,虽然像只慵懒的小猫在他怀里一直挠着,他也没舍得碰她,现在一出差……即将到来的这五天让他怎么熬?

    “老婆,我真得很痛苦!”

    为了解决这种痛苦,在晓律收拾行李箱的时候,秦一城主动把自己的衣服放了进去。

    “秦一城,你要是去,我再给你装个箱子!”

    说着,晓律极自然地又把他的衣服拿了出来。

    秦一城看着她把自己的衣服放到沙发上,终于不堪忍受了!

    “好吧,你可以自己去,但是,要把这几天没给我的,补给我!”

    晓律整理着衣服没说话,男人从旁边移过来,握住了她的小手,还用火热地眼神,一直、一直盯着她看!

    看得她手热心热,却还倔强地想推开他。

    “秦一城,你别捣乱啊!我的衣服还没整理好呢!”

    “……”

    “先放手,好吗?”

    “……”

    “秦一城,你究竟想怎么样……唔!”这时,他们正坐在沙发上,她毫无防备地把被他吻住,挣扎着想逃开!偏偏他用的漱口水是柠檬香味,她一沾上就被吸引,反而激动得不行!

    “咳”

    长长的吻过之后晓律气息不够,自己拍着胸缓气。

    莫名的,晓律就想到了要宝宝的事……为什么连慕清都能怀孕,她就不能呢?

    要是有了宝宝,她就不怕别人再说秦一城不行了!

    而且,有了宝宝之后,他们就是三个人了,生活会更丰富……

    “晓律?在想什么?”

    看她突然抚着胸口怔在那里,他顺势把她拉到了自己身上,找着她的眼神问她。长睫毛闪动着,女人的眼神里不觉带了几分幽怨,本想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又怕秦一城有心理负担,只好忍了忍,“我……秦一城,你别问我了,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要是随便说你又怪我撒谎……”

    “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再也不提那两个字了!”

    “哪两个字?”

    秦一城没有回答,他突然凑过来,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脸贴着她的鼻尖,蹭着。

    晓律就是被他这一闹,瞬间清醒了——他是说再也不提她‘撒谎’的事了!

    他什么时候改了性子?

    “秦一城,你为什么突然变这么好了?”

    他绷着脸吻了她的鼻尖,“我什么时候不好?”

    晓律怔了一下,立刻攀住他的脖颈喊起来,“老公,你当然是什么时候都好了!”

    事实上,她这样的恭维话听起来还是蛮动人的!

    “那你说,我什么时候最好?”

    最好?

    “老公,你什么时候都是最好啊!”

    一听就不诚实,但是,秦一城却听着高兴!

    “那我什么时候最最好?”

    最最好?

    晓律抱着他的手臂松了,没有答案。

    这样紧密相连的时候,她心里的变化,他大约能猜出来,看来,这丫头是没有答案了,那么,他是不是给她一个答案!

    “丫头,不如,我现在最最好一次,让你感受一下?”

    晓律的手臂彻底松开了,蹙着眉尖,清澈的小眼神,望着他看,“秦一城,你是说……啊!”

    ……

    浴缸里的水清得晃人眼,皮肤上的红色更加明显。

    男人绷紧了眼神,疼惜地说道,“晓律,对不起!”

    晓律的脸还是红的,随手打了一片水花,扰乱了他的视线,“好了,别看了,不疼!”

    “那我是不是最最好的?”

    “……”

    “是不是?”

    “哈哈,是,是,秦一城,你别挠我!”

    ————

    这次邓琳带晓律去香港,是去香港艺术馆看‘d.精神’的展览会。

    展览会以丰盛唯美的视觉盛宴,对d.品牌精神、历史故事进行深入的诠释,向品牌创始人d.先生致以崇高的敬意。展览将悉数上百件历代d.设计师的最具代表性的高级订制服,同时还展出了国际著名摄影大师以及数名中国艺术家以他们自己的方式诠释"d.精神"的艺术作品。

    看过展览会之后,晓律对d.的品牌精神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晓律,如果让你进入d.国际的内部管理层,你敢试试吗?”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倍加珍惜
    &bp;&bp;&bp;&bp;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晓律凝着眼神看去,邓琳今天穿着一件d.的秋冬款花瓣式白色长裙,裙子的上半部分拼接着面料轻薄的淡蓝色复古花纹长袖衫,她白皙的脸上涂着浓重的眼影,看上去像极了从时装秀里走出来的模样,不,比模样更真实地展示了d.品牌的美!

    “邓女士,我才刚刚大学毕业,没有什么管理经验……”

    晓律的声音里透着稚嫩和不自信,相比之下,邓琳却对她信心十足。

    “晓律,你年轻,勤奋,聪颖,缺少的只是一点儿经验而已,只要你肯努力,勇挑重担,睱以时日,一定会得到历练和提升!今年6月份,大中.华地区的d.执行总监李将退职,我想推荐你来担任此职!偿”

    执行总监?

    “邓女士,我怕自己的资历不够,难以担当这样的重任!撄”

    “这个不用担心,有我在,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会用全部的力量来帮助你!”

    “邓女士!”晓律被她的话感动了。

    虽然她们之间已经是朋友了,但是,毕竟没有太深的感情,邓琳这样栽培她,她该怎么报答她呢?

    两人边走边谈,等回到酒店,邓琳突然对晓律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

    她建议晓律借助蜀香缘的成功经验,建立一家食品连锁公司,除了餐馆的主业之外,可以进一步拓展其它食品类的产业链,让蜀香缘的经营开拓出更高、更大的局面。

    晓律听了颇受启发,她围绕着这个话题和邓琳谈了做食品连锁公司的事,认真听取了她的意见和想法。

    ……

    苏家别墅,此时室内温暖如春,但是,莫云初却如履薄冰。

    最后,她不得不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地走着。

    心头被莫名的烦躁纠缠羞,她什么也做不下去。

    上次去苏氏发现老公在看漂亮女孩的照片,她本能地以为是老公迷恋小花、小草,结果,后来在跟女儿谈过之后,才想到了更可怕的一种可能,那就是——苏慕盛在找他另一个孩子!

    就是当年他跟那个爱琳一起生下的孩子!

    既然他看的是女孩的照片,想必,邓琳当初生下的是一个女孩!

    这种想法,让她感觉到了某种可怕的威胁!

    苏慕盛现在已是暮年,如果他不顾一切地找回爱琳母女,那岂不是要分去她和静欣的一半家产?

    不,可能还不止一半!

    苏氏的股权都还掌握在苏慕盛手里,要是他一激动,把大部分权益送给了那对小.三母女,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么多年来,她陪在他身边辛辛苦苦地照料着,无论得到什么都是应该的!

    可是,那个爱琳呢?她什么也没付出,现在却坐享其成,岂不是太容易了吗?

    如果真到了小.三母女登门入室的那一天,她可怎么办啊!

    莫云初越想越难受,禁不住一阵长嘘短叹。

    正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佣人去开门,返回来报告说,是陆先生来了。

    陆先生就是陆海平,他是莫云初的表弟,在市经营着几家大型的娱乐场所。

    说起来,也是年收入数百万元的大老板,不过,与苏慕盛这样的实业家比起来,还是相去甚远。

    他今年三十多岁了,一直没有结婚,那略显发福的身体让他看上去十分的魁梧,健壮。今天过来,虽然穿着一件做工精细的西装,却没有系扣,粉色衬衫不打领带,完全是土豪的形象。

    “姐!”

    看到他突然过来,莫云初眼底透出了不易察觉的鄙薄之色。

    “过来了,坐吧!”

    莫云初淡然地招呼他坐下,又吩咐佣人送茶水过来,最后,自己才黯然坐下。

    陆海平并不知道莫云初正在为什么事烦心,反而以为,她这样,是在烦他,所以他那股子彪悍劲立刻上来了,直接了当地说道,“姐,你看你,我过来又不跟你借钱,你干吗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莫云初听了,连忙解释道,“海平,我最近遇到了点事,跟你没关系!哦,你今天过来有事吗?”

    陆海平顿了顿,四下里打量了一下,“静欣没在吗?”

    “她去上班了,下午才回来,怎么,你找她吗?”

    “哦,我今天是有点事……”

    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莫云初心里纳罕,“海平,什么事,你说吧!”

    陆海平隐忍再三,终于说明了来意。

    “哦,姐,是这样的,我们的娱乐场里啊,有个人欠下了巨额赌债,还不上,最后他要拿一枚戒指抵债,我这一看,好像是静欣原来戴的那个‘倾城之恋’!不过,我也只是看着像而已,物有相似,也未必就是,没有证据,我不敢断言;现在我把戒指收了,又仔细看了几次,越看越像!”

    听说是戒指的事,莫云初蹙着眉想了一会儿。

    迟疑着说道,“静欣她性子傲,自从离婚后,我就没见她戴过戒指,应该是早还给秦一城了!”

    “是吗?”

    “具体的内情我也不清楚,得问问她!这样,我打电话让她回来吧!”

    女儿的事一向自己作主,她管不了,后来也不管了。

    电话打过去之后,苏静欣很快就回来了。

    看到了自己的外甥女,陆海平这才掏出戒指来让她看。

    她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舅舅,这戒指怎么会在你这?”陆海平观察着自己外甥女的神色,心里明白了,原来这真是她的戒指!于是,他有些矛盾地告诉她,这是抵赌债的物品。

    抵赌债?

    苏静欣听了,立刻呆住了!

    她明明记得当初是施晓律捡起了地上的戒指然后戴在了手上!

    现在这戒指落到舅舅手里,难道,跟她有关?

    “舅舅,拿这个戒指的人是谁?”

    “她,看上去还小,二十一二岁吧,叫……哦,叫玉音,欠赌债的是她父亲!”

    玉音?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苏静欣陷入了沉思!

    陆海平看到她蹙眉不语,试探着说道,“静欣啊,当时我的人收了戒指没跟我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哎,当时,他还以为是做了一把利润很大的交易,就把那个男人欠钱的字条毁了,现在……你看这事弄得!早知道戒指是你的,我直接报警不就好了……现在要是报警,我那几十万的赌债也收不回来了……”

    苏静欣听出了舅舅的言外之意,正要说话,莫云初插了一句。

    “海平,这戒指是静欣的,你就别说其它的了,等查清楚了,再让那个人另外还你的钱就是了!”

    “姐,他的家里,就这个戒指值钱,其它的什么东西也没有,怎么还啊?”

    “哎,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还,都不能把我们戒指据为已有!”

    “姐……”

    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和舅舅快要吵起来了,苏静欣立刻制止了。

    她大方地说道,“舅舅,谢谢你把戒指送回来,这个戒指抵了多少钱,我给你!”

    陆海平一听,心里稳当了,他今天过来,就是抱着既做好人,也不能破财的想法过来的。

    现在事情解决了,他的心里轻松了。

    “静欣啊,按说,舅舅不应该要你的钱,可是,那家人怕再也还不上钱了,我不能亏这么多吧……再说,当时都传说这个戒指如何价值千万……”

    苏静欣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以一种毫不在乎的态度说道。

    “舅舅,你把卡号给我,我给你把钱转过去!”

    陆海平满意了,但是,作为舅舅,他还是想表现出关心的态度。

    “静欣啊,不急,还是先查沫你戒指的事吧!哦,我这有他们的电话,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就打电话问……要不,我现在约他们见面……你不知道,那个男人被我们吓破了胆,让他怎么着,他就怎么着!”

    苏静欣想了想,要了玉音的电话。

    直到陆海平走,莫云初还一肚子不满。

    “静欣,你就这样把钱给他了,这不是花冤枉钱吗,既然是我们的戒指就应该给我们!”

    “妈妈,舅舅拿这个戒指是花了钱的,我不能就这样空着手从他那里拿过来,以后,还怎么见面?”

    莫云初听了却不以为然,她自有她的想法。

    “静欣啊,我现在觉得,指不定海平他早知道这戒指是你的,然后,故意什么都不问就收了戒指,又拿到家里来,故意做好人,还把你的钱骗了!”

    听了妈妈的话,苏静欣的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戒指上。

    “妈,您别说了,这个戒指对我来说,很重要,花这点钱算什么?您别再操心了!”

    油然而生的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觉得倍加珍惜。

    想到她曾经把这个戒指丢在地上,甚至不屑一顾,她的心里百味丛生。

    她现在多希望,她和秦一城之间的感情,也能失而复得啊!

    那个时候,她跟着了魔一样地想和他离婚!

    不管他如何地在乎她,如何地请求她,她就是傲然地坚持已见!她以为,只有他们离婚才能早日结束彼此之间的痛苦!可是,没想到,离婚后,是她一个人的痛苦,秦一城居然再婚了,还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气她!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吃不到,可以忍,可以想,可以等
    &bp;&bp;&bp;&bp;夜晚,半山别墅内因为女主人不在而愈发显得寂静。

    客厅内,精致的花瓶内插着几枝梅花,褐色的枝干上,点缀着刚刚绽放的粉色花朵。

    那枯瘦、粗糙的枝干与娇嫩的鲜花相得益彰,枝干更显虬劲,而花朵更显柔美。

    看着这清雅的梅花,唐代诗人的一首咏梅诗,忽如而至,‘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横笛和愁听,斜技依病看。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这首诗被一个女声吟诵着,一点一点在他的脑海里勾出了一幅画面!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这样的句子,更让他觉得她一个人过得凄清偿!

    迷惑中,秦一城立刻甩了甩头,甩开了画面,也甩开了站在梅树前的人影!

    本来是因为晓律不在,而一个人折梅欣赏,为什么脑海里偏偏出现的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是因为那一切已经镌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吗?

    他和苏静欣,他们……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秦一城果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去了书房。今天的工作已经处理过了,坐在桌前,他愣怔了一会儿,随手翻开厚厚的英文管理学原著,捺着性子看了两页,又收起。

    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晓律的号码。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他突然变得像一个刚刚恋爱的小伙子一样紧张不安。

    “喂,秦一城,你怎么还不睡?”

    话筒里的声音清脆柔美,带着一点嗔怪,更让他听了舒服。

    原本的紧张不安更是一扫而空!

    但是,他现在要让电话里的人知道,他很不舒服。

    “这个电话是不是提供聊天服务?我老婆不在家,没人陪,心里很寂寞,你陪我聊一会儿!”

    聊天服务?

    晓律听了秦一城这几句故意的话,心里先是惊讶,紧接着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怪她!

    怪她不主动打电话给他!

    小心眼!

    现在已经十点多钟了,邓琳刚睡下,她不能打扰,只好抱着手机在洗手间里给他打电话!

    想起来,有多不容易啊!

    不过,老公不开心也是大事,于是,她顺着他的意思继续装着,“先生,你想聊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

    随便?

    这就让晓律为难了,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她从来就没有抱着电话随便聊的习惯,要不是为了谈事情,她是不会煲电话粥的!但是,现在和她聊的是一个亿万富翁,她还怕没人付电话费吗?

    “好吧,那我们聊聊!先生,不如这样,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好吗?”

    “嗯!”

    “这个笑话是……嘻嘻!”

    刚说了一句,晓律自己就笑了,不行,这个故事太好笑了,她一想到就想笑,于是,自己先对着话筒笑了一会儿。

    “先生,这个故事很好笑的,有个先生到餐馆吃饭,他对服务员说,‘来个西红柿炒鸡蛋’,服务员答道,‘没有西红柿了’;这位先生只好说道,‘那来一个白菜炖豆腐’,服务员又答道,‘没有豆腐了’,先生连点了两个菜都没有,他想着,我总要吃饭吧,于是说道,‘那好,来个鸡蛋炒白菜’,服务员立刻答道,‘好的,您稍等,菜马上好!’,嘻嘻,你说这个故事好笑不好笑?”

    晓律自己以为好笑的故事,在秦一城听来却有其它的意思。

    他本能地以为,晓律是在试探他。

    老婆不在家,就如同那暂时吃不到的‘西红柿炒鸡蛋’!

    但是,不能因为吃不到,就乱点其它的菜!

    “不好笑,如果是我,没有西红柿炒鸡蛋,我宁可饿着也不将就!”

    “你……你怎么这样没意思,这是小笑话啊!”

    话筒里,秦一城淡定、落寞而又温柔地说道,“这是我做人的原则,老婆就是我最喜欢的西红柿炒鸡蛋,老婆不在,吃不到,可以忍,可以想,可以等,但是,不能随便替代!”

    什么?

    晓律抱着手机呆住了,秦一城想老婆想疯了,连说个西红柿炒鸡蛋都能联想到老婆身上!

    “那个,先生,这个笑话要是不好笑,我可以再……”

    “不用了,我现在心情很差,不想和陌生人说话!”

    “啪”秦一城就挂断了电话!

    本来还聊得好好的,这样新奇的感觉不是很好吗?

    男人的心思变得可真快!

    他挂了电话,她得打回去,真让他一个人孤独伤心,她于心不忍!

    “老~公,我想你了!”秦一城刚拿起电话,就听到这样柔媚的一声,原来一直绷着的脸立刻柔和起来。“你猜,这么晚了,我在哪跟你打电话吗?洗手间里,我……”

    “坐在马桶盖上?”

    什么吗?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我才不坐那里呢!我坐在洗手池边上,洗手池边上……”

    说到这,晓律哑然了!

    水池边有她洗手弄出来的水,而她的睡衣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水濡湿了!

    偏偏秦一城在电话问道,“没坐到水上吧?”

    你……晓律立刻从池边上跳了下来!

    撩着被水浸湿的睡裙,心里一阵自责,怎么就随便一坐呢?

    她越想越懊恼,明明知道是自己的错,却忍不住对着电话里的人发脾气。

    “秦一城,都怪你,要不是为了接你电话,我会半夜跑到洗手间吗?我的衣服会湿吗?是你,是你,都是你……”

    “呵呵,那怎么办?你等我,我现在坐飞机过去,我帮你换新睡衣!”

    说到换新睡衣几个字,男人感觉自己的手正碰触到自己女人柔软细滑的身体,她那娇小的身躯在他的爱抚中……

    “秦一城,谁要你换,我自己换,我讨厌你!”

    女人气恼地喊了几句,秦一城却想得入神……

    香港一月份的气候温和,比市的冬季舒服多了。

    邓琳带着晓律看过展览会之后,两人又到d.国际在香港的专营店里看了一圈。

    虽然说d.的专营店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相似的,但是,每一处又都融入了当地文化环境元素,像作为购物天堂的香港,d.门店从装潢到服务都比市要好许多。

    晓律认真地看着,借鉴了不少的经验。

    在处理完公事之后,邓琳带着晓律去了迪斯尼乐园。

    香港迪士尼乐园是中国第1座迪士尼乐园。乐园分为7个主题园区,分别为:美国小镇大街、探险世界、幻想世界、明日世界、玩具总动员大本营、灰熊山谷及迷离庄园,其中灰熊山谷和迷离庄园为全球独有。园区内设有主题游乐设施、娱乐表演、互动体验……乐园每天晚上会呈献巡游表演节目及烟花汇演。

    “邓女士,我不是在做梦吧?”

    晓律站在乐园门口,看着不时出现的栩栩如生的卡通形象,突然就迷茫了!

    那种找不着感觉的心态,真得是迷茫了!

    因为,她小时候的愿望里根本没有出现过迪士尼乐园!

    她从来也不敢想像,自己有一天会来到这里!

    维尼熊、狮子王、冰雪女王、美女与野兽,这些童话剧,她小时候看都没有看过!

    现在脑海里还只是零散的片断!

    童年时代,从记事起,妈妈白天要上班,晚上为了赚钱还要在家里做一些穿珠,扎花等等零散的活。所以,她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是写作业,写完作业就要帮妈妈干活。

    家里的电视是十七寸的小屏幕彩电,当时也根本没有网络电视,电视节目比现在少。

    更何况,她只有在星期天的时候,才可以看一会儿电视,为了能多看一会儿,她选定一个台就不再更换了,怕浪费了时间。

    记得有一次,打开电视后,从头至尾,她只看了动物世界!

    不过,里面的自然风光,还有动物之间跟人一样的真情实感,还是让她幼小的心灵得到了满足……

    “晓律,这不是做梦,是真的!”

    晓律转回头,和邓琳对视了几秒钟,她眼中的温柔和喜爱是真实的!

    她终于敞开心扉,来迎接自己的迪斯尼之旅!

    邓琳看着晓律激动和兴奋的小脸,却不由得心酸起来。

    经过几次和施曼云的接触,她完全可以想像女儿跟着施曼云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童年!

    那样的童年绝对是和公主、王子无关的!

    完全是贫苦人家的踏实、平淡的生活!

    没有漂亮的服装,没有精美的礼物,更没有父母无尽的宠爱……小小年纪就要学会面对生活的艰辛——她必须要懂事,必须要好好学习,必须要比别人多吃苦!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种下的不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而是为了生活艰苦奋斗的信心和勇气!

    所以,才成就了今天这样一个既普通又坚韧的女孩晓律!

    想到这些,邓琳心里既欣慰又难过,欣慰的是女儿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玉一样,出落得楚楚动人,难过的是,她欠女儿的爱,是永远也无法弥补了!

    ……

    接下来的时间,晓律像一个来到童话世界的孩子一样畅游了迪斯尼乐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诚意不够,我怎么喝
    &bp;&bp;&bp;&bp;飞越太空山,小熊维尼历险之旅,巴斯光年星际历险,狮子王庆典,迪士尼巡游表演。

    一个一个项目玩过,感觉心都要飞起来了!

    以前她没有钱,没有能力玩,现在,她有钱了,可以玩了撄!

    现在她需要的是敞开认识周围世界、享受美好世界的心境!

    晓律和邓琳一起玩的时候挤在一起,期间,晓律不时地,悄悄地看她。

    今天邓琳和自己穿着差不多,一样的白色运动衫,平底的运动鞋,看上去比平时年轻了许多,特别是她随意的态度,让她觉得她就像姐姐一样可亲!

    晚上九点钟,在睡公主城堡举行的烟花表演开始了。

    灿烂炫丽的烟花将夜空照得璀璨动人,烟花表演的每一幕,均以家喻户晓的迪士尼电影金曲衬托,使睡公主城堡四周闪烁出耀目光华。

    “晓律,你喜欢烟花吗?偿”

    “我?这是我第一次看这样美丽的烟花,我好喜欢!”

    听到晓律说第一次,邓琳微微侧目,把目光投到了自己女儿身上——她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像个孩子一样纯真。

    “在这世界上,烟花的生命最短暂,它活着,就是为了绽放,没有悲伤的开始,也没有颓废的结束!”

    “邓女士,您说得真好!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在我的生活中,原来只喜欢那些有实在意义的东西,不过,现在,就在今晚我喜欢上了烟花……烟花是奢侈的梦,是为梦想燃烧的激情,只要燃烧,不问结果!”

    “对,只有爱烟花的人才能真正地享受到生命的绚烂!”

    “邓女士,如果我的未来能像这烟花一样美该多好啊!”

    “晓律!”邓琳被她这句话触动了,她转过身,握住了晓律的手,坚定地说道,“会的,晓律,你的未来一定会比这烟花还美,一切苦痛都过去了,过去了!”

    晓律被她说得不自在了,嗫嚅地说道,“邓女士,谢谢你的祝福!”

    “晓律,我们……”

    邓琳欲言又止,晓律一直在喊她‘邓女士’,这让她觉得疏远!

    但是,时机还不到,不能在这个时候直接告诉她真相!

    这样隐忍的生活,这样母女相隔的生活可真折磨人啊!

    ……

    “秦一城,你看这个,我坐在小飞象上,好兴奋啊!”

    “还有这个,我和白雪公主的合影,好像,还是白雪公主更漂亮!”

    “这张……是烟花表演!好美啊!”

    在迪士尼乐园游玩的时候,邓琳安排了一个摄影师全程跟拍,又在第二天把照片整理成了两本精美的相册,她和晓律一人一本。

    从香港回来,晓律迫不及待地让秦一城看她的照片。

    秦一城一张一张地看着,越看心里越不得劲。

    这样开心的地方,应该是他带着晓律去才对啊!

    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感受童年的乐趣,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因为怕她不高兴,没跟着她一起去,真是太遗憾了!

    他心里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就带着几分沉闷。

    渐渐地,晓律在自己的兴.奋中清醒了一点儿,她这时正和秦一城并肩坐在沙发上,他不高兴,她完全能感觉出来。小手拉着他的胳膊,轻轻地摇了一下,“老公,怎么了嘛?你好像很不开心!”

    男人怔了一下,本来没有那么不开心,既然她以为他不开心,那他就不开心好啦!

    于是,他慢慢地合上相册,脸一沉,站了起来!

    “老公,你……”

    果然,她着急地追着跑到他面前,睫毛长长的大眼睛对着他的脸,看了又看。

    “老公,是不是因为我们去玩没有带你,所以,你特别的不开心啊?”

    “……”

    “我已经想好了,等下个月蜀香缘在旧金山开业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美国的迪士尼玩,好不好?”

    “……”

    “到时候,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

    “……”

    不管她怎么哄他,他就是不领情,最后,晓律把脸一扬,生气了。

    “秦一城,不就是我去了一趟香港没带你,去了一趟迪士尼没带你吗?你干吗这样一直沉着脸,我……我不理你了……呃!”

    晓律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了衣袖。

    “说好了,下次带我一起?”

    “当然了!”

    “那这次呢?”

    这次没玩就没玩吧,总不能在照片上都p上你的面孔吧?

    晓律这样想了,但是,没有这样说。

    几天不见,他好像瘦了,她都不忍心再说什么。

    “老公,你说这次怎么办?哦,我先去帮你热牛奶,然后,你慢慢想!”秦一城答应了,晓律端着牛奶过来,他再次打开相册,翻看着。他这样专注地看她的照片,她心里十分地高兴,“老公,先喝杯热奶!我刚才晾过了,是温的!”

    晓律双手捧着牛奶坐过来,秦一城继续保持着看相册的姿势没动。

    “我不方便拿杯子!”

    听了这样的话,她的小手握着杯壁,紧了又紧,眼神有点茫然。

    “老公,我帮你端着杯子……”

    牛奶杯送到秦一城的嘴边,他抿着唇不动。

    “老公,怎么了嘛?”

    晓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神里那浓烈的渴.望比烟花还要绚烂!她缩了缩手,心里大概明白了,他是想让她……喂他!于是,红着脸,把牛奶杯放到了自己唇边,慢慢喝了一口。

    细腻浓香的感觉,竟是十分地诱人!

    然后,她忘记了一切,又喝了一口……

    “老婆,我要喝奶!”

    啊,听到他不满的声音,晓律脸更红了!

    本来是想喂他喝牛奶,自己却先喝了半杯,真有点不好意思!

    “秦一城,还有半杯,你喝吧!不够了,我再去热!”

    秦一城瞅了瞅她带着牛奶渍的唇,心里又想又气,“诚意不够,我怎么喝?”

    诚意?

    晓律再次想到了那个,于是,悲壮地喝了一口奶,慢慢地把唇凑了过去。

    “唔!”

    牛奶吐给了他,他却咬着她不放……那感觉又痒又难受,晓律抬起小手用力地在他的身上捶了几下,他却不为所动,继续着……而且,她越闹他越用力,那样的力度仿佛要把她的人吞吃了一样!

    晓律的手悄然地垂了下来,不敢再动了!

    “再来一口?”

    什么?

    她正在活动着有些肿痛的嘴唇,他居然又想了!

    愤怒的眼神射过去,正遇到他眼里那一片温柔的海,她……一下就融化了!

    惴惴地又喝了一口奶,近前,却不敢碰触,迟疑间,他的唇移过来,主动地吻住,手捧着她的小脸,不肯漏掉半滴,就像她口中是琼浆玉液一样珍贵……

    一口,一口,这半杯牛奶像喝了半个世纪!

    最后,她累倒在他怀里!

    “晓律!”

    “嗯!”

    “明天,你去看妈妈的时候,这些照片,别让她看了!”

    “为什么?”听到不让妈妈看照片,晓律一下从秦一城的怀里探出了头——她照这么多漂亮的照片,就是为了让妈妈看的,妈妈没去迪士尼,她心里还不舒服呢!

    秦一城受不了她这样清亮无辜的眼神,伸手把她按在了怀里。

    “怕她看了难受呗!”

    “难受?”

    “你想啊,迪士尼本来是孩子们童年最喜欢玩的地方,你小时候,妈妈没带你去,现在你自己……不,是你和邓琳去了,她看了能不想到你童年受得委屈吗?肯定是越看越伤心……”

    越看越伤心?

    晓律蹙着眉尖想了一下,好像很有道理……

    秦一城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照片上,晓律和邓琳坐在一起的照片,一脸的母女像,还亲密无间地很高兴,要是让妈妈看了,不是添堵吗?

    冬天,市的公园里,游人稀少,玉音瑟缩着肩膀,等在湖边。

    “玉音!”

    晓律按照约定来到公园,看到玉音那熟悉的背影,立刻喊着找了过来。

    自从大四之后,玉音就没来上课,她的家境和她一样艰苦,应该是一直在外面实习吧!

    “晓律!”

    玉音的声音里有几多的犹豫和不安。

    晓律自己穿着羊绒大衣,看她只穿着一件黑色的棉服,心里一阵别扭。“玉音,我们找个咖啡厅坐吧,要不,去我的店里吧,那里面还暖和一点儿……”

    “就在这说吧!”

    看着她一脸郑重,晓律蹙了眉,“玉音,你有什么事啊?”

    玉音咬着唇,牙齿深深地咬进了唇里,晓律连忙推了推她,“玉音,你别咬了,多疼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说吧,要是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的,一定帮你……”

    “晓律,我对不起你!”

    “玉音,你怎么了,为什么说得那么严重?”

    说话间,玉音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普通的首饰盒,递了过来,晓律正狐疑时,她慢慢打开了盒子!

    盒内,镶着宝石的戒指耀眼夺目!

    这是——倾城之恋!

    晓律呆了几秒钟之后,几乎是颤抖着接过了戒指盒!她仔细地看着里面的戒指,不错,正是她丢得那枚,是秦一城那枚戒指!在戒指的内壁上刻着‘q.’是秦一城和苏静欣姓的缩写!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是命运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吗?
    &bp;&bp;&bp;&bp;看到戒指之后,晓律屏着息问道,“玉音,这个戒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玉音迟疑了一下,顿了顿,终于一鼓作气说道,“那次我住在你的铺上,丢了项链,然后,我在床下找项链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戒指!”

    这个戒指是在床下找到的?

    “怎么可能呢?我丢了戒指时,也在床铺下找过,怎么没看到?!撄”

    “那个项链对我太重要了,我找得很彻底,最后是在你一直不穿的那双运动鞋鞋窝里找到了这个戒指!”

    不穿的那双运动鞋?

    晓律想起来了,那双运动鞋鞋底断了,可是鞋面还好,她把鞋刷干净了一直舍不得扔,总觉得什么时候或许还能凑合着穿一下,反正谁也不看鞋底!

    因为一直没穿,最后被推到了墙角里,没想到,戒指会掉在里面偿!

    她丢戒指的时候,一直以为是丢在了路上……

    现在,这戒指竟然在宿舍里找到了!

    在她蹙着眉沉思时,玉音继续追悔着,道歉,“晓律,对不起,我……人穷志短,我捡到你这枚戒指的时候,只想着把它据为己有,从没有想过你的感受,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晓律怔怔地听着玉音的话,心里乱极了!

    试想,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丢了这枚戒指,她是怎么也没有机会和秦一城在一起的!

    现在,她和秦一城结婚了,这戒指却又找到了!

    这是命运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吗?

    ……

    最后,晓律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和玉音分手了,开车回家的时候,她强迫自己什么也不想,精神高度集中,但是,回家后,就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中午的时候,秦一城跟晓律打电话,听她的声音有点特别,既像昏昏欲睡的声音,又像是委屈满腹的声音,他问她时,她肯定地说是困了,想好好休息,不让他打扰!

    可是,这个时候,他突然就担心着她,想回家看看!

    就在秦一城收拾桌上的文件夹时,桌上的办公电话突然响了,他抬起修长的手指随手按了免提,“总裁,苏夫人她一定要见您,她……已经上去了!”

    “哦!”

    秦一城淡淡地应了一声,把办公桌收拾整齐了,从抽屉里拿了车钥匙。

    这时,门被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苏静欣站在门口,她那白色的皮草披肩有一半垂了下来,脸上泛着急走之后的红晕,黑亮的瞳仁带着一丝怨气直直地看过来。

    “一城,你换办公室了?你……不喜欢我设计的办公室?”

    她的眼睛不算大,但是,画着深深的眼影,看上去多了幽深的感觉。

    秦一城站在办公桌后,很笃定地说道,“太奢华了,我不太习惯!”

    这样直接的回答显然在苏静欣的意料之外!

    她再看向他时,眼神变得又委屈又失落。

    “一城,你用了几年的办公室竟然说不习惯,一定是因为她!是那个施晓律让你换的?”

    “静欣,你说错了,晓律从来没干涉过我的选择,是我自己想换的!”

    “一城……”

    苏静欣本想继续和秦一城争下去,但是,她突然想到了更重要的事,缄了口。

    她今天过来,可是为了……倾城之恋!

    想到这,她稳定了一下情绪,垂下俯首,把自己的披肩拢好,然后,瑟缩着肩膀走进了秦一城的办公室,她的心情复杂,不想和他对视,所以,她一直走到了窗前,把一个纤细的背影留给了他。

    “一城,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要一样东西!”

    秦一城站她身后,略怔了怔,立即答应了,“你说吧!”

    当初,他们离婚的时候,除了他送她的那套海滨别墅,她什么也没要,而当时秦一城对他们的婚姻还没有完全失去信心,虽然江达集团不能分割,但是他的钱,她执意不要,就让他产生了某种幻想,那就是他们还有复合的希望!

    所以,当时他对她说,我的都还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想要,就过来拿!

    他是个男人,说过的话不能当作没说过!

    就算他后来爱上了晓律,还和晓律结了婚,这样的话,也是算数的!

    今天,既然她过来要,那他一定会给!

    “一城,把倾城之恋给我吧!”

    苏静欣的声音听上去带着深深的眷恋,还有隐隐的期待,仿佛他们这对离异的夫妻正在讨论的是孩子的事,而不是一枚戒指的事!

    听了这句话,秦一城随手把钥匙放到了办公桌上,人也跟着慢慢坐下。

    他脸上的神色暗淡,带着歉意说道,“静欣,倾城之恋已经丢了!我一直在找,但是查不到下落!”

    那颗大钻石的特征太显著了,如果有人捡到了或者出.售,都是会有消息的!

    但是,他暗中派人一直在查,却没有结果。

    对于丢了戒指这件事,他没有公开消息,不是说这个戒指不重要,而是不想让苏静欣知道。

    那个戒指毕竟他送给她的!

    “一城,你骗我,是不是你把戒指给了施晓律,是不是从那天她戴到手上之后,你就送给她了?”

    “我没有!”

    他是给了晓律戒指,但是,是另外一个,这个倾城之恋他怎么可能先送给了她,又送给晓律呢?

    “我不信戒指会丢,哪么贵重的东西,除非,你把它扔了!”

    说到这件事,秦一城的心情是复杂的,晓律弄丢了戒指,却嫁给了他,他自然不会跟自己的妻子说什么赔偿,而且,那样的钻石只有一颗,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没法复制!再多的钱也买不到一模一样的东西了!

    当然,他会这样想,是因为,当时这枚戒指是被苏静欣绝情地扔到地上的!

    她扔了戒指,就象扔掉了他们的感情,以她那样骄傲的个性,这样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所以,丢戒指被他认为是他们的感情也这样结束了,再也找不回了!

    没想到,她现在回来要,“静欣,戒指是真得丢了!”

    “我不相信!“

    “是真的!那天晚上晓律戴走了戒指,结果不小心丢了,就再没有找到!“

    这时,苏静欣缓缓地转过身,以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对着秦一城说道,“这样价值千万的戒指,施晓律不会不知道它的价值,怎么说丢就丢了呢?”

    在秦一城看来,戒指是苏静欣的东西,离婚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要,这个时候回来要戒指,他应该给,但是,他实在给不出。

    但是,晓律把戒指弄丢了,也是事实!

    “确实是丢了!”

    “施晓律撒谎,一定是她把戒指藏起来了!”

    这时,秦一城还是相信自己妻子的,他申辩道,“不可能,她不是那样的人!”

    “秦一城,我早说过,施晓律从我们没有离婚的时候就觊觎你,想得到你,为了得到你,她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她表面上很清纯,但是,实际上很厉害,我上次都跟你说了,我们见面时,她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和平时完全判若两人,她一直在装,你难道没发现吗?她处心积虑地接近你,把我们正遇到困境的婚姻推向了离婚……”

    “静欣,你说错了,我们离婚跟晓律没关系!”

    “秦一城,你还护着她,要不是她,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会分开,是,我们之间是有矛盾,但是,你的心一直在我这,要不是他搅乱了你的心,你怎么会同意离开我,你知道,我一直闹离婚,分明是任性的行为,我心里有多爱你,你很清楚……”

    “够了!”

    听到苏静欣这样信誓旦旦地说着,秦一城莫名地气恼!

    他跟苏静欣离婚前,在酒店的那一晚,他是如何地想让她开心,如何地百般抚慰,她又是如何决然地拒绝,以至于说出让他痛不欲生的话……那一幕至今难忘!

    “静欣,我再说一次,我们离婚,跟晓律没关系,实在是你太咄咄逼人,我们在酒店的那一晚……好了,其它的不必说了,你……”

    “一城,我早就被你宠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我那样说话又不是一次了,为什么以前你都能包容我,后来却不能了呢?分明就是施晓律一再地蒙骗你,让你失去了正确的判断……”

    “住口!”

    听到秦一城这一声怒喝,苏静欣的眼神都颤抖了,那模样极端地凄惨。

    “一城,你为什么这么凶?我做错什么了?你这样对我,要不是施晓律……”

    “静欣,有件事,我不怕告诉你,我们离婚后,晚上我去找过你,可是,在别墅外停着林昊雄的车……”

    “秦一城,你……”

    一听到林昊雄的名字,苏静欣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说道,“我和林昊雄我们什么都没有!和你离婚后,林昊雄一直像苍蝇一样缠着我,我赶都赶不走……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苏静欣大声地喊过之后,像是耗尽了力气一样地虚弱。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缩在了秦一城的怀里!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你是总裁,但你不是我的总裁
    &bp;&bp;&bp;&bp;因为抱她的习惯还在,男人的手几乎就要扶住她柔弱的肩膀了,却又放下!

    “一城,我是一只迷路的鱼,你才是我的海,没有你,我的鱼鳞会一片一片干枯……我不能呼吸……只会一天一天痛苦地老去……一城,我需要你……求你,让施晓律把戒指给我……我看到它,才会感觉到你的存在……我现在一无所有……我要它……”

    本来已经被理智收起的双臂,禁不住这深情的诱.惑,秦一城不自觉地拥住了怀里的女人!

    ……

    这天晚上,秦一城十点多钟才到家撄。

    打开家门,一种静谧而空荡的感觉扑面而来。

    他放下包,进到客厅里,整洁如新的沙发上没有人影偿!

    她,已经睡下了吧?

    秦一城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进了卧室,台灯亮着,小女人窝在毯子里,似乎睡得正香。他没有打扰她,自己去洗澡,更衣,回来看时,她依然是头朝着他这一侧躺着,娇小的身体蜷起,黑发团在枕头上,把小脸衬得白皙柔美!

    男人手臂撑着头,把身边的人从额头到脚看了一遍,那种感觉是熟悉的!

    她还是他的晓律,怎么会是别人说得那样呢?

    虽然晓律一向睡得沉,秦一城也很想她,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就偎在她身边躺下。

    可是,黑暗的夜里,他想闭上眼睛,却不由得再睁开。

    眼睛看着黑乎乎的房顶,想了很久,终于打开了台灯,下床。

    秦一城迈着步子朝衣柜那里走去,晓律放东西的地方不多,就只有衣柜里有带锁的小抽屉,如果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应该就放在里面,只是不知道,她锁没锁!

    站在衣柜前,他又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打开。

    大抽屉里有一个小抽屉,钥匙还在上面挂着。

    秦一城轻吁了口气,还要看吗?这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是,最后,他按捺不住,打开了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黑绒布的首饰盒。

    这个是?

    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打开,轻轻地一声之后,昏暗的灯光下,盒内,精美的钻石透出了耀眼的光芒——是倾城之恋!

    怎么会?

    这个戒指当初晓律是告诉他丢了!

    可是,现在却在她的衣柜里找到了!

    这么久以来,她在他眼中是透明的。

    那样率真的个性,可真让他喜欢啊!

    现在,这样欺骗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几乎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他记得有一次,他从外面过来,她就正躲在这个抽屉前看什么。

    只是,发现他过来后,她立刻就关上了抽屉!

    难道,当时她就在看这个戒指?

    霎时间,秦一城的脑海里出现了苏静欣说的话,‘我早说过,施晓律从我们没有离婚的时候就觊觎你,想得到你,为了得到你,她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她表面上很清纯,但是,实际上很厉害,我上次都跟你说了,我们见面时,她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和平时完全判若两人,她一直在装,你难道没发现吗?她,把我们正遇到困境的婚姻推向了离婚……’

    晓律她……是一直在欺骗他吗?

    那天在酒店里,在他和苏静欣争吵时,她上来就缠着他,把自己扮演成和他有一夜情的女人,当时的场景想起来确实‘演’得很像!

    后来,她住在医院里,苏静欣过来的时候,她又那样毫不顾忌地抱住了自己,还用那样温柔的声音撒娇!

    ……

    这时,秦一城的脑海里想到的都是能够证明晓律是‘处心积虑地接近他’的画面!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蒙蔽已久的人,终于清醒了一样!

    没有大彻大悟的痛快,却有着难言的苦楚,他感觉自己的心很痛!

    真得很痛!

    当你真心地爱一个人,真心地待一个人时,却受到了她最深的欺骗,那样的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

    ……

    第二天早晨,晓律是被饿醒的。

    昨天,她见过玉音之后,心里很烦,又很难过,中午饭,晚饭都没有吃,到这个时候,已经饿透了!

    看看身边挡着的枕头动了位置,她知道自己老公昨晚一定回来了!

    这个时候……才刚七点钟,他一定是在准备早餐!

    想到早餐,晓律的精神振奋,洗漱之后,下楼。

    果然,餐桌上已经摆了牛奶,面包片,青菜沙拉,还有牛肉。

    厨房里,秦一城正在煎蛋,晓律走过去,讨好地笑着说道,“老公,你辛苦了!”

    做煎蛋的人,眼神都没变一下,继续认真地看着平底锅里的鸡蛋,仿佛没听到一样。这让晓律有些惊讶,她把自己的手伸到他眼前,想用这有趣的动作引起他的注意,结果——“哐”,木铲被他撂在了平底锅里,人绷着脸出去了。

    晓律连忙关掉了电磁炉,用余热烤了一下已经将熟的鸡蛋,然后装盘,端到了餐厅。她出来的时候,秦一城正把手肘撑在餐桌上,静静地等着,因为只有一个煎蛋,晓律很贴心地放到了秦一城的旁边,“拿走!”

    “老公,我不想吃,你……”

    “拿走!”

    他的俊脸上挂了一层冰,晓律站在一旁,怎么做也不对,不过,她肚子饿了,这是大事。只好把盘子移到了中央的位置,然后,自己蹑着手脚坐下。

    这个时候,研究面包片比研究自己老公要实际,所以,她拈起了面包片,小口地嚼着。

    一片面包还没吃完,对面,秦一城一口气喝了杯中的牛奶,闷着头站起来,像是要离开,晓律努力地把嘴里的面包沫咽下去,然后追问道,“老公,你还没有吃面包片呢,还有,你不是说早餐要吃青菜吗,你为什么……”

    “秦一城!”看着男人头也不回地上了旋转楼梯,晓律跺着脚喊了一声。

    今天早晨可是糟糕透了!

    秦一城生气不吃饭,她怎么能吃得下?

    只好忍着饥饿追上楼,帮他准备衣服,但是,他自己已经利落地穿好了,连他的领带也不让她碰,“手拿开!”

    要不是因为手摸过面包,进内间洗了手,晓律也不会错过帮他拿衣服的时间,本来还在心里懊悔,听到他一声拒绝,她立刻明白了,原来,他是故意穿这么快,不让她碰他!

    白皙的小手团住,人也知趣地后退了两步。

    眼巴巴地看着男人迈着大步走到了门口,正犹豫时,他的高大身形顿住,晓律以为他要跟她说话,两步就追了上去,“老公,我中午去公司……”

    “不用!”

    晓律再也受不了了,她用疑惑的眼神看他,用眷恋地看着他,想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秦一城,你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样?”

    男人别过脸不看她,“让开!”

    什么?

    他居然这样对她!

    从早晨起来一直到现在,不说原因,就这样给她脸色看!

    晓律抿着唇想了一会儿,丢下他,自己先转身朝楼下跑去。

    秦一城追着她,眼看着她在门口拿了包就朝外走,“你要去哪?”

    他的大手攥住了她的上臂,又紧又难受,“秦一城,你放开我,我要回家,回我自己的家!我嫁给你不是过来受你气的!”

    “……”

    秦一城的眼神绷紧又松开,手却不放开,“在家里呆着,哪也不许去!”

    “秦一城,你想限制我的自由?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总裁,你不是我的总裁!你放开手,我现在就走……唔!”

    他没有放手,反而把她拉紧在怀里,还封住了她的唇!

    深深地吻着!

    晓律身体被他箍住了,脚可以动,小脚立刻抬起,踩在了男人的脚上!

    但是,她还穿着拖鞋,根本没有用上劲,反而被他的脚硌得疼!

    这一疼,泪水就流了下来,顺着腮边,一直渗进了嘴角,那样咸涩的味道,两个人都体味到了!

    就因为这泪水,男人的爱更深了!

    她的唇齿间成了他疯狂释放的领地,她的大脑被他的爱冲刷地一片空白!

    “咳……呜呜”

    等到终于分开,晓律提了口气,自己抽搐着哭起来。

    男人就是厚脸皮,一会儿给她脸色看,一会儿又有心情欺负她!

    这样想着,她越哭越厉害,秦一城青着脸看着,忍着,她很久没这样哭过了,嫁给他之后,她还没有这样哭过,现在……这种悠长的哭泣声缠绵入耳,像无数只小爪子在挠着他的心肝,他呼气,吸气,最后,大手用力一提,把她夹在腋下,上楼了。

    “秦一城,你放开我……”

    带着鼻音的嗓子像损坏的铃,一下一下撩动着人的神经。

    进了卧室,秦一城把她放下了,直接放在了床.上,这一路上来,她的拖鞋丢掉了,露着粉色的脚趾,闯入他的视线里,让他别扭又难受。

    不过,很快,晓律就像怕冷一样,把脚趾缩了回去。

    “说,为什么欺骗我?”

    男人的声音如钟一样闷沉,又像钟一样压在她心上,“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没有,从来没有?”

    晓律十分肯定地说道,“我没有,从来没有过!”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如果不能做到包容你,爱护你,就是不对
    &bp;&bp;&bp;&bp;看到晓律那意志坚定的模样,秦一城几乎要把戒指拿出来质问她了,但是,他忍住了。

    他要等着她自己醒悟!

    “好吧,你今天哪也别去,就在卧室里呆着,想想你自己究竟有没有歁骗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晓律怔怔地看着男人离开,第一个意识是,他会给自己锁上门撄!

    “秦一城,你要把我关在卧室里吗?”

    关?

    听到这个字,男人的脸色顿时比乌云还沉,“我不会关你,但是你要在这卧室里好好呆着,在没有想清楚之前,不许踏出卧室半步,否则……”

    否则什么偿?

    晓律用紧张地小眼神望着自己的老公,他究竟想说什么惩罚?

    这时,秦一城突然说道,“要是踏出这屋子半步,就立刻把一千万还给我!”

    什么?

    还一千万?

    晓律的眼睛睁大,再睁大,最后,簌簌地淌下了两行清泪。

    她赤着脚,几步跑到秦一城身边,无言地望着他。

    是的,他们站在一起,他很高,她要仰望他才行,但是,他再高也是她的丈夫!

    怎么开口就说让她还钱呢?

    此刻,他的唇是红润的,他刚刚吻过她的唇还泛着滋润的光泽,他的牙齿也很白,可是他这样红口白牙不再有美感,却让她觉得可怖,因为,他刚刚说了让她还一千万!

    这个给了她一早晨脸色的男人,先是说要限制她的自由,再说让她还一千万!

    “秦一城,好,我还你!”

    “……”

    “现在,蜀香缘川菜馆以市的总店为主,在全国共有十五家,这十五家店陆续营业之后,去年的利润额是三百五十万元,以后都步入正常轨道之后,利润额还要上升……我现在把蜀香缘五年,不,六年的经营权都转给你,所有的利润都给你,用来偿还你的一千万,补偿你的先期投资……本来,按照还款计划书上所说,公司的固定资产在你的名下,年利润的百分之八十五归你,百分之十五归我,还清一千万之后,你百分之六十的利润,我百分之四十,但是,蜀香缘的经营成功有一大部分是因为用了我们郑家菜的菜谱才取得的,所以,你是大股东,我也算是小股东,我是技术资本入股,现在,我让出这六年的利润,加上蜀香缘户头上的三百多万,用来还清你的一千万欠款和你的投资,六年之后,公司的固定资产转在我的名下,利润分配改为我百分之八十五,你百分之十五!你要是不同意我所说的这些,那么,我就退股,以后蜀香缘永远跟郑家菜无关……你要是同意,我会拟定一个协议书,你签字后生效!”

    一口气说了这些之后,晓律觉得自己的气也顺了,心里好受了。

    顿了顿,撇下被她惊到的男人,转身就走!

    “想不到,你果然有这样心思缜密,气势逼人的一面!”

    刚出门,就听到秦一城在后面这样评价自己,晓律停下了脚步。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不要说,我是属龙的——龙!龙是不可侵犯的!”

    不管秦一城听了她这既好笑,又孩子气的话会怎样想,反正她说完之后就跑开了!

    在楼下换上平底鞋,拿着包就出来了,而且是穿着睡衣开车下山!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但是,因为今年没有三十,所以,今天就是三十过小年了。

    在市普通的生活小区里,人们都纷纷贴对联,包饺子,庆祝新年。

    施曼云调好了饺子馅,一边揉面一边走神。这女儿嫁出去了,心里总空落落的,特别是过节的时候,更觉得冷清。刚想到这,敲门声响起,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她有些迟疑地洗了手,来到客厅里,站到猫眼处看过,立刻打开了门,“晓律!”

    门外,晓律穿着d.品牌今冬最流行的紫色大衣,里面是白色的连衣裙。

    精美的款式、细致的手工,合身的剪裁,让她看上去格外地美!

    “晓律,你今天可真漂亮!”

    “妈!”晓律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从半山别墅出来的时候,她一口气跟秦一城说了那么多像是谈判一样的话,心里别扭,没法再进里面换衣服了,仓促下山之后,只好去店里先拿了套衣服穿,“我在店里拿的,随便穿的!”

    “说什么呢,很漂亮啊!过新年就穿这一身吧!”

    “妈,您在干嘛?包饺子吗?”

    “是,正揉面呢!”

    “那我洗了手,帮你!”

    一想到母女二人相伴着包饺子的场面,施曼云就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晓律换上了之前的家居服,长发松松地绑了一个发髻。

    她若无其事地坐下,和妈妈一起包饺子,“一城他怎么没过来呢?有事吗?”

    本来晓律就怕妈妈问这个,现在听到妈妈提起秦一城,她刚刚拿起饺子皮的手无力地垂下,人也跟着低下了头,这一低头,脸上立刻滚下了两行热泪。

    施曼云见了,连忙擦净了手,去拿毛巾。

    “晓律,怎么回事?”

    今天是过小年,这女儿一哭,让施曼云心里格外地难受。

    晓律心里更难过了,她这哭有一多半是因为瞒不住妈妈,要让妈妈跟着她担心而哭,“妈,我过年回娘家,给你添乱,对不起!”

    “孩子,你说什么呢?这是你的家,妈妈永远都在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妈!”听了这样温馨的话,晓律伏在妈妈的怀里,哽咽了,“秦一城他欺负我!”

    施曼云静静地听着,没有多问,只听女儿说。

    小夫妻之间所谓的‘欺负’有许多种,可能是打情骂诮那种,也可能是其它。

    但是,现在看女儿这样伤心,她完全有理由相信是秦一城用晓律不喜欢的方式真‘欺负’了她!

    仅管她们是平常人家,但是,孩子也是她手心里的宝,不能让秦一城随便欺负。

    “晓律,秦一城要是做了不能让你接受的事,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不能毫无原则地退让,咱们是没有背景,但是,你嫁给她,是去做他的妻子,夫妻之间相敬如宾,这是最基本的,你呀,要是想把事情详细地跟妈妈说说,妈妈就帮你分析分析,要是不愿意说,妈妈也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要是有错,也在秦一城!不管有什么原因,他比你年长,又有阅历,如果不能做到包容你,爱护你,就是他不对……现在你既然回来了,就安心地住着,他必须为这次的事给你一个说法,他要是不道歉,你就跟着妈妈住,让他一个人好好反思反思!”

    “妈!”这时,晓律止了哭声,那声音里有几多的迟疑。

    她只是受不了当时的气氛,就回娘家了,没有像妈妈这样想过自己的立场。

    更没有长远的打算!

    现在听了妈妈的话,心里既安稳,又有些淡淡的伤感。

    她和秦一城还没有这样闹过,今天的事,如果她不离开,他是不是就会……

    不,听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分明还沉浸在他自以为是的想法里,根本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所以,她就是放下心头的委屈呆在半山别墅,他一样不会有好心情待她……

    好吧,既然回来了,就在妈妈这住吧!

    熟悉的床,甚至连洗衣液的味道都是熟悉的,可是,晓律躺在自己的床.上却左右翻腾着睡不着,最后,她强迫着用数羊的方法睡着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从早晨开始,外面就开始落雪。

    很快,地上蒙了一层像霜一样的雪末,给新年增添了气氛。

    母女俩吃过饺子,妈妈说中午要做川味粉蒸肉,这个菜有很多道工序,还得炒米,晓律要帮忙,妈妈说要一个人慢慢做,不让她插手。

    从厨房出来,晓律就开始整理室内卫生,把本来就很干净的桌子,地板又擦洗了一遍。

    在她看来,做些这样的体力活,总比一个人坐着乱想好。

    大约九点多钟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拿过来看时,是邓琳打过来的!

    晓律看着号码,心里有些不安,按说邓琳是长辈,这过年的时候,应该她主动问候才对,于是,她带着几分歉然接了电话,在电话里很郑重地说道,“邓女士,我该早打电话给你拜年的!”

    电话里,邓琳听到晓律的声音就高兴,“我给你打电话也是一样的啊!”

    “邓女士,我祝您新年快乐,万事顺意,平安吉祥,心想事成!”

    “好,这些吉祥话我都喜欢,都收着!”

    “邓女士,您一个人在市,不如我去接您,我们一起过春节吧!”

    “哎呀,我可不过去打扰你们小夫妻,你要是想过来看看我,最好……这样,不如下午你来我这一趟吧,我搬到新家里住了,过年买了许多好吃的,你过来陪着我吃,我们聊聊天!”

    “你说的新家是……”

    “就是名郡的房子啊!我只更换了厨房里的设施,还有卫生间的用品,又换了窗帘之类的装饰品,把室内的氛围调整了一下,然后,很快就住了进来,这房子不错,你过来看看吧!”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那样的感觉,永远不能忘记
    &bp;&bp;&bp;&bp;听邓琳提到那套房子,晓律心里不由得闪过了楚凡的影子。

    但是,那只是稍纵即逝的感觉,毕竟,他们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不必留恋,不必纠结!

    特别是最后一次在医院里的偶遇,楚凡的无动于衷,楚凡的不信任,对她的伤害太大了,她不会再想他一点一滴了!

    抛开和楚凡的纠葛,晓律对琳的一再邀请,动心了!

    住在妈妈这里,虽然安心,但是,她担心妈妈的身体,不能说出什么一千万之类的事来,怕她听了会有负担。可是,这样的事一直在心里憋着,她总是难受,真想去和邓琳说说啊偿!

    晓律正想得入神时,施曼云从厨房里出来了。

    家里的地方不大,晓律和邓琳打电话的声音,声声入耳,她听了心里有所顾忌。

    害怕邓琳一再地和女儿亲近,将来两人产生了感情,会将她这个养母置之不顾……

    但是,同作为一个母亲,她又十分理解邓琳想见女儿的心情,所以,她的心又是矛盾的!

    “晓律,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啊?”

    “妈,是邓女士!”

    说着,晓律上前扶着妈妈坐下。“妈,您一个人在厨房里干活累了吧?我帮你揉揉肩!”

    “嗯!”施曼云答应着,她一边享受着女儿的贴心照顾,一边试探着问道。“晓律啊,邓女士一个人在市过春节也挺不易的,你是不是去看看她?”

    “妈,我刚想跟您说,她邀请我去她家里呢!哦,她在市买了房子,不住酒店了!”

    “哦,是吗?”施曼云怔了一会儿,慢慢又恢复了常态,“那挺好,等吃了饭你去看看她吧!”

    “是……妈,一会儿我们一起做蒸肉吧!”

    来名郡的路对晓律来说是熟悉的,不过,这次她开车过来,和上次坐公交车过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车子稳稳地停在楼下,打开车门看去,邓琳正等在楼口。

    刚才做人员来访登记时,门卫已经给邓琳打过电话了。

    想到她亲自下楼,在寒风中迎接自己,晓律心头暖暖的。

    “邓女士,您怎么下楼了?外面多冷啊!”

    邓琳披着一件黑色的中长款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米色的毛衫,头发松松地挽起,看上去优雅而美丽。

    “没事,我正好下楼体验一下雪后的清新空气!来,我们上楼吧!”

    说着,邓琳自然地拉起了晓律的手,两手交握,晓律心里一惊,“邓女士,您的手好凉啊!”

    名郡的楼盘面积大,她进小区后,车开得慢,大约用了近十分钟吧,想到这段时间,邓琳一直等在楼下,晓律心有不忍,“您实在不必下来的……”

    “晓律,没事的,我的手就是凉,其实身上一点也不冷!”

    是啊,此刻邓琳想见女儿的心情热烈如火,哪会觉得冷呢?

    “我说了,是下去透透气的,没事!”

    两人上了电梯之后,邓琳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女儿,“晓律,你穿d.的衣服很合适,以后啊,你就要多穿,为自己的店做广告,多有意义!哦,我一会儿送一条项链给你,你这白裙子的领口有点素,配条项链最好!”

    “邓女士,这怎么可以呢?我不能收!”

    “晓律,项链是我买给自己的,但是,我戴上不太合适,你戴起来看看,如果喜欢就送你……这是小事,你不必为了项链特意谢我!”

    “可是……”

    “好啦,没有可是,走吧,跟我去家里!”

    晓律正要再说什么,电梯停了,邓琳招呼着她进屋。

    在门外的时候,晓律还在为曾经因为楚凡而来过这里而有些不自在,但是,当她看到室内的情景时,这种感觉立即消失了。

    因为,这里的氛围全变了!

    邓琳在客厅和门口之间加了一个极富有艺术情趣的隔断。

    让门口的位置变得很私密!

    而进入客厅,别有洞天的感觉扑面而来!

    深深浅浅的红色窗帘一共是四层,最里面的接近白色的粉纱帘闭合着,墙角漫射着柔和的灯光,让人感觉温馨而舒适!

    仅管电视墙只做了部分改动,却呈现出高雅精致的风格!

    显然,当初楚凡买这套别墅之后,都是参照时下最流行的装修风格设计的,时尚,但是缺乏内涵。

    可是,被邓琳做了局部改动之后,变得风雅无比,无处不透着浓浓的情趣!

    “我这样装修,喜欢吗?”

    邓琳看晓律站在客厅的入口处,对着窗帘出神,不由得走上前寻问她的想法。

    晓律收了视线,由衷地感叹道,“太美了,比以前漂亮多了!”

    “比以前?”邓琳疑惑地问了一声,“晓律,以前你来过这里吗?”

    “我……”晓律不能撒谎,也不能直说,只好搪塞着说道,“邓女士,您就别问了!”

    “好,我不问了,过来吃水果吧!”

    晓律跟着她进入客厅,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刚才她只顾着看窗帘,没注意其它的地方!

    现在看到,长而宽的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干果、小零食、点心、酸奶、果汁等精美的食品,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上面罩着保鲜膜,还有一盘洗得干净的青中透紫的大个蓝莓。

    这么多吃的,看得她心里只觉得不好意思。

    “邓女士,这么丰富啊!”

    “都是随便买的,我自己没事也吃,你不要客气,尝尝,喜欢吃哪个……哦,这个美国蓝莓最好了,很不错,你多吃几个!”说着,邓琳把装着蓝莓的果盘送到了晓律面前,晓律道了谢,用手拈了一个吃。

    晓律吃蓝苺的时候,邓琳就坐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

    她的手不大,但是,却匀称细长,那样的手本应该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如果不是自己抛弃了她,她或许会成为小钢琴家!

    但是,她的童年却连钢琴也没有!

    ……

    “邓女士,您也吃啊!”

    “好,我吃!”晓律看邓琳想得出神,连忙端了蓝苺送到她面前。

    邓琳拿了一颗蓝苺,剥皮,小口地吃着,晓律在一旁凝神看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邓女士,你今天吃饺子了吗?”

    “没有!我在国外呆久了,对饺子已经没有感觉了!”

    更何况家里就她一个人,根本也没有心思包饺子。

    “可是,今天是过年啊!一定要吃饺子,饺子意味着团圆年!”

    团圆年?

    邓琳很喜欢这几个字,毕竟她已经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虽然还不能相认,但上天厚爱,她的人生已经圆满了!

    今年,她是最应该过团圆年的一个!

    “晓律,你说得很好,可是我一个人……”

    “邓女士,您不是一个人,您还有我啊!下午我和您一起包饺子,好吗?”

    邓琳听她这样说,十分地高兴,“好啊!一会儿,你给一城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晚上,你们就在我这儿吃饭,我做几道大菜!晓律,你知道吗?冰箱里我采购了好多食物呢……”说到这,邓琳停住了,因为她看到晓律把刚拿到手里的蓝苺又放下了,情绪突然变得低落起来,“晓律,我说错话了吗?”

    “不,邓女士,跟您没关系,是我和秦一城的事……”

    “你和一城?”

    “是,我们昨天闹矛盾了!我是从妈妈那过来的!”

    从妈妈那?

    难道昨晚上,她就住在娘家吗?

    看来,这矛盾很深啊!

    “晓律,你们有什么矛盾?是因为什么事呢?”

    一开始,面对邓琳关心的询问,晓律什么也不想说,但是,邓琳的声音很温柔,又用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晓律终于敞开了心扉!

    “我们……秦一城他让我赔他的钱!”

    赔钱?

    “晓律,你说……”

    “我在嫁给秦一城之前,把他一枚昂贵的钻戒弄丢了,那枚戒指大约价值一千万!我们结婚时,秦一城曾经说过,我们是夫妻,他的就是我的,那钱是不用还的,那件事也不要再想了了……但是,昨天早晨,从我醒来,他就给我脸色看,还说出了让我立刻把一千万还给他的话!”

    邓琳认真地听着,闪了闪黑眸,若有所思,“晓律,他真是这样说的?”

    “他就是这样说的,而且用了‘立刻’两个字!邓女士,你不知道,我当时听他说了那样的话有多伤心!他就是吃定了我还不起,还不了,所以故意用立刻还钱的说法来威胁我……他故意挑着我的软处说,他……分明就不是君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还是他的妻子,他居然这样对我,我怎么还能在他身边呆下去呢?”

    “晓律!”邓琳迟疑地靠近,搂住了女儿的肩膀。

    晓律本来正无助,被她这样一抱,心里的委屈就像开闸泄洪一样喷涌而出!

    “邓女士,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因为家境贫寒而对钱有一种天生的既崇敬又畏惧的感情,当时弄丢了他的戒指,我哭过,也在黑夜里痛苦过……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我觉得自己就要走投无路了!那种被道义驱使着要还钱,而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像一座大山一样压着我……那样的感觉,我永远不能忘记!”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永远只能是一个分享他财富的人
    &bp;&bp;&bp;&bp;“晓律!”

    听到女儿说曾经有过这样为难的时刻,邓琳的心里可真不是滋味啊!

    一千万,对于一个出身于晓律那样家庭的孩子来说,还钱的压力会比天大!

    而自己的女儿一直背负着这样沉重的包袱,这……这让她怎么能不心疼呢?

    “晓律,你和秦一城虽然是夫妻,但是,他要是让你还,咱们就还他……偿”

    邓琳在不知不觉中用了‘咱们’,晓律却没有注意,她的情绪还是很激动。

    “我嫁给秦一城之后,还钱的压力淡了,心里的恐慌消失了,这件事甚至渐渐地被我忘记,可是,就在昨天,他突然跟我说立刻还他一千万的时候,这种感觉又清晰地出现在我的心里……我……我无法不难过,无法不伤心……撄”

    “晓律,我们不能让他为了这点钱看轻我们!你的钱,我来还,你不知道,维克多留给我好多钱,我自己……”

    “邓女士!”

    晓律从邓琳的怀里探出头来,她没想到,一千万,邓琳说帮她还就帮她还,毫不含糊!

    邓琳真是她的好朋友啊!

    她的小眼神里禁不住荡漾着满满的感激之情,“邓女士,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当时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我……把钱还他了!”

    就因为她当时说了还钱的话,才把两个人的矛盾闹到了针锋相对的局面!

    不过,她并不后悔!

    失而复得的戒指已经让她觉得是命运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如果她当初看错了秦一城,那么,不过是命运跟她开了另一个玩笑!

    她虽然会痛……但是,不怕被打击!

    “你把钱还他了?”

    “是,当初我为了还款,做了详细的还款计划书,蜀香缘的产业就是秦一城为了让我还钱出资帮我开设的,但是,后来的运作中,我不仅是蜀香缘实际的管理者,而且蜀香缘的经营完全是借助了我们郑家菜的秘籍菜谱才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所以我想,我也算是技术入股,有权利和他平等对话……我把年利润额三、四百万的蜀香缘连锁餐馆,六年的经营权给了他,一次性偿还他那一千万欠款和先期的投资,等六年之后,蜀香缘归我,我拿百分之八十五的利润,他取百分之十五……”

    邓琳静静地听着,为女儿的志气动容,为女儿的心思细密欣慰。

    看来,在这二十一年里,施曼云把人生中最重要的品质教给了女儿,她,真要感谢施曼云啊!

    “晓律,你能在秦一城逼迫你的时候,说出这样铿锵有力的话来……”

    可真像我的女儿啊!

    “真有女强人的架势啊!”

    女强人?

    “邓女士,我不想做什么女强人!”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作为女人,要想受人尊重,就要变得强大……我不是说要有那种强势的性格,而是说要有强大的实力!晓律,你明白吗?”

    “强大的实力?”

    “是,强大的实力!晓律,你想想,如果你手里握着巨额的财富、拥有尊贵的身份,秦一城还敢这样用立刻还一千万来威胁你吗?所以,你一定要先让自己强大起来,别人才不敢小觑你!”

    在晓律看来,邓琳所说的强大,离自己很远!

    但是,她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试想,假如秦一城面对的是苏静欣,他还会这样说吗?

    苏氏的财富,不在江达之下,以苏静欣的性格,能随手把价值一千万的戒指扔在地上,也能把一千万直接扔在秦一城脚下!

    所以,秦一城永远不会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

    可是,他却对自己说了!

    她可是他的妻子啊,他却根本没把放到一个平等的位置来爱,或者,他的潜意识里,自己永远是一个一贫如洗的大学生,永远只能是一个分享他财富的人!永远是一个欠他一千万的人!

    ……

    这个时候,晓律突然想到了自己跟楚凡说过的话。

    当时,楚凡怕被别人说成是吃软饭的,心有不安,而她劝他说,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是不用管别人怎么说的!

    可是,她却忽略了一点,虽然别人说什么不重要,但是,如果自己爱的人说了什么,想了什么,能不重要吗?

    要是他都把你看成了靠着他的财富生活的人,你还会感到幸福吗?

    ……

    看到她一直在想,邓琳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说道。

    “晓律,我上次跟你说的,借蜀香缘成功的经验做食品连锁的事,你想过了吗?”

    “啊,”邓琳说了这些之后,晓律才缓过神来,不过,这些事,她还没有认真想,“邓女士,我还没有做过这方面的计划,而且,现在蜀香缘……我要交给秦一城了……”

    “你交给他的只是餐馆,我们要做的是食品开发,只要有郑家的秘制手法在,就能成功!”

    晓律被邓琳描绘的成功吸引了,“邓女士,你说……”

    “餐馆经营得再好,也只能是实体销售,我们做食品开发,是要把蜀香缘的菜做成流通在市场上的商品,让它直接走进千家万户,你明白吗?”

    “这个……我好像明白了,我想您说得很有道理……不过,现在除了d.店里的钱,我只有不到一百万……”

    她手里的钱,是从秦一城每月给她十万块钱的生活费里省下来的。

    邓琳立刻表明了自己支持她的心意。

    “晓律,钱你不用担心,我说过了,维克多留给我很多钱,我自己也有很多钱,怎么也用不完的……你知道,我和维克多一直没有孩子……如果我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儿,我的钱就都是你的了!”

    像她这样的一个女儿?

    晓律警惕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她本能地想起了邓琳要认她为义女的事!

    但是,就算她再需要钱,她也不能把对母亲的感情亵渎了!

    更何况,妈妈对邓琳的态度,并不是很喜欢,这些她心里都知道!

    她是需要朋友,需要长者的指点,可是,她却只有一个母亲!

    “邓女士,您上次说的认我做义女的事,我是不会答应的!”

    邓琳看到女儿谨慎的态度,又喜欢又伤感,连忙解释说,“晓律,你想多了,我……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我是说,我这么多钱,投资到你这样有上进心的女孩子身上,会让我觉得这钱花得有意义!”

    “邓女士,谢谢您的鼓励和支持!这段时间,我在等研究生的分数线,正好有时间,把您的建议做一套策划书,我再找北叔商量商量,看看,蜀香缘可开发的产品究竟有哪几大类……哦,如果将来需要您投资,我们要先签定协议,以免将来有矛盾!”

    邓琳看到自己女儿这样恩怨分明,条理清楚的处理事情,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好,我听你的!”

    她的话让晓律倍觉温暖,心里的委屈又泛了上来,立刻扑到了邓琳的怀里,“邓女士,在我心里您就像姐姐一样可亲!”

    邓琳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像姐姐?

    她有那么年轻吗?

    她生晓律的时候已经快二十五岁了,现在四十多岁的人了,是怎么也不能做晓律姐姐的!

    但是,为着自己女儿高兴,随便她怎么想吧!

    两母女这样抱了一会儿,晓律主动要求为邓琳包饺子,接下来,两个人都抛开了一切情绪,在厨房里包起了过年的饺子……

    过年的气氛在苏宅,显得格外地清冷。

    莫云初为了留住丈夫的心,开始极力讨好,但是苏慕盛和她说话的时候,已经心不在肝上了,总是想着爱琳母女在吃苦,所以,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话说。

    而苏静欣自从跟秦一城说过了戒指的事之后,她一直在期盼着她和秦一城的事会发生转折!

    是啊,她很清楚也很害怕地知道,秦一城最讨厌别人撒谎骗他!

    现在知道施晓律骗了他,他一定很生气!

    或者就会因此对施晓律的态度发生改变,甚至会把她赶出半山别墅也不一定!

    苏静欣吃过饺子之后,在卧室里胡思乱想了一上午,但是,却不敢主动给秦一城打电话。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说,最好,一旦说多了,反而让秦一城心烦。

    正在她坐卧不宁地呆在卧室里时,敲门声响起,“小姐,林先生来看您了,在楼下厅里,夫人让上来请您!”

    林先生?

    一定是林昊雄!

    她这个时候,才不想见他呢!

    “你跟夫人说,我头疼,正躺着休息呢~”

    “小姐!”

    “怎么,你要管我吗?”

    苏静欣的声音里有十分地不悦,门外的佣人听了,不敢多说,只好下去汇报。

    莫云初心里正烦,见女儿不想见林昊雄,她客套了两句,也就冷冷地,不再理他。

    在这农历新年的第一天,林昊雄兴高采烈地提着礼物来看自己喜欢的女人,结果是这样的冷遇,他搓着手,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迈着步子离开。

    莫云初有心让他把礼物带走,但是,看到他一脸绝望的表情,忍住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都已经看过了
    &bp;&bp;&bp;&bp;林昊雄驱车离开苏家别墅,心里像盖了一层冬雪,白茫茫一片,什么思想也没有了。

    他随便地开着车,见路就拐,开车开烦了,找停车场靠边停下,抬头一看,正是d.专卖店门口……

    大年初一上午,商家闭市,店门紧锁,看不到一个人影!

    他并不特别想见谁,但是,却希望能有一个人陪陪他撄!

    就这样,林昊雄目光呆直地看了一会儿店门口庆祝新年的装饰,然后,转过头,按开车窗。这时,从外面透进车内的清凉像是一种诱惑,他不由得把手臂慢慢伸出窗外,凉气钻进了袖口里,倒觉得神清气爽

    长久地静默之后,他收了视线,回头看时,车前立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是她么?

    黑色简洁的羽绒服,白白的脸上,眼睛不大,墨黑的眼珠却像琉璃一般明亮耀眼的看着他偿。

    这样的她虽然算不上赏心悦目,却并不讨厌。

    长长地对视中,林昊雄脸上的表情不知不觉柔和了。

    他俯身,伸臂把右侧的门推开了一点缝,然后,甩了一个眼神给上官娆,示意她进来。上官娆仿佛等待已久一样,小跑过来,走到门口,迅速的脱下羽绒服,钻进了车里。

    她里面的绛色毛衣领口开得很低,林昊雄立刻收回了视线。

    “林昊雄,你在想什么?又忧愁又欢喜的,不会是发烧了吧?”

    上官娆一边说一边挤过来,用自己的手去摸林昊雄的额头,想试试他的体温,“手拿开啊,那么凉!”

    林昊雄不耐烦地躲了躲,上官娆自己也觉出了不对劲,是啊,她刚从外面进来,手是凉的,摸哪不烫啊!

    于是,她仔细地看了看林昊雄的脸色,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才慢慢舒了口气!

    他虽然不太高兴,但是,眼神还是清亮有神的,一定没病!

    害得她一阵紧张,“呼!”

    上官娆吐了口气,正在缓神,一阵凉风袭来,她立刻抱住了肩!林昊雄虽然没看她,却察觉了她的冷,随手关上了窗户。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伸进了衣袋里,拿出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你的!压岁钱!”

    压岁钱?

    “我都已经……”

    我都已经这么大了,还要压岁钱?

    上官娆正要拒绝,定睛一看,眼睛直了,“这么大的红包,这得多少钱啊……林昊雄,你确定这个要给我吗?”

    “怎么,你不想要?”

    “我……好想要!谢谢你噢!我和你相比,确实好小啊!今天是初一,见面给压岁钱也是应该的啊!”

    上官娆这样说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抖了,这得两、三万块吧?

    “拿了压岁钱,去买件像样的衣服!”

    正沉浸在幸福之中的上官娆听了这句话,怎么想,怎么不是味!今天进车里之后,他都没正眼看过她,结果开口就说她穿衣服不像样,真是……岂有此理!

    “林昊雄,我哪件衣服不像样了?”

    她把红包揣到羽绒服的衣兜里,双手扳过了他的脸,乌溜溜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

    林昊雄本来心情就不好,被她的手捧着,也没觉得更不好。

    他垂下眼帘,目光在她的毛衫上扫过,幽然地说道,“这毛衫就是一个例子!”

    “什么,这是我刚买的,花了五六百块钱呢!”

    “难怪,穿上这么难看!”

    “林昊雄,我怎么就穿上难看了?”

    “你自己没照镜子吗?”

    “我……”

    “还不难看吗?这样暴.露!”

    暴.露?

    上官娆自己低头一看,她现在双臂侧举的姿势,领口处,小山一样的两峰张扬得让人脸红,连忙收了手,悄悄地把衣领朝上提了提,提了提还不够,又去拿羽绒服,盖在了胸前!

    林昊雄斜睨了她一眼,她这样全副武装不难受吗?

    “车里就我们两个,我都已经看过了,你还挡什么?”

    “林昊雄,你……”

    “拿开吧,我不看你就是了,不过,如果你扳着我的头,非要我看的话……”

    “住口啊!我不理你了!”

    上官娆被他说得生气了,推开车门要走,林昊雄坐在那里,稳稳地像坐山。

    见他不拦她,她倒不想走了,又关上车门,坐回了车里。

    他不说话,手趴在方向盘上,静静地看着前方,她自己闷了一会儿,然后,静静地看着他,“林昊雄,我们去玩吧!今天是过年啊,一定要玩得开心才好?”

    “去哪玩啊?”

    “去……海边!”

    “我不,我怕会感冒!”

    “那去公园?”

    “……”

    “哦,对了,我们去看电影!”这个提议说出来之后,上官娆立刻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而林昊雄也勉强答应了!

    电影院的人不多不少,上官娆拉着林昊雄的手腕,一个厅一个厅挑着影片。

    林昊雄兴致不高,一切都听她的,最后,她要买票的时候,他拂开了她的手,从钱包里拿了钱,对着售票员说道,“两张!”

    “林昊雄,我这里有钱!”

    上官娆本想掏钱包,结果把红包掏了出来!

    林昊雄帮她把红包塞回了口袋里,“刚给的你,就迫不及待地花掉吗?”

    “我……”

    我没想花这个!

    因为被冤枉,上官娆嘟着嘴不再说话,林昊雄拿了票看她一直不出声,提议道,“去看电影不吃爆米花吗?去买吧,我等你!”

    爆米花?

    这家电影院的爆米花最好吃了!

    上官娆几乎是小跑着过去买了两大桶,还很豪爽地说道,“吃吧,我请客!”

    林昊雄什么都没说,就接住了!

    上官娆拉着林昊雄坐下,自己就开始吃爆米花!

    她吃爆米花的时候,声音很特别,吃到最后,总会听到轻微的‘吱吱’声,林昊雄被这种声音扰乱了,悄悄地拿了她的桶,等她发现了,低喊着跟他要!

    “林昊雄,你不是有一桶吗?干吗还要我的?”

    林昊雄不理她,手里按着两个桶不放!

    被她逼急了,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说道,“你嚼爆米花的声音像小白鼠,我听不下去了!”

    什么?

    他说她吃爆米花像老鼠?

    吃不到心爱的爆米花不说,还被指像老鼠!

    上官娆急了,一不做二不休就大喊起来,“姓林的,你还算个男人吗?你在外面养小.三,对我不管不问,让你陪我看一场电影你就这样,你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不等林昊雄有反应,后面一对小情侣就有了反应。

    “哎,你们是看片还是夫妻吵架,要吵回去吵去!”

    “我不回去,除非他……”

    除非他把爆米花给我!

    “我就是生气,我委屈,我天大的委屈……唔”

    林昊雄看怎么也不能制止她,自己的手又被爆米花桶占着,只好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他只是想制止她,所以,在起到效果后,就准备离开,不想,她的热情被勾起,搂紧了他的脖子不松手,还用火热的小舌头一个劲地在他的口里乱撩!

    林昊雄简直被她气死了!

    但是,座位上的空间有限,又无法挣开,她气势逼人,把他按在座位上,一阵狂吻!

    最后,他痛苦的闭上眼睛!

    ……

    “林昊雄,你走慢点!”

    被她强吻之后,林昊雄抱着两桶爆米花,气恼地出来,看到门口的垃圾筒,想都没想,就把爆米花扔了进去!

    “你……”

    上官娆心疼得泪水都掉了出来!

    但是,还是没敢多看,而是继续追着林昊雄出去了。

    走到停车场,他上车,她也脱了厚厚的羽绒服上车,车子启动了,上官娆心里不安,“林昊雄,我刚才,哦,你注意到了吗,电影里男女主角就是这样吻的!我完全是模仿!”

    车子轰轰地响了一会儿,他又熄了火,把钥匙甩在了车窗内!

    “下车!”

    “林昊雄~”

    “下车!”

    “那好吧!我走……不过,林昊雄,我真不是有意吻你的,一开始不是你主动的吗?好吧,我知道,你只是有点想,而我是疯狂地想,可我那个时候,完全是不由自主,情不自禁……我像着了魔一样……哦,要怪就怪你嘴唇的味道太好闻了!你不是不抹了唇膏,还是蜜桃味的……我……唔”

    林昊雄像是不能再忍受一样,再次吻住了她!

    而再次被男人吻住后,上官娆心里的小火苗立刻熊熊地烧了起来!

    羽绒服被推到了一边,两只纤细的手,捧住林昊雄的脸热烈地回应着!

    林昊雄的手无处可放,随便地向前探去,结果触到了她的柔软,马上缩了回去,人也变得不自在了,终于用力推开了她,“好了!”

    他的手用力地按着她的两个手,让她安静下来,也在让自己安静下来。

    “好了,我们两个都冷静一下,现在我送你回家!”

    上官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有他唇上的味道,这让她很难受!

    她从来没有这样热情地想过要一个男人!

    他越是这样谨慎,越让她觉得可爱!

    林昊雄启动了车子,她不能闹了,巴巴地看着他开车的侧影,越看越烦燥,最后,拉过羽绒服蒙上了眼睛……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既不是蜜桃味也不是哈蜜瓜味
    &bp;&bp;&bp;&bp;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慢慢地停下了。

    上官娆蒙在羽绒服里依然斗志昂扬地生着闷气,死活不想露脸!

    林昊雄声音沉沉地问道,“你这样,不难受吗?”

    “不!”

    “那好,我下车了!”

    什么偿?

    他准备把她一个人锁车里吗?想到这,上官娆‘呼’得拉开了羽绒服,眼睛里立刻映上了一片朦胧,车厢内光线暗淡,静谧地让她不安,“林昊雄,这是在哪?”

    “地下停车场!”

    “你,要把车停这里吗?”

    “……”

    “我们要去哪?”

    “……”

    看他一直坐在那里,沉默不语,上官娆立刻打开了安全带,凑过去,安慰道,“林昊雄,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不然,你不会一个人来我们店门口……还有,我刚才……那样,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好了,不要生气了,我唱首歌给你听吧!你知道吗,我一般都不唱歌的,谁请我唱我也不唱的!”

    “……”

    “你不想听我唱歌?”

    “……”

    在上官娆看来,他这样一言不发的模样很有魅力,她越看越喜欢。

    于是,趁着暗淡的光线,大着胆子说道,“林昊雄,我想……我是在想……”

    “想什么?”

    他那略带沙哑的声音磁性迷人,上官娆听了勇气大增,“我想,我是在想,你的唇膏究竟是蜜桃味还是哈蜜瓜味的……我刚才好像都没有尝出来,我不知道……”

    “想知道?”

    听了林昊雄这句话,上官娆立刻来了精神,把羽绒服推到了一边,挺直了脊背说道,“想!”

    “那我告诉你,既不是蜜桃味也不是哈蜜瓜味,而是……”

    “别说,”她那带着爆米花香味的手上前捂住了他的唇,不大的眼睛看着他,慢慢入了神,“让我猜猜,我一定能猜出来,是……不行,我得先尝尝才能猜准确!”说完,她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住他的头就吻!

    就像怕他逃跑一样,搂着他的脖颈,小嘴唇主动献吻!

    明明技巧就没有,还热情过头地吻着不停!

    林昊雄半眯着眼睛,欣赏着,也有点小享受,任由她压在自己身上瞎折腾……

    这种感觉很特别,很舒服!

    被一个火辣的女孩子喜欢着,好像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很重要、很伟大的人一样!心里特别地踏实,幸福!

    而和苏静欣在一起时那种模糊地找不到方向的感觉,却让他觉得不自信。

    是啊,看着她冰冷的脸色,还有随时可能爆发的坏脾气,完全是一种找不到北的感觉啊!

    ……

    什么是爱情呢?

    是天边仰望才能看到的云朵,还是自己怀里……这只娇憨的小猫呢?

    林昊雄怎么也想不清楚了,只好闭上了眼睛……

    ————

    说起来,秦一城的生活里没有什么娱乐,他活得表里如一,白天是总裁,晚上,大脑里仍然用总裁的身份来约束自己!日常生活中,他对自己要求很严格,过着有板有眼,四平八稳的生活!

    跟苏静欣结婚,没有能改变什么!

    自从和晓律在一起之后,他的生活才变得有趣起来!

    她在他身边,充当了许多种的角色,当然,最重要的角色就是比小绿更完美的‘宠物’角色!

    他为她准备食物,帮她洗澡,洗里衣,还会帮她按摩……他乐此不疲地做这些,不仅是为了疼爱她,更是一种寄托和释放!

    和她一在起,他觉得轻松,舒适,有活力!

    他们的生活本来是完美的,却因为这次还戒指钱的事,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僵化了!

    本来,他因为她的隐瞒和欺骗而气恼,想用‘立刻还戒指的钱’来暗示她,让她作出解释,不想……她生气了,不仅真地还了他的钱,还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那天,晓律从客厅里跑出去后,他既生气又怕她出事,立刻打电话让在山上执勤的小王开车跟上。

    最后,一直跟着她回了自己的家……

    她走了,他的心慢慢冷静下来,仔细地想着前后的事情……

    这一想,就是两天。

    这两天,半山别墅可真安静啊!

    丁瀚人在美国,其它的几个助理完全按他的吩咐行事,在他和晓律吵架后的这两天,助理只请示公事,并没有其它多余的话!

    所以,秦一城过上了与世隔绝无人关心的生活!

    晓律走后,他一直呆在客厅里,没有回卧室。

    在沙发上,或呆坐,或躺卧,或站起……

    他想着心事,对生理需求毫无感觉,小绿却饿得‘啾啾’地围着他转!

    最后,无力地伏在地上!

    秦一城受惊了,他抬眸看到小绿这样,才想起需要给它准备食物和水!

    于是,打起精神照顾它……在屋子里忙碌着做事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饿极了……

    ————

    “上官,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年假后,d.店正常营业,晓律拉着上官娆的手,声音轻缓,说得认真。

    上官娆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还在回味那样‘***’的吻!她的心虽然还停留在大年初一那一天,停留在她和林昊雄缠.绵的车里,但是,思想还留着一分清醒。

    “晓律,什么事啊?咦,你是不是瘦了?过年没吃好吗?”

    听了她的话,晓律脸上有些不自然。

    “我哪有瘦啊!是因为你几天不见我,所以才会这样说……哦,我有重要的事拜托你!”

    “可是,我看你是真的……”

    晓律立刻拦住了她,“上官,我想让你帮我送一份协议书给秦一城!”

    什么?

    这下,上官娆心里的疑惑更多了,她上下地打量着晓律嗔怪道,“你们夫妻这是唱哪一出啊?天天见面,让我去当中间人!”

    话说了一半,上官突然想明白了,“不对,晓律,不会……是你和秦一城闹别扭了吧?”

    被她猜中了隐情,晓律只好大致地说了一下,只说是他们吵架了。

    “秦一城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住娘家啊?”

    怎么舍得?

    听了这句话,晓律怔住了!

    秦一城他……就是这样地舍得下她!

    已经整整一个假期没有见到他了!

    电话也没有一个!

    想到这些,晓律心里就不得劲,忍了又忍才没有落泪!

    他越是避而不见,这协议书就越一定要送!

    可是,上官娆带着协议书离开后不久就打电话回来了,“晓律,秦一城他不在公司啊!他不会故意不见我们吧!你打电话给他,问问他在哪啊?”

    “好,我知道了!”

    挂了上官的电话之后,晓律的眉尖蹙起,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秦一城会不会故意不见她呢?

    会不会呢?

    她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啊!

    他对她好的时候,他们的幸福就像蜜糖,可是,当他疏远她的时候,他们之间又像隔着大西洋一样地陌生!

    一想到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的距离感,晓律的心里难受极了!

    她在店里呆不下去了!

    因为她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她隐忍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安排了一下店里的事务,开车回家,刚到自家楼下,电话就响了,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妈,有事吗?”

    “哦,晓律,你回来的时候去超市买点西红柿吧,我们中午做西红柿炖牛腩吃!”

    “好,我买回去!”

    西红柿炖牛腩是自己爱吃的一道菜,妈妈一定是为了她才做的!

    想到这,晓律的心里暖暖的,有人疼爱的感觉真好!

    到底是孩子气,晓律的心里就因为这个电话而轻松多了,她平静地朝小区门外走去。

    小区外面不远处是本市最大的连锁超市,现在还是过年的时候,晓律想着,不光要买西红柿回去,还可以再挑些其它的菜……

    “晓律!”

    正缓步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晓律的脚步停下,转身又看不到人,只是一些一脸陌生感的路人!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她一边为自己的错觉而羞恼,一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晓律!”

    “啊!”

    一个高大的穿时装版灰色大衣、戴墨镜的男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她没仔细看就吓得别过了头!

    “晓律,是我!”

    他是……

    晓律慢慢地回转头,抬眸望去,那张被墨镜遮去大半的脸,似曾相识!原来是他——,“,是你吗?你干嘛吓我?”

    墨镜后,目光如星,淡然勾唇,“是你想心事想得太认真了!我一直在看你!”

    “你……跟踪我了?”

    “嗯哼,差不多吧!”

    “你,你让开,我要去买西红柿!”

    不想,长臂一揽把她兜在了臂弯里,低着声说道,“先不要买了,去我家看看!”

    “你家?”

    “为什么这样看我?我也是人啊,要睡觉、吃饭,当然要有家了!”

    “可是,你不是在韩国?”

    隔着眼镜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凝神片刻,才缓缓说道,“晓律,你不要告诉我,你没看到我在微博上发的退出娱乐圈的声明,还有,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已经举办了告别演唱会?”

    “我……”

    这些她都知道,甚至全亚洲人都知道,可是,这跟现在的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她是我喜欢的女孩
    &bp;&bp;&bp;&bp;所以,她只好反问道,“,我知道你退出了娱乐圈,但是,你不是在韩国……”

    “我不是韩国人!撄”

    “什么?”

    “我的故乡就在这里!”

    “在这里?在市?”

    “是的,所以,我的家在这里,也很正常!”

    难怪的国语会说得这么好!以前晓律只是奇怪,但是,一直想不出原因来,现在终于明白了!看她一脸思绪,不由得轻轻地摇了摇她,“好了,别多想了,跟我去家里看看!不过……我要先带你去买套衣服!”

    什么?

    晓律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净漂亮的粉色束腰羊绒大衣,还有里面白色的毛衫,心里不由得一阵抵触。

    七天年假之后,她把自己从店里拿的那一套衣服送去干洗了,换上了这套去年冬天买的衣服偿。

    现在说要带她去买衣服的话,分明就是有嫌弃的意思,他居然嫌她的衣服旧!

    好吧,她根本不想去他家!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再说话时,带着些气恼的情绪,“,去你家还要沐浴更衣吗?那我更不想去了!”最后这一句是她孩子气地故意加上去的,说明她本来不想去,是他硬拉着她去的!

    “晓律!”

    看她转身要走,连忙拦住了。

    他的眼睛隔着墨色眼镜定定地望了她一会儿,终于妥协了,“好吧,不必了,什么也不用,你这样很好!”

    偶遇的兴奋感冲淡后,晓律立刻又伤感起来。

    她其实哪也不想去,更不要说是去一个不太熟的男人家。

    “,我想去买西红柿,然后回家……”

    “又提这个?不要再烦恼了,走吧,去我家看看!”

    “我……哎!不要拉我啊!”不等她再犹豫,就被拖拉着带上了车。这是一辆漂亮的宾利车,她坐在后面,认真地在前面开车,她不好打扰,只好忍着。

    很快,车子停在市郊区的顶级富人别墅区。

    这里虽然一共只有二十栋别墅,但是,却占据着通常几个大楼盘的面积。

    里面的别墅独门独院,自成一家,环境清幽,实在难得。

    当时,林笙曾经跟她说起,她的小姨就想买一套这里的房子,但是,房子刚刚设计完毕就早早地被抢售一空,根本就抢不到……想不到,会为他自己在这里定了一套,难道是他早就对自己以后的生活做出了安排吗?

    难道,从今以后,他要安心地留在市过平常人的生活吗?

    “到家了,下车吧!”

    在晓律陷入沉思时,下车,主动过来帮她开车门。

    晓律下车,看着眼前称得上是金碧辉煌的别墅,不由得心生怯意。她这样冒昧地跟着他回来,好吗?

    “,你的家我已经看过了,送我回去吧!”晓律觉得他们今天的相遇应该到此为止,不能再有其它了。但是,在心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晓律,你在想什么啊?我们是朋友,来我的家里看看,很为难吗?”

    “我……”

    晓律正要说什么,这时从别墅内跑出来一只名贵的宠物狗,绕着他们两个人转圈圈,它雪白的脖颈上套着一个红色的皮项圈,蹲下身,跟小狗打招呼,“,你好啊!”

    “什么,?你刚才叫小狗叫什么?”

    重复道,“我叫他啊!”

    “为什么它和你一个名字?”

    “不,以后,我不再做明星了,就不再用这个名字了,我要用我的原名!”

    “你的原名是?”

    听到晓律问他,转身,看向她,摘下墨镜后,一双年轻的极富美感,又极富有魅力的眼睛里泛着温柔的小波纹,嗔怪道,“不是告诉过你吗,怎么,忘记了?”

    “我……”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忘记,晓律努力地想着,可是,没想起来!

    看着她发呆,看得越久,越伤感,终于自己开口轻轻地说了三个字,“秦子淅!”

    秦子淅!

    他居然也姓秦!

    “,你怎么也姓秦?”

    “我也姓秦,还有谁姓秦吗?你是说,别人可以姓秦,我不可以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晓律怕他误会自己急忙解释,倒没有其它表示,拉起她的手就朝家里走去,“走吧,我的家里很漂亮的!”

    “你别拉我的手,,你放开我……秦子淅,你放开我……”

    本来,晓律已经见识了半山别墅的雅致和气派,但是,进入的家,她只想到了四个字,那就是‘富丽堂皇’!可是,这样的地方只让她不自在!她正要再挣扎,朝着室内喊了一声。

    “爹地,妈咪!我带女孩回来了!”

    听到进门后的招呼声,晓律忘记了挣扎。

    他的父母竟然也在!

    “哦,子淅,我一直在等你!”

    一个柔美的女声从客厅豪华的沙发圈里传来。

    晓律循声看去,一位衣着华美,穿着一身蓝色衣裙,脸色白皙漂亮,而头发卷曲的美妇人缓缓站了起来,她那宁静而优雅的眼神看来,晓律连忙有礼貌地问好,“阿姨,您好!”

    同时,她在自己的小脑袋里快速地想着,这个人是的妈妈?

    看上去好年轻啊!

    而且有点混血儿的感觉!

    “子淅,你回来了?”

    两个人正朝厅里走的时候,从一楼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正是这个家的家长秦朗!他今天穿着休闲的灰色西装裤,上面配着衬衣毛坎肩,面白如玉,行动间有一种清傲之气。

    莫名地,看到他,晓律就想起了秦一城!

    他们的身材,样貌,还有那雍容的气质,太像了!

    “是,爹地,这是我喜欢的女孩,晓律!”

    什么?

    听了的介绍,晓律睁大了眼睛,他说,她是他喜欢的女孩儿?

    这让她毫无思想准备!

    偏偏在这时,爹地敏锐的眼神看过来,晓律猝不及防,她有些无助的小眼神和他的眼神相遇了……他这样看她,就像秦一城生气时,甩着眼神看她一样,虽然不温和,但是却并不生硬,还有一种深切的感情在里面!所以,她的紧张感消失了,突然就绽放了甜甜的笑脸来回应他!

    秦朗被晓律脸上的笑容打动了,“嗯,不错嘛,敢对着我笑啊!哈哈!”

    说起来,秦朗身为江达集团的董事长,风度仪表出众,驰骋商场多年,身边有众多的美女对他心生爱慕,但是,因为知道他有雷霆万钧的手腕,未曾接触,心里先惧三分,都是敢爱不敢言,敢想不敢看!

    今天这个女孩好像跟他认识一般,朝着他温柔地笑着,一点也不畏惧,倒是让他喜欢!

    听了父亲的话,低下头,看了晓律一眼。

    她的脸上果然神采出众,简单的着装反而让她精致的脸蛋更加地突出,她的眉眼,不画而朱的唇,看上去极动人,比起那些盛装的美女,更有一种天然雕琢,耐得住回味的美!

    “走,我们去妈妈那里!”

    晓律这才发觉一直拉着她手腕!

    连忙抽了回来,没有防备,被她挣开了,再去拉她的手时,被她躲开了。

    他怔了怔,自己先笑了起来,揽着她的肩走到了客厅。

    “过来,我看看!”

    “去吧,妈咪很喜欢你!”

    晓律在他们母子中间的位置站着,有些不知所措,倒是的母亲,朝着她迈了一步,拉起她的手细细地看着,从指尖看到手心,从手心看到手背,最后,点着头轻叹道,“这手,好漂亮啊!”称赞过晓律,她开始对着自己的丈夫撒娇,“朗朗,你说我的护肤品都是最好了,可是,晓律的皮肤就比我的好,不行,我要换~”

    秦朗对于自己夫人的话,从来不提反对意见,这时更是当众表态。

    “好,我这就跟研究所打电话,把冬之恋系列,换成春之歌系列。你说现有的化妆品有哪个地方需要改进,我一并让他们改!”

    秦朗疼爱自己的夫人,特意请来世界顶级的化妆品师,开设了一家化妆品研究所。

    专门为自己的夫人量身定制化妆品,令她永远保持年轻的美丽!

    他对夫人这样宠爱的态度,晓律听在耳里,看在眼里,突然又想到了秦一城!

    “子淅,去上楼把你哥叫下来!”

    “好!”

    听到父亲的吩咐,立刻朝楼梯处走去,在离开时还不忘记用眼神跟晓律示意。

    儿子的举动,做母亲的看在眼里,若有所思的笑了,“晓律,来我们坐下!”

    三个人坐在沙发旁,两个女人说话,秦朗在看报纸。

    “晓律,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岁!”在报告了自己的年龄之后,晓律突然说道,“阿姨,其实,我和只有几面之缘,只是一般的朋友,我没想到,他今天突然带我来见你们……”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看到弟弟抱着她
    &bp;&bp;&bp;&bp;“妈!”

    正说到这里,从楼梯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浑厚的男声。

    晓律怔住了!

    这个声音……

    “一城,你下来啦!”身旁的母亲呼唤着自己长子的名字,起身,迎了过去。刚才回来的时候,她只是站在厅里迎接。可是,自己的大儿子从楼上下来时,却走过去迎接,可见,两个孩子在母亲心目中的份量是不同的偿!

    “妈!”

    “儿子,你瘦了!撄”

    “一直闷在屋子里,不锻炼,身体能好吗?”

    秦朗在一旁略带不满地插了一句,妻子不宠小儿子,宠大儿子,也是情有可原。当年,他们初遇时,情难自禁,终于做了两情相悦的违禁之事,当时,她才十八岁就生下了大儿子秦一城……那样小的年纪就承受分娩的痛苦,是没齿难忘的,更何况,当时因为未婚先孕的事实,她差一点丢掉了公主的头衔……这一切的一切累积起来,她怎么能不对大儿子偏爱呢?

    在一家人说话的时候,晓律的脸已经苍白不堪了!

    天啊,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似乎还是以女友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可她明明就是他哥哥秦一城的妻子啊!

    她其实是他的嫂子啊!

    真是太尴尬了!

    她毕竟还小,没有应对事情的经验,万般羞愧之下,只把心一横,低着头就朝外走!

    母子三人站着说话的时候,的目光不时地投注到晓律身上,看到她脸色不好,正要细问,她却突然脸色苍白的低头跑开了,“晓律!”

    晓律?

    听到弟弟的呼唤,秦一城放眼看去,前面熟悉的背影,不正是自己的小妻子吗?

    可是,接下来,他就看到,自己的弟弟冲上去,拦住了她,“晓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晓律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她就像没有双腿却要走路的人鱼,每迈一步,每说一个字,都像刀割着心一样难受。、

    但是,她必须得说,“,我们只是一般的朋友,今天的拜访就到此结束吧!”

    “晓律,你说什么呢?我喜欢你,我戴到你中指上的那个戒指,就是我认定你的心意!上面有我的名字缩写,你看到戒指就像看到了我,不是吗?还有,你生日的时候,我送你的礼物,你不是说很喜欢吗,那样的礼物,不是爱的表示吗?”

    生日礼物??

    晓律呆住了,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都没看,她怎么知道那是代表什么呢?

    可是,这又难怪谁呢?

    这不是她自己的错吗?

    想到这,她提了口气,正要说话,身后,秦一城朗声说道,“既然你不喜欢子淅,为什么不早告诉他?让别人对你抱有想法,你自己不觉得愧疚吗?”

    什么?

    愧疚?

    秦一城这是在为他弟弟鸣不平吗?

    因为是自己的丈夫在说话,晓律心里的顾忌消失了,转过身,大着胆子望着秦一城看去,第一眼,她就发现,他真得瘦了!

    “是,我是应该愧疚,也应该受到指责,今天的事,确实是我的错,,对不起,我让你产生了……”

    “不,晓律,我没有怪你!你还小,在一份巨大的爱情面前你犹豫、你不安都是正常的!”

    一边说,一边走上前,自然地挡住了晓律看向秦一城的视线。

    他极有风度地扶着晓律的肩,声音温柔地说道,“晓律,你说过,你配得上一个万众瞩目的人,你怎么都忘记了呢?既然你能这样说,你还怕什么?我知道,是我的家给了你压力,你想逃避,是不是?”

    “不,不是!”

    “那还有什么原因呢?”

    还有什么原因呢?

    晓律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时候,谁也帮不了她!

    可是,她自己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说出她是秦一城的妻子吗?

    她……

    秦一城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自己的弟弟揽着妻子的肩膀,心里气恼,眼睛气得发红,像要滴出血来,他一忍再忍,最后,他被自己内心深处的某种感情击败了!

    “说不出原因,那就是喜欢吧!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没有人会责怪你!”

    这是他最后含着血说的一句话。

    说完之后,他只觉得心力交瘁,头晕沉沉地站立不稳……

    晓律听到自己老公在身后说什么喜欢一个人没有错的话,分明就是在指责她!

    分明就是提醒她有错!

    这时,她再也呆不下去了,用尽了力气推开了,转身朝门外跑去,“晓律!”

    追到门外,一时羞气交加的晓律不管不顾地跑出来,看到外面空旷的景象,这才想到,这里根本打不到车,可是,她又不想让送她,她……该怎么办呢?

    最后,她朝地上一蹲,捂着脸哭起来!

    “好啦,别哭了,乖!”

    双膝跪在地上,把自己降到和她相同的高度,用手拍着她的肩,哄她!

    晓律伸手就拂开了他的手,“你别碰我!我不喜欢你!”

    她自以为这是在撇清,但是,她这样说话,男人却以为她在赌气。

    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看着她,她的头发黑而密,从他的角度看去,十分地漂亮,但是,上面的发夹已经松了,减少了美感,于是,他悄悄地把发夹打开了,如瀑的秀发立刻散开,盖住了半个肩,“秦子淅,你还闹!”

    “我没闹,是发夹自己掉下来的!”

    “你……”

    看她有了精神,他连忙扶她起来,自己也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家,哦,你刚才是说要去买西红柿?”

    “嗯!”

    “做什么菜呢?炒蛋?”

    “不,炖牛腩!”

    “啊,这道菜啊,我好喜欢吃,你做吗?”

    “是我妈妈做!”

    “那我能一起吃吗?”

    “不能!”

    车子启动了,闭了口不再说话,晓律也不再说话了。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她这个时候,只想一个人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

    林昊雄抱着一大束被苏静欣扔出来的火红的玫瑰花,一脸青色地从欣设计出来!他本想把花丢进垃圾筒里,但是终于不舍,这花可是空运过来的,最好的玫瑰,刚才他放在苏静欣的桌子上,她用手一推,他立刻敏捷地接住,好在没掉在地上,一切都完好无损!

    花放在副驾的位置,阵阵花香袭来,扰得他心神不宁!

    终于在心里恨起来,决定在下一个路口把花丢进垃圾筒。

    这时,临近中午,车又在老地方堵住了,他百无聊赖地,用手拍着方向盘,正在等候时,上官娆提着一个手提袋出现在车前,“林昊雄,你可以送我一段吗?”

    他看着她的口型,似乎是在说这个!

    于是,不假思索地把车门打开了。

    上官娆高兴地从车前绕过来,一眼看到了副驾上的鲜花,“好漂亮啊!”

    她站在打开的车门口,怔住了,这时,车流开始动了,林昊雄把花拿起来,示意她进车里,“快上来,一会儿后面的人要骂了!”

    “哦!”

    上官娆坐到副驾上,林昊雄要开车,手里的大束玫瑰,随手放到了她的牛仔裤上。

    鲜花在前,上官娆小心翼翼地问道,“林昊雄,这花是送给我的吗?”

    “……”

    看他不回答,上官娆抱起花束放在鼻间轻嗅了一下,心里美滋滋的。

    想到前几天,他们刚刚那样的亲密过,今天是情.人节,他的花,自然是送给她的啦!

    还傻乎乎地去问,他肯定生气了,不想答理她啊!想到这时,正遇到红灯,上官娆凑过去,很响亮地吻了林昊雄的脸颊。“花很漂亮!谢谢!我好开心啊!”

    突然被她吻了,还留下了口水!

    林昊雄立刻从车前拿了纸巾半嫌弃地擦了擦脸上被她吻过的地方,然后转过头,正想告诉她这束花不是送她的,但是,看到了红花掩映中,她幸福洋溢的俏脸……很美!

    模样不算很美,感觉却十分地唯美!

    人面玫瑰相映红,真看得他不忍心了……

    到了d.店门口,上官娆抱着鲜花下车,要关车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

    “林昊雄,你等着,我去买巧克力给你啊!”

    “不用了,我不喜欢吃甜的!”

    “那怎么可以,你送了漂亮的鲜花给我,我当然要送巧克力!”

    “我说了,不喜欢吃!你吃吧!”

    上官娆实在想不出不喜欢吃巧克力的理由,于是,小声嘀咕道,“我倒是喜欢吃,就是没人给买!”林昊雄瞟了她一眼,那白白的小脸上,刚才的幸福已经转为了小小的伤感,他无奈地说道,“走吧,我陪你去买!”

    “什么?你说要陪我去买……”

    “买巧克力!你去,还是不去?”

    “去,我去!”

    上官娆回店里放下晓律的协议书,小跑着出来,坐到了车里。

    既然有人出钱买,自然要买最好的啊~

    在进超市之前,上官娆说道,“林昊雄,我们只买巧克力吗?”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那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
    &bp;&bp;&bp;&bp;“只买巧克力吗?”

    这样的话,在林昊雄听来,分明就带着一点轻蔑的感觉。

    就好像在问他,是不是只带了一百块钱进超市一样!

    林昊雄心里不高兴,他‘叭’得按开了安全带,透过车窗看了看面前高耸的商厦,说实话,他的钱买几座这样的商厦都绰绰有余,至于说进入买东西,根本不足挂齿!

    不过,可气的是,在购买商厦的时候,让秦一城以一点之差轻松地拿走了控股权,想起来就让人不舒服偿!

    他心里的不舒服显现在脸上,让上官娆看了忐忑。

    “林昊雄,我知道我不该这样问的……我们就只买巧克力吧!撄|

    上官娆以为林昊雄怪自己太贪心了,但是,她却想拧了。

    “只买巧克力,你自己就能买,不是吗?”

    “林昊雄……”

    看她一脸的踌躇,林昊雄心里突然就升起了某种既满足又疼惜的感觉——她这样依赖他,让他觉得自己更像一个男人了!他的钱在苏静欣那儿像垃圾,但是,在这个女孩眼里,却是能带来幸福的宝贝!

    看她那水汪汪的眼睛,好像,他也是她眼里的宝贝一样!

    这可让他觉得纳罕又好玩!

    于是,他豪爽地说道,“今天过节,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管刷卡!”

    什么?

    上官娆手里还抱着鲜花,人已经兴奋地要跳起来了!

    “林昊雄,你太好了!嗯~”

    她激动地凑上来想要吻他,这个时候,林昊雄本来要推车门下车,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淡然回头,她的小嘴唇突然就贴到了他抹了唇膏的唇上,那个味道太好闻了,她好喜欢啊……

    “啊!”

    林昊雄用力推开了她,自己上下地抿着被她弄疼的嘴唇,眼睛恨恨地看过来。

    “又啃我,一会儿都没法出去了!你还去不去超市?”

    啃?

    上官娆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嘻嘻’地傻笑起来,林昊雄自己下了车,不耐烦地朝着车里喊道,“走啦!”

    “好啊,好啊!”

    “把花放车里吧!”

    “我不,这么漂亮的鲜花,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

    林昊雄瞅了瞅她坚定、幸福的眼神,最后,默然地把自己的手臂献出来,让她挽上!

    上官娆抱着花,迎来了一路艳羡的目光,站在商场的电梯上,悄悄地把头倚到了林昊雄的身上,林昊雄本来嫌挤,想把她推开,但是,电梯危险,不能乱动,只好忍着。

    情人节对于苏静欣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以前有秦一城的时候,她像一个女王一样被他宠爱着,在过节的时候,更是节目不断,应有尽有,可是,今天,实在让人沮丧!

    林昊雄一早就过来,拿着一束浓艳的玫瑰,看了就让她心烦!

    她一直怀疑林昊雄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了那一晚的事之后,抱着要对她负责的精神,一直不离左右地跟随着她!

    殊不知,在她急于和秦一城和好的时候,那一晚就是一个污点!

    让她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就觉得痛苦!

    而林昊雄的一再出现,就是在提醒她这件事,这让她越来越讨厌见他!

    进了商厦的门,苏静欣想了一下当初了解的情况,按商厦的布局,女式腕表应该在四楼。前几天,妈妈的手表坏了,她想帮妈妈买一个,在过情人节的时候送给妈妈,就说是爸爸让买的,这样或许能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矛盾!

    其实,爸爸对妈妈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

    表面上的相敬如宾,正是心里疏远的表现!

    听妈妈说,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也恩爱过,可是为什么就弄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呢?

    爸爸有了小.三不说,还和小.三有了孩子,甚至从前段时间开始,就惺惺念念地想着外面的女人和孩子!

    不要说妈妈受不了,她更受不了!

    好在,她心里明白,爸爸疼她,想归想,查找外面女人和孩子的事,已经停了!

    到了四层,苏静欣认真地挑了一只女士腕表,欧米茄金表,十分地漂亮精致!

    她付了款,提着精致的手袋转身——

    “林昊雄,你笑一下,我看看……你笑一下嘛!”

    上官娆挽着林昊雄的胳膊,一直歪着头看着他的侧颜,看到他目光沉静地扫视四周,一眼也不看她,这让她觉得心里十分地寂寞,一定要他笑一下给她看,可是,她越说,他的视线越是躲,结果,两个人都没看前方,“咚”上官娆就撞到了苏静欣的身上。

    苏静欣猝不及防,人被撞得站立不稳,差点摔倒,而上官娆手里的花束则被撞到了地上!

    “我的花!”

    鲜艳的玫瑰花就像上官娆的宝贝一样,她情不自禁地一声呼喊,成功地拉回了林昊雄的视线!

    回眸处,他的目光与苏静欣的目光相遇了,他立刻躲闪着眼神,再次看向了别处。

    而苏静欣看到他脸上这不自在的表情,瞬间像有了精神一样,走上前,一脚踩在花束的玻璃纸上。

    “你干吗踩我的花?”

    苏静欣看了看花束上熟悉的紫色包纸,还有这花的数量,冷冷地说道,“小姑.娘,我要是告诉你,这花是被我扔了的,你还想要吗?”

    “你说什么呢?”

    “不明白?那你听清楚了,这束花是早晨林昊雄送来给我的,我嫌弃地扔了,他又捡起来,送给了你,这次明白了吗?”

    上官娆垂着眼帘,心里带着气,把嘴唇咬得生疼。

    这个女人欺人太甚,故意用这样的话来气她!

    她越想越气,上前一把推开了苏静欣,生气地喊道,“我不想听,你走开啊!”

    “啊!”

    苏静欣突然被她用蛮力一推,人整个地朝后倒去,她害怕地闭了眼!

    这次完了,一定要摔倒了!

    不想,却落在了一个稳稳的臂弯里,原来是他,是林昊雄赶过来扶住了她。

    她刚刚说了那样的话,他还上来扶她,这让苏静欣的傲慢之气减弱了,她怔怔地看着他,看到他细长的眼睛里,是意味深长的眼神……

    上官娆拾了花站起来,正看到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场景,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但是,她又说不出其它的话来。

    本来,知道这束花是被人扔掉的之后,心里就又羞又气,现在看林昊雄一点也不计较地抱着这个女人,更让她无所适从!

    这花是她主动要的,不怪林昊雄,是她……是她自作多情!

    “林昊雄,我讨厌你!”

    上官娆争着一口气,喊了一声,立刻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她拿着花束,绷紧了神经坐电梯下楼,等到了一楼,她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这才鼓起勇气,朝四下里看着,结果发现林昊雄根本没有跟来!

    “林昊雄,你就是一个大傻瓜,她根本不喜欢你!”

    上官娆站在大厅中央,米色的长款毛衣罩得她身形娇小,白白的脸上,双眼失神,她喃喃自语,她痛苦抱头,完全安静不下来……周围的人走过,朝着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却毫不理会……

    最后,大厦的保安问她是否有事要帮忙,她这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伤心地离开了!

    林昊雄一直把苏静欣从四楼护送到了她的车前!

    他甚至在她开了车锁后,体贴地帮她打开车门!

    可是,在苏静欣看来,他越是对她好,她越难受。

    “林昊雄,你不必这样对我,我不爱你,从来没有爱过!”

    “可是,我们有过甜蜜……”

    “住口!我们没有过,我们什么也没有过!”

    林昊雄瞪大了眼睛看着苏静欣,他感觉挡在自己心里的遮羞布突然被她生生地掀开了,他那一厢情愿的感情无处遁形!她不爱他,他早已察觉,只是,她何必这样迫不及待地让他明白这个事实呢?

    他站在那里,本来并不帅气的五官更加地不协调。

    想了很久,林昊雄突然问道,“静欣,你是不是觉得,那天晚上我们的事只是耻辱?只是我的强迫?”

    那天晚上的事!

    一听到这几个字,苏静欣就要发疯了!

    但是,她仍不忘放低了声音朝着他喊道,“那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林昊雄,你听明白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喊过之后,苏静欣无力地用手扶住了车门的上边沿,纤手用力地压着,勒出了青白的颜色!

    林昊雄站在她身边,垂着头,缩着肩膀,沉重地回了一声,“我明白了!”

    说完,他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施曼云炖好了牛肉,看女儿还闷在房间里不出来,就走到她的门前,示意性地轻轻敲门。

    “晓律,出来吃饭啊!”

    “妈,我特别地累,想睡,不想吃了,你给我留着吧!”

    施曼云听着蹙了眉,女儿从外面回来情绪就不好,现在大约是一个人躲在屋子里伤心呢!想想,她没有什么其它的事伤心,要是有,也就只能是秦一城惹她伤心了!

    算起来,晓律在娘家也住了一周了,为什么秦一城还不过来找她呢?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仿佛已经被他看尽了一切
    &bp;&bp;&bp;&bp;原木颜色的书桌上,摆着一对精美的韩服人偶娃娃。

    男偶穿蓝色长衫,女偶穿黄色裙子,五官细腻动人,甚至可以看到女偶的长睫毛,娃娃站立的底座上有个小按钮,晓律装上电池之后,轻点按钮——

    清脆的男声响起,“你爱我吗?”

    女声回答,“爱!”

    ‘叭、叭’

    在一问一答之后,相对而立的男偶和女偶靠近,吻住,再分开到原来的位置,再次靠近,吻住,又分开到原来的位置,如此往复,如果不关机,他们会一直重复这个接吻的动作偿!

    听着这对人偶响亮的接吻声,晓律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那次匆忙间接受了的生日礼物之后,一直放在箱子里,现在打开一看,才知道是这个!

    她为什么这样大意呢?

    先是为了一个怕被诅咒的传说,接受了意义深刻的戒指,然后,又不慎重地接受了这样让人脸红的礼物,难怪人家要误会!

    更让她羞愧的是,竟然是秦一城的弟弟!

    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

    子淅送了晓律之后,回到自己的家里,母亲文丽雅正等在客厅里。

    对于儿子们的感情问题,父亲秦朗一向保持着完全放手的状态,这些年来,为了实现妻子周游世界的理想,他们夫妻一直在世界各地游历,而秦朗是天生的生意人,走到哪,就把生意做到哪,并乐此不疲。两个儿子在他心里,都已经是有思想,独立自主的成年人了,根本不需要他花心思来管。

    文丽雅虽然一向热衷旅游,但是,那颗做母亲的心总是为了两个孩子热烈地跳动着。

    她出生于欧洲的d王国,外祖父是香港人,一半的中.国血统一半的英国血统,作为d王国的公主,当初她与卓尔不凡的秦朗一见钟情,在遭到父母反对后,私订终身,最后,历经一番周折之后,才风光出嫁,这在d国,已经成为了被百姓时常议论的‘佳话’!文丽雅嫁给秦朗的时候,才刚刚十九岁,那时,她连国语都说不清……现在三十年过去了,她俨然已经从一个高贵的小公主变成了一个气质雍容的贵夫人!而为了能和自己的丈夫无障碍交流,多年来,她苦学中.文,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洋味普通话了!

    “子淅!”

    “妈咪!”

    文丽雅优雅地拥抱了自己的小儿子,她那依然带着年轻活力的目光,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脸,陷入了沉思。

    小儿子子淅长相俊美不说,就连这性格也十分地沉静。

    小时候,她几乎要把他当女儿养了,而他也爱缠着有阳刚之气的哥哥一城玩,那样秀气地跟在一城身后,简直就像小妹妹一样,她甚至有点担心他的将来了……

    后来,子淅突然提出要去韩国做练习生,要做明星。

    那样坚定的决心,她根本拦不住!

    只好惴惴地答应了……

    不过,后来,他在韩国的表现非常棒,他勇敢独立地面对了一切,还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可真让她高兴啊!

    可是,今天这个晓律,好像有点问题……

    说起来,这是儿子第一次带喜欢的人回家,她不应该打击,但是,她是不是要提醒一下他?

    “子淅,好像有点不对,是吗?”子淅明白妈妈在说晓律的事情,接口道,“是,晓律她很困惑!”

    “好像不止是困惑哟!”

    “妈咪!我不怕!爱情总是要经历挫折的,不然,怎么会幸福呢?”

    “儿子,你说得很好,但是,你们好像没有默契,我担心,你们的爱会非常的艰难……”文丽雅的中文毕竟是后来学的,在具体的运用中,不是很规范,但是,她的意思却表达得十分明确,秦子淅也听得很清楚。

    他和晓律是没有默契,甚至还不熟悉,但是,他并不畏惧。

    因为,他对这份爱怀抱着信念……

    以前,他一直认为,只要能站在高高的舞台上,成为明星,就能够丢掉心中的恐慌,忘记一切,但是,他追逐了很久,内心的寂寞和困扰一直没有解决,直到遇到了晓律!

    他从出道开始到现在,虽然传了不少绯闻,但是,他根本不喜欢任何一个女孩!

    却独独迷上了她!

    小绿也好,晓律也好,他都喜欢!

    ……

    想到这,秦子淅突然迟疑地问道,“妈咪,哥哥呢?”

    “哦,他去公司了!”

    听了妈妈的话,他眼中那期待的光芒暗了下来,闭了口,不再说话。

    ……

    入夜,市医院专家楼内,苏南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正在细细地看着。敲门声响起,秦一城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一城兄,我正在等你呢!”

    秦一城锐利地目光扫过,注意到了桌上的报告,“检查结果出来了?”

    “是!”苏南的声音低沉,不安地站了起来,“哦,我们先喝水吧!”

    说完,他连忙去准备茶水。

    秦一城单手抄着兜,站在桌前,停顿了几秒钟之后,伸手拿起桌上的报告,以半米远的距离,静静地看着,明亮的灯光下,他俊美的脸上渐渐被一种忧伤的态度笼罩。

    见状,苏南在身后招呼秦一城坐下,“一城兄,先喝水,我们慢慢谈!”

    秦一城怔着眼神,把手里的报告,轻掷在桌上,转身,迈着步子走到了窗前.

    外面,正是万家灯火的夜景,无数盏颜色各异的灯光像在讲述无数个故事.

    可是,为什么他的故事会是这样的剧情呢?

    “苏南,我这种病,是治不好了吧!”

    “一城兄,你不要太悲观了,我已经把你的资料转到美国研究所,我想,我们总会有办法的……但是,像你这样的病例并不多见,所以,要慢慢来……”

    “慢慢来?”

    秦一城的声音轻而远,像是身陷绝境的人那忍不住的一声低吟!

    听得苏南害怕了,他紧着走上前劝道,“一城兄,我们人体是最精密的动物体,有解释不清的病也有各种意想不到的医治方法……哦,你想,以前我都对你的病束手无策了,你遇到了嫂夫人,不是一切都解决了吗?更何况,据我分析,你的病应该跟你以前有性功能障碍史有关,可能你的身体还在恢复……”

    “你觉得,还要恢复多久?”

    这个问题苏南回答不了!

    秦一城一直在喝加了中药的滋补汤剂,但是,毫无效果。

    “一城兄,不如,我们换西药试试?”

    “可以!”

    “不过……”

    “不过什么?”

    “西药的副作用大,怕意外怀孕影响胎儿,需要避孕,你,能接受吗?”

    说实话,当初苏南让秦一城喝中药就是为了这一点。

    他那方面功能刚恢复,应该多做才好,要是让他避孕,怕会影响他的情绪。

    “……”

    看秦一城沉默不语,苏南以为他不同意,于是,上前鼓励道,“一城兄,不会时间太长的,只要半年的时间,喝完几个疗程之后,你就可以停止避孕!”

    “……”

    “一城兄!”

    “哦,我知道了!”

    从医院出来,正是冬末春初的天气,寒风带着湿气,吹到脸上,吹得人清醒。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嗡嗡地在口袋里响起,拿出来,看到屏幕上的号码,他怔了一秒钟,接通了,秦一城说话时,声音又温柔又特别,“子淅!”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哦,我今天不回去了!”

    电话里,秦子淅有些失望,“哥,我们很久没在一起了,我一直很想你……想和你聊聊……”

    “以后,时间不是很多吗?今天很晚了,早点休息!”

    “那好吧!”

    结束通话后,秦一城握着电话在冷风里又站了一会儿,才进到了车里。回到半山别墅,家里的冷清让人窒息。

    他默默地洗澡,然后,抱着小绿睡在了客厅里……

    第二天上午,玻璃窗外的阳光透过来和温暖如春的室温相得益彰,认人觉得仿佛一.夜之间进入了春天。

    “总裁,夫人来了!”

    秦一城听到免提电话里,女办事员那职业化的恭敬的声音,眉峰渐渐蹙起,又展开。

    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在室内转了一圈,心里烦躁,褪去了西装,但是,这样还是烦躁得很!

    他伸手拉了拉系得整齐的领带,但是,一想到领带松垮的形象,又烦躁地把领带扯下,挂到了衣柜里。

    最后,白衬衫领口敞开,透出一点蜜色的肌.肤,接触着室内的温暖空气,这才让他平静下来。

    有节奏的敲门声之后,晓律推门进来。

    为着要过来见秦一城,她换上了春节时拿得那一套d.的服装,紫衣,白裙,还有邓琳送得耀眼别致的项链。这样漂亮高贵的形象和昨天的清纯模样完全两种感觉,秦一城看了,视线不能移开。

    他端坐在沙发上,深沉的目光凝视她良久,从她的秀发一直看到了脚上……

    晓律最怕他这种眼神!

    那样的眼神像在说温柔的情话,又像是疼爱地抚摸,更像一个悠长的吻……细细密密、缠缠绵绵没有尽头……

    她虽然穿着白裙站在那里,却仿佛已经被他看尽了一切!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用这份喜欢来守护他
    &bp;&bp;&bp;&bp;这个时候,晓律难受得只想用厚厚的棉被包住自己!

    “秦一城!”为了能不让自己陷于被动,她先发制人,朝着秦一城喊了一声。那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秦一城仿佛凝固的眼神,终于活动了。

    “这是关于蜀香缘经营权的协议书,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签字!”

    喊过他之后,晓律强忍着心头的窘迫,转身,从纸袋里拿出协议,放到他的桌上。

    “你喜欢子淅?”

    身后,突然传来秦一城似乎酝酿已久的声音偿!

    那样的声音虽然像平时一样温柔如水,却暗藏波涛,听得人心颤!

    晓律心里所有的羞恼被这句话激惹到了顶点,她慢慢地转过身,睁大了眼睛对着刚才还向她暗送秋波的男人逐字地说道,“我-不-喜-欢!”

    “不喜欢?那为什么要接受子淅的戒指、礼物,还不是对他有爱慕之心吗?”

    爱慕之心?

    晓律怔怔地看着秦一城,她感觉,这个时候,他不像自己的丈夫,更像是秦子淅的家长,他在向她兴师问罪,问她为什么伤害自己的弟弟!

    这样的感觉让她不寒而栗!

    她和秦子淅之间,完全是误会、误会加误会,可是,她和他却是夫妻啊,他这是要惩罚她吗?

    “秦一城,我告诉你,我和秦子淅只见过几次面,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我根本不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我激动是因为我被你冤枉了!

    “子淅是亚洲小天王,女粉丝无数,你喜欢他也很正常!”

    正常?

    可是,他说话的眼神分明就是不正常。

    “秦一城,你不用拿这样的话来羞辱我,我知道,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是我的错……我和子淅这几次见面都很被动,他那样的坦诚,热情,我好像不由自主地被他打动了……可是,我心里是把他当作了一个普通朋友来看待的,决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现在因为我的言行,引起了他的误会,我很抱歉,特别是……他是你弟弟这个事实,让我觉得很尴尬……我没法对他说明……”

    “那就不要说明了!”

    “什么?秦一城你说什么?”

    这时,秦一城好像是为了能让她把自己的话听得更清楚一点儿似的,径直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高大的身形挡住了窗外的阳光,在她的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我说,你可以不说明自己的身份,让他继续喜欢你!”

    男人的声音真实,不像有假,但是,晓律怎么能当真呢?

    他不是早就说过,她是有夫之妇,既不能对男人有其它想法,也不能让男人对她有想法,可是,这次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呢?他是被她的幼稚气糊涂吗?

    还是有什么其它的事瞒着她?

    “秦一城,仅管我们前段时间刚刚闹过矛盾,但是,我仍然是你的妻子,我知道不应该对身边的男人有好感,也不应该让他对我产生好感,我伤害了我们的……”

    “不,晓律,你是子淅喜欢的第一个女孩,他能喜欢你,说明你很有魅力!”

    “秦一城,你……”

    “晓律,如果你也有一点喜欢他,请不要伤害他,好好喜欢他!”

    “秦一城,你说什么,你让我去……”

    喜欢自己的小叔子?

    看秦一城的模样,他说的这句话完全是真的!

    真的?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晓律既生气又害怕,秦一城这是怎么了,她眨动着睫毛长长的眼睛,用力地看着秦一城的脸,想从他的眼睛里得到答案……但是,她找不到答案,只好沮丧地猜测着,“秦一城,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就因为这件事,你生气,你不能原谅?”

    “……”

    “秦一城,你不说话,你……”

    晓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虽然是她的丈夫,可是,她现在实在是一点也不明白他的心意!

    不,有一点她是清楚的,那就是他在这件事上受到了伤害!

    他夹在自己弟弟和她之间十分地为难!

    是她的错,就应该由她来承担!

    ……

    就这样,晓律努力地想了一会儿,紧接着拿出了手机.

    昨天秦子淅在她回家后又打过电话给她,她现在要找他号码回拨过去.

    她要大胆地告诉他,她已经不是女孩了,她是秦一城的老婆,是他的大嫂,以后,希望他们之间能保持距离!

    她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告诉秦子淅事实不尴尬,她要是再和他这样相处下去才尴尬!

    秦一城站得高,一眼瞄见了她拨出的号码,抬手拿走了她的手机,晓律急了,“秦一城,你还给我!我现在就要告诉秦子淅,告诉他……”

    “不许!”

    “为什么?”

    “不许就是不许,没有为什么!对于你的身份,我不会说,你也不能说!”

    “秦一城,你疯了!”

    “我没有……”

    “那就是我疯了,我真不该今天过来找你签字,我……我这就走……”

    “晓律!”

    在她转身时,秦一城黯然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大手在她细滑的皮肤上摩挲着,像以前一样爱抚着她,可是,她为什么觉得这么心痛呢?

    “秦一城,你别碰我!”

    “晓律,做这个决定,我也很难过!”

    “秦一城,你放手,我不想听你说话!”

    “晓律,我知道,你今天特意穿这么漂亮过来,是因为你想我了……”

    “我没有想你,这衣服我早就穿过了!”

    “晓律,我也想你,想得难受,浑身都难受,寝食难安!”

    “秦一城,你骗我,你根本不想我,这么多天过去了,你电话不打一个,人也不来……怎么,你逼着我还钱,你还有理了?我可是你的妻子,你不是说过,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吗?你为什么明知道我还不了你的钱,你还故意用那样话来逼我……唔”

    秦一城再也忍不住了,火热的唇准确地压到了自己女人的唇上。

    他抬起一双大手,捧着她的脸,细细地吻着。

    那样思恋的吻带着深刻的抚慰在她的唇齿间留连!

    他爱她,更想让她知道自己是深爱她的!

    他紧紧地纠缠着,一刻也不放松地爱着!

    “咳”这样浓烈的感情,几乎让她窒息了!

    她推开他,喘着气说道,“秦一城,你这是干什么?你自己不觉得矛盾吗?你用钱来逼迫我,又用兄弟之情来欺压我,现在又这样吻我,你究竟想怎么样?”

    “晓律……”秦一城低喊着女人的名字,把她紧拥在怀里。

    可是,晓律这时,已经对他失去信心了。

    “秦一城,你走开,我不要听,让我离开……你走开啊!”

    “我不,我们分开的这几天,我的怀抱已经荒废了,所以,请你给我感觉,给我温暖。”

    “秦一城,你现在就在协议书上签字,我拿了协议书就走,你的一切都还是你的……”

    “我不会签字的!”

    “蜀香缘是你的责任,我是不会接手的!”

    “你必须签字!”

    “我不签!”

    “你……好吧,我一会儿就去跟秦子淅解释,我是秦一城的妻子……”

    “不可以!”

    “秦一城,你不相信我?你不原谅我,那你为什么还要抱我,你放手,你放开我!”

    “晓律,你听着,我爱你,一直都爱你,为着那天我的一句话,伤害了你,我真得很痛苦……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想法,我只是……好吧,那件事不提,关于子淅这件事,我希望你为了我,而对他保守秘密,不要告诉他我们是夫妻的事,他只是喜欢你,不会有其它事的,你如果有一点喜欢他,那就用这份喜欢来守护他,你这样做,就是爱我了!”

    什么?

    晓律觉得自己要糊涂了!

    不,她应该清醒了!

    秦一城这是要把她推开吗?

    “秦一城,你不会是真的想让我和秦子淅在一起吧?”

    这句话,晓律问得小心翼翼,但是,秦一城却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不说话!

    他不说话就是真的!

    “啊,秦一城你走开啊!”

    晓律心里的气恼到了顶点,力气也大得惊人,真得把秦一城推开了,她推开了他,没有再做停留,转身就朝门外跑去,“晓律!”她听到秦一城在后面喊她,但是,她不想再理他了!

    “妈!”

    回到家,晓律再也忍不住了,扑到妈妈的怀里哭了!

    施曼云吓坏了,今天早晨看女儿打扮得十分漂亮出门了,她猜着,女儿一定是去见秦一城了!

    虽然她一直希望是秦一城能主动过来和好,但是,女儿要是主动示好,也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是夫妻嘛,总要有一个人主动,才能让关系不僵下去!

    可是,女儿这样悲伤的模样,真让她担心啊!

    是秦一城又欺负她了?

    ……

    晓律在妈妈那里哭过之后,躲回到自己的小屋里,继续哭。

    她哭着拿出了手机,正要给秦子淅发短信,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新短信,“晓律,你要保守自己的身份秘密,一定不要告诉子淅,如果告诉了他,我永远不能原谅你!你要是觉得委屈,我们……可以离婚!”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他好狠心啊
    &bp;&bp;&bp;&bp;看到离婚两个字,晓律的头懵了,秦一城这是要干什么啊?

    竟然拿离婚来威胁她!他们结婚才一年多,婚姻还处在蜜月期,他就这样对她,他……难道真是她看错他了?这样决然的话,是不是他自己也觉得说不出口,所以才只发短信?

    晓律心里一急,抹了抹眼泪,拨通了秦一城的号码。

    “……”

    电话在第一时间被接通,但是却听不到他的声音撄。

    “秦一城,你干吗只发短信?你是不是不敢跟我说?”

    “……偿”

    “你告诉我,你最后的话不是真的,是不是?你怎么能说那两个字呢?我们才刚刚结婚……”

    “……”

    “你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秦子淅我的身份?”

    “……”

    “我知道,上次吵架之后,我回娘家住,让我们之间的矛盾加深了……一城,都是我不好,要是我留在你身边,你的父母和弟弟回来,我们有一个公开的见面,也不会有这样的误会,我……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说到最后,晓律又开始自责了。

    “晓律,你没有错,是我不好!子淅比我优秀,又年轻,你喜欢他没有错!”

    “秦一城,你傻啦,我是你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去喜欢别的男人呢?更不可能爱上他!”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

    “子淅他优点很多,你会喜欢他的!”

    “秦一城,你说什么?你……我恨你!”

    打过电话之后,晓律是彻底的失望了,秦一城他……他好狠心啊!

    ……

    就在晓律的婚姻生活黯淡无光时,考研的成绩公布了,她和小b考的都不错。

    初试过了,继续准备复试。晓律不想呆在家里,又开始按时去学校复习了。看资料看累了,两个人悄悄溜出来,在长廊里说话。

    “晓律,我们又在一起了,好开心啊!”

    “小b,能和你在一起学习我也很开心,我们互相照顾,多好啊!”

    “是啊,春节在家里都闷坏了!又一直担心考试成绩……还好,我们都过了!”

    对于这次考试,晓律也担心过,后来,因为自己的事情太多了,就顾不上担心了。

    高兴之余,小b有些不安地说道,“我要是真考上研究生了,还得再上几年学,父母的负担太重了,要是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兼职就好了,挣点生活费,父母的生活就不那么紧张了!”

    “小b,我的店里招夜间的导购,从晚上十八点到二十二点,你愿意去试试吗?

    年后,上官跟晓律提过,需要招一名夜间导购,她还一直记着这件事。

    听到小b说要找工作,正好推荐她过去。

    小b问了一下情况,一脸地喜欢,拉着晓律的手就问,“好啊,那我什么时候过去试试?”

    像这样待遇好,老板又是自己朋友的职位,必须得抓紧啊!

    “等我跟上官说一声,我们晚上过去!”

    “晓律,你真是太好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好啦,不用这么客气的!”

    两个人刚说到这,晓律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时,是微信的一条好友请求,好友名是‘一爱倾城’!

    这是谁的微信号呢?

    正在想着的时候,电话打过来了,这个号码有点眼熟,应该是……秦子淅?现在,秦子淅是晓律最不想见的人了,她决定不接电话!

    “晓律,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我……”

    “是不是我在不方便,好啦,我先进去,你快接吧!”

    “小b!”

    小b躲进了图书馆,电话响过一次之后,再次打过来,晓律犹豫了一会儿,接通,“晓律!”

    “是你?”

    “怎么,有点意外?一会儿接受我的微信请求吧!以后,我们聊天会方便一点儿!”

    “秦子淅,我……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好吗?”

    “怎么,加上微信,我们就微距离了吗?”

    “……”

    “我今天不忙,我想你也不太忙,不如,一起吃午饭吧!”

    “不,我很忙,我在学校准备研究生复试的事!”

    “复试不光看笔试的,要看人的精神气质,你看你,说话都那样没有力气,怎么有精神面对一切呢?晓律,出来吧,你知道……我还没约过女孩子……”

    “我真得很忙!”

    “我可以等,我现在去学校门口等,等你出来的时候,我们再去吃饭!”

    “秦……”

    不等晓律再说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什么嘛?

    做过国际巨星的人还这么无赖?

    晓律索性把心一横一直在图书馆呆到了中午,小b撑不住了,“晓律,我们去吃饭了,我刚在qq上问了,同学说今天食堂餐厅里有柠檬炖牛肉,你一定爱吃,我请客,走吧!”

    “小b,我想再呆会!”

    小b一看她这样就急了,“走吧,这样看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我们吃饭聊天,活跃一下大脑!”

    说完,她就连拉带拽地拉着晓律去了餐厅。

    排队买到了柠檬牛肉,晓律用筷子一粒米一粒米地吃着,心里总是不安宁。

    而小b看着餐盘里大块的牛肉,突然想起了心事。

    “晓律,你知道,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他们为了我上学,两个人在家,一周才吃两次肉,周三一次,然后,我回家的时候吃一次……可是,他们给我生活费的时候,总是多给,上次我爸还说,闺女,你就好好考试,爸爸的钱都给你存着呢!我当时听着都想掉眼泪……”

    “好啦,小b,你看你这么努力,就是对父母最好的报答啊!快吃吧!”

    晓律不忍心看小b这样,为了鼓励她,自己先挑了一大块牛肉,慢慢地嚼着,然后不住地赞美着

    “嗯,很好吃的……吃起来真不错,肉嫩但是不腻,柠檬太伟大了!”

    小b被她感染了,慢慢地调整了情绪,吃起饭来。

    在晓律吃第二口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打开来看,是秦子淅发过来的信息。

    “我在校门口,你还在忙?”

    我……听到秦子淅在校门口等她,晓律有些不安。她立刻回了一个短信,“子淅,我在学校餐厅吃饭,你回去吧!别等了!”

    “我不走!”

    “你想怎么样啊?你没有必要为了什么挨饿……”

    “我在校门口等你,你带饭出来,我吃!”

    什么?

    “我们学校的饭很简单的,你确定要吃吗?”

    “很想吃!”

    ……

    在晓律跟子淅一来一回地发短信时,小b提醒她好好吃饭。

    “晓律,菜要凉了,快吃吧,刚说了我,你又玩手机!”

    “我……哦,我知道了,小b,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吧,我出去一趟!”

    “晓律,你的饭还没吃完呢!”

    这个时候,晓律已经站了起来,她看了看自己餐盘里的菜,很贴心地说道,“小b,我的菜只动了边里的一块肉,还是干净的,你如果不嫌弃就一起吃了吧!”

    说了这句话之后,她没有再看小b,就匆匆地离开了。

    还好,柠檬牛肉的菜量够,晓律拿着消毒过的餐盒装了牛肉和米饭,又带了一瓶水出来。

    中午的阳光虽然明媚,但是,二月的风还是冷的。

    从校门望去,远远的,宾利车旁边站着一抹黑衣的身影!

    细看之下,子淅竟然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下面是修身的黑长裤,看看那紧窄的裤腿,貌似也很单薄!

    “哎,你怎么不到车里等?”

    “怕你看不到我!”

    “你……”

    “上车吧!”

    看到子淅打开了车门,晓律弯腰进去。

    车内空间狭小,她打开餐盒的一瞬间,柠檬牛肉的鲜香味道缭绕不绝,“闻起来很香啊!”

    晓律自己忍着想吃的***,故作恼怒地打断了他,“那是你饿了!”

    ……

    学校旁边的营业厅门口,停着一辆月光灰的迈巴.赫轿车。秦一城坐在后座上,眼神深得像太平洋。本来想打电话让晓律来公司吃饭,犹豫了很久,来到了学校。

    结果,看到子淅的车停在对面,他有心离开,可还是等到了最后……

    最后,他看到自己的小妻子热巴巴地提着餐盒,走到子淅身边,然后,两个人进了车里!

    他烦躁地抬起了左手,握紧又松开,恼怒地在半空中甩开,心里一揪一揪地疼!

    她本来就心软,子淅随便说几句,就让她心动了!

    这样的事,他又能怪谁?

    换句话说,这不正是他想看到了的场景吗?

    “走吧!”秦一城怔怔地对着司机说了一声,准备离开,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看了看号码,却是子淅打过来的。“哥,你吃饭了吗?”

    秦一城的喉结动了动,很满足地说道,“吃过了!”

    “是吗?我正在吃柠檬牛肉,味道很不错!”

    “嗯!”

    “你晚上回来吧,我做给你吃!”

    秦一城眼神凝住,很委婉地说道,“不了,今天的事情很多,可能要加班,改天吧!”

    “那好吧!”

    晓律静静地听着子淅打电话给自己的老公,眼神忽然就柔和起来。

    想不到,他们两兄弟的感情这么好!

    但是,她知道,秦一城不喜欢吃酸的,这样的菜,他一定不喜欢吃……子淅倒是很喜欢吃,像孩子一样,吃了很多,把米饭牛肉和青菜都吃光了!

    “晓律,我吃得太饱了,哦,我们一起运动吧!”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还不累吗?
    &bp;&bp;&bp;&bp;“你自己运动吧,我回学校了!”

    说完,晓律自己抱着餐盒准备离开。

    “怎么了?”

    他一下就握住了她的小臂,探究的眼神看过来,发现她一脸地落寞,还有那么一点儿地没精神,“晓律,你,你不会还饿吧?”

    这句话,不幸被他言中了!

    晓律自己一着急没顾上吃饭,又听他跟秦一城通了电话,心里难受,所以,这个时候,感觉十分地不舒服偿。

    “小傻瓜,你真饿着?”

    饿这个词一连被他说了两次,晓律忍不住了。

    “秦子淅,这句话是名言吗,你问了一次又一次!你放开我,我要下车!”

    “别下车了,我带你去吃好的!”

    “……”

    晓律还在犹豫,他拿过她手里的餐盒,丢到了外面的垃圾筒里,然后给一脸惊讶的她扣上了安全带,启动了车子!车子启动了,他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免打扰模式就是播放他的歌曲!

    第一首就是《那年夏天》,音乐声响起的时候,他轻轻地跟着哼唱。

    ‘那年夏天,我路过一株开满白花的树,它的美丽让惊艳……’

    晓律呆住了!

    想不到,他用中文唱这首歌的时候,竟然有一种别致的温柔,不像韩语那样伤感,却十分地细腻动人!

    她听着听着,就想到了那年夏天,秦一城站在讲台上,玉树临风的形象……

    等她缠.绵.悱.恻地想了一遍之后,车子还在高速上狂飙,“秦子淅,我们这是去哪?”她现在清醒了,有了警惕心,可是,看身边的男人还是一脸的平静。

    本想继续问个究竟,又怕影响他开车,只好睁大了眼睛忍着!

    一会儿,她看到了b市的路标,这才明白,原来,他带着她来到了邻市,“秦子淅,我们吃个饭,要出市吗?”

    “这里不错,吃过饭,还有好玩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秦子淅在网上查的!

    但是,他有足够的气场不承认,“我什么不知道呢?”

    晓律怔了一下,没说话,等在这里的林苑吃了鲜嫩美味的烤鹿肉,她更说不出话来了!

    看来,从市开车过来,真是不虚此行啊,这烤鹿肉简直是人间绝品啊!

    “秦子淅,我吃饱了,你走慢一点儿等我!”

    吃过饭,他就拉着她的小臂一阵猛走,晓律沉着脸大喊,他突然停下,瞅着她,朦胧地笑了一会儿,这才自己抄着裤兜,慢慢地站到她身侧,陪着她走……

    “我们要去哪儿?”

    他走路时,那样洒然的态度像完全置身世外一样,眼里似乎已经没有了她!

    她不得不把他的思想拉回来,“秦子淅!”

    “前面就是!”

    他们此刻正处在一个自然景区,不仅建筑风格十分有特色,就连路两旁的枯树上都被装饰着古香古色的饰品,晓律顺着秦子淅的视线看去,看到前面有一家‘爱陶坊’,门店装潢得十分漂亮。

    进了店,发现这是一家手工陶艺坊,来这做陶艺的人三三两两,有情侣、学生、白领……

    晓律站在一旁看着,正看到一对情侣把手交叠着放在旋转的陶坯上,很默契地感受着旋转带来微妙感受。

    期间,他们甜蜜地对望,眼神纠缠在一起……

    睹物思人,晓律立刻想到了自己的老公,心里有气,嘟囔道,“这个都不好!”

    秦子淅细细地看了她一眼,明白了,“我不会帮你做的,你的手还是你的手,做得不好,也是你做的!”

    什么叫我的手是我的手?

    “这个就是不好!”

    说完,晓律红着脸,转身要走,秦子淅在身后喊住了她,“那边可以做脸谱!”

    脸谱?

    “这个好!”

    做谁的脸谱呢?晓律一边蹙着眉尖想着,一边把一点一点的陶泥细细地塑形,粘好……大约一个小时后,她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拍了拍手,“完成了!”

    转身,看到秦子淅还在那里认真地捏着,“哎,我看看,你捏得像谁?”

    晓律把自己的脸谱收起来,然后凑过去看了看他捏的脸谱,立刻呆住了,他捏的脸谱是——秦一城!

    是他,眼睛和嘴唇尤其传神!

    “看出来了吗?”

    “啊,我看不出来,像谁呢?”

    秦子淅并没有说出像谁,他只把手里多出的陶泥放下,然后,抬起手指,轻轻地放在脸谱上。

    默默地看着!

    他的眼神很温柔,很细腻,里面似乎充满了浓浓的爱意!晓律瞬间被感动了,真想不到他们两兄弟之间的情谊竟然这样深!秦子淅连做脸谱都做秦一城,而秦一城为了保护他,竟然让她假装喜欢他……

    “好了,我的做完了,晓律,你的呢?”

    “我的……”

    晓律‘忽’地挡在了自己的脸谱前,不让他看,“我捏得不好,不许看!”

    “不行,我一定要看!”

    “不许看!”

    “必须看!”

    “叭”在两人争吵时,晓律背在身后的脸谱掉在了地上,结果,齐生生地从鼻梁处断了!

    只剩下眉眼和额头!

    秦子淅俯下身,怔怔地看着,垂下的手臂僵住了,停了好一会儿,才把脸谱捡起来,然后,拿着这上半部分,和自己的脸谱摆在了一起,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抬头,对着晓律说道,“我们做得真像!晓律,你做的脸谱和我做的,好像是一个人?”

    “不,子淅,我其实,我其实是照着你的样貌做的!你看这眼睛,是不是很像你?算了,反正你也不领情,我扔了就是了!”

    说完,晓律带着几分沮丧把自己做的脸谱丢到了水里!

    “生气了?是我不好,忽略了你的心意,不如,再重新做一个,我就坐在这里,给你当模特?”

    秦子淅来到她身旁,放低了声音,哄了她几句。

    晓律不领情,坚决不再做了,“我不做了,再做,又要一个多小时,我们回去就晚了!”

    “没关系,我开车技术很好的,如果你害怕,我们就住这里!这里夜景很美!”

    “我才不住这里呢!好了,快把你做的脸谱交给人家,回头烧好了寄给我们!”

    “寄给我们?”

    秦子淅故意重复了一次,然后带着笑意看她。

    “秦子淅,你不要咬文嚼字了,我到外面等你!”

    “那好!”

    晓律发现了,每次她一生气,他就很乖,像个小孩子一样。于是,每次她想结束话题时,就用生硬的口气说,他肯定听话。难道,她已经像一个长嫂一样在训人了吗?

    可是,她是他的大嫂,他不知道啊,他不会乱想吧?

    “秦子淅,车能不能开慢一点儿?”

    “嗯?”

    高速路上,晓律坐在车里,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飓风,终于大声喊起来。

    “秦子淅,你把车开慢点,我害怕!”

    这一声之后,车速慢慢降下来了,一会儿,就有几辆车超过了他们!

    “下次我们再去,你做一个完整的脸谱给我,好吗?”

    把她送到家门口,他侧过身,帮她解安全带,安全带解开了,他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年轻的眼神有些说不出的凝重。“晓律,我要去美国了,以后,江达集团海外部的业务由我打理,旧金山的项目,我要过去看看,所以,我说的下次,可能要很久!”

    秦子淅并不知道晓律希望他说的这个‘很久’,是越久越好!

    可是,在高兴之余,看到他眼里那若有若无的依恋,她莫名地心软了。

    就算她不想说什么,也得在这个时候说点什么。

    “很久也没关系,我这个人记忆力很好的,不管你多久回来,都得带我去做陶艺,知道了吗?”

    “呵呵!知道了!”

    趁着他高兴,晓律连忙跟他说再见。这个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薄暮笼罩了。秦子淅利落地下车,帮她打开了车门,最后,他突然说道,“握个手吧!”

    握手?

    看着他朝她伸出的整齐、优美、白皙的手,晓律毫不犹豫地一掌拍了下去,“好啦,还不累吗?回家!”

    说完,她俏皮地笑了笑,撇下他,回家了。

    秦子淅的手保持着垂下的姿势,沉吟良久,终于收了视线。

    ……

    今天注定是不平静的。

    晓律回家后,想到了和小b的约定,又想到自己的车还在学校,于是又打车去了学校。

    她又打电话约小b出来,带她去店里看过了,才回家。

    晚饭,妈妈熬了小米粥,这让晓律本来吃了鹿肉的胃里十分地舒服。

    但是,她总觉得自己身上有烤肉的香味,所以吃过饭,立刻就去洗澡了。

    “妈,您去洗吧!”以往,她都是让妈妈先洗,这次,因为身上的味道,自己先洗了澡,还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只听妈妈说道,“一城来了,你们聊聊吧!”

    “妈,您说……”晓律一边问一边自己朝衣架上瞄了一眼,果然有他的西装在。

    施曼云朝着她卧室的方向看了看,意味深长地说道,“晓律,你和一城好好谈谈,隔壁李阿姨这段时间闹更年期,家里就她一个人,她总说让我过去陪她,今晚我就去她那住,你们在家吧!”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心都飞起来了
    &bp;&bp;&bp;&bp;“妈,秦一城他不在家里住!”

    施曼云瞅了女儿一眼,摇了摇头,“傻孩子,你们小夫妻,总不在一起怎么行?本来我还想,这次你受了气,等一城过来,我一定要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可是,刚才见到他,人瘦了一圈,情绪也很差,一定是已经知道错了,也就什么都没问……”

    “妈,他根本不知道错,他……”

    他还变本加厉地欺负我!

    一想到秦子淅的事,想到秦一城对待这件事的态度,晓律就又难受又生气!

    看到女儿一脸纠结的神色,施曼云语重心长地说道,“晓律,妈跟你说,夫妻之间互相忍让、互相照顾才能恩爱长久,任性解决不了问题……只要他心思都在你身上,在其它事上有点错,不算错……偿”

    “妈!”

    施曼云拍了拍女儿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晓律送走了妈妈,自己在客厅里呆呆地想了一会儿,似乎又闻到了嘴里的烤肉味.

    她立刻去洗漱间又刷了一次牙,这才推开了卧室的门。

    门开了,看到室内的一幕,晓律顿时呆住了!

    卧室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床被,而秦一城正支着膝安静地坐在床被中央。

    他衬衫敞开,前襟随意地搭在一起,幽深的凤眸,直直地看来,那样执著的眼神像海水一样慢慢地、慢慢地把她包围,“洗好啦?”

    “嗯!”

    “里衣洗了吗?”

    “……”

    晓律沉默了,她洗完澡后,急着出来,换下来的衣服放在盆里还没洗。

    “我去洗!”

    “秦一城,不用你洗,我自己洗!”

    “我洗吧!”

    说完,男人不管她的小眼神有多独立,自己执意去了浴室,他出去的时候,留着门没有关,过了好一会儿,厅里突然传来了他的喊声,“老婆,帮我拿干净的衣服过来!”

    晓律听了,心里一紧。

    上次,秦一城在这里住过之后,她有心为他准备了一套换洗的内.衣,可是他怎么就确定这里有他换洗的衣服呢?

    “秦一城,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你的衣服啊?”

    晓律站在浴室门外,固执地想问个究竟,却听不到男人的回答,这时,门突然开了!

    热气从门缝里涌出,男人肌肉结实的身体扑面而来!

    “啊!”

    看到他一丝不挂的形象,晓律再也没心思问了,闭着眼把早早准备好的衣服递了过去。

    “秦一城,你看我的衣柜啦?”

    她隐忍着,一直等秦一城干净整齐地回来,她马上纠结着找过去,一字一句地责问他。小女人忽如而至,带来一阵清香,秦一城轻吁了口气,“你洗澡的时候,我随便打开看了看!”

    随便看看,他不会看到秦子淅送的那件礼物了吧?

    那对接吻的人偶,她放到了抽屉里,秦一城他……

    想到这,晓律急了,“那你还看哪啦?”

    “怎么,你还有我不能看的地方?”

    “你……”

    这句话让晓律羞恼地红了脸,转回身,什么也不问了,只坐回自己的床边,随便地擦着半干的长发。

    “我来擦!”

    秦一城走到她身旁,带着凉意的大手按住了她拿着毛巾的小手。轻触之后,慢慢地握紧,她感觉到了他的力度,抽了手,没有再躲。在她沉默不语时,他俯下头,从她的耳垂一直吻到了发尖……

    轻柔却很有感觉的吻,晓律红着脸躲了躲。

    她这一躲,秦一城的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不,是今天一天他都在不舒服!

    虽然有气,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心里的话说出口时,却还带着几分温柔。

    “今天玩得很开心吧?”

    晓律抿着唇,没有回答。

    “子淅他会玩,人又风雅,玩起来甩一般人几条街呢!”

    一听到子淅的名字,她很快就明白了,“秦一城,你跟踪我们?”

    “没有!”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和秦子淅在一起?”

    “怎么,我不能知道吗?”

    “你怎么就知道了?”被自己女人逼到了墙角,秦一城绷着脸说道,“中午,我等在学校门口,看到你……拿着餐盒出来,进了子淅的车!”

    他看着她进了秦子淅的车!

    这次,晓律彻底地想明白了,原来,秦一城是故意的!

    他明明过来找她,却不出现,故意给她和秦子淅制造机会!

    现在,又说这些酸溜溜的话,实在可恶!

    想到这,她索性毫无顾忌地说道,“秦一城,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玩得很开心,你知道吗,我坐在飞驰的宾利车上,心都飞了起来,爽……爽得都没感觉了……我跟秦子淅在一起,一切都很不一样……啊!”

    “哪不一样?!”说到最后,秦一城突然扳过了她的脸,哑着声问她。

    晓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尽管他猩红的眼睛让她害怕,但是,她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顺着原来的口气继续着,“哪哪都不一样……哪哪我都喜欢!”

    “飙车你也喜欢?”

    “当然喜欢,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吗?”

    “别人可以喜欢,你不能喜欢!”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秦子淅不是亚洲小天王吗,不是所有女孩心中的偶像吗?别人能喜欢,我也能喜欢!”

    “你不能!”

    “我怎么不能?秦一城,不是你说让我‘守护这份喜欢的心意’吗?我就是按你说的做了,秦子淅说饿了,我送饭给他,他要带我出去玩,我就陪他玩,他开快车,我开心地尖叫,他请我吃鹿肉,我大开朵颐,他带我玩手陶……他的手……”

    说到最后,晓律缄了口,对面,秦一城的眼神已经冰冷刻骨了,她感觉自己要被冻僵了!

    “怎么不说了,告诉我,他的手放哪了?”

    他的声音凉如冰箭,有见血封喉的威力,晓律什么也说不出来!

    凝视中,像剑一样的目光早已把她打败了无数次,最后,她负气地低下头,垂眸不语。

    “抬起头来!”

    “我不!”

    “看我!”

    “我不……唔!”

    在她一连地拒绝之后,男人的唇突然找过来,吻上她倔强的红唇……他的手扶着她的头,吻得很用力。

    贴紧,缠绕,包裹,又无尽索取!

    她被他的热情吸.引着,无处逃遁,吻得头晕目眩!

    长长的吻过之后,她的头抵在他的肩头呵气,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背,等着,等她稍稍平缓之后,双手捧起她的脸,继续,继续用熊熊火焰一样的热情吻她!

    他们分开的这些天,对她的思念,一直隐忍地盘旋在心头,现在,终于找到了昔日那种爱的感觉,他怎么能浅尝辄止呢?他深深地吻着她,像要把自己给了她一样的忘情!

    累了,停歇,再吻,再停歇,又继续……

    最后,秦一城倒在洁白的床被上,而晓律的头枕在他的胸.膛上。

    男人仰望着房顶的灯影,红肿的唇翕动着。

    “晓律,对不起!”

    听到他说‘对不起’晓律的头只动了动,表示听到了,但是,再没有其它的意思。

    他这没头没脑的道歉,就是没有诚意!

    “为什么不说话?”

    “……”

    “晓律!”

    “秦一城,你说这些有意思吗?你不就是想让我继续不说出我的身份吗?你不如直接跟我说,你讨厌我,你不喜欢,你要用我的错误惩罚我,你……你不想要我……”

    “我要,我一直都要你,现在,以后,永远!”

    男人心底的热情在这一瞬间被点燃,他突然挺起身,抱住她,细细地爱着。

    像雨滋润花朵……像风轻拂杨柳……像水浸润着鱼儿的身体……

    等到终于不分你我的时候,晓律一骨碌趴到了床被上,就不让他碰。

    “秦一城,你为什么要用避.孕.套?”

    秦一城怕她问,她还真问了。

    这个时候,他既尴尬又痛苦又忍得难受,“乖,这个不影响效果!”

    “但是,戴这个就不能有宝宝了!”

    这段时间,晓律早就想得很清楚了。秦一城为什么说让她还钱就还钱,说冷落她就冷落她,还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宝宝吗?要是有了宝宝,他们还分得清你我吗?

    要是有了宝宝,她带着宝宝回了娘家,他不为她,就算为了孩子也得着急地打电话啊!

    要是有了宝宝,秦子淅就永远只能是叔叔了!

    所以,她坚定地认为,只有有了宝宝,她的婚姻才会幸福!

    所以,如果秦一城一定要戴套,她就一定不做!

    ……

    晓律稳稳地趴在床被上,想得入神,而秦一城难受得没有了思想。

    高涨的热情如箭在弦上,势如潮水,现在的每一秒对他都是煎熬。

    “乖,我们现在不要宝宝……”

    “我不!”

    “乖!”

    “我不乖!秦一城,我们一直没避孕还要不到宝宝,你现在还要戴这个,你说,你是不是处心积虑地想和我……想和分开,你就是不想有宝宝,是不是?”

    “晓律,我们一会儿再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好,那我们就一会儿再做吧!”

    “晓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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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这里很安静,像伊甸园
    &bp;&bp;&bp;&bp;小女人曼妙地趴在那里,一会儿又像小猫一样翻过身来,跷着小腿,十分地吸引人!

    秦一城的手伸出,在没有碰到她之前,又沉重地垂下……

    身体某处肿胀得难受,大脑里一片混乱,往日那些零乱的画面突然一个一个闪现出来——灯光昏暗的图书馆里,狭窄的书架间,苏静欣的眼睛很亮,她的手不停地摩着他的脸,让他难受又期待。

    “苏苏,我们……撄”

    “嘘!这里很安静,像伊甸园!”

    “……”

    她的脸颊红红的,很美。

    纤巧的手指小心地穿越了他的衬衫,既羞涩又大胆地动作,让人怦然心动偿。

    说起来,他们一直保持着淑女和绅士的交往,最亲密的接触就是甜蜜的吻。

    没想到,这次被关在图书馆里反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一城,他们说,你和bby一起吃晚餐了?”

    “是!”

    “你喜欢她了?”

    “我们只是在一起谈了关于这次竞赛的一些事,没有其它!”

    “是吗?一城,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没有!”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苏苏!”

    “一城,你不知道你有多帅,我的梦里都是你!”

    “苏苏!”

    “你猜我梦到什么了?”

    “什么?”

    “梦到我们在爱.爱!”

    “傻瓜!你真想了?”

    “我……我现在想了!”

    “那我们叫管理员来,去家里……”

    “不,这里好私密,我想……”

    “苏苏……”

    “一城,你也想,是不是?”

    那个时候,她的笑很单纯,很美,让他十分地喜欢,爱慕,十分地想拥有她!这一番柔情攻势之后,他终于放松了精神,吻了她,然后,探进了她的裙子……

    当热情的火苗刚刚燃起,他正要趁势而入的时候,“呯”图书馆里进来了一批人!

    他们嚷嚷着,搬进来一批新书,脚步很重地走到了书架前——

    他作为男人的第一次就这样被打断了!

    不仅被打断了,还将面对被人看尽的危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本来勇猛的地方突然就蔫了!

    苏静欣呼地推开了他,拉动了书架,旁边的小书架轰然倒下,为他们遮住了羞!

    但是,他已经动不了了,外面的人在喊,在哄笑,他被吓呆了,他最重要的功能也就从此失常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画面仍然像阴霾一样隐匿地藏在他心里,一旦他软弱了,它们就会从心湖里泛上来,折磨他……

    现在,他虽然重拾了自己的威猛,但是,如果因为戴不戴套的事把已经情绪高涨的某处,压制下去,只怕又会憋出病来……恐怕就再也不行了!

    “老公,你同意嘛?”

    秦一城正忍得难受,想得痛苦的时候,小女人爬过来,眼巴巴地望着他,娇嗔地说着。

    “我们不要戴那个,我不喜欢……”

    我喜欢要个宝宝,你知道不知道?

    晓律小心地藏着自己的想法,拿着避.孕套试探着问道,“老公,我把这个丢掉吧?”

    “嗯?”

    趁着秦一城的精神有点恍惚的时候,晓律拿起刚刚开包的避.孕套扔到了纸篓里!

    她这样不着一缕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他完全没有了抵抗力,一伸手抓住了她,压到了身下。

    “晓律!”

    “嗯……啊……啊……好痒!”

    他爱她,没有遮挡的爱也是他最向往的事,所以,抛开一切之后,尽情地释放才是对爱最好的珍惜!

    “嘻嘻!”

    他们粘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兴.奋地在笑,秦一城不知道,这是她小女人的心思得逞后的喜不自禁,反而认为是他把她爱得幸福了,所以,他的力量更大起来!

    ……

    “别动我!”

    爱的潮水缓缓地褪去,剩下柔情的微波在心间荡漾。

    秦一城要带晓律去洗澡,她却躺在原处不动。

    “怎么了?不舒服?”

    今晚她像一只兴奋的小鹿,折腾得他都找不到北了,现在,是不是累了?

    “晓律,你……”

    “别说话,我在孕育生命!”

    秦一城呆住了,这小丫头在说什么?她在孕育生命?这么久了,他们一直无遮挡在一起都没有,这次她怎么就这么肯定会有呢?还是在他开始喝有副作用的西药的时候!

    “不会的,晓律,不会有的,快起来吧!“

    “秦一城,你怎么这么残忍,我又没有惹你,又没妨碍你,我一个在这里做会儿梦你还要管?我讨厌你,你走开!”这样的事,晓律越说越生气。

    “晓律!”

    “走开!”

    她躺在那里,真地生气了!

    她摸索着,用手能摸得到的一切打他,秦一城接住了自己的衣服,也接住了她漂亮的小里衣!

    他把里衣慢慢地举到鼻底,嗅着……

    “秦一城,你干吗?还给我!”

    “你起来——你起来了,我就给你!”

    一听到说让她起来,晓律的眼神平静了,把头别向了一边。

    没想到,她要宝宝的心意竟然这样的坚决!

    秦一城害怕了,手里拿着她的小衣,愣怔着,衣服碰到了唇也浑然不知,这丫头,就这么想要宝宝吗?要是他给不了她,她会不会离开他?

    ……

    第二天早晨,秦一城起来的时候,晓律睡得正香,她的脸蛋睡得滋润,长长的睫毛像藏着许多的心事。

    秦一城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勾唇笑了笑,轻轻地把她抱起,挪了位置。

    然后,自己收拾了床被,叠得整齐,这时,他扫了一眼书桌,本想写个纸条给她,却找不笔,于是,随后拉开了抽屉——里面,两个小人偶正紧紧地吻在一起!

    这是?

    它们身上的服装像是韩服,应该是韩国的艺术品!

    晓律怎么会有这个呢?

    人偶放在抽屉里,一定是时常拿出来看的,是她喜欢的东西吗?

    秦一城怔怔地看着,想着……想到了那天子淅提到的,他送给晓律的那件‘代表爱的礼物’,难道,是这对接吻的人偶娃娃?

    默默地关上了抽屉,秦一城转身立到了窗前。

    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的身体站得笔直,甚至微微地朝后仰过来,像是在望天长叹……

    湿地公园的建设已经接近尾声,拟计划在今年七月份的时候对外开放。

    在湿地公园最大的商务内馆里,江达集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为湿地公园做项目宣传,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在规定的范围内拍照,然后陆续离开。

    “秦总,您的茶!”

    清场后,秦一城坐在空旷的场馆里,看着稍显散乱的桌椅,蹙眉不语。

    助理特意泡了上好的红茶送来,他想了一会儿,低头,抿了一口。

    “一城!”会场里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女声,口中的茶被匆忙咽下,秦一城心里莫名地有些气恼。

    “你最近好吗?”苏静欣坐在他旁边,用很近的距离打量他。

    圆桌上相邻的位置,本来就很亲密,他低头喝茶,她又低头看他,这样两个人几乎挨到了一起,秦一城立刻移开了一个位置。

    “静欣,我很好,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不,我不走!”苏静欣执拗地坐在那里,没有再上前。

    她顿了顿问道,“一城,上次我提的戒指的事,你能不能还给我?”

    这样二月下旬的天气,苏静欣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款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长长的毛衣,卷曲漂亮的头发在不经意间晃动着,像一个绮丽的梦。但是,在这样优雅迷人的外表下,她过得并不开心,尤其是想到自己输给了施晓律,更让她心生怨恨!

    “戒指,晓律说丢了就是丢了,找不回来了,你,不要再想了!”

    “她说丢了就丢了?”

    “是!”

    “一城,你就这样宠她嘛?明明是她藏起了戒指,你还护着她!”

    “静欣,现在晓律是我的妻子,我宠她,信任她是我做丈夫的责任,你不用再说什么了!”

    看到秦一城这样爱护晓律,苏静欣简直要气疯了,但是,她忍了忍,想到自己强势争取的后果,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面孔,声音泛着水气说道,“一城,我最近,经常想到我们刚结婚时的事,那时,你很温柔体贴,是我……是我不知道珍惜,才让你失望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还能给我机会吗?不,你不会了!所以,你把戒指给我,好吗?我只要戒指!你一定已经给施晓律买了戒指,她有自己的戒指,为什么还要拿着我的戒指?戒指是我的命啊!一城,我求你了,你给我一个想念往事的戒指吧,让我一个人守着回忆,慢慢地老去!”

    “静欣,我们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不要纠缠了!”

    “我没有纠缠,我是沉迷,一城,你知道吗,每一个白天和每一个黑夜,我都在想你,为了想你,我愿长睡不醒!”

    愿意长睡不醒?

    这样深情动人的句子,像是在召唤。

    秦一城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结果正对上她期待的眼神!

    她那样柔弱无依地看着他,让他莫名的心慌,“静欣,别傻了!你重新开始吧!”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他人来了,她就妥协了
    &bp;&bp;&bp;&bp;“重新开始?不,生命只有一个开始,我的爱情也只有一次,一城,我爱你,从始至终,永远没有停止过,对你的爱占据了我的全部,你让我去哪里开始?”

    “静欣!”

    ……

    这天上午,晓律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医院内,医生面无表情地递给她一张化验单,“施晓律,你怀孕了!”

    晓律看着证实自己怀孕的小字,激动地眉眼舒展,这个时候,她最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一城!

    可是,当她来到江达集团,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室内,秦一城正紧紧地抱着苏静欣,看到她过来,他厌烦地转过身,而苏静欣趾高气昂地走上前,冷冷地说道,“施晓律,一城他不爱你,他从来都没爱过你,现在我们要复婚了,你还不走?”

    “苏静欣,我和一城的事,不用你说,一城,我告诉你,我怀孕了,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能抛下我们母子!”

    秦一城并不看她,背向而立,她想走过去拉他的手,但是,被苏静欣推开了。

    “施晓律,一城他不爱你,也不会爱你的孩子,我们也会有孩子的,只有我的孩子才是他爱的!”

    “苏静欣,你走开,一城,你不能这样对我,秦一城!”

    “走啊!”

    “啊!偿”

    睡梦中,苏静欣突然用力地推了她一下,她手足无措地朝后面倒去……

    一声惊叫之后,晓律醒了,头上汗涔涔的,脸色苍白。

    想到梦中的可怕景象,她四下里看着,发现自己不是和秦一城躺在一起,对面的沙发上床被叠得整齐,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秦一城!”

    晓律喊着男人的名字,跑出了卧室,客厅里没有人,他的衣服不在了!

    听到动静,施曼云擦了手,从厨房出来。

    早晨她回来后,看女儿卧室的门紧闭着,一直没有打扰,现在听到她喊,连忙走过来问.

    “晓律,一城没和你在一起吗?”

    晓律转身,委屈地看了妈妈一眼,垂下眼帘说道,“我醒来就看不到他了!”

    “是吗?我回来时也没见他!”

    “妈,没事了,我想,他可能是去上班了吧!”

    可是,他上班走,为什么不跟她说一声呢?

    晓律凝着神想了一会儿,低头一看自己的形象,立刻红了脸!刚才她急着出来找秦一城,只用被单在身上齐着胸裹了一下,现在被妈妈看到她这样多难为情啊!她越想越害羞,连忙跑回了屋里。

    当她穿上睡衣照镜子的时候,再次羞得抬不起头来了!

    秦一城吻哪不好,偏偏喜欢吻她的锁骨窝,这样重的吻痕妈妈刚才一定看到了!

    天哪!羞死人了!

    害羞和紧张的感觉冲淡了恶梦的影响,晓律脸儿红红地陪着妈妈吃了早饭,又闷着头帮妈妈洗涮,这才一言不发地转回自己卧室里。这时,已经上午十点钟了。

    这个时候,还去学校吗?

    正想到这,悦耳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沉思,打开手机看时,原来是丁瀚的号码!

    “丁助理!”

    “夫人!”

    两个人互相问好之后,都停顿了一会儿。

    晓律对秦一城的这个助理很有好感——从她因为还钱的事接近秦一城开始,就一直是丁瀚在中间沟通,这段时间,一直没见他,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她觉得十分的亲切!

    丁瀚也有同感,施晓律是他看着她从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成为总裁夫人的,他也觉得很亲近。

    “夫人,美国的蜀香缘餐馆前期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关于开业的事,总裁说让您亲自过来处理!”

    “……”

    那天,秦一城拒绝在转让协议上签字,还说,蜀香缘是她的责任。

    现在,又把美国的蜀香缘交给她,看来,他是真心地想让她独挡一面啊!

    抛开其它的不说,他这样给她锻炼的机会,就是为着她好!

    她怎么能推却呢?

    “好,我知道了!”

    “那您尽快过来吧,我们在旧金山等您!”

    “嗯!”

    ……

    晓律的电话打过来时,秦一城正在开车。

    手机嗡嗡作响,他习惯性地打开了蓝牙接听器。

    “秦一城!”

    听到晓律的声音,秦一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俊颜的神色由平静转为了淡淡的忧郁。

    “有事?”

    “你是不是开了免提?”

    秦一城蹙了眉,这丫头耳朵可真灵敏啊!

    接下来,为了能更好地接听自己女人的电话,秦一城把车停到了路边,然后利落地拿起手机,开车门,到外面接电话,把苏静欣一个人撂在了副驾上。

    “说吧,刚才在开车,现在可以谈了!”

    晓律还有些不放心,“你把车停好了?”

    “是!”

    “秦一城,我的护照是不是在你那儿?”

    知道她想问去美国的事,他没有等她问第二句,就默契地说道,“你去美国的签证已经办好了,随时可以走!”

    但是,晓律好像并不在意这个,“秦一城,你不去吗?”

    “不!”

    “……”

    秦一城这样利落的拒绝声,让晓律的热情受了打击!她早就说过,下次去美国的时候,要和他一起去迪士尼乐园玩!难道,他都忘记了吗?还是,他不想陪她?

    “秦一城,你是不是工作很忙?”

    “是!”

    “特别忙?”

    “是!”

    “那好吧!我的护照……”

    “我回头让人给你送过去!”

    这句话正说到晓律的痛处,她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问道,“秦一城,你想让人把护照给我送到哪?”

    昨晚,他人来了,她就妥协了,结果,一夜缠.绵,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他都没说接她回半山别墅住,她就妥协了!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志气!

    她负气回了娘家,他不正式地接她回去,难道,让她低下头主动回去吗?

    还有,他只口不提接她回家的事,是不是代表着以后,他希望她一直住在娘家?

    电话里,秦一城的声音静如止水,“护照送到你的店里,或者是妈妈那儿!”

    “……”

    晓律拿着手机,但是,说不出话来,只好摁了结束键。

    ……

    苏静欣等在车里,差一点就要跑出去找秦一城了!

    她本以为今天让秦一城送她回家,两个人在车里,会谈得很好,但是,沉默了一路,还遇到了施晓律打电话!

    想想就让她生气!

    但是,她一忍再忍,终于没有下车!

    秦一城回到车厢里时,帅气的脸上蒙着一层阴云,她更是克制着自己不出声。

    婚姻的失败已经给了她最深刻的教训,那就是,不要以为男人宠你,你就可能任意妄为,肆无忌惮,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必须学会把握分寸,才会得到男人的欢心和疼惜!所以,她不想在秦一城一脸不高兴的时候,再乱说话!

    可是,要是什么都不说,这样忍一路,他能撑得住,她却承受不住!

    终于,她试探着问道,“一城,我们听音乐,好吗?”

    秦一城默不作声地开着车,那样的神情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苏静欣歪了头,打量着他的眼神,看了很久,也看不出什么来,只好重新坐好。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苏静欣忍不住了。

    秦一城的劳斯莱斯车她很熟悉,于是,她悄悄地按了车上的cd播放键,很快苍茫的乐曲在车内缓缓响起。屏息静听,她怔住了,竟然是那首《rhthrt》(此情可待)!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在干什么,我永远等着你。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的心伤害有多深,我永远等着你。我一直理所当然认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不相信我们会这样结束,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会紧紧抓住这次机会。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的心伤害有多深,我永远等着你……’

    震撼人心的音乐和感人的歌词触动了心灵,苏静欣忽然掩面而泣。

    听到她的哭声,秦一城默然抬手,关掉了音乐。

    凤眸的颜色深了几许。

    “一城,诚如歌词里所说的,我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所以,我说了很多的狠话,我可着自己的性子胡闹,本以为一切都不会失去,结果还是失去了你……我不相信我们会这样结束,因为我们的爱还在,一直都在,我……我知道,我伤害了你,那是我的错,你能给我一次补救的机会吗?我不怕等,我会一直在我们的爱里等你回来……不管多久……”

    女人的声音凄凉又柔美,听得人心里不得劲。

    秦一城却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并不多看她一眼,他的手牢牢地把握着方向盘,好像稍一放松就会失去了正确的方向!

    ……

    寂静的夜晚,听到敲门声,施曼云凑到观察孔处看了一眼,见是秦一城,她犹豫了。

    晓律已经说了,秦一城再来,不要让他进门,现在,他一直敲门,她开不开门呢?

    说实话,上次秦一城过来,她以为他是来接晓律回去的,可是没想到,第二天早晨,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真不后悔
    &bp;&bp;&bp;&bp;不要说女儿生气,连她也对他不满!

    施曼云迟疑着来到晓律的房间门口,打开虚掩的门,看到她正在准备行李。

    “晓律,一城过来了,你……”

    “妈,别让他进来!”

    “晓律!”

    “妈,我不想见他,您早点休息吧!偿”

    “那好吧!”施曼云虽然自己一向有主见,但是,在这件事上,她决定听女儿的!那天早晨,看到女儿身上的点点吻痕,她心里早就生气了,秦一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晓律当什么了?

    妈妈走后,晓律忙碌的手停下,一个人呆坐在床边静静地想着心事。

    一连几天过去了,秦子淅倒是又打电话又发短信,可是,秦一城根本就没有一点消息!

    就好像,他们没有关系了一样!

    她真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他会跟她说吗?

    正想到这,秦一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晓律看着屏幕上熟悉的数字,绷着眼神,接通。

    “秦一城,这么晚了,你打错电话了吧!”

    明明心里一直在想他,开口却带着说不出的怨气!

    “听到你的声音,我知道,没有打错!”

    他的声音平静里透着落寞,她的第一感觉是他又瘦了,“秦一城,你想说什么,我正忙着呢!”

    “我想进去,看看你!”

    “我不会让你进来的!”

    “你确定?”

    “是!”

    “你不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

    “这次去美国,要一个月左右,现在你不见我,就要等很久才能见到,你,真不后悔?”

    什么?

    秦一城居然这样说!

    好吧,她就是想见他,也是不想见了!

    晓律心里的情绪被点燃了,说起话来就更加地无畏了,“秦一城,你不要把自己想得这么重要,我觉得,没有你的生活很好,我每天都很充实,都很开心,根本不需要你,也没时间想你,现在,更不想见你!”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自己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秦一城就在电话里冷冷地答道,“知道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晓律怔怔地握着手机,好一阵儿才缓过神来,眼里忽然就蒙了一层雾,她在卧室里想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跑到窗前,朝着楼下看去,楼下,秦一城的劳斯莱斯车灯亮起,把前面的地面照得白亮一片,车子缓缓地调头,然后,慢慢驶离。晓律所处的位置,只能看到车顶,而车内的那个牵动着她心的人,根本看不到!

    想到即将到来的分离,晓律的心里空得难受。

    她忍着一腔的热情,蹑着手脚推开家门,咚咚地迈着步子朝楼下跑去!

    明知道自己的脚步追不上他的车速她还是不停地跑着,一直跑到了小区门口,却看不到他的车影!

    他走了,他真地丟下她走了!

    刚才她在电话里说得是气话,难道,他听不出来吗?

    呜呜,晓律越想越伤心,索性蹲在地上哭起来……“起来!”

    刚哭了几声,就听到了男人醇厚的声音,她立刻止了哭声,抬头细看,暗淡的夜色里,秦一城的高大身影傲然挺立,像一面墙,虽然这面墙没有一点温柔的感觉,但是却为她挡住了所有的寒风!看着男人冷峻的脸,晓律自己抹了抹眼泪,站起来,伸出小手,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西装。

    “秦一城,我冷!”

    能不冷吗?

    只穿着睡衣睡裤就跑出来了!

    还傻乎乎地穿着拖鞋跑,没摔到已经算万幸了!

    秦一城绷着脸,又气又心疼,晓律看他不说话,放轻了声音央求道,“老公,你给我暖暖嘛!”

    ‘轰’男人就是座冰山也被这句话击倒了。

    脱下西装包住她,横抱着放到了车后座上,他松了手,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袖子不放,“老公,我不坐后座!”

    “后座安全!”

    “我一个人坐这里冷!”

    “开暖风就不冷了!”

    “我就是冷嘛,嘴唇都在发抖,你还不管我!”

    嘴唇在抖?

    秦一城就着车灯看了她一眼,她的小眼神里满是期待,他怔了一下,俯下身,吻她。

    她的唇真是凉的,但是,很滑。男人慢慢地吻着,本想一会儿就松开,但是,被她缠着,一直把两个人都吻暖了,才分开。“坐好吧,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

    可是,她不想回家!

    “秦一城,你不是想看我吗?”

    男人启动了车子,淡定地说道,“已经看过了!”

    说完,车子开始匀速地驶入小区,快到门口时,晓律喊了起来,“秦一城,这不公平,我还没有看你呢!”

    因为她这句话,车子稳稳地停下。

    晓律看他动了心,直接从后座上挤到他耳边说道,“老公,光线这么暗,我都没看清你,你想,我一去美国这么长时间,如果不认真看,我就会……”

    “好吧,你给妈妈打个电话,我们去酒店!”

    为什么是酒店?

    而不是半山别墅的家里呢?

    “秦一城,我们没有必要开.房,我们可以回别墅……”

    “去酒店一样!”

    “老公……”

    这次,晓律失败了,秦一城没有带她回半山别墅,而是拉着她的手,从侧门进了艾德大酒店,秦一城的专属套房内,既有五星级酒店的富丽堂皇,又有家的温暖。

    “啪啪”

    室内所有的灯被秦一城打开了,但是,却合上了窗帘。

    “这样的光线够不够?”

    明亮的灯光下,秦一城的俊脸透着苍白的颜色,真想让她仔细地看他!

    晓律的眼睛很好,这样的光线,自然看得更清楚。

    她抬起小手,从他的眉毛摸到了脸颊,“老公,你瘦了!”

    果然,如她所想,他真地瘦了!

    身为总裁,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一不高兴就拒食,想想就让人……心疼!

    “你不会没有吃晚饭吧?”

    秦一城长吁了口气,这丫头倒真是认真看他了!

    连他没吃饭都能看出来!

    他心里感动了,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随口说道,“没胃口,不想吃!”

    晓律看他一直拉着自己的手不放,急了,“秦一城,我的手又不能吃,你放开!”

    他没放开,反而咬在了嘴里,吓得她用小拳头捶他,“秦一城,你真饿了,也不能吃我的手,放开我,你放开我!”

    “哈哈!”秦一城看她急出了眼泪,立刻松了口,又拉着她去洗手。

    她是真地怕了,连手也不让他碰了,自己洗干净了,躲到了一边,秦一城只好过去哄她。

    这样一折腾,他还真想吃饭了,就点了晚餐。

    他吃晚饭的时候,她就一直守在一旁看他。

    他跟秦子淅的容貌还是很像的!

    但是,秦一城的眉目里透出的是光明俊朗,秦子淅看上去像泛着光泽的玉,透着说不出的阴凉之气,虽然不温暖,但是,却能进到人的心里……

    想到这,晓律觉得自己跑题了!

    怎么想到秦子淅了!

    还拿他跟自己的老公比!看来,真不能跟其它男人多接触,接触多了,各种奇怪的想法就来了!

    那样多简单!

    “看够了吗?”

    “啊!”

    秦一城用餐巾轻轻地擦着嘴角,看着对面两眼发痴的小女人问了一句。

    “……”

    晓律抿了抿唇,答不上来。

    “看够了,去睡吧!”

    “你不睡吗?”

    “我出去有事,一会儿回来!”

    “可是,我不敢一个人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晓律自己觉出了不对劲,以前,她在艾德大酒店做夜间清扫工作,经常是半夜里工作,有时错开了保安的巡逻时间,走廊里安静地没有一点动静,她都没怕过,现在,怎么怕了?

    为什么会害怕呢?

    晓律想得入了神,秦一城心软了。

    他出去并没有事,如果有什么事,就是躲她!

    怕再和她共处一室,他又会想要她!

    上次为戴不戴套的事,已经让他不堪其苦了,这次……他先躲出去吧!

    “那你先睡,睡了我再出去!”

    “那我还是没有人陪着啊,我还是会怕!”

    此言一出,晓律恍然大悟,她的怕是因为习惯了自己身边有秦一城的陪伴,所以只要落单就会害怕!这难道就是婚姻的意义吗?

    老公就是她最甜蜜的人生伴侣!

    他不在,会害怕,会想念,会脆弱!

    “好,我不出去了,留下来陪你!”

    “真的嘛?老公你太好了!”晓律抱住秦一城不放,在他的脸颊上左右亲了一下。

    秦一城受不了脸上的口水,低下头,拱在她的肩头蹭了蹭。晓律却受了痒,格格地笑了起来。她笑的时候,眼睛像弯月,清清亮亮地,很可爱。秦一城静静地看着,等她不笑的时候,让她去睡觉。

    “先睡吧,我去洗澡!”

    “我不想一个人,我也要洗!”

    “不是洗过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洗过了?”

    “身上那么香,不是洗过了吗?”

    “那好吧!”

    秦一城站在浴室里,感受着水流的冲击,慢慢地昂起头,却怎么也浇不灭心中的热情之火!

    “老公,外面就我一个人,我害怕,我进浴室行吗?”

    他进了浴室就锁了门,把她远远地推干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小傻瓜,告诉我怎么回事?
    &bp;&bp;&bp;&bp;秦一城躲在浴室里,用带着凉意的水反复地冲洗着泛着热气的身体……等到终于心凉,身凉水的时候,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拉开浴室的门,来到外间,正看到晓律和衣睡在沙发上等他。

    他禁不住蹙了眉,这丫头,一直没去卧室里吗?

    秦一城带着几分自责,俯下身,细细地看着撄。

    女人正睡得沉实,就是自己抱着自己的肩模样十分地可怜!

    他疼惜得弯下腰,用尽量轻缓地动作抱起她,放到了床.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顿时,这小丫头竟像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一样,一翻身就摸索着抱住了他的腰,还把头倚在他的身上,露出了十分香甜的模样。她这样偎在他身边,像精美的食物,对于饥饿之人的诱惑,秦一城本来已经熄灭的心火,忽地又燃了起来,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想要她的冲动,长吁了口气,挑起她的长发,静静地吻着……

    正在这时,手机嗡嗡声传来,静谧的相处被打断了偿。

    秦一城迟疑了一秒钟,小心地把晓律移开,过去拿起了手机。

    电话是子淅打过来的,这熟悉的号码看得他眼里多了一层重颜色。

    “哥!”

    “这么晚了,还不睡?”

    “哥,你在哪?”

    “在外面!”

    “我在半山别墅!”

    这个时候,在山上?

    秦一城浓密的眉峰慢慢拢到了一起,“子淅,山上冷,回家吧!”

    “我在车里,不冷!哥,你现在回来吗?我这次去美国,要离开一段时间,今天,想见见你!”

    “明天吧,你先……”

    “不,明天你又不见我,我就在这里等你!”

    “子淅!”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秦一城心里的不安加重了。他拿着手机从里间出来,外面的床.上,女人睡得正香……

    夜间的山路上,劳斯莱斯的车灯划过一道流利的弧线,像闪电一样归来。

    果然,子淅的车等在别墅外面,但是,他的人也站在外面,这让秦一城看了,眉心一沉。

    还是那样执拗的脾气,真让人担心!

    “哥!”

    子淅穿着单薄的西装,伫立在山风中,静静地看着朝着他走来的秦一城,眼睛里有很深很深的温柔!

    “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早打电话啊!”

    秦一城走过去,看着他单薄的身体,长臂一揽,兜着他的肩朝家里走去。

    “身上这么凉,冻感冒了怎么办?”

    子淅温顺地躲在哥哥的臂弯里,有意识地朝哥哥的怀里靠了靠。

    打开家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一城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灰色的新拖鞋,摆在子淅脚下。

    子淅站在那里,没有动。

    “哥……”

    像许多年前一样,他的声音温柔而有所待,等着被他照顾。秦一城弯着腰停在那里,迟疑着,终于说道,“坐下吧,我帮你换!”

    “好!”子淅立刻安静地坐在了门口的皮凳上。

    秦一城心无旁鹜地垂着眉眼帮他脱了脚上的皮鞋,换上软而舒适的棉拖鞋,不经意间,手指碰到他的裤管,那里似乎都凉透了……想到他一直等在院子里,心里又气又难受。

    “下次不许这样了!”

    “哦!”

    子淅的声音虽然很认真,但是,一听就是在应付他,秦一城的手握着他的脚踝,抬起头,再一次问道。

    “真得记住了?”

    他的手很温暖,眼神里充满了怜爱,子淅立刻郑重地点了点头,“记住了!”

    ……

    进到客厅,秦一城招呼弟弟坐下,自己洗了手,去倒水。

    秦子淅四下里看着,哥哥的别墅他来过,大体的装潢没变,只是,墙上多了几幅壁画。

    “哥,这些壁画很漂亮,是刚挂上去的?”

    “是!”

    子淅听了,眼神变得喜悦起来,这些画,正是他喜欢的插画大师r.的作品!哥哥,这样做,是为了他么?这样想着,他的眼神带着难言的情愫转向了旁边的人。四目相接,秦一城避开了弟弟的目光,“喝水吧!”

    “好!”

    子淅的手指细长,白皙得几近透明,握着玻璃杯的情景,完全像是一幅画,秦一城只好又一次躲开了视线。

    “哥,你离婚之后,一直没有女朋友吗?”

    “有!”秦一城答应着,利落地端起杯子,喝水。

    “是吗?她什么样?”

    “很可爱,今天晚上,我们在约会!”

    “是吗?”子淅的水没有喝,举起又放下,他的眼神显得有些不自在,“我没打扰你们吧?”

    秦一城用很诚实的态度答道,“没有!”

    他今天去见晓律,真得只想看看她!已经先在心里把要她的冲动压制到了极点!所以,即使后来,他十分地想,还是有效地克制住了。

    ……

    兄弟两人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喝了水,秦一城招呼子淅上楼休息。

    他带着子淅来到和主卧隔着一个房间的卧室里。

    这间卧室,是晓律经常整理的一间客房,她一直想让妈妈过来住,但是,妈妈没过来。

    卧室内的陈设和他们卧室大致是一样的,就是床有些不一样。

    “子淅,你就睡这里,我在隔壁,有事打电话给我!”

    说完,秦一城转身要走,子淅的目光跟着他,有别样的情绪涌动着。

    “哥,我想和你一起睡,就像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他每次洗完澡都怕冷地躲到哥哥的怀里取暖。

    那样的习惯一直持续到他十四岁的时候……

    听了这句话,秦一城的脚步顿住,慢慢地回身,目光凝重地走到子淅面前。两个男人的身高相仿,他只比弟弟高几公分,但是,因为子淅一直做偶像派明星,腰身纤细一点,所以,看上去好像比他低得多。

    “子淅,你已经二十二岁,是成年人了,小时候的习惯能改掉的就改掉,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任性了,知道吗?”

    看他这样严肃,子淅漂亮的嘴唇翕动着,带着几分委屈说着。

    “哥,我已经爱上晓律了,我不会有其它想法的,我只是想让你陪陪我……”

    听了这句话,秦一城内心的意念更加坚定了,他抬手扶住了弟弟的肩膀,用力地摇了一下,仿佛想让他更加地清醒一样,“子淅,既然你已经有心爱的人了,更应该像个男人,不是吗?其它的事,就不要多想了!睡吧!”

    “哥!”

    最后,秦一城宽厚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没有再说话,低着头出去了。

    ……

    早晨的餐桌上,秦一城和弟弟相对而坐,子淅就坐在晓律常坐的位置上。

    这让秦一城不由得想到了和晓律一起吃早餐的情景……

    昨晚,听到子淅很认真地说他爱上了晓律,他后半夜根本没睡好!

    他……不能在子淅刚刚有了正确的方向时,打击他,但是,丢开晓律,又等于要了他的命……

    “哥,你今天去机场送我吧!”

    “不是后天走吗?”

    子淅放下手中的筷子,解释道,“我不想坐专机去,我想自己坐飞机!”

    他说话的口气和晓律一个样,自己家的飞机不坐,一定要去体验普通乘客的感觉!

    年轻人,都这样吗?

    “怎么,不怕粉丝打扰你?”

    “我已经决定退出娱乐圈了,以后,人们就会把我淡忘,我要从现在开始接受普通人的生活!”子淅说得很好,秦一城思忖着追问了一句,“是今天下午两点十分的飞机?”

    “是啊!”

    秦一城拿起餐巾,轻轻地擦着嘴角,本来,这个点,他是要去送晓律的,但是,现在看来,什么都不必了!

    “哥,我想让你去送我!”

    “你自己走吧!我下午有事!”

    “哥!”

    ……

    早晨,晓律醒来的时候,发现酒店的套房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桌上,秦一城用遒劲有力的笔体留了一张纸条。

    ‘晓律,我有事先离开,好好照顾自己,明天我去机场送你!’

    本来她还为秦一城的不辞而别难过,想到下午可以见到他,心里又高兴起来。只是没想到,刚吃了早饭,秦一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一会儿让司机送她,他有事不能送她了!

    “秦一城,既然你那么忙,不必让什么司机送我了,我自己可以走!”

    对于晓律来说,有了希望又失望的感觉是不好受的,所以,她在电话里发了脾气。

    发了脾气之后,挂断电话,又有些失落。

    她一个坐在整理好的行李箱旁边,呆坐着。原来想让妈妈一起去美国的,但是,妈妈不愿意,秦一城也不肯陪她,她只好一个人去!

    看看窗外,早春的天气,阳光明媚而不热烈。

    这两天的中午,在暖气房里已经有些热的感觉了。现在只看到这阳光,晓律的心里就燥得很。

    正在她想着心事的时候,手机响起,拿起来看时,她看了看号码,估摸着是秦子淅打来的,接通后,果然是他!

    “晓律,你还好吗?”

    “我不好,你别管我,我……不想说话!”

    “小傻瓜,告诉我怎么回事?”仅管他们两个年纪相仿,秦子淅却喜欢叫她小傻瓜。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男人
    &bp;&bp;&bp;&bp;“说了不让你管我!”

    “我是你的朋友,我怎么能不管你呢?说吧,怎么了?”

    他的话很有诱导性,晓律的抗拒心消失了。

    “我要去美国,是一个人去,没有人陪我,也没有人送我,我……我的行李箱怎么拿!”

    晓律心里很烦,无法对秦子淅说明白,只好把沮丧和气恼落在具体的事上,比如说,没有人提行李箱!她们家的楼房是多层,又住在旧小区,没有电梯,试想,拖着行李箱,下几层的台阶,她能拉得动吗偿?

    “不怕,我帮你拿!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你住几楼,我上去!”

    什么撄?

    “秦子淅,你在哪?”

    “在你家楼下!不信,你拿着手机到前面的窗口来,看看,我在哪!”

    晓律半信半疑地去看,楼下,秦子淅穿着休闲版的深色西装,扣子系得整齐,人正仰着头看过来,他不知道她家在几楼,所以眼睛没有目标,眼神有些飘渺。

    “秦子淅,我在这里!”

    ‘哗’晓律推开了窗户,手里拿着一条红围巾朝着楼下的人挥了挥。

    这条红围巾是上大一时,表演话剧的道具,一直叠好了摆在电话旁边的盘子里。

    怕秦子淅看不到她,她才拿出了这个!

    子淅看着像火一样舞动的红巾,眼睛定格,“好了,我看到了,回屋里坐好,等我!”

    挂了电话,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周身充满了力量,这和他跟哥哥在一起,一心想依赖他、恋着他的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难道,自己会越来越像个男人吗?

    “晓律,你在和谁说话啊?多危险啊!快过来坐下!”

    施曼云听到喊声出来,看到女儿探着身子振臂欢呼,心里十分地担心。

    晓律被妈妈这样一问,心里忽然觉出了不妥,是啊,秦子淅是秦一城的弟弟,她这么兴.奋合适吗?

    她这样一想觉得连让他帮着提行李箱也不妥了!

    于是,立刻又拨通的他的电话,“秦子淅,你不必上来了,我自己……”

    “过来开门,我在门外!”

    什么,他是飞上来的吗?

    秦子淅腿长,是一步三个台阶上来的,他多年来坚持锻炼,虽然瘦,但是,肌肉很有力,也很漂亮。挂了电话,晓律迟疑着走到门口,慢慢打开,门外,一身得体西装容貌俊美的男人正手提着礼物看过来!

    施曼云越过女儿的肩,看清了来人的面貌,皱了皱眉,这个人很像商厦广告墙上的男人,真人看起来,比画面上更瘦一点儿,不,是清秀一点儿!

    “秦子淅,你这是什么速度?”

    “超人!”

    晓律无语了,“晓律,是你的朋友吗?请他进来吧!”

    施曼云看到女儿愣怔在那里,主动地招呼子淅进来,晓律听到妈妈的声音,连忙从车子里出来,又因为想到了子淅的身份,而垂眸不语。

    伯母,您好!”子淅在韩国呆久了,礼貌十分周全,行礼都是九十度的鞠躬。

    施曼云连忙答应着,又喊晓律过来,“晓律,这位是……”

    刚才她好像听女儿喊他‘秦子淅’,但是,她觉得他好像韩国的男明星一样俊美,他是不是韩国人呢?

    “秦子淅!”

    子淅听到施曼云问话,主动地做了自我介绍。

    他自然又得体地站在客厅中央,柔和的目光随便地在室内看了一周,大致了解了这个家的情况!

    他并没有因为晓律普通的家庭而有其它的想法,反而有一种进入了剧情的感觉。

    在韩国的时候,他拍了许多部富豪爱上贫家女的影视剧,里面的情节他甚至都记忆犹新。

    所以,在他心里,晓律这样的家庭正是盛产好女孩的家庭,这样的家庭只会让他喜欢!

    施曼云看着眼前的男孩,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想不起来,晓律怕子淅再呆下去,妈妈会知道他的身份,于是,去屋里推了行李箱出来,跟妈妈道别,“妈,我想现在去机场,子淅他送我,您放心吧,我到美国了会给您打电话!”

    “好!”这个时候,施曼云心里想到的是秦一城,这样的事,不是应该他陪着晓律去吗?

    可是,她又怕提起他让女儿难过,终于什么都没说.

    子淅看到晓律的母亲一脸的担忧,主动地安慰道,“伯母,您不用担心,到了美国,我会照顾晓律的!”

    他的这句话让母女两人一起呆住了,晓律尤其激动,她一急抓住了子淅的胳膊,“秦子淅,你要和我一起去美国?”

    “是啊,这件事,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

    晓律努力地想着,他说过吗?

    好像子淅是说过他要去美国的旧金山看项目,但是,他没说过要和她一起去啊?

    “可是……”

    “走吧,我提行李箱,伯母,再见!”

    “妈……”

    晓律本想和妈妈解释,但是,又觉得解释不清,再加上秦子淅已经拎着她的行李箱出去了,她只匆匆地跟妈妈说了再见就跟着他下了楼!

    时尚、大气而富有品位的飞机场,是市的荣耀。

    子淅穿着休闲舒适的便装,戴着遮住了大半边脸的墨镜,拉着晓律的行李陪在她身旁,安静地走着。

    在进入安检口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空旷的大厅,似乎在等待。

    “,是你吗?”

    “是他,真地是他,你能帮我签名吗?”

    “在我这里签!”

    这时,突然挤过来几个女粉丝,挤到他身边让他签字,秦子淅皱了皱眉头,接过笔,一个一个地签字。

    “,跟我合影好吗?”

    “来,你拿着手机,先帮我和拍一个!”

    “好了,轮到我了,照这边!”

    “哎呀,我先来!”

    秦子淅有点烦了,但是没有发作,耐着性子陪着她们拍照。晓律看不下去了,明明他就不开心,她们还一个一个地拉着他做这做那,要是有他的经纪人在,一定早把她们赶走了!

    想到这,她立刻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挡在了前面,她对着周围一群紧追不舍的粉丝喊道,“你们都听好了,他是我弟弟秦子淅,根本不是什么,你们认错人了,明白吗?”

    “你是谁,你……”

    “他是我弟弟,你们说,我是谁?走,都走啊,再不走,我就报警,告你们***扰!”

    “我们只是要他一个签名,照片……”

    “这是我弟弟,他现在不高兴,我请你们走开,走开,走开啊!”

    周围的人被她的气势惊扰了,悻悻地散开了……

    “明明就是嘛,什么秦子淅啊!”

    “好啦,反正拿到签名了!”

    “这签名是真的吗?”

    “当然是啊,你看这一笔,就和他在广告板上签得一模一样……”

    看着这群跟花蝴蝶一样围着子淅转的女人终于离开了,晓律舒了口气。秦子淅躲在她身后,突然把头偎在她透着香气的背上,哈哈大笑起来。晓律被他笑糊涂了,“秦子淅,你还笑?”

    “我怎么不能笑?你比我还小,竟然说我是弟弟,怎么,你是喜欢姐弟恋?”

    什么?

    姐弟恋?

    没想到,她帮了他,居然被他奚落为姐弟恋,好吧,这样的人就不趁答理!

    晓律一转身就进了安检口,不再理他了!

    秦子淅一点也不生气,一手抄着兜,一手拉着晓律的行李箱,气定神闲的跟在后面。

    行动间,完全是国际明星的范儿!

    等到上了飞机,晓律才发现,秦子淅不仅和她同一班飞机,连座位也是排在一起的!

    “这是巧合!”

    “……”

    “这是缘份!”

    “……”

    为了逃避这种巧合和缘份,晓律干脆拿起飞机上的杂志搭到脸上,闭上眼开始睡觉!

    “晓律,那个书有油墨的味道,不好,用我的手帕!”

    “不用!”

    “就用手帕挡起来好了!”

    “不用!”

    看她真得生气了,子淅坐在一边,不语。

    等着她睡熟之后,秦子淅悄悄地把杂志拿开,她妩.媚的脸蛋,白中透着粉,看得人喜欢。子淅怔了几秒钟,轻轻地把自己的手帕叠放到她的眼睛上。

    飞机抵达旧金山时,正是午夜,秦子淅拉着晓律的行李箱陪在她身旁,慢慢地走着。

    “晓律,你这次来美国,有事吗?”

    晓律怔了一下,尝试着解释道,“我在别人的资助下开了一家餐馆,餐馆的经营很成功,我想来美国开设一家分店!”

    “有人资助你?那很好啊!”

    “哦,是什么店啊?”

    “川菜馆!”

    “川菜?嗯,酸辣的味道,我倒喜欢!”

    “好了,你先走吧!”

    还没有出机场,晓律就从子淅手里拿过自己的行李,跟他道别。

    “接我的车在外面,不如,我把你送到你朋友的……”

    “不用,一会儿,我打车过去!”

    “那我帮你打了车,再走……”

    晓律受不了他对她这么好,尤其是一想到他是秦一城的弟弟,心里就莫名地难受,!“秦子淅,你不要什么都管我!我知道你有车,有钱,但是,我想自己独立地处理事情,你知道吗?”

    “为什么可以接受别人的资助,我帮你就不可以?”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爱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bp;&bp;&bp;&bp;“你……”

    晓律没想到秦子淅会用这句话来问她!

    是的,她是接受了秦一城的资助,不过,这份资助完全不是秦子淅可以想像的!

    当初她不顾一切地追着秦一城,求他帮助,是为了还他的钱!

    后来,她一再地接受他的帮助,是因为她是他老婆,她嫁给了他,交付的是她的一生,所以,她并不介意接受他的帮助,也没有觉出多么地伤自尊偿!

    但是,自从上次秦一城突然开口说让她立刻还钱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已经受到了伤害!

    这种伤害不是秦一城用任何抚慰可以弥补的撄!

    她可以不计较,可以接受他的道歉,也可以和他像以前那样做夫妻,但是,却不能忘却!

    被自己的丈夫逼着还钱,那样的滋味,那里面的屈辱,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

    在这种复杂心理的支配下,晓律几乎是用一种悲愤的心情对秦子淅说着。

    “是的,我是接受了别人的资助……但是,正因为我接受了别人的资助,知道了这其中的苦楚,所以,才不会轻易再接受!秦子淅,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你的好我受不起,也要不起,将来更还不起,所以,我要从一开始就把他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你明白吗?”

    秦子淅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激动张扬其实内心孤苦的女孩——她的话,他完全能够理解!

    对于一个从贫苦家庭出身的、洁身自好的女孩来说,害怕接受男人的帮助,这是很正常的!

    因为,在这个社会里,没有一个男人会无缘无故地帮助一个女孩,他总是有目的!

    受人恩惠,无以偿还,将来就是撕扯不清的情……

    这样的情节,他自己在影视剧里演过,也十分地了解,所以,这个时候,听到晓律说‘知道了这其中的苦楚’他突然就心酸地难受!

    虽然他不知道,资助晓律开店的人是谁,是不是因此对她提出了无理的要求,也不知道

    她究竟为了这些遭受了多少痛苦,可是,他想让她知道,他对她的爱是和任何人不一样的!

    “晓律,你听我说,我喜欢你,并没有任何的其它想法,喜欢就是喜欢,爱你就是爱你,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甚至,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喜欢你而做出什么改变!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开心一点儿,幸福一点儿,我愿意竭尽所能来照顾你,给予你……”

    爱?

    这个字把晓律吓到了,“秦子淅,你说你爱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爱我什么?”

    “我爱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感觉,这种爱的感觉,我曾经拥有过……但是,又失去了,现在,我终于又在你这里找到了,我怎么能不喜欢呢?”

    “秦子淅,我……”

    这个时候,晓律真得忍不住了,她不能让他再深陷在一场无望的爱里,于是,她顿了顿气,用万分认真地态度说道,“秦子淅,我不能接受你的爱,因为,我……我已经不是一个女孩了……唔”

    刚说了这一句,子淅纤细的手指突然按在了她的红唇上。

    “晓律,你把我看轻了,我不是在乎那些事的人,我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在艰难困苦中,总有软弱的时候,也有不得已的时候……不管已经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一颗纯洁鲜亮的心!你也不要因为自己失去了什么而自卑,只要有高贵的心在,一切就都是高贵的,明白吗?”

    听他说话,真像进入了戏中的情节!

    他俊美的容颜,深刻的眼神,还有温暖的手指,演绎出一个痴情男人的一切完美的细节!

    这……这一切让晓律迷惑了!

    长长地对视中,晓律的眼睛眨了又眨,她觉得这一切都不对了,必须立刻停止。

    于是,她拨开了他的手指,正要说话,自己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

    《那年夏天》的音乐声响起,是秦一城打来的电话!

    音乐声一直在响,两个人都静静地站着,这时,子淅站在对面突然张口,跟着哼唱,手机铃声是韩语的唱法,但是,他现在唱得是中文……一个修饰过的声音和一个干净的声音同时吟唱着,这样奇妙的混合声,把人带到了一种奇特的境界里……

    不,晓律害怕似地用力甩了甩头,“子淅,不要唱了,我觉得很难受!”

    “那接电话吧!”

    晓律突然又胆怯了,她做不到在子淅面前接秦一城的电话!

    秦一城说过,不许她告诉子淅她的身份,要是她说了,他会永远不原谅她!

    甚至说要和她离婚……

    这件事,晓律越想越生气,更不想接电话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因为,因为这个是我最讨厌的人!”

    “把最讨厌的人来电设成我的歌,是……”

    “是因为你就是我最最讨厌的那个人!”

    说完,晓律心情烦乱地转身,匆匆地朝女卫生间走去。

    “晓律!”

    “秦子淅,你走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

    秦一城的电话摁断了,又响起,寂静的卫生间里弥漫着《那年夏天》的音乐声!晓律只好拉着行李箱走到洗手池的最里边,接通了电话,“晓律,到美国了吗?”

    “到了!”

    “我让丁瀚去接你,你住到我们的公寓里吧,酒店就不要去了!”

    晓律知道,秦一城是怕她住到酒店里被揭穿了身份,那样秦子淅就都知道了!

    看来,他想得很周到啊!

    为什么她听了就这么难过呢?

    “秦一城,你知道吗?我和子淅坐得是同一班飞机,而且,我们的座位就挨在一起,我们是一起来美国的……”

    “我知道!”

    什么?

    秦一城都知道!

    知道,他还这么放心地让她和子淅在一起?

    “秦一城,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刚才在机场,子淅说,他喜欢我,他爱我,他爱和我在一起的感觉,他的声音很温柔,很……”

    “你喜欢和他在一起吗?”

    “……”

    晓律被秦一城问得怔住了,他可是她的老公,他这样问她是什么意思,如果她说喜欢,他是不是就要像他在短信里说得那样……和她离婚?

    “秦一城,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按着你的心来回答!”

    “我……”

    我的心早就给了你,你还来问我!

    晓律再也受不了他这样别扭的谈话了,自己先挂断了手机。

    ————

    到了林笙的楼前,晓律按了电梯键,她本来已经烦乱的心里,突然有些紧张。

    不知道林笙现在怎么样?

    她们两个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的亲密呢?

    上次来旧金山匆匆一见之后,就再没有见过,期间有过信件往来,在微信上也聊过几次,只是,不知道见了本人还是不是一样的地亲切……

    “晓律!”

    她下了电梯,林笙正穿着一件薄款的长毛衣,挽着松松的发髻等在外面。

    看到她下来,笑着上来接她的行李箱。

    阿笙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她好!

    “阿笙,让你跟着我熬夜了!”

    “晓律,你跟我还客气?再说,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有多孤单!一直想着能有个伴呢!”

    “阿笙!”

    晓律听了林笙的话,心里热乎乎的,等进入了林笙的房间里,更觉得整洁温暖。

    “晓律,你一个人来美国,一城哥他放心啊?”

    这个时候,一听到‘秦一城’的名字,晓律就不由得伤感!

    而且林笙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抚慰她灵魂的功能,让她觉得,她依然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所以,在这样的感觉里,她不由得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阿笙,我和秦一城,我们……分居了!”

    听到这句话,林笙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一脸地惊愕。

    “分居?晓律,你说什么,你们不是很好吗?”

    “不好,我们之间,出了很大的问题!”

    “晓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是……阿笙,你……你知道吗?”

    “那个韩国明星?”

    “对,以前,我只知道是亚洲天王,是国民男神……但是,我并不知道,他其实是秦一城的弟弟!”

    “……”

    “因为偶然的机会,我和有过几面之缘,我一直把他当作明星,当作是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在我的世界里出现的人,没想到,后来,退出了娱乐圈,变成了秦子淅,又突然回到了市……他在秦一城面前,在他们的父母面前说喜欢我!我这才知道真相……而秦一城就因为这个,改变了对我的态度!”

    “一城哥,他,他怎么会……”

    “秦一城说,既然不知道我的身份就让我一直保守这个秘密,还说,让我守护这份欢喜,要是我告诉了,我的身份,他就永远不原谅我……为了这件事,他不接我回家,我现在一直住在娘家……”

    “晓律,这怎么可能呢?”

    “阿笙,是真的,这次来美国,他为了避开他弟弟,也没有陪我……”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这极致的温柔,能把人融化
    &bp;&bp;&bp;&bp;“阿笙,我心里好难受,我没想到,我和秦一城之间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可是,最近发生的事,让我看到了距离、看到了隔膜……我该怎么办啊!”

    晓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林笙却有足够的聪慧接受这些消息。

    她几乎是立刻明白了重点,那就是,秦一城现在不像以前那样爱晓律了!

    这可能是因为男人的嫉妒,或者是因为他的弟弟有什么事而产生了疏远晓律,甚至放弃她的想法!

    这样的事,对晓律是痛苦,对她,不正是希望吗?

    ……

    旧金山高级公寓内,奢华中极尽优雅的陈设透露出主人内心的丰富内涵。

    男人坐在精致的欧式沙发上,手指反复地摩着白中透亮的扶手,凤眸紧锁,眼中布满了血丝,完美的俊颜下颏处不协调地冒出了点点的青茬。

    正在凝眸间,桌上的电话响了,他仿佛有了活力一样,利落地拿起了电话,接通。

    “秦总,机场里找不到夫人!”

    丁瀚的声音带着十分地歉意和不安,就像是他把晓律给弄丢了一样!

    秦一城怔怔地听着,哑着声说道,“打电话吧!偿”

    他打电话她不接,丁瀚打她总要接吧!

    他坐自己的飞机,追着她来到了美国,要不是子淅在,他在机场就去找她了!

    现在,她先是不接他电话,接了电话又气他……

    想到这,秦一城只觉得浑身不得劲,心火又无处可泄,蹙着浓密的眉想了一会儿,脱掉衬衫,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1,2,3……”

    电话再打来的时候,丁瀚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秦总,夫人她在林笙小姐的公寓里住下了!”

    “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秦一城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怔怔地想出了神……

    第二天,林笙去上课了,晓律一个人因为没设闹钟,一直睡到了下午五点钟。

    “今天什么也干不了了!”

    她一边冲澡一边沮丧地想着,昨天睡得太晚,午睡变成了长睡,生活一点规律也没有了。

    思来想去,晓律准备给丁瀚打个电话,把明天的办事日程定下来,这样她的效率就高了,“丁助理,明天我想早点去蜀香缘,我们八点的时候碰面吧!”

    “夫人,明早我去接您吧,我们一起走!”

    “不,不用,阿笙的住处离那里很近,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打车也很方便!”

    “夫人,今晚我约了支持蜀香缘开业的一位重要人物,您见一见吧!”

    重要人物?

    晓律想不出是谁,坐到丁瀚的车上,问他,他又不说。

    车子在一幢豪华公寓前停下,金色的夕阳里,一切都是那样的美仑美奂。

    “丁助理,这里是?”

    “我们进去谈吧!”

    进去了,晓律才发现,内部的装修更加精美,奢华的感觉,像是宫殿。

    她站在门口,一直觉得哪里不对,“丁助理,我们是来谈事情的吗?”

    这时,静候在门口的黑衣白裙的仆人上前斟茶,摆出了各色的点心,干果,水果。

    刚才已经有仆人帮她脱去了大衣,现在,里面是一件精致绯色长裙,衬得她珠圆玉润一样地美。正在晓律犹疑的时候,仆人们纷纷朝着楼梯的方向施礼,致敬,“秦先生!”

    秦?

    晓律抬头看去,秦一城正穿着一件银色的睡袍从楼上下来,干净的俊颜透着一股子傲然清冷。

    “总裁,夫人来了!”

    “你们都退下吧!”

    “是!”

    转眼间,刚才还站了两排的仆人,消失了,室内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晓律睁大了眼睛,再睁大,眼前真的是秦一城!

    深深地对望之后,她的两只手不由得绞在了一起,几秒钟后,转身就走。

    “去哪?”

    他像风一样席卷而来,挡在她面前。

    “秦一城,你让开!”

    “坐下,我们谈谈!”

    “不必了!”说完,晓律低头要走,秦一城向前一步,她就撞到了他的怀里。

    他俯下身,抱紧了她。

    “晓律,原谅我,没有陪你!”

    “秦一城,你不用道歉,有子淅陪我,他人很温柔,又有明星的风度,他怀抱热情,风……啊!”秦一城突然咬住了她的后颈,用力不大,但是,整齐的牙齿一次一次轻啮,唇也一点一点地吻着,难受得她说不出话来。

    “秦一城,你把我当什么了,放开!”

    男人像着了魔一样继续着,晓律又痒又生气,“秦一城,你是故意欺负我!我讨厌你!”

    这句话之后,秦一城的手臂突然放松了,人也清醒了,慢慢地推开了她,自己迈着步子走到了沙发旁,背对着她站立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沉着声问她。

    “真得喜欢他了?”

    喜欢他了?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我喜欢谁了?”

    “他是值得喜欢的人,你不用逃避!”

    “我逃避什么了?是,我是觉得子淅也有优点,但是,我并没有喜欢他,更没有爱上他!”

    “那是时间不够久!”

    什么?

    秦一城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希望她和子淅慢慢培养感情吗?

    “这么说,你不接我回家,把我撂在娘家,不陪我来美国,就是为了给秦子淅制造机会吗?就是为了让他一往情深地对我,然后,我又残忍地把他推开吗?”

    听到这,男人的背佝偻了,声音也低了八度,“有些事是不受控制的,一开始没有爱,日久生情……最后,你就失去了推开他的力气!”

    听到自己的老公说她会和其它的男人日久生情,晓律呆住了,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男人低声的挽留,“我中午没吃饭!”

    晓律没理他,继续走。

    “我早晨也没吃!”

    她又慢慢地向走了一步。

    “昨晚,我没睡好,也没有吃饭!”

    这下,晓律再也迈不开脚步了!

    转身,带着无尽地气恼站到了秦一城面前,“秦一城,你多大了还闹绝食,你自己把伤人的话都说了,把伤人的事都做了,然后又伤害自己博取同情,你……实在可恶!”

    “老婆!”

    秦一城突然伸出手臂,抱住了自己的妻子!

    紧紧地抱着,他的脸在她温暖的小腹处反复地蹭着,像是在寻找温暖。

    他是个男人,他有自己的原则,不能说的事,怎么说?

    所有的伤心痛苦,只能隐在心里!

    但是,他并不为自己觉得冤屈,他心疼她,她受了痛苦,比他自己的痛苦更沉重!

    晓律就想不明白了,秦一城这是在做什么?

    他那样的依恋她,似乎还是深爱着她,可是为什么又要在子淅面前装呢?

    “老公,你还爱我,很爱我,是吗?”

    她用自己的小手,托住他的下巴,他顺着她的力道,缓缓抬起头看她,红红的眼睛里像是有许多的苦楚在里面!她疼惜地跪在了地毯上,让自己和他以尽量接近的高度说话。

    “秦一城,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跟我说好吗?不必非要用这样的方式解决,折磨我,你也痛苦,不是吗?”

    秦一城侧了侧头,吻了她的手指,从掌心到指尖,又从指尖到掌心……

    这极致的温柔,能把人融化,晓律终于妥协了!

    ……

    这次,秦一城的晚餐吃得超常了。

    不仅饭菜精美,有美人在旁,更能佐餐!

    “老公,再吃一点嘛!”

    晓律一想到他几顿饭没吃,恨不得把眼前山珍海味的精华都让他吸收了!

    秦一城眯着眼睛,瞭了对面的女人一眼,漂亮的唇动动,开口道,“喂我!”

    “好啊!”晓律绕过来,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用筷子夹了一只饱满的虾仁,送到了他嘴边,“老公,来,吃虾仁!”秦一城却只看着虾仁抿着嘴,就是不吃。

    “老公,你……”

    再问他时,秦一城用手推开了她的筷子,拿起餐巾擦手,准备离席,“哎,老公,你不吃了吗?”

    “没味道!”

    什么?

    这样汤汁鲜美的虾仁会没有味道?

    晓律瞅了半天,把虾仁放到了自己的嘴里,慢慢地嚼了两口,“味道很好啊……唔!”

    突然,男人像饿极了一样凑到她的嘴里,跟她抢着吃。

    还闭着眼,好像很享受一样!

    晓律无语了,只好配合地闭了眼……任由他在她的口内卷来卷去品尝着鲜美的味道……

    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从包里传来的,带着一点闷声的铃声让晓律分了心,她推了推他,但是,这反而让他更加渴望着得到她,一刻也不舍地纠缠着。

    这吻从餐桌旁,一直移到了沙发上,还在继续!

    晓律已经被他吃尽了,没有力气了,用力地推开了他,“咳,秦一城,你……”

    “来,喝点水!”

    看着他这样细心地端了水过来,晓律生气的话也说不下去了,正要接了水杯喝水,他却自己喝了一大口,找着她的唇喂过来。

    “我不!”

    晓律一跳就上了沙发,秦一城见她这样伶俐,心里十分地喜欢,伸了手去抓,但是没抓到。

    “秦一城,你不会抓到我的!嘻嘻~”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这是底线,记住了?
    &bp;&bp;&bp;&bp;胃里饱餐后,人的心情也好了,晓律看着秦一城在后面追过来,心里倒很高兴。

    她左躲右躲,躲到了楼上,此刻,光线很暗了,人站在走廊里,辨不清方向,也看不清环境。

    “秦一城,我怕!”

    他刚追过来,她就害怕地扑倒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无限地依恋撄!

    秦一城俯下身,脸颊在她的头发上摩娑着,那里,是他喜欢的地方!

    “丫头,晚上留下来吧!”

    “不,我要回去!”

    秦一城突然咬住了她的耳垂,长久地亲吻……最后,不舍地移开,于黑暗中放松了怀抱,说道,“如果你要走,我也会离开!偿”

    “你……”晓律突然就怕了,“你要去哪?”

    “回国!”

    “现在?”

    朦胧中,秦一城的声音坚定,“是!”

    晓律怔住了,她站在原地,静静地想着,秦一城这样说,是想告诉她,他是为了她才来美国的,如果她不想陪他,那他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光亮的时候,人的心是静的,眼睛拒绝了外物的打扰,更能明白自己内心的想法。

    晓律找到了自己的心意。

    “老公,我不让你走!”

    说完,她朝着他在的方向,不顾一切地扑去,秦一城顺势倒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他伸出手臂从她的腿股处把她托起,让她口鼻里的气息缓缓地吹到自己脸上。

    人被黑夜包围着,周围的一切都看不清楚,他视力再好,也只能看到她的轮廓,但是,她的呼吸是真实的,人也乖巧的挂在他的身上,她的热度和不算重的体重让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真实地拥有她!

    这份真实拥有的感觉虽然让他安心,但是,一直藏在心里的,害怕失去的感觉也更强烈了。

    “丫头,上次子淅说,送给了你一份代表着爱的礼物,告诉我,是什么?”

    听到秦一城这样问她,女人圈着他脖颈的手松了,小眼神怯了,脸也红了,不过,走廊里的黑暗就是她的遮羞布,秦一城应该看不到吧!

    子淅送的那对不停接吻的小人偶已经被她重新装好,放到了衣柜的最底端,他为什么还要提?

    “老公,这个必须要问吗?”

    “必须!”

    晓律只好惴惴地答道,“那不是什么代表爱的礼物,是,只是一份生日礼物,接受得很突然,我……我一直放在学校床头的箱子里,是这次又见到子淅后才打开的……”

    “在子淅回来前,没看过?”

    “我真的没看过,是因为他那样说了,我才想打开看看!”

    “告诉我,礼物是什么?”

    “是……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两个小人偶!”

    “就是两个小人偶?你很喜欢吧!”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谁喜欢了,我根本不喜欢!”

    “不喜欢要放在抽屉里?不是准备天天看吗?”

    放在抽屉里?

    这下晓律明白了,原来,是秦一城已经看到了子淅送的接吻人偶,现在是在‘兴师问罪’!难怪一夜恩.爱之后,他不辞而别,原来是为了这个在生气!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她确实有些大意,她确实有错,难怪他要生气。

    想到这,晓律把头偎在自己老公身上,小声地嘟囔着,“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

    “……”

    “你放心吧,我根本不喜欢那个礼物!”

    “……”

    “我是临时放在抽屉里而已,我以后再也不看了!”

    “……”

    “老公,”一连串的解释之后,看他一直不语,晓律用自己的小手捧住了他的脸,很认真地道歉,“对不起,老公,我不该随便接受男人的礼物,虽然是生日礼物,虽然他很真诚,那天也太仓促……不管怎么说,是我不对,要不是这个礼物,子淅也不会误会我喜欢他,也不会……”

    “可以喜欢,但是,不能吻他,也不要让他吻你,这是底线,记住了?”

    不能吻他,也不要让他吻你?

    秦一城这是什么逻辑?

    她根本不爱子淅,是不会让他吻她的,更不会主动吻他!

    “秦一城,我怎么会主动吻子淅呢?”

    “……”

    “我都没主动吻过你,我怎么会主动吻他呢?”

    “……”

    他不说话,她又看不清他的脸,心里一急,就要从他身上下来,先是推了他,又摸索着去掰他的手,他的手却怎么也分不开!

    “秦一城,你不说话你就有理了吗?你放开我!你抱着我去哪?你讨厌!”

    “啪”

    秦一城抬手打开了卧室的灯,他单手兜着她,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晓律却用了全部的力气跳了下来,转身看到室内华美的陈设时,突然呆住了,这……

    男人从背后揽着自己的女人,头侧着,倚在她的肩头,声音轻柔地像风,像雾。

    “喜欢吗?我们的新房!”

    结婚的时候,他们住在了半山别墅,虽然那里的房子也算是最好的,但是,毕竟不是新的。

    所以,他在旧金山买了一套公寓,用极尽奢华的装修来营造最美最浪漫的新房,用来弥补她。

    “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爱!”

    一切都是为了爱?

    晓律既感动又觉得不真实,这室内的装潢太精美了——彩绘描金的家具,唯美的壁纸,床头的地毯看得人只想光着脚上去踩一下。当然,最不能忽视的是那张看上去既舒适又贵重的大床,精美的床.上用品不说,只那床尾细腻的雕花,床柱上的帐幔更是引得人无限地遐想!

    在这样强烈的视觉冲击下,晓律忘记了刚才不愉快的谈话。

    她被秦一城温柔的爱打动了,心里欢喜地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然后,别过头,找寻着秦一城的眼睛,不想,他的唇正等在那里,极准确地吻住了她!

    她拧着身子吻得不舒服,但是,这样的感觉却十分地深刻。

    他的吻轻轻浅浅,缠缠绵绵,一点一点地爱着,在她有了回应之后,他突然变得强烈、激动起来,在她的口内掀起了波涛汹涌的阵势,勾起她最心底的渴望,吸引着她,带着她朝着幸福的,快乐的,两情相悦的境界游走……

    等到终于分开,她的人已经累得窝在了他的怀里。

    偏偏这时,秦一城的大手挑起她的下颏,意犹未尽地继续着之前的话题。

    “只能吻我,记住了?”

    此刻,晓律的脸是红的,头脑是热.吻后缺氧的状态,现在又被他用手挑着抬起头,只感觉十分地难受,“秦一城,你究竟想怎么样?现在一提接吻我就想吐,你还说,你就是最最最讨厌……唔”

    话说到一半,又被他吻住,这次他给了她一个舒适的位置,把她放到了床.上。

    这样的形势,似乎是不吻到窒息不罢休!

    但是,他却没有想像中的疯.狂,完全是蜻蜓点水似的感觉。

    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移开,深深地看她一眼,然后,再吻一下,移开,再深深地看她……

    如此往复,晓律配合着,没动,几次之后,她用手挡住了他唇,以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说道,“老公,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以后……不,这辈子,我的吻只能是你!”

    他这样一再地吻她,不就是想让她记住不能吻别人这句话吗?

    这样的洗脑方式绝无仅有,晓律完全能保证,以后,只要一想吻就想……就想到了秦一城!

    “好!”

    秦一城看到自己的‘教导’出了效果,满意地握住她的小手,亲了一下,然后,激动地抱起她进了浴室。

    “老公,我刚洗过澡,你自己……天哪,这么美!”

    晓律累了,本想拒绝洗澡,但是,看到那样精美的浴缸,立刻改变了主意。

    氤氲着热气的水面上缀满了绯红的花瓣,晓律从秦一城的怀里跳下来,手拂着芳香的花瓣,撩起了串串水花嬉戏着,“老公,你过来洗吧,我帮你揉背!”

    她这样邀请他的时候,带着笑意的脸像菡萏的荷花,在清风中摇曳出一片芳华。

    秦一城不自觉地听了她的话,顺从地坐在浴缸里,安静地享受着她的照顾。

    晓律的一双小手力气不大,但是,却搓得他十分舒服。

    被自己的老婆这样疼爱着,真得很幸福啊!

    “老公,我想跟你说句话!”

    “说!”

    “以后,你要按时吃饭好吗?”

    “……”

    “你这样饿着自己,饿坏了身体怎么行?”

    “我身体好得很!”

    晓律还没意识到自己这一句话,已经把秦一城刚刚放松的精神瞬间点燃了。仍然继续说道,“我没有说你身体不好,我是说……”

    “那你是我说不行?”

    “我……我哪有……我是说……”

    “手拿过来!”

    “噢……啊!”

    晓律听话地伸出手,结果正碰到男人那里,立刻碰得她弯了手指,红着脸要躲开,“秦一城,你放开我,我要出去!”双人浴缸里,她偎在他身后,手又被他拉到了前面,只能抱着他宽阔的背坐着,她要想从浴缸里出去,也得他愿意才行!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这是游戏规则
    &bp;&bp;&bp;&bp;他显然是不愿意的,他根本舍不得她。

    男人并不理会她的话,稍稍侧身,从后面捞起她,拥进了怀里,然后,温柔而又热烈地吻她……

    水面上的花瓣被撞击着,晃来晃去,和着女人忍不住的一声低吟,凭添了几分旖旎的气氛。

    吻到深处,秦一城突然戛然而止,晓律红着脸抱住了他。

    他的目光贪恋地看着她,深深地吁了口气,缓解着自己情绪,“晓律,我们玩个游戏好吗?”这个时候,女人已经被他的爱抚冲昏了头脑,羞羞地躲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偿…

    精美的卧室内,晓律无措地嚷了起来,“秦一城,你为什么要用手帕蒙住我的眼睛?”

    “乖,这是游戏规则!”

    “那……我们要玩什么游戏?”

    “乖,别害怕,你现在放松,想像一下,在干净松软的沙滩上,我们两个躺着晒太阳,阳光渗进了皮肤里,很温暖,很舒适,我们身上都暖烘烘的……很温暖,很温暖,然后……好,就这样……”

    一分钟后,晓律喊了起来。

    “秦一城,你骗我,你故意的,你又戴那个!”

    “……”

    “秦一城,你就是不想要宝宝,对吗?”

    “……”

    “秦一城,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拿开……啊!”

    十分钟后。

    “丫头,我现在拿开吗?”

    “……”

    名贵的床最大的优点在于结实,再大的动静也岿然不动。

    ……

    火一样的激.情之后,秦一城温柔似水的声音里透着难掩的轻松和愉悦。

    “晓律,看看我,好吗?”

    晓律用手帕捂着脸,没理他。

    “别生气了,宝宝……以后再要,好吗?”

    “秦一城,你就是心机男,腹黑男……你不想要宝宝,你还碰我,我讨厌你!”

    讨厌他吗?

    刚才她像一只找到春天的小猫一样抱着他,又抓又挠,兴奋得要从床上溜下去了,现在又说讨厌他?想到这些,秦一城在心里偷偷地笑了一回。

    不过,现在还得好好哄哄她。

    如果不能说服她,那么,他下次就真不能碰她了!

    于是,斟酌再三,秦一城用很慎重地口气说道,“晓律,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我现在不想要宝宝,是有原因的!”

    果然,他这样一说,晓律的态度也跟着发生了变化,“秦一城,你有什么原因?”

    “咳,”秦一城清了清嗓子说道,“晓律,你知道,许多有钱人都十分地相信大师的说法,我也不例外,我以前,所以在生意场上能做到百战不殆,都是因为,我身后有一位大师,这位大师经常在关键的时候指点我,你知道吗,我当时爱上你,就是大师指点我,一定要娶你回来,说你旺夫旺财……”

    “秦一城,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这位大山住在云雾笼罩的高山之巅,又终年云游四方,不过,他上次来看来,告诫我说,今年流年不利,一定不能要孩子,否则的话……”

    “否则会怎么样啊?”

    “否则轻者,让我的生意失败,重者,伤我的身……”

    秦一城的话说到一半,晓律就捂住了他的口,她一脸紧张地说道,“老公,求你,别说了!”

    说实话,秦一城说得这些话,她根本不相信!

    她可是一个名牌大学的优秀学生,怎么会相信这些唯心主义的东西呢?

    不过,她虽然不相信,但是,她害怕了!

    秦一城是他的丈夫,任何对他不利的事,她都不希望看到,更不希望发生!

    所以,她决定暂时放弃自己的梦想,暂时不要宝宝了!

    “秦一城,既然你相信大师,那么,信则有……虽然没有科学依据,我们也不能大意……好吧,我们要宝宝的事,也不急于一时,那就等一等吧!”

    看到晓律被他给懵住了,秦一城心怀歉疚,捧着晓律的手,又细细地吻了一回,这才安静下来……

    三月的苏州,阳光明媚的天气里,最高温度可以达到二十几度,如果阴雨,又降到了十度左右。

    邓琳回家的这几天,正逢晴好天气。

    拆迁后新分的一套房子有一百六十多平米,里面的布局还不错,经过这段时间的筛选,上次又征求了晓律的意见,装修图已经定下来了,她这次来,找了可靠的装修公司,开始做装修。

    新居虽好,她还是想念以前住过的青瓦白墙的老房子。

    虽然老屋不在了,但是,苏州可以怀旧的地方很多,带着浓浓的思念之情,她来到了古镇。

    木渎古镇是典型的水乡文化古镇,在这里又有严家花园、古松园等古典园林建筑,因此又有“园林之镇”的美誉。这里建筑几十年不变,来到这里,就能重拾少年的记忆。

    严家花园内,楼阁、亭轩、廊榭错落有致。虽然春天还没有真正到来,这里的梅花、茶花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争相斗艳,给园子里增添了活力。

    邓琳的目光落在迎风而绽的红梅枝头,老枝俏花,十分地动人。

    ……

    “董事长,前面有个亭子,我们过去歇一会儿吧!”

    助理右手臂上搭着苏慕盛的西装,左手为他撑着遮阳伞,提醒他休息。

    “我不累!”

    苏慕盛游园的兴致正浓,不想被打扰,正要继续走,助理换了一种方式劝道。

    “董事长,您看这临水而建的小亭子,里面的风景很美,亭下水池里的鱼儿游来游去,园中的亭廊、假山、藤树都倒映在水池之中,如诗如画,不能不看啊!”

    这番话说到了苏慕盛的心里,他接受了,“好吧,我们过去小憩一会儿!”

    “是,董事长您慢走!”

    这时,早有另一名助理上前,把石椅上铺了坐垫,又把护栏擦过,这才请苏慕盛坐下。

    而一直跟在后面,背着背包的助理,拿出了保温杯,又拿出了茶具,斟了清亮的茶水送上来。

    因为天热,苏慕盛只穿着坎肩和衬衫,这让他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茶水还热,轻啜一口,茶香入肺,再看一眼亭外的风光,十分惬意舒畅。

    今年年后,自从停止了找女儿的事之后,苏慕盛的心里就没安生过,一直烦闷,这次,他只身来到苏州,只为散心自娱,好在,三月下苏州,并没有让他失望,这里,风景很好。

    “把我的棋摆出来!”

    “是!”

    助理连忙从背包里拿出了苏慕盛的围棋,在亭子中间的石桌上摆好。

    在苏家,一家人都会下围棋,但是,莫云初总是想早早结束,不会认真地下棋,而苏静欣虽然天资聪慧,却棋路平平,又怕输,以至于,一向宠爱女儿的苏慕盛在和自己的女儿下棋时还要处心积虑地想着怎么样让她赢——又要让她赢、还得赢得不着痕迹,这真是考验人啊!

    于是,渐渐地,苏慕盛就养成了自己跟自己下棋的习惯。

    这套围棋是从日本订制的,黑色的智石捏在手里感觉十分舒服,苏慕盛摆下棋子,突然就想到了爱琳,爱琳要在就好了,她是唯一一个能和他下棋的人啊!

    心里带思念,抬头远望,对面的红梅林里,一个围着白色披肩的背影映入了眼帘!

    自从爱琳离开后,苏慕盛对女人已经是一级免疫了,完全是清心寡欲的生活,可是,看到这个背影,他突然有一种很激动的感觉,不由自主地迈着脚步找了过去。

    等到了两米的距离,女人突然微微侧身,白玉一样的手指抚着梅树的暗褐色枝条,侧过的半边脸正对着他——是爱琳!

    苏慕盛觉得自己一定做梦了!

    他拼命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儿,可是,等他清醒地再看时,那个侧影仍然是爱琳的模样!

    是真的!

    是她!

    苏慕盛紧走了几步,在半米的位置停下,用尽量轻缓的声音,喊了她的名字,“爱琳!”

    前面,抚着树枝的手突然缩了回去,人也完全地转过了身,背对着他。

    “爱琳,是你吗?”

    他试探着又问了一声,女人没有理会,匆忙地离开。

    “爱琳!”苏慕盛人高腿长,又被心中的爱情支撑着,两步就追上了她,挡住了她的去路。

    面对面的距离,女人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垂下了头,但是,他却完全地看清了,是她,是爱琳!

    她少了原来的清瘦,多了这个年龄女人特有的风韵,她更美了!

    “爱琳!”

    苏慕盛激动地走上前扶住了她的肩。

    “小琳,以前的事,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你,我以为……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更没有想到你一个人为了我们的女儿受了那么多苦……小琳,你恨我吧?你应该恨我!”

    “先生,你认错人了!请你放开手,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小琳,你可以不理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我……我还和二十年前一样,我只有钱,但是,有钱并不是罪过,如果那个时候,你拿了我的钱,怎么会怀着女儿受那么多苦……我想知道你好不好,也想知道我们的女儿……你一定知道我们的女儿在哪,我……”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突然失去了离开的力量
    &bp;&bp;&bp;&bp;听到苏慕盛口口声声地提起他们的女儿,邓琳的心里屈辱更深了。他根本没资格跟她提女儿的事!他这样说,只会让她更加地恨他!

    “拿开你的手!”

    “小琳!”

    “拿开啊!”

    苏慕盛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情绪激动,只好松开了手撄。

    “先生,我再说一次,我不认识你,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告你***.扰!”

    说完,邓琳依然垂着眼眸,决然地绕过眼前的男人,迈着坚定的步子离开偿。

    这时,她身后,传来男人的悔恨的声音。

    “爱琳,我知道你不能原谅我……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你离开之后,我已经受到了最深重的惩罚,我的日子过得……生不如死啊!”

    生不如死啊!

    苏慕盛最后发自内心的这一声呐喊,冲破了重重冰封直抵邓琳的心底!

    她的腿软了,突然就失去了离开的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再见到他?

    这是……冤家路窄吗?

    她在市呆了这么久,都没有遇到他,谁知,回了一趟苏州就和他不期而遇!

    还是上天在考验她?

    考验她的心,在二十年后,有没有变得坚强起来?

    不,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软弱,她一定要撑着一口气从他身边离开,越远越好!

    “董事长,中午了,外面太阳很晒,您还是回亭子里吧!”

    苏慕盛神色黯然地抬手拨开助理的伞,一个人垂着头朝着邓琳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些年,苏慕盛感觉到自己日益衰老之后,为了维持自己年轻俊朗的形象,他长年坚持做皮肤护理,防晒,还坚持锻炼,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直希望有一天爱琳还会回来,那样,他站在她身边,不会显得太老……可是,今天,见到爱琳了,他才发现,他根本不配站在她身边!

    就算他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中年的模样,他的心却因为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而如死灰一般腐朽了!

    没有了她的爱,他就如朽木一样,活着也等同于死!

    ……

    床顶的帐幔垂下,围出一个温馨浪漫的空间。

    秦一城靠在床头,晓律偎在他的怀里,两个人虽然不说话,却有一种默契和自在。

    “老公,帮我去拿手机好吗?我想看看刚才是谁打的电话!”

    “好!”

    电话拿上来了,晓律手机里的电话是林笙打的,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半钟了,当时,她从林笙的住处出来时,只给她发了一个信息,说是出来办事,并没有说不回去住,现在,为了让林笙安心,晓律回拨了她的电话。

    “晓律,你在哪啊?”

    电话里林笙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晓律犹豫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他正目光幽然地望着她,四目相接,他凑到她身边,吻了她的脸颊,她连忙躲了躲,转过身说道,“阿笙,我现在跟秦一城在一起!”说了这句话,晓律不由得脸红了。

    昨天她还告诉林笙说自己跟秦一城之间出现了大问题,现在又留下来和他卿卿我我,这转变快得让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呃!”偏偏这时,秦一城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她不小心低喊了一声。

    “晓律,怎么了,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我刚才……我没事!”

    “晓律,我知道了,是一城哥来美国找你了?你们又和好了,对吗?”

    “是,”晓律的脸更红了,“阿笙,你睡吧,我明天回去,不要担心我了!”

    “好……”

    通话结束后,秦一城接了她手里的电话,放好,转过身来,两手一提,把她抱到了自己身上。

    她趴在他身上,他和她说话,低头就能看到她的眼睛,这让他觉得很亲密。

    “丫头,你的脸红得真好看!”

    晓律听了,立刻把头藏到了他的胸前,说不出话来。她和秦一城之间是不是像俗语说得那样,‘床头吵架床尾和’呢?还是床.下吵架,床.上和呢?

    这样的事,晓律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志气,为什么本来对他意见重重,一见面就身不由已呢?

    难道,这就是爱?

    秦一城看她窝在自己怀里不出声,抬手,轻抚着她的秀发,自上而下,轻轻地摩着。

    那样丝滑的质感让他心里痒痒的,几次之后,他忍不住又俯下头,吻了她的耳垂,后颈。

    细细密密地吻了一阵儿,才停下。

    晓律挣了挣,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拥紧了。

    “秦一城,你不许再闹了!”

    “好!”

    秦一城真得安静下来了,两人静静地拥着,坐了一会儿。

    “晓律,有件事,我想跟说!”

    晓律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额际的长发迷了几根在脸上,睫毛长长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嘴唇红得耀眼,看上去仍然是小性.感的模样。

    “秦一城,你想说什么?”

    秦一城忍着想吻她的冲动,细心地用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拈开。

    “关于之前网上爆料,说我有性.功.能障碍的事,我已经查出了在幕后指使的人。”

    “是吗?那个人……是不是跟你有过结?”

    对于晓律的揣测,秦一城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声。

    接着,他语气沉重地对着自己的小女人说道,“晓律,你为了这件事受了众人的非议,受了委屈,那个人必须道歉澄清,才能挽回我的声誉,才能堵住悠悠众口,以后,也才能让你不再为这件事困扰!”

    晓律怔怔地看着他,凝眸不语。

    秦一城知道她在这件事上受了委屈,让她觉得欣慰。

    但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大家都已经淡忘了,如果旧事重提,不是又一次让秦一城成为风口浪尖的人物吗?

    再说,即使有人站出来道歉,已经遭受的屈辱也不能改变了!

    于是,她没有再多想,而是很客观地劝了自己的丈夫。

    “一城,现在爸爸妈妈和子淅都在市,如果再弄出一个公开道歉的事来,不是让他们跟着心烦吗?而且,我想冤家宜解不宜结,那个人既然能用这种事来中伤你,说明他就是小人的心态,既然当初选择了不加理会,这个时候,又何必再追究呢?”

    “你是说,做这件事的人,是小人?”

    “那当然!”

    听到晓律这样说,秦一城心里很是宽慰,因为,他和她一样,也觉得楚凡就是一个小人!

    楚凡先是觊觎晓律,用这件事来攻击自己,然后,楚凡夫妇又一唱一和地为了失去孩子的事来伤害晓律,可不就是小人吗?

    本来,他一向不和小人一般见识,但是,这一次楚凡做得太过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楚凡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早,晓律就来到了蜀香缘新餐馆的分店现场。

    两个分店拟同时开业,在经营上也互为表里,以便更好地为顾客服务。

    自从旧金山开店的计划付诸实施后,晓律就和郑孝北商定了主厨的人选,经过这几个月的进一步培训,他们已经深得郑家菜的真传,开业后,应该能独挡一面。

    而江达集团旧金山酒店为餐馆培训的一批服务生也已经到位。

    所以,这个时候,晓律的心思放在策划开业活动以及制定餐馆的各项管理制度上。

    说起来,经过近两年的成功运作,蜀香缘餐饮公司虽然有了一套完善的制度,但那是在国内,如何让国内的制度与旧金山当地的人文环境接轨,提高服务质量,为餐馆创造效益,这是一个急待解决的问题,需要花费心力来做。

    晓律在分店的内间,就着餐桌,对着自己的笔记本忙碌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子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晓律,你在哪里?”

    晓律知道江达的酒店离这里还远,以为他一定不会过来,就把自己的位置随口报给了他。

    电话里,秦子淅的声音亲切随意,“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去接你!”

    “不必了,中午简单吃一点儿,下午还要工作呢!”

    听她这样说,他的声音变了。

    “晓律,你这样一说,好像我变成了一个只想吃饭,不爱工作的人!”

    “不,秦子淅,你理解错了,像你这样的精英人物,领袖人物,我是怕耽误你的宝贵时间!”

    “精英人物?精英人物才有时间陪女朋友啊!”

    “嗯,那你留着时间陪你的女朋友吧,我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

    说完,晓律一狠心挂断了电话。

    经过昨晚和秦一城的缠绵,她已经想清楚了,既然他还那样热烈地爱着她,她就不能再对子淅好了,就是普通朋友那种好也不行。不管秦一城怎么说,不管秦一城是为了什么,她也不能那样做了。

    就算不能直接告诉子淅她的身份,对他也要尽量冷淡一点儿,让他知难而退最好。

    ……

    和子淅通过电话后,晓律收拾了笔记本准备去旁边孟绍平的店里吃面。

    虽然现在她的两个小店要开业了,但是,她还是想和孟绍平合作。

    孟绍平的店在这里很受欢迎,店面又大,有扩张的潜力,如果能合作,蜀香缘正好可以借势而为。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我带你去想去的地方
    &bp;&bp;&bp;&bp;上次来旧金山的时候没有和他谈妥,现在她的店装修好了,要开业了,已经显示了自己的实力,不知道,那个孟绍平会不会改了主意。

    她没有孟绍平的联系方式,要想见他,只能去他的店里撄。

    正式的约见怕他拒绝,如果偶遇最好。

    晓律这样想着,从内间出来,又忍不住在自己的店里转了一圈,结果,发现了两处装修上的瑕疵,她在心里记下了,准备回头告诉丁瀚,让他修补一下。

    等她转过身,准备出门的时候,呆住了。

    门口,一辆锃新耀眼的宾利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个颀长的身影利落地下车。

    高级订制的西装勾勒出男人修长的体态,条纹领带时尚大气,略长的头发少了几分谨严,更显得年轻而有活力。

    下车后,秦子淅并没有进店。

    他单手抄兜倚在车旁,俊逸的脸上,神色淡然,旧金山正午的阳光,明亮热烈就像舞台上的灯光,照在他身上,那光芒四射的形象比车模还要胜出万分。

    对于秦子淅的突然出现,晓律躲在门里,凝神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安偿。

    他这样帅帅地过来找她,心里一定还是把她当作女朋友看待了!

    她该怎么面对他呢?

    蹙着眉尖想了一会儿,越想越乱,最后,晓律心里乱乱地推门出去见他。

    “秦子淅,说了不让你来,你还来!”

    “我的车停在路上,会妨碍你吗?当然,如果你请我去你的店里看看,我是不介意的!”

    “你……”

    他那盛满了温柔眼波的目光让她无法直视,狠决的话只说了一句就无措地转身,低着头走回自己的店里。

    秦子淅步履从容地跟在她身后,慢慢地走着,等到了门口,晓律犹豫了一下,默默地推开门,请他进去。到了店里,子淅四下里逡巡着,看了一番。

    店面虽小,店里的装修规格很高,布局设计也很别致,有小店大做的气势。

    “装修很不错,就是店面有点小!”

    他的声音像淡淡的雾,又像无声的水,晓律听了,少了先前的紧张和抗拒,“旁边还有一家!”

    “那,带我去看看?”

    秦子淅对她的店十分地感兴趣,看了这家,还要看另一家。

    晓律倒有些不自在了,“其实,跟这家店的装修差不多……好吧,你想看,跟我过来吧!”

    两人从晓律的店出来,经过孟绍平的店面时,子淅斜睨了一眼店面的招牌,一言不发地跟着晓律看了另一家店。这两家店装修相似,但是,还是各有特色的,子淅看得认真,回来,两个人自然地坐到晓律刚才工作的地方,慢慢地谈着,“你开这两家小店,是为了旁边那家大的餐厅吧!”

    “是,刚开始,我是有意和他们合作,但是,对方不同意!”

    “所以,你就用这种包围的办法?”

    “……”

    用这种包围的办法是秦一城的主意,所以子淅这样问她时,晓律没有回答。

    看她不语,子淅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步子说道,“其实,想证明自己实力的方法有很多种,想让对方同意合作的方法也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法……用这种方法,不仅成本高,还得每天绞尽脑汁地想如何以小胜大……不过,这样的方法倒是很锻炼才干的!”

    秦子淅说话的时候态度平和,仿佛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对于晓律来说有多重要!

    她以为他有好办法,就紧追着问道,“那你有其它方法吗?”

    “当然有!”

    “说得这么轻巧,一听就是假的!”

    “嗯?小傻瓜,你不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好吧,既然不相信我,你就每天经营着小店,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吧!”

    “你……”

    看他说话的神气,又好像真的有办法,只是等着她去求他。晓律虽然有心问他,但是,又问不出口,只好闷闷地坐着。室内的气氛冷下来了,秦子淅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拉起晓律就朝外走,“走吧,先去吃点饭,补充点能量,不然,你怎么能想出办法来?”

    “你……”

    晓律被动地跟着他走了几步,忽然想到自己之前的决定,那就是不能再和秦子淅做朋友了!

    想到这,她朝回扯了扯自己的手,“我不去!你去吧!”

    秦子淅有点意外,他停下脚步,仔细地看着晓律的脸色,揣摩着,“是肚子不饿,还是讨厌我?”

    晓律确实饿了,所以本能地答道,“我饿了!”

    她这样一说,等同于说她讨厌他!

    “原来真是讨厌我!既然讨厌我,就不要看我好了,饭总得吃,走吧!我带你去想去的地方!”

    他这样毫不生气的态度,已经很让她意外了,加上他说要去一个她想去的地方,更让她意外了。

    “秦子淅,你知道我想去哪吗?你就这样说?”

    子淅定定地望着她,那眼神似乎在说,他当然知道了……晓律不想再继续跟他纠缠下去了,用力地挣了挣,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他捉着她的手腕,想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根本不可能!

    “好啦,别闹了,越闹肚子越饿,我们去隔壁的店里吃饭……”

    听到要去隔壁的店里吃饭,晓律默不作声地答应。

    “哦,小傻瓜,告诉我,这是不是你想去的地方?”

    被他这样轻易地猜中了心思,晓律又别扭起来。

    子淅看她安静了,放松力气,温柔地拉着她从内间走了出来。

    到了门口,晓律刚锁上门,他就再次捉住了她的手腕,漫步走下台阶,朝旁边的店走去。晓律挣了挣手,结果越挣越紧,“秦子淅,你能不能放开我,我又不会逃跑?”

    逃跑这两个字,晓律觉得自己用得太贴切了!

    秦子淅一直捉着她,就像是怕她会逃跑一样!

    结果,她这一句话之后,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拉着她的手腕,因为她一直在往回躲,两个人站立的姿势形成了一个大大的‘v’字形。

    阳光下,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又长长地对视着。

    男人的目光沉静从容把女孩眼中的焦燥和不安一点一点地消除。

    就像是水遇到了火,水一波一波地涌来,而火不加增,水终于完全地占胜了火……

    丁瀚开车过来,远远地就看到了这两两相望的一幕,当然,他看到了,坐在后座的他们的总裁也看到了,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指示,“朝回走!”

    “是!”

    这个时候,丁瀚只恨自己的调头动作慢,他每慢一会儿,他们总裁的心就得多煎熬一会儿!

    当然,他们总裁都生气了,他还能好吗?

    一分钟后,凝视不动的两个人姿势改变了。

    晓律朝着面前的男人走了一步,妥协了,“秦子淅,我都要晒化了,你到底走不走?”

    “呵呵,走啊,我当然走!”

    晒化了这个说法十分有趣!

    再加上她的态度也温顺了许多,子淅心里也踏实了,他收了眼神,拉着晓律进了孟绍平的店。

    几个月不来这里,店内的生意依然很红火,进门后,晓律看到靠窗的位置有两人桌,立刻停下了,“子淅,我们就坐……啊!”

    不想,他轻轻一拉,她就被他拉走了,“坐大桌!”

    里面有用屏风隔开的大桌,这种开放的雅间,中间是一个大圆桌,靠近屏风的地方有一个衣架,还有一个简单的茶水台,桌与桌之间,为了增大室内的空间效果,只密密地垂着水晶一样的吊帘,起了一个遮挡作用而已。

    但是,人坐在里面还是比坐在外面有私密感。

    秦子淅帮晓律拉开椅子,等她坐下之后,他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处,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地红痕,看上去份外地惹眼。

    “手……疼吗?我没用力,你总是用力朝回扯,结果,就把手勒红了!”

    “秦子淅,你把我的手弄红了,你还怪我!你还讲不讲道理?”

    “那,我现在补救一下!”

    补救?

    不等晓律想明白,秦子淅的人已经移过来,修长的手指突然轻握住她的指尖。

    勒红的手腕被自然地抬高,他弯下腰,俊美的脸庞,靠近,唇微微张开,慢慢地呵气,仔细地吹着。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大脑一片空白。

    被他的气息吹过的地方,凉乎乎地,很舒服!

    很舒服?

    一想到这两个字,晓律窘迫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这还不够,还把手背到了后面。她脸颊红红地垂下了眼帘,“秦子淅,我们吃饭吧!”

    吃完饭,你就走!

    当然,后面的话,晓律没有说出口。

    “好!”

    秦子淅极自然地收了手,答应了,然后,随手拿起菜单,毫不客气地点了十多道菜……

    菜单一人一本,他点菜的时候,她看得目瞪口呆,全是价值昂贵的菜!

    于是,在他还要继续的时候,晓律伸手盖住了菜单,并且支走了服务生。

    他点这些菜用的钱,够她一年吃面的钱了!

    “秦子淅,就我们两个人吃,你这样不浪费吗?”他这样,比秦一城还浪费!秦一城的浪费还是有标准的,他完全是没有上限!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她已经离他很近了,还要过去?
    &bp;&bp;&bp;&bp;晓律那白白的小手好像绽放的莲花一般压在深色的菜单上,纤细圆润的手指像娇嫩的花瓣一样动人,看得秦子淅眼神一滞。

    半分钟后,他那修长的手指,拈起她的手腕,移开,嘴里咕哝着说了一句韩语。

    接着,继续面不改色地点着菜单里那些昂贵的菜肴。

    晓律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鼓了几次嘴唇想制止,就是说不出话来。

    等到他终于停下,她立刻用手捂住了脸撄。

    “小傻瓜,怎么了,哪不舒服?”

    “秦子淅,你吃这么贵的午餐,我都没脸见人了!你知道,在国内有多少贫苦的人在挨饿,有多少上学的孩子吃不上营养午餐……偿”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下次不会!”

    一直哄她,她就是不松手,秦子淅默然地站起来,抱了抱她,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只这一次,下不为例!你是不是怕我把给你买衣服的钱都浪费了?放心吧,我们的钱……”

    “秦子淅,谁跟你我们!”

    晓律伸出一双小手,推了推他,子淅噙着笑,象征性地朝后退了退。

    她心里难受,转回头,对着眼前的餐桌呆了一会儿,才慢慢地铺开了餐巾。

    等她铺好了餐巾,发现秦子淅还站在那里,心里更加地难受起来。

    这个时候,晓律已经不生气了,反正菜已经点了,他是一番好意,她不能怪他。只是,他这样在乎她,把最好的给她,她实在是受之有愧。

    如果秦一城给她最好的,她接受得理所当然,因为,她把自己的一生给了他,他就应该对她好!

    可是,秦子淅呢?

    他是她的小叔子,是叔嫂关系,他根本没必要对她这么好!

    她真受不起!

    可是,秦一城又不让她说破,好像秦子淅很脆弱一样……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带着深深地无奈说道,“坐吧!”

    秦子淅应着声坐下,“好!”

    两个人隔着一个空位,静默的坐着,片刻之后,有服务生过来,“先生,您看,你点的这个菜、还有这个菜……现在我们这没有,您能不能换其它的?”

    这些类菜价格昂贵,一般很少有人点,新来的服务生连见都没见过,菜单传到后厨,有几道菜做不出来!

    这时,秦子淅仿佛早有预料一样,淡定地坐在那里,单臂撑在桌上,从容不迫地说道,“我就为吃这道菜而来,你们居然没有,这不是欺骗顾客吗?”

    “先生,您看这道菜,它需要提前三天腌制鸭肉,我们这……确实没准备,您能不能……”

    “不能!”

    “先生!”

    “叫你们经理过来!”

    “我们经理他……”

    “他不过来,我的事解决不了,是不是要我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说你们欺骗顾客?”

    “先生,您别生气,我现在去找经理!”

    服务生退下去之后,一直在旁边看着秦子淅举动的晓律,这才有了点想法——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点这些高价位的,不经常卖的菜,然后借机来为难孟绍平?到底是不是这样呢?

    晓律正歪着头看他时,秦子淅突然甩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立刻避开了。

    这个时候,她又想到了他刚才咕哝的那句韩语。

    于是,抬起头问他,“秦子淅,你刚才说的那句韩语,是什么意思?”

    秦子淅瞅了瞅她一脸好奇的模样,平静地回了一句,“你过来,我告诉你!”

    过去?

    她已经离他很近了,还要过去?

    他不是秦一城,她离他那么近,根本不合适!

    “我不过去,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说完,她绷了脸,不再看他,本以为他会主动地告诉她,但是,他有足够的定力保持沉默。

    没过多久,孟绍平亲自过来了。几个月过去了,他还是老样子,一脸的忧郁之气,这样早春的天气,黑色的棉衬衫,黑裤,只有手臂上亮闪闪的腕表还算是一点鲜亮的颜色。

    “先生,我是.t餐厅的经理孟绍平!”

    “哦!”

    看子淅没有什么反应,孟绍平只好主动地说道,“先生,首先,我要感谢您对我们店的光顾和支持,您点的这些菜,我们会尽量帮您做好,当然,这可能需要时间……”

    他刚说到这,服务生送了两道菜上来,报了菜名之后,晓律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菜单上昂贵的价钱!

    “先吃!”

    秦子淅体贴地招呼了她一声,自己却转而对着孟绍平说道,“这不是时间的问题,刚才你们的服务生说,有几道菜就没有准备,为什么写到菜单里的菜会没有准备呢?”

    “……”

    “菜单是你们给顾客的一种承诺,而我带着女朋友过来,她喜欢吃的菜,我为她点了,这是我对她的一种承诺,你们不能履行对我的承诺,我怎么对我的女朋友交待?我进店前说了,就是带她来吃你们店里的这道菜,我点菜的时候,你们的服务生并没有说话,现在,在我们希望满满的时候,你说没有,这让我们怎么接受,这不光是有没有菜的问题,这是能不能实现承诺的问题,如果女友因此对我失去了信任,那么她怎么还愿意嫁给我,你们餐厅的欺骗行为,害得我失去了妻子,你们赔得起我这个损失吗?”

    他这一番话听得晓律害怕了!

    她什么时候成了秦子淅的女朋友了?

    上次来旧金山的时候,秦一城已经跟孟绍平说了,她是他的妻子,这次子淅又说她是他的女朋友,这不是全乱了吗?

    她越想越烦,只吃了一口菜就低下了头。

    孟绍平站在餐桌旁,慢慢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他眼睛虽然近视,但是,看得很清楚,眼前跟他说话的这个人就是刚刚退出娱乐圈的韩国巨星,早听说说得一口地道的国语,想不到他也爱吃中国菜!

    今天的事可大可小,虽然淡出了,但是,他明星的身份不会一时消失,他的影响力还在,如果把今天的事闹大了,对自己的.t餐厅无益!

    况且,刚才说的关于承诺的这段话,勾起了他对亡妻的思念,心里也有不忍……

    至于坐在身边的小女人施晓律,他倒是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这几个月,他暗中派人看了她两家店面的装修,发现规格之高另人惊叹!

    完全像是要做大餐厅的格局!

    上次,名冠旧金山的亿万富翁秦一城说施晓律是他的妻子,这次亚洲巨星又说她是他的女朋友,这是怎么样显赫的身份啊!

    当然,她的私生活如何,他无权干涉。

    但是,这两个声名、地位、财富都让世人瞩目的男人愿意为她买单,这就说明她不简单!

    由此想来,恐怕这次来.t餐厅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他的女朋友!

    审时度势,他何不顺水推舟,取两全其美之意呢?

    一番思想之后,孟绍平站在那里,态度谦恭地说道,“先生,我虽眼拙,却也认出了您就是先生,我想说,我一直很喜欢您的表演,您的歌我也喜欢!”

    听了这样的恭维话,秦子淅缄口不语。

    “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们店准备不周,您刚才关于承诺的一番话让我想到了我的妻子,当初,我们从台湾过来,就是想把中.国的美食带给在旧金山的同胞们,这是我对妻子的承诺,现在,她不在了,但是,承诺还在。之前,您的女朋友施小姐曾经跟我谈过合作的事,当时,我没有认真地考虑,就拒绝了,这次能再次见到施小姐,我想,就我们合作的事,重新考虑,我希望能把蜀香缘的美食带到旧金山,不知,您和施小姐是否愿意?”

    事情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机,晓律有些消化不了这样的好消息。

    秦子淅淡然地转过头,对着晓律问道,“亲爱的,我们的店不是已经装修好了吗?你需要和他的.t餐厅合作吗?”

    被秦子淅叫做‘亲爱的’让晓律很难受,不过,看到合作的事解决了,她又由衷地高兴。

    但是,她不能表现出太高兴,她必须要矜持一下。

    于是,晓律稍稍挺直了脊背,很平静地说道,“如果孟经理有诚意的话,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够合作,齐心协力共谋发展,自然比恶性竞争要好。”

    秦子淅认真地听着,目光幽远。

    这个被他称为小傻瓜的女孩倒是在关键时刻毫不含糊,言语恰到好处。

    孟绍平听了,自然想趁机把事情和解了。

    “先生,既然施小姐答应合作,那今天的事不就是内部问题吗?我们是不是不要再为了这件事耽误时间了?”

    “……”

    “先生,这样,今天的菜我请客,不过,我看您一共点了五十八道大菜,如果这些菜都做好,也得一天的时间,不如我帮您调剂一下,安排着做几道味道最美,又不耽误我们下午谈事情的菜,请您和施小姐品尝,您看,可以吗?”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回味和其它男人牵手的感觉
    &bp;&bp;&bp;&bp;秦子淅瞅了瞅晓律,看她神色悦然,自己也就答应了,“好吧!”

    “那我这就去安排!”

    孟绍平离开了,晓律静静地坐在原位,眼神凝住,人也跟呆了一样。没想到,她一直纠结的问题就这样解决!而且,这些昂贵的菜也缩减了,还是孟绍平请客!

    这都是因为——秦子淅撄?

    她带着几分感激,侧过身,本想悄悄地看他,不想,他正深情地看着她。

    眼神相遇,他淡然地说道,“不是饿了吗?快吃菜,一会儿又凉了!”

    “哦!”

    仅管晓律还有一肚子的疑惑在,但是,什么也比不上肚子饿的问题,于是,她把所有的想法放下,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午餐偿。

    两人离席的时候,服务生带着他们去见了孟绍平。

    这次会面就在孟绍平的公寓内,他煮了浓香的咖啡招待他们。

    因为事情突然发生了转机,与.t餐厅合作的事晓律还没有详细地规划,所以,她只是和孟绍平交换了意见,具体的事宜还得进一步地运作。

    对于晓律来说,她的两家店已经装修了,如果和.t餐厅合作,她的店怎么办?

    “先生,施小姐不仅丽质天成,还亲切近人,我有一个不情之情,不知道能不能说?”

    晓律正要说话,秦子淅却因为这‘不情之情’几个字,按住了晓律的手,制止了她。

    “不当说的,就不要说了!”

    秦子淅挑眉扫了孟绍平一眼,眼神淡泊,自有一份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在里面。

    孟绍平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子淅的手再漂亮,再温暖,那也是小叔子的手,晓律立刻把自己的手抽开了。

    又因为气氛有些冷,她不顾子淅的劝阻,执拗地问道,“孟经理,你有什么事吗?”晓律的这句话,挽救了孟绍平,他把心一横,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实不相瞒,施小姐跟我已经过逝的妻子有几分神似……”

    “放肆!”

    秦子淅倏地站了起来,拉了晓律的手腕要走。

    孟绍平一脸紧张地拦住,“先生,我别无他意,施小姐正值芳华,我已经人到中年,我是想认施小姐为义妹……哦,您放心,这完全是兄妹的感情,我在家中是独子,父母身体健康,我们家几代没有女孩,如果我认义妹,他们二老也会很喜欢的!”

    “孟先生,这样的事,我们是不会答应的。”

    “……”

    “好了,今天就谈到这吧,具体合作的事,我们会派人跟你谈,再见!”

    子淅带着几分昂然之气,拉着晓律朝外走,因为她一直慢腾腾的,几步之后,他突然转回头,用犀利地眼神瞅了她一眼,晓律正茫然无措,被他一看,心里又羞又恼,只好紧赶了两步追上。

    动不动就拉着她走,她一点自主的权利也没有了!

    等到了秦子淅的车旁,晓律终于忍不住了。

    “秦子淅,你把我送到公交站,我自己走就行!”

    子淅没有和她争执,“先上车吧,到车里谈!”说完,他帮晓律打开了后门。

    晓律怔了一下,没有上车。

    “小傻瓜,你不会在别人家门口跟我闹别扭吧?有很多人在看呢!”

    “我不是小傻瓜,我想自己回去,再走一段路就是公交车站,你的车,我不坐了!”

    “……”

    晓律看了一眼仍然对她有十分期待的子淅,很认真地说道,“子淅,今天你突然说我是你的女朋友,这让我很意外,因为,我不是,也不可能是!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一个女孩了,我……啊!”

    男人的手臂有足够长,抱住她的小身板太容易了。

    只用了一秒钟,秦子淅就把她兜在了怀里。

    “晓律,我知道,以前,你一个人受了很多苦,甚至于,为了能有一个好的未来,可能……有许多的辛酸在里面,我不知道你受了谁的资助,如果你欠了他的,我可以帮你还,你不用因为欠了他的情而用自己……用自己的一生去偿还,已经受过的苦,无法挽回了,但是,以后,有我在,你就不用怕!不会再有不得已的事!”

    他的话说得晓律一懵一懵的,好像自己真是因为欠了秦一城的太多,才委身下嫁!

    想了几秒钟之后,晓律才想到,自己正在被秦子淅抱着,而她的手臂还警惕地撑在胸前,她立刻为自己这样自卫的行为欣慰了,要是真地被他毫无阻挡地抱了,她怎么见秦一城啊?

    “秦子淅,你先放开我!”

    她的声音沉静有力,这一声之后,子淅真得松开手了,还很真诚地道歉,“晓律,对不起,我无意冒犯你,我只是想让你感受到我的温暖,感受到我的力量,明白?”

    “……”

    晓律静静地看着,子淅的眼神是干净的是真诚的,这和秦一城是不一样的。

    像他这样的好男孩,应该得到更好的,这个时候,晓律莫名地就想到了林笙。

    是啊,林笙已经不能爱秦一城了,如果她能喜欢子淅,岂不是很好?

    只是不知道,子淅他……

    想到这,晓律心里释然了,“秦子淅,以后不许随便抱我,再有一次,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那如果你同意了,我是不是就可以抱了?”

    “我不同意,我永远不会同意的!”

    “呵呵,永远?那好,我可以等你的永远结束!”听了这句话,晓律呆住了,秦子淅为什么这么执著呢?永远怎么会结束呢?

    “子淅,好女孩很多,比如我的朋友林笙,她就很优秀……”

    “好男人也很多,但是,你只能是我的!”

    “秦子淅,你又来了,我说了,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好吧,我现在就自己走!”

    子淅怕她真走,长臂伸出,一挡,晓律眼疾身快,从他的臂下一钻,就躲开了,人也紧走了几步,“秦子淅,今天的事太多了,我想一个人走,谢谢你帮我,回头,我请你吃大餐!”

    “晓律!”

    晓律不管秦子淅是什么表情,自己小跑了一段路,上了公交车。

    坐在车上,气息刚刚调匀,就恍惚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一声,好像有新短信.

    ‘什么时候回来?’

    短信竟然是秦一城发的。

    晓律不由得蹙了眉,早晨秦一城说他今天要回国,湿地公园的事情很多,要回去处理,为什么没走呢,‘老公,你不是回国了吗?’

    这个信息发出后,秦一城很快就回复了,他没说自己的事,反而问她,‘你在哪?’

    ‘我在公交车上!’

    ‘从最近的站下车,我去接你!’

    这下晓律确定了,秦一城确实还在美国!但是,她不想按他说的做。

    昨晚他们刚见过面,今天又要……

    ‘我想回林笙那儿,你不用管我!’

    回了这条短信后,晓律把手机放到了包里,安心坐车,几秒钟后,秦一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这时车正好到站,晓律只好先下车。电话第二次响起时,她才接通。

    “到哪儿了?”

    “秦一城,我不想去你那,我想去阿笙那儿,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我需要好好……”

    “好好回味一下?”

    回味?

    晓律怔住了,他这是在说什么呢?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我回味什么?”

    “回味和其它男人牵手的感觉!”

    “你……”

    原来秦一城都看到了!

    他也去店里了?

    那个时候,他去店里应该也是去找她一起吃饭,却碰巧看到了她和子淅在一起!可是,他只看到秦子淅牵她的手,却不知道,她今天躲秦子淅躲得有多辛苦!

    子淅那么优秀,又一直不遗余力地对她好,完全是把她当作了女朋友!

    可是,她却清楚彼此的身份,一直躲着他。

    如果不是因为秦一城要她隐瞒真实身份,她怎么会这么尴尬难受,现在他居然还指责她……

    “秦一城,你污蔑人!我们什么时候牵手啦?是子淅他一直牵着我的手腕,我一直抽不出手来……他虽然对我有其它想法,但是,我心里很清楚,就算我年龄小,我也是你妻子,也就是子淅的大嫂,我们是叔嫂关系,我怎么会逾越?秦一城,你张口就说我回味,分明就是不相信我,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找我?”

    一股脑说了这么多,晓律自己也有些不安,急急地挂了电话。

    她怕秦一城再打电话过来,心里紧张,到了林笙的住处还不安心。

    “这么丰盛!”

    回来后,看林笙不在,晓律买了菜,做好了饭等她。

    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让林笙看了惊喜不已,她一个人住,晚上,经常是面包片牛奶,晓律做了这么多菜,简直像过节一样!

    看林笙这样,晓律倒不好意思了,“阿笙,饿了吧,我们吃饭吧!”

    她心里单纯,劝了林笙之后自己开始认真吃饭,林笙却慢吞吞的,举不起筷子,“晓律,一城哥他来美国了吧!”

    “是!”

    “他跟你道歉了吧?”

    “……”

    “晓律,一城哥……”

    “阿笙,”听林笙一直提起秦一城的名字,晓律心里乱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看他那十分投入的模样,可真让人向往啊
    &bp;&bp;&bp;&bp;夫妻之间的事真得很复杂,明明刚才还在电话里吵过,现在又有点想他,哪怕是和他吵吵架,好像也很有意思!

    不过,刚才是她主动挂了电话,而且,秦一城误会她,她生气也没有错,错的是秦一城!

    终于,晓律抛开了烦乱的思绪,很委婉地对着林笙说道,“阿笙,我们吃饭吧,不提他了,好吗?撄”

    “嗯!”

    林笙默默地答应了,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秦一城了,心里很想,很想他,所以才一再地提起……

    吃过晚饭后,晓律一心想着与孟绍平合作的事。

    林笙去洗澡了,她借林笙的小书房,静下心来,准备拟订一份合作协议。可是,写了一遍总觉得十分地单薄、生涩!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该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晓律决定打电话跟邓琳商量一下。

    “邓女士!偿”

    电话打通了,邓琳说话时声音有点沙哑,“晓律,你在美国还好吗?”

    晓律觉得自己很好,但是她觉得邓琳的情绪很不好.

    “邓女士,你是不是不舒服?”

    “噢,我好像有点感冒……”

    “您喝药了吗?要注意休息,我是不是打扰您了?”

    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么懂事邓琳心里更难受了,莫名的,邓琳又想到了苏慕盛,对于邓琳来说,过去的情已经被怨恨甚至刻意的遗忘取代了,但是自己的女儿从小缺少父爱,她的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呢?

    想到这,邓琳试探着问了问晓律。

    “晓律,你从小没有父亲,是不是心里特别地难受,是不是很想像其它孩子一样被爸爸疼爱?”

    邓琳的话问得有点突然,晓律怔住了。

    说实话,自从和秦一城结婚后,他经常哄她,她心里对于父爱的渴望已经不是那么重了。

    再加上,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一名川菜大师之后,她的心已经踏实了。

    “邓女士,我以前真得为了自己没有父亲而痛苦过,难受过,幻想过,但是,我现在是个成年人了,我知道缺失的父爱已经补不回来了……因为,我的爸爸他已经不在人世了,这是事实……而且,我又有了秦一城,他说过,夫妻之间有很多种相处方式,他可以像爸爸一样疼我,像兄长一样爱护我,像朋友一样关心我,也可能无条件地宠爱我……”

    说到最后,晓律突然哽咽了,本来是在说父爱,怎么就想到了和秦一城相处的温馨情节呢?

    越是克制着自己不想,脑海里越全是他的影像……

    “晓律,你哭了?”

    “没有~”

    “哦,”仅管女儿说没哭,邓琳还是觉出了她情绪有点不对,好像就是在哭。

    邓琳禁不住以为,女儿对父爱还是有着深深的期盼。

    于是,她进一步试探着问晓律。

    “晓律,我这两天不舒服,呆在家里看了一本小说,小说里有这样的情节,原本是孤儿的女主角被人领养,长大后,她的父母回来找她,你觉得她应该怎么办?”

    晓律没有认真想,“邓女士,小说里是怎么写的啊?”

    “小说里?”邓琳停顿了一会儿,说道,“小说里,女主角认回了自己的父母!”

    “那她的养父母呢?”

    “她的养父母爱女主角,也希望她幸福,所以,让她离开原来的家,去接受自己的父母!”

    “女主角就这样离开了吗?”

    “是!”

    “邓女士,我觉得小说写得一点也不真实,试想,女主角的亲生父母已经放弃她这么久了,她和亲生父母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她怎么会因为他们而放弃自己的养父母呢?一般收.养.孩.子的家庭都没有孩子,试想,她这样离开了,一直疼爱她的养父母怎么办?”

    “晓律,你是说,她不应该认回自己的父母?”

    “邓女士,我也说不清,反正我觉得,她的亲生父母不管有什么原因,放弃她就是不对,既然当初放弃了她,为什么又要回来找她,让她知道自己原来是不被喜欢的人,是被至爱抛弃的人,她该多痛苦啊!再说,她要是轻易离开养父母,那就是不孝……”

    ……

    林笙洗完澡,心里十分地不平静。

    晓律今天吃饭的时候神色有点不对,难道是又和秦一城吵架了?

    在她看来,关心他们夫妻的事,似乎能让她有一点寄托,甚至是朦胧的希望!

    思来想去,她拿出手机,给秦一城发了一条信息。

    ‘一城哥,我是林笙,晓律在我这挺好的,你放心好了!’

    发完短信后,她心里有点紧张,她这样突然发信息给他,秦一城会怎么做呢?

    片刻之后,手机响了。‘你的公寓在哪儿?我过去接晓律!’

    林笙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想像着秦一城发短信的样子,心里十分地欢喜。他现在主动问她公寓的地址,虽然是为了晓律,但是,她也是很高兴的。

    于是,她很快地把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

    想到一会儿要见到秦一城,林笙的心里有点小兴.奋,连嫉妒晓律的时间也没有了!

    信息发出后,她悄悄地走到书房门口,半闭的门里,晓律正在接电话,像是在谈什么协议的事。

    于是,她回卧室换了一套漂亮的家居服,又化了一个淡妆,坐在客厅里等秦一城。

    晓律和邓琳的电话打了很长时间。

    聊过其它的事之后,晓律主动问了邓琳关于合作的注意事项,认真听取了她的意见。

    通话结束后,她正对着屏幕做协议,隐约听到林笙喊了一声,‘一城哥’!

    是秦一城来了吗?

    怎么会?

    刚开始,晓律以为自己一定听错了,但是,接下来清晰的一声立刻让她肯定了——“晓律在哪儿?”秦一城那独特的,醇厚的男声,透着阳刚之气,听得人耳廓都微微发痒。

    “她在书房里。”

    林笙目不转睛的看着秦一城,呆呆地站在那里愣了有半分钟,这才来到书房找晓律。

    “晓律,一城哥过来了!”

    林笙把门推到一半,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她本以为晓律会像她一样听说秦一城来很高兴,没想到,晓律低着头,一点反应也没有。

    “晓律,一城哥来了,你……不见吗?”

    晓律知道林笙是为了她好,但是,她心里很乱,是有点不想见他。

    “林笙,我跟她谈谈!”

    就在晓律垂着头,背对着门,沉默不语时,秦一城过来了。他支开了林笙,自己推开门进来了。进入室内,他那敏锐的眼光,一眼就看到了晓律在笔记本屏幕上打出的‘合作协议’四个字,脸上的神色变得幽然淡定。

    “孟绍平终于同意合作了,是不是很高兴?”

    秦一城慢慢地说着,迈开脚步移到了她身后。

    晓律这时并没有多么高兴。

    今天的事都是因为秦子淅才会有了转机,而一想到他,她的心里就堵得慌。

    更不想和秦一城谈他!

    “是子淅的功劳吧!”

    没想到,她不想谈,秦一城偏要谈,“秦一城,我不想听到秦子淅这个名字,如果你想和我谈他,那么,我们还是不要谈了,你走吧!”

    “为什么一提到他就这么激动?”

    “我根本没有激动!”

    “你现在不激动吗?”

    “我……我是因为听到你说才激动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因为我才激动的?”

    这时,晓律心里的那团无名火,‘噌’地燃起来了,她转过身,抬头仰望着身后高大俊朗的男人,心里气着,涨红了脸说道,“秦一城,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好吧,我知道,你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你生气就生气吧,为什么要来找我,是觉得一个人生气很委屈,要把我弄得一样难受才罢休?”

    “我没有生气!”

    “你……秦一城,我不管你生气不生气,你现在就走,我不想看到你!”

    “我一个人来了,就没想一个人回去!”

    “你究竟想怎么样?”

    “跟我回家!”

    “我不……唔!”

    瞬间,秦一城突然俯下身,咬住了她的唇,那种感觉很真实,是的,他就是轻轻地用牙咬住,然后深深浅浅地用力,像随时会把她的唇吃到嘴里一样,她根本不敢动了,只好抬起手推他,结果又被他抓住了手,手也被他引导着放在了他的肩上。从旁边看两人接吻的姿势,就好像吻得忘情了一样!

    “一城哥,晓律,喝水……”

    正在这时,林笙推门进来,她手里端着水,看到两人正在忘情地吻着,立刻呆在了门口。

    她完全不知所措了!

    在她的梦里,曾经无数次出现过秦一城和她接吻的场面,没想到,真实版的剧情是,她的一城哥在吻施晓律!

    她虽然嫉妒,生气,但是,看他那十分投入的模样,可真让人想往啊!

    她多希望他那漂亮的唇会深情地吻着自己啊!

    ……

    听到动静,晓律用力地推开了秦一城,“秦一城,你走吧,我们不欢迎你!”

    她的话说得痛快,没想到,她刚说完,林笙就接口道,“晓律,你和一城哥好好说话嘛,他这么晚了过来接你,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告诉我,脸红红地在想什么?
    &bp;&bp;&bp;&bp;林笙的声音如水,这让晓律觉得,真地是自己错了。

    是啊,作为秦一城的妻子,她既不温柔,又不体贴,还在跟他赌气!

    想到这,她烦乱地站起来,接过林笙手里的托盘,放到桌上,正要说话,林笙又说道,“晓律,你呀,就是嘴硬心软,心里是不是早就想着让一城哥来接你了?我们吃饭的时候,你还有点不开心呢,不就是在想一城哥吗?”

    听到说晓律吃饭的时候不开心,秦一城眉心一沉,凝着眼神想了一会儿,又缓缓地舒了口气。

    终于带着深深的感情说道,“回家吧!撄”

    晓律躲开了他的视线,嘴里依然很倔。

    “秦一城,我说过了,我今晚要住在阿笙这,你走吧!偿”

    “晓律,你就跟一城哥走吧,你要是住在我这里,一城哥会以为是我绊着你,不让你走呢!”林笙的话轻轻柔柔地落在两人的心里,一时都沉默了。

    “来,我帮你带上笔记本!!”

    “……”

    就这样,晓律被林笙说得失去了主张,最后,她又毫无原则地跟着秦一城回到了他的公寓。

    两人刚进入公寓,等候在门厅里穿着整齐的仆人迎上来,请示。

    “秦先生,现在开餐吗?”

    秦一城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退下,然后,淡然地揽着晓律的肩朝内厅走。

    “秦一城,你又不吃饭?”

    知道他还没吃晚饭,晓律心里又急又气,从他的臂弯里挣了出来。

    看到她绷紧的小脸完全是担心的模样,秦一城心头一热。上前,团起手指,用指背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滑过,爱抚她。动作轻柔,声音也如沉入湖底一般清幽,“想等你一起吃!”

    “……”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钟了,他还要等她?分明就是想气着她!

    “秦一城,上次我都说了让你好好吃饭,你还这样,完全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唔”

    晓律气恼的话说了一半,突然被他吻住,她怔在原地,呆住了!

    他的吻轻柔细腻,密密地爱着,把每一条唇纹都疼惜地抚慰过。

    等到深入其中,又极尽缠.绵,碾转糅合,拨动心弦……

    情渐浓时,仿佛风驰电掣一样的热烈,一切地一切都在为爱颤动!

    “啊,”终于放松的时候,晓律大大地呵了一口气,他这样的吻法,完全是想把她吞吃的吻法!真让人受不了!

    “秦一城,我只问你有没有吃饭,你就这样对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看了就想吃!”

    秦一城的眼睛里还迷着女人的身影,说话时,完全自在随心。

    晓律却生气了,“秦一城,你是饿疯了,现在什么也别做,吃饭、吃饭、吃饭!”

    女人发起脾气来像河东狮吼,真正陪着老公吃饭时,又温顺得像小猫。

    秦一城吃饭的时候,晓律就挨着他,坐邻座。

    帮他铺餐巾,盛汤,夹菜。

    虽然饿着的人并不是她,但是,她却像食欲很好一样,筷子不停。一会儿秦一城面前的餐盘就堆得像小山一样了,但是,他幸福地吃着,没说话。

    吃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期待地看了自己女人一眼。

    晓律心有灵犀似地,连忙拿起小汤勺,舀了汤贴心地喂他,秦一城配合地低头,喝了一口,又喝。

    汤汁溢出了嘴角,她又拿着餐巾,细心帮他擦干净。

    这时,他的唇突然凑过来,吻了她的手。

    “讨厌,弄得都是油,不理你啦!”

    “呵呵,要不,我去帮你洗?”

    “我自己洗,你就坐在这里吃饭,哪也不许去!”

    “那好!我在这里等你!”

    “……”

    晓律洗手出来,果然,秦一城正一边嚼着食物,一边期待地朝着餐厅门口的方向看着。正像是在等她!他那样深沉的目光看得她避开了眼神,最后红着脸躲到了他身侧。

    吃过饭后,两个人在公寓内自由活动。

    晓律本想继续做自己的协议,但是,想到这样就会失去和秦一城沟通的机会,所以,她忍着没有打开笔记本。

    秦一城一直在公寓的客厅里走来走去,像是在找东西。

    等晓律把所有该浇的,不该浇的花都浇了一遍之后,她挡在了秦一城面前。

    “老公,我们谈谈吧!”

    秦一城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慢慢地扯下了领带,“好!”

    晓律立刻接了他的领带,转身在衣架上挂好,再转身时,秦一城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她不得不惊叹男人抽衬衫的速度,因为,就在她这一转身之间,秦一城的衬衫下摆已经从裤腰里拿出来,领口的扣子还解开了两个,那样的形象,随意到了极点!

    不,对于他们夫妻来说,他这样的形象是完全没把她当外人的形象!

    或者,应该说是秦一城最亲切的形象——比西装革履的他让人觉得可亲,比坦诚相见、不着一缕的他让人觉得可爱!

    “老公,你这样,我感觉很放松!”

    既然心里喜欢,就要说出来,这样的开场白,比较容易营造气氛。

    秦一城本来正倚在沙发背上,听了这句话,倒坐得挺直。

    “说吧,谈什么!”

    “老公,你看我们的店前期投资那么大,花了很多钱装修,现在突然要和.t合作了,是不是都浪费了?”

    “怎么会浪费呢?合作是合作,我们的店照开!”

    “照开?”

    “怎么,你不想让自己的气势压过.t吗?相信我,即使顾客在.t餐厅和在蜀香缘吃味道一样,他们也会因为餐厅的环境不一样而觉得味道不一样,一样会有顾客从.t餐厅分流出来,成为蜀香缘的忠诚顾客,明白吗?”

    “我……”

    我不明白!

    但是,晓律没有这么直白的说,而是自己动脑筋想了想,好像秦一城说得也有道理。

    “.t餐厅这次突然愿意和蜀香缘合作,有很大一个原因是被我们先前装修造得声势震慑了,他不合作,就会陷于被动,只有把蜀香缘的川菜特色融入到.t那种大而全的经营中去,才能让他的餐厅在我们包围中正常地开下去!其实,我后来不让你跟他提合作的事,是相信有一天,我们的餐馆能把.t餐厅打击得开不下去,到时,我们就可以收购.t餐厅,把三店连成片,专心做蜀香缘的牌子!”

    这次晓律是彻底的明白了!

    同时,今天因为孟绍平同意合作所带来的喜悦,变得平淡了!

    她在自己的店装修好之后,再和.t合作,无益于舍本逐末,相当于放弃了蜀香缘品牌的独立发展!当然这些话,如果秦一城不和自己说,自己是不能想出来的!

    中.国有句俗话叫做,‘要想会,跟着师傅睡’,可惜,她整天睡在秦一城身边也没有变得和他一样精明……

    想到这,晓律突然脸红了,天哪,她这都想了些什么啊!

    “告诉我,脸红红地在想什么?”

    秦一城长臂一揽,把她勾在了自己怀里!

    “我……”

    我没想什么?

    她不能这样说,秦一城听了,又要说她撒谎!

    “告诉我,是子淅好,还是我好?”

    又来了!

    好吧,既然他说这些,让她觉得没法沟通,还不如去写她的合作协议!

    于是,她极尽温柔地说道,“老公,当然是你好!其实,我刚才是在想,想请你帮我拟一份合作协议……听你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之后,我完全被你的高瞻远瞩折服了,所以,我觉得,跟.t的合作协议一定要你来写,才能保护我们的权益……”

    “真地这样想?”

    “当然啦,老公,我去拿笔记本,你说,我来打字,好吗?”

    秦一城抱着她越发地紧了,“不好!”

    晓律怕他不答应,巴巴地用一双柔软的手臂圈紧了他的脖子,“老公,为什么嘛?这样重要的文件你不写,不是埋没了你的才华吗?”

    “我的才华永远闪耀,这样的小事,只会给我添烦恼!”

    什么?

    她这样求他,他居然不理睬她!

    好像帮她做这样的事,还侮辱了他?

    晓律咬了咬红红的唇,纠结地低下了头。

    “秦一城,你不帮我……那我要去写协议了,你放开我!”

    “……”

    “你到是放开不放开啊……唔!”

    他的唇突然找过来,把她喋喋不休的唇密密地吻住!

    “呃!”

    晓律不想让他得逞,躲着他,他根本不想放过她,伸手就捧住了她的脸,这下她没法动弹了!

    一双带着怨气的小眼神直直地看过去,一直把秦一城已经闭上的眼睛看穿了——他睁开眼,对着她幽怨的眼神,近距离地看了一秒钟,立刻放弃了之前的想法!

    “把笔记本拿过来吧!”

    “啊!”

    看到她听了这句话之后,呆呆地坐在那儿六神出窍的模样,秦一城只好自己去拿笔记本了。

    他的衬衫扣子什么时候全解开了?

    晓律看着自己老公走路时,飘动的衬衫一阵郁闷!

    正在这时,秦一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似乎是有新信息,晓律心里正空空的,就随手拿起了他的手机,拨开,输了开机密码,打开新信息——“哥,睡了吗?”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那样的感觉很美
    &bp;&bp;&bp;&bp;短信是子淅发过来的!

    晓律抬头看了看,秦一城还没有从楼上下来。

    今天她一回来就把笔记本放到书房里了,他去楼上拿,估计要等一会儿。

    处理这样的信息太简单了,于是,晓律毫不犹豫地回了一条,“还没!”几秒钟之后,子淅的信息回过来了。

    “哥,我还是想和你一起睡,躲在你的怀里,那样的感觉很美!偿”

    什么?

    秦子淅这是在说什么撄?

    晓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次,是真的,她没有看错,秦子淅说他要和秦一城一起睡……怀里……美……这样的口吻,怎么跟她说的一样啊!

    可是,她是女人,她爱慕自己的丈夫很正常,秦子淅这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他爱慕自己的哥哥,这是什么样一种感情呢!

    越想越让人害怕!

    “看什么呢?”

    秦一城单手拎着笔记本,人洒洒然地下来。

    晓律立刻把手机丢到了沙发上,不对,又拿到了茶几上,可是屏幕还亮着,她又害怕地按了休眠键,这才纠结地坐好。

    她的这一系列动作秦一城看了大半,他蹙着眉,打开了手机,看到了里面的短信,心里立刻明白了,“怎么,看了我的手机,心里有愧?”

    秦一城放下手机,用尽量轻松的口气说着,人也慢慢地坐到了晓律身边。

    抬起手,轻拂她的长发,眼神十分地放松,蔼然。

    但是,晓律心里有想法,不会被他的轻松态度轻易抹掉,她皱着眉尖想了又想,终于忍不住了,“老公,子淅他说要跟你一起睡……”

    秦一城立刻拦住了她的话。

    “他还是小孩子的心态,小时候被我们宠坏了,永远长不大了,他说什么,你别在意!”

    但是,晓律并没有被他说通。

    “可是,他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他还……”

    “子淅他再大,在我面前还是小孩子!”

    “……”

    “晓律,他和你年纪相仿,比我小出了一辈,跟我要点疼爱是正常的,你不要多想……还有,我想告诉你,就是因为他这小孩子的脾气,我才不忍心让你跟他说明身份,他伤心起来,也很吓人……我不想让他痛苦,我希望他的世界能光明灿烂!”

    秦一城的话,有效地转移了晓律的注意力,她完全忘记了刚才短信的事,立刻想到了自己今天跟秦子淅在一起的难受劲!

    “秦一城,你就知道疼子淅,难道,你真地要放弃我吗?”

    “晓律!”

    “为了让他开心,你愿意用我们两个人的痛苦来换?”

    “……”

    “可是,我根本不爱他,我只是……”

    这一个‘只是’让人多了几分想像!秦一城目光沉静地看着自己的小女人,她想说什么,他完全清楚,“你只是有一点喜欢他,是吗?”

    晓律不能撒谎,像子淅这样优秀,不,像子淅这样清秀,不,是……是像子淅这样完美的男人,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呢?

    但是,她是他的大嫂,这样的身份已经注定了,她们之间永远是叔嫂关系!

    “晓律,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他?”

    秦一城又重复了一次,这一次,他的声音变了调!

    子淅的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喜欢的人,还有谁能不喜欢?

    可是,晓律是他秦一城的妻子,他这样把她推到子淅身边,好吗?

    不,不是他要推,是子淅自己选的!

    是子淅喜欢,他又有什么办法?

    “秦一城,你让我撒谎还是说实话?”

    “我要你说我喜欢听的话,不要让我伤心!”

    “你……秦一城,我不知道你想听什么,但是,我告诉你,像子淅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天天陪在我身边,我如果不动心,那我就是不正常!”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僵硬起来,“是,你喜欢他很正常!我刚才那样问你,是不是很可笑?你可以喜欢他,也可能爱他,甚至于将来离开我,也是正常!”

    什么?

    秦一城这是说什么呢?什么叫她可以喜欢,可能爱,要离开?

    这都是他逼她的,好不好?

    好像什么道理都给他说了!

    先是说让她守护这份喜欢,又问她子淅和他哪个好,现在又说她离开他也是正常?

    “秦一城,你总是一厢情愿的把你的想法加到我身上,你以为你是什么,就算你是总裁也管不了我的心!我告诉你,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听,我只说我想说的话——我嫁给你,做了你的妻子,就没想过离开,除非……没有除非,所以,秦子淅只能是我弟弟,我们永远是叔嫂关系,不管你想怎么样,我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秦一城隐忍地说道,“想法都是会变的……”

    “……”

    “今天,我在车里,看到你和子淅站在阳光下,你们一样地年轻,一样地……嗯!”

    在秦一城黯然神伤的时候,晓律突然捧着他的脸,吻了他!

    她主动吻他,心里害怕,眼睛闭得紧紧的,小嘴咬着他的唇不放松,浑身都紧张地不得了!

    秦一城被自己女人的举动惊呆了,一动不动地配合着,唯恐他一动,会吓着她!

    晓律傻傻地吻了一会儿,得不到他的回应,自己先气馁了,松开他,抹着眼睛就哭,“秦一城,我知道,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正常,你一会儿故意冷淡我,一会儿又跟子淅抢着对我好,你就是觉得在老婆身边放一个漂亮的男人,让你觉得更有感觉……你就是天底下最坏的男人,不,是最坏的老公!”

    天底下最坏的男人,这样的话放在秦一城心里都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把自己的女人惹哭了,就是大事。

    不管什么道理,到最后,只有一个道理,就是老婆说得就是道理!

    “乖,不哭了!”

    男人张开怀抱,试图把她抱住,却被她推开了。

    “秦一城,你别碰我,我……”

    晓律越说越沮丧,沮丧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最后,她想到了自己一直没完成的协议书。

    “秦一城,都怪你……我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做,我本来想写协议书,但是,为了能和你说话,我一直没写,可是,我越和你说,你越不对劲,我还不如写协议书呢!都怪你……”

    “乖,我帮你写!”

    “……”

    “乖,听话,不哭了,我现在就写,写出最好的一份交给你,好不好?”

    “好!”

    最后这句话说到了晓律的心里,感情的事越说越乱,做点实事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店装修了几个月,现在又能和.t合作,这样的付出和成功是实实在在的,想想这些就让她欣慰!而对于秦一城来说,写二十份协议书也比哄自己固执的小女人简单!

    于是,他利落地展开笔记本,打开文件,斟酌了一会儿,手放到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起文件来。

    晓律擦干了眼泪,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可真帅啊!

    ……

    秦一城工作的时候,完全进入了忘我状态,协议书拟定好了之后,又拿着笔记本去书房里打印了两份,这才放松了精神,再到楼下一看,小女人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身上还穿着那条紫色的裙子!

    他蹑着手脚走到她身边,帮她摘项链,脱.裙.子,这时,晓律突然睁开眼睛,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秦一城,你要做什么?”

    “乖,睡吧,我带你去洗澡!”

    “噢!”

    秦一城抱起她刚要走,她突然闭着眼问了一句,“协议书打好了吗?”

    都困成这样了,还惦记那个!

    为了让她安心,他立刻答道,“打好了!”

    “哦!”

    这样她才沉沉地睡去!

    ……

    美国的夜晚,正是国内的上午。

    苏慕盛穿着利落的白衬衫坐在办公桌前,身体坐得笔直,正在听取下属的汇报。

    “董事长,我们跟着那位女士,去了她住的地方,哦,这里有一份手绘的位置图,您看一下!”接过助理手中的图纸,苏慕盛看得认真。

    他的下属跟着爱琳一直从苏州跟到了市,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她在市的住处。

    但是,似乎只她一个人住,难道,连她也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在哪吗?

    对于欠爱琳的情,他现在依然无法弥补!

    因为莫云初还在,所以,他二十几年前没有做的事,现在,女儿静欣长大了,他还是做不到!

    不过,对于他欠女儿的教养的责任,他是完全可以补上的!

    怎么说,女儿也是他的骨肉,也是静欣的亲姐妹,他爱她,静欣也会爱她。

    血浓于水,亲情隔不断,这都老祖宗留下的话,是真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女儿,这样才能让他安心啊!想到这,他对下属说,“派人保护这位女士的安全,然后,留意在她身边出现的年轻女孩,得到消息后,马上告诉我!”

    人上了年纪,都会想念孩子,想和爱琳这次回市就是为了寻亲!

    看她生活坦然的态度,想必一定有了女儿的下落!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这种感觉太真实了
    &bp;&bp;&bp;&bp;三月的旧金山,气温适宜,而卧室里的温度,盖着薄被睡最好。

    静谧的帐幔内,男人于睡梦中把手臂朝怀里拢了拢,结果,没有摸到女人的小脸!

    他紧张地睁开眼睛,正要坐起,突然发现女人的睡姿已经旋转了九十度,正裹着被子枕在他的小腹上,难怪他睡觉的时候,一直觉得压力很大,原来是这样!

    秦一城挺起头仔细地看着,晓律窝着肩,睡得香甜撄。

    她那如丝一样的黑发打了卷儿,搭在薄被外,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帮她梳理。

    秦一城怜爱地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小妻子,本想把她移开,怕吵醒她,又慢慢地躺下了。

    想想,她好久没有‘闹床’了。

    昨晚大概没有泡澡,身体放松地不够,所以,才会在夜里折腾着乱动…偿…

    “呃”

    刚想到这,秦一城突然闷哼了一声——这丫头小手一挥,正落到他的……那个东西上!她的小手热乎乎地压在上面,这种感觉太……真实了!

    真让他……激动啊!

    瞬间,秦一城一动也不敢动地睁大了眼睛。

    呼气,吸气,再呼气,结果,那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挺了起来!

    而睡梦中的女人因为手下突然起了变化,生气地推了推,又胡乱地拨了拨,最后,可能嫌他的那个太大,不好掌握了,小手慢慢移开,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重新放好!

    这时,秦一城再也不能忍了!

    他决定立刻让她的女人恢复原位,让她在他的枕边躺好。

    不要再这样考验他!

    可是,就在秦一城用尽量轻柔的动作捧着晓律的头,打算移下来的时候,她突然醒了!

    晓律迷茫地睁开眼,抬了抬眼皮儿,正看到秦一城干净漂亮的脸庞,而且是倒着看的!看到他立体感很强的鼻子,鼻头正对着她,还有棱角分明的唇,下唇瓣很厚……这让她觉得十分有意思,正在有趣的时候,他把她的头移到了枕头上。

    “老公,我不让你走!”

    不等他有所反应,她突然就扑了过来,又因为激动,整个人都倒在了他身上。

    “乖,我不走!”

    “秦一城,你骗我,你刚才不就是想把我放好,挡上枕头,你就走吗?”

    就像以前很多个早晨一样,他把她一个人丢在枕头圈里,自己离开!

    “晓律,我没有想离开……”

    “你有!”

    她的小手紧紧地搂着他不放,秦一城半躺半坐的姿势,十分难受,又看不到她的眼睛,索性翻身把她撂倒在薄被上,然后,双臂撑在她身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秦一城,你想干吗?”

    男人并不说话,俯身,吻了她的额头,鼻尖……最后,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颈窝,不舍得移开!

    半分钟后,晓律急了,用手去推他,“秦一城,你最坏了,每次都吻这里,我都没法见人了!我讨厌你!讨厌你……”

    男人别了别头,甩开了她的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地方,继续!

    ……

    “丫头,你来帮我戴,好不好?”

    情到浓时,秦一城打开避.孕套之后,突然意兴阑珊地瞅着身下的女人问了一声。

    晓律立刻扯过被角盖住了眼睛,“我不!”

    “真不答应?”

    “……”

    “那好,我现在下去做饭了!”

    “……”

    “我走了……”

    “……”

    “我真走了!”

    “……”

    “我……”

    “不许走!”

    “那,你是答应了?”

    “我……我……答应!”

    到底是小孩子,一骗就灵!

    这个时候,他怎么舍得走呢?

    秦一城绷着笑,看着她蹙着眉尖,脸儿红红地帮他戴上,只觉得浑身都是劲……一连换了三个避.孕套爱她,那一腔热情才消退了!

    ……

    这天上午,晓律在丁瀚的陪同下去见了孟绍平。

    在会客厅里,孟绍平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衬衫接待了他们。

    “坐!”

    他挥手示意,请两人坐下的时候,手上的婚戒泛着清幽的光泽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晓律看得出了神——秦一城送她的戒指一直放在精致的盒子里,她还没有戴过。

    原来因为上学的时候戴不方便,所以没戴,现在要毕业了,又有了子淅的事,还是不能戴!

    “施小姐,这份协议……”

    孟绍平细细地看了协议书的内容之后,面露惊讶之色。

    “怎么,您不同意?”

    孟绍平慢慢地把协议书放到茶几上,凝眸不语。

    协议书里提到.t餐厅旁边的两家蜀香缘餐馆照开,而且,所有出现在.t菜单上的蜀香缘菜品,都必须标上,‘蜀香缘特供’的字样……这不是变相地为蜀香缘做宣传吗?

    没想到她不仅年轻漂亮,竟然还这样精明,真让他刮目相看啊!

    “孟经理,那天您说的关于您对妻子的承诺那番话,我听了很感动,中.国的饮食文化源远流长,我们来美国做中餐厅的目的就是想为顾客提供精美的中.国菜,所以,以后,我们蜀香缘和.t就是一家,不分彼此,我相信,合作之后,您的.t餐厅生意会越做越大!”

    可惜,晓律诚意满满的一番话并没有让孟绍平的脸色好看一点。

    他神色淡然地起身端了咖啡过来,客气地请他们喝咖啡。

    晓律把孟绍平的不悦看在眼里。

    她慢慢地喝了一口咖啡,调整了情绪,跟他谈起了另一件事。

    “孟经理,上次您提到的,认我做义妹的事,是否还有这个意思?”

    这句话,成功地吸引了孟绍平的注意力,他抬起头,热切地看着晓律,回应道,“当然!施小姐这样优秀的女孩,我十分想亲近,如果能认做义妹,将是不胜荣幸!”

    “孟经理,您过誉了!这件事,上次我的朋友没有同意,但是,我回去后,跟家母打了电话,她说,能结亲的缘份是善缘,如果孟经理的父母也有这个意思,就让我答应下来!”

    “是吗?那太好了!明天我的父母就从台北回来了,我安排一下,我们……一家人见个面!”

    “好!”

    看到孟绍平态度好转,晓律提醒道,“孟经理,这协议,您……”

    “我签字!”

    于是,那份刚才在孟绍平看来,条件苛刻得让他难以接受的协议,突然变得可爱起来,他利落地拿起笔,潇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回来的路上,丁瀚沉默不语。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件认亲的事,晓律没跟他们的秦总说!

    他跟着秦一城这么久了,秦一城的秉性他十分地了解。

    这样的事,他是不会同意的!

    ……

    这天晚上,晓律住在了林笙的公寓里。

    说实话,今天同意孟绍平认义妹的事,她只问了妈妈,还没有和秦一城商量,不知道他是什么意见……不过,不管他是什么意见,这是她自己的事,他必须得尊重!

    刚想到这,她的手机就响了。

    听铃声并不是秦一城打过来的,那是?

    “晓律,接电话啊,是一城哥打给你的吧!”

    看到林笙这么兴.奋,晓律立刻意识到,在林笙的心里一直难以放下秦一城,她……还热烈地爱着他!这个想法让晓律有些不安,她拿起手机看了看,转而对林笙说道,“阿笙,不是秦一城,他今天上午已经回国了,电话是打来的!”

    “,秦一城的弟弟吗?”

    “是!”

    林笙听到的名字蹙了眉,转身去了浴室。

    晓律看着她的背影,思忖着接通了电话,“秦子淅!”

    电话里,子淅听出了她声音里的落寞。

    “小傻瓜,你不开心?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他问发生了什么事,晓律突然想到了她接受孟绍平认义妹的事。

    这件事,子淅可是不同意的!

    “是,是有事!”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他不同意,她还是想跟他说。

    “告诉我,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困扰?”

    “秦子淅,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吧?”

    “你说什么我都不生气!”

    他越是这么肯定,她越不安。

    于是,说话时,不免惴惴地,“子淅,我答应了孟绍平,做他的义妹!”

    “……”

    果然,秦子淅在电话另一端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在晓律数到三十秒的时候,她忍不住了,“秦子淅,你在生气,是吧?你说了不生气,但是,你做不到,不是吗?你根本不知道,我除了妈妈和……和爸爸,什么亲人也没有,爸爸又不在了,家里只有我和妈妈,我们的生活有多孤苦!如果有人满怀诚意地想做我的哥哥,爱护我,照顾我,我为什么不能答应呢?”

    在没有遇到秦一城之前,每次妈妈生病的时候,她就想,如果爸爸在就好了,如果她有个兄弟姐妹就好了,那样她就不会无助了。

    一个充满爱的大家庭是她一直向往的啊!

    可是,家里却只有妈妈和她,要多冷清有多冷清!

    沉默良久,子淅终于说话了,“我没有生气!”

    “你就是生气了!”

    “……”

    “你那天很气愤……所以,你根本不可能理解,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孤单!”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他可是什么都舍得啊
    &bp;&bp;&bp;&bp;“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孤单,所以,才要在你身边陪着你!”

    “秦子淅,你……”

    “好了,别说这件事了,”通话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子淅像是早有准备似地提议道,“晓律,明天我带你去玩!”

    他的话有些突然,晓律毫无准备撄。

    “秦子淅,你说……要带我去玩?”

    “是!我们去美国的迪士尼乐园,那里很好玩,你小时候一定没去过,我现在给你补上!”

    他说要给她补上?

    这是怎么样一种爱护啊偿!

    晓律感动地哽咽了,“子淅……”

    “我知道你的童年一个人很孤单,不过,现在你有了我,你再也不会孤单了……我会把你从过去的痛苦记忆里拯救出来,让今天的快乐把你的日子填满!”

    他的话说得深情动人,晓律听了,连哭泣也忘记了!

    秦子淅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为什么呢?

    她努力地想着,想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哦,她想出来了!

    他对她好,是因为,她是他的第一次!

    秦子淅说过,他和她约会,是他第一次约女孩子!

    而秦一城也说过,她是子淅喜欢的第一个女孩!

    想到这,她立刻问道,“秦子淅,我是你喜欢的第一个女孩,是吗?”

    “是!”

    “所以,你才会对我这么好,是吧?子淅,我想告诉你,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好,你根本没有爱过,你不知道,你没有比较……”

    “不,我……爱过!”

    爱过?

    既然他爱过,为什么她还是第一个?

    晓律懵了,“秦子淅,你……”

    这时,子淅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补救着说道,“晓律,我给你气糊涂了!我们不要再争辩了,好吗?”

    ……

    晓律和秦子淅的电话,打了很长时间。

    林笙洗完澡出来,头发都没擦干就站在晓律身后,悄悄地听着……听到了晓律那些脱口而出的,十分暧.昧的话……她越听越为秦一城抱不平!

    那天,晓律刚来美国时,对她说的话,她根本不相信!

    试想,有哪个男人会让自己的老婆去爱自己的弟弟呢?

    那样的话,分明就是晓律给自己出轨找借口。

    昨晚她还和秦一城在一起,今天晚上,就和那个卿卿我我,真让人生气啊!

    林笙越想越愤然,转身进了卧室……

    打完电话,晓律心里很乱。

    子淅的好,让她觉得既温暖又害怕!

    她多想现在就把事实告诉子淅啊!

    都怪秦一城!

    如果不是他一直拦着,还拿离婚威胁她,她早就对子淅说明了……

    莫名的,一想到这些,一想到秦一城,晓律的心里又软软的,恨不起来。今天早晨,他那样热烈地要她,现在想起来还让人面红耳赤……他对她的爱那样的真实,怎么会是假的呢?只是,为什么不能把自己是秦一城妻子的告诉子淅呢?

    秦一城在害怕什么?

    就这样,晓律越想越乱,等她心猿意马地冲了澡,回卧室里时,林笙已经睡下了。

    本来林笙让她一起睡床.上,但是,她觉得自己已经结婚了,再和林笙一起睡心里别扭,就一个人睡沙发上。

    好在皮沙发移开靠背后,很宽敞,足够她睡了!

    她擦干了头发,默默地蜷着身子躺下,躺了一会儿,小腹处突然疼了一下!

    很快,疼痛感又消失了!

    怎么回事,是因为洗澡水太凉了?

    林笙洗过澡之后,热水不够了,她洗到最后,只能用冷水冲了冲。

    当时也没觉得太凉啊!

    现在竟然肚子疼了,看来,真是变娇气了!

    以前,她经常冲冷水澡也没事啊!一定是变娇气了……这样想过之后,晓律学着妈妈那样,自己把两只手对着搓了搓,手心贴到了肚脐处,暖着……

    第二天,天气阴沉沉的。

    上午,丁瀚过来接晓律去见孟绍平的父母。

    两个人坐在车里,气氛有些闷,晓律主动地谈起天气预报,“丁助理,今天还有中雨呢!”

    “是!”

    丁瀚简单地应了一声,又沉默了,仿佛和她无话可说一样。

    “丁助理,我看你好像不开心一样?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

    晓律心眼实,她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丁瀚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恭敬地避开了,“夫人,您多想了,我在开车,不方便说话!”

    “……”

    碰了软钉子,晓律只好顿住了。

    ……

    “晓律,这位是我的妈妈!”

    在公寓的客厅里,晓律顺着孟绍平的指引看去,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裙,裹着白色披肩的女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她的皮肤雪白,看不到一点褶皱,五官虽然平淡,却十分地和谐。

    “阿姨,您好!”

    孟绍平的母亲陈佩君看了一眼比她高出半头的晓律,疼惜地拉起了晓律的手。

    “晓律啊,绍平早把你的事跟我说了,他说你是一个好女孩,最适合做我们孟家的女儿了!你不知道,我怀着绍平的时候,就以为是个女孩呢!结果生了一个男孩,我生他的时候受了损伤,又不能再生育了,想要女儿要不了,我心里一直觉得很遗憾!后来,有了我们儿媳妇,我把她当女儿一样照顾着,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早就离开我们了……”

    “阿姨!”

    “绍平说,他能遇到你就是上天给他的补偿,但是,你们相差太多,你又有了丈夫,他不会有其它想法了……只认你做妹妹,能照顾你,他就心满意足了!我呢,一想到能有一个女儿在身边,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正在晓律听得认真时,孟绍平向她介绍了自己的父亲——孟帆。

    孟帆中等身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窝深陷,浓眉之下,一双星目炯然。

    他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这个伶俐可爱的女孩了。

    孟家几代单传,都没见过女孩子,所以,晓律清秀纯净的模样很让他喜欢。

    “晓律!”

    “叔叔好!”

    “嗯,你阿姨只顾着开心,竟让你站着说话,这可不好!”说完,孟帆转而对着自己的妻子说道,“佩君啊,你和晓律坐下说话吧!”

    “好,晓律,我们坐下!”

    “嗯!”

    这时,佣人送了切好的水果上来,陈佩君亲自用水果签拈了一块递给了晓律。

    和蔼地看着她吃完了一块水果,又递了水过来,让她喝水。

    晓律有些不自在,不好推却,连忙接了水杯,喝了一口,又礼貌地放下。

    “晓律,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她的声音很可亲,晓律不由得把自己的身世说了一遍,当然,她也说到了秦一城,说明自己已经结婚了。听到她这样说,孟绍平想到说晓律是他女朋友的事,心里有些不解,但是,因为有父母在,又不好问。

    他这个时候,心里已经有袒护晓律的意思了。

    怕再问她感情的事,让父母对她有了其它的想法。

    “孩子,真难为你了,这么小就结婚了!嫁给他,有不得已吧!”

    陈佩君的话说得晓律一阵不安。

    “阿姨,我是因为爱他才跟他结婚的,没有人强迫我!”

    她越这样解释,陈佩君越觉得难受。

    女人的感性让她不由自主地为晓律担心起来。

    ……

    经过了番谈话之后,孟家二老对晓律十分地喜欢。

    “晓律啊,我和你阿姨已经很久没去过大陆了,这样,等到你回国的时候,我们就和你一起回去,见见你的母亲,我们两家老人都同意了,就举行个仪式,让你正式做绍平的妹妹!对我们,也是以父母相称!”

    “是,母亲将我养育成人,实在不易,这样的事,必须经过她同意!叔叔,阿姨,你们能去见我的母亲最好了,我认义兄、义父、义母,是一件大事,不能草率!”

    “好孩子,你说得很有道理!这真是一件大事,不能草率!”

    说完,陈佩君转身看了自己丈夫一眼,孟帆随即拿出了一个十分精致的首饰盒,递了过来。

    陈佩君接过,当着晓律的面打开,里面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

    “晓律,这对玉镯是我祖传的东西,是不可多得的翡翠玉,原来想着生了女儿交给她,但是没有能实现。绍平结婚的时候,我们儿媳妇戴得是金器,我这玉镯也没给她,今天,我一见你啊,感觉十分投缘,这玉镯就交给你,算是我这做母亲的一份见面礼!”

    “阿姨,我……”

    “晓律,不要推辞了,等我们去见了你母亲,举行了仪式,你就改口叫我‘妈’,你若是叫我一声‘妈’,我就是再多给你什么,也是应该的,你再不能见外了!”

    “是,阿姨!”

    孟帆在一边听着心里十分地高兴。

    本来,他也想送礼物的,但是,一时想不出送什么好,就先撂撂吧!

    等到举行认亲仪式的时候,再给晓律,那样,不是更有意义吗?

    “晓律,今天中午啊,你就在家里吃饭吧,我去厨房做几个菜,你尝尝看,对不对胃口!”

    听了父亲的话,孟绍平故意吃醋地说道,“晓律,你知道,我爸以前也是大厨,轻易不进家里的厨房,这次为了欢迎你,他可是什么都舍得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bp;&bp;&bp;&bp;被自己的儿子这样揭了底,孟帆心里有点不高兴,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绍平,你既然没事,到厨房来帮我打下手,让晓律和妈妈多聊聊!”

    “是!”

    孟绍平知道父亲这是故意指使他,要是需要打下手,厨房里有好几个佣人呢,哪用得着他!

    但是,父亲的话不能违背。

    于是,他低了头,朝厨房走去,走了几步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悄悄看了晓律一眼。

    她正和妈妈说得开心,脸上的表情丰富生动,十分有朝气。

    这样的她,可真让他喜欢啊!

    他不自觉地勾起唇,笑了一会儿,然后,才快步地进了厨房。

    “爸,我过来了!”

    精美的圆桌,舒适的坐椅,晓律坐在餐桌旁,细细地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和精致的小点心,喜爱之情油然而生。

    这些菜品和点心都要早早地准备材料,孟家父子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为着一家人这样隆重地招待她,晓律微笑着举起了果汁杯,敬了大家一杯偿。

    “自家人,随意就好,晓律,快吃菜,尝尝你干爸的手艺!”

    突然听到‘干爸’这个词,晓律有点不适应,她顿了顿,才回应道,“好,阿姨,我自己来!”

    听到晓律仍然叫她阿姨,陈佩君怔了一下。

    不过,她立刻又觉得晓律不随便,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又在心里把晓律赞了一遍。

    再说话时,也不提醒晓律改称呼了。

    孟帆做得菜十分可口,特别是柠檬牛肉,比学校食堂里做得好吃多了,肉嫩滑,又不是特别地酸,吃多了一样很舒服。

    结果,这顿饭晓律胃口大开,又没有秦一城在一旁管着她,不知不觉就吃撑了。

    孟帆自己吃得不多,看到晓律这样给他面子,吃得不亦乐乎,心情大好。

    “晓律,你要是喜欢吃叔叔做的菜,以后就天天过来,我和你阿姨在家里没人陪,很闷啊!你来了,陪着阿姨说说话,想吃什么,叔叔给你做什么!”

    “叔叔!”

    听了孟帆带着几分宠爱的话,晓律慢慢地放下筷子。

    她红了脸说道,“您做得饭菜太好了,我……好像吃多了!

    陈佩君看着她踌躇的小脸,笑了,“吃得不多,我看你不胖,小腰那么细,得让多少人羡慕啊!晓律,你这体型就跟我像,怎么吃也不会胖的,所以,你就放心吃!”

    “阿姨,我真得吃饱了!”

    晓律一边说着吃饱了,一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道菠萝咕噜肉,那个味道,真得很不错啊!

    她的小眼神,孟绍平看在眼里,拿起公用筷子夹了肉和菠萝放到了她的餐盘里,鼓励道,“中午就不会减肥了,快吃吧!”

    “孟……”

    晓律想喊孟经理,又觉得不合适了,但是喊哥也喊不出口。

    他索性拿起筷子,又低头吃了些菠萝肉才觉得满足了!

    真是奇怪了,以前她的自制力很强的,但是,今天她看到酸味菜就馋得想流口水!

    而且心里想吃,就必须吃到,不吃,就特别地难受!

    她这是怎么了?

    难道,真得和孟绍平一家有缘,连吃饭的习惯都一样吗?

    ……

    吃过饭之后,孟绍平带着晓律去他的书房看了看。

    以前,晓律只知道秦一城的书房大,藏书丰富,这次看了孟绍平的书房,立刻感叹起来了。他这里,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整本的名著原本,还有一些医学及哲学方面的精装书,更是让她大开眼界!

    于是,不用孟绍平客气,她就抽下来,认真地看了几页,看得喜上眉梢。

    孟绍平没有打扰她,自己在一边,默默地做着一些手边的整理工作,两个人就这样在书房里呆着,虽然不说话,却十分地安逸……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晓律要离开了。

    陈佩君拉着她的手问了她喜欢什么颜色,说是要帮她布置一个房间,以后啊,就让她过来住。

    “阿姨,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呢?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啊,再说,你不是也要开餐馆吗?你住在家里,让绍平给你策划策划,他有这方面的经验……晓律啊,你如果住在家里,既能把事情做好,又能和我们培养感情,那该有多好!”

    陈佩君的说法真把晓律打动了。

    但是,她没有立即答应。

    从孟家出来,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天空雾茫茫地,让人看不清方向。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丁瀚小跑着去开车,晓律请孟绍平留步。

    “晓律,我的父母你还喜欢吧?”

    “他们很好,我觉得亲切、温暖!”

    “喜欢就来家里住吧,你现在住哪,我去接你!”

    “哦,我在朋友那儿住,也很方便……”

    晓律正说到这,丁瀚的汽车已经开到了台阶下,喇叭嘀嘀地响了两声,像是在催她,她只好停下。

    孟绍平撑了伞送晓律到最后一个台阶,帮她打开车门,又扶着她进了车里。

    他利落地关上门,然后,挥手道别,然后,站在台阶上,一直目送着她的车驶出了自己的视线,眼里的光芒才淡了下来……

    阳春三月,对于上官娆来说是寂寞和烦燥的。

    她自己嘲弄自己,就像发.情的小猫一样,没人爱,所以才会这样!

    自从情人节那天和林昊雄分手后,就再没有见过面,电话也没有打过。

    他不打给她,她也没有心思给他打!

    情人节那天的事,伤了她的心!想想看,被苏静欣丢弃了的鲜花却被自己当作美好的礼物,四处炫耀,这样的事,想起来,就让人觉得难受!

    d.今春的套装系列十分地受欢迎。

    上午,晓律的d.专营店里客人很多,上官娆和几个导购员都在忙。

    “您穿这件非常漂亮!”

    上官娆含着笑站在林太太旁边赞美着她身上的套装。

    “我看这里好像有点紧!”

    “来,我帮您整理一下,这样是不是不紧了?您的腰细,这种款最适合您了!”

    林太太被她说得动了心,拿了一套衣服,上官娆细心地帮她装好,又送她到门口。

    “您慢走!”

    门外的阳光照在身上,上官娆眯了眼,这时,林昊雄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是他,真的是他——锃亮的保时捷车,瘦长的身影,灰色条纹的衬衫,修身的长裤,一切都让她看了欢喜!

    上官娆心里带着欢喜,无惧阳光的炽热睁大了眼睛。

    本想就这样跑过去找他,却又止住了脚步——他现在只把侧影对着她,她这样主动,好吗?

    好不好呢?

    就在她纠结着,站在那里乱想的时候,林昊雄突然转过头来,看她。

    他的眼神于平淡中带着隐忍的期待,却比这炽热的阳光更让她害怕!

    上官娆害怕地躲开了,转身进了店里。

    一进店里,她就后悔了,明明就是想和他在一起,谁主动不一样呢?现在好了,他一定以为,她还在生气,或许就这样走了,也不一定……

    “上官店长,你怎么了?”

    新来的小店员看到上官娆支着腮坐在收款台后面,手里拿着笔把桌上的记事本划得一团糟,试探着问了一句。

    上官娆垂着眼帘,烦躁地回了一句,“我发.情呢,你离我远点!”

    “如果不忙,帮我选个领带!”

    她的话音刚落,耳畔就传来了林昊雄带着一点阴柔之气的声音。

    上官娆刷地红了脸,头垂得更低了。

    天哪,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刚才那句话,他一定都听到了!

    发.情!这两个字能随便说吗?

    真是丢死人了!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出来,帮我选条领带!”

    林昊雄这句话还不如不说呢,他这样说,分明是什么都听到了!

    上官娆忍着心头的羞恼,悄悄抬眼看了看林昊雄,他眼神宁静,没有嘲笑她的意思,这让她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d.的新品领带和林昊雄的白底灰条纹衬衫很配。

    上官娆拿了两个颜色在他的胸前比了比,最后为他选了浅咖色条纹的。

    “戴这个吧,这样很有气质!”

    “再选个领带夹!”

    “哦!”

    领带夹很快选好了,林昊雄付了款,上官细心地帮他包装。

    “帮我系上!”

    男人的声音虽然不严厉,却有一分不容置辩的口吻。上官娆纤细的手指握着领带盒顿住了,干净的指甲尖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要不要帮他呢?

    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为什么要帮他?

    又想到上次他抱着苏静欣的情景,上官娆终于坚定了立场。

    她利落地答道,“我们店不提供这个服务!”

    说完,她硬起心,把领带装好,转身交给林昊雄。

    “啊!”

    身后,男人的长臂突然温柔地一揽,把她圈在了怀里。

    她的心紧张地快蹦出来了!

    又羞又难受,他却不肯放松,“听话,帮我系上领带,我带你去吃饭!”

    什么?

    他要带她去吃饭?

    难道,他今天是特意过来请她吃饭的?

    上官娆倏地甩过去一个眼神,盯着林昊雄,仔细地看了几秒钟,在确认他说得是真的之后,立刻蹦了起来,“林昊雄,你真好,我们去吃大餐吧!”

    她一边说还一边兴.奋地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希望我是你爱的那个人
    &bp;&bp;&bp;&bp;林昊雄被她晃得脸上现出了笑意,一脸地骄傲。

    说实话,他喜欢和上官娆在一起,就是因为和她在一起,她对他的依恋和喜爱,让他觉得自己很伟大,当然,他知道,这里面有她对金钱的崇拜,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一颗喜欢他的心。

    “我请客当然要请大餐!”

    “那我们现在就走!”

    “我穿成这样,怎么去吃大餐?先帮我系上领带!”

    上官娆红了红脸,答应了偿。

    因为心里高兴,她的手指灵活地绕了几绕,领带结系好了,慢慢地拉上去,目光顺着手指看到了他白而瘦的脸,一番打量之后,她赞美道,“林昊雄,你今天好帅啊!”

    她一点也没有夸张,他本来清瘦的脸因为喜悦而露出了少有的温柔。

    新领带配着条纹衬衫为他增添了几分优雅的气质,更显得与平时不同!

    真地很帅!

    “真的帅啊?”

    在市,说他林昊雄有钱的人比比皆是,但是,说他帅的人不多!

    他自己给自己的评价,也就是‘酷’而已。

    今天突然被上官娆这样一称赞,他还是很受用的!

    偏偏这句话对上官娆来说完全是真情实感,所以在听到他又问的时候,她立刻肯定地点了头,“在我眼里,你最帅了!”

    听了这句话,林昊雄怔住了,沉静的眼神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良久,抬起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指。

    她的手并不柔软,手背上没有多少肉,但是,却细滑可爱。

    “我们走吧!”

    上官娆悄悄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故意很大声地说要出去吃饭的事。

    弄得店里几个导购员都羡慕地看着她。

    这让她更加地开心了!

    “走!”

    林昊雄伸出手臂让她挎上,两个人相伴着,来到了外面。

    打开副驾的车门,上官娆呆住了,她不相信似地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时,座椅上仍然是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和上次的玫瑰一模一样!

    一想到上次的花,上官娆的气恼还在。

    “林昊雄,你又故意气我!”

    “什么?”

    林昊雄正在系安全带,看着上官娆站在车外不上来,垂了眼帘解释着。

    “花是特意买给你的,别多想!”

    “你说,这花是特意给我买的?”

    “怎么,不喜欢,这可是空运过来的,特级品,市的市面上根本没有!”

    “……”

    这个答案太意外了!

    林昊雄今天过来,又要请吃饭,又送花,难道,是真地想让她做他的女朋友?

    究竟是不是呢?

    他是真心地,还是觉得她好玩,哄她呢?上官娆越想越烦,最后,把心里的气全发到了林昊雄身上。她的俏脸一怒,小鼻梁耸了耸,拿起花就撂到了男人怀里。

    “林昊雄,你根本没有诚意,如果真是送我的,为什么刚才不拿到店里?”

    林昊雄诚实地答道,“我忘了!”

    他开车过来,因为心里在犹豫,没有立刻过去。

    站在车旁,想了很久,自己知道心里仍然放不下苏静欣,所以,不想就这样过去找她……偏巧,碰到她出来送人,他不由自主地就跟着她进了店!

    就这样,把花丢在了车里!

    “林昊雄,你既然要送花,为什么要这样偷偷地送,我不接受!”

    说完,上官娆‘呯’得关上车门,低着头,朝店里一阵猛跑!

    这算什么嘛,好不容易有人送一次花,还不让大家看见,那多没意思啊!

    可是,没跑几步,上官娆的步子就小了,他还说请她吃饭呢,她就这样走了吗?

    越想越乱,进店后,上官娆到了内间,拿起水杯,咕嘟咕嘟地喝了大半杯水,这才好受一些。

    “店长,有人找你啊!”

    “什么?”导购员小林突然进来,拉着她的胳膊就朝外走,“小林,到底怎么了?”

    一会儿,两人来到了店内,林昊雄正手捧着鲜花,衣冠楚楚地站在那里。

    精致的衬衫,完美的领带,还有闪闪发光的领带夹,当然,最惹眼的是他手里的红玫瑰,就像一颗一颗热烈跳动的心!

    “娆娆,花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娆娆?

    他居然这样亲昵地称呼她!

    上官娆的心就像这玫瑰花一样,慢慢地绽放了。

    “我喜欢!”

    她激动地上前接住了鲜花,然后,踮起脚尖,吻了他的脸颊。

    轻而柔的一个吻,似乎有神奇的魔力,起到了安抚心灵的作用,两个人都沉默了。

    “娆娆,走,我带你吃饭去!”

    上官娆闪着快活的小眼神,瞅了他一眼,绷着脸笑了。

    ……

    秦一城坐飞机回来的当晚,半山别墅内终于有了生气。小绿被助理喂得很好,他一回来,它就迈着矫健的步伐过来迎接他!

    别墅内刚刚做过卫生,一切整洁如初。

    他洗澡,换上睡衣之后,突然就想到了临别时,晓律躲在床上,一脸气恼的样子。

    或许是他要她的念头太强烈了,情到浓时,就算他一忍再忍也可能动作重了些,怕是弄疼她了吧!可是,他在浴室里帮她洗澡的时候问过她,她并没有不适,怎么一出来就不对劲了呢?

    秦一城越想越睡不好,最后拿起了电话。

    电话拨出去后,他靠着床头坐好,静静地等着。

    “秦一城,你到家了吗?”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是,到家了!晓律,你好吧?”

    “我很好啊!”

    “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电话的另一端,晓律想到两个人融合在一起时,地动山摇的感觉,如痴如醉的感觉,脸儿不由得红了,“没有,我很好,就是小腹处疼了一下,就一下就好了!”

    “小腹处?”

    秦一城听得蹙了眉,他进一步问道,“以前疼过吗?严重吗?明天就去医院里检查一下!”

    “没事了,秦一城我都说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听她这样说,他心里反而更担心了。

    算算日子,她快到生理期了,身上一定很不舒服,他真不应该回来啊!

    电话的另一端,晓律试探着说道,“秦一城,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我要是说了,你不要生气好吗?”

    “我还没有听是什么事呢!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说!”

    “晓律!”

    “好,我答应你,不生气!”

    晓律听了他的保证,这才继续说道,“老公,我答应了孟绍平做他的义妹,你不会生气吧!“做他的义妹?这是他的要求吗?”

    “是啊,秦一城,你知道,我没有兄弟姐妹,亲人又少,我看孟绍平人很好,加上有他这次.t餐厅合作的事,我就答应了!”

    “……”

    “秦一城,你怎么不说话?”

    晓律并不知道,这次,秦一城是真生气!

    这件事应该不是现在才开始,一定是孟绍平早早就对她说了。可是,她却一直没有告诉他,也没有和他商量,就擅自答应了。

    什么义妹,分明就是对晓律有觊觎之心!

    说实话,当初他所以直接让晓律把店开在.t餐厅旁边,是颇有深意的!

    首先,他不想再让晓律找那个孟绍平谈了,他们反复地见面、谈话只会让他生气。

    其次,如果晓律有志气把自己的店开好,一定会和孟绍平竞争,这样,她更不会和他有什么超出竞争对手的交集了。

    再者,他早就想好了,等晓律的店开业后,他会帮助她把店做好,将来把.t餐厅挤垮。

    那样,孟绍平更不会和晓律有交集了!

    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小女人竟然就这样答应了他!

    吸气,呼气,再吸气,秦一城调整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晓律,是我做得不好,我没有照顾好你,对你爱护不够,所以,你的心里才需要有一个哥哥爱你……老婆,是我不好!”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认了孟绍平做哥哥而已,我没有觉得你不好,你……”

    “老婆,我自己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秦一城……”

    一直到挂了秦一城的电话,晓律还处于一种半清醒的状态,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对于这件事,秦一城竟然毫不生气地接受了,甚至还因此自责,他这是,因为爱她的缘故吗?

    ……

    秦一城挂了晓律的电话,心里说不出的不得劲。

    他从卧室里走到客厅里,在客厅里枯坐了一会儿,又做了俯卧撑,接着冲澡,然后,强迫自已进入睡眠状态。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打开看时,原来是子淅发过来的短信。

    ‘哥,你睡了吗?’

    秦一城蹙着眉看着,本想克制着自己不回复,但是,又不忍。

    ‘还没!’

    ‘哥,我今天想起了我们过去的事,我本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但是,被提起之后,我发现,我心里的感觉还是那样的强烈,我知道,我这样想是不对的,但是,我就是不能控制我自己……晓律能带给我男人的感觉,但是,我一转身,又希望我是你怀里的那个人!’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
    &bp;&bp;&bp;&bp;看到这句话,秦一城本来靠坐在床头的身体,立刻绷直了。

    一双漂亮的凤眸幽幽地看着前方灯影里衣柜的影子,看得眼眸中一片漆黑!

    仿佛,他突然陷入了一个没有光亮的世界里一样!

    ‘子淅,我再好,也是哥哥,你要恋爱,结婚,’用手指写回复的短信,写到一半,秦一城突然害怕了——他这样劝子淅,如果子淅真得要和自己的晓律结婚怎么办?

    于是,他马上把写了一半的短信删除了撄。

    ‘子淅,我再好,也是哥哥,你应该有一个正常男人的生活!’

    很快,子淅的短信回了过来偿。

    ‘哥,我知道,是我有问题,我会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正常起来,以后,我会好好爱晓律,像你希望的那样,过一个正常男人的生活,和她结婚,生子!’

    结婚,生子?

    ‘啪’

    看过这条短信,秦一城的手机掉到了床被上。

    本来很轻的一声,撞到心里确如万斤重!

    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是上天在捉弄他吗?

    还是觉得他太幸福了,要用这样的事情来考验他?

    片刻之后,秦一城缩着肩伏在床被上,身体佝偻成了一团,难过了失了形!

    ……

    蜀香缘和.t餐厅合作成功后,在孟绍平的协助下,一周后,蜀香缘餐厅迎来了它的开业大吉。

    这天,三月的旧金山在阴雨之后,天气放晴。前期的宣传效应以及开业当天盛大的活动效应让两个小餐馆出现了宾客满堂的热闹场面。

    于是,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有相当一部分顾客被引到了.t餐厅。

    经孟绍平建议,蜀香缘的大厨房就设在.t餐厅内,从墙上开出了绿色通道,做为传菜口。而蜀香缘餐馆内的小厨房则以完全透明的方式出现在顾客面前,起到了宣传、展示和烘托气氛的效果。

    这天,晓律穿着一件高级订制的绿色套裙。

    闪亮的珍珠项链,浓密乌黑的长发挽起漂亮的发髻,看上去雍容中透着高贵。

    孟绍平难得穿上了一件蓝灰色的休闲西装,淡蓝色的条纹衬衫,打着整齐的领带,比平时多了几分气派和风度。

    两人在店内转了一圈,晓律把自己看到的不足之处记了下来。

    看到餐馆内一切紧张有序地进行着,两人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回了.t餐厅的二楼办公室。

    在这里,晓律可以通过监控看到蜀香缘餐馆内的所有角落。

    正在她看得认真时,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

    男人一身经典的、剪裁得体的黑西装,搭着时尚的条纹领带,彰显出卓而不凡的气质。

    服务员迎他进来之后,他选了临窗的位置坐下。

    今天,为了保持店内一直有座,只要是两人以上的顾客都被迎到了.t餐厅的蜀香缘专区。所以,秦子淅过来的时候,店内依然有空出的座位。

    “先生,请您点菜!”

    “哦!”

    子淅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随手翻着,俊逸的面容透出既质朴又高雅的气质。

    “我想请问一下,您是先生吗?”

    在他点餐的时候,女服务员终于抑制不住心头的热望,小心地问了一句。

    作为华裔女孩,她对身为韩国明星的十分喜爱,在看到子淅的时候,认出了他,心里很激动,又不敢冒昧,犹豫了一番才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你喜欢他?”子淅翻看着菜单,极自然地反问了一句。

    “是啊,我非常喜欢,您就是吧!”

    子淅的手顿了顿,头也不抬地问道,“为什么喜欢他?!”

    女孩怔住了,为什么?

    她凝着眸想了一会儿,回道,“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

    “哦?”

    “先生,您知道吗,我以前从不追星,也不喜欢去看演唱会,可是,自从我看了您主演的影片《恋》之后,我就疯狂地喜欢上了您,我找了您所有的影片,电视剧来看,我最喜欢您的韩国原声影片!刚才我和您一说话就确定了,您就是先生!您知道吗,连我的妈妈都喜欢您!您主演的《一爱倾城》里的男主角顾倾城,我妈妈说就是从她们那个年代走出来的人,忧郁,有才华,又怀着深沉的爱……我告诉她,您才二十二岁,她根本不相信……”

    秦子淅静静地听着,往昔的荣耀光辉经历突然在脑海里回放,他心潮翻涌,乱了思绪。

    于是,随手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轻推着放到了桌上。

    “先生,您退出了娱乐圈,太遗憾了!您完全可以继续演下去,您有这方面的天赋!”

    “……”

    看子淅的目光投向了窗外,女服务员一边把他点的菜记下来,一边试探着要求道。

    “先生,您能帮我签个名吗?”

    子淅回转头,挑眉望了她一眼,答应了,“可以!”

    女服务员激动地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了一张10美元的钞票,小心地放到了桌上,“先生,我没有带本子,所以只能请您签在这里!”

    似乎毫不介意,他从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笔,利落地在钞票上写了一串汉字。

    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祝你幸福!!”

    女服务员看着钞票上飘逸的几个汉.字,欢喜地眼中星光闪动,心满意足地走开了……

    “子淅!”

    晓律端着一盘汤过来,站在秦子淅的桌旁,轻轻地喊了一声。

    这些天,在晓律忙碌的日子里,子淅似乎也很忙,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他。

    本来,她是怕见到他,可是,他突然这样地消失了,她心里又惦记他,这种惦记不是爱,却也有一份情谊在里面。

    像朋友,也像亲人。

    刚才在监控里看到他神情落寞地走进了店里,她的心里突然就不安起来。

    他一直关心她,他不打电话,她应该关心地主动打电话问他的情况才对。

    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能置之不理啊!

    更何况,那天晚上他打电话过来,想带她去玩,是她一再地拒绝了他!

    他一定是伤心了,生气了!

    让他伤心不是她的本意……

    想到这,晓律立刻放下托盘,把汤碗送到了他面前,“子淅,你尝尝这个!这可是川菜的精品哟,今天只做了三十份,售完为止呢!这一份我给你留下了……”

    晓律只自己说个不停,秦子淅依然安静地嚼着他的米饭。

    他这样,可真让她受不了!

    她心里一着急,拿了小勺舀了一勺汤送到了他嘴边,“子淅,你先尝尝这个!”

    这个时候,晓律孩子气地以为,只要他肯喝她的汤,那么他们就算和解了!

    看着清洌味美的汤,子淅把嘴里的米饭咽下了,凑近了汤勺,喝了一口,立刻在心里惊讶起来——这汤明明清澈见人,喝到口中却有十足的味道,他不由得低下头,又轻啜了一口,更觉得回味悠长。

    晓律看他喝了又喝,心里高兴了,“子淅,这可是宫廷御膳,是川菜系中最上等的清汤菜!”

    她说得开心,又舀了一勺,请他品尝。

    秦子淅脸上被幸福的光芒笼罩了,就着勺子喝了汤,抬手接过了她的勺子。

    “汤不错!”

    晓律看他有了笑脸,自己心里舒了口气。

    “是啊,这道‘开水白菜’可不简单呢,你别看清水泡着几棵白菜心,烹制却不易,关键在吊汤,这汤做好了,虽然清如开水一般,一星油花也不见,但吃在嘴里却香味浓醇,哦,这个你刚才已经尝过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快喝吧!”

    听了她的解说,秦子淅认真地看了看眼前卧着几棵白菜心的清汤。

    他恍惚在里面看到了鸡肉、鸭肉,海贝……

    “一起喝吧!”他把汤碗摆到了桌子中央,拿了新汤勺递给了她。

    “好啊!”说实话,这道菜晓律只尝过一次,那个味道太美了,刚才只想着让秦子淅吃,把自己全忽略了,现在听了他的邀请,她心里原本压抑的‘馋’劲,立刻上来了,拿着勺子陪着他喝起来。

    此刻,孟绍平在监控里看着两个人你侬我侬地吃得香甜,眉尖聚拢,陷入了沉思。

    难怪她那样匆匆地离开了,原来是为了!

    只是,他们之间……

    孟绍平不想猜疑晓律,但是,却不能不多想。

    晓律和之间,有了感情吗?

    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吃了饭出来,子淅从车里拿了一把粉色的遮阳伞,撑开,伸展手臂,帮晓律撑着,两个人沿着路边,慢慢地散步。

    “秦子淅,这把伞跟你拿我的那把一样啊!”

    “不是那把,那把在我家里呢!”

    “哦!在你家里?”

    “一直珍藏着!”

    珍藏?

    听了这两个字,晓律哑了口。

    “餐馆开业了,是不是有时间了?”

    听到子淅这样问她,晓律的小眼神紧了紧,点头。

    “是啊,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说到这,晓律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关切地说道,“子淅,你这几天是不是也在忙?我看你都瘦了,是不是没认真吃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完全成了一个让他生厌的女人
    &bp;&bp;&bp;&bp;说到不认真吃饭,晓律忽然想到了秦一城。

    他一个人在市,不知道会不会按时吃饭……

    市,天成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j银行,z银行,x银行,突然过来查我们的帐,力度很大,还有我们的贷款到期后,银行拒绝向我们续贷,现在公司的钱被几个大项目占用着,流动资金即将出现大亏空!”

    “慌什么?”

    楚凡厉然地瞪了助理一眼,然后,起身,走到了窗前,浓眉深锁偿。

    “想必原来我们在这几个银行的人,都出问题了吧?!”

    “是的,他们都被调离了原职!”

    都被调离了原职?

    波及面这样广的事,决不是偶然的,一定有人在背后操纵,只是楚凡一时想不出,这个人是谁呢?

    ……

    春天到了,林天成还把自己封闭在书房里看着一堆古董,不想出门。

    放大镜下,玉石的纹路细腻动人,看得他十分地欢喜。

    这样大的一个玉蟾蜍,他却没有花多少钱就得来了,实在是幸运!那次,公司开发了一个房地产项目,在老屋拆除的现场,有一个老女人手里正拿着这个玉蟾蜍。她正在收拾家里的旧东西,对这个落满灰尘的小玩意并不经心,于是,他用了点小计策把她说服,得到了这个玉蟾蜍。他已经请人鉴定过了,这个宝贝少说也值一百多万呢!

    哎,只是,这样的经历并不多啊!

    这屋子里的古董,大都是他花重金买来的!

    林天成站起身来,在室内逡巡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了墙角花瓶里的一幅卷轴上。

    经年不动的卷轴,外面包着的一层纸封已经布满了灰尘。

    是啊,已经二十多年了!

    他克制着自己,不去看那里,但是,在室内走了几圈之后,终于忍不住打开了卷轴。

    这其实是他年轻时的一件画作,上面的女人,是他的前妻,是一个……

    林天成想用什么词语来评价她,但是,却找不到词语!

    原来,他以为她是温柔的,后来他却找到了更温柔的女人!

    原来,他以为她是美丽的,后来他却爱上了更美丽的女人!

    他是欠她的情,但是,她最后变得既不温柔,又不美丽,完全成了一个让他生厌的女人!如果不是一场大火烧毁了一切,她是不是还要找上门来,找他理论一切?

    他们离婚后的第四个年头,也是这样的春天,她跑到家里来,身上淋了小雨,薄薄的衬衫尽湿了,露出了美好的曲线……那天,他们两个先是争吵,然后,又想起了以前的温馨,然后,他就在客厅里要了她……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后来,她死在大火中,连灰烬也找不到了!

    想到最后,林天成皱了眉,额头上的纹路深了。

    ‘刷’,手里的卷轴合到了一起,掷到了桌上。

    有节律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林天成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爸!”

    “嗯!”

    “我给您泡了茶!”

    “放下吧!”

    “哦!”

    林昊雄下班回来,在客厅里没有看到父亲,就找到了书房。

    虽然父亲严厉,但是,他就父亲一个亲人了,自然很关心。

    这几天来,他和上官娆连连约会,他男子汉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虽然心里偶然会想到苏静欣那窈窕的身影,但是,仍然止不住地想接近上官娆……

    看到父亲一直闭着眼,林昊雄想着心事在室内踱着步子。

    这时,他看到了条几上散乱地合在一起的卷轴。

    爸爸他……怎么这样随意呢?

    林昊雄带着几分好奇走过去,慢慢地打开了卷轴。

    卷轴上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正坐在水池边拈花一笑,虽然寥寥几笔,但是女人的形象却饱满逼真,看她低垂的眉眼,十分地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林昊雄静静地想着,突然一个十分古怪的念头闯入了他的脑海里,这个女人跟他长得很像啊!

    她高挺的鼻梁,还有极有特点的嘴唇,都和他的十分相像!

    当然,她的脸型柔美,这要比他漂亮许多。

    这个女人是谁,怎么会和他长得像呢?

    说起来,林昊雄的母亲是在他十岁那年过逝的,在他懵懂的岁月里,妈妈和他的关系并不亲近,而且,两人也没有什么相像之处。只有爸爸在家的时候,妈妈才会对他格外地好,要是爸爸上班了,她就不爱理他了。

    ……

    就在林昊雄对着卷轴看得入神时,林天成突然睁开了眼睛,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儿子的动作,忽然就恼了,“那画,不要看了,收起来吧!”

    林昊雄的心里还有刚才的想法,脱口而出问道,“爸,这个画像我看着面善,上面的女人是谁?”

    “不要多问了!”

    “爸,她跟我们有关系吗?”

    “说了不要问,怎么,要忤逆我吗?”

    忤逆?

    这样重的词被父亲说出来,林昊雄听了心里一惊,连忙放下了卷轴。

    “爸,我不问了!哦,刚才佣人说晚饭就做好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你先下去吧!”

    “嗯!”林昊雄答应着,正要转身,突然想到了这两天银行来公司查账的事。

    财务总监的脸色难看极了,想必是查出了什么问题!

    他本想跟父亲谈谈,又怕他听了更生气,只好忍着,没说。

    ……

    夜里,晓律第一次把手机放到了身边,还设定了五点钟的闹钟。

    当然,怕吵醒林笙,闹钟也是振动的!

    早晨,被嗡嗡声振醒之后,她连忙关了闹钟,起床,蹑着手脚梳洗,本想悄悄地出去,结果还是把林笙惊醒了!

    “晓律,你要去哪?”

    “啊!”晓律抱着背包停下了,她已经写好了的纸条放在了林笙的床头柜上,这个时候,林笙问她,她只好据实相告,“阿笙,我们要自驾游去迪士尼,想早点走!”

    “你们?是你和秦子淅吧!”

    “是!”

    昨天,蜀香缘开业的第一天,她拢了拢帐目,第一天的经营情况非常乐观,利润很高。

    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子淅又旧话重提,说要带她去迪士尼乐园玩,她就答应了。

    林笙看着晓律,严肃地从床.上下来,走到她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晓律,你已经嫁给一城哥了,怎么还这样朝三暮四的?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什么?

    晓律瞪大了眼睛,“阿笙,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整天跟秦子淅混在一起,你看看,外面的天还黑着呢,你们两个就要一起出去!晓律,你变了,变得让我不认识了,你这样做根本对不起一城哥!”

    “我……”

    林笙的言词恳切,说得晓律开不了口。

    她站在卧室中央,抱着背包想着。

    “阿笙,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秦一城的事,我和子淅的关系,秦一城心里很清楚,他甚至希望我能守护他弟弟的喜欢!我没有其它想法,也就是把子淅当做一般朋友了,我们一起出去玩,也只是玩而已,没有其它的事!”

    “晓律,你说得倒轻巧,现在一城哥不在你身边,你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阿笙,我没有!”

    “你就有,你这样做,一城哥知道了,是不会原谅你的!”

    “阿笙!”

    林笙跟晓律吵过之后,又返回床.上睡了。晓律一个人站在灯影里,兴致全无,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要是再跟着子淅出去玩,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于是,她掏出手机给秦子淅发了一条短信。

    “子淅,很遗憾,我不能去迪士尼了,你回去吧!”

    很快,等在外面的秦子淅就把信息回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是身体不舒服吗?”

    晓律不想撒谎,但是,如果不撒点小谎,他是不会走的。

    “子淅,我恐怕是夜里着凉了,肚子有点疼!”

    “那我送你去医院!”

    “不必了,我喝了点药,现在想多睡一会儿,抱歉,今天不能去迪士尼了,你快回去吧!”

    她生病了是大事!

    于是子淅回道,“好,先休息一会儿,如果再疼的话,给我打电话,我送你去医院!”

    “嗯!”

    跟子淅说过不去迪士尼之后,晓律关了灯,又蜷着身体睡到了沙发上。但是,这时,她已经睡不着了,已经完全苏醒的大脑格外地清醒。这几天太忙了,完全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她没有来月经!

    没来月经?

    想到这,晓律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大脑更清醒了!

    她的月经一向正常得像天上月亮的阴晴圆缺一样,怎么会晚了呢?还晚了三天的时间,不,要是算上今天,就是四天了!是因为换了环境,身体出现的不适吗?还是她没照顾好自己,月经不调了?

    还是其它……

    不过,据说,月经晚来一周之内都是正常的!

    可是,她现在一点要来月经的感觉也没有啊!

    ……

    一番思量之后,晓律断定自己是月经不调了!

    好在,餐馆的事已经基本完成了,接下来的事,她需要把蜀香缘的管理制度和各项流程再完善一下,毕竟,这两个餐馆在.t餐馆两边,又和.t餐馆有多种形式的合作,一定要把各个细节都考虑一下,以免将来出问题!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小傻瓜,你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拒绝我
    &bp;&bp;&bp;&bp;寂静的卧室里,晓律屏息静听,林笙好像又睡着了。

    她躺在床.上,一直等到六点二十分的时候,才悄悄地起来,进了厨房,为两人准备了早餐。

    煎蛋,胡萝卜汁,牛奶,面包片,牛肉,还有蔬菜沙拉。

    拟定了早餐的标准后,晓律开始忙碌了,牛奶要在七点钟的时候热好,晾在桌上,煎蛋要等听到林笙从卧室里出来再煎,不然就凉了。

    等林笙起来,看到丰盛的早餐,眉尖皱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柔和起来撄。

    自从晓律住到她这后,买菜做饭都是晓律忙活,这让她心里觉得挺温暖的。

    “阿笙,快吃吧,煎蛋这个时候吃最好了!偿”

    “哦!”

    林笙慢慢地拿起了筷子,沉默着,吃了早餐,就去学校了。

    晓律涮洗了餐具,又在家里把昨天换下的衣服洗了,这才乘着电梯下楼。因为错过了上班时间,电梯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虽然安静,却让人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孤寂感。

    只有交替变换的楼层指示灯显示出电梯正在匀速下降。

    晓律抬起手,抿了抿耳际垂下的发丝,今天她没有梳发髻,衣服也很随意,厚外套,白色的高领毛衫,漂亮的装饰项链,下面是牛仔裤和短靴,看上去,很像女学生。这是她带到美国的,唯一一套简单的衣服。

    昨天的套裙穿得她像被束缚了手脚一样难受,今天好好放松一下!

    “呵!”她心里想着,不由得长长得吁了口气。

    从公寓楼里出来,外面的天气阴阴的,一切都不那么明朗。

    她的目光四下看着,突然看到了一辆耀眼华贵的宾利车,在这晦暗的天气里闪着光芒!

    这辆车很熟悉,难道是子淅一直等在这里?

    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八点半钟了,近四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走吗?

    带着几分不安,晓律迟疑地朝车前走去。

    “晓律!”

    “啊!”

    这时,磁性低醇的男声突然从身后响起,她受了惊,转身,秦子淅带着一身热气出现在她面前。

    他好像刚刚做过运动,身上原来淡雅的男士香水味,氤氲着,浓了起来。

    她一脸的惊讶之后,又有些气恼。

    本来已经不让他等了,但是,他等了,就好像是她对不起他这份心意一样,“秦子淅,不是让你走吗?为什么还等?你这样,是故意让我难受,是吗?”

    男人俊逸的脸庞上泛着睡眠不足之后的青色,眼神却执著深幽。

    “我今天的工作安排就是陪你,所以才没走!”

    “你……”

    “肚子还疼吗?走吧,现在去医院!”

    说着,秦子淅长臂一揽,兜着她的肩,半推着她朝前走。

    晓律心里又感动又急躁,“子淅,我已经没事了,我不要去医院!”

    子淅却不听,一直揽着她朝前走。

    “秦子淅,我说了,没事了,你放开我!”

    男人陪着她停下了脚步,“真得没事了?有没有呕吐,腹泻?”

    “没有,没有,都没有!”

    看着她几近亢奋地模样,秦子淅的眼神一紧,细细地研究着她的眼神,那样审视的目光,虽然柔和,却一点一点看到了她的心里。

    晓律的眼神怯了,这时,他的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像看着心爱的宝贝一样凝神和她对视。

    “小傻瓜,你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拒绝我?你,根本没有肚子疼?”

    “……”

    她被动地垂下了眼帘。

    一番踌躇之后,红着脸说了实话,“是,秦子淅,我很好,根本没有肚子疼!我只是……突然不想和你一起去了!”

    子淅认真地听着,生怕漏听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等她说完后,他一点坏情绪也没有,反而,用更加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晓律,女孩撒点小谎,很可爱,但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我会担心的,明白吗?”

    话音落处,他的眼神深深地看过来,像是阳光照进了她的心里。

    那样的感觉,真得无法阻挡。

    但是,晓律的心里却难受极了。

    以前,她撒谎的时候,秦一城严肃地像个教授一样,教育她,弄得她再也不敢撒谎了;现在,子淅因为她撒谎说肚子疼,用温柔得像水一样的眼神把她包围了,细声慢语地嘱咐她,这让她一点其它的心思也没有了,再也不想撒谎了。

    于是,她顺从地答应了,“我知道了,你把手拿开!”

    子淅看着她落寞的眼神,不知道她是不是被他说服了,一时怔住。

    晓律默默地抬手拨开了他的手。

    “既然不肚子疼,不如,我们去迪士尼?ok?”

    “o~”晓律拖长了音调驳回了他的邀请,“现在都晚了,我们到那儿就下午了!”

    仅管她对迪士尼充满了向往,但是,他不是她的男朋友,两个人去,又要晚归,太不方便了!

    “没关系,今天是周五,迪士尼一直到二十四点才闭园!”

    “可是晚上我们怎么回来……哎,秦子淅,你别推我!”

    就在晓律犹豫不决的时候,秦子淅强势地把她推到了车里,关上车门,启动车子,开始了自驾游之旅。没想到,在两人到了迪士尼乐园门口的时候,天气突然变得晴朗起来。从车里下来,人站在车旁,地上投下了一个短短的影子。

    而阳光照在售票处的房顶上,正中央有米奇的造型,十分地明亮可爱。

    如果说上次的香港迪士尼乐园让第一次来乐园的晓律觉得新鲜有趣,那么这次来到美国真正的迪士尼乐园,则让她真正体验到了玩的乐趣。

    两人乘着潜水艇在“海底”的神奇世界里遨游,整个“海底”世界其实全是人工的,但极其精致,将实景与三维的影象结合在了一起,让人已经分不清孰真孰假了:美丽的珊瑚、漂亮的气泡、可爱的o、洁白的珍珠、骇人的大鲨鱼……美不胜收而又引人入胜。

    “珊瑚好漂亮啊!”

    就在晓律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时,她发现子淅的眼神有些不对。

    好像透过这海底世界,看到了另一处影像,让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子淅,你在想什么?”

    看他没有反应,晓律抬手揉了揉他黑而密的短发,似乎想把她揉醒。

    “你猜!”

    秦子淅终于回过神来,却直接反问了她一句。

    这句话听起来很耳熟,因为同样的话,晓律也对秦一城说过!

    让她猜吗?

    长睫毛忽闪忽闪地动了两次,晓律就有了答案。

    “子淅,我知道,你陷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了你喜欢的人或者东西,对吗?”

    “呵呵,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的眼里有深深的喜悦,也有期待,我想,你一定是在想一个对你来说有重要意义的人,只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才有魅力让你沉浸其中!”

    她分析得很美,子淅听了唇角上扬,展示出他迷倒众生的笑容。

    “晓律,难道你在吃醋吗?”

    吃醋?

    “我没有!”晓律立刻反驳了他,“我为什么要吃醋?再说,心里藏着一个人的感觉是甜美的……只要有了他,你什么时候也不孤单,不管你低头也好,沉吟时也好,还是快乐歌唱也好,他就一直陪着你……”

    她这样说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让子淅觉得,她的心里也藏着一个人。

    所以,他嫉妒了。

    “怎么,你不希望以后陪着我的那个人是你吗?或者,陪着你的那个人是我吗?”

    “子淅,我从没有这样想过!在我的心里,你只是弟弟!”

    “你说,我是弟弟?”

    “是……秦子淅,你为什么要揪我的头发!”

    在进入游乐园之后,晓律扎起了蓬松的独辫,现在秦子淅突然一把抓住了辫梢。

    “你叫一声‘哥’,我就松手!”

    “我不!”

    “我比你大,叫哥哥又不伤自尊!”

    “我说了,你是弟弟……哎,你放手啊~”

    “喊哥哥!”

    “啊!”

    ……

    两个人热烈地吵了嘴,一会儿,又都童心未泯地玩得不亦乐乎。从下午一直玩到了天黑,晓律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跟邓琳在一起游迪士尼的时候,她的快乐是有所顾忌的,但是,跟子淅在一起的时候,他根本让她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所以,她的开心是彻底的!

    三月份昼夜温差大,晚上,两个人在新奥尔良广场观赏幻想奇观的时候,晓律禁不住缩了肩,子淅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晓律看他只穿着薄衬衫,心里不忍,“秦子淅,你自己穿就好了,我不冷!”

    说完,她就要把外套脱下来,却突然被他揽在怀里,在厚外套的包裹下,在他的长臂保护下,她像小猫一样缩了肩膀,动弹不得!

    正在这时,晓律包里的手机响了,这突然响起的铃声给了她清醒的力量,她立刻推开了男人的庇护,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林笙打来的,晓律看了号码,立刻懊悔得不行,今天只想着玩,都没有跟林笙说一声。

    “阿笙,对不起,我忘记跟你说了,不要等我了,我可能晚回去!”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是晚回来,还是不回来
    &bp;&bp;&bp;&bp;“是晚回来,还是不回来了?晓律,你就和在一起,对吗?”

    “我……”

    “你好自为知吧!”

    “阿笙!撄”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晓律蹙了眉,她甩了甩头,努力地自省着。

    来美国的迪士尼乐园玩,弥补童年的缺憾,这是她的梦想,并不是因为秦子淅!虽然她心底无私,但是,毕竟陪在她身边的不是秦一城,作为一个已婚女人,她这样做……显然有出轨的嫌疑!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收了电话,把秦子淅的外套还给了他,起身,离开。

    “晓律!偿”

    秦子淅从后面追上,挡住她的去路。

    刚才还好好的,这突然的变化,让他不能接受。

    “晓律,怎么回事?阿笙是你的朋友?她说什么了?她……责备你了吗?”

    “我应该被责备,这么晚了,和男人在外面玩,不回家,就不是一个好女人!”

    “晓律,”听她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话,他很难受,“我是你男朋友……”

    “秦子淅,你不是我男朋友,也不可能是!”

    “为什么?”

    “我说过了,我已经不是一个女孩了,我……”

    “晓律,我不在乎,即使你是有夫之妇,又怎么样,我都不在乎……”

    “子淅,你说什么,你说,我是……”

    难道,她是有夫之妇,秦子淅还喜欢她吗?

    他就这么想要她吗?

    “我说重了,是吗?”看着小女人一脸的自责担忧,秦子淅痛惜地紧了眉,修长的手指慢慢挑起她的下颏,只把最深情的目光对准她。在他的眼里,她时而单纯,时而丰富,他并不能彻底地了解她。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亲近她,爱慕她。

    “晓律,你一直躲我,我知道,这不只是我魅力不够,可能还有其它原因……你生长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努力争取更好的生活,这没有错,在你为了未来努力的过程中,如果不得已做了什么,这也没有错……千万不要因为做了不得已的事,就一味地自责,失去了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只要你敞开心扉,迎接美好,一切都会发生改变的!晓律,我愿意做那个把美好生活带给你的人,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拒绝我,好吗?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好吗?”

    晓律的眼睛睁得有足够大,最后,簌簌地落下了泪。

    “秦子淅,你理解错了,我没有做不得已的事,我是真的爱了,所以,请你不要再对我抱任何希望了,好吗?你如果这样,只能让我无法面对,你知道吗?”

    “不,晓律,你有选择更好生活的权利,到我的怀里,让我保护你,不好吗?”

    “秦子淅,你再说这样的话,我说永远不理你了!”

    “晓律!”

    ……

    一番对话之后,情绪很差,再加上天黑路远,这天晚上,两个人住在了酒店里。

    虽然夜已经深了,但是,因为时差关系,国内应该是白天,中午的时间.

    晓律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辗转着,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秦一城的号码。

    “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没人接!

    自从秦一城回国后,就再没有和她联系过,她打电话过去,他要么占线,要么不接,完全和她断了联系!

    回想起来,和秦一城结婚后,晓律一直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重心,没有一味地依赖他。所以,他疏远她,他不理会她,她并不感觉到空虚无助,生活一样忙碌充实。

    但是,她想知道原因,为什么他那样疯狂地要了她之后,又这样冷漠地对她!

    难道,他真地是等着她爱上秦子淅吗?

    为了爱弟弟,而放弃她?

    想得太多,晓律都头疼了,她禁不住在心里喊着——秦一城,你究竟在想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人小,不如你想得多,为什么非要折磨我,考验我?

    既然想不出答案,那不如亲自问他!

    要想亲自去问他,只能等到回国之后……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一心想见秦一城,晓律的生活更忙了,白天很忙,晚上,又特别地贪睡。

    等到蜀香缘的业务都上了正轨之后,已经是四月初了。

    “晓律,你要回国吗?”

    在孟绍平的办公室里,两个人慢慢地谈着。

    孟绍平削了苹果,切成嫩黄的菱角片,端过来给她吃。

    “是,上次叔叔和阿姨说要一起回去,不知道你们现在时间方便吗?”

    “方便,”孟绍平听后很高兴,“晓律,我们坐一班飞机回去,我过去,拜见伯母,然后,把我们的关系举行一个认亲仪式,这样,以后,我们就以兄妹相称,就是一家人了!”

    听到孟绍平提到‘一家人’,晓律的心里突然就很温暖。

    自从上次跟孟绍平把认义妹的事定下来后,孟绍平的父母几次三番地请她去家里吃饭。

    吃饭不算什么,最让人感动的是他们对她的喜爱之心!

    这样,在把美国的事务处理完之后,晓律和孟绍平一家三口,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至于子淅,她没有打扰他,只在机场发了一个告别的短信,请他放心,不要担心她。

    下飞机后,市的机场,明亮的大厅里,人头攒动。

    来来往往的人,拿着行李,都在寻找着自己心中的目的地。

    而在机场暂歇的晓律却找不到心中的归属。

    她一直以为,秦一城在哪,她的归属就在哪,但是,她现在找不到他了!

    所以,她无处可归!

    回国前,晓律先发了一个短信给秦一城,告诉他自己回国的航班,心里盼着他能来接。

    现在,他不来,也许是没看到短信,也许是看到了短信,但是,不想来。

    晓律越想心里越乱,门口穿着蓝裙,白衫的接机员,对着她微笑时,她突然就难过得想哭。可是,因为有孟绍平和他的父母在,她尽量克制着自己,保持着愉悦的情绪来面对。

    从机场出来,正是下午三点钟,旅途劳顿,回家里住又不方便,晓律准备让孟绍平一家三口先去酒店休息一晚,倒倒时差,明天再和妈妈见面。

    孟绍平听了她的提议,立刻同意了。

    归家的感觉,是最美好的。

    就连防盗门上贴的半新的‘福’字看上去,一笔一划都那么可爱!

    “妈!”

    一进门,晓律就紧紧地抱住了妈妈,心里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

    施曼云也很激动,女儿走了近一个月,她心里寡得很,一直在想她。

    现在终于见到了,心里突然就被幸福填满了。

    她慢慢地抬起手,轻拍女儿的脊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回来就好!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吧!累了吧?先洗澡换件衣服,妈妈正在包饺子,一会儿就煮。”

    一听到有寓意团圆的饺子,晓律又想到了秦一城。

    他怎么就不来接她呢?

    带着深深的思念和不安,晓律洗澡换了衣服后,驾车从家里出来。

    她一路急行,很快来到江达集团大门前。

    从车里看着高耸入云的办公楼,根本看不到楼顶。

    晓律躲在车里,歪着头,默默地数到秦一城所在的楼层,看到那里正开着窗户,黑色的玻璃幕墙在那一层突然有了变化,格外地显眼。

    心爱的人就在楼上,她却犹豫了。

    子淅回来后,秦一城特意说过,不让她去公司找他。

    在他心里,什么都是为了子淅!

    可是,他这样,真是为子淅好吗?

    晓律心里越想越气,最后,调转车头回了半山别墅。

    她想回家看看。自从春节前离家后,就没有回去过,如果她现在回去,做好了晚饭等着秦一城,他是不是会很感动?或许他就会改变了先前的态度呢?

    晓律带着希望回来,门前的女贞树都长出了新绿,一派生机盎然,都在昭示着春天的到来。

    停车后,正遇到巡逻的保安,“夫人!”

    晓律答应着,迈着急切地步子,打开门,进入,扑面而来的熟悉的气息,让她觉得安定。

    等她转过身,沿着短廊朝里走时,顿时呆住了!

    原来墙上她和秦一城的婚纱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幅装饰画。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把他们的婚纱照摘掉呢?再往客厅里走时,原来在博古架上摆着的她在法国拍得那张单人照片也不见了!气派的客厅里,收拾得干净整齐,一点她的痕迹也没有了!

    她以前放在茶几上的小摆件,还有,沙发上她喜欢的卡通抱枕,都没有了!

    物不是原物,人也变了心,这样的感觉油然而生,晓律只觉得腿一软,人差点就摔倒了。

    最后,她扶着沙发背绕过来,伤心地坐到了沙发上。

    难怪,秦一城不接她回来,原来,他正在把她从自己的生活里一点一点地清除掉!

    他真地要放弃她吗?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晓律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后,跌坐在有着精美雕花的欧式沙发上。

    正在这时,她恍惚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看时,是秦一城发过来的信息,“到家了吗?”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在一个最稳妥的地方珍藏
    &bp;&bp;&bp;&bp;就这几个字,看得晓律泪流满面,她带着一种想要问清楚一切的心态,打通了秦一城的电话。

    “秦一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晓律,我……我在想你!”

    “你骗我,你想我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今天又没来机场接我?还有,你……你为什么把家里的照片都换了,你……撄”

    “晓律,你回家了?”

    “回家?这还是我的家吗?秦一城,你说错了,我是在你的家里,你把我们的照片都换了,把我的东西,也都扔了,你这样做,不就是想把我从这个家里赶走吗?”

    “不,晓律,我……你等我,我这就回去!”

    “不必了!我要回自己家,这就走,你不需要我,我会离你远远的!偿”

    “乖,听话,在家等我!”

    “我不!”

    这坚强的两个字之后,晓律握着手机哭成了一团。

    朱鹭白的奥迪车从山上开下来,中途遇到了秦一城的劳斯莱斯。

    她本想绕开,他忽然利落地调转车头横挡在路中央,最后,她只好刹车停下。

    “丫头,把车门打开!”

    秦一城下车,跑过来,期待地站在车门前,喊着。晓律坐在车里,眼睛看着前方,不想面对他,她那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心里的矛盾和痛楚而用了力,指关节泛起青白的颜色。

    本想就这样离开,结果,还是遇到他了!

    看着前方的眼睛渐渐蒙了一层水雾,一会儿,泪水就湿了嘴角。

    突然就想到了他带着她去车行里选车的情景,当时,她选了一款车身低的车,结果他说,‘车那么低,我怎么坐’,他那个时候,他那样说,就是想坐到她开的车里,就把他放到了她的未来里!

    瞬间,晓律被过去的温情包围了,她推开车门,下车。

    此刻,时间已经是傍晚,霞光尽染,两个人笼罩在绯色的光芒里,男人在车左侧,女人站在车右侧,静静地凝视,目光越过了这车的距离,在温热的空气中纠缠。

    “晓律!”秦一城喊出了声。

    在这空旷的山间,他的声音像不堪重负一样说得艰难。

    但是,晓律刻意地避开了这份艰难。

    她不能还没有说话就被他捊获了自己的心。

    “秦一城,为什么不让我走?”晓律的声音如泣如诉,蕴含了无尽的怨气。

    秦一城提了口气,缓缓道出的句子像潺潺的溪水,“因为,我想吻你,热烈地吻你……吻你的黑发,吻你光洁的额头,吻……”

    “我不听!”

    不管秦一城表现得有多深情,晓律都不想听!

    事实上,他越深情让越让她痛苦。

    晓律捂着自己的耳朵,脸上的表情十分地难受——秦一城他一会儿冷漠一会儿又这样深情,他究竟想怎么样?

    “秦一城,你既然已经把我的东西都扔掉了,把我的一切痕迹都抹掉了,何必还要在这里装深情?现在请你让开,让我走,不要让我这么痛苦!”

    “不,我没有扔,只是把它们珍藏起来了,在一个最稳妥的地方珍藏……丫头,你要相信我!”

    “秦一城,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走开,我要开车了!”

    说完,晓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正系安全带的时候,秦一城追来,俯身,捧着她的脸,吻她。

    渴慕的唇在她的唇上搓揉碾压,郁积的情像火焰跳动。

    柔情撬开了坚硬的贝齿,缠绕迂回,极尽爱抚,她的舌被他牵引着,或紧或松地粘在一起,情不由已。长长地吻过之后,他稍稍放松,却不顾劳累地弯着腰,眼睛紧紧地盯着,像看着珍稀宝贝一样看她。

    “丫头,我爱你,我要你,永远!”

    晓律的脸被他的大手紧紧地捧着,一点动弹不得。

    脸颊渐渐被掌心的温度捂热,泛起了潮气。

    她哀求道,“秦一城,你放开我吧,你自己这样矛盾,难道,也要我矛盾吗?不要这样折磨我,考验我,我受不了……我累了,你放手,我要……唔!”

    强势的吻再次袭来,女人眼里的泪水淌下,流进了交融的唇里,那咸涩的味道冲斥着两人的味蕾,这时,秦一城突然‘扑通’跪下来,可能是因为长时间弯腰劳累,也可能是为了配合晓律坐在驾驶位的高度,也可能是因为内心的矛盾愧疚,只是,他这一跪,晓律突然就哭得厉害了,吻不能继续了,秦一城悲情地把她搂在怀里,任她在他的肩膀上哭泣!

    ……

    晚上,施曼云帮女儿整理行李箱。

    两母女默契地沉默着,施曼云看了看女儿红红的眼圈,欲言又止。

    这次女儿去美国,是和那个秦子淅一起走的,不知道秦一城有没有去美国找她?

    不过,有一点儿她是可以肯定的,女儿下午一定是去找秦一城了,不然,不会哭成这样!

    但是,她怎么问得出口?

    正在踌躇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施曼云起身,来到门前,从观察窗里看到了秦一城!

    “晓律,一城他过来了!”

    施曼云站在晓律的卧室门口说了一声。

    “我不想见他!”晓律站在衣柜前,头也不回地拒绝了。

    闻声,秦一城从厅里走近门口,沉着气说道,“我来了,帮你把车开过来了!”下午,她哭过之后,他没有让她开车,自己开车把她送回来了。

    看到小两口又要争吵,施曼云轻咳一声,说道,“你们谈吧!”

    “妈,您在吧,让秦一城走!”

    施曼云看着女儿的背影,蹙了眉,转身,期待地看了秦一城一眼,真心地希望他们俩能和好。她朝门外走的时候,秦一城稍稍侧身,让她从晓律的房间里出来。

    然后,秦一城进来,郑重地关门。

    关门声打断了晓律的整理工作,她手撑在柜门上,转头看着他,赶他走。

    “秦一城,谁允许你来的,你出去,我讨厌你……”

    等这句话说完,她已经被男人拥到了怀里。

    温暖的手抚过她的脊背,让原本紧张的肌肉有了些许的放松。

    “你可以讨厌我,可以恨我,可以怨我,就是不要不理我!”男人的声音像梦里的低回,不真实。明明就是他不理她,现在这深情话一说,好像都是她太小气了。

    “秦一城,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分明就是你不理我!”人在他的怀里,再说话也没有先前的大声,柔柔软软地像在撒娇。

    “你在美国的时候,有子淅陪你不是很开心吗?”

    “我不开心,我被自己的丈夫抛开,像蚌被海浪丢到了沙滩上,没有了水,哪都不舒服,我还能开心吗?”

    “我以为,你和子淅在一起,你们都会开心!”

    “秦一城,你错了,子淅在想他心里那个人,我在想你,我们都不开心!”

    女人的话让秦一城害怕了,他俯下头,细细地问她,“晓律,你在说什么?”

    晓律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们在潜水艇里看海底世界的时候,子淅一个人想得出神,眼睛很亮,他的眼神很古怪,有深深的喜悦在里面,我知道,他一定在想他喜欢的人……”

    “他喜欢的人……不是你吗?”

    “是,他是一直在说喜欢我,也很深情,也很让我感动,但是,这完全是他刻意追逐的感情,那次,他告诉我,他爱过,所以,我想,他不是爱过,是还在爱着,并且试图在忘记!正是为了忘记过去的爱,他才不顾一切地对我好……而我是一个不能带给他完整爱情的女人,他如果爱上了我,还会是伤害!”

    秦一城听得出了神,眼睛里是复杂的情绪,终于慢慢地松开了怀里女人。

    他焦灼不安地扶着她的肩,摒弃了心中的感情,硬起了心肠劝她,“晓律,子淅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他,请不要吝惜,他需要一份正常的感情来拯救他,你明白吗?”

    晓律被秦一城说懵了,正常的感情,怎么,子淅以前爱过的那一次不正常吗?

    但是,她是一个已婚女人,又有什么资格跟子淅谈正常的感情呢?

    他们在一起,才是最不正常的!

    想到这,晓律无惧地看着男人,喃喃道,“秦一城,我不知道子淅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是,我和他本身就不正常,我是他大嫂、大嫂、大嫂,这一点是不能改变的!我嫁给了你,做了你的人,怎么可能再爱他?秦一城,天下的好女孩很多,为什么不告诉他事实,让他重新开始呢?”

    “好女孩很多,但是,能产生爱的感觉的人却不多,晓律,不要让他失望!”

    说着,秦一城的手握紧了晓律的肩膀,叮嘱道,“爱子淅,就是爱我,明白吗?”

    什么?

    晓律这次是真地不明白了!

    ……

    第二天上午,暖风习习,晓律接了孟绍平一家三口来自己家。

    昨晚和秦一城谈过之后,他就黯然离开了。

    说实话,她心里有点希望他留下来陪她,毕竟他们夫妻俩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但是,他就那样垂着头离开了!

    他这样刻意地躲避,完全像是在惩罚他自己!

    难道,那次疯狂索爱真得是最一次吗?

    “晓律!”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真是人间乐事
    &bp;&bp;&bp;&bp;“晓律!”

    车停在楼下,晓律却坐在驾驶位走神,孟绍平坐在副驾的位置上看得真切,悄悄地喊了她。

    晓律醒了神,下车,打开车门,招呼孟绍平的父母上楼。

    “阿姨,我们这是旧楼,没有电梯,您还习惯吧?”

    正在上楼的陈佩君在晓律的搀扶下,稍稍歇了口气偿。

    她先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眼神里带着几分默契,又看了看晓律,把自己原本有些疲惫的神色,换成了欢喜的态度,“阿姨没事,晓律,我年轻的时候,最擅长的是攀岩,就是因为这个共同的爱好才认识了你叔叔!”

    “是吗?撄”

    晓律抬头看了一眼等在前面楼梯转角处的孟帆,果然他一眼的温柔。

    “阿姨,难怪您看上去这么年轻,这都得益于您年轻时的刻苦锻炼啊!”

    听到被赞年轻,陈佩君立刻就有了精神,脚步也有劲了。

    而孟绍平提着礼物跟在后面,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笑而不语。

    晓律家住五楼,一行人到了家门口,除了晓律,气息都有点重了。到了家里,做过介绍之后,几个人站在客厅里,显得有些拥挤。

    施曼云连忙招呼孟家三口坐下。

    “大家快坐吧,吃水果!”

    室内整洁明亮,大家围坐在一起,虽然狭窄了一点儿,却更显得温馨。

    孟绍平坐在晓律对面的小沙发上,晓律拿着一个方凳挨着妈妈坐。孟帆夫妇坐在了中间的大沙发上。

    陈佩君看向施曼云的目光既温柔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优越感。

    “晓律妈妈,不如我们以姐妹相称,这样说话也方便!”

    施曼云今天穿着晓律给她买的一件质地手工都十分精良的蓝色连衣裙,化了淡妆的脸看上去年轻了许多,但是,她平时随意惯了,这样妆扮之后有点拘谨,还有,薄粉掩不去她眼角的细纹,这让她看上去比陈佩君要年长。

    这个时候,施曼云把陈佩君的表情都收在眼底。

    对方衣着华丽,又看上去十分年轻,有点优越感很正常,她并不为意。

    接着,施曼云不卑不亢地作了自我介绍,说了自己的姓名、年龄。

    陈佩君惊呼,原来,施曼云只比自己大一岁。

    只大一岁就老这么多,陈佩君心里更有优越感了,“曼云姐,你比我大一岁,难怪我一见到你就觉得慈祥、和蔼可亲!”

    “佩君,我们是同一个年龄段的人,你不必用这样的词语,既然是姐妹相称,自然随意一点好!”

    施曼云的话真诚而又不着痕迹地回敬了陈佩君,她立刻把心里那种比较产生的优越感丢掉了。

    “是啊,曼云姐,我们都一样!”

    这时,孟绍平趁机提起了话题。

    他先简述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提到了和晓律相遇,又表达了自己对晓律的喜爱之情。

    旁边,孟帆插口道,“晓律妈妈,不知晓律父亲他……说起来,我是不知道如何称呼你!”

    施曼云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就说让他随着他夫人的称呼,叫曼云姐。

    亡人已经不在了,不必再细问了。

    其实,郑孝南比施曼云小五岁,她估摸着,孟帆的年龄要大些,刚才陈佩君刚叫了自己姐,如果再抛出丈夫小的事实,那样不是很乱吗?

    “好,曼云姐,我们今天来,不仅是想让晓律和绍平认为义兄义妹,也是为我们两夫妻想认晓律做女儿的事,如果这件事定下来,我们准备给晓律按绍平的辈份取名,入了祖谱!”孟帆也是生意人,他看事情一向稳准狠,来到晓律家里一看这样的情况,又见到施曼云温柔大方得体,心意更坚定了。

    晓律是个好女孩,认做义女,好好调教,将来承欢膝下,真是人间乐事。

    施曼云听了他的请求,怔了一下,“孟先生,晓律当时在电话里跟我说的只是认义兄,义父义母的事,没有说清,突然听你这样说,我有些没有心理准备!”

    晓律听了妈妈的话,和对面的孟绍平互看了一眼,立刻低下了头。

    妈妈说得对,她自己对这样的事也是第一次经历,也没想那么多。更不会跟妈说清。

    孟帆满怀热忱地进一步说道,“曼云姐,郑兄已经不在了,你一个人带着晓律不易,我们从绍平那里,知道了晓律的事,又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确实是十分地喜欢晓律,我们想认晓律做义女,就是想把她当女儿来疼,这对晓律未来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我和佩君既然称你为‘姐’,以后,一定会敬重你,不会有什么其它的想法,所以,希望你能答应我们的请求!”

    他的一番话说得情理相融,施曼云听了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晓律一切听妈妈的,所以也没有说话。

    正当室内陷入了沉默时,敲门声响起,晓律起身来到门前,透过观察孔一看,是邓琳!

    从美国回来后,两人只通过电话,邓琳说让她去家里玩,她还没有去呢!

    “邓女士,您过来了!”

    “晓律,我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没打扰你吧!”

    晓律连忙请她进来,“没有!”

    邓琳穿着一件绿卡其色修身连衣裙,外面配着精致的白色开衫,握着皮包的手十指尖尖,染着淡淡的粉色,时尚而优雅。晓律穿淡粉色的一字领的裙装,两个人相伴着转回室内,同样白皙的皮肤,还有相似的容貌,让在座的几个人都看呆了。

    而邓琳看到这么多人在,也有些意外,“曼云姐!”

    施曼云正在为女儿和邓琳相像又相似的一幕心酸,所以对于邓琳的招呼声,随意地答应了一下。

    邓琳久经商场,目光十分锐利,把屋里的几个人扫了一遍,心里有了想法。

    晓律已经和秦一城结婚了,这样的阵势自然不是相亲,其它的会是什么事?

    看起来,她来的不是时候,于是,邓琳立刻镇静而又优雅地跟施曼云道别。

    晓律送她到门口,邓琳不好立刻问,只好先离开了。

    邓琳的到来激起了施曼云心里的某种情绪,她突然意识到,让晓律认义父义母,也是对孩子多年来跟着她艰苦生活的一种补偿。

    于是,她静下心来,细细地问清了孟家的情况,在心里想了又想,做了决定。

    因为孟帆一直叫她曼云姐,于是,她也改了称呼。

    “孟帆,你和佩君带着诚意而来,我们又谈了这么久,已经相互了解了,”说到这,施曼云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女儿,晓律察觉到了妈妈在看她,抬起头来回应,四目相接,两个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爱和信任。

    施曼云拉起女儿的手接着说道,“晓律跟着我受了苦,你们如果能保证真心待她,我就同意你们的请求!”

    看到母女俩深情的举动,孟帆夫妇也很感动,他们再次表明了自己的诚意。

    这时,孟帆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打开看时,里面是一枚手章,这手章是用一整块高约十公分,直径五公分的罕见的黄玉做成,不仅成色温润剔透,那龙盘柱的形象亦是栩栩如生,就连龙角都刻得清晰逼真,越看越入眼。

    “这块黄玉乃是家父的珍藏,现在做成了印章,送给晓律,也是我这做父亲的心意!”

    孟绍平在一旁看着,心有所动,趁势进言道,“晓律,你快收下吧,这件宝贝,我要了几次父亲都没给我,看来,还是疼女儿!”

    他这一句话立刻把室内的气氛改变了,好像他和晓律真是亲兄妹一样!

    而晓律虽然心里温暖,收这样贵重的礼物,还得问问妈妈。

    “妈!”

    “既然是你干爸心意,你就收下吧!”

    “嗯!”晓律答应了一声,带着一点羞涩的目光看向了孟帆,又看了看陈佩君,酝酿了一会儿,脸儿泛着红说道,“谢谢干爸,干妈!”说完,她站起身来,捧了茶,递到了孟帆夫妇面前,郑重地躬身行礼。

    认亲之后,一行人相伴着来到了市的古庙内,进香,拜神。

    中午,大家在蜀香缘用餐,孟帆大大地称赞了这里的菜品,陈佩君也表示很喜欢,孟绍平坐在晓律身边,两个人小声地聊天,郑孝北作为晓律的长辈,过来和孟帆夫妇见了面,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相谈甚欢。

    席间,晓律主动说道要带着妈妈、干爸、干妈和哥哥孟绍平在市游玩几天。

    孟帆夫妇听了很高兴,又让晓律计划着去台北的事。

    ……

    下午,晓律就接到了秦子淅的电话。

    当时,她正坐在房间里为研究生复试做准备。

    听到手机响,看了看这个有点熟悉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才接通。

    “喂!”

    “晓律,你在哪?”话筒里,秦子淅的声音带着点急躁,这是少有的事。

    “我在家里!”

    “到门口来,我们见个面吧!”

    晓律没想到,秦子淅也会这么快从美国回来。

    该不会是为了她吧?

    “子淅,你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真是人间乐事
    &bp;&bp;&bp;&bp;“晓律!”

    车停在楼下,晓律却坐在驾驶位走神,孟绍平坐在副驾的位置上看得真切,悄悄地喊了她。

    晓律醒了神,下车,打开车门,招呼孟绍平的父母上楼。

    “阿姨,我们这是旧楼,没有电梯,您还习惯吧?”

    正在上楼的陈佩君在晓律的搀扶下,稍稍歇了口气偿。

    她先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眼神里带着几分默契,又看了看晓律,把自己原本有些疲惫的神色,换成了欢喜的态度,“阿姨没事,晓律,我年轻的时候,最擅长的是攀岩,就是因为这个共同的爱好才认识了你叔叔!”

    “是吗?撄”

    晓律抬头看了一眼等在前面楼梯转角处的孟帆,果然他一眼的温柔。

    “阿姨,难怪您看上去这么年轻,这都得益于您年轻时的刻苦锻炼啊!”

    听到被赞年轻,陈佩君立刻就有了精神,脚步也有劲了。

    而孟绍平提着礼物跟在后面,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笑而不语。

    晓律家住五楼,一行人到了家门口,除了晓律,气息都有点重了。到了家里,做过介绍之后,几个人站在客厅里,显得有些拥挤。

    施曼云连忙招呼孟家三口坐下。

    “大家快坐吧,吃水果!”

    室内整洁明亮,大家围坐在一起,虽然狭窄了一点儿,却更显得温馨。

    孟绍平坐在晓律对面的小沙发上,晓律拿着一个方凳挨着妈妈坐。孟帆夫妇坐在了中间的大沙发上。

    陈佩君看向施曼云的目光既温柔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优越感。

    “晓律妈妈,不如我们以姐妹相称,这样说话也方便!”

    施曼云今天穿着晓律给她买的一件质地手工都十分精良的蓝色连衣裙,化了淡妆的脸看上去年轻了许多,但是,她平时随意惯了,这样妆扮之后有点拘谨,还有,薄粉掩不去她眼角的细纹,这让她看上去比陈佩君要年长。

    这个时候,施曼云把陈佩君的表情都收在眼底。

    对方衣着华丽,又看上去十分年轻,有点优越感很正常,她并不为意。

    接着,施曼云不卑不亢地作了自我介绍,说了自己的姓名、年龄。

    陈佩君惊呼,原来,施曼云只比自己大一岁。

    只大一岁就老这么多,陈佩君心里更有优越感了,“曼云姐,你比我大一岁,难怪我一见到你就觉得慈祥、和蔼可亲!”

    “佩君,我们是同一个年龄段的人,你不必用这样的词语,既然是姐妹相称,自然随意一点好!”

    施曼云的话真诚而又不着痕迹地回敬了陈佩君,她立刻把心里那种比较产生的优越感丢掉了。

    “是啊,曼云姐,我们都一样!”

    这时,孟绍平趁机提起了话题。

    他先简述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提到了和晓律相遇,又表达了自己对晓律的喜爱之情。

    旁边,孟帆插口道,“晓律妈妈,不知晓律父亲他……说起来,我是不知道如何称呼你!”

    施曼云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就说让他随着他夫人的称呼,叫曼云姐。

    亡人已经不在了,不必再细问了。

    其实,郑孝南比施曼云小五岁,她估摸着,孟帆的年龄要大些,刚才陈佩君刚叫了自己姐,如果再抛出丈夫小的事实,那样不是很乱吗?

    “好,曼云姐,我们今天来,不仅是想让晓律和绍平认为义兄义妹,也是为我们两夫妻想认晓律做女儿的事,如果这件事定下来,我们准备给晓律按绍平的辈份取名,入了祖谱!”孟帆也是生意人,他看事情一向稳准狠,来到晓律家里一看这样的情况,又见到施曼云温柔大方得体,心意更坚定了。

    晓律是个好女孩,认做义女,好好调教,将来承欢膝下,真是人间乐事。

    施曼云听了他的请求,怔了一下,“孟先生,晓律当时在电话里跟我说的只是认义兄,义父义母的事,没有说清,突然听你这样说,我有些没有心理准备!”

    晓律听了妈妈的话,和对面的孟绍平互看了一眼,立刻低下了头。

    妈妈说得对,她自己对这样的事也是第一次经历,也没想那么多。更不会跟妈说清。

    孟帆满怀热忱地进一步说道,“曼云姐,郑兄已经不在了,你一个人带着晓律不易,我们从绍平那里,知道了晓律的事,又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确实是十分地喜欢晓律,我们想认晓律做义女,就是想把她当女儿来疼,这对晓律未来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我和佩君既然称你为‘姐’,以后,一定会敬重你,不会有什么其它的想法,所以,希望你能答应我们的请求!”

    他的一番话说得情理相融,施曼云听了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晓律一切听妈妈的,所以也没有说话。

    正当室内陷入了沉默时,敲门声响起,晓律起身来到门前,透过观察孔一看,是邓琳!

    从美国回来后,两人只通过电话,邓琳说让她去家里玩,她还没有去呢!

    “邓女士,您过来了!”

    “晓律,我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没打扰你吧!”

    晓律连忙请她进来,“没有!”

    邓琳穿着一件绿卡其色修身连衣裙,外面配着精致的白色开衫,握着皮包的手十指尖尖,染着淡淡的粉色,时尚而优雅。晓律穿淡粉色的一字领的裙装,两个人相伴着转回室内,同样白皙的皮肤,还有相似的容貌,让在座的几个人都看呆了。

    而邓琳看到这么多人在,也有些意外,“曼云姐!”

    施曼云正在为女儿和邓琳相像又相似的一幕心酸,所以对于邓琳的招呼声,随意地答应了一下。

    邓琳久经商场,目光十分锐利,把屋里的几个人扫了一遍,心里有了想法。

    晓律已经和秦一城结婚了,这样的阵势自然不是相亲,其它的会是什么事?

    看起来,她来的不是时候,于是,邓琳立刻镇静而又优雅地跟施曼云道别。

    晓律送她到门口,邓琳不好立刻问,只好先离开了。

    邓琳的到来激起了施曼云心里的某种情绪,她突然意识到,让晓律认义父义母,也是对孩子多年来跟着她艰苦生活的一种补偿。

    于是,她静下心来,细细地问清了孟家的情况,在心里想了又想,做了决定。

    因为孟帆一直叫她曼云姐,于是,她也改了称呼。

    “孟帆,你和佩君带着诚意而来,我们又谈了这么久,已经相互了解了,”说到这,施曼云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女儿,晓律察觉到了妈妈在看她,抬起头来回应,四目相接,两个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爱和信任。

    施曼云拉起女儿的手接着说道,“晓律跟着我受了苦,你们如果能保证真心待她,我就同意你们的请求!”

    看到母女俩深情的举动,孟帆夫妇也很感动,他们再次表明了自己的诚意。

    这时,孟帆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打开看时,里面是一枚手章,这手章是用一整块高约十公分,直径五公分的罕见的黄玉做成,不仅成色温润剔透,那龙盘柱的形象亦是栩栩如生,就连龙角都刻得清晰逼真,越看越入眼。

    “这块黄玉乃是家父的珍藏,现在做成了印章,送给晓律,也是我这做父亲的心意!”

    孟绍平在一旁看着,心有所动,趁势进言道,“晓律,你快收下吧,这件宝贝,我要了几次父亲都没给我,看来,还是疼女儿!”

    他这一句话立刻把室内的气氛改变了,好像他和晓律真是亲兄妹一样!

    而晓律虽然心里温暖,收这样贵重的礼物,还得问问妈妈。

    “妈!”

    “既然是你干爸心意,你就收下吧!”

    “嗯!”晓律答应了一声,带着一点羞涩的目光看向了孟帆,又看了看陈佩君,酝酿了一会儿,脸儿泛着红说道,“谢谢干爸,干妈!”说完,她站起身来,捧了茶,递到了孟帆夫妇面前,郑重地躬身行礼。

    认亲之后,一行人相伴着来到了市的古庙内,进香,拜神。

    中午,大家在蜀香缘用餐,孟帆大大地称赞了这里的菜品,陈佩君也表示很喜欢,孟绍平坐在晓律身边,两个人小声地聊天,郑孝北作为晓律的长辈,过来和孟帆夫妇见了面,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相谈甚欢。

    席间,晓律主动说道要带着妈妈、干爸、干妈和哥哥孟绍平在市游玩几天。

    孟帆夫妇听了很高兴,又让晓律计划着去台北的事。

    ……

    下午,晓律就接到了秦子淅的电话。

    当时,她正坐在房间里为研究生复试做准备。

    听到手机响,看了看这个有点熟悉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才接通。

    “喂!”

    “晓律,你在哪?”话筒里,秦子淅的声音带着点急躁,这是少有的事。

    “我在家里!”

    “到门口来,我们见个面吧!”

    晓律没想到,秦子淅也会这么快从美国回来。

    该不会是为了她吧?

    “子淅,你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看看我这无助的样子
    &bp;&bp;&bp;&bp;“刚回来,在家里洗了澡过来的!”

    “过来?你在哪?”

    “楼下!”

    听到子淅说在楼下,晓律莫名地心软了,“子淅,你刚回来,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而且,我正在准备研究生复试的事,很忙!”

    “不看你一眼,我怎么睡?”

    “你……偿”

    这是什么话,他真是放肆!

    晓律红了脸,又气不起来,只好调整了情绪说道。

    “秦子淅,你乖乖回家去睡觉,等休息好了,我们再见面!”

    子淅却执拗地不同意,“你不下来,我就上去看你!”晓律没想到他会这样任性,只好退而求其次,“好,我下去!不过,说好了,我们只聊一会儿,你就回去!”

    “好!”

    下楼前,晓律换上上午的粉色裙子,整理了头发,准备下楼,不想,她走到客厅正碰到妈妈抱了晒好的被罩和床单过来,她连忙过去帮妈妈抻着,叠好。

    “妈,子淅在楼下,我下去和他说句话!”

    听到又是那个秦子淅,施曼云一脸的担忧。

    她顺手把叠好的被罩抱在怀里,已经有了细纹的眼角,因为皱眉的动作,纹路更深了。

    “晓律,妈妈不反对男女之间的正常交往,只是你已经嫁人了,凡事要注意分寸!还有,你最近在和一城闹矛盾,这个时期你最应该注意,不能乱了分寸!”

    这些晓律都懂,“妈,我记住了!”

    “下去吧!”

    施曼云嘱咐了女儿,心里反而更担心了,又不能再说,说多了反而没效果。

    而晓律因为耽误了时间,想到子淅在楼下等她,下楼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咚咚’的跑下楼,出了楼道口,远远的看到秦子淅穿着衬衫,休闲裤,抄着兜伫立在车前。

    他那一双美目看到她之后,发生了变化,由原来的半眯忽然睁大,飞快地迎着她走过来,长腿迈开,几秒钟就到了她面前!

    晓律呆住了,这一眨眼的功夫,真是超人速度啊!!

    不过,一想到刚才妈妈的叮嘱,想到彼此的身份,她还是板了脸。

    晓律眉毛很漂亮,在她凝神不语的时候,眉毛配着墨黑的眸子,看上去有一种温柔宁静的美。子淅静静的看着,甚至想用手去碰她的长睫毛——“秦子淅,你找我有事吗?”

    他刚刚抬起的手,又无辜地落下,“有事!”

    “什么事啊?”

    “晚上来家里吃饭吧!”

    去家里吃饭?

    要去秦家吗?

    晓律立刻如临大敌地拒绝了,“我不去!”

    “为什么?”

    “我……不想去!”

    “不想?怎么,怕我爸爸妈咪?”

    怕吗?

    有哪个儿媳妇不怕公婆的?

    “秦子淅,我说了,不想去就是不想去,你别再问了!”

    “没有原因,那就去吧!”

    没想到,她越拒绝,他追得越紧,无奈之下,晓律只好果断地准备结束谈话,“不,我不会去,秦子淅,你的话说完了吧?我回家了!”

    “晓律!”

    晓律怕子淅追她,紧张地朝自己家的楼道口跑去,不想,这一跑,突然肚子疼起来。

    不是特别疼,但是,确实在疼!

    结果,她跑了两步,自己就停了。

    “晓律,你怎么了?”

    秦子淅追上来,看到她垂着头,纤细的手指捂着小腹,脸色很差,着急地问道。

    “肚子疼?”

    晓律蹙着眉尖,说不出话来。

    “走,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子淅,我自己去!”

    秦子淅没容晓律再解释,就横抱起她,朝自己的车走去。

    “秦子淅,你放我下来,我……”

    “一定要去医院,而且,一定我陪!”

    此时此刻,男人坚定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霸道和硬朗,晓律看躲不过,只好答应了,不过,下车的时候,她拿起放在置物筐里的墨镜,提醒他戴上,“子淅,你要戴上墨镜才行,不然被人认出来,会很乱的!”

    男人静静地听着,答应了,他解开安全带,拧身,头凑到了晓律身边,依恋地说道,“你帮我戴上!”

    “我……”

    “快点,医院要下班了!”

    “那……好吧!”

    晓律打开墨镜,抬手,把框架放在他的耳朵处,慢慢地推了上去。

    墨镜遮住了男人的眼,让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是,他那温顺的表情感觉,她却是看出来了。

    下车后,晓律坚决不让秦子淅抱她,自己朝着医院的门诊楼走去。

    妇科一室门口有两个女人,一个挺着大肚子,一个年老,和另外一个显然是孕妇丈夫的男人,正围在一起大声地讨论着住不住院待产的问题。

    秦子淅走上前,礼貌而又强硬说道,“对不起,请给我女朋友让一下路,她很不舒服!”

    那年老的妇人只稍稍侧了身,让出了一条缝,然后,继续和自己的家人热烈地讨论着。

    见状,子淅突然站到了三人的中间,郑重地说了一次,“请给我女朋友让一下路!”

    “神经病!”

    孕妇的丈夫没好气地拉着自己的女人走开了,老女人还在后面追着喊着。

    晓律本来想去二诊室,看到子淅这么执著地赶走了门口的人,只好进了一诊室。

    想不到,妇科门诊处的医生正是上次晓律过来检查不孕时的那个五十岁左右,剪着黑色短发的女医生,而她显然对晓律印象深刻。

    不等她说话,女医生就拿出了一张单子,刷刷地开始写。

    “怎么,还没有怀上?”

    听到女医生像个老熟人一样问了一句,晓律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咳,我……我是小腹痛过来查一下!”

    “小腹痛?做过剧烈运动吗?”

    “我……”晓律想了想,“我就下楼的时候,走快了一点儿!”

    “以前痛过吗?”

    “前段时间,有过两次!”

    “什么时候?”

    “一次是冲冷水澡,还有一次是……”说到那一次,就是秦一城和她***的时候,他那样热烈地要她,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兴.奋得在发颤,完全不受控制……然后,小腹处就开始隐隐作痛。

    “也是剧烈运动的时候?”

    晓律咬了咬唇,点头答应了,“是!”

    “说说,怎么痛?”

    “是一揪一揪的痛,是抽痛,以前我从来没那样痛过,不过,我休息之后,又不痛了!”

    “来月经了吗?”

    “没有,上个月没有来月经,我以前月经都像月亮圆缺一样准的,不过,我前段时间出国了,可能是……”

    就在晓律自我揣测的时候,女医生盯着她的眼睛,气定神闲地说道,“可能是怀孕了!”

    说完,不顾她一脸的惊愕,把开好的检查单递给了她。

    “先去做个尿检,然后,再做进一步检查!”

    听到‘怀孕’两个字晓律拿着单子的手简直要不听使唤地抖起来了,不,是握得更紧了。仿佛这不是检查单,而是写着怀孕结果的单子,“医生,你是说,我可能怀孕了?”

    “这只是我问诊的结果,准确结果只有检查了才知道!”

    “那好,我现在去检查!”

    从门诊处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平时人多拥挤的医院,稍稍平静了一点儿。

    “看过了?”

    子淅站在门外等,见她出来,很关心地走过来,问她。

    “还要检查!”

    “我陪你去!”

    晓律一想到要尿检,立刻拒绝了,她建议子淅去车里等,但是,他寸步不离的跟着,还把她手里的检查单抽走了,拿到眼前,看了又看。

    晓律红着脸,想跟他要回来,却被他躲开。

    他们两个争抢着进了电梯,恰巧,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晓律看到了机会又去抢。

    结果子淅被她追着,背贴在了电梯壁上。

    他一边举高了检查单,欣赏她伸着小手乱抓的可爱模样,一边开起了玩笑。

    “晓律,你不会是想‘壁咚’我吧?”

    什么?

    他说她要……‘壁咚’他?

    “秦子淅,你坏死了!你抢了我的检查单,还欺负我!”

    “我欺负你?你看看我这无助的样子,是我在欺负你吗?”

    “你……”正在两人吵架时,电梯开了,晓律生气地下了电梯,而秦子淅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抢先一步拿了一个新的塑料管,塞到了她手里,“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晓律看了看手里用来尿检的塑料管,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坐在门诊室里,苏静欣把检查结果递给了医生,然后,又木然地听着医生说了一堆,又看着医生给自己开药,呆愣着,一点活力也没有。

    苏静欣绝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会真得出现了问题。

    前段时间,她熬夜做设计,又爱生气,偶尔还会觉得胸口像针扎一样的痛,但是,并没有当回事。

    可是,今天,她来医院做了检查才知道,自己得了乳腺增生!

    医生说这是由于内分泌失调引起的……

    因为检查出了这样的病,苏静欣更生气了,而且她把所有的气恼都加到了晓律身上!

    如果不是晓律抢走了秦一城,她还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怎么会生病呢?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她的脸痛,身痛,他的心更痛
    &bp;&bp;&bp;&bp;“好了,你去拿药吧,用法、量按标注的服用,你这病需要好好调理,注意,不要生气!”

    “哦!撄”

    苏静欣拿着自己的诊疗卡从门诊二室出来,本来低垂的头,不经意间抬起,正看到晓律从门诊一室出来,而走廊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立刻迎上去,扶着她朝外面走。

    虽然临近傍晚,走廊里的光线昏暗,但是,苏静欣却十分肯定正是施晓律!

    不过,这次看到晓律,她反而有点心平气和了。

    这里是医院,施晓律过来,自然是看病,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只是不知道施晓律得了什么病,还有,陪在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正在这时,门诊一室有一个像是实习的小医生出来了,苏静欣连忙走过去问道,“医生,问一下,施晓律还在吗?我是她……朋友,我们一起来的,后来,我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我现在找不到她了!”

    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小医生,慢慢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答道,“她刚走!”

    “哦,她说不舒服,我很担心她,查出是什么病了吗?偿”

    小医生露出了轻松的表情,“施晓律怀孕了!”

    “什么……你说她怀孕了?不,这……”

    “是真的,不信你回去问问她!”

    “好……好啊……谢谢啊!”

    小医生看她神色不对,又不好追问,加上马上就要下班了,就匆匆地离开了。苏静欣站在走廊里,大脑飞快地想着,越想越不对劲!

    ……

    江达集团。

    傍晚,霞光透过玻璃窗,洒满了办公室的角落。

    秦一城坐在办公桌前,握着笔在匆匆地写着文件,凤眸低垂,表情十分专注。

    正在这时,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

    他没有理会,一直把手中的文件处理完毕才放下了笔,而这时,电话已经是第三次响起了。

    秦一城动了动墨色的眸子,抬手按了免提,“总裁,苏夫人她闯上去了!”

    电话里的声音刚落,‘呯’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苏静欣的白裙迎着窗外透过来的霞光,显得异常耀眼,飘逸,秦一城刚要开口,‘啪’她准确地打开了室内的灯光。突然的亮光晃了眼睛,让秦一城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苏静欣这样的行为,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呯’办公室的门又被苏静欣从室内重重地关上了。

    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秦一城轻吁了口气,幽然地说道,“静欣,你不用关门,下班了,我现在要走!”

    “一城,我关门,是因为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这件事,是我刚才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

    秦一城气定神闲地站起来,随手整理着办公桌,“什么事?”

    “是……”苏静欣害怕了,她在害怕秦一城的承受能力,并且为了这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等不到她的回答,秦一城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说道,“没什么事,回家吧!”

    “不,我有事,我,我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你!”

    “说吧!”终于,苏静欣深吸了口气,大声地说道,“一城,施晓律她……她怀孕了!我今天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在医院里!”

    ‘啪’

    秦一城站在衣架前,手里的西装掉到了地上。

    苏静欣看到他又震惊又呆滞的样子,心疼了,她就知道,他听了会震惊,所以才在最后一刻犹豫了,但是,施晓律对婚姻的不忠让她气愤,她不得不说。

    “一城,我知道你很痛心,但是,这是真的。有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很高,等在门诊室外面,扶着她走了,我问过医生了,施晓律就是怀孕了!一城,你对她那么好,她居然和别的男人好了,还有了孩子……”

    “住口!”

    “秦一城,我说错了吗?我都在苏南那看过你的检查报告了,你的精子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成活率,根本就不可能有孩子,现在,那个施晓律居然怀孕了,不是有了外遇,又是什么,我看到那个男人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

    “闭嘴!”秦一城面色铁青,似乎忍耐到了极限。

    从住口到闭嘴,秦一城的话从生气到无礼,苏静欣受不住了!

    她被他宠了这么久,就算离婚后,他也是客客气气的,这个时候,为了一个有了婚外情的女人,他居然这样说她!想到这,苏静欣深深地吸了口气,甚至还抽了抽鼻息,毫无畏惧地朝着秦一城走去。

    “秦一城,你竟然为了施晓律这样说我!怎么,我刚才有说错一句话吗?我……”

    “苏静欣,你都说错了,你侮辱了我的妻子,就是侮辱了我,这还不算错吗?”

    苏静欣?

    他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全名,这次……

    “秦一城,我哪句说错了?我在苏南那看得报告有错吗,你的精子成活率低,不能生育有错吗?”

    “……”

    “施晓律怀孕,是那个医生亲口告诉我的,我说错了吗?”

    “……”

    “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守在门外,挽着施晓律的胳膊走了,这是我亲眼看到的,我说错了吗?”

    “……”

    “秦一城,我现在知道了,我哪句话说错了,就是我说施晓律和别的男人好了,还有了别人的孩子,是这句话说错了,对吧?秦一城,你被施晓律迷了心窍,看她哪里都好,现在,居然连她和别人有了婚外情,怀了孕这样的事,你也能忍……”

    “啪”

    “啊!”

    秦一城第一次打了女人,还是打了他深爱过的女人,她的脸痛,身痛,他的心更痛!

    看她进来,没头没脑说的这些话,有一句是为着他说的吗?

    句句锥心!

    “秦一城,你……打我?”

    “怎么,你不该打?”

    “你……”

    “苏静欣,你今天来我这,扣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给我,难道,我还护着你不成?”

    “秦一城,你……你疯了!”

    “不,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今天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离婚,因为,你根本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苏静欣感觉自己不只是被秦一城打懵了,更是被他说懵了。

    她看到施晓律出轨的事,过来告诉他,不是为他好吗?

    他不信也就算了,怎么还这样对她,先是用无礼的话羞辱她,又打了她,现在又把她对他所有的感情给推翻了,这,这……这是真的吗?

    “秦一城,你为了施晓律,竟然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吗?”

    “放肆!”

    “你……”

    秦一城克制着自己心里的痛苦,咬肌绷紧,艰忍地开了口。

    现在,他必须说些话来结束这场毫无意义地谈话。

    “苏静欣,你听着,晓律是我的妻子,她怀孕了,就是我秦一城的孩子,也只能是我秦一城的孩子!我爱我的妻子,我更相信我妻子的人品!还有,我告诉你,我的精子虽然成活率低,但是,还是有致孕能力,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能生育!另外,我想跟你说,这千万分之一的致孕能力并不算什么,我们夫妻感情好,恩爱之事做得多,自然就能怀孕!至于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是我派过去照顾晓律的,你不要以偏概全,信口雌黄!最后,我提醒你一句,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要再乱闯江达集团,下次,我会告诉警卫把你拦在门外!”

    这一番话,说得苏静欣绝望了!

    她真不知道那个施晓律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小小年纪就能把秦一城迷成这样!

    他真是疯了!

    也再不是以前她爱的那个秦一城了!

    现在他的眼里只有施晓律,只有她一个!

    这个时候,苏静欣感觉到自己的脸开始火辣辣地疼,她的皮肤不好,被秦一城一掌打下来,一定难看至极!

    她真是没脸见人了!

    痛定思痛,苏静欣用手捂了脸,垂着头,朝外走去。她人瘦,穿着很高的皮鞋,低着头,佝偻着肩,一言不发地从秦一城的面前走过,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枙子花香,完全是一副受了重创的模样。

    看着她的人影从眼前晃过,秦一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梦吗?

    这是醒吗?

    他多希望这是梦!

    不,这绝对是醒的,因为,晓律怀孕了!

    晓律居然怀孕了!

    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折磨得他还不够吗?以前他们在一起那么多次,晓律都没有怀孕,就在他喝了有副作用的西药之后,她却怀孕了!这样的事,让他怎么办呢?

    ……

    从医院出来,晓律就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秦子淅静静地开着车,也没说话,最后,车子停在.t餐厅前。

    这是本市最好的一家西餐厅,他准备带她吃饭。

    “下车吧,有什么事也得先吃饭!”

    晓律蹙着眉坐在副驾上,脸上的愁容并没有消散,一动也不动。

    “子淅,你认识一位世外高人吗?他住在云雾笼罩的高山之巅,又终年云游四方,他是许多明星、大商相信的人,他能为一些大人物指点迷津,预测未来……”

    “哦?”子淅答应着,按开了安全带,煞有介事地问道,“怎么,晓律你找他有事吗?”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是想用我来代替你心中的那个人吗
    &bp;&bp;&bp;&bp;听到子淅这样问,晓律以为他一定认识秦一城说的那位世外高人,心里一激.动,拉着他的手臂就说,“是啊,子淅,你快告诉我,他在哪,我真的有事找他!”

    子淅不想让晓律失望,既然她以为他知道,那么他就知道。

    “好吧,晓律,你告诉我,你找他有什么事,或许,我见到他了,可以代你问问!”

    “我……”晓律犯难了,秦一城说,那位高人算过了,说他今年不能有孩子,要是有了孩子会伤及他的身体,她现在怀孕了,她就是想找那位高人问问,有什么破解之法,能让她留下孩子!

    她和秦一城结婚这么久了,好不容易得偿心愿,有了孩子,她怎么能不要呢?

    可是,这样的事,怎么跟子淅说呢?

    看她皱着眉尖想得难受,子淅突然抬手轻抚了她的额。

    “慢慢想,别急!”

    对于晓律来说,这件事太着急了!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说道,“子淅,我是想问问大师,他的预言能不能破解,就是那些不好的预言!”

    “当然能破解,大师也是凡人,看事没有那么准的,也有说错话的时候!”

    “可是,他……”

    看到晓律真的陷入了迷信的黑洞并为此而焦虑不安,子淅眉心渐紧,改变了态度,“小傻瓜,你真相信啦!大师之说都是唯心主义,是形而上学的东西,你可是t大的大学生,t大百年名校,难道你连这些迷信的东西都当真吗?要是你的教授知道你这样,一定悔死了!偿”

    教授?

    一提到教授,晓律就想到了秦一城!

    这大师之说,可不就是秦一城跟她说的吗?

    本来,她还是清醒的,被秦教授一说,她就不清醒了!

    子淅说得对,哪里有什么大师呢?

    秦一城一定是迷信了!

    有了孩子,对他们的婚姻只能是好事,对秦一城来说也是好事,怎么会伤害到他呢?

    子淅看晓律还在团着小脸想,抬手,拂开了她耳际的发丝,让她的脸庞变得更加地明晰动人,“晓律,听我说,没有大师,我们是唯物主义者,我们相信靠着自己的努力,可以改变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命运,知道吗?”

    “嗯!”

    这句话正说到了晓律的心坎里,并在一瞬间给了她巨大的力量支撑。

    她原本愁苦的小脸舒展了,心情也放松了。

    这一放松,就觉出肚子饿了,又想到了妈妈一个人在家,连忙先打了电话。

    子淅等她打完了电话,就带着她进了餐厅。

    这家餐厅的虾做得十分美味!

    子淅把鲜嫩的大虾剥了,放到晓律的餐盘里,她实在是饿了,他剥,她就吃。到最后,当发现一盘虾被自己吃光了的时候,她倒吓坏了,小嘴一紧,鼻头抽了抽,万分委屈,“秦子淅,你就是恨我不胖,谁让你一直给我剥虾的,你剥了,我又不好意思不吃,一吃,又吃多了!”

    “呵呵!”

    秦子淅被她这样的举动逗乐了。

    “好啦,想吃就吃吧,虾是高蛋白高钙的食物,不长肉,再说,你也不胖!”

    说到这,子淅的目光极自然地从晓律的身上滑过,她脸颊饱满,小腰身纤细,一点也不胖,只是那高耸的胸部……似乎吸纳了所有的营养,十分地挺拔!

    看来,胖得真是地方!

    想到这,他自觉地收了视线,继续劝她吃。

    这一次晓律真得吃多了,等秦子淅送她回家的时候,一到楼下,她立刻下了车,在车边慢慢地散步走着。

    此刻,她想到了肚子里的宝宝。

    虽然吃多了怕长胖,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肚子里有宝宝了!

    吃多了就多了吧,宝宝也要营养啊!

    长胖就长胖吧,只要不太胖就行!

    “晓律,今天的检查结果,没事吧?”

    “啊!”

    突然被秦子淅追问,晓律有些紧张,不过,很快她就回道,“没事!”但是,子淅并没有放弃,他看过了她的检查单,知道是怎么回事。

    “晓律,告诉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晓律站在路灯亮起仍然有些日光的院子里,看着秦子淅,他俊逸的脸上一片坦诚,她的目光和他的目光相遇了,那里面是深深的温柔,这让她觉得安心。

    虽然安心,却仍然有说不出口的话。

    “是!”

    “是那个资助你成功的人,是他的孩子,对吗?”

    “是!”

    “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要孩子!”

    “他呢?”

    “他……”

    听到子淅这样问,晓律立刻想到了秦一城说得那番话。

    他那样说……分明就是不想要孩子。

    或许,就是因为他不想要孩子,所以才编造了一个大师来哄她。可是,孩子现在在她的肚子里,她如果想要,秦一城挡不住,管不了。想到这,晓律坚定地说道,“不管他想要不想要,我想要孩子!”

    子淅听了她的回答,走近了一步,站在离她最近的位置,说道,“既然担心他的态度,就不要告诉他了!”

    “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你和孩子都是我的!”

    晓律被秦子淅的话吓到了,立刻后退了一步,“子淅,你说什么呢?孩子有他自己的爸爸,你……”

    “现在怀孕的事,只有我们知道,如果你嫁给我,孩子就是我们的!”

    “嫁?子淅,你别闹了,我都这样了,你还说婚嫁的事,这是在羞辱我吗?”

    “小傻瓜,你这样说,是在轻视我吗?我爱你,就爱你的一切,不会有其它想法的!我现在非常想有一段真实的婚姻,有一个人踏踏实实地陪着我,渡过生命中平淡的和幸福的日子!”

    晓律敏感地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

    她思忖着对子淅说道,“子淅,你是想用我来代替你心中的那个人是吗?”

    “……”子淅别过了头,没有回答。

    晓律看到了他绷紧的咬肌,这说明,他在难受。

    “子淅,爱一个人没有错,你如果还爱她,就勇敢地面对,站到她面前说爱她,不要放弃,不然,你会后悔……”

    “我如果说了,我才会后悔,我们是不可能的,是……”

    “你没说,怎么知道结果?在我们现代社会,连同.性.恋婚姻都要合法化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听到晓律这样说,秦子淅怔住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又恐慌又害怕的神色。

    他小心翼翼地追问道,“晓律,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说连同.性.恋的婚姻都合法化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子淅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头,表情十分地痛苦,晓律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想拉开,想减轻他的痛苦,“子淅,你要干吗,为什么要这样?你……好了,好了,不要想了,听话!”

    看到几次劝他不见效果之后,情急之下,晓律轻轻地拥抱了他。

    “子淅,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但是,我已经爱上了孩子的爸爸,我没有选择,就像你心里有深爱的人一样,我们是不可能的!”

    “晓律,我活得很痛苦,你不想来我的身边拯救我吗?或者让我拯救你?”

    “爱着是一种幸福,并不是痛苦的,你尽可能朝好的方面想,心里就会光明了,不是吗?”

    ……

    秦一城的车停在了距离子淅和晓律五十米的地方。

    他刚打转向开进来,看到他们两人相拥的一幕,打算悄悄地退回去。

    车子调头的时候,横在了路中间,秦一城觉得自己没力气了,连打方向盘的力气也没有了!

    等到终于从小区出来,又不知道开着车去哪里。

    锃亮尊贵的迈.巴.赫车像一个孤独的流浪汉,在城市的街道上顺着车流踽踽前行。这个点,街上拥堵的车辆正在散去,车子慢慢恢复了自由,但是,他的车子没有目标,宁愿被堵着。

    秦一城在心里暗自地想着时间。

    一会儿觉得过去了很长时间,一会儿又觉得时间还短,很怕就这样回去会和子淅遇上。

    心里矛盾,车也开不下去了,最后,停在商厦前的广场上,拨通了晓律家里的电话。

    “喂!”施曼云接电话的声音沉静安祥。

    听得秦一城的心安定下来,“妈,我想见晓律,她在家吗?”

    “在!”

    听到晓律在家,秦一城想立刻放下电话,去家里找她!

    “一城,你是想把晓律接回去吗?”

    突然被问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秦一城心里像个学生一样的恐慌。

    “妈!”

    这次,施曼云硬了心,一定要把事情问清楚。不问清楚,她是不会让秦一城进家门了。说起来,自从女儿回娘家住之后,秦一城已经来过几次了,虽然他看上去也清瘦了不少,但是,他每次来了,住一晚就走,过后,女儿的生活照旧……这让她对他失去了信任!

    男女之间的事,施曼云清楚,秦一城几次过来看晓律,或许只是为了他自己的欲.望!

    秦一城欺负女儿在先,现在,又以这样暧.昧的态度来对待晓律,这让她怎么能忍呢?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就是他,也舍不得啊
    &bp;&bp;&bp;&bp;“一城,你如果不想接晓律回去,就别来了!”

    “妈!”

    不等秦一城再说什么,施曼云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秦一城恍惚觉得,自己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那个人!

    这个时候,他多希望能吻着晓律那软软的小手,幸福地和她守在一起啊撄!

    一想到晓律那软软的小手,秦一城的心立刻就揪了起来——这两年来,孩子一直是晓律惺惺念念的事,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对着他表示了想要宝宝的愿望,可是,他却因为自己的问题,没有能给她一个宝宝……现在,经过了千想万念之后,终于有了宝宝,他……他还要逼着她打掉吗?这样的事,他怎么做得出呢?

    …偿…

    四月的市,正是春意盎然的季节。

    夜晚,敞开的窗户里飘进来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晓律在自己的卧室里来回地走着。

    今天晚上真得吃多了,如果有秦一城在就好了,他会管着她。

    而秦子淅对她完全是听之任之,哪天她变成大胖子了,去哪后悔呢?

    不过,现在有肚子里的宝宝一起消化食物,应该不会胖吧!

    正在晓律想得出神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那年夏天》的铃声响起,既悠扬又似乎染着淡淡的愁绪。

    是秦一城的电话!台灯的柔光照射下,屏幕高白的光十分地耀眼,让她看了害怕!电话响了一阵,又响了一阵,再响的时候,晓律才拿起来,按了接听键。

    “丫头,帮我开门,我在门口!”

    什么?

    他不仅打电话了,人还来了?

    一想到秦一城就在门外,晓律的眼前立刻出现了,男人那完美的、让人看了喜欢的俊颜,还有他看着她时那宁静又专注的眼神,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的温暖……但是,她不想让他进来,怕他进来后,又会把她朝着子淅那里推,更怕他知道她怀孕后,会不要他们的孩子!

    “秦一城,我睡了,你走吧!”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坚定又温柔,“开门吧,我刚在楼下,看你的窗户亮着灯!”

    “我不开!”

    “真不开?”

    听到他声调异样地反问了一句,晓律又不安起来,“秦一城,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见你!”

    男人醇厚的声音伴着室外的花香飘来,缭绕着绕到了心里。

    晓律又妥协了!

    她放下手机,出来给秦一城开门。

    不想,打开自己房门时,看到厨房里还亮着灯。这个时候,妈妈在做什么呢?晓律慢慢地走进去,看到妈妈正在准备明天早晨磨豆浆的黄豆。

    “妈!”

    “怎么还不睡?”施曼云一边用水搓洗着圆鼓鼓的黄豆,一边问着晓律。

    寂静的夜里,即使轻轻说话的声音也听得真切。

    妈妈这不经意地一问,问得晓律心里一惊。

    她本就对要不要让秦一城进来的事存有矛盾,现在妈妈问她,她就把秦一城等在门外的事说了。

    “你现在要去给他开门,是吗?”

    “我……”晓律犹豫了一下,诚实地答道,“是!”

    施曼云把洗好的豆子倒进白色的小瓷盆里,缄口不语。

    秦一城刚给她打了电话,现在又打电话给晓律,看来今晚他是非见晓律不可了!

    他倒是很执著!

    只是,他这样执著地想着晓律,为什么又不把她接回去呢?

    现在晓律又要什么都不问地让他进来,真是越想越让人忧心!

    “妈,我怀孕了!”

    “哗”

    施曼云正用手摒着给黄豆沥水,现在听了女儿的话,手一松,黄豆滚落在了水池里。她顾不得捡豆子,转过身,细细地瞅着女儿的脸,又从她的脸移到了小腹上,既惊喜又慎重地问道,“是怀孕了吗?多长时间了?”

    “快两个月了!”

    算起来,也就是秦一城第一次来家里找她的那一次.

    那一次,她怎么也不答应他戴避.孕.套,又在两情相悦,极尽缠.绵之后,一动不动地躺在床被上很久……当时,她跟秦一城开玩笑说,正在孕育生命,没想到,竟然真得有了!

    而施曼云一听到女儿怀孕了,立刻又对秦一城的到来有了热情。

    她恍惚觉得,秦一城或者就会因为有了孩子而和晓律和好了呢!

    “一城他找过来……是和你谈这件事吧?”

    “我怀孕的事,还没跟他说!”

    “是吗?”施曼云抿了抿晓律垂在脸侧的长发,带着一点嗔怪的意味说道,“晓律,这样大的事,你怎么不先告诉一城呢?他一定很高兴!”这样说了之后,她又进一步说道,“晓律,一会儿你和一城好好谈谈,以前的事,他要是道歉了,就不要再计较了,你们总这样分着,不是回事!”

    总这样分着?

    这几个字正说到了晓律的痛处,想想,她和秦一城现在的情况真是糟透了!

    完全没有了正常夫妻的生活!

    回想他们新婚之时,那样地如胶似漆,那样地恩爱,简直跟梦一样地不真实!

    更让她伤感的是,现在不仅她难过,连妈妈也跟着她操心。

    她怎么能安心呢?

    想到这,她连忙打起精神说道,“妈,我知道了!”

    施曼云听了女儿的话,心里稍稍安稳了,她一边让晓律去给秦一城开门,一边扭身回了自己的卧室。晓律看着妈妈的背影,怔了一会儿,这才给秦一城开门。

    门外,秦一城雪白的衬衫在稍显暗淡的楼道感应灯下,一样闪耀。

    只是,他的俊颜落在灯影里,黑亮的眼眸透着像琉璃一样的光泽,看不真切。晓律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努力地想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那一刻,两个人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借着感应灯的光亮静静地对望着。

    在朦胧中找寻着彼此的心意……

    最后,灯灭了,晓律转身,招呼道,“进来吧……啊!”

    他的人进来了,手却突然揽住了她的腰,让她莫名地紧张。

    但是,她忍着不敢说话,怕让妈妈听到了,一直忍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听到秦一城用另一只手关了门,这才挣扎着嘟囔道,“秦一城,你放开我!”

    男人没有放开,反而用两只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他俯下头,不理会她气恼的小脸,深情地吻了她的脸颊。

    她躲到左边,他吻右边,吻过了右边,又找寻着,吻着她的左边。

    被他吻过脸蛋之后,她像一只得到安抚的小猫,温顺了许多。

    停了停,他又温柔地吻了她的额头,鼻尖,唇尖。

    因为嗅到她嘴里的香气,他的唇贪恋地不能移开,肆意在她的唇上揉蹭着……

    被他弄得朝后仰了头,躲了躲,趁他放松的时候,钻到了他的怀里。而男人扶着她腰身的手,渐移到了她的发梢,从上到下轻轻地梳理着。

    他的脸颊摩着她头顶的秀发,体会着那种真实的触感,心里得到了极大的安慰,一时懒懒地说不出话来。

    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晓律从秦一城的怀里探出头了,盯着他的凤眼,小心而又认真地说道,“秦一城,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秦一城的目光是琐碎的,又是烦燥的,更是有些胆怯的,根本无法集中。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她浓密的眉上,又落在挺秀的鼻上,最后,落在她粉嘟嘟的唇上,哪里都美得看不够,哪里都让他不安!

    最后,他抬手,放到她粉色的脸蛋儿上,然后轻轻地、沿着她脸的轮廓滑下。

    那样的触感搅得晓律也没法说话了。

    她忍了忍,本想发作,但是怕他生气,不想打扰他的情绪,“秦一城,上次你说的关于那个大师的事,是骗我的,是吗?”

    “不是!”

    “就是,你那是迷信,是不科学的,是没有依据的!”

    她着急地喊了起来,男人跟着生气了,“上次你不是为了怕伤害到我,相信了吗?现在为什么又闹?”

    “我……”

    “说!”

    晓律被逼无奈,只好带着破釜沉舟的心境说道,“秦一城,我就是怕伤害到你,所以才接受了避孕,而且想一直避下去,可是,可是……我现在怀孕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晓律的语气是一气呵成的,所以带着一点无助和伤感。

    但是,当她说完之后,她那双被长睫毛笼罩的大眼睛,突然闪出了兴.奋的光芒,小手抓着秦一城衬衫的前襟,快活得像小鸟儿一样喊道,“秦一城,你听清楚我说什么了吗,我是说——我怀孕了,我们有宝宝了,是我们的宝宝啊!如果是男孩一定像你一样帅,如果是女孩一定像你一样温柔,如果……”

    “晓律!”秦一城怔怔地听着,看着,然后颓然地低下头,吻了她的手背,“宝宝……”

    男人只说了两个字就不能继续了。

    他在来看晓律之前已经问过苏南了,西药的副作用大,精子可能致畸,所以,这孩子最好不要留下!

    他那千万分之一的致孕能力用了两年的时间才让自己的小妻子怀了宝宝。

    不要说她舍不得,就是他,也舍不得啊!

    舍不得又能怎样,如果生一个有问题的孩子,那将是一家人的不幸!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这样的她,怎么不让他动容呢?
    &bp;&bp;&bp;&bp;想到这,秦一城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厉然,“晓律,你为了宝宝要置我于不顾吗?你刚才说大师的话不可信,是因为你想留下孩子,对吗?你为了要孩子,不怕牺牲我、伤害我……”

    “不对,秦一城,不是这样的!”

    看到心爱的人这样误会自己,屈解自己,晓律只觉得措手不及,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此刻,她再也说不出什么唯心主义之类的话了。

    因为,在她的心里,凡是可能伤害到秦一城的事,躲避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明知故犯呢?

    她眼里噙着泪,望着他,解释。

    “秦一城,我,我怎么会不顾惜你呢?只是,我,我现在是一个母亲,我……”现在的事,涉及到了他们的孩子,这让她怎么取舍啊?

    秦一城狠绝的态度还在继续着。

    “孩子以后还可以有!”

    老公却只有一个!

    “不,秦一城,我不能!”听了这样的话,晓律准备伸向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头也像不堪重负一样深深地低下,她矛盾,害怕,又不忍,她心底的母爱让她努力地想为着自己的孩子争取活下去的理由和权利,“秦一城,宝宝们好可怜,我不能给了他们生命……又害死他们!”

    “他们?偿”

    “是,秦一城,我告诉你,我们有两个宝宝,是两个宝宝!是两个生命,他们将来是会像你一样优秀的人,我怎么忍心不要他们……”

    秦一城呆住了。

    立刻,他的眼前像有无数的黑丝飘过,缠着他,让他看不到光明!

    怎么会这样呢?

    双胞胎?

    这样的事,对于他的身体来说,对于他们夫妻来说,是比千万分之一更小的概率,现在也发生了!

    这怎么可能?

    可这又是千真万确的事!

    晓律说的话,他还能不信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对宝宝来得就这么不是时候呢?

    现在,他不能跟晓律说,他们以后还会有宝宝之类的话了——以他的能力,能让她怀孕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事了,再让她怀一对双胞胎,他好像做不到!

    “晓律,这两个宝宝,他们……”

    秦一城艰难地说了几个字,就痛苦地说不下去了。

    晓律看到了秦一城的不忍,仰起头,满怀期待又十分坚定地说道,“一城,你告诉我,那个大师在哪,我这就去找他,一定可以找到破解之法……不管他住在多高的山上,不管他在哪里游走,我一定要找到他……他如果真是像你说的那样,是灵验的大师,就一定会有办法保住我们孩子!”

    “晓律,不要天真了,没有办法的!”

    “不,一定有办法!”

    “我说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孩子……孩子不能留下!”

    最后,秦一城再次狠起了心,他是个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是他的职责,他怎么能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不幸呢?就算他是亿万富翁,也有能力不及的事啊!

    将来有了一对畸形的孩子之后,孩子自己受苦,她作为母亲所承受的痛苦无人能代替,更无人能解救!

    现在孩子只是小小的萌芽,放弃他们总比将来看到他们畸形地活在世上要好的多!

    “秦一城,宝宝我一定要留下,我明天……不,我现在就去找那位大师!”

    说完,晓律转身拿了皮包和手机,做出了准备远行的打算,意志坚定地要去找大师。

    “晓律!”秦一城沉重地挡在了自己女人面前,“你是找不到他的,他根本居无定所,你怎么找?”

    “只要他在这个世界上,我就能找到,我不怕吃苦,不怕挫折,我……”

    “够了!”

    秦一城突然大喝了一声,用泛着红意的眼睛看着晓律,深深地吐了口气,用威严的声音,命令道,“孩子不能留下,必须打掉,明天我带你去医院!”

    “啪嗒”、“啪嗒”

    晓律手里的皮包和手机一样一样地掉在了地上。

    她用力地闭紧了眼睛,再睁开,完全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秦一城。

    “秦一城,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你根本不想要宝宝,你不爱他们,是吧?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孩子,我要想办法,而你,却什么也不让我做,就让我放弃,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说啊,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孩子不能留,不能要!”

    “你……”

    晓律怔怔地看着秦一城,他那凄厉的眼神让人看了害怕。

    瞬间,她的眼前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屏幕一样,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播放了一遍,这些影像在她的心里翻腾……思来想去,她似乎找到了答案。

    她退后了一步,很谨慎地保护着自己,也保护着自己的孩子。

    用悲恸地音调说道,“秦一城,我明白了,你是根本就不想要我的孩子!从你一开始戴避.孕套的时候起,你就不想要孩子,不仅是今年不想要,以后也不想要我和你的孩子,对吗?因为,你不爱我了,你更不会爱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吗?你让我住在娘家,还把别墅里和我有关的东西都丢掉了,你故意冷落我,你……甚至在我怀孕之后,还让我打掉孩子!如果你有一点为着我和孩子的心,你就应该去找你的那位大师,解决问题,但是,现在,你自己不去,也不让我去……所以,我想那个大师分明就是你杜撰出来的!秦一城,你不爱我了,只是你的身体还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需要我,所以你回来找我,又怕我怀孕了给你添麻烦,所以你才编出个大师来骗我……”

    秦一城看到自己的女人完全把事情想拧了,心里痛得说不出话,“晓……”

    “你别喊我,我不想听你喊我的名字!好吧,秦一城,我告诉你,你不想要孩子,你不爱我们,我爱,我自己爱自己,更爱肚子里的孩子!”

    “晓律,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你真爱我吗?除了你的身体还需要我之外,你还有哪里爱我了?

    “晓……”

    “秦一城,你走吧,现在就走,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

    “我不会走的!”

    “你……好,你不走,我走!”

    “晓律!”

    晓律本来要出去,但是,被秦一城拦下,她无法可想,回转身,拿了自己的枕头,朝着秦一城丢过来,秦一城抬手接住,目光却凝在叠得整齐的被子上——那上面放着一张他和晓律的七寸婚纱照!

    这张藏在枕头下的照片让秦一城的心瞬间融化了!

    可以想象,在没有他陪伴的夜晚,他的小女人就是抱着他们的合影照,想着他才睡着的……

    她对他这样深沉的爱和依恋,怎么能不让他动容呢?

    晓律看到秦一城抱着枕头发呆,气恼地绕过他,打开了卧室的门,自己站在门边,背倚在了墙上,她这样站立的时候,胸脯越发的高挺了,秦一城转头看时,视线无法停留,只好走过去,想安抚她,想解释。

    “晓律,你听我说,我不想要孩子,决不是因为……”

    “走,秦一城,你立刻走!”

    冰冷的墙像是吸走了人身体的热力一样,让晓律浑身发冷。

    脸色也差起来,秦一城不想离开,但是,为着她的身体,决定先走。

    “晓律,别靠着墙站着,太凉!”

    “……”

    “你好好休息……”

    “我会的,不用你管我!”她生气时,小嘴唇美得像染了最美的口红,他忍了又忍才没有吻她……她怀孕了,需要休息,他应该走!

    ……

    秦一城上车后,坐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了离开的力气。

    迈.巴.赫车开在高速上,像一头奔跑的雄狮,无所畏惧地一路前行……

    等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十分了。

    别墅外,巡逻的保安拦住了他,秦一城放下车玻璃,沉着脸等着保安上前汇报。

    “秦总,副总他过来了,在别墅里!”

    秦一城浓密的眉峰渐渐聚拢,凤眸里神色黯然——子淅来了?

    他忍着心头的不安,把车开进了别墅的停车场,放眼望去,别墅一层的大厅内灯火辉煌。

    上次子淅过来找他,在外面等了很久,然后就为此跟他要了别墅的钥匙。本来秦一城还担心子淅会和突然回来的晓律撞到一起,心有不安,不准备给他钥匙。

    但是,子淅在他心里,永远像小孩子,他一求他,他就什么都答应了!

    走进大厅,室内的陈设在灯光里透着整洁和明亮的光泽,却看到不子淅的人影。

    秦一城闻着菜香来到了餐厅,低头一看,餐桌上摆着的都是他喜欢的菜品。

    正看得出神时,子淅端着一个汤盆从屋里出来,

    细看时,子淅正穿着他平时做家务的白底淡蓝小花的围裙,紫罗兰色的衬衫,领口敞开,肤白如玉。

    秦一城看了,更觉得他幼小。

    “哥,你回来了,没吃饭吧,这是柠檬牛肉,我特意学了,做给你吃的!”

    他的脸上透着喜悦,身上似乎蒸腾着忙碌之后的热气,这一切让秦一城看了难受。

    他绷着脸,上前接过子淅手里的汤盆,然后,伸出双臂,环过他的腰身,头越过他的肩瞅了一眼,这样虚抱着他解围裙。

    这样的亲密距离,让子淅全身紧绷,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不想要女朋友,我只喜欢你
    &bp;&bp;&bp;&bp;哥哥身上熟悉的味道徐徐地吸入鼻息,吸入身体,让他莫名地亢奋。

    他的唇抖了抖,又紧张地咬住。

    秦一城解开了围裙后面的系带,然后,眼神专注地把围裙的从子淅的脖子上摘下来,他修长的手指透着淡淡的香气,从子淅的面前掠过……

    子淅心头的激情迸发了!

    突然紧紧地抱住了他撄!

    兄弟两个身高相仿,子淅稍矮,此刻,他的头躲在哥哥的耳后,藏在他的颈间,大口地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同时,他口鼻间呼呼的热气吹到了秦一城的敏感部位,秦一城无处可躲!

    他手里的围裙被子淅这样突然袭击似的拥抱给撞掉了,一双手不知道应该放到哪偿。

    “子淅!”他尝试着唤醒处于激动之中的弟弟,但是,子淅却像没听到一样,仍然继续着。

    片刻,秦一城那白璧一样的俊颜现出一种痛苦的表情,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痛苦之色!

    “子淅,放手……再不放开,我要生气了!”

    “哥,让我抱一会儿,好吗?我很想你!”

    “子淅!”

    “哥,你知道吗?在我们分开的日子里,每一个夜晚,我都在想你,想我们共同渡过的日子——你那白玉一样漂亮的手握着我的小手教我写字,帮我整理书包,整理衣服,你陪着我练剑,跑步,你教我游泳,你的手……”

    “子淅,”听到这,秦一城立刻拦住了弟弟的话。

    “小时候的事,不要多想了,哥哥比你大许多,照顾你,是应该的!现在,你长大了,经过磨炼,成为了一个万众瞩目的国际明星,哥哥为你骄傲!以后……”

    “哥!”

    子淅的头,在哥哥的肩膀上换了一个方向,看向了肩外。

    他蓬松的头发揉在秦一城的颈间,让秦一城十分地难受。

    而子淅却觉得偎在哥哥肩头,十分地温暖甜美。

    “哥,我躲在韩国这些年,心里一直想着你,我以为拥有了万众瞩目的身份,就能忘记我最初的萌动,但是,那样的感觉反而更深了,哥,我……我不想拍吻戏,不想找女朋友,我只想要你!”

    “子淅!”

    秦一城警醒地喊了弟弟一声,他不能再由着他这样胡闹下去了,必须制止他。

    于是,他有力的手臂轻轻一拨,就把已经有些沉醉的子淅推开了。

    他郑重地扶着弟弟的肩膀说道,“子淅,你依赖我,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自己心中的那个她!你把亲情当作了……其它感情,这是不对的,明白吗?以后,你再不许说这样的话,明白吗?”

    “不!哥,你就是我心目中的那个他!”

    秦一城听了,一声厉喝,“住口!”

    子淅怔住了,一会儿,痛苦地眨动着眼睛,泪珠挂在长睫毛上,扑簌簌落下,人朝着秦一城的方向晃了晃,似乎还要扑到他的怀里。

    秦一城的眼角湿润了,从小,子淅之于他,不仅是弟弟,更像是他的孩子,他十二岁的时候,妈妈才有了子淅,他看着子淅从婴儿长成了翩翩少年,又成长为偶像明星,这样的感情,不是任何人可以代替的!

    看他这样哭泣,他的心早软了!

    但是,他必须要硬起心来,如果再由着子淅乱想下去,只会毁了子淅作为男人的幸福和光明的未来!

    想到这,秦一城掏出手帕,帮子淅擦干了眼泪,既温柔又不容置辩地说道,“好啦,不要哭了,已经二十二岁了,还这样?哪像个男子汉?将来怎么保护自己的女人?走,我带你洗洗脸,然后,我们吃饭!”

    子淅怔怔地看着哥哥,在哥哥面前,他永远温顺乖巧。

    吃过饭,秦一城主动承揽了洗涮的工作,把子淅赶到了客厅里。整理好厨房后,他来到客厅,看到子淅正削好水果等他。

    他低下头,一言不发地返身进了更衣室,子淅追着问他,“哥,不是要睡了吗?你……”

    “不,我送你回去,然后,我要去和女孩子约会!”

    “哥!”子淅站在门口迟疑地喊了一声,有十分地不情愿。秦一城无视他的情绪,利落地穿好西装,出来,准备送他走。

    “哥,我自己开车过来的,你不用送我!”他的声音里,突然的了些赌气的成分。

    “我送你!我下山,顺路把你送回去!”

    秦一城说得坚决,子淅比他还坚决,最后,秦一城拗不过他,只好开着车,跟在他的车后面下山。

    看着子淅的车驶进了自家的别墅区,秦一城调转车头,返回,他心里难受,两眼发直地在市区绕了一圈,最后,开着车来到了公司。车停在大门口,保安连忙打开了护栏,并上前和秦一城打招呼。

    在他的眼里,他们的总裁简直太敬业了,这都快十一点钟了,还来公司!

    秦一城把车停在大楼前的停车位,打开车门,下车。

    这时,他突然发现又有一辆车驶进了大门,凝神细看,竟然是子淅的车!

    难道,是子淅一直跟着他吗?

    他因为有心事,虽然开车专注,其实还是有点走神,并没有注意到后面的车!

    如果不是跟着他,那就是来公司有事?

    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想到这,秦一城没有停留,径直进了办公楼。进楼正遇到巡查的两名保安,都恭敬地跟他打招呼!

    说实话,到了这个点,保安其实正想去旁边的休息室睡觉,碰到秦一城过来,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还特意为他打开了所有的射灯。

    秦一城在一片光明中迈步,他等在自己的专梯前,却迟迟没有按键。

    一会儿,听到脚步声,秦一城放眼望去,子淅穿着漂亮的紫罗兰色衬衫,脸白白地走进来,大厅里璀璨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更显得俊美。

    秦一城自己说过,他是家里最丑的一个,相比于子淅的俊逸,他的漂亮也只能算是平常了!

    “哥!”

    看到哥哥在等他,子淅小跑了几步过来,一直等到他近前,秦一城这才按了上升键。

    总裁专梯的门开了,秦一城低头进去,子淅跟着进去,在电梯狭窄的空间里,秦一城的手有意识地抄到了兜里,子淅的手,在哥哥身侧晃了晃,没有其它的动作。

    “怎么又来公司?”秦一城望着楼层变换的指示灯,沉着气问了一声。

    子淅的话接得轻快,“哥,你不是去约会,怎么也来公司了?”

    “……”

    秦一城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再说话。

    来到办公室里,秦一城习惯性地坐到了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未处理的文件。

    刚才子淅那样问他,这让他立刻坚定了之前的想法,那就是子淅假装回家,然后一路跟着他来到了公司!

    这样的结论让他的心里更难受了!

    他烦躁地翻了两页文件,忽然抬头对着坐在桌前,用手撑着腮,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子淅说道,“我是要约会,不过,有份文件要处理,就来了公司……其实,我是约了她来公司,怎么,你还不走,要打扰我们吗?”

    子淅完全不信,“哥,你骗我!”

    “……”

    秦一城正要再说,他的手机突然‘叮咚’地响了一声,屏幕亮起,这给了他想对策说服子淅的时间。

    于是,他随手拿起手机,点开。

    屏幕上,是林笙发过来的短信,“一城哥,你休息了吗?我从美国回来了!”

    看过这个短信,秦一城利落地摁键,关了屏幕。

    然后,抬眸对着子淅说道,“她正在准备,一会儿过来,子淅,你先走吧!”

    “我不走!哥哥的女朋友我还没见过,这次一定要见!”

    子淅根本不为所动,手支着腮,一双眼睛像x光一样望着秦一城。

    就是不肯走。

    秦一城抬起的眼帘慢慢垂下,试图静下心来看文件。

    ‘叮咚’

    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时,他已经为了子淅不走,有些烦躁了,但是,隐忍着拿起了手机——‘一城哥,我有时差,躺在床.上睡不着,我……我总是想你!’

    看着这样的短信,秦一城在心里生气了。

    如果是以往,秦一城一定直接把她的手机号拉黑了!

    之前在美国时,是因为林笙告诉了他晓律的事,所以,他才保留了她的手机号,想不到,她对他还是原来的痴迷态度,一点不知悔改!

    想到这,秦一城心头的烦乱加重了!

    他放下手机,拿起文件,哗啦哗啦地翻了几页,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林笙的号码。

    “别发短信了,过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他这急躁的声音传到林笙的耳朵里,简直像天籁一样!

    这么晚了,秦一城竟然还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那他和晓律,一定还是分居吧!

    他是不是……对她有了想法?

    想到这,林笙立刻点了红唇,精心而又谨慎地打扮了自己。她换上了一件低胸的白毛衫,配着精致的小项链,而外面则罩了那件火红的风衣。

    她的胸不如晓律的大,但是,她并不气馁。

    作为一个年轻的女孩,年轻的身体就是她的资本,她有足够的自信,更何况她还有对秦一城满腔的爱呢?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除了钱,什么优点了没有
    &bp;&bp;&bp;&bp;子淅看到哥哥真地打了电话,甚至是急不可奈地打了电话,立刻变了脸色。

    原来他一直悠闲地撑着腮的手也移开了,两个小臂摆在桌上,手指绞在了一起,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哥,她……真地要过来吗?”

    秦一城并不看他,只是低着头,用轻慢的声音回了一句,“女人嘛,抱在怀里才踏实!”

    “哥!”

    听到子淅诧异的声音,秦一城抬头,带着十分地故意,噙着笑反问道,“怎么,子淅,你不会以为我离婚后还没有碰过女人吧?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去约会了!她,还不错,说起话来声音像夜莺一样动听,撒娇的时候,尤其好听……我们的事,我还没认真想过,女人嘛,喜欢了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哦,她一会儿过来,你要是想见,就继续等!撄”

    “哥!”秦子淅的脸更白了。

    这样的哥哥他还没有见过,虽然他知道哥哥结过婚,但是,他一直以为哥哥对男女之事是慎重的,可是,哥哥现在说话的态度,完全像风流的公子哥偿!

    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过了一会儿,当门口的保安拦住林笙时,秦一城命令他们让林笙上来,还刻意地发了脾气!

    “一城哥!”

    林笙心里激动,连门也没敲,推门就进来。

    听到她那如黄莺一样宛转的声音,室内两个男人纷纷把视线投到了她身上。

    在秦一城眼里,她头发散乱,脸颊红得让人看了难受。

    而在子淅眼里,却以为是这个女孩想见哥哥,想到了春.心动荡的地步!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孩是年轻漂亮的,虽然不及晓律的万分之一,但是,她的声音悦耳,哪个男人听了不动心呢?

    子淅越想越难受,眼睛直直地看着林笙不能移开。

    林笙站在门口,谨慎地抿了抿耳边的长发,刚才出来的时候,她洗过澡的头发还没有干透,就没有梳理,好在发梢烫着小卷,这样看起来,效果不会太差!

    不过,就算她再大方,也受不住秦一城那热烈直接的目光!

    正在她犹豫着,不知道下一步做什么时,秦一城突然朝着她摆了摆手。

    “过来,坐这!”

    林笙顺着他的手看去,看到了他结实的腿!

    立刻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一城这是怎么了,在别人面前就这样真情毕露地想亲近她吗?

    不过,这一次,林笙是不会再退缩了!两年前,就是因为她的退缩才让晓律抢走了秦一城,造成了终生的遗憾,这一次,一定要乘势而上!

    想到要坐到心爱男人的怀里,林笙立刻觉得热起来,“一城哥,好热啊!”

    说完,她随手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心里狂跳着来到了秦一城的身边,拿一双明媚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轻轻地把手搭到了他的肩上,秦一城趁势一拉,林笙跟着倒在了他的怀里,稳稳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这样的事,以前只在梦里出现过,现在终于梦想成真,她真是太兴.奋了!

    她伸出双臂勾住秦一城的脖颈,娇嗔地说道,“一城哥,我好想你!”

    “噢,真地想我了?”秦一城的声音暧.昧中透着几分自得。

    而林笙的声音听上去更是混乱了。

    “是啊,一城哥,你那么有魅力,那么地……好……如果再见不到你,我就要疯掉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子淅呆住了!

    他决没有想到,哥哥身边真地会有一个这样的女人!

    这让他觉得沮丧,痛苦,又绝望!

    今天的哥哥给了他太多的震惊,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消化眼前的事实!终于,他慢慢地起身,垂着头,不看任何人,默然地离开了。

    秦一城强忍着心头的不安,继续着,一直估摸着子淅走远了,这才改变了态度。

    他避嫌似地拂开了林笙的手,冷着脸说道,“下来!”

    “……”

    林笙怔怔地听着,看着,清秀的眉眼一片迷茫,有点接受不了秦一城这突然间的态度转变。

    “一城哥,你怎么了?”

    她说话的声音因为内心的惊异和伤感,而变得像美人身上笼的轻纱一样,朦胧地让人心动。

    说实话,对于半夜让林笙过来,陪着他演戏给子淅看,这样的事,秦一城是存有愧疚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的口气慢慢地放松了。

    “林笙,刚才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演戏’你明白吗?我想让子淅知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了淅?

    刚才的人是秦一城的弟弟吗?

    原来是这样!此刻,林笙没有觉得被秦一城利用很痛苦,反而从这件事中看到了秦一城要放弃晓律的想法!看来,那次晓律说得没有错,秦一城真地想成全自己的弟弟和晓律!

    这样的事,好像很奇怪!

    不,这并不奇怪!

    晓律本来就对秦一城爱得不够深,现在两个人有了矛盾甚至分居也是正常!

    将来,只有她才会成为秦太太!

    想到这,林笙决定让秦一城更加地不喜欢晓律。

    于是,她用异常温柔的声音低低地说道,“一城哥,我知道了!哦,我刚才演得是不是很逼真?以后,你如果需要,我一定很好地配合你,你放心吧!”

    她的乖巧让秦一城觉得有点意外。

    一时沉默了。

    “一城哥,你一定不知道,以前,我和晓律,我们在宿舍里,是怎么样谈论你的!”

    有关晓律的话题,成功地激起了秦一城的兴趣,因为听得出神,忘记了让林笙从他的腿上下来。

    林笙的唇角上扬,眼神有些迷离,像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一城哥,自从我在机场遇到你之后,你一直是我心目中的男神,我对你的一切都十分地关注,我每天都在宿舍里悄悄地为你画素描像。可是,那个时候,晓律每天想得都是打工,挣钱,在我对你怀了深深的爱意时,她却对你毫无感觉,她经常会对我说,‘阿笙,你醒醒吧,秦一城没有那么好!’我那个时候只是不听,每天都坐在床边画啊画……”

    秦一城听得动了心,追问道,“晓律她觉得我哪里不好?”

    林笙抬起眼帘笑着看了秦一城,自己又凝神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晓律指着你的画像说,‘秦一城迂腐、低调、沉闷,除了有钱,什么优点也没有!’”

    这样说过之后,林笙突然很认真地对着秦一城说道,“一城哥,你知道吗?晓律只认钱!她对钱最认真了,也最看重钱了,凡是跟钱有关的事她都感兴趣,她没有什么特长,也没有什么爱好,每天都想着省钱,攒钱,挣钱……”

    这时,秦一城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他带着深深地怜惜说道,“晓律吃过没有钱的苦,自然会看重钱!”

    林笙惊讶了,“一城哥!”

    她本以为,她这样说晓律之后,优雅又有才情的秦一城一定以为晓律是一个物质女孩,是一个只爱金钱的、庸俗的女孩,然后就会讨厌晓律,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一心只为晓律辩白!

    于是,她立刻转了话题,“一城哥,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是关于晓律……”

    “什么事?”关于晓律的事,秦一城都感兴趣。

    这时,林笙装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一城哥,在美国的时候,晓律住在我那,我发现,她,她每天晚上都和一个叫子淅的男孩子打电话,而且一打就是好长时间,打电话时还躲着我!”

    “……”

    “有一天早晨,才五点钟,外面天还没亮,晓律就起床了,我问她,她说要去迪士尼乐园玩,我以为是她一个人,就劝她等天亮了再走,她说,是和朋友一起自驾游,我追问她,是不是那个叫子淅的男人,她说,我们只是一起玩而已,不会有其它事的,但是,那天,她早晨走得早,晚上却没有回来……”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眼中的神色既复杂又朦胧。

    正在这时,敞开着的门口突然出现了晓律的身影!

    子淅走的时候,心情很差,没有关门。

    而晓律知道自己怀孕后,穿着平底的软皮鞋过来,脚步声很轻。

    秦一城正想得出神,眼睛又直直地看着桌前的方向,根本没发现她过来!

    不过,坐秦一城怀里的林笙却把晓律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晓律之后,林笙立刻对着秦一城说道,“一城哥,你这样抱着我,累了吧,我还是起来吧!”说完,她假装要起来,但是,起到一半,又突然不堪重负地倒下。

    秦一城惊觉,本能地接住了她,“小心!”

    这时,林笙趁势往秦一城的怀里躲了躲,手也扶住了他的肩,然后,转头,这才假装刚发现了晓律一样,十分不安地说道,“一城哥,你快放开我吧,晓律过来了!”

    晓律过来了?

    秦一城听了这几个字,倏地站了起来,人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林笙猝不及防从秦一城的身上滚落,人很难堪地倒向了地上,幸好她的两只手扒住了办公桌的边沿,才没有直接摔倒!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bp;&bp;&bp;&bp;这样被动地呆在桌前,林笙觉得很屈辱,不过,她又立刻想到,晓律这个时候也不好受。

    这让她的心平静了许多!

    接着,她艰难地站起来,迈着十分焦急的步子走到了晓律身边,解释着撄。

    “晓律,你别误会,我和一城哥什么也没做!”

    林笙拉着晓律的手,说得真切,晓律却一直看着秦一城,一秒钟,两秒钟……看到最后,他那疏远的眼神让她痛苦地闭紧了眼睛,再睁开时,泪水流出了眼眶。

    “阿笙,我没有误会,秦一城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你们做什么,不必向我解释!”

    “晓律,你是真地误会了,是,一城哥他是抱了我,但是,我们在一起……”

    说到这,林笙几乎是下意识地回转身,看了秦一城一眼,结果她发现秦一城根本没有过来哄晓律的意思,这让她更加地坚定了信心。

    “我们在一起,只是说说话,其它的……都没有做!偿”

    “阿笙!”

    晓律艰难地拂开了林笙的手,自己抹了抹眼泪说道,“以前,你只会给秦一城画像,只会写信,写诗,现在,你终于得到了他的爱,我……我无话可说,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她没有再看像木头人一样矗立着的秦一城,只凄然地转身。

    走出门,一步一步地朝着电梯间走去。

    她走得很慢很慢,似乎有无限地期待在里面。

    但是,不管她走五分钟也好,走十分钟也好,不在意她的人,是不会出来追她的!

    现在,在她的心里,秦一城就是那个不在意她的人!

    坐上电梯,电梯在匀速下降,而晓律的心,却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今天秦一城走后,她本以为,是她没有听他的解释,是她的错,所以,她找到半山别墅,又找到了他的办公室,找到最后才发现了真相!

    原来,他和林笙在一起了!

    林笙是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她根本不知道,但是,今晚,她看到秦一城抱着林笙却是千真万确的事!

    原来,不管她是不是秦一城的妻子,也改变不了他对那种诗情画意生活的向往!

    林笙能诗善画,又会唱歌,还会有许多她永远不能有的高雅的思想,秦一城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难怪他要一再地把她推开,难怪他不想要她的孩子,想必他早就想离开她了吧!

    ……

    就这样,晓律前思后想,想得头昏沉沉地,她开着车走到门口,护栏降下,保安拦住了她。

    “夫人,总裁说一会儿有司机过来送您,让我请您等一会儿!”晓律听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前方,拉起了手刹。这个时候,她不能再倔强了,因为,以她的情绪根本开不了车!

    就算她想逞强,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这样,她按捺着心头的情绪,安心地等司机过来。

    第二天早晨,施曼云起来准备早餐的时候,发现晓律房间的门虚掩着。

    她迟疑地走过去,推开门,晓律正抱着枕头睡得香甜。

    昨晚,她虽然进了自己的屋,但是,后来却听到了秦一城离开时的关门声,还有再后来,晓律一个人出去的关门的声音,又知道晓律一个人回来的事,所以,她对女儿很担心。

    但是,她这种担心随着晓律醒来后的行为而减弱了。

    晓律坐在餐桌旁边,喝了两大杯豆浆,吃了煎蛋,又吃了包子,连嘴唇都吃得油渍渍的,看上去,十分地投入。

    这让施曼云的担忧减少了!

    晓律起得晚,吃过早餐已经九点多钟了。这时,孟绍平的电话打了过来。

    “晓律,我们今天去哪玩?”

    晓律顿了顿,把事先拟定的游玩计划跟孟绍平介绍了一下,他听了十分地高兴。

    市古迹甚多,按晓律的计划得玩一周,不过,这样对孟绍平及他的父母来说,都是很高兴的事,他们乐得在市跟晓律多享受几天的天伦之乐。

    不过,晓律知道自己怀孕了,再玩时,不会像以前那样疯了。

    中午,阳光睛好,大家一起来到蜀香缘吃饭。

    孟绍平参观了蜀香缘的店之后,跟晓律谈了许多。

    晓律把之前准备开食品连锁公司的事说出来,听取了孟绍平的意见,两个人又就许多细节谈了很久。以至于,在游玩的时候,他们两个总是落在后面。陈佩君把两人的亲昵态度看在眼里,既开心又失落。现在上天给了她一个像晓律这样的好女儿,如果能再给她一个像晓律这样好的儿媳妇,那就更好了!

    下午,晓律和妈妈游玩回来,觉得有点儿累,正躺在床.上休息,邓琳突然打电话过来。

    “晓律,我没打扰你吧?”

    晓律拿着手机坐到了书桌前,很自然地回道,“没有,邓女士您有事吗?”

    话筒里,邓琳的声音有些迟疑,“晓律,本来我不想多问,可是,昨天我正好遇到了,就问一下,昨天,你家里的客人是?”

    “哦,邓女士,是我认了那个年轻一点的男人做义兄!”

    “义兄,只是义兄吗?”

    “是……”晓律正要据实以告,突然就想到之前邓琳要认她做义女,但是,妈妈和她没有答应的事,现在如果说出她认了孟绍平父母做义父义母的事,那邓琳会不会生气呢?

    于是,她斟酌着说道。

    “邓女士,我认了义兄之后,因为绍平哥的父母十分喜欢我,特意让我做了义女!”

    邓琳听了心里一沉,不由得有些生施曼云的气。

    是啊,她不生自己女儿的气,而是生施曼云的气!

    就好像,认义父义母的事是施曼云怂恿地一样。

    没想到,她作为晓律的亲身母亲不能近前,而施曼云却把女儿让其它人认了女儿!

    这样的事,越想越气愤。说实话,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为了怕女儿烦心,已经把和女儿相认的事压在心里不想了,可是,现在被这样隆重的认亲事件给气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施曼云可以让晓律认义父义母,那么,她们亲生母女相认,她也是挡不住的!

    想到这,邓琳恨不能立刻见到晓律。

    “晓律,自从你去美国之后,再回市,我们还没有好好聊过,你晚上过来吧,我们一起吃顿饭,哦,关于蜀香缘做食品连锁公司的事,我已经帮你做好了计划书,你过来看看,如果可行,我们就立刻开始做!”

    本来今天和孟绍平谈了开食品连锁公司的事,晓律就觉得竟犹未尽,现在听到邓琳说有了详尽的计划书,她心里的期望值更高了,立刻答应了。

    可是,她跟妈妈说要去见邓琳,妈妈却一脸的黯然。

    “妈,我帮你包!”妈妈正在包包子,但是,对于她去见邓琳却似乎有话要说。

    晓律感觉自己不能就这样走,她主动地留下来,和妈妈一起忙活着。

    施曼云看了看晓律握着包子皮的小白手,眼睛里突然蒙了一层雾水。

    她忍了又忍吸了口气说道,“晓律,如果……”

    ‘如果’两个字刚出口,施曼云的泪水就簌簌地淌下来了。

    她其实不该瞒着晓律,晓律是成年人了,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也有处理事情的能力……只是,她好害怕,假如她告诉了晓律,邓琳就是她的亲生母亲,晓律会不会抛弃她?

    当然,晓律不会直接的抛弃她,而是会从心里一点一点地把她这平淡而又无奇的母爱抛弃!

    “妈,您哭了?”晓律连忙拿了纸巾过来帮妈妈擦泪。

    “您是不是因为我要去见邓琳,所以才……”

    “不是!”

    施曼云立刻否定了!

    这样阻止女儿和亲生母亲见面的‘罪名’施曼云是不会担的。

    就算她再痛苦,也不会那样做,因为,她怕将来有一天,女儿知道了真相后,对她失去了尊重!

    “晓律,你去看看邓琳吧,她一个人在市,身边没有亲人,需要人陪陪!”

    “妈!”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有点感伤!”

    晓律一听到妈妈想起了以前的事,立刻向妈妈保证说,“妈,我们那些不幸的日子都过去了,以后,我会努力赚钱,养活你和宝宝们!”

    “宝宝们?”

    “妈,我怀着双胞胎呢,到时,要有两个人喊你外婆呢!”

    听到说女儿怀着双胞胎,施曼云不由得把手放到了她的小腹上,心里更是高兴极了,又连忙出去削水果。她削了苹果,用果签扎了,看着晓律吃。“晓律,多吃苹果和葡萄,吃了这些啊,孩子的黑眼仁大,会更漂亮的!”

    晓律听了,立刻乖乖地吃起来……虽然在家里吃了水果,但是,等到了邓琳的住处,看到摆在桌上的猕猴桃,晓律突然就嘴馋得不行!

    “晓律,吃水果吧!一会儿我们再谈!”

    “邓女士,我们先谈事情吧!”

    晓律不想让邓琳以为自己是一个嘴馋的人,连忙推辞了,但是,推辞之后,又把目光投到了猕猴桃上,猕猴桃那酸酸甜甜的感觉把她的心占据了,她的嘴里生出了许多的汁液,眼睛也看得发直。

    邓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明白了她的心思。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女儿要富养,儿子也要富养
    &bp;&bp;&bp;&bp;“晓律,这个猕猴桃最好吃了!我帮你切开!”

    被她说中了心思,晓律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邓女士,我……”

    邓琳却高兴地端着猕猴桃去了厨房,出来的时候,原来带着茸毛外皮的猕猴桃已经切开了,一种是薄厚适中的圆片,还有一种是小方块。

    “快吃吧!这个最好了!富含维生素c,又能保护视力!”

    说着,邓琳把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又拿了盒牙签过来,让晓律扎水果块吃。

    “邓女士,您……真是辛苦您了!偿”

    被邓琳这样悉心地照顾着,晓律心里又惊讶又不安.

    偏偏这时,切开的猕猴桃发散出的清香气息飘来,她都要忍不住了。

    “来,先尝尝甜不甜!”

    最后,邓琳用牙签挑了,送到了晓律手里,她只好接住了。猕猴桃慢慢地嚼在嘴里,正是她想象的那种味道,太可口了!在吃了一块之后,晓律终于忍不住大开朵颐,吃了个够。

    期间,邓琳怕她酸到牙齿让她喝了两次水。

    在第三次喝水的时候,晓律红着脸说道,“邓女士,我吃够了!”

    “真的吗?”

    晓律更不好意思了,小声说道,“是!”

    邓琳认真地看了她眉眼低垂的神色,在确定了她真地吃够了,这才放心了。

    在和晓律谈开设食品公司的事时,她去书房里拿过来一本厚厚的,装订整齐的计划书,交给了晓律。

    看过计划书,晓律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计划书写得具体、翔实,数据准确,可操作性很强,有了一份这样的计划书,就可以很好地把公司的事运行起来!

    “邓女士,您想得太周到了,这计划书太完美了!”

    “完美?晓律,你在恭维我!”

    “邓女士,我说得是真的,您看,您列出的这几个大类,有机食品类,速食类,干鲜类……这些都有很好的销售市场,还有,您的想法和孝北叔的想法惊人地相似,这说明,您的想法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完全是从蜀香缘的实际出发,很有操作性的……”

    “既然你都同意了,那我们就筹备成立公司的事吧!”

    晓律怔了一下,答应了,商场如战场,要抢占先机才能取胜,有了好项目就要迎头而上!

    “邓女士,既然你准备投资,那么我们就签个协议,明确一下责任和权益,蜀香缘餐馆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如果开设食品公司,我仍然希望我能是蜀香缘利益的执行者,您同意吗?”

    邓琳看着自己女儿这样有商业头脑,心里很高兴。

    她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我当然同意,我现在d.集团工作,并不希望再担任其它公司的重要职务,我投资,也就是为了你这个好项目而已!只要有钱可赚就行啊!”

    “那好,我就把具体的细节再拟定一份协议,我们正式开始合作!”

    “呵呵,好!”

    接下来,两个人又谈了一会儿,邓琳就说要去准备晚餐,问晓律想吃什么.

    晓律这个时候只想吃鱼。

    “邓女士,做清蒸鱼吧,我去下面的海鲜城买!”

    “呵呵,不用买!”

    邓琳笑着制止了她,“晓律,你太有口福了,我刚买了一条鲈鱼,还养在水池里呢!正好做给你吃!”

    “是吗?那我和您一起做饭吧!”

    晓律不好意思就这样坐着等,连忙放下了计划书,跟邓琳一起进了厨房。

    厨房里,邓琳是主厨,晓律就打下手,做择菜之类的工作。不过,晓律只在厨房呆了一会儿,就被邓琳赶了出来,好像怕她被油烟熏到一样。

    大约一个小时后,饭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几个菜盘,时蔬海鲜,还有嫩牛肉。

    当然,清蒸鲈鱼的味道尤其鲜美。

    “晓律,尝尝我做的鱼!”

    晓律本来就饿了,被她这样一劝,一口气吃了半条鱼,最后,自己不好意思了,慢慢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合胃口吗?”

    “不是,是太好吃了,我已经吃了很多了!”

    “鱼肉容易吸收,多吃点没事,再说,你吃得也不多,快吃吧,别放筷子,吃了饭,我们出去散散步!”晓律红着脸答应了,结果,这条鱼大半都被她吃了。一直到和邓琳外出散步的时候,她还有些纠结。

    不过,夜幕笼罩下,人融在夜色中,很容易就找到了平静。

    晓律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心里释然了。

    这时,邓琳突然问了她一句,“晓律,你是怀孕了吧!”

    以前晓律对食物不感兴趣,这次却有点馋,她这样的变化,不是怀孕了吗?

    晓律有些惊讶,“邓女士,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邓琳的声音变得朦胧起来,“因为,你跟我怀孕的时候一样,爱吃酸的,还有点嘴馋!”

    嘴馋?

    晓律红了脸,她好像真得是这样啊!

    一想到要吃什么,就必须吃到嘴里,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入夜,名郡小区内,风景怡人,行走在幽静的小路上,听着偶尔的虫鸣,两个人的距离变得亲近起来,特别是邓琳想到自己怀孕时的经历,更觉得像是母女俩在谈心。

    晓律心有所动,问道,“邓女士,您是说怀着您女儿的时候吗?”

    虽然邓琳说过,她和维克多结婚后没有孩子,但是,她这次回国的时候,说是回来找女儿的,所以,她怀孕的时候,一定是说怀着她女儿的时候

    此刻,邓琳的目光看着前方,那些从草丛里透出光亮的地灯,不算明亮,却十分地温馨。

    “是,就是那个时候……晓律,我怀孕的时候,就和你一样,嘴馋得很,我住的镇子上,有一家卖炒货的店,里面兼卖果脯,我怀孕初期,每次从店门前经过,看到挂着甜霜的话梅干就流口水,每天都要买来吃,有的时候,不等走回家就迫不及待地吃上一颗……那个时候,我身边没有人照顾,怀了孕还要去打工,一直到我的肚子大起来,没人敢用我了,我才呆在家里……当时我最好的食物是豆腐,我租的房子隔壁就是一家豆腐店,每天,我只能买一元钱的豆腐,而邻居的老伯每次都会多给我……豆腐和特价买来的青菜,几毛钱一个的馒头就是我的主食……还有,我记得我那时很想吃鱼,却没有钱买,房东的女儿在镇子边上承包了鱼塘,我就给她们家的孩子补课,报酬就是有鱼吃……”

    晓律静静地听着,以前她觉得自己的生活苦,这次,听了邓琳的讲述,才发现,原来有比自己更苦的人啊!

    “邓女士,那您妈妈呢?她为什么不照顾您?”

    “在我考上t大的那年,我妈妈……出车祸死了!”

    “是吗?那孩子的爸爸呢,他……”

    “他是一个负心人,在我怀孕的时候,抛弃了我!”

    听了邓琳这句话,晓律莫名地想到了昨晚看到秦一城抱着林笙的那一幕……

    秦一城这样做是不是也要抛弃她呢?

    刚刚有了这个念头,她立刻在心里制止了自己。

    秦一城是孩子们的父亲,她不能在怀孕的时候想秦一城的不好,那样,岂不是用怨恨来做胎教?于是,她不再想自己的事了,而是带着歉意走上前,对着邓琳说道,“邓女士,对不起,我让您想起伤心事了!”

    邓琳却不以为意,“不,晓律,这不是什么伤心事,我怀孕的那段日子,虽然辛苦,但却是我这四十几年来,过得最充实,最有意义的一段时光,我用自己的骨血、用自己的努力把我的女儿从一个小小的生命细胞,养育成了一个有手有脚白嫩漂亮的婴儿……那种创造生命的使命感和幸福感不是任何感情能够代替的!那时,就算吃着青菜豆腐,我也觉得很幸福!还有,晓律,你知道吗,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所经历的困苦中,我意识到,作为一个女人必须要坚强,必须要成功,作为一个母亲,更是要坚强,要成功……”

    晓律静静地听着,邓琳的话仿佛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

    让她本来因为秦一城的感情困扰而产生的失落感渐渐地消失了。

    是啊,她现在是一个母亲,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没有理由颓唐,也没有理由失落!

    她的童年因为家境贫穷,环境限制而有了许多的遗憾,以后,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再受苦!

    女儿要富养,儿子也要富养!

    只有富裕家庭出来的孩子才会具备上流社会人们的优秀气质,就像秦一城,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优雅决不是一般人可以学到的!

    看到晓律沉默不语,邓琳试探着喊了一声,“晓律!”

    “哦!”晓律从自己的思绪里惊醒。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邓琳问道,“邓女士,您的女儿找到了吗?”

    邓琳没想到晓律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仅管她有告诉晓律真相的心思,但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说,不过,现在既然她问了,这就是个机会。

    “晓律,我已经找到女儿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这样的事,她实在是帮不了她
    &bp;&bp;&bp;&bp;“是吗?我真为您高兴!”

    “不,晓律,我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当初离开的时候,没有能力带女儿走,只能把她……把她丢弃了!”

    “什么?您把她丢弃了?您……”晓律问不出口了。

    “是我,是我的错……我把幼小的她放在一个随时可能被人捡到的地方,然后就离开了……所以,现在我回来找她,虽然查到她被一个好心人收养,我却为着曾经的遗弃,根本没有勇气去找她,不,是我根本没有资格见她!”

    此刻,晓律终于明白了邓琳找女儿的全部事实偿。

    她很同情邓琳,但是,又觉得这样的事,很难办!

    虽说邓琳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但是,这么多年来邓琳没有尽过母亲的责任,怎么能突然地就去人家要女儿呢撄?

    再说,那个女孩能接受吗?

    这个时候,两人都走得很慢,都在想着心事,沉吟中,邓琳忽然停下脚步,叫住了晓律。

    “晓律,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吗?自从知道女儿的下落之后,我一直很矛盾,一直不知道怎么办,今天,你知道了我的事,你能帮我想想吗,我该怎么办?”

    在晓律听来,邓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伤,又带着无限的期待。

    好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这让她觉得有些茫然。

    这样的事,她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呢?

    不过,她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邓琳。

    “邓女士,我觉得,您可以看看,您女儿是不是生活得很幸福,如果她生活得很幸福,那么,您告诉不告诉她都不重要,不是吗?您认回她不就是想给她幸福的生活,想补偿她吗?如果她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过得很好,您……可以不打扰她!毕竟,知道自己被抛弃过,这样的事,总是很痛苦的!反之,如果她生活得很不好,您就要认她,让她回到您身边,把母爱补给她……”

    说了这些之后,晓律又觉得意犹未尽,接着补充道。

    “邓女士,以上这些,只是我的建议,您就参考一下吧!我知道您想和女儿在一起……”

    “晓律,你说得很好!可是,就算我知道她过得幸福,我也想进入她的生活里,哪怕只是让她知道我这个母亲的存在也好……我怀胎十个月,历尽了艰辛生下了她,我不能就这样永远地生活在她的生活之外……以前的事,是我迫不得已,现在,我有条件和她在一起了,我多想和她在一起啊!”

    晓律怔住了,邓琳所表现出的想和女儿在一起的愿望,是多么地强烈啊!

    看到,就让人心生敬畏!

    可是,这样的事,她实在是帮不了她啊!

    ……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春光和煦的上午,董事长办公室的窗户是敞开的。

    苏慕盛看着手中已经泛黄的旧笔记本,眼神是朦胧的。

    爱琳就是他的四月天,而且是最美的四月天!

    她在他的生命里画过了一道永不消失的彩虹,让他的人生有了重量!

    只是,现在,她回来了,他却……依然无法和她在一起!

    真的没有办法吗?

    想到这,苏慕盛慢慢地合上了笔记本——他可以和莫云初离婚,因为,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爱……可是,静欣怎么办?

    静欣是他的小公主,他怎么忍心让她受到伤害呢?

    正在苏慕盛想着心事,忧思忡忡的时候,轻而有节律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助理走进来,高大的身形微躬。

    “苏总,您让关注的那位女士她身边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苏慕盛怔着眼神,缓缓地站了起来,紧张地问道,“你说,有一个年轻的女孩?”

    “是的,这是我拍到的一些照片,这是女孩家的小区,这是她去找那位女士的照片,哦,我已经查过了,这个女孩名叫施晓律……”

    施……晓……律?

    刚看了两张照片的苏慕盛,听到晓律的名字,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苏总,您没事吧?”

    苏慕盛轻轻地吁了口气,摆手示意助理退下。

    他强忍着心头的不安,试图静下心来看照片。

    照片上有爱琳去小区的照片,还有晓律开着车到了爱琳的住处,爱琳亲自下来接她的照片——看到这张照片,苏慕盛呆住了,照片上的两个人,有十分地相似,分明就是……母女!

    这是爱琳不假,这是施晓律不假,但是,她们怎么会是母女!

    苏慕盛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他抛开照片,从纸袋里拿出了施晓律的个人资料,上面有一张她的证件照,照片上,女孩的唇角扬起,两腮……有两个梨窝,她的眼睛很大,眉眼……眉眼……

    “啪”施晓律的档案从苏慕盛的手里掉了下来!

    他怎么早没有发现,施晓律的眉眼跟静欣相像,跟他更是相像!

    苏慕盛害怕了,他来到了室内的镜子前,仔细地看着镜子里自己依然很有神采的脸,眉眼间的神态……真得和那个丫头很像!

    不,这怎么可能!

    当初,看到施晓律,苏慕盛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她是抢走自己女儿丈夫的小.三!

    她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另一个女儿呢?

    这件事必须查清!

    于是,带着几分求证的心态,他看了晓律的档案,在血型那一栏,停住了——‘b型’!

    血型也和他的一样!

    年龄——22岁,生日——9月26日!

    再看家庭关系,只有母亲一个,而且她姓得是母姓!

    这次苏慕盛慢慢地放下了档案,手垂在桌面上,慢慢地张开,团起,握紧!看过施晓律的档案,更加重了他心头的不安——她好像真地是他的女儿!

    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多条件都吻合!

    现在,他要去找爱琳,找爱琳问清楚,施晓律究竟是谁!

    ……

    经过昨晚和晓律的谈话之后,邓琳心里空落落的。

    不能和女儿相认,真是痛苦啊!

    听晓律的口气,将来,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一定不会轻易地接受她!

    甚至可能会把她们这段时间辛苦培养出来的感情都放弃了!

    是啊,知道自己曾经被亲人抛弃过,那样的事怎么能不让人痛苦呢?

    晓律她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啊!

    夜里,邓琳想着心事,一夜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早晨才闭了眼。

    上午的时候,室内的门铃感应器突然响了起来!因为房子大,她在自己的卧室里装了一个感应器,怕晓律过来找她,听不到!

    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晓律过来找她有什么事!

    虽然刚刚睡下的她十分倦怠,但是,还是挣扎着起来。

    换了一套淡粉色的家居服,修身的v领衫,下面是一条阔腿裤。

    邓琳来到客厅,理了理头发,从容地打开了门,喊着,“晓……”

    看到门外的人,她的喊声止住了!

    苏慕盛正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外,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看上去依然很有风度。

    “是你?”

    他怎么会过来呢?

    名郡的门禁盘查一向很严,晓律已经登记了资料,可以直接过来找她,苏慕盛怎么可以呢?

    是苏慕盛的总裁身份帮了他,所以他不用遵守规定?

    还是他假装过来找其它人,然后,却过来找她?

    不,还有一个问题,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莫非他早就注意她了!

    “苏慕盛,你……你监视我?”

    “爱琳,我能进去说话吗?”说着,苏慕盛上前一步,站到了门缝里,也站到了她面前。只有二十几公分的距离,男人身上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闯入了鼻息,邓琳别过了头,人也后退了一步。

    苏慕盛又朝着她走了一步,顺手关上了防盗门。

    邓琳又退了一步,白皙的脸涨得通红,“苏慕盛,你出去!”

    “爱琳!”

    苏慕盛情不能自己地抬起了手臂,手指张开,似乎想碰触女人的秀发,邓琳躲避着又退了一步。

    “苏慕盛,你来我家里,究竟要做什么?”

    男人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最后,无力地垂下,头也垂下,眼睛痛苦地闭上,又睁开,然后,缓缓地抬起,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爱琳,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爱琳这个时候,已经退到通往内室的门口了,门背顶住了她的背。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笑。

    苏慕盛有对她做什么吗?

    她这样地一躲再躲,算怎么回事呢?

    于是,她调整了心绪,绕过茶几,坐到了茶几一侧的沙发上。

    而苏慕盛则坐到了和她相对的沙发上。

    坐在沙发上,邓琳想到自己匆忙地起来,还没有梳洗过,完全是素面相对时,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紧张。很快,她又为自己这种紧张而羞恼。

    她已经跟苏慕盛没关系了,还用为他装扮吗?

    就为了自己这点紧张不安,邓琳十指交握着低下头,垂眸不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小丫头敢欺负哥哥
    &bp;&bp;&bp;&bp;“爱琳,你还是……那么美!”

    这句话赞美的话,瞬间把邓琳心中压抑的情绪挑动了起来,她抬起高昂的头,漂亮的眼睛怒对着男人说道,“苏慕盛,作为一个有妇之夫,你来我家里,说这样的话,自己不觉得可耻吗?”

    苏慕盛真没有觉得羞耻。

    他用欣赏而又深情地眼神看着她。

    “不,爱琳,你在我眼中是美的,我们的感情也是美的,可耻的是徒有虚名的婚姻!”

    又来了偿!

    二十多年过去了,苏慕盛还用同样的手段来诱.惑她!

    邓琳觉得自己忍无可忍了!

    她霍地站了起来,胸脯因为生气而起伏着,用很冷静的声音说道,“苏慕盛,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请你离开吧!别让我鄙视你!”

    这句话没有让苏慕盛离开,反而让他想到了来此的目的。

    他从容地站起来,步履坚定地走到邓琳面前,半步的位置,审视地眼神,打量着她依然十分年轻的脸庞,然后,用低沉的声音问道,“爱琳,我们的女儿……你找到了吗?”

    邓琳怔了怔,拒绝回答。

    “你告诉我,她在哪儿?这么多年来,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我应该受到惩罚!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她应该得到幸福,你告诉我好吗?”

    纵然他说得再动听,也只能让邓琳更怨恨他!

    要不是他当初始乱终弃,她怎么会在做了母亲之后,又抛弃自己的女儿呢?

    现在他还好意思过来要女儿!

    “苏慕盛,女儿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女儿,是不会原谅我的!更不会原谅你!你请回吧!”

    “爱琳,我老了,将来总要把家业留给女儿。静欣她不关心生意上的事,所以,给她好生意她也不会好好做!这样,就只有我们女儿可以担起集团的重任,她还小,就是不感兴趣也没关系,我可以教她……”

    “苏慕盛,我当初抛弃了女儿,我没有资格谈女儿,你当初抛弃了我们两个,你更没有资格谈女儿……今天,就是你用苏氏集团来换,也换不回我们所受的痛苦和屈辱,你走吧,以后也不要来了!我想一个人好好住在这里,不想和你玩游戏,东躲西走,你也不要来找我了……这是我们分别二十多年后,我唯一的请求,请你,请你离开,不要再让我难过了!”

    “爱琳!”

    苏慕盛痛惜的眼神看过来,又闪烁地离开,他的视线不知如何安放,他的心更不知如何能安稳。

    “爱琳,有句话我想跟你说,我从没有骗过你,我爱你,而且只爱你一个,当初,我是真得想跟着你而去,但是,莫云初她……拿女儿的性命来威胁我……她的行径让我厌恶却又没有办法,最后,我就这样负了你——更是愧对我们的女儿,你怀着孩子所受得苦我都知道了,我恨我自己没帮你,我……”

    “苏慕盛,已经没法挽回了,琴弦断,续弦难……”

    “爱琳,我可以走,但是,我要问一句话,施……晓律她是不是我们的女儿?你一定知道,对吗?”

    这个时候,邓琳再次被昨晚她和晓律的对话纠缠,她本能地以为晓律不会原谅她了,伤心到了极点,“我们的女儿?苏慕盛,女儿既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她只属于她自己!”

    苏慕盛睁大了眼睛,爱琳的答非所问,却像给了他答案。

    “爱琳,你是说晓律她,她就是……我们的女儿?刚才你打开门的时候,喊得是不是‘晓律’?”

    “苏慕盛,你听着,不是,不是,都不是,你说得都不对,你走啊,你走……”邓琳呐喊着,本来因为休息不好,已经十分倦怠的身体为了这样的呐喊变得摇摇欲坠,她的头一晕,人就像要摔倒一样朝前倒去,苏慕盛立刻抬手拥住了她。

    男人的手臂依然有力,环腰抱着她,像是在跳华尔兹里最美的动作。

    邓琳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和他之间,只剩下怨恨了,但是,彼此拥抱的瞬间,被爱情俘获过的身体,忠实地传递着来自心灵的热度,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为了零!一切都继续,一切都无恙,似乎又到了最初。

    她抬着头,用探究地,用迟疑地,用陌生的眼神看他,想把他的心再次看明白。

    她这样仰望着他,似乎在等待一个隔了时空的吻。

    苏慕盛不是不想,不是不能,却没有那样做,他真得怕破坏眼前的宁静和美好。

    “爱琳,你还记得第一天来公司应聘总经理助理,我问你的话吗?”

    记得!

    那样的事,怎么能忘记呢?

    当时,为了苏慕盛出众的总裁形象,风雅的儒商声名,许多女孩子慕名而来,争相做他的助理,却又折戟而返。邓琳站在面试室的门外,看着女孩子们一个个灰着脸出来,自己为自己捏了把汗。

    终于排到她了,主面试官问了一大堆一般性的问题之后,苏慕盛站在窗前,头也不回地问道。

    “为什么来苏氏?”

    为什么?

    邓琳快速地想出了答案。

    “我听说,苏氏要盖全市最高、最漂亮的办公楼,我喜欢站在高楼上远望的感觉,天地一线,人变得渺小……”

    “高楼只是规划,你以为,一定会实现?”

    “苏总想要做的事,有哪一件不能实现?”

    “噢,对我这么有信心?”

    “对您有信心,对我自己更有信心,如果由我来做您的助理,您的规划一定能实现!”

    “口气不小!”

    “苏总想要年轻的助理,不就是要借年轻人的朝气吗?”

    “哦?”

    苏慕盛转过身,看了一眼穿着白裙,小腿纤细的女孩,她白晳的脸上,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十分地吸引人,这让他一看,就喜欢了!

    ……

    此刻,苏慕盛把邓琳拥在怀里,重复了她当年的话,“你说,我想做的事,有哪一样不能实现,可是,爱琳,我也有力诎的时候啊……我想守在你身边,爱你,却成了我今生的遗憾!”

    今生的遗憾?

    这句话突然把邓琳迷茫的感觉惊醒了!

    她努力地推开了苏慕盛,请他离开。

    苏慕盛心头的情已经燃起,却不想放纵,他再次问了邓琳关于晓律的事。

    “晓律她……”再提起晓律的名字时,苏慕盛的心头涌起了温暖的情绪,“她是我们的女儿,是我们爱的结晶,对吗?”

    “不,她跟你没关系,苏慕盛,你走吧!”

    “爱琳!”

    “走,走啊!”

    ……

    这天,晓律陪着孟家哥哥和干爸干妈玩了一天之后,感觉比昨天还累。

    腿酸得难受,脚也有些疼。

    她悄悄地扯了扯孟绍平衣袖,悄声说道,“哥,我累了,明天,你陪着干爸干妈玩一天,好吗?”

    “这么小年纪,就喊累?”孟绍平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透着笑意。

    晓律穿着粉色运动鞋,休闲牛仔裤和白色的休闲衫,合体的装束,让窈窕的身材尽显,马尾独辫更是年轻而有活力。

    这样的她,如果嚷累,那大家就都累了!

    晓律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踮着脚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着悄悄话。

    孟帆夫妇兴致正高,转身看到两兄妹又在咬耳朵,脸上露出了笑意,这时,孟绍平听了晓律的耳语,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晓律,这是真的吗?”

    看到晓律点头之后,孟绍平立刻走到父母跟前汇报了这个好消息。

    “妈,爸,晓律她怀孕了!我们家要有小宝宝诞生了!”

    陈佩君比丈夫的反应强烈,她上前拉着晓律的手,上下左右地打量着,脸上笑出了细纹。从当初她怀孟绍平到现在已经近三十多年过去了,现在晓律怀孕了,让她有了重温的机会,再说,小宝宝带给家庭的是生的欢愉和幸福的时光,她怎么能不欢喜呢?

    只是,她和丈夫要回美国或者台北,不能陪着晓律,这让他们有些遗憾。

    不过,孟帆当下表示,要在市买房子,住下来,以后让晓律在家里,以方便照顾。这个提法孟绍平同意了,他已经看好了名郡的房子,那里环境优雅,房价虽高,但是,也物有所值。

    市经济发展迅速,跻身国际大都市的行列,又有优越的地理优势,在这里置业,也就相当于投资了。

    “哥,你真要在市买房吗?哦,我明白了,你是喜欢上了我们这里的女孩子,对吗?”

    “呵呵,晓律,市的女孩子,我只喜欢你一个!”

    “哥,你不用什么都往我身上推,等到你真正爱上了,我一定让嫂嫂好好考验你!”

    “呵呵,小丫头敢欺负哥哥!”

    晓律看孟绍平开心了,趁机说道,“哥,你在旧金山的餐馆已经成了规模,不用你操心了,我上次提到的要开食品公司的事,我想让你帮我,你来做蜀香缘的副总,好吗?”

    “呵呵,你是说,我要归你管?”

    “哥,你虽然是副总,但是,经验丰富,我还要听你的呢!”

    为呢?”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我应该负全责
    &bp;&bp;&bp;&bp;“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哥,你不会不答应的,蜀香缘的项目利润回报高,一年就可以让你赚回一套名郡的房子!”孟绍平听着晓律只想用丰厚的利润来诱.惑自己,眉心一沉,故作不悦地说道,“我不缺钱,所以也不会答应!”

    “哥!”,晓律眼巴巴地瞅着孟绍平,几秒钟过去了,半分钟过去了,他却毫不动心地沉默着。

    似乎真地不答应她!

    晓律终于失望了,转身,来到干妈陈佩君身边,委屈地抱住了她偿。

    陈佩君不解地蹙了眉,问道,“晓律,怎么了?”

    可任凭她怎么问,晓律就是把自己的头藏在她的肩后,不说话撄。

    陈佩君想到刚才两个孩子一直在聊天,现在晓律不开心了,一定是儿子的责任。想到这,她立刻把矛头指向了孟绍平,“绍平,你是不是欺负妹妹了?”

    孟绍平站在两米外,手扶着腰,把晓律撒娇求温暖的模样尽收眼底,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晓律被他笑得怯了,更是躲着不出来。

    孟绍平只好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地哄道,“好了,别躲了,我答应就是了!”

    “哥,你真答应了?”晓律精神一振,从干妈怀里出来,转过身,有点小激动地看着孟绍平,。

    “那当然!”

    “哥,你真好!”

    “呵呵,怎么谢我?”

    “请吃饭!我请干爸、干妈去吃饭,你坐陪!”

    孟绍平怔了一下,立刻又笑了,这丫头故意的!

    中午的时候,晓律带着孟家三口来到了本市最好的一家西餐厅,.餐厅。而孟绍平自告奋勇地去接了没有一同游玩的施曼云。一家人热闹地吃过饭之后,孟帆夫妇担心晓律的身体,就让她和妈妈一起回家。

    说实话,晓律真有些累了。

    回家后,陪着妈妈聊了会儿天,妈妈说要给她炖排骨汤补身体,让她先睡一会儿,自己却进厨房忙活。晓律追到厨房里想帮忙,却被妈妈赶出来了。

    卧室里粉色纱帘被微风吹动,气温适宜的春日,人本身就容易困,加上,晓律真有些累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感觉到床在飘,不,是这床带着身穿素色睡裙的她,来到了一个玄静,清幽的世界。

    这里有高耸的山峰,有低垂的夜幕,有满天的繁星,简直如同仙境。

    “子淅!”

    借着月亮的清辉,站在高峰上的男人唯美的脸,显得异常地苍白。

    他毫无血色的唇,轻轻开启,缓缓说道,“晓律,我要走了,到遥远的地方,再不回来!”

    此刻,子淅站在高处,晓律只能仰望。

    “子淅,你不能就这样走,你要是走了,你的父母怎么办?”

    子淅听了,别过脸,再说话时,声音里带着点点的忧伤。

    “妈妈只在乎哥哥,爸爸从不把我放在心上,哥哥……有了其它女人,他疏远我,讨厌我……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可留恋了!”

    “子淅,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你的爸爸妈妈、哥哥都爱你啊!”

    “晓律,别劝我了,我心意已决!你好好生活,替我来爱这个世界!”

    “不,子淅,没有人能代替你活着,你要留下来,好好生活……”

    不管晓律怎么哀求,子淅仍然一副看透一切的神色,最后,他伸展双臂,飘动的白衣像翅膀一样,从高高的山峰一跃下,在他坠落的瞬间,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满足和幸福的表情……

    “子淅!”

    晓律伸出手,努力地想抓住他,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她连他的气息也没有抓住,

    这时,深蓝色的天空中有一颗明亮的星星划过,陨落,晓律痛苦地哭出了声,“子淅,你不能走,不能走,你知道吗,秦一城有多爱你,你是他至亲的人,你这走了,他也会痛苦得活不下去……啊!”

    因为情感悲恸到了极点,晓律哭出了声,最后,在哭泣中醒来。

    她难过地睁开眼睛,看到泪湿的枕头,一阵痛楚!

    这两天,没见过子淅,那天,他们在楼下分手的时候,他的表情就怪怪的,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当然,这两天也没有秦一城的消息,他……

    为了保持心灵的安宁,晓律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再多想。

    因为刚才哭了一身冷汗,就去卫生间冲了澡。出来的时候,妈妈也正好从厨房出来。

    “妈,您一直在忙吗?”

    想到妈妈为了给她炖汤一直没有休息,晓律心里有些不安。

    “不忙,只是炖个排骨汤而已!不过,一城买的这个新砂锅,真好用,比原来那个旧的好多了……他倒是个有心人,我随口说家里的砂锅坏了,他第二天就送过来一个……”说到这,施曼云停下,看了女儿一眼,眼睛里多了些忧虑。

    “妈,您快歇会儿吧!”

    晓律没有和妈妈谈关于秦一城的话题,而是扶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

    市第一人.民医院神外科主任办公室,由四名主治医生临时组织召开的治疗会议正在进行。

    秦一城站在窗前,听着他们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但是,根本没有说到重点,凄厉地喊出了声,“告诉我,子淅什么时候能醒?”

    闻言,坐在会议小组中间位置的神外科主任医师靳国平,一脸的无奈。

    他站起来,走到秦一城身后大约一米的位置停下。

    眼前的男人因为内心的巨大伤痛,周身散发出一种肃杀之气,让人心生恐惧。

    他不敢再近前,但是,还是努力地解释着。

    “秦先生,令弟因为车祸头部受到了撞击,我们已经做过ct检查了,没有发现严重的脑部损伤,也就是说,他应该……”

    “他应该醒,为什么没醒?”

    “这……”靳国平面露难色。

    病人开车的时候,系着安全带,车子的性能又好,撞车后,表皮组织有轻微的红肿,但是,内部组织没有明显损伤,也没有明显的出血情况,按道理说,是应该苏醒的……至于这其中的道理嘛……他真说不清!

    靳国平努力地想了一会儿,才有了结论,“秦先生,病人应该是太累了,他现在不是昏迷,而是深度睡眠。经过这三天的监测,病人的其它生理指征平稳,完全是睡眠状态,所以我相信他一定会醒,而且,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醒。秦先生,您可以陪着他,说说话,给他相应的刺激,或许他就会被唤醒!”

    听了靳国平的话,秦一城觉得自己和他们呆在一起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病房里陪子淅。

    推开vp病房的门,病床上,子淅原本俊美的脸,苍白异常,漂亮的嘴唇薄成了一条线。

    秦一城手扶着门把手,人怔在那里,进退维艰。

    这次子淅出车祸,他要负全责,是他的责任,都是他!

    ……

    文丽雅守在床前,细细地端详着病床上自己小儿子的脸庞,以前,她的心里和眼里只有大儿子秦一城,从小就疏忽了子淅。

    小时候,照顾子淅的是保姆,而一城也担起了兄长的责任,悉心地照顾着弟弟。

    一眨眼,子淅长到了十几岁,就在她想好好地陪着他,让他读和一城一样的中学,然后,上最好的大学时,他却执意去韩国做了练习生。

    这一走,就是七、八年的光阴。

    她知道他的事,也是从娱乐报道中看到的。

    他说不让他们做父母的去打扰他,她就一直没有去打扰他。

    而她终日沉浸在游山玩水,周游世界的快乐之中,也没有特别地想过他。

    如今,看到病床上的他,她才发现,原来,他的鼻子跟她很像,唇角的弧度也跟她很像,这个跟她十分相像的小儿子,激起了她心底里的母爱。

    这三天三夜的时间,她衣不解带地守在病床前,不时地喊着儿子的名字,试图把他唤醒,但是,却在一次一次的努力之后开始绝望了!

    子淅,他才二十二岁,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难道真就这样昏睡不醒吗?

    这样的事,想起来就让她心碎!

    文丽雅正想得出神时,只听到‘扑通’一声响。

    大儿子悲痛万分地跪在了病床前,眼睛里簌簌地淌着泪。

    文丽雅到大儿子的痛苦之色,自己也掉了眼泪。

    “一城,快起来!”

    文丽雅慢慢地松开了小儿子的手,转身用担忧地眼神看着大儿子,说道,“一城啊,我知道弟弟出了车祸,你很伤心,但是,不必过于……”

    “不,妈妈!”秦一城喊过妈妈之后,又看向一直站在床前守护子淅的父亲,“爸!”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子淅,我这个做大哥的有愧啊!”

    “一城!”文丽雅试图把秦一城扶起来,但是,她自己也已经精疲力竭了,根本不能扶他。

    而秦一城这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感情世界里,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你们不知道,子淅出车祸的那天晚上,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们……发生了争执,最后,他生气地离开……我完全忽略了,他生气之后不能安全驾驶,因为我没有及时地找人送他回家,以至于出了车祸,这样的事,我作为兄长,应该负全责!”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bp;&bp;&bp;&bp;文丽雅静静地听着,并没有立刻开口。

    以她对大儿子的了解,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不能接受的事,他是不会发怒的,更不会和别人争执,再说,他一向宠爱子淅,更不会轻易和子淅发生口角。

    于是,她凝眸问道,“一城,你和子淅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会这样地生气?”

    “我们……”

    秦一城犹豫了。

    那一晚的事,他怎么能说得出口呢,更没法跟自己的母亲说偿。

    “妈,您不必问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子淅,是我的错,都是我!”

    “一城!”文丽雅欲言又止。

    看到儿子眼中那悲伤的神色,她无法再追问下去了,只好先让秦一城起来。

    秦一城并没有起来,他的人跪在地上,艰难地挪动,膝盖磨着地板,朝着子淅的床移着,等移到他床前之后,抬手握住了他泛着凉意的手指,又小心地、紧贴着放到了自己的腮边。

    “子淅,哥现在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故意气你了!你在听吗?你如果听到了,就赶快醒来吧……在哥哥心目中,你是最好的弟弟,这样的想法,哥哥从来没有变过!子淅,哥说得话,你听到了吗?你醒醒好吗?等你醒了之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哥哥一定不拦着你,你可以……你可以要你想要的人,我……也不拦着了,只要你能醒,我什么都答应!”

    “一城!”

    文丽雅看着两个儿子兄弟情深的一幕,心里更难受了。

    秦朗端了水杯过来,放到她的唇边,她却没有喝水的意思。

    秦一城的手带着子淅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抚过,子淅那似乎毫无生命力的冰凉的手指让他的心震动了,他痛苦地喊出了声,“子淅,你醒醒好吗?只要你能醒来,哥答应你,无论你想要什么哥都给,好吗?子淅,子淅……”

    寂静的病房里,秦一城一声哀嚎之后,子淅突然有了动静。

    他翕动着嘴唇,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晓律,我要晓律!”

    子淅的清醒让守在床边的亲人看到了希望。

    文丽雅激动地用手轻拍着儿子的脸,希望他能睁开眼看看她。

    秦朗则按了床头的呼叫铃,让医生过来检查。

    只有秦一城反应有点迟钝,刚才子淅的那句话,似乎给了他致命的打击,让他没有了活力,直到几个医生过来给子淅做检查时,他才从床前挪开,慢慢地站了起来。

    一番检查之后,靳国平对子淅的状态很满意。

    “医生,我儿子为什么不认得我了?”

    可是,文丽雅却难过地喊出了声。

    子淅现在已经醒了,却看着她和丈夫毫无反应,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呢?

    文丽雅听说过失忆的事,但是她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

    靳国平看了子淅一眼说道,“虽然说他没有明显的损伤,但是,头部撞击后,精密的大脑不可能没有微创,暂时的失忆和偶尔的混乱,是很正常的,他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女朋友的名字,也有正常人的智商,其它不重要的事想不起来,不要紧,会慢慢恢复的!”

    文丽雅听了医生的解释,眼神紧成了一道绳索。

    原来,子淅记不起她,是因为,她在他心目中是不重要的事,是不重要的人!

    可是,她是他的妈妈呀!

    他能记得女朋友的名字,却记不起她这个做母亲的人!

    想起来,真是可悲啊!

    不过,这怪不得子淅,要怪就怪她对子淅的疏忽。

    假如她拿出对大儿子一分的好,来对子淅,子淅也不会这样疏远她。

    想到这,文丽雅忍着心头的悲伤,走到小儿子的病床前,弯着腰,细细地打量着他,子淅这时,也正看向她,她立刻说道,“子淅,你现在身体虚弱,就在床上多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有什么需要跟妈妈说,妈妈帮你做!”

    子淅那漂亮的黑瞳里晃着妈妈的影子,让他觉得亲切。

    文丽雅对他来说还有点陌生,但是,她说话的态度很和蔼。

    母子之间的天性吸引,让他很快地从心里开接受了她。

    他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妈,我要见晓律!”

    文丽雅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好,我这就给晓律打电话……子淅啊,你出事后,我一直让爸爸给你的手机充电,怕你醒来要用……”

    像所有的母亲一样,母爱总是琐碎的,文丽雅开始絮叨了。

    在她转身去拿手机的时候,秦一城振作了精神,换了一脸开心的模样,来到子淅床前,用自己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弟弟的手,想把他的手暖热,“子淅!”

    哥哥的手很温暖,带着浓浓的关爱,传递到子淅的心里,他的脸上有了点小小的变化。

    “哥,谢谢你!”虽然他的大脑里没有关于哥哥的记忆,但是,哥哥的好他却感觉到了。

    他动也不动地,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哥哥,拼命地想回忆起什么……

    这时,文丽雅拿了手机过来。

    “子淅,妈妈查了晓律的号码,打电话给她,让她过来!”

    “妈,晓律的号码我记着呢,我说,你打吧!”

    子淅这一句话,听得文丽雅和秦一城同时呆住了。

    文丽雅是为自己儿子这特别的记忆力吃惊,不过,她已经想开了,年轻的男孩子,总是把自己的女朋友放在第一位,能记住电话号码,而记不起她,这……也不算什么。

    “子淅,你说,妈妈打!”

    秦子淅别过头,仰望着妈妈说道,“晓律的电话是1……”听到子淅准确无误地报出了晓律的电话号码,秦一城原本专注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完全少了刚才的清透。

    ……

    文丽雅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晓律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帮妈妈缠毛线。

    电话铃响之后,她把线收好,进了房间,拿着手机,一看是子淅的电话,立刻接通了。

    “子淅,你在哪?你没事吧!”

    午睡时的恶梦一直象乌云一样笼罩在她的心头,所以,这个时候,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流露出焦急和关心。晓律的情绪听到文丽雅的心里,又是另一种感情。

    难怪子淅要想着晓律,原来晓律也一样惦记着他啊!

    “晓律,是我,我是子淅妈妈!”

    子淅妈妈?

    听着话筒里柔和的女声,晓律握着手机顿住了。

    明明是子淅的手机,怎么会是秦一城的妈妈打过来的呢?

    “阿姨,您有事吗?”

    文丽雅一心扑在儿子的病上,很直接地在电话里说道,“晓律,子淅出车祸了,头受了伤,在医院里,他非常想见你……”

    头受了伤?

    晓律眼前立刻出现了子淅头缠绷带的凄惨模样!

    这让她心中一凛,害怕了——难道梦也会应验吗?

    既然梦会应验,那秦一城说得大师的话会不会……

    明明已经不相信秦一城的话了,明明想清楚了他是在骗她,明明看到他抱着林笙,现在为什么又会担心会伤害到他呢?

    挂了电话之后,晓律呆坐在床边,心里乱极了!

    “晓律!”

    施曼云站在门口喊女儿出去喝汤,却看到晓律愁容满面的模样。

    她迈着小步进了屋,思忖着坐到了晓律身边问道,“晓律,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晓律心里有好多事,根本不知如何跟妈妈说,千头万绪,只好从刚才的电话说起,“妈,秦子淅出车祸了,他在医院里,想见我……刚才是他妈妈打过来的电话!”

    秦子淅?

    这次施曼云听出了蹊跷,追问道,“晓律,你告诉妈妈,秦子淅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他是秦一城的弟弟!”

    果然跟秦一城有关!

    “他是因为一城的关系和你走得亲近吗?”

    晓律知道妈妈在担心什么,但是,她不想瞒着她,“妈,子淅他……喜欢我!”

    施曼云怔住了,晓律竟然和秦一城的弟弟有关系!

    究竟是那个秦子淅单方面的喜欢,还是他们两个人……搞婚外情?

    虽然她很相信女儿的品行,但是,爱情的诱.惑是巨大的,没有人能抗拒。但是,她又不能直接问,只好斟酌着问道,“晓律,你和一城闹矛盾就是为了这个?”

    “不,不是,”晓律果断地拦住了妈妈。

    事实上,如果秦一城因为子淅的存在,而跟她闹矛盾,那样的问题倒好解决了。

    问题是,他竟然想把她推给子淅!

    “妈,事实上是,在我们有矛盾的时候,子淅出现了,他说喜欢我,然后,秦一城就说,让我接受他弟弟的感情,不让我说出自己的身份,还说他……可以退出,可以和我……离婚!”

    施曼云怔怔地听着,这……这样的事太奇怪了!

    如果说兄弟俩都喜欢晓律,应该争抢才对,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对啊!

    难道秦一城不爱晓律了?

    看到妈妈忧虑的模样,晓律轻轻地拉住了妈妈的手,用尽量轻松的口气说道,“妈,我和秦一城的事,我自己解决吧,您不用多想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假装一切都知道,不很好吗?
    &bp;&bp;&bp;&bp;施曼云感受到了女儿内心的苦恼,她把自己的另一只手和女儿的手叠在一起,用很深沉的声音说道,“晓律,妈妈知道,那个子淅喜欢你,你爱的却是秦一城,对吗?”

    “妈!”

    “说起来,你现在有了一城的孩子,他真不该再难为你!他弟弟的冲动感情,不能错怪到你的身上……当初,秦一城娶你的时候,他跟我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保护你,照顾你,珍爱你一生,可是现在,他的表现真让人失望啊!”

    “妈!”

    晓律踌躇地喊了一声,欲言又止。

    在她的心里,只有她自己可以说秦一城不好,别人说,她总是有点儿接受不了!

    刚才听了妈妈的话,她立刻想到了秦一城又消瘦又痛苦的脸!

    心里的天平莫名地又倾向了他……

    只是,那天晚上,秦一城抱着林笙的事,是她亲眼所见,他怎么解释呢?

    不,是他根本不屑于向她解释!

    几天过去了,他什么解释也没有,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正在母女两人坐在床边,静默不语时,晓律的电话再次响起。《那年夏天》的音乐铃声,由低渐高,振得人耳膜发胀,“喂!偿”

    晓律把手机放在耳边,静下心,仔细地听着。

    首先传入耳内的是一声轻叹,然后,是秦一城略带沙哑的声音。

    就因为这点沙哑,让晓律以为,他一定没按时吃饭,也没有按时喝水。

    她的心里突然疼惜起来。

    “下来!”

    “秦一城……”

    秦一城只说了两个字就挂断了电话,她连质问他的机会也没有。

    不知道是因为这句没说完的话,还是其它,晓律恨不能现在就飞下楼去见他!

    “妈,一城他在楼下……”

    说到最后,晓律的声音变得微弱了。是啊,刚刚跟妈妈说了她和秦一城之间的矛盾,这会儿,又那样急切地想见他,这样的她,是不是很没有骨气呢?

    施曼云把女儿的心思看透了,自己先在心里叹了会儿气,这才开口,“好,你下去吧,你和一城好好谈谈,如果你们之间有误会,说清了,就好了……做人不能往后看,要往前看,有了错,只要能改,就好,而且为了孩子,你们也不能再这样分开了!”

    “是,妈,我下去了!”

    晓律换了件宽松的绿色套裙,外面加了一件白色的开衫,清新得像春日里的小树。

    楼下,劳斯莱斯在下午的春光中,透着矜持与尊贵。

    而站在车旁的男人,明显得消瘦了!

    晓律从楼道里出来,停在两米之外,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男人俊美的身材,虽然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却一样出众。没有系领带的装束和蓬松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既洒脱又漂亮。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他下巴上一片青色的胡茬,他可能看上去更显得年轻。

    “秦一城,你是为了子淅才过来找我的吗?”

    越是爱,越是倔强,心里想的,总是和开口说的不一样。

    秦一城看着珠圆玉润的小女人,淡淡地说道,“上车!”

    “我不!我……秦一城,你放下我!”

    下一秒,她身不由已地被他拦腰抱起,小手无措地抓住了他洁白的衬衫,因为用力,衬衫被抓出了褶皱,他把她放到后座,自己也坐了进来。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秦一城,你不想解释吗?”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她挪到了另一侧的车门旁,躲了躲他。

    “秦一城,你……唔!”

    他突然吻住了她,略带干涩的唇在她的唇瓣上擦过,一个简短而又很有感觉的吻。

    就是这个吻让晓律看到了希望,她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想,突然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秦一城,勾着他的脖子,急切地说道,“秦一城,我们不去医院,你带我去见那位大师,好吗?我们把孩子留下好吗?”

    秦一城怔住了,那天晓律跟他说要留下孩子时,态度是如何地坚决和勇敢,可是现在,她还是一直想着关于大师的预言,这说明在她的心里,始终把他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哪怕她有一万分地想要宝宝,也会有一万零一分地想要他好!

    这样的她,可真让他心动啊!

    可是,她越这样,越让他害怕,如果她知道了,是他一直瞒着她,欺骗她,她还会爱他吗?

    不能生育,又长期服药,还用什么子虚乌有的话来骗她!

    这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秦一城!

    根本不值得她爱!

    秦一城在心底时彻底地把自己贬低一番。

    既然选择了隐瞒,只能瞒到底!

    既然选择了成全,就要让子淅真正地得到幸福!

    终于,内心的坚定想法让他失去了柔情,他慢慢地拨开了晓律的手臂,很冷漠地说道,“不用找了,大师的话是不能改变的,这孩子不能留!”

    “秦一城,你连找都不找就给我的孩子判了死刑,这大师的话一定是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这孩子不能留!”

    “秦一城,你……你又这样……你……难道,你真得准备和林笙在一起,把我们母子抛开?所以才会这样不作为,所以才这样冷酷无情?可是,可是……我是你的妻子,我是你发过誓要保护一生的人,就算我不如林笙完美,就算我……”

    “好了,别闹了,去医院!”

    “我没有闹,我不去医院,秦子淅是你的弟弟,我根本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去冒充他的女朋友!”

    “可是,子淅喜欢你,你就是他的命,一场车祸之后,他醒来,第一个喊得就是你的名字,他记不得任何人,却能记得你,甚至连你的电话号码都记得一清二楚,他不能没有你!”

    泪水突然夺眶而出,晓律一字一字地质问着。

    “秦一城,你这是要把我推给子淅吗?然后,你心安理得地和林笙在一起?”

    “子淅他年轻,他比我更适合你,如果他想……”

    “如果他想娶我,你也放手,是吗?”

    “……”

    “好,秦一城,我去,我去医院!”

    晓律声嘶力竭的声音,让秦一城害怕了,他犹豫着,久久没有动静,最后,才提了口气,坐到了驾驶位,开动了车子。

    “晓律!”

    vp病房里,晓律刚推开门,秦子淅就扬着手臂想够到她,想抱住她,文丽雅连忙扶住了他。

    “子淅,你快坐下,晓律这不是来了吗?”

    刚才晓律在车里,用纸巾擦净了脸,所以,这个时候,她看上去,是洁净而清新的。

    “子淅,你还好吧?”

    她迟疑着坐到了他床边的椅子上,显得有些拘谨。

    文丽雅会意,知道晓律怕人围观,于是,悄悄地拉着老公的手,退了出去。

    秦一城呆呆地站在门口,两秒钟后,也离开了。

    “晓律,我没有照顾好自己,让你担心了!”

    “别傻了,出了这样的事,你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就不要多想了!”

    “晓律,我睡在病床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我长了翅膀,飞到了你身边……”

    长了翅膀的梦?

    晓律怔住了,难道,她做的那个梦,子淅也做了同样的梦?不,这不可能,这样的事,只是唯心主义!这是巧合,没有其它的意义!

    “子淅,我看过一句话,正气衰,则邪祟生,你刚出了车祸,精神受到了打击,又身体虚弱,所以才会胡思乱想,现在,听话,躺下,好好休息,哦,对了,你想吃什么?我去餐厅看看有没有粥,你喝点小米粥,小米粥安神,这样就能睡好了!”

    子淅倚在床头,静静地看着晓律白中透粉的脸,就像今天才认识她一样。

    他是一醒就想到了晓律,但是,关于和她在一起的一些细节,他都忘记了!

    不过,她一定记得,只要她记得,他们在一起就能继续。

    “小傻瓜,床头有对讲系统,你跟他们说,让人送粥过来就行了,不用劳动!”

    子淅说话的时候,轻淡优雅,已经恢复的精神让他看上去有一种苍凉的美,简直不忍直视。

    一会儿,粥送来了,晓律把移动餐桌移到了子淅面前,让他趁着桌子吃,可是,他却懒懒地不动手。

    “子淅,你怎么不吃?”

    “我吃不下……”

    晓律怕他不吃饭影响身体,心里一急说道,“吃不下也得吃,来,我喂你!”说完,她把餐桌推开,自己端着碗,用勺子盛了粥,小心地喂到了他嘴边。

    黄澄澄的粥,散发着清香,子淅闪了闪眼睛,满意地张开嘴,喝着。

    他喜欢这样被她照顾,也许,以前的时候,她也这样照顾他吧!

    他真想问问她,他们之间的其它的事,但是,还是不要问吧!万一她为了他的遗忘而纠结,岂不是会伤心失望吗?!

    假装他一切都知道,不是很好吗?

    喂过了饭,晓律又陪着子淅说了会儿话,这才让他躺下。

    “好了,你睡吧,我走了!”

    “晓律!”子淅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晓律的开衫,不想让她走。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我只怕,这样会让你受委屈
    &bp;&bp;&bp;&bp;“子淅,别任性了,快睡吧,我今天也很累,现在头有点疼,想早点回去……”

    说过头疼之后,晓律莫名地就觉得一阵晕眩撄。

    今天上午陪着干爸干妈游玩的劳累,中午的恶梦,还有下午跟秦一城绝望地对话,怎么能不让她心力交瘁呢?又一阵晕眩袭来,晓律的身体不能自持地摇晃,她努力地想抓住什么……

    子淅紧张地从床上起身,心疼地抱住了她,“晓律,你,你怎么了……妈,妈,晓律昏倒了!”

    虽然子淅喊得是‘妈妈’,但是,听到动静第一个闯进来的却是秦一城。

    看到子淅从背后揽着晓律的肩,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去,在子淅的惊愕里,拦腰抱起晓律,晓律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配合地伸手搭在了他的衬衫上——而这时,她的小手正对着他衬衫上原来被她抓出的褶皱,既贴切又吻合!

    看到哥哥驾轻就熟地抱着自己的女朋友,子淅看得怔住了。

    秦一城却毫无察觉,只焦急地转身,抱着晓律离开。

    身后,子淅突然痴痴地问道,“哥,你要带晓律去哪儿?”

    秦一城心头的冲动,被子淅这一问惊醒了,但是,他不能就这样放下晓律,他真得很担心她。“她身体不舒服,我要带她去看医生!偿”

    “哥,”哥哥对晓律这异常关心的举动让子淅既奇怪又不安。

    他喊住了自己的哥哥,然后,慢慢地下床,走到他身边,本想用手接过自己的女朋友,但是,看到她苍白的脸和哥哥抱着紧紧的手臂,迟疑着说道,“哥,我旁边这不是有床吗,你先把晓律放下吧!让医生过来检查就好了!”

    “……”

    这样的安排,似乎很好。

    终于,秦一城按捺着自己的情绪,默不作声地把晓律放到了整洁的床铺上。

    然后,两只手慢慢地抄进了裤兜。

    这时,文丽雅提着一篮水果过来,看到晓律情况不好,立刻上前握着她的手就问。

    “晓律,你不舒服吗?哦,我这就叫医生!”

    她在外面等着无事,就和丈夫一起去楼下超市买水果,没想到,一会儿不见,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时,晓律已经有了精神,“阿姨,不用了,我没事!”

    “怎么没事呢,你看这脸色!”

    子淅利落地按了墙上的呼叫铃,对值班人员说请一位妇科的医生过来。在众人的关注中,秦一城悄悄地退在一旁,移着步子来到窗前,看向了窗外。

    这时,文丽雅发现自己小儿子一直光着脚站在地上,连忙喊着自己的丈夫,让他扶儿子上床休息。

    说实话,经过了几天的不眠不休之后,秦朗已经进入了站着也能睡的状态了,特别是在小儿子恢复精神之后,他更是因为心头的放松,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本来,他正站在那里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文丽雅一喊,倒把他喊精神了,他立刻嗔怪道。

    “子淅,你才刚刚苏醒,身体虚,快上床休息吧!”

    “爸,我只是关心晓律!”

    “晓律有妈妈和医生照顾,不用担心,倒是你,你要是再出了状况,我们做父母的如何能受得了?”

    秦朗说得这句话不假,如果再有什么事,他的身体就要崩溃了!

    子淅越过妈妈的手臂看了一眼晓律,看到她偎在枕头上,一脸的恬静,这才放心地上.床休息。

    很快,医生就赶过来了,前来诊治的是市医院资深的妇科女专家赵铭女士。

    但是,晓律却拒绝接受检查。

    她为了躲避检查,她孩子气地央求子淅,“子淅,我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我不要查来查去的!”

    “小傻瓜,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不检查,我们怎么放心呢?”

    “不,我不要检查!”

    ……

    晓律在这边的床.上,而子淅在另一边床.上,两个人互相喊话时,中间隔着两米多宽的过道,而这时,子淅的父母和女医生赵铭都站在过道里,他们两个这样喊来喊去的,弄得大家一脸地不自在。

    片刻之后,赵铭面有愠色地看着晓律捂着脸的动作,沉着声说道。,

    “你怕什么?我只是望、闻、问、切而已,不做其它检查!现在,你把手拿开,我搭个脉!”

    “我不!”

    “你这样任性,身体出问题了怎么办?手拿过来!”

    “我不……啊!”

    赵铭已经五十多岁了,晓律在她的眼里像个孩子,这孩子气的行为更让她有些生气。

    在赵铭看来,以秦家在市的实力,请她过来诊治,是信任她。

    她不能无功而返,本想好好帮晓律查查,可是,想不到却是这样的态度!

    这个女孩子估计是胆小,可是,她又不会弄疼她,她躲什么呢?

    这样想过之后,赵铭直接把右手搭到晓律的手腕处,切脉。她弯着腰,左手防预性地按着晓律的左手,怕她乱动——晓律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个女医生会不会查出她怀孕的事呢?

    “好了!”

    经过屏气凝神地切脉之后,赵铭像宣判一样说了两个字,手随之拿开。

    而这时,晓律的手蒙着脸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

    不过,她隔着手缝试探着问道,“医生,我怎么了,我头晕是不是因为身体虚弱……”

    “怀了双胞胎,又不好好调养,能不虚弱吗?”

    赵铭缓慢而低沉的声音,有十分地威慑力,又有足够地引爆力,秦子淅几乎是跳下床,来到了晓律身边,他拉着她的手腕,又激动,又喜悦地说着,“晓律,你怀宝宝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和孩子受苦了!乖,把手拿开,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做了送来!”

    晓律被子淅说得懵住了,怎么,难道他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吗?

    她有些紧张地顺着子淅的手劲,把手从脸上移开,用一双雾濛濛的大眼睛看着子淅说道,“子淅,我想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

    晓律为了不让子淅误会,刚狠下心来要说出实情,却被秦一城拦住了。

    “好了,别任性了!怀孕了还不好好休息,让大家跟着你担心!”

    “……”

    秦一城的人在窗户那里,晓律躺在床.上看不到,但是,他那冷漠强硬的态度,却让她感受深刻。

    而且,就在这个瞬间晓律想到了秦一城去家里接她时说的那句话。

    ‘不管大师的话是真是假,孩子都不能留!’

    看看子淅知道她怀孕后的欢喜和疼惜反应,再看看秦一城不想要孩子的冷酷,这样一比较,晓律本能地想在子淅这里找寻保护她们母子的力量!

    “哥,你别这样说晓律,她刚知道自己做了小母亲,一定是又紧张又害怕,怀孕,对于她来说将是一种全新的生活,她怎么能这么快接受呢?”

    子淅略带不悦地回了哥哥一句,而秦家父母对此还有一点点地怀疑。

    “子淅,你和晓律你们……你是说,她怀了你的孩子?”

    子淅不假思索地答道,“爸,妈,晓律是我的女朋友,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我的!我们年轻,又互相爱慕,情不自禁地在一起了也很正常……现在我们有了宝宝,希望你们能像爱我一样爱她肚子里的孩子!”

    看着儿子笃定的表情,秦朗夫妇立刻释然了,释然之后就是喜悦和激动。

    “子淅,这太好了,晓律有了秦家的骨肉,我们真高兴啊!”

    文丽雅更是主动地安慰道,“晓律,你呀,以后就住到家里来,方便我照顾你!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不能太累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们年轻人没经验,怀孕后不能大意,这个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做,母子平安是最大的事!”

    “晓律,妈妈说得对,你就住到家里来,我会保护你和孩子,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听到子淅说要保护她和孩子,晓律心里的天平又朝着他的方向斜了斜。

    如果能得到子淅的庇护,秦一城自然不敢让她打胎了,只要过了头几个月,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安稳了,秦一城也拿她没办法了!

    还有,如果她亲近子淅,带着孩子远离秦一城,是不是对他的伤害就能降到最小甚至就没有伤害呢?

    想到这,晓律把心一横答应了,“阿姨,我听您的!”

    “还喊我阿姨啊,你有了秦家的孩子,以后得改口叫‘妈’了!”

    “妈,”这时,子淅突然喊了一声自己的母亲,态度慎重地说道,“晓律怀了我的孩子,但是,她人小,脸皮薄,在没有正式结婚前,就由着她吧!只是,如果现在操办结婚的事,又怕她的身体受不了……”

    结婚?

    晓律一听这两个字急了,挣扎着坐了起来,楚楚可怜地望着子淅说着。

    “子淅,我不在乎名份,我们……”

    “好了,我知道了!”子淅看到晓律这样激动,慢慢地坐到床边,怜爱地看着她,又抬手帮她拂开了耳边的几丝乱发,“晓律,虽然你说不在乎名分,但是,我只怕这样会让你受委屈……”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他不生气反而有一种……幸福感?
    &bp;&bp;&bp;&bp;“不,我不委屈,只要能孩子能好好的,我别无它求!”晓律急切地对子淅说着,好像唯恐被人打断一样。而秦一城站在窗前,幽深的眼神一直看着他们,完全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样撄。

    “晓律!”子淅被晓律的话感动了,他以为,她是因为怀着对他深深的爱,才这样的说的。

    “我知道,只要我们彼此相爱,真诚而幸福地在一起,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

    晓律虽然想在子淅这里寻求庇护,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清醒的。

    她怎么可以让子淅产生要和她一生一世的念头呢?

    “子淅,我们……”

    “相信我晓律,”面对她的踌躇,子淅再一次承诺道,“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也不让孩子受一点委屈!”

    听到他说要好好照顾她们母子,晓律立刻想到,是不是有了他这句话,秦一城就会放弃了让她流产的打算呢?!

    此刻,一想到秦一城,晓律随即感觉到背后有两束激光一样的视线射过来,她知道,那是秦一城在看她,但是,她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也不去看,她是走投无路的人,子淅的爱就是她的直升机,她只有坐到了他的飞机上,才能从悬崖边绕开……

    暮色降临时,苏慕盛的书房里却没有开灯。

    书架,书桌,椅子……书房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昏暗之中,而苏慕盛仰靠在椅背上,眼睛在这昏暗之中显得大而空洞偿。

    他一直睁着眼睛看着,似乎是在努力地想看清什么。

    事实上,此刻,他的眼里、他的心里除了自己的小女儿晓律之外,什么也没有!

    虽然那天爱琳没有明白地告诉他,但是他已经完全地想清楚了——晓律就是他的女儿!

    她的年纪、相貌还有她的家庭,再加上爱琳对她特别的态度都已经证明了她就是他的亲生女儿,这个结论比做亲子鉴定还要确定!

    只是没想到,晓律的生活,真像他之前担心的那样——她在被亲生父母抛弃的日子里,受了不少的苦!

    郑孝南早死,施曼云多病,家里生活清苦不说,她还要承受一般孩子不能承受的孤苦无助的心理压力——母亲生病的时候,完全是她一个人在坚持,既要做家务,还要努力学习,那样的生活,要多辛苦有多辛苦啊!

    而且听说,她考上t大之后,为了赚取生活费,还要经常出去打工……

    对于苏慕盛来说,这个时候,对晓律了解的越多,他那颗做父亲的心就越愧疚!

    他先是抛弃了她们母女,然后,又在以静欣父亲的身份遇到她的时候,对她说了那样的话……一想到那天,晓律来家里参加他的生日宴时,他说得那些话,苏慕盛就恨不能立刻撞到桌子上——‘这么小就嫁给了秦一城,家里的父母知道吗?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好吧?’、‘妈妈的意见?怎么,没有爸爸?难怪这么随便!’

    当时,他就是用这两句话,把晓律说成了一个既没家教,又爱慕虚荣,而且品行不端的女孩!

    他说了那样的话,怎么配让她认父亲呢?

    作为父亲,他没有教育过她,他有什么资格说她没家教?

    作为父亲,他没有给她应该过的幸福生活,反而因为她出身贫寒,而讥讽她嫁给秦一城完全是因为爱慕虚荣?

    甚至,因为自己的大女儿跟秦一城离婚了,他就把所有的罪责推到了她的身上,还暗讽她品行不端!

    “上天啊,我苏慕盛自认为没做过大恶之事,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让我亲自把痛苦加诸在我的女儿身上,让她更加地有理由怨恨我,让我永远不能亲近她,为什么?”

    ‘呯’

    苏慕盛带着无法化解的痛苦挥起拳头砸在了书桌上,一次过后,又一次……

    一个男人对自己的至爱做过今生无法弥补的残酷伤害,那样的心境,岂是手痛能够缓解的?

    苏慕盛这样捶打,不是为了释放,完全是因为找不到补偿爱琳和女儿的方法啊!

    是啊,他已经走到了人生暮年,如果不抓紧时间为她们做点什么,难道,真得要遗憾终身了!

    ……

    医院里,晓律因为查出了怀孕,在秦朗夫妇的安排下又被迫进行了一次详细地检查。

    因为有江达集团的势力在,医生对晓律肚子里的孩子十分地慎重,医嘱开了几页纸,而且,又开了一些孕期专用的补充维生素之类的药,子淅更是认真地看着药品说明,比晓律自己还要仔细,又嘱咐晓律要按时按量地服用。

    等一切嘱咐好之后,子淅还要留院观察,不能出院,但是,他担心医院的环境不好,让晓律先回去。

    “晓律,怀双胞胎需要更多的营养,你太瘦了,必须增重,我一会儿让人送滋补的汤过去,另外再送一些日常补充的干果……哦,你一定要多吃核桃,吃核桃孩子聪明!”

    文丽雅拉着晓律的手,嘱咐着,因为知道是为了孩子,晓律不敢走神,一点一点地记下。

    被众人疏忽的秦一城自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去内室用温水洗了毛巾,出来,默不作声地帮子淅擦脸,擦手。

    “哥,你送晓律回去吧!”

    “是啊,一城,你送晓律回去吧!顺便按这个医嘱上写的买一些新鲜的水果,晓律还要在娘家住几天,不能缺了营养!”

    “好!”秦一城低着声答应了,拿着毛巾转身要去内室时,子淅突然喊住了他。

    “哥,谢谢!”

    秦一城转身,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不,”子淅很执拗地强调道,“哥,晓律是我的女人,又怀了我们的孩子,照顾她是我的责任,你现在就是在帮我!”

    你现在就是在帮我!

    你现在就是在帮我!

    子淅说得最后这一句话,带着余音在秦一城的耳朵里回响,这句话真是极具讽刺啊!

    明明照顾晓律是他的责任,是子淅在帮他,怎么说是他在帮他呢?

    秦一城心里难受,简单地应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内室。

    从子淅的病房出来,晓律有点不情愿坐秦一城的车,坐到他的车里,又要听他说那些她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自寻烦恼呢?

    “上车吧!”

    嗯?他的声音温柔地像能滴下水来,这让她有些奇怪!

    但是,看着他站在车门前,一脸无恙的模样,她只好弯腰进入。

    秦一城提着那些大盒小盒的孕妇口服药,放到了副驾的位置,然后,专心地开车。

    而晓律坐在后座上看着他开车时的侧颜,似乎有十二分地专注,又像是在和谁赌气,故意不说话一样!

    水果、干果买了一大堆,秦一城往楼上送了三次才送完。

    就在施曼云以为他和晓律和好的时候,他走进晓律的卧室,淡若云烟地抛出了一句话,“先养养身体,过两天,我带你去医院,孩子——早处理了最好!”

    什么?

    晓律本来正要脱去开衫的动作怔住了,秦一城他怎么可以这么残酷?!

    好吧,他残酷就残酷吧,她现在是子淅的女朋友,不归他管了。

    “秦一城,以后,我和孩子都是子淅的,他要我们,所以,你就不必操心了!”

    “你说什么?”秦一城近前,眼睛像蒙着一层阴霾一样可怕。

    他用暗色的眼神看着晓律,用十分地气恼的声音诘问道,“你敢再说一遍?”

    晓律本能地退后了一步,这时,她并不想和他吵,她不敢再说。

    隐忍良久,她又不能自己地说道,“秦一城,你现在应该和你的女朋友去约会,没必要为我这个孕妇费神,请便吧!”

    晓律顺着自己的心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有顾及秦一城的感受。

    不过,他听了这句话,比听到刚才那句话情绪好多了。完美的五官柔和得像明媚的春光,晓律呆住了,难道,他就喜欢听她说这样话?

    可是,她明明是说了让他生气的话啊?

    不对,她这样说,他还可以理解为,她在吃醋,这是她的赌气话!

    所以,他不生气反而有一种……幸福感?

    想到这,晓律自己倒没意思了,又忽然想到了那天秦一城抱着林笙的一幕,心里真像喝了醋一样,酸得难受,“秦一城,那天你和林笙在一起……我都看到了,想必你不让我留下孩子,也是为了她吧?”

    “我如果说不是呢?”

    “我说就是!”

    说到最后,晓律觉得自己要不讲理了。

    这时,敞开的窗户处有柔柔的春风吹进来,吹动了她的开衫,让她的心里突然就平静了许多。

    在她缄口时,秦一城突然问道,“你说,我应该和谁约会?”

    这一句,把晓律问愣了。

    她不想回答,“秦一城,你想和谁约会,就和谁约会,跟我没关系,你现在走,立刻走!”不想,男人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又迅速地挽起,放在唇边吻过。

    她的心被这喜爱的一吻给融化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安享这温馨的时光
    &bp;&bp;&bp;&bp;“秦一城……”

    因为喜爱,晓律喃喃地喊着男人的名字,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里藏着许多她看不明白的情绪。因为看不明白,又想到他执意要她打掉孩子的事,瞬间,晓律心里又难受起来。

    偏巧这时,手机响了。

    她隐忍地缩回了自己的手,从书桌上拿起了手机。

    看到屏幕上熟悉的号码,晓律知道是子淅打来的电话,因为秦一城就在旁边,所以在接电话之前,她对着屏幕怔了几秒钟,才接通偿。

    话筒里子淅的声音有些迟疑,“晓律,你到家了吗?”

    “嗯,我在家里!撄”

    知道晓律已经到家了,子淅的语气依然紧绷,“哥哥一直没给我打电话……他……哦,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照顾好你,所以打电话问问,对了,他帮你买水果了吗?”

    这时,晓律不自觉地瞅了秦一城一眼。

    她的手抽离后,他的手一直无意识地悬在半空,人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他这样让她不舒服,于是抬起手,轻轻一打,把他的手压下来。

    这样的碰触之后,秦一城仿佛被激活了一般,突然上前一步,把她紧抱在怀里。

    晓律左手拿着手机,手臂躲了躲,后悔招惹他。

    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缭绕着钻进了鼻腔、肺腑,很快就把曾经的幸福记忆唤起,心时像有小毛毛虫在爬一样难受……

    她想推他,但是推不开,想喊又没法喊,只好忍受着。

    很快,晓律就把这种烦躁的感觉带到了和秦子淅的对话里。

    “买了!水果、干果买了一大堆,我怎么能吃得下?”

    子淅却在电话里劝她,“晓律,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三个人的营养,自然要多吃,不仅数量上要增加,还要食物多样化……都是我不好,在你怀孕的时候,又把自己弄得住进了医院……我一会儿跟医生谈谈,明后天就回家住,到时,你就可以搬过来了……哦,我现在就让妈妈把我们的卧室整理出来……”

    我们的卧室?

    晓律自己先紧张不自在了一会儿,秦一城似乎也听到了子淅的这句话,抱着她的手臂越发地紧了。

    “子淅,我们……”她正要跟子淅说,他们不能住在一起的话,结果被他拦住了。

    “好了,晓律,你把电话拿开吧,你怀孕了,接电话有辐射,明天我让人送套耳机给你!”

    “子淅……”

    “我等着,你先挂电话!”

    晓律本想再说什么,又突然想到他说手机有辐射,只好摁了结束键。

    她刚挂了电话,秦一城就放开了手臂,把她从他的怀里释放出来。

    晓律趁机舒了口气,为了避免下次被他抱得太紧,她提醒道,“秦一城,我怀孕了,以后,你不能这样……啊!”

    谁知,她的话刚说到一半,秦一城突然把她横抱起来,转身,轻着手脚放到了床.上,“秦一城!”

    正在她迷茫的时候,他又从她的手里抽出手机,放到了桌上。

    躺下之后,晓律才觉得自己已经站得乏力了,现在身体一放松,人就觉得懒懒的,她稍稍侧身改为了左卧位,然后蜷了膝盖。

    秦一城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怀孕之后,她的脸上焕发出一种温柔宁静的美,勿庸置疑,这就是母性的光辉,可是,他现在要亲手把她做母亲的心打碎,他……好像真得很狠心!

    这个时候,晓律突然伸出手,想要握他的手,她那期盼的眼神,让他的心跳加快了。

    他不由得朝着她凑了凑,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晓律看着他平静柔和的眼神,安享这温馨的时光。

    静默中,秦一城突然说话了,“你想,去子淅那住?”

    晓律怔了怔,明白了他所指的,不仅是去子淅的家里住,还可能暗指和子淅同睡一间卧室的事。

    这样的事,她怎么会想,怎么会做呢?

    不过,他这样问,代表他在吃醋,他还想保持自己丈夫的主权。

    这一点又让她欣慰。

    或者这是一个机会!

    于是,晓律立刻把话题转到了孩子身上,“秦一城,你还是要让我打掉孩子吗?”

    “是!”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孩子不能留!”

    他这样冷酷的态度把晓律气坏了,她不仅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还很干脆地说道,“秦一城,我就是想住到子淅的家里去,他态度温柔,又一心对我和孩子好,我为什么不去呢?”

    “我要是不许呢?”

    晓律现在被自己心中伟大的母爱支撑着,根本不怕眼前男人的冷酷表情。

    “你不是说过,让我守护子淅的喜欢吗?我是按你说的做啊!”

    她这样拧着他说,秦一城并没有生气,反而不缓不疾地回了一句,“看来你很听我的话啊!那我让你把孩子打掉,你为什么不听呢?”

    “你……”他口口声声说打掉孩子的话,让晓律生气,无措,最后,只觉得心寒。

    虎毒尚不食子,他为什么要这样绝情?

    如果他真地不爱她了,她可以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将来也不会用孩子来打扰他,为什么他非得要伤害她的孩子呢?

    大师的话子虚乌有,她现在已经不相信了!

    正是秦一城的绝情让她不想相信了!

    晓律看着眼前面色如玉,又冷酷至极的男人,心里痛苦到了极点,“秦一城,你究竟想怎么样啊!你不想要孩子,你讨厌我,我们离你远远的,还不行吗?你为什么还要追着我,逼迫我?哦,我明白了,你是喜欢上了林笙,又见不得子淅对我好,所以还要回来折磨我,是吧?秦一城,你睁眼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还能对你有什么威胁?我怀孕了,我又能和子淅怎么样?你未免欺人太甚了!你走,你现在就走!”

    因为躺着说话的缘故,到底是底气不足,即便到了最后,她想喊几声,也喊不出来。

    反而声音细弱的没有一点精神。

    秦一城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女人,一向条理清晰,思维敏捷,口若悬河的他,突然就失去了回话的能力!

    他不知道说什么,他能说什么呢?

    之前,因为子淅的性.取向有问题,他一直想让子淅在晓律的爱里,重拾男人的正常生活,所以,他隐忍地想要把晓律让给他;

    现在呢,现在子淅一样很不好,突然就会头疼,那些混乱的、丢失的记忆随时会回来折磨他,这让他这个做兄长的,怎么能立刻把晓律、把他唯一的希望和寄托从他身边带走呢?

    子淅的事,他什么也不能说;

    林笙的事,是晓律亲眼所见,他也无话可说;

    至于孩子的事,他更是痛苦地说不出口!

    这个时候,因为内心里的深度自省,秦一城的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忧郁的味道。

    这种味道很快在室内弥漫,把本来光明的卧室弄得乌云笼罩,晓律躺在床.上,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男人拧着眉深思的模样,忧郁地吓人,她躺在床.上又心软了。

    她就是这样没志气,对秦一城,永远恨不起来,这次也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一城从自己的巨大悲伤里醒过来。

    眼神变得灵活起来,晓律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蹙着眉躲开了。

    秦一城默不作声地出去,正遇到施曼云从厨房出来,知道她给晓律炖了汤,就没走,而是端了汤和排骨送到了她的卧室,又端了水让她洗手。晓律被男人这样照顾着,心里暖暖的,等她拿了一块他送过来的排骨,低头看到他铺在自己腿上的塑料膜和毛巾时,忽然又想到了他让她打掉孩子的事,心里又矛盾地吃不下东西,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心态,张口咬了排骨……

    晚上,秦一城没有走,但是,他没有打扰晓律,而是一个人睡在地板的床被上。

    半夜里,听到晓律在睡梦中有喃喃的声音,秦一城起来,帮她盖好被子,又把因为闹床已经转了九十度的她抱到枕头上,然后,趁着台灯的微弱光芒,坐在她身边守候着她……

    这一夜,晓律睡得安稳,醒来时,看到沙发上叠得整齐的床被,想到秦一城已经走了,她又慢慢地躺下了——他不在,她是不用害怕担心孩子了,但是,心里却空落落的。

    让晓律没想到的是,子淅第二天就出院了,还亲自来家里接她。

    子淅来得有些突然,施曼云没有给他开门,他只好打电话给晓律。晓律出来,看到妈妈坐在沙发上出神,上前跟她说话,施曼云凝着眉不答应。

    晓律小心翼翼地上前,“妈,您在生气?”

    施曼云的一只小臂摆在沙发扶手上,低着头,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妈,您放心吧!子淅他过来接我,是要让我住到秦家,这件事,我是不会答应的!”

    施曼云慢慢地扭过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女儿,说道,“晓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一城的妻子,如果是,就不要再见子淅了!”

    被自己的母亲误会,晓律只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天下的母亲爱孩子,有错吗?
    &bp;&bp;&bp;&bp;如果连妈妈都不理解她,她岂不是活得太可悲了?

    一番踌躇之后,晓律把一直藏在心里的事告诉了妈妈。

    “妈,有件事,我没跟您说,是……秦一城他……他一直想让我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什么?”施曼云听得脸都白了,晓律吓得连忙拉着她的手,摇着,“妈,您没事吧?”

    施曼云稳了稳神,“妈没事!”她自己缓了缓气,然后又详细地问了晓律经过,当确信有这样的事时,她心里很生气,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偿…

    跟女儿谈过之后,施曼云心里更沉重了。

    看来,他们小夫妻的事,不能只怪女儿,秦一城的错更大。现在他们两夫妻分分合合、吵吵闹闹的事,已经把她绕得头疼了,她没法再管了!

    于是,她语重心长地对着女儿说道,“晓律,感情的事,总是为着自己的心意……你自己的心意,你做主吧!”说完,她迈着小步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妈妈离开后,晓律一个人在客厅里呆坐了一会儿。

    当敲门声第三次响起时,她只好起身、开门让子淅进来。

    “晓律!”

    子淅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刻进来,刚才他等在门外,这将近十分钟的时间里,一直在自责。

    “我没有保护好自己,也没能好好照顾你,所以你生气了吧?”

    他的眼神恳切,晓律没法不理,“子淅,我没有生气,刚才,我在……洗澡,所以没开门,你多想了!”这个很明显的谎言一出口,晓律自己也不信。

    “难怪,是我想多了!”

    没想到,子淅倒相信了。

    坐在客厅里,子淅问晓律的行李收拾好了吗,准备带她走,晓律没有回答。

    “怎么了?突然要离开家,有点不舍吧?要不,让阿姨一起来我家住吧,也方便照顾你!”

    “子淅,我妈她不会去的,我也……”

    “你一定要去,我的别墅里,有爸爸、妈妈,哦,还有啊,我哥也要搬过来住,妈妈说哥哥离婚了,现在一个人住,让他来家里住,一家人热闹有气氛,晓律,你怀孕了,有个好环境很重要,我别墅外面绿化很好,空气清新,这对你养胎很好的……”

    知道秦一城也要搬过来住,晓律突然改变了主意。

    “好,我跟你过去!”

    子淅听了十分地高兴,贴心地帮她拿行李箱,其实,以他的意思是,她的东西都不用拿了,怀孕后,身材发生变化,以后,一切都买新的最好,可是,又怕伤到她的自尊心,所以,什么都没说。

    在子淅富丽堂皇的别墅里,午餐时间,一家人围坐在长条形的餐桌前,温馨而又安静地用餐。

    餐厅内,只能听到偶尔的杯盘相碰的声音,还有佣人布菜时餐盘擦过桌布的声音。

    晓律左边是子淅,对面是文丽雅,错对面是秦一城,秦朗坐在餐桌中间的家长席。

    旁边有布菜的佣人,把端上来的菜分成小份送到各人面前。

    这样流水式的上菜方式,晓律还有点不习惯,她刚吃了两道菜就吃饱了。

    可是,面前的餐盘里还摆了一堆,早知道还有这么多菜,上午就少喝点汤了。

    她悄悄地看了子淅一眼,本以为,她这样偷瞄的动作,子淅会没反应,但是,他像时刻关注着她一样,只要她有一点动静他都能察觉。秦家的饭桌上讲究‘食不语’,子淅猜出她有事,又不敢大声问她,直接凑到了她耳边,用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听到的轻柔声音说道,“怎么了?”

    他这样说话时,吹出的热气把晓律的耳朵弄得很痒,很难受,她红着脸回了子淅一眼,面有愠色。

    结果,子淅又附到她耳边说,“是不是吃不下?”

    被他说中了心思,晓律立刻拼命的点头!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命令她,“菜不许剩!为了宝宝,必须吃!”

    什么?

    菜不许剩!

    这条规矩子淅饭前跟她说过,当时并不在意,不过,现在再听到,她心里怕了——难道,为了宝宝就得把她的胃撑坏吗?

    可要是不吃,这是她第一次上秦家的餐桌,就这样不守规矩嘛?

    “妈,我还饿!”

    这时,秦一城那醇厚的男声带着些撒娇的意味传来,像在平静的餐厅上空打了两声响雷。

    其实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因为大家都在安静地吃饭,这意外的声音听起来就特别地明显。

    秦朗听了大儿子这样的话,土豆泥送到嘴边,又顿住,幸好他没有吃到嘴里,不然,非被噎住不行!

    说起来,秦家的餐桌上,也就是秦一城最不受管。

    小时候,秦一城挑食得厉害,仗着妈妈宠他,说不吃就不吃,说退席就退席,有一次,还敢在餐桌上用餐具演奏乐曲。秦朗有心管教,却被自己夫人拦着,一直没有发作。

    不过,后来,有了子淅之后,秦一城立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自从文丽雅告诉他,他是哥哥,要给弟弟做榜样之后,他就再也没挑食过,甚至学会了给弟弟冲奶粉、喂饭,洗衣服这些只有做姐姐的才会做的事!时光荏苒,这么多年过去了,今天突然听到大儿子在餐桌上闹,秦朗十分地意外加不习惯。

    在他撂着勺子看向儿子时,他的目光和妻子文丽雅的目光相遇了,立刻转成了温柔和欢喜的神色,终于什么也没说。

    文丽雅看了看儿子已经空无一点残渣的餐盘,噙着笑说,“一城,你如果还饿,我让厨师再做,你可以先吃我的……来,这一盘妈妈还没有动过,你先吃这个!”

    妻子的话,虽然秦朗听了,有那么一点点的情绪,但是,他并没有生气。

    天下的母亲爱孩子,有错吗?

    “阿姨,你看,我盘子里的这些菜也都还没动,能不能给……给大哥吃?”

    晓律怯生生的一句话换来的是秦一城冷冽的眼神和秦子淅一脸的疑惑。

    文丽雅那半笑的目光在晓律的脸上扫过,笑而不答。

    她是母亲,她的菜可以给儿子,她凭什么给?

    晓律说完这句话之后,很快就不自在了。

    她感觉到现在一餐桌的人都在看自己,觉得自己必须要把话说完,于是,她用尽量自然的声音解释着,“阿姨,上午我刚过来的时候,您帮我炖了汤,您也看到了,我喝了很多,所以,我现在吃不下了……这些菜我都没有碰,都是干净的!”

    说到这,晓律楚楚可怜地看了秦一城一眼,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在这个家里,她老公还是一个受宠爱的孩子,比任何人地位都高,所以,她得求他!

    “大哥,你……”

    “好了,阿香,把施小姐的餐盘给大少爷端过去!”

    没想到,这时,秦朗突然说话了,还一点不生气地接了晓律的话。

    子淅立刻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太有魅力了!

    这次车祸醒来后,他一直觉得父亲严肃,没想到,竟然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这也算是缘份吧!

    餐盘送到了秦一城面前,文丽雅留意着自己儿子的举动。

    虽然说这些菜晓律没动过,但是,她刚才坐在那里,一直在说话,说不定就有唾液什么地飞进了餐盘里,大儿子一向有洁癖,他应该不会动筷子!

    不想,接下来的事却出乎的文丽雅所料,秦一城低下头,吃得很香甜!

    “晓律,走,我带你去看看你和子淅的卧室!”

    吃过饭,秦一城再次洗漱了,准备上班,他从洗漱间出来,正看到妈妈拉着晓律的手,朝楼上走,妈妈的声音传来,听得他心中一凛,顿时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坐在沙发上凝神良久,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而对子淅说道,“子淅,跟我去公司一趟,你这段时间一直休息,公司的事,大概都忘了吧,下午有个例行的巡察,你跟着我,在公司里转转,这对你以后做决策有帮助!”

    “哥!”

    秦子淅想说,他想和晓律一起午睡之后再去,但是,秦一城抬手看了看手上的金表,说道,“我在车里等你,你一会儿过来!”

    “哦!”

    哥哥对他好,又是为了公司的事才安排他去公司,他不好拒绝,但是,想到让晓律一个人留在家里,他还是有些不舍。

    “不必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哥,不是说一会儿才上班吗?”

    “现在过去,我让你看些资料,做做准备!”

    “那好吧!”

    子淅在后面走,秦一城在前面,出了门,上车后,秦一城突然用力地扯了扯领带,让领带结从领口滑下,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再长的下午也会有结束的时候,再刻意拖延的晚餐也有散席的时候。

    晚餐吃到一半,子淅就和晓律一起吃完了自己的饭菜,上楼了。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秦一城的餐具都用来玩耍了,吃饭慢腾腾地,慢到了极点!

    “儿子,今天胃口不错!”秦朗离席的时候,看到大儿子秦一城还在细细地嚼着,似乎有吃不够的意思,这倒让他很欣慰。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你心里想着谁,酒杯里就会出现谁的影子
    &bp;&bp;&bp;&bp;说起来,两个儿子个子都很高,但是,体型偏瘦,一点也不像他。

    大儿子长年坚持跑步、做俯卧撑,肌肉结实,瘦得紧致。二儿子为了做偶像明星,在健身房里锻炼出一身健美的肌肉,瘦得精致。

    两人都跟他魁梧、厚重、结实的身材相差很远撄。

    他年轻的时候,肌肉比现在还要硬实,妻子每次枕着他睡的时候,都嫌他硌得慌……

    男人嘛,吃得多一点,身体结实一点是应该的,先不说白天有繁重的工作,就是晚上夫妻之事,也要消耗体能……

    想到这,秦朗看了看小儿子的空座位,想到刚才离席时,他对晓律的殷勤态度,嘴角浮起了笑意,二儿子算是尘埃落定了,女朋友温柔漂亮不说,现在又怀了双胞胎,真是幸福到了云彩里!

    倒是大儿子,最近情绪忽高忽低完全是找不到重心的感觉,让人有点担心!

    这样想来,他的饭量突然增大似乎另有隐情!

    “一城,以前,爸爸总以为你成熟稳重,不仅长得相貌出众,又有我们这样的高贵身份,婚姻的事不用我.操心;可是,现在子淅已经要做爸爸了,你的个人生活还是清汤淡水地没有一点希望……偿”

    子淅要当爸爸了?

    这句话像利刃刺进了秦一城的心里!

    手里用来做挡箭牌的刀叉‘哐当’落在了盘子里。

    他痛苦地想着,要当爸爸的那个人明明是他啊……

    不过,这怨不得别人,他把自己的女人无条件地让给了自己的弟弟,这能怪谁呢?

    秦朗见儿子垂眸不语,以为他在认真地听他说话,就继续说道,“说起来,在市的贵圈,我们秦家声名在外,如果你自己找不到合适的,我会帮你物色;如果你喜欢异国恋,你妈妈可以把有公主身份的女孩介绍给你……”

    这天晚上,秦一城的情绪是不可能好了。

    等家里人都睡下之后,他带着坏情绪,下楼,来到吧台处喝酒。

    八二年的拉菲,开启之后,用它那诱.人的香味把意志不坚定的人迷惑,特别是像秦一城这样,心里烦乱的人,更是被酒的浓香吸引了,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紫红色散发着醇香的液体,液体里似乎还有人影在晃动……几杯之后,你心里想着谁,酒杯里就会出现谁的影子。

    于是,秦一城在酒杯里看到了晓律,她正浅笑着,对着他看过来——‘一城,我爱你!’

    他立刻被她的倩影吸引了,很快就融入了她的世界里,他们拥抱、亲吻、甚至亲密纠缠……

    夜里晓律睡不安宁,穿着整齐的睡衣、睡裤,头发梳成了低垂的马尾,去楼下喝水。

    她随手打开了楼梯灯,然后顺着圆形的楼梯来到了一层。

    酒香袭来,小吧台的桔色射灯下处,坐着一抹熟悉的背影。

    是秦一城!

    他居然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过来!”

    听到动静,男人的声音像从深潭里浮上来,还带着湿漉漉的感觉。晓律怔在他背后,没动。她自认为自己走路轻盈,也没有弄出声响,秦一城是怎么发现她的呢?

    “这个时候下来,不是要喝水吗?过来吧,我不会碰你的!”

    没想到,他不仅早看到了她,还知道她是下来喝水的!

    这让她既惊讶又有那么一点点儿的感动。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很快就被她隐忍地逼退了。

    “秦一城,你讨厌!我才不过去,因为我讨厌这酒的味道!更讨厌看到你酗酒的样子!”

    说这些话的时候,晓律的心里本来是义愤填膺的感觉,可是,真说出口了,居然带了一些鼻音,像是在嗔怪,又像是在埋怨。

    “刚喝了两杯而已,微醺的感觉……很好!”

    秦一城玩味地转着手里的酒杯,里面残留的一抹红色液体随着他的动作在杯壁上漫过,又无奈地滑落,

    正在两人静默不语的时候,子淅的喊声从楼上传来。晓律并没有立刻上楼的意思——这个时候,她真想直接冲过去,抱着秦一城,让子淅瞬间明白真相,明白她其实是她大哥的女人!可是,就在她揣着这样的心思,一步一步地朝着秦一城靠近的时候,秦一城竟然说道,“上去吧,别让他等你!”

    听了这句话,晓律停下了脚步。

    别让他等吗?

    这样一句暧.昧不明的话,把晓律心里的怨气‘刷’地挑起。

    秦一城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他以为,她和子淅……

    好吧,既然他以为,就让他自以为是地呆在这里喝闷酒吧!

    想到这,晓律顾自地拿起杯子,接了一杯水,端着上楼了。

    ……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秦一城缺席了,晓律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宝宝,早餐吃得很认真,刻意地不去想他。倒是子淅心里惦记着哥哥,吃过饭以后,问了妈妈。

    “哦,你哥他今天有事,走得早,没有等你,他说,你如果身体不舒服,就不用去公司了!”

    “是吗?妈,我……”

    子淅本来想说,他身体没事,但是,一想到自己这样说,就得去公司,就没有说下去。

    他想在家里陪晓律。

    “晓律刚来家里住,我在家里陪陪她!”

    文丽雅挑起唇角,笑了,儿子的心思她明白,而且,她也很支持。

    “也好,你在家,帮晓律剥核桃吧!”

    “好啊!”

    看着儿子愉悦的表情,文丽雅回想起了往事。

    “子淅,我记得你小时候,不喜欢吃核桃,总说有苦味,你哥啊,为了给你补身体,让你多吃核桃,还特意学做了又酥又甜的‘琥珀桃仁’给你吃,你哥的桃仁做得香甜,你每次都吃好多!”说到这,文丽雅怜爱地走上前,抬起手,试图抚摸自己儿子的头发,子淅会意,连忙躬了腰。

    文丽雅摸着自己儿子黑亮的头发,接着说道,“我看你那个时候多吃核桃还是很有益处的,不仅头发长得极漂亮,皮肤也像个女孩子一样水灵!”

    “妈!”

    听到妈妈这样说他,子淅有那么一点小情绪,他是一个大男人,不喜欢被说成像女孩子一样!

    于是,他立刻转了话题,“晓律,我现在就从网上查查看,怎么做‘琥珀桃仁’,做给你吃好吗?我想,你一定也吃不惯这核桃的味道!”

    晓律闲来无事,刚拿着小喷壶准备浇花,突然听到子淅说要为她学做菜,怔了一下。

    她不想他为了自己进厨房,秦一城照顾她是应该的,子淅照顾她只让她难受。

    于是,她很懂事地说道,“不必了,我觉得生核桃的味道很好,你帮我剥就好了,如果非要照顾我,就用清水浸浸,核桃太干太油了,我怕吃不下!”

    用清水浸浸?

    文丽雅听着很有趣,不过,晓律这样她倒喜欢。

    子淅虽然听了也喜欢,但是,他还是拿出了两套方案,“晓律,我就用清水浸一份,再做一份‘琥珀桃仁’你喜欢吃哪个就吃哪个!”

    “……”他的热情让晓律无语了。

    江达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春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照到了秦一城苍白的脸上。

    白衬衫映衬的脖颈处,更是透着白亮的光。

    “丁助理,你在美国这些天,做得不错,辛苦了!”

    秦一城倚在靠背椅上,挑眉看了丁瀚一眼,发现他原本精瘦的脸颊,似乎更瘦了!

    丁瀚不敢居功,连忙说道,“总裁辛苦了,我不辛苦,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哦,这段时间劳累,回来后,不必着急上班,先休几天吧!”说到这,秦一城挺直了脊背,优美的肩部轮廓立刻完全地呈现出来。座椅滑到了办公桌前,他低下头,看着丁瀚从美国带回来的资料,也许是因为低头的动作有些猛了,头忽然就晕沉沉的。

    昨晚,晓律说讨厌他酗酒的样子之后,他就没再喝。

    也就是两杯酒,为什么现在还晕呢?

    秦一城隐忍地用手扶了额,忽然又想起了子淅和晓律的事,于是,慎重地嘱咐了丁瀚,让他在子淅面前避嫌,不要直呼晓律‘夫人’。

    丁瀚站在秦一城的办公桌前,看到他手放在额上,既倦怠又消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

    “总裁,您这是何苦呢?”

    “……”

    “您和夫人这一路的感情我亲眼看过来,真是情比金坚,这样的感情岂是能让来让去的?”

    “你不懂!”

    “总裁,我不懂别人,能不懂您吗?您……”

    “下去吧!休息一周再上班!”

    “总裁!”

    看到秦一城摆了摆手,丁瀚没敢多言,只轻着手脚退了出来。

    林笙过来找秦一城的时候,在门口执勤的正是那天晚上她初次来江达集团时碰到的保安。他一看到她,立刻就请她进来了。结果,在一楼大厅里,丁瀚正和林笙碰到了一起。

    “站住!”

    丁瀚把林笙当成了贸然闯进来的那种人,喝住了她,然后上下打量着。

    这个女孩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皮肤很白,眉毛细长,眼睛不算大,但是,很清秀,一件黑色的修身套裙,小西装钮扣敞开着,露出纱质的白衬衫,给人一种很职业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她娴静的举止,完全像是部门女经理的派头。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要不,我喂你
    &bp;&bp;&bp;&bp;一番打量之后,丁瀚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好像是总裁夫人的那个女同学!

    对,就是她!

    她现在烫了发,装束也发生了变化,他刚才竟没认出她来。于是,他很友善地提醒道,“我们总裁夫人不在!”林笙眨了眨眼睛,说了一句让他惊讶的话。

    “我不是来找晓律的,我是来找一城哥的,我知道,他在办公室!”

    一城哥撄?

    女孩的声音明显是经过修饰的,亲昵的称呼让人听了心里发腻。

    于是,他走到前台让值班人员打电话给秦一城汇报偿。

    “丁助理,秦总说让她上去!”

    听到他们总裁真得想见这个女孩,丁瀚沉默了。

    而林笙刚才被丁瀚拦住之后,有点气馁,现在听到秦一城要见她,骄矜之色油然而生,几乎是昂着头从丁瀚面前走过去了,她身上的香水味随着袅袅婷婷的步姿,一缕一缕的飘来,丁瀚忍不住揉了揉鼻头。

    现在,他想不明白了,难道他们总裁成全了自己弟弟和晓律,是因为他喜欢上别人了?

    刚有了这样的念头,丁瀚又连忙甩了甩头,抛开了。

    听到敲门声,秦一城从靠背椅上直起身,坐好。

    “进来!”

    “一城哥!”

    林笙的欢喜是由衷的,她柔美轻快的声音正像这春日的阳光一样,如果细心感受,就会体味到其中的温暖和明媚。

    秦一城没有抬头,他的头还是有点晕。

    不过,他现在已经知道不是酒的缘故了,而应该是因为他的思虑太重了。

    所以,在林笙进来之后,他尝试着什么都不想,“有事?”

    “一城哥,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

    秦一城轻吁了口气,抬头,程式化地看了她一眼,下了逐客令,“现在看过了,可以走了吧?”

    “……”

    林笙紧了紧红唇,委屈地站在办公桌前,不想走。

    秦一城收了视线,低头,准备看文件,不想,这一抬头,一低头的动作再次让他晕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住了额,蹙着眉,不再说话。

    “一城哥,你怎么了?”

    林笙的心都在秦一城的身上,他的细微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看他扶着额头,猜想他一定是头不舒服,连忙走过去,关心地用手去拉他的手,秦一城躲了躲,很快她的手就放到了他的额头上——四月的天气气温不太高,林笙为了漂亮,穿着薄丝袜,所以,她的手是凉的,而秦一城堵了一肚子火,额头有些热,被她泛着凉意的手贴上之后,他的头突然感觉舒服了一点儿。

    “一城哥,你是不是头痛啊,是上火了吗?来,我帮你揉揉!”

    秦一城保持着雕塑的姿势冷冷地问了一声,“你会?”

    “是啊,我爸每天想事情多,经常会头痛,我就特意学了按摩,帮他治头疼,来,一城哥,我帮你揉揉,你靠到椅背上!”

    “不用了!”秦一城虽然硬撑着说了不用,但是,他的头确实很痛,嘴里痛快了,头痛依然。

    “一城哥,我帮你按摩是为你治头痛,又没有其它的意思,你这叫‘讳疾忌医’,你还做我们的教授呢,简直是冥顽不灵!”

    秦一城正在头痛,林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把他也说烦了,“好,请你帮我揉吧!”

    说完,他慢慢地靠到了椅背上。

    微凉的手轻揉,慢捊,力度适中的按压……

    一番揉按之后,奇迹发生了,秦一城觉得自己的头从千斤的重压下解放了,轻松了!

    “一城哥,你有没有好一点儿?”

    林笙俯下身,细细地看着秦一城的脸,想知道他的情况,秦一城因为自己的头痛减轻了,睁开眼,准备坐正,不想,正和林笙撞到了一起,林笙人直直地朝后面倒去,秦一城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林笙的脸立刻红了。

    这样的情景在梦里出现过很多次了,他抱着她,他们深情对视,然后,然后……

    “怎么,差点摔到,很好玩?需要回味?站好!”

    秦一城冷冷地抛出了一句,等着她自己快站起来才松了手。

    “一城哥,谢谢你……”

    秦一城瞄了一眼她红红的脸颊,很认真的说道,“既然叫了‘一城哥’,就应该知道,哥哥已经有了嫂子,不会再喜欢其它人了,明白?”

    林笙被他说到痛处,立刻嘟囔着。

    “晓律她跟我一般大,她哪里是嫂子,而且,如果说喜欢,我比她还先喜欢你,我……”

    “但是,我娶了她,她是我妻子,这是一个改变不了的事实,不是吗?”

    “一城哥……”

    林笙被秦一城的话堵得没处可躲,最后,只好躲到了安全线内。

    “一城哥,我没有其它想法,也就是有那么一点,不,是一点点儿,不,是……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但是我并没有妨碍你什么,是不是?我……我和晓律还是好朋友,而你,是一个让我喜欢的大哥,这样我就知足了!”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转身站到了窗前,上午的阳光不是那么强烈,照在身上,正好。

    “林笙,谢谢你,我的头好多了,如果没事,你回去吧!”

    “真的吗?你的头真的好了吗?一城哥,我还会做去火的汤呢,我看你头痛就是心火太盛!你这里有小厨房吗?我去帮你熬汤!”

    “不必了!”

    “一城哥,我只是帮你熬汤,又没有其它的意思,你不要拒绝啦!我是帮人帮到底,照顾你,也要照顾好,不然,也对不起晓律啊!”

    被林笙这样一说,秦一城恍惚觉得,如果不让她熬汤就是拒绝了她的好意,也不是什么君子的行为,而且,他今天在公司自己吃了面包牛奶,胃里很干,喝汤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吧,小厨房在隔壁的隔壁!”

    “知道啦!”

    林笙兴致勃勃地熬了汤端过来,在喝汤之前,秦一城的头脑清醒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汤,思忖着问了一句,“林笙,你今天过来,是有事吧?说,什么事?”

    “一城哥,我没有事的,我……”

    “这是我给你的机会,如果不说,就没机会了!”

    “那我说,”林笙真怕秦一城一狠下心来,自己就没机会了,所以,只好说明了来意,“一城哥,我在美国的学业已经结束了,回国后,我不想从事声乐方面的工作,那只是我的爱好,我,我还是想做经济管理类的工作,所以,我想来你的公司,你……同意吗?”

    秦一城看着眼前的汤,缄口不语。

    林笙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变化,紧了紧眉,又补充了一句,“一城哥,上次我把这件事跟晓律说了,她也很支持我,她说,你一定会同意的……我想,你就是为着晓律的心意也会答应的,是吗?”

    ……

    极尽奢华的别墅内,连核桃夹上都镶着漂亮的宝石。

    因为子淅在帮自己剥核桃,晓律不好就回楼上看书,就坐在楼下的沙发上,陪着他。

    一会儿,她无意间看到子淅用手剥核桃,急了。

    “子淅,为什么不用核桃夹呢?”

    子淅用手剥出了一个完整的桃仁,这才回答。

    “我是夹子和手一块用,这样才能保证剥出的桃仁完整漂亮!”

    “可是,你这样,手都弄疼了!哦,我们去百度一下,看看剥核桃仁有什么绝招没有!”

    子淅怔了一下,答应了,“好,不过,电脑有辐射,你要离远一点儿,我查就好了!”

    “子淅!”看子淅对孩子这样慎重,晓律也慎重起来。片刻之后,子淅在离她最远的沙发上,啪啪地摁着键,晓律着急地看着他,“子淅,查到了吗?”

    “呵呵,你猜?”

    想不到,子淅竟然故意逗她,晓律忍了忍,低头看书,不再理他了。

    “怎么,生气了?好啦,我告诉你,这样的小事,当然能查到了,我看的这一条绝招啊,剥出来的核桃仁都是白色的,很漂亮啊!一看就非常有食欲,好了,我这就去弄,一会儿我保证你能吃到最正宗、最美味的‘琥珀桃仁’!”

    看他这样热情,晓律没有话说了,喃喃地道谢,“子淅,谢谢你!”

    “什么,你再这样说,我今晚就……”子淅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意味。

    晓律怕了,她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拦住了他,“好,我不说了,你快做吧,我都嘴馋了!”

    子淅去厨房后,晓律终于能静下心来,继续看手里的资料。

    五月初研究生要复试,真希望她能顺利通过啊,如果拖到明年再考一次,到时候,她要拉着两个宝贝的手进考场了……

    想到自己肚子里的两个宝贝,她走神了,用手轻抚着肚子,脸上浮起了温柔的笑容。

    今天文丽雅和老公出去参加朋友聚会了,现在家里就剩下子淅和晓律两个人,所以,子淅做好‘琥珀桃仁’之后,直接端着餐盘来到了沙发前,就让她坐在沙发上吃。

    “子淅,我们去餐桌上吧!”

    “刚才我悄悄看了你一眼,你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散步,这才刚坐下,又要动来动去,不如就坐在沙发上吃好了!再说,这个菜也不会掉油……来,用湿巾擦擦手,给筷子,就在这里吃吧……要不,我喂你吃?”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像是在看自己心爱的宝贝一样
    &bp;&bp;&bp;&bp;看着晓律擦手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子淅体贴地用筷子夹了一块桃仁送到了她嘴边。

    “不用啦,我自己来!”

    “我都夹起来了,而且,我快夹不住了……要掉到地毯上了啊!”

    晓律怕他真掉到地毯上,弄脏了地毯,紧着低下头,就着他的筷子,吃了桃仁。

    这琥珀桃仁入口,果然酥脆甜香。

    “子淅,这个味道真得很好,你也吃啊,哦,我去拿筷子!偿”

    “不用了!”

    晓律不顾子淅的劝阻,起身去拿了一双新筷子,放到餐盘上,让子淅用,但是,他没有吃的意思,反而又给她夹了一块,“我不吃,你吃吧!来,再吃一块,好让我们的宝宝更聪明!”

    我们的宝宝?

    听到子淅说,我们的宝宝,晓律羞红了脸。

    不,是又羞又气!

    她现在只生气秦一城一心想让她打掉孩子,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用在子淅身边求保护。

    晓律正想得入神,子淅已经把桃仁送到了嘴边,她张口,默默地把核桃仁咬住,原来甜香的桃仁,泛起了苦味。核桃仁上撒了白芝麻,晓律吃桃仁的时候,上面的芝麻粒沾到了嘴唇上,子淅随手拿起餐巾,轻轻地为她抹净。

    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眼神专注,很像韩剧里的欧巴在照顾自己的女朋友。

    晓律忘记躲开了。

    “子淅,《一爱倾城》的大结局是什么啊?”

    听到晓律这样问他,子淅怔住了,他的眼神变换着,在努力地回想之后,最后定格,一脸疑惑地应道,“晓律,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一爱倾城》是一部电视剧吗?”

    看着子淅迷茫的表情,晓律这才想到他的头因为车祸被撞坏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确定地以为,她肚子里的宝宝是他的呢?

    晓律怕他想得多了,会头疼,于是佯装不在意似地,随口说道,“好啦,子淅,这就是一部电视剧,我们不说这个了,来,你也吃吧!”

    子淅没有接筷子,还振振有词地说道,“这是做给你和宝宝吃的,我怎么能吃呢?”

    这样的话让晓律既感动又不安,她夹了一块桃仁,执意要他吃。

    “子淅,你就吃一块嘛,你如果不吃,我也不吃了!”

    秦一城回到家,刚在外面的短廊里脱下西装上衣,就听到了晓律的声音。

    说起来,晓律的声音不如林笙的柔美,不过,她说话的时候态度认真,吐字清晰,感情真挚,听了就让他喜欢……可是,这次听到她带着一点儿撒娇意味的声音,秦一城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循声进入客厅,正看到晓律和子淅相对而坐,晓律用筷子喂子淅桃仁。

    她看向他的眼神十分地温柔,又十分地投入,像是在看自己心爱的宝贝一样……

    不,这样的眼神,晓律只能看他一个人,怎么能给子淅呢?

    顷刻间,秦一城只觉得头痛难忍,最后,痛苦地喊出了声,“子淅!”

    子淅被晓律这样照顾着,本来已经心猿意马了,哥哥的这一声,瞬间把他拉回到现实中。

    而晓律听到自己老公的声音,无端地紧张起来。

    她看了看手里的筷子,‘哗啦’丢到了桌上。

    虽说,她受了子淅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很感动,但是,她喂他吃核桃仁这样的动作,好像很……很亲密……子淅看到晓律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诧异,他默然地整理好了她扔到桌子上的筷子,并没有直接问她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哥哥秦一城。

    “哥,你回来了!”

    子淅懂事地走过去,接过哥哥手里的西装,挂好,然后拉着他的手来到了沙发前,“哥,这是我做的琥珀桃仁——听妈妈说,我小时候,你经常做给我吃,今天,我第一次做的这个菜,你一定要尝尝!”

    这样说过之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凑到晓律耳边像哄小孩子一样说了一句。

    “乖,只给哥哥吃一口,回头,我再给你多做一些!”

    见他这样,晓律脸都吓白了,头低低地垂下,根本不敢看自己的老公。

    子淅这种爱咬耳朵的习惯可真是害死她了!

    好像,他们有多亲密一样……

    从两个人开始耳语的时候,秦一城就把视线转向了窗外,对两人视而不见。

    子淅拿了筷子过来,见哥哥还一脸沉静地站在桌前,连忙把筷子递到了他的手里,请他品尝。“哥,你先尝尝,我在厨房给晓律炖了汤,现在过去看看!”

    子淅离开后,秦一城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动了动。

    这琥珀桃仁,自从子淅去韩国后,他就没做过,现在,子淅亲自做了,请他品尝,他真应该尝尝,只是,为什么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呢?

    晓律别扭万分地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快要陷进沙发里了。

    即使秦一城不看她,她也觉得难受。

    沉吟良久,秦一城慢慢地弯下腰,伸了筷子,去夹核桃仁。

    因为装核桃仁的餐盘就在晓律前面,所以,他弯腰低头的瞬间从她的面前带过一阵风,顿时,d.传奇二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晓律的神经绷紧了,这是……是林笙钟爱的香水?

    不会错的,林笙说过,她喜欢这款香水前味的荔枝,更喜欢后味的茉莉,清新中掺杂着檀香的厚重。

    那个时候,林笙说得很细致,晓律仔细地闻过,久而久之,林笙身上的香味已经牢牢地记在心里了!

    后来,去法国培训的时候,有专门介绍d.香水的培训课程,她更是从理论的高度认识了林笙用的这款香水,所以,是怎么也不会弄错的!

    秦一城身上,就是有林笙的味道!

    一想到这些,晓律的心里更难受了——秦一城既然带着林笙的味道回来,想必刚刚是去约会了,既然他和别的女孩子约会了,那就不能把核桃仁给他吃!

    于是,她立即把装核桃仁的餐盘挪开,藏在了怀里。

    而这时,秦一城刚刚夹了一块核桃仁,还没有直起身,自己女人这突然的动作让他的手一僵,本来已经夹住的核桃仁又落到了桌上!

    莫名地,他的头更疼了,筷子也‘哗啦’地掉到了桌上。

    晓律没有看到他失手的动作,她以为秦一城是在发脾气摔筷子,自已又难受起来——她现在做了子淅的女朋友,而秦一城去和林笙约会,他们夫妻两个,这算什么夫妻啊!

    她坐那里越想越难受,最后,簌簌地流下了眼泪.

    眼泪越流越多,她就抬起手背去抹。

    子淅从厨房出来,正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

    他绕过蹙眉不语的哥哥,来到晓律身边,仔细地问她,为什么哭。

    晓律这个时候,心里难受到了极点,索性把心一横说道,“秦一城,他……他欺负我!”说完,她就撂下餐盘,谁也不理地朝楼上走去。要不是她知道自己怀孕了,一定会‘咚咚’地跑上楼!

    子淅跟着她来到了房间里,一直想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却请子淅出去。

    “子淅,我现在很难过,心情很不好,你可以出去做自己的事,不必管我!”

    看到她侧着身,窝在床上,又准备哭,子淅心里不得劲,只好退了出来。

    楼下,秦一城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在眼前,呈交叉状,放在唇边,似乎在做深度思考。

    “哥!”

    子淅迟疑地喊了一声,上前,坐到了秦一城旁边,他心里和哥哥亲近,所以坐得很近。

    “子淅!”

    兄弟两人这样招呼之后,都沉默了。

    秦一城头痛得厉害,他坐在晓律刚才坐过的位置上,刚开始的时候,还在为晓律这冷不丁的一句责备他的话而担心,担心子淅会有想法。可是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在空气中嗅到了晓律身上的味道,想到她刚才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一点其它的想法也没有了,反而,突然就很想吻她!深深地吻她!

    是的,他就是想吻她,想……要她!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她有亲密接触了,他想她,很想很想!

    特别是看到她对子淅好的时候,更是想抱住她,让她明白,她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

    “哥,你也喜欢晓律,对吧?”

    子淅突然开口问了一句,秦一城立刻从自己的遐想中惊醒了。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不,或者想看出他知道了点什么。

    “为什么,这样问我?”

    秦一城说了这句话之后,抬手,紧紧地握住了弟弟的手。在他的心里,对于他和晓律的关系,他是想一直忍下去的,尽管这让他矛盾、痛苦,但是,还是准备忍下去。

    “哥,以前的事,我都记不得了,但是,我醒来后,却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你,有晓律!晓律,她很好,不管是容貌、身材还是气质,都是那种,不看则已,一看就难忘的女孩,我想,这样的好女孩,不光我会喜欢,别人也会喜欢,就是大哥你喜欢,也是正常!”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bp;&bp;&bp;&bp;“子淅!”

    秦一城握着弟弟的手更紧了,同时,慨然地别过头,看向了窗外。

    这时,子淅带着十分的感情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了哥哥的手上。

    他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却能感受到哥哥深沉的爱,这种心息相通的血缘至亲是任何事情隔不断的!

    于是,他思虑再三,斟酌着说道,“哥,现在晓律她怀孕了,有些事就不能改变了……如果她没有怀孕,我们可以公平竞争,但是,她有了我的孩子,我们两兄弟再争,就会惹笑话了!偿”

    子淅说这些话的时候,秦一城一直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撄…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晓律说什么也不想上餐桌。

    子淅只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晓律,你不去餐桌上吃饭,妈妈会以为你有什么想法,这样影响不好,再说,你肚子里的宝宝也需要营养啊!你是小母亲了,凡事不能只由着自己的脾气,不是吗?”

    其实,晓律不下楼吃饭,就是为了不见秦一城。

    但是,这个时候,她必须说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子淅,我不舒服,头晕沉沉地不想动,所以,你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呆会儿,好吗?”

    晓律坐在床边,而子淅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晓律暗淡的脸色,想到了昨天的事。

    昨天,她突然说哥哥欺负她了,这件事,她大哭之后没有再说,而他忍着没问。

    作为她的男友,作为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他这样做,好像很不像个男人!

    “晓律,我知道,你为昨天的事不开心,是吗?”

    晓律掰着手指不语。

    她越是这样,子淅就越觉得昨天的事,并不是偶然的。

    当时,哥哥的伤感表情依稀在目,他无法理解,又顾念兄弟之情没有深究。

    不过,如果晓律想追究,想出气,他责无旁贷地要帮她。

    于是,他很男人气概地对着晓律说道,“晓律,你把哥哥欺负你的事,告诉我,我这就下去,在爸爸妈妈面前,为你讨公道,好吗?”

    “子淅!”

    晓律被他的话吓着了,在公公、婆婆面前声讨自己的丈夫,这样的事,就算是借了子淅的力,她能做吗?她是秦一城的妻子,把他陷于窘境,不是她的作为!

    “晓律,别害怕,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让晓律能感受到他的力量,子淅跟着她坐到了床边。

    他身上男人的气息徐徐飘过来,晓律不自觉地朝旁边移了移,揶揄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大哥他,多吃了两块核桃仁而已,所以我才那样说的!”

    “哦?就为了这个吗?”

    子淅并不傻,晓律直呼着哥哥的名字,随口说得那句话,像是曾经说过千百遍一样的熟稔,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呢?他是失去了记忆,但是,他智商并不低,也不迟钝,

    她不想说,那就是不好说的事,男女之间的事,不好说清的,就是感情纠葛……

    难道,不只是哥哥喜欢晓律,而是他们相互喜欢过?

    甚至是深深地喜欢过?

    ……

    现在晓律是他的女朋友,她瞒着他不说,一定是为了维护他们的感情,所以,他不能深究。

    “晓律,你要是喜欢吃琥珀桃仁,我今天还给你做,不要再为了这件事伤心了!现在下去吃早餐吧!”

    “哦!”

    早餐桌上,一家人依然是安然有序地用餐,没有什么大的声响。

    晓律目不旁视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筷子,认真地吃东西,大家的位置还是和昨天一样,吃了几口之后,在喝牛奶的时候,她借着抬头的机会看了秦一城一眼,结果,他正握着牛奶杯看过来,目光相遇之后,他昂了昂下颏,手扣着牛奶杯用了力,连咬肌都绷紧了,晓律连忙错开了眼神。

    吃过早餐,子淅和秦一城一起去公司了。

    上午,晓律收到了秦一城发过来的短信。

    “现在到店里来,我要见你!”

    看到这短信,就仿佛听到了男人带着命令意味的声音。

    “早晨不是刚见过吗?”

    她可不想跟他谈打掉孩子的事。

    而且,他昨天不是跟林笙约会了吗?

    为什么还要单独和她见面?

    片刻之后,秦一城回复了一条这样的信息,“如果你不来,以后就再见不到我了!”看过短信,五分钟之后,晓律就身不由已的出门了。

    晓律坐着出租车来到了自己的d.专营店前。

    下车后,看着气派的门头,不由得心头一暖,几天不过来,看到它还好好的,真觉得很温暖。

    进了店之后,店员们纷纷跟她打招呼,上官娆更是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晓律,你可来了,我那天打电话跟你汇报的事,你都听明白了吧?”

    电话里汇报的事?

    晓律知道她说的事——这几天店里的配货供不应求,日销售量连创新高。

    上官娆那激动人心的声音音犹在耳,她不是汇报,分明就是在电话里报喜的。是啊,这样一个不足三百平米的店,日销售额超百万,怎么不让人惊叹呢?

    只是,晓律却在这样大好的形势中看到了阴影。

    这太不正常了!

    正在晓律凝着眉沉思时,又有两三个顾客进来。她用心地观察着来客,他们衣着不凡,一看就是经理级别以上的人,像是什么主管、总监、甚至总经理之类的人。

    “这种领带,每个颜色给我包一条!”

    “好!”

    听到气宇轩昂的男人用平静的声调一次性购买了这么多领带,晓律的疑虑更深了。

    d.品牌对一般人来说是奢侈品,过来选购商品的顾客一般都是购买一至两件,很少有他这种一掷万金的派头,每个颜色包一条,也就是八条,至少要三、四万块钱,他看起来却毫不在意!

    “晓律,你看到了,这几天情况一直是这样,我们的生意好得不得了,亏得我打电话给邓女士,她帮我在调货,不然,就要断货了!”

    上官的话更加重了晓律心头的疑云,来者是客,她不能上前问人家为什么一次买这么多领带,也不能问人家为什么一次订这么多西装……

    不过,这种状态很不正常,她应该和邓女士商量一下!

    想到这,她拿起手机,准备约邓女士来店里,就在她拨号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和秦一城的约定——刚才进店里后,只顾着和上官说话,把他给忘了!

    “上官,一城他……”

    “天啊!”听到晓律问她,上官大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会儿又紧张地移开,“晓律,秦一城他早来了,穿着帅帅的,就是脸跟大冰块一样,看一眼能把人冻住,还好我们店里人气旺……”

    “他早来了?”

    “是,”上官指了指内间,“他在里面等你呢!”

    “好,那我进去看看!”

    上官因为自己疏忽,而耽误了晓律夫妻会面,有点不安。连忙说道,“哦,你快去吧!我会帮你看着,不让人打扰!”有店员图省事,不去旁边的卫生间,经常借用内间的卫生间。所以,上官的保证,让晓律很安心。

    推开门,秦一城正站在那盆刚刚吐出花苞的兰花前,低头沉吟着。

    他伟岸的身姿,在这不大的内室里给人顶天立地的感觉。

    “路上还顺利吧?”

    男人醇厚的声音带着关心传来,晓律怔了怔,“顺利!”说了这两个字之后,又不自觉地补充了一句,“在外面的店里耽误了一会儿!”

    说完,她放下包,脱了长开衫外套,烧开水。

    “想好了吗?什么时候跟我去医院?”

    ‘啪’晓律刚刚拿起来的小包茶叶掉到了茶几上——亏得她还一心想帮他泡茶,他竟然还要让她打掉孩子!简直不可理喻!

    “秦一城,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这件事重要,着急,所以先说这件事!”

    “重要,着急?秦一城,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杀死自己的孩子吗?”

    秦一城没有立即回答,他深深地看了女人一眼,沉吟,再沉吟,终于上前,试图揽住她的肩,但是,她却挣开了,“晓律,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不是吗?”

    “秦一城,你在痴人说梦吧?我告诉你,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我就和你离婚,离婚,你明白吗?”

    “你说什么?”

    晓律悲愤到了极点,这些天来所承受的支离破碎的生活,她已经受够了。

    所以,她不怕再说一次。

    “秦一城,我再说一次,如果没有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就立刻和你离婚!”

    “你要和我离婚?”

    秦一城的声音变了调。

    “怎么,你不是说过吗?你让我喜欢你弟弟,如果我觉得委屈,你可以离婚,不是吗?”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以前,子淅有同性恋倾向,所以,他要用他对晓律的爱来拯救他……他是子淅的哥哥,血浓于水,骨肉至亲,他别无选择……可是,自己弟弟有同.性恋倾向的事,他怎么能说出口呢?只能让晓律误会他!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看来,他的夫人真不一般
    &bp;&bp;&bp;&bp;“有什么不一样?秦一城,你不是依然躲在一旁冷眼相看吗?”

    “冷眼相看?”

    男人俯下身,慢慢地靠近,逼视着她黑黑的瞳仁,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和子淅演得那么好,我不是冷眼,我是眼热!”晓律还在为着孩子的事纠结,听了秦一城的话心里的委屈又增加了一重。

    孩子的事没有解决,子淅的事又被提了出来,怎么能不让她生气呢?

    “秦一城,不管你冷眼也好,眼热也罢,昨天的事,你……你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偿”

    “我和子淅,我们……很好,他那么漂亮温柔,我已经喜欢上他了!”

    “他是我弟弟,你以我为主,视如已出,喜欢就喜欢吧!”

    什么?

    秦一城随口说出的道理似乎还真有道理!

    晓律拧着劲继续说道,“他照顾我,我也照顾他……我喂他吃桃仁,他很开心!”

    “在我看来,你喂子淅和喂我的小绿是一样的,他们都是我最亲最爱的,你替我照顾他们,很好!”

    什么?

    晓律想到昨天自己正喂子淅桃仁的时候,秦一城回来,自己紧张地掉了筷子,现在被秦一城一说,好像自己那样做也没什么……这让她更加地惊奇了。

    于是,她更进一步地问道,“秦一城,那我和子淅同宿一室你也不在乎吗?!”

    秦一城很大度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阳光,并不阴郁。他低头,贴近,然后,吻她的唇,那样轻飘的一个吻,就像羽毛拂过心尖,让人得到了,还想抓住更多。

    等他的唇离开,晓律的问题还在,“秦一城,你为什么不回答?你真得不在乎吗?”

    “刚才我已经告诉你答案了!”

    刚才?

    刚才他只是吻了她!

    他哪有说话?

    “我刚才的吻是在说,如果你真的和子淅同宿一室了,我还会这么淡定吗?”

    晓律怔了一下,诘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

    秦一城看着自己的小女人,凝眸不语。

    “你去问子淅了?”

    “没有!”

    就算他们是亲兄弟,这样的问题能随便问吗?”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一城依然沉默。

    他是怎么知道?他自然知道——昨天,在听妈妈说只给子淅和晓律准备了一个卧室之后,他一直耿耿于怀,起初他真得很害怕晓律会被子淅的温柔打动,和子淅同宿,于是,他开始喝酒,准备喝得满身酒气的时候,去闯子淅的卧室,就当是醉酒失态吧!只要能搅得他们不在一起就好!

    可是,刚喝两杯,晓律就自己下来喝水了。

    瞄见她下楼的身影,他就松了口气!

    试想,如果晓律和子淅同宿一室,晓律想喝水,子淅会让她自己下来吗?他一定会主动下来帮她接水!

    再后来,他听到子淅在楼上喊晓律,那声音只在楼上盘旋,并不顺着楼梯下来,估计子淅是看到晓律的门开着,不知道她去哪了,所以试探着喊她!

    正是这些小细节让秦一城得到了答案,那就是子淅和晓律是分房睡的事实。

    这样的结论,让他顿时轻松了不少,酒也就停了!

    他靠着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得到的只是一个结论,而晓律对他的爱,才是她不和子淅同宿的原因!

    于是,秦一城深情款款地说道,“晓律,你是我的妻子,你爱我,我相信你,所以我知道你没有和子淅同宿一室!”晓律听了,墨色的眼瞳绽放出像琉璃一样的光芒。

    男人这样的话,听得她想哭了。

    “秦一城,你说,你相信我,对吗?”

    “我有不相信过你吗??”

    “既然你相信我,相信我们的爱,为什么你昨天又和林笙约会?你不觉得这样很矛盾吗?”

    秦一城听了,有一两秒钟的失神,看来,他的夫人真不是一般人,不查手机,不查行踪,坐在家里就知道他身边有哪个女人出现过!

    不过,他不想让她误会。

    “是,林笙她是来过我办公室……她没呆多久就走了!”

    “你还说没呆多久?没呆多久你身上会有她的香水味?”

    他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这样的误会大了!

    秦一城连忙解释道,“我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因为她快摔倒的时候,我扶住了她!还有,我当时很头痛,她帮我揉了揉!”

    知道自己老公的额头被林笙摸过,晓律浑身不自在,但是,想到他头痛的事,又心疼!

    带着几分疼惜,她酸酸地说道,“秦一城,林笙帮你揉了头,你的头疼就被她治好了,对吧?”

    “不对,”这一次秦一城答得很快,“我头痛、头晕是火气郁结,根本不是她能治的……晓律,我爱你,很想很想你,我的火都因你而起……你应该知道,我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过了……我需要你的抚慰,只有你的爱才是解除我头痛的灵丹妙药!”

    “秦一城,你根本不爱我!你要是爱我,你就不会强迫我打掉孩子!”

    晓律那颗做母亲的心让她时刻记挂着自己的孩子,就算秦一城说爱她,也不能让她有一点儿的放松。

    只是,她并不知道,孩子也是秦一城的软肋,是弱处。

    他着急让她拿掉孩子是怕孩子月份大了,她受伤害更大,绝不是他没有爱子之心!这一对孩子是晓律和他初为人母,初为人父的第一次!放弃他们,他的心里一样痛得难受!

    但是,他是个男人,不能不理智。

    为了晓律将来不痛苦,现在必须要硬起心来。

    “晓律,孩子,我们不能要,我已经和医院联系了……”

    什么,他都把医院联系好了?他就这样地着急吗?

    心头的气升到了顶点,反而会变成另一种方式发散出来。

    晓律突然就如抽了筋一般的软弱,她没有再和秦一城争执,而是走上前,紧紧地抓住他胸前的白衬衫,凄凉地说道,“秦一城,我已经想过了,大师的话是假的,因为,你和我一样是唯物主义者,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师!你这样执意让我打掉孩子,是另有苦衷,对吗?”

    秦一城俯看着自己的女人,手抬起,轻轻地抚摸她的长发。

    “知道我有苦衷,就乖乖听话,好吗?!”

    “那你告诉我,你的苦衷?”

    “……”

    秦一城的眼神弱了,他说不出口。

    “秦一城,这个苦衷很难说吗?你为什么不能像谈林笙的事那样,把一切都告诉我呢?”

    “……”

    等不到他的回答,晓律慢慢地松开手,让他走。

    同时抛出狠绝的话来,“秦一城,你走吧,我不想和一个把自己老婆拱手相让他人的男人在一起,更不能和一个残忍到能杀害自己孩子的人在一起!”

    “……”

    可是,不管她如何狠绝,他依然无语。

    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形,失去了伟岸,佝偻着,痛苦地支撑着头部……

    正在这时,晓律的手机响了。

    第一次铃声悠扬的响过,她没有接,第二次的时候接通了。

    电话是邓琳打来的,“邓女士,您找我有事吗?”

    “晓律,最近这几天我没见过你,只是听上官说,店里生意格外的好,来买货的人络绎不绝,是吗?”

    “是的,不过,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怎么,店里生意好了,你不开心吗?”邓琳的声音里有几分试探。

    对于晓律来说,开心是有的,但是,更多地是担心,“邓女士,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正想问问您呢!您看,这样的事,我应该怎么处理呢?”

    邓琳想了想回应道,“我看,这些顾客应该是受了某人的影响,才来你店里的,而且,他应该是没有恶意的,他只是想通过这些实体购买行为来提升你的销售量,增加你的利润,他应该是在故意帮你!”

    “故意帮我?邓女士,他这样帮我,我受之有愧,心里很不安!”

    “晓律!”

    “邓女士,我是很想成功,但是,我不想借着某个人的给与,随随便便成功!”

    “晓律,也许……”话筒里,邓琳听了晓律的话,欲言又止,“哦,你怀孕了,打手机不方便,这两天,你有时间来我这,我们见面再谈吧!”

    “好!”

    结束通话后,晓律转身,身后,秦一城已经恢复了冷峻的模样,“明天我带你去医院!”

    他竟然还要带她去医院拿掉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晓律懵了,难道,秦一城刚才的痛苦表情都是假的吗?

    她本以为,她说了那样狠绝的话,他会觉醒,会改变主意,可是,现在看来,依然如故,究竟他有什么样的事瞒着自己呢?

    ……

    四月的市,下午六点半左右,夜幕降临,苏南穿着蓝色的条纹衬衫,配米色的修身长裤,从大厅里出来,不经意间,发现门头的灯影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白开衫,绿裙,头发长长地散开着,看样子是个年轻女人,她来男性病专家楼做什么呢?

    因为不着急出去,苏南推了推眼镜,朝着女人的方向走近了两步。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既然找来了,就没有退路了
    &bp;&bp;&bp;&bp;远远地两人的视线对到了一起,他立刻认出了晓律,“嫂夫人!”

    苏南打着招呼走过来,晓律犹豫着想了一会儿,这才想起,他们在苏家见过。

    而苏南见晓律没有立刻回应,以为晓律不认识他,紧接着自报家门说道,“我是苏南,一城兄的朋友,哦,我就在这里工作!”

    晓律终于开口了,“苏医生!”

    她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撄。

    没想到,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

    上次关于秦一城有性功能障碍的手机新闻消息里,有两张这座专家楼的照片,晓律就是根据照片找来的。她想,秦一城既然在这里治病,应该有主治医师之类的,但是,她贸然过来,去哪找人呢,本来正在门口一筹莫展,现在机缘巧合,遇到了苏南,真是太好了偿!

    “我们能谈谈吗?”

    她的声音有些迫切,苏南听了,微微一怔。

    秦一城的这个小妻子要跟他谈什么呢?

    几秒钟的对视之后,苏南答应了,“哦,我还有时间,我们上去谈谈吧!”

    她清亮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不要说有秦一城的关系在,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似乎也不忍拒绝!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来,苏南的办公室没有一般医院里的药水味,反而有水果的香味。

    这香味让晓律闻了舒服,又提醒了苏南,应该帮她削个水果。

    她略宽松的裙装,还有脚上的平底皮鞋,让他想到,她一定还是个孕妇,秦一城虽然有心让她打掉孩子,但是,一定还没有实施。

    苏南的手在男人中不算大,又细又灵巧,很快削好了一个苹果,很热情地递给了晓律。

    “吃水果吧!”

    晓律看着白中泛黄,水气盈盈的大苹果,没有接。

    “苏医生,谢谢!”

    苏南看着她不自在的样子,攒着眉想了一会儿,端着果盘进了内室。过了好一会儿,用白亮的瓷盘装了切成小块的水果出来,放到茶几上,再次请晓律吃,“这样方便些,苹果不错,吃吧!”

    晓律不知道苏南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苏南自己也说不清,明明喊着嫂夫人,却感觉她像妹妹一样需要人照顾。

    在正式和苏南谈之前,晓律从桌上的盒子里拿了干净的竹签,挑了一块苹果,吃了,表示接受了他的好意,然后才说明了来意。

    “苏医生,您……”

    晓律一开口,苏南立刻拦住了,“嫂夫人,用‘你’吧,这个‘您’我可担不起!”

    “好,”晓律的俏脸红了,继续说道,“苏医生,我想,一城来这里看病,是你在给他诊治吧?”

    “是!”

    “那……”

    问过这句话之后,晓律犹豫了,接下来,到底该怎么问呢?其实,是她不知道该问什么!

    秦一城不让她要孩子,她就推测他有事瞒着她,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懵着头就找到了苏南,这下面的话,她怎么说呢?

    倒是苏南很大方,“嫂夫人是想知道一城兄的身体情况吧!”

    “啊!”晓律抬头瞅了苏南一眼,又连忙错开了视线,这里是男性病科,她来问自己丈夫的事,虽然在情理之中,毕竟有点不好谈……不过,她既然已经找来了,就没有退路了!

    “苏医生,我知道一城在你这里看病,你肯定知道他很多事,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我怀孕了,一城要让我把孩子打掉?”

    苏南看到了晓律眼里的焦虑,这是一个母亲害怕失去自己孩子的神色。

    这让他看了肃然起敬。

    “这件事,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一城兄?”

    “我问了,他不给我解释,但是,我必须要一个解释,我要明白为什么他会变成一个残忍到要伤害自己亲生骨肉的人!”最后这一句,说得晓律眼里蒙了泪水,苏南连忙替了纸巾过去,顺势劝道,“嫂夫人,既然你这样珍爱孩子,就要克制自己的情绪!”

    这句话果然有用,晓律很快止住了悲泣。

    苏南和晓律隔着茶桌坐着,他把手支在桌上,凝着眉想了一会儿,起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药盒,递给了晓律。

    “知道这种药吗?”

    苏南给她的药盒上面全是英文,晓律对译了一下,有些懵懂。

    “一城兄,现在就服用这种药,这是治疗男性不育症的药!”

    “不育症?”

    “是,你们结婚两年一直没孩子,这不是偶然的,是一城兄的问题!”

    什么?

    晓律愕然了,“可是,我怀孕了,是不是一城的病治好了?”

    “嫂夫人,以一城兄的情况,你能怀孕,那就是奇迹!”

    “那为什么他还要打掉孩子……”说到这,晓律看了看手里的药,害怕了,“是跟这个药有关?”

    苏南推了推眼镜,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下面的话可能引起她情绪波动,所以他要慢慢说,“嫂夫人,一城兄虽然刚开始喝这种药,但是,这种药副作用很大,可引起胎儿畸形!”

    “啪嗒”晓律手里的药盒掉了下来。

    难怪,秦一城突然要戴避孕套!

    原来是怕她怀了不正常的孩子!

    结果,她还是怀上了!

    那一晚,她坚决不让他戴避孕套,最后,他妥协了,在她的卧室里,在白色的床被上,他们纠缠在一起,做着最亲密的事,彼此都很兴奋,他点着她的鼻子说,她像张狂的小野猫……事后,她裸着,平躺在床被上,然后,她说,她正在孕育生命,不希望被打扰……没想到,那一次之后,她真地怀孕了!

    虽然苏南说秦一城刚开始喝这种药,但是,她怀孕的时间一定在他喝药的时间范围内!

    不然,秦一城为什么一定要她打掉孩子呢?

    可是,就算这样她也不能接受,不想放弃,于是,她不甘心地问道,“苏医生,你是说这种药只是有致畸的可能,也就是说,我的两个孩子不一定就是畸形,对吧?”

    听了晓律脆弱的声音,苏南呆住了,“嫂夫人,你是……怀了双胞胎?”

    “是!”

    听到这个消息,苏南的眼镜差点就掉下来了,天啊,这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啊!

    以秦一城的情况,怀孕尚且是千万分之一的事,这怀双胞胎,如果不是他们夫妻感情好,就连他这个医生也不会相信啊!

    晓律在一旁,不懈地追问着,“苏医生,这药物的致畸率不是百分之百,对吗?”

    这个问题,苏南打心底里不想回答。

    要给一对双胞胎判死刑,他……的心都疼了,不过,科学就是科学,他该说的还得说。

    “嫂夫人,这药物致畸率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是,高达百分之九十八以上,这……”

    这就相当于百分之百啊!

    后面的话,苏南说不出口了。

    看她的小脸渐渐泛白,人又宁静的吓人,他真不忍心啊!

    晓律坐在红棕色木椅上,垂着头,想了很久,终于起身,道别。

    “苏医生,谢谢你,我走了!”她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发怔,苏南不敢让她一个人走,紧紧地跟在了她身后,说着,“我送你回去吧!”

    晓律已经跟子淅说了,今天要回娘家住,而她的车停在娘家,刚才就是打车过来的。

    晚上打车困难,所以苏南说要送她,她没有拒绝。

    苏南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行驶在大街上却没有宝马的威风。

    晓律心里闷,随手打开了车窗,和煦的春风吹进车内,让人安宁。为了照顾晓律的心情,苏南的车速一直在二十五公里的时速上徘徊。

    两人一路沉默着,等到了小区门口,苏南突然提醒了一句,“嫂夫人,一城兄在等你!”

    不等晓律有所反应,车子已经有了靠停的趋势,几秒钟后,车子正停在秦一城站立的位置,晓律眨了眨有些发木的眼睛,从打开的车窗里看到了他的白衬衫。

    车子停稳后,秦一城打开车门,弯腰,把手伸了过来。

    这时,旁边超市门口的灯射来,正照在他手心朝上的手掌上,就像握着一手白亮的光一样神奇漂亮,晓律看得入神了,终于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了他的大手里,然后,借着他的力,从车里出来。

    到了车外,秦一城轻轻一带,拥她入怀。

    男人身上熟悉而又好闻的味道透过薄薄的衬衫钻到了晓律的鼻腔内,她不自觉的闭了眼,把疲惫的身体,更深地倚在了他的怀里。

    苏南从车里出来,手扶着车门看过来,正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

    “一城兄,嫂夫人安全送回,我先撤了!”

    说完,他进入车内,前行,又倒车,当宝马车调转车头再次驶过两人身旁时,他们还是紧拥着,完全像一个人一样站在那里……看过这一幕,他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刚才晓律找到专家楼里时,起初,他并没有说出一切的打算。

    后来,他被她的诚意感动了,借进内室削水果的机会给秦一城发了一个短信。

    “一城兄,嫂夫人过来问兄病,说否?”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的心有多疼,你知道吗
    &bp;&bp;&bp;&bp;他这样半白半文言的短信发出去后,一会儿秦一城就回了一个字,“说!”

    所以,他才敢大胆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秦一城,我要回家!”

    大门口,晓律挣开了男人的怀抱,低头,准备离开,却被他再次拉入怀中撄。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附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累了吧,我抱你回去!”晓律躲着他呼出的热气,轻轻吐了几个字,“我想自己走!”

    秦一城的唇落在她的黑发上,亲吻,“好,我陪你走!偿”

    春风沉醉的晚上,他们的手臂亲密地挽在一起,一直走了近十分钟,才走到晓律家楼下。

    “秦一城,你走吧,我要回家了!”

    “不,是我们要回家了!”

    “秦一城,你,你讨厌……我不许你去我家!”

    “你家?你是我的妻子,你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吗?”

    “秦一城,你……你这样耍无赖,怎么做教授,你分明就是强迫……”

    晓律刚说到这,一个稚嫩的童音传来,“晓律姐姐,你在和帅叔叔吵架吗?”

    “小强,别乱说!”两人意外地被打断后,一致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这时,男孩的妈妈从后面跟上来,紧着呵斥自己的儿子,然后,又跟晓律抱歉,“晓律,你们谈!打扰啦!”

    “妈妈,帅叔叔比姐姐高好多啊,他还拉着……唔!”

    小孩子的嘴巴被妈妈捂住,转进了楼道,远远地还可以听到母子俩各说各话的声音。

    秦一城借机把自己女人的肩膀一揽,用极轻柔地声音说道,“乖,我们回家吧,有事回家说,在这里,被人看到,多不好!”

    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了总裁的架子,温柔得像一只鹿。

    这样的他让晓律觉得像在做梦,她本来是要继续原来的悲伤心情的,现在,被他搅得伤感不起来了,只好按捺着,带他一起回家。

    等两个人又爬了五层楼梯回家,晓律已经累了。

    看到妈妈帮她开门,她心头一热,搂住了妈妈,“妈!”

    施曼云见女儿扑过来,连忙抱住了她。

    “好啦,饿了吧,我准备晚饭的时候,一城让人送了菜和汤过来,还告诉我,你一会儿回来,这都多长时间了!”

    晓律越过妈妈的肩,看了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二十分了!

    不过,她虽然一直没有吃饭,却一点食欲也没有了,“妈,我想洗澡睡觉了!”

    “喝点汤,吃两口容易消化的菜,不然,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他们都饿了一下午了!”

    “妈!”

    施曼云见劝不动自己女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晓律,你不会是怕吃胖吧?现在一切以孩子为重,不能减肥!”

    晓律被妈妈说得急了,最后只好用一句话来结尾,“妈,我没有怕长胖,我想,我就是生了宝宝也不会胖的,你看啊,你都生了我了,现在还是二尺的腰围,所以,我也一定不会变胖的,就是胖也了会减回来……”

    果然,晓律说了这句话之后,施曼云为着自己的心事沉默了。

    ……

    一家人吃过饭,秦一城帮岳母收拾餐具,晓律被保护着,什么都不用做,她只好在客厅里绕圈,散步。在秦一城去洗澡的时候,施曼云抱着厚床被进了女儿的卧室。她以为,晓律和秦一城和好了,今晚一城又住在这里,两人怕会做恩爱之事,就犹豫着嘱咐了一句,“晓律,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热情高,这是正常的,不过,你现在怀孕了,又是头三个月,一切要小心,不能图一时……”

    晓律被妈妈说得红了脸,立刻拦断了她的话。

    “妈,您的话我都听明白了,我一定注意!”

    施曼云微微一怔,听出了她话里的不耐烦,只好笑着出去了。

    ……

    洗漱之后,晓律躺在自己的床.上,秦一城侧着身,躺在床被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从团在枕边的黑色长发,一直看到了粉色的脚趾。

    夜静了,心也静了,就想努力地找寻自我。

    晓律看着房顶上斑驳的灯影,轻声说道,“秦一城,我们离婚吧!”

    她这句话,有足够的威慑力,秦一城挪开了撑着头的左臂,缓缓地坐起,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良久,站起身,把她抱到了自己的床被上。

    “秦一城,你放开我,我要在自己的床.上!”

    秦一城用强大的眼神制止了她,“你刚才说的话,我没听清,现在,我离你近一点,你再说一遍!”说完,他坐在她身侧,单臂撑着,腿收起,幽潭一样的凤眸看着她,以若笑若离的神色对着她。晓律蜷了蜷腿,重复了一遍,“秦一城,我们离婚吧!”

    “不准!”

    “秦一城,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蜀香缘!”

    “不行!”

    “我留下两个孩子,过属于我们的生活!”

    “不可以!”

    听了这三个不,晓律慢慢地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了泪珠,“秦一城,你放手吧,你根本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爱我!”

    “不,是比想像中的更爱你!”

    “秦一城,你根本就不爱我,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把我推给子淅,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把自己的事一直瞒着我!”

    万种试探之后,终于找到了正题,该说的,该问的,终于在夜深人静时有了声音。

    秦一城收了手臂,伴着晓律并排躺下,手紧紧地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小手。

    “晓律,”从胸腔里发出的这两个字的音,浑厚而有力,穿心入肺,晓律听了却别过了头。

    每次都是这样,他那完美的俊颜、温柔的声音、还有能抚慰人心的小动作,两下就让她意志涣散了,可是,这次不会了!

    “秦一城,你不用说了,放开我的手!”

    男人没放手,反而用了力,晓律疼得喊起来,“秦一城,你弄疼我了!”

    “是你弄疼我了!”秦一城并不示弱地还了一句。

    晓律急了,“秦一城,我的手被你握着,我怎么会弄疼你呢?”

    “你信口开河,口无遮拦,说出离婚的话来,像利剑一样,刺得我心疼!”

    心疼?

    他也会心疼吗?

    “秦一城,当你让我打掉孩子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疼你知道吗?你把这么大的事瞒着我,先是导致了我们迟迟不能有孩子,然后,又在不该有的时候有了孩子,这都是你隐瞒的恶果……你要是早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一起解决,你要是早告诉我,我就不会明知你喝了那种药还不让你戴避孕套……你身为教授,身为总裁,身为我的丈夫,活得既不坦白,又没有原则,又没有勇气!我讨厌你,所以才要跟离婚,根本不是信口开河!”

    晓律一口气说了很多,挣着手臂甩了甩秦一城的手,没甩开,她甩累了,就躺好,不动,不理他了。

    在她沉默的时候,秦一城握着她的手,慢慢地松了,慢慢地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晓律,我知道是我错了,我的错就在于,我不知道你会这样爱我!在我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问题之后,我一直很害怕让你知道,害怕你会因此而离开!你那么爱孩子,我真地怕我不能给,你就会离开我!可是,今天,我明白了,就算你知道我有生理障碍,就算你知道我不能生育之后,一样这样爱我!对不起,今天的事,我要负责,我没有照顾好你,更没有能让我们早早地有宝宝,这都是我的错!”

    听了男人的话,晓律的泪水又不争气地淌了下来,“秦一城,你根本不知道错,你要是知道错了,你就不会现在还想着让我放弃孩子!”

    秦一城呆住了,今天和她见面后,他这个意思一直藏在心里,还没有说出口,想不到,她竟完全知晓了,若非深爱着他,这样心有灵犀的事,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心里感动着,翻身起来,拿了纸巾,细细地帮她擦拭眼泪,眼角,还有两鬓,耳廓上,都擦干净了。

    然后,俯下身,吻了她的眼睛,“丫头,不哭了,好吗?这样会伤眼睛的!”

    “秦一城,你要是不惹我,我会哭吗?”

    她这样娇嗔的声音让他稍稍放松了一点儿。

    秦一城守在她身旁,慢声说着,“晓律,我知道,我们能有孩子十分地不易,你为我创造了奇迹,我每个晚上,一想到你怀着双胞胎,心里就觉得荣耀无比!晓律,这荣耀是你带给我的啊!但是,我又害怕,害怕孩子有问题,如果我喝的那个药真让你怀了有问题的孩子,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晓律翻过身,靠近他,手拦在了他精壮的腰上。

    “秦一城,药物致畸只是一种可能,未必就会是,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会坚持做检查,等到发现了问题,再做打算也可以,我们不能……”

    “晓律,你有没有想过,等发现问题的时候,孩子就变成了有手有脚的小人,就算他有问题,我们,我们怎么办?如果不要他,我们于心不忍,你更要做引产,那就跟生孩子一样受罪,对身体的伤害非常大;要他,将来,他出生后,他的人生将会一片灰暗,就算给他亿万财富,也买不来健康;最重要的是,你的人生会因此蒙上了阴影,孩子将是我们心口永远的痛,一辈子也不会愈合……我,我真得不想那样!”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那样,她岂不是要遗憾终生?
    &bp;&bp;&bp;&bp;如果秦一城知道自己这一番大道理之后,晓律满脑子都是他那句,‘有手有脚的小人’,他一定后悔用词不当——他的本意是打掉孩子,保护妻子,避免伤害,但是,晓律却因为想到孩子会成长为有手有脚的小生命而更加坚定了留下孩子的信心。

    她半是期待半是坚韧地仰起精致的脸望着他说道,“秦一城,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要这两个孩子呢?不管他们是什么样,我都接受呢?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保护他们,照顾他们,养育他们?”

    女人的声音不大,却像闪电一样撕裂了秦一城布着阴云的天空,让一切变得无法遮挡。

    他所有的担忧和所谓的理智在这明亮的光芒里,显得苍白无力!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脸上看到了母性的光辉。

    那样伟大的,超出一切的光辉让他无法直视。

    最后,他沉着声问她,“晓律,为什么要这样执著?”

    “我爱自己的孩子,需要理由吗?”

    这时,秦一城正拧身看着自己的妻子,听了她这样的话,再次沉默了。

    沉默中,晓律开口问他,“秦一城,你还没回答我,你愿不愿意?”

    男人的浓眉深锁,一双凤眸看得出神,最后,他缓缓地躺下,正对着她侧卧着,更近得看着她,那样欣赏的眼神几乎要把她融化了。

    晓律伸手挡了挡,“秦一城,不许你看我,你先回答我!偿”

    秦一城抓住她的手,吻了她的指尖,掌心,还有柔软的手背。

    “老婆,我是男人,保护你,保护……孩子是我的责任,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本来我的想法是放弃这两个孩子,把伤害降到最小……可是,我知道,你舍不得他们,你不仅舍不得,你还害怕……害怕我们以后不会再有宝宝了,所以意志坚定地要留下他们,对吗?”

    听了自己老公的话,晓律立刻怔住了,她就那么一点小心思,也被他猜中了!

    她执意要留下这两个孩子,正如秦一城所想的那样,不仅仅是舍不得他们,还是在害怕,害怕以后他的病治不好,他们就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那样,她岂不是要遗憾终生?

    所以,不管哪一条理由,都让她坚定地想要这两个孩子!

    “老公,你能理解我,能把我的心思分析得这么清楚,这让我清楚的感受到了你对我的爱,我希望你的爱能一直陪伴着我,给我力量,让我安然渡过孕期,让我们的爱延续到孩子们的身上……”

    “晓律,我会的!”他郑重地承诺,然后,俯头吻了她的额头。

    ‘延续’这个词让秦一城感受到了一种时间的力量。

    但是,现在,他不希望晓律再把这种悲伤的气氛延续下去了。

    看她仍然一脸的凝重,他心头一动,抬起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颏,向她‘索爱’。

    那带着几分故意的声音十分地柔.媚,“老婆,我不是太阳,你不能只让我爱你,我也需要你的爱,而且,现在我就很需要很需要,你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晓律的情绪转变不了秦一城这么快。

    她的下颏在他的手指间挪了挪,呆呆地问道,“你想让我怎么表示?”

    秦一城凝着眼神,密密地看着她,不语。

    一秒,两秒,五秒钟的对视之后,晓律受不住了——试想,一张完美如画的男人脸,摆在你面前……不,不只是漂亮的脸庞,还有那温柔如水的眼神,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住呢?更何况她还是他的妻子,他这样看她时,曾经的甜蜜纠缠就在这一刻扑面而来,她终于红着脸,轻轻地吻了他。

    在她要松开的时候,他轻拥住她的腰,换了他主动吻她。

    你侬我侬的吻,轻柔地像溪水在流淌,带着一点欢愉,细细地流过心田,虽不热烈,却甜美无比……

    第二天清晨,施曼云把早餐准备好之后,看晓律的房间里一直房门紧闭,就开始揉面,准备发起后做素菜包。不想,一直等到面发起了,还不见人出来,她蹙着眉尖想了一会儿,终于笑着进了厨房。九点多钟,小两口出来洗漱,施曼云看到女儿一脸红润的模样,放心了。

    这时素菜包已经蒸好了,室内缭绕着包馅的味道,收拾好之后,一家人围着餐桌吃饭。

    吃过饭,秦一城跟岳母说要送个双人床过来,放在晓律卧室里。

    施曼云迷惑了,他这是要和晓律在娘家长住吗?

    “晓律,一城他怎么突然送床过来?”

    “哦,昨晚他睡在地板上,起来后就腰酸背疼的,所以才说要送个床过来!”

    腰酸背疼?

    施曼云正在琢磨女儿的话,秦一城衣装整洁的从洗漱间出来。

    “妈,您在吧,我去公司了!”说完,他幽然地把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的晓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棱角分明的唇慢慢开启,问了一句,“老婆,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秦一城说这句话时,优美的五官所流露出的气质自然而淡定,晓律却红了脸。

    他从来没这样说过,今天突然用这种方式道别,她还有点不适应,不过,却让她想到了一件事,于是,支吾着应道,“有!”

    “我们……去房间里说?”

    “好!”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晓律的房间,施曼云开心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来,两人是真地和好了!’

    ……

    “老公!”

    进入卧室,晓律刚开口说话,秦一城突然凑了上来,“想和我吻别?”

    说完,不等她有所反应,他就咬住她的唇。

    慢慢地咬,细细地爱,好一会儿才松开。

    “秦一城,你讨厌!”

    “这样不满,是想再来一次?”

    “我……唔!”

    这次男人吻得用了力,晓律被他捧着脸,动弹不得,只好配合着,等着那火一样的热情消退……

    “说吧,什么事!”

    吻过之后,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了椅子上,主动问她。

    晓律呆住了,原来,他刚才全是故意的!明知道她有正事,非要和她闹。本想生气,耍耍小脾气,可是,他那漂亮的眼睛一直热烈地盯着她看,根本没法生气。

    “秦一城,你坐下,我们慢慢说!”

    秦一城答应了,把椅子挪到了她旁边,他这样靠近她,虽然让她有些紧迫感,但是,并不讨厌。接着,她稳了心神,把这几天d.店里生意异常火爆的事跟秦一城说了一遍,想让他帮忙查一下……查查究竟幕后的人是谁,不管他是善意还是恶意,这样的事总归不正常,最好停止。

    听她说了这些之后,秦一城若有所思地问道,“昨天,邓琳打电话过来,也问了这件事吧!”

    晓律点了点头。

    “她怎么说?”

    “她说这些人只是通过实体购买行为来提升店里的销售量,增加店里的利润,是没有恶意的,还说,应该是有人在故意帮我!”

    秦一城眼帘垂下,静静地听着,凝神想了一会儿,然后,不徐不疾的说道,“不用查了,回头你跟……跟邓琳谈吧,我想,这件事,她应该知道内情。”

    “邓女士怎么会知道呢?”

    秦一城默而不答。

    晓律以为他在敷衍她,绷着小脸说道,“秦一城,你就是不想管我,对吧?”

    “不是不想管,而是……这事,我真管不了,你不是一直和……和邓琳关系很好吗?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我不好插手!”

    “好吧,你不管,我就自己查!”

    “哈哈,生气了么?”秦一城用手点了她翘得好看得鼻头,似乎对此毫不在意,“有什么好生气的,突然有人想照顾你的生意,有钱赚不好吗?对方要是愿意送,你就收了,何必坏了人家的好意呢?再说,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或者,是他……”

    听到秦一城这样说,晓律觉得更乱了,不等他说完就推他走。

    “秦一城,你走吧,别在这里打扰我了,我自己解决好了!”

    “好,我这就走!”秦一城握住她推他的手,放到唇边吻过,又突然嘱咐道,“晓律,这段时间,你就住家里吧,没事,多陪陪妈妈!子淅那里,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他最后这句话,让晓律呆住了,“秦一城,你还要让我去敷衍子淅吗?”

    涉及到自己弟弟的事,让秦一城觉得沉重和无奈,他抬手,想安抚自己的女人,却被她躲开了。

    “晓律,子淅这件事,要慢慢来,好吗?”

    “我不管,子淅要是打电话,我就说,我怀的孩子是你的,我不能和他在一起!”

    “晓律!”

    “你别喊我,我不听!”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到激烈处,晓律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秦一城离桌子较近,他拧过身,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虽然没标记,但却是熟悉的,正是子淅的手机号码!他怔了怔,递给了晓律。

    晓律却看也不看,“是子淅的电话吗?我不接!”

    秦一城把手机朝她面前送了送,“接吧!”
正文 第三百章
    &bp;&bp;&bp;&bp;“我不接!”

    晓律盯着自己老公的眼睛,完全看不懂他的眼神,但是,她自己的心意,自己清楚。

    她带着几分情绪冲着他喊道,“秦一城,你知道吗?我本来不想住到子淅的家里,只是因为你一直让我放弃孩子,我想躲开你,想气你,才那样做的,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子淅告诉我,你也要搬到他那里,我为了见到你,才答应。现在,我们和好了,我们要一起爱护孩子了,我为什么还要住到他那里去呢?”

    “先接电话吧,不然,他要找来了!”

    “秦一城,我不接,你要是逼着我接,我就按刚才的意思说,我还要告诉子淅,我……我怀的是你的孩子,我……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我是你的妻子,我们……偿”

    “乖,为了我,先忍一忍,好吗?”秦一城的声音突然降了八度,求她。

    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威严而有力,变得忧伤和无奈撄。

    这样的他让她无法抗拒,终于,她接过了手机。

    “喂!”

    话筒里,子淅的声音低而沉,“晓律,你在家里吗?”

    “在!”

    “哦,昨晚睡得好吗?”

    昨晚?

    晓律下意识地看了秦一城一眼,这时,他已经起身站到了窗前,如希腊男神一般宽肩、窄腰,那身材有十分地魅力……熨得整齐的白衬衫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青白的颜色,这个时候看他,依然让她怦然心动,这难道就是爱吗?昨晚,那样轻柔的碰触,他撑得辛苦,她却像小花一样绽放了……她情不自禁地咬了他的肩,现在红红的齿印应该还在……还好,有妈妈的嘱咐在,不然,他们……

    “晓律!”

    听不到她的回答,子淅在电话里轻唤了一声。

    晓律从思绪里醒过神来,忙问道,“啊,子淅,你吃早饭了吗?”

    晓律想着自己刚吃过早饭,完全忘记了现在已经上午十点多了,随口就问。

    “吃过了……晓律,今天回家住吧!”

    他突然提这样的要求,晓律怔了一下,“子淅,我想在家里陪妈妈!”

    “今天回来,明天再回娘家!”

    “子淅!”

    晓律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

    楼下,秦子淅慢慢的收了手机,人呆立在院子里。看到楼前尊贵气派的劳斯莱斯轿车,他那漂亮的大眼睛蒙了一层阴影。这辆车,还有车牌号都是他熟悉的,哥哥就是用这辆车载着他去公司的,他怎么能不认识呢?

    在自己女朋友家楼下看到了自己哥哥的车,是巧合吗?

    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而是选择了躲避。

    晓律卧室的窗户是后窗,秦一城站在窗前,看到的是后面的花圃,并没有看到子淅开车过来。

    听到晓律挂了电话,他回转身,劝她回去住一晚,并承诺说,他们的事,他会择机跟子淅说。

    说起来,这次子淅失忆之后,行为做事倒十分有男人的风度,而且,再也没有以前那些不正常的想法了,所以,他应该尝试着告诉他,不能让三人的关系这样别扭下去……

    晓律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听了秦一城的话,回到家后,文丽雅上午,下午分别炖了两次不同的汤给她加营养,又拿出了一大堆的孕妇书籍让她看。

    随便地翻了几页之后,文丽雅忍不住,开口发难道。

    “晓律,你回娘家看看就可以了,住,还要在家里住,听子淅说,你家里的地方小,你在娘家住,怎么能舒服呢?所谓胎教,是从怀孕时就开始的,你所处的环境,就是孩子们住的环境,一城和子淅,从小住得都是宫殿和大房子,下一代自然也要从小就接受最好的,你明白吗?”

    晓律连忙应道,“阿姨,我……明白!”

    “那以后就好好在家里住着,偶尔回娘家看看就可以了,长住就不好,以后孩子月份大了,行动多有不便,更不要到处走了!”

    “……”

    晓律一边为贵为f国公主的文丽雅能说如此流利的中文而感叹,另一边,又在琢磨,她是怎么把中国文化学得这么好,理解得这么透彻呢?

    最后,她把这归结于文丽雅对丈夫的爱,因为她爱秦一城的爸爸,所以,就爱他的一切,爱他的国.家,爱他的城市和民俗!

    此刻,虽然晓律觉得文丽雅的话里带着一点强制性,但是,她并不生气。

    文丽雅是秦一城的母亲,她怎么能生她的气呢?

    特别是,现在男人们都不在家,她们两个女人为什么不好好说话,好好相处呢?

    “阿姨,您是不是去过很多国家啊?”

    文丽雅被晓律的话触动了心弦,不由得讲起了自己周游各国的经历。

    “是啊,我最喜欢尝试不同的生活,看不同的风景,接触各种各样有意思的人,这样让我觉得生命是新鲜的,是有活力的……”

    她本人是一个极有风趣的人,讲起来妙趣横生,她讲到,她和丈夫秦朗在阿根廷的乌斯怀亚市,攀登过冰川,那里是世界上最南端的城市……还有,在世界最北端的城市朗伊尔跟着挪威人猎鲸的经历,都说得十分生动,晓律撑着腮,坐在她身边,不时会适宜地插上一句,这样,她讲得更投入,更有精神了。

    到了晚餐时间,子淅回来了,秦一城不知所踪。

    不过,这并不妨碍晓律的好心情,“子淅,我和阿姨谈得很好,她的心里有一座取之不尽的宝藏啊!”

    她的赞美是由衷的,子淅淡淡地笑了笑,“是的,妈妈跟我说了,她是一个探险家,狂热的旅游爱好者,她几乎是绕着地球转了一圈,去过的地方,数不胜数!”

    “好羡慕阿姨的丰富经历啊!”

    听到‘羡慕’二字,子淅突然来了兴致,俯身,趴在沙发背上,歪着头,看着晓律说道,“晓律,我们也可以去周游世界啊!等你生了宝宝,我们带着宝宝一起去,一家人多开心啊!”

    一家人?

    她怎么能和子淅是亲密的一家人呢?

    想到这,晓律立刻说道,“子淅,我只是羡慕而已,周游世界需要时间成本,也需要有经济支持,我想,我还是踏实地赚钱吧!”

    “不,晓律,你不用赚钱,我的钱有足够多!”

    说到这,子淅突然凑到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声,晓律听着他提到的天文数字,嘴都合不拢了。

    “子淅,你……好有钱啊!”

    文丽雅去厨房切了水果出来,正看到两个亲密交谈的场景,心里十分地欣慰。

    一家人吃过晚饭之后,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各自回房间了。

    子淅没有去书房,而是进了晓律的卧室。

    “子淅,你有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

    这个时候,还不困,谈谈天是不错的选择。在子淅进屋里坐下的时候,晓律刻意地把门留出了一条缝,没有完全地关上。

    卧室内,子淅坐在沙发上,看着晓律迈着平稳的步子,走过来,坐到了自己旁边的沙发上,不由得朝着她摆了摆手,指着自己身边的空位让她坐过来。

    晓律只是不肯,“子淅,我就坐这里吧,你知道,我们是三个人呢,要占很大空间,你那里太小了!”

    子淅见她不过来,自己起身,坐到了她所在沙发的扶手上,然后,伸出长臂,揽住了她的肩,晓律紧张地侧了侧身,躲开了。

    子淅的手落了空,眼神里有些落寞。

    这让他觉得,他虽然就在晓律身边,却离她很远。

    “晓律,以前,就是在我没有撞到头之前,我们的关系也这样吗?疏远客气?”

    “子淅!”

    晓律正要答话,突然响起了‘呯呯’的敲门声,她立刻应道,“进来!”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门口,秦一城身长如玉,面色透着急走后的红润,“子淅,来书房!”

    子淅怔怔地看着自己哥哥。看他一直立在门口不走,子淅突然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地古怪,从秦一城的身边硬挤了出去,似乎在赌气。

    到了书房,子淅一会儿拉开抽屉,一会儿又关上,秦一城静静地坐在桌旁一言不发。

    “子淅,你是不是有心事?我看你特别烦躁,有事就告诉哥哥吧!”

    哥哥的声音虽然温柔,却让子淅听了难受,他停止了动作,垂下头,不语。

    秦一城站起身,来到子淅身边,把他轻轻地揽在了怀里。

    这样的怀抱,是让人心灵平静的怀抱,哥哥身上的味道十分地好闻,子淅慢慢地伸展双臂,抱住了他,“哥,你的味道真好闻!”

    莫名地,这句话听得秦一城心头一紧。

    “子淅,你是男人,这样的话,像小孩子,又有女孩气,以后,就不要说这些话了!”

    子淅显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他更深地抱着他,眼睛里闪耀着光。“哥,我不如你高,不如你阳刚,更不如你有能力,所以,晓律喜欢的是你,对吗?”

    “子淅!”

    “哥,你不用瞒我了,昨天,晓律执意要回家住,今天上午,我开车去接她,结果在楼下……”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别让她喜欢上别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bp;&bp;&bp;&bp;说到这,子淅突然痛苦地把头藏到了哥哥的怀里.

    “结果,我看到了你的车,你,是去找她了,对吗?”

    “……”

    “哥,我知道,你和晓律有过感情,对吗?”

    “……”

    “我出车祸醒来的第一天,晓律晕倒的时候,你紧张地抱起她就走,那样的态度,如果不是因为热烈地爱过,是不会有的!还有,你那么爱干净怎么会在餐桌上吃晓律的剩菜呢?偿”

    当子淅一件事一件事地诘问秦一城的时候,秦一城内心的意志再次动摇了。

    “子淅,你想多了!”

    子淅并不认为是自己想多了,他松开手臂,从哥哥的怀里挣出来,转而把手肘撑在了书桌上,就像撑着自已的尊严。

    “前天晚上,我从书房出来,看到楼下亮着灯,我在楼梯口听到了晓律在和你说话……后来,我故意上楼,在门口喊她……哥,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不直接问你,而是要把这件事掩饰过去吗?”

    秦一城别过头,视线散乱地落在书架上,沉默不语。

    子淅痛惜地自语道,“我这样做,是因为我爱晓律,也爱你!我希望你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要再对我的女朋友有觊觎之心,可是,你并没有适可而止,反而越陷越深,不是吗?”

    秦一城觉得,弟弟这句话是说对了,他对晓律的爱就是弥足深陷,不能自拔了!

    终于,他缓缓地把视线移过来,斟酌着,对着子淅说道,“子淅,在你心里,是非晓律不可吗?”

    子淅怔了怔,哥哥的话平静中透着坚定,为有了亲情的温柔,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

    但是,他并没有放弃.

    “是,我非晓律不可!我出了一场车祸,忘记了所有,唯独记得她,我不能没有她!”

    “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守着她,别让她喜欢上别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哥,”子淅喃喃地喊了一声,呆愣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时,他发现,自己并不比哥矮多少,“你是说,我们要公平竞争吗?”

    秦一城深邃的眸子望过来,那样复杂的眼神看不清内容。

    子淅并不畏惧,“哥,晓律她怀了我的孩子,这是一个事实,但是,我不会用孩子来把她捆在我身边,我会努力地爱她,直到她把整个身心都放心地交给我……”

    两兄弟谈话的时候,晓律躲在门口听了大半,后来,怕被他们发现,她悄悄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卧室内,床是舒适的,但是,她的手脚却不知如何安放。

    如果不是自己当初错收了子淅的戒指,又一直把这件事瞒着秦一城,怎么会有今天的事呢?

    因为想到自己的隐瞒,晓律忽然又想到了那枚失而复得的‘倾城之恋’钻戒,玉音找到钻戒交给她后,她心里很乱,又怕秦一城误会,就一直没有告诉他。

    当初,她说戒指丢了,如今自己又找到了,秦一城知道了,怎么能不误会呢?

    他一定以为她又撒谎了!

    一想到秦一城对‘撒谎’这个恶习深恶痛绝的样子,晓律害怕了,算了,还是不要说吧!

    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餐之后,秦一城衣冠楚楚地准备去上班。

    他看到子淅贴心地扶着晓律朝楼上走去,眉心紧了紧,就站在客厅里喊他,“子淅,一起上班吧!”

    子淅微微转身,拒绝了,“哥,我昨天把工作处理完了,今天在家陪晓律,不去公司!”

    秦一城的凤眸闪了闪,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没有再要求,“也好,你在吧!”

    说完,他跟父母道别,平静地离开了。等晓律和子淅上了楼,进到房间里,她心里惦记着秦一城,不由得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院子里的动静,院子里,锃亮的劳斯莱斯载着她心爱的人,正缓慢地驶离。

    “晓律!”

    “啊!”

    听到子淅喊她,她连忙转了身,这时,子淅已经走到了她近前的位置。

    “怀孕了,哪也不能去,是不是很闷?”

    他的声音很温柔,晓律回报一笑.

    “没有啊,在家里很好,院子里的花草很美,后面的小湖也很漂亮!”

    “再漂亮也是人工湖,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上午我们去河边玩,那里有清清的河水,柔柔的春风,星星点点的野花,还有鸟虫的鸣叫声,完全是优美的自然风光,还有,我已经准备了遮阳伞,座椅,移动桌,几本用来消遣的杂志,走累了就坐下来休息,哦,另外还有精美的蛋糕,水果……哦,还有帐篷,如果晚上想在河边看星星,也可以噢!”

    “子淅!”

    子淅把春天的景色描绘地这么美,晓律动心了。

    不过,她还在犹豫,她不想单独跟他出去。

    “子淅,我们叫上叔叔、阿姨一起去吧!”

    “我问过妈妈,她今天有事去不了;她不去,爸爸也不会去的,不如,我们今天先过去看看,回头再一起去,ok?”

    “那……好吧!”

    晓律终于被子淅说动了,收拾了一番,跟着他出发了。

    因为子淅准备的东西多,他换了一辆加长车,后车厢里装东西,晓律不情愿坐到后面,就坐在副驾上。

    车子驶出了别墅区,向着远郊的方向驶去。

    “这里我来过!”

    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晓律喊了起来,“我考大学那年,也是暮春时节,妈妈带我来这里的寺里拜过神,我记得寺里有几株菩提树,很古老又很……”

    “是不是有点怀念?那我们过去看看!”虽然她只是随口一说,子淅却认真了。

    “我……”

    在晓律踌躇的时候,子淅掉转车头,朝着隐约可见的有着黄色围墙的寺院驶去。

    这寺依山傍河,环境优美,虽地处偏僻,却香火鼎盛。

    来往的游客,善男信女虽多,象晓律他们这样男的高大俊美,女的娇美如花的却不多,所以,很受瞩目。期间,还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围着子淅问他是不是,结果都被晓律挡住了,“他是我弟弟,不是什么,你们认错人了!”

    子淅一言不发地看着晓律象一只小母鸡保护孩子一样保护他,唇淡然勾起,别过脸,朝向一旁,笑了。

    “唉,小傻瓜,你几岁,就认我做弟弟?”

    晓律没理会他,眼睛盯着不远处卖香纸的摊位,看得入了神,“子淅,我们去买些香吧,既然来了寺里,我们去拜神吧!”

    子淅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答应了,高大的身形笼过来,手臂揽着她的肩,朝前走去……

    “子淅,我们各拜各的!”

    晓律拿着香,离开子淅一个蒲团,跪在神像前,准备静下心来求自己的事。

    子淅跪在那里,一样认真地拜了几拜。

    等两个人分别拜过之后,他却凑到了晓律旁边,说要一起再拜一次。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求神保佑我们的宝宝,一定要两个人一起求才管用!”

    “子淅,我刚才已经求过了,就都代表了,好了,我们走吧!”

    说着,晓律紧着拉子淅走,身旁有香客过来,她并没有留心看,刚出了神殿的门,子淅就拂开了她的手,转而用手扶住了她的肩,低下头,凑到了她跟前,很认真地说道,“晓律,我是宝宝的爸爸,你是妈妈,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求,神才会感动啊!再说,我们有两个宝宝,要拜两次才好啊,走吧,为了我们的宝宝,再拜一次,乖,听话!”

    晓律被他抓住了手腕,那种疼痛感又来了,“子淅,你放手啊!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正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晓律!”

    这声音浑厚中透着几分沧桑又异常地温柔,两个人都怔住了,子淅下意识地把晓律揽到了自己怀里。

    晓律却拧着头去看,这一看,立刻呆住了,竟然是苏静欣的父亲和母亲!

    她紧张地站在那里,忘记了打招呼!

    莫云初鄙夷地看了晓律一眼,又回头看了自己丈夫一眼,刚才他脱口而出喊了‘晓律’两个字,让她听了意外,不过,这个时候,她没有再多想,而是抓紧时间羞辱晓律。

    “施晓律,你可真够有本事的,先是抢了别人的老公,现在,又和……明星搞在一起,不过,你的魅力可真够大的啊!我们家欣欣就是善良,所以才……”

    “阿姨!”

    晓律怕莫云初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说出秦一城的名字来,及时喊住了她,“阿姨,您弄错了,事情并不是您想像的那样,我……子淅,我们走了!”

    说完,她低头就走,但是,手腕又被子淅抓住了,“等等!”

    晓律皱了眉尖,催促道,“子淅,我们走了!”

    “不,我们还要去拜神呢!”

    “子淅,我们已经拜过了,我们……”

    此刻,晓律恨不能现在就从苏静欣父母前消失,结果,苏静欣的父亲开口了,“晓律!”

    这已经是苏慕盛第二次直呼她的名字了,好像还有很特别的情绪在里面。

    不过,她知道,这种特别的情绪就是气愤!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要想得到她的爱,就得呵护她的心
    &bp;&bp;&bp;&bp;上次苏慕盛就针对她早嫁秦一城的事,指责她没有家教,今天又看到她和子淅缠在一起,他心里一定把她看成坏女孩了!

    这样想着,晓律把头低到了胸前,手臂还在子淅的手里晃了晃,暗暗求他带她走。

    但是,他根本不为所动。

    很快,一股幽香慢慢地钻进了鼻腔撄。

    晓律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苏慕盛锃亮的皮鞋,笔直的西裤,他竟然走到她前面来了!

    他该不会是要当面教训她吧?

    晓律更窘了,但是,她的胸脯高,头是再也低不下去了。

    只好红着脸站在那里偿。

    “晓律,刚才……你阿姨说话太随意了,你不必在意!”

    什么?

    晓律懵了,她预想苏慕盛一定会责问她,为什么,是这样的态度呢?

    他,这是怎么了?

    “今天是好日子,好天气,求神一定能心想事成!”苏慕盛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慨然,今天虽说是陪莫云初过来,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心愿要求神成全,那就是‘让他见自己的女儿晓律一面’,就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只是没想到,他刚走到神殿前就实现了自己的愿望,真得见到了自己的小女儿!

    只是,现在她的头,像是要低到了尘埃里,看了让人心疼!

    “苏伯父,我……我走了!”

    晓律费了好大劲,才说出这一句话来,可是,子淅今天好像拧了劲一样,根本不走,不仅不走,还转过头,把冰一样的眼神看向了莫云初,“这位阿姨,请你给晓律道歉!”

    “道歉?”

    莫云初跟着苏慕盛多年,到哪都是前拥后簇,众星拱月,没有人敢违逆,就是苏慕盛本人也还惧她几分,今天,这个——她看过《一爱倾城》,认出了他就是,今天这个男明星和晓律搞在一起,好像还有了孩子,这样龌龊的事被她撞见了,她为什么不能说?

    再说,秦一城那方面不行的事,全市都知道了,施晓律红杏出墙完全是饥渴难耐的事,有什么不能说?

    想过这些,她更加地放肆了,对着晓律指摘道,“施晓律,你自己说,我有哪一句说错……”

    “住口!”

    苏慕盛别转头,对着自己妻子大喝一声。

    莫云初顿时无比委屈,“苏慕盛,我说的话有一句错吗?我……”

    “够了!”苏慕盛脾气很大,但是,很快又克制住了。

    自己的妻子总得哄劝,不能弄得太僵。

    不然,他怎么指望她将来善待晓律呢?

    于是,苏慕盛缓了口气,抬手,落到了莫云初的肩上,很有力度的一按,以十分信任、十分亲密的口气说道,“云初,晓律还是个孩子,她的事,你不知道,不清楚,就不要管了,好吗?”

    莫云初呆住了,苏慕盛居然为了施晓律低声下气地求她?

    她完全被眼前的状况弄懵了。

    如果这句话让她吃惊,接下来的话,更让莫云初意想不到——苏慕盛安抚她之后,竟然去跟晓律道歉了!

    “晓律,你阿姨刚才说的话,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别在意!”

    子淅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审视而又凝重的目光望着苏慕盛不语。

    而苏慕盛的目光突然转过来,盯着他握着晓律手腕的手,蹙了眉。

    这个时候,作为晓律的父亲,苏慕盛真想一把推开这个男人,不让他再缠着自己的女儿,但是,细看之下,他的样子还不错,而且,晓律并不是完全地讨厌他,所以,苏慕盛忍住了。

    他冷下脸,意味深长地对着子淅说道,“年轻人,抓着女孩子的手腕只会弄疼她,要想得到她的爱,就得呵护她的心!”

    子淅闻言,不觉放松了手的掌握,果然,晓律白皙的皮肤上,多出淡淡的红痕。

    他立刻自责起来,“晓律,弄疼你了!对不起!”

    晓律缩了手,低声道,“子淅,我没事,我们快走吧!”

    子淅没有再坚持,揽了她的肩准备离开。

    “等一下!”

    身后,苏慕盛追了一步,拦在他们面前,然后朝着站在远处拿着遮阳伞的助理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

    助理送伞过来,苏慕盛接了,转身,慢慢撑开。

    刚才下车后,助理正要为他撑伞,他留意到莫云初唇角嘲讽的笑意,就让助理退下了。四月的阳光不烈,他可以为着别人的眼光不遮伞,但是,晓律是女孩子,却一定要用。

    深蓝色的遮阳伞拿在手里,却递给了子淅,他的目光里多了些无奈。

    他多希望为女儿撑伞的人是他啊!

    这个时候,只能按捺着情绪说道,“年轻人,下次和女孩子一起出来,记得准备伞,知道吗?”

    子淅原本还有些情绪,这时候,被苏慕盛半是教导,半是嗔怪的话完全说得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

    本来灵活的手突然也有些不利索了,他僵硬地接过伞,帮晓律撑着,不语。

    而晓律一心想离开,只羞涩地对着苏慕盛微躬了,立刻朝着大门口走去。

    坐到子淅的车上之后,晓律才把手放在胸口,轻轻吁了口气——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样傲然如圣人的苏慕盛居然对她这样和善,还替莫云向她道歉,这让她始料不及的!

    他不是为了苏静欣的事一直对她有意见吗,今天怎么会这样善待她?

    ……

    晓律正一个人想得入神的时候,身旁正在开车的子淅抛过一句话,“别想了,都是不相干的人,多想无益!”她听了,又想了一会儿,终于不再想了。

    幽静的河边,柳树林中间有空地,子淅铺了防潮的地垫,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地垫上,又拿出了座椅和移动桌,让晓律坐下。晓律四处打量着,忽然看到柳林深处有两个贴在一起的身影……她立刻避开了视线。

    子淅打开音乐,轻松的钢琴曲像雾一样笼罩了周围的空间,沉浸在音乐中,人的心灵瞬间得到了放松。

    晓律拿起子淅所谓的‘消遣杂志’c书盟籍,这让她有些感动,抬眸看去,他的人正坐在河边垂钓,那宽肩窄腰的身材跟秦一城有几分相像,但是,他的肩膀明显的要单薄一点儿。

    这个时候,晓律根本看不下去书,而是凝眸想着心事。

    如果了淅知道,她是他的大嫂之后,还会这样亲切地对她吗?

    ……

    过了好一会儿,子淅捧着一个圆形的玻璃器皿,装了两条红色的小鱼回来,那鱼儿刚刚从宽敞的河水里来到了这样狭窄的容器里,只会没有头脑的乱撞,游来游去,有几分烦躁。晓律心有不忍,跟子淅说后,子淅就把小鱼儿放回了河里。

    然后,他又孩子气地挽着裤管去河边的水草里捉虾。

    子淅站在水里,突然转过头来,漂亮的大眼睛幽然地朝着晓律看着,像是怕她离开一样,晓律浅笑着,朝着他轻轻挥手,他这才安心地转过头去,继续着。

    青色的河虾装在了鱼缸里,看上去像水墨画。

    “喜欢吗?”子淅像个孩子一样,殷切地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赞美。

    晓律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的喜爱之情,“它们好可爱,你看,这须子多长,就是太小了!”

    “是啊,太小了没法用来做菜!”子淅故意跟着她叹息了一声。

    晓律立刻嚷起来,“谁想着做菜的事了?我只是有感而发!”

    子淅并不恼,“快到中午,想着吃菜的事,有什么不对吗?”

    “你……”

    晓律以为子淅只是说说,没想到他居然真带了虾过来,从小冰箱里拿出来后,她凑过去一看,全是个头庞大的‘大将军’。子淅似乎很喜欢被她围观,用宠溺的眼神回望了她一眼,柔声道,“等着,做烤虾给你吃!”

    “怎么烤,要用炭火吗?”

    “不,用烤箱!”

    等子淅拿着移动电源和电烤箱过来时,晓律惊呆了,他这是要把家带出来的节奏吗?

    抹了酱汁的大虾入了烤箱,很快空气中就弥漫着鲜美的烤虾味道……

    酥脆的烤虾味美可口,子淅又细心照顾,晓律胃口很好,一连吃了几个。

    她又推着让子淅吃,子淅自己也吃了一些。

    两人手上还满是油渍的时候,子淅的手机响了,手机放在地垫上,他从桌前走过去,看了看屏幕,然后转身去洗手。

    洗手回来,铃声停了,他没有再回拨。

    晓律随口问道,“子淅,谁找你啊?为什么不打回去?”

    子淅拿出餐巾,抬手想帮晓律擦嘴角,被她躲开了,“我自己来!”

    他没有坚持,眼神有些失落,怔了一会儿,好像才想起晓律的问题似的,随口回道,“是哥哥打来的!”

    听到是秦一城的电话,晓律自动闭了口,刚才吃的虾突然失了美味,想到秦一城可能因为她跟着子淅单独出来而焦虑生气,本来轻松的心境,立刻紧张起来。

    “子淅,我们出来久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子淅看向河水的视线转回,直直地盯着晓律说道,“等会儿吧,一会儿,哥哥可能会过来!”

    哥哥要过来?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吗?
    &bp;&bp;&bp;&bp;子淅分明就没接秦一城的电话,怎么知道他会过来呢?

    是他们兄弟间的默契吗?

    果然,没过多久,河岸上男人的身影潇潇洒洒地移过来,那模样似乎刚刚参加过一场重要的会议归来!洁白的衬衫、整齐的领带、修身的西裤,还有冷峻的眼神,完全是总裁的派头,跟一身休闲装扮的子淅完全两样。

    等他走近时,晓律一直看着他的眼神,收起,假装低头看书。

    “子淅,我把你的药送来了,怕你晚归,断了药不好!”

    秦一城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子淅默默地接了偿。

    他失忆后,医院里开了一堆药,吃过后,感觉不到什么疗效,倒是吃得口苦。

    第一次吃药的时候,是哥哥在一旁鼓励,他才吃下去的。

    以前的事他想不起来了,但是,车祸后,哥哥对他的好,他没忘。

    听到秦一城醇厚的男声,晓律从书本上移开视线,悄悄瞄了他一眼,他正和子淅相对而立,根本没有看她,这让她感觉轻松多了。

    “哥,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也好!”

    秦一城答应了子淅的请求,将要迈步时,突然转头看了晓律一眼,那样的眼神,她即使不抬头也能感觉到它的热度,本想用书本挡一挡,又矜持地坐着没动。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可以吗?”

    男人的话,晓律没有立刻回答,只怕自己回答地太快会让他以为,自己一直在关注着他。

    结果,就在她沉吟的几秒钟内,他竟然阔步走来。

    熟悉的体香忽如而至,晓律紧张地松开了按着书本的手,本来撑开的书页哗啦啦地合上了。

    她窘迫地抬不起头来。

    “手机在哪?”秦一城故意放低的声音不徐不疾,殷殷有待。

    手机在哪?

    晓律四下看着,她已经好一会儿没用手机了,根本不知道手机在!结果,一番查找之后,哪里都没有,最后才想起,连包一起丟在车上了,只好嗫嚅着说道,“丟车上了!”

    秦一城一言不发地转身,对着子淅喊道,“她的手机在车上,你去拿!”

    子淅缄口,利落的迈着步子走开了。

    这样和秦一城独处,晓律害怕被他说,绞手指的小习惯又开始了,手指在绿色的裙摆上反复的绞来绞去,像不安分的小白鼠……秦一城的心被这些小白鼠挠得难受,看不下去了,绷着脸走开。

    子淅回来的时候,看到哥哥伫立在河边的石子路上,凭水远眺,像屹立的塔松树。

    他低头避过,把包送到晓律手里,又嘱咐她手机有辐射,注意远离。

    然后,转身,沿着河堤路,慢慢走远。

    “子淅!”

    秦一城人停下,也喊着子淅停下。虽然离开晓律还不算远,但是她一个人在,他不安心。

    “子淅,有事要跟我说吗?”

    子淅并不看他,对着河水,发问,“哥,妈妈说你离婚了?”

    “是!”

    听了哥哥利落的回答,子淅犹豫着,良久才问出了口,“是为了……晓律?”

    “不是!”

    秦一城的回答很直接。

    子淅的问法有误会晓律的意思,让他心烦,生气,难受。

    所以,不免急切,又有了刻意保护晓律的感觉。

    但是,他并不解释,反而沉着气,态度从容。

    “就是……为了晓律,也无妨,她值得!”子淅的声音幽然。秦一城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了,他用不容置辩的态度说到,“不,我离婚跟晓律没关系!我跟前妻离婚之前,已经分居一年,我一心维护,她却执意离开,最后分手……也是无奈……”

    说到这,秦一城沉默了,

    他如果再把自己的事说下去,后面就有了晓律,有了他们的婚姻,他避开了。

    “哥,你和晓律,到什么程度了?”

    子淅的声音因为极度压抑而变了声,这件事,他不想问不想面对,却又忍不住要问。

    听到这样的问题,秦一城不再看河水,而是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子路,看着上面清晰可辨的花纹路,有力地回了几个字,“如胶似漆!”

    “如……胶……似……漆?”子淅的声音充满了不安和不自信。

    “子淅,你没听错,就是这四个字!”

    既然开始了,秦一城就要进一步表明自己的立场,希望子淅能知难而退!

    意外地,子淅突然头痛起来,双臂扶着头,那模样极端地痛苦。

    秦一城脸色变了,紧张地上前扶住了他,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子淅!子淅……”

    医院内,vp病房,经过治疗后,剧烈的头痛症状消失了,子淅躺在病床上,像是累极了,在昏睡,秦一城,晓律和秦朗夫妇以及主任医师靳国平围在一旁。

    “晓律,你坐一会儿吧!”

    “阿姨,我不累,我刚走了走,身体没事!”

    这两声之后,子淅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一直守在床前的文丽雅很有感情地喊了一声,“妈!”

    “子淅,你醒了!”

    在母子二人说话时,秦一城就子淅的病情询问了靳国平。

    “靳医师,我弟弟他怎么会突然头痛难忍呢?”

    靳国平沉着地解释着,“他这个症状,正是上次车祸的后遗症,偶有发作,也很正常。以后呢,药要按时吃,注意休息,尽量不要让他再受刺激,以防出现意外。

    大家静静地听着,心里都有些难过。

    秦一城特意送靳国平出来,问清了‘意外’是什么,靳国平极认真地说道,“脑神经极度混乱可能引起精神失常等症状,后果很严重,不可忽视。”

    这样的后果,听了就让人心头沉重。

    秦一城缄口,视线转向了一旁,眼睛里慢慢地氤氲了一团雾气。

    子淅今天的不幸,都是他造成,都是他的错!

    那天他真不该故意刺激他,又让他一个人带着气恼开车离开,结果出了意外!

    为什么,他知道给晓律找司机就忘记了子淅也有危险呢?

    他真不是个好哥哥!

    ……

    病房内,子淅看着晓律一脸纠结地站在远处,勾了勾唇,声音哑哑地叫她,“小傻瓜,我都好了,还在担心什么?”

    晓律动了动唇,说不出话来。

    “来,跟我说说话!”

    文丽雅见儿子和女朋友感情这样好,悄悄地躲开了,晓律迈着小步朝着床走了几步,到了床边,子淅长臂扬起,细长的指尖对着晓律上、下交叉着动着,像是在召唤。

    晓律想到刚才来医院的路上,他痛得脸都扭曲了,那样恐.怖的场景,心里突然就揪紧了,抬手就拍掉了他高举的手,“秦子淅,你还闹,刚才都让你吓死了!”

    “哦?”子淅虽然没握到她的手,但是,被她这样一拍,手背上的血流突然加速了,精神也为之一振,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子淅并不理她,一个人笑了一会儿,只觉得神清气爽,用手撑着上身准备起来。

    见状,晓律连忙过去扶,而秦朗跟着按了按钮,帮儿子摇起了床,让他半倚着坐在床上。

    “晓律!”这时,子淅突然握住了晓律扶着他手臂的小手,很紧地握着……

    这一刻,室内变得很静,文丽雅躲到了丈夫身边,眼睛里映着两个年轻人温柔对视的场景,欢喜飞上了她的眉梢。

    秦一城修长的身影在窗前伫立良久,才推门进入,晓律正背对着他站在床前,好像和子淅很亲密的样子,他心情沉重地走了几步,来到了床前,立刻看到了两人手叠在一起,视线纠缠在一起的情景。

    “子淅!”

    隐忍地站在床前良久,秦一城终于喊出了声。虽然声音不大,却惊扰了两人,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闻声,晓律突然就从一种痴迷的状态里惊醒了,红着脸躲开了。

    刚才,子淅握着她的手,很温暖,他的眼神也很温柔,她走神了……她把他看成了是秦一城,差一点就遵从心的指引,低头吻了他!

    这太让人尴尬了!

    她躲到一旁,真想用手捂住脸。

    子淅意犹未尽,手里似乎还有她柔软的肌肤,那样的感觉十分地美妙!

    因为爱而生出的贪恋之情,永远都在蠢.蠢欲动……

    ————

    傍晚,苏慕盛的别墅内。客厅里气氛有些紧张。

    “夫人,晚餐准备好了,现在开餐吗?”

    家里的佣人来到客厅里请示莫云初是否用餐,却被她喝退了,“下去吧!”

    佣人很知趣地离开了,偌大的客厅里,光线暗淡,苏慕盛站在窗前,轻叹了口气。。

    他胃口小,中午就没有吃饭,现在已经饥肠辘辘了,晚餐再不吃,他快要直不起腰来了,但是,莫云初在气头上,是不会让他吃饭的,而且他自己想到上午的事,也十分地不悦,所以,不吃就不吃吧。

    苏慕盛黯然转身,高大的身影不自觉地佝偻了。

    莫云初坐在沙发中央,斗志昂扬,“苏慕盛,你不给我一个解释?”

    “我去书房了!”两个人僵持了半天,他乏了,和一个没有原则的女人斗,比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处理最难办的商斗更让他觉得疲惫!

    “不许走!”

    女人的厉喝让他觉得气愤,却又不能发作,低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没说?”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他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bp;&bp;&bp;&bp;莫云初还真有一句话没说,这句话在她心里翻腾半天了,这时被苏慕盛的态度给激起来了,她什么也不要管了,必须说出来才能解恨。

    她把手握紧,稍稍用力之后,大声说道,“苏慕盛,你是不是也被那个施晓律迷住了,你喜欢上……”

    “住口!撄”

    听了她的话,苏慕盛发出了一声如睡狮震怒的喊声,那样大的动静,连厅里的吊灯都晃了晃。

    他带着难言的痛苦,怆然转身,望着莫云初。紧锁了眉,聚拢了目光,好让自己的眼睛能看得更清楚一点——沙发上这个体态丰腴、口不择言的女人,真得是他的妻子吗?

    三十多年来,他竟然睡在这样一个又浅薄又龌龊又俗不可耐的女人身边,想想都让他羞耻!

    晓律才二十二岁,是那样清纯的一个小女孩,而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年老且衰,这样凭空捏造的事,她居然也说得出口?

    可见,她有多么地可恶!

    他如果还能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那么,不仅仅是让他一个人蒙羞,更是让整个苏氏集团为之蒙羞偿!

    痛定思痛之后,苏慕盛运了运气,掷地有声地说道。

    “莫云初,我们三十多年的夫妻,我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除了爱琳这件事,我再没有一件不以你为重的事,而且,爱琳走后,这二十多年来,我心存愧疚,更是对你百般忍让,用心呵护,从没有过一点不敬,可是,我这么多年来的以你为重,换来的是你的羞辱和漠视!今天,你终于让我看到了一个真实的你,一个……为我所不耻的你,我苏慕盛自问清白一生,如今已经到了人生垂暮,本想安渡晚年,但是,没想到,我的枕边人,却如此待我……莫云初,你好好听着,我——要和你离婚!”

    男人的话在莫云初听来,不啻惊雷响过。

    她安享尊贵的身份这么多年,从没有想过会失去,今天丈夫的一句话让她又气又惊又惧,呆怔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苏慕盛,你……你说要和我离婚?”

    苏慕盛捂着心口回了一句,“是!”

    听了丈夫这肯定的回答,莫云初心神不定地坐在那里,根本不知道把目光停在哪里,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丈夫,丈夫的眼神冰冷刻骨,她不能停留,转而又低下头,一会儿又抬起,看了一圈这客厅内奢华漂亮而又万分熟悉的陈设……很快往日的感觉又恢复了。

    她没有做错什么,他凭什么跟她离婚?

    于是,她打起精神朝着丈夫喊着,“苏慕盛,我们都六十多岁了,你突然说要和我离婚,我年轻漂亮的时候,你怎么不离?我现在年老珠黄了,你嫌弃我了,想丢开我去找小姑娘,你为老不尊还拿我出气,你算什么男人……”

    苏静欣换了软底拖鞋进来的时候,正听到了母亲的这句话。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一下,吃力地问了一句,“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啊?”

    “欣欣!”

    莫云初看到女儿过来,心里的气更盛了。

    以前,她和老公有矛盾,总是瞒着女儿,可是,这一次的事情跟施晓律有关,而施晓律是抢走女儿丈夫的人,也是女儿怨恨的人,所以,现在她和女儿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必须要联合起来。

    于是,她把脸一捂,一边装着悲伤,一边哭诉道,“欣欣,你爸爸他……就因为我说了施晓律几句,他狠心地要和我离婚!”

    苏静欣最近身体状况也不太好,她的乳腺增生症状没有减轻,倒加重了。

    所以,这个时候,她听了妈妈的话,火气上升,又隐隐地感觉到胸口像针扎一样痛。

    父母的事,她不能不管。

    “爸,您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您和妈妈都这么大年纪了,有什么问题要闹离婚呢?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

    苏慕盛走到女儿跟前,怜爱地抿了抿她垂在耳边的玫瑰紫色的长发,心里忽然就内疚起来。

    “静欣,这些年,爸爸跟你妈妈在一起,并不幸福,我为了你一直隐忍着,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今天,爸爸不能再忍了,对不起!”

    苏慕盛的手指带着丝丝地依恋在女儿白皙的脸颊上停留,用指背感受着那里的温暖……几秒钟后,他的手寂然垂下,低头,慢慢地朝着门口走去。

    “爸!”

    苏静欣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醒过神来,立刻追了上去,她用手紧紧扯着父亲的衣袖,不停地问着,“妈妈的脾气您早就知道,您以前能接受,为什么今天就不能接受了呢?爸,您告诉我,您是不是不爱我们了?”

    苏慕盛眼角痛苦地紧在一起,挤出了深深浅浅的细纹。

    “静欣,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爱你呢?爸爸这一生,辛苦努力的一切都是为了……”

    苏慕盛本想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静欣,但是,又犹豫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有了另一个女儿晓律,他的爱要分给她。

    也就是他这几秒钟的迟疑,让苏静欣感觉到了危险。她原本柔弱的声音更是带了一点儿可怜的态度,“爸,您以前常说您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今天,您怎么不说了,难道,您……”

    “静欣,你……多想了,爸爸是为了你,这一点从没变过!”

    “那您不能为了我,留下吗?您和妈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您要离开?”

    苏慕盛被女儿带着一点鼻音的声音打动了,这些年来,他就是女儿控,只要女儿说的话,他总是听得认真,没有一件不答应的,今天虽然心意已决,但是,看到女儿伤心的模样,他还是心软了。

    他温柔地抬起手,握住了女儿放在自己衣袖上的纤细的手指,眼里少了几分坚定。

    偏偏这时,莫云初看到苏慕盛为了女儿不再强硬了,再次变得有恃无恐起来,开口说道,“苏慕盛,你敢跟女儿说说是怎么回事吗?你一味地袒护那个施晓律,还跟她道歉,你是不是也像秦一城那样被她迷住了?”

    此刻,莫云初的这句话像火一样,把苏慕盛心中怜悯的柔情之水烧干了!

    他坚定地拿开了自己女儿的手,虽然这只手还让他心头的父爱洋溢着,但是,他不能再容忍莫云初这样的恶女人在自己面前嚣张下去了!

    他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推开女儿后,他把头一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静欣一边为自己母亲的话烦乱,一边又想留住父亲,追到门口,却被守在门口的佣人拦住了,“小姐,苏先生让您不要追他!”

    “爸!”

    于是,苏静欣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上了车,然后,锃亮的轿车绝尘而去,痛苦地流下了两行眼泪……

    晓律从医院回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施曼云打开门,看到女儿一脸倦容地站在门口,连忙上前扶着她进来。

    “晓律,我看你脸色不好,不舒服吗?”

    “妈,我没事!”

    晓律不好意思让妈妈扶着,自己坐到了沙发上。

    施曼云陪着女儿坐下,贴心地问道,“是不是饿了?”

    晓律弱弱地眼神望了妈妈一眼,默认了。

    从上午到现在,她只吃了一点烤虾,中午因为子淅情况不好,大家都在为了他紧张着,所以,并没有好好吃饭,现在精神放松了,立刻觉得饿得难受。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盛排骨汤,哦,还有刚蒸的素菜包,小米粥!”

    晓律怔住了,现在是下午,不到吃饭时间,妈妈怎么会为她准备饭呢?

    “妈,您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啊!”

    施曼云这时正走到厨房门口,听到她的问话,回头应了一声,“是一城打电话说的,他说,你没吃中午饭,让我先炖上汤等你回来!我想,你饿极了,排骨汤油水大,得吃点主食,就蒸了包子!”

    饥饿的人突然听到有丰盛的饭菜,心里的激动是难言的,只是,秦一城是什么时候打电话给妈妈的?再说,当时是他的母亲带着她去餐厅吃饭的,她没吃饭的事,应该就他母亲文丽雅一个人知道,一直守在子淅身边的他,是怎么知道她没吃饭呢?

    秦一城让人送来的双人床,床头的雕花因为经常擦拭透着红木天然的色泽,晓律认出来,正是原来放在半山别墅小卧室里、秦一城一个人睡过的那张床。

    睡床虽然舒适,但是,她第一天睡,却很不习惯,辗转了两次,终于拿了一本复习资料倚在床头,翻看着。

    看了几页书之后,秦一城突然发短信过来。

    “老婆,我在门外!”

    今天下午,子淅让司机送她回来,却要求秦一城留下来陪他!

    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四十五分了,难道,他是等子淅睡了才回来吗?

    晓律从卧室出来,敞着门,让光亮透到了客厅里,借着这点光亮,打开了门。外面的感应灯亮着,秦一城站在灯影里,眼睛亮亮得看着她。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我怕我定力没有那么大
    &bp;&bp;&bp;&bp;莫名地,晓律就想到了今天在医院,被子淅握着手,然后,然后又差一点吻了他的事……心头一紧,低下头,转身进了屋撄。

    其实,她回家之后,手也洗过了,澡也洗过了,就是一想到这件事,还是别扭得抬不起头来!

    秦一城跟着她身后进来,因为她没有看他,只能猜着,他站在门口看她的样子,那样深的眼神,从头看到脚,完全像是在审她?

    他不会也在想着这件事吧?

    为了打破沉默,她眼睛看着地板,尽量用自然的口气问道,“秦一城,你吃饭了吗?”

    “吃了!”男人的声音淡淡地,听不出是悲喜。

    她继续问道,“洗澡了吗?”

    “洗了!”

    “睡衣在衣柜里……”

    “好!”

    今天从医院回来,看到床边放着他的行李箱,估摸着一定是送床的时候一起送来的,打开之后,看到里面有一些日常的衣物,她整理好,放在了自己的衣柜里偿。

    把这些必要的话说完之后,晓律缄了口,蜷到了灯影里。

    片刻之后,男人散发着热气的身体移近,温热的手落在她柔软的腰间,沉沉地呼吸着,不语。

    一秒钟,两秒钟,一分钟后,晓律觉得空间紧迫起来。

    她嗫嚅着说道,“睡……”

    这时,男人突然说话了,“今天,子淅握着你的手,你是不是想吻他?”

    此刻,秦一城的手还是那样轻轻地放着,但是,晓律却突然觉得他的手有千斤重。

    秦一城说过,不能吻子淅,那是他的底线!

    今天,她虽然没有吻之淅,但是,他们的距离也足够近了……

    这样的事,她要怎么说呢?

    想到这,晓律翻过身,改为平躺,秦一城的手跟着她的动作在腰间滑过,叠在她的小腹上。

    “秦一城,如果我说,我当时把子淅当成了你,所以,才……才没有推开他的手,所以才有了其它想法,你信吗?”

    秦一城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哑着声说道,“我信,但是,不能接受!”

    就因为这句话,晓律突然找到了自己心里的症结所在,她侧过身,让自己的眼睛正对着他,认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秦一城,今天的事,我也很难接受……子淅握了我的手,我当时虽然没有推开,但是,过后,我一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当时的情景,我比任何人都难过,我回家后,洗了好几遍手,又洗澡……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心里确实很难受……在我看来,握手已经哪里都不对了,如果我们再有其它的事发生……唔!”

    正在这时,男人轻柔地吻打断了她几近语无伦次的发言。

    若有若无的轻咬之后,他的唇离开。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透着香气的脸,深刻的五官像雕塑一样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灯光下,幽深的眼神竟然带着点点的忧伤。

    “秦一城,为了避免今天类似的事再发生,我以后都不见子淅了,好吗?”

    秦一城沉吟着,良久才应道。

    “子淅今天的情况你都看到了,他不能再受刺激了,所以,你先留在他身边!”

    今天子淅的痛苦她是看到了,但是,她今天差一点犯错的事,她也很清楚。

    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她就要疯掉了!

    “秦一城,我不是机器人,也不是演员,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果你再让我守在这样一个既温柔又优雅又漂亮的年轻男人身边,我……怕我定力没有那么大!”

    “为什么定力没那么大?”

    秦一城这样问的时候,手从她的腰间挪到了她紧张的背部,有力的大手,顺着她的脊柱捊过,像热熨斗一样,熨得她难受。

    她只好朝前移了移,想躲开他的抚摸,但是,再移一点,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晓律努力地在他的气场里找寻着自己的思想,重新找到了自己的立场,“秦一城,我不想和你讨什么定力的问题,我只告诉你,我不想再装成子淅的女朋友了,也不想再骗他了,我明天就告诉他,我是他大嫂,以后,我们可以见面,但是,不许他有其它想法,更不许他碰我!”

    女人说得话,让秦一城半喜半忧。

    她能站在长嫂的立场上说这番话,是在维护他,但是,如果真的不再理会子淅的感情,让他痛不欲生,让他这个做兄长的情何以堪啊!

    “晓律,不要让子淅失望好吗?我们可以慢慢来!不过,你要记住,像今天这样的事……不许再有!”

    “秦一城,你又要我这样,又要我那样,我究竟要怎么样……”

    不等她再说,男人的吻突然落在了她的额头,哑着声说道,“老婆,委屈你了!”

    晓律怔住了,眼帘眨动,突然簌簌地落了泪,他紧张地低头吻她,吻了她的泪水,鼻尖,下颏……那样温柔而细致的吻在她的身上滑过,像在雪白的丝绸上映上了嫣红的花……

    子淅从医院里出来后,文丽雅让晓律从娘家搬回来住,晓律同意了。

    对于子淅的事,她已经不想指望秦一城了。

    他那样的人,只要想做,没有一件事做不好,但是,如果不想做,就是不做。

    在处理感情问题上,哪怕有一点可能伤害到子淅的事,秦一城也不会做!

    所以,她要在不违逆他的前提下,在不伤害子淅的前提下,自己解决这件事。

    还有,在没有解决和子淅的关系之前,她不想再单独见秦一城,不想给他亲近她的机会!就让他一个人上火去吧,头痛也罢,难受也罢,不让他受点折磨,他怎么知道心疼她呢?

    ……

    上午,市医院专家楼内,会议结束后,苏南穿着白大褂出来。

    久坐之后,苏南的步子有些僵硬,他移着步子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看到门虚掩着,不由得蹙了眉,利落地推开门,怔住了,“哥!”

    自己的哥哥苏煜正西装笔挺地坐在椅子上,微微发福的身体前倾着,坐得端正,像是怕把西装弄出褶皱来一样地紧张。

    “哥,你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过来看我?”

    说着,苏南转身关上了门,把手里一叠资料从外侧放到了办公桌上,然后,开始准备茶水。

    苏煜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不忙,倒是你比我还忙,我已经等了十五分钟了!”

    “哥,你知道我们这里是给男人看病的地方,难言之隐嘛,一言难尽,一个病人就要讨论十几分钟……”

    听苏南的口气似乎准备长篇大论一番,苏煜立刻打断了他,“好了,我不多说了,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吧!你大嫂准备了好多菜,点点也想你了!”

    “是吗?”苏南停下手里的动作,带着难掩的喜悦看向了哥哥。

    哥哥虽然在苏氏集团身居要位,但是,却一直带着妻子和孩子住在老房子里。

    老房子里有关于父母的记忆、有童年的记忆,是苏南心底里的温暖,房子虽小,但是,永远是家!

    “好,我早点回去!”

    说明了来意之后,苏煜起身,准备离开。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后,耸了耸肩,把身上的西装上衣整了整,又抬起手肘,象征性系了系镶着钻石的袖扣,这些动作一气呵成,苏南看呆了。

    “哥,你这是要去哪?怎么穿得这么隆重?这一套d.的西装,哦,衬衫和领带还有领带夹,还有皮鞋,好像都是d.的吧,这一身得几十万吧?”

    “隆重?这是工装!伯父让我发布了一条新规定,公司中高层领导都要去特定的d.门店,购买d.的西装作为正式的办公服装,还让我制定了相应的处罚规定……你说,我作为公司的主要领导,能不带头执行吗?!”

    苏南听了,十分不解。

    苏氏虽说是大集团,但是,d.这样的奢侈品,如果当作工装,是不是有些‘奢侈’了?

    “哥,伯父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苏煜的目光从自己的领带一直看到脚上的皮鞋,显然是对自己的西装十分满意。

    他在苏氏这些年,赚到的钱,盆钵皆满,早应该穿这样世界顶级的西装了,因为怕太引人注目,所以,一直深藏不露,现在,借此机会,扬眉吐气一回。

    自从穿上这套西装后,他送孩子到幼儿园,那个温柔甜美的小老师都好像在仰视他!

    参加同学聚会,更是赢得了一片羡慕的目光!

    当然,现在就差换上顶级的豪车了!

    钱,他有的是,只是不知道他的大伯什么时候给他表现的机会!

    一番思想之后,苏煜按捺着心头的激越之情,用尽量和缓的声音对着弟弟说道,

    “不管伯父是什么意图,我都会带头执行!”

    “是啊!”

    看到哥哥这样表明自己的忠心和立场,苏南有点不舒服,哥哥说话的时候,态度很假,让人觉得不真诚,可是,他不好说他,只好揶揄着说道,“哥,你穿上这套西装之后,年轻了十岁,酷帅指直逼一线明星啊,点点一定也很崇拜你吧?”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感受,有人想过我的感受吗?
    &bp;&bp;&bp;&bp;苏煜极端自信地答道,“那当然!”

    他的女儿不崇拜他,难道要去崇拜别人吗?

    ……

    邓琳住到名郡的房子里之后,一直坚持晨练,但是,今天,她躲在粉色的窗帘后面,秀眉微蹙,犹豫着,不想下楼。

    一连几天,她在小区的休闲广场都碰到了苏慕盛。

    苏慕盛一米八三的身材,穿着国际知名品牌的高档白色运动装,比平常西装革履的形象多了动感和活力,加上他保养得极好的皮肤,还有长年坚持锻炼的挺拔身材,本来六十多岁的人,看起来也只有五十岁偿。

    他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地,做运动、慢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妻俩在晨练呢!

    晨练结束后,他又一直跟着她到楼下,然后,看着她上电梯,才离开……

    想到这些,邓琳的心里就莫名的烦乱。

    她不是年轻人了,这样如影相随的事不会让她觉得浪漫,只会让她觉得难受!

    因为没有晨练,邓琳一上午都觉得不舒服,等到九点多钟的时候,晓律打电话说要过来,她的心情才好起来。其实,她早就想女儿了,本想去看她,又不想与施曼云碰面,加上最近飞了一趟北.京,所以就耽搁了。

    家里的卫生不用做,厨房的冰箱里有新鲜的食材,哦,最好去买点儿水果和坚果。

    买水果只要去小区的超市,邓琳身上的粉色运动装没换,就直接下楼了。

    她从电梯间出来,下了几层台阶,转上楼前小路,这时,前面转弯处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闯进了她的视线——苏慕盛居然还等在那里!

    此刻,一身白衣的他正背向而立。

    他像年轻人一样单手抄着裤兜,另一只手扶在黑色的灯柱上,头寂然垂下,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邓琳凝神想着,她一般是早晨六点钟晨练,假如苏慕盛是那个时候过来的,那么,他就已经等了三个多小时了!这样的等法,真让人……

    她没有再想下去,而是决定马上回家。

    不想,她刚转过身,背后忽然传来男人深沉又有些干哑的声音,“爱琳!”

    邓琳抿了抿唇,毫不理会地向前迈了一步,苏慕盛的脚步紧随而至。他的腿长,几步就追上了她,但是,他没有拦她,而是站在她身侧,开口道,“爱琳,我要离婚了!”

    他说话的语调,像是在和老朋友谈心,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邓琳止住脚步,她稍稍别转头,沉吟的眼神对着苏慕盛深深地看了一眼。

    他挺拔的鼻梁像水土流失的高山,略显枯瘠,而深陷的眼睛被复杂的情绪困扰着,黯淡无光,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英气……这样的他,让她恨不起来!

    但是,她的头脑还是清醒的。

    “苏慕盛,你要离婚了,跟我有关系吗?你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是想把离婚的责任推给我吗?”

    “不,爱琳,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想和你说句话而已……话已经说了,我……走了!”

    说完,苏慕盛黯然地垂下头,迈着步子离开。

    “等等!”邓琳倏然转身,喊住了他。

    她的两只手交握到了一起,用规劝的语气说道,“苏慕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婚,但是,我想劝你,善待自己的妻子,她陪着你这么多年,不易,还有,你们的女儿也不小了吧,你这样做,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苏慕盛背对着她,仰天长叹,“感受,有人想过我的感受吗?”

    “……”

    “我可以不要爱情,但是,我不能不要尊严,我已经把自己的底线放到最低了,可是,她还要践踏……这要我怎么忍?三十多年的夫妻,她张口就把我说得那样不堪,可见,她从来就不了解我,更不尊重我,所以,这段婚姻,我不能再要了!”

    邓琳被他言语间所传达的痛苦情绪感染了,喃喃地喊了他的名字,“苏慕盛!”

    苏慕盛稍稍低头,朝向邓琳的方向,微侧,应道,“谢谢你好言相劝,不过,恕我不能从命!”

    说完,他挺了挺脊背准备离开,但是,邓琳心里的负担却加重了,她小跑着追上了他,娇小的身体挡在了他面前,昂着头,问他,“苏慕盛,我想问你,如果,我们没有再遇,你会离婚吗?”

    她热切的眼神里带着自责看过来,看得他心痛。

    他的手抬起,及到她肩的位置,又垂下,眼里是说不出的情绪。

    沉吟良久,他才缓声说道,“爱琳,你的问题,我没有答案!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我离婚,是我自我意识的复苏,是我直面人生的选择,并不……完全是为了你!”

    并不完全是为了她么?

    那就是有一部分是为了她?

    邓琳眨动了眼睛,望着他,出了神……

    ————

    子淅执意要送晓律过来,所以,她很快就到了名郡。在小区门口,她目送着子淅离开,自己朝着邓琳所在的单元楼走去。

    她一个人漫步而行,等到了邓琳家楼前的转弯处,仔细一看,楼下的男人不是苏慕盛吗?

    还有,背对着她而立的女人,看背影,好像是邓琳……这样的一幕看得她迷惑了!

    苏慕盛和邓琳,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而且,他们好像在……在深情地对视!

    不,这样的事,怎么能随便乱说呢?

    晓律立刻在心里把自己狠狠地打击了一番!

    接下来,她不知该走还是该留。楼前的绿化树都很低,根本藏不住人,她就是想躲躲也不知道躲在哪!

    “晓律!”

    苏慕盛抬眸,正看到晓律穿着白色开衫,米色长裙踌躇着站在那里。

    “啊!”

    突然被他看到,晓律有点紧张。

    邓琳听了苏慕盛的喊声,跟着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惊讶中饱含着为人父母的深情齐齐地看向了晓律,晓律受不住了,一双漂亮的长睫毛闪了又闪,被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时候,她最希望秦一城能从天而降,带她走……

    这个念头闪过之后,她立刻在心里鄙视自己——刚下决心要冷落他了,现在又想让他帮忙,难道就这样不自立吗?

    “晓律!”

    正左思右思时,邓琳喊着她的名字走过来,晓律连忙打起了精神,迎了上去。

    “邓女士,我刚过来,好巧啊!”

    晓律跟邓琳说话的时候,刻意地忽略了苏慕盛的存在。

    她不敢看他,因为,她心里知道,这是邓琳和苏慕盛之间的私交,被她撞见已经有些不妥了,如果再刻意地提这件事,更是不妥。

    “是啊,好巧,我刚要去买水果……”

    邓琳的话说到一半,迟疑了,苏慕盛人在这,她要不要跟晓律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呢?

    她能告诉晓律苏慕盛是她的父亲吗?

    不,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吧!

    想到这,她上前拉住晓律的手说道,“走,我们一起去超市看看,你想吃什么,我们买什么!”

    “好!”

    晓律立刻答应了,她巴不得早点从这尴尬的碰面中解脱出来,于是,就和邓琳亲昵地牵着手,转身,朝广场旁边的超市走去。

    “晓律喜欢吃什么水果,我买吧!”

    苏慕盛突然赶上来,侧着身,陪着两人朝前走。

    看到他白色的身影突如而至,晓律又惊讶又紧张,以前,她只知道秦一城走路快,迈步大,没想到,年长的苏慕盛竟然也这样地敏捷!

    只是,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更不知道说什么!

    “苏慕盛,我们的谈话已经结束了,你请回吧!”

    耳畔传来邓琳拒人千里之外的声音,这让她更没法抬头了。

    “不,今天的水果我买吧,难得买一次,我陪你们……”

    “我们不用你陪,你请回吧!”

    “爱琳……”

    “苏慕盛,你无缘无故地突然来陪我们买水果,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所以,你请回吧!”

    邓琳一边说话,一边拉着晓律往前走,她穿着运动鞋,说话间,走得很快,苏慕盛一样走得很快,而晓律虽然穿着平底皮鞋,却因为怀孕了,自己不敢走太快,只能在她后面拖拉着走,他们三人在一起的情形,就像两夫妻在为了任性的孩子吵架一样。

    “爱琳,你们挑水果,我在远处看着,不行吗?”

    邓琳拉着晓律的手,低头进了超市,不再理他。

    看到晓律垂眸不语的样子,苏慕盛一阵心疼,他是真心想为她们做点什么……于是,他跟在她们身后,等她们买了水果,抢着付帐,然后,主动提着水果要送她们。

    他一直不走,邓琳也不好说什么,又看到晓律兴致不高,忽然想到了什么,“晓律,我刚才是不是走得太快了?你有没有不舒服?”

    晓律抬头,刚要说话,正遇上苏慕盛回头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和邓琳的一样透着关切之情。

    “我……我很好!”

    她紧张地回了一句,又连忙低下了头。

    苏慕盛把两人送到电梯里,水果放下,人就退了出去,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电梯门关上了,晓律用手拍着胸口,长长地吁了口气——终于不用面对苏慕盛了!

    邓琳看到她这样的表情,静静地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晓律,你很怕他吗?”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可以谅,不可以淡忘
    &bp;&bp;&bp;&bp;“我……”

    关于她和苏慕盛的事,晓律不知该从何说起,就话锋一转,委婉地把自己的心思藏了起来,“邓女士,今天天气不错,您这身运动装又年轻又漂亮,更像我姐姐了!”

    邓琳的思想跟着她开了小差,等听明白她的意思后,立刻嗔怪道,“晓律,我都四十多岁了,只能和你的母亲论姐妹了,哪能做你的……以后,不许这样说了!”

    晓律也不再说其它,答应了,“好,我知道了!”

    正在这时,电梯停了,两人相伴着下电梯偿。

    邓琳不让晓律提水果,自己提了两次才把水果都提进家里。

    水果洗切好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吃水果,一会儿,邓琳又帮晓律倒了水撄。

    等喝过水之后,邓琳再次对着晓律问道,问她认识不认识苏慕盛。

    她这样问,晓律不好再躲,于是坦白地说道,“认识,他……他是秦一城的前岳父!”

    什么?

    邓琳听了,刚拿在手里的水杯顿住了,怎么会这么巧呢?

    难怪晓律会那样惧他!

    想到这,邓琳转过头,看着女儿的眼睛,鼓励着,“晓律,你现在是一城正式的妻子,不要怕他的前妻,至于苏慕盛……你更不用怕!”

    邓琳说话的态度十分地沉着有力,晓律知道她久经历练,她的气度,自己是学不来的,

    只随口答道,“是,我知道!”

    “知道?”邓琳把女儿的情绪琢磨了一番,开口问道,“晓律,是不是他们父女欺负你了?”

    “啊!没有!”晓律急急地辩白着。

    她越是这样,邓琳心里的疑虑越深,“晓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邓女士,没有!”

    邓琳见她不肯说,直接坐到了她身边,把她局促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手心里,轻拍着,语重心长地谈着,“晓律,告诉我,是不是苏慕盛难为你了?”

    邓琳的声音很温柔,轻轻柔柔地安抚了晓律的心。

    她忽然就想到苏慕盛生日那天,他讥讽她的那几句话。

    进而想到了自己从小因为家境贫寒而遭受的各种非议、各种不公正的待遇。

    她上三年级的时候,过暑假就出来卖报纸,卖冷饮了,在大街上,遇到调皮的孩子,都围着她嚷嚷,叫她小钱迷,还抢了她的报纸不给,故意欺负她;出去春游时,同学们都带着丰盛的食物,只有她带着馒头和白开水,惹来了一片议论声……刚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她只有一两件换洗的衣服,还被室友嘲笑过……

    还有,她在林笙面前的自卑感,更是她穷苦家庭在她思想意识里的烙印,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当初,在医院里,为救妈妈,她对着医生那艰难地一跪——不要说秦一城生气,就连她自己也羞辱万分啊!

    至于苏慕盛讥讽她为了钱而嫁秦一城,讥讽她没有家教的那些话,不止苏慕盛说过,他女儿苏静欣也说过……他们倚仗着自己尊贵的身份、巨大的财富,对她横加指责,分明就是故意欺凌!

    想到这些,晓律鼻子一酸,眼圈就泛起了红意,嘴里却强撑着不肯说.

    “没有人难为我啊!”倔强的话不说则已,一说出口,她眼睛里的泪水就簌簌地流了下来。

    邓琳看到女儿哭,自己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默默地揽住晓律的肩,脸颊贴着她的秀发,眼里团起了薄雾……

    上次知道晓律的店里突然有人大量购买,邓琳猜出了是苏慕盛所为,本来还想叫晓律过来,问问她的态度,为将来说出父女身份先做个试探,可是,经过今天和晓律谈心之后,她再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等晓律的情绪稳定后,邓琳不再提苏慕盛的事了,而是把话题转到了更有意义的事上,

    她和晓律商议,把开设蜀香缘食品有限公司的事提到了日程上。

    “邓女士,我现在怀孕了,又住在子淅的家里,又不方便开车,公司的事……”

    “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太操心,公司的事,你把必要的过程走走就行,其它的事,由我来办好了,你就安心地做你的董事长!”

    晓律攒了眉想了一会儿,现在她的情况也只能辛苦邓琳了。

    于是,她再次向邓琳道谢,并且承诺公司正式运行后,下半年的收益按三七分成,分给邓琳作为答谢。

    这样的丰厚的待遇,邓琳没有答应。

    “晓律,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你不需要用钱来收买我,这是我自愿的……我要等着将来,我们的蜀香缘做成了国际知名的大公司时,你好好谢我呢!”

    “好!”

    邓琳的话,说到了晓律的心坎里,把公司做大做强,是她的梦想。

    于是,她很豪爽地答应了邓琳,并且,因此对蜀香缘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激动之余,因为邓琳的鼎力帮助,晓律突然想到了林笙。

    当初,她和林笙谈过,等林笙学成回国后,和自己一起做事业,只是没想到,那天晚上,却看到了林笙坐在秦一城腿上的那一幕!

    那样暧.昧的事,她纠结着问了秦一城几次,他都没有跟她认真地解释,而她也因为爱他而相信了他!

    可是,不管她多信任秦一城,不管像林笙说的,有多少误会在里面,那天晚上,秦一城抱着林笙总是事实!

    这件事,她可以原谅,但是,不能淡忘!

    ……

    所以,即使现在林笙就在市,她们之间有这件事隔膜着,办公司的事,也不可能让她参与了……

    接下来,邓琳和晓律详谈了办公司的具体事宜,又留她吃午饭。

    丰盛的午饭之后,邓琳说为她准备了一间卧室,一定让她看看。

    卧室就在一层,晓律轻轻地推开门,看着漂亮的床,精美的台灯,华丽的衣柜,心里很是不安,“邓女士,这……这样漂亮的卧室,我怎么能住呢?您留着给您女儿住吧!”

    邓琳走过来,扶着她的手臂说道,“晓律,你知道吗?在我的心里,你就像亲女儿一样可爱、可亲……上次我跟你母亲提过,认你做义女,被她拒绝了,哦,你好像也不愿意……好吧,不愿意就不愿意吧!不过,我这份心意没变,所以,特意为你准备了一间卧室,这次,你可不能推辞哟!”

    “邓女士!”被她这样一说,晓律真不好再说什么了。

    吃过饭,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邓琳让晓律在卧室里休息一会儿再走。

    盛情难却,晓律答应了,等到她离开时,邓琳说自己新买了车,一定要送她,晓律只好答应了。

    晓律回到子淅的别墅时,正是下午四点多钟。

    她打开门,进入,脱了外套,挂在了衣帽间,出来,坐在皮凳上换鞋。

    白皮鞋被轻轻地踢到了一边,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脚,出来透透气,蜷蜷脚趾,感觉真不错呢!

    正在晓律跷着腿享受着这挣脱束缚的感觉时,门突然开了,秦一城进来了!她一脸惊愕地看着他,高举的两只小脚,下意识地垂下,并拢,斜放着,藏起。

    “你……你回来啦!”

    这个时候,她的皮鞋已经被踢到一边了,又没拖鞋可穿,她……只好窘迫地坐着。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把她无措的可怜模样尽收眼底,“等我帮你?”

    什么?

    她可没想着让他帮她,甚至觉得他不在这个时候出现最好!

    晓律红着脸,故作镇定地说道,“我累了,想坐一会儿,你,你忙你的吧!”

    秦一城站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从他的角度看去,她饱满的额头十分地漂亮,鼻梁像山峰一样秀丽无比,加上她泛着红晕的脸蛋儿……这样的她坐在这里,他还有心思忙其它的吗?

    “秦一城,你怎么还不走?你……”

    秦一城还是没走,他的视线,四下里扫了一圈,随手扯开了领带,轻轻一掷,扔在了她身旁的长凳上。领带虽轻,却让她心里一惊。

    看到她惊惧的小眼神,秦一城淡然自若地朝着她走过来。

    这几天,她们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却刻意地冷落他,他心里已经很想她了……一步,两步,三步之后,他的腿就贴住了她的膝盖,男人身上的气息熟悉又张扬,很快就把女人笼罩其中。

    晓律紧张地别过了头,“秦一城,你要干吗?”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样,就跟我没碰过你一样!”

    老夫老妻?

    秦一城的这句话,让晓律的脸红到了耳根——他们才结婚两年,就是老夫老妻了?

    这男人‘老’得也太快了吧!

    “秦一城,你离我远点……呃!”

    他修长的带着香气的大手,突然捧住了她娇嫩的小脸。

    然后,她看到他弯下腰,听着他的呼吸声一点一点地移近,在四目相对的高度,他热烈地看着她,吻住她的唇……

    文丽雅从客厅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自己的大儿子正在和小儿子的女朋友……热烈地吻着?!

    她呆住了,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她的头,是低得不能再低了
    &bp;&bp;&bp;&bp;这时,秦一城的第六感觉,让他感觉到了第三者存在。

    带着几分困惑,秦一城的唇慢慢松开,手默然垂下,晓律毫不知情地把脸躲在他的小腹处,歇气。他利落地转头,看向通往客厅的入口,结果,正和自己母亲的视线对到了一起。

    这次,秦一城的脸红了!

    在母亲眼里,他永远是羞涩的孩子!

    他那本来挺直的脊背,不由得放松了,眼神躲开,完全失去了惯常的风度,喃喃地喊了一声,“妈!撄”

    文丽雅稳了稳心神,视线在儿子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扫过,看到他的衬衫领扣敞开,不,是有两个钮扣敞开,然后,又把视线转向了坐在皮凳上的晓律,此刻,她穿着丝袜的双脚正踩在儿子的皮鞋上,脸上的娇态更是美若春花……

    细看之后,文丽雅痛苦地闭了眼偿。

    “妈!”秦一城像一个被看破了秘密的孩子一样,带着深深的不安。

    文丽雅没有回应自己的儿子,而是把矛头对准了晓律。

    “穿好鞋,过来,我在房间等你!”

    ……

    文丽雅所说的房间是她日常搞创作的房间。晓律刚来这个家的时候,她就带着晓律看了她用折纸制作的手工艺品……不要说栩栩如生、富有创造力的艺术品让人惊叹,就是这来自世界各地的纸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见到啊!

    不过,置身于这些艺术折纸的房间里,晓律却再也惊叹不起来了。

    她的头羞涩地低垂着,下巴紧紧地抵在高耸的胸.脯上。

    她的头,是不能再低了!

    “一城,你出去!我和晓律谈谈!”

    本来文丽雅说让她过来,秦一城非要跟进来,这个时候,恐怕文丽雅更生气了。

    “妈,事情不是您想像的那样!”

    听了儿子的话,文丽雅的视线看着窗外的红花,昂着头轻吁了口气,再次让儿子离开。“儿子,听话,出去,让我们两个女人谈谈!”

    “妈,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旁听,我……”

    “儿子,出去,不好吗?”

    文丽雅最后这一句,听得晓律一惊——文丽雅的这句话虽然轻而柔,但是,晓律能感觉到,她的耐性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看到秦一城为了保护自己忤逆他的母亲,她不得不开口了。

    “秦一城,你出去吧!”

    听到晓律劝他,秦一城从母亲身后,寂然走来,手扶在她的肩上,蹙了眉。

    虽然他深爱着自己的母亲,也相信她不会对晓律做什么,但是,他就是不放心把自己的女人交给她!

    只是,现在的状况,他如果不走,母亲会更生气,也就对晓律更不利!

    在离开之前,他抱住了自己的女人,把唇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在门外等你!”

    晓律不敢回应,用手掌推开了他。

    听到自己儿子离开的关门声,文丽雅终于从窗前移开,她转过身,一身白色的软纱裙让她依然曼妙的身材尽显无余,轮廓优美的脸庞逆着光影,依然动人。

    但是,她的眼神是严厉的,是气恼的。

    她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连晓律修得整齐的指甲也看过了,最后,她环抱着双肩,

    用异常尖锐的声音说道,“怀了孕还这么***,不怀孕的时候,一定还要疯狂吧!”

    什么?

    晓律被她这样一说,惊得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

    她没想到,秦一城一向温柔美丽的母亲会这样评价她!

    是,她刚才是和秦一城接吻了,但是,好像没有那么地……‘***’!

    “施晓律,原来我以为你是穷苦土地里绽开的优雅花朵,现在,我明白了,穷苦的土地里不会有优雅,只会有邪恶和***!”

    邪恶和***?

    晓律的大脑里‘轰’得炸开了一朵黑色的花,人跟着摇晃了一下。

    文丽雅说她穷苦可以,但是,却不能用这样的词语来说她!

    带着难言的痛楚,她抬头问道,“阿姨,您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我不是那样的!”

    “不是?先欺骗了子淅,然后,又引.诱一城,怎么,这还不够……***?”

    她是欺骗了子淅,但是,没有引.诱秦一城!

    “阿姨,我没有……没有那样对一城……”

    “住口!一城是你叫的吗?”

    “阿姨,我知道,您很生气,可是,我……”

    “***在先,不敬在后,我看,子淅是看错你了!”

    “阿姨,您……能不用那个词吗?”

    “怎么,你做都做了,还……”

    ‘呯’

    文丽雅刚说到这,门被从外面打开了,子淅闯了进来,“妈,您和晓律在一起啊!我看到晓律的鞋在门厅里,哪也找不到她,没想到,您和她在一起!”

    子淅的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苍白,文丽雅怕刺激他,没有再继续。

    “晓律,我看你脸色不好,回房间休息吧!妈,我们出去了!”

    已经深受打击的晓律被子淅推着出来,走到门口,头一晕,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晓律!”

    “我没事!”

    她挣扎着,不想靠近他,但是,却一点力气也没有,还是被他抱在了怀里。

    秦一城站在一旁,看着,隐忍地说道,“子淅,扶她回房间休息吧!我叫医生过来!”医生看过之后,说晓律是火气上升,调理一下就没事了,不过,她现在怀孕了,要注意休养,不要再动气了。

    “晓律,是不是我没去接你,你生气了?”

    “子淅!”

    晓律艰难地伸出自己的手,摸着他浓密的黑发,用憔悴的声音说道,“我没生你的气,我……我是想家了,送我回家吧!我要回家!”

    文丽雅站在一旁看着,眉尖蹙起,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终究什么也没说。

    这个时候,子淅只好答应了晓律的请求。

    秦一城抄着裤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隐忍不发。

    第二天,吃过早餐,晓律没有上楼,她归家心切,就坐在客厅里等。

    这个时候,秦一城跟着秦朗去了书房里,子淅去房间里取她的行李,于是,最让晓律害怕的情景出现了,客厅里只剩下文丽雅和她两个人了。

    为了躲避文丽雅,她决定到院子里去等,“阿姨,院子里太阳很好,我去晒晒太阳!”

    “我们一起去!”

    她在前面走,文丽雅在后面跟了出来。

    “阿姨,太阳很好啊……”

    文丽雅已经想清楚的事,没有被她随口找到的话题转开,而是冷着脸说道,“施晓律,这次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阿姨……”

    “永远不要再进秦家的门!不要再见子淅,更不许见一城,听明白了吗?”

    “阿姨,我……”晓律努力地想找到自己的立场,但是,她有些乱,不过,有一点她是清楚的,“阿姨,我可以不见子淅,因为,是我骗了他,但是,我不能不见一城!”

    “放肆!施晓律你要不知羞耻吗?”

    此刻,因为文丽雅的一再逼迫,晓律再也忍不住了,本来,她还准备自己想办法,悄悄地告诉子淅自己的身份,可是,这个时候,她必须要说出来了!

    “阿姨,我和一城我们已经分不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一城的,我爱孩子,我更爱他……”

    文丽雅呆住了,施晓律——她怎么可以爱一城呢?还有了一城的孩子?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子淅的声音,“晓律,为什么又这样说呢?我刚上楼一下,你又生气了吗?我知道,你和哥哥以前有过一段感情,但是,我都说不介意了,你何必又要提呢?”

    子淅宽宏大量的声音把晓律弄懵了。

    难道,子淅听了刚才的话还要继续爱她吗?

    她明明说了肚子里的孩子是秦一城的,他还不计较吗?

    她凝着眼神看他,看得眼睛都疼了,也想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不过,文丽雅已经说过了,不许她再进秦家,所以,这里,她是一分钟都不能呆了,想到这,她对着子淅说道,“子淅,我不说了,什么也不说了,送我回家吧!”

    “好,走吧!妈,我送晓律回家了!”

    晓律顺从地躲在子淅的臂弯里,没有再回头,这个地方,她不想再回来了!

    两人走后,文丽雅愣怔地站在院子里,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

    这个施晓律凭什么得到了她两个儿子的爱!

    子淅爱她,连一城也……也爱她!

    今天,一城弯着腰,低头吻她的时候,是那样的渴慕,又是那样的难舍,他怎么会爱上她呢?

    ……

    春天的夜晚,本应该是温馨怡人的,但是,对于秦子淅来说,却是难捱的。

    他在书房里看书,却看不进一个字,在娱乐室里打拳,每次都打偏,晃荡的布袋甚至在自由运动中碰到了他的手……在沉闷无序中,他敲开了哥哥的门。

    “子淅!”

    秦一城今天没有去找晓律,她这几天身体不好,让她一个人安静地歇歇最好。

    但是,他也没想到,这么晚了,弟弟会找他。

    “哥,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

    秦一城答应了,他和弟弟一起下楼,跟着他一直走到了小湖边。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关于她的事,没有如果
    &bp;&bp;&bp;&bp;子淅走在前,穿着长t恤,休闲裤,自在潇洒。

    秦一城穿着衬衫、西裤跟在后,他衬衫的下摆散在西裤外,十分随意。

    望着闪着暗波的湖水,子淅开口道,“哥,我们决斗吧!为了晓律,打一次!”

    秦一城双手抄在裤兜里,借着路灯的光芒,沉着地问子淅,“子淅,如果你输了,是不是就什么都不问,给晓律自由?撄”

    子淅犹豫了。

    他沉吟了好一会儿,突然反诘道,“哥,如果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

    在秦一城的世界里,关于晓律的事,没有如果偿。

    他不会把她当作赌注,所以,他永远不会输。

    此刻,他抬起手,握了握弟弟的肩膀,淡然说道,“我不会为了晓律和你比赛!你如果想打,我们可以打一场,只为热身,不为别的!”

    子淅没有再说什么,“好,那我们就打一场!”

    他年轻气盛,出手时,跟刚才一个人打沙袋时完全两样,拳头上带着风,每次都用了十分的力气,开始的时候,秦一城只是躲闪,打到一半,他出拳应战,每次将打到子淅身上时,那拳头又缩了回去,二十几个回合之后,子淅躲拳的时候,脚下不稳,人堪堪地倒下,秦一城伸出长臂,兜住了他。

    “哥!”

    子淅停在哥哥的臂弯里,右手凭空抓住了他的衬衫,抓出了褶皱。

    运动之后,秦一城身上本来清淡的香水味变得清晰起来,子淅用力地嗅着,这种味道熟悉又亲切,他的眼里渐渐泛起了点点的涟漪,“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听了这句话,秦一城绷着脸,喝道,“自己站好!”

    因为哥哥突然改变了态度,子淅眉心一动,趁着哥哥不防备的时候,出招,秦一城猝不及防,被他打倒在地。

    秦一城双臂背向撑着地,单腿曲膝,索性坐在地上不起。

    “哥,你输了!”

    “你偷袭我!”

    “战斗还没有结束,一切都是为了取胜而采取的战术,是你防御力差,不怪我!”

    子淅说得振振有词,秦一城勾唇,笑了,正想起来,子淅突然朝着他伸出了手,白晳修长的手指在暗淡的光影里展示了优美的姿态,秦一城放心地把手交给他,顺着他的力气起来,起到一半,子淅用力一扯,秦一城站立不稳,被他带到了怀里。

    子淅紧紧地抱住了哥哥,并不说话。

    秦一城揣摩着他的情绪,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

    “好啦,这场比赛你赢了,现在可以放手了了吗?”

    “哥,既然我赢了,你就把晓律让给我吧!我知道,她爱得是你!但是,我不在乎,我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好!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爱上我的!”

    让出晓律的念头,秦一城有过,那时子淅有同.性恋的倾向,他为了挽救弟弟,差一点就让出了晓律,但是,现在子淅像个男人一样能为了晓律和他格斗,他没有必要让他!

    于心来说,他多希望子淅能平平安安地放手啊!

    在不让他犯病的情况下,主动放手晓律,那将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一幕。

    “子淅,感情的事,不是可以让的,明白吗?如果是其它的事,我什么都可以让你,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哥哥宠溺的态度,让秦子淅潜意识里藏匿着的、对哥哥的依赖感变得强烈起来。

    他拿出了一个任性孩子惯常使用的撒娇手段,想让哥哥就范。

    “哥,我不管,你必须让,你如果不答应把晓律让给我,我就一直抱着你,占有你,我们两个谁也得不到晓律!”

    “子淅!”

    “……”

    ————

    奢华的客厅,因为母女二人低落的情绪,而变得暗淡无光。

    莫云初蜷了腿躺在沙发上,心灰意冷。

    苏静欣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凝眸。

    她和母亲的想法不同,知道父亲绝不会对施晓律有男女之情,所以,她推测,父亲对施晓律好,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施晓律是他和另一个女人所生的孩子!

    也就是说,施晓律可能就是父亲的另一个女儿!

    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之后,扑面而来的是施晓律那张娇俏的小脸!

    以前因为怨恨,苏静欣仔细地看过晓律的脸,所以,此刻,她那张小脸上的五官,每一个细节都十分清晰的呈现在面前。

    她惊讶地发现——施晓律那天然的浓密的眉,还有眼角的弯度,甚至挺直鼻梁,都和父亲十分地相像,当然,也和她有相像之处!

    这样的相像没有让她感觉到亲切,反而让她害怕。

    是啊,她怎么能不害怕呢?

    以前,父亲的爱只属于她一个人,苏氏集团的亿万财富也只属于她一个人,现在多出了施晓律,必然要分去她一半,不,看父亲现在对母亲的态度,对这个家的态度,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倾向于施晓律母女了,她分走的,何止是一半啊!

    将来,她们母女可能要分走更多!

    这样的事,她可真不甘心啊!

    她和母亲守着父亲这么多年,现在施晓律母女一出现就夺走了他的心,这样的事,她怎么能接受呢?她心里很清楚,父亲是爱她的,要怪,只能怪母亲的浅薄和自私——作为妻子,留不住自己丈夫的心,真是太失败了……

    也就是这一瞬间,苏静欣又从母亲的失败想到了自己的失败,她有什么资格说母亲呢?

    她不是一样被施晓律抢走了丈夫吗?本来,她是秦一城最宠爱的女人,她是他的女王,可是,施晓律一出现,她在他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施-晓-律!

    这个名字让她想到就生气、沮丧、难受、厌恶!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必须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抢回来!

    唯今之计,还是先说服母亲吧!

    想到这,苏静欣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养尊处优的母亲,立刻头疼起来,不过,现在不是无病呻吟的时候,她必须打起精神来。

    “妈,您坐起来吧,我们谈谈!哦,您先喝点水吧!”

    “我喝不下!”苏慕盛走后,莫云初一直在生气,她还在心里期盼着丈夫像以前一样,回来跟她道歉呢!

    “妈!”

    看到母亲慵懒无趣的样子,苏静欣一阵心酸,母亲这个样子,不要说父亲生厌,就是她看了,也不满意,哎,她该怎么办呢!

    ————

    这天晚上,纱帘被夜风拂动,让晓律的心也跟着得不到安宁。

    她再一次为自己的作为自责着!

    当初,真不该糊涂地接受了子淅的礼物,更不该不把这件事告诉秦一城!

    如今酿下恶果,能怪谁呢?

    看文丽雅的态度,似乎已经对她深恶痛绝了,她以后,是再也不能进秦家了。

    作为儿媳,在自己婆婆那里有了恶名,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今天,子淅打电话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只说要在娘家住几天,没有说其它,可是,他们之间的事,不能就这样拖下去啊!

    ……

    因为一直想事情,晓律想得口渴了,打开灯,下床,去客厅接了杯水,慢慢地喝着。

    水喝到一半,秦一城的短信发过来了,“还没睡吗?我在楼下,想我吗?”

    难道,他是一直在楼下,看到她亮灯才发短信给她吗?

    这个想法,让她有些心软,但还是倔强地回了一条违心的短信。

    “不想!”

    几秒钟后,男人的短信回复过来,“我想你了!”

    看了他的短信,晓律把手机放得远远地,不再理会。

    在子淅这件事上,她有错,秦一城的错更大!

    还有,那天下午,他为什么要吻她呢?明明就让他走开,他……

    刚想到这,手机铃声由低而高的响起,在这静谧的夜里,听起来像交响乐一样让人精神一振。晓律连忙拿起了手机,接通,“秦一城,这么晚了,你不睡,别人也不睡吗?”

    电话的另一端,男人的声音十分地温柔、淡定,“我就是回来睡觉的!老婆,开门!”

    “……”

    他喊她‘老婆’的时候,韵母的声音拖长,绵绵软软的,极有感情。

    每次都听得她心慌意乱的,这次也不例外!

    他都说是回来睡觉了,难道,还要拒绝他,让他去外面睡吗?

    晓律忍了忍心头的情绪,开门,让他进来了。

    她走得慢,他跟在她身后,有淡淡的香气飘来,她知道,他已经洗过澡了。这样似乎很好,家里只能洗淋浴,而且和洗手间是内外间,十分不方便,他大概也觉得不方便吧!

    秦一城进来,看到桌上的杯子空了,一言不发地去接了一杯热水过来,放在了桌上。

    然后,自己换了睡衣,这才偎着她,坐到了床边。

    “这几天,有没有不舒服?宝宝还好吗?”

    他一手轻揽过她的肩,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小腹处,他这样呵护着她,不,是呵护着她和孩子,这样的画面很温馨,晓律放松了精神,把自己的重量,倚在了他身上。

    “宝宝好,我不好!”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在她的心里,一直以为,他只能属于她
    &bp;&bp;&bp;&bp;“是那天,妈妈说了什么……让你难过了吧?”秦一城温热的手,轻轻地在她的小腹处摩着,低头,凝眉问道。

    “……”

    被他说中了心思,晓律却抿唇不语撄。

    她虽然为文丽雅说的那些话伤心难过,却不能告诉秦一城。

    一来,她不想告婆婆的状,怕这样会伤害他们母子感情;二来,那样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可是,这样的事,不说出来,心里又实在憋屈的慌,只好把怨气发在了自己丈夫身上。

    “秦一城,都怪你,谁让你吻我的,我根本就没想那样,你偏要那样,让别人看了,以为我很想那样,我是一个女人,我……”

    说到最后,晓律推开了男人温热的怀抱,自己朝另一边挪了挪。

    秦一城的怀抱落空了,看着女人坐在灯影里,一脸的委屈,心里明白了几分偿。

    她说的‘那样’,不过是指他热烈地吻了她!

    这样的事,对于相亲相爱的两夫妻来说,太正常了,可是,在他们这里却不正常了!

    弄成今天的局面,怨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他!

    于是,他心怀歉疚地蹲下身,帮她褪了拖鞋,又顺着她的力,把她的腿放到床.上。

    等她倚着床头坐好了,这才守着她坐下。静默中,他的大手找寻着她的小手,却被她躲开了。因为气恼,晓律的手背到身后,却被他拉出来,握紧。

    “老婆,让你受委屈了!”

    那天他离开后发生的事,秦一城不用想,就能猜到——以妈妈那样夸张的中文表达方式,措词不当,一定会把晓律说得很重。

    妈妈爱他,在她的心里,一直以为,他只能属于她,看到晓律和他亲热后,一定气极了!

    妈妈十八岁就生下了他,因为他,妈妈受到了家族的非议,也因为生他,妈妈饱受了孕育之苦,所以,对他十分地珍惜。从小就对他专宠,还因此一直忽略子淅。

    后来,他和苏静欣恋爱后,妈妈心里失去了平衡,一生气,就带着爸爸周游世界去了。

    当初,他和苏静欣那样盛大的婚礼,妈妈就没有参加。

    在认识晓律后,也就是为了妈妈这样的爱子情结,他才一直拖着没有把自己和晓律结婚的事告诉父母。这次妈妈肯从国外回来,就是以为他一直独身,心疼他一个人,才回来照顾;现在,突然看到他的身边出现了晓律,她怎么能接受呢?

    再加上晓律是子淅女朋友的身份,更让她不能接受了!

    可是,晓律是他的妻子,这是事实,他总得跟妈妈说的!

    ……

    就在秦一城思虑重重,想着如何让妈妈接受晓律的时候,晓律挣了挣自己的手,嗔怪道,“秦一城,你放开我!”

    秦一城没有放开,反而挽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我不放手!我怕一放手,你就会逃开!”

    听到他说‘逃开’两个字,晓律的委屈从心里漾起,泪珠‘叭嗒’、‘叭嗒’地落了下来。

    “秦一城,我现在带着两个宝宝,还能逃到哪去啊?只能在这受你的欺负!”

    她楚楚可怜的小眼神,看得他揪心,立刻起身,拿了手帕,帮她擦泪,“乖,是我不好,为了宝宝,不哭了,好吗?”

    在晓律看来,把情绪发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发泄出来才是为了宝宝好。

    所以,并不听秦一城的劝,哭了一会儿,心里舒服了.

    她拨开他的手,去洗了脸,回来,躺下,睡觉。

    很快,男人就贴了过来,她刚刚哭过,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他偎着她,并不讨厌。

    在他的手抚着她的软腰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央求道,“秦一城,你能帮我把《一爱倾城》的电视剧拷下来吗?我要个完整版的。”

    “孕妇不能看电视!有辐射!”

    秦一城的话,晓律只是不听,“我不管,我说看就要看,你不帮我下载,我自己找去……”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又不总看着我?”

    “你再说一遍!”

    晓律没有再说一遍,而是转过身,用手勾着他的脖颈,软了口气,开始撒娇。

    “老公,我只是想看个电视剧嘛,我可以买个防辐射服啊!还有,我眼睛好,可以离远一点儿看啊,两米,三米……四米,总可以了吧?还有啊,我又不是一次看完,我怀孕要十个月呢,只看这一部电视剧,你,都不答应吗?”

    这时候,两人贴得很近,女人说话里喷出的热气徐徐地吹到秦一城的胸膛上,痒痒的,让他心里也痒起来,忍不住就要答应她,但是,转念一想,这部电视剧是子淅拍的,她这样一集一集地看下去,天天盯着子淅的脸看,万一将来,他们的宝宝长得像子淅了怎么办?

    所以,他还是不能随便答应。

    “老婆,我不是不答应,是……是为了保护你和宝宝才不答应的……”

    “秦一城,你讨厌,你明明就是不答应,还说答应,我不管,你要是不让我看,我就真带着孩子这样逃走了,我躲到一个你看不到的地方……唔!”

    晓律半认真半撒气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唇就吻住了。

    他的唇履在她的唇上,软软糯糯地轻吻着,安抚着她的情绪,厮磨了很久,才移开。

    晓律迷茫地闭了眼。

    等到他的唇突然移开,她立刻羞红着脸,睁开了眼睛,“秦一城,你又哄我,你到底答应不……”

    “我答应!但是,你刚才承诺的那些,都要做到,少看,远看,分着看!”

    “老公,你太好了!”

    ‘啪’晓律激动地吻了男人干净漂亮的下巴,还兴.奋地在那里拱了拱,她心里高兴,这些动作一气呵成,把秦一城吻得陶醉起来,顺势把她拉到怀里,好好地吻了一回才罢休。

    热情消退之后,晓律困了,闭了眼睛将睡时,秦一城还有话说,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晓律!”

    “嗯!”

    “上次店里有人大量购买的事,你查了吗?”

    晓律闭着眼,抬手乱摸,在他的胸前捶了一下,“秦一城,你不是不管我吗?我自己查!”

    秦一城按住她的小手,思忖着说道,“我查过了!”

    “是么?”晓律睁开了眼睛,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到底是谁啊?”

    秦一城握着她的手,沉吟不语。

    “秦一城,你怎么不说呢?”

    “是不好说!”

    “你说嘛,到底是怎么回事?”

    晓律一着急,就凑上来,巴巴地问他。

    她的红唇近在咫尺,秦一城先细细地吻了,才说话,“是……是苏慕盛做的!”

    苏……慕盛?

    他为什么要买她店里的东西呢?上官已经把这个月的财务报表转给她了,这个月月营业额超了千万,创史上最高,这样的事,虽然让人高兴,高兴中又带着不安,太蹊跷了!

    晓律瞬间变得清醒起来,紧紧地追问着,“老公,你说,他这是为什么呢?”

    秦一城故意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气定神闲地说道,“报复!”

    报复?

    晓律被他绕进去了,“苏慕盛要报复我?是为了……为了他女儿吗?”

    秦一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说呢?”

    晓律自己想了一会儿,糊涂了,如果是为了报复她,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呢?这哪里是报复,这分明像是报答,像是报恩,不,都不对,苏慕盛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秦一城怕她多想,本不想告诉她,现在一看,她果然蹙着眉尖想得入神。

    他立刻吻了她的额头,眼角,还煞有介事地说道,“老婆,不要想了,想多了容易长皱纹,乖,睡吧!”

    “可是,这件事我还没想清楚……”

    “你放心睡吧!过一段时间,苏慕盛会主动找你的!”

    “他会主动找我?他不会先帮了我,然后,又找我的麻烦吧?”

    “当然不会!他可能会……会和你谈,谈合作之类的事吧,所以才会对你这么好!”

    “合作?他想……唔!”

    在晓律准备深问的时候,秦一城突然俯下头,吻了她。

    缠缠绵绵的吻,把她送进了梦乡……

    天成集团的会议室内,一帮董事都在对着楚凡发难。

    近期,因为银行停止放贷,公司帐目混乱,引发众多董事的不满和质疑。

    加上前期盲目投资造成资金链紧张的问题日益暴露,这让众位本来被慕清拉拢、十分看好楚凡的董事更是对他失去了信心。

    “楚董事长,如果你不能拿出一套完整的应急方案,我们董事会,将启动应急机制,罢免你的职务,另择合适人选!”

    楚凡坐在首席的位置上,一言不发地听着。

    这帮董事的议论在他听来,不过是聒噪罢了,而真正让他担心的是,他的对手是谁?

    最近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摆明了是有人故意整他,但是,他居然连对手是谁都查不出来,所以,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自己会落在什么样的险境,只好把原来撒的大网往紧里收。希望不要陷入的太多。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幽幽的一座城
    &bp;&bp;&bp;&bp;董事会上的局面,林昊雄看在眼里,回家之后,本想继续瞒着父亲,结果,却被父亲叫到了书房里。林天成纵横商场多年,一直被人誉为‘神狐’,就是说他足智多谋,又善于藏匿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年老之后,对自己年轻时所犯下的错误有愧疚之心,以至于神消意懒,他是不会这么早就退出集团管理的。

    毕竟天成集团是他一手创办的事业,他的心里总是关注的,总是寄予期望的。

    只是没想到,儿子不成器,现在,天成集团不仅鸠占鹊巢,而且,一片混乱,怎么能不让他操心呢?正想到这,林昊雄敲门进来了。

    “爸,您找我有事吗?”

    林天成看着自己儿子一副坦然自若、若无其事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悠闲的富二代啊!

    当初,在天成集团的创业之初,他和慕清的老公江宇杰出去跑业务时,为了省钱,经常住在简陋的小旅馆里,吃得都是最普通的盒饭,但是,整天却总是精神饱满、斗志昂扬。

    儿子可真不像他啊!

    一想到这些,林天成的气恼油然而生,“林昊雄,你整天在公司里是混日子呢,还是渡假呢?公司里现在一片混乱,你居然还这样清闲,你……还是我林天成的儿子吗?”

    林昊雄怔了怔,他没想到,父亲深居简出,居然能把公司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不得不让他佩服啊!

    “爸,您都知道了?最近公司是出了事,不过,今天的董事会上,各位董事已经给了楚凡压力了,他一定会……”

    “不要提什么楚凡,我是在问你,你有压力吗?偿”

    “我?”林昊雄真没觉得有压力,“爸,我又不是董事长了,这样的事,完全是楚凡一手造成的,他应该负全责,他……”

    “住口!”

    林天成真要给自己的儿了气死了,他怎么就不像他呢?

    “林昊雄,你不是不知道,这天成集团是你老爸我花了半生的精力撑起来的,如今集团大权旁落,又举步维艰,你就一点也没有紧迫感,没有使命感吗?”

    “爸!”

    “不要叫我爸!”

    “……”

    林昊雄看爸爸真生气了,转身去接了一杯水,送过来。

    林天成从这杯水上看到了自己儿子唯一的优点,那就是尚有几分孝心!

    有孝心就是成大事的基础,这让他瞬间对儿子充满了希望。

    再说话时,语气也和缓了,“昊雄啊,爸现在告诉你,天成集团,以前是爸爸的,以后,只能是你的,你知道吗?就算现在你不是董事长了,也要拿出董事长的架势来,在公司出现危机的时候,力挽狂澜,你,有信心吗?”

    林昊雄带着几分怯意的眼神,透露了他的内心的软弱——他没有信心!

    但是,林天成却想尽全部的心力扶儿子一把,“昊雄啊,信心并不是凭空而来的,是在你不断地成功中获得的,从今天开始,你先停止一切玩乐,不要再沉溺于游戏了,安心地工作,暇以时日,一定会成功的!”

    “……”

    林昊雄没说话。

    对于林昊雄来说,让他停止一切游戏,这个难度有点大,不过,父亲今天的态度,已经触及了他的灵魂,他好像有那么一点儿斗志了!

    “昊雄,我问你,你知道,天成集团今天的危机局面是谁造成的?”

    “是……爸,自从那个楚凡来了之后,一切都不对了……”

    “嗯,你想的不错,楚凡就是天成集团的危险人物!你现在既然想清楚了,那就从楚凡查起,先把他的身世背景查清楚,然后,再想对策,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正是这个道理!”

    林昊雄犹豫了几秒钟,立刻有了精神,“是,我这就去查!”

    ————

    清晨起来,晓律在洗漱间刷牙的时候,突然就觉得胃里难受,干呕了一阵。

    这时,秦一城正站在她身后,连忙去端了水过来,又递了纸巾给她。

    算算,肚子里的宝宝两个多月了,之前,她一直没有妊娠反应,为什么这个时候,倒吐起来?“是不是肚子饿了,所以想吐?”

    听到他这样说,晓律真觉得自己很饿,思忖着点了点头。

    秦一城默默地揽着她的肩出去吃饭,饭吃了一半,她又吐了一回。

    他陪着她,看着她躬着身子,干呕难受的模样,浓密的眉聚拢在一起,心疼不已。

    因为她吐了两次,秦一城很担心,立刻叫了妇产科专家过来,帮她做了检查。结果,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孕吐,让她少吃多餐,饮食要以清淡为主,不要太过劳累,注意休息。

    医生走后,秦一城怕他留下来影响晓律休息,强忍着心头的牵挂,去上班了。

    自这天之后,晓律的呕吐症状一直没有好转。

    施曼云注意到女儿小腹有了圆润的形状,小脸却瘦了一圈,很是心疼,更是精心地为她准备三餐。秦一城让酒店的人加了一份孕妇汤,由一次改为了每天两次地送来,多喝了汤之后,晓律的气色转好,就是孕吐的症状一直不停。

    晓律住娘家之后,子淅经常打电话过来,被晓律推了几次之后,终于忍不住过来看她。

    他带了一堆的补品过来,还有孕期的化妆品,护理用品,只往楼上拿,就拿了四、五次,才全部拿上来。

    “晓律,你瘦了,是我不好……你不想在家里住,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照顾好你,惹你生气了,所以才要回娘家?”

    子淅的态度是认真的,晓律也很认真地解释道,“子淅,我怀孕了,吃自己妈妈做的饭比较顺口,所以,不想去家里麻烦阿姨,你更不必为了这件事自责!”

    “可是,我们两个不能这样一直分开着啊!不如,我跟着你住在娘家……”

    听到他这样说,晓律害怕了,“不,不要,家里地方小,不方便!”

    “不是还空着一间卧室吗?我正好住下!”

    “子淅,不可以的!”

    “为什么?”

    晓律只好说道,“你在这里,我会受影响的,反而会休息不好!”

    子淅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缄口不语。

    这时,晓律想到了另一件事,她从那间空着的卧室里拿了笔记本电脑出来,点开。

    “子淅,我想让你看一部电视剧!”

    子淅听了,面带不悦,“晓律,你怀孕了,还看电视剧,看电脑,这样对胎儿不好!”

    “我没有看,我只是想让你看一下,很精彩的!”

    “你不看,我也不想看,把电脑拿走吧!”

    “不,你一定要看!”

    子淅被她坚决的口气震住了,究竟是什么电视剧呢?

    电脑打开后,晓律调开了《一爱倾城》,然后,自己坐到了旁边的小沙发上。片头曲是子淅演唱的《倾城》,音乐声缓缓响起,醇厚带着男性魅力的嗓音,缭绕入耳,“浮华盛世,烟花易冷,幽幽的一座城……”

    晓律睁大了眼睛,看着子淅的表情,心里十分地紧张。

    自从子淅出车祸醒来,失忆之后,文丽雅听医生说,子淅如果想起以前的事,恐怕会头痛,她怕儿子受刺激,在家里从不让提以前的事。经过上次子淅头痛住院的事之后,一家人更是对子淅之前的事避而不谈。不仅文丽雅不谈,连秦一城似乎也不希望他想起以前的事。

    但是,晓律和他们的想法不一样。

    在她看来,只要子淅想起了以前的事,他就会明白,他们之间其实从来没有亲密过!

    他们根本算不上什么男女朋友!

    这样,她就可以趁机告诉他,她隐瞒的一切!

    “?这个主题曲是演唱的?为什么,这个旋律这么熟悉……”子淅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哼唱,“浮华盛世,烟花易冷,幽幽的一座城……晓律,这首歌好熟悉,我也会唱!”

    晓律不作声地走过去,看到第一集的片头闪过,镜头拉近,剧中穿着灰布长衫,头发整齐严谨的顾倾城,手臂里兜着公文包出现了,他一个人,神色暗淡地上了电车……

    “这个人,好面熟,他是……”

    子淅喃喃自语着,两只手交握着放在唇边,静静地继续观看着。

    晓律站在一旁,犹豫了好久,试探着说道,“子淅,你知道吗?这个顾倾城,就是你演的啊!”

    “我?”

    “是啊,你曾经是当红的韩国明星,是亚洲人气天王,你就是!”

    子淅的眼睛里突然流露出一种迷惘的神色,他好像在突然之间找不到自己了。

    ?

    他是吗?

    那秦子淅又是谁?

    紧接着,他的眼睛突然闪现出光芒万丈的舞台,他在舞台上唱歌,舞蹈,他穿着精美的礼服,做着各种动作,然后,是台下的欢呼声,粉丝兴.奋地为他送花……然后,是他在机场被众人拥簇的情景,他戴着墨镜,粉丝们围着他喊,“,我爱你!”

    “,我要做你的亲密爱人!”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们是相互吸引
    &bp;&bp;&bp;&bp;大脑里交替闪现的画面让秦子淅一阵晕眩。

    他捧着自己的头,喃喃而语,“就是我,我就是?”

    这个时候,晓律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而是进一步地引导他,“是啊,十四岁之前你是秦子淅,但是,十四岁之后,你到韩国做了练习生,后来,你出道成了为韩国最受人瞩目的男星,屡次获得国际大奖,在中.国大陆也拥有众多的粉丝,你和大陆女明星梅楚拍摄的《一爱倾城》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不仅受到年轻女性的追捧,就连中年人也为你的演技倾倒……你在演艺事业的巅峰,毅然退出演艺圈,回归家族,又做成了秦子淅……”

    “啊!”

    晓律刚说到这,子淅的面目痛苦地变了形,红润的唇张开,连声地呐喊着偿。

    “子淅,子淅,你怎么了?”

    他这种失控的模样,把晓律吓懵了。施曼云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连忙拿起家里的手机,拨打了120,“晓律,你再打个电话通知一城!撄”

    “好……好!”

    这时,子淅已经痛得缩成了团,晓律怕他出意外,让妈妈过来,抱着他,自己才稳了心神给秦一城打电话。

    ……

    子淅从急救室出来后,人陷入了昏迷状态,手上扎着针,挂着点滴,旁边放置着脑电波监测仪。

    “现在可以看到,病人虽然沉睡,但是,脑电波活动异常紊乱,他车祸之后,脑神经受了损伤,这次应该是受了严重刺激才出现了这种异常状况;他现在的情况,一方面我们会用药物控制,另一方面,还在于他内心的意志力,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还要进一步观察!”

    主任医师靳国平不无担忧地把病人的情况给家属详细地陈述了一遍,然后,上前,翻起子淅的眼皮看了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秦一城拦住了他,“靳医师,我弟弟自上次车祸后,一直在服药,情况并没有好转,我很怀疑你们的能力,所以,我准备带他离开,我已经联系了美国的一所……”

    不等他说完,靳国平就扬起手,示意他停下。

    作为特级医师,他并不狭隘,所谓病急乱投医,更何况是秦家这样的人家呢?

    于是,他很客观地说道,“秦先生,我们医院有国内最好的神经科医生,而且,医院常年和美国、德国的专家保持密切的学术交流,我们的设备、医术都是最好的,所以,由我们来治疗令弟的病,您尽可放心!至于,您联系的那家美国医院,想必,也只是让您带着病人过去试试,他们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是吗?”

    这一点,真被靳国平说中了,秦一城联系的美国的相关专家,确实没有十分的把握。

    见秦一城沉默不语,靳国平接着说道,“秦先生,令弟现在的情况需要静养,等他醒来之后,您如果觉得有必要,再考虑转院的事吧!”

    “也好!”

    秦一城克制着,简单地回了两个字,十分礼貌地送靳国平出去。

    两人刚出去,文丽雅那又气又恨的目光就投向了晓律。

    “施晓律,你对子淅做什么了?”

    她的目光凛冽,声音更是带着几分狠决,完全没了往昔的温柔。

    晓律本来就觉得自己闯祸了,这个时候,更紧张了。

    “阿姨,我……我只是让子淅看了一部他出演的电视剧《一爱倾城》,我是想帮着他找回过去的记忆……”

    “住口!”文丽雅喝住了晓律,朝着她走近了一步,她穿着高跟鞋比晓律高出了近十公分,站到晓律面前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当时,我在秦家已经说了,不要刺激子淅,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施晓律,你难道没听到吗?还是,你就是故意刺激他,就是想让他昏迷不醒,然后,你就可以觊觎一城了?”

    “阿姨,我没有,我……”

    “没有,你是没有害子淅,还是没有勾.引一城?”

    秦一城进来的时候,正听到母亲这句话,正要上前解释,不等他说话,晓律自己开口了。

    文丽雅把这么重的罪名扣到自己头上,晓律怎么能忍下去呢?

    她抬起头,用清澈见底的眼神看着文丽雅,既痛苦又坚定地说道,“阿姨,今天的事,只是一个意外!我根本就没有想着害子淅,我只是想让他找回自己的记忆而已,或许是我太急切了一点儿,但是,我的本意是好的……”

    “你是说,我误会了你的好意吗?”

    “不,阿姨,我……我只是觉得,子淅如果没有过去的记忆,那他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很可怜,所以才会那样做,但是,看到子淅刚才痛苦的样子,看到他现在还这样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我很难过,我真地没想到会这样……我知道,您爱自己的儿子,您生我的气是应该的……”

    “这么说,你自己也知道,是你害了子淅?”

    “阿姨,我没有,我没有害子淅!”晓律着急地喊了一声,又想到文丽雅刚才的话,跟着解释道,“我没有勾.引一城,我和一城,我们……真心相爱,我们是互相吸引!”

    真心相爱,互相吸引?

    文丽雅睁大了眼睛听着,晓律的最后这句话在她听来就是不知羞耻,她心头的怒火,瞬间蓬勃而起,扬起巴掌,就朝着晓律打去——“啪”

    她这一下,没打在晓律身上,正打在自己儿子秦一城的脸上!

    秦一城一米八七的身高,文丽雅一米七,加上她穿着高跟鞋,她的这一巴掌正打在秦一城腮下,虽然她力气不大,但是,秦一城面白如玉,一掌下去,顿时落下几个红红的指印!

    “儿子!”

    文丽雅完全不知道儿子是怎么就突然挡在了施晓律面前的,她没有打过人,这一掌下去,她的手震得又麻又疼,再看到儿子脸上的指痕,想到自己居然打了一直最疼爱的儿子,这更让她肝肠寸断,心疼得难受。

    “儿子,施晓律犯了错,你为什么要护她?”

    “施晓律是儿子的女人,儿子不护她,谁护她?”秦一城从容不迫地回了一句。

    他这一句话,听得文丽雅心火上升,头一晕,软软地倒下,秦一城立刻抱住了母亲。

    今天的事,秦朗不太清楚缘由,本来一直旁观,现在突然听到儿子说出了这样悖逆的话,而自己心爱的妻子又气出了病,立刻恼了,“一城,你,你太不像话了!”

    “爸,我有苦衷!”

    秦一城只回了这样一句话,就抱着妈妈去看急诊了。

    vp病房里,舒适静谧,文丽雅醒来,看到了守在床前的丈夫,看到了儿子焦虑的目光,也看到了晓律站在儿子身后的模样,她心里不悦,眼皮一耷,喊着丈夫的名字说道,“阿朗,你让他们走!”

    这个他们,包括秦一城和晓律!

    秦一城知道妈妈在生气,不敢多言,“妈,您好好休息,我送晓律走,子淅那,有我!”

    看到儿子拉了晓律的手,一脸恩爱地要离开,文丽雅心里的气更盛了,但是,她现在舍不得儿子,改为只生晓律一个人的气了,“儿子,你留下!”

    她人躺在病床上,说话声音不免凄凉。

    秦一城听了妈妈的挽留声,心里一颤,立刻止住了脚步。

    晓律连忙从秦一城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本想说点什么,又怕文丽雅讨厌她,于是,把头一低,转身离开了。

    从病房里出来,她的胃里就一阵翻腾,紧走了几步,来到了洗手间,吐了一阵。

    临近中午,胃里越空越泛酸水,这个时候,是不适宜再呆在医院了。

    从洗手间出来,晓律坐上电梯,下楼。不想,从电梯间出来,就碰到了苏静欣。

    苏静欣穿着一件黄色长裙,白色的细高跟鞋。

    虽然是四月底的天气,她的肩膀却半裸在外面,锁骨窝深深地凹进去,不要说放硬币,连鸡蛋也可以放下。

    晓律自己有孕在身,此刻又正难受,只无意间和她对了一个眼神,就准备离开。

    “施晓律,你躲我?是因为心里羞愧吗?”

    晓律觉得这样的话很没意思,没有在意,正要离开,却被她拽住了胳膊。

    “你放开我!”

    她不敢用力挣扎,只想把苏静欣的手掰开,可是,苏静欣手指瘦长,指甲猩红尖利,连抓带扣,她根本分不开,只好用商量的口气说道,“你如果有话说,我可以和你谈,先放开我,好吗?”

    苏静欣没有放手,而是仔细地打量着晓律,审视的眼神从她的眉心看到下巴,越看越绝望——这个施晓律真得和父亲很像啊!

    “施晓律,我原来以为,我是幸福的,你是不幸的,可是,为什么现在,上天把所有的幸福都转给了你……你抢走了一城,现在又来和我抢……”

    “你错了,一城不是我抢走的,是你不珍惜,是你放弃了你们的爱情!至于其它的,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以前不和你抢一城,以后更不会和你抢其它的东西!现在,请你放手好吗?”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或许,他可以试着爱
    &bp;&bp;&bp;&bp;苏静欣并不放手,还生气了,“施晓律,你看看你这伶牙俐齿、狡猾善辩的模样,哪像苏……”

    晓律被她说得懵了,终于直呼其名,说道,“苏静欣,你说什么呢?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施晓律你少装无辜,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还能怎么样呢?我还能怎么样啊……撄”

    苏静欣越说越激动,抓着晓律的手臂就摇,晓律被她摇得胃里一阵翻涌,‘哗’得吐了出来,口里的污.秽物吐到了自己身上,也有一部分吐到了苏静欣的手上,她嫌恶地用力一推,晓律重心不稳,人堪堪地向后倒去……

    她下意识地想着保护自己,努力地保持着平衡,转了一周之后,扑到了墙角的垃圾筒上,虽然是手先扶到筒上,但是,筒身还是不轻不重地顶在小腹上……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又惊又怕,一动也不敢动。

    苏静欣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用余光看了晓律一眼,心里突然害怕了。

    那天,秦一城说施晓律怀的孩子是他的,她这一撞,如果出了事,秦一城会饶了她吗?

    这时,正巧电梯下来了,苏静欣立刻害怕地躲进了电梯里。

    晓律在垃圾筒边站了一会儿,没觉出肚子痛,这才闻到衣服上酸酸的味道,就迈着小步去了一楼的洗手间。这里的洗手间是男左女右的布局,外间的洗手池是共用的偿。

    晓律弯下腰,用手帕沾了水,擦拭着衣袖上的呕吐物,刚刚弄干净的时候,突然一阵腹痛袭来,她的手帕掉下,人立刻扶住了水池的边沿。

    这时,正好有人从旁边经过,她垂着头,艰难地挪了步子,扑到了那人的身上,“救救我!”

    ……

    谭青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方式见到施晓律。

    春节之后,她打电话说,要停了钢琴课,他问原因,她却不说。

    “谭教授,是你!”

    腹痛缓解后,晓律红了脸。

    谭青云这么大年纪了,还抱着她进急诊室,这让她怎么敢当呢?

    再说,她还有那么一点怕……不,他抱着她,稳如泰山,哪会摔倒呢?

    她根本就不用怕嘛!

    给晓律做检查的女医生认出了谭青云,她的眼镜连着朝上推了两次——谭青云是有名的钢琴家,独身,无亲眷,这样抱着一个年轻的女孩过来,还怀了孕,真让人有点猜不透!

    “请您去外面等吧!”

    在一番触诊之后,接下来,医生让晓律去做彩超,这时,他的肚子已经不疼了,一想到上次陪着妈妈看病,照彩超的地方等了一走廊的人,她怕了,可是,医生让去又不能不去。

    于是,她万分痛苦地对着女医生说道,“医生,照彩超的地方,那么多人,我怕我……等不了!”

    医生见她一脸痛苦,又说等不了,以为她肚子很痛,就在单子上写了一个‘急诊’。

    “既然疼得厉害,拿着这张单子去吧!可以优先查!”

    晓律觉得这是个误会,本想解释,自己没那么疼,可是,从检查床.上起来后,她的胃里又难受起来,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怕一说话就吐出来。她默默地拿着检查单朝外走,刚打开门,

    女医生大脑一激灵,八卦起来,随口问道,“小姑娘,谭青云是你什么人?”

    “唔!”

    晓律这个时候已经很想吐了,捂着嘴说不出话来,偏偏谭青云在门口看到了,也听到了,一脸淡定地说道,“外公!”

    女医生没想到这位一向古板的音乐家竟然开口和她说话。

    更没想到晓律会是他的外孙女,连忙讪讪地回过了头!

    就这样,晓律的孕吐因为震惊,止住了。

    从检查室出来,晓律不好意思让谭青云一直陪她,于是红着脸说道,“谭教授,我去做检查了,您还是……还是先走吧!”

    谭青云穿着灰色的马甲装,里面的长衫很有艺术感的松垂着,他的脸很瘦,但是,眼睛很有精神,看着晓律的目光,十分地慈爱。

    以前,他的心里抗拒所有的人,但是,自从教授晓律钢琴以来,他的心复苏了。

    过往的一切,虽然不能弥补,或许,他可以尝试着爱。

    “没关系,我刚看完朋友,有时间,陪你!”

    “谭教授,那……好吧!”

    晓律刚要朝前走,谭青云突然朝着她晃了晃胳膊,她会意了,用手臂挽上了他的手臂。

    “那个,谭教授,您为什么说是我……外公?”

    谭青云并不避讳,而是很正经地说道,“以我的年纪,做你的外公不可以吗?再说,如果我说是爷爷,我们不同姓,明显就是撒谎,人家怎么信!”

    “那,您可以说是我其它的人,比如说,是教授……”

    “那样说,只怕别人乱猜!”

    哦,晓律明白了,他抱着她看病,仅管他们心里是干净的,但是,怕别人以为他们不干净。

    以他们的辈分,说是她的外公,也还不错嘛!

    她真得想要一个这样的外公啊!

    可是,妈妈说了,她的家在东北呢,外公是一个普通的工人,跟艺术一点也不沾边!

    正在晓律想得出神时,包里的手机响了,《那年夏天》的音乐声渐渐升高,这是秦一城的来电音乐,她没有立刻接。

    “怎么,和他闹别扭了?”

    谭青云眼睛看着前面,淡淡地问了一句。

    晓律没想到,谭青云会猜得这么准,一猜就知道是秦一城的电话。

    但是,她和秦一城的事,她不好意思和他说,忸怩了,“没有,是……是他的母亲……是我不好……”

    “那不关他的事喽?”

    “他……”

    真不关他的事吗?

    晓律觉得自己致命的弱点就是不会怨恨秦一城,以前这种感觉不强烈,可是,自从有了宝宝之后,一想到他,眼里和心里都是柔情。

    “接电话吧!如果不方便,我去那边等……”

    “不,谭教授,我……我接电话了!”

    晓律从谭青云的臂弯里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后,接通了电话。

    “在哪儿?”秦一城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急躁。

    “在医院!”

    “我在医院门口,你在哪?”

    “在……妇科门诊!”

    “怎么,你不舒服?”听到晓律说在看门诊,秦一城的声音更急了,“你等着,我马上到!”

    “哎,秦……”

    不等她说话,他就挂断了电话。晓律只好也挂断了电话,这个时候,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班了,所以,终于没有等他,让谭青云陪着去了检查室。

    一切检查完毕之后,做检查的医生吁了口气,“好啦,没事,回去养着吧!”然后就开始给晓律做报告单。晓律蹙着眉问道,“可是,我刚才确实肚子疼了,怎么会没事呢?我……”

    医生瞟了她一眼,问道,“现在又疼啦?”

    “是,就是这,是这里疼!”

    女医生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问道,“你是不是饿了,那里只有肠,离子宫还远呢!”

    饿?

    这个字不能想,一想好像更饿了,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晓律就是这样捂着肚子从检查室出来的,打开门,就是秦一城急得冒火的眼睛,“晓律!”看到她这个样子,他都不知道该碰她哪里了,她这样,他连抱她都不知道怎么抱!

    “这么严重,没有坐车吗?等,我打电话叫人送车过来!”

    “秦一城,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撑着?医生怎么能让你这样出来呢?”

    在打电话之前,秦一城不忍心看她这样呆着,想来想去,终于上前,从她的腋下伸过手臂,想帮着她坐到座位上。结果,他的手顺着她柔软的胸滑过,把她倒勒痛了。

    她的表情更难受了,恨恨地喊着他的名字,“秦一城!”

    这时,已经下班的医生从检查室出来,正看到两人堵在门口的背影。

    “唉,你这怎么回事,不是说饿坏了吗?还不去吃饭,再饿下去,孩子真有事了!”

    秦一城听了,怔在那里,晓律趁机扑到了他身上,“老公,我都说没事了!”

    女人热乎乎地躲在他怀里,又知道她没事了,秦一城心头一暖,紧紧地抱住了她。

    “老婆,你没事最好!我真害怕!”

    “秦一城,是我不好,没详细跟你说!”

    “傻瓜,你饿成这样了,有力气说吗?”

    “一城!”

    “乖,我们去吃饭!”

    “嗯!”乖巧地应了一声,晓律挽着秦一城的胳膊转身,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人,她四下里寻找着,但是,看不到谭青云的身影。

    “找什么呢?”

    “找人啊!”

    “谁?”

    “就是刚陪我过来的人啊!”

    ‘刷’秦一城挡在了晓律面前,“我不在的时候,有人陪你?”

    “当然啦!”

    晓律这个时候,腹痛缓解了,人有了点精神,想到刚才在病房里受得委屈,这个时候,最好让秦一城急一下。

    “是一个很帅、很帅的男人!他的个子比你还高,比你还要温柔……”

    不管晓律说得如何天花乱坠,秦一城都不为所动,只蹙着眉想着。

    坐到车里,他才说了一句,“老婆,你是不是又吐了,身上的味道,很特别!”

    很特别?

    他是说自己身上的味道难闻吗?

    听到秦一城说自己身上有味道,晓律嘟起了嘴,“秦一城,你嫌弃我,刚才谭教授抱着我都没说我有味道,你……”说到这,晓律自己顿住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被小孩子看到,多不好
    &bp;&bp;&bp;&bp;谭青云抱她的事,怎么能跟秦一城说呢?

    自知失言之后,她从后座上探过头,细细地看着前座上秦一城的神色,他的侧颜完美无瑕,神色不喜不怒,让她看不懂。

    探究地看了一番,什么也看不出来,她只好惴惴地端坐好,不语。

    到了自家楼下,秦一城打开车门,扶着她下车.

    等她站定之后,他突然淡若风云地把她抱起,“秦一城,你为什么抱我?”

    男人并不回答,只是瞅着她,盯着她,一直看着她,直到看得她受不住那热情地目光,抬手挡住时,他才开口说话,“秦一城,你想说什么?偿”

    看他的表情就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他不说,她只好问。

    “宝贝,谭青云还有一个优点你没说!”

    “什么优点?”

    晓律被他的话题吸引了,小手放下,呆乎乎地看着他,等答案。

    她这样看他的时候,明亮的小眼神带着点崇拜,又那样地专注,秦一城喜欢被她这样看着——真希望一直被她这样看着,看一辈子。

    ‘执手相看两不厌’,那样的意境,该有多美啊!

    “秦一城,你说话啊!”

    很快,秦一城的遐想就被晓律不耐烦的嚷嚷声拉回了现实。

    “咳,我好像又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秦一城清了清嗓子,答非所问地回了一句,然后,为了表示自己不嫌弃她身上的味道,他俯下头,凑到她的胳膊上去闻,用力地闻,深深地闻,结果,在她的身上闻到了另一个人的味道……

    “秦一城,你讨厌!明明就嫌弃我身上的味道,现在还故意这样,你就是想气我,是不是?你把头拿开啊!”

    晓律急了,伸手推了推秦一城黑发浓密的头,人也动了动,想从他身上下来。

    秦一城的手紧了紧,不让她乱动。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问她,“晓律,你今天……见苏静欣了?”

    苏静欣用的香水是由法国香水专家特制的,尾调的雪松木香很有质感,加上麝香的绵长味道,只要沾染了,就不会轻易消失。况且,她每次出门前,都喜欢在手腕上、手心上喷洒上几滴,这样在举手投足间,都会香气怡人。

    而晓律的胳膊上,就有这种味道。

    虽然极淡,但是,他闻这种味道闻了许多年,是不会弄错的。

    难道,今天她突然不舒服和苏静欣有关?

    “我没有,我没见苏静欣!”

    “没见就没见吧,何必这样急于解释呢?”

    “我……”晓律因为说了谎话,眼神闪烁着避开了秦一城的注视。

    这个时候,她最不想谈的就是苏静欣。

    今天电梯外的偶遇让她觉得苏静欣已经陷入了一种‘走火入魔’的境地,简直就是一个怨妇!

    可是,这样的心情秦一城是不会了解的!

    “秦一城,你先放我下来吧!”

    晓律不想谈苏静欣的话题,也不想被他抱着站在楼下,供众人参观。

    正在这时,她看到自己同楼住的初中女孩小静穿着校服从他们身边走过,跟他们拉开距离后,小静蓦然回首看了她一眼,她只好尴尬地笑了笑,转而揪着秦一城的衬衫低吼,“秦一城,你快放我下来,被小孩子看到多不好!”

    小孩子?

    秦一城顺着晓律的视线看过去,那个叫小静的女孩还站在那里,发现秦一城看她,瞬间红了脸,大概她还没有被这样又帅又温柔的男人看过,羞得小跑着进了楼道。

    “老婆,我这样抱着你,哪个女孩看了不羡慕呢?这个时候,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幸福?”

    “秦一城,你太自恋了吧,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就是觉得难受,我……”

    “乖,别闹了,我抱你上楼!”

    什么,秦一城要抱她上五楼?

    那样太不安全了!

    他这是表示爱她,还是惩罚她?

    晓律立刻软了口气,“秦一城,是我不好,我不该说你那个……求你放下我,不要抱着我上楼,好不好?”

    “不许打扰我的情绪,万一,我手一松……”

    手一松?

    摔到她和宝宝怎么办……

    晓律完全被自己的想象吓住了,伸手勾了他的脖子,紧张地不敢再动。

    回到家,妈妈一看到她就问子淅的事,想到子淅还在昏迷中,晓律的心沉了又沉。

    “妈,子淅他……昏迷不醒,还住在医院里!”

    “是吗?”施曼云并不知道子淅车祸失忆的事,立刻追问道,“晓律,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跟他说什么了吗?他怎么会……”

    “妈,事情很复杂,是,是子淅他前段时间出车祸失忆了,我让他看了一部他出演的电视剧,想唤起他的……”晓律刚说到这,秦一城打断了她,“好啦,不是饿得肚子疼吗?先吃饭吧!”

    施曼云听说女儿饿得肚子疼,想到她有孕在身,再没心思关心其它的事了。

    “晓律啊,上午送来的汤我还帮你温着呢!先喝点汤吧!”

    “好!”

    ……

    等到晓律洗澡,换衣,吃饭之后,秦一城嘱咐她好好休息,告诉她自己要去医院里陪子淅。

    “秦一城!”

    在他将要转身时,晓律喊住了他。

    她心里还有疑问,刚才秦一城说谭青云还有一个优点,但是,他一直没说,她还记得。

    不过,除开这个疑问,她还有一件事想跟他说。

    此刻,她这样踌躇的神色,让本来动人的五官,多了几分温婉的宁静之美,秦一城看了,忍不住凑过来,吻她,额头,鼻尖,红唇,最后,他的唇揉着她圆润的下颏,不肯移开。

    “别闹了!”

    晓律红着脸推开了他,秦一城这才认真地看着她的神色,问道,“老婆,想跟我说什么?”

    “我……我想问你,你……是不是不希望子淅恢复记忆?”

    这个问题,秦一城没有立刻回答。

    他凤眸紧锁,停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希望他能平安幸福地生活,有或者没有记忆都不重要!”

    可是,他有没有记忆对我们很重要啊!

    晓律为着自己的事,差一点就喊出了声。

    这次她明白了,秦家的人大概都是这个想法,所以,今天文丽雅才会对她那样地严厉!

    可是,她该怎么办呢?

    她希望子淅能恢复记忆,然后把他们两个的关系正常化,然后,她就可以安心地照顾肚子里的宝宝了……现在,子淅昏迷不醒,脑神经紊乱,正是因为,他大脑里的记忆正在恢复啊!

    如果这个时候,在他的床边,跟他说说过去的事,他是不是就清醒了?

    虽然这样的做法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是,晓律却很想试试。

    不过,帮子淅恢复记忆的事她不能直接跟秦一城说,得慢慢来……

    于是,她朱唇微启,温柔地喊道,“老~公!”

    晓律这细腻温存的一声,像缓缓绽放的白莲,听得秦一城心里舒服极了。

    他不由得挽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着。

    “老公,虽然我不舍得让你走,但是,子淅还在病床上,你快去陪他吧,我会乖乖在家里等!”

    她这样说的时候,让秦一城觉得,她是在挽留他,而不是要乖乖地等。但是,现在,他必须去看子淅,只好先和她分开。

    他依恋地吻了她的唇,然后说道,“老婆,照顾好自己和宝宝,等子淅情况好了,我再回来!”

    晓律没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那样的眼神,让他忍不住又吻了她一次才离开。

    入夜,子淅的情况渐渐稳定了,秦一城劝父母回家休息,自己一个人留下。

    折腾了一天,加上心绪不佳,文丽雅确实很累了,就和丈夫离开了。

    大约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秦一城听到了轻微的敲门声。

    他思忖站起来,打开门看时,丁瀚正站在门外。

    “总裁,夫人过来了!”

    丁瀚说完,就退到了一边。

    秦一城的手慢慢地放松了门把手,站在门口,等着。几秒钟后,晓律穿着漂亮的绿裙出现在他面前。她那清亮的小眼神瞅了他一眼,随即热情地扑到了他的怀里,“老公,我好想你!”

    秦一城怔了怔,突然明白了。

    怪不得,今天他从家里出来时,她要那样看他,原来,是为了晚上过来找他!

    她想他是真的,但是,好像还不至于让她主动来找他……

    “不是说在家里等吗,这样可不乖!”

    “我们一起陪子淅好不好!阿姨他们走了吗?”

    “走了!”

    知道秦一城的父母已经离开了,晓律把头从秦一城的怀里钻出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子淅。

    他睡得很香,很沉,仿佛要永远这样睡下去一样!

    这让她心里莫名地紧张、害怕!

    就这样,她不自觉地放松了手臂,眼睛注视着子淅,从秦一城身边绕开,朝着病床走去,“啊!”

    秦一城突然用长臂兜住了她的软肩,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轻语,“不是想我吗?别打扰子淅了,来,坐到沙发上,我们说悄悄话!”

    他的声音虽然缠绵入骨,但是,晓律却在想着子淅的事。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记忆如果回来,就让它自己回来
    &bp;&bp;&bp;&bp;“秦一城,我就看看子淅,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是不能看,要看,就看我!”

    说完,他拉着她的手,来到了内间。

    关上门后,狭窄的空间内,她被动地抵在门背上,而他像一面墙一样堵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脸,让她只能看他……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秦一城低下头,用力地吻了她……晓律先是推了推他,后来,手弄疼了,也推不开,只好顺从地回应着……

    “咳!撄”

    这样缠绵的吻之后,晓律红着脸,拍了拍胸口,“秦一城,下次不许这样吻我!宝宝怎么受得了!”

    秦一城轻抚着她的背,为自己辩解,“你那么热情,我怎么好拒绝?偿”

    “你……你讨厌!”晓律的脸更红了。

    “还想我吗?”

    “不想,不想!”

    “那好,我现在让丁瀚送你回去!”

    晓律呆住了,原来他是故意引她这样说的!

    想明白之后,她那明亮的大眼睛看向了秦一城,他的目光深沉,她的清浅;她的迟疑,他的坚定,片刻之后,她妥协了,人先倒在了他的怀里,这才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老公,我不走,我今天过来,除了想你之外,我还想陪一会儿子淅!”

    秦一城默默地抬手,摸着她的秀发,不语。

    “我就呆一会儿,我就用手机放一首《那年夏天》的歌给他听,就听两遍,我就走,你放心,到时,我不用你说我,我不用你赶我,我就走……”

    说到最后两句,晓律声泪俱下,为了感动秦一城,她故意把眼泪抹到了他的白衬衫上,潮乎乎的小脸,在他的身上揉了又揉。

    她这样一弄,把他的心都揉乱了。

    “丫头,你怎么这样不听话呢?今天的情形你都看到了,子淅有多痛苦,妈妈有多伤心,多生气,而你,因此受了妈妈的指摘,这还不够吗?”

    “阿……”晓律本想继续喊文丽雅阿姨,但是,怕秦一城因此而和她生分,终于改了口,“妈妈……她是长辈,说我几句,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而且,我白天说过的话,依然坚持——子淅他需要一个完整的人生,他需要找回过去的记忆,他不能就这样活下去……”

    “如果过去的记忆,并不能让他幸福呢?”秦一城突然带着几分伤感打断了她。

    “一城,你说,他过去的记忆会让他痛苦吗?”晓律从秦一城的怀里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他。

    “是,原来的子淅,并不只是你看到的有着明星光环和秦氏二公子荣耀的男人,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幸福,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不想主动唤起他记忆的原因!”

    秦一城说的话,晓律似懂非懂,但是,她还有自己的坚持。

    “可是,他如果不清醒,就会一直把我当作女朋友,我和你,我们怎么办?”

    “晓律,”秦一城思忖着劝道,“我不是已经跟妈妈说了吗?你是我的女人!等子淅这次醒了,我就会择机告诉他实情……哦,你不知道,那天,他居然要为了你和我决斗……”

    “决斗?你们打架啦?”

    秦一城俯下头,吻了妻子的前额,“不是打架,就是热身,演示了一番,我不会和他打!”说到这,秦一城想起自己被弟弟打倒在地的情景,忽然笑了,“子淅他……现在还真不赖呢!能为了女人和我打架了!”

    晓律听懵了,为什么说到打架、决斗这样的事,秦一城还开心呢?

    不过,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开口反诘道,“老公,你说了这么多,就是不想让我再想着帮子淅找回记忆,对吗?”

    “记忆如果回来,就让它自己回来,不要刻意去找!”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一城的眼神是复杂的,晓律看不懂,但是,她却想明白了,今晚是白白来一趟了,秦一城是不可能让她接近子淅了!

    想到这,她决定回家。

    尽管她为了晚上的行动,休息了一天,但是,现在是休息时间,肚子里的宝宝要睡觉啊!

    “秦一城,你在这里照顾子淅吧,我走了!”

    她边说,边推了推他抱着她的手,但是,没有推开。

    “秦一城,你为什么不松手,我要回家,回家!”

    秦一城的头低下,认真地看着自己妻子的脸,轻声问道,“怎么,生气了吗?”

    “我没生气!”晓律躲闪着不想看他的眼睛,这让他心里更以为她是在生气了,“乖,告诉我,你要怎么才不生气呢?”晓律知道,秦一城指的是,除了子淅之外的事。

    她想了想,提了一个条件。

    “秦一城,上次在旧金山的时候,你答应我要开一家全市最大的花店,回来后,你就忘了!”

    秦一城听了,勾唇,俊美的脸上浮起了笑意,“老婆,好像是你忘了吧!”

    “不对,就是你忘记了,你答应我的事,没做到,就是你不对!”

    “好,好,是我不对,那现在我就让丁瀚帮你筹备这件事!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操心了,花店的执照上写你的名字就好了,其它的,你都不用管……哦,所有的费用我出,营利后你收,这样好吗?”

    秦一城这样说,明显是在讨好她。

    他惹她生气在先,所以,这个时候,是怎么也不能谢他,也不能高兴的!

    于是,她故意说道,“执照上写了我的名字,花店的事我怎么能不管呢?店址由我选,至于其它的,我也要知道才行,我可不是只收钱的老板!”

    “好,好,那你要量力而为,不要累到!”

    ……

    秦一城哄着晓律从内间出来,两个人相伴着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晓律终于忍不住朝着子淅病床的方向看去……正在这时,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

    子淅演唱的韩语版的《那年夏天》由低到高响起。

    晓律连忙把手机从手包里拿了出来,她躲着秦一城,直接把手机放到了子淅的床尾。

    电话是妈妈打来的,今天她来医院之前,把所有人的来电音乐都设成了《那年夏天》,想不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韩语版的《那年夏天》,带着明媚的忧伤。像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站在开满白花的树前,浅吟低唱……唱者用心,听着动容。

    铃声响过一遍之后,妈妈又打了过来。

    晓律听着优美又带着些许伤感的旋律,突然转身,抱住了自己老公,喃喃而语。

    “秦一城,你知道吗,那天,我们出去玩的时候,子淅用中文唱了这首歌,‘那年夏天,我路过一株开满白花的树,它的美丽让我惊艳……’”

    说到最后,晓律开始小声地哼唱。

    她并不经常唱歌,歌喉完全打不开,但是,她带着一点哽咽的声音唱这首歌时,反而有一种凄凉的美!

    “好啦,我不会关掉手机的,不要这么紧抱着我!”

    终于,秦一城慢慢地挪开了女人的手,然后掏出手帕,帮她揩净了鼻涕,这才说道,“快去接妈妈的电话吧,我让丁瀚送你回去!”

    “哦!”

    接过妈妈的电话,晓律期待地看了子淅一眼,虽然他听了几遍他自己唱的歌,仍然一脸安祥地躺在那里。

    最后,晓律眼睛里团着雾水离开了……

    秦一城看着自己小妻子那恋恋不舍的样子,心里的感觉,涩涩的。

    他禁不住在心里把自己鄙薄了一番。

    他不是说过,晓律把子淅视为已出,他不会介意吗?

    为什么,又这么没胸怀呢?

    沉吟之后,秦一城关上门,返回弟弟床边,坐下。

    他很有男人气的叉着腿,身子微微侧着,俯下,细细地看着子淅年轻的脸庞,那里有和他相像的眉尖,还有眼角的弧度,这让他越看越觉得欢喜。

    “子淅,小时候,当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我抱着你,看着你粉嫩的脸蛋,我就想,子淅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呢?是像爸爸还是像妈妈呢?我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希望你能长得像我!你不知道,在没有你之前,我在家里是一个任意而为,无法无天的调皮王子,可是,有了你之后,我变成了一个懂事的兄长,想想,我那里才十几岁,放学后,就要帮你换尿垫,喂奶粉……可是,我做这些的时候,并不觉得不自在,也不觉得累,反而很有自豪感……后来,后来你长大了……我们……我们之间出了问题,那次我们吵架后,你一气之下,远走韩国,这一走就是七、八年,我打电话你不接,去看你,你也拒而不见……等你一身荣耀归来,见到我,却突然抱着我哭起来……那么多的泪水,想必你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就都在这些泪水里了吧……再后来,你带着喜欢的女孩子回家,我才发现,你所谓的女朋友,竟然是我深爱的女人……这本是晓律无心之错,可如果我说出真相,只怕你的第一次恋爱就这样夭折了,这对于你,又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孰轻孰重,最后,哥哥选择了保护你,而让晓律受了委屈……”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是不是比成大熊猫,他会高兴呢?
    &bp;&bp;&bp;&bp;说到最后,秦一城单臂撑着身体的重量,终于不堪重负,头无力地垂下,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在他痛苦不语时,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子淅,清秀的眼角,慢慢地渗出了泪滴……

    翌日,清晨的阳光像一只温暖的手,抚摸着子淅的脸,他艰难地撩动了眼皮,眼睛睁开,看到房顶上简洁的灯具,然后,他努力地转动眼珠,四下里看着,他的感觉渐渐敏感起来,身边,沉实的呼吸声传来,他侧过头,正看到自己哥哥那完美中透着成熟魅力的脸撄。

    哥哥睡觉的样子很漂亮,像完美地散发着清辉的圆月!

    这时,他发现,哥哥肩膀团缩在一起,好像很冷的样子——再仔细看时,他只穿着一件白t恤,白短裤睡,又舍不得盖他的被子,怎么能不冷呢?

    子淅止不住疼惜地拉了自己的被子朝哥哥身上移,结果,他的手碰到哥哥的肩时,把他弄醒了!

    “子淅!”

    秦一城的声音,因为看到弟弟醒来,惊喜地发了颤。

    他抬起手,不敢相信似地摸了子淅的眼角,结果被子淅眨动的睫毛碰到了手指,那样酥痒的触感,是真实的!这次他相信了,“子淅,你真的醒了!偿”

    “是!”子淅答应着,把哥哥的身体朝自己的被子里拢,“哥,你怎么不盖被子呢,感冒了怎么办?”

    “子淅,哥结实着呢,不信,我们比比肌肉……”刚说到这,秦一城就觉得有一股气息想要从鼻子里出来,立刻捂住了口鼻,飞快地跑到了洗手间里,这才打了一个喷嚏。

    难道,真得要感冒了?

    还是,早晨,晓律正在梦中想他呢?

    莫名的,一想到晓律,他的身体某处就跃跃欲试地动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想入非非,秦一城撩起冷水,洗了几次脸,一直洗得手泛起了凉意才罢休。

    洗过脸后,他换上了丁瀚送来的干净衬衫,西裤,西裤整理好之后,衬衫散在外面,钮扣只系了两个就出来看子淅了,“子淅,我叫靳医师过来,帮你看看!”

    说着,他来到床前,抬起修长的手臂,按了床头铃,语音,“靳医师,我弟弟醒了,请您来病房一趟!”

    此刻,他的衬衫领口处因为抬臂的动作裂开,露出了蜜色的胸膛。

    子淅躺在床上,仰望着看过来,眼神里是别样的情绪。

    靳国平带着两名医生来到病房,帮子淅做了一些基础检查,发现他的状况很好,想不到,一.夜之间,他能恢复得这么好。检查完毕之后,靳国平俯身凑到子淅身边,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几秒钟的简单对视之后,他试探着问道,“秦子淅,你现在有了以前的记忆吗?”

    子淅平静地看着他,回了一句,“医生,你在说什么?”

    靳国平剑眉皱起,凝神片刻,略略直起了腰,大而化之地对着身后的秦一城说道,“令弟的病情已经减轻,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开一些口服药,让他回家调养,定期复查!”

    秦一城听到说子淅的病情好转,心里轻松了许多,连忙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文丽雅来医院后,看到自己小儿子苏醒了,激动地弯下腰,用脸颊贴着儿子的脸颊,依偎着。

    在这温馨的时刻,她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对晓律的恶声,怕子淅怨她,自己主动说道,“子淅,晓律她……”

    “妈,医院里不干净,她怀孕了,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吧,等我病好了,再去看她!”

    “是啊!”

    文丽雅有一秒钟的失神,她爱自己的两个儿子,但是,决不想因为一个施晓律而破坏了跟儿子们的关系。

    ……

    父母来之后,秦一城悄悄地退了出去。

    子淅醒来的这个消息,他要亲自告诉晓律。

    其实,他完全可以打个电话,但是,因为想见她,还是开车来到了晓律家的小区。

    铱银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墙体已经褪色的单元楼下,是那样地不协调。今天是周六,早早地出来玩耍的孩子们围着这辆新车哄闹了一会儿,秦一城打开车门下来,他总裁的气度,冷冽绝美的脸庞,把那些围观的不懂事的小孩子吓跑了。

    倚在车门旁,秦一城利落地看了一眼手机,八点三十五分,晓律昨天睡得晚,现在,起床了吗?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上楼,比平时多用了一倍的时间。

    敲门后,门开了,晓律穿着粉色印着白色小花的家居服,头发梳起了高高的丸子头,没有施过粉黛的小脸像早晨带着露珠的百合,不绽而含羞,自带一种韵味。

    只是,她一开口,秦一城立刻就觉得天阴了。

    “秦一城,你怎么回来了?”

    听她的口气,好像他不该来一样。

    这是他的岳母家,怎么也算他半个家,她这样说,跟把他拒之门外有什么两样?

    秦一城生气了,绷着脸,一言不发地进了屋。

    偏偏晓律完全没有看出他的不悦,追着他问,“秦一城,你怎么不在医院陪子淅呢?他情况怎么样……昨晚,听了那么多遍《那年夏天》,他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如果他就这样长睡下去……”

    刚说到这,施曼云从厨房出来,看到秦一城过来,转身,拿了白亮的瓷杯,倒了热水递过来。

    “秦一城,你回来了,子淅怎么办,是阿姨过去了吗?”

    晓律刚说到这,已经坐到沙发上的秦一城霍地站了起来,一脸凝重地对着施曼云说道,

    “妈,我有重要的事要和晓律谈,走,晓律,我们去房间里!”

    施曼云看他这样的神色,立刻说道,“那你们谈,哦,我想起来了,我要去超市买点菜,你们谈吧!”

    晓律有点不解地看着秦一城,“秦一城,你想说……啊,你别拉我!”

    秦一城拉着晓律的手,进了她的卧室,腾出手,越过她的肩关门,手停在门背上,把她禁锢在自己手臂和门形成的空间里。

    “秦一城,你想做什么?”

    秦一城不说话,看着她在他面前像个不耐烦的小猫一样喵喵地叫着,浓密的眉峰聚拢。

    他这种能把人消蚀的看法让晓律害怕了,她轻巧地从他臂下一钻,逃开了。

    “秦一城,子淅病着,你应该在医院里……”

    子淅,子淅,从他一进家门起,她的心里就只想着子淅。

    秦一城抓住自己妻子的手开口说道,“老婆,你只知道子淅病了,你怎么不知道我也病了,我病得很重!”

    “秦一城,你哪病了,你不是好好的吗?”

    “我真病了,不信你摸!”晓律以为他让她摸额头,不想他的手把她的手按到了身下某处,那里硬.挺的动了动,惊得她缩了手,“秦一城,你讨厌!”

    这本是晓律的玩笑话,他却当真了,“丫头,你说,我讨厌?是,你讨厌我,这一点我已经感觉到了,你冷落我,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我可以忍,但是,你的身体不想理我,你的心也冷落我,我真得是一个让你讨厌的人吗?”

    “秦一城,你怎么了,不会是真生病了吧?”

    晓律抬起手,想放到秦一城的额头上,试试温度,却被他的大手拂开了。

    “秦一城,你是故意回家来和我闹的吧?子淅昏迷不醒,你还有心思和我闹,你……”

    “子淅已经醒了!”

    “什么?他什么时候醒的,能说话吗?吃过饭了吗?记忆恢复了吗?他……”

    “他早晨六点钟的时候醒的,能说话,吃过饭了,记忆……有没有恢复,这个你得问他!”

    秦一城冷冷地说完,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秦一城,你……站住!”

    秦一城一言不发地继续走,晓律想了想,委屈地说道,“宝宝,你看爸爸多小气,又自私又小气!”

    “小气?我哪里小气?你不要用这莫须有的罪名来误导孩子!”

    “子淅是你的亲人,我视如已出,我关心他有什么不对,你为什么给我脸色看?”

    “他是你的亲人,我可是你的老公,你关心我了吗?你问过我几点醒吗,你问过我吃饭了吗,我一回到家,你表明了就是我不该回来的态度,你这样对我,还不许我生气吗?难道让我赞扬你吗?”

    “秦一城,你……”这个时候,晓律本想撒娇来着,但是,心里一冲动,没有撒娇,却拿秦一城撒气了,“秦一城,你就是小气,大早晨,你拿这样的小事来欺负我,不是欺负我,是欺负我们母子三人,你算什么总裁,你就是一个大魔王,你是大魔……”

    “好,既然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形像,那我离开,让你安静,好吧?”

    这次,秦一城是一点也不留余地的走了。

    晓律觉得自己完全是口误,或者她应该把他比喻得好一点儿,是不是比成大熊猫他会高兴呢?

    但是,他人已经走了,她就是想哄他,也鞭长莫及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以后,他的怀抱只属于我
    &bp;&bp;&bp;&bp;秦一城走后,晓律一个人坐在床边凝神想了一会儿。

    这个时候,秦一城一定在返回的路上,他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等过后再打吧!

    ……

    她本来是很关心子淅是否恢复记忆的事,但是,子淅这次醒来之后,好像没有说要见她,所以,她也不必很惦记这件事。

    倒是邓琳过来找她,办理蜀香缘食品公司的相关事宜。

    孟绍平在名郡买了一套精装的复式楼,他对室内环境要求极高,定制了国际品牌的家具,一时不能到位,决定携父母先回台北小住。临走的时候,他把新居的钥匙给了晓律,让她帮忙照料花草,晓律很高兴地答应了偿。

    这天,从机场送孟家三口回来,晓律坐在出租车上,朝窗外看去,正看到江达集团高耸入云的办公楼,那黑色的玻璃幕墙上飘着几片云朵,更显得傲然……

    丁瀚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先长长地吁了口气。

    他们总裁从医院照顾弟弟回来之后,这两天一直心情恶劣。

    所谓的心情恶劣就是除了做俯卧撑之外,下班后,什么活动也没有,昨晚还住在了公司。

    说起来,总裁不去俱乐部打网球之后,俱乐部内活动的员工少了大半。

    不过,他们总裁心情差到饭都懒得吃,想必也没力气打网球了吧?

    想到这,丁瀚立刻在心里把自己的想法否定了,总裁虽然不思饮食,但是,看他做俯卧撑时,更利落了,想必,肌肉又结实了不少!

    “咳”

    一番思想之后,他清了清嗓子,敲门。

    进入后,室内,秦一城沐着阳光坐在气派的办公桌后,正在伏案写资料。

    金笔的笔帽在阳光中闪烁着光芒,白皙的手背上透着淡青色的血管,能看出,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在写字。

    “总裁!”

    “什么事?”

    “是关于夫人开花店的事……”

    听到‘夫人’二字,秦一城手里的笔顿住,挑眉问了一句,“有问题?”

    丁瀚连忙答道,“哦,是这样的,夫人选的店址就在咱们商厦对过,是一家经营惨淡的书店。我们和书店的经理谈收购时,他却故意抬高价格,比原价值高出了三倍之多!”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随手摘下笔帽,把笔收好,整齐地放到笔架上。

    然后,不紧不慢地问道,“是那家新新书店吧?”

    “是,总裁!”

    “他们的经理赵默生是市书画协会的主席,最近书法作品屡屡获奖,他留着书店,不过是想以书为伴,又不缺钱,何必要卖呢?”

    丁瀚先在心里赞叹了一番秦一城运筹帷幄的智慧,又忍不住问道,“总裁,那我们怎么办呢?”

    秦一城身体朝后仰去,以十分放松的态度说了一句。

    “夫人怎么说?”

    “夫人没说什么……哦,那天我们谈过之后,她从书店里买了几本书才出来!”

    “什么书?”

    这个丁瀚没注意看,只是简单地瞭了一眼,封皮上有书法背景。

    “哦,是书法方面的书!”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片刻之后,沉思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这家店位置不错,就是条件嘛,得慢慢谈……店面在原价值的基础上适当加价就可,店里的书让赵经理打个八折,我们一次性买入,另外,让我们的广告公司给赵默生包装一本作品集,免费做推广;花店开业后,两年内免费为书画协会挂画出.售……”

    赵默生不需要钱,但他需要声名,又酷爱书法,他们总裁这样出招,想必,那个赵默生不会不愿意接!

    “是,总裁所言极是,这样的条件,赵默生应该不会拒绝!”

    包装作品集之类的事,对于江达集团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赵默生个人的艺术生涯来说,却有极大的意义,江达旗下的.广告公司是国内屈指可数的4广告公司,创新能力更是顶峰级的公司,影响力极广,赵默生自然不会拒绝。

    “这件事就让夫人去谈,她既然有意学书法,多接触一下书法家,最好!”

    “是,”丁瀚答应了,转而问道,“总裁,我们买到的书怎么办?”

    秦一城双手扶着腰,极目远眺,宽肩细腰的背影张扬着一种阳刚之气。

    “书,捐给山区的孩子们吧!我去书店看过,实用工具书,教材类书籍居多,捐给孩子们最合适!”

    对于他们总裁的爱心之举,丁瀚内心里十分地钦佩。

    他崇拜地看着秦一城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答应道,“是,总裁!”

    ……

    晓律站在电梯里,看着变换的楼层指示数字,想到刚才在楼下,大厅里的江达集团的女职工,只对着她很有礼貌地笑了笑,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喊‘总裁夫人’之类的称呼,心里自然地想到了秦一城为了不让子淅知道两人的关系而做的一系列措施。

    包括他把半山别墅的所有与她有关的照片、物品,悉数藏起的事!

    这样的事,越想越让她心里难受。

    今天,不过是路过江达集团门口,又没有人请她上来,她这样主动,好吗?

    就在她思忖间,电梯已经到了秦一城所在的楼层,叮咚地响了一声之后,门打开了。

    她闷闷不乐地下了电梯。进入走廊,助理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丁瀚不在。

    前面就是秦一城的办公室,既然来了,不如就进去看看他吧!不知道他这几天有没有按时吃饭,他那样的人,个涩起来,像个任性的小孩子,真让人没办法!

    晓律迈着步子来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前,门虚掩着,她突然胆怯了。

    这次,是不是又是她妥协了呢?

    秦一城生气了,她就得过来哄他?她是不是太……

    就在晓律左思右想的时候,门内传来了子淅的声音。

    “哥,你昨晚为什么不回家?”

    “哦,有工作没处理完,加班了……”

    “哥,你是不是躲着我?”

    “没有!”

    “哥,你就是在躲我,我知道,我那天晚上不应该偷偷地去你的卧室,然后,上了你的床……”

    “子淅,别说了,我没怪你!”

    “哥,我们在医院的时候,你睡在我旁边不是很好吗?我们还可以像小时候一样,不是吗?我们依偎着,你的身体是香的,是温暖的……”

    “子淅,你小时候,哥哥要保护你,照顾你,但是,现在不同了,你长大了,不能再依赖我了,知道吗?”

    “哥,我……你知道,我喜欢你,这种感情不只是亲情……”

    “子淅!”

    “哥,我现在已经完全地恢复记忆了,我把之前的种种,都想得很清楚了,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我对你的这种感情,就是爱,是爱情!”

    “了淅,听话,别说了!”

    “不,我要说,我以前总是回避自己的心,压抑自己的感情,我故意和女星在一起,弄出绯闻来,证明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但是,那只是做做样子,我不想碰她们,我不想拍吻戏……我喜欢小时候,我们一人吃一口柠檬糖的感觉,我……我只想吻你……”

    “子淅,你醒醒好吗?你都弄错了,什么都错了,你的这些想法都是臆想出来的!”

    “哥,同.性恋已经被大家接受了,晓律那天说,同.性恋结婚都已经快合法化了……”

    “晓律?子淅,你……你不是……已经爱上了……晓律吗?你们……”

    “哥,我和晓律的感情是平静的,我们可以在一起,甚至将来可能为了父母的期望在一起结婚生子,但是,我的心却永远在你这里,晓律是我的船,而你是我的港湾,我虽然可以前行,但是,我的心却永远停留在港湾……”

    “够了!子淅,你……你都说些什么呀!你,现在回去,不,我现在送你回去,今天的话,你说了,就当是释放一下,以后,这样的想法不能有、这样的话不许说!”

    “哥,我不走……”

    ……

    晓律站在门口,听到了这一切之后,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小心地把背靠在了墙上,慢慢地呼着气。

    原来,秦一城要把她让给子淅是为了挽救他!

    秦一城怕自己的弟弟真得变成了同.性恋,所以,宁愿把自己让给他!

    原来,这就是秦一城的难言之隐!

    可是,他这样做,真得能挽救子淅吗?

    牺牲了他们的爱情,能让子淅幸福吗?

    在她看来,分明就是三个人的痛苦!

    不,她不能再任由秦一城这样糊涂下去了!

    想到这,晓律振作了精神,利落地推开了门,门内,子淅正紧紧地抱着秦一城,秦一城一脸无奈地想推开。听到动静,秦一城抬眸,看到她进来,脸‘刷’地白了!

    “晓—律!”

    子淅听到晓律来了,自己乖乖地放开了哥哥,调整了一下情绪,转回头,对着晓律说道,“小傻瓜,被你看到了,其实,我也有脆弱的时候……我只是借哥哥的怀抱用一下!你,是来找我的吗?”

    晓律并不说话,只咬着小嘴唇,眼睛亮亮地看着子淅,半分钟后,突然越过他,迈着小步来到了秦一城身边,张开双臂把秦一城护在了身后,很认真地说道,“子淅,以后,你哥哥的怀抱不会借给你了,以后,他的怀抱只属于我!”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只是你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bp;&bp;&bp;&bp;“只属于你?”听了晓律的话,子淅愣怔了几秒钟,突然笑了,“小傻瓜,你说什么呢?你和我哥……你们……”笑到一半,他的表情僵住了,“晓律,难道,我哥,就是资助你开店的人,也就是孩子的父亲?”

    晓律笃定地答道,“子淅,你说对了!不过,你只猜对了一部分,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晓律!”

    秦一城突然在自己的小女人身后喊了一声,但是,下面的话,他却再无法开口。

    晓律已经为了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而受了很多的委屈,难道,他还要让她继续委屈下去吗偿?

    还有他们的孩子……难道要让他们一直得不到父亲的照顾吗?

    “秦一城,你还要瞒子淅多久呢?撄”

    晓律带着几分凄然转身,激动地摇着秦一城的手臂,喊着,“你以为,牺牲了我们的爱情,牺牲了我们的婚姻,就能帮助子淅吗?”

    “爱情、婚姻?”

    子淅喃喃地喊了一声,他茫然地站在那里,眼睛不知道在哪里停留,“哥,你和晓律……”

    秦一城垂着凤眸,以沉默做了回答。

    但是,这件事,晓律不能保持沉默,因为,她和子淅之间最初的误会,怪她。

    她转回身,绞着手指,对着子淅满怀歉疚地说道,“子淅,我和一城,我们两年前就结婚了……我和你第一次偶遇的时候,就已经和一城结婚半年了,那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意外……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所以,才引起了你的误会!”

    “晓律,你是说,我在体育馆外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和哥哥结婚了?可是,你看上去那样小……”

    “是,我当时是很小。”晓律说话时,声音多了几分沉重。

    她心里一直为这件事自责,现在终于有机会说清楚了,能不动感情吗?

    “那时我才二十岁,嫁给一城,虽然是两情相悦,毕竟年龄小,又正在上学,所以暂时隐婚,后来,我又因为早嫁受到了别人的非议……以至于对自己结婚这件事,更不想张扬了。遇到你的时候,我总以为是偶遇,没必要解释……没想到,后来,偶遇变成了再遇,再遇变成了刻意的相聚……子淅,你知道吗?我一直想告诉你真相,却一次次说不出口,你温柔体贴,又没有明星的架子,我在心里把你当作了朋友,我很在意你,我无法想像你知道我这么早嫁人之后的想法……后来,你离开了,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不想,你突然归来,拉着我的手说喜欢我,我害怕了,在我想告诉你我已经结婚的事,在我想说出一切时,我突然发现,你原来是一城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小叔子,而且,一城他居然拦着我,不让我把实情告诉你……他看到你喜欢我之后,为了保护你的感情,选择了退让,他告诉我要守护你的欢喜,让我好好爱你……甚至于,可以为了你,和我离婚……”

    “晓律,别说了……”

    秦一城痛苦地喊出了声,完美的五官一片凄然。

    子淅静静地听着,与晓律相识的点滴,一幕幕在眼前掠过,他这才明白,晓律几次把他护在身后,说他是她的弟弟,是为了什么……他凝神想着,漂亮的大眼睛里有一片一片阴云飘过,脸上的表情异常地冷静。

    在一番冥想之后,秦子淅的眼里不自觉带了几分深情,他的视线越过晓律投向了自己的哥哥,。

    “哥,你为了我,愿意放弃晓律,是吗?”

    他的声音里,似乎有说不出的期待,还有隐隐的喜悦,晓律听了茫然,秦一城听了却害怕。

    “子淅,我知道,我们这样瞒着你,你不能接受……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以为你还小,我以为你很脆弱,所以,不敢告诉你……”

    “不,”子淅急急地拦住了哥哥的话,他进前一步,痴痴的说道,“哥,你疼我,爱我,保护我,甚至为了我放弃晓律,这正说明你心里的真爱是我啊……只是你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而已……”

    什么?

    晓律没想到子淅会这么执著,秦一城心底的真爱怎么会是他呢?

    “子淅,不是这样的!你弄错了,一城他对你只有兄弟情,他爱的人是我!”

    “子淅,晓律说得对……”

    “哥,我不信!”子淅情绪激动地冲到了哥哥身边,用手扶着哥哥的上臂,眼睛转动着,看着哥哥的脸,仿佛看不够似的——哥哥的眼睛,哥哥的鼻梁,还有棱角分明的,动人的唇……最后,他不能自己地说道,“哥,我要你亲口说,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对我除了兄弟情之外,没有任何其它感情,一点也没有,从来没有……”

    “子淅,我没有,一点也没有!”

    秦一城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回答,“我作为兄长的良知让我从来没有,也不可能有除了兄弟情之外的感情!”

    “……”

    子淅显然被他这样的答案给击倒了,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

    秦一城看到了他的失望和痛苦,嗫嚅着,想劝他几句,但是,却发不出声。

    子淅看着哥哥翕动的红唇,在眼前一点一点地放大,突然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吻住!

    子淅他……他居然吻了秦一城!

    这一幕,让晓律的眼前瞬间绽放了一朵墨色的花,那样浓黑的颜色,一下子就把她淹没了。

    她什么也看不清了!

    等她能看清楚东西的时候,走上去,准备用力拉开子淅的时候,她看到,秦一城已经泪流满面了!

    “子淅,你在做什么?你看,一城都要痛苦死了!”

    闻声,子淅睁开紧闭的双眼,近在咫尺的是哥哥浓密的睫毛,还有闪亮的泪水。哥哥的泪水让他清醒。他终于放弃了努力,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唇,垂下头,潸然转身,离开。

    “子淅,我送你回去!”

    秦一城拿出手帕,擦净了迷蒙的泪水,不顾晓律的态度,跟上了弟弟。

    上次,他就让子淅绝望地离开,以至于出了车祸,这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子淅并不回答,他沉默着,走得很快,秦一城和晓律跟在后面。

    走廊里,丁瀚看到这样的情景,立刻害怕起来。

    刚才他只是去了一下洗手间,施晓律就上来了,看样子,还和他们总裁和副总裁撞在了一起!看他们副总俊脸上痛苦的模样,还有他们总裁的悲凄之色,不会是两兄弟为了晓律大吵了一架吧?

    丁瀚越想越紧张,这个时候,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于是主动请缨道,“副总,您要离开吗?我送您回去!”

    “好!”

    子淅答应后,把因为失去了力气而在身侧晃来晃去的两只手插进了裤兜里,人站在了电梯旁。

    “子淅!”秦一城抬手喊了一声。

    子淅眼睛看着电梯紧闭的门,尽量用自己的语气答道,“哥,我自己回去,你不必管我!”

    这时,电梯门开了,丁瀚连忙为子淅挡着电梯,请他先上。

    子淅走了,电梯门合上,秦一城再次痛苦地闭了眼,晓律站在他身旁,看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正在她想着用哪一句话来打破沉默时,秦一城寂然转身,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晓律在后面紧紧地跟着,他进办公室后,直接去了内室,晓律不放心,也跟着进去。

    内室是一个小套间,外面是卧室,里面是浴室。

    秦一城背对着她,一件一件把衣服褪下……

    她怔在那里,看到他紧实的腿之后,立刻红着脸低下了头!

    原来,他要洗澡!

    不,在洗澡之前,晓律听到了水龙头哗哗的响声,红着脸偷偷地看过去,发现秦一城正在洗脸——手很用力地搓着脸,水花在手上溅开,然后就是洗脸液的泡沫飞出来,那样的情景,让晓律终生难忘!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她难忘。

    让她震惊得是,秦一城哭了!

    那样压抑地,沉闷的哭泣声从胸腔里挤出来,听得让人窒息!

    他先是弯着腰,捂着脸哭,然后,直起腰身,垂着头哭……晓律看着他裸着身体,肩膀耸动着,像一个孩子恸哭,真想把他抱在怀里,哄!

    但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走上前去,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静静地偎着他……

    子淅回到家时,文丽雅和秦朗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子淅,发生了什么事,你看上去……”

    “妈,我没事,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你们在吧!”

    说完,他躬着肩,带着难掩的悲意,上楼去了。

    “丽雅,儿子好像不对劲!”

    秦朗不无担忧地跟自己的妻子说道,然后,站起来,跟着子淅上楼,几步之后,停下,努力地昂着头,朝楼上看着。

    今天儿子说是去公司,可是,文丽雅觉得,他一定是去找晓律了。

    一想到自己那天对晓律的态度,文丽雅就又气又难受。

    施晓律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孩,还是一个不专一的女孩,凭什么就这样折磨她的儿子呢?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都因她报
    &bp;&bp;&bp;&bp;文丽雅对晓律的恨,在看到秦一城眼眶红红地进家门时,达到了顶点。

    儿子贵为江达集团的总裁,呼风唤雨且不说,矜持、尊贵是多年的品性,这样不顾形象地哭红了眼睛还是第一次!

    又想到刚才小儿子子淅一脸失意悲伤的模样,她在心里更认定了是两兄弟为了晓律闹矛盾!

    “一城,是不是因为那个施晓律,你才这样?”

    “妈,不是的,我知道……今天我有些失仪,但是,这跟晓律无关!撄”

    “一城,你还护着她?刚才子淅回来也是一脸的忧伤,你们两兄弟感情一向很好,如果没有施晓律,你们怎么会……”

    “妈,我这样,真的不是因为晓律!哦,我上去看看子淅,你和爸爸在吧!偿”

    说完,秦一城转身,走向了身后的圈形楼梯。

    秦朗看着大儿子挺拔矫健的身影,小声地跟自己妻子嘀咕道,“丽雅,你真确定我们两个儿子是为了那个施晓律才这样的?”

    “当然,要不是为了她,还有其它事能让相亲相爱的两兄弟吵架吗?一城一进门就关心地要去看子淅的情况,更说明刚才是他们两个在一起,而且,是闹矛盾了!”

    秦朗对生意上的事十分精明,可是,对于儿子们的事,却有点糊涂了。

    秦一城从楼上下来,站在高高的楼梯上,看着自己平常十分恩爱和谐的父母,正因为他和子淅的悲伤而沉默不语地坐在沙发上,闷闷地,让人看了难受。

    本来,他的顾虑很多,所以,把他和晓律的关系瞒着父母,一直瞒到了现在。

    今天既然已经把实情告诉了子淅,现在,在父母有所担心的时候,告诉他们实情,正是时机。

    此时,他只希望妈妈会因为他而喜欢晓律,接纳晓律。

    秦一城这样想着,从楼梯上下来,站在沙发的外围,端正地站好,恭敬地喊道,“妈妈、爸爸!”

    “儿子,为什么突然这样?子淅情况还好吗?”

    秦一城正要说出自己的事,听妈妈问起子淅的事,就走上前很认真地安慰道,“妈,子淅是累了……我刚才敲门,他说要睡一会儿,我想,他很快就会没事的!”

    “哦!”文丽雅听了,答应了一声,就没再问。

    而秦一城看到妈妈的情绪缓和了,慢慢地退后一步,朝着父母,深深地鞠躬九十度,然后,以一个儿子的谦卑的心诚挚地道歉,“爸爸,妈妈,儿子不孝!”

    文丽雅的眼睛眨动着,眼前的一幕让她迷惑了。

    “儿子,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一城温顺地走近了父母所在的沙发,仍然躬着身形说道,“爸,妈,我有事一直隐瞒着你们,我……有错!”

    “儿子,你是总裁,并不需要事事都告诉我们!”

    “不,妈妈,这是我个人的事。”

    “你的事?”文丽雅蹙了眉。

    “是!”秦一城应了一声,振作精神说道,“妈,我已经在两年前结婚了!”

    ‘啪’文丽雅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毯上,地毯很厚,茶杯没碎,但是,却滚落在她脚边。

    秦一城连忙弯腰拾起,又拿纸巾处理了地毯上的污渍。

    “儿子,这样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跟我们说?”

    “一城,这件事,你确实有错!”秦朗跟着妻子一起说道,他紧接着问儿子,“你娶的妻子是……”

    “爸,我的妻子,就是晓律!”

    “一城!”

    文丽雅倏然站起,一脸地严肃,“晓律既然是你的妻子,为什么又要和子淅在一起?她这样品性恶劣的女人,怎么能要?”

    “一城,你妈妈说得没错!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晓律和子淅在一起是红杏出墙!可怜你还一直忍让他们……不,子淅一定是被她蒙蔽的,所有的错都在施晓律身上!”

    秦一城觉得父母的话语像箭一样,射过来,他的心里很疼。

    为晓律而疼。

    “爸爸,妈妈,如果晓律是个品性不好的女人,我怎么会娶她为妻子呢?更不会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还告诉你们她是我最心爱的妻子!另外,我想告诉你们,晓律和子淅在一起只是一个误会——刚开始的时候是一个误会,后来是我一直不让她告诉子淅实情的,我让她守在子淅身边,不要让子淅伤心……”

    文丽雅呆住了,旋即又忿恨地说道,“儿子,那个施晓律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把你欺骗了,让你这样为了她撒谎?试想,你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妻子让给弟弟呢?”

    母亲的话让秦一城更深地看到了自己对晓律的亏欠。

    晓律和子淅在一起,父母对她产生的误会,是不会一下就消除的。

    而这种误会,完全是因他而起啊!

    “妈,我当初,是因为子淅……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喜欢女孩子,我怕他伤心,就让晓律留在他身边,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不能没有晓律,我矛盾、挣扎又难过……今天,我们三个终于在一起把事情说清楚了,子淅他已经知道晓律是我的妻子了,想必以后,也不会再喜欢晓律了!”

    此刻,文丽雅像听故事一样听着,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一直以为晓律害了子淅,勾.引一城,事实上确是,晓律先出轨自己的小叔子,然后,又找自己的丈夫来当说客挽回自己的形象!

    如此阴险,这个施晓律真不一般啊!

    “一城,你说的这些,妈妈根本不信,我问你,如果晓律不是勾.引子淅,子淅怎么会无故地喜欢一个她那样平常的女孩——家庭背景没有,容貌……容貌并不是最好,子淅贵为偶像明星,有多少女孩子在追求他,怎么就被施晓律迷住了?”

    “妈,晓律她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子淅……”

    “既然是偶然的机会,她就应该在见到子淅的时候保持一个已婚女人的矜持和自尊,并且告诉子淅,她是别人的妻子!假如她当时这样做了,子淅怎么会对她弥足深陷?她分明就是故意设计!”

    “妈,晓律她还小,这样的事,她并没有故意做什么……”

    “儿子,你说她小,这就是问题的根源!你们相差那么多,她爱玩,有幻想,你不能满足她的那些想法,她就去其它人身上找满足,她和子淅在一起,年纪相仿,子淅又有明星的光环,对于许多喜欢韩国明星的女孩子来说,这样的事,正是她们梦寐以求的事,施晓律就是这样的女孩,她的家庭条件差,先是爱慕你的钱财和你在一起,然后又是爱慕子淅的年轻和名气……”

    妈妈这样评价晓律,强把自己的想法加在晓律身上,这让秦一城觉得很痛苦。

    他为不能立刻改变妈妈的思想而感到痛苦。

    “妈,您误会晓律了,当初是我主动追求晓律的,她根本不是爱慕钱财的女孩……而且,她和子淅之间完全是误会,是我让这个误会加深了,所以,我希望你们能从心里接纳她……她现在怀了孩子,希望您能像爱我一样爱她……”

    ……

    夜晚,施曼云坐在自己偌大的双人床.上,拿着丈夫的照片细细地看着。

    但是,却是平凡又耐看的那种,五官虽然不是十分地美,却自然有一种温柔的态度。

    “孝南,你知道吗?晓律她怀孕了,你呀,很快就要当外公了!哦,晓律肚子里还是一对双胞胎呢!到时啊,有两个宝宝喊你外公呢!”

    施曼云经常对着丈夫的照片自说自话。

    她爱自己的丈夫,尽管他已经不在了,但是,她一直以为丈夫就在她身边,保护着她。

    这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施曼云心里的喜悦还在,随手把照片放到了枕边,用衣服盖上了。

    “进来吧!”

    “妈!”晓律站在门口,懂事地喊了一声。

    施曼云朝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进来。

    女儿坐下后,施曼云拉着她的手问,“晓律,有事吗?”

    “没事,我就是起来上卫生间,走到您门口,想过来看看!哦,妈,您怎么还不睡?”

    “我……”施曼云迟疑了几秒钟,晓律立刻猜到了,她温柔地说道,“妈,您在想爸爸,是吗?”

    施曼云只好点了点头。

    “妈,我也想爸爸,可惜,我连爸爸的照片也没有见过,憾了。”

    晓律和妈妈说着话,视线不经意落到了妈妈摆在身侧的毛衣开衫上。这件蓝色的开衫是妈妈钟爱的衣服,可是,为什么放在床上呢?

    “妈,我帮您把衣服挂上!”

    在施曼云愣神的时候,晓律随手拿开了她放在照片上的衣服,准备挂到衣架,结果,她看到了照片。

    照片上,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红皮的荣誉证书,正笑得温柔。

    “妈,这个男人是谁?”

    晓律看到照片,随口问了妈妈一句。

    施曼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晓律自己努力地想着,忽然一个念头钻进了她的脑海里。

    她抬头看着母亲,激动地问道,“妈妈,这个照片上的男人是我爸爸,对吗?”
正文 第318章 特别想我?
    &bp;&bp;&bp;&bp;施曼云愣怔在那里,一时沉默。;

    晓律抬手从妈妈身边拿了照片,捧在手里细细地看着,这是一张装在棕色相框里的七寸照片,照片上的‘爸爸’,穿着白色的厨师服,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幸福的光彩……

    以前她曾设想过无数次看到爸爸照片的情景,总以为会是一张面容严肃的遗像,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带着温柔笑容的‘爸爸’!

    于是,她带着难掩的喜悦问道,“妈妈,这是爸爸以前获奖的照片吗?是不是厨艺大赛?他看上去好年轻,好漂亮啊!”

    “是啊!”施曼云简单地敷衍了一句,眼神是说不出的紧张,“晓律,早点睡吧,别看了!醢”

    说着,她小心地从晓律的手里抽出了相框。

    看到照片被妈妈抢走了,晓律着急了,“妈,我还想看,我这是第一次看到爸爸……”

    “晓律,听话,先去休息吧,你如果想看,以后……也可以看!缇”

    “妈!”晓律坚持着,坐在床边没动。

    施曼云只好说道,“听话,你怀孕了,不能晚睡,早点休息吧!”

    晓律这才按捺着心头的激动情绪,从妈妈的房间里出来。她在客厅里倒了杯水,端回到卧室里。心里的兴奋情绪还在,晓律想着爸爸的模样,在卧室里来回地走了几圈,喝了水才躺下。

    ‘啪’床头的台灯关掉了,室内陷入了黑暗之中。

    她一直不肯闭上的眼睛看到了窗外路灯透过来的光亮。

    就在这样暗淡的光线中,晓律的思想突然清醒了——照片里‘爸爸’的容貌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那有着黑亮眸子的单眼皮,还有,厚实的鼻头,还有他的嘴角……这些细节一点一点在眼前闪过,竟然没有一处和她相像!

    不,应该说她没有一处长得像爸爸!

    以前,妈妈总是说,她跟爸爸长得像,可是,今天一看照片,好像他们哪都不像啊!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妈妈为什么要骗她呢?

    还有,为什么她长得既不像妈妈,也不像爸爸呢?

    这是一个难以解释的问题,她真想找个人谈谈,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人,只有秦一城了!

    如果他们还一起住在半山别墅,还像其它的夫妻一样睡在同一张床上,那她就可以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他听了……

    只是现在,那样的生活似乎还是一种奢望!

    今天在总裁办公室,秦一城洗澡之后,让司机送她回来,然后他说要回家看子淅,就离开了。

    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不如,打个电话给他!

    说起来,跟自己的老公打电话本来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但是,因为晓律很少打,所以,拨号之后,还有点紧张。

    “秦一城,你在哪?”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急切。

    “想我?”

    秦一城淡淡地回了两个字,听得她不好意思了,“你到底在哪啊?”

    “特别想我?”秦一城又答非所问地回了一句。

    晓律恼了,“你……秦一城,你为什么不好好说话?”

    “不想我?那我现在走了!”他无视她的急躁,甚至还唬她。

    “秦一城,你是在……你在我家楼下吗?”

    “想不想我?”他固执地再问。

    晓律握了电话怔了几秒钟,红着脸回了一个字。

    “想!”

    挂了电话之后,晓律走到客厅,从干净的玻璃窗朝楼下看去,路灯下,劳斯莱斯的车灯把地面照得雪亮,须臾间,车灯灭了,秦一城那矫健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好像还提着一大包东西。没想到,他真得回来了!

    晓律连忙从窗前移开,早早地打开了家门。

    寂静的楼道里,男人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到动静。

    等到他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时,晓律一扭身,转回了屋里。

    她本想就这样回卧室,突然想到那天,他们争吵时,他对她的怨言,就停下了脚步,等他。

    在秦一城黯然地关上门,转身时,晓律酝酿了情绪,扑上去,抱紧了他的腰身。

    “老公,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她的身上带着沐浴之后的芳香,贴在他的身上,薄衬衫完全挡不住她的热情。

    秦一城感动了,凤眸低垂,俯下头,吻了她的秀发,喃喃地喊着她的名字,“晓律!”在他的爱抚中,等她松了手,脸颊已经绯红。

    他坐在椅子上,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吻她,然后,安静地拥抱。

    此刻,晓律依然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痛楚,所以,没有主动说话。

    就那样用手臂圈着他的脖颈,静静地,配合着他的情绪,沉默着。

    “找我有事?”秦一城突然开口问她。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她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谈,只好搪塞着。

    “说吧!”

    秦一城的声音很坚定。

    他知道,一般的情况下,他的小妻子都是极省电话费的,没事,不会主动打电话。

    “……”

    晓律听到秦一城执意问她,把自己的头,慢慢地从他的肩上移开,小眼神亮亮地看过去,问道,“秦一城,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可能孩子的容貌长得和父母都不像?”

    秦一城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有可能!”

    “可是,我经常听人说,谁家的孩子长得像妈妈,或者是长得像爸爸的,为什么我就和爸爸妈妈一点都不像呢?”

    晓律一不小心,就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明白了自己女人的意思。

    她和施曼云夫妇长得不像,完全在情理之中,这件事,从邓琳来市找她,他就明白了。

    前段时间,他不仅查到了苏慕盛给晓律的店提升销售额,让她多了近千万的销售收入,还查到了二十多年前,苏慕盛跟邓琳有过一段感情。

    而晓律,就是他们的孩子。

    这样的事,他宁可自己不知道!

    也希望晓律不要知道!

    一番思想之后,秦一城以一种赞美的口气说道,“丫头,你和爸爸妈妈长得不像,说明你会长啊!你集中了他们的精华,重塑了自己,把他们遗传的容貌推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颜值上升了几个档次,你本身就是一个创新版,是一个让人惊叹的创新版!”

    他说话时有些夸张的意味,晓律迟疑地问道,“秦一城,你是在说我吗?”

    “是啊!怎么,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看到秦一城这么认真的态度,晓律忍不住反驳道,“就是不对!我根本不是什么创新版,我也不想当什么创新版!我希望我和我的父母相像,我希望在我的身上能看到父母的影子,让我感觉到,我和他们是紧密相连的!”

    看到她这样激动,秦一城抬起手背,在她红润的脸蛋儿上摩着,“老婆,你说得很好,但是,我们的容貌是不能选择的,我们长得和父母相像也好,不像也好,亲情都珍藏在我们的心里,亲情都在我们的血液里流淌,不是吗?妈妈为了养育你,吃了不少苦,你又这么孝顺,这样的亲情,已经把你们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不是吗?”

    “老公!”

    秦一城说的这些,晓律听了很感动,但是,她的心里始终是有遗憾的。

    “我宁愿自己像爸爸一样单眼皮,宁愿像妈妈一样有宽宽的脸庞,我……”

    “丫头,你这样说,我可不愿意,我就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漂亮的大眼睛,还有小鼻头,还有……可爱又丰满的嘴唇,圆润的下颏……”

    看到他故意岔开自己的话,晓律不高兴了。

    “秦一城,你这是贪图美色,根本不关心我的思想!”

    “哈哈!”秦一城终于开心地笑了一回,“美色?老婆,我就是喜欢你的美色,怎么办?”

    “你讨厌!”

    “你说,你爱我?”

    晓律无语了,正垂着眼帘,郁闷时,男人的唇压了过来,“不要!”

    她躲了,但是,躲不开他的追逐,终于被他吻上。

    柔软的唇渴慕雨露的滋润,被他爱的感觉很美,她放松了自己,迎接他的热烈……甜蜜地纠缠……温柔而不失热烈的吻,吻吻,停停,一直持续了很久。

    最后,她累了,偎在他的怀里,闭了眼。

    耳畔,突然传来他轻轻柔柔的男声,“晓律,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和我们长得相像!”

    “……”

    见她不语,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有这样一个颜值高的父亲,估计,他们也不会创新了,做我的翻版最好!”

    晓律嘴角噙着笑,小声地咕哝道,“自恋!”

    饶是她声音小,还是被秦一城听到了,“丫头,你这样爱我,我能不好好爱自己吗?”

    他这样一说,晓律无语了……

    这段时间,苏慕盛一直住在公司里。

    他贵为苏氏的董事长,名下财富数以千亿,旗下也有几家大的房地产公司,但是,他个人名下,却没有其它的房产。

    莫云初的意思是怕他‘金屋藏娇’,所以一直管制着他。

    这样,他从自己的别墅搬出来后,不想住酒店,就住在了公司里。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是个男人,我有自己的尊严
    &bp;&bp;&bp;&bp;当然,苏慕盛愿意住在公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避开纷扰。

    自从他和莫云初闹离婚的消息不胫而走之后,娱乐周刊的记者就把焦点对准了他,‘苏氏董事长老树春花,与结发妻子对簿公堂’……

    什么老树春花?

    他是棵老树,但是,他与莫云初离婚不是为了什么‘春花’,而是为了活出自己的尊严!

    …洽…

    苏静欣来到苏氏集团来找父亲的时候,苏慕盛正在会议室开会。

    助理请苏静欣坐在助理办公室等。这间办公室为了更好地为董事长服务,使用了透明玻璃墙,从室内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走廊里的情况钤。

    长时间地等待之后,桌上的咖啡凉了,苏静欣因为心烦一口没喝。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长裙,袖口镶着一圈银色的钻石,看上去十分地闪亮,除了脸上的落寞之色,她的妆扮简直称得上完美了!

    苏静欣站在玻璃墙后面,看到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集团的中高层领导,都穿着d品牌的西装,那整齐划一的造型,场面十分的隆重壮观……

    “哥!”苏静欣想把这件事问个究竟,拦住了走在最后的苏煜。

    苏煜把苏慕盛关于统一着装的事告诉了她。

    苏静欣听了蹙起眉尖问道,“哥,你是说,爸爸不止指定d的西装,还指定了专卖店?”

    苏煜点头称是。

    “哥,你能告诉我是哪家店吗?”苏煜想了一下说出了店名店址,苏静欣听了,脸色变白——这不是施晓律开得那家店吗?

    秦一城帮助施晓律开餐馆,开店,甚至把餐馆开到美国去了,这些事,她都知道。

    但是,这次连父亲也这样给晓律送福利,这让她怎么能受得了!

    ……

    会议结束后,苏慕盛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正凝神深思。

    之前,他因为有些懒散,再加上身体不好,把公司的事全权交给了苏煜处理。

    可是,这次从家里出来,住在公司之后,他详细地看了集团的财务报表,发现了一些问题,虽然还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可察,但是,他隐约地感觉到,苏氏正在被人暗中操纵着,正在逐渐地朝着前途黑暗的方向走去……

    苏静欣推门进来,看到父亲坐在会议桌首席的位置,眼睛直直地看着空旷的会议室,那神情十分地专注,根本没注意到她。

    于是,她万般委屈地喊了一声,“爸!”

    “欣欣!”

    女儿的突然出现,像清风吹过,吹散了苏慕盛心头的乌云。

    他站起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女儿身边,看着她精致的脸庞,眼里突然就汪起了一团雾水。

    为了不让女儿笑话,他转身,拿出手帕拭了泪,这才稳稳地说道,“欣欣,你来了,爸爸很高兴,晚上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去吃!”

    开了大半天的会议,虽然中间有秘书送咖啡和茶水过来,但是,苏慕盛为了集团的事担忧,并没有喝,所以,这时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如果换做平时,苏静欣一定早就发现了爸爸的不适,会乖巧地去倒杯水,但是,今天,她心里在生爸爸的气,是不会关心这些的。

    “爸,我想问您,您是不是故意让公司的人去施晓律的店里买衣服,故意送钱给她?”

    女儿的问话有点突然,苏慕盛怔了怔,“欣欣,这是公司的形象问题,再说,我们买衣服,店家出售商品,谈不让什么送钱……”

    “爸,您还瞒我!那个施晓律就是您和另外一个女人生的孩子,您就是为了照顾她的生意,才让人去她那里买衣服的,不对吗?”

    以前,苏慕盛为女儿的聪明骄傲,今天,她的聪明和犀利却让他在引以为傲的同时又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她再任性,也是他的女儿,有些事,她不该管。

    “欣欣,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爸爸不瞒你了,晓律她……也是我的女儿,你和她是亲姐妹……”

    “不,爸,我们不是亲姐妹,我永远不会和施晓律是姐妹!”

    苏静欣的态度十分地恶劣,她气恼地喊出了声。

    而已经有些疲惫的苏慕盛听到她这样的喊声,心里开始莫名的烦躁。

    “欣欣,您如果爱爸爸,就要爱晓律,以前的事不提,以后你们姐妹俩要作到相亲相爱,共同承担苏氏的荣辱和责任!”

    “不,我怎么可能和她相亲相爱呢!她抢走了我的丈夫,抢走了我的父爱,现在,她又要抢走苏氏……她这样的女人像个恶魔一样,可……”

    “够了!”苏慕盛厉声喝道,霍然转过身去,不再看女儿。

    “爸,您凶我,您从来没有这样说过我,今天,您为了施晓律,……”

    “静欣,我已经说过了,晓律是你的亲姐妹,以后,不要再提她以前的姓了!”

    “爸,您是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认回施晓律,然后,补偿她,然后,把苏氏交给她?”

    苏慕盛听了这样的话,并不急于回答。他看着窗外火红的夕阳,想到自己已经人生暮年。

    而现在大女儿又这样的心胸狭窄,将来她们两姐妹,能好好相处吗?

    “欣欣,我没有迫不及待地想认晓律!她是我的女儿,我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我心存愧疚,我只是希望她以后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爸,所以您要用我和妈妈的痛苦来让她幸福,对吗?”

    “静欣,不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这样,现在全市的人都知道您要和妈妈离婚了,您为了早日摆脱妈妈还把事情闹到了法院……爸,您已经六十多岁的人,即使您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您还能做什么呢,不过是把自己的财富拱手相送,来换得人家的同情和……”

    “住口!”

    “爸……”

    “不要叫我爸!”

    苏慕盛这一次是真生气了,他一向放在手心里宠的女儿居然也这样想他,也把他想成是为了什么第二春才离婚的人!

    他真是白疼她了!

    “静欣,爸是六十多岁了,是老了,但是,我是一个男人,我有自己的尊严,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我和你妈妈离婚,不是为了其它的什么人,什么事,而是因为我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爱了,没有感情了……”

    “爸,您分明就是在自欺,为什么您以前不和妈妈离婚,在认了施晓律母女之后却要离婚,分明就是您的心已经转到了外面女人的身上,您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走!立刻走!”

    苏慕盛听到女儿用这样的态度和他说话,心里的怒火油然而生,威严地喊了两声。

    此刻,苏静欣想着的只是自己的委屈,并没有照顾苏慕盛的情绪。

    “好,我走,我不在这里厌烦你,惹你生气,您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您分明就是虚伪!”

    苏慕盛的怒火还在燃烧,他回应到,“走!”

    ……

    苏静欣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从苏氏回来的。回到家,她站在客厅里四下地看着,妈妈居然不在家!难道这个时候,妈妈还有心情打麻将吗?

    “妈,您在哪?”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隐忍地问道。

    话筒里,首先入耳的就是搓麻的声音,那样哗啦的声音,听得她心里难受。

    “静欣,我一个人在家里觉得无聊,出来玩玩,你饿了就吃饭,困了就……”

    苏静欣再也听不下去了,利落地按了结束键。

    ……

    早晨,晓律是被肚子上凉丝丝的感觉惊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到秦一城正细细地帮她涂抹着手上的药膏,那全情呵护的模样,十分地动人。“秦一城,你这是干嘛呢?”

    秦一城挑眉瞅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

    药膏很快就抹好了,秦一城俯下头,把嘴唇做成‘p’的形状,小口地朝着晓律抹了药膏的地方吹气。

    “秦一城,别吹了……好痒!”

    晓律这一声之后,秦一城果然不吹了,不过,却从她的孕妇书籍里找了一些自我保养的书给晓律看,嘱咐她在照顾孩子的时候,把自己照顾好!

    秦家的晚餐桌上,丰盛的饭菜摆满了桌子。

    子淅拿着刀和叉反复地切着一小块牛肉,在他的餐盘里,整块的牛肉被切成了小丁,终于,一口饭也没吃的他,更觉得忍受不了,站起来身来,准备退席。

    “妈,爸,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妈,我也吃好了!”

    不等文丽雅表态,秦朗就把兄弟两人喝住了。

    “一城,子淅,你们自己看看自己餐盘里的饭菜,根本就没有动……现在,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去,把餐盘里的饭菜都吃完才许走。”

    兄弟二人无奈,各怀心思地坐下,认真地吃了饭。

    吃过饭,秦朗说要开个家庭会议,要求大家都在场。子淅和秦一城分坐在沙发的两端,秦一城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子淅身上,静静地看着,看到他脸上失去了光泽的皮肤,心里暗暗地难受着——像子淅这样优雅的人,如今形容消瘦,让他这个做兄长的情何以堪啊!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你喜欢和爱着的人,我自然也会喜欢
    &bp;&bp;&bp;&bp;“咳!”

    秦朗清了清嗓子,端坐在两兄弟对面的大沙发上,紧锁的浓眉,深色条纹衬衫为他凭添了几分威严深沉的态度。说是家庭会议,文丽雅缺席,所以,由秦朗来主持。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你们两个,”说到这,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两端的两个儿子,眼中的情绪更加地沉重起来。他们两个,一向是他的骄傲,现在他们这样沮丧的形象,让他看不惯,“你们两个从今天起,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子淅,你准备一下,明天我派专机送你去美国,旧金山的项目你亲自去做!”

    “爸!”

    子淅抬眸,忧伤的眼神对着父亲看过去,十分地不愿意钤。

    秦朗无视小儿子这带着些许反抗意味的喊声,而是把视线转到了大儿子身上。

    在他眼里,子淅做事不成熟也就罢了,毕竟才二十二岁,可是,他的大儿子已经三十四岁了,这样的年纪还要让他操心,真让他失望洽!

    “一城,以前你的事,我没管过,这次,不得不管。我今天要说的事,是关于那个施晓律的。”

    提到晓律,秦一城立刻把身子从沙发中间的位置移到了最边上,脊背挺直地插了一句,“爸,我从现在起就振奋精神,您不要因为我,而对晓律有什么想法!”

    “一城,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开口吗?”

    “爸,我不是,我只是……”

    儿子对施晓律的这种袒护态度让秦朗脸上的表情更加地肃然,“秦一城,现在我说,你只认真听,然后,好好执行!”

    “……”

    看到父亲真得生气了,秦一城只好隐忍着,缄口。

    秦朗和两个儿子开会的时候,虽然文丽雅不在,不过,丈夫的决定都是和她商量过的,他的意思也就是她的意思。

    “一城,你结婚的时候没和父母说——那个施晓律没有经过我们做父母的同意就嫁给了你,最终造成了今天的混乱局面。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我和你母亲一致反对她做秦家的媳妇。

    她出身寒微,资质平凡,品行不端,没有资格做秦氏集团的总裁夫人,等她生下你的孩子之后,你就立刻跟她离婚!”

    “爸!”

    听了父亲的话,秦一城霍然而起,等他挺直了腰身之后,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又坐下。

    他这一起一坐,无形中加重了秦朗心头的怒气。

    大儿子一向稳重,为了那个施晓律竟然这样冲动,看来,夫人的决定是对的,一定要让那个施晓律从秦家消失!

    “以后,那个施晓律不许来家里了!为了保证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一城,你给她安排两个保姆照顾,按时给她生活费即可!”

    这次,秦一城坐在沙发上垂着眼帘,没有任何反应。

    已经发生的事,父母都看到了,显然是把这种坏印象强加给晓律了。

    要想让他们改变对晓律的看法,需要时间,不是只争一时之气能够解决的。

    而子淅一样沉默着,只是想到晓律,他的脸上有些凄然。

    家庭会议结束后,两兄弟上楼。秦朗夫妇住三楼,秦一城兄弟两人住在二楼。

    子淅买这处房产的时候,把自己的书房装饰得极为奢华,室内应有尽有。书房临窗的位置有一个吊篮样的秋千,坐在里面,舒适地摇着,像坐在摇篮里一样,很快就能入睡!

    可是,一想到哥哥就在旁边的房间里,他却没有了先前的舒适感,而是越摇越心烦。

    “哥!”

    白色镂花的木门从里面打开了,秦一城穿着一套灰色的睡衣,手扶着门把手,问道,“子淅,找我有事?”

    “哥,我能进去谈吗?”

    子淅的睡衣是白色的,袖口有精美的绣花。

    他站在那里,大约因为吃了饭,又洗过澡的缘故,洁净而俊逸的脸庞上,透着淡淡的粉色。

    “进来吧!”

    说实话,此刻,秦一城的心情不佳,但是,这几天他一直想找子淅谈谈,都被子淅关在门外,这次,他主动找他谈,他自然不会拒绝。

    他站在门旁边,等着子淅进来后,轻轻地关上门。

    在他还没来得及转身时,子淅突然从背后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那样的冲击力,差点把他顶到门背上。

    “哥,我想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去美国,我哪也不想去!”

    “子淅,我们坐下说话,好吗?”

    “不,不好,这样抱着你,我感觉很踏实……哥,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能够喜欢上晓律是因为她的身上有你的气息,你喜欢和爱着的人,我自然也会喜欢,不是吗?”

    “子淅!”听到子淅这样说话,让秦一城十分地害怕。

    他要怎么样才能让子淅改变对自己的这种依恋态度呢?

    或许,就是因为他的优柔态度,让子淅一直对他抱有希望,他是不是应该严厉一点儿?

    想到这,秦一城用力地去掰子淅的手,但是,他掰不开。

    最后,他冷冽又狠决地说道,“秦子淅,你知道吗,你这样做让我觉得很难受……很恶心!这种男人之间的亲昵让我憎恶!”

    “哥……你……”

    哥哥这种嫌恶的态度让秦子淅震惊了!

    他缓缓地放开了自己的手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了一旁。

    秦一城转身,并不看他一眼,自顾地走到室内的沙发上,坐下,他的心里烦燥,但是,睡衣只在腰间系着一条带子,一解开,就会坦露无余,所以,他克制着自己,用手扶着额,满腹焦躁地坐着。这个时候,虽然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但是,他能感受到子淅的失望和伤心,他很想过去安慰,想说些什么,但是,克制住了。

    “哥,你说我让你恶心,对吗?”

    “……”

    “哥,这么久以来,我对你的爱一直压抑在心底……这份感情,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你如果不想要,就让它永远见不得光吧!”

    子淅用异常清冷的声音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低着头,离开了。

    他关门的声音很轻,却让秦一城难受到了极点,他本来已经洗过澡了,这个时候,又焦燥地褪去了睡衣,去冲冷水澡。

    带着凉意的水,从头顶冲刷而下,让原本有些困乏的细胞在水中清醒起来,活动起来!

    大毛巾盖着头,用力地擦干头发,这时,秦一城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子淅刚才说,让它永远见不得光吧?

    永远?

    他不会……

    秦一城披上睡衣,飞奔着出来,书房的门紧闭着,他用力地敲,拼命地敲,最后,用了十分地力气把门撞开了,室内,子淅面如白纸一样坐在书桌旁,他放在书桌上的手腕,正慢慢地流出血来,血染红了白色的睡衣,看上去宁静而可怕,“子淅!”

    听到声音,子淅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声音微弱地说道,“哥,我害怕!”

    说完,他的身体就不堪重负一样缓缓地倒下,垂着头趴在了书桌上。

    “子淅!”

    ……

    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秦一城穿着染了子淅鲜血的睡衣等在门外,神色凝重。文丽雅躲在丈夫的怀里,用手帕捂着口鼻,小声地啜泣。

    这样漫长地等待中,秦朗的心里比任何人都难受。

    “这孩子……是太气盛了,我不过是让他去国外呆一段时间,冷静一下,他何苦这样?那个施晓律真是红……”

    ‘红颜祸水’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急救室的灯灭了。

    一直紧盯着门口的秦一城立刻走上前去,正遇到抢救的医生出来。

    “医生,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哦,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输血之后,身体指征平稳,不过,因为失血太多,他还是处于昏睡状态,我们会继续输营养液,等他醒后,一是要防止他二次自杀,对他的心结进行疏导,二呢,要补血,补气血,这需要一段时间!”

    “好,我知道了,谢谢!”

    听到医生说要防止子淅二次自杀,秦一城像是挨了迎头一棒一样,头疼得难受。

    医生穿着手术服走了,而跟着他出来的一位小护士,却停下了脚步。

    她透过大口罩看了秦一城一眼,脸红了。

    她是一名刚刚从医大毕业的女学生,一直对成熟、优雅、矜持、高贵的秦一城心怀爱慕,这次,秦一城送弟弟过来,睡衣半敞着,肌肉结实的胸膛落入她的眼中,让她的心狂跳不已。

    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自己的男神,居然还看到了他的身……体!

    天哪,她是不是太幸运了?

    因为心里的激动和兴奋,小护士忍不住提醒。

    “秦总,您弟弟已经没事了,您快换套衣服吧!”

    说完,她害怕似地追着前面的医生跑开了……

    听了她的话,秦一城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衣衫不整的样子让他烦燥,只蹙着眉,给丁瀚打了电话,让他送衣服过来。

    ……

    “施晓律?”

    站在研究生面试的大办公室内,晓律的心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真诚地相爱,迫切地要和对方生活在一起
    &bp;&bp;&bp;&bp;眼前的几位导师看上去似曾相识,毕竟是本校的导师,见过面也是正常。

    只是,喊她名字的这位导师,却让她看了有几分胆怯。

    以前,她一直觉得秦一城冷冽的目光让人害怕,但是,当这位主考官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扫过,她才真正地产生了畏惧感。

    他的眼神里有老师对学生的挑剔,而秦一城的严厉之后隐藏着对她的爱,这是十分不同的。

    好在,晓律准备得充分,一连问了几个专业性的问题,她的回答让主考官脸上的神色稍缓洽。

    “你是t大的学生,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侧重的是学术研究型的研究生,这个,你有心理准备吗?而且,我们希望招收的是硕博连读的学生,你有这方面的打算吗?”

    晓律想了想答道,“我认为学术研究不应该和实战相脱离,我自己在上大学期间经营了几家店,以后,我读研究生的时候,会继续管理我的店,学以致用,对于是否考博士,我会考虑。钤”

    “你的店做得什么行业?是你自己在经营吗?”

    “餐饮,蜀香缘餐馆就是我的店,不过,在经营方面,我能成功,是因为有了秦先生的帮助……”

    蜀香缘在市是开设得十分成功的一家正宗的川菜馆,而在座的几位导师都去过蜀香缘,对那里的菜品和服务十分满意。想不到,眼前的女学生竟然是背后的大老板,这让面试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施晓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t大有传闻,你已经和秦一城结婚了,你说得秦先生,就是他吧?”

    提到这件事,晓律的脸泛起了红晕,“是!”

    “结婚虽然不妨碍学业,但是,你们不准备要孩子吗?怀孕、生产是要占用时间的,会和学业冲突!”

    说到这,晓律的脸更红了,“我已经怀孕了!不过,我保证不会影响学习!”听到这样的话,面试的几位导师面面相觑,室内陷入了沉默之中。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从面试考场里出来,晓律立刻坐到走廊的椅子上,歇气。

    到底是怀孕了,刚站了二十几分钟就受不了。

    不过,身体的累还可以忍受,就是想到各位老师听说她怀孕后的态度,她的心情跌入了底谷!

    “宝宝,如果学校不收妈妈,妈妈就安心养胎,好好地照顾你们,好不好?”话虽然这样说了,但是,眼里的泪水扑簌簌地掉了下来。从计划考研到现在,她付诸的辛苦,难道就这样白费了吗?

    正在她坐在长椅上想心事的时候,面试办公室的门开了,刚才问她问题的主考官从面试室里出来。

    五月初的天气,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条纹衬衫,眼睛明亮,五官十分地深刻,儒雅中透出一种阳刚之气。

    “老师!”

    虽然晓律已经大学毕业了,但是,她的潜意识里仍然对老师有一种敬畏感,况且,如果她真读了研究生,他不就是她的老师么?

    她站起来后,因为男人的身高比她高出了许多,再看她时,依然是俯视着,明显得有一种不平等的感觉。

    “累了?”他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

    “……”晓律无言。

    她是这一组最后一个面试的学生,所以有机会和老师这样对话。

    但是,他这样问她的时候,她什么也说不出来,更何况,她的眼睛里还噙着泪。

    “老师,再见!”

    被他这样看着,晓律感觉自己是呆不下去了,只好低下头,离开。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带着几分失落从学校里出来,却看到了秦一城!

    经典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永远是简洁而高贵的装扮,修身的西裤更显得他身材挺拔,当然,最让她喜欢的是他那双饱含着喜爱和深情的眼睛……

    “秦一城,你……”

    晓律本想问,你怎么来了,不过,又立刻改了口。

    “秦一城,你猜,我会被录取吗?”

    这句话,她尽量说得轻松一点,好掩饰她眼里残存的伤感。

    而秦一城没有立刻回答,长臂一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阳光明媚的午后,紧紧地拥抱了她。

    “不会!”

    “为什么?”

    “我说不会,就不会,没有为什么!”

    “秦一城,你讨厌……”晓律两下推开了秦一城的怀抱,自己沿着林荫路慢慢地走着,越走心里越委屈,等秦一城开着车追过来,她都不想理他。

    “乖,上车吧!跟你开玩笑而已!”

    其实,他是真地希望她不被录取——她怀孕了还要上学,那该多辛苦啊,他怎么忍心!

    但是,没想到,这个玩笑之后,她恼了。

    晓律别扭地上车,坐在后座上,朝着车窗外看去。

    “晓律!”

    秦一城从驾驶座上别过头,仔细地看着女人的脸色,轻轻地喊了一声,像在哄她,但是,她还在难过,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会。

    最后,他伸出长臂,用指背碰了碰她的脸,然后转过身,安心地开车。

    铱银色的劳斯莱斯匀速行驶,驶出市区后,来到了山下,顺着山路盘旋而上。

    “秦一城,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

    回家?

    很快,晓律就看到了掩映在一片葱茏中的半山别墅。别墅那红白相间的玻璃瓦颜色在青绿的山间十分地耀眼。车门打开了,秦一城的手伸过来,晓律却坐在车里不动。

    “秦一城,我要回自己的家!”

    秦一城看她如此固执,上前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着。

    “老婆,你说错了,从我们结婚的时候起,就只有我们了!”

    “你……”

    “乖,下来吧,你这样,我怕伤到宝宝,不敢碰你!”

    “我不!”

    “乖,你不想回家,也不想带宝宝回家看看吗?”

    “……”

    “乖!”

    秦一城说‘乖’的时候,把简单的音节拐了几个调,说得缠绵绯恻,让她听了心颤,最后,红着脸下车。进入别墅,小绿好像闻到了她的气息一样,‘啾啾’地就跑了过来,与之前相比,它的蓝色翠羽更漂亮了。

    “小绿!”

    晓律双腿跪在鞋柜旁边的软垫上,朝着小绿招手,它踮着脚跑到了她身边,抖着头顶的羽冠跟她打招呼。

    秦一城在一边看着他们亲昵的情景,眼底一片温柔。

    为了欢迎女主人归来,小绿张扬地绽开了漂亮的尾屏,斑斓的颜色十分动人,把欢迎仪式推向了**。

    “小绿,你好美!”

    “啾啾”

    “老婆,起来了,一会儿把膝盖跪疼了!”等晓律和小绿玩了一会儿之后,秦一城上前把她扶了起来。两个人顺着短廊走进了内厅,正对着门口的地方,挂着两人崭新的婚纱照。

    照片很新,颜色也十分地漂亮,一看就是秦一城让人重新做好了,挂上的。

    晓律看了,咬了咬唇,质问道,“秦一城,你不是说有关我的东西你都珍藏着吗?这幅照片,一看就是新的,你一定是把以前的照片扔了!”

    “没有,我只是把那幅照片收起来了,怎么舍得扔呢?”

    “你骗我!”

    “老婆,我为什么要骗你呢,那幅旧照片,我真地收起来了,换新照片是表示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

    “对!”这时,秦一城拉起她的手,用醇厚的男声说道,“晓律,我们结婚吧!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们以后再也不用被误会包围,也不用再去做任何解释!”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晓律有点消化不了,“秦一城,我好像已经对这个婚礼没有那么多的期待了!”

    “为什么?”

    子淅自杀的事,晓律已经知道了,并且在心里为此很难过。

    “子淅他还活得很痛苦,我们怎么可以再用一场盛大的婚礼刺激他呢?”

    “不,晓律,我已经想过了,正是因为我对你的态度不明朗才让……才让子淅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真诚地相爱,迫切地要和对方生活在一起,这样的事没有错,不必遮掩!还有,我以前以为,如果我让出你,子淅或许会改变……但是,我现在想清楚了,他的问题不是用你的爱情能够拯救的,他需要自己清醒起来!而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真正爱的是你,而你,是他的大嫂!”

    “一城!”

    晓律突然不再喊秦一城,而是直接喊了‘一城’,这让他听起来十分地舒服。

    “晓律!”

    秦一城虽然很激动,但是,想到晓律怀孕了,不宜久站,就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在秦一城打电话安排晚饭的时候,晓律坐在沙发上,蹙了眉。

    “秦一城,我们举行婚礼的事,爸爸、妈妈知道吗?”

    这句话正说到了秦一城的软处,他慢慢地坐到晓律身边,手扶着她的肩,用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她,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晓律,婚礼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会告诉爸爸、妈妈的,请他们来参加!”

    晓律立刻从他的话里听出了问题。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你是不是要负责?
    &bp;&bp;&bp;&bp;其实,这段时间,她在秦家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她自己心里十分地清楚。

    游离在秦一城和秦子淅兄弟两人之间,那样的作为,不是秦一城的父母可以原谅的!

    想必秦一城所说的婚礼,一定也是一场不被他的父母所祝福的婚礼吧!

    如果真是那样,那她怎么会幸福呢撄?

    “秦一城,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我们的婚礼……还是以后再说吧!”

    “怎么,你不想吗?”

    “我……我现在不想!”晓律揶揄着说了一句,然后,又掩饰着情绪撒起娇来,“老公,你要以为我中心,我说以后再举行,就以后再举行,好不好嘛?”

    秦一城凤眸撩动,想了一会儿,伸手,把她揽在了怀里偿。

    “好,我听你的!”

    晓律默默地倚在他的怀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经过一天的考试,她已经累了,靠着男人休息一会儿,感觉也很好。

    刚才她悄悄地在客厅里看了一圈,果然,她的东西一样都不少,秦一城都给她留着呢!

    这让她的心里不那么难受了!

    吃过晚饭后,晓律进浴室洗澡,男人跟着进去。

    “秦一城,你讨厌,你出去……”

    秦一城淡定地说道,“好,我出去!”在他说要出去的时候,故意把手里的东西晃了一下,晓律一看脸红了,他手里拿着的是干净的内.衣裤,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忘记拿了!

    “秦一城,你把我的衣服放下再走!”

    男人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慢慢地朝门口走。

    “秦一城,你站住,不许走!”

    “好吧,既然你非要留我,那我就不走了!”

    什么?

    晓律没想到他的话在这里等着呢,只好红着脸转了身!

    “秦一城,你别看了,好吗?”

    晓律怀孕了,不能在浴缸里泡澡,只能洗淋浴,秦一城说了要在一旁照顾她,但是,名为照顾,实则是——眼睛一直、一直看着她!

    从她的脸一直看到白白的脚趾!

    看得她难受!

    “啪”

    秦一城不仅没移开视线,反而蹲下,趴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响亮地吻了一下!

    接着,感慨地说道,“做母亲太伟大了!”

    说完,他的大手轻轻地抹着她小腹上的水痕,细心地搓着。

    她那里很干净,根本不用他洗,“秦一城,你起来!”秦一城没有理会,倒了一点孕妇专用的沐浴露在手心里,然后抹到她的小腹上,划圈,揉出了白色的丰富泡沫……

    洗过澡之后,晓律裹着浴巾坐在沙发上,秦一城正在帮她洗脚。

    其实,刚才已经洗过了,可是,秦一城一定要在脚盆里再洗一次。

    晓律只好乖乖地坐着,由着他。

    不经意间,看到床头的柜子上摆着几盒护理品,她犹豫着问道,“秦一城,今天晚上……还要抹这个吗?”

    “抹!”

    “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怀孕期间你的腰围要从六十涨到九十,不好好保养会有妊娠纹的!”

    妊娠纹?

    顿时,上次看的孕妇书里,关于妊娠纹的照片,浮现在眼前,那样的画面,可真让人害怕啊!

    晓律立刻用手捂了脸。

    “老公,妊娠纹太可怕了,抹吧!”

    秦一城接着说道,“不仅腰部要保养,这里、这里也要保养!不然就不漂亮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隔着浴巾轻轻地点了点她的上面和下面,晓律恼了,“秦一城,谁让你碰我……你讨厌!”

    这一声之后,秦一城突然直起腰身,手扶着沙发背,把女人笼罩在了自己的气场内。

    “你敢再说一次?”

    晓律挪开手指,红着脸顶着一句,“秦一城,你讨厌……唔”

    男人的唇热热地压过来,轻吻之后,移开。

    “还说吗?”

    晓律别过头不理他,却被他用手指把脸扳了回来。

    “说,秦一城好不好?!”

    这样的话,他也能问出口!

    还用那样的口气说!

    完全像是小孩子在求表扬!

    “秦一城,你讨厌……呃!”

    因为她没有安慰他,他有了十分地不满,唇.舌缠绕的吻变得炽热起来,他的头缓缓压下,她只能仰着头,靠在了沙发背……这样的位置,更让他吻得肆意又疯.狂……

    躺在既熟悉又有一点新鲜感的床.上,晓律怎么也睡不着。

    秦一城揽着她软肩,仿佛又回到了新婚的时候,一样的睡意全无。

    “老婆!”

    男人的声音低沉绵软,温柔入骨,手在她的身上游走,走走停停,像要弹奏美妙的夜曲……

    偏偏这时,晓律想到了今天的面试。

    一想到主考官那冷冽的眼神,她立刻侧过身,把脸藏到秦一城的怀里,抽了抽自己的鼻息,怀着满腹的委屈说道,“老公,我如果不能被录取怎么办?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她不高兴了,他能高兴吗?

    秦一城的手停住,自觉地放到了她的腰间。

    “丫头,你多想了!”

    “我努力了那么久,怎么能不想呢?”

    “好啦,你一定会录取的,虽然说录取的比例有点高,不过,你条件那么好……”

    “可是,我怀孕了,今天主考官知道我怀孕了,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们那是震惊!你怀孕了还这么努力,他们是被你的精神感动了!”

    他这样说,她倒是有点相信,“秦一城,你觉得……他们真是那样想的吗?”

    “他们只能这样想!”

    “是吗?”到底是单纯,男人的话瞬间起到了稳定心神的作用,晓律疲倦地朝他的怀里凑了凑,放松地闭上了眼睛……

    “晓——律!”

    良久,秦一城小心地喊了一声,得不到她的回答,这才慢慢地移开了身体。

    他拿了枕头放在她的两侧,然后,蹑着手脚离开……

    手机响的时候,丁逸文抬头看了看书房里的那架仿古挂钟,时间正是晚上十点四十五分。

    他从沙发上起来,去书桌上拿了正在充电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号码,唇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十年了,秦一城居然还用着原来的手机号码!

    说起来,他和秦一城是大学同学,只是后来,秦一城考完博士之后,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江达集团的事业中,而他又读了博士后,之后,一直留在美国,今年刚回国内发展。这些年,他们虽然彼此惺惺相惜,却疏于联系。

    不过,庆幸的是,他也用着原来的旧号码。

    所以,现在才能接到秦一城的电话。

    “丁教授!”

    “秦总!”

    两人在说开场白的时候,眼睛里都荡漾着年轻时的情谊。

    “从美国回来不和我联系,这可不好!”

    “秦总日理万机,当然没时间和我叙旧了!”

    “好吧,逸文,我承认,我们早该见面……也好跟你介绍一下我的妻子,免得……你欺负她!”

    “一城兄,没听说你结婚啊!况且,嫂夫人……我哪敢欺负?”

    “不敢?我的女人参加完你的面试之后哭着出来,你是不是要负责?”

    “呵呵!”

    虽然秦一城的话有些突兀,不过,这也在丁逸文的意料之中。他完全相信,秦一城即使在总裁办公室里坐着不动,也会把他的事查得一清二楚。

    当然,秦一城对他这么有兴趣,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的小妻子!

    “一城兄,我一向宽厚,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不知你说的是哪位?”

    “施晓律!”

    “哦,是她么?”丁逸文的声音听上去如恍然大悟一般,好象他真地不知道一样。

    “一城兄,嫂夫人可是因为没有人照顾她,所以才一个人躲在走廊里哭的,这样的事,要负责,不也得你负责吗?”

    电话里,秦一城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

    “逸文,你错了,她哭,是怕你不肯收她做学生!”

    丁逸文沉默了。

    眼前出现了今天在走廊里看到的一幕,施晓律规矩地坐在长椅上,淡粉色的小脸上挂着泪珠……

    她虽然有求学的心,虽然她初试的笔试成绩,是这一批学生里最好的,虽然她写过几篇像样的小论文,但是,她怀孕了!

    这就意味着她怀孕期间要频繁地请假,甚至可能出意外,甚至要中途休学,这样的事,他似乎不能允许!

    “一城兄,我这里,不收孕产妇!”

    他的声音说得认真而肯定,沉吟片刻,秦一城幽然地回了一句。

    “别的人不收,我的女人……你也不收吗?”

    丁逸文顿住了。

    几秒钟后,开了一个让人发冷的玩笑。

    “嫂夫人不仅聪颖过人,而且天生丽质,说实话,我是巴不得收她做学生呢!只怕你不肯……哪天我怜香惜玉的心起来了……”

    “你不敢!”

    “呵呵!”丁逸文敷衍地笑了笑,“我有何不敢?”

    “哈哈!”秦一城在电话里笑出了声,“逸文,是我口误,我是说,你不会!”

    “……”丁逸文缄口不语。

    秦一城在电话里抛过来一句话,“逸文,海伦她离婚了!我这里有她的联系方式,一会儿发给你,我猜,你这个时候,一定在一个人吃夜宵……这么多年了,就不要再犹豫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淡忘了自己的破碎
    &bp;&bp;&bp;&bp;丁逸文看了看茶几上的面包片和牛奶,唇角上扬。

    难为秦一城还对他这么了解——他吃夜宵的习惯,还有,他心里一直惦记的那个人,他都知道地很清楚!

    看来,他真要破例一回了!

    ————

    两天之后,晓律知道了自己被录取的消息,按捺不住激动情绪,给小b打了电话,但是,小b没有被录取,这让她的喜悦减少了许多。

    不过,小b已经选好了调剂的学校,以她的成绩来说,应该能调剂录取偿。

    “小b,出来吧,我请你吃饭,我们聊聊!”

    “干吗?要安慰我?你还是安心养胎吧!我已经想好了,就报大,虽然名气比我们学校小,但是,一样是研究生学位啊!”

    “是,你能这样想最好了!”

    “晓律,看你,比我还沉重!好啦,不和你聊了,我要继续准备复试了,哦,如果你想帮我,就把你店里的好工作给我留着,这样,我的学费,生活费就不愁啦!”

    “一定会的!”

    跟小b的通话结束后,晓律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凝神坐了一会儿。

    算算时间,等到九月份开学的时候,她肚子里的宝宝就快七个月了,那她岂不是要大着肚子去上学?

    那怎么好意思呢,想想还有点羞涩!

    不过,希望宝宝在肚子里乖乖的……不要影响她上学!

    正想到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晓律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这个号码是……好像是子淅的电话!

    她立刻接通了,“子淅!”

    电话里,秦子淅的声音有些虚弱,“晓律,你还好吗?”

    晓律听了,不由得哽咽了——明明就是他情况不好,还要问她的情况,“秦子淅,你为什么这么傻,你知道你的生命有多珍贵,你怎么下得了手,割自己……”

    “晓律,别这样,我已经好了!”

    “你的手一定还缠着纱布!”

    “没有,今天刚拆了厚纱布,已经没事了!”

    “我不信!”

    “我知道你不信,特意过来给你看看!”

    “子淅,你……”

    “我在楼下等你!”

    ……

    秦一城上班的时候,把她送到了娘家,现在,她挂了子淅的电话,准备出去。于是,就走进厨房,跟妈妈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妈妈刚炖好了汤,听说她要出去,有点犹豫,问清了情况后,就没再说什么。

    晓律从楼道里出来,五月的风光中,子淅穿着紫罗兰色的精致衬衫,风采俊逸地站在车旁,等她。细看之下,他的脸色白得有些失常。

    “晓律!”

    “子淅!”

    打过招呼之后,晓律的目光落在子淅的手腕上,果然,那里只贴着薄薄的一小片纱布,看上去,伤口已经快愈合了。

    子淅躲了躲她的视线,帮她打开车门。

    “好啦,上车吧!”

    晓律本想再问什么,看他这样,只好先上车,子淅随后上车,坐在了她旁边。

    “子淅,你真的好了吗?手没事吧?”

    子淅坐得端正,稍稍别过头,眼睛里含着笑看她,“手当然没事!”说了这句话之后,他突然眨了眨眼睛,凑到她耳边说道,“当时,我拿着刀子的时候,怕疼,没有用力!”

    晓律认真地听着,突然就簌簌地落了泪。

    “你还说,为什么这么傻呢?”

    子淅从车上拿了纸巾递给她,故作轻松的说道,“好啦,以后不会了!”

    晓律不相信他的话,执拗地让他再说一次。

    “子淅,你说得太随便了,我不信,你现在好好地再说一遍,就像我这样说——‘我秦子淅,从今以后,决不做伤害自己的事’!”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爱护之情,子淅怔了怔,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手心朝内,沉着声说道,“我秦子淅,从今以后,决不做伤害自己的事!我要好好地活着,决不让爱我的人再为我担心!”

    晓律听了,心里轻松了,破涕为笑,随手把他高举的右手拉了下来,“好啦,知道就好!”

    子淅的手随着她的手落下,目光落在她红红的眼睛上,看了很久才移开。

    车子停在市的公园门口,子淅让司机从前面的座位上递过来一个大的背包,让晓律打开,从里面拿水喝。

    晓律看他手不方便,拿出两瓶水,打开了一瓶,先递给他喝。

    子淅笑了笑,接过水,喝了几口,又催着她喝。两个人喝过水,子淅为晓律撑着伞,进了公园。

    公园的小湖边,有微风吹过,蒸腾着水汽,让人觉得十分清爽。子淅让晓律从背包里拿了垫子铺在长椅上,坐下,他跟着坐下。

    晓律没想到,两个人出来,他会想得这样周到,心里又难过起来,她隐忍着,把视线投向了前面的湖水。

    在这样明媚的天气里,人的心像碧绿的湖水一样,闪亮,又泛着微波。

    “这两天,哥哥没回来住,你们……在一起吧!”

    突然听到子淅这句话,晓律的脸红了,没说话。

    “原来,我想把你放在我身边,由我来爱你,没想到,原来你爱的人是哥哥……”

    “子淅!”

    “我并不伤心,由哥哥来爱你,我很放心,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男人,我和你一样……很爱很爱他!”

    他这样说,让晓律开不了口。

    “我本以为,我可以一边喜欢你,欣赏你,一边在心里珍藏着对哥哥的爱,爱慕他,可是,我不能欺骗自己的心,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想得到他更多的爱,想抱着他,甚至想吻他的脸颊……我知道,哥哥并不希望我有这样的感情,他很痛苦,因为,他根本对我没感觉,他爱的人是你……是,他只爱你,一点也不会对我有那种爱的感觉……一点也没有!”

    说到最后,子淅的脸上呈现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他难过地闭上眼睛,浓密的眉紧锁着,陷入了深深地忧伤之中。

    看他这样,晓律也很难过,她无法不难过,“子淅,对不起,是我的错……最开始,是我让你误会了,之后,我又一直没解释……现在,我又占有了秦一城的爱,让你陷入了更大的痛苦之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抢走你的哥哥,我知道你很伤心……我……我也很伤心……”

    说到最后,晓律完全是语无伦次了。

    子淅痛苦地沉寂了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他别过头,看到晓律的痛苦神色,自己振作了精神,说道,“别哭,宝宝在肚子里会生气的!“

    晓律根本听不进去,她现在需要发泄一下自己的悲伤情绪,所以,由着自己哭一会儿。

    子淅拿出手帕,递过来,晓律没接,自己先用手抹了抹,然后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泪。

    子淅的手帕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终于收回了。

    他轻轻地吁了口气,看着微波粼粼的湖水说道,“晓律,不要难过,我已经想好了,等养好伤之后,就回韩国。我不想再做秦子淅,子淅的人生太痛苦了,我要做!舞台,星光璀璨的舞台,永远是我的领地,我歌唱,舞蹈,我演绎别人的故事,然后,淡忘自己的破碎……”

    “子淅!”

    晓律的哭声大起来,子淅看着湖面,侧对着她,而她就那样泪眼婆娑地对着他的侧颜,毫不掩饰地哭着,等一包纸巾用完的时候,她看着握在手里、团在一起的纸巾,突然更难过了。

    子淅似乎察觉了什么,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着,用自己的手帕帮她擦泪。

    “秦子淅,对不起,我就是你的意外——因为我这个意外,让你从万人之上的明星坠落到了普通人的世界里,又因为我这个意外,把你从心爱的人身边推开,这所有的一切,我只能说‘对不起’,子淅,对不起!”

    “小傻瓜,我是听从了自己的心意才做回了秦子淅,我回市,不只是为了你,冥冥之中,我是为着心中的爱而来……所以,你不用说对不起!”

    “不,都是我的错!”

    “好啦,小傻瓜,再哭就不漂亮了!”

    “我不是小傻瓜,我是秦一城的妻子,是你的大嫂……”

    晓律虽然哭得心痛,但是,嘴里还是强硬。

    听到这句话,子淅眼里的神色是复杂的,一边帮她擦泪一边说道,“好,是嫂嫂……既然是嫂嫂了,能不能不哭了……再哭,我要喊‘小傻瓜’了!”

    “不许喊!”

    “那你不许哭!”

    “我忍不住!”

    晓律抽抽噎噎地说了一句,心里的悲意更重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她伤心的太多了,她不哭出来,憋在心里,怎么受得了!

    ……

    如果晓律知道,大哭之后,下午眼睛不会恢复正常,她一定会克制一下。等她坐在自己卧室里,听到秦一城过来接她,跟妈妈说话时,才懊悔万分,万一被他看到,怎么解释啊?

    但是,这个时候,她躲不掉了!

    于是,在秦一城推门进来的一刹那,她立刻用手捂住了脸!

    她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又藏着脸,秦一城迷惑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情切切,意绵绵
    &bp;&bp;&bp;&bp;他走到她身边,低下头,琢磨了好一会儿,开口说道,“怎么,脸上长小疙瘩了?拿开吧,我不嫌弃你!撄”

    “秦一城,我的脸好着呢!”

    “我不信!一定是长疙瘩了,要不,就是碰到门上了,肿了,特别难看?”

    “秦一城,我才没有呢!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很亮,怎么会撞到门上呢?”

    就因为她在‘眼睛’这个词上有了一秒的迟疑,秦一城明白了。

    “我知道了,眼睛是很亮,但是,哭红的眼睛,是怕被人看见的,不是吗?”

    “……”晓律松开了手缝,悄悄地看着外面。

    “乖,拿开手,眼睛如果真红了,这样一捂,会更严重的,听话,来,我看看……看看我!”

    晓律坚持不住了,反正已经被他猜到了,只好拿开了手,却在第一时间低下了头。

    见状,秦一城由弯腰的姿势,改为了半蹲,手放在她的膝盖上,让他眼睛的高度,正和她在一条水平线上,“嗯,眼睛真的肿了,还很难看!”

    “秦一城,你笑话我!偿”

    他没有笑话她,所以,这句话,他必须回,“晓律,你这样,只让我心疼!走,回家吧,我帮你把眼睛治好!”

    晓律被动地跟着秦一城回家,他煮了鸡蛋,剥了壳,帮她敷眼睛,热敷之后,又用冰块敷,交替了几次之后,眼睛果然好多了。

    吃过晚饭,秦一城陪着她在院子里的长廊下走了走,然后让她闭上眼睛休息。

    因为时间还早,晓律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却没有睡意。

    “秦一城,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哭呢?”

    晓律闭着眼,抬了抬手,在空中摸索着,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秦一城接住了她的手。

    她的大眼睛本是又清澈又漂亮的,但是,他忽然觉得,她这样闭着眼睛的时候更美,有一种温柔、娴静的女人美。

    他就这样看着她,平静地答道,“你哭,一定是有伤心的事;我不问,是怕你再伤心!”

    “秦一城,你骗我,你不问,不代表你心里不会想,你一定乱想了!”

    秦一城怔了怀,他真地想了,但是,没有乱想。

    他想到的可能正是事实,所以,才不愿意说。

    因为他沉默不语,晓律突然掀开了长长的睫毛,明亮的眸子闪动着,看向他——秦一城不自觉地躲了躲她的眼神。

    秦一城能忍着不提这件事,晓律不能,她很干脆地说道,“老公,你不用想了,我告诉你,今天我见子淅了!”

    “……”

    男人的眼帘垂下,并没有回应。

    晓律继续着,“老公,子淅说,他要离开市……他不要做秦子淅了,他想做回!”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不免凄然。秦一城终于抬眸看她,但是,他的眼神幽深而不可测,仿佛,他不是在看她,而是看向了充满着希望的前方。

    晓律琢磨着他的心思,一样地沉默着。

    良久,秦一城看向她的目光里才有了光亮。

    “子淅他……有决定自己事情的权利,也有他做人的自由……他既然想去韩国,我不能挡!”

    晓律用心地听着,听出了秦一城语气中的不舍。

    子淅是秦一城的亲弟弟,他要离开家去韩国,一家人分离的事,怎么能不让人难过呢?

    更何况,两兄弟之间还有那样别扭的感情在!

    这次子淅的离开,分明就是为了躲避自己的心!

    想到这,晓律觉得心里很难过,依恋地朝秦一城的怀里拱了拱……

    她这样一拱,打断了秦一城的思绪,也把他心底里一直压制着的想法给拱了出来。

    “咳!”他清了清嗓子,试探着说道,“晓律,你今天在子淅面前哭了很久吧?”

    “是!”

    “你没有带手帕,是他帮你擦泪了?”

    晓律想了想,诚实地说道,“我先用纸巾擦,纸巾用完了……然后,子淅用他的手帕帮我擦!”

    秦一城凝着眸,脑补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晓律哭得泪水涟涟,子淅温柔地用手帕帮她擦泪,两个年轻人在一起,这样的事,应该是‘情切切,意绵绵’的一幕……

    可是,这样的事,被自己的小妻子说得如此坦白真诚,他想气,又找不到头绪。

    最后,只把女人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

    “秦一城,我的手上都是你的口水……唔”她这句话,让男人心中的情绪变得不可扼制,突然覆上了她的唇,细致地吻着,让她不能说话……甚至因为他的热烈而不能思想了……

    一番纠缠之后,秦一城松了唇,气定神闲地说道,“老婆,我的嘴里都是你的口水,怎么办?”

    晓律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红着脸回了一句,“有吗?我的那个……怎么到你的嘴里了”

    秦一城很认真地说道,“要不,我们再吻一次,你回想一下?”

    “秦一城,你讨厌!”

    “好,既然这么讨厌我,我走就是了!”

    说完,秦一城利落地翻身下床,坐到床边,把敞开的睡袍系好。

    他的动作有些突然,这让晓律想到了上次两人吵架后,他决然离去的事。于是,紧张地伸出小手,扯住了他的睡袍带子,而秦一城似乎没有留在床.上的意思,背对着她,挥挥手拍开了她抓着他的小手,起身,朝门口走去。

    看他真生气了,晓律把身子朝着床边挪了挪,娇声说道,“秦一城,你不讨厌,你最好了!”

    “……”

    他还在走,她紧着又说道,“秦一城,你不仅好,而且是稀有的好,是最珍贵的好!”

    “……”

    “秦一城,在我心里你就像大熊猫一样珍贵可爱!”

    晓律最后这一句,让秦一城一直绷着的脸像被搅乱的湖水,漾起了细纹——笑了!

    他像大熊猫?

    也亏她想得出来!

    不过,大熊猫总比‘大魔王’要听着好许多……他这一高兴,把刚才的不悦冲散了,人也有了精神,转回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女人,说了一声,“乖乖躺着,我去热牛奶!”

    ————

    天成集团,副总办公室,林昊雄坐在办公桌后,一件精致的d.品牌的深蓝色衬衫,为他增添了沉稳的气质。此刻,他正对着手里的资料,看得入神。

    敲门声响起,他头也不抬地应道,“进!”

    上官娆推门进来,直直地盯着林昊雄看了一眼,突然转着眼珠,蹑着手脚朝他身后走去,准备开个玩笑,吓吓他,活跃气氛。不想,在她走到他身边时,他突然放下了资料,挑眉看过来,“上官!”

    “啊!”

    这次,没吓到他,反而让上官娆自己受了惊吓。

    她吁着气,手放在裙子的v领处,有些吃惊地问道,“林昊雄,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猜!”林昊雄把资料撂下,座椅转了九十度,脸上浮起了笑意。

    “我猜?”上官娆不想猜,她从d.门店坐公交车过来,下了公交车又步行了十分钟才到天成集团,这个时候,她只想坐会儿,“我……猜不出!”

    “累了?”看她兴致不高,林昊雄歪了歪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神色,红红的脸颊,像是刚刚运动之后的模样,“走过来的?先坐吧!”

    说完,他熟练地滑着座椅转了一圈,走到镶着透明玻璃的柜子前,拿饮料。

    因为不知道上官娆的口味,他喊她过去挑了一瓶。

    果汁拿出来,林昊雄随手准备打开,拧了一次之后,蹙了眉,“等我!”

    说完,就拿着饮料瓶进了内间,上官娆一脸狐疑地站在外面等。

    一会儿,林昊雄出来了,见她这样,只让她坐下,自己把果汁倒在了杯子里递给她。上官忍不住问林昊雄去内间做什么了,他只回答说是去看有没有新鲜的水果,然后,转了话题问道,“上官,你平时去健身房吗?”

    上官喝了果汁,精神大振,小眼神都带着水,“健身房都是收费的,我哪有钱!”

    “那你不锻炼吗?”

    “就是早晨跑跑步啊,做健美操,瑜珈……这些简单又有效又不花钱……”

    难怪他每次看到她,她都是充满活力的样子,原来,一直坚持锻炼啊!

    想到这,林昊雄沉默了。

    其实,他刚才是去内间用毛巾垫着开饮料瓶盖了!

    一想到自己连开瓶盖的力气也没有,他害怕了!

    他这样,将来怎么抱老婆呢?

    说起来,林昊雄从小身体就弱,很少锻炼,后来,是因为爸爸经常让他喝补钙之类的保健药,这才长出了高高的个头。

    他一个人总是懒得运动,如果有人陪他,他或许能坚持下来!于是,他看了看上官娆洋溢着青春活力的俏脸,沉着气说道,“陪我去健身房吧,我办两张卡,每周三次,晚上我去接你!”

    上官娆怔怔地看着林昊雄,几秒钟后,快速地点了点头,“好啊!”

    能去健身房太好了!

    能和他在一起也太好了!

    上官娆一激动,把一小瓶饮料喝尽了。

    林昊雄一看她的杯子空了,怕又要开瓶盖,连忙换了一个干净杯子,倒了一杯清水过来。

    “林昊雄,我还想喝果汁!”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们都很久没在一起了
    &bp;&bp;&bp;&bp;林昊雄眉心一动,想到自己连开瓶盖的力气也没有,心里先有些怯了,连说话的声音也和缓许多,“上官,别喝果汁了,喝水吧!果汁太甜,容易发胖,再说,喝多了对牙齿也不好!”

    他这样说话时,那样温和的语气似乎饱含着无限的深情,不知内情的上官娆立刻感动了。

    乖乖地喝了水,上官娆放下水杯后,忐忑地问道,“林昊雄,我今天是不是打扰你了?”

    最近,天成集团的负面新闻很多,林昊雄没去找她,一定是为了公司的事在忙,她这样找过来,是不是有些不妥偿?

    “没有!”

    说着,林昊雄又帮她倒了杯水。

    “找我有事?”

    “我……”上官娆犹豫了一会儿,才嗫嚅着说道,“今天是我生日!撄”

    “生日?想要礼物?鲜花?蛋糕,衣服?”在林昊雄心里上官娆已经算是他‘半个’女朋友了,所以,让她开心是他的责任。可是,他说了这么多礼物,她都绷着眼神不放松,他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放到了茶几上,“这里面有钱,想要什么,自己去买!”

    上官娆的眼神更不对了,“林昊雄,我不要钱!不要衣服,不要蛋糕,不要鲜花!”

    “呵呵,那你要什么?”

    她说话的急躁态度更让他迷惑。

    “我,我们都很久没在一起了,我想和你一起吃冰淇淋,一起打游戏……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听了这样的话,林昊雄的目光凝在了她的脸上,她有点紧张,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大胆地回望着他。空气中的细小分子也停止了流动,甚至因为彼此目光的纠缠而染了暧.昧的气息。

    上官娆下意识地朝着林昊雄凑了凑,红红的嘴唇向内抿着,又带着那么一点点儿的渴望微微开启……此刻,她因为爱恋而变得闪耀起来,把林昊雄的心渐渐拉近,人也朝着她坐的方向移过去。

    很快,两人的膝盖碰到了一起——眼神都不期然地跳了一下,林昊雄不自觉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他想说话,但是,忽然他的嘴唇又有了另一种渴望,他想……吻她!

    她的目光,似乎也在期待,他受了心地驱使,慢慢地俯下头,贴近……这时,上官娆红着脸圈住了他的脖颈,喃喃地说道,“林昊雄,我……我要你!”

    谁知,不等林昊雄吻到她,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这个时候,被打扰,真让人气愤!

    林昊雄拧着头看过去,立刻呆住了,“爸!”

    听到林昊雄的喊声,上官娆瞬间清醒了,手臂垂下来,局促地攥着裙摆,朝下扯。其实,她的裙子完全是中规中矩的职业套裙,不过,因为她没有穿丝袜,所以,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天成穿着灰色条纹衬衫站在门口,把儿子和这个女人的态度尽收眼底!

    再看看茶几上的银行卡,还有女人廉价的红色连衣裙,他心里的火气油然而生!

    “昊雄,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让这种女人进来,脸面何在?”

    这种女人?

    林昊雄连忙上前解释,“爸,这位是上官娆,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给她点钱,打发走吧!别脏了我的眼!”

    “爸,您怎么能这样说呢?上官她……”

    “林昊雄,不用说了,我走!”

    从林天成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上官娆已经觉得无颜呆在这里了,现在越听越无地自容,又想到自己之前卖酒女的身份,更是难过至极,低着头,跑了出去。

    “上官!”

    林昊雄扬着手准备追出去,被林天成用手里的拐杖挡住了——其实,他并不老,就是习惯了出门拄拐杖,一是走路有个扶手,二是更显得有威严。

    “昊雄,像她这种浅薄的女人,你也入得了眼?”

    “爸,上官是一个好女孩,她很活泼,我们在一起很好!”

    “哼,那是活泼吗?”想到刚才,这个叫上官的女孩缠着儿子时一脸的媚态,林天成心里就恶心,“那是不知羞耻!”

    “爸!”

    “林昊雄,我以为,你这次是真改好了,这游戏说停就停了,还真有了进取心!可是没想到,以前是玩物丧志,现在……现在是纵情玩乐,根本没把集团的事放在心上!”

    虽然父亲的话说得很重,但是,父亲最终在意的是他不安心工作,这让林昊雄不再强辩了,先倒了杯水,给父亲润嗓子,然后,又烧水泡茶。

    林天成带着一肚子气站了一会儿,本想坐在沙发上,一想到刚才自己儿子和那个女人在沙发上卿卿我我,立刻嫌恶地坐到了硬硬的红木椅上。

    茶水送上来了,林天成的气也消了大半。

    他谨慎地让儿子锁上了门,这才问道,“上次我让你调查的楚凡的背景,你查清楚了吗?”

    “哦,我让他们查清楚之后给我汇报,现在应该还在调查之中!”

    “应该?什么事都是大概、应该,林昊雄,你是怎么当副总的?交待的事情,不催办,能办好吗?现在打个电话,催!”

    “是!”

    林昊雄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通话结束后,他带着一点不自在跟父亲说,对方已经查清楚了,可以先发邮件过来。

    林天成没有追究他其它,而是严肃地说道,“让他亲自过来,发邮件不能及时沟通!”

    林昊雄不敢违拗,立刻又打电话让对方过来,但是,那人在邻市,估计要一个小时后才到,他把这件事汇报给父亲,林天成青着脸说要在办公室等。

    通过这一件小事,林昊雄就被父亲雷厉风行的作风折服了,心里敬佩,连忙给父亲续茶。

    林天成是一心为儿子好,看到他这些有孝心的作为,又忍不住开口管他。

    “昊雄,刚才那个女孩,以后不要和她来往了!”

    “爸,为什么?”

    “我阅人无数,什么人我一眼就能看准,那个女孩不能进林家!”

    “爸,为什么我喜欢的女孩你都不能接受呢?原来,我喜欢静欣的时候,你不同意,现在,我喜欢上官,你连给她表现的机会也没有,就否定了她……”

    “住口!”

    林天成一声威喝,截断了儿子的话。

    “昊雄,你还跟我提苏慕盛的女儿?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她可是秦一城扔了不要的女人,如果是好女人,秦一城会不要?”

    听到父亲总是把秦一城摆在前面,这让林昊雄心里很不舒服。

    秦一城是很成功,但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父亲总是用秦一城来压制自己呢?

    “爸,秦一城放弃静欣,那是他的错……”

    “够了!儿子,我这样说,你还不明白吗?我是说那个苏静欣是离过婚的女人,你是堂堂的天成集团的未来继承者,怎么可以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呢?”

    话说到这,林昊雄沉默了。

    苏静欣是离过婚,但是,她的第一次却给了他!

    那个让他终生难忘的夜晚,她在他的身下欢快地吟唱,他为她的美战栗,为她的美而兴.奋……可是后来,她却把那个晚上当作了耻辱!而且是他强加给她的耻辱!

    如果是他强加给她的,为什么她的口中一直喊着,‘昊雄’的名字呢?

    两情相悦之时,她分明就是有意识的!

    可是……没有可是了!

    他得到了她的人,她的心却再度回到了秦一城身边!

    为什么秦一城总是赢家,生意做得最好,和苏静欣离婚后,苏静欣还一心一意地想着他!现在,秦一城身边又有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为什么?

    林昊雄想着心事,闷着头,不语。

    林天成见儿子神色有些黯然,他自己动了恻隐之心,也不再说话,只一口一口地喝茶。

    ……

    负责调查楚凡的赵胜侦探过来了,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文件袋。

    赵胜看了看林天成,眼神十分地复杂。

    他从袋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小心地递到了林天成面前。

    “林总,您看,这个女人,您还记得吗?”

    林天成手扶着拐杖,低头,看清照片上的人之后,他已经不再锐利的眼睛骤然放大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良久才问道,“赵胜,这个人……已经死了吧!”

    “不,林总,她没有死,大火之后,她毁容了,带着儿子隐居在城郊!”

    “啪”林天成手里的拐杖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正在走神的林昊雄连忙把父亲的拐杖拿了起来,“爸,您没事吧!”

    林天成朝着儿子扬了扬手,看着赵胜,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个女人,还有儿子?”

    “是,她现在改名叫楚雨歌,楚凡就是她的儿子!”

    “雨歌……雨柔……”

    林天成喃喃自语着,他拄着拐杖站起来,在室内反复地踱着步。林昊雄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好面熟啊!他是不是见过?

    于是,他拿着照片,转身问道,“赵胜,她原来叫什么名字?”

    “丁雨柔!”

    丁雨柔?

    林昊雄努力地想着,雨柔……雨柔……他的脑海里渐渐地出现了一个人影,但是,太模糊了,他又想不起来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再好的主角也是虚设
    &bp;&bp;&bp;&bp;“昊雄,怎么,你对这个女人有印象?”

    林天成看儿子沉吟不语,若有所思的模样,突然深深地问了一句。

    可是,林昊雄只能想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具体的事又记不起来。

    “爸,您认识这个女人吗?”

    “我不认识!撄”

    林天成利落地答复了他,然后,跟赵胜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嘴。

    但是,林昊雄想到父亲刚才看到照片后受惊的模样,总觉得他和楚凡的母亲应该认识,“爸,您刚才好像早知道她的名字……偿”

    林天成立刻否定了儿子的猜测。

    “昊雄,你听错了吧?爸爸是想起一首诗来……”说着,他转过身,朝着赵胜挥了挥手,“你先走吧,我和昊雄有事要谈!”

    林昊雄觉得问题还没有弄清楚,本想再问,又被林天成拦住了。

    等赵胜走后,林天成意味深长地对儿子说道,“昊雄,看来,这个楚凡并没有什么背景,不过是一个张狂而又有点心机的年轻人罢了,对付这样的人,我自有办法,你这段时间只安心做你的副总裁,其它的,由我来安排!”

    “爸!”

    林昊雄想到父亲已经年老,还要为了集团的前途亲自出马,心有不忍。

    又想到父亲这样做,是为了他能重新坐上董事长的位置,这让他更感动了。

    “您这样辛苦,我自当发奋,决不让您失望!”

    ……

    林天成拿着赵胜留下的资料坐到自己的车里,把一本厚厚的资料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再次拨通了赵胜的电话,约他见面。

    之后,两人在赵胜的侦探事务所有了二次会面。

    林天成拄着拐杖端坐在沙发上,眼睛里是复杂的神色。

    “赵胜,你调查的这些资料,不许跟第三个人说!”

    在市,林天成是什么角色,赵胜很清楚,就算他现在不是天成集团的董事长了,但是,天成集团永远是他说了算,他的精明狠辣依然在,所以,他说的话,必须听。

    “是!我这就把电子文件销毁!”

    林天成动了动眼珠儿,不语。

    良久,站起,单手拄着拐杖在室内走了几步,停下,看似随意地交待了一句,“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昊雄再问起这件事,你知道的也仅止于此,明白吗?”

    赵胜心头一凛,他感觉到额上直冒冷汗,凭着一种职业敏感,他知道,林天成现在让他瞒了这件事,接下来,就要把这件事弄得销声匿迹,让林昊雄永远不知道这件事。

    当然林天成不会对他下手,至于他要把楚凡母子怎么处理,也不是他能猜到的。

    “是,林总,您放心,不要说有职业操守在,就是我个人对您,也是十分钦佩的,您交待的事,我一定遵守!”

    ————

    在邓琳的运作下,蜀香缘食品有限公司的手续都办妥了,她和晓律商量,出资买下郊区的一个因为经营不善而濒临破产的食品厂,这个食品厂占地一百多亩,原来以生产挂面和饼干为主。这家食品厂改建后可以作为蜀香缘的生产基地。

    在旧厂改建期间,孟绍平提议在市区开食品连锁店,经营川味小吃,推广蜀香缘品牌。

    这样把长短期的发展结合起来,可以早日赢利……晓律同意了他的意见。

    子淅手腕上的伤痊愈了,他把准备赴韩,复出演艺界的计划跟父母说了,但是,遭到了他们的反对。别墅内,秦朗为此召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秦一城虽然早早地回家了,但是,因为他最近一直住在半山别墅,秦朗还是有些不满。

    “我说不让那个施晓律进秦家,你就搬出去和她一起住了,你的立场倒是很坚定!”

    “爸,晓律怀孕了,需要照顾,我得陪她!”

    “你是说,为了她,置父母于不顾?”

    此刻,一家人除了秦一城躬身站在客厅里之外,都坐在沙发上。

    秦朗说了这句话之后,挑动眼帘,愠怒地看了儿子一眼,看到他一脸的平和,气更盛了。

    “爸,我的心里时刻惦记着您和妈妈,决不会有不孝之心!”

    “‘孝顺’二字不可分,父母老了,‘顺’为孝之先,你可知道?”

    “爸……”

    秦一城正要再说,文丽雅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丈夫,插口道,“阿朗,今天先谈子淅的事吧!现在施晓律怀了秦家的骨肉,一切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再说吧!”

    妻子的话有神奇的镇静和抚慰作用,秦朗立刻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他扬了扬手,示意秦一城坐下——说实话,儿子这样高挑的身材杵在那里,只会让他别扭。

    在父亲说哥哥和晓律的事情时,子淅一直想发言,但是,看到父亲不悦的神色,又怕自己开口只会让父母对晓律误会,所以,一直忍着没说。

    现在听到要说自己的事,他沉吟着,开口说道,“爸爸,妈妈,这么多年,我的精力一直在演艺事业上,我只有在这个领域内才能感觉到自己存在的价值,所以,我不想在其它的地方浪费时间了,我想回韩国,继续做!”

    “子淅,你说的这些话,我们能理解,但是,你现在不是已经退出了吗?我们秦家有这样大的家业,根本不需要你去做什么演员……”

    “爸,我已经跟之前的公司联系过了,我的经纪人也很希望我复出,最近有一部电影非常适合我,他准备定我做主角!”

    “再好的主角也是虚设,不如在自家的事业上用心!”

    “爸,公司的事有哥哥……”

    “你大哥他一个人支撑这样大的家业,很累很辛苦,你应该留下来,和他一起共同担当!”

    听到父亲这样说,子淅顿住了。

    他的头垂下,想了半分钟,终于眼神幽怨地别过头,看了看坐在身侧的哥哥。

    此刻,哥哥俊朗的容貌依然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他多想守在哥哥身边,和他一起做事,一起开会,一起出差……永远也不分开……但是,如果他这样做了,只会让哥哥痛苦,所以,他必须离开。

    现在,父亲不同意他走,他自有让他同意的办法。

    于是,他继续着自己的感伤情绪说道,“爸,这几个月来,我已经尝试过,做普通人的生活,但是,我失败了……如果您再强迫我,或者,我也只能死掉了!”

    死?

    听到这个字,秦朗的眼睛瞬间睁大,眼前一片黑暗。

    他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思绪,转身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妻子的目光和他一样,对子淅的未来充满了担忧。夫妻俩静静地对视着,最后,用眼神达成了一致意见——也许,他们的儿子子淅,他的美貌、优雅和才华只能属于他的观众,也许,他只有生活在聚光灯下才会找到自己心灵的满足的人生的幸福!

    就这样,夫妻俩人妥协了。

    文丽雅的妥协里带着几分伤感——经过这段时间跟小儿子相处,她才刚刚找到了爱他、照顾他的感觉,可是现在又要分离……这怎么能不让她伤感呢?

    特别是,儿子现在竟然用自己的生命来争取离开家的自由,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情何以堪啊!

    “子淅,你复出的事,妈妈同意,你不要再乱想了,好吗?只是,你这一走,这么大的房子,你父亲和我住着,我们……我们很孤单!你一定要经常回来看妈妈,好吗?”

    对于这件事,子淅早有考虑。

    “妈,我也舍不得你们,我在韩国有房产,不如你和爸爸先跟我一起去韩国住段时间!”

    儿子的提议,让文丽雅眼前一亮。

    她本来就喜欢旅行,换个环境会让她有新鲜感,有新生感,所以,她心动了。

    于是,她转回头瞅着自己的丈夫说道,“阿朗,我们和子淅一起去韩国,好吗?”

    “好吧!”秦朗向来是听夫人的,她这样一说,他立刻同意了。

    况且,想到大儿子另立门户跟那个施晓律住在一起,根本没和他们夫妻一起住的意思,他心里的怨气很重,现在,正好借机离开。

    在父母说话的时候,秦一城垂眸不语。

    他是有心让父母跟他一起住,但是,他们不能接受晓律,这个需要时间来解决。

    “一城,你是不是对我们离开感到很高兴,这样你就可以毫不顾忌地跟那个施晓律在一起了?”就在秦一城沉思时,父亲突然把矛头对准了他。

    父亲的话让他难受,他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和睦的大家庭,根本不是父亲说的那样。

    “爸,我很舍不得您和妈妈,也舍不得子淅,我们秦家虽然财富无数,但是,在我心里,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有一个和谐幸福的家庭。晓律她是我的妻子,而你们是我的亲人,我一样都爱!爸爸、妈妈,我是真心地希望你们能接受晓律,象爱我一样爱她……”

    秦一城这番话,导致的直接后果是,秦朗和文丽雅不再理会他,相携着手,上楼了。

    ……

    这天上午,晓律和邓琳一起去江城大厦选了一套商用住房,作为公司在市区的办公场所。

    两人看了房子出来,下了电梯,一层的大厅里,苏静欣正迎面走来。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你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人
    &bp;&bp;&bp;&bp;晓律看到苏静欣一身白色连衣裙,仙气十足的走来,立刻想到了上次在医院里的偶遇……她本能地低下了头。但是,这个时候,苏静欣已经看到了她和邓琳。

    晓律身上虽然穿得是绿色、宽松的衣裙,却是秦一城特意请高级时装师定制的,所以,她的美丽不仅没有因为怀孕而减少,反而更显得时尚漂亮。

    而陪在她一旁的邓琳穿着d.的最新款时装,配着精致的白色珍珠项链,雍容华贵撄。

    当然,让苏静欣气愤的不是她们的时装和美丽,而是两人形同母女的容貌和那亲密的态度。

    由此想到父亲为了这对母女要和母亲离婚的事,心中不由得恨起来。

    “施晓律!”

    晓律听到苏静欣喊她的名字,并不气恼,错过眼神,看向了一旁。

    倒是邓琳审视地看了苏静欣一眼。

    苏静欣长得跟父亲很像,所以邓琳看起来面善偿。

    但是,她并不知道她就是苏慕盛的女儿苏静欣,只随口问道,“你和晓律认识?”

    苏静欣没有理会邓琳,反而气恼地说道,“施晓律,你摆出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给谁看?”

    对于她这样明显加故意的找茬行为,晓律不想理会,越过她,正要离开,苏静欣却转回身,朝着她的背影喊道,“施晓律,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

    “你自己是小.三生的私生女,又做小.三抢了别人的丈夫,你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人……”

    “啪”从后面赶上来的邓琳扬起巴掌打在了苏静欣涂着腮红的脸上。

    苏静欣疼得用手捂住了脸。

    她的皮肤不好,这一巴掌打下去,她的第一个反应是照镜子!

    看到自己脸肿起了红色的、条状的凸起,她怒火中烧的眼神看向了邓琳,“你就是施晓律的母亲吧?怎么,我说你小.三不对吗?你勾引我的父亲,生下了施晓律,她又勾引我的丈夫,做了秦太太,不对吗?你们就是见不得光的下.贱女人……”

    邓琳因为手疼,已经失去了教训苏静欣的兴趣。

    而且,她现在知道她是苏慕盛的女儿了,心里反而不生气了。

    “原来,你是苏慕盛的女儿!难怪他要跟你母亲离婚……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这样撒泼的样子,也是跟你母亲学的吧?”

    这时,苏静欣的脸开始火辣辣地疼了,她倒吸了口气,然后,拿出了正室嫡女的身份,睥睨地看了邓琳一眼,“要说泼辣,施晓律不比我差!还有,我父亲跟我母亲离婚完全是因为你这个小.三从中挑拨,像你这样的女人还敢出来走,你就该躲在角落里不出来!”

    “哼,我为什么要躲?我早就离开了你那懦夫一样的父亲,他跟你母亲离婚,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请你以后说话尊重一点儿,不然,我告你诽谤,侵权!”

    邓琳冷冷地回绝了苏静欣之后,转身找晓律,却发现她眼睛大大地看着她,一脸地错愕。

    “晓律!”

    邓琳这才意识到,她跟苏静欣的对话,让晓律明白了自己是她母亲的身份!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晓律一定接受不了!

    她急忙走到她身边,拉着她有些僵冷的手,说道,“晓律,我们回家,慢慢谈,好吗?”

    晓律站在原地,愣怔着,说不出话来。

    她的心像过山车一样起伏着,不知道落在哪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邓琳是她的母亲,苏慕盛是她的父亲?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好像是这样的!

    可是,这样的事让她怎么接受呢?

    邓琳看着自己女儿苍白的脸,轻轻地把她揽在了怀里,“晓律!我……我很抱歉,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又重感情,所以,我一直瞒着你……事到如今,我只能说对不起……我不明不白地生下你,又抛弃了你……这么多年,我一直为此悔恨,甚至逃避着,不敢面对……后来,我遇到了你,我才发现,我内心是多么想见我的女儿……我就这样揣着一颗母亲的心回来找你……我不想打扰你,我只想守在你身边,看着你,照顾你,补偿你,这就足够了……”

    晓律伏在邓琳的怀里,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一定要坚强!

    “我要回家!”

    “好,我们回家!”

    “不!”晓律低着头,推开了邓琳的怀抱,想打开手包拿手机,但是,手包上的别扣卡在一起,她的手在发抖,根本打不开。

    邓琳一脸担忧地帮她打开,“晓律,不要这样!”

    手包打开后,晓律拿着手机,拨通了秦一城的电话,“秦一城,你过来接我,好吗……我很不好!”

    她颤颤巍巍地说完这句话,只觉得头一晕,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晓律!”

    邓琳抱着自己女儿轻飘飘的身体,难过地落下了眼泪。

    在她怀孕的时候,在她身体虚弱的时候,让她知道这样的事,怎么受得了?

    苏静欣隔着两米多的距离,远远地看着,最后,她轻吁了口气,低头朝门外走去,今天她本来是要见客户的,但是,这个时候,她什么也不想做了……

    这个被她称为小.三的女人,说她的母亲是泼妇,说她的父亲是懦夫,这样的话,已经足够让她警醒了!

    这么多年来,母亲在家里颐指气使,父亲从来不敢违拗,可不就是这样吗?

    父亲和母亲的关系走到今天,正是因为父亲一再地放纵才导致的!

    今天,他突然强硬起来,可是,已经被宠出了习惯的母亲,怎么能接受呢?

    所以,他们是永远也不可能和谐了,所以,他们的离婚也成了定局吗?

    不知不觉地,苏静欣的脸上爬满了泪水。

    大厦前的停车场里停满了车,苏静欣一边哭一边倒车出来,结果几次都没有成功,她沮丧地伏在方向盘上,呜呜地哭起来……这样哭了一会儿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心情糟糕透了,是没法开车了,就走出来,准备打车回去,刚站到路口,就看到秦一城开着耀眼的劳.斯.莱.斯驶过来。

    此刻,她知道秦一城是过来接施晓律的,所以,并没有奢望他会关心她。

    她骄傲地站在那里,负气地用手抹了抹泪,顶着红肿的脸,根本没有多看秦一城一眼。

    秦一城坐在驾驶位上,定定地看着苏静欣,车子在驶过她身边的时候,放慢了速度。

    但是,他要过去接晓律,因此没有逗留。

    秦一城赶到大厅里的时候,晓律正在邓琳的陪同下,神色黯然地坐在那里。

    “秦一城!”

    晓律看到他过来,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衬衫袖口,咬着唇说不出话来。她的脸上凝着泪,表情痛楚,她的小手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的颜色,秦一城蹲下身,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能站起来吗?我抱你去医院!”

    “我不要去医院,我想回家!”

    “好,那我们回家!”

    晓律站起来后,秦一城顺势把她横抱了起来,朝自己的车走去。

    邓琳跟在秦一城身后,悄悄地抹了抹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跟着他们走到车前,主动接过秦一城手里的钥匙开了车,又打开车门,看着他把晓律放到了车里,这才松了口气。

    邓琳扶着车门站在那里,犹豫着,她想陪着自己的女儿一起,但是,又怕她因为自己在而一直不放松,一直难过,只好轻轻地关上了车门。

    放下晓律后,秦一城转身,打开前车门,准备离开。

    邓琳紧着走到窗前,嘱咐道,“一城,晓律她情况不太好,你送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知道了!”

    秦一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随口答应了一声,并不看她。

    他的目光何等敏锐,刚才苏静欣红肿的脸和晓律现在的伤心他都看在眼里,想必是两人又有了摩擦,而且,这个摩擦应该跟晓律的身世有关。

    晓律是不会打人的,能下手打苏静欣的人一定是邓琳。

    推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莫名地别扭。

    苏静欣是他爱过的人,是他的前妻,即使现在分开了,她挨了打,他的心里依然很别扭。

    所以,他迁怒于邓琳,对她的态度自然冷淡。

    现在顾不得想太多,要先带晓律去医院检查一下……

    到了医院,请妇科专家检查后,诊断说晓律的头晕症状是怀孕中早期常见的低血压症,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平时做姿势动作要缓慢,以免造成大脑突然供血不足;头晕发生时多喝开水,以增加血容量;头晕发作时应立即坐下或侧卧休息,必要时到医院请医生给予对症处理。

    秦一城认真地听着,把这些都记下了,然后,扶着晓律离开。

    坐到车上后,晓律倚着后座,情绪低落,秦一城去买了水、酸奶、面包回来,她一点食欲也没有,拒绝吃东西,他打开水瓶,把手送到了她唇边,哄着她喝了水,这才系上安全带,带她回家。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一旦分开了,爱情就不在了
    &bp;&bp;&bp;&bp;中午在晓律做检查的时候,秦一城安排酒店准备了午餐。

    两人刚回到半山别墅,就有酒店的人送餐过来。

    大餐厅里圆形旋转的餐桌上,丰盛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晓律凝神坐着,视若无睹。

    秦一城此刻就坐在她身边,他抬起手,握住了她交叠着放在餐桌上的小手,为了让她感觉到他的陪伴,他手指上的力气加大,握紧了她的手指,安慰道,“丫头,吃饭吧!其它的事,一会儿再想!”

    晓律看着他白晳修长的手指,一脸愁容地说道,“秦一城,我没胃口,吃不下!”

    “你不吃,宝宝们都要挨饿,你忍心虐待他们?偿”

    虐待?

    这两个字让晓律觉得更难受了,她转过头,看向秦一城,而他正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四目相对,几秒钟之后,秦一城突然换了语气,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秦太太,我们五星级大酒店的饭菜还没到难以下咽的地步吧?您能不能纡尊降贵品尝品尝?”

    “秦一城,你还开玩笑!”

    “开玩笑你都不笑,我太失败了!那我们一家人都跟着你挨饿吧!”

    晓律知道,‘一家人’不仅包括他和她,还包括肚子里的宝宝们。

    这样温馨的词让人感觉到了温暖!

    她的心终于从伤感的深渊里出来,有了些许的精神,开始认真地吃饭。

    秦一城细心周到地帮她盛汤,夹菜,装饭……结果,晓律第一次吃了两碗米饭,还喝了两碗汤,又吃了好多菜,一不留神又吃撑了——等到她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胃里胀胀的,感觉有点儿不舒服!!

    “秦一城,你都不管我!让我吃这么多!”

    “怎么不多,你看!”

    晓律自己都觉得裙子紧了。

    秦一城顺着她的视线,瞄了一眼,眼睛里噙了笑,哄道,“不多,那是因为你刚吃完饭,还没消化而已!我陪你到院子里走走,一会儿就好了!”

    在秦一城看来,她真吃得不算多,如果她怀着两个儿子,吃这点,哪够两个小家伙折腾呢?

    就是一儿一女也要多吃啊!

    假如是两个女儿呢?

    两个女儿——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女儿也得多吃,白白胖胖的像洋娃娃一样可爱!

    秦一城只顾想着心事,凤眸染笑,直勾勾地盯着晓律看,看得她发怵了。

    “秦一城!”

    她抬手挡住了他的视线,这才把他喊醒了!

    两个人相伴着在院子里的绿色长廊里散步,藤蔓植物的间隙里透下明亮的阳光,人影斑驳。

    看她一直凝眸不语,秦一城主动问道,“晓律,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其实,秦一城不用问也能猜个大概,但是,他必须问了,才知道晓律的态度。然后,才能想办法帮她解开心结。

    此刻,两人正手拉着手走,听了他的问题,晓律扯着他的手停下了脚步。

    秦一城顺势凑到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

    “秦一城,今天苏静欣无意间说出了我的身世……”晓律在谈到苏静欣的时候,从来不会说她的坏话,就算今天她恶言相向,晓律也不愿意在秦一城面前说她的不是。

    因为晓律深知,苏静欣在秦一城的心里,还是有位置的。

    她既然爱秦一城,就得给他保留一点男人的尊严。

    更何况,现在苏静欣对她来说,已经是……是一个和她有特殊关系的人了,她更说不出她的坏话了!

    在斟酌着说了第一句之后,晓律继续说道,“她说,我是邓琳和苏慕盛的女儿,而邓琳也默认了……”

    “是吗?”

    “秦一城,你知道吗?这件事太意外了!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我接受不了!”

    “是很意外!”

    “我不愿意我是他们的女儿!我真的不愿意!”

    “我知道!”

    “我不应该和邓琳走那么近,如果能预料到今天,我是不会亲近她的!”

    “是!”

    “不,你不知道,还有一件事更让我难受!”说到这,晓律突然从秦一城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她那清亮的眼神,带着一点幽怨看着他,说道,“秦一城,如果我能预料到今天,我宁愿当初不认识你,更不会嫁给你!”

    虽然晓律开始说的那几句话,秦一城一直都在随声附和,但是,这次,他不能接受她的想法。

    他近前一步,想再拉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晓律,我们在一起,跟你的身世有关系吗?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但是,你不能把我们的爱否定了!”

    “秦一城,我的心是很乱,真得很乱……”

    说完,晓律不再看他,而是转身,用手扶着廊柱,看向了远方。

    以前,苏静欣说她是小.三,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为此自责过,为什么今天,就这样难过呢?

    虽然秦一城和苏静欣不是因为她而离婚,但是,在他们闹离婚的时候,她确实出现在了他们的婚姻里,而后来,又在他们离婚不到一年的时候,和秦一城结婚了!

    现在想想,要是没有她,当时,秦一城那样爱苏静欣,他会和她离婚吗?

    艰难地想过之后,晓律开口问道,“秦一城,如果没有我,你会和苏静欣离婚吗?”

    秦一城站在晓律身后,慢慢地抬起手,揽住了她的肩。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和她一样看着远方,因为视线开阔,他的心境也变得坦然起来,“晓律,当时,我和苏静欣的婚姻已经支离破碎了,已经没有存在下去的理由了,只是在苟延残喘……那天,她来到我的办公室里,迫切地对我说,希望我能结束我们的婚姻,结束她的痛苦……我爱她的心就在那一刻冷了……既然我们在一起,是她的痛苦,我何必还要坚持呢?所以,晓律你不必为此自责;而且,说实话,我们离婚的时候,我并没有爱上你……只是后来,才觉得非你不可……”

    不管秦一城怎么说,晓律总有她自己的立场。

    在他说过这段话之后,她追问道,“秦一城,你是说,你们离婚,只是因为你觉得她不爱你了,对吧?”

    秦一城没想到她会这么敏锐,他的话里有一点纰漏,都被她抓住了。

    他只好以息事宁人的态度说道,“丫头,你不要这么敏感!”

    晓律执拗地喊道,“秦一城,你还没回答我!”

    秦一城无法了,只得面对。

    “好,我说!爱情是相互的,不管谁先放手,一旦分开了,爱情就不在了。”

    爱情真不在了吗?

    苏静欣每次见到她都咄咄逼人地恶言相向,她对她有多恨,就有多爱秦一城!

    如果没有她,苏静欣和秦一城即使离婚了,一样有复合的可能,可是,她却和秦一城结婚了!她成为了他们复合的障碍,苏静欣怎么能不恨她呢?

    想到这,晓律痛苦地摇了摇头,不,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所有的想法和以前的不一样了呢?

    难道,她中了苏静欣说的‘小.三’的毒了吗?

    ————

    自从莫云初收到苏慕盛起诉离婚的诉讼状之后,完全陷入了一种自我麻醉的状态——她整天和要好的姐妹一起玩麻将,喝酒,打发日子。

    她本来就对苏慕盛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她要的是苏氏董事长夫人的光环和由此带来的各种特权、利益和财富。

    而一旦和苏慕盛离婚,这些就都要失去了,她心痛,是为自己即将失去的一切心痛!

    至于苏慕盛本人,他们早就没有了夫妻生活,有没有他,她根本不在意。

    当苏静欣挨了邓琳一巴掌回到家时,正看到她的母亲莫云初手里夹着细长的香烟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妈,您什么时候会抽烟了?”

    看到妈妈这样,苏静欣十分地惊讶。

    以前,妈妈虽然打麻将,志趣不高,但是,没有像现在这样的随便过……

    莫云初熟练地弹了弹烟灰,并不紧张。

    “这烟没什么味道,只是抽着玩而已!”

    说完,她抬头看了女儿一眼,发现了她脸上的指痕,立刻把烟丢在了烟缸里,疼惜地朝着女儿走过来,“欣欣,你的脸怎么了?”

    她抬起手,想要亲近,却被苏静欣推开了,“别过来,我不喜欢烟的味道!”

    看到女儿这样疏远自己,莫云初连忙去打开了窗户,又把烟缸处理干净,自己也在洗手间漱口之后才出来。

    但是,客厅里却不见了女儿的身影。

    她有些无措地转着眼珠,想了又想,终于打起精神去了楼上,站在女儿的房间外,轻轻地敲门,“欣欣,给妈妈开门,我们谈谈,哦,我让佣人煮几个鸡蛋,帮你把脸敷敷好吗?”

    等不到女儿的回答,莫云初惴惴地走开了。

    苏静欣呆坐在梳妆镜前,对于母亲在外面喊的话,置若罔闻。

    她根本不想用什么煮鸡蛋给脸消肿,难看就难看吧,反正,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已经被秦一城看过了,其它的人,她根本不在乎!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不是为了寻你而来
    &bp;&bp;&bp;&bp;看妈妈现在颓废又无趣的样子,是不可能赢得爸爸的心了……爸爸那样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书房里挂满了字画,志趣很高,知识渊博,他所期望的是一个能和他有着共同爱好的女人,或者就算没有共同爱好,也要懂他,理解他的女人……可是,妈妈不是!

    妈妈永远也不可能是爸爸爱的女人了!

    指望妈妈来留住爸爸,是没有可能了,她所有的希望都在自己的身上了!

    可是,她能怎么做呢偿?

    想到这,苏静欣有了一种深深的自省意识。

    以前是秦一城宠着她,把她变成了一个骄矜的自以为是的女人,而最后,正因为她任性的作法,把他们的婚姻推向失败!

    从小,爸爸宠着她,她的骄傲有人欣赏,有人喜欢,可是,现在,爸爸不喜欢她了,她的骄傲还有什么用呢,反而更像是一个笑话!

    她比秦一城只小两步,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女人到了这个年纪还能怎么样呢撄?

    她该怎么办啊!

    苏静欣越想越难过,最后,趴在桌上‘呜呜’地哭起来。

    ……

    寂静的夜里,邓琳的复式楼内,繁华的吊灯雪亮,她穿着绣花的白色睡裙,痴坐在沙发上。

    吊灯白色的光柱从头顶射下,因为强烈的明暗对比让她看上去十分地苍白凄凉,就像一幅雕像一样安静。

    她的手里拿着上次苏慕盛留在家里的名片,上面有他的手机号码……本来,她是想远离他,但是,今天被他女儿那样地侮辱了之后,她一腔的怒气无处可发,必须得让他知道!

    于是,她点开手机,犹豫了一秒钟之后,利落地按了键,然后,怔怔地看着屏幕,静听着。

    “喂?”

    瞬间,男人的声音传来,因为她按着免提,所以听上去遥远而不真实。

    邓琳白晳的手指握着手机,抬起,放到了左耳边,带着气恼道,“苏慕盛!”

    “爱琳!”

    “你不要喊我的名字,我不想听,我只想问你,你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离婚?”

    苏慕盛迟疑了,“爱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谁让你受委屈了?”

    “苏慕盛,你不要这样自作多情了好不好?当年……当年的事,我不想再说了,我只说现在!现在,我是回市了,但是,这都是为了我的女儿,跟你没关系!我不是为了寻你而来,你明白吗?谁让你这个时候离婚的,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离婚,你是不是想告诉所有的人,我是破坏你家庭的第三者,是不是,是不是?!”

    说到最后,邓琳哭了!

    当初,莫云初找到她,像个泼妇一样羞辱她,告诉她苏慕盛再也不会见她了!刚开始,她不相信莫云初的话,但是,后来,苏慕盛真得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她在悲观失望中生活,她从他那里得不到一点支持,一点力量,最后,只能一个人怀着身孕,远走他乡。

    如果他能离婚,为什么当初不离婚?

    当初他把她弃在一旁的时候,她有多痛苦……现在,在她想平静地度过余生的时候,他突然离婚了!

    就算她和他现在是清白的,可是,因为他们之间曾经的关系,他的婚变再次让她陷入了尴尬两难的境地,他何苦这样逼她呢?

    “爱琳,你在哭?”

    苏慕盛的声音里带着自责,带着关切传来,邓琳抹了抹眼睛,止住了哽咽。

    “我没哭!”

    电话的另一端,苏慕盛听到邓琳带着怨气的声音,并不气恼,只是停顿了一会儿说道,“爱琳,我老了,六十多岁了,到了我这个年纪,我再不能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了,也不能再敷衍搪塞的生活了;以前,女儿小的时候,我一心想着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不管多痛苦,也尽量维持着和莫云初的夫妻之情,可是,现在,她足够大了,她已经懂得了一切,我也该有我自己的生活了!爱琳,人的一辈子,对于我来说,剩下的日子屈指可数,我不希望我的有生之年都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我要做有意义的事,也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

    “爱琳,我之前说过了,我离婚并不是全为了你;你只是我未来生活里的一个可能,如果你不愿意走进我的生活,我不勉强,亦不奢望,但是,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来,只要你朝着我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由我来走,好吗?”

    好吗?

    邓琳捂着口,再次落泪了。

    苏慕盛这个时候说话,条理清晰,气度非凡,可真像个男人啊!

    可是,她怀着女儿时所受得苦,背井离乡时的无奈,又跟谁说呢?

    这些年来,她跟维克多相敬如宾的生活,是她记忆中的温暖,但是,又是她最无奈的选择!

    她还能怎么样呢?

    当年,跟苏慕盛无望的爱,曾经让她肝肠寸断,如今一切怎么弥补?

    “苏慕盛,我并不想再介入你的生活,也请你管好你的女儿,不要让她到处中伤,伤害我,也伤害晓律!”说完,邓琳用沾着泪水的手摁断了电话。

    在苏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苏慕盛任由手机在耳边慢慢地滑落,电话里的‘嘟嘟’声让他麻木了。

    今天爱琳的委屈,到最后他才明白,原来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女儿静欣而起!

    女儿的脾气是他宠出来的,他得负责……只是,如今,他怎么和女儿谈呢?怎么说,莫云初也是静欣的母亲,她当然不希望他们离婚,她如果因此心生怨气,也是情有可原!

    就这样,苏慕盛越想越烦乱。

    他站在公司休息室的窗前,望着万家灯火,他的心却没有一盏灯燃起,就算他是一幢高入云端的雄伟大楼,但是,没有电的光明,没有灯火,一样了无生机。

    ……

    因为下午三点多钟才吃的午饭,所以,秦一城晚饭做得简单,晓律只喝了奶,而他也没有再劝。

    躺在床.上,他帮晓律抹了护理液之后,静静地偎在她身边,守着她。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晓律,子淅明天要走了,我去送他!”

    本来,他可以不告诉她,但是,怕她将来问起的时候,遗憾。

    晓律本来正半闭着眼睛,听到秦一城这句话,突然就睁开了眼睛——她还有话想和子淅谈,只是,他明天走,以她的身份,是不能去送的。

    一是为了秦一城的父母在,二是她不想再和子淅有过多的接触。

    但是,有些话,她又必须要问。

    唯今之计,只有求秦一城了。

    她仰起头,看向秦一城,那样柔软的小眼神,要多动人有多动人,秦一城被她看得就要融化了,颤着声问道,“丫头,你,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他在想她,她是不是也在想他呢?

    因为心里起了爱的念头,秦一城的手从她的小腰慢慢地移到了上面,她那因为孕育而更加地饱满挺拔的胸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的手,根本无法移开。

    他真想她啊!

    恨不能就这样贴上去,和她密密地纠缠在一起,一起享受夫妻之乐!

    “秦一城,你让我说实话吗?”

    晓律暖暖的小手握住了秦一城的大手,让他暂时停止了动作。

    “当然!”

    看他这样大方,晓律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在想……子淅,哦,我是想跟子淅打个电话!”

    听到她说在想子淅,秦一城的手突然挣开了她的手,继续着原来的动作,只是加重了一点力气,晓律又羞又恼,却再是管不住他的手。

    “秦一城,你讨厌!不许碰我!”

    “我碰的是我们的,不是你的!”

    “你……唔”

    他低下头,带着些情绪吻了她。

    他温润的唇包裹着她,唇齿相恋,舌尖纠缠,一点一点把她迷醉,最后,她害怕的躲开了——再这样吻下去,他们就缠.绵着做其它的事情了,但是,她的身体不允许!

    她躲开之后,,秦一城唇角带露,俯着身,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一秒,二秒,半分钟后,他起身,拿了自己的手机过来,放到了床头柜上,自己迈步出去了。

    “秦一城,你把手机放到这干吗?”

    秦一城头也不回地说道,“不是要打电话吗?用我的电话吧!免费!”

    免费?

    就是她打电话也不过几分钟的事,他还好意思跟她说‘免费’!

    可见,他人有多小气!

    不过,现在,她的手机忘记在包里了,包还在楼下,她还是凑合着用他的打吧!

    只是不知道,子淅现在睡了没有?

    晓律犹豫了很久,坐起来,倚在床头,拨通了子淅的电话。

    话筒里,子淅的声音清晰,“哥!你没睡吗?”

    晓律红了脸,“我是晓律!”

    “哦,晓律?能听到你的声音太好了,我明天就要离开,不能亲自跟你道别,很是觉得遗憾;有你的这些日子,我的生活像透进了阳光一样,有了许多的温暖……现在,你在哥哥身边,有他的照顾,我最放心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是男子汉的味道吧
    &bp;&bp;&bp;&bp;提到秦一城,晓律的脸上慢慢地泛起了红晕——正如子淅所说,秦一城他确实很好!

    在他们的夫妻关系里,他亦父亦兄,又是一个完美的丈夫,把女人一生应该得到的宠爱都给了她!只是,他这样的爱一定也给过苏静欣……她并不嫉妒他曾经这样地爱过苏静欣,只是害怕他因为真诚而热烈地爱过,而不会轻易把苏静欣忘掉……

    想到这,晓律意识到自己想得跑题了,她还有话要问子淅。

    “子淅,我有事想问你!”

    “什么?撄”

    “你主演的《一爱倾城》至今还在热播,受到了社会各年龄段人群的喜爱……不过,这部剧我……好吧,我承认,我没有细看过……我这样说,你不生气吧?”

    “呵呵,你看我就够了,不看剧没什么!偿”

    “你又开玩笑!”

    “不开玩笑,是真心话!”

    晓律吁了口气,好吧,随他怎么说吧!

    “子淅,《一爱倾城》讲的不是男主和第三者的爱情吗?我知道你很帅,把顾倾城这个角色演绎的很好,可是,这也不足以让大家喜欢啊,第三者不是一向被大家深恶痛绝吗?”

    说到这,晓律莫名地想到了苏静欣所说的‘小.三’二字,心里特别地堵得慌。

    电话里,子淅很有深度地说道,“晓律,以前我们在讨论《一爱倾城》的时候,你就表达过这样的意思,但是,事实上,我们对于‘第三者’的定义应该是这样的,那就是,介入了一段美好的感情,这样的人是第三者;而对于那些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甚至以婚姻的形式相互折磨的两个人来说,我们不说是第三者,我们说找到了真爱!”

    “找到了真爱?”

    晓律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是!”子淅在电话里继续说道,“是的,《一爱倾城》中的顾倾城是一个没落的大少爷,也是知识分子,他留学回来,既有西洋的一些新习惯,又保持了中国传统的爱好,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他这样的男人不会重视物质享受,却十分看重精神方面的相互呼应;但是,他的妻子凤娇却是一个十足的大小姐,要求物质的满足,矫柔做作——顾倾城正在做画的时候,她让他帮她篦头发,因为顾倾城没有热情地回应,她立刻拿着墨汁朝画上泼去;顾倾城每次拿起书,她就喊他做这做那,不让他静心;她有洁癖,顾倾城回家,洗漱、沐浴、更衣后才能和她说话;至于夫妻之间的生活……咳,夫妻之间的生活……”

    说到这,子淅顿住了。

    夫妻生活是个敏感的话题,想到对方是晓律,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问道,“晓律,《一爱倾城》你真地没看过吗?”

    晓律诚实地答道,“真没看过,就是那天和你一起看了第一集!”

    好吧,她没看过,这样,他就自在多了!

    接下来,子淅回想着《一爱倾城》里拍摄的一些夫妻生活的片段,斟酌了一番。

    沉吟片刻,才继续说道,“顾倾城和凤娇之间夫妻生活,可以称之为‘*’,你明白吧?很严重地那种!顾倾城在自己的妻子这里根本找不到温暖……但是,他遇到梅之后,他的一切的一切都从她这里找到了回应——他们有共同的爱好,惺惺相惜,梅又温柔体贴,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幸福……事实上,我们会爱上另一个人,不是他有多么地完美,只是因为,你发出的一切讯息能从他那里得到回应,他让你更好地认识了自己,完成了自己,并且,他又把一个你喜欢的他呈现在了你面前,所以,他就是你的光,是你的暖,因为他,你的生命才有了意义……”

    子淅说这番话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哥哥秦一城的脸庞。

    在他的心里,哥哥就是他的光,是他的暖,是他一切的一切!

    他不能自制地依恋着他!

    只是,他知道,哥哥的爱,以后,只会给晓律了。

    子淅在电话里说得这些,晓律听得一知半解,最后,若有所思地问道,“子淅,你是说,大家所以喜欢《一爱倾城》,是因为大家对真爱充满了向往,对真爱心存祝福,对吗?”

    “对!”

    听到晓律这样说,子淅的声音有些激动,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晓律了,因为,他的心,他的感情在她这里也能得到回应!

    这样的感情虽不及他对哥哥的深沉厚重,但是,却实实在在地让他喜欢。

    “子淅,我知道《一爱倾城》的大结局……”当然,晓律是听小b说的。

    “顾倾城在公共电车上遇到了自己和梅的女儿,他静静地、远远地看着她……然后,电视剧就在这里戛然而止,子淅,我想问你,如果让你继续演,你觉得顾倾城应该认他的女儿吗?”

    “晓律,顾倾城这个时候,已经五十多岁了,他已经把人生参透了,他远远地看着女儿,在心里祝福她,希望她能有一个幸福的人生,希望她平安快乐,不管他认不认她,他在心里永远地祝福着她……”

    不管认不认她,他在心里永远地祝福着她!

    这句话让晓律顿悟了,又感动了。

    “子淅,难怪你会演得那么好,你是真正参透了顾倾城这个人啊!”

    “呵呵,赞美我?不过,我很喜欢听!”

    子淅这样一笑,把晓律笑醒了!

    她就是猜不透,为什么男人的思想会转变地这么快,子淅居然能很快从戏里走到了戏外,还跟她开玩笑!

    “子淅,我的话问完了!”

    “晓律,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以前你都不看《一爱倾城》,又不看好婚外情,现在却这样感兴趣,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当然,我哥是不会喜欢别人的,对吗?”

    “……”

    晓律的心情很复杂,她问子淅这些,主要是为了邓琳和苏慕盛的事,至于秦一城和苏静欣,他们会怎么样,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所以,她沉吟不语。

    子淅认真道,“哥哥决不会喜欢其它人的,因为,他不敢,他如果对你不好,我就带你走!”

    在子淅看来,爱一个人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带着自己的深爱和祝福离开,另一种是横刀夺爱,带着他的深爱离开——试想,他如果带走了晓律,哥哥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安宁,是不是会一辈子都在找他?

    “子淅,你轻薄我,这样的话,你不怕哥哥听到吗?”

    “哥哥他没在你身边吗?”

    事实上,他说的话,本就是故意说给哥哥听的。

    “没有啦!好啦,不聊了,你去韩国,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将挂电话之前,子淅突然问道,“晓律,你和哥哥在一起,很幸福,对吗?”

    晓律怔了怔,正要回答,手里的手机却被秦一城接走了,“子淅,这个你不用怀疑,晓律和我在一起,我们都很幸福,我们做大哥,大嫂的,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说完,他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晓律怔怔地看着秦一城站起来,看着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回过神来。

    “秦一城,你讨厌,谁让你偷听我打电话?”

    秦一城俯身,用双臂撑在床.上,凑到晓律身旁,眸光深深地看着她说道,“你开着门打电话,声音又那么大,又打了那么长时间,我用得着偷听吗?”

    晓律被他说得急了,抬手揪住了他睡袍的带子,涨红了脸,“那你是光明正大的偷听了?你不是出去了吗,又故意回来听!”

    她越说越激动,手上一用力,秦一城的睡袍带子就被她扯开了,闯入她视线的是他蜜色的胸膛,那精壮的肌肉,就是弯着腰,也没有一点赘肉,似乎还蒸腾着汗意……这个时候,他为什么出汗了?他……

    “好看吗?”

    秦一城突然开口问道,他那似笑非笑的声调让她难受,她立刻松了手,还红着脸低了头。

    “怎么,害羞了?欣赏自己的老公,是你的权利,你还怕?”

    “秦一城,你讨厌!”

    “丫头,我刚在外面做俯卧撑了,我的肌肉漂亮吗?”

    原来是刚做过锻炼,难怪有亮亮的汗,“一身的汉味!”

    说完,她别过身,不再理他。

    “是男子汉的味道吧?”

    晓律继续沉默着。

    “看了我这么久,不评价一下?”她转身之后,他坐过来,长臂把她圈在怀里,上身密密地贴着,她的脸颊开始发烫,“秦一城,我累了,我要睡觉了!”

    “好,我们一起!”说完,他拥着她,缓缓倒下……

    ——

    自从失掉了孩子之后,楚凡和慕清的感情反而加深了。

    这几次,他们都是做伴来看楚凡的母亲楚雨歌。刚开始的时候,慕清看到楚雨歌被大火烧伤的脸,很有点不适应,在心里害怕,现在越看越觉得和蔼可亲。傍晚,一家人围坐在整洁温馨的小餐厅里,吃饭,慕清夹了菜给自己的婆婆,“妈,您吃鱼!”

    楚雨歌含着笑接受了,一会儿,突然蹙了眉看着楚凡说道,“凡儿,这几天,我总是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没有我的日子,你怎么受得了
    &bp;&bp;&bp;&bp;楚凡听了妈妈的话,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陷入了深思。

    最近,林天成不时来公司,所到之处,是一片拥护声。本来,他的董事长之位,就因为有人暗中设计而岌岌可危,现在,加上林天成复出,以后的日子更是难过!

    只是,让他更为恼火的是,暗中之人手段高明,他根本无法调查,而林天成阅历丰富,又对天成集团的一切了如指掌,更让他行动受挫。

    势均力敌才能战斗,现在他和他们根本没有一个段位上。

    他们是一顶一的高手,而他,羽翼尚浅,又不擅长杀伐决断,现在只能静观其变撄!

    看楚凡不语,慕清在一旁主动说道,“妈,您一个人在这里住,自然不安全,不如您和我们一起住吧!我的别墅在城郊,那里环境优美,适合居住;至于日常用品和新鲜的蔬菜果品,都有人定期送来,您不用出去,您啊,只呆别墅里,烦了就到别墅外散散步!”

    虽然儿媳妇盛情相邀,但是,楚雨歌还是有些别扭偿。

    儿子儿媳都年轻,两人世界里,多了一个她,总归不好!

    而且,她在这里住习惯了,有老邻居,老街坊,怎么舍得离开呢?

    以前儿子也曾经多次让她从这搬走,但是,她想到自己脸上毁容后丑陋的面容,怎么愿意再换地方呢?

    “妈,您就和我们一起住吧,方便我们照顾你!”

    一番思量之后,楚凡也决定让母亲跟自己住,这样,他的心里能安稳一点儿。

    儿媳的话,楚雨歌可以推,但是儿子这样说了,她只好答应了。

    ……

    早晨,晓律起床看不到秦一城,心里空空得,没有梳洗就下楼了。

    她扶着楼梯,歪着头,悄悄地朝小餐厅的方向看去,不想,因为有吧台的遮挡看不到,只好提着睡裙蹑着手脚下来,刚走到餐厅入口,正看到秦一城从厨房出来,四目相对,她立刻捂住了脸!

    这样披头散发的模样给他看到了,真是羞死了!

    “别挡了,都看到了!”

    “老公,你忙吧,我去洗漱啊!”

    说完,她立刻转过身,红着脸上楼把自己弄得干净漂亮才下来。

    早餐桌上,秦一城剥了白白的水煮蛋,放到晓律的餐盘里——自从她怀孕后,原来早餐的煎蛋改为了水煮蛋,而且必须吃两个!刚开始的时候,晓律还有些抵触,不过,现在倒喜欢上了水煮蛋的味道。

    咬了一口鸡蛋之后,晓律用商量的口吻看着秦一城说道,“一城,我想去妈妈那住!”

    “好!”

    秦一城正在剥另一个鸡蛋,并没有抬头看她,只随口答应了一声。

    见他这样,晓律心里不乐意了。

    没想到,他这样痛快地就答应了!

    她都要和他分开住了,他还这样冷静,那是不是表示,他根本不在乎她?

    好吧,不在乎就不在乎吧!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气恼地咬了一口鸡蛋,结果一口吃下了大半个!

    秦一城剥好了另一个鸡蛋,抬头,正看到她鼓着腮,大嚼鸡蛋的模样。他想了想,把自己的那个鸡蛋也剥好,放到了晓律的餐盘里,“喜欢吃,就多吃一个,不过,要慢慢吃!”

    晓律吃完了手里的鸡蛋,看着餐盘里紧挨在一起的、亲密接触的两个鸡蛋,又想到秦一城不在乎她,不由得心里一酸,差点就落泪,她抬起手背,抹了抹眼睛,拿了一个鸡蛋,继续吃。

    秦一城怔怔地看着,没想到,一个鸡蛋就把她感动成这样,心里倒高兴了,拿了面包片,自顾地吃起来!

    晓律吃完了早餐,心里的气恼已经到了顶点,“秦一城,你是不是特别想和我分开?”

    秦一城刚咬了一口面包片,因为她这句话,囫囵地咽了下去,无辜地回道,“丫头,我有这样想吗?”

    晓律怔怔地看着他,本想继续这个话题,又看到他吃了一半的面包片,想到他一直照顾自己还没有好好吃饭,就把满腔的怨气咽了下去,动手夹了两片牛肉,放到了他的餐盘里,“先吃饭吧!”

    秦一城吃完饭后,看到晓律还一脸纠结地坐在对面,起身,绕过餐桌坐到了她身边。

    “不要胡思乱想了,上楼去把我们的衣服整理一下,我一会儿放车上!”

    我们的衣服?

    晓律愣住了,“秦一城,你说什么?”

    “不是要去妈妈那住吗?”

    “你……是要和我一起去?”

    “对啊,我当然是要和你一起去啊!

    说着,秦一城看了看她的神色,这才明白了,敢情这丫头以为,他会放心地让她一个人住娘家啊!

    于是,他用轻松地语气哄她,“老婆,你看你,早晨起来,头不梳、脸不洗就满世界找我,如果让你一个人住到娘家,没有我的日子,你怎么受得了?”

    “秦一城,你……”晓律红了脸,“谁满世界找你了,我不用你陪!”

    “好,老婆,我说错了,是我需要你陪,没有你,我受不了!”

    说着,秦一城抓住晓律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看到她还绷着脸,又凑上来吻她的唇,晓律躲了躲,她这一躲,心里残存的一点怨气,消失了。

    “秦一城,我现在心里很乱,所以,很想和你在一起……让你陪着我!”

    这是晓律的真心话,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她有些无助,所以,特别地依恋秦一城。

    “我知道,丈夫最主要的功能就是陪伴,当然,我还有许多功能,只要你需要,都能实现!”

    他的话既风趣又动人,让晓律听了安心,偎在他的怀里,不再说话。

    ……

    江达集团,总裁办公室,秦一城坐在办公桌后,一件简洁精致的白衬衫,衬得下颌一片白亮,整个人像披了一层光辉一般,丁瀚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怔了怔。

    难怪女人要为他们总裁着迷,就是他看了,心里也十分地感叹喜欢。

    看到总裁正在挥笔写文件,丁瀚清了清嗓子恭敬地招呼道,“总裁!”

    “有事?”

    “是!最近林天成重返天成集团,您看,我们之前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秦一城把手中的金笔收起,慢慢地盖了笔盖,放好。

    “既然林天成要亲自对付楚凡,我们何必再大费周章呢?停了吧!”

    “总裁,如果不是您一直留有余地,恐怕,楚凡早就做不了董事长了!”

    秦一城慢慢地推开椅子站起,看着窗外生机盎然的景色,说道,“我之前做的那些安排,只是让楚凡惶惶不可终日罢了,如果林天成出手,我怕他就要从天成集团消失了!”

    “林天成深藏不露,楚凡不是他的对手!”

    “姜是老的辣,更何况,林天成是下了决心要置他于死地呢!”

    “总裁,你是说……”

    “林天成不仅要楚凡离开天成集团,他是想赶尽杀绝!”

    “可是,他为什么这样做呢?”

    “这个嘛……你只好好看着吧!”

    丁瀚看他们总裁不想说,只好做罢。

    丁瀚走后,秦一城隔窗远眺,目光中多了点思绪——之前,虽然他有心让楚凡吃点苦头,以示警告,但是,因为楚凡是晓律爱过的人,他总是留有余地……现在,老奸巨猾的林天成,却未必肯对自己的亲儿子留余地!

    ……

    苏静欣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但是,心里的情绪还在。

    早餐桌上,看到妈妈若无其事地吃着水煎包,染了豆蔻的手指上沾了油,亮亮地让她难受。

    她放下难以下咽的牛奶,定定地瞅着母亲问道,“妈,您还爱爸爸吗?”

    听到女儿问她,莫云初细嚼慢咽的动作没有停,“他早不爱我了!”

    “妈,您说爸爸早不爱您了,他是什么时候不爱您了?您就没有想过挽回他的心吗?”

    “当初,你爷爷做生意亏损,是你外公扶了他一把,他一感动,就让儿子娶了我。我年轻的时候,也爱慕过你仪表堂堂的父亲,后来,因为我们一直没有孩子,我爱上了打麻将,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本来相敬如宾的生活出现了分歧……再后来,我有了你,你父亲就不爱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您有了我,父亲就不爱您了?”

    “因为我是瘢痕性体质,生你时剖腹产留了疤,所以,他就不爱我了!”

    这怎么可能?

    苏静欣根本不相信,但是,她还是继续问道,“您说他不爱您了,然后,您就天天呆在麻将桌上,对他不闻不问?”

    听了女儿的话,莫云初慢慢地拿起湿巾,细心地揩净了手,淡然地说道,“男人嘛,只有他围着你转,哪能围着他转?再说,我除了打麻将,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倒是你爸爸,在外面养了小.三,还有了孩子……现在他和我闹离婚,过错方是他……本来,因为你爸爸和我离婚,我还有些难过……但是,我那些姐妹说了,像我和你爸爸这种情况,他是不会回心转意的,她们让我多要些财产……你父亲个人账户上的钱我早就控制了,我不会放手,如果他不肯把苏氏一半的股份给我,我就把他存在银行里的钱都转到我的名下!我们莫家的女儿也不是好惹的!”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你可以不改变,我们不会强迫你改变
    &bp;&bp;&bp;&bp;母亲的一番话,让苏静欣愣住了,这是她的母亲吗?

    没想到,母亲不仅庸俗,还有爱财如命的一面!

    母亲的意思是说,只要得到了钱,就和父亲离婚吗?

    母亲口口声声说父亲不爱她了,那她这样,可有一分爱父亲的心?

    “妈,您怎么可以这样?撄”

    “不这样,我还能怎么样?”莫云初把擦过手的纸掷到一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女儿的质问而有所变化,依然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父亲摔门而去,我意志消沉,我不吃不喝,有人疼、有人管吗?欣欣,你知道,外公的生意萎缩,莫家的财势大不如以前,如果我跟你父亲离婚,再不抓住点财产,将来,拿什么养老?”

    母亲说得这些话,似乎也有道理,苏静欣听着,说不出话来偿。

    不过,有一点是清楚了,母亲这样闹,是永远不想和父亲在一起了!

    “妈,您这样,是要把我们这个家分了吗?”

    看到女儿哀凄的样子,莫云初轻吁了口气。

    “欣欣,我知道,不管你多大,在父母这里也是孩子,你总是希望着能有一个父母恩爱的家……但是,回想这些年,我早看透了,你父亲他就是一个伪君子,表面上对我呵护备至,其实,心里早就没有我了……好在,我有自己的生活,也不指望他恩赐一点感情给我……”

    “所以,您不要父亲,不要这个家,只要钱,对吗?”

    莫云初没想到女儿会这样说她。

    “欣欣,我要钱有什么不对吗?你当初和秦一城离婚的时候,只要了他送给你的那套房子,其它的什么也不要,他的亿万家产,你都没动一点,试问,有几个女人能像你这样?你不在乎钱,是因为你有自己的设计公司,有苏氏财大气粗的后盾,你根本不缺钱!妈妈就不一样了,妈妈老了,从年轻时到现在,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没有了男人可以,没有了婚姻也能忍受,就是没了钱不行……”

    苏静欣静静地听着,母亲的话好像说出了一个普通女人的生活本质,这不能怪她世俗,人在世间,哪个能免俗,不吃不喝不行,不能过上等的生活更不行!

    “欣欣啊,妈妈知道,你不要秦一城的钱,除了骄傲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你还对他抱有希望,你心里还爱着他,甚至隐约地希望有一天再回到他身边,对吗?”

    “妈!”

    突然被妈妈说中了心思,苏静欣心里更难过了,父母离异的事,眼看已经成为定局,她无力挽回,而和秦一城复合的希望又十分地渺茫,她更是觉得无力应对,瞬间,她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只隐忍地坚持着,不吭声……

    市的机场,最引人注目的是秦一城一家。

    秦子淅一袭高级定制的白西装,黑色墨镜遮目,高挑的身材和明星的气质让他的光芒照亮了大厅。而秦一城一袭黑西装,于修长挺拔中自带一种尊贵优雅的风度,更显成熟男人魅力。

    “先生,您能帮我签名吗?”

    突然有一个女粉丝跑上来,让子淅签名,他略略一怔,终于拿起笔潇洒地签上。

    接着又有几个女粉丝过来让他签字,他不厌其烦地一一签过……秦一城看着弟弟签字时的专注模样,看得入神。

    “哥!”

    粉丝离开之后,子淅抬起戴着墨镜的脸,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喊了一声之后,却觉得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秦一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子淅,哥希望你,不仅要有成功的事业,更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一份真正地只属于你的幸福!”

    这一语双关的话,子淅听得清楚。

    哥哥是让他放弃对晓律的喜爱之心。

    也是让他放弃对他的深爱之情!

    只是,那深植于心底深的情是轻易可以失掉的吗?

    它根深蒂固地生长在心里,是怎么也难移除啊!

    “哥!”千言万语,化做了一个深深地拥抱。

    子淅摘掉墨镜,紧紧地和哥哥抱在一起。

    他贪恋地把自己的头埋在哥哥的颈间,嗅着那里的气息,他要把哥哥身上的气息深深地吸入心肺,藏于骨髓,然后,留着在那些寂寞的夜里慢慢回味……

    秦一城能感受到子淅对他的依恋,但是,他的心里却只有一种兄弟间的感情,最后,他拍了拍子淅的背,说道,“子淅,保重!哥哥永远支持你!”

    然后,他用力地,又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子淅。

    “爸爸、妈妈,你们去韩国,儿子不在身边,要多保重身体!”

    秦一城跟父母道别时,文丽雅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这里是机场,家事不宜多说,但是,她对晓律仍然不能接受。

    “一城,妈妈爱你!”

    “妈,我也爱您!”

    秦一城伸出长臂,轻轻地拥抱了自己的母亲。

    从他的少年时代起,就已经比妈妈高出了许多,母亲的年纪一天天老去,需要他照顾,这让他时刻感觉到责任,只是,这时,他同样想到了妈妈和晓律之间的矛盾,他忍不住对着母亲低语,“妈,我知道您爱我,而我爱晓律,所以,我希望我们的爱能传递下去,您也能爱晓律!晓律是清白的,在我和子淅之间,她一直是爱我的,她在子淅那里一直以长嫂行事,没有逾越,所以,您……”

    文丽雅冷冷地放松了儿子的怀抱,一脸平静地说道,“儿子,你选择了晓律,我们只好离开,事情就是这样!”

    “妈!”

    “关于她为什么不能做秦家的媳妇,我已经把理由都说了,今天就不要再说了!”

    “妈,我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谈这些,只是,我想告诉您,您是给了我生命的人,是我深爱的人,而晓律已经镶嵌在了我的生命里,不能再改变了!”

    “儿子,你可以不改变,我们也不会强迫你改变——现在我和你爸爸我们走!”

    说完,文丽雅迈步离开,秦朗跟在后面离开。

    秦一城怔怔地看着,眼里布满了阴云。

    机场送别就在这样不愉快的气氛里结束了……

    ————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打在苏慕盛身上。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苏静欣进来的时候,看到父亲这样专注地工作,恍惚觉得跟做梦一样。

    她已经很久没看到父亲这样投入了……看来,离婚让妈妈颓废,却让父亲充满了斗志。

    “爸,您找我?”

    上次和父亲在会议室里不融洽的谈话在她的心里还留有阴影,今天,她本来就兴致不高,加上为了之前的事有所顾忌,所以,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缓了许多,那样地轻柔,就像是在心里藏了无尽的委屈,却不能说出来一样。

    “坐!”

    苏慕盛招呼女儿坐下,然后,洗手,想帮她削个水果,却被苏静欣推掉了。

    “爸,我不想吃桃子,太甜了!我喝水就好!您坐吧,我来……您喝茶吗?我来泡!”

    苏静欣今天的表现极懂事,让苏慕盛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茶端上来了,苏慕盛的情绪也酝酿地差不多了。

    他看了女儿一眼,她身上穿着今夏最流行的时装裙,眉毛画得很浓,很有盛装的感觉,莫名地,他就想到了小女儿晓律——几次见她,总是素着脸,不过,她皮肤白得剔透,唇红齿白,眉毛随他,根本不用画就浓得很好看……

    “爸!”

    苏静欣看父亲盯着她,想得出神,轻声地喊着。

    苏慕盛回过神来,思忖着说道,“静欣,这么多年来,爸爸一直把你视若珍宝,你就是爸爸的希望和寄托!”

    父亲的深情让苏静欣动容,“爸,我知道,您什么都给我最好的,我知道,我现在一年的服装费、首饰和化妆品就要花掉您许多钱……”

    “傻孩子,爸爸的钱都是给……给你们的,我的女儿自然什么都要最好的!”

    说了这句话,苏慕盛面前再次出现了小女儿晓律的影子——她从小跟着那个施曼云,生活用度,各种消费都是极低的,与她姐姐静欣相比,真是有天壤之别……他遗弃了她这么久,真是愧对她啊!

    “爸,我知道,以后,您的爱,您的财富,不止是属于我了,您要分给别人,对吗?”

    “静欣,晓律不是别人,她是你亲妹妹!”

    “……”

    “这些年,她流落在外,受了不少苦,你可能比我和她接触地还要多,你应该十分地清楚,她贫寒的家境,让她样样比别人贫乏,让她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好在,她有着不屈的志向,生性乐观,又勤奋好学……”

    “爸,您是不是看她什么都比我好?”

    看到大女儿这样计较,苏慕盛一时语塞,很快,又沉着气说道,“静欣,你的好,不仅爸爸知道,还是有目共睹的,你年纪轻轻就考取了博士,又有自己的设计公司,在业界名气很大,爸爸都为你骄傲!”

    “……”

    “只是,爸爸想跟你说一件事,你和晓律既是姐妹,就要相亲相爱!以前的事,就当做历史,翻过去,以后的事,你要拿出长姐的气度,不能处处针对晓律!”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他有他做事的则
    &bp;&bp;&bp;&bp;听了父亲的话,苏静欣再也坐不住了。

    “爸,你说我处处针对她,这分明就是偏向着她!以前的事,您很清楚,是施晓律抢走了秦一城,她杵在我们中间,把秦一城一点一点地从我身边夺走!在我心里,她就是小.三,我没有说错,她就是小.三,还有她的母亲,那个女人更是小.三……”

    “住口!”苏慕盛喝住了女儿,“静欣,你真让我失望!”

    “爸,您变了,以前,您为了我不平,您为了我打击施晓律,您一直站在我这一边……”

    提及往事,苏慕盛只觉得不堪回首。

    他对大女儿静欣的宠爱,就像那次她陪着他看病时,他眼看着她伪造急诊证,插队,而不加制止一样,分明就是没有理性地宠爱啊偿!

    是啊,他明明知道是女儿的错,但是,却视若罔闻,由着她,放纵她!

    在她和秦一城的婚姻之事上,她任性固执,不顾秦一城的一再请求,不顾一切地想要离婚……当时,他冷眼旁观,女儿就是恃宠而骄,对秦一城的爱毫不顾惜,才导致了之后的痛苦。

    可是,在秦一城真地和她离婚后,她痛苦的模样,却把他所有的理智打翻了。

    他在明知是她的错误时,却把所有的错推到了晓律身上!

    那天,晓律和秦一城来家里给他过生日的时候,他故意说了那样的话,来讽刺晓律,打击晓律,完全是他那颗做父亲的偏执的心在作祟……现在想想,他当时借晓律没有父亲的事,来暗讽她没有家教,现在看来,那不是在讽刺自己吗?

    他就是晓律那个不负责任,始乱终弃的父亲啊!

    都是他的错,他现在改正还来得及吗?

    痛苦中,玻璃窗射进来的光线暗了下来,苏慕盛看着女儿凄然地望着他的面容,心里十分地不是滋味。

    “静欣,爸爸知道,再漂亮的衣服也不能遮掩住你失去秦一城后的苍白。你的婚姻出了问题,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爸爸也有责任!爸爸没有能好好地教导你,而是任由你挥霍秦一城对你的爱,到最后,看着你守着空空的手指哭泣……对晓律,爸爸更是没有尽到责任……都是爸爸的错……”

    挥霍?

    这个词像一阵飓风吹过,把苏静欣惊醒!

    她不想面对自己的心,更不想再面对父亲,只想一个人离开!

    “静欣!”

    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苏慕盛伤感地喊了一声,然后,痛苦地跌坐到了沙发上!

    苏静欣忧思沉沉地从苏氏的办公大楼里出来,路上遇到值班人员,纷纷跟她打招呼,但是,她却一句话也不想说。父亲说得真对啊,是她挥霍了秦一城对她的爱,甚至践踏了秦一城对她的爱,最后,才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场,这又能怪谁呢?

    苏静欣沉思着,开着香槟色的沃尔沃轿车从公司出来,左拐之后,忽然发现,前面正是秦一城的车!

    在这薄暮时分,铱.银.色的劳.斯.莱.斯尾灯亮起,整个车身像在光影里跃动的船,飘啊飘啊……苏静欣想着心事,眼睛直直地盯着劳.斯.莱.斯走了神,在两车距离很近时,没有踩刹车,反而脚踩着油门不放,‘呯’一声巨响,她的车冲到了劳.斯.莱.斯的车身上……

    ————

    晓律从d.的专卖店里回来,妈妈正炖好了汤等她。

    鲜嫩的鸡肉,看着就有食欲。

    这个月开始,她不再孕吐了,饮食也正常了,虽然吃得不多,但是,精神却好了许多,两颊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削瘦了。吃了几块肉,又喝了半碗鸡汤,晓律就觉得胃里发胀。

    她转进厨房,看妈妈正在做馅,准备包饺子,就帮着忙活起来。

    饺子包好之后,她打电话给秦一城,秦一城说,下班后回来,看看时间还早,母女俩洗了手,坐到客厅里聊天。这时,敲门声响起,施曼云起身开门。

    门开了,对门的王婶穿着一件普通的绛色长衫,下面是米色长裤,短发烫着小卷正站在门口。

    “曼云,你在啊?晓律呢?”

    说着,她一边喊着晓律的名字,一边进了屋。

    晓律因为怀孕,起坐慢了些,等到站起来时,王婶已经进了屋。

    “王婶!”晓律微笑着招呼,王婶是老邻居了,在她的记忆里,两家关系很好,王婶是个爽朗的人,人又善良,乐于助人。

    王婶进来后,上下于打量了一番晓律,脱口说道,“晓律,你这是有了吧!”

    晓律看了看自己略显圆润的腰身,红了脸。

    “你看你,女儿怀孕生孩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还害羞?”

    施曼云一边帮王婶倒水一边问她有什么事。不想,王婶过来,是真有事。

    王婶平时热衷广场舞,有几个要好的跳舞的姐妹,她们听说秦一城的湿地公园五月十二号要对外开放,而且开园的当天将举办多场活动,十分吸引人,都想去凑热闹观看,但是,预售的门票已经卖光了,听说,还严格限制入园的游客数量,一般人是很难进去了……她想到晓律这层关系,就把这件事包揽下来,想要跟晓律要几张门票。

    “晓律,你知道吗?我早跟她们说你的老公是秦一城,但是,她们就是不信,如果我能要到票,那她们一定不会再说什么了!”

    王婶说话的时候,晓律就一直微笑着看她。

    虽然是多年的邻居,但是,这件事,确实有点难办。

    因为,她对于湿地公园的事一无所知。怀孕后,她对电视、网络一概不接触,只是在晨间新闻广播里听到过湿地公园的事,那篇新闻稿写得很好,湿地公园介绍得好,把秦一城也赞美得好。

    今天去店里的时候,有店员问她门票的事了,她都说不知道,这次王婶又问……

    “王婶,一城的事,我都不太清楚,这个门票的事,我得问问他再答复你!”

    “哎呀,晓律,秦一城可是你老公,这么点小事,不是你做主吗?”

    “王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做事有他自己的规矩和原则,我做事有我自己的风格,他的事业很大,我从来不管不问的!”

    “啧啧,到底是大学生,说起话来,真不一般!”

    因为晓律没有立刻把事情答应下来,王婶带了一点不悦。

    施曼云在中间打着圆场,她自然是为自己的女儿解释。而王婶呢,本来就和施曼云要好,几句话聊下来,对于门票的事,先搁在了一边,倒对晓律和秦一城的夫妻之间的事关心起来。

    “晓律,你嫁给秦一城,知道他有多少财产吗?”

    “这个……我不知道!”

    “什么?晓律,你这样可不行,你得拿出一个当家女人的样来,不然啊,他就不把你当回事,甚至在外面有私藏私心!”

    这样的话,施曼云听着有些别扭,王婶的话太多了,让人听了心里烦。

    “我们都知道秦一城是离过婚的,而他虽然和晓律结婚了,却没有大办,这就让别人以为,他还没有结婚,一直单身,这男人都一样,遇到……”

    晓律听不下去了,客气地说道,“王婶,门票的事,我尽量给您办了,您就放心吧!您说了这么多,要不要喝杯茶?”

    她的态度让谁听了也知道在下逐客令,王婶只好揶揄着走了。

    这个不速之客让母女两人心里烦乱。

    看看时间,早就过了秦一城的下班时间,晓律蹙着眉拨通了他的电话。

    “秦一城,你在哪?”

    “我在医院!”

    “医院?”话筒里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喑哑,这让晓律害怕起来,“你怎么在医院,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

    “那你怎么……”

    “是静欣她受伤了,她开着车,和我的车追尾了!”

    “什么?”

    晓律呆住了,这怎么会呢?

    既然是追尾,秦一城没事,苏静欣一定有事!

    “苏静欣她……怎么样了?”

    “她右腿卡在了车里,现在还在手术室!”

    “啊?”

    ……

    午夜的vp病房内,苏静欣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看着房顶。

    那里是一片灰白色,没有一点希望的灰白色。

    秦一城守在一旁,看着她萎靡的模样,心生怜悯,“静欣,不如我打电话告诉伯父伯母,让他们来看你,或者你会觉得舒服一点儿!”从出事到现在,苏静欣疼得几乎晕厥,但是,就是不让通知她的父母。

    她那样又悲惨又决然的态度让他不能不尊重。

    “一城,我疼!”

    苏静欣伸着手,努力地想够到秦一城,她那带着希翼的手指颤抖着,最后落了空,又无力地坠下,“一城,让我握着你的手,好吗?你难道连这一点温暖也不想给我吗?”

    她的声音也是干哑的,秦一城端了水过来。

    苏静欣的一只脚吊高了,喝水不方便,他摇起一点床头,让她半坐着,然后,把水送到了她唇边。

    但是,她拒绝喝水。

    “静欣,你这样,只会让自己的身体更差,来,先喝水!”

    “那你喂我喝!”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第一次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bp;&bp;&bp;&bp;听到苏静欣说,让他喂她,秦一城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一些画面。

    以前,他们相爱的时候,苏静欣喜欢撒娇,让他喂食,她说她喜欢他嘴里的味道,缠着他口对口地喂她——喂水,喂牛奶,甚至喂饭……每次喂到一半,他就忍不住想吻她……那时,他们还甜蜜地相爱着,亲密纠缠的事情总是做到淋漓尽致……

    为了摆脱这些画面,秦一城紧闭了眼睛,努力地挣脱了记忆的束缚,定了定心神。

    苏静欣躺在那里,期待地仰望着他。

    在她的目光里,秦一城利落地放下水杯,找了小勺过来,又把床头抬高,让她半坐着,喂她撄。

    苏静欣带着几分失落,没有再要求什么,她确实很渴了,张开唇,接着勺子喝水,水咽下了,眼角却簌簌地落下了泪……

    晚上,秦一城留在了医院里,没有回家,晓律一个人躺在床.上,思绪很乱,总是睡不着,就抱着被子去了妈妈的卧室偿。

    她从书上看到,怀孕后左侧卧睡对胎儿好,就尽量地左侧睡,而妈妈就在床左边守着她。

    说起来,晓律已经很久没有和妈妈一起睡了,现在,知道妈妈是她的养母之后,再和妈妈睡在一个床.上,感觉更是不一样。

    没有了以前那种血缘上的亲昵,却感觉很温暖很温暖。

    “晓律,一城在医院里照顾苏静欣,你是不是生气了?”

    “妈,我没有!”

    施曼云借着台灯的光亮,看着女儿的眼睛,端详了一会儿,慢慢地说道,“没有就好!做女人要大度,才能少烦恼!”

    晓律静静地听着,垂着眼帘,不语。

    她不小气,而且,也能做到大度,只是,‘大度’地有点委屈……

    几秒钟后,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很克制地把自己的坏情绪赶走了,把视线投向了自己的母亲,很懂事地问道,“妈,您这些年,一个人过,很孤单吧?”

    秦一城只一晚上不回来,她就觉得有些别扭了,想想,自从爸爸去世后,妈妈一个人度过了多少个夜晚,她是怎样熬过那些漫漫长夜的呢?

    施曼云抬手拢了拢女儿的黑发,微笑着说道,“傻孩子,妈妈有你,怎么会孤单呢!”

    一句‘妈妈有你’,让晓律瞬间体会到了和母亲甘苦相依的成长岁月!

    这些年,在她的记忆里,不止一次有人上门给妈妈提亲,让妈妈再嫁,妈妈却总怕她在新家里受委屈,总是拒绝。

    妈妈就这样坚强地一个人撑起了家庭的重担,从不言苦!

    妈妈为了她,苦守着长夜寂寞,又耐得住清贫,这让她怎么能不动容呢?

    晓律越想越感动,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带着深深地依恋,像个孩子一样朝着妈妈的怀里蹭了蹭……

    第二天早晨,苏静欣在秦一城的照顾下吃了早饭,正在和他说话,苏慕盛和莫云初来了。看到父母进来,苏静欣气恼的眼神看向了秦一城,他只好解释道,“静欣,原谅我……我不能把你受伤的事一直瞒着伯母……”

    苏静欣丝毫不想听秦一城解释。

    她又气又伤心地说道,“秦一城,你就是想摆脱我,对吗?你如果想走,你跟我说,这vp病房里的特护比比皆是,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静欣,一城他是一片好意,你不要这样任性!”苏慕盛看不下去了,管教了自己女儿几句。

    苏静欣的气恼并没有减少,“我任性?我有什么好任性的,我什么也不能做,连卫生间也去不了,我……早就跟个废人一样了!”

    莫云初心疼女儿,上前看了看裹着厚厚纱布的腿,怜惜地说道,“欣欣,别说傻话了!不怕,有妈妈在,你想做什么,妈妈帮你做!”

    “我想做什么?”苏静欣喃喃地说着,泪水夺眶而出,“我想要一个温暖的家,想要爸爸妈妈相亲相爱,你能给我吗?”

    女儿的话,让莫云初无语,让苏慕盛羞愧。

    不管他如何地要追求自己的幸福,总归离婚是对女儿的亏欠,他内疚不已!

    “欣欣,你长大了,要像一个成年人一样考虑问题,我和你妈妈……”说到这,苏慕盛吁了口气,今天要当着妻子的面,说出自己的心意,还是有些别扭,不过,他不想再逃避了,“我和你妈妈,我们早就没有感情了,不可能再相亲相爱了!”

    “爸,妈妈说,自从她生了我之后,您就不爱她了,您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女儿突然这样问他,苏慕盛哑然了,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妻子,眼睛因为气愤而红得像要滴血,“云初,你这样的事也跟女儿说?”

    莫云初忍不住了,反驳道,“我有什么不能说,我说的是事实!”

    “你……”苏慕盛修长的手指抬起,指了指自己的妻子,却又无力地落下,缄口不语。

    秦一城看到一家三口这样的局面,第一次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悔不该把苏静欣受伤的事告诉莫云初。

    此刻,他只好开口劝道,“伯父、伯母,你们不要吵了,静欣她还伤着,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但是,这个时候,苏静欣已经被心头的不良情绪支配着,无法自控了。

    她望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爸,您是不是嫌弃妈妈的身上落了疤,不漂亮了,所以不爱她了?”

    “欣欣,我……”心里的伤痛,苏慕盛根本无法说出口。

    “爸,妈妈的疤是因为有了我才有的啊,您怎么可以因为这个移情别恋呢?您嫌弃她,就是玷污了女人作为母亲最神圣的感情,您怎么可以这样呢!”

    玷污了女人作为母亲最神圣的感情!

    被自己的女儿这样误会,苏慕盛觉得自己无法再忍下去了!

    “静欣,往事我本不想再提……可是,我不想被你误会!有些事如果我不说出来,怎么能让你知道爸爸的苦处呢?!虽然你妈妈是瘢痕性体质,因为生你落下了很重的疤,但是,我从来没有在意过,倒是你妈妈,她每天晚上……都让我帮她清洗刀疤,她说要让我感觉到她的痛苦……”

    说到这,苏慕盛顿了顿,并不看任何人,只继续说道,“那段时间,我的手反复地清洗过刀疤之后,那样凹凸不平的感觉就一直伴随着我……我整晚上脑子里都是那样的画面……根本睡不着……这还不算,每天早晨,她还要让我看着刀疤发誓,不遗弃她……我们那个时候还有夫妻生活……可是,她总说我嫌弃她有了刀疤不漂亮,就故意用刀疤来刺激我……后来,我们的夫妻生活也变成了她折磨我的手段……以至于,那些夜晚,我最怕的事就是进卧室,最怕的就是上.床……”

    苏慕盛将这些难言之隐说出来时,他是痛苦的,痛苦地低了头,而莫云初也一样低着头。

    但是,她那样的女人,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更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过分。

    等自己的丈夫说完了之后,停了一会儿,她酝酿着情绪,愤然不平地开口说道,“苏慕盛,我这样做,是因为我还在意你,我还爱你,可是,你呢,你却去找了小.三!”

    “爱,这是爱吗?有哪个丈夫能受得了你这样夜夜的折磨,我没有疯掉已经算是奇迹了!”

    苏慕盛抬头,和自己的妻子针锋相对。

    苏静欣睁大了眼睛听着,看着,父母之间互相伤害,让她觉得痛楚!

    这个时候,已经深陷在过去之中的苏慕盛不想再有所保留了,他对着自己的妻子喊道,“莫云初,我告诉你,爱琳她不是小.三,她是我的倾城之恋,有了她,我才有了活下去的意义!我庆幸的是,自从有了爱琳,你就不再每天晚上折磨我了……这二十年来,没有夫妻生活的日子,对我来说,简直像是天堂,我们各睡各的,各自安好,真是我的幸福啊!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我们离婚也是再自然不过的结局,不是吗?”

    听了父亲的心里话,又看看母亲依然面不改色的模样,苏静欣抬手把水杯拂到了地上,‘哐当’的声音振得室内的人惊醒。

    “出去,你们都出去!”

    秦一城一直远远地站在窗前,现在看苏静欣生气了,连忙上前,劝二老离开,他自己也跟着出去了,只派了两个特护过来,看着苏静欣。

    在关上门的一刹那间,秦一城真地后悔了,他真不该打那个电话!

    但是,他只打电话把苏静欣受伤的事告诉了莫云初,为什么莫云初要告诉苏慕盛呢?

    他们不是在闹离婚吗?

    难道,是她的心里还把他们想成是一家人吗?

    还是她还对他有感情?

    想到‘感情’二字,联想到刚才在病房内听到的苏慕盛的痛诉,秦一城只觉得异常沉重!

    就这样,三个人站在门口,都各自想着心事,沉默着,没有言语。

    莫云初犹豫了一会儿,不想走,“一城,静欣这样,我要留下来照顾她……她现在情绪不好,等一会儿,我再进去!”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只要你陪
    &bp;&bp;&bp;&bp;见妻子要留下,苏慕盛不想再面对她,就直接去了医办室,找到女儿的主治医师崔浩,问清了女儿的病情……知道她伤到了小腿的腓骨,好好调养是没有大碍的……他的心里这才舒了口气。

    从医办室出来,苏慕盛来到女儿病房门前,并不看自己的妻子,而是喊了秦一城送他撄。

    “一城,你陪我下楼吧!”

    昨天晚上,苏静欣手术后,一直喊疼,秦一城在守着一旁,照顾她,整.夜没睡。

    现在,他正双手抄着裤兜,凭窗而立,那略带疲倦的眼神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看着窗外的绿树,凝眸不语。突然听到苏慕盛叫他,他优雅地转过九十度,淡然地看了苏慕盛一眼,这才有了动作。

    苏慕盛所说的让秦一城陪他下楼,是说他们两个人一起走楼梯。

    这二十几层楼梯,听起来很长很长,但是,对于心事重重的人来说,只不过是一段短短的距离。

    苏慕盛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在前面,不时地用手扶着楼梯扶手。

    秦一城单手抄兜,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跟着他走下来。

    两人一个在楼梯的左侧,一个在右侧,又始终错开着一个台阶偿。

    这个距离,既不妨碍两人说话,又不会因为离得太近,让人别扭。

    “一城,你现在是苏家的半个儿子了,所以,我没把你当外人,刚才说话……啰嗦了、随便了,你不要介意!”

    秦一城没想到苏慕盛会说这样的开场白。

    显然,苏慕盛现在是以晓律父亲的身份和他说话,这个面子,他得给。

    所以,他沉着气,洗耳恭听。

    “以前,你是静欣的丈夫,是我的女婿,现在,你是晓律的丈夫,依然是我的女婿,我们倒是有翁婿之缘啊!”

    苏慕盛所说的翁婿之缘让秦一城觉得沉重。

    苏静欣与晓律是姐妹的事,毕竟让他的身份有些尴尬。

    “咳”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秦一城只好清了清嗓子,以示回应。

    走了几层之后,苏慕盛突然停在了台阶上,垂着眼帘看着拐角处的楼梯扶手,伤感地说道,“以前,静欣也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只是,后来她恃宠而骄,脾气变得和她母亲一样,什么事都以自我为中心,不再关心别人……她失去了你们的婚姻,有你的错,也有她的错……事情总归都过去了,她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只会徒增烦恼吧!”

    “……”

    “人生没有回头路,你伤了静欣,就是伤了,不能再伤害晓律!”

    “知道!”

    “现在,你和晓律在一起,就不要再有其它想法了!”

    “是!”

    “晓律是我的女儿,却没有享受过我的爱和财富,她受了很多苦,你一定要珍惜她!”

    “是!”

    “如果真做了伤害晓律的事,我可不饶你!”

    “……”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不知不觉中,两人一路相伴着拾级而下,苏慕盛推心置腹地跟秦一城说了很多……

    二十二层的楼梯,秦一城一直把苏慕盛送到了楼下——他没有觉出累,而苏慕盛居然也没有被累倒,这让他不由得在心里佩服!

    送苏慕盛离开后,秦一城坐电梯返回到楼上,莫云初已经进了病房。

    病床上,苏静欣半闭着眼睛,像是累极了。

    秦一城看她在休息,就悄悄地移着脚步准备离开,不想,身后突然传来她的喊声,“一城,过来陪陪我,好吗?我的腿好疼!”

    刚才她还在闭眼休息,只这几秒钟又说腿疼,明显是为了留下他而撒了谎!

    这样想过之后,秦一城没有停下,“你好好休息,我回家了,有时间过来看你!”

    “一城!一城!”苏静欣连声地喊着,那样的声音就像一个害怕被妈妈丢下的孩子一样,又怯又可怜,她一边喊着一边伸出手,努力地朝着他的方向伸着……秦一城走到门口,回首看时,正看到她绝望地垂下了手……她并没有把手放好,而是用手臂撑着,弓起上身,像是挣扎着要坐起来一样。

    “静欣,别闹了,好好躺下休息吧!”

    莫云初上前劝自己的女儿,却被她用力地拂开了。

    秦一城青着脸返身回来,双手扶着苏静欣的肩,让她躺下。

    “静欣,别闹了,有伯母陪你,你安心养病吧!”

    “不!”苏静欣突然抬手攥住了秦一城的衣角,不让他走,“我只要你陪!”

    只要他陪?

    以前,他们可以这样,只是现在……他已经不属于她了!

    秦一城俯瞰着苏静欣苍白的手指,凝神良久,终于换了狠绝的眼神,“手拿开!”苏静欣被他的厉声惊动了,她抬起水一样的眸子,深深地、而又带着一点委屈望着他,想在他的眼睛里再找到昔日的柔情……但是,他的眼里平静无波,让她害怕又绝望,只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不放手。

    半分钟后,秦一城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最后,为了躲开她的纠缠,他利落地褪去了被她紧抓的西装外套,然后,低头离开。

    瞬间,带着男人身体余温的西装在手中下坠,似乎有千斤重,压得苏静欣变得脸色,“一城!”

    自从那天在天成集团被林天成言语轻侮后,上官娆的信心全无。

    她恍惚觉得,像她这样的女孩,是不能和林昊雄那样的人在一起的,不要说身份地位悬殊,就是她曾经的卖酒女身份也是一个大大的污点。

    “店长,林先生过来了,他指名让您帮他选领带!”

    上官娆心绪不佳,躲在内间里整理财务报表。

    听到小杨说林昊雄过来了,头也不抬地答道,“就说我不舒服!”

    “好!”

    小杨转身走到门口,虚掩的门被轻敲之后从外面推开,林昊雄衣冠楚楚地出现在门外。

    “上官!”

    “林先生,这里是内部办公场所,请你出去!”

    上官听到林昊雄喊她,黯然抬眸,客气地要把林昊雄拒之门外。

    林昊雄顾自地走进来,示意小杨出去。

    他淡然的态度让上官无语了,低下头,开始打印报表。

    林昊雄近前,把打印出来的文件随手拢好,用订书机装订上——此刻,上官娆坐在桌前,从她现在的高度,正看到林昊雄的手,他的手瘦而长,骨节突出,很有瘦骨嶙嶙的感觉,但是,却让她莫名地喜欢,她喜欢他,喜欢他的全部。

    他这样贴心地帮她做事,她心里的那些防御性的想法都消退了。

    “林昊雄,你走吧!我在工作!”

    “我不想影响你工作,只是,想等你一块吃饭!如果没有其它工作,帮我挑一条领带吧!一会儿,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林昊雄,我能和你一起吗?你,我高攀不起,我们之间……不合适!”

    “什么高攀不起,我有那么高吗?”

    “你……”上官娆直直地眼神看过来,一时语塞,林昊雄慢慢地走到她身旁,把坐在椅子上的她,揽在了怀里,“上官,那天没能和你一起过生日,很抱歉,今天补给你,好吗?”

    他的怀抱很温暖,这几天,她一个人所受的煎熬,在这里得到了安抚。

    虽然心动了,嘴里却硬撑着,“生日怎么补?我不用!”

    “真不用?”

    林昊雄稍稍放松了怀抱,蹲下身,手扶着桌角,让自己的高度和她在一个视平线上。

    他的眼神细细密密地看着她,说实话,他的眼睛不大,但是,因为这个时候带着真诚的光芒,所以,变得十分地耀眼,上官娆没法和他对视,别过了头,躲他。

    “上官,我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在我心里,你就像一只不会伤人的小兽,好玩又可爱……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之间相差很多,我比你大近十岁,我们之间或许有代沟……”

    “林昊雄,谁和你有代沟了!”上官娆拗不过自己的心,带着些气恼朝他喊着。

    “没有代沟吗?为什么我们人离得很近,心却很远?”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久久地凝视着。

    上官被他看得羞了,伸手推了他一把,此刻,林昊雄正蹲在她面前,身体没有支撑,被她这样一推,人直直地朝过倒去,上官娆紧张地想去扶他,被他牵住手,一起拉倒在地上。

    他缓缓倒下,她的人跟着扑倒在他的身上。

    这样亲密接触的感觉让她脸红,她一点思想也没有了,支吾着说道,“林昊雄,你没事吧!”

    “没事!”

    “那起来吧……唔!”

    她动了动手臂,想要起来时,林昊雄出其不意地吻了她的唇。

    那样蜻蜓点水式的轻吻,却让上官娆有些烦乱,自己先直起身,坐了起来。

    “生日快乐!”

    “生日早过了,还说这个……地上多凉啊,起来吧!”上官娆无措地坐在那里,低着头,只看着自己的手指。林昊雄腰身一挺,坐起,两个人并排坐着,手臂相触的距离暧.昧又紧张。

    “上官,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

    “我之前的时候,和静欣有过一段感情……”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谁等你了
    &bp;&bp;&bp;&bp;“林昊雄,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一想到上次在商场相遇时,苏静欣那趾高气扬的模样,上官娆的心里就难受。

    所以,根本不希望林昊雄提起她。

    “上官,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听,但是,静欣是我的初恋……我们……我们好过,后来,她和我分手了……她把我们在一起的经历当作耻辱,她对我也充满了敌意……因为无望的爱,我失掉了信心……就在我失意的时候,遇到了你,你陪我玩,让我开心,你让我有了被喜欢被爱慕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真实,很温暖!”

    在林昊雄说‘很真实,很温暖’的时候,上官娆也感觉到了真实的温暖。

    “上官,虽然父亲暂时不能接受我们在一起,但是,我对你的感觉是真实的,我喜欢你一点也没有少!你如果……呃偿”

    他的话刚说到这,上官娆就激动地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紧紧地拥着。

    “林昊雄,你父亲那么严厉,他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父亲他爱我,我慢慢跟他解释,他会同意的!”

    “真的吗?”

    “真的!”

    听了这句话,上官娆放松了手臂,把目光朝着林昊雄看过去,而他坚定地对着她点了点头,这让上官娆感觉到了力量和信心。她喃喃地喊了一声,“林昊雄!”

    这个时候,两人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爱和期待,禁不住慢慢靠近.

    上官娆小心地用自己的手捧住林昊雄的脸,然后,鼓起勇气,用自已的唇吻他……短暂的轻触之后,她又红着脸移开,“林昊雄,你吃口香糖了吗?是蓝苺的味道!”

    “是吗?”

    “啊!”

    一问一答之后,林昊雄突然伸手扣住上官的头,主动而又热烈地吻了她。

    他没有接吻的经验,但是,当初为了讨苏静欣的欢心,他看过许多接吻的视频,只是,一直没练过……上官娆果冻一样的软唇,是他最好的实验品。

    他下意识地把特意学来的接吻技巧演习了一遍!

    他那带着几分试探又十分专注的动作,带给初次接吻的上官娆极大地满足……以至于,她甜蜜地缠着他,吻了一次又一次……

    上午,因为秦一城一直没有回来,晓律在家里呆着心烦,就打了车,来d.的店里。

    进店后,店员看到她纷纷打招呼,“经理好!”

    “嗯,上官店长呢?”

    店员小杨是知情者,她听到晓律问起上官,有点支吾——林昊雄过来之后,上官和他两个人一直呆在内间里,大约有半个小时了……他们两个在里面做什么,她真有点不好说。

    “怎么回事?”

    晓律迟疑地问着,就在她心存疑惑时,上官娆挽着林昊雄的手臂从里面出来,看到晓律,她立刻紧走了几步过来,轻轻地拥抱了晓律,“晓律!”

    上官娆的声音因为幸福,因为激动,几乎要颤抖了。

    晓律看着紧随其后的林昊雄,一切都明白了。

    “上官,是要出去吗?”

    “是!”

    上官娆慢慢放开了晓律,又回头瞅了林昊雄一眼,脸颊上飞起了两朵红云。

    晓律知道她是在谈恋爱了,看着她幸福的模样,她也为她高兴,“上官,你不能穿着工装出去啊,我衣柜里有衣服,你去挑一件!”

    “啊,哦!”

    上官娆答应着,转身要去内间,走过林昊雄身旁的时候,林昊雄抓住了她的手臂。

    “在店里挑新的吧!我来结账!”

    “不用了,晓律的衣服大部分都没穿过,而且都是洗熨过的,我挑一件她没穿的就行,我……”

    “我不喜欢你穿别人的衣服!”林昊雄俯下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上官娆,认真地说了自己的意见,这次上官娆无语了。

    晓律的专用衣柜里装满了秦一城为她准备的衣服,都是新的,她借一件穿也没什么。

    不过,如果林昊雄不喜欢,那她只好听他的。

    最后,上官娆听了林昊雄的安排,在店里挑了几件她心仪已久的连衣裙。

    国际大牌的衣服上身之后,整个人提升了一个档次,晓律止不住赞叹道,“上官,你真美!”

    上官娆看着镜子里光芒四射的身影,也看到了林昊雄站在旁边看她的目光——那样惊艳的目光,让她的心瞬间得到了满足,举手投足间更多了几分自信。

    晓律亲自帮上官娆把选好的几件衣服装好,然后,真诚地说道,“上官,这几件衣服,就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生日礼物?不是已经送过了吗?”

    晓律给她的工资已经很高了,现在又送她这么贵的衣服,她怎么能接受呢?

    “晓律……”

    “这是我送女朋友的礼物,施经理何必多此一举呢?”

    林昊雄神态幽然地拿出一张金卡,递给了店员,说要结账。

    听了他这样的话,晓律提着衣服盒,笑而不语,一会儿,附在上官耳边说了一句话,“上官,他好像很喜欢你哟!”

    这句话听得上官俏脸生花,她偷偷地瞄了林昊雄一眼,发现他正看着她,不等她想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走过来说,让她再挑两双鞋子,她激动地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会儿,愉快地答应了……

    看着上官娆偎着林昊雄离开的背影,晓律忽然就想到了秦一城。

    她克制着自己不去想,而是进了内间,拿了上官打印好的财务报表看着,内室的空间小,她只呆了一会儿就觉得头闷闷的。本来,看了财务报表上骤增的数字,她应该高兴才对,却有点落落的。强忍着心头的烦乱看完了报表,立刻出来透气。

    店里正有几个顾客在选衣服,她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太适合在店内逗留,就拿了包,准备离开,晓律慢慢地推开门,因为心里想着事,本来不重的门,推起来重得吃力。

    她打开手包,看了看时间,犹豫了,时间还早,她这就回家吗?

    不经意间抬眸,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秦一城从锃亮尊贵的迈.巴.赫车上下来,穿着剪裁优雅得体的白衬衫、黑西裤,系着时尚的条纹领带,点缀着耀眼的钻石领带夹,步履从容地在阳光下缓缓而来,如王者一般荣耀。

    晓律怔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看久别的故人。

    “在等我?”

    秦一城上了台阶,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光影,把她笼罩其中。

    怀孕后,她穿着平底鞋,身高的悬殊让她只能看到他的领带。

    在说话前,晓律耸了耸鼻头,本来只有一丝丝的忧怨变得严重起来,“谁等你了?”

    “不仅在等我,还这么伤心地在等我?只一晚不见,就这么想吗?”

    “秦一城,你少自作多情,我没想你!”

    说完,晓律准备下台阶离开,不想,被男人长臂一伸,兜住,“我不多情,但是,我知道你在想我……走吧,我送你回家,然后,我住你家!”

    秦一城说要住在她家里的话,就像他们不是夫妻,而是热恋中的情侣。

    这让她愣怔着说不出话来。

    一路上,晓律看着车窗外,秦一城看着她。

    “秦一城,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我有吗?你看到了我看你了?”

    好吧,晓律吁了口气,不再理他,她侧倚在后座上,闭了眼睛。

    很快他的手又搭到她的腰间,热热的掌心熨得她难受,她想拂开,却被他抓住了手。

    回到家,妈妈开门后,一阵蒸包的香气扑面而来,晓律径直朝屋内走去。秦一城却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赞叹道,“妈,好香啊!”

    施曼云弯了眼角,笑了,“是,我刚蒸的三鲜馅包子!”

    晓律本来已经走进了客厅,听到秦一城一直赞美包子,转身,审视地看着她,几秒钟后,她主动问了一句,“秦一城,你饿了吗?”

    “还是老婆了解我,我……还没吃早饭!”

    这都十点钟了,早饭还没吃?

    晓律本来绷着的神经放松了,心疼他,“那你洗洗手,我去拿包子!”

    一会儿,她不仅拿来了包子,还热了牛奶。

    秦一城吃包子的时候,晓律坐在一边,托着腮看着——她觉得,秦一城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把包子吃出神圣美感的男人……

    施曼云见小两口这样恩爱,就躲进厨房炖汤去了。

    ……

    卧室的窗外,风景很好,秦一城吃过饭觉得有些热,就打开了风扇,这个时候,风扇吹出的风和室外的风交融在一起,很舒服。

    晓律和秦一城并排站在窗前,目光投向远方。

    “老公!”

    “嗯!”

    这是今天她第一次这样喊他,秦一城心里很高兴。

    “苏静欣的腿很严重吗?”

    “伤到了腓骨,休养几个月就好了,不算严重!”

    “可是,她为什么会撞到你的车上呢?”

    “当时,正是暮色苍茫的时候,最容易出事,静欣她的驾照是在美国考取的,当时她的技术也是我手把手教的,没有问题……只有一种可能,是她走神了!开车走神,就容易出事!”

    晓律没有问苏静欣为什么会走神,秦一城却主动地分析着。

    “最近,静欣的家里出了事……她父母闹离婚,对她的打击很大……”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陪老公睡,是不是你的责任?
    &bp;&bp;&bp;&bp;秦一城说话的时候,晓律看向了窗外,花坛里月季花开得娇艳,她的心却有些萎靡。

    “秦一城,你是不是觉得,苏静欣出了事,都是我的缘故?”

    “晓律!”秦一城侧转身看着自己的小妻子,他什么时候有那样的想法了?

    “晓律,我怎么会那样想呢?撄”

    晓律没有看他,依然看着窗外说道,“因为有了我,让她失去了你;又因为有了……有了我亲生父母的爱情,让她失去了温暖的家,所以,你以为,她的痛苦,是我带给她的,对吗?”

    “晓律!”

    秦一城直接挤靠到窗台上,好让自己正对着她。

    他扶着她的肩,专注地看着她,可是,她的眼睛却一直躲他,他只好把她拥在了怀里偿。

    怀抱里,她的身体是紧绷的,并不放松。

    “老婆,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是谁把这样的逻辑强加给你了?”

    “你不这样认为吗?”

    “不,这样说是不对的!我和静欣离婚,跟你没关系,她父母离婚,跟邓琳也没有直接关系!”

    “可是……”

    “没有可是!一段婚姻走到了尽头,是两个人不爱了,跟别人没有关系!你知道我跟静欣离婚的时候,分居已经一年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很严重,离婚只是结束了双方的痛苦!”

    “不,秦一城,我很清楚,如果不是我的出现,即使你和苏静欣离婚了,你也会在原地等她!”

    在原地等她?

    秦一城慢慢地放松怀抱,看了看怀里依然一脸落寞的小人,双手捧了她柔软的两腮,让她看着他,她被动地抬起头,小眼神幽怨。

    “丫头,你为什么知道我会在原地等她?”

    “不是吗?你们爱了那么久,从十几岁开始的爱情,一直到三十几岁,这样的感情,不能轻易忘却……”

    “人最容易淡忘的就是过去,要想不忘,除非不断地想起,或者,像你这样,经常给我提起!”

    “秦一城,我不给你提起,你就不会想起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会想起?”

    “你就是会想起!”

    “哦,我明白了,你在吃醋?”

    “我没有!”

    “你就是有,因为我在医院陪了苏静欣一晚上,你以为,我对她旧情难忘,不是吗?”

    “她受伤了,又是和你的车相撞,你陪他,不是应该的吗?”

    “她是受伤了,但是,你怀孕了,你怀着我的孩子,一个人在家里,忍着孕期的痛苦,睡不安稳,所以我更应该陪你……晓律,对不起,我……”

    “秦一城,你这样说,是要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我根本就没有那样想!”

    “你没有那么想?但是,你睡不好,是事实吧?”

    “秦一城,你说错了,没有你,我睡得很好!”说着,晓律扒下他的手,慢慢地转身,坐到了椅子上。

    秦一城追过来,问她,“你的枕头都不见了,昨晚一定是睡不好,去妈妈那睡了,不是吗?”

    什么?

    晓律这才想起,早晨起来,自己的枕头被褥还在妈妈的房间里没拿过来。

    既然被他知道了,她就不必顾虑了。

    “秦一城,你错了,我是怀念和妈妈一起睡的时光,特意过去陪妈妈的,而且,我今晚还要在妈妈那睡!”

    秦一城看着自己小妻子的侧影,怔怔地想了一会儿,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晓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的神色是失落的,他一定是去公司了,他那样的人,工作永远是第一的!今天时间还早,他自然是要去公司!

    她张开唇,想喊他,却又忍住了。

    “秦一城?”

    过了一会儿,她正坐在那里想得出神,秦一城竟然抱着她的被褥回来了……他把被褥放到床头,和他的枕头排在一起,排整齐,“你……谁让你把我的枕头拿回来了,我今晚还要用!”

    秦一城摆好了被褥,顺势坐在了床边,抬手把领带解下,又褪了腕表,然后,旁若无人到了窗前,拉上窗帘,下一步开始脱……晓律立刻别过了头,“秦一城,现在是上午,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

    他慢慢地走到她身边,除了小短裤之外,完全坦诚相见。

    还故意抱住了她!

    晓律坐在那里,难受极了,“秦一城,你放开手,我要出去!”

    “你要是不理我,我也出去!”

    “可是,你都没穿衣服?!”

    “所以,你不能出去,在房间里陪我!”

    晓律无语了。

    ……

    “老婆,我睡不着!”

    秦一城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看着晓律。

    “咳,”晓律坐椅子上,清了清嗓子,不想理他。

    “你过来,陪着我睡,好吗?”

    “秦一城,你不是一.夜没睡吗?你安心休息,我出去了!”

    说完,她起身朝门口走去,不想,他赤着脚追来,顺势拦腰把她抱起,“秦一城,谁让你抱我的?放我下来!”他是把她放下来了,却放在了他的枕边。

    “陪老公睡,是不是你的责任?”

    “当然不是!”

    “那就是你的义务?”

    “也不是!”

    “那就是你的权利?”

    “……”

    “你不行使自己的权利,只怕有人会趁虚而入!”

    “什么虚,什么入,秦一城,你自己有其它想法,不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有什么想法了?”

    “你……你把脸拿开……你弄疼我了……你怎么……”

    不等晓律再说什么,“嘶”一声之后,连衣裙的后拉锁被男人拉开了,然后,薄薄的衣料悉数落下。

    “秦一城,你要做什么?”

    “把昨天晚上的补给你!”

    补?

    “秦一城,你……啊!”

    他低头吻了她,温热的唇碰到她的肌肤后,像粘在了她身上,然后,星星点点的吻印在了身体每一处……晓律本以为,自己是清醒的,可是,没多么,就陪着秦一城睡着了!

    他昨晚没睡好,难道,她也没睡好?

    难道,他不在,她也没睡好,她自己并没察觉?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四点多钟了,晓律睁开眼睛,眼前是秦一城干净漂亮的脸。

    他就在她的左侧,但是,却极老实地自己呆着,似乎怕睡着了不小心碰到她一样。

    “老婆!”

    晓律睁圆了眼睛,秦一城闭着眼睛喊她!

    难道,他察觉她醒了吗?

    不,他一定是在梦语!

    于是,她屏着息不说话。

    一会儿,他却醒了,她看着他张开了眼帘,一双凤眸在睫毛下柔波潋滟。

    “老婆!”

    晓律并不说话,秦一城的眼神复杂起来,瞅了她一眼,说道,“你不是在想我?”

    “……”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

    晓律没有让他猜,主动问道,“秦一城,你是不是这个时候补了觉,晚上还要去医院?”

    “怎么,你希望我去?”

    “苏静欣她受伤了,一定很悲观,你过去,她会很高兴的!”

    “丫头,这是你的心里话?”

    晓律慢慢地转过身,改为平躺,不看他的眼睛,“是!”

    “你这样说,我不相信,我得看看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等晓律想明白他的话,她身上裹的薄被就被他拉到了腰间,而他的吻就落在了她心口的位置,还在那里揉来揉去……他是在看她的心吗?分别就是在……

    “秦一城,你别碰我!”

    “嘘,别吵,宝宝还在睡!”

    秦一城这样回了她一句,自己却‘啪’一下,在她的小腹上印上一个响亮的吻!

    而且,这个吻只是开始,他的唇迂回曲折,再一次密布了她的每一处……

    “秦一城,你讨厌,我的身上都是你的口水,还得去洗澡……我睡前刚洗了澡,现在又洗……”

    现在天气并不算热,她和秦一城在一起,一天洗几次澡,妈妈会怎么想呢?

    ……

    两人起来后,晓律来到客厅里,妈妈并没有多问。

    一会儿,秦一城衣着整洁地从屋里出来,拿了杯子,帮晓律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她坐在沙发上,他就挨着她坐,晓律只好移了移身体,不过,这时,她突然想起了王婶要门票的事。

    这样的事,秦一城会答应吗?

    “秦……一城,湿地公园是不是十二号要开园啊?”

    “是!”

    对于秦一城来说,那是五天之后的事,不过,晓律为什么突然这样关心呢?

    “怎么,你想去看看?”

    “我……是想去!”

    “好,我带你去,我们在没开园之前去,有观光车,坐在车上,可以先看看!”

    “我不是一个人去,我想带朋友去,而且是很多朋友!”

    在晓律说很多朋友的时候,施曼云从厨房里出来,喊他们两个过去喝汤。

    “今天送得排骨多,我就都炖了,一城,你陪晓律一起吃!”

    端上汤之后,看他们两人坐在那里像是在谈话,施曼云自己沉吟了一会儿,进屋去了。

    “很多朋友?我只带你,其它的人,找丁瀚吧,让他安排!”

    “我想给她们要门票,也可以吗?”

    秦一城看着自己小妻子一脸惴惴地模样,凝神想了一会儿,说道,“门票没有了!”

    “那怎么办?”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你根本不够宠我,所以我才会这么懂事
    &bp;&bp;&bp;&bp;晓律想到不能给王婶她们要到门票,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绷着小脸做冥思状。

    秦一城看了,故作认真地问道,“很重要的朋友吗?”

    “是啊,不过,我只能跟她们说没门票了!”

    秦一城朝着晓律凑了凑,手覆在她的手上,握住,同情地说道,“丫头,你看你作为秦总裁的夫人,连湿地公园的门票也拿不到,你那些朋友会怎么想你呢?”

    仅管一想到王婶的话,晓律心里还有些别扭,不过,她还是很懂事地说道,“老公,我知道,门票没有了,你也没办法,我不会怪你的,我会跟她们解释的!偿”

    秦一城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的小女人,沉吟片刻,问道,“丫头,你觉得,门票没有了,我也没办法了?”

    “你……”

    秦一城的这句话让晓律陷入了沉思,她前前后后地想着。

    过了一会儿,晓律眨了眨眼睛,回看着秦一城,她的目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很多,顷刻间,有了顿悟的感觉,“秦一城,你故意逗我?你们对外说没票了,其实你还有票,对不对?”

    “呵呵,你说呢?”

    晓律倔强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慢慢地站起身,朝饭桌走去,“我不知道!”

    说完,她不理秦一城,一个人坐在桌前,喝汤。

    “生气了?”

    秦一城跟过去,站在她旁边,弯腰看她的神色,奈何她一脸平静地喝汤,根本不看他。

    “老婆,我不过开玩笑,你真生气了?”

    “……”晓律不语。

    “老婆,你觉得,作为总裁,我会没办法吗?再说,我们的票总是要留有余地啊!比如,开园前林市长突然说要几张票,我们能说没有吗?或者是其它部门的重要人物过来,我们……”

    “所以,我在你心里就是不重要的人,对吧?你就对我说没票,是吧?”

    “我不是说了让你找丁瀚吗?你还那样担心地问我,所以,我忍不住……”

    “你是我老公,我有事自然找你,我那样的态度问你,是怕你为难,是尊重你,你呢?你骗着我,绕了一大圈,故意折磨我!”

    秦一城看着晓律委屈又倔强的小眼神,怔住了,她这样说,倒是让他很喜欢听!

    “老婆,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原谅我吧!”

    晓律瞅了秦一城一眼,开口说道,“不能原谅!你不许喝汤!也不许吃排骨!”

    这个惩罚太小了,他本来也是要让给她吃的。

    “好,我不吃,给你和宝宝吃!”

    秦一城一边说,一边把另一碗排骨汤端到了晓律面前,然后拿出手机给丁瀚打电话,让他送票过来。

    “总裁,送多少票过去?”

    “二十张!”

    晓律正在喝汤,嘴唇含着勺子顿住了,二十张,是不是太多了?

    但是,她不作声地继续喝汤。

    一会儿,丁瀚送票过来,秦一城接了票,放到了桌上,“收着吧!”

    晓律怔了怔,答应了。

    ……

    吃过晚饭,秦一城在帮岳母收拾碗筷。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晓律起身开门,原来是王婶过来了。

    “王婶!”

    “晓律!”因为是老邻居,王婶不请自进,她进入客厅,正看到秦一城从厨房里出来。

    “哦,姑爷也在啊!”

    秦一城矜持又不失风度地点了点头。

    王婶用艳羡的目光看着秦一城,赞美道,“啧啧,我就说我们晓律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孩,虽然家里条件差,但是,从来不低就,做事又有分寸……那样的气质很有做大事的样子,我当时就跟曼云说了,你们家晓律将来啊,非富即贵……”

    她刚说到这,施曼云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上前招呼她坐,王婶这次可有了拉话说的对象,亲昵地挽着施曼云的手说道,“曼云,我正在说,我们晓律有出息,嫁了市最有钱的男人,她的富贵相是从小就带出来的啊!”

    王婶一向说话大大咧咧,施曼云只揶揄地笑着。

    晓律看妈妈和王婶坐着说话,就端了水送过来。

    王婶坐稳后,开口问道,“曼云,上次说让晓律帮着找几张门票,今天过来问问,看看还能不能弄到……”

    施曼云看了晓律一眼,晓律垂眸不语。

    秦一城立刻应声道,“哦,本来呢,门票已经没有了,晓律说要,我特意让人印了,盖上章送过来!”

    “是吗?”王婶心里乐开了花,这样的事,她要是办成了,在那些朋友面前多有面子啊!

    晓律进屋拿出票,递给了王婶。

    “二十张!”王婶看到这么多票,心里一激动,话更多了,“晓律,你看姑爷对你多好!那天,我问你要票,你还左担心右担心的,说什么原则啊……我说你就是太……”

    晓律不想听她多说,趁机提醒道,“王婶,您的那些朋友还不知道有票的事吧?”

    “啊!”经晓律这一说,王婶才想到要把得到票的事拿出去炫耀,于是,她再也没心思呆下去了,道别后就匆匆地走了。

    妈妈看到排骨汤两人还没喝,怕是凉了,就端进厨房去热。

    客厅里剩下晓律和秦一城,晓律沉吟了一会儿,进了自己的卧室,秦一城跟了进来,却并没有像她一样坐下,而是一直站着。

    “秦一城,你为什么一直站着?”

    “咳”秦一城看晓律终于主动跟他说话了,俊脸上一片温柔。

    “老婆,我只是在想,这二十张票,你一次性送人了,我是不是要丁瀚再印一点儿,留着你送人?”

    “秦一城,你是嫌我太大方了?”

    “没有!”秦一城走过来,弯下腰,轻轻地环着她的肩,解释道,“怎么会呢?你这样散票,是为了扩大我们公园的影响力,我很高兴啊!”

    晓律别过头,看了看他的眼睛,相信了!

    “啪”在她看他的时候,秦一城突然吻了她的唇,然后,若有所思地问道,“晓律,那个王婶问你要票的时候,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听!”

    “我那个时候,以为真地没有票了,我说,你的事业很大,具体的事我不清楚,而且,你做事有自己的规矩和原则,所以,我并没有立刻答应她!”

    “所以,你在问我要票的时候,才会那样的慎重?”

    “可是,你却把我的慎重当笑话,故意那样逗我!”

    “夫人,是我太随意了,以后不会了!”秦一城绕过来,蹲在她的身旁,用手扶着她的膝盖,更近地看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晓律,你真地让我好喜欢!不管我怎么宠你,你从来都谨守着自己的底线,做事有分寸,又十分地尊重我……你这样,我怎么会不爱上你呢?我怎么还会在原地等别人呢?”

    晓律静静地听着,她知道秦一城是暗指她那句——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即使秦一城和苏静欣离婚了,秦一城也会在原地等苏静欣!

    想到这些,晓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

    被自己的老公赞美,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啊!

    不过,对于秦一城故意骗她说没票,让她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的事,她还是很纠结。

    “秦一城,你怎么宠我了?你根本不够宠我,所以我才会这么懂事!”

    “呵呵,那你要求我啊,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秦一城一边说,一边拿起她的手,放到唇边吻着。

    “你……”

    晓律自已做事习惯了,这个时候,突然被他这样一说,根本想不出有什么事要让他做!

    倒是秦一城主动说道,“刚才在客厅站了那么久,累了吧!来,我帮你揉揉腿!”

    “……”

    看着晓律有些愣怔的表情,秦一城开口说道,“老婆,是不是特别地感动?”

    “不,我在想,接下来让你为我做什么!”

    ……

    湿地公园终于如期迎来了它的首次开放日。

    清晨,晓律在秦一城的陪同下,坐着观光车,饱览了园内的景色。

    湿地公园占地五百亩,内有假山、小桥、河岸走廊以及亭台、广场等休闲娱乐场所,草坪宽阔,雕像别致,树木成荫,竹林密集,花团锦簇、鱼鸟成群。公园景观亭、长廊、广场以及滨水景观平台、公厕、管理所等各种配套设施齐全,有可供游人戏水游玩的钓鱼俱乐部、竹海听风等特色景点……观光车在园内前行,途经过内馆,晓律和秦一城下车,匆匆一看,她不住地赞叹,内馆真是别有洞天,不管是植物内馆,还是动物内馆,还有娱乐馆,都让人耳目一新。

    秦一城挽着晓律的手,一言不发地走着。

    这内馆的设计倾注了苏静欣的心血,上面都印上了她的影子,他不得不想到她!

    临近开园的时间到了,秦一城带着晓律从内部出入的门口离开。

    送晓律回家后,秦一城再次返回湿地公园出席活动。

    活动结束后,他本来想去公司,但是,却不知不觉地把车开到了医院。vp病房内,两名特护正守在一旁,苏静欣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她的长发团在耳侧,目光正看向窗外。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不希望被过去打扰
    &bp;&bp;&bp;&bp;“秦先生!”

    护士见秦一城进来纷纷打招呼,秦一城抬抬手,示意她们先出去。

    而他走到床前关心道,“静欣……想喝水吗?伯母呢?”

    问过之后,等不到她的回答,秦一城慢慢走近,他高大的身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正看到她眼角渗出了泪滴。秦一城连忙拿了纸巾轻轻地帮她擦拭着——习惯了她任性骄傲的模样,现在突然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可真让人……难受!

    “怎么哭了?腿疼吗?偿”

    苏静欣更用力地别过头去,好一会儿,才哽咽地说道,“妈妈,去和爸爸办离婚了!”

    这句话让秦一城意外,不过,想到那天苏慕盛的态度,他和莫云初离婚也在情理之中撄。

    试想,两个人二十多年没有夫妻生活,又心怀怨恨,怎么能不离婚呢?以前苏慕盛为了女儿小,忍着,现在……现在是不必忍了!

    不过,这样的事,秦一城也无能为力,只好劝道,“父母有他们的生活,不必太过强求!”

    苏静欣自言自语着说道,“以前,我以为,我是爸爸的小公主,甚至是他世界里的女王,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我再任性,再无理的要求,他都会满足;甚至,我做错了,他也由着我……可是,现在我才明白,我只是他的女儿,而他,也要为自己而活!以前,我以为,我是秦一城的公主,甚至是他世界里的女王,不管我如何地使性子,闹脾气,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永远地爱我……可是,后来,我明白了,他原来也可以用同样的爱去爱另一个人!”

    “静欣!”

    听到苏静欣突然把话题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事上,秦一城有点不自在。

    这样的环境里,这样的心境,再听到她这样的话,他心里很烦。

    “秦一城,你不想听,对吧?”苏静欣从枕头上,别过头,眼神幽怨地看着秦一城,声音却凄厉,“我知道,你现在很幸福,根本不希望被过去打扰,对吧?”

    今天的苏静欣说得每句话都充满了清晰的感悟,让秦一城无言以对。

    “秦一城,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我后悔了,我后悔和你离婚了……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回头路,我不能原路返回,只能在半路哭泣!”

    说到这,她痛哭起来,那样汩汩流出的泪水,让人看了不忍。

    秦一城默默地帮她擦拭着,缄默着。

    苏静欣抽泣,落泪,持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稳定了,秦一城洗了热毛巾过来,帮她擦脸,又端了水过来,喂她。喝了几口之后,她突然抓住了秦一城拿着勺子的手,请求道,“一城,我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

    “上次,我跟你说过,我要我们的结婚戒指,我要那枚倾城之恋!”

    秦一城眼神怔住了,两只手配合着,把勺子放到了水杯里,又放下了水杯,然后,试图松开苏静欣的手,但是,她纤细的手很用力。

    “你答应我,我就放开!”

    “静欣!不要任性了!我上次说过,那枚戒指已经丢了!”

    “不,它没丢,一定是施晓律藏起来了,她就是嫉妒我们的爱……一城,求你,让她还给我,好吗?你知道,我们离婚的时候,除了你送的那套别墅,我什么都没要,现在,我只要那枚戒指,你都不能答应吗?施晓律藏了戒指,明明就是她不对,你为什么还要包庇她?那枚戒指是我的,是我的!”

    对于秦一城来说,他和苏静欣离婚的时候,苏静欣什么都没要就离开了,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结。

    当时,他以为,她和他一样,还在想着他们能够复合,所以,什么也不用分。

    可是,现在,他有了晓律……他和苏静欣是不可能复合了,对于她这点要求,他还要拒绝吗?

    “好吧,我答应你,找到戒指,还给你!”

    ……

    “晓律,我要去一趟法国,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夜晚,温馨的卧室内,秦一城倚在床头,揽着自己的小妻子,嘱咐着。

    晓律并没有多想,秦一城作为总裁,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不可能每天都陪她。

    “一城,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有走,就问归期,秦一城觉得,晓律已经开始‘粘’着他了!

    不过,这样,他倒喜欢。

    “五天左右,如果顺利,三天吧,我会连夜赶回来!”

    “不用啊,晚上飞多不安全啊!五天,五天后回来!”

    “老婆,你是在命令我吗?”

    “秦一城,你讨厌,是你先说五天的!”

    “呵呵!”

    晓律似乎真生气了,转过身,由侧卧改为了平躺。

    秦一城俯下头,找到她的唇,轻轻地咬了一下,“生气了?”

    “……”

    “好,是我不好,我有错,但是,我的错是因为我太想早点回来见老婆了!”

    秦一城虽然开着玩笑说了这样的话,但是,晓律并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笑,也不恼,这让他不得不再次看着她的眼睛,问她,“丫头,怎么了,有事?”

    没想到,晓律突然侧过身,钻到了他的怀里,喃喃地说道,“秦一城,今天我去店里的时候,大家都在议论……苏……他离婚了!”

    秦一城怔了怔,明白了——晓律是说,苏慕盛离婚的消息!

    “是,他是离婚了!”

    虽然秦一城在附和她,但是,晓律觉得秦一城根本不理解。

    今天,上官娆让她看了关于苏慕盛的头条新闻,新闻里有莫云初离婚后说的话——“苏慕盛作为总裁,有亿万财富,有年轻女孩喜欢他很正常,他受不住诱惑也很正常,既然他要离婚,我成全!”

    这段话,让晓律看了很难受!

    不管她接受与否,苏慕盛都是她的亲生父亲。

    关于这件事,她打电话问过邓琳,后来邓琳给她寄了个快递,上面有她们两人d检测结果,她是邓琳的女儿没错,而邓琳告诉她,苏慕盛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所以,苏慕盛和邓琳是她的亲生父母没错!

    可是,如果自己父亲真为了自己的母亲而放弃了家庭,她又觉得有愧,她真得很难受,很矛盾……这样的感情,她没法说,只希望能从秦一城这里,找到一点温暖!

    “晓律,别想了,我有话跟你说!”

    仅管,秦一城觉得,自己那天无意间听了苏慕盛的心里话,不应该再让第二个人知道,但是,晓律作为苏慕盛的女儿,应该知道她父亲是怎么想的,应该知道他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秦一城,你想说什么?”

    晓律那哀伤的语调,仿佛在说,不管秦一城说什么,都是为了安慰她,都是无济于事的。

    “晓律,那天,苏慕盛说出了他和莫云初的事,我意外地听到了,我想你应该听听……”

    接下来,秦一城把事情的前后,告诉了晓律。

    晓律侧耳倾听,听过之后,又把自己从邓琳那里听到的一些事补充进来,于是,她父母之间完整的故事终于清楚了!

    “秦一城,我好难受!”

    “乖,没事了!一切痛苦都结束了,下面的故事,我们可以让它变得温馨起来,不是吗?”

    “秦一城,你在说什么?”

    她还没有想出怎么样就温馨了!

    “嗯?我说的话,你没听懂?”

    “是!”

    “好,那我不说了!现在,我说我们的事!”

    “我们的事?”

    “嗯!我要把去法国的时间补给你!”

    “补……唔”

    不等晓律说完,秦一城俯下头,对着她的唇,深深地吻着,她的唇瓣柔软,她口里的味道迷人,他轻咬,深吸,一点一点地爱着,仿佛真要把接下来的几天一次性给她……

    秦一城走后的第二天,妈妈陪晓律去医院检查。

    这个月,在秦一城的力请下,由妇科专家林楠亲自负责晓律的孕期检查,所以,来医院后,她们直接去医办室找了林楠。

    林楠询问了晓律这段时间的情况,晓律一一回答。

    “是不是总觉得饿?”

    “没有,刚开始怀孕的时候,有这个情况,不过,现在经常喝各种营养汤,不会觉得饿!”

    “腹围也没什么变化!”

    这一点,晓律也觉察了,她的小腹似乎就圆了一点,最近都没什么变化。

    林楠看着她的检查记录,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等做了彩超再说!”

    “哦~”

    晓律被林楠说得害怕了。

    上次检查的时候还很好,怎么现在突然说这个呢?

    也不过就是半个月的事啊!

    不过,当时还不是林楠做她的主治大夫,只是做了一般的例行检查。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因为有所怀疑,林楠陪着她直接走了vp通道,到了特诊室。

    彩超的探测头,在肚子上滑来滑去,凉而且难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像是在煎熬。

    晓律害怕了,她抬眸看了看站立在彩超屏幕前的林楠,发现她正蹙着眉,看得入神,这让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林主任,我的孩子们好吗?”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bp;&bp;&bp;&bp;“不好,有一个宝宝停止发育了!”

    停止发育?

    “林主任,你是说……它……”

    “通过刚才的监测,它一直没有胎心,而且,它的发育明显比另一个宝宝小,显然是有问题!”

    “不,这不可能!”

    …偿…

    一直等到从彩超室出来,晓律都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不真实。

    “林主任,我想再复查一次!”

    林楠素白的手抄在白大褂的衣兜里,头也不回地说道,“可以!你可以明天再查!”晓律看着她平静离开的背影,对于即将到来的明天,充满了恐惧!

    没想到,第二天,换了机器,换了医生,检查结果是一样的。

    坐在林楠的办公桌前,晓律连支撑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就那样一直垂着。

    “林主任,为什么宝宝会……”

    看到她情绪低落,林楠安慰着解释道,“像这种情况,在双胎和多胎孕妇中很常见,两个孩子共用一个胎盘的比率更高,虽然同时受孕,但是有的孩子长得好,有的发育不好,甚至可能因为先天畸形等原因,突然停止生长了……”

    先天畸形?

    晓律原本坚定的信心,突然就塌了一角。

    难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真地因为秦一城服药而有了畸形吗?

    看来,自己并不是最幸运的人,也许停止生长的宝宝真是畸形儿!

    “这种情况如果发生在孕12周内,这个停止发育的孩子被母体,被另一个孩子吸收掉的可能性很大,如果超过了12周,属于孕中期,这个时候保胎的危险性很大。死胎组织水分和羊水不能被完全吸收。这会引发晚期流产、早产和孕妇血象、凝血功能的变化……你现在是孕14周,而且是单卵双胞胎,危险性比率较之其它人更大,而且另一个宝宝现在也很危险!”

    “林主任,我不怕危险,我想要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有一个宝宝因为我……因为我这里不够好,而离开了,但是,剩下的宝宝,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有些事情是不可控制的!”林楠看着晓律执拗的神色,顿了顿,说了一个数据,“像你这样的情况,能平安生下宝宝的占20%,但是,有10%的孕妇因此而死亡,还有70%的是中途查出另一个胎儿有问题,而不得不停止妊娠……”

    听到最后,晓律不想再听了,她声弱而清晰地说道,“林主任,您不用再说了,我要这个孩子!”

    林楠怔怔地看着她,四目相对,她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点异样的感情。

    面对晓律,她看到了一个女人做母亲的心意,她还能说什么呢?

    ……

    从医院出来,施曼云挽着女儿的手臂,慢慢地走着。

    女儿检查出来,情绪低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又不好直接问。

    她是希望女儿和孩子一切都好啊!

    “晓律,这次检查没什么事吧?”

    “嗯!”

    “那你就开心点,你的情绪很重要,你要是快乐了,孩子就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妈!”晓律的脚步停下,侧过头,看着母亲,母亲那温柔坚定的目光让她心安,她抿了抿唇,倚在妈妈的肩头,心酸地闭紧了眼睛。

    正在两人依偎着站在医院门口的林荫路下时,晓律的手机响起。

    打开,原来是邓琳打来的电话!

    “您有事?”

    电话接通了,晓律却不知道如何称呼。

    邓琳的态度倒是很自然,她本来就知道晓律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在晓律知道实情后,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打电话是找晓律在蜀香缘公司的一些程序文件上签字盖手章。

    听说晓律正在医院,她立刻说要过来接她们。

    晓律听着电话里邓琳亲切的声音,答应了。

    邓琳开着银灰色的宝马轿车,送了施曼云之后,接着,带晓律去办事,等到一切办好,已经是中午了。晓律本想回家,但是,邓琳说,她在家里安排帮厨做了午饭,一定让晓律过去吃饭。

    “不了,我想回家!”

    晓律的素手握紧了手包,拒绝了。

    说实话,这个时候跟邓琳在一起,她有些别扭,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邓琳打开了车门,手扶着门上边沿,等她。

    “晓律,我们一起回去,吃饭,谈谈心,不好吗?”

    谈心么?

    邓琳柔柔地声音飘来,晓律抬着头看她,看到她细碎的眼神很亮,闪耀着一种独属于母亲才有的光亮!

    她很快又为自己想躲开邓琳的想法难受起来,她真地矛盾了!

    “走吧,我看你有心事,跟我说说,可能会轻松一点儿!”

    听了这句话,晓律刚刚低下的眼帘又抬起,邓琳怎么看出她有心事呢?可是,不管邓琳是怎么知道的,只有一点是肯定的,邓琳了解她!

    就为了这一点,她就不能再拒绝她!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拘谨地上了车,来到邓琳的家中,粉色的纱帘低垂,映得室内一片旖旎。

    而白色真皮沙发又泛着柔和的光泽,让人不由得身心放松,似乎回到了一种简单的氛围里。饭菜是说不出的精致、丰富,晓律为了肚子里的宝宝,硬撑着精神,吃了半碗饭。邓琳看她吃饭不多,就把鱼啊、虾啊、牛肉啊,朝她的餐盘里夹,鼓励她饮食丰富,多吃菜。

    结果,晓律又吃撑了!

    她饭量小,稍多吃一点儿都受不了,只好慢慢地在室内踱着,散步。

    如果不是外面中午的太阳晒人,邓琳是想陪她出去走走的。

    “晓律,今天检查还顺利吗?”

    看晓律不再有愁绪了,邓琳本不想再问,但是,又怕她一会儿回去了,自己想不开,会更伤心。

    邓琳的话说得不轻不重,像能让人敞开心扉的敲门声。

    晓律慢慢地答道,“不顺利!”

    “告诉我,怎么了?!”

    晓律继续用平静的语气把今天检查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她低下的头突然抬起,带着期待看着邓琳说道,“您都听到了,是吗?我想,这是大自然的优胜劣汰,我肚子里留下的宝宝,一定是健康和茁壮的,对吗?”

    “对!”邓琳极快地响应了自己的女儿。

    “晓律,你知道吗?在我怀着……”

    邓琳顿住了,晓律也怔住了,瞬间,她明白了邓琳,明白了自己的母亲想说的是,她怀着她的时候的事,她立刻带着几分不自在低下了头。

    邓琳重新拾起了自己的话题,“在我怀孕的时候,生活过得艰苦,身边没有亲人,每个夜晚,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到床上时,当我夜不成眠时,我就努力地想着自己肚子里的宝宝,想着他或者是她,是如何地高大帅气,或者是如何地白皙美丽,我曾经无数次地期望,期望自己怀得是一个女孩,我的女儿,她一定会像白雪公主一样温柔漂亮,她是我活下去的希望,是我走向未来的动力……”

    晓律静静地听着,抿唇不语。

    邓琳轻拭着眼角的泪滴,慨然地说道,“晓律,我所以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不管怀孕的时候,遇到什么都不能放弃,一个孩子没了,我们还有另一个!我们一定要把他平安健康的生下来,不是吗?”

    “是……您说得对!”

    晓律看向邓琳的目光不觉地拉长,她细细地看着她,不肯移开。

    眼前的邓琳,不,眼前的母亲因为怀着巨大的母爱而在她周身散发出月亮一样的清辉,真让她喜爱啊!

    邓琳也回看着她,良久,她的眼神弱下来,上前拉着她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晓律,你还年轻,以后,还可以再有孩子,不要为了失去的一个而过于自责,你肚子的宝宝需要一个健康快乐的母亲……而且,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邓琳缓了缓口气说道,“我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外婆,她当时也是怀的双胞胎!”

    “是……吗?”

    “是的,我的哥哥跟我是同卵双胎,他五个月的时候得了急性肺炎,妈妈那时一个人带着我们两个,日子十分地艰苦,妈妈在街道的诊所给哥哥看病,结果拖延了病情,最后,哥哥病死了……妈妈为这件事也郁郁成疾!”

    “这样的事,真地很让人伤心!”

    晓律也跟着伤感起来。

    “不,晓律,你别伤心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哥哥的灵魂已经在天上得到了安息!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们家族里有双胞胎的基因,这次,虽然你肚子里的宝宝出了意外,以后,再怀双胞胎的机率还是很大的,所以,你这个时候一定要保重自己,好好地度过孕期,然后,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

    邓琳的话说到了晓律的心里,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她张了张口,想说话,但是,却说不出口。

    见她仍然有些顾忌,邓琳靠近她,一言不发地拥住了她。

    ……

    夜里,从打开的窗户里可以听到虫儿的鸣叫声,还有小区里晚归的汽车声。

    晓律心里有事,总也睡不着,等到终于睡着了,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晓律!”

    听到有人喊她,晓律睁开眼睛,眼前这个坐在台灯影里,依然英俊不凡的男人,不是秦一城么?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我是你丈夫,有权利管你
    &bp;&bp;&bp;&bp;“秦一城,你不是去法国了吗?”

    “丫头,我后悔了,后悔离开你,所以,我连夜飞了回来!”

    “可是,这还不到三天!”

    “我担心你,一刻也等不了,就返回了!”说完,秦一城俯下身吻了她,“睡吧!”

    他的声音有催眠的功效,很快,她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清晨,望着头顶的白色吊顶,想到昨晚的梦,晓律勾勾唇笑了,轻抚着小腹喃喃道,“宝宝,妈妈好没出息……爸爸才刚走,就梦到他了!不过,梦里的他好温柔!偿”

    “丫头,我真有那么温柔吗?”

    “啊!”

    晓律朝着声音的方向,紧张地别过一点头,又迅速地回转过来——秦一城居然真地回来了!

    而且就睡在她旁边!

    “丫头!”秦一城的喊声真实而温柔。

    晓律强忍着不看他。

    因为她突然有一种不好地预感……他这样突然回来,不会是……

    “转过头,看看我!”

    这样说过之后,秦一城抬手轻揽着晓律的肩,让她左侧卧,正对着他,这时,他看到了她那审视的、犹疑的眼神。

    “怎么,老公回来了,不开心?”

    晓律没有心思说其它的话,只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秦一城,你的下巴上有胡子!”

    胡子?

    秦一城伸手摸了摸,果然有扎手的小短髭,他唇角上挑,自嘲道,“昨晚回来,心里想着你,洗澡的时候忘记刮胡子了!”

    “是吗?那你见到我了,我都好,你放心了!”

    说着,晓律轻轻地拂开他的手,准备起床,却被他的手轻按住了臀。

    “不要走,我们谈谈!”

    “秦一城,你拿开手,我不想和你谈!”

    看到晓律固执地想要躲开,秦一城缓而沉地说道,“林楠都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很不好,晓律,我们放弃吧!我不能让你以身犯险!”

    此刻,晓律根本不想听什么‘以身犯险’之类的话。

    “秦一城,你着急地赶回来,并不是因为想我,是想让我放弃孩子?”

    秦一城看着自己小妻子坚定又有些气恼的神情,心里一阵酸楚,“晓律,之前,我答应你留下孩子,是因为,你是安全的,孩子是安全的,如果孩子只是可能……可能有点缺陷,我可以接受,但是,现在是你和孩子都有危险,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我是男人,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是我的责任,我不能感情用事……”

    “秦一城,你是说我感情用事了?”

    “晓律!”秦一城试图用自己的手去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她躲开了。

    “我知道,你想要孩子,但是,让你有危险的事……我,不能允许!”

    “秦一城,你不能允许你走,你离我远远的,你去医院里陪苏静欣好了,或者你去美国,去法国,我没让你回来!”

    晓律没想到,自己一着急,原来藏于心底的话竟然脱口而出了!

    她知道,苏静欣住院后,除了第一晚秦一城在医院陪她之外,之后,他又经常过去看她。

    其实,她本来不知道这件事,是林笙告诉她的。

    林笙现在江达集团总裁秘书处工作——那天,她接到林笙的电话,有点意外。林笙和她在电话里聊了几句之后,无意间说起秦一城经常晚来早走,有一天,丁瀚不在,是另一个司机送秦一城,结果,林笙就知道了他去医院的事。

    这样的事,算是林笙私下里跟她说的,她没想过问秦一城。

    她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因为,她知道苏静欣需要安慰。

    可是,在这样情急的情况下,真实的思想突然流露出来——她所有的以为都土崩瓦解了,原来,她很在意他!

    在意他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

    特别是她知道苏静欣一见到秦一城就会旧情复燃,纠缠不清,这更让她心烦!

    “丫头,你知道我去看她了?”

    晓律避开他的眼神,改为平躺,一会儿,又朝着床边移了移,抿唇不语。

    秦一城凝眸想了一会儿,晓律一向不会关注他的行踪,所以,这样的事,没有人告诉她,她是不会知道的……

    沉吟之后,秦一城坦然地拉起女人的小手放到他裸露的、结实的胸膛上,正对着心脏的位置,深情地说道,“老婆,不管我做了什么,或者因为什么原因跟某人在一起,这都不重要,只有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所以,在我知道宝宝出了事,知道你也有危险时,我立刻赶回来了……不,是我不该走——公司的事再重要,不如老婆孩子重要,是我的错!”

    说完,秦一城把女人的手,放到唇边轻吻,又慢慢地凑过来,吻了她的脸颊。

    他就那样挺着上身,把自己的身体挡在她的侧上方,俯看着她平静里带着一点执拗的脸。

    “晓律,我可以想象,在你知道失去一个宝宝之后,你的心里有多痛苦,你有多矛盾,你有多么地需要我,可是,我没在你身边!我本来是想先带你做了产检再走,但是,林楠出差未归,只好作罢……不管怎样,是我的错……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身边,我该打,该罚!”

    “秦一城,你走开,谁让你说这些了!”

    晓律转过头,先喊了一声,等她看到秦一城眼睛里的温柔情绪,又忽然软了口气,请求他。

    “一城,我没怪你不在我身边,我只在意你理解不理解我的心意!已经失去的宝宝不能挽回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你不要再管我,好吗?”

    秦一城理解她的心意,但是,这件事,他必须要管。

    他不能让晓律一直笼罩在危险和不安之中。

    所以,他意志坚定地要带她去做引产。

    晓律不想再和他谈下去,只说要去卫生间,然后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她从床.上下来,来到了客厅。

    正巧施曼云从厨房出来,拿了大杯子到饮水机处接水。厨房的水虽然有净化器,但是,打豆浆的时候,她都用纯净水,豆浆更细更香。

    “妈!”

    “晓律,才刚六点钟,这么早起来吗?”

    “我……我心里很闷,身上又热,出来透透气!”

    “是吗?”施曼云怔了一下,放下水杯,转身朝空调机那走去,“虽然还不到六月,不过,这天也热了,而且,我听她们说啊,这女人怀孕的时候,体温高,怕热,我帮你把空调打开!”

    说着,施曼云把自己的手指放到了柜式机的按钮上。

    “嘀”在听到按钮响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刚才她这样说,不是证明她没有怀过孕吗?

    不知道晓律有没有听出来!

    就这样,施曼云想着心事,沉默着,背对着晓律站在那里,良久没有动作。

    “妈,您在想什么?空调那太凉了,我帮你接好水了,我们去磨豆浆吧!”

    “也好!”

    施曼云垂着头,有些失神地进了厨房,晓律捧着大水杯跟在后面。

    刚才妈妈的话,晓律听得很清楚。

    而妈妈呆立的情形,她也看得很清楚——妈妈一定是怕引起她的误会,怕她以为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心里很难受吧!

    妈妈是没怀过孕,但是,妈妈养育了她,就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啊!

    这样的情一样珍贵!

    想到这些,她更心疼妈妈了,“妈,要不您回房间吧,我来做早餐!”

    听到晓律没有为刚才的事怀疑,施曼云才静下心来,“还是我来做吧,你打下手!”

    早餐桌上,晓律吃饭的速度比平常更慢了许多。

    秦一城本想等她吃过饭之后,再和她谈,但是,她故意拖沓着不离开饭桌。

    “晓律,你喝得这样慢,豆浆凉了吧!换这碗!”晓律看了看端着豆浆过来的秦一城,抿唇不语,施曼云看出了女儿与往常不一样,猜想着他们小夫妻大概有事要说,于是找了个借口出去,“快吃吧!包子也要凉了!哦,一城,你们慢慢吃,我出去找王婶有点事!”

    一看妈妈要走,晓律紧着喊道,“妈,我也去!”

    施曼云愣住了,秦一城上前揽了晓律的肩轻轻地按了按,“晓律,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还缠着妈妈?”他转身又对施曼云说道,“妈,您快去吧!”

    “哦!”施曼云眼里带着一点疑惑出门了。

    等家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的时候,秦一城再次提到了引产的事。

    “秦一城,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晓律,孩子我们以后会有的,我不能让你冒险!”

    “我说了,不用你管!”

    “我是你丈夫,是孩子的爸爸,有权利管你!”

    一听到‘权利’二字,晓律推开他的手,站起来,朝客厅走去,“晓律!”

    秦一城在后面追着她喊,晓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无处可躲,只好面对。

    “秦一城,既然你知道是我的丈夫,你为什么不让我按自己的心意办事呢?你既然知道是孩子的父亲,你为什么不能把他留下呢?你的权利是我们给你的,不是让你用来践踏的!”

    ‘践踏’二字像利剑刺得秦一城心里难受。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用爱和希望成全我的心意
    &bp;&bp;&bp;&bp;晓律虽然说得有道理,但是,道理敌不过他的理智和决心。

    他从没有践踏,他是珍惜,非常非常地珍惜。

    秦一城凝眸想了一会儿,绕过沙发,来到女人面前,他的手扶上她的肩,手稍稍用力握住,语调深沉地说道,“晓律,你听我说,我正在服药,再等几个月,我停了药,病治好了,我们还可以再有孩子,你那么年轻,我……也不算老,我们以后可以有很多很多孩子,不是吗?还有,你不是要去上研究生了吗?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想做吗?”

    对于晓律来说,秦一城的病愈是以后的事,跟她留下这个孩子没关系。

    只是,他最后说的这几句话却让她觉得难受撄!

    思忖间,晓律抬眼看着自己的丈夫,他高高的个头让她只能仰视,在她看他的时候,他也俯看着她,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相遇,相互纠缠着,晓律终于看出了端倪。

    “秦一城,你害怕我会死?偿”

    “不是害怕,是非常害怕,没有你,我不知道我的幸福再去哪里找!”

    男人的声音带着些微颤,说得真诚,但是,晓律此刻的心像明镜一样清亮。

    “秦一城,这样的话,你也跟苏静欣说过,对吗?”

    被她提及旧日的感情,秦一城一时语塞。

    这样的话,他确实对苏静欣说过,“晓律,你们是不一样的!”

    “秦一城,没有什么不一样,没有了苏静欣,你爱上了我,没有我,你还会遇到……”

    “不,不会再有人像你一样,惊艳和幸福了我的人生!”

    惊艳和幸福?晓律觉得秦一城的话说得夸张了,她实在没有那么好,“秦一城,这样的话你也跟苏静欣说过吧?”

    秦一城呆住了,“晓律,你真得跟其它人不一样,前面的话,如果你觉得我重复了,不想听没关系,但是,你在我这里是独特的,因为,我的男人的第一次给了你!”

    “秦一城,你是结过婚的人,我并不在意,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说?你不用骗我!我什么也不想听了,你走,让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唔”

    在晓律情绪激动的时候,秦一城吻了她。

    那样的吻似乎只是为了封住她的唇,她的嘴小,他可以严严密密地把她的唇含在口里,不让她动弹。很快,他就感受到了来自于她的柔软和美妙,他开始慢慢地抚慰她,像蚕儿啃咬着碧绿的桑叶,不同的是,他不是想要把她吃掉,而是让她感受到他的爱!

    他捧着她的脸吻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眼神却不放松地注视着她。

    “晓律,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和苏静欣之间“没有夫妻之实,何为夫妻”这样的话,你大概都忘记了,又或者你根本不相信。以前的事,我本不想告诉你,但是,既然我们是夫妻,我不想隐瞒……我和苏静欣,我们的第一次就被意外的惊吓打扰了,不仅什么也没做,我还因此不举,有了深深的心理阴影。从那之后,虽然我们的感情还在,但是,因为多次尝试行男女之事失败,苏静欣逐渐变得狂躁,变得狭隘,变得易怒……我知道,那是一个成熟女人激素失衡的表现,她是个好女人,她一心一意地呆在我身边,没有其它的想法,我却不能给她幸福……这都是我的错,于是,我百般地纵容她,不管是床.上,还是在生活上,我都一心想通过其它的方式来补偿她,但是,我远远低估了性和谐在夫妻生活中的重要性,她终于不能忍受我们之间的不和谐提出了离婚……最后,我们经不起患难的感情在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请求下结束了……”

    此刻,晓律蹙了眉望着秦一城,她看到他的眼睛里有深深的遗憾和痛楚。

    她相信他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更体会到这里面包含着血和泪的无奈!

    莫名地,她受到了感染,仿佛那曾经的痛苦也一样加到了她的身上。

    不由得,她鼻子一酸,带着鼻音说道,“秦一城,我没有不相信你,谁要你告诉我这些了!”

    说完,她的小脸团了团,凄凄然地钻到了他的怀里,她难受地在他的白衬衫上揉着,蹭着自己不断涌出的泪水。

    “秦一城,你怎么这么傻,这样的话只能藏在心底,怎么能随便说出口呢……这样的话说一次,伤心一次,你为什么要说?都怪你,好好地要表白什么,我没让你评价我,我没让你说我有多么好,我只是想留下孩子而已……我也不想死……不,是我不会死,我会和孩子都好好的!既然你爱我,难道,你就不能用爱和希望留住孩子,用爱和希望成全我的心意吗?”

    爱和希望!

    细细咀嚼这四个字,真让人难受啊!

    秦一城用手抚摸着自己妻子像锦缎一样的头发,痛苦地睁不开眼睛。

    那一刻,他的心也痛苦地像被刀割一样,难受得快要裂开了……

    ————

    平时除了体检之外,邓琳从不来医院,生病之后也是让自己的私人医生到家里诊治。

    因为,对于她来说,医院是个伤心的地方。

    她曾经在这里遗弃了自己的女儿晓律!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早晨,她最后一次把女儿喂得饱饱得,裹得厚厚的,然后放在门诊楼前花坛上的情景……当时,她只看到施曼云抱起孩子的背影,就匆匆地跑开了……

    她带着一身的伤痛离开,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

    流离他乡多年,终于抵不过对女儿的思念,终于回来。

    总算上天待她不薄,让她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晓律,让她成为了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只是,昨天晓律说的检查情况让她担忧。

    当时,她为了让晓律能有一个好心情,能快乐起来,就顺着她的心意哄了她。

    事实上,作为母亲,她心里紧张害怕得一夜没睡好!

    所以今天,她特意过来问问林楠,晓律的情况到底有多危险,她能做什么,她要怎么样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女儿和外孙。

    没想到,她刚进医院大厅,迎面正碰上慕清提着一袋药出来。

    “慕清!”

    “邓琳!”

    虽然前段时间刚刚在经销商联谊会上见过慕清,但是,这次一见,邓琳觉得她清瘦了许多。

    “你不舒服?”看着她手里的药,邓琳问道。

    慕清顺着她的视线,瞭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药,解释道,“我很好,这是给我婆婆买的!”

    自从楚雨歌跟他们住到一起后,夜夜失眠,又总做恶梦,她本想带她来医院看看,她却因为脸上的烧伤而不想出门。

    于是,慕清跟邓琳解释说,“我婆婆她睡不好!”

    “她是不是上了年纪,跟你们不沟通不好,有心事?不如找个心理医生帮她看看!”

    邓琳建议道。

    慕清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婆婆的心事不愿跟她说,总会跟医生说吧,或许,经心理医生疏导之后,她就能解开心结,从此就好了呢。楚凡一向孝顺,最近为了公司的事和婆婆的事烦心,情绪很差,如果婆婆能好起来,是不是他也就好了?

    想到这些后,慕清的情绪好了许多。

    “邓琳,你的话倒提醒我了,我试试看,哦,你来医院,是看病吗?”

    她这突然一问,邓琳只好搪塞道,“不,我是看一个朋友!”

    两人随便地聊了几句之后,就散开了,邓琳来到专家办公室。林楠正在开会,一个护士模样的女孩让她稍等,并问她是否有预约。

    “是秦先生让我来的!”

    护士一听到秦一城,立刻不再言语,礼貌地带着邓琳坐到了外间的会客室等。

    林楠开完会出来,小护士先向她做了汇报。

    她以为是为了晓律的事,就匆匆地走回办公室。

    只是,当她看到一身名牌套裙、脸色明媚的邓琳时,反而没有那么着急了——这个人不像是秦一城派过来的!

    这样揣测之后,她的心慢慢地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与矜持。

    “你找我,有事?”

    邓琳看着眼前这位年龄和自己相仿的妇科专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她在自己领域里的自信和从容,还有她们这个年纪特有的成熟气息。

    所以,这个时候,她是不必再假借秦一城的名号了。

    “是,我事找你!在我们开始之前,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晓律的母亲邓琳!”

    晓律的母亲?

    听了这句话,林楠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诧异,昨天晓律过来检查的时候,一直喊她身边衣着普通的中年妇女为‘妈妈’,现在,又突然来了一个人自称为晓律的母亲,这样的事,是有些蹊跷。

    当然,看气质和穿着,她决不会以为,昨天陪着晓律过来的人是秦一城的母亲!

    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你是来看病吗?如果是看病,既然已经进来了,就不用预约专家号了,谈谈吧!”

    “不,我是来问问晓律的情况!”

    “这个……不好意思,病人的病情我们不能随便告知她人,你还是请回吧!”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本不想打扰你们
    &bp;&bp;&bp;&bp;秦一城进来后,说明了邓琳是晓律亲生母亲的身份。

    此时,他已经被晓律说服了,同意保胎,而邓琳为了成全女儿的心意,也是这个意见。

    所以两人的意见是一致的,来找林楠的目的也是一样的。

    他们就晓律保胎的事向林楠询问了相关问题,主要是如何做能让她安全地渡过孕期。

    对于林楠来说,遇到双胞胎一胎停止发育的情况也不少,有相关经验,既然家属及本人坚持,她拿出了一整套稳妥的方案,来为晓律保胎。

    “林主任,谢谢你!偿”

    在谈话结束时,邓琳主动和林楠握手。

    林楠现在已经知道邓琳是晓律的亲生母亲了,她从邓琳身上看到了与晓律的相似之处——难怪秦一城会娶施晓律,如果她只是普通家庭的普通女孩,怎么会被秦一城看中呢?

    “不用谢,这是我们的事业,来我们这里的每一个孕产妇,我们都会竭尽全力保护母子平安!晓律的情况,需要家属更多地照顾,我们好好配合吧!”

    “是!”

    秦一城立刻在旁边应了一声。

    在和林楠谈过之后,他觉得作为孩子的父亲,他之前所做的远远不够……

    两人从林楠的办公室出来,一前一后地走着。

    秦一城单手抄着裤兜,步子虽然比平时小,但是,他身材修长,还是把邓琳落在了后面。邓琳半低着头,手交叠着放于身前,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一言不发。

    等到了门口的停车场,秦一城停下,“您怎么回去?”

    “啊,哦,我开车过来的!”邓琳应了一声。

    秦一城看到她心事忡忡地模样,半是安慰她,半是安慰自己,说道,“晓律的事,我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我们一家人一起努力,相信会母子平安的!”

    “是!”

    “您自己开车,不要多想,注意安全!”

    “好!”邓琳的口唇微张,长长地吁了口气.

    不想了,她已经想清楚了,回去收拾行李,就搬到晓律娘家去住。

    邓琳拖着行李箱,站在晓律家门前,轻轻地敲门。

    这样轻快的敲门声跟晓律回来时的声音很像,施曼云没有看观察窗,直接打开了门,“晓……是你?”看到邓琳,她手扶着门,呆住了。

    “曼云姐!”

    “你这是?”

    “我想和晓律一起住,她怀孕了,我要照顾她!”

    邓琳一鼓作气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径直挤进了门内,施曼云愣怔地说不出话来。

    “曼云姐,我记得家里还有一间空卧室,我就住那间吧!”

    邓琳不仅不请自进,还毫不客气地推开门进了卧室。

    “曼云姐,你收拾得真干净!”

    环顾内室,这间空卧室也整理得干净利落,让人觉得很温馨。

    看到室内有两张单人床,邓琳凝眸想了一会儿,最后,坐在了晓律那张单人床.上。她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浅色印花的床单,试探着问道,“这张床是晓律用过的吧?她一定跟我一样,晚上会闹床,所以,还加着护栏睡,是吗?”

    晓律确实是睡觉的时候有些不安分,所以一直睡有护栏的床。

    这样的开场白,让施曼云有些无语。

    她沉默了一会儿,看到邓琳坐在床.上一脸幸福的表情,心里更不安了,开口问道,“邓琳,你这样突然过来,晓律会觉得意外的!”

    “我来之前跟她通过电话了!”

    邓琳跟晓律通过电话不假,但是,她是问晓律在不在家.

    因为知道晓律和秦一城去了花店,她才过来的。

    不过,她这样说,是为了让施曼云以为,她过来住是晓律同意的。

    “你是说,晓律知道你要过来?”

    邓琳机智地绕过了这个问题,而是直截了当地以晓律亲生母亲的身份说道,“曼云姐,当初,你抱回晓律的时候,一定在她的襁褓中看到了我和苏慕盛的一张小照,所以,你一直知道我是谁,也因此回避我!”

    “我只是为了保护晓律!”施曼云争辩了一句。

    “是,我知道!”一提到女儿,邓琳的锐气全无。

    “这么多年,我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曼云姐,是你代我照顾了晓律,我从心底里感谢你!”

    说到这,邓琳站起来,整理衣裙,对着施曼云,深深地鞠躬。

    “我不需要你谢,晓律是我的女儿,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施曼云的心理是矛盾的,她不能直接说不让邓琳与晓律相认,因为,她怕晓律会因此怨她;可是,如果眼看着邓琳过来认晓律她不加阻止,她也忍不住。

    邓琳知道争执的后果对她不利,于是,主动示好,上前拉着施曼云的手,真情流露。

    “曼云姐,晓律她是我的女儿,你是她的养母,她也是你的女儿,以后,由我们来共同照顾她,不好吗?”

    施曼云还在犹豫,她慢慢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眼睛看向外面的阳台。

    “你这样突然搬到家里来,晓律会怎么想?还是不太合适!”

    看她不同意自己过来住,邓琳不得不据实以告。

    “曼云姐,我不怕告诉你,晓律已经知道我是她的亲生母亲了!”

    什么?

    听到这句话,施曼云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差点就摔倒,她慌乱地用手扶住了晓律的床栏。

    晓律她……早就知道真相了?

    这孩子居然把心思藏得这么严实,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

    想到这些之后,施曼云很快地明白了自己女儿的心意,女儿不说,不问,而是继续和她保持着亲密的母女关系,这是女儿对她的孝心啊!

    难怪,那天她说漏了嘴,晓律都什么反应也没有呢,原来,是晓律故意帮她掩饰!

    邓琳看施曼云低头不语,走上前,正要和她说话,发现,她脸色苍白,连忙扶着她坐下。

    “曼云姐,你别生气,并不是我告诉晓律真相的,你知道吗?我本不想打扰你们……我是想一直默默地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守在晓律身边……可是那天,苏静欣因为我和苏慕盛的事说出了我的身份和晓律的身世,然后,晓律就知道了所有的事……”

    这个时候,施曼云什么都不想说了,她无力地摆了摆手,“好吧,你住下吧!”

    说完,她挣扎着站起身,挪着步子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反关上了门。之后,踉踉跄跄地跌坐到床边,颤抖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丈夫郑孝南的照片,抱在怀里,痛哭起来。

    ……

    下午的时光对林笙来说是惬意的。

    在江达集团总裁秘书办工作时间不长,她已经总结出了规律,上午的时候工作多而繁琐,如果总裁秦一城在,工作还要更多,不过,等到下午的时候,就是分捡文件,把需要总裁审批的文件归类之后,捡出不太重要的,报送两位以上副总,由他们商议后做决定,这样做是为了减轻了总裁的工作量。

    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之后,林笙泡了一杯摩卡,慢慢地品尝着。

    今天秦一城没来公司,他一定是在家里陪晓律!

    一想到晓律倍受秦一城宠爱的事实,就让她觉得难以忍受。

    她多希望被秦一城爱着的那个人是自己啊!

    她爱了他那么久,结果,却被施晓律抢走了……

    施晓律她有什么好的,除了胸比她大之外,其它的样样不如她!正在林笙想得出神时,桌上的办公电话响起,接听后,是秘书处主管找她。

    “主管!”

    “林笙,你收拾一下,到五楼的销售部报到……”

    林笙听到一半,急了,“主管,为什么要让我去五楼?”

    “林笙,打断领导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希望没有下次!”

    “是!”

    “你去五楼做一个月的客服代表,视工作成效再决定是否让你返回总裁秘书办!”

    林笙知道,所谓的‘客服代表’其实就是接线员的工作,一天要接近百个电话,她怎么受得了?

    “主管,这个决定秦总知道吗?”

    “林笙,你副市长女儿的身份我们都知道,你觉得,如果秦总不说话,我会随便安排你吗?”

    林笙不相信这是秦一城的决定,五楼的环境比这里差很多,人又杂,她不想去……

    于是,她拿出手机,准备给秦一城打电话。

    不想,被主管制止了,“林笙,总裁说,让你不要打扰他,希望你能服从这个安排,如果拒不接受,你可以办离职手续……”

    林笙的手停下了,怔怔地看着态度不卑不亢的女主管,最后问道,“为什么?秦总他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秦总说,你违反了总裁办的规定,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既然你喜欢说话,那么客服代表的工作比较适合你!”

    什么?

    原来是这样!

    林笙握着手机的手垂下了,真没想到,她只是跟晓律说了秦一城去医院看苏静欣的事,就被他这样处罚,这是不是太过份了?

    他明明就是去了,为什么还怕她说?

    而且,她只是跟晓律说了这件事,秦一城怎么会知道是她说的呢?

    难道,是晓律告诉他的?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只把一个窈窕的背影留给她
    &bp;&bp;&bp;&bp;一想到可能是晓律说出了她传递消息的事,林笙心里的气恼加重了,带着十分的恨意把雪白结实的牙齿深深地咬进了嘴唇里,霍然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秦总裁让我告诉你,如果你因此心怀怨恨,不如离开;如果你适可而止,江达集团欢迎知错能改的员工!”

    欢迎知错能改的员工撄!

    林笙冷冷地笑了——难道,她在他心目中就是这样一个身份吗?

    她怔怔地站在门口,沉吟良久,终于长长地吁了口气,转过身,礼貌地朝着主管点了点头,“谢谢您的好意,我记住了!”

    ————

    迈.巴.赫车缓缓地停在‘艺尚鲜花店’前,刚刚装潢好的几个典雅大方的门头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以墨绿和白色为主调的店面颜色让花店看上去格调不凡。

    “丫头,你的眼光不错,这两个颜色,很好!”

    听了秦一城的赞美,晓律毫不隐瞒心中的敬意,说道,“是设计师的创意好!偿”

    “哦?”秦一城微微侧转身问她,“那你为什么在众多的效果图中,独选这个?”

    “我就是觉得这个最好嘛!”

    “那还不是你眼光好?”秦一城边说,边用手揽着晓律的肩,朝自己的怀里拢了拢。这个时候,两人正站在店门口,秦一城这样搂着她,让晓律有些不自在,红着脸推开了他。

    其实,这次,秦一城是故意放松了手,不然,以她的力气怎么能推开他呢?

    “经理好!”

    “秦总好!”

    因为花店准备明天开业,所以今天店内的一切已经布置就绪了。

    室内花香缭绕,为开业准备的造型别致的花球让人赏心悦目,各种盆景及盆栽绿植生意盎然,又各具特色,留连其中,像是到了仙子的花园。

    “这幅字的位置再稍移一下!”

    两人正在看花,忽然听到花柱后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晓律闻声走去,原来是崔浩正在指挥着人,摆布他的字画。

    她审视地看了一眼字画,想到刚才只觉得花美,如今,再次看到字画之后,才觉出字画所传递的艺术美。

    “崔经理!”

    崔浩穿着一件长袖的紫色t恤,下面是黑色的休闲裤,身材结实,有一般中年人都有的微微凸起的小腹。

    他听到喊声,转过身来,本来平淡的脸上,因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而显得十分有神采。

    “晓律!”上次他和晓律谈话时,谈了很久,只觉得她保持了朴素大气的本色,更让人欣赏。

    “咳!”听到崔浩直呼自己妻子的名字,秦一城清了清嗓子,插口道,“崔先生是艺术家,向来不拘小节,倒是率直可爱!这些,是你的大作吗?”

    崔浩瞅了秦一城一眼,又收回了视线,“有我的,也有其它名家的作品!”

    晓律走上前驻足欣赏,感叹道,“崔先生,我还是喜欢您写的字,很古,很雅,我最近看了其它人的一些作品,觉得先生的字最有书法的意境,很传统的气息……”

    “秦太太,你什么时候开始研习书法了?”

    在晓律和崔浩说话时,秦一城突然挤到晓律身旁,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

    晓律被他这有点‘放浪’的行为弄得面红耳赤,只好躲了躲。

    “崔先生,一城他一向稳重,他这样,是没把先生当外人,先生见笑了!”

    崔浩倒没把小夫妻的打闹放在心上,倒是他对秦一城收购了他的书店心有悔意。

    当时,他完全是被秦一城许下的条件吸引了,这才酿成大错!现在想想,如果他自己放弃书店,而是把店装修成画廊,这样冲要的地段,生意一定不错;再说,这里的店面又足够大,可以隔出一部分做茶室,以茶会友,该有多惬意啊,真要如此,他这后半生就无求了!

    “我这字画也挂好了,二位,崔某先告辞了!”

    崔浩悻悻地说了一句,越过二人,准备离开。

    “崔先生!”

    晓律感觉意犹未尽,喊了一声,又不好开口。

    其实,自从上次见过一面之后,她有心拜崔浩为书法老师,学习书法,但是,就是不好意思提。

    她小时候,班上有个男生,书法写得特别好,参加市里举办的书法比赛得了大奖,学校把他的作品裱了起来,挂在大厅里,现在想想,那其实只是一些工整秀丽的小楷而已,但是,对她来说,却像天书一样珍贵。

    现在长大了,有条件了,她多想能写好书法啊!

    “还有事吗?”崔浩转身问道。

    晓律绯红着脸颊不说话,秦一城倒是极随便地说道,“我太太想学书法,请崔先生做她的老师吧!”

    晓律没想到秦一城竟然猜到了她的心思,还把她的心思全说出来了,她的小手紧张地扯了扯秦一城的衣角,本想劝阻,结果反被他的大手一把攥住,挣脱不开。

    崔浩看了看晓律躲闪的眼神,幽然地开口。

    “秦先生肯让太太吃苦么?我书法班里的孩子们可都是勤学苦练出的本事!”

    一听到‘勤学苦练’四个字,晓律想到自己已经怀孕的事,恐怕很难达到他的要求,所以,心里先怯了。

    “诶,崔先生,此言差矣!像我太太这样的贵妇人,学书法不过是怡情,你自然知道怎么教,以崔先生的本事,只要教授得法,不必勤学苦练,她也能进步!”

    崔浩听着秦一城娓娓动听的话,凝眸不语。

    “崔先生,如果教好了我太太,我自然会多介绍几个学生给你,学费吗,我们是不顾惜的,你自己定标准!”

    “咳”听到学费之类的话,崔浩轻咳了一声,以示知晓。

    说实话,他放弃书店之后,虽然银行里的钱多了,但是,总感觉不踏实,像是自己的家业少了大半一样,如果能给像晓律这样的富豪太太做书法老师,一定又是一笔大的收入。

    他是艺术家,但是,这几十年的辛苦砥砺,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成名成家吗?

    成名成家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钱吗?

    对艺术,他有狂热的追求,对钱,他也并不讨厌。

    “好吧,既然秦先生这么有诚意,我就答应了!”说着,他稍稍歪过视线,看了看晓律,“你如果学书法,这周六来我的书法班吧,我单独辅导你……你呢,可以先试听两节课,如果你觉得不好,可以退班!”

    “是!”晓律只有点头称是的份了。

    等崔浩走了之后,晓律睁大了眼睛看着秦一城,她仍然想不清楚,秦一城为什么会知道她的想法呢?

    这时,秦一城似乎察觉了她的注目。

    她转过身,和她对视几秒钟后,突然俯下头,用自己的鼻尖亲昵地去碰她的鼻尖……

    “讨厌啊!”

    晓律躲开了,秦一城却哈哈地大笑起来,引得几个忙碌的店员纷纷注目。

    接下来的时间里,晓律没有再和他交流,她只是把明天开业的流程又细致地想了一遍,等一切安排妥当才离开。两人走到门外,晓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十六分。换作是以前,这个时候,妈妈早就打电话催她回家吃午饭了,可是今天为什么一个电话也不打呢?

    “在想什么,皱眉不是好习惯,很老气哟!”

    秦一城打开车门,请她上车。

    晓律不安地说道,“秦一城,妈妈是不是有事啊,以前,她这个时候,早就给我打电话了,可是,今天……”

    “好啦,乖,先上车,我们现在回家,就什么都弄清楚了!”

    “那好吧!”

    晓律听了秦一城的话,按捺着情绪,坐在车里,绷着小脸不说话,连刚才对秦一城感激加崇拜的感情也被逼退了,秦一城透过内视镜看了看身后的小人,凝眸不语。

    到了家,晓律匆匆下车,要上楼的时候,秦一城拉住了她的手,一定要陪着她走。

    他真害怕她这一着急,走快了,会更危险!

    结果,秦一城挽着晓律的手,拖着她的速度。

    她察觉到了这一点,几次鼓了鼓唇,想说话,又忍着不说。

    她没心思说他了,只想着早点回家见妈妈!

    因为着急,敲门声有些急躁。

    敲了门之后,一会儿,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晓律急急地喊道,“妈!”

    这个字刚出口,门完全地开了,邓琳出现在面前,她听到女儿这一声柔肠百结的‘妈’,眼里感动地浮起了一汪雾水,“晓律,你回来啦!”

    “我妈呢?她在哪?”

    “哦,曼云姐,她有点不舒服,在卧室里,我已经做好……啊!”

    晓律听说施曼云不舒服,立刻越过邓琳朝着妈妈的卧室走去,邓琳跟在后面喊着,“晓律!”

    这时,秦一城突然伸出长臂,挡在了她面前,“您留步吧,让她们母女俩单独谈谈吧!”

    晓律轻敲门之后,没有人答应,她试探着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没有锁,于是,蹑着手脚推门进去。室内,整齐的床.上,白色印花的床单和妈妈那深色的长袖衫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脸朝着里面躺着,只把一个依然窈窕的身影留给了她!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bp;&bp;&bp;&bp;“妈,您不舒服吗?要不,我们叫医生过来吧!”

    “不用!”

    妈妈的回答声里带着几分哽咽,晓律听了连忙从她的身后,绕到了能看到她脸庞的内侧。

    中午的阳光透进室内,她看到妈妈的眼角里流出的泪水在鼻梁处汪了一团明亮的水痕……

    妈妈她真得哭了撄!

    晓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妈妈哭——她一直告诉她要做一个坚韧的人,而她自己就是一个从不言愁的、坚韧的女人!

    可是今天,她这是…偿…

    晓律顾不得多想,拿着纸巾,弯腰,帮妈妈抹着脸上的泪痕。

    施曼云轻挑眼帘,看到女儿站在床边,一脸的担心,不由得自责起来。

    多年来,她一直教育女儿,不要用哭解决问题,今天自己却成了反面教材,倒让她不好意思起来,于是,她攒着力气,用手臂慢慢地撑着上身起来,这时,晓律想过来扶,被她挡开了,“你怀孕了,我自己来!”

    施曼云挪着腿,手肘撑在床边的写字桌上,垂坐到床边。

    想到可能失去女儿的事,她用手捂了口鼻,再次簌簌地落下泪来。

    晓律跟着妈妈转到了这边,见到她如此伤心,自己的热泪也止不住滚滚而下。

    此刻,妈妈闭着眼在哭,并不看她,她小心地跪下,用扶着妈妈的膝盖,带着颤声说道,“妈,您从来没这样伤心过……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您告诉我,我现在就改!”

    听着女儿懂事的声音,施曼云心里更觉得痛苦。

    女儿越是这样,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越强烈,她的心里就越难受。

    “妈,是不是……她跟你说什么?”

    晓律抬起头,带着满脸的泪水,用小手轻轻地拉了拉妈妈的手。

    她现在明白了,邓琳的突然到来也许就是妈妈伤心的原因,如果邓琳再和妈妈说了什么话,自然会更伤心。

    晓律这句话把隐忍的感情勾起,让施曼云心里的伤感有了发倾泄口。

    “晓律,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对吗??”

    “妈!”

    “你现在知道了,我根本不是你的妈妈,邓琳才是你真正的妈妈,以后……你不必再喊我‘妈妈’了!”

    “不,您永远是我的妈妈,我永远是您的女儿,女儿哪有不叫妈妈的?”

    “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回来了,我是一个跟你没关系的人,我……”下面的话,施曼云哽咽地说不出口。

    晓律跪在地上,朝妈妈腿前移了移,噙着泪花说着。

    “妈,我们怎么会没关系呢?您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人,您就是我的亲妈妈啊!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我的血液里,我的骨子里都有着您的特质,我这多年来意志的锻炼、心性的磨炼,哪一点成长没有您的情感在里面?我在您的照顾下长到了二十二岁,我们的母女情胜过亲生母女!您不仅是我的妈妈,更是我人生的第一位老师,如果没有您的教诲,如果没有您自信、乐观、恬淡、坚韧的性格熏陶,我不会成长得这么好……”

    我不会长得这么好!

    女儿这句话虽然核实,却情真意切,女儿的手,虽然小,却让她倍觉温暖。

    是啊,她和女儿一起生活了二十二年,女儿怎么会不爱她呢?

    女儿是爱她,但是,她为女儿做得太少了,是她对不起女儿啊!

    想到这,施曼云终于止了悲泣,凝着泪眼望着晓律,带着深深地歉疚低语。

    “晓律,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是妈妈不好,妈妈一直没能给你提供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我们家,除了这处老房子,什么都没有……从小你跟着妈妈受了那么苦,妈妈的病还拖累着你,妈妈心里觉得对不起你!这段日子,我都看到了,也感受到了,更想清楚了,你邓琳妈妈比我更能帮助你、成就你的事业和未来,所以,你去她的身边吧,以后不必管我……”

    “妈,我怎么能这样做呢?”

    “你这样做没什么错!”

    “不,我要是那样做,不只是错,更是背叛了我自己,也对不起您!妈,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您放弃了再嫁的机会,放弃了自己的诸多幸福的机会,一直守着我,在您的心里,我就是您的幸福和希望!现在,我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事业,以后,我要让您安享晚年,让您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我要一直陪着您!”

    晓律这发自心底的真情实感,让施曼云为之动容。

    她没想到,晓律竟然一直知道她的心思,知道她的苦,也知道她把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

    看来,她们母女的心果然是相连的……

    最后,施曼云的手肘终于在女儿小手的轻握里垂下,她的手又温柔地放在了女儿额前的秀发上。

    女儿的黑发细而密,摸到手里软软的,让她安心。

    “晓律!”

    “妈!”

    饱含深情地对视之后,施曼云把女儿揽在了怀里……

    晓律虽然一直跪在地上,但是,她从地上起身的时候,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即使膝盖很疼,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挽着妈妈的手,陪着她一起去洗漱间,洗脸。

    看到母女俩亲昵地来到客厅里,邓琳眼中满是羡慕之情。

    她关切地上前问道,“曼云姐,你感觉好点儿了吗?”

    “还好!”

    “那我们吃饭吧!”

    守在一旁的秦一城看到三人的气氛有些冷淡,立刻主动过来帮忙摆饭。

    长方形餐桌上,因为晓律主动坐到了施曼云身边,邓琳就和秦一城坐到了一边——

    邓琳的对面是晓律,而秦一城的对面是施曼云。

    “曼云姐,我第一次在家里做饭,一定不如你做得好,大家都随便吃吧!”

    邓琳的话显然是谦虚了,她的手艺是法国大厨的手艺,中.国菜更是按标准的配料来做,所以即使是家常菜,也被她做出了大餐的感觉。

    施曼云咽了口中的米饭,公允地说道,“饭菜很好,比我做得好!”

    这句话之后,有些冷场。

    秦一城随口说道,“两位长辈都太谦虚了,这样丰盛的饭菜,我和晓律有口福了,以后,你们轮流做大厨吧!”邓琳接口道,“是啊,曼云姐,我过来住,是想照顾晓律的,她一定喜欢吃你做的饭菜,以后,你做饭的时候,我打下手!”

    晓律默默地嚼着米饭,稍稍侧目看了看妈妈的神色。

    施曼云察觉了,她不想让女儿为难,就很大度地说道,“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做饭,就一起做吧!”

    “好啊!”

    得到了施曼云的认可,邓琳心里很高兴,本想给晓律夹一块鱼肉,犹豫了一下,先用公筷给施曼云夹了一块,放到了她的餐盘里。

    “曼云姐,这鱼不错,你尝尝!”

    这时,秦一城从鱼后颈上挑了一块刺少的鱼肉,放在自己餐盘里,绕过邓琳,送到了晓律面前。

    “不能只吃米饭,来,吃块鱼肉!”说着,他用筷子挑了挑刺,然后把干净无刺的鱼肉送到了晓律嘴边。

    “秦一城……唔”

    晓律正要让他放下,自己夹,不想他直接把鱼肉放到了唇边,她只好红着脸接住。

    本以为,秦一城喂了她鱼,会就此离开,不想,他直接拿了自己的饭过来,坐到了餐桌的短边上,陪在她身旁,还美其名曰‘要照顾她’,有两个妈妈在,晓律不好发作,只好慢慢地吃着他不断地夹到餐盘里的菜。

    施曼云悄悄地看了一眼两人亲密的情景,抿了抿唇,不语。

    她知道,秦一城是为了晓律好。

    晓律因为邓琳的关系而不自在,没心思吃菜,秦一城这样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她作为母亲,所能做的,就是早点接受邓琳。

    不管心里有多别扭也得这样做。

    这样才能为晓律创造一个温馨的家庭环境。

    想到这,施曼云主动夹了一片牛肉,放到了邓琳的餐盘里,示好。“今天中午,你辛苦了,快吃吧!”听到妈妈这样说,晓律嘴里嚼着菜,抬眸,看了一眼,心里有那么一点轻松了。

    加上邓琳做得饭菜确实好吃,她不知不觉吃多了。

    秦一城守在一旁,看她吃了不少的菜,心里很高兴。等到一家人吃过饭,他主动帮着收拾碗筷。

    不算大的厨房里,邓琳、施曼云、再加上秦一城,三个人站着有点挤。

    “一城,你出去陪晓律吧!”

    “也好!”

    秦一城正想给两位长辈创造私下相处的空间,听到邓琳说让他出去,立刻答应了。他净了手,走到厨房门口,正看到晓律翘首以待地看过来。

    “在等我?”

    秦一城那漂亮的凤眸闪了闪,心头一热,几步近前,手揽上她的腰,贴紧。

    “嘘!”晓律示意他低声,“别闹了,你在这儿帮我看着,我去卧室拿东西!”

    去卧室拿东西要他看着?

    秦一城松开手,看到晓律蹑着手脚进了邓琳入住的卧室,这才明白了。

    她是怕邓琳出来,两个人遇上,不自在!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难以抗拒他笑眼温柔的对视
    &bp;&bp;&bp;&bp;正想到这,秦一城看到自己的小妻子抱着文房四宝从卧室里出来了。

    “秦太太,你真地研习书法了,难怪……哎,你要去哪?”

    眼看着晓律抱着东西,要转进他们的卧室,秦一城倏地挡在了门口,他怕她真抱着这些练书法的东西进去,还特意地用一只手臂挡在了门框上。

    对于秦一城来说,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墨汁的味道。

    这味道说是墨香也可以,但是说它……说它不堪入鼻也不过份!

    当初,父亲为了培养秦氏的继承人,让他从小就进行书法训练,以锻炼意志和脑力偿。

    自然,这其中也包含着父亲对中.国古文化的喜爱。

    那个时候,他每天要写十米长的楷字条幅才可以睡,每次身上都被墨汁的味道熏透了,即使泡澡也无济于事,弄得他常常在吃饭的时候干呕,后来,几经母亲请求,父亲才把这项训练作罢。只是,这墨汁的味道却成了他的心伤,试想,如果晓律在他们的卧室里写毛笔字,那他岂不是要被这味道弄得夜夜失眠了吗?

    晓律并不明白他的心思,只是奇怪,“秦一城,你拦我干吗?”

    “咳”秦一城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清了清嗓子,给了自己一个思考的时间,然后才说道,“晓律,你看我们卧室里有一张双人床,还有衣柜,太窄了,你哪有练书法的空间呢?不如,就在客厅临窗的位置吧,你看,我让人送一张练书法的条几过来,你就坐在那里练,光线好,气场也好,一定能练好!”

    “可是……”

    “不要再想了,我说得没错!”说完,秦一城快速地接了晓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进了客厅。他站在客厅中央想了一会儿,暂时把这些书笔纸墨放到了茶几底下。

    “我这就打电话让人送条几过来!”

    在打电话之前,秦一城站到窗边,目测了一下可用的空间尺寸,然后,拨通了丁瀚的电话。

    打完电话,他回转身,把还站在门口左思右想的晓律,拉进了卧室。

    “秦一城,谢谢你!”

    想到秦一城为了她练字,特意打电话让人送桌子过来,晓律心里很感动。

    又想到他为了她学书法,特意请崔浩做她的书法老师,她心里更是很温暖。

    对面,秦一城倚在门背上,因为终于避开了可怕的墨汁味道,轻轻地吁了口气。

    抬眸看着女人刚刚吃过饭,粉嘟嘟的唇,他的心跳突然就加速了,“丫头,你想怎么谢我?”

    上前,温柔地挑起她的下颏,用火热的眼神看着她,用低而哑的声音召唤她。

    晓律动了动眼珠,那样明亮的眼神像琉璃一样透着光芒,“秦一城,你讨厌!”说着,她想从他的手里逃开,却不期然地被他吻住。

    “唔!”

    渴慕的唇从轻柔的像呢喃一样的吻开始,及至深深的纠缠。

    秦一城怕她呼吸不畅,总是在深刻之时,稍稍放松,他这样,又像是在诱.惑她。

    甜蜜的吻,就像这五月末的午后阳光一样,热烈而温暖。

    人徜徉其中,只觉得放松、自在而情不自禁地继续着……

    “啊!”等到吻累了,秦一城兜着晓律,让她坐到床.上时,她突然蹙着眉轻吟了一声。

    “怎么了?”秦一城紧张地握住了她的手,“肚子不舒服?”

    是不是他不应该这样吻她?

    是不是影响了她腹中的胎儿?

    一连串的疑问让他不安地快要喊出口了!

    “不是,我没有不舒服!”

    那是?

    秦一城稍稍松了口气,思忖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小妻子,视线转到了她的膝盖。在他的视线里,晓律不自觉地动了动腿,秦一城立刻蹲下,除去她的衣裙,这才看到白皙的膝盖,已经殷红一片。

    这……

    “晓律!”

    看到这样的惨状,秦一城眼神都抖了一下,他疼惜地弯下身去,轻轻地吹着,慢慢地揉着。

    她怀孕了,又没法抹药,他只能做这些了。

    “刚才坐着吃饭的时候,也疼?”

    “是!站着不疼,曲着的时候,有点疼!”

    “这次知道疼了,下次别随便跪!”

    “我哪随便了,妈妈那么伤心,她坐在那里,我不好和她说话,所以才跪下,再说,她心里怕失去我,我跪在她面前,她心里踏实!”

    “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非要折腾自己吗?”

    听到秦一城一直在责备自己,晓律终于不乐意了。

    “秦一城,我都受伤了,你还说我,你走开,我不让你碰!”

    秦一城听到她说话时声音里没有哀伤,倒是底气十足地样子,心里倒高兴了。

    “呵呵,我偏碰,不仅要碰,还要认真地碰!”

    接着,他的手从膝盖上滑到了她的腿上,手指散开着,轻轻拂过,那轻触的感觉,让晓律一惊,偏偏,他意味深长地问她,“痒不痒?”

    “秦一城,你……起来,我不用你揉!”

    秦一城不为所动,无奈中,晓律抬手抓住了他浓密的短发,嚷道,“秦一城,你倒是起来不起来?”

    她本想以此相要挟,不想,秦一城反而用欣赏的目光看过来,鼓励道,“丫头,这样,一点都不疼!你用力拉拉试试,我看看你有多大力气!”

    “你……”

    晓律怔住了,她手指上的皮肤本就光而滑,此刻,手稍稍一松,秦一城的短发一点一点在她手中滑落,

    她还想要挟他呢,只有被他取笑的份!

    最后,她坐在那里,沮丧得只想哭。

    “啪”秦一城拉起她放在腿上的小手,用力地吻了一下,哄道,“生气啦?我知道你舍不得用力才那样说的!”手被他握着,她的脸上终是飞起了两朵红云。

    等到秦一城帮晓律揉好了腿,在他站起身时,突然挽着她的手邀请道,“秦太太,起来,跳个舞吧!”

    “秦一城,你说什么?跳舞?”

    “对!刚吃了饭,不能就这样午睡吧!”

    “我腿疼!”

    “来嘛,稍稍活动一下,有利于恢复,我们慢慢地跳……”

    “那好吧!”

    秦一城轻挽着晓律的手站到卧室中央,然后,摁开了手机上的音乐播放键。

    抒缓的钢琴曲,在室内悠扬地响起,男人双臂环抱着自己女人的腰,慢慢地移着舞步。

    虽然在跳舞,但是,怀里的人一直不放松,秦一城不想让气氛冷下去,于是,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老婆,你说,我们是慢慢跳好,还是慢慢……摇好?”

    “秦一城,你坏!”

    此刻两人相拥而立的姿势,正好让晓律抡起粉拳打在他的胸膛上。

    秦一城躲也不躲,唇角上扬,笑了。

    “呵呵,我哪坏,是你往坏处想了!”

    “你……”

    秦一城看着她脸蛋儿漂亮的颜色,低头,在那里印上自己的吻。

    “老婆,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我了?”

    晓律挑眉争辩道,“你就在我面前,我怎么会想你呢?”秦一城却不以为意,带着几分暧.昧说道,“是,我是在你面前,但是,你是只能看,不能要啊!所以只能想……”

    是啊,只能想!

    他对她也是只能看不能要!

    为了宝宝,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了,真是又幸福又煎熬啊!

    “秦一城!”晓律又气又恨地揪住了他的衣襟,不想,他低眸瞭了一眼,用更缠.绵的声音说道,“怎么,现在就想要我吗?”

    “你……”

    她再明亮的眼神也难抗拒他笑眼温柔的对视!

    最后,她妥协了,红着脸藏到了他的怀里。

    “哈哈!”

    秦一城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爽朗地笑出了声,晓律连忙用手去捂——以前,他们可以有点动静,现在她的邓琳妈妈就住在隔壁,这房子又不隔音,被她听到了多不好意思!

    隔壁,邓琳把自己带来的床单、贴身的薄被之类的铺好,正坐在床边想心事,忽然听到了旁边卧室里传来的音乐声,她那明媚的脸上,浮起的淡淡的笑意……

    “晓律,你知道吗?我好羡慕你!”

    夫妻二人相伴着躺在床.上,秦一城抬手点了点对面小女人的鼻尖。

    她那里又白又漂亮,手感还特别好,最适合他的手指碰触。

    晓律已经累了,半闭着眼睛应了一声,“为什么羡慕我?”

    秦一城试探着说道,“因为你有两个妈妈疼啊!多好!”

    “可是,也很烦恼!而且,我不习惯,不想面对!”

    “所以,今天吃饭的时候,你拘谨地只知道吃饭?”

    “嗯?”听到秦一城这样说,晓律睁大了眼睛,原来,他中午吃饭的时候,一直在关注着她的举动,难怪他要坐到她旁边帮她夹菜呢!

    想到他对她的好,晓律瞬间感动了,慢慢地凑过去……秦一城静静地不动,等着她吻了他。

    那样温柔的吻像羽毛拂过脸颊,吻得他发痒,还想要时,她却躲开了。

    “秦一城,中午,谢谢你,特意到我身边为我夹菜!”

    秦一城把话题引到了更重要的事上。

    “以后,两个妈妈都在,你就一直尴尬着吗?”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对她还有距离感陌生感
    &bp;&bp;&bp;&bp;“我不知道!”

    看到她一直在逃避,秦一城继续说道,“晓律,这两个妈妈是因为你才来到一起的,所以,你要在她们两人中间起到沟通调解的作用,就像润滑剂的作用一样……她们的关系融洽了,你作为女儿,自然也就开心了!”

    秦一城虽然说得有道理,但是,一想到邓琳,晓律还有点别扭。

    “可是,我就是对……我就是对她还有距离感,陌生感!”

    秦一城知道,晓律所说的‘她’,指的是邓琳偿。

    想想,也够难为她的,身边的朋友突然变成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这该有多尴尬,多难受啊!

    要想让她接受,确实需要时间啊撄!

    于是,秦一城放缓声音说道,“我知道,我们慢慢来!”

    “……”

    “好啦,睡吧!”

    说完,秦一城凑过去,把女人圈在了怀里。

    …………

    自从苏慕盛跟莫云初离婚之后,他这是第一次来医院看女儿。

    站在病房前,苏慕盛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感。

    正当他站在门口犹豫不决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莫云初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淡灰色的v领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短裙,包裹着丰腴的身体,一点儿也看不出憔悴的模样,不,应该说,她挽起了发鬐之后,加上脖颈里闪闪发亮的项链,倒显得有精神了。

    “你来了?”

    她那棕色的眼珠转动着,跟他打招呼,声音淡漠得像从来不曾认识。

    这样的她虽然让苏慕盛诧异,不过,却让他心里的愧疚减轻了一些。

    “我来看看静欣,她还好吗?”

    “今天我要带女儿出院了!回家养着吧,这里再好,终究是医院!”

    听到‘回家’二字,苏慕盛的心头不免凄凉——他和莫云初所以能这么快离婚,是因为他把他名下几百亿的存款和他们唯一的一套别墅都给了莫云初!

    当初,她只允许他有这一个家,有一处房产,现在,他们离婚了,家没有了……

    “我进去看看静欣吧!”

    莫云初似乎是要办出院手续之类的事,听了苏慕盛的话,没有再理会,只顾自地走开了。

    在她从他身边擦身离去的时候,苏慕盛的身体微晃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从过去三十多年的光阴里跳出来的人一样,一时有点不能适应当下的情况。

    “静欣!”

    走进室内,病床上,女儿的脸色差得吓人,本来就瘦削的脸颊瘦得突出了颧骨。

    苏静欣正昏沉地半闭着眼睛休息,听到有人喊她,干涩的嘴唇翕动着,喊出了声,“一城,是你来了吗?”

    女儿这句话让苏慕盛难受又心疼,“静欣,不是一城,是我,我是爸爸,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苏静欣无力地睁开了眼睛,掀动着眼皮看了看,又疲倦地合上了眼,“爸,您来啦!”

    看到女儿这样,苏慕盛的眼睛里突然簌簌地落下泪来——女儿这样,可真让人心疼啊!

    他隐忍地抬手抹了抹眼泪,倒了杯水过来,把女儿的床头支起。

    “来,静欣,先喝点水!”

    苏静欣本想拒绝,但是,她实在是渴了,就着杯子,慢慢地喝着,一直喝完了一大杯水。

    看到女儿把一杯清水视若珍馐的模样,苏慕盛再次落泪了,“乖,我让人送你爱喝的燕窝粥过来,你吃了东西再回去!”

    说完,苏慕盛立刻拨通了电话,安排人送粥过来。

    等把一切事安排好了,他这才能安稳地守在女儿身边坐下。

    他不会认为是莫云初虐待女儿,但是,莫云初一向安闲自在,女儿说不想吃,不想喝,她就不会再劝;再说,若论到口才和思辩能力,女儿静欣远远在她之上,她根本也说不过她。

    看静欣的伤势,还要再静养一段时间,这要是由着她的性子呆下去,非得弄出其它病来不行!

    现在看来,只能由他照顾女儿了。

    “静欣,跟爸爸一起住吧,我们从医院带两个护士回去,有爸爸看着你,你会好起来的!”

    苏慕盛这样说过之后,听不到女儿的回答,他抬眸细看,女儿倚在床头,眼角渗出了泪滴。

    “傻孩子,你怎么哭了?”

    “爸,您在哪住啊?您的钱都给了妈妈了,房子也没了……”

    “是为这个哭啊!”

    话虽这样说,苏慕盛却被女儿贴心的几句话感动了。

    “静欣啊,你太小看爸爸了!爸爸叱诧商场多年,凡事总会留有余地……你看,你一年的花销就要上百万,爸爸如果不悄悄地存着钱,怎么养活你呢?到于房子吗,我在海外作为投资购置了几处房产,当时怕你母亲生气,都是用的你苏煜哥的名字,国内呢,前段时间,我在名郡买了一处二手的复式楼,还没有过户……”

    苏慕盛刚说到这,“呯”传来一声门响,莫云初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苏慕盛,你果然老奸巨猾,我说你怎么愿意净身出户呢,原来,你还有未上报的财产,你骗得我好苦,你这个大骗子!”

    莫云初一边说,一边把手包朝着苏慕盛抡过来。

    “妈!”苏静欣抬了抬上身,想制止母亲。

    而苏慕盛抬手攥住了手包带,镇定地说道,“云初,当着女儿的面,你就如此口不择言,你自己不觉得羞耻吗?再说,如果财产按半数分,你得到的也太多了……你还有什么怨言?”

    “我怎么就得到的太多了?苏氏的股份你一点儿不给我,我跟你这么多年,算是白跟了!”

    “集团是父亲留下的产业,里面有大哥的一部分!”

    “你少骗我,当初你父亲因为你大哥娶了一个小姐做妻子,早就跟他断绝关系了,苏氏也不会给他一分!”

    提到往事,苏慕盛的神色有些黯然。

    虽然大哥从未插手过集团的管理,但是,他总是他的大哥。

    以前,他没有多想过,甚至心安理得地以为,苏氏就是他苏慕盛一个人的,将来是要全部留给他的女儿的……最近,因为家里发生了很多事,让他的思想发生了变化。

    “大哥走了,留下两个儿子,这么多年苏煜为了公司的事兢兢业业,我将来总要给他们两兄弟一个交代!”

    苏慕盛初步设想,集团的股份以自己的两个女儿为主,分给苏煜兄弟少部分作为亲情赠予,以告慰大哥的在天之灵……

    正在他凝神想事情的时候,莫云初突然扯了扯皮包,苏慕盛没有在意,手上没用力气,结果被她把皮包链硬生生地从手里拽走了,手心当下就疼起来,他不由得低头按住了手。

    苏静欣在一旁看得真切,不由得喊道,“妈,你把爸爸的手弄疼了!”

    但是,莫云初并不顾惜,她这个时候,更在意自己的损失,更在意自己的心痛。

    她不想再和苏慕盛理论,而是转而对着自己的女儿痛诉。

    “静欣,你父亲不把集团的股份给我,就是想把钱都留给施晓律母女,他这样做,根本不考虑我们母女的感受和处境,他分明就是狼子野心……”

    “妈,求你,别再说了,爸爸的钱都让你拿了,你还不知足吗?集团是爸爸辛苦创下的绩业,他想怎么处置,您还要插手吗?”

    莫云初没想到女儿会和自己唱反调。

    她既无奈又惊讶,偏偏她皮包里的手机响了,看了号码,她转身接听,因为没有避开,所以,坐在室内的苏慕盛父女听得真切。

    “赵姐,好,我这就回去,不会误事的,你们等我啊!先准备上点心和酒水吧,我作东……好啦,不谈了,一会儿见面再说!”

    听口气,是莫云初的那些牌友在约她一起打麻将。

    果然,她挂了电话,转身对女儿说道,“静欣,我的出院手续都办好了,我们这就走吧!你等着,我打电话让人过来把你挪到车上……”

    “妈,您自己走吧,我想喝了粥再走!”

    “粥?你刚才不是说不想吃饭吗?回家再喝吧,让家里的阿姨给你熬!”

    “不,我不回家了,我要跟爸爸走!”

    这次莫云初呆住了,她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苏慕盛是过来跟她抢女儿来了!

    于是,她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而这时,苏静欣别过头,只当是没听见,而苏慕盛更是不想理她,等她闹腾了一阵儿之后,没了气焰,这时,送燕窝粥的人过来了,苏慕盛开始陪着女儿吃饭,不再理她。

    偏巧,约她打麻将的人又打电话过来催,莫云初想着去玩,只对着女儿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

    ……

    自从秦一城在医院意识到自己对晓律照顾得不够之后,接连几天,一直在家里陪她。

    条几搬来了,晓律早晚都要去客厅练字,练字之后,秦一城怕闻墨汁的味道,总是找理由让她洗手,甚至洗澡……以前,在半山别墅的时候就他们夫妻两人,什么时候洗澡都不为怪,但是,在晓律的家里就不一样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就忍忍吧
    &bp;&bp;&bp;&bp;家里现在四个人,共用一个卫生间。

    浴室和卫生间是里外间,如果有人占用浴室,外间的卫生间就没法正常使用了。

    偏偏秦一城固执地要帮晓律洗澡,说她不能弯腰,不能洗腿,所以,每次洗澡一定要帮她洗。

    这天早晨,两个人正在浴室里洗澡,听到门锁响了。

    一想到妈妈等在外面,晓律立刻着急地准备擦澡出去,秦一城怕她滑倒,刻意地放慢了帮他擦背的动作,结果,晓律更心急了。

    从浴室出来,明明她已经穿好睡衣了,他还要扶着她,她蹙着眉,躲开了他偿。

    “晓律!”

    “哎呀,你别碰我!”

    看她执意要自己走,秦一城只好作罢,他穿着整齐的睡衣睡裤,脖子里围着白毛巾,先行一步,打开了门,门外,邓琳正面带愠色地看着他。

    他怔了怔,礼貌地说道,“您用吧!我们洗好了!”

    然后,他静静地等着邓琳让开门口的位置,但是,邓琳站在那里没动。

    “一城,你比晓律大了近十二岁,你应该很沉稳才对,晓律她现在怀孕了,你凡事要克制一点,你总这样闹,万一有什么事,传出去,岂不没脸?”

    邓琳劈头盖脸的一番话说得秦一城脸涨得通红。

    但是,她是他的正牌岳母,出于爱护晓律的心,这样说他,也不为过——好吧,他忍了!

    然后,他索性把头一低,摆出一副知错就改的样子,说道,“是,您教诲的是!我一定改!”

    晓律一样涨红了脸躲在秦一城后面,不敢出声。

    说起来,今天的事怪她匆忙之间说得那两句话,被邓琳……妈妈听了误会了。

    怪不得秦一城!

    等两个人垂着头回到卧室后,秦一城站到窗前,拿着干毛巾若无其事地擦着头发。

    晓律刚才洗澡站累了,现在坐到椅子上,休息。秦一城擦过头发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粘着她,而是双臂环于胸前,临窗远眺,那样沉静的背影格外地耐人寻味。

    “秦一城,你在想什么?”

    “……”

    “秦一城?”晓律再次试探着喊了一声。

    秦一城缓缓地侧过身,拧着头,别着脸看她,“你想知道?”

    “嗯!”

    从秦一城这个角度看过去,晓律正沐浴在上午的阳光里,洗过澡的脸儿像百合,又像牡丹,美不胜收。

    秦一城忍着想到吻她的冲动,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在想,我们老了之后的事!”

    “是吗?”她以为,他还在想刚才被邓琳……妈妈数落的事,听到他说这个,她顿时松了口气。

    她转而好奇地问道,“秦一城,你想,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

    “我们老了嘛……”

    说到一半,秦一城故意卖关子,停住不语。

    晓律过来缠着他讲,秦一城就势挽着她的手,坐到了椅子上,而晓律坐在他对面的床.上,很期待地看着他干净俊美的脸庞,很期待地想听他讲。

    那模样,像个想听故事的孩子一样认真。

    “咳咳”还没开始讲,秦一城先故意咳嗽了几声。

    晓律不解地问,“秦一城,你不是讲我们老了以后的事吗?你咳嗽什么?”

    “我老了,成老头了,能不咳嗽吗?你如果想听,就安静地听,知道吗?”

    “那好吧!”

    “当我们老了之后,我已经七十多岁了,而你刚年过六旬,还是很美的……”

    什么,她年过六旬还很美?

    这怎么可能!

    那时候,她不应该是一脸皱纹吗?

    晓律本想插话,但是,不好打断他——他愿意想她很美,就这样想吧!

    秦一城大概觉出了她的情绪,下面再讲时,一气呵成,不给她打断的机会。

    “当我七十多岁的时候,一天早晨,我从梦中醒来,看到你刚刚神清气爽地从外面锻炼回来,我说,‘咳咳,晓律啊,我口渴了想喝水,你帮我倒杯水过来!’你朝椅子上一坐,说道,‘秦一城,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的,我现在还要你照顾,你去给我倒水来!’,我老了,只好求你,‘晓律啊,以前我年轻力壮,我可以照顾你,现在,我老了,动不了,你给我倒水吧!’,你看我这样实在可怜,终于答应了,但是,你却提了一个条件,‘秦一城,我们都好久没在一起了,我想你……我特别地想要……’,我说,‘晓律啊,我老了,不行了,你就忍忍吧!’,你说,‘好吧,我忍,那你也忍忍再喝水吧!’”

    说完了这段话,秦一城自己哈哈大笑起来,“丫头,你就是一个这样又可爱,又可气的女人,是不是?”

    晓律迎着亮光而坐,眼神却幽深沉静,她不笑不恼地反诘了一句,“秦一城,这样的事,很好笑吗?”

    “怎么,不好笑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晓律突然孩子气地跺了跺脚,用手捂着脸,赌气不理他。

    秦一城凝着眼神走过来,坐到她身旁,揽着她的肩问她,“为什么不好笑?”

    晓律自己藏着眼睛呆了一会儿,松开手,一双水眸迷茫地望着秦一城,说道,“夫妻不是应该互相照顾吗?我怎么会不管你呢?你要这样编排我?你还把我想像成了一个很‘色’的女人,甚至因为那方面不能满足而虐待自己丈夫,你这就是诬蔑!”

    诬蔑?

    “呵呵,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有!”

    “好吧,丫头,你既然说夫妻之间要互相照顾,今天,我要扶着你出来,你为什么不让?还有,我帮你洗澡你还一直在喊?让别人以为,我想把你怎么样……”

    “你……”

    这下晓律明白了,敢情,秦一城绕了一圈是在表达对今天早晨洗澡那件事的不满。

    这让她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

    总归,他想帮她洗澡是为了照顾她,那她就接受吧!

    “好吧,下次我让你帮我洗!”

    秦一城却闹开了,“不行,我的自尊心受挫了,下次得你求我,我再帮你洗!”

    “好吧!”晓律咬了咬唇,碰到这样的男人,她是无语了。

    “老公,下次洗澡前,我一定先求你,‘好老公,你就帮我洗嘛,好不好?人家怀孕了,不方便,求你,帮我洗澡嘛!’”

    晓律平时说话认真,一旦娇柔起来,完全有南方女子的媚态,加上她精致动人的五官,秦一城看得动了心,捧着她的脸,用力地吻住……

    他的抚弄像催眠剂,吻了一会儿,晓律觉得眼睛都被他爱得睁不开了。

    但是,这时,她突然发现,他的嘴唇有点干。

    难怪刚才吻她的时候感觉很特别。

    “秦一城,你想要喝水吗?”

    秦一城的手还捧着她柔嫩的小脸,本不想松开,但是,她主动关心他,他可不能拒绝。

    “嗯,我渴了!”

    晓律听说他渴了,拉下他的手,起身,“我去帮你接杯水!”

    “好!”

    看着自己小妻子离开的背影,秦一城在心里默默念了几个字,‘孺子可教也’

    晓律出去接水的时候,拿着秦一城的深蓝色保温杯,并不是她平时用的玻璃杯,施曼云坐在外面织毛衣,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她一言不发地招呼女儿过去,晓律把水杯放下,坐到妈妈身边。

    “妈,您又织毛衣了?天热了,手涩,不好织吧?”

    施曼云没有回答,反而关心起女儿的事来,“晓律,你这是出来给秦一城接水吧!”

    “嗯!”

    “他为什么不出来呢?你看你怀孕了,他凡事应该多担待一点,怎么能让你伺候他呢?”

    “妈,我……他是要出来接水的,是我想活动一下,所以,主动要出来的!”

    “晓律,你爱一城没错,但是,不要让他以为你的爱是轻易就给的,那样他就会不珍惜……”

    秦一城在室内等着晓律,一直不见她进来,推开门,正准备去客厅,正听到施曼云语重心长的说话声,他立刻知趣地退回了卧室。

    这次他真要羡慕晓律了,有两个妈妈疼,真是不一样啊!

    而他却要受两个岳母的监督了!

    ……

    周末的时候,晓律要去学书法,秦一城开车送她到了崔浩书法培训班。

    但是,他并没有走,而是继续陪着她。

    因为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学书法时,父亲为了纠正他的握笔姿势,曾经多次扶着他的手写!

    这样的事,他当然不能允许发生在晓律身上。

    晓律是他的女人,她的手,只有他可以握,就是书法老师也不许!

    不过,对于他来旁听,崔浩却显得很高兴,也许他的心里真得期待秦一城会介绍学生给他吧,看到秦一城过来,他不仅泡了茶招待秦一城,对晓律的教导亦是十分地得体。

    “秦太太,这是握笔姿势的详细图,我特意印制了一份,这里还有我录制的视频光盘,你只要多加揣摩,一定能得到其中的奥妙!”

    他这样教,秦一城还比较满意,而且,觉得这茶也还有些味道!

    不过,更让他欣慰的是,晓律一学就会,第一天的半个小时,已经把以前的不正确握笔姿势完全纠正过来了,还像模像样地临写了几个颜真卿的大字。

    “有老师教果然不一样啊!”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把自己的大脑放空
    &bp;&bp;&bp;&bp;晓律坐到车上还在感叹,秦一城趁机大大地鼓励了她一番。

    在他的眼里,他的小妻子就跟小孩子一样;小孩子嘛,学东西总要多赞美才行!

    迈.巴.赫车匀速行驶,途经苏氏集团门口,晓律从前车窗看过,又自己这一侧的车窗回看着——高耸入云的苏氏大楼第一次让她有了亲切感,她甚至还意外地想到了苏静欣!

    这样一想,就想了一路。

    回到家,她忍不住就和秦一城谈起了她。

    “秦一城,你知道……苏静欣,她最近情况怎么样吗?她的伤好些了吗?偿”

    虽然想问苏静欣的事,但是,她的心里终是很别扭,说话吞吞吐吐,极不自然。

    秦一城正在解领带,听到她的问话,并不急于回答。

    他把领带挂好,转身,一边解开领扣,才一边用冷淡的口气回道,“你觉得我会知道吗?这几天,我们形影不离地呆在一起,她的事,我怎么清楚呢?!”

    “是吗?”

    晓律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自己凝眸想了一会儿,眼中终于有了坚定的神色。

    她很郑重地对秦一城说,“秦一城,你去看看她吧!她的腿受伤了,情绪一定很低落,这不利于她恢复!”

    “哦?”

    秦一城弯下腰,审视地打量着女人脸上的神色,最后,确定了她说的是真心话。

    他禁不住细细地琢磨着,从她的眼中读懂了她对苏静欣的那种隐晦的关切之情。

    不过,秦一城很清楚,晓律想让他去看苏静欣是一回事,他要是答应去又是一回事。

    女人都是善变的,她这会儿可以主动让他去看苏静欣,一会儿就可能说他对苏静欣余情未了,所以,就算她让他去看苏静欣,而且他也有……有那么一点儿想去,却不能太主动。

    想到这,秦一城利落地拒绝了,“我不去,我在家陪你!”

    说完,他搬了另一把椅子过来,挪到了她对面,坐下。

    又拉起她的手,亲吻——他们回来后,她刚洗过手,手上是淡淡的雏菊香,他很喜欢。

    晓律安静地坐着,任由他吻,她那幽幽的眼神投向表面上风淡云轻的男人,很直接地说道,“秦一城,我知道你也想去看她,不是吗?所以,你去吧,我不会生气的!”

    “嗯?”

    被她说中了心思,秦一城抬眸,与她对视,她那样透彻的眼神让他不安,这次,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有些气恼地说道,“丫头,你这是要干什么?上次还为我去看了她生气,现在又要把我推到她那去,还找了这么一个冠冕的理由——‘我想去’,你怎么知道我想去?”

    他气,晓律并不气.

    她淡定地说道,“你和她十几年的感情,如果不关心她的生死病痛,那还是你吗?”

    秦一城怔住了,握着她的手,良久没有动作。

    这样的话从自己的妻子口里说出来,别有一番意味。

    “丫头,你就这么了解我?”

    他的声音凝重而沧桑,晓律原来的自信动摇了,她撑着坚定的语气反诘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她说得对吗?

    这句话,不好回答,秦一城也没有回答。

    他从椅子上站起,俯首,吻了她光洁的额;伴着这个吻,晓律闭合了眼帘,又睁开,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神,“晓律,我知道,你对苏静欣有姐妹之情,我也知道,你希望我代表你去看她……好吧,我答应!”

    “……”

    晓律的长睫毛眨了眨,怔忡地说不出话来。

    秦一城这样说话,她既喜欢又有些讨厌还有些不安……

    苏静欣挂了秦一城的电话,知道他要过来看自己,立刻觉得有许多事情要做,心里却激动得不知道先做什么好。事实上,她现在受伤在床,什么事也做不了,想想就让她沮丧。

    不过,一想到秦一城那样让她欢喜的容貌,还有他那双极有魅力又极温柔的眼睛……

    她立刻又有了力量,精神也振奋起来,转而望着站在床边的三名特护,指挥道。

    “小林,帮我约化妆师过来!”

    “是!”

    “小齐,你把轮椅推过来,我要擦澡!”

    “是!”

    “小赵,去衣柜里帮我把新订做那套粉色的裙子拿出来,哦,还有干净的内.衣,也拿一套!”

    等到苏静欣沐浴更衣,精心装扮之后,重新坐回床.上,却一刻也安静不下来。

    她忍不住再次让小林送了镜子过来——看着镜子里依然秀丽的容颜,她抬手摸着自己染了腮红的脸颊,那里因为瘦削,而显得十分地骨感,这让她有些失神……等她再把镜子稍稍下移,看到塌陷的锁骨窝,心里开始难过了。她这样瘦骨嶙峋的样子,好看吗?

    似乎很不好的样子!

    于是,她的难过加重了,因为难过,手里的镜子变得有千斤重,终于随着手垂落在穿着粉裙的腿上。

    这时,她垂眸看到自己越发平坦的胸部,顿时,一阵悲意袭来,扑落落掉下了泪。

    “小姐,秦先生来了!”

    这时有护士带秦一城过来,她连忙用手抹了抹眼泪,招呼道,“一城!”

    秦一城打量的眼神扫过来,看到了她的消瘦,也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并且注意到刚施上去的粉黛走了样。

    他默然地从桌上拿了纸巾递过去,让她对着镜子擦擦,“刚化完妆就哭,岂不可惜?”

    在苏静欣听来,男人的话不软不硬,还有一点轻哄的味道,这让她心里畅快了些。

    她把脸上的粉重新抹匀了,人也感觉有了精神。

    秦一城从她手里接了镜子,他躬着腰,手握着小化妆镜的柄,站在桌前,并不看她,而是沉着声说道,“静欣,你瘦了!这样不好!”

    “我没胃口!”苏静欣轻轻地朝后移了移身体,上身半倚在床头,虚弱地说道,“整天呆在床.上,什么都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不然,身体怎么恢复?”

    说完,秦一城利落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给丁瀚打电话,让他安排人给苏静欣送滋补的排骨汤过来,接着,他又说了几样小点心的名字,让丁瀚一起送来。

    “这汤,以后就按这个地址送,日日不虞,明白吗?”

    “是!”

    最后,秦一城吩咐丁瀚,为苏静欣订了以后的汤。

    “一城!”听到秦一城在电话里吩咐厨房做自己爱吃的糕点,苏静欣心头一暖,仰着头,努力地睁大眼睛,看过来,她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感情,“我喜欢吃的这几样点心,你一直记得……”

    秦一城转过身,眼神平静无波,极自然地应道,“当然,我们认识那么久,现在也还是朋友,这样的事,怎么能忘?!”

    “……”

    听了他这样的话,苏静欣心里刚刚燃起的热情顿时冷下来。

    她那纤细的手指蜷曲着,放在了身侧,垂眸,陷入了沉默里。

    “医生说能下床锻炼吗?我带你去外面呆会儿!总在这卧室里,人会闷坏的!”

    “我有时也出去!”

    “来,我扶你起来!”

    说着,秦一城把轮椅推到了床边,苏静欣掀动眼皮,瞄了一眼,小声说道,“我腿上没力气,站不起来,上两次都是爸爸抱我的!”

    “没力气才要多锻炼,来,我扶你,轮椅就在床边上,来吧,只要一步!”

    “我不!”

    被苏静欣拒绝后,秦一城双手扶着腰,毫不客气地对着她嚷道,“苏静欣,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温柔又懂事,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难道,我的爱就是把你变成了一个任性又不明事理的女人吗?”

    苏静欣没想到秦一城说这些!

    他站在那里,眼神凌厉,态度气恼,可是,她怎么就觉得他那么温柔,那么可亲呢?

    好像突然回到了他们相识之初的时光,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她确实很可爱!

    可是,现在,她已经变得一点也不像从前的她了!

    难道,秦一城就因为这些而不再爱她了吗?

    苏静欣就在这一瞬间想通了,她如果爱他,就要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为什么要惹他生气呢?

    想到这,她振作了精神,掀开薄被,移着腿,准备下床,“一城,你别生气,我自己下来吧!”

    这时,秦一城立刻上前帮她,他抬起她的一只手臂搂着脖子搭在自己的肩上,稍稍用力,带动着她的身体前移了一步,上了轮椅。

    坐到轮椅上之后,苏静欣感叹道,“啊!下了床,感觉真好!床太软了,老是没精神,想睡!”

    秦一城一言不发地拿了毯子帮她盖上,推着她来到外面的客厅里,一直推到了靠近阳台的位置,这才停下。

    阳台和内厅隔着玻璃门,现在,苏静欣就呆在玻璃门旁边。

    六月初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她身上,很温暖,很舒服。

    阳台上摆着阔叶的绿植,一片生机盎然,只是这个时候,阳光太强了,不然,秦一城一定会把她推到阳台上去,那里的空气更好。

    此刻,他站在她的轮椅后面,克制地把自己的大脑放空。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这种感觉像对待老朋友一样
    &bp;&bp;&bp;&bp;他的心里只有眼前的绿色,只有这阳光。

    不去想往事,不去想其它!

    在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之后,秦一城继续说道,“以后,要多出来坐坐,医生让练习走路就多练习,不然,以后真落下伤,怎么办?”

    这次,他的声音温和,她也温顺地答应了,“我知道!”

    “以后,酒店的人送汤过来,要认真吃,别怕胖,女人嘛,丰满一点儿更好!以前,我一直没说你,现在不得不说,你太瘦了,身体营养跟不上,腿伤就恢复得慢,难道你要一直赖在床.上吗?”

    听到秦一城说她太瘦了,苏静欣恨不能现在就胖起来…偿…

    接下来,秦一城把三个特护叫到跟前,极郑重地交待了她们,要好好照顾苏静欣。

    两个人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汤和点心送来了,秦一城帮苏静欣擦了手,然后,把轮椅上的桌板加上,盛了汤,摆了点心,照顾她进食。

    这次,苏静欣不用劝,就主动地喝了两碗汤,又吃了点心。

    进食之后,她脸上的气色似乎好了许多。

    她试探着问道,“一城,我觉得你今天过来,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秦一城收拾了汤碗,随口应着,“我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因为你的心情不一样了,你受伤了,心情跟着发生了改变,所以,看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不是这样,我真得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秦一城拿了热毛巾过来,帮她擦手,他捉着她手腕的时候,很自然,很随意,苏静欣怔怔地看着他,突然顿悟一样说道,“一城,今天,你来看我,就像对待一个老朋友一样,对,就是这种感觉——像老朋友一样!”

    “怎么,我们不是……老朋友吗?”

    秦一城把她的手放下,手里攥着毛巾,淡淡地反问了一声。

    老朋友?

    这个词既亲切又可怕!

    苏静欣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施曼云的家里。秦一城去看苏静欣之后,邓琳也有事外出了。

    晓律呆在家里,帮着妈妈缠毛线,母女俩安静地做着手中的活,不说话,但是,并不闷。

    “晓律,你的线都缠偏了,看,都掉下来!”

    施曼云不经意地转过头看了女儿一眼,发现她缠得毛线全缠在了边上,没有缠紧,反而松着脱了线,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晓律自己醒过神来,看了看手里的毛线团,脸红了。

    她连忙把毛线归拢好,重新缠起来,只是,视线再不敢错开,怕再缠错了,岂不是让妈妈笑话?

    “晓律,你有心事?”

    “……”

    “跟一城有关吗?他不是去上班了吗?”

    “不,”晓律喃喃地答应道,“他是去看苏静欣了!”

    听了女儿的话,施曼云的眼中多了些思绪,她放下手里的针和线,用手压在了膝盖上,“你怎么知道他去看苏静欣了,是他先告诉你了?”

    晓律咬了咬唇,片刻之后,她抬眸,迎着母亲的目光说道,“是我劝他去的!”

    “是你让他去的?”施曼云打量着女儿的神色,思忖着。

    “是!”

    看到女儿答应得很坚定,施曼云重新拿起了毛线,慢慢地织起来。

    “晓律,你这样做,多半是为了苏静欣的伤吧?妈知道你心善,又懂事,如今,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了,那苏静欣说起来跟你有血缘关系,你心里自然不忍心看她一个人受了伤煎熬着……让一城去看看她,也没什么!你既然让他去了,现在也不必多想什么——你想,一城是受你所托去见苏静欣的,他自然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对他要有信心,对自己也要有信心……”

    妈妈一边织着毛衣一边跟自己说话,话说得很多,说得很透,但是,眼睛并不看她,这让晓律觉得自在。

    “妈,您最后一句话说得最好了!”

    “是嘛?妈没有上过大学,要说口才自然不如你好,但是,妈经见的事多了,人生的感悟还有一些,妈妈说的话,你仔细想想,如果对,就听,如果不对,也不必非得听!”

    “妈,您说得都对,我当然要听!”

    说着,晓律凑过去,挽着妈妈的胳膊,把头偎依上去,心里比刚才踏实多了。

    妈妈说得没错,她既然让秦一城去看苏静欣就是为了自己的心意,而且,她又是因为相信秦一城才这样做的,现在,又何必自寻烦恼了。

    “妈,有的时候,我真觉得您是个哲学家,您虽然很平凡,但是,心思却玲珑剔透,把许多事情看得很清楚,我好崇拜您啊!”

    施曼云这时已经被女儿弄得没法继续织毛衣了,她把针线撂下,怜惜地瞅了女儿一眼,看到她幸福偎依的模样,自己也觉得很幸福。

    她意味深长地说道,“晓律,妈妈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妈妈能帮你分析事情,是因为妈妈爱你,了解你,所以,能看懂你的心思,能为你做一点指导……妈妈给不了你荣华富贵,但是,妈妈希望能给你一颗平实坚强的心,希望你能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

    “妈……”

    听了妈妈的话,晓律感觉温暖极了,伸出手臂搂住了妈妈的肩。

    ……

    对于秦一城夫妇来说,夜晚的时光是静谧而温馨的。

    卧室内,洗过澡之后,秦一城正帮晓律往腰腹上抹护理液。

    想到她圆起的小腹里正睡着他们的孩子,他手指上的力度不由得放轻、再放轻。

    最后,忍不住在那里印上深情的吻,“宝宝,你今天在家,跟着妈妈乖不乖?”

    看到秦一城跟肚子里的宝宝互动,晓律躺在那里,唇角噙了笑,眼里一片温柔……不想,秦一城的头,突然移到了她的眼前,他双臂撑在她身侧,一双凤眸低垂,极认真的问道,“大宝宝,今天你在家里乖不乖?”

    大宝宝?

    晓律正在琢磨秦一城给她的新昵称,这时,她清亮的眸子里突然映上了男人不断靠近的俊颜。

    就在他的唇即将吻到她时,她下意识地稍稍侧过头,躲开了。

    “秦一城,别闹了!”

    秦一城的头失望地垂在半空,晓律则有些莫名地不安——他又帮她洗澡,又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是不是不应该躲?

    可是,她躲都躲了,还能怎么样呢?

    想到这些,她微微侧目,偷偷地瞭了秦一城一眼,结果,正对上他暗淡的眼神,她立刻又躲了回来,最后,索性改为左侧卧,故作镇定地说道,“秦一城,快睡吧!”

    “你在生气?”他突然幽然地问了一句。

    “我没有!”

    “你有!”

    晓律急了,“秦一城,你别因为一件事不满足而牵扯到其它事,我根本就没有生气,我从来就没生气,我现在累了,想睡觉!”

    但是,她想睡,秦一城并不想睡。

    他还直接躺到了她的面前,对着她质问道,“你今天在家里不乖,对不对,你心里一直在生气,对不对?你觉得我去看苏静欣了,就是对她念念不忘,虽然是你让我去看她的,但是,你其实只是试探我,结果,我就那样欣然答应了去了,所以,你生气了,对不对?”

    听着秦一城口若悬河一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晓律的头有点懵了。

    都说女人怀孕后会变傻,她是不是也会变傻呢?

    “秦一城,你说得都不对!我既然让你去看她了,又怎么会生气呢?好了,睡吧!”

    “你就是在生气,现在还在生气!”

    “诶,秦一城,你倒是让不让我睡觉啊!我都说了,我没生气!”

    她这种看似无所谓的表情,更让秦一城心里难受了,他反而说道,“好吧,我告诉你,我今天去看苏静欣,是有私心的,她是我深爱过的人,我希望她能一切都好,看到她颓废的样子,我心里特别地难受……所以,我帮她订了汤,又带着她到阳台那晒太阳,然后鼓励她好好养伤……”

    “秦一城,这些我都知道,你不必说了!”

    她本来就没想问他这个,他在她面前有点情节不严重的小*,她是可以接受的。

    特别是今天和妈妈聊过之后,她更想做个大度的女人。

    可是,没想到她的大度,却让秦一城更不安了。

    “丫头,我知道女人都是善变的,你先说让我去看苏静欣,是顾念姐妹之情,过后,又想到了我和她的过往,你又后悔了,所以,要怪只能怪我太主动了,你本不是真心想让我去,结果,我真去了,还……呆了那么长时间,所以,你生气了……”

    晓律看着秦一城越说越激动的脸,默默地朝他身边挪了挪。

    她用万分温柔的声音说道,“老公,别说了,我相信你!”

    秦一城此刻的心情,就像站在雪地里无奈地满地转着取暖的人,突然被拉进了一辆温暖的马车,那种幸福感不是言语能够表达的。

    “老婆!”

    “唔!”

    这次,他的吻,稳、准、狠地压过来,晓律只觉得眼前一黑,唇就不属于自己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bp;&bp;&bp;&bp;男人像要把她吞噬一样细细密密地纠缠着,吻到深处,突然停下,给她吸气的时间,然后,又更深地爱她……这样反反复复,每次又都意犹未尽撄!

    那种得到了一点儿,而更让人向往,而渴望更多的感觉,让人的心都揪紧了!

    他情难自禁地吻从她的唇,顺势而下,深深浅浅地印在她的身上,她那如雪的皮肤像精美的画布,而他则要做画师,在上面布满自己喜欢的颜色……

    ……

    慕清的别墅内,奢华的餐桌上摆着漂亮精致的花瓶、鲜花,还有一桌丰盛的晚餐。

    楚凡和慕清坐在一边,而楚雨歌身上穿着慕清帮她新买的紫色长袖裙装,黯然地坐在对面。慕清夹了一块鱼放到了自己婆婆的餐盘里,“妈,您吃这个,这是鲈鱼,肉细嫩,好消化!”

    “嗯!”楚雨歌应了一声,拿着筷子吃鱼。

    餐桌上又陷入了沉默里。

    片刻之后,楚凡挑着吃了一口米饭之后,抬眸望着楚雨歌说道,“妈,您的失眠症好些了吗?吃药了吗?”

    “我没病,不用吃药!”

    提到吃药的事,楚雨歌有些抵触偿.

    但是,她不能生儿子的气,所以,只敛着眼神,小声嘟囔了两声。

    “妈,我都看过了,那些药属于保健类的,您既然有症状,少用一点药,或者就好了呢!”

    被逼无奈,楚雨歌缄默着,吃净了碗里的米饭,一脸不悦地站起来,退席。

    在将要离开时,终于忍不住对着儿子儿媳说道,“我都说了,我没病,只是刚刚换了住处不习惯而已,你们不要再找医生,也不要再逼我吃药了!”

    说完,她脚步轻轻地进了自己的卧室,又轻轻地关上了门。

    看着妈妈的背影,楚凡的眉尖蹙起,用手里的筷子翻挑着碗里的米饭,心事重重地吃不下饭。

    而这时,慕清根本不敢说话。

    在她看来,楚雨歌所以这么生气,多半是因为她帮她找心理医生的事!

    那天,她听了邓琳的建议,觉得很有道理,就趁楚凡不在家的时候,自作主张,约了心理医生过来。结果,心理医生刚一开口询问,楚雨歌的脸色就变了,还情绪激动地喊了起来……

    那是她第一次见她发脾气,不过,真够吓人的!

    正在慕清想得出神,两眼发直的时候,楚凡撂下了筷子,“我吃好了!”

    说完,他头也不抬地下楼了——慕清知道,他一定是去书房了。

    最近,公司的事,事事不顺,他心里很烦,而她为了帮他,去找了林天成,但是,林天成冷面无情,一定要楚凡立刻让出董事长之位,而且还要让他永远地离开天成集团!

    这样的要求,不要说楚凡不答应,就连她也不会答应!

    这个时候,她不能帮楚凡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少操心。

    如果她能让婆婆开心起来就好了!

    可是,她要怎么样做,婆婆才会喜欢呢?

    第二天早晨,慕清照例在上午九点钟的时候才吃早餐。而这个时候,楚凡已经去公司了,至于婆婆楚雨歌——慕清朝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看,凝着眸子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也许,她应该带婆婆回原来的住处一趟,那样,她或者心情会好些吧!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吃过早饭,慕清敲开了婆婆房间的门,说要带她回老屋看看。

    楚雨歌听了,脸色变得柔和起来,很愉快地答应了。

    慕清开着自己的路虎轿车,把楚雨歌送回来。

    两人上楼后,开门,一股淡淡的微尘气息扑面而来,又闷得呛人。

    她连忙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这时,有室外温热的风吹进来,人感觉舒爽了些。

    慕清站在窗前,微微转身,正看到楚雨歌用抹布擦着离开时没有盖上防护布的木制沙发。“妈妈,我们只呆一会儿就走,不必收拾那么干净吧!”

    “既然来了,就收拾一下,不然,越来越脏!”

    慕清想说,这些东西以后都不要了,实在不用费神费力地擦洗。

    可是,见婆婆态度认真,她又不好说什么。

    楚雨歌用干净的白抹布抹净了沙发上的灰尘,慢慢坐到了沙发上。

    在她看来,这沙发陪伴她和楚凡多年,是有感情的,此时,她俯下头,看到沙发扶手上,楚凡小时候刻上去的一个星星的形状,不由得百感交集。

    静默间,慕清的手机响了,接通后才知道,是她的d.店里出了事,让她立刻过去一趟。

    “清清,你先去办事吧!我在这里呆会儿”。

    慕清见婆婆有意留下,嘱咐了两句,让她不要出去,这才离开。

    上午的阳光照进来,室内的一切都显得安静祥和,

    楚雨歌继续打扫旧居,时间不长,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这个时候,因为慕清刚走,楚雨歌没有多想,理所当然的以为是慕清返回来,“清清,怎么又回……啊!”

    打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林天成,楚雨歌呆住了。

    林天成穿着一袭高档的黑西装,五官中透出冷峻,一脸地肃穆,他手拄着拐杖,睥睨地看着她说道,“真是你!你没有死?”

    “先生,你认错人了!”楚雨歌强撑着精神,并不想和他相认。

    她用手推了门,准备关上。

    不想,林天成一个跨步挤了进来,她的人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眼看着他进入了室内,她气恼地想让他离开,结果失口顺喊了他的名字,“林天成,你走!”

    林天成四下打量着,最后,沉着声说道,“看来,你是认识我,不如我们叙叙旧!”

    “我们无话可说!”

    “丁雨柔,我劝你把门关上,我知道,你在这个旧小区里认识不少人,你如果想让他们知道你和男人见面,你就站在门口接着喊!”

    “你……”

    楚雨歌握着门沿的手下意识地抓紧,心里虽然不情愿,也只有关上了门。

    “你想说什么?”

    林天成转过身,对着她厉声说道,“带着你的儿子离开,永远不要再出现!”

    楚雨歌作不了儿子楚凡的主,他现在长大了,要做的事,她拦不住;不过,现在的形势,让她担忧,她知道林天成心狠手辣,她不能让儿子只身犯险。

    于是,她颤着声答应了,“好吧,我们走!”

    “给你一周的时间,从市消失,如若不然,”说到这,林天成朝着林雨歌走近了两步,楚雨歌下意识地躲了躲,他的脸上立刻现出了一种轻蔑又寒凉的态度,“你就永远别想见你的儿子了!”

    永远不见?

    难道他想害他们母子?

    “林天成,你害得我还不够吗?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林天成甩了甩手里的拐杖,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有害你吗?那场大火,警方已经查明了,是你的液化汽泄露,怪谁?”

    “林天成,你……”提及往事,楚雨歌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团棉花,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已经下过最后通碟的林天成,并不想逗留。

    他利落地拄着拐杖,从楚雨歌的身边呼啸而过,等到了门口,他的眼睛看着门背,意味深长地说道,“丁雨柔,刚才你好像一直在躲我,哼,你以为,我还会对一个丑女人有想法吗?还是你心里还惦记着林氏的财富,所以才让你儿子回来复仇?”

    “我没有!”

    “没有最好!”说完,林天成手放到了门把上,正要扭开,忽然又停下。

    “你记住,昊雄是我和阿娇的儿子,你永远不要有其它想法,更不能见他,听到了吗?”

    听到了吗?

    对于这个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的男人,他的话,她听了,只怕脏了耳朵!

    “林天成,你以为,我愿意让……让昊雄知道他有一个多么为人所不齿的父亲吗?”

    听了楚雨歌的话,林天成心不跳气不恼地说道,“丁雨柔,当初我们离婚的时候,你是过错方,你勾引男人的视频我还留着,如果你不离开,我就把这个视频发给你儿子,你儿媳,或者,把它传到网上去……”

    楚雨歌气急了,攥着手指喊道,“恶魔!禽.兽!”

    她没想到林天成居然还要用这件事来威胁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仅没有一点向善之心,反而更坏了!

    她当初怎么就会蒙着眼嫁给他了呢?

    想到他们的婚姻,她只会想到耻辱,眼前人更让她看到就觉得恶心。

    ……

    在晓律怀孕够16周的时候,做了唐氏筛查,结果呈阳性,比例是1/19,这再次给她的孕期生活蒙上了阴影。在林楠的建议下,为了排畸,她为晓律安排了养水穿刺的手术。

    手术将在四周后进行,在这等待的时间里,秦一城一直陪在晓律身边。

    他自己心里虽然很担心,但是,却想办法让晓律放松。

    寂静的夜晚,听着夏虫的鸣声,晓律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根本睡不着。

    现在宝宝已经18周了,想到这个小生命从怀孕起就命运多舛,这让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怎么,不想睡?”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这个嘛,需要你的配合
    &bp;&bp;&bp;&bp;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清晰,似乎也没有睡。

    他伸出长长的手臂,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抚她,可是被他这样拍过之后,晓律心里的紧张反而加重了,她慢慢地移着身子,由左侧卧改为了平躺,“秦一城,你再给我们讲个故事吧!”

    这些天,一为了胎教,二为了安慰,秦一城每晚都要给晓律讲故事。

    晓律和肚子里的宝宝,总是听着秦一城那醇厚好听的男声在不知不觉中入睡。

    秦一城扭亮桌上的台灯,俯身,凑到妻子的小腹边,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摩着,一边用他那优美的男中音和肚子里的宝宝打招呼。

    “宝宝,你是不是和妈妈一样睡不着?偿”

    算算,从另一个宝宝离开到现在,已经四周过去了,晓律的小腹鼓起来,腰围也变大了。

    想来,宝宝长得很不错啊!

    秦一城自己想得高兴,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看她兴致不高,突然开口说道,“丫头,我们做个测试好不好?”

    “什么测试?”晓律朝下瞭了瞭眼皮,语调依然沉静。

    “这个嘛,需要你的配合!”

    “配合?”

    “是的,接下来我讲两个故事,一个是关于英勇的王子,一个是关于美丽的公主,然后,你细心地体会一下,看我们的宝贝喜欢听哪个!”

    “可是,我怎么能体会得出来呢?”

    晓律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低了,还带着些许的伤感。

    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有感受到明显的胎动……这个情况,她跟林楠说了,林楠说医生做检查的时候都看过了,孩子活动得很好,可能因为她是第一胎,所以对胎动的感觉有点迟钝吧!

    正想到这,秦一城人凑过来,轻轻地吻了她的唇,这突然间的亲密接触,让她的感觉灵敏起来。

    “老婆,我们试试,好不好?”

    “好吧!”

    “那好,我们开始!”

    说完,秦一城兴致勃勃地开始了他的第一个胎教故事——“宝宝,爸爸今天要跟你讲一个《无所畏惧的王子》,从前啊有个王子,他不愿留在他父王的宫殿中,因为他什么都不怕,他想:我要去逛逛大千世界……”

    不得不承认,秦一城醇厚带磁的嗓音,有天然的安抚功能。

    或者说是催眠功能,晓律只听了几分钟眼睛就慢慢的闭上了。

    “于是王子说,‘我一点都不怕;上帝会保佑我的,我去试试看。’他就这样喜滋滋地走进宫里……”

    王子的故事讲完了,秦一城的手还依恋地放在女人的小腹上,怔怔地说道,“老婆,宝宝好像没什么反应……你感觉到了吗?”他一边说,一边把目光转向了女人的方向,结果,他发现她好像睡着了!

    看来,就是宝宝有反应,她也感觉不到!

    不过,她这样睡着的时候,很安静,粉色的脸蛋儿在台灯的柔光照射下,像是蒙了一层轻纱,格外地动人,让他忍不住——秦一城把头移过去,尝试着把手指放到她的唇上,轻轻地压下去……

    ‘啪’,女人突然睁开眼睛,灵活地抬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开了。

    “丫头,我以为你睡了!”

    晓律虽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是睡着了,但是,嘴里却不承认,还硬撑着说道,“秦一城,你不许偷懒,公主的故事还没讲呢,我们都等着听呢!”

    秦一城绷着眼神反诘道,“那你跟我说,我刚才的故事,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你说对了,我就讲公主的故事!”

    最后一句?

    晓律仔细地想着,认真地想着,握着秦一城的手指放松了劲。

    她这样想事情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男人,那种六神出窍的感觉很好玩,秦一城忍不住又要逗她。

    片刻之后,她像突然回神一样,明亮的眼睛眨了两眨,说道,“秦一城,最后一句,一定是王子和心爱的女人举行了婚礼,对吗?”

    说完,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最后,看得他笑了。

    “呵呵,还真是这句!”

    秦一城俯下头,很响亮地吻了她的脸颊,带着一点宠溺和无奈说道,“好吧,我继续讲!”

    晓律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把身体移到了她的小腹附近,又开始讲故事。

    这次完全是侥幸,她完全是猜出来的,他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不拆穿她呢?

    其实,不管她是不是猜的,只要答对了就行,不是吗?

    不过,这一次她要认真听,不然真对不起他这份心意!

    “宝宝,爸爸下面的故事,是讲《睡美人》,这个故事名字的意思就是沉睡的美丽公主!宝宝,你知道吗,这位公主可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所以,你要认真听哟……从前啊,有一个国王,他和王后结婚很久,也没有孩子,他和王后都十分想要一个孩子……”

    说到这,秦一城顿住了,他把手放在妻子的小腹上,轻轻地摩挲着,深有感触地说道,“宝宝,你知道吗?爸爸和妈妈结婚很久了,一直没有孩子,现在终于有了你,妈妈很开心,爸爸也很开心,只是,妈妈为了要你,受了很多苦……”

    “老公!”

    秦一城刚说到这,晓律就情绪激动地喊了起来。

    “晓律,怎么了?”

    “嘘,宝宝在动,像鱼儿一样在肚子里游,这里,就是这里!”

    晓律抓着秦一城的手,放到了有胎动的地方,但是,这个时候,宝宝的动静有点小,他还感觉不到,而他却从自己妻子的话里已经感觉到了宝宝的胎动,跟着喊起来,“是,是啊,宝宝在动!”

    夫妻两人沉浸在感受新生命讯息的美妙感觉里,人就像进入了虚空的境界,不声不响地呆愣着,良久才慢慢地恢复了常态。

    “老公,按你的测试来说,我们的宝宝喜欢听《睡美人》,那是公主还是王子呢?”

    秦一城眼睛带笑地看着晓律圆鼓鼓的小肚子,十分肯定地说道,“自然是王子……或者公主了!”

    晓律并没有听出他的深意,追问道,“秦一城,你这样说,是你猜不出来吗?”

    看到自己的老公笑而不答,晓律自己想出了答案,“老公,不管王子还公主,我们都一样喜欢,对吗?”

    “对!”

    秦一城一边答应着妻子,一边在心里感叹道,一听到美丽的公主就兴奋的宝宝当然是……“一城,我好困,公主的故事明天再讲吧!”

    “不,我要言而有信,再说宝宝还等着听呢!”

    “可是,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睡吧,我离宝宝近一点儿,小点儿声!”

    ……

    晓律做羊水穿刺,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从16周一直等到了20周,经过充分准备后,真正手术的开始了。

    秦一城申请了陪同,按常理,这样的手术是不允许家属在场的,但是,以秦一城的地位和身份,医院的领导不能不给他面子。

    在穿刺前做超声波检查,结果宝宝的头正压在最不好做手术的位置。

    医生建议晓律活动一下,让孩子运动后,转变体位。秦一城穿着绿色的无菌服,陪着晓律在室内来回地走了两圈,看到晓律的情绪有些低落,他突然蹲下身,把头贴近她的小腹处,用他那低沉的男中音跟宝宝沟通,“宝宝,我们运动一下好不好,妈妈要做个小手术,你现在的位置有点不合适,动一动,好不好?宝宝最乖了……听话!”

    做手术的医生有认识秦一城的,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都说秦总裁优雅有风度,成熟稳重,如今亲眼所见,又多了一个优点,爱妻,爱孩子;难怪许多女孩对他迷恋不已,这样有钱又顾家的好男人真不多见啊!

    “秦一城,宝宝动了,它在动!”

    在秦一城和宝宝对话之后,晓律很快就感觉到宝宝在她的肚子里伸着腿脚,在翻身,她激动地低喊着,那噙着泪水的明眸俯看着自己的老公,夫妻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无声地相遇,又相互纠缠,安慰,夫妻同心共护幼子的感情,瞬间在两人的心中传递,最终把一个人的力量变成了两个人的力量,这让晓律更有了接受手术的信心。

    一会儿,医生再检查时,果然,体位变化后,可以进行手术了。

    当看到医生把长长的引导针扎进了晓律雪白的肚皮时,秦一城的心揪紧了。

    “丫头,是不是很疼?”

    “不疼!”

    怎么能不疼得!

    秦一城在一旁看着都落泪了,想到晓律亲身感受,必定会十分地疼痛。

    针在她的体内呆得每一秒对于他来说都是煎熬,而且,一秒钟似乎变成了一小时那么漫长,他的两只手臂垂在身侧,拳头攥紧,白晳的皮肤上,青色的血管因为用力而变得十分清晰明显。

    说实话,做手术的时候,晓律并不觉得疼,等到穿刺结束后,医生说要观察二十分钟,等一旁的医生退后了,秦一城上前挽着晓律的手,却疼惜地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事实已经发生了,只要积极面对就好
    &bp;&bp;&bp;&bp;看到他蹙着眉,伤感的模样,晓律反而宽慰道,“秦一城,我真地不疼,就是有点酸胀的感觉!”

    “……撄”

    她越是这样懂事,秦一城越难受。

    最后,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只觉得千言万语说不出口,终于凝成了眼泪落下。

    手术后,医生嘱咐晓律卧床休息七十二小时,并注意观察有无其它反应,不可大意。

    这样,从晓律卧床休养开始,秦一城的一颗心就全放在她和孩子身上,破例地休假,连公司也不去了;晓律劝他去上班——毕竟家里有两个妈妈陪着她呢,完全不用他操心,但是,秦一城却固执地不肯离开左右。

    这三天里,因为一直躺在床上,晓律白天昏昏欲睡,到了晚上更是睡不着。

    临睡前,秦一城先帮捊了捊腿,轻轻地按压之后,又慢慢地拍着她的背。

    夜深人静时,看着自己妻子,辗转难眠的痛苦模样,秦一城那酝酿了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晓律,你打我吧……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男人的虚荣心膨胀,让我犯下了这样无法弥补的错误,让你受了这许多苦!偿”

    晓律抬了抬眼,看到男人的眼眸在暗淡的光影里,泛着懊悔的颜色,劝慰道,“秦一城,你别多想了……事实已经发生了,我们积极面对就好!”

    “不!”

    秦一城的情绪激动起来,他用声音沉重地说道,

    “晓律,都是我的错,是我先隐瞒了自己不育的事实,又明知道自己在喝药,可能有致畸危险,却答应你不戴避.孕.套做.爱,对可能的后果心存侥幸……这分明就是我的错,我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一个为众人仰慕的总裁,却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给你带来了如此巨大的伤害,我真该打该罚,我……”

    “秦一城,是我想要宝宝的心,太急切了,那天的事,不能全怪你!”

    “不,你想要宝宝没有错,错在我没有跟你说清楚!”

    “秦一城……”

    “晓律,是我的错,是我让你第一次做母亲就蒙上了心里阴影,是我让你经受了这么多痛苦!”

    一想到晓律躺在手术台上,那样似乎生死诀别的场面,秦一城就心如锥刺一样难受!

    他的痛苦是真实的,而这个时候,晓律是真地困了,可是,秦一城并没有发觉,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还在一直地认错……这让她心里又无奈又生气。

    “秦一城,我们不说了,睡吧,我……”

    “晓律,你想要什么,我都补给你;我知道,不管我给你什么,都难以补偿你……”

    “秦一城,求你别说了……”

    “不,我要说,我看到你躺在手术台上,那么长的针……”

    晓律害怕他再这样无休无止地说下去,只好说道,“秦一城,我想喝新鲜的桃汁,你帮我做好吗?”

    家里有邓琳妈妈买来的新鲜水蜜桃,所以,她这一样一说,秦一城倍觉歉疚。

    他让她提要求,可是,她只要一杯轻易可得的桃汁!

    没有一点为难他的意思,这更让他觉得歉疚了,于是,立刻下床去做果汁。

    秦一城走后,晓律深深地吁了口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把放在床边的靠枕拉过来,抱在怀里,睡着了……

    “上官,你这身裙子可真漂亮!”

    临近下午下班时间,上官娆去内间换了一套漂亮的红色小礼服出来。

    这是一件无袖裙装,v领的设计让她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看着镜子里,娇俏的面庞,上官娆的眼睛里染了深深的愁绪。

    外面,林昊雄推门进来了,他穿着一件夏装的薄款深蓝色条纹西装,一丝不苟地系着领带。这让他本来细眉细眼的容貌多了一些英挺的感觉。

    因为上官娆正站在最里面的一排试衣镜前,被隔断墙挡住了身影,他看不到她,就向店员询问她在哪。

    “昊雄!”

    听到他的声音,上官娆紧走了两步出来,他看到她盛装之后的美丽模样,笑了。

    “上官,这件衣服你穿真漂亮!胜过那些模特!”

    “哪有!”在她听来,林昊雄的话明显得带着几分夸张,立刻羞红了脸回了一句。

    林昊雄凝着眼睛走过来,从衣袋里掏出一个深色的小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对镶着红色钻石的耳扣,光彩夺目,他拿出耳扣对着上官说道,“要是戴上这个,更漂亮了!”

    这个,这个不用戴,只看着就漂亮!

    上官娆有些小激动地张开素白的细手指,接住,那耳钉的颜色和掌心的皮肤相配,显得更精致了。

    林昊雄拈起一个耳钉,拂开上官耳畔的碎发,先是摘了她随便系在耳孔里的一条装饰绳,然后,慢慢地把耳钉扎进了耳朵,当耳针从孔眼里穿过时,那样痒痒的感觉真实又让人喜欢。

    戴上一个之后,上官娆像是害怕他停止一样,连忙举起手心,说道,“还有一个!”

    林昊雄沉默着,用手指从她的手心里拿起耳扣,又屏息凝神地帮她戴上了另一个。

    镜子里的他,眼神是专注的,像是在装饰自己的宝贝一样,目不斜视,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戴好之后,他仔细地看了一会儿,那粉色的耳垂和钻石耳扣相映生辉,十分美丽。

    “很美!”

    他看着镜子里她的眼睛,赞美她,她也看着镜子里的他说话,这时,镜子里的世界像是和镜子外的世界隔离开来,他们在镜子里的世界里拥抱,亲吻,然后,一起红了脸……

    “啊!”上官娆害怕地低下了头,天哪,她都想什么了!

    于是,她的手捂着脸,躲进了内间。

    “上官!”

    林昊雄跟着她进来,走到门内,上官娆转回身,一双黑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几秒钟后,她跑过去,勾着他的脖子,静静地看着他,而他也那样无声地看着她。

    “林昊雄,我们今天真地要去你们家吗?”

    “是!”

    “可是,上次……伯父他,对我的意见很大,我想,他是不喜欢我的!”

    “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不会不高兴的,而且,我昨晚跟他说了,他特意让我带你到家里玩!”

    “是吗?”

    “我还会骗你吗?”

    仅管听到了林天成的邀请,上官娆还是有些担心,她惴惴地说道,“昊雄,我还是很紧张!”

    “紧张么?”

    “嗯!”林昊雄俯下头,慢慢地压过来,蜻蜓点水一样吻了她,“这样还紧张吗?”

    “好一点了!”

    “还要吗?”

    听到林昊雄低沉深厚的男声,上官娆眨了眨眼睛,稍稍侧头,有点小激动地和他吻到了一起。而林昊雄那些学来的吻技,在练习了几次之后,已经能熟练地勾起她心底里的热望了,她甚至喜欢和他粘在一起,那样真实拥有的感觉,很美!

    她本来就是一个***的女孩,爱的时候也真诚热烈。

    因为有了她的热烈回应,他们的吻变得激动人心,变得欲罢不能!

    最后,两个人都吻得失去了力气,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这种被爱的感觉,真让他欢喜啊!

    而她,初尝了爱的甜蜜更是欣喜万分。

    ……

    林天成的别墅,就在自己开发的楼盘里。

    当初,在做这个别墅群之前,他就挑了一块最好的位置,为自己建造了最好的别墅。不光用料设计与众不同,就是周边的花园、小湖和游泳池也是格外地别致。只可惜,这样美的别墅内,一直没有女主人。

    他自己的第二个妻子死后,就没有再娶。

    而儿子昊雄也没领过女人回来,所以,这栋别墅说起来,十分地干净,只有男人的那种干净。

    林天成本就是一个喜欢干净的人,在家里的茶几上,书桌旁边,总是放着经过消毒的湿巾,他只要一坐下,就会习惯性地先擦手,一点一点的,把细小的指缝里都要认真地擦几遍。

    今天也不例外,当他坐在书房里,用湿巾擦了两遍手之后,有佣人过来报告,说是少爷带女朋友回来了。

    “哦!”林天成怔着眼神应了一声,起身时,眼神突然变得凛厉。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表情,等他见到儿子和上官娆时,立刻变得温柔起来,“昊雄!”

    “爸,我和上官一起回来的!”

    “嗯!”

    “伯父好!”

    “坐吧,不要太拘束!今天呢,都是自家人,上官,你虽是第一次来,也不必拘泥!”林天成言语间透着慈祥和蔼,这让上官娆心里少了些紧张。

    等林天成双腿交叠着,在沙发上坐定之后,他随口问道,“上官,我听昊雄说,你在朋友的店里工作?”

    “是,是d.品牌服饰的专营店!”

    “哦,这个也算是一个正当的职业吧!”

    林天成客气地一句话,让上官娆有点语塞。

    这也算是?

    那是不是说,在他看来,她这种卖衣服的工作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当的职业?

    这样想过之后,上官娆感觉有点屈辱地咬了咬唇,不再说话。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我更了解你
    &bp;&bp;&bp;&bp;“爸,上官在d.店里做店长,是经过法国总部培训的优秀销售人员,她的工作能力很强!”

    林昊雄不失时机地介绍了上官娆在店里的工作情况.

    林天成只淡淡地脸色,自己端了茶杯开始喝茶,并不理会儿子的话。

    林昊雄深知父亲所见的都是极优秀的人,如果他有些小看上官娆也并不是什么歧视,于是,就放松了心情,吩咐佣人做新鲜的果汁送来撄。

    在等待果汁的时候,林昊雄看着父亲,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很郑重地说道,“爸,我想让上官做我的女朋友,今天,正是我的生日,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们就把这个关系定下来,以后,她……”

    “昊雄,你蓉姨说要过来帮你庆祝生日呢,你打电话催一催,一会儿她过来了,我们就吃饭!”

    自己的话被父亲打断了,林昊雄无奈,只好拿起了电话偿。

    蓉姨跟父亲是老朋友,两个人关系很好,一直有来往。

    林昊雄按捺了心绪,刚拿起电话,就听到门铃响了。

    一会儿,客人进门后,佣人传话说,“田小姐过来了!”

    上官娆并不知道所谓的蓉姨、田小姐是谁,等到她抬眸看到夜尚的经理田蓉穿着一身干练又不失妩媚的紫色套裙出现在客厅里时,俏脸立刻白了!

    “天成哥,昊雄!”

    “蓉姨,您过来坐!”

    田蓉一边答应着,一边来到了客厅的休息区,在沙发上落座。

    她坐好之后,双腿抿着,顺到一侧,打量的目光投向了上官娆。

    上官明显在低头躲她,她却主动招呼道,“上官,好久不见!”

    “哦!”上官娆支吾着,回话的声音很低。

    林昊雄带着一点疑惑地眼神看了看上官娆,又转向了田蓉,“蓉姨,你和上官认识吗?”

    “是啊!”田蓉未语先笑,看似随意,实则颇有深意地说道,“上官十七岁的时候就来了夜尚,哦,上官,你那时刚上高中吧,后来高中就辍学了,不过,上官跟我着,卖酒倒做得很起色,夜总会这种地方,是美女的天下,上官她肯学,对客人又有手段,那几年,赚了不少钱,现在她走了,还有好多客人经常找她……我说,人家上官可是不做这种事了,她做起了正当职业……”

    田蓉的话让上官娆无地自容。

    那几年,为了贴补家用,她是在夜场里卖酒陪笑,这样的事,每每想起来,她都觉得难受。

    此刻,因为心爱的男人在场,田蓉的一席话就像是把她身上的衣服撕掉了一样。

    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裸露在人前,供人指戳,嘲笑!

    自田蓉进来后,她本来就一直低着头,此刻更觉得抬不起头来,她不敢看任何人,最后,脸色苍白地站起来,朝着众人微躬之后,迈着腿跑了出去。

    上官娆怀着、急切地想要躲起来的心态,不管不顾地跑着。

    谁知,刚下台阶,脚就一崴,摔倒了,索性她身体伶俐,脚并不疼。

    她不假思索地脱了鞋,拿在手里,手捂着刚刚及膝的裙摆,继续朝外跑……

    晓律终于可以下床休息了,但是,羊水穿刺的结果还没出来。

    一家人的心还悬着。

    温馨的客厅内,整洁又清爽,优雅动听的胎教音乐正在室内回响。

    晓律正认真地坐在椅子上练习书法,逆着光影看去,她穿着白裙的背影温柔可人。

    虽然墨汁的味道让秦一城有点难以接受,但是,为了老婆的高雅爱好,他还是隐忍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电脑,一边陪着她,一边处理工作。

    正在两人静默不语时,放在小书架上的手机响了。

    秦一城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上前,拿了手机,来到晓律身边,适时地提醒道,“老婆,已经五分钟了,活动一下!”

    “哦!”

    晓律接过手机,秦一城扶着她,示意她坐到沙发上去。

    她跟着他坐过去,接通了电话。

    “上官,有事……”

    不等晓律问完,上官娆在电话里就伤心地哭起来,“晓律,你来接我吧,我走投无路了!”

    什么?

    走投无路?

    她的话太突然了,晓律心里一惊,“上官,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我在南郊,碧园门口!”

    “你现在一个人行吗?”

    “行,我现在没危险,但是,我遇到坏人了,一堆坏人……他们都欺负我……”

    “那我们是不是先报警……”

    “晓律,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电话里,上官娆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你过来接我吧,我现在没事,就我一个人在别墅门口,这里打不到车!”

    “好,那你别多想了,我这就过去!”

    晓律挂了电话,秦一城在一旁问道,“你要去哪?”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做了手术,身体正弱,哪也去不了,只好求秦一城。

    现在她和他坐得很近,正方便她求他。

    于是,她踌躇地说道,“秦一城,上官出事了,她很不好,一个人呆在碧园门口,你去接她过来,好吗?”

    秦一城向来不喜欢上官娆,听了这句话,更是心里不舒服,“老婆,我是你老公,只为你一个人服务,对于其它人来说,我可是江达集团的总裁,是至高无上的人物,我……怎么可以随便给人当司机呢?”

    “你……秦一城,你不管我们吗?”

    我们?

    听到晓律把上官和她归在了一起,秦一城知道自己不能再说其它了。

    “我当然要管你,所以要留下来陪你!”

    “那你是不去接上官了?”

    今天邓琳妈妈回名郡了,不然,她就去求妈妈也不会求他。

    现在碰了软钉子,她又急又无奈,还有点气恼,而秦一城看到她这样,马上解释道,“老婆,你误会我了,我是不去,但是,我还有一大堆助理呢,我这就打电话给丁瀚,让他即刻安排人过去接,好不好?”

    “那你现在就打电话!”晓律的口气并不放松。

    “遵命夫人!”

    秦一城答应着,利落地站起来,拿了手机,做了安排。

    挂了电话之后,在等待的时间里,秦一城的精神放松之后,立刻嗅到了客厅里的墨汁味道。

    “咳”他清了清嗓子,看着凝着眼神坐在沙发上的晓律,说道,“老婆,既然一会儿你朋友要来,今天就不练字了吧,我帮你洗笔!”

    “哦!”晓律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秦一城立刻把砚台里剩下的墨汁处理掉了,又打开了风扇,吹风,转身,看到晓律似乎还在担心,就坐过去,哄道,“好啦,别想啦,已经去接上官了,很快就会见到她了!”

    晓律低下头,沉吟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秦一城,思忖着问道,“老公,碧园好像是天成集团的产业!”

    秦一城没想到,晓律会在这个时候喊她‘老公’,心里很激动。

    “是啊,林天成就住在碧园风水最好的别墅里!”

    “哦,”晓律这下大概明白了,猜度着说道,“那上官应该是为了林昊雄的事难过了?”

    “怎么,他们在交往吗?”

    “是!”

    听了晓律的回答,秦一城意味深长地说道,“林天成是不会让儿子跟上官有关系的,不要说上官曾经做过卖酒女,就算她是一个身世清白的好姑娘,林天成也不会同意!”

    “为什么?”

    晓律不解地问。

    秦一城垂眸瞭了自己女人一眼,她这样迷茫的小眼神很可爱,他都不想说话了,只想吻她。

    可是,他当情不自禁地凑过去时,却被她抬手挡住了。

    她的手上还带着一点墨汁的味道,秦一城立刻屏住了呼吸,知难而退了,“丫头,你写了字还没洗手吧,走,我陪你去洗手!”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

    “乖,一边洗手,一边告诉你!”

    秦一城陪着晓律进了洗漱间,晓律正要洗手却被他按住,“我来洗!”

    晓律只好答应了。

    女人的手细腻如脂,秦一城握在手里,不忍用力,轻揉慢搓,心里喜欢。晓律却还想着刚才的问题,“秦一城,你说为什么林天成不同意上官跟林昊雄在一起?”

    秦一城一边揉着她手上的泡沫一边说道,“林天成两任妻子都是平常人家的女儿,最后都不得善终,他自然不会让儿子重蹈覆辙,之前,他多次为林昊雄安排相亲,对象非富即贵,用意昭然若揭。”

    晓律听得出了神,“秦一城,你好像对林天成很了解!”

    这时,秦一城帮晓律把手洗干净,他握着她的手,用白毛巾擦干了水渍,又忍不住放到鼻下轻嗅——终于没有墨汁的味道了,还有淡淡的花香!

    花香和着女人的体香徐徐而来,秦一城情不自禁地说道,“丫头,我是了解林天成,但我更了解你!”

    晓律想抽回自己的手,稍稍用力,却动弹不得。

    秦一城还用他深情的眼神盯着她看,看得她红了脸,羞恼道,“秦一城你不好好说话,我问你,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林天成?!你凭什么就能下这样的结论?”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这并不代表着,她和他之间就要发生点什么
    &bp;&bp;&bp;&bp;看到她认真起来,秦一城只好放开了她的手。

    他收起了玩笑的态度,揽着晓律的肩,慢慢的扶着她朝外走,“晓律,你知道,天成集团和江达集团,产业链相似,两家集团在多个项目上都有竞争,商场虽如战场,但是短兵相接制胜,不如胜敌于未然,不出招就能占尽先机,方能长胜!所以,我们要想在竞争中取胜,就必须对天成集团的领导者十分地了解才行!”

    “不出招就能占尽先机?”晓律迟疑地问了一句。

    秦一城扶着晓律坐在沙发上,转身去接水。

    “是啊,不战而胜,更是大胜。这些年来,江达集团的业绩一直在天成之上,我不怕骄傲地告诉你,每次相争,江达都会以最小的力气获胜,让天成永远功败垂成!像我们在控股k商厦时,只是比天成多出了一个百分点,然后,再加上一套完美的规划方案,就取得了最后的控制权。我们为什么能取胜呢?就是因为我们对林天成,对林昊雄十分地了解,他会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能猜到,甚至会出到什么样的价格,我们都能精确地推算出来!”

    “这个也能推算出来?而且只差一个百分点?偿”

    “当然,不仅这一次,很多次都是这样取胜的!”

    “很多次?”

    看到晓律一脸的惊讶,秦一城端着水过来,又走神了,他捏了捏她的脸蛋,低声问道,“怎么,崇拜我?”

    晓律红着脸,躲了躲,“秦一城,你又开玩笑?”

    “好了,不开玩笑,先喝水!”晓律喝水的时候,秦一城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一脸的温柔,晓律咽了水,巴巴地看着他,似乎意犹未尽,还想听他再说。

    秦一城会意,却故意问道,“还想听你老公的传奇故事??”

    “恩!”

    “那你亲我一下……”不等他说完,晓律就捂住了他的口,“秦一城,别闹了,妈妈在呢!”

    秦一城凤眸半眯,笑了,他轻吻着她的手,悄悄地说道,“我们去屋里……亲!”

    “秦一城,你讨厌!”

    “哈哈!”秦一城最喜欢她这样嗔怒的模样,真实动人,他大笑之后,再次凑过去,说道,“老婆,我们去卧室……”

    话正说到这,敲门声突然响起,把所有的美好都打断了,秦一城立刻绷了脸。

    晓律这几天总是哀哀凄凄得,难得让她和宝宝开心一下,又这样戛然而止了!

    自这次之后,秦一城是真恨上官娆了!

    ……

    上官娆和晓律见面后,把刚才发生的事大致地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抱着晓律哭起来。

    “晓律,我以为,那段夜场卖酒的生活,不仅会被我淡忘,也会从我的历史里慢慢地淡去,可是,我现在才明白,这段不清不白的经历会跟我一辈子!我……一想到林昊雄因为知道这件事,而对我整个人改变了看法,我的心里就很难受!那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过那样的生活,不是我的本意……”

    “上官,我知道……我想,如果爱你林昊雄,是会理解你的!”

    “可是,我跑出来了,他没有找我;我一个在别墅外,苦等了很久,他也没有出来,我想,他可能从此就不再喜欢我了,我们……再没有未来了!”

    “上官,不要难过,就算别人对你的态度改变了,你还是你,你既然知道那段生活是你不喜欢的,那么,你以后就要做喜欢的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起来!”

    “晓律,我……还是你对我最好!”

    “那是因为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晓律,我们……我们相识是因为我想害秦一城,我做了那样的事,你和秦总,你们都原谅了我,还治好了我妈妈的病,如果不是你们帮我,我可能还要走以前的路!”

    “上官,不管生活多难,我们都有选择过自己喜欢生活的权利,一定不要再做那样的事了!”

    “是,我知道……我当初,其实,还有许多挣钱的办法,可是,其它的方法挣钱少,又辛苦,我受不了……我心怀侥幸,以为只要自己守身如玉,就能问心无愧,现在回头想想,在欢场之中,女人在男人之间周.旋,身体接触,强颜欢笑,这样的事都做了,哪还干净得了,谁还相信你是干净的……”

    “上官,别说了!”

    “晓律!”

    晓律坐在沙发上,上官半靠在她的肩上,低声啜泣着。

    这个时候,晓律最想问问秦一城,上官娆的事该怎么办,不过,她又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时间去证明,林昊雄到底爱不爱上官,他们究竟能不能在一起,现在谁也说不清……

    阳光下,邓琳的宝马轿车反射着明亮的光泽。

    她开着车,驶进了名郡之后,车速放慢,不知不觉地想起了心事。

    晓律做了羊水穿刺之后,还没有结果,这让她很担心。

    想想她怀着晓律的时候,一共也就做了三次检查,甚至有一次是普通的十几块钱的b超,然后,就生下了健康的孩子……再看看晓律怀孕后,这一番辛苦折腾,先是双胞胎有一个停止了发育,然后又是唐筛高危,这又要用针取了羊水来做检查……那天,她等在手术室外面,一想像到医生用长长的针头扎晓律的情景就万分难受……简直比扎她自己更难受百倍……

    正在她走神时,拐弯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推着婴儿车的母亲,她慌乱地急踩刹车,结果,车猛烈地颤动后,熄了火!

    车停了,邓琳惊魂未定地坐在车里很久,才重新启动。

    一直到了电梯前,她仍然心有余悸。

    此时,正是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小区里很安静,电梯门开了,她迈步进去,按了自己的楼层,正要关门,突然拐进来一个穿白色休闲衫的男人,紧走了两步进了电梯。

    邓琳情绪不佳,正垂眸而立,并没有看清来人的样貌。

    “爱琳,你回来啦!”

    男人突然问出了声,这个熟悉的声音让她不安,是……他?

    邓琳本来侧对着门的头,稍稍别过,看向来人,果然,她面前站着的人正是苏慕盛!

    他一米八五的个头,头发黑而密,脸上略略松驰的皮肤看不到细纹,眼睛还是那样的精神,

    在看她时,透着温柔的光芒。

    此刻,他的白衬衫挽起到了手肘处,露着小臂,手上提着楼下超市的购物袋,于洒脱中带着居家男人的沉稳气质。目光相遇,她立刻错开了,一言不发地低下了头。

    苏慕盛离婚的事,她都知道了,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和他之间就要发生点什么。

    “爱琳,我知道晓律怀孕了,你和她住在一起,她还好吗?”

    提到女儿,邓琳下意识地抬眸看他,又在看到他眼中的期待时,慢慢垂下了头。

    这时,电梯停了,正停在她住的这一层。

    她神态萧索地下了电梯,而苏慕盛竟然紧跟在她后面下了电梯。

    “苏慕盛,请你不要跟着我!”

    “我把你送到门口就走。哦,爱琳,我现在就住在你楼下,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听到这句话,邓琳正在扭着钥匙的手停住了,她倏然转身,本想大声地对着他喊两声,可是,莫名地,在看到苏慕盛温柔的眼神时,不觉得降低了许多,“苏慕盛,你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住?你觉得我们方便住这么近吗?”

    “有什么不方便?”

    “……”邓琳的唇张了张,却被苏慕盛的话噎得再说不出话来。

    “好吧,这里的房子很多,你住哪里跟我没关系!”

    说完,她转身,利落地开门,进屋。

    “爱琳,我确实是特意住到你楼下的,我就是想着能够见到你和女儿……”

    “呯”

    邓琳进门后,默然地倚在门背上,眼睛怔怔地睁着,良久,轻轻一眨,叭叭地落下泪来。

    到了七月的第二周,晓律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在去拿结果前,秦一城接到了林楠的电话,电话里,林楠的声音激动少了平时的冷静,“恭喜你,秦先生,这次检查结果很好,孩子很好!”

    秦一城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人却没有思想,怔了一秒钟,才说道,“谢谢!”

    他接电话的时候,正站在门口,此刻转回身,晓律正坐在床边,期待又有些不安地看着他,“秦一城,是林主任的电话,她……怎么说?”

    “丫头!”

    秦一城两步走过来,他眼中的热情和喜悦是难掩的,晓律猜到了是好消息,一样用兴奋地眼神看着他。

    “老公,林主任说,我们的宝宝很好,对吗?”

    “对,宝宝很好!”

    “老公!”

    晓律张开双臂,抱紧了秦一城,她的眼里,突然簌簌地落下了泪。

    在距离宝宝健康出生的征途中,又顺利闯过了一关,怎么能不激动呢?

    “丫头,你哭了?”

    秦一城歪了歪头,看到了她脸上的泪,从裤兜里拿了手帕帮她擦泪。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bp;&bp;&bp;&bp;“乖,不哭了!”

    可是,秦一城越是这样说,晓律的眼泪就越多,根本停不下来。

    秦一城蹙着眉愣怔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就趁机哄道,“丫头,关于我们的宝宝是公主还是王子的事,我有答案,你想不想听?”

    这一招果然管用,晓律很快就止住了泪水,抬头,仰望着他,有那么几秒钟的迟疑。

    “秦一城,你又开玩笑!”

    “我没有,我是说真的,我的答案肯定准!偿”

    “秦一城,你就那么自信吗?!”

    “当然,不过,我现在不说答案,而是把答案写在纸上,折起来,由你收着,等到宝宝出生的时候,你再打开看,看我说得答案对不对!”

    “那要是你猜不对了呢?”

    “宝宝的尿布都我洗,不用请月嫂!”

    晓律想了想,觉得他说的话有问题,“秦一城,难道说你猜对了,宝宝的尿布你就不洗了吗?”

    秦一城怔了怔,笑了,“晓律,那我要是猜对了呢,有奖励吗?为什么一开始就假设我猜得不对呢?”

    “你……你猜对了是正常的!”

    看晓律避而不谈,秦一城自己给了自己奖励,“我要是猜对了,我就……”

    说到这,他弯下腰凑到自己妻子耳边说了一句话,晓律听了,眼睛睁大,恼了,“秦一城,你讨厌啊!我们都不理你了!”

    “哈哈!不理我,谁来照顾你和宝宝!”

    “你走开啊!”

    看到晓律有了精神,秦一城心里松了口气,哎,到底是小孩子,几句话就说得她转了念!

    不过,这纸条还得写,“乖,我去那边写个纸条,折起来,你收着,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是宝宝出生时才能揭开的秘密,知道吗?”

    晓律慢慢地放松了手,点了点头。

    转眼,又四周多过去了,林楠通知晓律做四维彩超排畸。

    一家人的心又再次揪紧了,对于施曼云来说,她没有经历过怀孕的事,不太清楚这怀孕后要做多少检查,但是,晓律这几次检查都一直在说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有问题的事,这让她有些不解。

    所以,整个人也没有了精神。

    其实,对于这次检查最紧张的是晓律,当秦一城开车带着她来到医院门诊楼下时,她踌躇着不肯下车。

    车子缓缓地驶进了楼下的停车场,但是,秦一城没有熄火。

    “怎么,害怕吗?”

    秦一城从驾驶座上,转过身,凤眸明亮地探究着女人的心思。

    晓律是真地害怕,“是!”

    秦一城想了想,说道,“那我们现在走,不做检查了!”听了秦一城的话,晓律立刻抬起了头,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似乎在问他,要走到哪去?

    “你不想检查了,我们就回家吧!”

    晓律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今天他们说好了来检查,他怎么会因为她这一点犹豫就放弃呢?

    “秦一城,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去?”

    “晓律,这次检查是看宝宝有没有……不正常,又不是为了保你们母子平安的检查,不查也罢,再说,我已经被你的想法打动了,不管宝宝长得什么样,他都是我们的宝宝!”

    “秦一城!”晓律喃喃地应了一声,丈夫的话让她感动。

    但是,他被她的想法打动了,而她却被他之前说的畸形儿的痛苦说服了,特别是上次做羊水穿刺的时候,门前的宣传画上印着几张因为拒绝做羊水穿刺,而最终查出畸形儿的照片,那样的画面,看了让人触目惊心!

    以前,宝宝小,不能知道它是否有问题,所以,她坚决要留下它;现在,宝宝长大了,可以做排查,为什么不检查呢?如果真是重度的畸形,她真能忍心把它生下来,然后让它像个……小怪物一样生活吗?

    她是一个母亲,她要给孩子一个光明的人生,这个光明人生的前提是孩子的健康,如果一生下来就是痛苦,那她,是不是太任性,又太自私了?

    此刻,车内的夫妻俩,各怀着心思,沉默着。

    最后,晓律开口说道,“老公,不管检查结果是什么,我都想检查,我想知道孩子的情况!”

    “好!”

    秦一城答应了,熄火,下车后,挽着她的手,进了门诊楼。

    因为专家门诊有绿色通道,所以,晓律来后,直接进了彩超室,秦一城身份特殊,医生只好让他陪着晓律进去。彩超室内的医生都知道秦一城的身份,并不多言。

    晓律躺下后,医生把润滑剂之类的胶状休物涂抹在了检测头上,然后开始为晓律检查。

    那泛着凉意的检测头在晓律的肚子上划着圈,上下左右地检查着。

    秦一城坐在椅子上,而且椅子就紧挨着放在晓律的检查床边上。

    他握着她的手,吻了又吻,似乎想给她力量一样。

    这个时候,晓律因为心底里的害怕和担心,而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恍惚又想到了,自己刚认识秦一城不久,因为划伤了脸,而住进了医院里,那一次,医生就是这样在她的身上查来查去……现在整整两年过去了,她成了秦夫人,这样大的变化,真让人意想不到啊!

    晓律躺在那里,为了躲避心中的不安,克制地不去想现在,只想过去。

    “好了!”当医生把监测头拿开后,晓律如梦初醒似的回过神来,“医生,我的宝宝它……它还好吗?”她的声音几近哽咽。

    医生熟练地操作着检查仪器,随口说道,“宝宝很好,一切都好,就是有点偏瘦,以后要注意补充营养!”

    一切都好?

    “一城!”晓律眼里噙着泪,看向了秦一城。

    “晓律!”秦一城也朝着她的方向看去,四目相对,他们突然之间理解了彼此的心意。

    喜悦,深深地源于心底的喜悦和幸福感在两个人的心里激荡着!

    要知道,同样是作为父母,他们两个人却经历了这么久的考验,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对肚子里的宝宝倍加地珍惜呢?

    这张四维彩超打印出的图,就像宝宝的第一张彩照;当晓律带着检查结果,带着这张彩照回到家里时,邓琳和施曼云两个即将做外婆的人,都喜欢得合不拢嘴。

    “看宝宝闭着眼睡觉的模样,跟晓律小时候一样啊!”施曼云说道。

    邓琳更是看得仔细,“是啊,我看那眉眼和鼻子,真像晓律!”

    能看清楚眉眼和鼻子吗?

    晓律坐在小沙发上,看着对面两位母亲紧挨着坐在一起,讨论着宝宝跟她相像的事,心里更觉得温馨,她们两个虽然还有矛盾,但是,在爱她这件事上,她们是一致的。

    秦一城轻轻地坐在沙发扶手上,揽着晓律的肩,陪着她,一起憧憬着宝宝出生后真实的模样……

    ————

    因为楚凡执意不肯离开天成集团,林天成不得不对他下了最后通谍。

    临时召开的股东大会会议在天成集团巨大明亮的会议室内举行。

    自从林天成频繁在公司出现后,原来因为利益关系而被楚凡收买的小股东,纷纷倒戈,一致拥护林天成。

    这些事,楚凡早就知道了,但是,今天会议上,这些人联名要罢免他,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天成集团现任董事长楚凡,在任期间,因盲目扩张,投资失利,将公司拖入了债务危机……社会负面影响极大,给集团的发展造成了不可估计的损失,因而不适宜再担当董事长一职……”

    这样的会,林天成没有参加,而林昊雄则作为第一大股东坐在首席,静静地听着,脸上不悲亦不喜。

    最近因为上官娆的事,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意志消沉的状态,开始玩游戏,人也颓废了。

    林天成只生气,没办法,不,是他决不会因为儿子的表现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在宣布了罢免的议案之后,下面是众位股东表决的时间,这时楚凡突然说话了。

    “诸位,我看今天我们的股东大会,有一个人是不适合再呆在这里了!

    众位股东听了他的话,面面相觑,等待下文。

    果然,楚凡按了铃,让助手进来。助理把手中的文件发到了在场的人手里,每人一份;看过文件后,很快室内响起了一片唏嘘声。而楚凡则示意助理把手里的正式文件诵读一遍,“股权转让协议,我本人因故不能再参与集团事务管理,现把我手中的股权转让给公司另一位股东楚凡……”

    “这不可能,楚凡,这分明就是你的阴谋!”

    “我的阴谋?林昊雄,你说话要讲究证据,不可信口雌黄!

    “这份转让书,分明就是你伪造的,完全不属实,我要请求公证处来介入,一件事一件事的查清楚!”楚凡看到林昊雄这样,只目光幽然地回了一句,“好吧,我不怕陪你查到底!”

    ————

    快乐轻松的时间容易过,一晃,就到了晓律研究生课开学的日子。

    而她这个时候已经俨然成了一个腹部高高隆起的准妈妈。

    一想到严厉的导师,晓律的心里很不安,她这种形象,导师会怎么样处置她呢?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你不必见他了
    &bp;&bp;&bp;&bp;就这样,在晓律的担心中,研究生课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如期而至。

    因为天气还有些热,秦一城照例早早起来,去浴室冲澡。

    在岳母家度过的这个夏天,为了避开早晨用卫生间的高峰时段,他总是在早晨五点半钟的时候就起来冲澡,然后再回到卧室里陪着晓律睡一会儿。

    以前,他在这个时候洗澡,很少遇到邓琳和施曼云。

    可是今天,当他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施曼云正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过来,她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然后,几乎是迅速地转身,迈向了客厅撄。

    “妈!”

    秦一城坦然而又有礼貌地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偿。

    施曼云背对着他,揶揄地回了一句。“哦,我没事,我是起来喝水!”

    “那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秦一城转过身,来到自己和晓律住的门前,在低下头推门时,忽然想到自己的睡衣扣子只系了一颗,此时一看,这睡衣就像一粒扣的西装一样,正半遮半露地露出了一点胸膛,很有点……不雅,看到这一幕,他几乎是本能地用手抓住了衣襟,进了卧室。

    来到卧室,他一边返身关门,一边长长地吁了口气。

    以前在半山别墅住的时候,他和晓律过惯了二人世界的生活,穿衣、行事一向不拘小节。

    和岳母一起住之后,他已经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了,没想到百密一疏,今天……好像有点失仪了!

    因为这一件小事,秦一城想到了在岳母家住的诸多不便,这其中,洗澡和用卫生间是最不方便的事了,虽然为了和晓律一起在家里陪妈妈,他可以忍,但是,这样的不方便,真让他有些尴尬!

    这样想过之后,秦一城决定等晓律醒了和她谈谈搬回半山别墅的事。

    可是,等他想着心事转身时,看到床沿上摆满了衣服,而晓律站在衣柜前,正从衣柜里朝外拿衣服。

    看到这样的情景,秦一城心中暗喜,难道,自己的小妻子也想回半山别墅住了吗?

    于是,他紧走了两步来到了晓律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衣服,按捺着心中的喜悦,说道,“老婆,起这么早?怎么,收拾东西,我们要回家住了吗?”

    在秦一城的心里,半山别墅才是他和晓律共同的家。

    回到那里住,才能过上属于他们夫妻的生活!

    “我们在这里住着不好吗?这就是我的家!”

    “?”秦一城被自己女人的话噎住了,怔了怔——这里确实是她的家啊!

    于是,稍作停顿之后,他问道,“丫头,那你这一大早收拾衣服是有什么事……”

    晓律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是在找衣服,我记得有一条白裙子,可就是找不到了……”

    白裙子?

    秦一城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又看了看右手,一边拿着一条白裙子,她的白裙子这么多,这是要找哪一条啊?

    “丫头,你想找哪条白裙子?”

    “就是我买的那条,七分袖的,样子很简单的那条!”

    听到说要找那条裙子,秦一城淡定地说道,“老婆,不用找了!”

    “为什么?”

    “那条裙子腰瘦了,你就是找到了,也穿不了!”

    “可是,我当时穿着很肥大……的……”晓律一边说,一边看了看自己的腰身,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阵背疼,“秦一城,我的背不舒服!”

    秦一城连忙扶住了她,“来,到床.上休息一会儿!”

    他扶着她来到床边,把床.上面的散乱的衣服轻轻拂开,又垫了枕头,让晓律倚着床头靠坐着。

    等她坐下后,他又帮她脱了鞋,把她的双腿抬到床.上,这才说道,“你这样背疼,一定是久站的缘故!休息一会儿,我去帮你倒杯水!”

    晓律喝了水,一言不发地坐着,秦一城把她翻出来的衣服重新挂好,叠好,返回来,坐到床边,拉着她的手问道,“背好一点儿了吗?还疼吗?”

    “不疼了!”

    “那就好!”秦一城挽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随口问道,“老婆,衣柜里不是有那么多衣服吗?为什么偏要找那件衣服?”

    “我……”

    晓律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己丈夫的话,最后,无奈之下,喊道,“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你买的,我根本不喜欢!”

    因为是他买的,所以她根本不喜欢?

    这样的话,这样的想法让秦一城听了既别扭又难受,“丫头,你说,我买的衣服你都不喜欢?”

    “……”

    晓律无语了,闷着头不作声。

    这时,两个人的手还连在一起,秦一城思忖着,手上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之后,搓摩着,“丫头,我知道,你只是因为找不到衣服,才赌气这样说的,对吗?”

    晓律抿了抿唇,依然沉默着。

    “那件白裙子在榻榻米卧室的衣柜里,你要是想穿穿看,我现在去拿!”

    现在去拿?

    听到自己老公这样说,晓律不得不说话了,“秦一城,不用了,我已经知道自己穿不下了……”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追问道,“丫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那件衣服呢?”

    “我,我那件衣服,是大三新学年开学的时候穿过,现在要上研究生的课了,就想到要穿那条裙子……那条裙子……”

    “那条裙子穿上更像一个女大学生,对吗?”

    他这样说,似乎别有深意。

    晓律抬眸看了秦一城一眼,两两对视之后又慢慢地避开。

    秦一城在心里快速地想着,沉吟片刻,深情地说道,“丫头,我知道,我当初催着你结婚,让你失去了许多作为年轻女孩自由美好的时光,你心里一定委屈吧!”

    “我没有!”

    “你有,或者你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但是,这种感情却真实地存在着,在这样的开学季,你想回到以前自己!”

    “秦一城,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明天就要上研究生的课了,我想去学校看看导师,我总得露个面吧,然后再和他谈休学生育的事!”

    “你,就为了这个,一大早起来,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是!”

    秦一城听了妻子的回答,想到她为了能见丁逸文而费了这么大力气找衣服,心里突然就酸起来。

    “你不必见他了,我跟他说一下情况,你先休学生产吧,上学的事,以后再说!”

    “不,我要上学,宝宝在我肚子里很好,我不能为宝宝树立一个坏榜样,也不能让导师因此对我产生坏印象……我要坚持再上一个月的学,到生产的时候再休学!”

    “导师不会对你有什么坏印象的,你不必去了!”

    “我就要去……啊!”

    晓律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愣怔住了,她紧张地垂眸看着自己的肚皮,看到那里像有宝宝的小拳头打过来一样高高凸起,又慢慢复位,她立刻让秦一城看,“老公,你快看,宝宝在动,你看到了吗,它在动!”

    秦一城屏息看着,果然,自己小妻子原本紧致的肚皮,这时正一高一低地蠕动着。

    虽然晓律怀孕的月份大了,胎动频繁起来,他用手就能感知到宝宝在妈妈肚子里的情况,但是,像这样大的动静,他还是第一次见,所以,也停止了动作,不再说话。

    晓律看自己的老公神色缓和起来,趁机说道,“老公,你看宝宝都想去上学,你还不让我们去吗?”

    秦一城放松了晓律的手,人慢慢地移过来,单臂撑着床边,很认真地看着她。

    那样审视的目光让她不自在,但是,她努力地睁大了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来证明自己的决心,果然,她这样的态度打动了秦一城,他答应了。

    但是,他要求她尽早跟导师请假休息,不能影响了肚子里的宝宝。

    第二天,晓律坐邓琳的车来到了t大研究生部报到。

    学校安排了她的宿舍,邓琳妈妈帮她带了被褥和生活用品过来,又细心地帮她铺了床。

    这样,她平时没课的时候就可以在这里休息了。

    现在的宿舍比她本科的宿舍要好,只安排了四个床位,书桌和其它家具很齐全。

    邓琳妈妈帮她安排好住处后先走了,这时,同宿舍的一个名叫慕容静的女孩凑过来羡慕地说道,“晓律,你看你妈妈多有气质,又年轻漂亮!”

    在晓律看来,自己的邓琳妈妈确实是这样优秀的女人,不过,她不是张扬的人,就转而赞美道,“慕容,你妈妈一定也很好吧!”

    不想,这位来自东北的小姑娘却突然低了头,嗫嚅着说道,“我已经没有妈妈了!”

    “对不起!”

    晓律正在道歉的时候,宿舍的电话铃响了,通知她们下午开导师见面会。

    这时还是上午,大家都在收拾宿舍,晓律一直为刚才无意间提起了慕容静死去的妈妈而纠结。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晓律主动去接了电话。电话是丁瀚打来的,他说秦一城有事,不能亲自来送汤,只好让他送孕妇汤过来,还问晓律是否方便直接送到她们宿舍门口。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哪一样不让人向往
    &bp;&bp;&bp;&bp;晓律没有让丁瀚上来,而是自己下去拎了汤桶上来。

    宿舍楼有电梯,所以,她很快就返回了宿舍。汤桶盖打开了,经过精心烹制的鱼汤香气四溢,宿舍里的三个同学纷纷赞晓律的老公贴心。

    “大家一起喝吧!”

    这样一大桶汤,晓律自己是喝不完的,就邀请大家一起喝。

    她还特意盛了一碗汤,送到了慕容静面前;刚刚整理完床铺的慕容静稍稍推辞了一下,看着她诚恳的目光,终于接住了,“谢谢你,晓律!”

    一会儿,另外两个女生似乎有东西要买,作伴出去了,宿舍里只剩下晓律和慕容静两个人围坐在桌前喝汤偿。

    “哎,晓律,下午的导师见面会,你想选哪个导师?”

    “我想选林教授!”

    系里的几位导师的资料在开学前都发给了她们,晓律看过了,林教授是t大研究生部最有资历的教授,而且,那天面试的时候,看他一脸和气,应该比较好相处吧。

    果然,她一说,慕容静就表示赞同.

    “林教授有学生缘,上次就带了三个学生,你成绩好,他一定也会接收你的……不过,我要选丁逸文教授!”

    “丁逸文?”

    一听到这个名字,晓律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丁逸文那犀利的眼神,还有他严肃地、五官深刻的脸庞。

    虽然他从美国回来,声名远播,又被学校作为名牌导师推荐,但是,她还是有些惧他。

    他那种不怒自威的表情,想想就让人有距离感,试想,如果以后三年的时间里都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岂不是每天都要过得提心吊胆吗,那还怎么活?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慕容静继续喝着汤说道。

    “我早了解过丁教授在美国的情况了,他带出的学生都业绩斐然!”

    “哦!”

    喝过汤之后,慕容静看晓律反应平淡,突然放低了声音说道,“晓律,大家都说我们t大的导师,就丁逸文最有男神范,你看他三十多岁的年纪,正值男人的黄金年龄,无论身高样貌,还是从美国带回来的知性熟男气质,哪一样不让人向往呢?”

    哪一样不让人向往?

    说到这,慕容静放下了汤勺,一双黑亮的眸子越过晓律,痴痴然地看向了窗外。

    而晓律趁机细细地打量着她——她们年纪相仿,但是慕容静剪着细碎的短发,穿着格子衬衫,塞进了牛仔裤里,人看上去青春靓丽,这样的她,不会是喜欢丁逸文了吧?

    不过,就算喜欢了也很正常啊!

    也许,慕容静就喜欢丁逸文那冷峻的样子呢。

    ……

    下午t大2015级研究生导师双选见面会在学校的多功能报告厅举行。

    见面会上,各位导师就自身的学术背景、研究方向、个人要求和期望等依次进行了详细的介绍,并对研究生如何合理安排学习生活阐述了个人意见。丁逸文在作自我介绍的时候,简洁明了,但是,他的学历和研究成果很有份量,再加上在美国带研究生的经验,听了让人敬畏。

    晓律低着头,默默地听着,却没有像慕容静那样兴.奋。

    导师介绍完毕后,各位研究生新生也向导师和其他同学们做了简要自我介绍。

    晓律的情况特殊——在她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她高高隆起的小腹。

    她怀孕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只希望导师和同学不要因为这个而对她有什么看法。

    双方介绍完毕后,主持人做总结发言,然后就是学生和导师互动交流的时间。

    晓律先去林教授的桌前说了自己准备做他的研究生的想法,但是,被林教授拒绝了。拒绝的理由很简单,他不想收怀孕的学生。

    他的话,对晓律是个不小的打击,她闷闷地坐回学生席位上,垂眸不语。

    “哎,晓律,你陪我去丁教授那里吧!”

    正在她伤心的时候,慕容静过来拉她。

    “慕容!”听到要和丁逸文近距离见面,晓律情绪更差了,本想推辞,结果慕容静凑到她耳畔,很严重地说道,“晓律,你就陪我去吧,丁教授是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几个学生都被他那古怪的态度吓跑了,我也好紧张!”

    古怪的态度?

    听到这句话,晓律抬眸看了不远处的丁逸文一眼,他今天穿一件白衬衫,深紫色和黑色银色相间的领带,整齐耀眼,那样深沉的颜色让人联想到他丰富内心。

    此刻,他正低着头,用闪闪的金笔奋笔疾书,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感觉。

    上次面试的时候,他好像就对她怀孕的事有偏见,现在,林教授都不要她,他更不会接受她……

    不过,说实话,即使现在不能确定导师,她也不想让犀利的丁逸文做她的导师!

    她心里虽然这样想,却不能跟一心喜欢丁逸文的慕容这样说,只好委婉地说道,“慕容,丁教授不会收我的!”

    “晓律,没关系的,你就陪我去,好不好?你在一边别说话,我和他说,到时,他只是拒绝我,你又不丢人……走吧,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呢,给我壮壮胆!”

    两个人?

    慕容这句话真给了晓律力量。

    她怀孕了,有了宝宝,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有什么了沮丧呢?

    于是,她振作了精神,挽着慕容静的手来到了丁逸文的桌前。

    “丁教授,我们能谈谈吗?”

    慕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晓律跟着招呼了一声,“丁教授!”

    终于,丁逸文手里的笔顿住,片刻之后,他放下了手中的笔,淡然抬眸,瞅了她们一眼,“坐!”两人坐下之后,慕容静一鼓作气说道,“丁教授,您能做我……我们的导师吗?我们?

    听到慕容静说‘我们’这个词时晓律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刚才慕容静不是说,让她陪着她吗?

    怎么现在成了她们两人要做丁逸文的学生了!

    不知不觉中,她就这样想着心事,用惊讶的眼神望着丁逸文,而他的目光沉静,波澜不惊地回看着她,问道,“是你们两个人吗?”

    “对,对!”慕容静连忙回答,

    “可是,我只想收一个学生!”

    只收一个学生?

    完了!

    慕容静听了丁逸文的话,心里悔死了,本来嘛,晓律就不想找他做导师,她非要拉着她一起,现在可好,丁逸文只要一个学生,她可怎么办呢?

    晓律这时终于醒过神来,先为自己一直盯着对方看而红了脸。

    然后,转而对慕容静说道,“慕容,我本来就是陪你过来的,你不用考虑我,还有几位导师呢,你留下吧,我去和其它的导师谈!”

    “晓律!”

    虽然慕容静有私心想让丁逸文收她一个学生,但是,看到晓律大着肚子踽踽地离开,她真有些不忍!

    “等等!”

    晓律刚刚转身离开的时候,丁逸文突然叫住了她。

    那样的声音,带着十分地气度,不能忽视,更不能拒绝。

    立刻,两个年轻女孩同时看向了坐在桌后的男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时,只听丁逸文波澜不惊地对着晓律说道,“帮我把这份文件复印一下!”

    说完,他把压在最上面的笔拿开,取出下面几张布满了潇洒笔迹的纸,朝着晓律举起,示意她接住。在晓律没接之前,慕容静求情道,“丁教授,晓律她不方便,我……”

    “不,我去吧!”

    晓律毫不介意地接了丁逸文的文件,转身去了复印室。这栋办公楼的复印室在三楼,坐电梯下去,复印室的人不在,门锁着……

    晓律怕这份文件,丁逸文着急用,就拿到学校门口的复印店里复印。

    又想到刚才忘记问丁逸文复印件的份数了,索性印了五份……等她再返回会场时,会议已经结束了,就连慕容静也不在了,只剩下几个大一的学生正在整理现场,

    看着手里的文件,晓律蹙着眉尖想了一会儿,决定去办公室找丁逸文。

    一番问询之后,知道丁逸文的办公室就在这栋楼的八层,她按捺了所有的不快乐的上楼找他送文件。

    站在办公室门口,晓律先轻轻地吁了口气,才敲门。

    “进来!”

    室内传出清冷的男声,晓律推门进去,丁逸文正背对着她站在书架前找书。

    他那穿着衬衫西裤的背影修长,不像秦一城那样挺拔,却给人一种书生的文弱气息。

    晓律忽然觉得,不看他的眼睛时,他其实没那么可怕。

    “丁教授,文件印好了,一共印了五份!”

    “谢谢!“

    突然听到他道谢,晓律还有些不能适应,她放好文件,退后一步,准备离开,这时,他慢慢地转身,看过来,思忖着问道,“我写的这份文件,你没看?”

    “没有!”晓律不假思索地答道。

    “是不想看,还是……”

    “老师写的东西,未经允许,不应该随便看,这是礼仪!”

    听了她的话,丁逸文凝眸不语。

    他这样沉默的时候,本来犀利的眼神里有了一点很温暖的感情,晓律迷惑了,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在这里不方便,“丁教授,我先走了!”

    说完,她慢慢地转过身,颔首离开。

    只把一个穿着白裙的背影留给他,“你,真不想做我的学生?”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我想让你的眼里只有我
    &bp;&bp;&bp;&bp;丁逸文这样说,让晓律有些不安,她拧过头,一头黑发随着她这个动作,甩在肩后.

    “丁教授,我没有……我怎么会……您不是只收一个学生吗?我怀孕了,只会给您添麻烦,而且慕容静一直很仰慕您,她的成绩也很好,她做您的学生很合适!”

    “这个借口很不错!撄”

    丁逸文远远地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今天上午,秦一城特意过来,再次为晓律的事拜托他.

    他以为,晓律在双选见面会上一定会直接过来找他,但是,她根本不想理他,这让他有些郁闷。

    难道,他在这些导师中,不够出众吗?

    还是她对他有意见?

    “我……偿”

    看到晓律仍然不开口提让他做导师的事,丁逸文干脆把秦一城这层关系挑明了说,“如果你实在为难,那我只好跟一城说,是你不想找我做导师,不是我不想收你!”

    什么?

    晓律呆住了,难道她的事,秦一城已经跟丁逸文打过招呼了?

    秦一城为了她,而贿赂了丁逸文吗?

    是啊,以秦一城的实力和势力,他极有可能那样做了!

    莫名的,一想到要靠自己老公的安排才能被导师接受,晓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屈辱。

    因为心里的屈辱,她的脸色暗淡下来。

    于是,她用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落寞的声音说道,“丁教授,我是不会让您为难的,即使秦一城已经找过您,让您收下我,我也不会勉为其难,破坏了您的原则,让您做违背自己心意的选择……丁教授,再见!”

    说完,她默然地低头,因为心里很难受,又因为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她接下来的动作很慢。

    在她还没有转过头时,丁逸文轻叹一声,慨然说道,“施晓律,你误会了!实不相瞒,我和一城是很要好的大学同学!”

    “您和他是同学?”

    “对!这次,一城突然为了你找到了我,让我接收你……刚开始,我确实有过因为你怀孕了,而勉为其难接收你的想法,不过,听了你很有文采的自我介绍,看到你对待同学友爱,对待老师服从、尊重、忠诚,当然,还有你怀孕了仍然坚持学业的勤奋,这些品格让我全面地认识了你,所以,现在,我是真心地想让你做我的学生;我破例接收你,是因为我了解你,我想接受一个好学生,并不全是因为秦一城的缘故……此刻,我说这些,完全是基于爱才之心,与你坦诚相见,当然,如果你仍然有顾虑,不想做我的学生……”

    “不,丁教授,我愿意做您的学生!”

    晓律的声音急切又有点紧张。

    看到她的小脸上有了精神,丁逸文突然也觉得很轻松,说话时,语气变得随便起来。

    “呵呵,这么快就转变思想了?刚才在会场上,一直不过来找我,是对我不信任吧?”

    “不,不是的!”晓律连忙为自己辩解,不过,又觉得自己确实是对他有点想法,于是,惴惴地问道,“丁教授,您想听真心话吗?”

    真心话?

    丁逸文怔住,这丫头想说什么?

    “当然!”

    晓律拂开了耳际的长发,带着几分怯意瞅了丁逸文一眼,又迅速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丁教授,您的学识和能力我很欣赏,只是,我觉得您……您过于严肃,才不敢做您的学生……我虽然知道,作为导师,您的严厉其实是对的,但是,我怕我做不到那么好,让您失望,让我们以后的师生关系紧张,所以,我才对您有了逃避的念头!”

    逃避?

    丁逸文琢磨着这两个字,挑眉问道,“我真有那么可怕吗?”

    晓律红了脸,回道,“现在不可怕了!”

    “呵呵!”

    ……

    中午,江达集团,宽敞却又十分静谧的总裁办公室。

    秦一城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把文件夹整理好,放到办公桌一角,然后,利落地起身,拿起了手机。他翻到了海伦的电话,拨通了。

    “ho!”

    话筒里,海伦听到秦一城的声音,立刻高兴地喊起来,“秦,你的声音比明天的太阳更珍贵,哦,想起你东方美男子的容貌就让我心动!”

    “咳!”

    对于美国女孩这种习惯性地夸张和赞赏,秦一城仍然有些别扭。

    仿佛海伦就站在他面前,想要拥抱他一样地别扭!

    他很快转了话题,用流利地英语说道,“海伦,我今天见过丁了,你们,还保持着联系吗?他现在还是单身!”

    一提到丁逸文,海伦的情绪急转直下。

    “噢,秦,丁的脾气你很清楚,我们错过了……他是不会再回头了,即使他很爱很爱……”

    ……

    这下秦一城心里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原来,丁逸文真地没和海伦联系!

    挂了海伦的电话,秦一城莫名地烦燥。

    他虽然把晓律交给丁逸文照顾,但是,作为男人,作为晓律的丈夫,他的心里有一种很隐晦的思想——那就是,他不想晓律和丁逸文之间有什么亲密的关系!

    导师和学生的关系,基本上是一对一的关系,这样的关系要维持三年,那他怎么受得了!

    如果丁逸文心有所属,或者已婚还好,可是,偏偏是单身,这让他不得不多想一层。

    当秦一城带着这样的想法下班,回到家里,正看到晓律坐在客厅里看资料。

    “老婆,我回来了!”

    “哦!”

    晓律正看得入神,头都没抬一下。

    他移着步子,凑过去,低头一看,满篇都是丁逸文那遒劲有力的字体,他轻轻地吁了口气,想忍,但是没忍住。

    “啪”

    他那修长又有力的大手压到了晓律握着的资料纸上。

    “秦一城!”

    虽然他的手很美,很耐看,但是,晓律并不想看,她带着一点气恼抬眸,结果,看到他幽幽的眼神和似乎在生气的唇角。

    “你……有事吗?”

    秦一城克制着心中的不快,很简洁地对自己的小妻子说道,“我想让你看看我!”

    听着他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说话,晓律的眼睛眨了几下,想着,他这是怎么了?

    正在他们两两相望,心意不通时,邓琳从厨房里出来,喊两人吃饭。

    从她的角度正看到秦一城背对着她,躬着腰站着,然后是晓律粉色孕妇裙的裙角。

    她不太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但是,却没有近前,只远远地喊道,“晓律,一城,洗手吃饭了!”

    晓律听到喊声,看到秦一城纹丝不动的模样,小心地用手挪开了他压在纸上的手,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说道,“老公,先吃饭吧!”

    她的声音还是起到了抚慰的作用,秦一城瞭了她一眼,转身,去洗手了。

    饭桌上,秦一城没有像以往那样说些风趣的话来活跃气氛,而是固执地沉默着,慢慢地挑着碗里的米粒吃。

    晓律饿了,吃得认真,像没有注意到他的失落一样,没有什么表示。

    吃过饭,她刚放下筷子,离桌。

    秦一城立刻跟着她放下筷子,撂下多半碗米饭,拉起她的手就朝卧室走。

    “秦……”晓律挣了挣手,本想说他,又怕两个妈妈笑话他们,只好忍了。

    “妈,你们慢慢吃,我和一城……啊!”

    在晓律转过头跟两个妈妈说话时,秦一城的手上突然用了力,似乎不耐烦的样子,晓律只好紧跟着他走进了卧室。

    他把她拉进了屋里,又返身关上了门。

    邓琳和施曼云听到关门声,面面相觑,虽然不能理解,却也不好说什么。

    她们都是过来人,心里十分地清楚。

    都说女人怀孕辛苦,可是,女人怀孕后,这男人也不轻松,长久地没有夫妻生活,这心里的火气必然很大,所以,有点失常倒也算正常!

    “秦一城,你怎么了?”

    晓律的声音弱弱的。

    进屋后,秦一城拉着她坐在床.上,自己拿了椅子坐在她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那样深深的眼神让她害怕。

    最后,她用手挡了挡,“秦一城,你干吗一直看我?”

    秦一城对着她白皙的手背,沉稳地说道,“我想让你的眼里只有我!”

    眼里只有他?

    晓律纤细的手指慢慢落下,歪着头,绷着唇,看着对面的男人,他这是真生气了?

    “秦一城,我不就是刚才坐在沙发上没欢迎你回家嘛,你就生气啦?”

    她这样说,他根本不理会。

    “一城,我下次不这样了,你别生气了!”

    他扬了扬下颏,坚决地不理她。

    “老公,我不是故意的!”晓律心里一着急,身体顺着床沿朝前移了几公分,结果,她的膝盖和他的膝盖对到了一起,这样亲密接触的感觉有那么一点暧.昧,晓律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又抬头瞅了瞅秦一城,结果发现他的目光正射过来,正盯着她白白的膝盖看。

    晓律脸一红,像孩子嬉戏一样,用自己的膝盖晃了晃他的膝盖,“老公,你就别生气了嘛!”

    结果,她这样的动作之后,秦一城张开自己的膝盖,把椅子拉近,人凑过来,吻了她。

    “唔”

    他的唇带着渴慕而来,又有万分的温柔在里面,把她的心弦拨弄,极尽缠.绵。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真难为你了
    &bp;&bp;&bp;&bp;男人的吻绵绵不绝,却又细腻体贴,时刻呵护着她的感受,或轻或重,一切都浪漫而美好……

    这样悠长的吻,吻吻停停,终于完全地放开。

    唇离开了,他的右手还不舍地捧着她的半边脸,拇指慢慢地摩着她的腮撄。

    “老公,谢谢你!”

    晓律突然喊老公,又突然谢他,秦一城有点意外。

    “谢我什么?”

    “你为了我,去找丁逸文了,对吗?”

    秦一城微微一怔,“他跟你说了?”

    “嗯。”晓律诚实地点了点头偿。

    听了她的回答,秦一城心里忽地松了口气,看来,丁逸文倒是一如当年的坦荡,只是,他的感情没有着落,对他来说,始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威胁……

    看秦一城凝眸不语,晓律继续说道,“老公,我知道,你是怕没有人肯收我这样一个怀孕的学生,所以才这样做的,你那么骄傲,为了我去求人,真难为你了!”

    看到她这么懂事体贴,秦一城用手指压了压她翘起的鼻尖,淡淡地说道,“我没求他,是他愿意收你!”

    “是,今天丁教授说了,他觉得我怀孕了坚持学习很勤奋,对待同学友爱,对待师长尊重、忠诚,所以,他愿意接收我做学生!”

    对待师长尊重、忠诚?

    秦一城细细地想着晓律说的这句话,忽然就有些不安——想不到才一天的时间,她就被丁逸文“洗脑”了!

    既然要对师长忠诚,那是不是从今以后,她要唯师命必听呢?

    这样的事,越想越让他不得劲,“丫头,你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不如休学吧,先在家里照顾宝宝,上学的事……”

    “不,我才刚开学,怎么能休假呢?我都说过了,要坚持一个月!”

    “研究生的课上午几乎都排满了,下午又经常有实践之类的安排,你能吃得消吗?”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好了!”

    秦一城绷着眼神说道,“我不放心!”

    晓律听出了男人口气中的不悦,她抬手,把他的大手拿下来,捧在自己的手里,而她的手,放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声音柔柔地说道,“老公,相信我,我会安排好的!”

    也许是因为她这突然间的温柔举动,秦一城缄默了。

    此刻,因为晓律的心里不再想其它事了,所以,她能静下心来认真地欣赏着秦一城干净漂亮的大手。

    这双手,一直照顾她,帮她做了很多事,甚至连洗里衣这样琐碎的小事都会帮她做;这双手,经常会抚弄她的唇,抚弄她的长发,还有……

    晓律红着脸想不下去了,只羞羞地说道,“秦一城,你的手真漂亮!”

    女人的赞美是真心的,又因为带着心底里的喜悦和感情,瞬间把秦一城打动了。

    “啪”他忍不住凑上前,响亮地吻了她的脸颊。

    “老婆,我饿了!”

    “啊?”这个时候,秦一城突然这样说,晓律不能不想偏,以为他是想她了。

    “秦一城,你讨厌!”

    “呵呵,”对着她红红的脸儿,秦一城乐了,佯装把头挤到了她的身上,“我饿了,所以要吃你!”看着他在自己胸前嗅来嗅去,晓律用两只小手捧了他的头,推开,“秦一城,别闹了!”

    一会儿,秦一城真不闹了,很正经地说道,“丫头,你不让我吃你,那我要吃米饭!”

    刚才吃饭的时候,因为他心里有气,根本吃不下去。

    现在跟她聊了聊,心里轻松了,立刻觉得胃里空得难受。

    “秦一城,不是刚吃了饭吗?”

    听到晓律这样说他,秦一城忽然更委屈了,看来,他没吃饭的事,她根本就没发现。

    “我不管,我饿了!”

    “那我陪你出去吃饭!”

    一听到说要出去吃饭,秦一城立刻想到了两位岳母都在,想到她们都会用奇怪的目光看他,他怎么能吃得下去呢?

    “我不,你帮我把饭端进来!”

    “……”

    晓律怔了怔,看到秦一城像个孩子一样任性起来,突然就觉得很温暖。

    他在她面前完全是一个真实的男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或者其它的什么人,这让她很喜欢。

    “好,我去帮你弄饭,等着吧!”

    晓律出来的时候,邓琳和施曼云正在收拾餐桌,以前总是秦一城帮着她们收拾,这次,剩下她们两个,气氛有点冷。晓律出来了,让她们两个人都在心里吁了口气,一时间,两个人都围着晓律一言一语地问起来。

    听到晓律说她饿了,又要吃饭,邓琳说,“晓律,现在正是肚子里的宝宝长肉的时候,我怀着你的那个时候,到了六七个月,有那么一段时间特别能吃,总是要吃两个大馒头,喝两碗小米粥……”

    本来晓律还在心里跟邓琳别扭着,这时突然听到她说起怀着她的事,立刻想到了她怀着自己时,所经历的艰苦生活。

    “那您吃什么菜,有排骨吃吗?”

    “晓律!”邓琳怔住了,女儿能问她这些,足以证明,她的小心脏里已经有了她的位置,她知道了自己的辛苦,但是,她不想让女儿陷在那样伤感的情绪里,于是,她故作随意地说道,“我那时不爱吃肉,要是喝米粥就炒一盘土豆丝,放点醋,酸酸地,很好吃!”

    晓律知道,不是自己的妈妈不爱吃肉,实在是她一个人怀着她,没有工作,没有钱,吃不上肉啊!

    偏偏这时,施曼云听说晓律又要吃饭,热了冬瓜排骨端了出来,放到餐桌上。

    “晓律,来,吃吧!”

    看着新鲜味美的排骨,晓律心里难受极了,不过,为了不让两位妈妈担心,她忍住了。

    “妈,我要去卧室里吃!”

    去……卧室吃?

    施曼云把手里一双干净的筷子摆到米饭碗上,凝着眉想了一会儿,猜出来了。

    上次晓律就从卧室里出来给秦一城接水,这次,该不会是帮他出来端饭吧?

    虽说小夫妻恩爱,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但是,晓律怀着孕,秦一城这样对她……是不是有些过份了?她心里这样想,却不好明说,只思忖说道,“好,你先端米饭过去,一会儿让一城出来帮你端菜!”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妈,我正想活动活动呢!”说完,她端着饭走了。

    施曼云在后面喊道,“吃完饭,让一城把餐具送出来!”

    ……

    早在八月里,苏静欣就在特护的搀扶下,下地锻炼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自己能扶着轮椅慢慢走,现在放开了轮椅也能在客厅里来回地走了。

    今天,为了庆祝她大病初愈,她穿着香奈尔的粉色连衣裙,人看上去也粉嫩动人。

    说实话,自从她住到爸爸这之后,爸爸每天都抽时间亲自炖汤给她喝,再加上上次秦一城过来看她,说女人瘦了不好看,所以,她这段时间吃饭、吃水果,喝汤,一样都不落地认真地吃了不少,现在,果然有了效果,脸颊似乎也变得圆乎乎了。

    “静欣啊,你真地好了!”

    苏慕盛看到女儿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他的心头像有一只轻盈的蝴蝶飞过,人也变得轻松起来。

    “爸,您坐下,我帮你揉揉肩!”

    “不用了,你的病刚好……”

    “我都躺了这么久,身体都不灵活了,您就让我练练手吧!”

    “呵呵!”苏慕盛无奈了,他穿着一套灰色的休闲家居服,柔软的棉布料子,坐到沙发上之后,身体放松了,只觉得更舒服。

    苏静欣的手上实在没有多大的力气,她站在苏慕盛身后,中间和他隔着一个沙发背,她根本不好用力,所以,只揉了几下,她就停下了,试探着说道,“爸,您以前一直想让我去公司帮您,我没有答应;在我腿受伤的这两三个月里,我看到您为了照顾我,身受劳累,这让我心存愧疚,现在我病好了,我想去公司上班,您同意吗?”

    “当然同意!”

    “那,您让我做什么?”

    苏慕盛想了想,反举着自己的手,拍着女儿的手背说道,“当然是要董事长……”

    “爸,您是说让我做……董事长?”

    “诶,你没有管理经验,当然是先从我的董事长助理做起,以后,等你能独挡一面了,爸爸再放手!”

    “那您会让我做董事长吗?”

    “董事长不是随便说当就当的,是股东提议,然后再经董事会同意才行!”

    不管苏慕盛再说什么,苏静欣都认为是在哄她。明明她可以做董事长,为什么父亲却要这样说呢?一定是为了施晓律!

    自从知道了施晓律的身份后,爸爸做什么事都想着她。

    可是,其它的什么东西都能分,董事长的席位也能分吗?

    苏氏的一切,原本就只属于她,以后,也只能属于她!

    想到这,苏静欣已经停下的手,继续帮父亲揉了起来……她必须要让父亲知道,只有她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只有她才是最爱他的人!

    ……

    其实丁逸文是因为晓律的缘故才收了慕容静做学生。

    他还带着两名博士生,研究生收晓律一个足矣,结果,被动地收了慕容静。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那样的美更是打动人心
    &bp;&bp;&bp;&bp;慕容静并不真正明白自己的处境,反而对丁逸文的爱慕之心更加地膨胀起来。

    在宿舍里她经常会跟晓律说自己的心事,晓律只默默地听着。

    研究生的课程果然像秦一城说的那样,研一还是蛮紧张的,上完一天课回家,晓律只想躺在床.上休息。总算等到了周五,下午放学后,慕容静出来超市买东西,而晓律回家,她们一起说着话出来。

    校园门口,秦一城穿一袭高级定制的黑西装,凤眸半眯朝着学校的方向看过来。

    看到晓律的身影,他那完美的俊颜就像在夕阳里盛开的花,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过来。

    “慕容,我老公在那边,我先走啦!偿”

    “哪个?”

    晓律笑着朝迈.巴.赫停靠的方向看了看。

    慕容静一看到秦一城那完美的形象,立刻瞪大了眼睛,“晓律,那个是你老公么?好帅啊!”

    再细看之后,她突然嚷起来,“这不是那个知名的企业家吗?秦……秦总裁?”听到别人赞美秦一城,晓律还是蛮骄傲的,不过,她笑着没有太多地表示。

    “是!不过,两个人在一起,就不想什么总裁之类的了,就是丈夫和妻子的感觉!”

    说到这,晓律忽然意识到慕容静未婚,觉得自己说多了。

    于是,笑着说道,“慕容,那我先走啦!”

    “哦!”

    跟慕容静道别后,晓律朝着秦一城走去。

    而男人看着她穿着背带裤,肚子圆圆地模样,立刻带着笑意迎了上来,并扶着她进了车里。

    慕容静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眼睛里是别样的情绪。

    ……

    天成集团的董事会议开过之后,林昊雄和楚凡一起到公证处核对了自己的笔迹,结果发现,股权转让协议上,正是他亲笔所签。

    对于这件事,林昊雄是这样跟自己的父亲解释的。

    这天,在林天成的书房里,下午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林天成的胳膊上,他的人却隐在了光影里。此刻,他坐在书桌后,双眉紧蹙,盯着手里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反复地看过之后,轻轻一掷,丢到了桌上,人也慢慢地仰靠在了靠背椅上。

    “昊雄,你还记得这字……是什么时候签得吗?”

    他这样问的时候,声调是无奈加气恼的。

    林昊雄近前一步,踌躇着说道,“爸,我被免去董事长职务后,有一段时间……沉溺于游戏,那时秘书拿着文件过来让我签字,有几次,我正……玩到关键时刻,都是秘书陈述了内容之后,直接翻到文件末尾我签字的,想必……楚凡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做了手脚……”

    “那你的账户怎么会有那样大的一笔钱收入……”

    “当时财务赵总监跟我说,是公司的储备金需要做个流转,我并没有多想!”

    听了儿了陈述,林天成长长地吁了口气。

    用公司的钱作个转账,就当是买了他手里的股权,真是轻松……

    看来,楚凡在公司呆的这段时间,还是做了不少事啊!

    原来他早有备招,只等着他出招呢!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楚凡这样的心机和手段倒是比他不差……只是,楚凡受了楚雨歌的坏影响,怕是永远不会和他同心了,所以,他越优秀越是天成集团的障碍。

    想到这,林天成的眼中多了一些狠决。

    “爸,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听到声音,正在思索的林天成就用那样狠厉的眼神看了林昊雄一眼。

    林昊雄有点畏惧地低下了头。

    儿子这样毫无担当的样子,让林天成心里直升起一股怨气。

    他这个样子像谁?

    最后,他笃定地想到,昊雄这个样子,自然是像他的母亲!

    像他的母亲么?

    这样的想法,又让林天成害怕了,如果昊雄知道了当年的事,会不会像楚凡一样恨他?当年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如今死得死,离开的离开,恐怕昊雄不用心查,是不会知道的,除非……

    这时,林天成面前突然出现了楚雨歌那张被大火烧过的可怖的脸,莫名地心里就十分地烦躁。

    如果她把实情告诉了昊雄,只怕,他连这个儿子也保不住了!

    想到这,他按捺着心中对儿子的不满情绪,放缓了脸色,安抚道,“昊雄,有爸爸在,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你只放心好了,不过……你以后,一定要多加防范,那个楚凡有狼子野心,不要让他再算计了你,明白吗?”

    林昊雄看到父亲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心里很感动,答应着,退了出来。

    ……

    夜晚,晓律躺在床.上,秦一城守在一侧,细心地帮她抹护理液。

    因为护理工作做得好,晓律本来就不错的皮肤,一点妊娠纹也没有,而且,她虽然孕期营养丰富,其它的部位都没胖起来,只有肚子,圆鼓鼓地凸了起来,那紧绷的肚皮,又白又亮,看起来,就像是抱着一个漂亮的大球一样。

    “秦一城,你跟摄影师约好了吗?”

    “嗯,都安排好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有宝宝,晓律的孕期生活又历经坎坷,所以,两人商量着拍一些孕味十足的照片来留念。

    服装和道具都是前期定制的,又是国际知名的摄影师,相信效果不错。

    想到明天的摄影,秦一城凑到了晓律身边,守在她身侧,用手抚弄着她的长发,一脸的欢喜。

    “老婆,你怀孕后,身材更美了!”

    擦完护理液后,晓律已经由平躺改为了左侧卧,此刻,她黑亮的眼睛在光影里闪着,“秦一城,你讨厌!”

    明明就是她怀孕后变胖了,腰围暴涨,他还这样说,不是气她吗?

    “丫头,我说的都是真话!”

    秦一城这样说着,修长的手指从她的黑发处移了下来,出其不意地放在某处,轻轻地揉了两下,“这里美得像天仙一样,不是吗?”

    晓律立刻红了脸,“秦一城,你就是不怀好意!”

    “呵呵,我怎么……不怀好意了?”

    秦一城觉得他说出的话跟手下的感觉一样柔软。

    “你把手拿开!”

    “老婆,你是不是太自私了?刚才我帮你在这里抹护理液的时候,你红着脸在想什么?是不是感觉很好?现在又不让我碰?”

    “你……”

    晓律想争辩两句,终于咽回了口里。

    又想到他坚持不懈的照顾她,所以,在他继续动作的时候,她也脸红红地没有再拒绝。

    第二天的拍摄,意境优美的让人心颤。

    晓律竟然感觉比她和秦一城拍婚纱照的时候还要美,还要有感觉,特别是在拍摄时,不管是低头,还是与秦一城幸福对视,甚至是他跪下,轻吻她的肚皮……所有的动作之后,每次她的注目点都落在了自己隆起的腹部,她喜欢用手抚摸那里,就像摸到了宝宝光滑的脊背,还有柔嫩的小手,小脚,这种初为人母的细微的幸福体验,总是在不经意把她的心填得满满的。

    照片拍摄完毕之后,两人坐在桌前,欣赏照片。

    “丫头,你们真美!”

    每一张照片,秦一城都要感叹一番,而看到那组轻纱飞扬的照片时,他立刻呆住了。

    粉色的纱,黑缎一样的长发,泛着柔光的细腻的皮肤,还有,晓律低头轻揽腹部时,那一脸的温柔与贞静……细纱只裹着胸部,而裸露的腹部被光照出亮白的颜色,风轻轻吹过,轻纱飞起,她就像圣母一样,美丽而圣洁……

    “丫头,轻纱曼妙的照片,要放大了摆在卧室里!”

    拍照结束后,坐到车上,秦一城没有启动车子,而是陪着晓律一起坐到了后座上。他先是静静地看着晓律,一直把她看得迷茫地眨眼睛里,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才说了这句话。

    但是,晓律不同意,虽然说是卧室,但是,这组轻纱缠身的照片,为了完全地呈现腹部的美,她几乎是不着一缕,这样暴.露的照片,怎么能到处放呢?

    “秦一城,这个留作纪念就好了,将来,宝宝几岁的时候,当作图画故事讲给她听!”

    “不行,这组照片只许我一个男人看!”

    晓律眉尖蹙起,迟疑了,秦一城这是说什么呢?什么叫只许他一个男人看,难道,他是说,她的肚子里是个男宝宝吗?

    “秦一城,你是说,我们的宝宝是个男孩吗?”

    这个问题,秦一城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凑过来,吻了她睁得很大的眼睛,还有她的鼻尖,最后移到她的唇,他呵着气,鼻尖贴着她的鼻翼,呼呼得热气萦绕而来,弄得晓律紧张地想躲开,又被他的大手箍住了头,“秦……”

    她本想说话,却又适时地闭口。

    他保持着紧贴的姿势,哑着声说道,“老婆,我想你,想你的一切,你……想我吗?”

    瞬间,晓律像被电击一样僵住了,秦一城他……他这是要做什么?

    “秦一城,别想了,我们回……唔”

    就因为她这句别想了,招来了他长久地纠缠,热烈地吻像跳跃的火苗,炙烤着她。

    她本来就是美女,拍照的时候,人处于静止的状态,那样的美更是打动人心。

    更何况,那突起的腹部不仅闪着母性的光辉,还……性.感十足,这让他怎么能不想要她呢?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还有一分钟,一分钟
    &bp;&bp;&bp;&bp;不仅想,而且想得难受……

    吻过之后,男人心头的烈火没有熄灭,反而燃得更猛了!

    他那样疯狂的动作,好像忽略了宝宝的存在,晓律害怕了,及到浓时,轻轻地推了推他……秦一城理智地退开了。

    这一次吻过之后,两个人同时在喘气。

    “丫头,你还没回答我!”

    晓律正在整理头发,听到秦一城这不依不饶地问题,终于有些急恼地说道,“好吧,秦一城,我说,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唔偿”

    不等她说完,他的人又贴了过来,吻住了她的唇。

    ……

    本以为晓律的孕期就这样顺利地渡过了,可是,在这个月去检查的时候,医生说胎位不正,让她回家每天两次用胸膝卧式来纠正胎位。

    晓律第一次做的时候,秦一城站在一旁,看到她双手前臂伸直,前扑后拱的难受模样,心疼了。

    医生让保持这个姿势十五分钟,他早早地准备了轻柔地胎教音乐播放着.

    可是在这样的音乐声里,才过了三分钟,他就疼惜地凑到晓律耳边说道,“老婆,别趴了,顺其自然吧,不然,我们就做剖腹产!”

    听了秦一城的话,晓律立刻把头藏了起来。

    她用额头顶着床被,在心里腹诽道,秦一城简直是太可恶了,明明她都快坚持不住了,他还在一边说这样的话,分明就是让她放弃的节奏!

    他越是以为她不能坚持,她非得坚持给他看!

    于是,晓律轻吁着气,一直趴在那里不动。

    可是,她的决心在几分钟后,就动摇了。

    因为长时间用力,手臂抻得想发抖,腰腿的部分又酸又胀,她告诉自己要坚持,但是,却坚持得想哭,“秦一城,都怪你,要不是你说那样的话,打击我,我怎么能坚持不住呢??”

    听着她这样的怨怪声,秦一城知道她坚持得很难受,立刻握紧了她的手。

    一会儿,晓律自己又改了口气,“秦一城,我根本不想做剖腹产!你总说我们的宝宝是男孩,我都从书上看过了,男孩做剖腹产最不好了,以后抵抗力差……”

    而且做剖腹产还会留下疤!

    后面这句话,晓律说不出口,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能说那样自私的话,毕竟,到了最后生产的时候,如果孩子还需要做剖腹产,那她会立刻答应的!

    只是,现在有回转的余地,她不得争取吗?

    晓律这样的喊声让秦一城不能不为之动容,他立刻决定帮她。

    “好了,我知道了,我们不做剖腹产,我相信你一定也能坚持住!”

    可是,秦一城这样鼓励的话已经没有效果了,晓律感觉自己真要放弃了。

    渐渐地,她的手开始从他的手里往回缩,同时,一直伸直的手臂也似乎要慢慢地蜷起,秦一城察觉了她的这些微妙变化,意识到了她想放弃。

    他凝着眼神鼓励道,“晓律,还有一分钟,一分钟,你一定能坚持,不是吗?”

    一分钟?

    瞬间,晓律的信心似乎又回来了,“秦一城,真的还有一分钟吗?”

    “当然,你想想,一分钟有多短,连我们接吻还不够用呢!也就是眨几次眼的时间,不是吗?”

    “秦一城,你骗我!”

    “我没骗你,不信,你趴好,我数给你听,我数到六十下的时候,就一定够十五分钟了!”

    晓律半信半疑地低问了一声,“真的?”

    “是真的!”

    男人的声音肯定而有信心,这让晓律安心了,有他在一边数着数字,她觉得,接下来的时间也没有那么难熬了,于是,默默地,俯着身,不再动。

    ……

    “丫头,到时间了!”

    最后这句话,秦一城说得极轻,像是怕惊动了在那里趴得认真的女人

    晓律把头露出来,抬起,她的脸上有发丝粘在了额际,眼睛因为紧闭着,现在突然睁开有些不适应,显得迷蒙而闪烁。

    “秦一城,有十五分钟了?”

    看着自己妻子狼狈的模样,秦一城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怀着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可是,自己的小妻子怀着宝宝的时候,为什么要受这么多苦呢?

    “是的,够十五分钟了,乖,起来吧!”

    说完,他扶着她慢慢地直起身来。她这样趴久了,很想平躺着。

    只是,这个时候,她的肚子很大了,平躺了一会儿就觉得不舒服,于是,自己又慢慢地改成了左侧卧睡。

    秦一城在一旁守着她,帮她轻轻地捊腿。

    “秦一城,你有没有觉得时间漫长过?”

    “有!”

    “什么时候?”

    “刚才你趴着的时候,我的心煎熬了一个世纪!”

    煎熬了一个世纪?

    听了这句话,晓律笑了——刚才她虽然觉得时间漫长,但是,决没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又怎么会有那样的感觉呢?

    她温柔地抬手,抚着男人浓密的黑发,喃喃地说道,“秦一城,你太夸张了,不过是十五分钟!”

    秦一城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抚摸着自己,很坚定地说道,“没夸张,我的心起起伏伏,真像度过了一个世纪一样……而且,因为你,我想到自己的妈妈,她怀着我的时候,一定也十分地辛苦……你乖乖躺着,我给妈妈打个电话!”

    “好!”

    晓律躺在床.上,秦一城打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她背对着他,并没有刻意去听。

    但是,一想到自己还不被公婆认可,她的心里忽然就沉了下来。

    “宝宝,妈妈该怎么办啊?!”

    因为子淅造成的误会还在,她要怎么才能挽回自己在公婆面前的形象呢?

    ……

    就这样,晓律坚持每天两次胸膝卧式,趴了五天之后,又是一个周五的晚上。

    她坚持着这个动作,趴了十五分钟之后,再躺下时,怎么躺也不舒服。

    平躺,左侧,右侧,接连地翻了几次身之后,依然不得劲。

    她只好让秦一城拿了两个枕头,靠坐着。

    “秦一城,我觉得很不舒服!心里紧张地喘不过气来!”

    秦一城看着她的脸色不好,想打电话给林楠。

    因为是晚上,不方便打扰林主任,晓律挥手制止了他,“秦一城,等一会儿吧,也许是刚刚做了那个动作之后的反应!”

    “那好吧!我去帮你倒杯水!”

    “哦!”

    秦一城去倒水之前,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俯下身,单臂撑在床边,盯着妻子的腹部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右手轻轻地放到了她腹部的最高处,轻轻相贴,笑着说道,“宝宝,你在妈妈肚子里不舒服吗?妈妈为了能让你的小头朝下,每天都辛苦地做一个怪怪的动作,要做很久,你一定也感觉到了,是吗?要不,我们配合妈妈一下,乖乖地换个姿势,好不好?爸爸觉得,头朝下,更安全哟!”

    “秦一城,你……”

    台灯的光芒照在秦一城的脸上,并不是十分地明亮,但是,朦胧的感觉让人感觉很温暖。

    晓律耸了耸鼻头,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秦一城抬眸看了自己妻子一眼,温柔对视之后,直起身,凑到她身边,吻了她的额头。

    在他的唇轻触到她的额头时,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乖,等我!”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了晓律的喊声,“秦一城!”

    秦一城倏然回眸,发现晓律正紧张地盯着自己的腹部,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看到她的腹部高高突出了一块,一会儿又凹进去,剧烈地起伏变化着,“晓律!”

    他两步跑了过去,站到妻子身边,抱住了她的头,两个人屏息凝神,一起看着他们的宝宝在肚子里翻了个身……片刻之后,一切复归平静,晓律轻轻地吁了口气,只觉得胸口无比地顺畅,她立刻有预感似地告诉秦一城自己的感觉,“老公,宝宝好像听了你的话,把头移下去了,我的胃不顶了,很舒服!”

    宝宝在她的肚子里,秦一城无法感知,但是,他相信她说的话。

    “我想,宝宝是看你这么辛苦,不忍心,所以才配合地转变了姿势!”

    “老公!”

    男人的话贴心,晓律把自己的脸靠近他温热的身体,藏着脸,眼里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这一.夜之后,等到第二天去医院检查,果然晓律肚子里的宝宝胎位正了,这让夫妻俩又无比激动起来。

    特别是晓律,因为宝宝的问题解决了,她上课时脸上都带着笑容。

    这天公共课结束地早,慕容静和她做伴回宿舍。

    九月中旬的天气,很是怡人,晓律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小毛衫,下面是浅咖色的长裤,头发松松地梳着,抱着书走在校园里,自己都觉得很清爽。

    “慕容,国庆节放假,你回家吗?”

    两个人谈到即将到来的国庆假期,晓律关心地问慕容静道。

    慕容静正要回答,她无意间一瞥,正看到丁逸文步履匆匆地走过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条纹衬衫,配着一条黑底棕色斜条纹缀着圆环形装饰的领带,黑色休闲裤随意又得体,总之,他的装束让她看了十分地喜欢,于是,满面春风地向他问好,“丁教授好!”

    “唔!”

    对于慕容静的招呼,丁逸文只淡淡地答应了一声,却把头转向了晓律。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我这是爱护你
    &bp;&bp;&bp;&bp;“丁教授……”

    “你到我办公室来!”

    晓律的问好声还没说完,就被丁逸文极快地语速打断了,她怔了一下,答应了,“嗯!”

    “丁教授,我陪晓律一起去!”

    慕容静在一旁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甚至还挽上了晓律的胳膊。丁逸文细长的眼睛睨了她一眼,说道,“一起?她要休假,你也跟着一起休假吗?偿”

    到底是导师,这声音虽然淡然,却有一股子威慑力,慕容静就差吐吐小舌头了,她立刻收了手,自己给自己禁言了。

    对于休假的事,晓律还没想清楚,可是,丁逸文突然提起,难道是秦一城跟他说了撄?

    “坐吧!”

    “啊!”晓律走得慢,看到丁逸文进屋后,门敞开着,等她,她就迈步进去.

    结果,一进屋,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还说让她坐下,这让她有点不适应。

    “丁教授,关于休假的事,我想从十月份开始休!”

    丁逸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想说完这句话就走?”

    晓律怔了怔,明白了,他这是在责怪她没有听话地坐下,于是,按捺着心中的情绪,踌躇着坐到了椅子上。老师办公室的椅子都在办公桌旁边,她这一坐,离得丁逸文很近,有些不自在,就垂眸不语。

    “咳,”丁逸文清了清嗓子说道,“晓律,你先生说你的身体欠佳,让我尽早安排你休假,基于这种情况,你就从下周开始休吧!不用等国庆节了!”

    这下晓律彻底清楚了,原来,真是秦一城代她请了假!

    不过,他们是夫妻,他既然先跟丁逸文这样说了,她总不能在别人面前拆他的台吧?

    只好说道,“是的,丁教授,我……我是觉得身体有些,有些……”

    下面撒谎的话,晓律说不下去了。

    明明刚才她还怡然自得地跟慕容静在校园里走,这么一会儿,她就要编谎言说自己如何地不舒服,还真有点编不出来。

    丁逸文扬着下颏看着她,眼睛凝成了一条线,看到她支吾地说不出话来,他突然笑了.

    “原来你说怕我,我看,是怕他吧!”

    “我……”

    晓律自己知道不是怕秦一城,但是,丁逸文这样说,她也没还口。

    “不过,他也是为你好,你……就从下周开始休吧!哦,这是我帮你拟定的假期学习计划,能坚持多少就坚持多少,不然,再上课时压力大。今天的事错过了,明天再补,会很累!”

    晓律接过丁逸文递来的文件,发现,竟然和上次的课程安排一样,也是用手写的学习计划,甚至有出错的地方,还做了修改。

    现在的文件,都是打印的,接连两次看到他用手写文件,晓律心里有些吃惊。

    于是,她一边看着上面的内容,一边在心里疑惑着。

    学习计划很详细,而且,丁逸文应该是顺便问了秦一城她的预产期,在学习计划中空出了她生宝宝的那个月,什么也没安排。

    他这样周到,让她备受感动,不过,这样休假一年的学习计划,有些太长了。

    “丁教授,谢谢您帮我制订这么详细的学习计划,不过,我不会休那么长时间的,等身体恢复一点儿,我就来学校上课!”

    丁逸文意味深长地说道,“女人生育是大事,别伤了身体!想上课,等明天夏天吧!”

    他这样说,似乎对女人十分地了解,又像是对她十分地关心,晓律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站起来,告辞,“丁教授,我先走了!”

    丁逸文背靠在椅子上,对着她扬了扬下颏,示意她离开。

    晓律不好说什么,只笑了笑,准备离开,转过身之后,突然又想到还有问题,就再次回看着他问道,“丁教授,您为什么都要用手写文件呢?”

    丁逸文一只手臂撑在椅背上,非常专注地看着她.

    “我经常对着电脑打长长的论文,再写其它东西时,懒得摸键盘,用手写字,正好可以活动一下手指!”

    “哦!”

    看到她反应淡淡的,丁逸文坐正了身体,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落寞地问了一声,“怎么,觉得我写得字难看,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

    晓律听了这几个含义严重的字,急忙辩解道,“不不,绝对没有那样的事,老师写得字很漂亮,很好看的!”

    “我的字写得不好,秦一城写得好,这是我们班上公认的,连美国的女孩……”说到这,丁逸文的眼前突然浮现出海伦的容貌,那个时候,海伦经常公开跟秦一城开玩笑,说喜欢他,爱慕他……还把秦一城写的字称之为‘中.国式的天书’……

    虽然他心里清楚,海伦只是跟秦一城开玩笑,但是,他却因此很不开心。

    此刻,晓律听到丁逸文拿他自己的字跟秦一城的字比,她就不好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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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还是一如当年的差劲
    &bp;&bp;&bp;&bp;晓律听出了秦一城言语间的不悦。

    “我……”

    她忽然就紧张起来,如果他真的不再管她,那她的生活岂不是一团糟?

    不要说其它的,就是现在她肚子大大地连自己的脚都碰不到,生活都不能自理,还不都得全指望他?

    想到这,晓律气馁了,但是,又不想说软话,索性直接说道,“秦一城,我是就事论事,你是打倒一片,你这样说,分明就是不想管我和宝宝了,好吧,你不管我们,我……我今天晚上就搬到妈妈房间里去,不,是现在就搬过去!辈”

    说完,她准备站起来,去拿枕头和被褥。

    本来秦一城就站在她面前,看她要起来,他直起腰,退后一步,给她让出了路紧。

    晓律心里带着气,又见他不拦她,就真地走到床边,伸手拿枕头,结果,男人长臂一伸拦住了她,她看着他穿着白衬衫的胳膊,凝着眸,嘟囔道,“秦一城,你拦我干吗?”

    “我怕你这样出去,被妈妈笑话!”

    “妈妈才不笑话我呢!”

    “怎么不会?我们在你娘家闹分居,不是让妈妈笑话,就是让妈妈生气,你觉得,这样好吗?”

    经过一番折腾,晓律心里气已经消了,听到他这样一说,也觉得自己太任性了。

    但是,秦一城办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去,她在心里想了又想,最后决定用‘宽容的心态’来对待他,她用一双小手扒住了他的胳膊,很认真地问道,“秦一城,你擅自跟丁教授代我请假的事,是不是你的错?”

    是不是他的错?

    秦一城俯看着自己的小妻子,目光深沉,双唇开合,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好,我们讲和吧!”

    说完,晓律轻轻地摇了摇他的长臂,示好。

    秦一城被她这一摇,摇得心乱了。

    他俯身低语,“讲和?怎么……和?”

    接着,在晓律发怔时,秦一城突然眼神柔柔地把自己的脸贴近,和她耳鬓厮磨……他的下颏上有胡茬,磨到了她的脸蛋,很痒,她躲了躲,他又追过来,最后,她只好躲到了他的怀里,红着脸嚷道,“秦一城,别闹了!”

    这次,秦一城真不闹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慢慢地把女人拥在了怀里。

    ……

    下午的阳光落在黑色的奥迪轿车上,苏静欣从车里出来,手上提着超市的购物袋。

    她原来的沃尔沃轿车撞过之后,就另买了一辆新车,而且,她莫名地就买了和晓律同款的车——有一处不同的是,晓律买的奥迪车,颜色是朱鹭白,而她的车,颜色是幻影黑。

    苏静欣锁上车,朝自己家的单元楼走去,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楼门口。

    一般说来,名郡小区里住得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是不会出现出租车的,所以,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结果正看到邓琳从车里下来,司机帮她把一个小行李箱递下来。

    到了楼口,邓琳把行李箱合起,手提箱子上着台阶。

    苏静欣站在旁边,把她的脸看了一个真真切切。

    看到邓琳进了自己家的楼内,她停在原地没动,双手紧紧地攥着购物袋,脸色凝重。

    原来,邓琳也住在这里!

    难道,爸爸就是为了接近她才在这里买了房子吗?

    可是,爸爸明明说是他的一个朋友急于出手才买了这里的房子……

    邓琳回到家里,先泡了个澡。

    这次去上海出差,回来后,因为晓律的身体稳定了,所以,她回名郡的家里来住两天,整理一下秋天的衣服,人也彻底地放松一下。

    在施曼云的家里住,自然不如家里方便……不过,为了晓律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忍。

    家里新请的小保姆倒干净利落,饭也做得可口,吃过饭,她拿着两套裙子准备送去干洗。

    小保姆想帮她,却被她婉拒了。

    九月底的天气,正是秋高气爽,气候怡人的时节,名郡的绿化做得很好,随处可见的花坛在夜里更能嗅到阵阵清香。为了美丽的夜景,她准备亲自去一趟干洗店。

    这样,邓琳拿着衣服上了电梯,她提着衣袋,凝眸站在电梯间内。

    很快,电梯在下一层停住,门缓缓打开,迎面走进来苏慕盛和他的女儿苏静欣。

    故人相见,分外难堪,邓琳几乎是在一瞬间别过了身体,饶是她躲得快,苏慕盛还是发现了她。

    苏慕盛不顾女儿正挽着自己的手臂站在一旁,就面露喜色地、热情地喊着邓琳的名字,“爱琳,你回来啦!”邓琳并不言语,只看着电梯壁,而苏静欣却从爸爸这一句打招呼的话里印证了自己之前的想法,看来,爸爸真地是为了亲近邓琳才住到这里的……

    苏静欣蹙着眉尖想着父亲的事,很快,一层到了,邓琳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从他进来后,她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过他,这让苏慕盛的眼神追着她看了很久。

    而且,他的人也跟着她走了几步。

    苏静欣被动地跟着父亲跑了几步——父亲腿长,她跟不上,只能小跑着。

    看到父亲眼里只有邓琳,而对自己不管不顾,苏静欣的心里顿时气恼起来,可是,她现在正在扮演乖乖女的形象,怎么能对着父亲发脾气呢?

    再说,她已经想明白了,父亲和母亲离婚完全是因为母亲的不自持,她不尊重父亲,又见识浅薄,最重要的一点儿是她出言不逊,以至于在父亲心中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所以父亲才和她离婚了。

    母亲是这样,她当初和秦一城离婚何尝不也是这样?

    她不也是为了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吃了大亏吗?

    要不是她一再地触动秦一城的底线,他怎么会真地和她离婚?

    就是他们离婚的时候,秦一城的心里还热烈地爱着她,这一点,她是有感觉的!

    可是,后来,后来有了施晓律……

    所有的一切就变了!

    秦一城立刻无条件地转向了施晓律,而再不肯多看她一眼!

    一想到这些,苏静欣的眼中突然簌簌地落下泪来,而苏慕盛用眼神追不上邓琳的身影后,转回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借着明亮的路灯,正看到她一脸的泪痕……他以为,女儿是为了他和邓琳的事在伤心难过,又想到自己刚才对邓琳紧追不舍的模样,顿时,苏慕盛那颗作父亲的心愧疚起来,他握着女儿的手,用那厚重又苍桑的声音说道,“欣欣,爸爸对不住你啊!”

    ————

    转眼,晓律已经在家里休息了三天。

    本来她刚刚适应了上课的生活,突然又转成了在家休假,心里只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老婆!我回来啦!”

    秦一城下班回来,客厅见不到女人的身影,找到了卧室,正看到她托腮而坐的背影,黑缎一样的秀发高高挽成了漂亮的发髻,雪白的脖颈更显得细腻动人……他一时看得呆住了。

    此刻,晓律听到他的喊声,收了手,转过身,淡然挑眉,问他,“老公,累吗?我去帮你接杯水!”

    她仰着的小脸,粉粉地,又透着年轻的光泽,明亮的眼睛里,好像充满了关切之情。

    面对这样前所未有的照顾,秦一城立刻答应道,“不累,就是……有点渴!”

    其实,他下午在公司喝了水,但是,并不介意他的女人为他送上一杯带着爱意的水!

    那样的水,才是真正滋养他身心的水啊!

    “好,你坐着吧,我去接水!”

    晓律起身去接水了,秦一城看着她的背影感叹道,看来,女人就得做全职太太,这样才知道体贴男人,才知道照顾男人!

    可是,晓律会同意做全职太太吗?

    让她什么都不管,只在家里照顾宝宝,照顾他,照顾小绿,这样的生活,她能接受吗?

    秦一城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自己倒觉得好笑了,他坐到书桌一旁的椅子上,无意识地朝着晓律的书桌上看去,正看到书桌的小白板上用磁扣压着的丁逸文手写的学习计划。

    这份摆在晓律椅子正前方书桌上的学习计划和上面熟悉的字体让秦一城看了火气飙升。

    他试着回想一下,刚才进来的时候,晓律托着腮,看的方向是……正是这个白板的位置,也可以理解为正在看这几页学习计划,甚至说是在看丁逸文的字。

    看来,丁逸文倒是做老师做得多起情来,连这样正式的东西都得手写,可真是下功夫啊!

    ‘哗’

    秦一城把这份手写的学习计划从白板上取了下来,他紧紧地握着纸的边角,似乎心里有十分的气恼在……

    “老公,喝水吧!”

    晓律接水过来,正看到秦一城握着学习计划的纸,像看圣旨那样平展着,看得入神。

    “老公,这是丁教授写的学习计划,他特意嘱咐我,不能落下太多的功课,不然,将来补的时候,压力很大!”她说话的时候,秦一城突然把手里的纸松开,看着它慢慢地落在书桌上,勾唇笑了。

    晓律敏感地觉得他在嘲弄什么,这让她很生气,“秦一城,你笑什么?”

    “我?我在笑丁逸文的字——这么多年了,年纪长了,字却一点儿也不见长,还是一如当年的……差劲!”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bp;&bp;&bp;&bp;“秦一城,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晓律真恼了,想想,丁逸文在说到自己写的字时,是多么地谦虚,再看看自己老公,又是多么地骄傲,还有,他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话,分明对别人没有半点尊重之意。

    没想到,秦一城竟然为了她这句话生气了。

    “你说,我这人……怎么样?”他忽地站起来,用高出她一头的身高来俯视她。

    那眼神,复杂幽深得像千年的潭水,她都想不清楚他要说什么。

    “秦一城,你让开!辈”

    最后,她稍稍用力推了推他,男人却站在那里岿然不动,她没办法,小眼神绷紧,回看着他,良久,两个人都没说话。

    为了晚上,他还能心甘情愿地帮她抹护理液,帮她洗澡,晓律的眼神主动地弱了下来。

    “秦一城,你就不能让开,让我坐下吗?”

    “不能!”

    “你……为什么?”

    “你坐在这里,看着这张写得极差的字,看了多久了,坐了多久了,还想继续吗?”

    “我……”

    这下晓律明白了,他的老公在吃醋!

    而且是吃莫名的醋!

    不过就是一张手写的学习计划嘛,至于嘛……

    可是,他像个冰山一样岿然不动,他们总不能一直僵着吧!

    这时,她心里一急说道,“秦一城,你说,人家丁教授字写得不好,你写得好吗?我想,你也就是签名写得好罢了,真要写字,也未必好,还笑话人家!”

    很快,晓律的激将法就起到了作用,秦一城瞭了她一眼,说道,“拿笔来!”

    拿笔来?

    他那气势磅礴的三个字把她惊住了。

    “秦一城,你……”

    “我要写字!”

    男人的声音不容置辩,晓律顺从地打开抽屉拿笔给他,而他端正地坐下,凝着神写起来。

    晓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从男人起笔写第一个字开始,她就瞪大了眼睛,等到最后,看着他把丁逸文的学习计划洋洋洒洒地抄了一遍,她完全被他那清晰、优美、工整、有力的字体吸引了。

    “老公,你写得真漂亮!”

    晓律一声赞叹之后,秦一城挑眉问道,“说,我这人,怎么样?”

    嗯?

    女人的小手扶着桌沿怔住了。

    他还真是执著啊,写了这么久的字,居然还记着刚才的话!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她的想法已经发生了变化。

    于是,思考了几秒钟之后,晓律酝酿了一下情绪说道,“老公,你这个人呢,不仅人漂亮,字写得也漂亮,不仅财富无数,更是才华横溢!”

    秦一城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她,不愠不喜。

    晓律自己咽了咽唾沫,猜度着男人的心思,因为她心里纠结着,所以,不由得又把绞手指的习惯带了出来——‘啪’秦一城抬手,轻拍在她白晳的手背上,似乎在提醒她。

    晓律心里一惊,立刻放开了手指。

    而秦一城在得到她的赞美之后,随手把自己抄写的学习计划在小白板上用磁扣压住。

    然后,把丁逸文写的那两张纸丢进了抽屉里。

    ……

    在晓律临产的前一个月,也就是十月底的时候,孟绍平从美国回来了。

    他在名郡的房子已经都装修好了,从欧洲定制的家具也都已经到位了。

    住到名郡后,孟绍平经常过来探望晓律。这时,他向晓律提出了开店制售台式小吃葱油饼的建议。

    市虽然也有这种饼在卖,但是,做法不正宗,味道上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这种台式小吃成本低,利润高,如果能经营好,盈利很快。再说,市现在有两千五百万人,食物的消耗量很大,做台式小吃很有前途。

    对于孟绍平的提议,晓律和邓琳商量后,决定投资。

    接下来,晓律在孟绍平的帮助下,饶有兴致地做起了台式小吃的连锁经营,果真,在第二个月葱油饼的销售就火爆起来,他们店里的饼口味地道,新鲜卫生,外卖的包装又十分地上档次,很受市场欢迎。

    于是,晓律一口气策划了三家分店,以满足顾客的需求。

    为了感谢孟绍平,晓律把这几家店分给了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刚开始,他不想接受,还说,他做哥哥的,为她做点事是应该的。

    但是,晓律执意请他收下,并托他代为管理这几家店。孟绍平授受了股份,管店的事,自然义不容辞。

    一晃到了十一月份,晓律的预产期到了,气温下降,而这个时候,一家人的心里却是热意盎然。

    晓律肚子里的宝宝算是准时的,在预产期的前两天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晓律突然腹痛起来。

    这种腹痛不算很痛,是可以忍受的,但是,她一说痛,秦一城就紧张地把她送到了医院。两位母亲做伴,一块来到了医院。

    晓律住在vp病房里,自己疼得睡不着,看到秦一城和两个妈妈也跟着不能睡,不由得有些自责。

    不过,很快,一阵接一阵的疼痛就让她没时间想其它事情了。

    从最开始痛一直到孩子降生,整整过了两天的时间。

    晓律疼得昏了过去,她从小没有受过伤,现在这样的疼法,让她的疼痛神经完全灵敏到了极点。疼痛,检查,然后再剧烈地疼,再检查……不仅疼,腰也酸胀得难受。

    在她疼痛不止的时候,在她疼得汗水浸湿了枕头的时候,秦一城一直守在她身边。

    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和她一样痛。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忽然就自责不已,她为了生宝宝受了这么多辛苦,他要怎么补偿她呢?

    “啊!”

    十一月二十日的晚上九点钟,伴着晓律声嘶力竭的失声痛呼,一个婴儿清脆响亮的哭声划破夜空,在父母的期待中来到了人间。

    “医生,孩子都好吗?”

    对于晓律来说,怀胎九月的宝宝突然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她完全不能适应。

    一会儿觉得体内前久未有地轻松,一会儿又觉得胃下空得难受,整个人想蜷起身子,想缩成一团。但是,她最关心的是孩子的健康。

    经过一番检查擦洗,护士抱着宝宝过来,“秦总裁,夫人,是个健康漂亮的男孩!”

    健康漂亮的男孩?

    这时晓律已经两个晚上都没有睡过了,又被疼痛折磨着,护士说话的声音,对于她来说,很遥远,但是,又很真实。

    此刻,虽然她已经昏沉得睁不开眼睛了,仍然要看看自己的儿子。

    “老公,我想看看孩子!”

    秦一城小心地把孩子抱过来,她努力地睁大眼睛看着他,抬起手,却不敢碰他,他那弹指可破的皮肤雪白动人,五官都很漂亮,“老公,他哪都很健康,不是吗?我们成功了,成功了……”

    说到最后,她无力地,而又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晓律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了,长时间地睡眠之后,再睁开眼睛看周围的世界,只觉得明亮异常,而她侧过头,看到睡在婴儿床上的宝宝,心里涌起了甜蜜和幸福的感觉。

    “晓律,你看,这孩子随你,你睡他也睡,你醒了,他也醒了,你行吗?让孩子吃口奶吧!”

    说着,施曼云抱着宝宝过来,偎到了她身侧。

    仅管这时晓律还身体酸软得不想动,但是,她还是稍稍地侧过身来,揽住了自己的儿子。

    这时,一旁的护士上前来,提醒晓律要开始最早的母婴接触,以起到催奶的效果。

    晓律红着脸,瞄了秦一城一眼,看到他正看着她们母子,她张了张口,想让他退开,但是,终于没说出口,以后,孩子吃母乳的时候,都让他避开吗?

    于是,她犹豫着慢慢地拢了拢自己的衣衫,护士上前帮她把乳.头用温水擦洗过,然后,邓琳把宝宝移到了她的身边,很快,宝宝像是闻到了母亲的味道一样,别过头,小口地吸着母乳……

    小宝宝吃过奶,再次睡着了。

    这时,晓律让两位妈妈去休息,vp病房有内间,里有两个单人床,可以休息。

    起初邓琳和施曼云都不想睡,但是,晓律一直不能安心,她们也确实困乏了,就进屋休息了。

    “丫头,辛苦你了!”

    秦一城久久未眠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俯下身,单臂撑着床沿,用充满了柔情和喜爱的眼神看她,看了她、又看看一边小床上的儿子,心里涌起了深深地幸福感和自豪感。

    他一直觉得晓律还是个孩子,但是,她却实实在在地是一个好女人。

    她给了他完美的夫妻生活,又以千万分之一的机率为他生下了孩子。

    她就是他的千万分之一啊!

    没有她,他的人生是残缺的,没有她,就没有他秦一城的幸福!

    “老公!”

    沉吟中,晓律的手从被子里抬起,伸到半空被秦一城抓住,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她努力地想控制,但是,控制不住,终于滚滚地流下了眼泪。

    从最初知道自己怀孕到现在,为了宝宝,一路风雨坎坷而来,这时终于瓜熟蒂落,真让人感慨万千啊!

    还好,她一直坚持,不然,放弃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子,断了他们母子的缘分,那该是多么遗憾的事啊!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岁月静好
    &bp;&bp;&bp;&bp;秦一城握着自己小妻子的手,被初为人父的感情支配着,不能自己地吻着她的手指.

    此刻,他的心里,对她充满了浓浓地喜爱和感激之情。

    “晓律,谢谢你,把这么大的幸福给了我!你知道,我曾经沉溺在挫败的阴影里,我以为我是不能像正常男人那样得到性福的,但是,你却让我重拾了男人的尊严;我以为在经历了那么次的失败之后,我是不可能有孩子的,但是,你却怀孕了……这近十个月来,你是用了自己全部的心力来保全了这个孩子,不管我怎么样说,不管周围的人怎么说,你一直坚持到今天,为我生了这么健康漂亮的一个男孩,我……我此刻满脸羞愧,又满心地感动!”

    说到最后,秦一城哽咽了,他把女人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让她那柔软的小手安抚自己的烦乱和激动,虽然她只是一只手的温暖,却把他的心熨得妥妥贴贴。

    “秦一城,我们是夫妻,你何必说得这么严重呢?你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怀孕,保护自己的孩子,生育,这都是极平常的……紧”

    “不,对于我们来说,这样的事,太不平常了!”

    “秦一城!”听到他非得这样执拗地说话,晓律只好接受了辈。

    “一城,我们能有这样一个健康的孩子,这是我们爱的结晶,也是上天的恩赐,我和你一样,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幸福!”

    “晓律!”

    秦一城情不能自己,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手肘支在床沿上,然后,用自己的一双手捧住了女人的小手,紧紧地捧在手心里。

    他的目光先是和自己的妻子深情对视,接着,两人的目光又同时转向了刚刚出生的宝宝,那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睡得正香,两只小手高举着,十分地自在。

    “秦一城,我的手包带来了吗?”

    这时,晓律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地问了一句。

    “带来了!”

    “我的钱包里,还有你写的那张纸条……现在,我想看看!”

    秦一城怔了怔,明白了晓律的意思。

    当初,他为了猜宝宝性别而写下的纸条,折好,交给她收着。

    现在,她的小脑袋里,一定迫切地想知道,他猜对了没有……

    晓律看到秦一城凝神想着心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没有动作,就孩子气地晃了晃自己的手,秦一城的手也跟着晃了晃。

    她噙着笑问道,“老公,你不去拿,是不是你猜错了?”

    秦一城不语。

    这个时候,中午的阳光透进来,照在秦一城的身上,他沉思的模样像一尊雕像。

    晓律心里喜欢,就用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哄道,“好啦,我只是好奇而已,不看就不看吧,就算你猜对了……”

    一想到秦一城猜对了,晓律忽然就想到了他提出的猜对后的‘奖赏’,她那略带苍白的小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

    这时,秦一城从沉思中醒过神来,不舍地松开她的小手,起身。

    “既然你想看,我去拿!”

    手包就放在一边的茶几上,秦一城拿过来,坐到椅子上,从里面拿出晓律的钱包。

    钱包打开了,他突然发现,晓律的钱包里正放着他们一张小婚纱照。

    看到这张照片,秦一城怔了一会儿,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自己的黑色皮夹,打开,里面放着的照片是和晓律钱包里同样的一张婚纱照……

    他们两个人,没有商量,也没有约定,却不约而同地选了同一张照片放在各自的钱夹里。

    这样的默契,真可谓是心有灵犀啊!

    晓律躺在床.上,看秦一城拿着两个钱夹发呆,柔声问道,“老公,你还是猜错了?”

    “不是,我在看照片!”

    “照片?”晓律迟疑了一秒钟,随即又害羞起来,“我挺喜欢那张照片的,因为,上面的你,很帅,很温柔,所以,我就放在了钱夹里!”

    秦一城听了自己妻子的解释,跟着说道,“我也很喜欢这张照片,因为,上面的你,很美丽,很温柔,所以,我就放在了钱夹里!”

    “秦一城,你在说……”

    秦一城看自己的小妻子有些迷惑,就把两个钱包举到了她面前。

    “看,我们喜欢的都是这张照片!”

    晓律睁大了眼睛看着,当看到两人的钱夹里珍藏着同一张照片时,她的脸上像春花一样绽放了美丽的笑容。

    “丫头,我们会有这样的默契,是因为我们的内心对婚姻有相同的期许,告诉我,你以为,什么样的婚姻最美?”

    “我……”

    突然被秦一城问了这样一个严肃认真的问题,晓律缄默了。

    她是一个真实的女孩,不会像林笙那样吟诗,也不会像苏静欣那样风情万种,但是,她心底里对于婚姻的感觉是很真实的,她想要的是——“相濡以沫,一世安稳。”

    说完这几个字,晓律安静而又期待地看着秦一城。

    “老公,你的婚姻理想是什么,和我的一样吗?”

    秦一城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说道,“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晓律对诗歌的研究有限,这八个字她似懂非懂,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明白秦一城的心意,她想了想,试探着问道,“老公,你是用另外的八个字,表达了和我一样的感情,对吗?”

    秦一城由衷的笑了,他的女人虽然不会附庸风雅,但是,从他口中说出的再艰涩,再深奥的话,她都能听出他最直接的意思来,这是不是也是一种默契?

    “对,我们的感情是一样的!”

    听了他的解释,晓律咬了咬唇,突然又害羞起来。

    “不许咬嘴唇!”

    秦一城立刻嗔怪道,“这样的小动作,会让牙齿会变形的!”

    “我……”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管教她,晓律恼了,“秦一城,我都咬了那么多次了,我的牙齿怎么没有变形?”

    “不对,你经常咬嘴唇,牙齿一定变形了,你敢让我看看吗?”

    说着,秦一城眯起了眼睛,俯身凑到了她的跟前,人弯着腰,手肘撑在她的身侧,他的人半遮在她的身上,别有深意地说道。

    “秦一城,你……好吧,给你看!”

    说完,晓律做了一个呲牙的调皮动作。

    她那漂亮结实的贝齿在秦一城眼前一闪而过,惹得他心动,“太快了,我没看清!”

    秦一城这样说话的时候,人已经慢慢地压过来了,晓律紧张地朝下哧溜着挪了挪身体,“秦一城,你……唔”

    这一句之后,男人的唇就那样稳稳地压过来,带着深深地爱恋,抚慰着她。

    紧贴,纠缠,又那样地融合在一起……

    心悸的感觉在没有了宝宝的陪伴之后,汹涌而来,晓律被他爱得动了情,伸手捧住他的脸,渴慕地追求着,想要他更多!

    ……

    如果不是敲门声响起,两个人还恋在一起。

    而晓律听到动静,立刻红着脸躲开了。

    秦一城移开了唇,静静地看着她,再次吻了她的脸颊,才慢慢移开。

    门被推开了,几个护士送午餐过来。

    秦一城把晓律床头的餐桌移过来,摆上滋补的粟米粥和瘦肉汤,正想喂她,她却坚持要自己吃,“秦一城,我自己来吧!”

    “不喜欢我照顾?”

    秦一城一边帮她洗手,一边问道。

    晓律没有立刻回答,等他帮她擦净了手之后,她才理直气壮地说道,“以后,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不用你照顾!”

    “呵呵!”秦一城笑了笑,转身把她喝汤的小勺‘顺手’拿走了。

    “秦一城,你怎么能这样?”晓律眼看着秦一城把勺子放到了茶几上的玻璃杯内,急了,“你把我的小勺拿过来!”

    秦一城坐在沙发上,一点也不急。

    “你说了,不用我照顾了,也不用我管了,我哪敢管你?

    “你……”无奈中,晓律再次咬了咬嘴唇,她这个小动作,突然让秦一城心软了,她本来就像小孩子一样,随口说了不让他照顾,他就真要和她闹吗?

    他立刻收起了玩笑的态度,把勺子送了过去.

    而晓律坐在那里,正低着头,默默地数数。

    她已经想好了,在她数到‘十’之后,如果秦一城再不把勺子给她,她就按床头的铃让护士再送一套过来,可是,在她数到‘六’的时候,秦一城就把勺子送回来了,于是,她就原谅了他。

    “秦一城,你再欺负我,我就和儿子一起离开你!”

    “嗯,我知道了,先吃饭吧!”

    秦一城再没有说其它的,只劝她吃饭,晓律心里气顺了,低头喝粥,刚喝了一口粥,她心底的母爱涌起,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儿子,儿子裹在襁褓里还在睡——这小家伙不饿吗?

    “放心吧,儿子如果饿了,就会哭着找奶吃的!”

    秦一城幽然的说了一声,晓律回看了他一眼,想到刚才她坦露着喂奶的情景,自己脸红了。

    “老婆,我饿了!”

    “那你和我一起吃吧!”

    “我不!”

    “你……你想吃什么?”晓律的脸突然就红了,因为,她想到了秦一城想要的‘奖励’。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我可以等
    &bp;&bp;&bp;&bp;女人的脸红得很好看。

    她刚刚生完孩子,被汗湿过的黑发有两绺贴在脸侧,眉眼间有着母亲才有的那种温柔光辉,这让秦一城一时看呆了,进而意识到她身体正弱。

    他忽然就不想再开玩笑了,而是疼惜地招呼她吃饭。

    “我自然是想吃饭了,只是,不吃你这种‘产妇饭’而已——乖,你快吃吧,别凉了!”

    “好!偿”

    两个人不再说话了,晓律是真地饿了,把送来的饭吃得很干净,一粒米也没剩。

    秦一城看着她这种‘粒粒皆辛苦’的架势,心里又高兴又难受撄。

    吃过饭,晓律想躺下,秦一城怕这样不利于消化,凝眸提醒道,“丫头,你还没有看我写的纸条呢!”晓律这才想起那件事来,立刻像个孩子一样嚷着要看。

    秦一城把她的钱夹拿过来,递给她,晓律从钱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张折成了小条状的纸,朝着秦一城举了举,“我可是打开了!”

    男人点头,温柔以对,“打开吧!”

    于是,晓律垂下眼眸,一层一层的展开,最后打开看时,看到纸上面写着一行工整漂亮的黑色字——“亲爱的,上帝安排了第二个男人来保护你!”

    “秦一城!”

    看到这样优美动人的句子,晓律突然鼻子一酸落泪了。

    她以为,这张纸上,只写着‘男孩’或者‘女孩’简单的两个字,但是,没想到,简单的两个字却被秦一城演绎得如此浪漫,这可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怎么哭了?”秦一城坐过来,把她揽在了怀里,他知道她是因为激动才哭,却故意说道,“丫头,你是不是害怕了?怕我猜对了之后……跟你要奖励?”

    “秦一城,你讨厌!”

    晓律本来正在哭,听他这样一说,立刻恼了。

    秦一城看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情绪,继续说道,“放心吧,我现在不会要的!我……可以等!”

    “你……”

    好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晓律红着脸躲到了他的怀里。

    ……

    苏氏集团主办公楼内,苏慕盛从会议室出来,他穿着合体的灰衬衫,系着深蓝色缀着白色圆点的领带,脸庞白皙干净,人因为刚才会议的讨论而显得很有活力。

    “总裁!”

    特别助理小邓候在会议室门外,像是有事情要汇报。

    苏慕盛扫了他一眼,对紧跟在身后的女儿苏静欣说道,“静欣,我有事情要谈,你回自己办公室吧!”苏静欣看了看小邓的神色,心里有所疑惑,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顺从地退下了。

    苏慕盛和助理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助理返身关上了门。

    “总裁,我已经查清楚了,晓律小姐已经于昨晚在市医院诞下一名男婴,现在母子平安!”

    “秦一城一直守在身边吗?”

    “是,秦总一直在!”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助理离开后,苏慕盛迈着步子来到了落地窗前,虽然是十一月的天气,今天却是十分地晴朗。这样的天气里,人的心情应该是愉快的,而他这个时候,是喜忧参半的心态。

    自己的小女儿有了可爱的外孙,他心里自然十分高兴。

    只是,知道了有外孙,他不能近前,心里总是很失落——试想,在以前的二十多年里,他对小女儿晓律失于照顾,现在有心相认,晓律怎么会接受呢?

    说实话,他老了,财富对他来说,已经如浮云一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像普通人那样安享天伦之乐,现在的情形……可真有些乱啊!

    他希望小女儿和秦一城能永结同心,幸福相守,可是,大女儿的心思一直放在秦一城身上,没有秦一城,她就没有幸福,这可让他这个当父亲的矛盾加难堪了……

    下午的时候,已经几天没合眼的秦一城,在照顾好晓律母子之后,趴在晓律的床边睡着了。

    晓律本想喊他起来,到对过的床.上去睡,又怕惊扰了他,只好安静地不说话。

    偏偏这时,护士敲门进来,她正要说话,晓律示意她小声。

    护士看到秦一城小睡的模样,蹑着手脚来到晓律的另一侧床边,悄声说道,“夫人,苏董事长送了鲜花,红包和礼盒过来,这些东西,主任不让送进病房,由我们暂管,只是,这花,主任让问问,如果您没有什么过敏症状,可以稍加处理送进来!”

    晓律静静地听着,等护士停声后,她开口说道,“我怕对花粉过敏,就不要拿进来了!”

    “是!”

    护士走后,晓律凝着眼神想了一会儿,带着几分愁绪闭上了眼睛。

    医院的夜晚是静谧的,宝宝吃了奶之后,睁着眼睛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又睡着了。

    接连几天大家都没休息好,秦一城就让两位岳母先回去了,自己留下来照顾晓律。

    说实话,自从怀孕后,晓律基本上一直保持着左侧睡,生过宝宝之后,她最想做的事,就是自由地翻身,可是,她刚由左侧卧改为了平躺,就被洗完尿布出来的秦一城看到了,“丫头,这样睡不利于子宫恢复,还是左侧卧比较好!”

    “秦一城,你怎么知道?我不管,我就要躺着睡,一会儿还要右侧睡!”

    “我这都是有文字证据的,你看!”说完,秦一城把放在茶几下面的书拿了出来,晓律一看,都是关于产后复健的书。

    “我不管!”

    “那我管!”秦一城上前,抱着她,用手揽住她的腰,让她保持左侧卧式,然后和她一起躺在了床上,晓律被他紧箍着,难受得要落泪了,“乖,听话,难受也就这一段时间,等你恢复了健康,恢复了窈窕的身材,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一想到窈窕的身材,晓律就有动力了。

    她忍了忍即将落下的眼泪,钻到秦一城怀里,不言语了。

    怀孕的时候,为了孩子而一再地加营养,胖了也无所谓,但是,生过孩子后,不再是个孕妇了,别人再看你的眼光自然就会像以前一样挑剔了,如果变成了一个臃肿的女人,连自己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自己的枕边人呢?

    这样想着,又被秦一城搂了一会儿,晓律觉得左侧卧也没那么难受了……

    第二天早晨,施曼云和邓琳还没有来,秦一城照顾晓律吃过饭后,去晾衣间晾晒饭前洗的尿布。

    他离开后,病房里有两个护士照顾晓律。

    林主任昨天已经嘱咐过了,今天就可以下地活动了。

    秦一城走后,晓律在床头坐了一会儿,想下地走走,可是,当她穿着白色棉袜的脚放进了粉色的拖鞋内,人跟着慢慢站起来时,只觉得腿软绵绵得使不上力气。

    “夫人,我扶您!”

    “不用!”

    晓律倔强地不让人扶,但是,她的平衡感却越来越差。

    想想,她胃口本来就小,阵痛的两天几乎未进食,现在刚开始吃饭,原来消耗的体能没有恢复,自然身体就差些。

    正当她站在床边一寸一寸移着步子走时,门响了,似乎有人进来。

    晓律紧张地喊起来,“一城,快过来扶我!”

    一道黑影迈着急促的脚步赶过来,扶住了他。

    男人裹着风而来,黑色的风衣袖口绝不是秦一城!

    晓律迟疑着抬头,不等她说话,两个护士几乎同时喊出了声,“……”

    本来,两个护士应该有一个在门口守着的,但是,秦一城担心晓律没人照顾,就让她们两个都进来了,结果,长驱直入,而他进门时,她们两个又在发呆,所以,他就扶住了晓律。

    “,你来了?”

    “是!”

    四目相对,熟悉亲切的感觉油然而起,晓律脸上的线条不知不觉地变得柔和起来。

    用手臂搀扶着她,密密地贴着,这样真实的感觉,也让他有了一种如见亲人的感觉,正在两人相视而笑时,秦一城推门进来,正看到这一幕。

    他站在门口,按捺着心头的情绪,深深地吸了口气,喊道,“子淅!”

    喊过之后,他的人慢慢地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朝着晓律伸出了手,“过来!”

    晓律没有过去,而是稳了稳心神,转身,朝床边走去,偏偏在将到床边时,脚下一软,子淅离她近,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小心!”

    这样地肢体接触,让晓律很不自在,她挣了挣,说道,“谢谢,我没事!”

    说完,她推开他的手,坐到了床沿上,自己褪了拖鞋,避开秦一城一直射向她的目光,乖乖地上.床。

    “子淅,我们出去谈谈!”

    “哥,我是过来看晓律的,我不出去!”

    子淅说着,人慢慢坐到了秦一城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晓律靠坐在床上,腿上盖着薄被,听了秦子淅的话,更有些不自在了。

    “子淅,我和宝宝很好,你都看到了,你哥有话和你说,快去吧!”

    这时,秦一城抬手,示意两个呆愣的小护士先出去。

    门关上了,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子淅半侧着身,仔细地看着晓律,他从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放到了桌上,“这个红包是给你的,这个是给宝宝的,愿你们一切安好!”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你无视我,你眼里根本没有我
    &bp;&bp;&bp;&bp;“子淅!”

    晓律想对子淅说,红包其实都不必送的,她现在已经有钱了,不会再窘迫了,孩子……自然有他的爸爸照顾。只是,他这样千里迢迢地赶来,红包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心意,这让她怎么谢他?

    秦一城站在远处,把两个人的表情悉数收到了眼里。

    最后,他放松了眼神,走过来,拉起了子淅的手,“走吧,我有事和你谈!”

    哥哥的手带着一点清凉,当然,子淅并不知道秦一城是因为在外面晾晒尿布而把手冻冷了,他只是觉得这份清凉让他很舒服,所以,他顺从地跟着哥哥进了内间,然后,看着哥哥关上了门偿。

    秦一城把子淅拉进来后,想放手,但是,子淅却紧握着他的手不放。

    “哥,你瘦了!撄”

    子淅的声音里有无限地依恋,秦一城听了,淡然劝道,“子淅,放开手吧,这样不好说话!”

    在他一再地说服下,子淅终于慢慢地松了手。

    “你回来,爸爸妈妈知道吗?”

    “不知道!”

    “哦!”秦一城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接着说道,“子淅,你刚才说,是来看晓律的……”

    “哥!”听到哥哥这样说,子淅立刻插了一声。

    但是,秦一城并没有被打扰,而是继续说道,“现在你知道她们母子平安,是不是应该走了?”

    听了哥哥的话,子淅怔在那里,眼里是一种说不出的忧伤。

    他想克制自己心中热烈的感情,但是,还是没有克制住,最后,从背后抱住了哥哥,“哥,我心里怀着浓烈的渴望,连夜赶回来,我不知道是想见你,还是想见晓律……又或者,我是想你们两个了!”

    秦一城不想弟弟再对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有其它想法,于是,他安慰自己的弟弟道,“子淅,我们是你的亲人,你思乡思亲是很正常的,只是,你有自己的事业,我们暂时不能在一起,不是吗?”

    “哥!”秦子淅把自己的头抵在了哥哥的背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很清楚,他和哥哥和晓律,不是暂时不能在一起,而是永远不能和他们两个在一起。

    以前,哥哥为了挽救他,曾经想过放弃晓律,但是,现在,经过了那么多变故之后,哥哥既不会放纵他那畸形的感情,也不会让他对晓律有任何的觊觎之心!

    子淅沉思良久,最后,转了话题,喃喃地说道,“哥,你不准备把晓律生宝宝的事告诉妈妈吗?既然我知道预产期,她和爸爸……”

    “子淅,不必说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让爸爸妈妈改变心意的!”

    ……

    两兄弟谈过之后,子淅从风衣口袋里拿出墨镜戴上,带着一点感伤看了看窗外,然后,越过哥哥的高大身影,来到了门外的病房。

    病房内,因为子淅还没走,晓律一直谨慎地保持着端坐的姿态,并没有躺下。

    听到门响,她抬头看时,看到的是戴着墨镜的——,是的,子淅这样戴上墨镜,就等于把自己的真面目掩藏,晓律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神。

    “!”

    “保重!”

    听到她这样喊他,秦子淅呆愣在原地,漂亮的嘴唇开启,只说了两个字,然后,人又像风一样地离开。

    晓律的眼神追着他,看了很久,等她收回眼神时,忽然发现,秦一城正倚在内间的门口,幽幽地看着她。他很少这样左倚右靠的,通常总是站得笔直。

    现在,他的样子看上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疲惫。

    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秦一城用少有的反诘的音调说道,“终于看到我了?”

    晓律忽然就气馁了,本来久坐之后,她就有些累了,所以,当秦一城再这样说时,她无辜地小眼神看了他一眼,就皱着小脸躺下了。

    为了保持左侧卧,她看向了床里面,只把一个背影留给了秦一城。

    室内陷入堪堪的沉寂里。

    一会儿,施曼云和邓琳过来了,刚好这时宝宝哭起来。

    邓琳本想给宝宝看看是不是尿尿了,可是,想到自己刚从外面过来,一身的冷气,又站在原地踌躇了;秦一城听到儿子的哭声,终于有了反应,他上前给自己的儿子换尿布。

    儿子的小腿红红的,不算胖的小身板上还有长长的汗毛,他小心地帮他把尿布拢好,又包裹好。

    可是,一切弄干净舒服之后,小家伙还在咿咿呀呀地哭。

    这下他明白了,儿子饿了!

    这个问题,他解决不了。

    于是,秦一城朝着自己妻子所在的方向期待地看了一眼,结果发现,她正对着他看过来。

    夫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凝到了一起,晓律开口说道,“秦一城,你把宝宝抱过来!”

    女人的声音柔柔的,像温暖的水漫过了冰凉的手。

    秦一城的心暖了,暂且把自己心里的别扭收起,动作轻柔地把儿子放到了妻子的怀里。在给儿子喂奶前,晓律偷偷地瞄了男人一眼,终于红着脸解开了怀扣,把自己的丰满和嫣红放到了儿子嘴里。

    “这小家伙才一天就见长了,昨晚上还小口地添着喝奶呢,现在看起来,吃得很带劲啊!”

    施曼云围到女儿和外孙身边,由衷地赞叹着。

    她站到床边,正好挡住了秦一城的视线,他站在岳母身后,轻吁了口气,一言不发地出去洗尿布了。

    ……

    这天夜里,大家都睡下了,施曼云和邓琳睡内间,晓律夫妻俩睡在病房里,分别睡两个床,而宝宝也自己睡一个床。

    因为一直在睡,到了夜里,晓律反而睡不着了。

    她如果保持左侧卧就必须背对着秦一城,可是,这样疏远他的事,突然让她觉得很难受。

    于是,就摸索着伸手,调亮了台灯。

    在灯亮的时候,她看到秦一城正保持着左侧睡,他这样睡,正面对着她,但是,他的眼睛是紧闭的,没有睁开一点儿,完全像是在赌气,不理他的状态。

    她一个人凝着眼神想了一会儿,今天的事,她有必要跟他解释吗?

    她和子淅什么也没做!

    这样想过之后,她翻身睡下,再一次把背影留给了秦一城。

    没过一会儿,她就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然后,身边多了男人的气息。虽然她闭着眼,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就站在床边,看着她……所以,她故意像他那样紧闭眼睛不理他。

    “唔!”

    当男人火热的唇覆过来时,晓律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的大手握着她的肩,软软的吻像是在低哝,又像是在这暗夜里和她说悄悄话。没有一点强势,也没有很深地交流,只是浅而甜地吻着。

    夫妻两人这样缠绵地吻了很久,才停下。

    吻过之后,秦一城主动地把自己的脸和晓律的脸贴到了一起。

    这样,他说话的时候,吐出的声音大约就正在她耳畔的位置,“丫头,你知道吗?我心里很生气……可是,我又不知道如何发出来,你在哺乳期,我不想让你生气,可我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晓律躲在他的怀里,试探着问了一声,“秦一城,你为什么生气?”

    秦一城认真地答道,“我生气,是因为,你无视我,你眼里根本没有我!”

    什么?

    晓律觉得秦一城把话说得太大了,她什么时候眼里没有他了?

    “秦一城,你,你诬陷我!”

    “我说的是事实!”

    “那是你想出来的事实!”

    “不是想出来的,而是我亲眼看到的事实,今天,他走的时候,你一直盯着他看,明明我们两个一前一后从内间出来,为什么你一直看他,就不看我?直到他关门走了,你才停住,是不是你的心已经跟着他走了?”

    跟着他走?

    晓律觉得自己被冤枉了,用力推开了秦一城,压低了声音喊道,“秦一城,子淅是你的弟弟,他从韩国飞回来,祝贺我们生了宝宝,可是,他就这样匆匆地来,匆匆地走,不要说吃饭,连一句暖心的话都没听到,我心里觉得愧疚,但是,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你什么都能做,你想过为他做点什么吗?他是天王巨星,他是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但是,你连送他都不送,我只看了他一眼,你就这样挑三挑四的,你算什么男子汉?”

    在她慷慨激动地说了这一番话之后,秦一城并没有立即回答。

    他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她,看得她心怯了。

    “你说,你只看了他一眼?”

    晓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是看了子淅一眼,但却是长长的一眼,那么,这是不是就有区别了?

    在她沉吟时,秦一城连声问道,“你只关心他吃饭没吃饭,我问你,你老公早晨吃没吃饭,你知道吗?”

    晓律哑然了,她蹙着眉尖想着,秦一城早晨到底吃没吃饭呢?

    好像他只照顾她吃饭了,然后,他去晾尿布,然后,子淅过来,然后,他又去洗尿布……然后,就中午了!

    “秦一城,我想清楚了,你早晨没吃饭!”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我这样,有何不可
    &bp;&bp;&bp;&bp;晓律因为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所以声音放得很低。

    低得让秦一城失去了再次责问她的理由。

    他借着光影,看着她,眼睛里渐渐多了一些温柔的情绪,“晓律,其实,我并不在乎你会不会照顾我,会不会关心我吃不吃饭……我只在乎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我知道,我和你始终是处在两个年龄段的人,我们之间,相差得太多,根本不可能有年轻人之间的那种年轻的默契,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渴望一种和年轻人在一起才能有的感觉,可惜,这种感觉,我不能给你,所以,我会嫉妒,会生气,所以,我希望你心里有我,重视我……我可以为你做许多事,但是,我很清楚,即使我做得再多,我所能得到的,也只是你心里的一角!”

    “秦一城,你是不是说错了?”

    晓律弱弱地问了一声。

    “我哪一句说错了?偿”

    “你说,你只能得到我心的一角,这句话,你说错了!”晓律一鼓作气说道。

    “那,”秦一城看着她倔倔的模样,心中一阵怜惜,“那你准备给我多少?”

    晓律呆住了,她准备把她的心给他多少?

    她现在是他的女人,又为他生儿育女,然后,每天还和他做亲密的事,她,她的心早就全给了他!

    但是,他显然是不相信的,不然,他怎么会这样问她?

    “秦一城,我不知道!”

    “不知道?”

    晓律大胆地点了点头,“是!”秦一城并不知道晓律在引着他说出那句话。他伸手挑起了她白腻的下颏,追问道,“你故意不回答我——你自己的心意,自己会不知道?”

    晓律顺着他手上的力道,把下颏抬起,幽怨地说道,“我的心早就交给你了,我哪里会知道!”

    “……”

    秦一城语塞了。

    挑起的手指慢慢放下,眼神凝住,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小妻子,良久,俯首,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宝宝从她的身上独立后,他们又可以做到亲密无间了。

    这样温暖地抱着,所有的一切都是温暖的,感情,生活,就连争吵都是温暖的……

    韩国,首尔机场,从机场出来,虽然戴着墨镜,仍然有一拨粉丝追着他要签名。

    他的经纪人朴先生挤在中间,“!”

    朴先生想凑过来和说话,奈何粉丝太热情了,他根本不能近前。

    等粉丝慢慢退去后,他立刻拉着从侧面的通道离开了。坐到接的专车上,朴先生看了看时间,脸上现出了焦急之色,“还有十分钟,新片发布会就要开始了,你的时间观念去哪里了?已经告知你,不要去,不可以去,你……你说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参加……”

    “啪”子淅把墨镜摘下,随手掷开,俊美的脸庞,一片冷冽,“我这样,有何不可?”

    “……”

    朴先生被子淅瞬间迸出的一句韩语惊呆了。

    这正是新片《雨》中男主角的一句台词——他今天一袭高级定制的黑风衣,尽显阳刚神秘气息,似乎跟片中的男主角化身为一个人了!

    朴先生意识到,这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创意,于是,他立刻躬身捡起了墨镜,连声说道,“可以,很好,很不错!”

    接下来,正如朴先生所想,在发布会上的表现把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大家都对这部影片充满了期待;那些粉丝们,更是连声尖叫着,‘我为狂’!

    ……

    新片发布会上的成功,除了带给子淅荣耀之外,更让他觉得疲惫。

    回到家,妈妈准备了可口的晚饭。

    文丽雅来韩国的时间不长,已经学会做韩国泡菜了。她做得泡菜,酱汤都十分地顺口。只是,子淅更怀念和晓律一起在蜀香缘吃过的地道的川菜,还有,晓律帮他从学校带出来的柠檬牛肉……

    “子淅,晓律的预产期快到了吧?”

    饭桌上,文丽雅把菜拌到了米饭碗里,一点一点地搅动着,在这样从容的动作里,她问了儿子。但是,子淅没有回答,“这个,我不清楚!”

    听到儿子说不清楚,文丽雅把矛头转向了自己的丈夫。

    吃过饭之后,子淅上楼休息了,她一定要秦朗给大儿子打电话。

    “丽雅,明天再打电话吧,天已经晚了!”

    “才刚刚八点,怎么会晚,现在打吧!”

    秦朗只好拨通了儿子的电话……秦朗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秦一城正在给儿子换尿布,晓律在一边看着,等秦一城电话响的时候,她用手臂夯了夯他,自己亲自照顾儿子。

    她白白的小手,细心地把尿布折好,然后利落又不失温柔地帮儿子把襁褓裹好。

    秦一城一边接电话,一边欣赏着她的动作,看得出了神。

    “爸!”

    “一城啊,我们想知道,晓律的预产期是哪一天?”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然后,用波澜不惊地语调说道,“爸,我还没像您报喜呢!晓律她,为您生了一个健康漂亮的孙儿!”

    “生了?”

    秦朗自己先惊讶地喊了一声,接着,文丽雅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立刻上前接了自己老公的电话,“一城,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你这样,很让我生气!”

    “妈,我怕影响你们的平静生活!”

    文丽雅从儿子的声音里听到了故意和疏离,她忍不住说道,“一城,妈妈爱你,自然珍爱你的孩子,所以,我们不怕影响,我们希望能和自己的孙子在一起!”

    “是,您和爸爸老了,希望共享天伦之乐,我和晓律是年轻夫妻,也希望和孩子一起共享天伦之乐,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不,一城,我不能容许施晓律做你的妻子,她不配!”

    “妈,您为什么不能像爱我一样爱晓律呢?”

    “一城,妈妈爱你,你也应该爱妈妈,为什么你要让晓律进秦家呢?”

    “妈,事实上是,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晓律已经是秦家的长媳了,这个事实,不能改变!”

    “……”

    听了大儿子这略带不逊的话,文丽雅心头的气恼油然而生……

    医院里,孟绍平打电话过来,说是他的父母要来看孩子,问晓律什么时候方便。这时,晓律已经在医院里住了五天了,秦一城想让她在医院多住几天,等一切安全了再回家。

    晓律想了想,让孟家二老等到她满月的时候再来,那样,她可以陪着他们多说说话。

    孟绍平却觉得等待的时间太长了,“晓律,你要什么时候出院?”

    “下周一!”

    “那这样,再等一周,我们就去家里看你,好吗?”

    “嗯!”

    孟绍平都这样说了,晓律实在不能再推辞了。

    两天后,晓律出院了。

    之前,秦一城陪着妻子住在岳母家的时候,一直安排人住在半山别墅内,照顾小绿、定期做卫生,并且,由他亲自设计,在他们的卧室内用珠帘隔出了一个小小的婴儿室。

    同时,为了给几个月的孩子大的活动空间,他又把他们隔壁的房间整理、布置出一间又大又宽敞的婴儿室。

    晓律出院后,住进温暖如春的别墅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说起来,她应该更喜欢住在娘家,但是,她不能忘记她和秦一城,他们两个人在半山别墅一起渡过的幸福时光,这里的每一处都有他们两个的故事,这样的空间内,每一处都让她看出他的温柔细致,她怎么会不欢喜呢?

    搬回家的第二天,林笙打电话过来祝贺,并说要过来看她,晓律握着手机,心里有些堵得慌。

    “阿笙,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你工作忙,就不必亲自过来了!”

    “晓律,我怎么能不去看你呢?你忘记了吗,我们那个时候不是说过吗——谁先做了小妈妈,就要让自己的孩子认另一个人做干妈的!”

    “阿笙!”旧事重提,晓律动了感情,一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好啦,晓律,我明天过去吧!你知道,秦总陪着你一起休假之后,我们秘书办的工作轻松多了……哦,晓律,我说的这些话,你不许跟秦一城说!”

    “嗯,我不会说的!”

    ……

    挂了林笙的电话,晓律绕到婴儿床前,看着自己的儿子,心头涌起了阵阵温暖。

    正在这时,邓琳进来了。

    “晓律!”

    邓琳凑到女儿身边,静静地和她一起看着自己的小外孙。

    “晓律,我们的宝宝啊,长得像你,你看这眉尖,还有这鼻头……简直跟你长得一模一样。都说啊,男孩子更容易和妈妈亲,我看,是有道理的!”

    晓律回眸,正看到邓琳用充满了怜爱的目光看向了小床上的外孙,她本想对邓琳妈妈说点什么,但是,始终开不了口。

    都说‘为人父母’后方知父母的恩情,晓律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妈妈生她时不容易了!

    但是,妈妈遗弃她的这二十多年的岁月,是用什么也填补不了的!

    她当初选择了放弃她,就是丢弃了她们之间的母女情份,现在,即便是她回来了,她们之间的情也不会立刻回来了!

    邓琳站在晓律身边,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晓律,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再次出现在你的生命里让你意外,让你难以接受,我想告诉你,我……我和你一样要面对心中的结,面对心中的痛。我当初遗弃了你,做了违背自己心意的事,如今,得不到你的谅解,也是我的过错造成的,我不怪你,我没有想要其它,我只想守在你身边,和你在一起,帮助你,慢慢渡过自己的余生……”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我……难受
    &bp;&bp;&bp;&bp;邓琳说这些话的时候,晓律一直低着头,看着宝宝,等她说完,而意犹未尽的时候,晓律目光温柔地回看了她一眼,碰到她那慈爱的期待的目光,又慌乱地避开了。

    对于晓律来说,不管她喊不喊邓琳‘妈妈’,邓琳也是她的亲生母亲,她的心里,早就跟她亲近了。

    但是,把心底里的这种血缘亲情演绎成现实生活中亲昵的母女相处模式,这还需要时间。

    ……

    自从晓律生了宝宝回来之后,半山别墅人气大旺。

    以前,只有秦一城和晓律小夫妻俩,讲究的是私密和怡情;但是,有了宝宝之后,邓琳和施曼云一起搬过来住了,家里的工作也多起来。

    为了照顾宝宝,秦一城特意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育婴师并配了一位助手。而晓律育后的身体需要照顾,又请了专职照顾她饮食的保姆,然后,挑选了两名国内知名的产后复健师,帮她恢复身体。别墅内的生活丰富之后,相应的家务工作也多了,只用钟点工,不能照顾周到,又多出了管家和佣人的角色。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监视’下,秦一城觉得回到家里简直和在公司没什么两样。

    最后,只有躲进卧室里,可以让他觉得舒服自在一点儿。

    “秦一城,你这是干吗?”

    晓律从宝宝间里出来,正看到秦一城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扔到小沙发上。

    腰带扣‘叭叭’地打开之后,秦一城两只白皙修长的大手握住腰带,挑眉看了女人一眼,神态幽然地慢声说道,“我……难受!偿”

    他这一回来,又脱.衣服,又说难受的,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晓律用诧异的眼神望着他,走近,小手放到他的额上,试了试,结果发现,那里并不烫。

    “秦一城,你哪难受?”

    这时候,正是晚上,晓律穿着单薄的粉色睡衣,又因为刚刚哺乳过,身上带着丝丝缕缕的奶味,而她为了弄明白秦一城的意思,又贴得很近,这样的她,这样的距离,让男人瞬间心动了。

    “当然是……这里难受!”

    在说‘这里’的时候,秦一城情不自禁地把女人抱在了怀里,她的柔软让他身心舒畅。

    晓律却想不明白了,他这样抱着她,究竟是哪里难受呢?

    没一会儿,她就感觉到了男人某处的动静,明白了他的意思……不仅明白了,还因此慌乱起来……甚至涨红了脸,心跳加速……

    “秦一城!”

    晓律很快就甩开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并且,果断地推开了秦一城的温柔怀抱,“你讨厌!不理你了!”

    说完,她扭身进了浴室,并且关上了门,一会儿,又不放心地从门里探出头来,朝着秦一城喊了一声。

    “秦一城,我自己洗澡,不用你帮忙了,你一会儿再洗吧!”

    在晓律这样喊的时候,秦一城已经松开的西裤华丽丽地掉在脚边!

    看到男人这副形象,晓律红着脸怒喊了一声,‘呯’地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哈哈!”

    她这样倒很可爱!

    秦一城看了,不由得大笑起来,笑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儿子,连忙噤了声,蹑着手脚进了婴儿间,垂眸看时,柔柔的灯光下,小家伙正举着双手睡得香甜……

    林笙挂了晓律的电话后,才想到明天是星期二,秦一城会来公司,然后将会有许多事要做,只好把看晓律的事延后了。

    其实,她知道晓律生了秦一城的孩子之后,心里是不平的,是嫉妒的,但是,又莫名地想去看看。

    这其中隐晦的感情,就连她自己也要解释不清了!

    明天去不了,只能往后拖,不想,这一拖,就拖到了周末。

    这天,晓律知道林笙要过来,想让司机去接她,但是,她矜持地拒绝了,“晓律,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开车过去!”

    “自已开车?阿笙,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

    晓律记得林笙曾经说过,是决不会学开车的,既然出入有司机,何必要握方向盘呢?

    现在怎么……

    “我早学会啦,好啦,一会儿见!”

    林笙在电话里说了大话,其实她是刚考的驾照,开车还是新手。

    所以,在开车上山的路上,走到一处坡路,她的车突然熄火了!

    而且熄火后就开始朝下溜,她立刻拉了手刹。

    坡路并不陡,但是,她几次坡起都没有成功,最后绝望地放弃了。

    ……

    车子在通往半山别墅的公路上匀速行驶,孟绍平的视线内出现了一辆停在半坡打着双闪的车,旁边还蹲着一个白衣女人,她那酒红色的长发被山风吹起,零乱中带着一点苍凉。

    正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对方需要帮助的念头时,女人突然站起来,一脸苦楚地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很特别,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停了车。

    孟绍平的车越过林笙之后停下,这让林笙突然看到了希望。

    但是,她那极强的自尊心让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倒是孟绍平打开车门朝她走来。

    林笙静静地看着,男人长得并不算高大,中等身材,灰色西装,黑色衬衫,银色的领带,戴着眼镜的脸庞透出了几分书卷气,等他来到她面前时,并没有立即说话,这让她无端地紧张起来。

    他的眼神探究地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问道,“你,是晓律的朋友?”

    这座山是秦一城的地盘,去半山别墅的人,不是秦一城的朋友就是晓律的朋友,看她的年纪和晓律相仿,孟绍平自然就猜到了这一层。

    林笙并不清楚孟绍平和晓律的关系,但是,却听出了他说到‘晓律’这个名字时,带出的丰富感情。

    她心里开始莫名地嫉妒,又因为嫉妒而骄傲地不想说话,最后,她干脆再一次抱着肩蹲到了地上。

    “车出问题了吗?”

    “……”

    “需要帮忙吗?”

    “……”

    接连问了几声,对方都没有反应,孟绍平推了推眼镜,淡定地说道,“看来,是个不会说话的人!”

    “我会说话!”林笙‘噌’地站了起来,气呼呼地为自己辩护了一句,“我只是不想和你说话!”说完,她带着说不出的气恼,打开自己的手机,开抬拨秦一城的号码。

    很快,话筒里就传来秦一城醇厚的男声,“有事?”

    晓律说林笙要来家里,电话打过来后,秦一城怕她路上有事,立刻就接了。

    此刻,正处于困境之中的林笙,突然听到秦一城那熟悉又温暖的声音,突然就簌簌地掉下泪来,“一城哥,我的车停在半路了,我启动不了……”

    “等着,我过去!”

    “嗯!”

    等林笙挂了电话,孟绍平已经离开了,她转头看时,正看到他弯腰开车门,他的脸不愠不喜,坐进驾驶室之后,车子缓行着,上山了。

    ……

    孟绍平的车在门口跟秦一城的车相遇,按了一下喇叭,然后,错开。

    进了半山别墅,院里郁郁葱葱的女贞树让人喜欢,孟帆夫妇推门下车,看到别墅内的园艺造型,不由得在心里赞叹了一番,等到了客厅,迎面看到墙上晓律和秦一城的婚纱照,倍感亲切。

    “晓律!我们好想你啊!”

    陈佩君远远地就和晓律打招呼,一脸的亲昵。

    晓律走过来,拥抱了她,“干妈,你还好吧?”

    “好!”

    孟帆在一边看着两母女亲热,心里高兴,随口问道,“晓律,我们的宝贝孙子呢?我们能看一眼吗?”

    晓律松开了干妈的怀抱,笑着说,“干爸,你们过来了,当然要见一见了!我让宁姐把孩子抱下来吧!来,先坐下喝茶!哥,你也过来坐啊!”

    说完,晓律拉着陈佩君的手进了客厅。

    施曼云正等在客厅里,两亲家见面,又是一阵寒喧。

    不一会儿,育婴师宁秀抱着宝宝下来,邓琳跟着一起下来了。

    陈佩君是大家闺秀,礼数很多,虽然一心想看孩子,但是,想到孩子还小,没有接手,只稍稍凑近了,从宁秀的怀里看了看孩子,就满意地夸起来,“晓律,孩子长得像你一样漂亮!小鼻梁很高,眼睛又这么亮……”

    孟帆只近前看了一眼,立刻喜上眉梢地从口袋里朝外掏红包。

    “来,这是我们给孩子的一点心意,晓律,你收着!”

    晓律委婉地推了推,见盛情难却,只好收下。

    她手里拿着鼓囊囊的大红包转身,正对上邓琳那幽怨的目光——她站在那里,因为不知道自己以何种身份说话,所以,十分地尴尬。

    晓律心有不忍,终于鼓起勇气,对着她说道,“妈,您给宝宝收着吧!”

    说完,她走上前,慢慢地拉起邓琳的手,把红包放到了她的手里。

    “晓律?!”

    突然间被女儿认可,又听到她喊自己为‘妈’,邓琳忽然就哽咽了,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答道,“好!”

    孟家三口看着晓律称呼眼前这位衣容不俗的女人为‘妈’,都以为是邓琳是秦一城的母亲,但是,又都在心里疑惑,这秦一城的母亲是不是太年轻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勾起了他心底的温柔
    &bp;&bp;&bp;&bp;很快,他们的疑惑就解开了。

    晓律拉着邓琳,走到厅内,对着众人落落大方地说道,“干爸,干妈,哥,这位是我的妈妈!”

    她这样一说,最吃惊的是孟绍平,他早见过邓琳和晓律在一起,只是没想到,邓琳竟然是晓律的母亲,那她原来的母亲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一个是生母,一个是养母?

    如此推算,这个富贵女人就是晓律的生母了?

    孟帆夫妇是何等人物,一听晓律这样说,立刻明白了,什么也不问就热情地回应道,“原来是亲家啊!晓律生了宝宝,我们也帮不上什么,让你受累了!”

    施曼云站在一旁看着,听着,眼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偿。

    她冷眼看来,这些人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只有她是不合时宜的人……她因此而别扭、难过。

    但是,她爱晓律,这个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心里的伤感和不快,而是始终笑脸相对。

    林笙进来的时候,正看到一群人众星拱月一样的围着晓律,刚才车子坏了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消散,此刻又撞见这一幕,她心里真是难受极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看晓律了,她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她想看看她一直想得到的秦太太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现在她看到,看到已经做了秦太太的晓律像个洋娃娃一样粉嫩,看到了她的滋润和丰腴,而她的心也碎了一地!

    很快,林笙就看不下去了,她噙着泪转身,不想,正撞到了紧随其后的秦一城怀里。

    这虽然是个意外,但是,这个怀抱却是她朝思暮想的。

    此刻,她既伤心又凄凉,正需要这样一个怀抱来让自己的感情得到释放,“一城哥,我好难受……”

    她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下意识地抱紧了秦一城。

    这时,厅内的人听到动静,齐齐地把目光转向了门口,看到这一幕,一时都呆住了。

    “一城,你不过来,站在那里做什么?”

    第一个说话的是孟绍平。

    他今天巧遇林笙的时候,本以为林笙是晓律的朋友,可是,后来,听到她委屈又带着一点娇态地给秦一城打电话,立刻对她好感全无。

    现在,又看到她和秦一城纠缠不清,心里的怒气油然而生。

    他现在怎么说也是晓律的哥哥,秦一城这样抱着其它女人,就是不对!

    此刻,秦一城的心里很乱。

    林笙似乎在他的怀里发抖,这样的她让他不忍拒绝。

    ‘抱着你是一个华丽的梦,被你抱着是心头难掩的痴情’——林笙写给他的这句诗,对于秦一城来说是终生难忘的唯美,他的心里始终对优雅美好的事物充满了喜爱,仅管林笙之后的好多做法让他失望,但是,她对他的爱总是真的,她的情总是美好的,美好得在这样的时刻,勾起了他心底的温柔。

    对于林笙抱着他,室内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秦一城很清楚。

    这一屋子的人,都是晓律的娘家人,现在不管他怎么做,怎么说,都不对,索性就大大方方地做,大大方方地说。于是,他轻轻地拍了拍林笙的背,慢慢地推开了她,说道,“别哭了,这样美的生活,有什么好难受的?走吧,过去坐!”

    说完,他像对待一个妹妹一样揽着她的肩,迎着众人的目光朝客厅走去。

    林笙本来是要离开的,但是,秦一城的温柔让她贪恋,她顺从地跟着他走到了厅内。

    “林笙,你来看晓律啦?是出什么事了吗?”

    施曼云从后面挤过来,拉住了林笙的手,把她从秦一城的保护下拉了出来。

    晓律还握着邓琳妈妈的手,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一瞬间的无措。但是,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是清晰的——那就是她必须做点什么,为秦一城刚才的行为做出解释。

    她心里很清楚,越是在她的家人面前,越是要保护秦一城的形象。

    “妈,林笙的车子在半路出问题了,一定是吓坏了!”晓律跟着解释了一声。

    “哦,刚才路上的女孩是……”

    陈佩君想到他们在半路遇到的蹲在车旁的女孩,立刻和林笙联系到了一起

    她又看了看林笙衣服和头发的颜色,果然是。

    “妈,林笙以前都有司机接送,这次,怕是刚学的开车,山路不好走,真是难为她了!”

    说着,晓律直接走上前,搂住了林笙。

    她转而再次对着众人解释道,“林笙和一城从小就认识,她的母亲是一城的老师,她又和我是同学,一城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

    “哦,是吗?”

    陈佩君笑着应了一声,邓琳见状,连忙招呼众人坐下,“大家坐吧,哦,晓律,你带着林笙去洗洗脸吧,她这样,我看了都心疼!”

    邓琳的言下之意是说,她看了心疼,那秦一城抱着林笙安慰一下,也就情不自禁的事了。

    母女连心,晓律想维护秦一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晓律低声对林笙说道,“阿笙,我们去洗洗脸,整理一下,好吗?”

    林笙早就不想在这客厅里呆了,点头跟着晓律朝洗漱间走去。

    客厅里的沙发柔软舒适,端上来的水果和鲜茶香味四溢,秦一城作为男主人虽然也坐在厅里和大家客气、寒喧,但是,孟绍平却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他自然地想到了秦一城在为刚才的那个林笙而心猿意马,所以,言语间带了几分不悦。

    ……

    洗漱间内,晓律打开柜子,把自己放在一楼的化妆品都摆了出来。

    “阿笙,洗了脸,用这些吧,哦,你看,这口红是新的,标签还没拆开!”

    林笙从镜子里看着晓律,她比晓律高一点,以前,晓律瘦的时候,看着很明显,但是,现在晓律丰满了一点,两个人竟然一样高了。

    “晓律,我今天来看你,你不高兴吧!”她喃喃地说道。

    这时,晓律想看到林笙的眼睛,而她正站在林笙身后,只能从镜子里看,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了镜内,“阿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想到的是我们美好的大学时光,我们在宿舍里要好的细节,你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其它想法呢?哦,快洗脸吧,一会儿吃过饭,我带你去看看宝宝!”

    晓律说这些话的时候,感情真挚,眼睛明亮,林笙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她心里的情绪挥之不去,不过,面对晓律的友好,她实在是说不出其它的。

    于是,就安心地洗脸,化妆。

    看到她头发乱了,晓律像以前那样,帮着她在两侧辫了漂亮的一绺,两个人都默契地不说话。

    孟绍平坐在小沙发上,心里别扭,不经意抬眸,正看到林笙从洗漱间出来。

    她虽然不及晓律的精致,但是,却眉眼清秀,淡妆之后,五官凸显出来,淡淡的伤感为她平添了几分忧郁的气质。在他的凝神看她时,林笙抬手把垂到耳畔的长发抿到了耳后。

    这个小动作,让她的形象在他眼里变得亲切起来,竟然生出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情。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更何况,他心里还以为林笙喜欢秦一城,这更让他不想对她有任何好感……基于这种情绪,孟绍平立刻自持地避开了眼神。

    接下来,大家一起用了午餐,艾德大酒店的厨师加上蜀香缘的经典川菜,把日常的家宴,做到了国宴的水平,孟帆夫妇脸上浮出了笑意。

    他们看到晓律生活幸福,心里自然很高兴。

    妆扮之后的林笙,心情也好了许多,主动帮晓律夹了一块鱼肉,“晓律,你要多吃点,宝宝才有营养!”

    “好!”晓律看了看餐盘里的鱼肉,低头吃起来。

    吃过饭后,晓律带着林笙去楼上看宝宝。林笙拿出一套宝宝佩戴的银手镯和银项链,说道,“这份礼物是我妈妈准备的,虽然不是多昂贵,但是,很纯正,手工也好,很适合宝宝,你就收下吧!”

    “这么漂亮的礼物,宝宝一定喜欢!”

    虽然邓琳妈妈已经给宝宝做了一套银锁银手镯,晓律还是很高兴地接受了林笙的礼物。

    林笙看着躺在婴儿床上的小宝宝,他的眉目间很像晓律,但是,脸庞的感觉却像极了秦一城……是啊,他是他们两个人共同孕育的宝贝,当然是兼备两人的优点。

    一想到这一点,她再次伤感起来。

    之后,两人轻声细语地聊了一会儿,林笙要走了,晓律跟着出来,等到了婴儿房门口,林笙突然停下了脚步,“晓律,我还能做宝宝的干妈吗?”

    “当然!”

    晓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林笙怔了一下,不再说话,心事重重地准备离开,晓律拉住了她的手,“阿笙,我希望你能开心起来,不要再……”

    “我知道!”

    林笙抽出自己的手,下楼了。

    这时,孟家三口也起身告辞。

    晓律拿出了两套礼盒,里面是施曼云早晨赶着蒸制的枣花福糕,作为回礼,分赠给他们。

    林笙走后,孟绍平看着晓律,思忖着问道,“晓律,这个林笙是怎么回事?她……”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是我不够强大
    &bp;&bp;&bp;&bp;“哥,我不是说过了,林笙是我的同学,也是一城的师妹,没有其它的事!”

    “真的这样?”

    晓律看他一直问,忽然转了话题,“哥,林笙是个好女孩,你该不会是……喜欢她了吧?撄”

    “嗯?”孟绍平突然沉了脸,“敢拿哥哥开玩笑?”

    “哥!”晓律一着急就拉住孟绍平的衣袖,扯了扯,“我是关心你!你看,你以前对谁都不感兴趣,现在突然这样留意林笙,我能不多问嘛?而且,说实话,我和林笙在一起住了两年多,对她很了解,她母亲是特教,说起来她是书香门第,至于她父亲……你在市也呆了一段时间了,林岳阳的大名,你听过了吧?”

    “她父母是谁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家庭背景很重要,林岳阳、林副市长为官清廉,又勤谨敬业,在领导中年轻有为,你想,这样的人,他的女儿能差吗?”

    晓律这样说的时候,孟绍平的眼前跟着出现了林笙低头抚弄长发的那一幕,心里一动,多了一点心思。

    不过,他很快又抛开了这些,看着晓律正色道,“晓律,今天你一直打趣我,我可生气了,所以,你想要的东西,我不给了!偿”

    说着,他推开门,从门厅里出去,绷着脸走向自己的车子,不想,晓律一脸着急地挡在了台阶下。

    “哥,你真生气了?别生气嘛!好了,我保证以后不在你面前提林笙了,除非……除非你问我!”

    孟绍平瞄了她一眼,绕过她,继续往前走,“哎,哥,你真生气了!”

    晓律追着孟绍平到了车前,他打开驾驶室这侧的门,安稳地坐进去,晓律无奈了,又看干妈、干爸在,不好再说,只好在他还没关门的时候,笑着说道,“哥,路上小心,干爸干妈再见!”

    孟帆夫妇朝着她挥手道别,这时,孟绍平低头,从车内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盘递了过来。

    “拿着!”

    晓律微微一怔,明白了,连忙接住,“谢谢哥!”

    说完,她开心地帮他们关上了车门,孟绍平透过车窗看着她的笑脸,突然勾唇笑了。

    一会儿,又放下车窗,嘱咐道,“快进去吧!”

    “哦!”

    他说了这句话之后,没有合车窗,一直盯着她看,似乎在等她先进去,晓律会意,挥了挥手,绕过车头,先回屋里了。

    陈佩君看着儿子和晓律如此快乐地相处,心里倒多了一些情绪,什么时候自己儿子才能找到另一个像晓律这样合他心意的女孩子啊!

    “啊!”一进门,晓律就撞到了秦一城的身上。

    “秦一城,你为什么站在门口?”

    秦一城站在短廊里,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与西裤同色的坎肩,蓝色丝质领带在里面系得整齐,让人看了赏心悦目,只是,他原本干净俊美的脸上却是一脸的不高兴。

    晓律想不出来,他为什么不高兴。

    刚才他在众人面前抱着林笙的事,她都没有想过追究,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于是,等不到他的回答之后,晓律越过他,准备进厅内,“啊!”

    不想,他突然用力一提,把她夹在腋下,兜着,就朝楼上走去,她在他的身上晃了晃,结果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脸色青白地吓人……最后,在他们将要迈进客厅之前,她拽着他坎肩的下摆,仰着小脸求他,“老公,换个姿势行吗?这样我太难受了!”

    “换个姿势?扛着,还是抱着?”

    晓律咽了咽唾沫,做出了选择,“抱着吧!啊!”

    她的话音未落,他就利落地把她从身侧移到了身前,然后稳稳地抱住——他这个动作太快了,一气呵成,晓律后怕地抓住了她的衣襟。

    这种任人摆布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不过,比起那天晚上他所谓的‘难受’这样的事,还是很容易接受的!

    客厅里,施曼云和邓琳还在,看到秦一城抱着晓律旁若无人地上楼,两个人先是面面相觑,之后,又心照不宣地低下头。

    在走到旋转楼梯的转弯处,晓律从秦一城的肩部探出了头,正对上邓琳妈妈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她瞬间红着脸躲到了他的怀里。

    进入卧室后,秦一城俯身把晓律放到床.上,又顺手收走了她的盘。

    “秦一城,你还给我?”

    男人拿着盘的吊环,在手里轻轻地晃着,意味深长地说道,“为了送他,在冷风里冻了那么久,还觉得挺开心?”

    为了送他?冻了那么久?

    她是送干妈一家人时,和孟绍平聊了几句,怎么会是送他呢?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立刻嚷道,“我是送干妈一家人的,怎么是送……他?”

    秦一城俯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紧张地倚在床头,突然就恼了,随手把盘轻掷到了床.上,带着责问地口气说道,“叫了他一声‘哥’,就明目张胆地***,秦太太,你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

    ***?

    晓律瞬间觉得自己被冤枉了,而且是大大地冤枉了。

    她张口辩解道,“秦一城,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已经是兄妹了,怎么会……”

    ***二字,晓律说不出口,“你这样说,就是小人的心态,没有胸怀,还不阳光!”

    “你说,我是小人?”

    “秦一城,我没这样说……啊!”

    秦一城突然俯身,手撑在漂亮的床头上,眸光深深地看着她,这几天一直在心中回旋的情绪喷涌而出,“说我没胸怀,不阳光,我确实是这样,现在你是咱们家的阳光,家里只要有你就行了,我根本无处可呆!”

    说完,秦一城站直了腰,转身就朝外走,晓律在床.上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有一种陌生感。

    “秦一城,这是你吗?你究竟怎么回事?”

    男人走到一半,背对着他长吁了口气,然后转身,满脸情绪地望过来。

    “我不是圣人,我说过了,我很难受!我整天呆在家里,就像有许多监视器在看着我一样,我在公司是总裁,受万人瞻仰,受人瞩目也就罢了,回到家里依然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而你,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你爱宝宝,我可以理解,因为我也爱他;然后,你的心又要分给家里的其它人……今天是周末,你知道吗?我工作了一周,我坚持了一周,只想和你单独呆一会儿,可是家里却来了一堆客人,我心里又烦又难受……你的心,自从孟绍平来了,就无条件转向了他,‘哥哥’叫得不离口,走得时候又缠缠绵绵地说不完地话……”

    晓律这才明白,原来秦一城的不满是早就有了!

    “秦一城,我知道了,因为你心里难受,你就故意在众人面前让我难堪是吧?先是在林笙向你哭诉的时候,你抱着她不放;之后,又在两位妈妈都在的时候,姿势不雅地抱着我……”

    “姿势不雅?我在我的家里,抱着我的妻子,有什么错?”

    “你的家里?”晓律喃喃地重复了一句,蹙着眉想了一会儿,终于明晰地说道,“秦一城,我明白了,你在嫌弃我们?你嫌两个妈妈住在你的家里了,对吗?你觉得因为两位老人的存在,而让你不能为所欲为,让你受到了约束,所以你心存不满,对吗?”

    秦一城怔怔地看着晓律,眼神像有无数的情绪在,但是,又不能一一地说出来。

    最后,他只说了这样一段话,“丫头,你和孟绍平拉拉扯扯的时候,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每次上班走的时候,我都心疼地不想让你下楼,可是,他走的时候,你却冒着寒风送到了门外……好吧,你说你是坦荡的,我相信,但是,你厚此薄彼却显而易见,不是吗?你的哥哥重要,干爸干妈重要,你的妈妈们更重要,我永远是排在最后一位的,不是吗?”

    晓律万万没想到,秦一城居然这样说,这是什么逻辑啊!

    难道让她整天只围着他一个人转吗?

    是,以前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的眼里只有他,也只能有他,可是,现在情况变了,面对自己的亲人,她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想到这,晓律不平地说道,“秦一城,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总不能因为爱你而疏远他们吧?”

    “所以,你就厚待他们而疏离我?

    秦一城一双凤眸凝着长长的眼神看来,幽深里带着怨气,又有些许的失望,看过之后,他寂然转身,离开。

    “秦一城,你要去哪?”

    男人顿住,不急不缓地说道,“你已经不需要我了,不是吗?你可以自己洗澡,自己抹护理液,自己锻炼,自己照顾宝宝,连喂奶的时候都要让我躲开,我在你眼里,已经是多余的了,不是吗?”

    “秦一城,你……我什么时候有那样的想法了!你自己闹情绪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秦一城没有再理会,而是一直走到了门口,在用手握住门把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你的责任,是我的责任,是我不够强大,是我不够无私,错……也是我的错!”

    “秦一城!”

    眼看着秦一城开门出去,晓律忽然觉得他这样生气地走出去只会让他们的矛盾加深,连忙下床,追了上去。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这不是他惯出来的吗?
    &bp;&bp;&bp;&bp;她正要再说什么,他却绝然而去。

    晓律追着秦一城到了门口,正遇到施曼云从楼下上来。

    本来一脸愠色的秦一城恭敬地站住,朝着施曼云微微躬身,喊道,“妈!”

    “诶!”

    行礼之后,秦一城匆匆地下楼去了。

    他这样离开了,晓律不能就这样追下去,在她迟疑的时候,施曼云问道,“晓律,一城他……有事吗?偿”

    “哦,他……他要下去喝水!”

    楼上不是有水吗?

    他们的房间里就有饮用水,为什么一定要下去呢?

    施曼云看着秦一城从旋转楼梯上下去的背影,一脸地疑惑,晓律正想再和妈妈说些什么,宁秀从婴儿室出来,告诉她到了喂奶时间,她只好先顾宝宝了。

    秦一城下楼之后,本想带着一身的火气去外面吹吹山风,透透气,偏偏遇到邓琳。

    此刻,邓琳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思,听到脚步声,她转身,对着准备出门的秦一城说道,“一城,我们谈谈吧!”

    秦一城只好停下脚步,把抄在裤兜里的手拿出来,人也站好,按捺着情绪应道,“好!”

    家里的佣人多了还是有好处的,看到两位主人在沙发上落座,谈话,立刻有人送下午茶过来,秦一城吸了吸鼻息,这香味倒是他喜欢的碧螺春。

    邓琳坐在中间的大沙发上,秦一城坐在小沙发上,他沉默着,没有主动开口。

    片刻之后,邓琳双腿交叠,手臂撑于膝上,姿态优雅地开口说道,“一城,作为晓律的母亲,我对你这个女婿是很看好的。这段时间来,你照顾晓律无微不至,我都看在眼里,但是,自从有了宝宝以后,我看你无端地烦燥,似乎情绪很不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只告诉你——女人生孩子,是一辈子的事,女人坐月子更是大事,虽说晓律生宝宝已经近二十天了,身体也慢慢在恢复,但是,她还没有出月子,更没有满百天,在这之前,你有什么事都得忍着,别让她伤心难过,伤了心神,这对她,对宝宝都不好!”

    邓琳的一番话虽然说得入情入理,但是,秦一城正在气头上,听起来,又是一种感觉。

    他的女人,他自然知道怎么疼她,不用外人指手划脚!

    这是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再者,他的心里也隐隐地有些委屈和不自在,因为邓琳的话说到最后,似乎在说他做得不够好……难道他做得还不够好吗?

    他是对妻子不够好,还是对儿子不够好?

    邓琳要这样‘警告’他?

    就这样,秦一城越想越别扭,但是,他不能发作。

    就算他习惯了雷霆万钧,习惯了叱诧风云的总裁风格,可是,这是家里,不是公司,家不是讲理的地方——这个时候他必须忍!

    “您说的这些话,我都记下了,您在吧!”

    秦一城答复了自己的岳母之后,起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邓琳的追问声,“一城,你要出去吗?”

    “是,公司有事,我要去……加班!”

    “……”

    邓琳看着秦一城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终于缄了口。

    下山的公路大多是下坡路,迈.巴.赫一路轻驰驶下了山。带着几分肆意,秦一城的车速比平时快了许多,很快就驶到了公司。

    虽然是周末,但是,总裁秘书办有人值班,丁瀚也在。

    听到电梯铃声,他立刻迎了过来,“总裁!”

    “嗯!”

    这时,丁瀚注意到他们总裁又酷,又帅只穿了一件灰色坎肩和单薄的白衬衫。

    想到这十二月份的低温,丁瀚不由得替他们总裁担心起来。

    因为担心,他一直跟着秦一城进了办公室。

    “有事?”

    秦一城利落地把车钥匙轻掷在办公桌上,人在室内转了一圈,又返回了办公桌前。

    在汇报事情之前,丁瀚先端了一杯热水过来,他跟着秦一城时间久了,彼此间有了感情,他把一边把水放到桌上,一边又关心地说道,“总裁,您先喝杯热水,天太冷了,小心感冒!”

    秦一城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水,突然就有些感动。

    虽然只是一杯热水,但却是他在家里也享受不到的待遇啊!

    每次他回到家,晓律几乎从没有上前来问寒问暖,更是极少主动帮他送水……

    想到这,秦一城不由得蹙了眉——自己的女人这样,还不是他惯出来的?

    从结婚到现在,向来只有他照顾她的份,她何曾想过他啊!

    “啊切!”

    刚想到这,秦一城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喷嚏,他立刻用手帕捂住了口鼻,就在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在心里腹诽了晓律才打喷嚏时,不想,接着,又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看来,不幸被丁瀚言中了,他真的感冒了!

    等秦一城不再打喷嚏了,稳定了,坐在办公桌后,准备处理文件时,丁瀚才说道,“总裁,您在法国订做的戒指送来了,我放在保险柜里!”

    秦一城交待过,周末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扰他。

    今天戒指送来后,他暂放在保险柜里。

    “拿过来吧!”

    “是!”

    片刻之后,戒指送来了,放在桌上,只那精美的外盒就十分的光彩夺目,让人充满了期待。

    秦一城修长的手指轻按着首饰盒的边沿,细微地声响之后,首饰盒打开了,里面的钻戒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而他的眼神跟着这光芒凝住……

    半山别墅,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晓律不见秦一城回来,正要打电话给他,他却打电话回来了。

    这时,晓律正和两位妈妈呆在客厅里,于是,她接电话时,说话不免很正式,少了亲昵。

    “秦一城,你在哪?”

    “公司!”

    “要加班吗?我们要吃晚饭了,等你吗?”

    秦一城在心里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他被自己的妻子划在她的圈子外了?他都不包括在她的那一句‘我们’里!

    失望之余,他简洁答道,“不用等我!”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今晚不回去!”

    “为什么?”

    “我感冒了!”

    “你……”晓律刚要再问他,看到宁秀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像是有事,她担心宝宝,就顾不上跟秦一城说话了,“哦,我知道了,我先挂了!”

    “……”

    秦一城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眉心拧了拧。

    他不回家,他感冒了,她就一句‘知道了’就不理他了?

    他越想越觉得烦躁,踱着步子,在室内转了两转,忍不住再次拨通了自己女人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直接说道,“老婆,你……”

    “一城,”没想到,手机里传出的是邓琳的声音,“晓律她上楼了!”

    因为不是自己想听的声音,秦一城无端地恼火,但是,对方是自己的岳母,只能忍。

    “一会儿让她打给我!”

    “好!”

    一会儿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一个晚上晓律也没回电话。

    秦一城在沙发上挪了挪无法伸展的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为了等她的电话,连去休息室睡觉的心思都没有,一直等到凌晨,可是,结果什么也没等到……

    周一的上午,外面的雾气浓重,江达集团的大会议室内,由秦一城主持的年终总结会,正在热烈地进行着。

    而秦一城的办公室内,苏静欣正静静地等着。

    本来,秦一城从她设计的办公室里搬到了这间办公室,让苏静欣有点不喜欢,但是,在这间办公室里面呆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反而觉得简约大气,又十分有办公氛围,几种低纯度的颜色搭配得十分和谐,基于一种设计师的本能,她不由得在室内踱着步子细细地揣摩起来……

    当苏静欣正转到秦一城办公桌后的背景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看来,秦一城开会不带手机的习惯还没有改……

    起初,因为这是秦一城的私人电话,苏静欣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看着这房间里的设计,响过一回之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忽然就感兴趣了,上前,看到来电显示为‘老婆’——这两个字让她瞬间燃起了愤怒的情感!

    被心头的愤怒支配着,她拿起了手机,接通。

    “喂!”

    知道是晓律,苏静欣这一声故意说得千娇百媚。

    晓律听出了她的声音,怔了怔,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很认真地问道,“秦一城在吗?让他接电话吧!”

    “如果我告诉你,他不想接你的电话,你信吗?”

    听到苏静欣用这样的声调跟她说话,晓律很明确地回道,“不相信!”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端,苏静欣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眉心蹙了起来。

    这施晓律从哪里来的自信,让她能这样镇定自若?

    如果论出身,她只是父亲和小.三生的孩子,凭什么这样有骨气?

    苏静欣越想越生气,却没处可发,只利落地删除了来电显示,这才舒了口气。

    ……

    一晃又一周过去了,周五的下午,丁瀚敲门进来的时候,秦一城白皙俊美的脸上透着微汉,而且,正在拿着湿巾擦手,他立刻明白了,他们总裁这是刚做完俯卧撑!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你把我当成家里的房客吗
    &bp;&bp;&bp;&bp;“总裁,今天还需要准备晚餐吗?”

    秦一城感冒的这几天,一直住在公司,丁瀚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不过,他本以为,他们总裁的感冒已经好了,今天会回家,可是,没想到……

    秦一城进内室洗过脸出来,又换了一件新衬衫,坐到办公桌前,用手系着漂亮的金属袖扣。

    “站在那里想什么?”

    看到丁瀚站在自己桌前发呆,他一边用白皙的手指慢慢地把扣子套出来,一边随口问道。

    “总裁,我以为您今天要回家呢!偿”

    秦一城的扣子系好了,两只手伸了伸,手臂架在桌上,不语。

    他在公司住了一周了,没有人打电话让他回去,他为什么要主动回去呢?

    想到这,他心绪不佳,挥了挥手,示意丁瀚出去。

    丁瀚踌躇着走到门口,终于忍不住转身说道,“总裁!”

    “怎么?”

    秦一城抬眸望去,看到丁瀚犹豫不决的模样,进一步问道,“有事?”

    “啊,我……我没事……”

    “说!”

    看他支支吾吾地,明明就是有事,秦一城厉喝了一声,丁瀚立刻答道,“总裁,是这样的,您这几天喝的汤都是夫人让人送来的……她不让我告诉您,我想,我还是应该让您知道,她很关心您,知道您感冒了,嘱咐我好好照顾您……”

    “丁瀚,这事,你应该早跟我说!”秦一城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悦。

    丁瀚连忙澄清道,“这是夫人的意思,我不好违背……”

    “知道了,你下去吧,晚上我回家,你也回家吧!”

    “是!“

    丁瀚离开后,秦一城又怔怔地坐在桌前想了一会儿,利落地起身,开车回了半山别墅。

    “秦先生好!”

    “夫人呢?”

    “夫人在楼上呢!”

    门口的佣人一边接过秦一城外套,一边汇报着。秦一城本想就此上楼看看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不想,两位岳母正坐在客厅里。

    他只好礼貌地上前打招呼。

    施曼云关切地问道,“一城,晓律说你得了重感冒,怕传染给宝宝,所以住到了公司,怎么样,身体养好了吗?”

    秦一城怔了怔——他是感冒了不假,怕传染给她们也是事实,但是,这里面还有一丝赌气不想回家的成分在里面,晓律这样说,倒是一心想维护他,这让他忽然有那么一点点愧疚……

    他迈着急切的步子到了楼上,先去婴儿室看了一遭,宁秀说,这几天宝宝白天也在他们的卧室里,于是,他慢慢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妈,是你吗?我在给宝宝喂奶呢!进来吧!”

    晓律在婴儿间里听到动静,想到对方没有敲门就进来了,一定是自己的妈妈,就一边喂奶一边打了招呼。

    但是,招呼过后,好一会儿不见有人过来。

    正凝眸间,秦一城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进来了,几天不见,他好像瘦了不少!

    “秦一城,你……你怎么进来了?”

    “怎么,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吗?”

    “我以为是妈妈,所以……”在晓律红着脸争辩时,秦一城两只温暖的大手,从背后握住了她的肩,人也慢慢地贴紧了她的背,他这样的亲密动作,严重地影响了她。

    “秦一城,你别闹了,我在喂奶呢!”

    “我站在这里,一动也不动,哪里闹了?”

    男人的声音醇厚又轻柔,好听得让人不忍生气。

    偏偏这时,宝宝像听到了自己爸爸的声音一样,停止了喝奶的动作,小嘴松开了她的乳.头,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转动着,仿佛有了思想一样,想得入神。

    晓律连忙拢下了衣襟,遮盖住了自己的嫣红。

    而她的脸,也红起来,“秦一城,都怪你,宝宝都不吃了!”

    秦一城俯下身,头从后面伸过来,细细地看了看她怀里的宝宝,看到了他珠圆玉润的小脸,喃喃地说道,“宝宝知道爸爸这么久不回来了,把妈妈让给爸爸,对不对?”

    “秦一城,你讨厌!”

    秦一城一言不发地绕到前面来,接过宝宝,一脸温柔地看了一会儿,“宝宝,爸爸好羡慕你哟!被妈妈抱在怀里,还有甜甜的奶水吃,你把爸爸的福利都抢走了!”

    什么?

    听了这句话,晓律的脸更红了,秦一城他……他跟孩子说这些,合适吗?

    “秦一城,你……你把孩子放下!”

    秦一城抱着儿子,幽幽地转过头来,用欣赏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妻子,声音轻柔地说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单独和我在一起?”

    你……

    晓律的眼睛瞪大了,男人的眼神却越发地放肆起来,粘粘地,看得她难受,最后,她只好拂开珠帘出来了。

    为了证明自己不想和他单独在一起,晓律从婴儿间出来,整理了衣服,准备下楼。

    “丫头,你要去哪?”

    秦一城跟着出来,看她走到了门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失望。

    他这么久没回来,一回来,她就躲开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我去厨房看看,晚餐准备好了没,你一会儿下来吃饭吧!”

    他心里想她,自然把她的这些话都当成了推脱之词,很直接地要求道,“过来,陪我说说话!”

    “晚上再说吧!”

    “晓律!”

    在秦一城喊女人名字的时候,她已经拉开门出去了,最后,他只好懊恼地跟着下楼了。

    晚餐桌上,晓律为了宝宝,吃饭吃得认真,喝汤、又挑着有营养的菜慢慢地嚼着,秦一城坐在她旁边,一个米粒一个米粒的吃着——对于吃饭这件事,他总是排在不重要的位置,心里有事,就吃不下,但是,这一点,总是被晓律忽略。

    他尝试着再吃得慢一点儿,少一点儿,希望晓律能夹菜给他,或者劝他多吃一点儿,但是,等到最后,他失望了,他坐在她身边,她好象熟视无睹!

    偏偏这时,邓琳意味深长地开口说道,“一城,虽说晓律过了满月,但是,毕竟身体还弱,凡事……你要多体贴她!”

    秦一城垂眸看着碗里不见少的米饭,紧闭着唇,隐忍地做了一个吞咽动作。

    岳母想说什么,他很清楚,不就是说不让他碰晓律吗?

    他都忍了这么久了,难道这时会忍不住?

    他知道她身体还没恢复,怎么会着急要她呢?

    他自己的女人,当然想让她保养得好好的,不然,也不会为她请复健师,又帮着她做各种体操……他怎么会不体贴她呢?

    倒是她,根本分不出心来体贴他!

    想到这,秦一城没来由得一阵气恼,他侧转头,对着自己的妻子要求道,“晓律,你帮我盛碗汤!”

    晓律瞅了瞅他的汤碗,里面明明就有佣人饭前就盛上的汤,他怎么还要?

    “秦一城,你碗里不是……”

    她这样一说,可是把秦一城心里的火气点燃了,他‘啪’地一声,把手里的筷子放下,绷着脸说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吧!”

    说完,他起身上楼了。

    “一城他……好像有心事?”

    “妈,他的感冒刚好,没胃口也是正常,您快吃饭吧!”

    在秦一城迈着宽敞的台阶拾级而上时,听到身后传来餐桌上的对话声,眉心立刻蹙了起来,这丫头,可真会给他找借口!

    她倒是大方得体了,可是,却让他失望了!

    就这样,秦一城心怀着对自己妻子的不满,睡到了书房。大约是这几天一个人睡习惯了,他躺到书房的床.上,没过多久,竟然睡着了。

    半夜,感觉到身上有了重量,用手摸索着,竟然是松软的棉被。

    他打开床头的灯,用手细细地摸着棉被那又细又暖的面料,陷入了沉思。

    “秦一城,你吓着我了!”

    清晨,晓律醒来,男人正侧着身躺在她身边,他用手撑着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说,为什么这几天不理我?”

    晓律眨了眨一双明眸,抿了抿唇,拉起棉被,盖住了眼睛。

    不想,很快,就被男人扯开了。

    “秦一城,你拉我被子干吗?你松开手,你……啊!”

    男人呼地掀开了她的薄被,直接躺到了她身边,甚至还和她密密地贴在一起。

    “秦一城,你讨厌,你身上凉,冰着我了!”

    “你还没回答我!”

    他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执拗地眼神看向她,非得要她一个答案。

    晓律瞅了他一眼,垂下了眼帘,“你又不需要我,还这样问我干吗?”

    这是秦一城听到了最离奇的话了,他会不需要自己的小女人——除非天塌地陷!

    “丫头,你这样冤枉我,是在……为你自己不关心我的行为找借口,对吗?”

    “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

    “我第一天住在公司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回电话给我,我说不回来,你一句‘知道了’就结束了,你把我当成家里的房客吗?”

    “我……我周一的时候打过电话给你,可是……”

    周一?

    秦一城怔住了,周一的时候,他约了苏静欣,难道,她打电话的时候,苏静欣在?

    他虽然这样怀疑,并不直接说,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可以相信,但你以后不许再犯
    &bp;&bp;&bp;&bp;想到当时苏静欣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又看到现在秦一城的态度,晓律什么也不想说。

    她下意识地朝着被子的深处缩了缩,并不看他。

    看到自己女人的态度,秦一城心里的猜测反而更坚定了——他的手机一向不离身,晓律如果打电话,他自然能接到;但是,周一那天他开会的时候,手机却放在办公室里,以苏静欣的性格,接他的私人电话完全在意料之中。她接了电话,不告诉他,也是可能……难怪自己的小妻子不理他,肯定是那天打电话的时候苏静欣接了电话,甚至还跟她说了什么……

    此刻,虽然秦一城对苏静欣这样的做法有些生气,但是,那天他们见面的事,他不准备跟晓律细谈,能掩过去,最好。

    于是,他转了态度说道,“丫头,你这样也不说,那样也不说,是想让我动手吗?撄”

    动手?

    晓律怔了怔,“秦一城,你要干什么……啊,别这样……偿”

    一会儿,秦一城就把手放到了她的痒处,揉着,揉得她心里虽气却笑成了一团,

    “秦一城,你拿开手啊……”

    秦一城拿开了手,却搂住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老婆,我想你,但是,我知道,你没有想我!”

    苏静欣的事在心头挥之不去,秦一城越是这样说,她越是想到他们见面的事。他们见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问不出口,秦一城也不想说,他要是想说,刚才就说了,现在他这样闹,就是想把这件事瞒下来,他……

    “啊!”

    正在晓律想得出神时,秦一城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颏,细细地看着她,她也藏着心事,看他。

    “闭上眼睛!”男人突然喃喃道。

    “为什么?”她的眼睛睁得很大。

    “因为你的眼睛里有怀疑、有固执,这样的眼神,我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让我怀疑……唔”

    不等她的话说完,秦一城的唇就吻过来了,他的一双大手怜惜地捧着自己女人的脸,轻轻柔柔地吻着,仿佛她是他的盛宴,而他不能立刻享用,只能一点一点地品尝她的芳华……那样克制地,又带着浓浓感情的吻,终于让她主动闭了眼睛,颤抖着,回应他。

    吻了一会儿,他克制着暂停,却用软而糯的声音哄她。

    “丫头,怀疑只地徒增烦恼,相信我,好吗?”

    晓律的眼神在他温暖的气息里闪了闪,怀疑之色渐渐消退了。

    “秦一城,我可以相信,但你以后不许再犯!”

    “决不!”

    “如果下次在你的手机里出现了其它女人的声音,怎么处罚?”

    “罚我永远留在你身边,陪你!”

    “你……唔!”

    不等她再说什么,秦一城又热烈地吻过来……男人的吻比誓言更真实,女人总是这样,心里一软,身子就软了,思想也涣散了,再生不起气来……

    林昊雄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在自己的公司被保安拦在门外。

    “林先生,我们已经接到通知了,以后,你和你父亲都不能进公司,你们没有天成公司的股份了,又被免职了,以后就跟天成集团没关系了,你看,这是公司发的文件……”

    年轻保安一脸负责任的态度却让林昊雄看了心凉。

    他接过所谓的通知看了两眼,立刻恼恨地撕得粉碎。

    “我要上楼,我办公室里还有我的私人……”

    听到他这样说,保安用脚从桌旁踢过来一个小纸箱说道,“林先生,这是清理你办公室时清理出来的非公司物品,是你的吧!”

    林昊雄低头看了看自己喜欢的桌摆就那样杂乱地挤在纸箱里,还有两个记事本,甚至他玩游戏的光碟也散开了堆在里面……

    越看这些,他越生气,推开保安就要进去。

    保安连忙按了警戒铃,保安组的人闻讯赶来,强制地把他赶到了门外

    他再朝里面挤的时候,被众人推倒在地上。

    林昊雄瘦而单薄的身体,倒在地上,冬月的刺骨寒风,从他的裤管里钻进来,把整个人凉透……

    天成集团的主办公楼上,总裁办公室内,怡人的暖风吹送下,楚凡只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系着深蓝色点缀着浅蓝和玫粉色斜纹的领带,面色如春。此刻,他双手抄兜,伫立在落地窗前,看着大门口被众人推倒在地的林昊雄,渐渐地蹙了眉。

    这一天,他等了三年了,终于等到了自己期待的一幕,为什么就没有预想的快.感呢?

    当初,他被压制在林昊雄之下,他的痛苦是真实的。

    而这时,看到林昊雄被自己成功地赶出了天成集团,他的内心竟然也是一种说不出的痛楚!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最后一招,他本不想用,但是,一切都是林天成逼他的.

    既然林天成能做到冷酷无情,他又何必有妇人之仁呢?

    ……

    秦一城怀抱着自己的娇妻,渡过了一个缠.缠.绵.绵的早晨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虽然周末的上午室外依然有濛濛的雾气,他的世界却晴朗一片,以至于,早餐桌上,胃口大开,煎蛋,牛奶,包子,还有鸡肉,吃得很丰富。

    邓琳和施曼云留心看着,想到昨天的晚餐他一脸的不开心,这过了一晚上之后,跟变了个人一样,虽然有些惊讶,不过,最后,也都心照不宣的明白了。

    秦一城这样,自然是小夫妻俩感情好,一.夜恩爱之后,日子才舒心啊!

    吃过饭,一家人从饭厅出来,在客厅里坐下。

    施曼云忍不住问道,“一城,你这几天不回来,在外面吃饭不舒心吧?”

    秦一城怔了怔,点头称是。

    “其实,你不回来,宝宝又病了,我们也一直没……”

    “妈!”晓律听到妈妈谈起宝宝的事,立刻打断了,“妈,您不是还要给宝宝做小袄吗?我陪着您做吧!”

    邓琳瞅着自己女儿的举动,明白了她的心意,于是插口道,“晓律,我陪曼云姐给宝宝做衣服吧!你和一城照顾宝宝!”

    晓律本来已经扶着妈妈准备上楼了,听到邓琳妈妈这样说,只好松手,停下。

    秦一城坐在沙发上,幽幽地看着她,从头发一直看到脚上的粉色布鞋。

    “宝宝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这样问她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恼。

    “其实,宝宝没什么的,只是便便有些不正常,医生说是着凉了,调理了几天就好了!”

    晓律的话说得风轻云淡,但是,那天众人离去后,宝宝又发烧又腹泻,可真把她急坏了!

    好在妈妈给用了点土方法,帮他焐了焐肚脐,又只进水,饿了一天,第三天的时候,就正常了。

    当时,秦一城在闹感冒,她不想让他再烦心,就瞒着他,没说。

    她这样的心思,秦一城自己也能体会到,所以,并没有真生气。

    此刻,在知道自己儿子这几天闹病之后,再细看女人时,果然是有些倦怠的神色,他心里的愧疚加深上,走上前,一言不发地抱起自己的妻子,朝楼上走去。

    “秦一城,我自己能走……放下啊……他们都在看呢!”

    晓律指的他们是正在擦洗的佣人,和站在门厅里候着的女佣。

    可是,不管她怎么说,秦一城只是抱着她不放。

    看她一直紧张,反而泰然自若地说道,“本总裁在秀恩爱,就是故意让人看的!”

    “……”

    他这样大言不惭,晓律是无语了,只红着脸躲在了他的怀里。

    夜里,晓律洗澡出来,这时,等在门外的秦一城突然就抱住了她,“秦一城,你怎么了?”她喃喃地问着,他却缄口不语。此刻,她的身上虽然清爽了,但是,头发还潮潮的,有发丝蹭到他脸上,微凉的感觉让他的情绪稳定了一些。

    “坐下,我帮你再擦擦头发!”

    晓律生过宝宝后,只刚开始洗澡的那几次用吹风机吹干了,后来,就不用了。

    刚才在浴室里举着两只手擦头发,擦得有些累,现在秦一城要帮她擦,她很乐意。

    于是她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任由他用洁白的干毛巾揉着她的长发,“丫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洗澡了!”

    秦一城喃喃地说道。

    晓律顺着他手上的力道,扬了扬头,揶揄着说道,“我自己能洗了,当然不用你洗了!”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接着她的话说道,“是,你要自己做事是一方面,但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秦一城,你少乱猜了,快擦头发吧!”

    “烦我了?”秦一城没有快起来,反而停下来,凑过唇,吻了女人的脸蛋儿,又慢慢地移到耳后,顺着脖颈吻下来……晓律想躲,但是,被他握着头发,又躲不开。

    “秦一城,你弄得我好痒,你现在松手,我不用你擦了!你松手啊!”

    秦一城松了手,却把头倚在她的肩上,语调深沉地说道,“丫头,我知道,你是因为怕我看到你生过宝宝之后的体型,所以才不让我帮你洗,对吗?想到你那一尺八的小蛮腰,为了给我生儿子走了样,我心里有多感动,有多愧疚啊!”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我晕倒了,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bp;&bp;&bp;&bp;被他说中了心思,晓律红了脸.

    秦一城说得没错,她不让他帮着洗澡,确实是不想让他看自己腰腹变胖的形象。

    但是,她嘴里不肯就这样承认了,甚至还羞恼地推了推他,“秦一城,你不许靠着我!谁说我的身材走样了?腰不是还比你的细吗?”

    刚生过宝宝之后,她的腰确实臃肿了……

    她是个女人,总希望自己在老公面前是完美的。

    怀着宝宝的时候众人把你当孕妇看,胖一点儿没人评论,但是,现在生过孩子了,人家就把你当女人看,你的身材不美,就是不美,没有什么能掩盖的,就算是自己的老公,眼光也是一样的,所以晓律健身的决心很大,经过一个多月的复健,她已经明显得开始变瘦了偿。

    ……

    秦一城很喜欢她这样说话的语气,倔倔地,很可爱,而且,他也真地承认自己的腰不如她的细。

    “呵呵,是,是,我承认,如果比腰围,”说到这,他长臂一揽把她的腰兜住,“你确实有优势,不过,你既然和我比,那我们就不能只比谁的腰细了;我们比身高吧,丫头,你说,我是不是比你高?或者,我们比比体重,我是不是比你重?再有,若是比起力气来……”

    晓律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惹来了他一堆话,于是,一扭身,进了婴儿间看儿子,不理他了。

    入夜,相拥而眠的温馨重新回来,秦一城反而睡不着了。

    女人在自己的怀里呼吸沉实,睡得香甜,他却只能似梦似醒地闭着眼安静地躺着,正在他迷离地快要睡着时,突然听到了由低到高的闹钟声,而怀里的人,像是梦游一样,倏地坐了起来,转身,打开台灯,下床,关了闹钟,朝婴儿室走去。

    秦一城看着她的背影呆了,她这是……

    一会儿,晓律从婴儿室出来,又躺下,关灯,人再次缩到了他的怀里。

    这一晚,闹钟一共响了两次,晓律都是这样的反应,起来后,看看儿子,然后睡下。这样闹了两次之后,凌晨之后,她睡得特别安稳。

    “丫头,你半夜设闹钟干吗?宝宝他还不会翻身呢,是不会动的!”

    “可是,他的小手小脚会动啊,我怕压到他,被子不敢压实,所以怕他会踢被子……那天,医生说他就是因为着凉了,才会生病的……”

    女人一脸内疚的模样,看得人心疼。

    秦一城慢慢地揽住了她的肩,说道,“不用设闹钟了,晚上我记着起来看宝宝就是了!”

    结果,她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明显得不放心,“我看吧,你能醒吗?”

    “当然能醒,我睡眠很轻的,有了事,更睡不着,乖,一会儿我把闹钟取消了,你安心睡吧!”

    “那好吧!”晓律这才勉强答应了。

    ……

    晓律满月之后,本想去自己的店里看看,却被秦一城制止了。

    外面正是寒冷冬月,她的身子毕竟没有养好,绝不能擅自外出。

    其实,蜀香缘饭店里的事,有孝北叔在,她应该是放心的;d.品牌专营店里,自从在苏慕盛的影响下,新增了以苏氏集团的领导层为主的为数众多的vp会员之后,业绩一直稳中有增。

    倒是上官娆因为林昊雄的事,一直落落寡欢。

    晓律在家养身体的这段时间,两人通过几次电话。

    上官娆言语间有一股说不出的伤感,用她的话来说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当初,她涉足夜尚,在五光十色的夜场里周.旋,不也是心甘情愿的吗?

    怪不得林昊雄薄情,是她的过去,让他无法接受,这一点,她早该想到……

    除了为上官的事伤感之外,对于晓律来说,最欣喜的就是她新开的花店了,虽然正值冬季,却销售量不小,人气很旺。

    花店的经理几次派人送花来,然后又向她汇报了店里的良好情况,很让她开心。

    当然,最开心的是她的宝宝在健康地成长,在育婴师的指导下,才刚刚两个月,小家伙早早地就会抬头了,人趴在垫子上,两只胖乎乎的小手臂用力一撑,那圆圆的小脑袋就抬了起来。

    晓律用手机抓拍了几张儿子抬头远看的照片,秦一城一看就赞叹道,“天生的领袖气质,高瞻远瞩,未来不可限量啊!”

    晓律只是温柔地笑着,并不说话。

    在她看来,儿子的健康快乐很重要,至于财富,只要人好了,财富自然就来了。

    做不做总裁,不是终极目的,最重要的是能选择他喜欢的生活!

    不过,这些话,她没跟自己老公说,只怕秦一城会不喜欢听……

    春节之后,转眼,宝宝已经到了百天。

    秦一城约了著名的摄影师来别墅内帮宝宝拍百天照,但是,晓律一定要出去拍。

    “老公,已经过了‘三八’节了,外面的树叶都长出来了,我和宝宝在屋子里闷了这么久了,你就让我们出去见见阳光吧!”

    吃过晚饭,秦一城回到卧室,晓律就开始扯着他的袖子、晃着他的手臂撒娇。

    其实不用摇晃他,只她这样叫着‘老公’,声音甜甜地说话,他已经心醉了。

    “咳”秦一城清了清嗓子,故作郑重地说道,“丫头,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就答应你!”

    嗯?

    晓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眼睛里刷刷地飞出了两只蝴蝶。

    “好老公,你就答应吧!你带着我和宝宝出去拍照吧,我们两个都乖乖的听话!”

    秦一城被她这样的话搅得心神动荡,一忍再忍,没忍住,把她揽到怀里,用力地吻了她……

    “咳……”

    这样长久而痴缠的吻几乎让晓律窒息了。

    “秦一城……你不想让我们出去就不让我们出去……你这样吻法,我今天就得晕倒……”

    “噢,是吗?要不,我们再来一次,你现在就晕一个给我看看!”秦一城用下颏蹭着她的脸颊,回应道。

    男人的声音不正常,极端地不正常。

    晓律不解道,“我晕倒了你有什么好高兴的?”秦一城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手找了一个柔软舒服的地方放着,喃喃地说道,“你晕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啪”晓律抬手打到了他的手背上,“秦一城,你走开啊!”

    说完,她有些蛮横地挣开了他的怀抱,自己洗澡去了……

    “啊!”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晓律看着自己的身材,自己都激动地捂住了小脸。

    天哪,这跟刚生过宝宝的时候相比,简直瘦了一圈,小腰也显出来了,这皮肤也紧了起来……虽然与怀孕前相比还是胖,但是,总算是有成绩了。

    为了这点健身的小成果,她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就一定要让秦一城抱抱。

    “老公,抱一下嘛!”

    秦一城刚给儿子换了尿布,正遇到她兴.奋地从浴室里出来。

    她那浴后的小脸粉嫩嫩的,与儿子的相比,更好看,墨色的大眼睛像星星一样闪亮,至于红艳艳的嘴唇……秦一城看不下去了,立刻去洗漱间洗了手,出来就对着她张开了手臂。

    这小丫头几乎是飞奔着投入了他的怀里。

    “秦一城,你说,抱着我有什么感觉?”

    秦一城正直直地抱着自己的女人,按两人的高度比来说,他的头正在她的丰满处,所以,他自觉地在那里揉了揉脸,然后才说道,“好舒服!”

    晓律失望了,“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再想想,还有其它感觉吗?”

    “心跳加速!”

    “你……”晓律这次是真失望了,她立刻沮丧地准备下来,“秦一城,你放我下来吧!”

    “嗯?”

    看她脸上的委屈样,好像还不高兴了!

    那就是他说的话不是她想听的!

    秦一城没有放她下来,而是把头埋在她的胸.前,静静地想了一会儿,这才明白了,“咳,老婆,其实你知道吗,我抱着你,最大的感觉是你轻了!你比生完宝宝的时候,瘦了不少!这腰更细了,我想哺乳是个消耗能量的工作,你这样无怨无悔地付出,真让我心疼……”

    不等他说完,晓律就喊起来,“秦一城,你也觉得我瘦了,对吗?我那些健身操没白做,我有成绩了!”

    “呵呵,是啊!”

    在自己的女人陶醉在健身成果里时,秦一城蹭开了她的扣子,嗅到了里面的甘甜气息……

    “秦一城,你……”

    晓律的身体僵住了,小手揪住了秦一城的头发,这个男人太可恨了!

    居然趁虚而入!

    等他满足地挪开唇之后,抬眼看时,女人正簌簌地落下泪来,他立刻慢慢地放她下来,“乖,怎么哭了,我弄疼你了?”

    “秦一城,你走开啊!”

    “就这一次嘛,你答应过的,奖励给我的!”

    “是你要的奖励,我没说给!”

    “那我已经尝过了,怎么办?改变不了了,我负责帮你洗干净,保证不会让宝宝闻到我的味道……”

    ……

    这天晚上的事,晓律不能原谅秦一城,直到第二天去拍照的时候,都没理他。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再次被幸福的声音唤醒
    &bp;&bp;&bp;&bp;在去影楼拍照的时候,丁瀚开车,秦一城和自己的小妻子及儿子坐在后座上。

    儿子的摇篮放在后座上,他蹬着小腿在里面玩,而守在一旁的秦一城和晓律都用殷切的目光看着摇篮里的宝贝,一家三口温馨相处的画面,唯美动人,让丁瀚在心里暗暗羡慕。

    等到了拍摄现场,面对镜头,小家伙一点儿也不怯场,摆出了各种各样的表情。

    用秦一城的话来说,是自己的儿子十分有‘总裁范’!

    拍摄期间,小家伙换了几套衣服,也就是在换衣服的时候,有了小插曲撄。

    改穿夏装拍照的时候,为了看起来更漂亮,摄影师建议拿掉宝宝的尿不湿。

    晓律想,这尿不湿儿子在家里从来没垫过,拿掉就拿掉吧。而且,拍照时,室温调到了三十度,宝宝是不会着凉的。可是,当她把儿子的尿不湿解开后,刚刚直起腰,这小家伙躺在那里,忽然尿起尿来,大约是憋得时间久了,竟然尿出了一米多远偿。

    毕竟是男孩,那样的姿势让晓律脸红。

    儿子尿尿的时候中间不能打断,她站在一旁窘迫地看了摄影师一眼,好在摄影师是一个年轻人,并不特别在意。而秦一城看到这一幕,哈哈笑起来。

    “儿子,你真像个男人!”

    晓律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对摄影师说,“不好意思,把你们的道具弄湿了!”

    “没事,我让他们过来换新的!”

    等儿子尿好了,晓律上前一边帮他擦洗,一边嘟囔着,“宝宝,你的表现有些不乖哟,尿垫是干的,你不尿;刚给你换衣服,你就尿,把人家的道具都弄脏了……”

    秦一城在一边说道,“我儿子一定是不喜欢这尿不湿……我觉得,不戴最好!”

    “在家里不戴,出来不是为了干净方便吗?”

    “那就让我儿子捂着吗?捂出病来怎么办?”

    “……”

    听秦一城这样一说,晓律想到儿子一直忍着不尿,心里也有些紧张,立刻用手轻轻提起儿子的两只小脚,瞅了瞅他的小屁股,看看是不是发红了……等看到一切正常才安心地帮他换上了拍摄的道具服装。

    帮儿子收拾干净后,晓律转身准备把包好的尿垫扔到卫生间的垃圾筐里。

    在她低头拿起纸袋的瞬间,儿子刚才尿尿的模样突然浮现在眼前,那样的情景让她再次羞红了脸。

    她这脸红红的模样被秦一城看了一个正着,他近前来,笑着对自己的儿子说道,“宝宝,你小便的样子简直太男人了,你妈妈都看得害羞了!”

    “秦一城,谁害羞了,他是我儿子,我……”

    说到最后,晓律脸儿更红了,一扭头,看到那个年轻的摄影师也在笑,更是说不出话来……

    拍照的事,对于宝宝来说充满了新奇感,结果,他一整天都很精神,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左右,才吃得饱饱的,睡着了。

    他这一睡,睡得沉实,到晚上九点也没醒。

    因为一直听不到宝宝的动静,晓律不放心地去婴儿室看了两回,看到儿子呼吸和体温都正常才放心。

    等她从婴儿室出来,远远地看到,柔和的灯光下,秦一城正慵懒地躺在床.上,他单手撑着头,正侧着身对着她,“老婆,你只看宝宝,什么时候看看我?”

    晓律瞥了他一眼,说道,“等你什么时候像宝宝一样,裹好了被子,我再看你!”

    “哈哈!”秦一城松开手,倚在床.上笑起来——他刚才褪了衣服,正要洗澡,想到她还没洗,于是,就这样祼着,想等她先洗了,他再洗。

    可是没想到,她倒对自己这样的形象有意见了!

    “丫头,我要是裹好了,你怎么碰我?”

    晓律不准备理他,自己挑了一件粉色的睡衣,转身朝浴室走去,到了门口,淡然转身,绷着小脸说道,“秦一城,你少自作多情,我对你不感兴趣!”

    “哈哈!”

    结果,女人的话又招得秦一城笑起来。

    他那爽朗的笑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格外地响亮,晓律怕他吵醒宝宝,本想说他,知道他是真情流露,就忍住没说,只推开门,准备进浴室洗澡。

    这时,身后传来秦一城的声音,“丫头,洗过澡出来,我帮你擦干头发!”

    举着手擦头发很累,他这样照顾她,她心里很温暖,于是,默许了。

    “丫头,你的头发真漂亮!”

    一会儿,秦一城帮晓律擦头发的时候,不仅动作细致温柔,还对她的长发赞了又赞。

    晓律曲着腿坐在沙发上,安静地不说话,只有她的头有时会随着他手上的力道稍稍动一下……头发擦干后,秦一城情不自禁地吻了她的发际,那里,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因为欢喜,他的唇舍不得移开,顺势而下……晓律立刻躲开了。

    “秦一城,你又闹,明天我没法穿衣服了!”

    “那就呆在卧室里,不穿了!”

    “你……”

    男人的声音柔若泉水,从心上淌过。

    晓律刚才是想说,没法穿低领毛衫,现在被他这样一说,又是这样的声音,她没法回答了,只好鼓着嘴嚷道,“秦一城,你不用去洗澡吗?”

    “是,夫人,遵命!”

    秦一城倒很听话,从沙发上下来,拿着毛巾去了浴室。

    室内恢复了宁静,晓律一个人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垂眸想着心事,手情不自禁地抬起,轻抚着刚才被他吻过的地方,慢慢地红了脸……

    “丫头,我帮你揉揉肩吧!”

    “睡吧!”

    以往两个人洗过澡之后,就会安静地休息了,所以,今晚晓律像往常一样闭了眼睛。

    秦一城却想把这个夜晚变得不平常起来,他不仅帮她揉肩,还把这个动作扩展到了全身……晓律又羞又急地睁大了眼睛,“秦一城,你还想不想睡?”

    “想睡,但是,想和你一起睡!”

    “我们不是在一起吗?”

    “可是,我觉得我们……还有距离!”

    “你……”

    晓律用揣摩的眼神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到他眼里那渴望激.情的小火苗越燃越旺,像要把她一起点燃,这让她紧张害怕,立刻翻了身,背对着他说道,“秦一城,睡吧!”

    “丫头,我睡不着,我们玩个游戏吧!”

    被他这样缠着,晓律也睡不好,她枕着自己的手臂,蜷了蜷身子,随口问道,“什么游戏?”

    秦一城看她这样感兴趣,就从后面怀抱了她的腰,解释道,“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要道具的,又很麻烦,我们没法玩!”

    “丫头,我们不玩复杂的,就玩简单的!”

    “那怎么玩?”

    “嗯,我们两个猜拳,赢了的一方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被问的人必须说真心话,不许说谎——因为,上帝在看着我们,说谎要受神的惩罚!”

    “秦一城,什么问题都能问吗?”

    “是!”

    “好吧,我同意玩这个!”

    猜拳开始了,晓律才发现,她在这方面根本不是秦一城的对手,他的眼神锐利,有看透人心的本事,而且他又不想让她,于是,第一个回合,她就输了。

    输了就输了,晓律没在意,她缩了缩自己的肩,眼神朦胧地低声问道,“秦一城,你想问我什么?”

    男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食指挑起她的下颏,喃喃地问了一声。

    “丫头,你想我吗?你想要我吗?”

    这个问题……

    晓律被动地抬着头,看着秦一城,一秒,两秒,三秒之后,她想清楚了,原来他是早有预谋,而且是精心策划,更是处心积虑,更是……

    “乖,说真心话!”

    当男人的声音像云雾一样缭绕不绝时,晓律突然挣开他的手,红着脸钻到了他温暖的怀抱里。

    秦一城仍然不依不饶地问她,“丫头,说,想不想我?”

    “……”

    “到底有没有想?!”

    “……”

    “丫头……”

    最后,晓律无法忍受了,呼地抬起头来,低吼道,“秦一城,你再说下去,今天晚上你什么也别想了!”秦一城愣怔了一秒钟,不再说话,低下头,吻了她的唇,然后,小心而又珍重地要了她……

    沉寂了一年的床,再次被幸福的声音唤醒——呢喃、低回而又奔放、热烈。

    它静静地承载着两个人的甜蜜时光,在爱的世界里,一切都变得合理,一切都变得坦荡,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心醉、沉溺欢喜!

    早晨的阳光照射在粉色的帐幔上,有微微的风拂过,粉帐内,女人正睡得香甜。

    凌晨的时候,宝宝醒了,晓律起来喂奶,秦一城给儿子换了尿布,现在,宝宝睡了,他们本可以安静地多睡一会儿,不过,秦一城还是和平常的时间一样醒了。

    此刻,怀里的女人睫毛长长地闭着眼,脸上蒙着淡淡的粉色,小手还揪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他逃走一样。

    想到昨晚她像小鸟一样快活地在他的爱里吟唱,秦一城顿时觉得无比地自豪和骄傲——男人嘛,总要在自己女人身上证明自己的强大,而晓律恰恰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强大,这让他怎么能不喜欢她呢?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你何必在意呢
    &bp;&bp;&bp;&bp;自从夫妻俩有了这样一个新的开始之后,秦一城的气色大好,以前觉得不能接受的家中的变化,现在似乎都能接受了;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消失了,而是重新有了自己的幸福,就连吃饭也吃得多起来。

    晓律的小脸上也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神采,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动人撄。

    这样的变化,施曼云和邓琳看在眼里,知道他们夫妻恩爱心里也一样很高兴。

    这天,负责给宝宝拍照的摄影师打电话过来,说是订做的相框做好了,在装照片前,想让晓律过去看看,因为是周三,秦一城在上班,于是,邓琳陪着她,两人带着宝宝一起去影楼。

    车子驶到市区的繁华路段,堵在了路上。

    宝宝在摇篮里玩得很好,所以,两人坐在车里并不急躁。

    在等待的时间里,晓律的目光从儿子的身上移开,透过车窗,正看到前面商厦上的巨幅电视墙在重复播出一条新闻——‘热烈庆祝苏静欣女士新任苏氏集团副董事长就职’,这篇新闻不仅有文字还配有苏静欣在大会上的就职场景,局部特写的照片,拍到了她的手和脸,而她正在做鼓掌动作的右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倾城之恋’的钻戒!

    晓律不相信似地揉了揉眼睛,没错,苏静欣戴着的正是‘倾城之恋’!

    这枚戒指失而复得后,她把它放在卧室抽屉里面的小抽屉里,钥匙就放在一旁。

    秦一城是怎么知道的?他不仅知道,还悄悄地拿了戒指,然后……然后又送给了苏静欣?偿!

    难怪上次她打电话,会是苏静欣接听,看来,在她呆在家里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的关系,似乎又好了?

    可是,秦一城他……他明明还对自己很热情啊!

    他一方面无微不至地呵护她,另一方面,又送戒指给苏静欣,他会是这样吗?

    在晓律胡思乱想的时候,邓琳的车子启动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管是看相框,还是给宝宝喂奶,她的心里一直没着没落的。

    对于她来说,倾城之恋的戒指有特殊的意义,如果不是因为这枚戒指,她就不会接近秦一城,更不会了解他,也不会接受他的爱……是这枚戒指改变了她的人生,所以,这枚戒指只能被她珍藏。

    如果让她在还秦一城一千万和还戒指之间做个选择,她一定会像上次一样,选择还他一千万,而保留这枚戒指,可是,为什么秦一城不理解,不明白她的心思呢?

    他甚至还让这枚戒指重新戴到了苏静欣的手上?!

    就这样,晓律越想越乱,把宝宝安顿好之后,她拨通了秦一城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话筒里,男人醇厚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关切,“丫头,突然打电话,有事吗,是宝宝不舒服?”

    “宝宝很好,是我……”

    “你不舒服?那我现在回去!”

    “不,不是,我想问问……”

    关于戒指的事,晓律觉得在电话里没法谈,于是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丫头,你好像有心事……”秦一城刚说到这,话筒里突然出现了苏静欣的声音——‘一城,我饿了,我要吃凤梨酥!’

    听到这一声娇嗔,晓律怔住了,想到秦一城又和苏静欣在一起,立刻摁断了电话。

    总裁办公室内,秦一城对苏静欣突然凑过来说这样的话,而心生恼怒。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满。

    看到他带着怒气的脸,苏静欣开始示弱了。

    她抿着唇,眉尖皱起,楚楚可怜地说道,“一城,我没有,你知道,我在办公室等了这么久,真的很饿,而且,饿得胃疼!”

    说到胃疼的时候,苏静欣把纤细的手指压到了胃窦的位置,轻轻地按压着。

    她只要一饿就会胃痛,这是老.毛.病了,不是装出来的,秦一城知道。

    ……

    当秦一城开着锃亮的迈.巴.赫驶近半山别墅时,管家正站在门口,一副焦急万状地模样望过来,看到秦一城的车子,立刻迎了上来,“先生,夫人她带着宝宝走了,她不让我告诉你!”

    “去哪了?”

    “噢,夫人没说,她是和两位老夫人一起走的。”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蹙了眉,这丫头一生气就回娘家的毛病是惯出来了!

    他没有再追究管家的责任,而是调转车头去找晓律。

    他先去了施曼云那儿,等他一步几个台阶地迈着步子到了五楼,看到房门紧闭,敲门之后,长时间没有人答应,正在门口踌躇的时候,遇到赵婶从家里出来,“哎,是姑爷啊!”

    赵婶是没把自己当外人,才见过几次面,就开始这样和秦一城打招呼了。

    秦一城礼貌地点了点头,问起她刚才是否听见晓律回来。

    “没有啊,我家的抽油烟机坏了,刚才炒菜的时候,一直半开着房门,没听见她们回来啊!”

    听到‘抽油烟机坏了’几个字,秦一城立刻嗅到了一股子油烟味,连忙告辞,下楼。

    在晓律家楼下,秦一城倚在车旁,打通了邓琳的电话。

    “妈,晓律和您在一起吗?”

    俗话说‘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在给邓琳打电话的时候,秦一城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这个时候,晓律还没有完全地接受邓琳,甚至连她也不是总称呼邓琳为‘妈’,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这样称呼。

    显然,他这一声‘妈’还是起到了接近距离的作用。

    话筒里,邓琳犹豫了一会儿,答道,“她是和我在一起!”

    秦一城立刻问清了她的住址,然后说要过去,邓琳没有拒绝。

    晓律突然说要回娘家住,施曼云那疏于整理,不适合她们几个住,于是一家人顺理成章的住进了名郡。

    能和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住到一起,这是邓琳梦寐以求的事。

    早在晓律怀孕的时候,她就把书房移到了二楼,在晓律的房间旁边装饰了婴儿室,一心希望她能常回来住。可是,这次,晓律带着孩子回来了,却一脸的愁容,这让她怎么能安心呢?

    ……

    秦一城来到邓琳家门前,按门铃,敲门后,没有人答应。

    他立刻拨通了晓律的手机,但是,电话没人接。他站在门口,按捺着情绪,静静地等着,一直等到邓琳家的保姆出来买菜的时候,他用手撑在了门上,“请让我进去!“

    保姆正在为难,邓琳从客厅里出来,看了看眼前的情况,让秦一城进屋了。

    “今天我不在家,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邓琳让秦一城坐下,他没坐,随口问了邓琳关于晓律的情况,但是,邓琳也不知情,“我们一起去了影楼,回来,晓律的情绪就十分地低落……后来,突然要回家住,态度很坚决,又十分地伤心……”

    秦一城凝神听着,眼神像冻住了一样,想了很久。

    “妈,晓律的房间在哪,我和她谈谈!”

    “嗯!”

    站到白色的房间门口,秦一城没敲门,而是轻轻地推门进去。

    室内,施曼云正守在晓律一边,帮着照看孩子,“妈,您在!”

    “是!”

    施曼云看到他过来,悄悄地退了出去。

    秦一城打量着室内的陈设,看到这些奢华的家具和装饰,他能感受到邓琳对晓律的爱。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床,这床有二米多宽,晓律睡是绰绰有余。

    但是,他更希望晓律能带着宝宝跟他回家,“丫头,有事不能在家里谈吗?”

    此刻,晓律正坐在椅子上,侧着身对着他,她眉眼低垂的模样,似乎有无尽的忧伤在里面。

    “秦一城,我想在妈妈这住段时间!”

    “为什么,我们为了宝宝,身心分离了那么久,现在,不是刚刚好起来吗?难道你和我在一起,不幸福吗?”

    “秦一城,你回去吧!”

    “不,如果回去,我们一起回!”

    因为秦一城的固执,晓律突然生气了,“秦一城,我想自己安静一下,你明白吗?”

    秦一城看着自己女人带着怒气的脸说道,“你想安静,在家里一样可以安静啊,为什么要回娘家?你这样带着宝宝出来,宝宝能适应吗?再说,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吗,逼得你要住娘家?”

    “秦一城,你是在责怪我吗?”

    “我没有!”

    “你就是有,你根本不用来找我,你可以继续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用再回来应付我们母子!”

    “晓律,你在说什么呢?苏静欣她……她只是为了公司的事,来请我帮忙,我们也只是在办公室谈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大动干戈呢?”

    听着秦一城一连用了两个‘只是’,晓律心里的怨气加重了。

    “秦一城,上次你答应过我,你的电话里不会出现其它女人的声音,可是,这才几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只是饿了,顺口说了那样的话而已,你何必在意呢?”

    秦一城这样的回答,让晓律的心里倍觉失望,这样看来,她说过的话,他是没放在心上。

    或许,就连她这个人,他也没放在心上。

    “好吧,秦一城,是我不好,我应该不在意,那么,请你离开吧!”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没有可是了
    &bp;&bp;&bp;&bp;看到气氛弄得这么僵,秦一城上前揽住晓律的肩,说道,“我不会一个人走,我要带着你和宝宝回家!”

    他这样安慰她的动作,让正在生气的晓律难以接受。

    她立刻如临大敌一样躲开了,绕到了婴儿床后撄。

    秦一城蹙着眉,正要再说什么,婴儿床里的宝宝突然咿呀地哭起来,晓律弯腰帮儿子换尿布,秦一城本想上前帮忙,想到自己还没有洗手,就站在一旁,没动。

    “秦一城,你出去吧,我要给孩子喂奶了!”

    自己小妻子的这句话,直接把秦一城心头的怒气点燃了,但是,他克制着隐忍不发,“我站到窗户那,不看你们就是了!”

    “你……”

    因为儿子在哭,晓律没有再坚持,而红着脸,撩起衣服,静下心来喂儿子。

    等把儿子喂饱后,她站起来,把儿子竖抱着,轻拍了几下,估摸着他把奶咽下去了,这才把他放回了婴儿床上偿。

    “晓律,你为什么每次喂奶都让我躲开呢?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看的?再说,你哺乳又是非常光荣伟大的事,为什么总要这样……”

    ‘矫情’两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秦一城立刻打住。

    晓律刚喂过儿子,还没缓过神来,他就这样一连串地责问她,这让她瞬间委屈起来。

    “秦一城,以前你不是都能忍吗,为什么现在突然这样说?我喂奶是我和宝宝之间的事,我不想让你看……就是不想让你看,不管你高兴不高兴!以后,不需要你再躲我们了,我们躲开你就是了,所以,请你带着你的不满离开吧!”

    我……

    秦一城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自省了一会儿。

    他只是有一点意见罢了,对于晓律辛苦哺乳的事,他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不让他看,只是她小女孩的心思罢了,难道,他真不能忍受吗?

    他爱她,有什么不能忍的?

    他刚才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让他知道他的心思而已,决不是为了这件事生气!

    一番思量之后,秦一城用温柔的声音说道,“晓律,我们回家吧,别再闹了,好吗?”

    “秦一城,你就是想把我哄回家,然后,继续骗我?”

    ‘骗’这个字让秦一城听了难受,“晓律,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难道没有吗?这几个月来,我在家带孩子,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而你,你做了什么,你心里很清楚!”

    “我……我做什么了?”

    秦一城前进了一步,晓律后退了一步,背抵在了梳妆镜前的桌子沿上,硌得她难受。

    但是,此刻,她的心里更难受。

    今天秦一城来找她,对于关键的事避而不谈,分明就是想让她继续保持沉默,或者,他认为,他的事,他自己做的有道理,根本不需要告诉她。

    “秦一城,你知道我在为了什么生气,你就是不跟我谈,对吧?既然不想谈,又何必来找我,你走吧!”

    秦一城的目光深深地看过来,长久地对视之后,又错开。

    “晓律,别说了,我们回家吧!”

    “好,秦一城,你不说,我说,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拿了倾城之恋送给苏静欣?”

    “我没有!”

    听到秦一城这样直接干脆的一句话,晓律呆住了,他明明就那样做了,却这样死不承认,连一点愧对她的心都没有!

    “我都亲眼看到了,苏静欣的手上戴着的就是倾城之恋,你是从家里的抽屉里拿了戒指,然后,悄悄地送给了她,对吗?”

    “事情不是这样的……”

    “那你跟我说,事情是什么样的?”

    面对着晓律咄咄逼人的眼神,秦一城无语了,有些话,他不想说,可是,她一再地逼他,他忍不住了。

    “晓律,既然你口口声声地说我从家里的抽屉里拿了倾城之恋,那我想知道,你不是说戒指丢了吗?为什么还会有?”

    这样逼迫她的话,秦一城本来想永远不问,但是,这个时候却问出了口。

    “我……”

    “是不是这个戒指根本没有丢过,你只是拿丢了戒指做为借口,来接近我?”

    “……”

    “你想引起我的注意,所以刻意地做了许多事,而这一切都是从丢了戒指开始的,对吗?”

    “秦一城,你说我‘刻意’地做了许多事,你是说我在设计骗你?”

    对于晓律这句话,秦一城缄默不语,而晓律以为,他这是默认了。

    原来,他心里一直是这样想她的!

    她心里所有的顾忌和不忍在这一刻消失了,“秦一城,好吧,你猜对了,是我设计骗了你……你不是知道我爱撒谎吗?我就是爱撒谎,从一开始,从你站到t大教室里时,我就想引起你的注意,我处心积虑,我不择手段,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我说丢了戒指,可是你在抽屉里找到了我藏的戒指,不是吗?所以,我根本就是骗你的!我为了还钱几次三番地接近你,就是为了能得到你,我不仅是花痴,我还是物质女孩,我就是想做秦太太,我就是一个爱慕虚荣,又贪图钱财的女人……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此刻,秦一城的表情不是满意,而是痛苦。

    听了晓律的话,他恨不能自己打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呢?

    他不是想过要让抽屉里的倾城之恋成为他们夫妻间永远的秘密吗?

    可是今天,他却为了不让自己在争吵中居于劣势,而用它来责问自己的小妻子……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丫头,别说了,我知道你不是……就算你为了得到我而做了什么,我也不会生气的,因为,我爱你,当初是我求着你嫁给我的,不是吗?”

    “不是,不是,什么都不是……”秦一城的这番话并没有让晓律平静,反而让她看透了男人的伪装,让她伤心欲绝。

    “秦一城,你的心里就以为我是一个那样的女孩,对吗?只是,你可以宽宏大量,你可以胸怀广阔地不和我一般见识,对吗??”

    “我……”

    她的敏锐让秦一城震惊,也让他在瞬间决定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于是,他用息事宁人的口气说道,“丫头,别说了,是我错了……乖,我们和解吧,我……我确实是给了苏静欣戒指,可是……”

    “没有可是了。”秦一城的话说到一半,被晓律拦住了。

    “秦一城,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也不想见你!”

    “我不会走的,要走,我也得带你和宝宝一起走!”

    晓律本来就已经很烦恼了,看到他这样执著的态度,立刻决然地说道,“秦一城,你如果不走,我就带宝宝走,我们走到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去!永远不见你!”

    秦一城呆住了,害怕了,“晓律!”

    “你走,走啊!”

    晓律情绪激动地喊出了声,秦一城抬了抬手,试图安慰她,却被她带着怨恨的眼神逼退了,最后,他无力地垂下手,喃喃道,“好吧,我走,等过几天再来接你!”

    秦一城转身踽踽地离开,身后,晓律身子一软,慢慢地蹲到了地上,痛苦地抱住了头。

    ……

    从名郡开车出来,秦一城驾车回到了公司。

    车停下了,他抬手看了看金灿灿的腕表,正是中午十二点半钟,这个时候还是午餐时间……他虽然饿,却不想吃饭。

    因为心情不好,他走路的时候,不自觉地低了头,单手抄着裤兜,落落地朝着办公楼走去,“秦总好!”

    走到正门口,站在一旁值班的职员恭敬地帮他开门。

    秦一城此刻心情很差,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礼貌地回应,只垂眸不语。

    “秦~总!”

    等到了厅内,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畔响起,引起了秦一城的注意。

    他寂然抬眸,正看到林笙穿着一袭香奈尔的黑色套裙从电梯间里出来。此刻,他们两人还有三四米的距离,所以,她喊他的时候,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渺,人也因为这声音而显得温柔起来。

    “哦!”秦一城怔了怔,远远地应了一声,然后,挪开了眼神,不再看她。

    而林笙屏着息从他身边走过,心跟着他上楼了。

    看他的脸色不太好,一定还没吃饭,是为公司的事,还是和晓律吵架了呢?

    林笙一边猜想着,一边慢慢地走着,等到了门口处,又返回来……

    “秦总,喝杯咖啡吧!”

    咖啡浓郁的醇香飘来,让正在临窗远眺的秦一城若有所思地转了身。

    半开的门被林笙推开了,她端着托盘进来,把煮好的咖啡放到了秦一城的办公桌上。

    “我不喝咖啡!”

    “我知道,但是,你说过,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喝一杯马来西亚白咖啡,这会让你的肠胃感觉很舒服!”

    不得不说,林笙的嗓音是优美的,而且,装咖啡的马克杯也正以它熟悉的样子充斥着秦一城的视线。

    但是,秦一城好像并不领情,而是一字一字地问她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你喜欢的,我也喜欢啊
    &bp;&bp;&bp;&bp;林笙用毫不退缩的眼神看着他,熟稔地说道,“在江达集团成立四十五周年的庆典活动中,娱乐周刊的记者问你说,像秦总这样优雅有品位的男人一定喜欢喝咖啡,当时你很淡定地说道‘你们都误会了,我恰恰不喜欢喝咖啡,你们不知道吗?男人喝咖啡可是十分有害哟!’说完,你爽朗地笑起来,过后,看到记者一直很尴尬,你补充了一句,‘我应该说,你猜对了一点儿,我心情差的时候喜欢喝杯白咖啡,这样,会让我的肠胃舒服一点儿!’撄”

    听着林笙把自己很久以前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甚至把当时的场景都描摩了一遍,秦一城眉峰微蹙——他一向不喜欢有心机的女人,而此刻,林笙作为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人女人,刻意地把他说过的话记得十分清楚,他不仅不感动,反倒让他轻视她。

    于是,他幽然地开口‘赞’了一声,“呵,说得很准确,记忆力不错啊!”

    林笙并不傻,她立刻听出了他话里所带出的轻蔑之意,心里顿时觉得很委屈。

    人的记忆是有选择性的,她可能不会像晓律一样记住那些复杂的公式,但是,对于秦一城的事,她是听了就会记住的!

    这样虽然很傻,但是,她却不能左右自己的心。

    她静静地看着站在对面的,身形高大俊美的男人,他那样睥睨的态度让她很难过。

    她的眼睛里浮起了淡淡的忧伤。

    “秦总,我知道,我对你的好,你根本不会在意,甚至以为我自作多情……以为我怀有目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你……我搜集了许多关于你的资料,知道你的喜好,会记住你说过的话,甚至还把你来t大上公开课的授课过程做了录音……那个时候,我一有时间就会坐在晓律的床.上,画你的素描肖像,听你的讲课录音……晓律总是说我,‘阿笙,秦一城已经结婚了,他爱的是苏静欣,你醒醒吧!’尽管她这样的话说了很多次,但是,我爱你的心,一点儿也没变,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知道你的一切,想关注你,你的优秀让我向往,你符合了我对男人所有的期望,你在我心目中是完美的……”

    听了林笙这深情款款的表白式倾诉,秦一城心里有一个角落被照亮了。

    他眼神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温柔起来偿。

    不要说,他刚刚见识了自己小妻子那犀利的态度和愤怒的小眼神,就是其它时候,作为一个男人,听了林笙这样的一番话也会动容。

    所以,秦一城收起了心底对她的轻视态度。

    他淡淡地说道,“林笙,我并不完美,你这样说,有些夸张了!”

    “不,秦总,你在我的眼里和心里就是完美的,你优雅、尊贵、睿智、稳重,你……”

    此刻,林笙的溢美之词,让秦一城心里产生了巨大的落差感。

    在和晓律吵架的时候,他的形象是被动的,是低姿态的,但是,林笙却为他描绘了一个亮闪闪的几近完美的光辉形象,这让他的心,开始矛盾。

    他本能地想向着那样光辉的形象靠近。

    但是,他的心里仍然对自己妻子的离开而感到难过。

    “林笙,你真的太夸张了,我其实有许多缺点!”

    “缺点?”林笙不相信似地瞪着眼睛看他,一脸的疑惑。

    “秦总,您为什么这样说呢?在我的眼里,您一直是自信和骄傲的,为什么会这样说自己呢?”

    秦一城瞅了她一眼——林笙这样迷茫的眼神,让她显得很小、很纯,虽然这只是瞬间的感觉,但是,还是走进了他的心里,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接下来,秦一城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林笙,我确实有许多缺点……有时间,你可以和晓律沟通、沟通,她最了解我的缺点……”

    “秦总!”听到秦一城这样说,林笙绷紧了眼神。

    秦一城却自嘲着说道,“晓律就是因为我缺点太大,太多,所以才搬回娘家去了……”

    说到这,秦一城的声音放低了,转身,看向了窗外。

    “晓律她……”林笙想问,又缄了口,凝神想了一会儿,最后,用晓律好朋友的口吻说了一句,“我想,晓律她并不是因为您的缺点才生气的……她,她是一个活得很真实的女孩,很可爱,就是……就是她有的时候自我意识太强了,容易忽略别人的感受,等她想通了,就会回来的!”

    林笙的这番话正说到了秦一城的心里,让他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缓和了。

    “凑巧,我也这样想!”

    “嗯,”林笙答应着,关心地问道,“秦总,您是不是还没吃午餐,我让厨房帮您准备吧?”

    在林笙第一天上班的时候,秘书处的主管就告诉她,总裁秘书是为总裁服务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以总裁为中心。这个时候,心怀爱慕之心的她,又是和秦一城单独相处,更是显得无微不至。

    “不必了!”

    说到吃饭的事,秦一城还是提不起兴趣来。

    “您不吃饭,身体怎么吃得消呢?下午还有工作,您这样会饿坏的!”

    仅管林笙一再地劝他,秦一城还是不能释怀。

    “我没胃口,你出去吧!”

    “不,秦总,照顾您是我的职责,如果我没照顾好您,那就是失职……再说,您这样不按时吃饭,晓律知道了,也会生气的!”

    在林笙说晓律会生气的时候,秦一城的眼前立刻浮现出自己小妻子那带着气恼的眼神,还有绷起的红唇——如果她知道,他不认真吃饭,是一定会生气的!

    ……

    艾德大酒店,午餐时间,餐厅里保持着静谧高雅的格调,厅内,三三两两落座的都是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顾客。孟绍平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配着银色条纹领带,下面是修身的西裤,他坐在中间的餐桌上,低着头,慢慢地切着盘里的牛肉。

    他对面是一位年长的小麦色皮肤的老者,与他的深色调衣服相比,老人倒精神矍铄地穿着一身白色的名牌休闲衫,颇有鹤发童颜的风采。

    “绍平啊,我这次来市,感触很深,市不仅是经济强市,还有很深的文化底蕴,是一个不错的宜居城市啊!哦,对了,我在这里,还吃到了我们台湾正宗的手抓饼,嗯,那味道还真不赖呢!”

    “林老,您说得这些,我也有同感,春季正是市最美的季节,您这次既然来了,就多呆几天,我陪着您四处看看……不如,您就住到我家里去,我家里也算宽敞,比酒店不差!”

    被孟绍平称之为‘林老’的老人是从台湾来的享誉国际的建筑大师林建宁。

    他早年在建筑行业有很高的成就,不过,现在已经年近九旬的他,沉醉于美食的研究。

    “嗯,我看这值得考虑!”

    他和孟绍平算是忘年交,无话不谈。

    林老正在喝养生粥,他咽下口中的食物之后,看着孟绍平问道,“绍平,上次,你跟我要走了我整理的台湾名吃秘籍,可是要在市做一番事业?”

    “噢,林老,那是我义妹要的,您刚才说的台湾手抓饼,就是她独家经营的连锁店。她看到台湾的小吃在市很受欢迎,想进一步开发新品种。”

    “这倒是一件好事!我们这些爱吃的人有口福了!”

    “是!”

    林老又盛了一口粥,慢慢地品着,小口咽下,忽然看着孟绍平说道,“绍平,你说的这位义妹,莫不是你喜欢的女孩子?”

    听到这句问话之后,孟绍平刚用叉子叉起的牛肉,慢慢移开,没有入口。

    他隐在镜片后的眼神幽然,“是我喜欢的人,只是,她已经嫁人了,我们的情谊仅止于兄妹!”

    ……

    “总裁!”

    “秦总好!”

    孟绍平二人正说到这,身旁传来一片恭敬的招呼声,他侧转身看时,一个熟悉的高大的男人身影从他的身后慢慢地朝着餐厅角落的临窗位置走去。男人的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适中的年轻女孩——这个人是……秦一城!

    但是,他身边的女人,不是晓律!

    秦一城和林笙入座后,侍者送了两本菜谱过来。

    秦一城只低头,慢条斯理地铺餐巾,示意林笙点菜。

    林笙浅笑着接过菜谱,点了几个菜。

    听她轻言慢语说出了几个菜名,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这时,已经铺好餐巾的秦一城双肘撑于桌上,淡淡地说道,“不要总点我喜欢的菜,选你爱吃的吧!”

    “一城哥,你喜欢的,我也喜欢啊!”

    大概是因为环境放松了,林笙脱口而出改了对秦一城的称呼,自己发现后,紧张地看了他一眼。

    她这样怯怯的眼神,跟晓律很像,结果,秦一城看得入神了,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自己却浑然不知。

    “一城,你也来吃饭,好巧!”

    孟绍平那厚重的男中音在耳畔响起,秦一城的耳朵里像是落了一阵嗡嗡声。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不管她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bp;&bp;&bp;&bp;秦一城从容地收了看向林笙的视线,却并不看孟绍平,只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不巧,我没想过自己会被人打扰!”

    说实话,秦一城不喜欢孟绍平,更不能理解晓律为什么要认孟绍平做自己的兄长,有的时候,他甚至会怀疑晓律是为了蜀香缘的利益,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才这样做的,不过,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这样猜度他的小妻子,连他自己也不能允许的。

    此刻,他这样倨傲的态度,并没有激怒孟绍平。

    “一城,我以为你是和晓律一起吃饭,没想到,竟然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撄”

    孟绍平这句不咸不淡的话,直接把秦一城推到了背着妻子找情人的立场。

    秦一城忍着心头的不快,继续保持着缄默,偏偏这时,菜送上来了,侍者请孟绍平让开,然后,把两盘凉菜放到了桌上。这时,林笙也烦孟绍平了,她旁若无人地拿起公用筷子夹了一片牛肉放到了秦一城的餐盘里,故意说道,“一城哥,吃饭吧!别理会旁人!偿”

    她这样说的时候,带着一点娇嗔,也带着一点倔倔的模样,孟绍平忽然就没心思在他们这里呆了。

    最后,他以兄长的身份,以爱护晓律的态度说道,“一城,那天在半山别墅,晓律是如何维护你,你心里清楚,你现在如果做了对不起晓律……”

    “放肆!”

    秦一城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他呼地站了起来,腿上铺好的餐巾随之坠落——他本就心情不佳,终于有了点吃饭的兴致,没想到被孟绍平打扰了,能不生气吗?

    艾德大酒店是他的产业,他本想在自己的酒店里吃顿安稳饭,没想到,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受了孟绍平这样的指摘,这让他怎么不觉得是奇耻大辱?

    一声怒喝之后,秦一城身形挺拔地站在餐桌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傲然地说道,“孟绍平,你不必以什么义兄的身份自居,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秦一城昂着头,阔步离开。

    餐厅的经理目睹了此景,大气也不敢出,等秦一城走到门口,他才忙不迭地追了上去,帮他开门。

    “秦总!”

    秦一城无心理睬,拂袖离去。

    林笙坐在桌前,看着对凌乱的餐具,抬眸,幽怨地瞅着孟绍平说道,“现在,你满意了吧?”

    孟绍平瞭了她一眼,根本没什么好满意的。

    他看向她的眼神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说话时,声音是低沉的。

    “林笙,晓律一直把你当好朋友,你……好自为之吧!”

    林笙听了他的话,怔了怔,随即低下头,优雅地拿起餐巾,细细地擦拭着手指,不徐不疾地说道,“你这人,真是又没礼貌又讨厌,我虽然是晓律的朋友,但是,我又是秦总的朋友,、秘书,我陪秦总吃顿饭,有什么可说的?你这样说,不过是小人之心罢了!”

    “我是小人,难道你的作为是君子吗?我讨厌,难道你陪别人的老公吃饭,就不讨厌吗?”

    孟绍平没想到林笙会这样大言不惭,甚至还有一点……不知羞耻。

    这个时候,因为秦一城不在,林笙说话也不再顾忌了。

    她从容地站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错!倒是你,伪君子一个……孟先生,我祝你永远不幸福!”

    最后这一句,林笙觉得这是自己说过的最恶毒的话了。她就这样带着恨意起身,离开了艾德大酒店。

    孟绍平呆在原地,蹙了眉……

    从酒店出来后,秦一城驾着自己的迈.巴.赫,一路疾驰,回到了半山别墅。

    到了自己的卧室,迎接他的是一室的寂静和了无生机,儿子的婴儿室里,桌上还放着小家伙常用的小勺和水杯,一旁的置物架上是一撂叠得整齐的、干净的棉布尿布。

    他寂然转身,来到卧室里,打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果然晓律的手机充电器还在里面。

    他又转到了洗漱间,梳妆台上,女人平时用的化妆品都在……

    秦一城四下里看着,想到自己的妻子匆忙地不带一丝留恋地从他们共同的家里离开,心里又气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沮丧。他呆呆地站在卧室中央,凝眸想了一会儿,拨通了晓律的号码。

    “嘟—嘟”的声音响了一分钟,但是,没人接。

    秦一城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到桌上,按捺着心头的烦躁,开始整理自己妻子和儿子的日常用品……

    邓琳的复式楼内,一家人吃过午饭,施曼云说要回家看看。

    其实,她是想着,晓律这样匆忙地住在邓琳家里,没有换洗的衣物,想顺便把晓律的衣服带过来,而晓律不放心她一个回去。邓琳站在一旁,看出了晓律的顾虑,就主动说要送施曼云回家。

    “曼云姐,我跟你回去吧!有事,我可以帮忙!”

    施曼云的目光还停留在晓律的身上,听到邓琳这样说,低着眉眼,答应了。

    两个人离开不久,秦一城在丁瀚的陪同下,带着收拾好的衣物用品出现在邓琳家楼下。

    “总裁,我们现在上去吗?”

    “……”

    车子停下了,秦一城坐在后座上,两手压在膝上,挺直了脊背,静静地没有动作。

    他这样保持着沉思的姿势连丁瀚的问话也没听到。

    丁瀚不敢多言,配合着他们总裁的态度,沉默着。

    良久,秦一城突然打开车门下车,丁瀚立刻跟了出去。

    ……

    ‘叮咚’的门铃声响起,邓琳家的小保姆来到门前,透过观察窗朝外看去,正看到秦一城气宇轩昂地站在门外。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已经通过观察知道了秦一城的身份,也知道了晓律正在和秦一城闹别扭,所以,她什么也没做,而是转身去卧室请示晓律。

    晓律正守在婴儿床边,眼神凝成了一条线。

    保姆站在门口说道,“晓律小姐,中午来过的先生带着几个箱子等在门口,我想,他是来找您的……”

    晓律并不回答,只默默地拉着儿子的小手。

    保姆也没有再说话,正在这样宁静的时刻,晓律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那年夏天》的音乐声,由低而高地传来,熟悉又亲切,旋律中,仿佛秦一城的人正缓缓地朝着她走来……

    手机响过一次之后,晓律安顿好儿子,出来,直着眼神,打开了门。

    门外,秦一城洁白的衬衫耀眼,她垂下眼帘,盯着他蓝色领带一角问道,“秦一城,你有事吗?”

    “晓律!”

    秦一城迈步进来,抬手,想拥抱她,却被她躲开了,看她躲到了一边,只好按捺着情绪,把外面的行李箱一个一个地送进来。

    这些行李箱落在晓律的视线内,让她心酸。

    他过来,不是想跟她解释,也不是想解决问题,试图解除误会,而是直接把她的日用品送来了,看来,他内心里以为他自己根本没有错,他以为,她在无理取闹,她在使性子,等过段时间,等她自己气消了,自然会原谅他,然后,他们又可以和好了。

    把行李箱搬进来后,秦一城满怀期待地看着晓律说道,“丫头,我其实想现在就把你带回去……当然,如果你执意要住在娘家,我是不会干涉的,毕竟,你和邓琳妈妈分开了那么久,现在,终于能……”

    “秦一城,你的话说完了吗?”

    “晓律!”

    “秦总裁,谢谢你把我的东西送来,现在,你请回吧!”

    听到晓律这样称呼他,秦一城忽然就不能忍受了。

    “丫头,我们不能好好说话吗?”

    “秦一城,是你不想好好和我说话!”

    “那好吧,我好好说,我郑重其事地说,‘老婆,我要你现在跟我一起回家’,我去抱儿子,我们一起回去!”说完,秦一城转身,准备去卧室,不想,晓律张开手臂挡在了他面前。

    她那清亮的眼神,深深地看着他,想要看到他的心里。

    但是,看了一会儿之后,她自己就气馁了,因为,她觉得她现在不了解他,非常地不了解他。

    “秦一城,我承认,刚才我没有好好说话,我叫你‘秦总裁’而不是叫你‘亲爱的’或者‘老公’,这是我的故意;但是,我就是觉得,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我的老公,而是跟我玩策略的秦总裁!”

    “晓律,你说我和你玩‘策略’?”

    “不是吗?你明明就知道我为什么在家里呆不下去了,但是,你却对我在意的事,避而不谈。我生气,是因为你背着我,把戒指送给了苏静欣!她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你还要送她戒指,戒指能随便送吗?”

    “晓律,我……”

    “秦一城,我在电视墙上已经看到了,她就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在众人面前炫耀,她的意思有多清楚,你难道还不清楚吗?还是以为我呆在家里,我会不清楚?”

    “晓律,你是我的妻子,不管她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你把戒指给了她,就是让她的想法有了可能!”

    “晓律!”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你知道我追求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吗?
    &bp;&bp;&bp;&bp;晓律伤心地看到,就算她这样说,秦一城依然不准备好好和她谈。

    她只能继续自说自话,“秦一城,你送她戒指,又和她呆在一起……还让她打断我们的电话!我说过了,不想听到你电话里有其它女人的声音,但是,你对于她打断你和我通电话这件事,根本没当回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晓律,她真的是饿了,她有胃病……”

    听到秦一城为苏静欣辩白,晓律眉尖蹙起。

    “秦一城,其实,你不必解释,我也不会真地为了她这件事生气……只是,我一想到,她缠着你,而你又愿意被她缠着,我就会生气,我非常生气!撄”

    “丫头,我怎么会……会愿意被她缠着呢?我爱的人是你!”

    “可是,秦一城,你的心里对我有许多的不满,这一点我很清楚……偿”

    “晓律!”

    “你不光对我不满,你还把我当成一个好哄的小孩子,没有认真想过我的感觉,我的想法,我的追求,我……”

    听到女人一再地强调她自己的感受,秦一城负隅反抗地回了一句。

    “晓律,那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知道我的想法吗?你知道……我追求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吗?”

    男人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原本激烈的争吵突然停止了,女人缄了口,安静地看着自己的丈夫,那幽深的眼神专注而深刻,像是蕴含了丰富的感情在里面。

    凝神中,她放下一直伸展的手臂,两只手叠放在小腹处,毫不躲避地对着自己的丈夫说道,“秦一城,如果我说出了你此刻的想法,也能明白,你追求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那你能不能答应我,去把戒指跟苏静欣要回来?”

    女人的话像珠子一样,亮闪闪地坠落在秦一城的心上,他突然就心虚了。

    这丫头,她真地知道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丫头,那你说说看,我现在想什么,我追求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听到秦一城这样问她,晓律很利落地答道,“好吧,秦一城,我说——你根本就不想跟苏静欣要戒指,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不会说对你的心思,或者,就算我侥幸说对了,你也有办法把送戒指的事搪塞过去,秦一城,你就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丫头……”听了晓律的话,秦一城喃喃地喊了一声。

    他没想到,他的小妻子竟然能把他心底里隐晦的思想都说出来。

    看来,他跟林笙说的没错——晓律是最了解他的人,他的小妻子是最了解他的人!

    只是,他还有更深的心思,她不懂。

    秦一城心情复杂地走到自己妻子面前,细细地瞅着她的脸,几秒钟后,长臂一揽,把她兜在了怀里,紧紧地拥着,“老婆,你能说出这些,足见你十分地了解我,但是,我……我不是想把送戒指的事搪塞过去,而是……好了,关于倾城之恋的戒指,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这个戒指,我送就送了,你能不计较吗?”

    男人的怀抱是温暖的,但是,说的话却是让人心凉的。

    “秦一城,你这样说是告诉我,你爱苏静欣,就是爱她,让我不要再计较,对吗?”

    “晓律,我是说戒指……”

    “戒指表达的不是心意吗?”

    “……”

    “秦一城,她生病了,你可以去看,她有事了,你可以去帮,但是,她现在缺一个爱她的男人,你难道要把自己献给她吗?”

    “晓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那样想?”

    “秦一城,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只想告诉你,戒指必须要回来,不然,你就不要来见我和宝宝了!”

    看到晓律如此固执,秦一城只好放低了姿态,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

    他慢慢地放松了怀抱,扶着她的肩,很认真地说道,“晓律,她是我的一段过去,我们离婚时,她什么都没要,现在,只是想要这个戒指,我怎么能拒绝呢?”

    “秦一城,你不能拒绝什么?你分明就是不能拒绝她继续爱你!”

    “晓律!”

    有时候,秦一城真受不了晓律这样敏锐和直接,这样的她真像一只小兽,小爪子挠得人带了浅浅的血痕,不太疼,但是却是伤。

    其实,秦一城并不知道,晓律是握着双刃剑,伤他,也伤自己。

    对于每一个嫁给再婚男人的女人来说,最害怕的不就是自己的丈夫和前妻藕断丝连吗?

    看到秦一城不能答应,晓律慢慢地拂开了他的手,放松了眼神,低喃道,“秦一城,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说完,她潸然转身,准备回卧室,不想,秦一城突然从后面抱紧了她。

    “丫头,你为什么非得逼我?”

    晓律被男人箍得难受,但是,他刚才说的话,让她的心里更难受。

    虽然她知道秦一城不该送戒指,也决然地说了要让他把戒指要回来,但是,她的心里更明白,作为一个男人,已经送出去的东西,哪有颜面要回来?

    所以,她要的,只是秦一城的一句话,一份心!

    如果秦一城答应去要,甚至对送戒指的行为表示了悔意,她都会原谅他……

    但是,他没有,他始终认为送苏静欣戒指是应该的,是对的,甚至他觉得,他还欠了苏静欣深深的情……他这样的想法,让她很害怕,她害怕有一天,秦一城就会为了心中的这份不忍而重新回到苏静欣身边……

    那一天,真的极有可能啊!

    ……

    第二天上午,秦一城一脸倦容地坐在总裁办公室内,外面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照得他的脸色愈发地青白。

    昨晚,妻子和儿子不在家,剩下他孤家寡人,本应该轻松自在,但是,却整夜难眠。

    正在他振奋精神,静下心来处理工作时,丁翰敲门进来。

    他慢慢地返手关了门,人却踌躇地不敢开口。

    “有事?”

    秦一城挑眉,一双凤眸因为内心的巨大矛盾和忧伤没有了往日的精神。

    “总裁,我是向您来认错的!”

    “认错?何错之有?”

    “我……”丁瀚迟疑地问道,“总裁,难道您没看手机的上的头条新闻吗?”

    秦一城怔了怔,“没!”

    晓律不在,他没心思做任何事,更不会主动去看新闻。

    丁瀚站在桌前,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新闻页,然后,小心翼翼地顺着办公桌边沿,慢慢地推到了秦一城面前。

    秦一城垂眸瞥了一眼,上面的题目赫然是“苏静欣再戴倾城之恋,或将与秦一城复合”文章的开头就是苏静欣出席活动时,手戴倾城之恋钻戒的截图。然后,文章还附了苏静欣的车出现在江达集团门口的照片。

    看着上面的图片和煽情的文字,秦一城的眉峰聚拢,眼中多了一些怒气。

    但是,他却像冰雕一样,沉寂着,不语。

    “总裁,是我安排的人没有做好,没有能及时地预防和处理这些垃圾新闻,给您造成了困扰,是我的错!”

    秦一城扬了扬手,示意他停下。

    “下去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是!”

    丁瀚低了头,慢慢地朝外走,他蹑着手脚不敢发出太响的声音,似乎怕秦一城突然改变了主意,处罚他一样。

    丁瀚离开后,秦一城起身,站在到了窗前。

    今天手机上的新闻,如果是有人想借此博人眼球便罢,如果是苏静欣真对他存了复合的心思,那么像今天这样的新闻事件还会层出不穷。

    她现在做了苏氏的副董事长,权力很大,她想制造什么新闻,简直太容易了。

    在秦一城凝神细想时,远处苏氏集团的高楼正以它雄伟的气势矗立在空中。

    虽然江达集团的综合实力在苏氏之上,但是,这办公大楼兴建时,苏慕盛投入了十分的心血,无论楼高还是造型,都比江达集团的主楼略胜一筹,所以,堪称市的地标性建筑。

    多年来,天成集团因为产业链和江达集团的产业链相似,又总是在决策上稍逊一筹,所以,总体实力一直在江达之下,而苏氏却从不与江达正面对峙,它的产业链几乎没有和江达交叉的行业。

    苏氏集团掌控了市的新闻出版,教育,交通运输、电力等行业的商业命脉,旗下有全国最大的报业集团,这几年又经营了规模巨大的t.h娱乐公司,业绩斐然,以昂然的姿态傲视群雄。

    苏静欣既然做了苏氏的副董事长,自然能掌控本市的新闻发布权,这则关于他们复合的新闻头条,或许就是她同意发的,也未可知。

    看来,昨天晓律说得没有错,她是真存了和他复合的心思啊!

    一番思量之后,秦一城拿起了手机,利落地拨出了几个数字,苏静欣虽然经常用不同的手机号给他打电话,但是,他知道,他们在一起时的手机号,她一直用着,是不会换的。

    ‘咳咳’

    电话接通了,不等秦一城开口说话,耳畔就传来苏静欣的咳嗽声。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上帝派了第二个男人来保护你
    &bp;&bp;&bp;&bp;“一城,你还好吧?找我有事吗……咳咳……”

    她明明自己感冒咳嗽,却还热切地关心他,这让秦一城无法开口说其它的话。

    停了两秒钟之后,他简单地问道,“病了吗?”

    “是,一点小感冒!”

    小感冒?

    秦一城蹙了蹙眉,苏静欣所谓的小感冒,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就算再照顾得周到也是这样。她爱美,又特别爱穿裙子,选衣服的时候,从不看气温,就好像一年四季都活在自己的夏天里,所以每年都得闹几次感冒偿。

    “吃药了吗?”

    “咳……吃了,现在正在输液!”

    输液?

    听到苏静欣说自己在输液,秦一城莫名地担心起来,“很严重?”

    “嗯,高烧了两天,不过,今天已经降到三十七度了!”

    秦一城默默地听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来她真的不是小感冒!

    “一城,我输液的胳膊好凉,又凉又难受!”

    在她开始向他要温暖的时候,秦一城才想到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但是,这个时候,她在病中,他是没法和她谈了。

    “‘瘦影自临春水照,卿须怜我我怜卿’,一城,你还记得这句诗吗?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你都陪着我,照顾我……当时只觉得你的爱就像太阳每天从东方升起一样,永远不会失去,可是后来……咳……咳……后来,是我太任性了,我并不是因为你不能像男人那样爱我才和你分开的,而是我一想到,你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我才不能忍受的……一城,你是我的初恋,也是我的绝恋,我只爱你……”

    “别说了,安心养病吧,保重!”

    秦一城克制着自己,没有再听她怀旧,而是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而苏静欣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却是一脸的欢喜,像是秦一城的一个电话把她的病丝抽走了一样。

    正在她握着电话浮想联翩时,敲门声响起,苏慕盛推门进来。

    “爸!”

    “嗯!”

    苏慕盛看到女儿慢慢地从耳边移开手机,又带着未消的欣喜之色,猜度着她刚打过电话,立刻上前,帮她收了手机,“安心养病吧,别多想了!”

    这时,苏静欣正躺在床.上,本来恭立一旁的护士,看到瓶子里的液体输完了,利落地帮她拔了针,苏慕盛又连忙上前帮女儿按着针孔处的棉签。

    其实,苏慕盛是看了手机上的新闻才过来的,看到‘苏静欣再戴倾城之恋,或将与秦一城复合’的标题,他心里又矛盾,又生气,立刻给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责令他,马上将这条新闻处理掉,以后类似的新闻不准出现在市人的手机上,如有违背,定当重罚。

    只是,以后的事他能控制,已经发布的新闻,所造成的伤害是不能弥补的。

    如果小女儿晓律看到这样的新闻,不是给她的婚姻生活添堵吗?

    “爸,好了,不用按了,您坐下吧!”

    “哦!”不知不觉中,苏慕盛帮女儿按着针孔,想得出了神,听到女儿的提醒,这才慢慢松了手,又细细地看了看扎针处,看到那个小红点一样的针孔不再溢血了,这才放心。

    他把手里沾了血的棉签处理掉之后,转身,看到女儿正噙着笑望着他,那样的愉悦的表情,从他一进屋时,她就有,一直持续到现在,于是,他思忖着问道,“静欣,刚才和谁打电话了,是朋友吗?看你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苏静欣抬了抬眼帘,瞅了瞅站在床前的父亲,眉梢依然带笑。

    “是……是有人问候我!”

    “哦,难怪,你在病中,有朋友关心自然开心!”

    苏慕盛看了护士一眼,示意她退下,自己搬了椅子,守在了女儿床前,他看着女儿刚输完液的手臂,问道,“静欣,手臂胀不胀?来,爸爸帮你捊捊!”

    “有点凉!”

    苏慕盛扶起女儿穿着宽松的长袖睡衣的手臂,用手轻轻地从手腕处顺到肩膀处捊着。

    触到女儿瘦削的手臂,他顿时怜惜起来,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和她说,却不知道如何说起……

    等他顾虑重重地抬眼看向女儿时,发现她还保持着笑眯眯的神色,这让他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脱口而出问道,“静欣啊,这么开心,刚才到底是谁打的电话啊?”

    苏静欣用梦幻般的声音回道,“是一城,是他的电话,爸,他还关心我!”

    女人真是会臆想,本来秦一城是偶然打电话,可是被苏静欣自己一说,好像是秦一城特意打电话过来,问候她一样。

    她这样一说,说得苏慕盛蹙了眉,终于忍不住说道,“静欣,我们和晓律的关系你都知道了,她是你的妹妹,而秦一城是你的妹夫,以后,你就别多想了!”

    苏静欣脸上的欢喜消失了,换成了重重的怨气。

    “爸,一城他本来是我的,是被施……是被晓律抢走的,她那样做的时候,何曾顾忌到我的感受?”

    “静欣,当初的事,你自己很清楚,我多次劝你不要和一城离婚,又找你纪叔叔劝你,可是,你的态度坚决,执意要离婚,而秦一城和晓律结婚,也是在你们离婚之后……”

    “爸,您不能这样偏袒……晓律,您可以问问她,她是什么时候接近一城的……在我和一城闹离婚的时候,她就处心积虑的接近一城,整天缠着他,所以一城才会和我离婚;如果不是她,我和一城也只是夫妻之间闹闹矛盾罢了,我是很任性,但是,一城他爱我,他怎么会和我离婚呢?她倚仗着自己年轻漂亮,***了我们的婚姻,才让我们分手,这就是她的错,您怎么能只维护她,而伤害我呢?”

    苏慕盛静静的听着,炯然有神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阴影。

    看女儿说话的语气,似乎,真有这样的事。

    当初,他也有意责备过晓律,但是,自从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儿之后,因为失散多年、未尽养育之责的愧疚,让他心生怜悯,对她的感情,也就只剩下爱护了,所以,他的立场从保护大女儿的感情,转到了保护小女儿的婚姻上。

    可是,如果事情真如静欣所说的那样,他这做父亲的心,该怎么办呢?

    温馨的卧室内,晓律正揽着宝宝喂奶。

    每次给儿子喂奶的时候,她都会想到秦一城写在纸条上的那句话——‘亲爱的,上帝安排了第二个男人来保护你’,儿子虽小,却是除秦一城之外和她有亲密接触的男人,这件事总让她觉得既奇妙又有些羞涩。

    可能天底下所有的母亲都要经历这样一个和儿子相处的心路历程吧!

    她不想让秦一城看她给儿子喂奶,就是因为心里别扭……

    晓律正俯看着儿子的小脸想心事的时候,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接着,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晓律,给宝宝喂奶呢?”

    “嗯!”

    邓琳看到晓律给儿子喂奶的情景,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回想往事,她心里觉得愧对女儿。

    晓律小时候,她只喂过她几天就遗弃了她,这让她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遗憾,现在是怎么也补不回来了……

    “您坐吧!”

    晓律看到邓琳妈妈一直站着,连忙让她坐下。

    “哦,你先给孩子喂奶吧,我去把宝宝的尿布收了!”

    说完,邓琳扭身出去,一会儿,她抱着尿布回来的时候,晓律已经把宝宝放到了婴儿床上。

    晓律抱着宝宝坐久了,站起来,在室内小步地走着,邓琳坐到小沙发上叠尿布,瞅了女儿一眼说道,“晓律啊,虽说你生宝宝已经四个月了,还是要注意身体,生孩子是女人的大事,产后调养非常重要,你要保持一个好心态,多休息……等活动了活动,就躺下休息吧……公司的事我自会安排,你不用管,你就什么也别想,安心照顾自己和宝宝……哦,电脑就别看了,手机……更要少看,对眼睛不好,特别是手机,不接打电话,就放远点,这对你和宝宝都好!”

    “嗯,我知道了!”

    晓律一边答应着,一边在心里纳闷,怎么邓琳妈妈变得和妈妈一样爱唠叨了?

    是不是天下的母亲在照顾自己的孩子时都是婆婆妈妈,唠唠叨叨?

    她这样想的时候,把目光投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小家伙正在那里转着小眼珠,安静地玩着,将来,她是不是也会变成一个爱絮叨的母亲呢?

    看着儿子漂亮的小脸蛋,她跟着想到了秦一城。

    以前他们夫妻关系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但是,现在有了儿子,他们再闹矛盾好吗?

    可是,她如果不闹,他是不是会愈演愈烈,将来,会做出更加对不起她们母子的事?

    “好了,晓律,我先出去了,你躺下休息吧,来,现在就上.床!”

    邓琳整理好了外孙的尿布,上来扶着晓律就要让她立刻开始休息,晓律拗不过母亲,只好乖乖地躺下。

    “这手机呢,我就给你放远点,你安心睡吧!哦,我帮你把f也关了吧,省得有了动静影响你休息!”

    晓律没有多想,答应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想想就让人气馁啊
    &bp;&bp;&bp;&bp;邓琳从女儿的房间里出来,心里多了一些沉重。

    今天她看了手机上的新闻才知道,晓律为什么和秦一城闹矛盾……说起来,她一直很看好秦一城,觉得他稳重、成熟又不失优雅态度,特别是他对晓律照顾得无微不至,让人动容。

    可是,没想到,秦一城虽然身为总裁,但是,也有一般男人的通病,那就是对于旧爱,心存怜悯之心。

    他总这样藕断丝连,晓律的生活怎么能幸福呢?

    邓琳怔怔地想到,晓律躺下休息了,估计她暂时不会看手机新闻了,不如去找秦一城谈谈。

    希望她能帮着他们早日和解偿。

    于是,邓琳驾车来到了江达集团,不想却在门口被保安拦下了,“夫人,您找谁?”

    邓琳透过摇下的车窗看着年轻的保安说道,“我找你们秦总!”

    “有预约吗?”

    “没有!”

    “那您请回吧,我们秦总裁很忙,不方便见您!”

    “……”

    邓琳的车被拦,她只好拨通了秦一城的电话,‘嘟嘟’地响了两声之后,话筒里传来了醇厚的男声。“您找我有事?”秦一城手机里有邓琳的手机号码,自然知道是她打过来的。

    只是,‘妈妈’二个字,他和晓律一样喊不出口。

    “一城,我在大门口,被保安拦下了。”

    “是吗?”秦一城的声音有些迟疑,“您是要进来吗?”

    “是,我想和你谈谈!”

    “好吧,既然您想谈,就上来吧!”

    秦一城这样说话让邓琳有些疑惑,挂了电话后,她看着手机渐渐黑下的屏幕犹豫了一秒钟,猜测道,难道是他现在不方便?

    “夫人,对不起,我不知道您的身份,耽误您了,您请进吧!”

    “唔!”

    很快保安就得到了秦一城的指示,毕恭毕敬地请邓琳进去。

    邓琳迈着优雅的步子乘电梯来到了秦一城所在的楼层,丁瀚正等在那里,主动上前招呼,并带着她到了秦一城的门前,又推开门,请她进去,“夫人请!”

    看到秦一城对自己这样尊敬,邓琳不知不觉又在心里给了他一个好的评价。

    等她进门,抬眸看去,看到沙发上穿着精致的灰色衬衫,态度雍容的男人,不正是苏慕盛吗?

    看到故人,她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刚才秦一城知道她要上来,说话有所迟疑。

    面对苏慕盛,她的心里真有些不自在,于是,略显尴尬地说道,“一城,原来你有客人,我先告辞了!”

    说完,她双手握紧了白色的皮包,下意识地转过身,不想面对苏慕盛。

    而他却慢慢地站起身,踌躇着说道,“爱琳!是因为我在,所以你要离开吗?”

    听到苏慕盛说这些,邓琳更下了决心离开,却被秦一城留住了。

    “您既然来了,就坐吧,我正在和……和苏伯伯谈我和晓律的事情,我想,您也是为此而来吧!”说完,秦一城就招呼邓琳坐下,还主动说要去帮她做果汁喝,“您先坐,我去帮您做杯新鲜的果汁!”

    邓琳在他对面的小沙发上落座,示意他也坐下。

    “不必忙了,我就喝这个茶吧!”

    这个茶?

    秦一城琢磨着她的意思,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大概邓琳进来的时候,已经嗅出了茶的气味,这西湖龙井茶怕是她和苏慕盛都爱喝的茶!

    “好!”

    秦一城答应了一声,拿出白亮的茶杯,摆在邓琳面前,缓缓地倒了一杯,然后坐下;因为两位长辈在,他的坐姿端正,上身稍稍前倾,两手肘撑于膝上,做思考状。

    而邓琳穿着浅色的d.品牌的套裙,双腿抿着,侧倚在沙发扶手上,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苏慕盛双腿交叠坐在和她相邻的沙发上,用眼神悄悄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却缄口不语。

    面对自己的岳父岳母,秦一城不紧张,却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特别是苏慕盛不仅是晓律的父亲,也是苏静欣的父亲,他在说话时,更要注意分寸,不过,他心里的立场是坚定的。

    于是,他很认真地说道,“刚才苏伯伯问起我,当初是不是因为晓律介入了我的婚姻,所以才放弃了静欣,现在,我当着两位长辈的面,把这个问题说清楚——当时,我和静欣分居已经一年之久,婚姻生活陷入了无何止的痛苦和争吵中,不能否认,晓律的出现,像一道阳光照亮了我的生活,但是,我当时把她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毕竟,我做过她的教授,又比她大许多,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感情也仅止于最普通的关系,而且,在我和静欣刚刚离婚的时候,我还一心想挽回我们之间的婚姻,可是后来……我终于心灰意冷了……所以说,我和静欣离婚跟晓律没有关系……而是,在我和静欣离婚之后,通过进一步的交往,我被晓律深深地吸引,我们相爱了,选定了双方作为终生的伴侣……”

    秦一城的这番话,感情真挚而诚恳,在说到他和苏静欣离婚的时候,他是忧伤的,而谈到晓律,他带着难掩的喜爱之情。

    作为晓律的父母,苏慕盛和邓琳静静地听着,对女儿晓律的事有了清楚的了解。

    此刻,苏慕盛宁愿相信秦一城说的是真的——虽然他是一个多思多虑的商人,有理由怀疑秦一城是先喜欢了晓律才和静欣离婚的,但是,晓律也是他的女儿,他一样地疼爱,所以,他选择了相信秦一城的话。

    而邓琳是完全相信了秦一城的话,只是,想到那条手机新闻,她还是耿耿于怀。

    “一城,那枚戒指是怎么回事?晓律跟我说过,她丢了你一个昂贵的戒指,是不是这个?”

    对于邓琳的这个问题,秦一城没有回答。

    他凝神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您就不要再问了,我只能说,我没想到静欣会戴着戒指炫耀,当时她跟我说,她是想把戒指留做纪念,所以我才答应把戒指给她……可是现在,她的作法让我失望。”

    涉及到自己大女儿静欣的事,苏慕盛不得不说点什么,而且,他也想借此机会和邓琳说明自己的意思。

    毕竟,静欣和晓律都是他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他作为父亲,要公正地对待她们的事。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秦一城,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说道,“一城,静欣她一直对你还怀有感情,所以,才会那样做……她其实心里很苦……但是,她如果再执迷不悟,一错再错地做些什么,就会影响到你和晓律的婚姻,这是我都不能接受,不能允许的,所以,等她的病好了,我就和她谈谈,让她不要再做傻事了!”

    苏慕盛是真心地疼惜自己的大女儿,他说到动情处,心里难过,音调也不免悲伤。

    邓琳心里对苏静欣的气恼,也因此减少了,最后,她只对着秦一城说道,“一城,晓律她刚刚生过宝宝,我希望你不要再做什么让她伤心的事,这对她,对孩子都不好!”

    “是,是我不好……”

    听了他们两人的对话,苏慕盛蹙了眉。

    为什么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喜欢上了秦一城呢?

    秦一城优秀,但是,天下优秀的男人还很多,她们姐妹俩怎么就认定了同一个男人呢?

    特别是他的大女儿静欣,想想就让人气馁啊……

    晓律和秦一城是真心相爱,也是恩爱夫妻,可是,静欣这是要做什么啊——她为了得到秦一城,把多年来他对她的教诲都丢到了一边,这次的新闻事件十有八.九是她默许的,不然,谁敢发?

    她这样为了爱近乎不择手段的心态,可真让他担忧啊!

    苏慕盛虽然在心里这样想,但是,他不会真心地怪自己的女儿,而是把矛头对准了秦一城,“秦一城,你今年也三十四五的人了,在大事上也是一个有决断的人,自己的事,不能再摇摆,以免害人害已……你既然选择了晓律就不要再做其它的事来伤害她,明白吗?”

    更不能再做什么事来招惹静欣!

    这后半句话,苏慕盛隐在心里没说,秦一城却听出了他的意思,肯定地答道,“明白!”

    ……

    对于秦一城来说,晓律和宝宝不在家,他根本没办法安睡。

    寂寞而漫长的夜晚,卧室里的气氛冷得让他窒息。他在黑暗里从床.上坐起,睁大了眼睛,努力地看着暗夜里的一切,刚开始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和他的思想一样是模糊的,等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慢慢地看清了室内家具的轮廓之后,他的思想也清楚起来。

    第二天,他去了苏慕盛的家里。

    只是,他没想到苏慕盛会住在邓琳家的楼下……

    对于自己岳父和岳母的感情纠葛,他无睱多想,只是默默地按了门铃。

    听到门铃响,佣人并不开门,而是隔着门问他找谁,他只好跟苏静欣打了电话。

    “一城!”

    苏静欣知道秦一城来看她,连开门的动作都是兴.奋的。

    “感冒好些了吗?”他不能一见面就和她说其它的,只好礼貌地带着果篮进来,先问候了她。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怎么办
    &bp;&bp;&bp;&bp;“输了几天液,已经好了!”

    苏静欣说着,目光落在果篮上——这些水果家里都有,只是,秦一城送的就不一样了,她立刻高兴地让佣人拿了果篮,削了水果送上来。

    看到苏静欣在他面前快活地像个小孩子一样,秦一城蹙了眉。

    一会儿,佣人切好了果盘送来,苏静欣从茶几上的盒子里抽出几根水果签扎到果肉上,然后顺手挑起一块黄桃送到了秦一城手边,“一城,吃水果!”

    秦一城没有接水果,他那漂亮的凤眸垂下,视线落在她右手无名指的钻戒上,眼神凝住。

    “静欣,当初你让我把戒指给你,是说留作纪念,现在,为什么故意戴出来?偿”

    “我……”苏静欣的眼神弱了,看到秦一城不想吃水果,她只好放下。

    “手机上的新闻,跟你有关系吗?”

    听到秦一城这样问她,苏静欣选择了沉默。

    “你这样做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还让我和晓律之间产生了很大的误会,真让我失望!”

    “一城!”

    苏静欣终于忍不住低喊了一声,但是,她立刻又降低了音量,用万分悲凄的口气说道,“施晓律一直藏着戒指,还骗你说戒指丢了,你都不计较,我只是……我只是情不自禁,戴了戴戒指,我又没有做什么……”

    “我们已经没有婚姻关系了,你这样戴法,给大家造成了误解,影响了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还不够吗?”

    听着秦一城口口声声说着‘夫妻’二字,苏静欣接口说道,“我们也曾经是夫妻,而且我们的情还在,为什么你就对晓律宽容,对我就不能容忍呢?”

    “静欣,你知道我们曾经是夫妻就好,那只是曾经,我现在有妻子,我要对我们的婚姻负责;我对晓律不计较,我对她宽容,是因为我爱她,相信她,我们之间的事,就不用你多管了!”

    说完,秦一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形微微侧过,用凝重地目光俯看着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苏静欣说道,“静欣,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我现在对你还有一丝不忍,因为,过去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无法割断;但是,我把这份不忍珍藏在心底,我希望,你也把一切不合实际的想法丢开,把这枚有纪念意义的戒指珍藏起来,能藏多深就藏多深,不要再让我看到它戴在你的手上……如若不然,我将以我今生认识苏静欣、深爱过苏静欣为耻!”

    “一城!”苏静欣隐忍地仰望着他,眼里滚滚地淌下了两行热泪。

    秦一城刚才站起来的时候,手抄在了裤兜里,这时,看到苏静欣一脸的泪痕,他有那么一点儿想拿纸巾递给她,只是,手指在裤兜里动了动,终于忍住了。

    “静欣,再大的痛苦也会过去,我们是不可能再有未来了,我希望你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那样,我会心安!你保重吧!”

    说完,秦一城利落地转身离开,他那矫健的步伐让他在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迷了苏静欣的眼睛。

    “一城!”

    此刻,苏静欣有千般的委屈,万般的情,只化成了这一声呼唤。

    这蕴含着深厚感情的呼唤让秦一城心里很难受。

    但是,他和她之间毕竟是结束了,他既然走,就要走得洒脱,于是,他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了……

    站在电梯间里,秦一城看着电梯指示灯闪亮地变换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楼上,心里十分地矛盾——刚才和苏静欣的谈话触及到了他的灵魂,让他的身心都不能放松,在这样的时候,他是没法见晓律的,只好坐了电梯下楼。

    市的四月,春光正好,名郡的小区内,更是鲜花盛开,绿草青青。

    秦一城手抄在裤兜里,静静地走着,这个时候,正是上午十点多钟,小区里一片安静,他低着头走了一会儿,淡然抬眸,突然,看到前面的人影,一双凤眸立刻有了神采。

    前面的转弯处,他的小妻子穿着一件米色的薄毛衫,胸脯丰.满动人,细腿牛仔裤衬得双腿修长。她及腰的长发在怀孕时理短了,正在披肩的位置,松松地垂下来,没有系发辫,只抿在耳际,更显得温柔可爱……总之,这短暂的分离让她在他的眼中变得更美了!

    “晓律!”

    秦一城喊了一声之后,几乎是飞奔到了她身边。

    他这样的举动,看得晓律眉尖拢起。

    “秦一城,你来名郡……有事吗?”

    凭着她对他的了解,晓律知道,秦一城一定不是为她而来。

    如果他是来找她的,一定会在家里等,或者打电话给她,就算是他出来找她,也会是寻找的眼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先是落落寡欢,然后又异常地激动。

    秦一城高大的身形微微前躬着,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怔着眼神问她,“丫头,你还好吗?”

    晓律看到男人那完美如画的俊颜,一双幽潭一样的凤眸比原来更深了几许,深深地凹陷在眼窝内,更显得鼻梁高挺……看来,她从半山别墅搬出来后,他一定没有好好吃饭,不然,不会这么瘦……他这样的性情,真是改不掉了!

    ……

    虽然只是短暂的分离,两个人却像久别一样,彼此凝视着对方,像是看不够一样,凝望了很久。

    终于,晓律垂下了眼帘,淡淡地说道,“我还好!”

    “不,丫头,我知道你过得不好……你要一个人照顾宝宝,一定很累,你每天还要自己洗里衣,洗袜子,手搓红了吧!”

    秦一城絮絮地说着,蹙着眉拉起晓律的手细细地看着,从指尖看到了掌心。

    “秦一城,我过得很好……以前没有你的时候,我不一样自己洗这些贴身的衣物吗?”

    说完,她的手从他温暖的大手里抽了出来,躲了躲。

    见她这样疏远他,秦一城近前一步,张开双臂把她拥到了怀里。

    “丫头,你现在有我,这些事,我说过要帮你做的!”

    “不,秦一城,以后,这些事,我要自己做,不然……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怎么办……”

    “丫头,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世界!”

    听了秦一城这句像誓言一样的表白,晓律本来有些苍凉的心变得温润起来,眼睛也一样地湿润了。

    她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臂,从他的怀里伸出来,环抱了他精壮结实的腰部,然后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安静地不说话。

    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遥远了,只有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她禁不住想到,如果两人就这样紧密地守在一起,任岁月悄然逝去,那该有多好!

    可是,总有那么多的人和事让人烦心,让人隔膜,让人疏离。

    “丫头,跟我回家吧,没有你,我就没有家,一切都不对!”

    “……”

    “小绿也想你了,它看到我,就啾啾地叫,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晓律吸了口气,慢慢地松开了手臂,推开他,抬头问道,“秦一城,你把戒指要回来了吗?”

    秦一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再次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喃喃地说道,“戒指就在你的抽屉里……”

    他这样抱着她,晓律看不到他的眼睛,只好又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是真的!”秦一城的声音既深情又无奈,为了这个戒指,他已经烦心了,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晓律眼里噙了许久的泪从眼中涌出来,沾湿了秦一城的衬衫。

    “丫头,你哭了?”

    秦一城松开一直抱着她肩膀的手,从裤兜里掏出手帕,弯了上身,准备帮她擦泪,但是,她的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处,手还抓着他的衣襟,越哭越凶……最后,秦一城是带着湿湿的前襟面对自己岳母的。

    施曼云看着秦一城揽着晓律的肩,站在门口,呆住了。

    “妈,我们和好了,我今天带晓律和宝宝回去!”

    秦一城的话,让施曼云怔了几秒钟,难道晓律是因为和他和好了而激动地哭红了眼睛吗?

    邓琳听到动静从书房里出来,看了女儿和女婿一起进来,明白了,秦一城和她打了招呼,然后,进洗漱间洗手,就进屋抱儿子去了。

    “宝宝,想爸爸了吗?”

    作为一个父亲,他的臂弯是宽松和温暖的,宝宝被他兜在怀里,开心地咯咯笑出了声。

    邓琳一边帮女儿收拾衣服一边思量着说道,“晓律,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住了,最近公司的事很多,我住在半山别墅不方便。”

    晓律抱着自己的裙子,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犹豫着开口了,“妈,让您受累了!”

    “我不累,以前,我刚进入d.集团的时候,为了向大家证明我不是靠着维克多才得到高职位的,我每天要做很多事,除了自己份内的工作,还有别人委托我做的事,我总是不知疲惫地做得很开心……”

    “妈!”

    “好啦,别伤感了,看眼睛都哭红了,你既然爱秦一城,就少计较,多想他的好,夫妻之间如果锱铢必较,那就有吵不完的架!”

    “嗯!”

    母女俩出来,晓律拖着行李箱,对着施曼云说道,“妈,我们走吧!”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那你要不要检查检查我?
    &bp;&bp;&bp;&bp;施曼云迟疑了一下,委婉地说道,“晓律,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我前两天回家看了看,家里没人住不行……”

    “妈,您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再说,我也想和您一起住!撄”

    晓律心里依恋妈妈,这样的话脱口而出,邓琳在她身后听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到底是晓律和施曼云亲。

    “不了,等你有时间带着宝宝来看我吧,我就不跟着你们住了!”

    其实,施曼云并不想一个人住,但是,她知道,自己住在女儿家,帮不上什么忙,倒是会妨碍他们小夫妻生活。

    “妈!”

    看到她们母女僵持不下,秦一城抱着宝宝凑过来,对晓律说道,“晓律,不如先让妈妈回家住段时间,然后,我们再接她一起住?”

    晓律挑起眼帘瞥了秦一城一眼,那幽幽的眼神看得秦一城不自在,他知道是自己多嘴了,立刻抱着宝宝躲到一边去了。

    施曼云主意已定,任晓律怎么说都不答应。

    最后,晓律只好听妈妈的话了偿。

    施曼云本以为邓琳跟着晓律一起拉着行李箱出来,是要跟她一起住的,没想到,送到楼下,邓琳说,“曼云姐,不如,你就住我这吧,我们俩有个照应,这样,晓律也好放心。”

    施曼云这才知道,邓琳也是要留下的,心里倒是轻松了。

    “不了,我回家住吧!总在这里麻烦你!”

    两人又推辞了一番,施曼云上了秦一城的车。

    晓律夫妇把施曼云送回家后,返回了半山别墅。

    进入客厅,果然如秦一城所说,小绿见了晓律很热情,跳着脚走到她身边,漂亮的尾羽慢慢张开,它那美丽的羽毛看得晓律直想上去抱抱它,只是想到一会儿还要抱宝宝,她才忍住了。

    孔雀开屏的美景惹得家里的佣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计驻足观看。

    “宝宝,你看,小绿有多美!”

    这时,秦一城拿过来一把椅子,晓律抱着儿子坐在那里,观赏着——儿子黑亮的小眼珠骨碌碌地转着,仿佛看不够似的,咬着小手指,看了很久。

    经过一天的折腾,小家伙累了,回卧室洗了澡,又喂了奶,就呼呼地睡起来。

    晓律也洗了澡,一头秀发带着湿意出来,秦一城拿了又宽又大的白毛巾准备帮她擦头发,却被晓律躲开了,“我自己来吧!”

    说着,晓律抬手,抓住了毛巾。

    此刻,两人正坐在沙发上,她这样和他拉扯一个毛巾,秦一城倒觉得有趣,故意放松了力气;晓律轻轻一拉,没想到把他的人也拉了过来,这亲密相贴的距离很暧.昧,她还来不及思想,秦一城突然俯下头,吻了她的红唇……刚刚沐浴过的皮肤是敏.感的,这样轻轻的一个吻立刻给了她一个讯息,一个他可能深深地吻她的讯息,她带着几分紧张推了推他,松开毛巾,迅速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坐着。

    “秦一城,你帮我擦吧!”

    秦一城看到她乖乖地坐着,又瞅了瞅手里的毛巾,勾唇,笑了。

    ……

    安静,出奇地安静。

    秦一城去洗澡了,儿子正在熟睡,晓律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衣柜上,刚才秦一城告诉她,要回来的戒指就在衣柜里面的抽屉里……她相信秦一城,但是,又觉得苏静欣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把戒指给他,所以,她的心里其实是矛盾的。

    那么,要不要打开抽屉看看呢?

    想到这,晓律的眼前突然出现了秦一城因为她的离开而变得消瘦的脸庞,也看到了他深情遥目光——为了这枚戒指,他们吵架,分离,彼此承受煎熬,现在,既然他告诉她,戒指就放在抽屉里,她为什么还要怀疑呢?

    虽然对于她来说,戒指有特殊的意义,但是,她更在意他的心。

    只要他的心都在她身上,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

    一番思量之后,晓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终于没有打开抽屉看那枚戒指;在她站在衣柜前,准备拿那件粉色的家居服出来换上时,身后传来秦一城犹疑的声音,“晓律!”

    “唔!”

    不等她转身,他突然从背后抱紧了她,他的头埋在她的颈间,声音在耳畔回响。

    “你……看戒指了吗?”男人的声音很轻,但是晓律却听得真切。

    “没有看!”她平静地答道。

    秦一城的手臂突然就松了一些,但是,仿佛更依恋她一样,用自己的脸庞蹭了蹭她的脸颊。

    “为什么不看看?”

    晓律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你说放在那里了,我就不用看了!”

    “是吗?”听到这个答案之后,男人突然抱紧了她,喃喃地说道,“不需要检查、检查吗?”

    “我相信你,不需要检查!”

    这句话让秦一城感动了,也放松了,他的心立刻感受到来自她的美好,他贴紧她,和她耳鬓厮磨,又俯身凑到她的衣领处,深深地嗅着。

    最后,情不能自禁地问道,“丫头,那你……要不要检查检查我?”

    他这样说过之后,把她的身体慢慢地扳过来,晓律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立刻红了脸——天哪,他从浴室出来,居然连浴袍的带子都没系,现在,就那样坦.露着站在她面前,这让她的视线根本无法停留……

    “秦一城,你把衣服穿好!”晓律用手捂上了眼睛,隔着手指缝喊道。

    秦一城无辜地说道,“怎么,我的衣服没穿好吗?如果游泳,我这还多穿了一件!”几秒钟之后,他突然把她拦腰抱起,软软地说道,“老婆,你是不是说,把衣服脱好,等你检查?”

    晓律松开手嚷道,“秦一城,你讨厌!”

    他抱着她的时候,她反而可以随便看了,她以为,她会对着他怒目相向,但是,当对上他温柔的眼神,还有俊美的容颜时,她的眼神凝固了,心里却像有几百只小兔子在跳。

    “唔!”

    他俯身,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说话的声音里满是欢喜。

    她的唇残留着他的温度,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老婆,我喜欢被你这样看着!”

    “……”

    晓律红着脸,躲开了眼神,秦一城趁机抱着她朝精美的大床走去,不想,刚走到床边,宝宝突然咿呀地哭起来,晓律立刻从男人的怀抱里跳下来,跑过去看儿子。

    “宝宝,你怎么能这样呢?这几天妈妈一直陪着你,现在刚和爸爸说了一会儿话,你就开始闹了,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秦一城一边俯着身帮儿子换尿布一边咕哝着说道。

    晓律听着老公的唠叨,看着儿子睡得粉嫩的小脸,翘起嘴角笑了……

    吃晚饭的时候,站在餐桌旁布菜的女佣,看着秦一城吃饭,看得两眼呆直——太太一回来,先生可真是胃口大开啊!

    鸡肉,牛排,虾,米饭,还喝了一大份汤,这可真让人吃惊啊!

    “秦一城,你这几天都这样吃饭吗?”

    晓律早早地吃好了,扶着腮,看着对面的男人吃得津津有味,吃得其乐融融,禁不住开口问道。

    秦一城咽了口中的汤,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朝着她勾了勾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你……”

    晓律没过去,而是转身出了客厅。

    四月底的时候,在半山别墅的夜色很美,她想出去走走,免得秦一城又和她闹。

    秦一城跟着她出来,按开了外面的射灯……从树丛里透出来的灯光,并不十分地明亮,却把这院子里的夜色装点得更美。

    “秦一城,我想恢复钢琴课!”

    两人挽着手走的时候,晓律突然停下,抬头仰望着自己的丈夫说道。

    她已经很久没弹钢琴了,已经生疏了,现在回家了,想再跟着谭教授学。

    秦一城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晓律的钢琴课停了一年多,谭青云打了几次电话询问——对于一向孤傲的他来说,这可是奇事;都说谭青云超然脱俗,心高气傲,从不开班授课,他肯教晓律已经是很大的不同了,现在又这样关心晓律,真有点让人难解!

    本来让谭青云做晓律的钢琴教师,秦一城还是有把握的,那就是谭青云决不会对晓律有非分之想!

    爱护之心可能有,其它的心思是决不会有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谭青云足够老了,还因为他相信他的品行!

    可是谭青云这几个电话却打得让他不安……

    想到这,秦一城故意说道,“好吧……明天我帮你请一位钢琴老师!”

    “为什么不让谭教授继续教我呢?”果然,他一试,就试出了晓律的心思。

    秦一城绷着脸继续说道,“上次在医院里,他抱了你,这样的事,我不能接受!”

    “那是我肚子疼,人家好心帮我……”

    “好心?那他为什么不扶着你?为什么不叫医生过来急救?为什么……”

    “秦一城,你怎么能这样呢?”

    晓律拂开他的手,自己带着气走了一圈,看到秦一城一直不作声地跟在她后面,她转身进了屋内。

    进到客厅里,晓律抬眼看了看座台上的钢琴,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掀开琴盖,扬起手指,又准确地落下,按了一串流畅的音符。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想你想得骨头都疼
    &bp;&bp;&bp;&bp;“怎么,生气了?”

    秦一城悄无声息地从背后过来,环住了她的腰,平静地问她。

    晓律没有说话,手从琴键上抬起,却被他握在手里,吻着。

    她忍着烦乱的思绪问道,“秦一城,为什么不是谭教授呢?他教得很好,我也学得很好,有什么必要换新老师呢?”

    秦一城把晓律的手从唇边移开,问道,“他当真教得好吗?”

    “嗯!偿”

    看到自己的小妻子执意如此,秦一城只好退而求其次,“好吧,我拿一本新乐谱,如果你能弹好一首我指定的曲子,那我就让谭青云继续教你!”

    新乐谱?

    晓律不知道家里还有新乐谱,c书盟架上抽出一本乐谱,这本乐谱对她来说是新的,其实是一本旧乐谱,看看外观,已经有历史了,内页泛着旧旧的土黄色。

    秦一城翻开乐谱,打开其中的一页,说道,“就弹这首,我听听,如果没有错音,我就答应你!”

    晓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上面的曲名——《梦中的婚礼》。

    这首曲子她弹过,谭教授教过她要控制好后面的八度音。虽然这么久不弹了,但是,指法都还记得。

    “好,那你就听着吧!”晓律接过乐谱,自信满满地弹了起来。

    手指碰到琴键上,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晓律全神贯注地弹着,把这首曲子弹得感情饱满,又没有错音,秦一城听了,眼睛里流露出赞许的神情。

    晓律学钢琴的时间不长,中间又停了一年多的时间没弹,能弹出这样的水平,倒真让他意外。

    抛开她的悟性和勤奋不说,看来,谭青云是花心思教她了。

    “秦一城,我弹好了,你……想好了吗?”

    “呵,我说过的话,还会再想吗?”

    “你是说,答应让谭教授过来教我了?”

    看到晓律这么兴.奋,秦一城又莫名地不舒服起来,“我可以答应,不过,有个条件……”

    “秦一城,你说话不算话,我弹好了曲子你又加条件!”

    秦一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越这样,他越不想立刻答应她,“这个条件必须加!”

    “秦一城,你……”

    “去帮我倒杯水!”

    自己的女人守在他身边,却在为了另一个男人求他,这让秦一城的无名火嗖嗖地朝外冒,自然想喝水。

    “好吧!”

    晓律站起身,帮他倒了杯水,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倒两杯!”

    “哦!”

    “秦一城……”

    “先喝水!”

    “啊?哦!”晓律这才明白,他是让她接了两个人的水,这个时候,她真有点渴了,抿了一口水,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没有开口说话。

    秦一城一边喝着水,一边越过杯沿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帘不理会。

    等两人的水喝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慢地对着晓律说道,“你要保证,那天在医院里的事,永远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也不许有

    “我……那是因为我怀孕了肚子痛,所以,谭教授才会着急地抱起我……”

    “怎么,你是说,你不会再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说再怀孕……很难?”

    “秦一城!”晓律被逼急了,喊了一声,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恨恨地看了男人一眼,转身,上楼。

    到底是男人身高腿长,在她到了卧室,返身关门的时候,他把门推开,进来了。

    而且,出其不意地把她堵在了门背上。

    “秦一城,我讨厌你,你走开!”

    秦一城用手臂撑在门上,俯头看着她——没有再开玩笑,也没有再意气用事,而是用发自心底的声音说道,“丫头,我的病好了!”

    “秦一城,”晓律怔怔地看着他,很快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你的身体……”

    “是,就是说我的身体!经过一年多的治疗,我的病好了!苏煜说我的精子一切正常了,虽然他说,我出现这种问题,很可能跟我以前的功能不好有关,功能恢复后,造精功能也需要一个恢复期……不过,我宁愿相信我又遇到了一个奇迹。”

    “奇迹?”

    “是,丫头——也就是说,我们……随时可以有宝宝了!”

    晓律蜷着身子,缩在他的阴影里,凝着眼神听着,听到最后,突然高兴地喊了起来。

    “秦一城,这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

    “老公,我们好幸福啊!”

    晓律踮着脚,勾住了他的脖颈,扬着小脸对着他笑。

    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希望和自己相爱的人有许多的孩子,在他们的身上看到自己和他的延续……

    “丫头!”

    一声呼唤之后,秦一城顺势一提,搂着女人的腿,兜起,让她稳稳地缠着自己的腰。

    “不如,我们现在就……”

    晓律红着脸藏到了他的怀里,小声嘟囔道,“等宝宝大一点儿了,我们再要吧!”

    “丫头,你是说,我要一直忍着吗?”秦一城故意问了一声。

    “你……你放我下来!”

    “生气了?老婆,我是开玩笑而已,我怎么会……让你一直忍着呢?”

    什么?

    晓律瞪大了眼睛,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抡起小拳头打过去,“秦一城,你说谁在忍?我根本就不想!”

    “你不想什么?”

    “我……你放我下来!”

    很快,秦一城放下了她,但是,却把她放在了床.上,为了证明自己没什么想法,晓律挺起上身想要起来,不想却突然被他挠到了痒处。

    “啊……呵呵!”她痒得喊出了声。

    男人居高临下,她躲不开,很快,就被他逗得笑成了一团。

    秦一城看着眼前笑得像春花一样灿烂的小人,绷着脸继续,“说,还敢不敢一生气就回娘家?”

    “我……我不敢了!”

    “让不让我帮着擦头发?”

    “你……擦吧!”

    一番笑闹之后,秦一城突然停下,晓律自己喘着气,调整气息。

    他慢慢地躺到她身边,拂开揉乱的黑发,撑着身子,俯看着她,说道,“丫头,我想你……你不在的时候,我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地吃过饭……我夜里也睡不好……想你想得骨头都在疼!”

    晓律第一次听说,想一个人会骨头疼!

    但是,她没有直接地反驳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的脸上带着笑过的痕迹,妩媚动人,眼睛又黑又亮,秦一城俯下,吻了她的额头、鼻尖

    最后,咬住了她的唇。

    他就想这样一直轻咬着她不放开,免得她像个小兽一样,出口伤人。

    接下来,还是他忍不住了,松开,又深深地吻了她。

    品尝着她的味道,他像得到了人间最美的甘露,情不自禁地深爱着她……

    “丫头,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应该去睡榻榻米?”

    身下的卧.床因为缠.绵的爱,而变得狭小起来。男人看女人一直涨红了脸咬着小嘴唇,情不自已地俯下身,吻了她,又故意用话逗她,可是,她却始终不作声。

    “丫头?”

    “……”

    “呃!”

    大约被他问烦了,她突然攀过来,吻住了他。

    那青涩又热烈的吻,让他像被风吹鼓的风帆一样积蓄了力量……

    ————

    第二天的时候,秦一城果然派人把谭青云请来了。

    晓律闻讯从楼上下来,谭青云正站在客厅里等她,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简单修身的灰色长裤,瘦削的脸颊,炯炯有然的眼睛,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谭教授!”

    “晓律!”

    两人相互问好之后,谭青云凝神走到了钢琴前,坐下,随手弹了一段旋律,那优美的旋律中带着一些感伤,他沉吟着问道,“晓律,你这么久没学习了,以前我教你的知识,都还记得吧!”

    “记得!我当然记得!”

    听到她这样有自信,谭青云翻开以前授课的乐谱,让晓律弹一首给他听。

    晓律把乐谱摆在钢琴上,坐得端正,然后凝眸静心,手指按下,指尖在琴键上滑过,弹奏着,

    谭青云站在一旁,俯看着她在琴键上舞动的手指,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清醒的,知道是在教晓律弹钢琴,但是,没一会儿,他近期经常出现的那种沉思往事的状态又出现了。

    此刻,晓律垂眸弹琴的模样,像极了他记忆中的另一个人。

    那个人,隔了长长的岁月,依然牵扯着他的心。

    很快,他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晓律也不再是晓律,而是变成了他记忆中的某个人。

    他悲哀地想道,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可是,她一定在心里怨恨着他这个做父亲的人!

    “爱琳!”

    谭青云终于喃喃地喊出声来了,人也不由得走向了晓律,抬手揽住了她的肩。

    “爱琳,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的母亲,是我,我也对不起你!”

    “嗡”得一声,晓律手下的动作止住了,她既紧张又担心地看着谭青云,犹疑地问道,“谭教授,你在说什么呢?我是晓律啊!”

    “不,爱琳,我的好女儿,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完,谭青云突然又近了一步,站到琴凳旁边,把晓律揽在了怀里,而他的眼睛里也缓缓地淌下泪来。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我要是不呢?
    &bp;&bp;&bp;&bp;晓律听着谭青云口口声声说‘女儿’,心里十分地疑惑。

    她试图把谭青云从对往事的回忆中拉出来,“谭教授,您在想什么?我是晓律,不是您的女儿,您仔细看看,先放开我……”

    “谭青云,你真要为老不尊吗?”

    晓律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秦一城的一声怒喝。

    下午,秦一城处理完工作,早早地回来,没想到,一进客厅就撞见了这一幕,他一边喊着一边走上前,把谭青云从晓律身边推开了。

    谭青云本来就站在琴凳边,虚揽着晓律,被秦一城这样一搡,人随之朝后退去偿.

    一个趔趄,让他立刻清醒了。

    他眼睛呆直地看着眼前一脸怒气的秦一城和受了惊的晓律,终于从自己的思绪里醒来。

    在他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之后,满脸羞愧地转过身,拿手帕抹净了脸上的眼泪,背对着晓律夫妇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身,朝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歉疚地说道,“对不起,我……我和女儿分开多年,而晓律又和我女儿有几分相像,明天就是我女儿的生日,我想到女儿,情不自禁……对不起,晓律,我失礼了!”

    “谭教授,您的女儿她……啊!”

    晓律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秦一城从琴凳上拉起来,拥进了怀里。

    他单臂抱着她,故意用了十分的力气,不让她说话,她用不平地眼神朝着他看过去,想要再说点什么,结果,被秦一城用怒气满满的眼神制止了,她只好别过头,越过他的胳膊,看向了一边。

    “谭青云,不管你如何解释,我想,你是不适合再教晓律钢琴了,所以,你请回吧!”

    “秦一城,谭教授他……唔!”

    晓律正要开口,秦一城突然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道,“乖,男人说话的时候,女人不要插嘴!”

    “你……”晓律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谭青云自从被秦一城推开之后,自从他道歉鞠躬之后,他那高大而略显单薄的身体一直微躬着,头深深地垂下,神色悲凄地站在那里。

    现在听了秦一城的话,更是显出羞愧难当又痛苦万分的模样。

    他一向有着音乐家的骄傲和矜持,今天的事,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于是,他眼睛低垂着,盯着地毯的花纹,羞惭地说道,“晓律,你不必为了我再说什么了,今天我的行为失去了为人师者的尊严,以后,我是不能再教你了……”说到这,谭青云再次向着两人道歉,鞠躬,然后,寂然转身,一步一步地迈着离开。

    下山的路很长,又多是坡路,晓律立刻担心起来,“谭……啊!”

    她刚想喊住他,找司机送他下山,却被秦一城摁在了怀里.

    他的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动弹不得。

    “秦一城,你放开我!”

    秦一城这样箍着她,一直等到谭青云走出了家门,这才慢慢地松了手。

    晓律呵了口气,紧跟着低声说道,“谭教授他这么大年纪了,山路又这么远,下坡路又这么难走……秦一城,你就找司机送他吧!”

    “不行!”秦一城冷冷地答了一声。

    晓律仿佛不相信似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她这样委婉地跟他商量,他竟然是这种态度。

    于是,她把心一横说道,“好吧,我去送谭教授,不用你管……啊!”

    没想到,秦一城再次把他拥到了怀里,还意志坚定地警告她,“不许!”

    她被他紧紧地抱着,动弹不得,眼里哗哗地落下了眼泪。

    “秦一城,你……难道就这样冷血吗?谭教授都七旬的人了,精神又很差,这漫长的山路走下去,他怎么吃得消呢?刚才确实有误会,你不能因为这个误会就不尊重他……也不能用你的意志来禁锢我的心意!”

    很快,泪水打湿了男人肩头的白衬衫。

    他松开手,俯下头,看到自己的女人哭得声泪俱下,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楚楚可怜,这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他的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你还没欺负我,你一直按着我,按得我头都疼了!”

    听到女人这样说,秦一城把头探到她身后,看着被自己揉乱的黑发,抬起手,轻轻地帮她揉着,“真的疼了吗?”

    “真的很疼!”晓律看他变了态度,先强调了一下自己所受的委屈,然后,抹了抹泪,轻声说道,“秦一城,你现在打电话找司机送谭教授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说到最后,她扯了扯他的衣袖,秦一城长长地叹了口气,答应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司机回来报告,说谭青云就是不上车,仍然坚持自己走下山。

    晓律听了,没说话,垂着眼帘,转身上楼了。

    秦一城看着她没精打采上楼的背影,皱了眉……

    大约一个小时后,秦一城来到了楼上,推开卧室的门,进入,他的目光在室内环顾一周,看不到女人的身影,最后,思忖着关上门,轻轻掀开了婴儿室的隔帘。

    果然,婴儿床边,晓律正给宝宝喂奶,不过,她们母子安静温馨的相处被秦一城的突然出现打扰了。

    “秦一城,你……先出去吧!”

    看到他进来,晓律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本想遮挡住自己白白的乳.房,却找不到可以用来遮挡的东西,而且她现在坐在喂奶专用的椅子上,姿势是固定不能动的——宁秀叮嘱过她,一定要按正确的姿势喂奶,不然会导致乳.房变形等后果,所以她现在被自己丈夫看得很难受,“秦一城……”

    “我不看就是了,我到窗户那去!”

    秦一城说着朝她身后走去,只是,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故作停留,又让她有些紧张。

    怀里的宝宝咕嘟咕嘟地吃了一会儿,大约是不太饿了,小嘴稍稍放松了,正在这时,晓律觉得肩上突然被一双大手压住,她的身体不由得朝前倾了一倾,“秦一城,你讨厌……别打扰我们!”

    “没想打扰你,只是看你太专心了,想跟你说句话!”

    男人的手不仅是压在肩上,还顺势揉了揉,晓律真被他气到了,“秦一城,你走开!”

    尽管她这样喊了,秦一城却没走,就贴着她的背站着。

    几秒钟之后,他不徐不疾地说道,“谭青云已经安全下山,又坐上了出租车,你不用再担心了!”

    晓律迷惑了,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他虽然不让人送,但是我派了人跟着,一直看着他上车才回来!”

    一直看着他上车才回来么?

    秦一城怎么会突然对谭教授关心起来,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安心吗?

    想到这,晓律默然地低下头,一时无语。

    这时,怀里的宝宝突然完全地放松了小嘴,原来抱着她乳.房的小手朝着秦一城声音来源的方向扬起,小眼神也寻找着,而一直在身后看着她们娘俩的秦一城,看到儿子这样,立刻绕到前面来,抱过了自己的儿子,“宝宝,你听到爸爸说话了,是不是?想让爸爸抱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儿子竖抱起来,有力的大手护着他的双肋,高高举起,宝宝立刻咯咯地笑起来。

    晓律整理好衣服,看到他们父子相亲相爱的情景,虽然心里高兴,嘴里却嘟囔道,“秦一城,都怪你,儿子都不喝奶了!你这样,会让他养成坏习惯的,一边吃,一边玩……”

    “不会!”秦一城温柔地反驳了她,“我儿子多聪明,他是吃饱了,才停下的,是不是,宝宝?我们可不能因为妈妈的奶水甜,就不松口,吃成小胖子了,那样,可不帅喽!”

    秦一城这样说话,很好玩,儿子听了好像也很喜欢。

    晓律静静地听着,心里高兴起来,眼角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等她俯下身整理完儿子的床被,刚直起腰,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这个时候,会是谁打电话呢?

    晓律掀开珠帘出来,秦一城抱着儿子在后面跟着,在她接通电话的时候,他的身体就故意半倚着她,弄得她只能一边接电话,一边顶着他的背。

    电话是邓琳妈妈打来的,晓律按了接听键,慢慢地问道,“妈,有事吗?”

    “哎!”邓琳紧着应了一声,“我……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你们了,明天,你和一城带上宝宝来家里吧,哦,我去把曼云姐也接过来,我们大家聚一聚,吃顿饭!”

    聚一聚?

    晓律的眼神紧了紧,她不是刚从家里搬回来吗?

    邓琳妈妈是不是有什么事?

    “妈,您……”晓律本想再问,又觉得不妥,终于忍住了,“您就别忙活了,我们去蜀香缘吃饭吧,省得您再准备饭,那多累啊!”

    “我不累,家里有保姆呢!我们就在家里聚聚吧,家里的气氛好,多自在啊!”

    “好,那我们明天早点过去!”听到邓琳妈妈这样说,晓律放了心,高兴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她立刻觉得背上沉乎乎地难受,“秦一城,你靠着我干吗?”

    “我没有啊!”

    “你……你让开!”

    “我要是不呢?”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你才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bp;&bp;&bp;&bp;听到秦一城这样说,晓律稍稍别过头,带着气恼的小眼神看向他,不想,正对上他温柔喜爱又缠绵的眼神,她的眼神立刻弱了,只是声音仍然是生硬的,“秦一城,你让开不让开……啊!”

    不等她再说什么,男人突然长臂一伸,把她揽在怀里,他现在一只手搂着自己的小妻子,另一只手抱着儿子,脸上的表情十分地满意,但是,晓律却紧张地朝着秦一城抱着儿子的手看了又看,担心地说道,“秦一城,这样多不安全,快放开我……啊!”

    秦一城没有放开,反而搂着她腰的手更加用力了.

    他煞有介事地说道,“老婆,你一直冲着我生气地嚷嚷,不就是觉得我抱了儿子,不抱你吗?你心里嫉妒,是吧?”

    我……

    我什么时候……嫉妒了?

    “秦一城,你讨厌,你快放开我!”

    秦一城把脸朝她的跟前凑了凑,要求道,“你亲我一下,我就放开!”

    晓律躲了躲他,不安地朝着儿子看去,发现他正咬着手指,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秦一城,别闹了,儿子都看着呢!”

    “不怕,你亲儿子一下,再亲我一下,来吧,我们都等着呢!”

    我们都等着呢?

    凝眸间,晓律下意识地绞了手指,而秦一城看到她又做这样的小动作,旧习不改,立刻换了严厉的目光吓她,她害怕了,局促地松开。

    手松开后,她欢喜地亲了儿子的小脸蛋,等到亲秦一城的时候,带了几分拘谨,只象征性地亲了一下,又红着脸错开了偿。

    “秦一城,这样好了吧?”

    “不好,还有另一边没亲,这次要带着感情亲才可以,不然……”

    “秦一城,你究竟想怎么样?”

    “不然,晚上我要补回来,加倍的补回来!”

    晓律纠结了,想到可能的后果,只好踮起脚,‘带着深深地感情’,亲了他的脸颊……不想,儿子突然在一边咯咯地笑起来。

    看到儿子的可爱模样,秦一城松开搂着她的手,两只手抱着儿子赞叹道,“儿子,你也喜欢看妈妈温柔听话的样子,是不是?我们的感觉一样啊,她不发脾气的时候,爸爸最喜欢了!”

    这句话把晓律说恼了,“秦一城,你讨厌……不理你了!”

    说完,她转身下楼,准备晚餐去了。

    吃过晚饭,晓律看到客厅的钢琴不由得又想到了谭青云,她凝眸想了一会儿,决定找时间和谭教授谈谈,要是能帮助他解决女儿的事,最好了……想到谭教授和女儿分离的事,晓律的眼前突然出现了苏慕盛的形象,他……

    秦一城看到晓律呆呆地想着心事,迈着步子走到书架前,扳过她的身体.

    他俯身对着她问道,“丫头,在想什么?”

    晓律挑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谭青云的事,更不再想苏慕盛的事,而是说起了明天去邓琳那的事,“秦一城,我去妈妈那,带什么礼物呢?”

    “这个还用犹豫吗?去我们的储藏室里,挑几件漂亮的古董珍玩送过去吧!她的房子不小,屋里摆些古件,倒看着雅致!来吧!”

    不等晓律认真想,秦一城就拉着她的手,来到了楼上的储藏室。

    这里面晓律只来过一两次,一直是秦一城自己带人打扫,整理。

    为了保证室内的绢画和木制的珍贵古器等有一个合适的存放环境,储藏室内的温度和光照都是受限的,这里的灯光打开后,比客厅的吊灯暗一些。

    晓律一共挑了四件,一张齐白石的虾图和一个送给邓琳妈妈,玉如意和漆盘送给妈妈。

    等她挑好后,秦一城从柜子里拿出相应大小的盒子,把选好的礼物装好,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神情很专注,东西放到盒子里,又俯身仔细地看过,然后,修长的手指捧起盒盖,严丝合缝地盖好。

    晓律若有所思地说道,“秦一城,这几样礼物,一定价值不斐吧?”

    “嗯?”秦一城一直等把礼物都用盒子装好,又整齐地摆到了茶几上,这才直起腰身看她。

    此时,晓律正逆光而立,光透过白色宽松的套衫,把她丰满的身材展露无余,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把她看到心里。

    “老婆,你刚才说什么价值不斐?”秦一城走上前,吻了她的前额,然后,凝眸看着她问道。

    他那样长长的欣赏的眼神看得晓律怯了,她躲了躲,“秦一城,我是说这几样礼物一定价值不斐……这些都是你的珍藏,我有点不好意思拿……其实,我应该自己准备礼物!”

    “不好意思?我的心都被你拿走了,这些东西反而不好意思拿?”

    秦一城用手指挑起她轮廓优美的下颏,瞅着她的小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了他的话,晓律红了脸,嗔怒地看着他——他正站在灯光下,白衬衫笼罩在淡黄色的光芒里,衣领的白色把他的脖颈和脸庞映得白而亮,很美,她被吸引了,看得眼睛发直。

    “唔!”

    每次看到她这样迷茫的小眼神,秦一城都心动不已,忍不住俯下身,吻了她的唇。

    等到他稍稍移开,晓律带着一点小紧张说道,“秦一城,我们出去……啊!”

    没想到,秦一城突然自作主张地把她抱到了高高的几案上,这是一个一米多高、仅为五、六十公分宽的高桌,晓律坐在上面垂着腿,心里吊得难受,“秦一城,你放我下来!”

    秦一城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样,转身拿了储藏间的物品明细簿,认真地放到了她的手里,“老婆,以后这里面的宝贝,都由你来管吧,你想送谁就送谁!”

    晓律怔在那里,他这样信任她,让她忽然感觉责任有点重大。

    秦一城看到她如临大敌的表情,故意凑近了,嘱咐道,“不过,这里面有一件最珍贵的宝贝,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送!”

    他说话的时候,呵出的热气吹到了她的耳朵里,痒痒的,可是,她坐得很高,又不敢随便动,随口反问道,“这屋里面哪个最珍贵?”

    “自然是……”秦一城拖长了腔调说着,眸光深深地看着女人,“自然是老婆你喽,你才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晓律没想到,他突然把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羞恼地喊了一声,“秦一城,你又闹!”

    “没闹,这是真心话,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珍贵的宝贝!”

    “你……”晓律闪了闪眼神,看着自己的丈夫,怔忡地说不出话来。

    秦一城也温柔地回看着她,凝眸片刻,他深情地吻了她,他的唇粘着她的唇,品尝着,不想离开,那样甜蜜的触感,一直传到晓律的心里,她矜持着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缠住了他……

    这个时候,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爱,而她,也爱着他。

    这样的感情,只有亲密地纠缠在一起,才能释放出来……他的唇齿都洋溢着芬芳的味道,她爱他,在他的唇齿间流连,不能自拔……

    一.夜甜蜜之后,第二天,秦一城开车送晓律和宝宝到邓琳家。

    当一家三口出现在门口时,邓琳和施曼云都围了过来。

    晓律拿出礼品盒送给两个妈妈,但是,她们的目光都在宝宝身上,对礼物看也不看。

    秦一城笑着把宝宝送到了施曼云的怀里,“宝宝,快让外婆抱抱!”

    邓琳抱不到宝宝,只好欢喜地去拉他的小手。

    而小宝宝像是懂事一样,突然咯咯地笑起来,把两个做了外婆的女人都逗乐了。

    时间还早,秦一城只呆了一会儿,就去公司了,邓琳家的客厅里剩下母女三人,说起话来更随便了,晓律看两位妈妈精神都好,心里很开心。

    正在三人守着宝宝说得热闹时,门铃响了。

    邓琳起身去开门,一会儿,晓律就听到了说话声,“邓女士,这是您订的生日蛋糕!”

    “我没有订过啊?”

    “那今天是您的生日吗?”

    “是啊!”

    “这不就对了吗?当时是一位先生打的电话,他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让我们把蛋糕送到这个地址,他和您是一家人吧?”

    邓琳怔怔地听着,大约明白了蛋糕店里的人所说的‘先生’是谁。

    对她这么了解的人,除了苏慕盛还有谁呢?

    但是,她的心里始终是不能接受他的,他的蛋糕,她也不稀罕!

    “请你把蛋糕拿回去吧!”

    “邓女士,那位先生已经付过钱了,我们没有这样把蛋糕拿回去的道理,而且,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把整个蛋糕退回的事,都会让我们店的声誉受损……既然这样,我们把蛋糕送到门口,您自己处置吧!”

    说完,蛋糕店里抬着大蛋糕的两个人小心轻放地把蛋糕放到了地上,然后,整理衣服离开了。

    邓琳正要追上他们,让他们把蛋糕抬走,晓律忽然走到了她身边。

    “妈!”

    “嗯,晓律,这个蛋糕我不能收!”

    晓律挽住了邓琳妈妈的胳膊追问道,“妈,今天是您的生日吗?”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他要不要帮帮忙呢
    &bp;&bp;&bp;&bp;邓琳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过生日的事,她不想张扬,本想瞒着,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只好答应了,“是!”

    “妈,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没有关心过您……”晓律不安地说道。

    初为人母的她,虽然和宝宝相处的时间还短,但是,母亲和孩子之间的那种难以割舍的亲情,却让她心里受到了触动。

    以前,她不能接受邓琳在她小时候抛弃了她,但是,现在看到邓琳妈妈温柔的目光,感受到她一直想要补偿她的心意,她好像再也不能抗拒她们之间的母女之情了。

    所以,当她突然知道今天是邓琳妈妈的生日后,心里很愧疚。

    “傻孩子,我已经做外婆了,过生日只会变老,所以,就不过了!”

    “妈,您不老,您的生日,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一定要过!”

    “晓律,在妈妈这里,其它的都不重要,重要的事是我的生日能有你和宝宝陪伴,就足够了!”

    “妈!”

    “晓律!”

    母女连心,两个人说到动情处,拥抱在一起,而施曼云抱着外孙走过来,看到她们母女相亲相爱的一幕,脸上慢慢地浮起了笑意——本来,她一直害怕晓律认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之后,会不爱自己,没想到,晓律却一直把她当母亲待,这让她很欣慰。

    晓律敬重她,她也爱护晓律,她真心地希望晓律能和自己的亲生母亲没有隔膜的在一起!

    …偿…

    等晓律母女俩情绪稳定后,再看看门外的蛋糕,两个人都不想接受,就关上门,回屋里了。

    过了一会儿,晓律躲到卫生间里,拨通了秦一城电话,“秦一城!”

    秦一城坐在办公桌前,听到自己女人压低了声音的这一声呼唤,压着文件的手不觉放松,厚厚的资料夹‘哗哗’地翻过,合上。

    “丫头,你想……在电话里和我玩捉迷藏?”

    “秦一城,你讨厌!”晓律嗔怪地喊了一声。

    本来关上卫生间的门,用说悄悄话的方式给他打电话,已经够难受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早知道就发短信给他了。

    “我不是在玩!我有重要的事让你帮忙!”

    “呵呵,有事求我啊?”

    秦一城饶有兴趣地听着,他的小女人偶尔跟他客气一下,还是很好玩的。

    仅管男人的声音像是在开玩笑,晓律还是很认真地说道,“今天是邓琳妈妈的生日,你一会儿买个蛋糕回来,听到了吗?”

    电话里,秦一城迟疑了几秒钟,才答应了,“遵命,夫人!”

    挂了电话,晓律长长地吁了口气,而秦一城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却眉峰聚拢,陷入了沉思。

    昨天谭青云错认晓律的事,仍然清晰地在他眼前出现,当时谭青云道歉时说了两个意思,一个意思说晓律和他女儿相像,另一个意思是说他女儿是今天过生日,而晓律刚才告诉他,今天是邓琳的生日……把这几个信息综合到一起,就是……邓琳可能跟谭青云有关系!

    难道,邓琳就是谭青云失散的女儿吗?

    茫茫人海,这样的事几率不大,不能凭感觉妄加揣测,再说,听谭青云的口气,好像他们父女之间还有很深的矛盾,这样的事更不好插手……

    只是,他不管,他的小女人能放手不管吗?

    看她对谭青云的态度,指不定现在心里还一直想着他的事呢!

    他是不是要帮帮忙呢?

    秦一城很快就从沉思中醒过神来,现在是没时间想其它事了,得先完成老婆安排的任务。

    ……

    “妈,祝您生日快乐!”

    临近中午,秦一城回来的时候,不仅带了一个大大的蛋糕回来,还带回来两个精美的花篮。

    花篮直径约一米左右,花朵的种类以红色的康乃馨为主,寓意是“祝福母亲健康长寿”。

    “一城,谢谢你!”

    邓琳看着眼前的鲜花,谢了女婿,又转身看着晓律说道,“晓律,是你跟一城说的吧?”

    晓律没有回答,而是抱着宝宝说道,“妈,今天是您的生日,您开心就好!”

    “这么漂亮的鲜花,谁看了不开心呢?”邓琳一脸地笑容,声音里都带着难掩的幸福感,“这鲜花我非常喜欢,你们对妈妈的这份心意,更让我喜欢啊!”

    一旁,施曼云坐在沙发上,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鲜花,也是一脸地愉悦。

    今天是邓琳的生日,自己也跟着收到了孩子们的鲜花,怎么能让她不动容呢?

    孩子们一番孝心,她自然是高兴地接受!

    等到一家人打开蛋糕,唱生日歌的时候,秦一城怀里的宝宝忍不住了,肉嘟嘟的小手一直朝着蛋糕够,他一边伸小手,一边不时地转回身,用乌溜溜的眼珠看自己的爸爸,那神情,似乎是要吃蛋糕。

    “呵呵,宝宝,看到美食,你就这么点风度吗?”

    秦一城宠爱地把儿子的小手拉回到自己怀里,放到唇边吻了一下,又轻轻地按住。

    “宝宝乖,外婆这就切蛋糕给你吃!”邓琳宠溺地说着,招呼晓律收拾了蛋糕上的蜡烛,拿起切刀,开始分蛋糕。

    ……

    苏慕盛穿着灰色的条纹衬衫,满怀期待地从家里出来,上楼,等到了邓琳的门口,看到的却是被遗弃在门口的蛋糕。

    看到自己精心挑选的蛋糕被这样弃之门外,他的眼睛里蒙了上忧郁的颜色——被遗弃的不仅是蛋糕,还是他的心!

    难道,不管他如何想要去弥补,也都不能得到爱琳的原谅吗?

    痛楚的感觉从心底里漫延到四肢百骸,他捂着心口,痛得说不出话来。

    正在苏慕盛难受万分的时候,门突然开了,邓琳家的小保姆拿着从蛋糕上拆下来的外包装出来了,见状,疑惑地问道,“先生,您不舒服吗?”

    “哦,我只是随便走走,走累了,歇歇!”

    听了苏慕盛的解释,小保姆单纯的眼神显出了沉思的影子。

    她虽然不知道苏慕盛的名字、身份,但是,却在电梯里遇到过几次,知道他住在她们楼下——他既然住楼下,怎么会来她们家门口散步呢?

    “先生,您不会是有什么事吗?”

    虽然苏慕盛的脸色很差,但是,毕竟是个陌生的男人,这让她瞬间有了警惕性。

    “我……我没事!”

    看他说话揶揄,小保姆更怀疑了,正要再问,邓琳从虚掩的门内出来,“阿娟,你在和谁说话?”

    邓琳在屋内听到说话声出来,抬眸,正看到苏慕盛。

    四目相对,两人都怔住了,几秒钟后,邓琳错过眼神招呼小保姆进屋。

    “阿娟,快进来,帮我准备饭!”

    “哦!”

    阿娟听话地先进门了,邓琳迟疑地转身,走到门口,恍惚听到苏静慕盛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其实苏慕盛并没有喊,只是她记忆中的声音而已。

    所以,她背对着他,脱口而出说道,“你走吧,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听了她这句话,苏慕盛仿佛突然之间有了活力——这句话不管意思如何,总是她主动和他说的,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呢?

    于是,他紧着回了一声,“好,我听你的!”

    “……”

    这样回答,让邓琳的脚步顿了顿,不过,她很快就进了家门,没再回头。

    ……

    下午,秦一城接晓律母子回家,先送了施曼云,然后一家人返回半山别墅。

    宝宝这一天,一直被大家抱来抱去,现在终于坐到了自己的摇篮车里,小手小脚很放松地不时舞动着,自己玩得很开心。

    “宝宝,今天在外婆家玩得开心吗……乖,我们一会儿就到家了……”

    在晓律轻声细语地哄着儿子玩时,秦一城侧耳听了听,唇角上扬,笑了。

    到了半山别墅,秦一城下车后,立刻来到后车门,从晓律的手中接过儿子,却并不着急进屋,只听他对儿子说道,“宝宝,妈妈生爸爸的气了,不理爸爸了,是不是?”

    这时有佣人过来把婴儿车从车上搬下来,晓律等着佣人离开后才凑到秦一城身边说道,“秦一城,你就跟儿子说这些吗?”

    “怎么,不可以吗?”

    “这样的话儿子听了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父母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父母的事,也就是他的事,我当然要和他多沟通!”

    “你……好吧,你把儿子给我!”

    “我不!你抱着宝宝走了,更没人理我了!”

    晓律本来不想和他探讨这些琐碎的事,现在,不得不说了。

    “秦一城,我什么时候生气,不理你了?”

    “那你为什么这一路只和宝宝说话,不理我?”

    “你不是在开车吗!”

    “不对,这是你的借口!”

    “秦一城,你究竟想说什么,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呢?”

    秦一城抱着儿子,振振有词地说道,“你分明就是因为我没有送花给你,生气了,还说没有!”晓律张了张嘴,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今天秦一城送了鲜花给两位妈妈,看到她们收到鲜花后那么开心,她心里也很高兴,根本没有秦一城说的这种想法。

    ---题外话---亲爱的读者,很抱歉,上一章里,晓律送给邓琳妈妈的礼物,一样是齐白石大师的虾图,另一样是翡翠玉白菜

    墨墨空着没写,是我疏忽了!

    以后注意!!!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那你补偿我吧
    &bp;&bp;&bp;&bp;她凝着神,把今天发生的事仔细想了一遍,想过之后,她走到秦一城面前,抬起明眸,对着他幽深的凤眸看了一会儿,很快,她在他在眼里看到了一种热望,一种渴望被爱人关注的热望。

    这种热望因为被她忽略,而带了一丝怨气。

    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再说话时,声音像在水里浸过一样湿润,“秦一城,今天你送妈妈鲜花的事,我很感动,所以,我根本不可能生气!另外,今天,我一直忙着和妈妈说话、忙着照顾宝宝,忽略你了……”

    “那你补偿我吧!”

    晓律这才明白什么叫‘得寸进尺’了,她隐忍地问道,“秦一城,你……你要我怎么补偿?”

    “这个嘛……等到了床.上再告诉你!”

    “你……”晓律没想到,这么少儿不宜的话,他也说得这样随便!

    她的嘴张了又张,却说不出话来,只好先进了别墅里。

    来到客厅,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袭来,两个女佣人推着一个花车迎上来,花车上摆着一朵朵娇艳欲滴的深红色玫瑰花,中间用粉色玫瑰拼出了一个大大的心形,仔细看时,还可以看到花瓣上有圆形的水滴……

    “夫人,这是先生送给您的鲜花!”

    晓律静静地看着,心里的感觉也像这花朵一样美。

    虽然他不送她鲜花,她不会生气,但是,现在看到鲜花,她却十分地高兴,试想,有哪个女人不爱玫瑰呢?

    “宝宝,你看,妈妈在数有多少朵花,我们来告诉她好不好?偿”

    听到声音,晓律转头瞅了秦一城一眼,对面,他一个眼神甩过来,带着亮晶晶的光芒,看得她心头一紧。这难道就是俗称的‘抛媚眼’吗?

    她不自在地躲开了,脸被玫瑰花映得通红。

    秦一城不紧不慢地凑到她身边,半是对她说,半是对儿子说道,“宝宝,连你都知道,这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对不对?”

    虽然秦一城送花让晓律很感动,但是,今天他一连几次故意地找话题来‘挑.逗’她,这让她觉得自己很被动。

    她是不是该主动一点儿?

    这样想过之后,她转身,软软地扶住了秦一城的腰,声音也柔软得让人心颤。

    “老公,你送的花我好喜欢!但是,我喜欢更多的玫瑰花,下次,就送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好吗?好不好嘛?”

    说到最后,晓律撒娇似地用手扯了扯秦一城的衬衫,还用她那睫毛长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秦一城被自己小妻子这样柔媚的态度吸引了,喃喃地回应道,“好,就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对于秦一城来说,以前,他们夫妻两个相处的时候,晓律在他的眼里是年轻美丽的,那时的她,就像披了一层茸毛的水蜜桃,仅管粉里透红的颜色动人,始终青涩;生过宝宝之后,她的美,在他的眼里,就像剥去硬壳的荔枝,晶莹剔透,美不胜收,不仅是动人,更是诱.人。

    现在,她这样笑吟吟地看着他,那样的姿态,真是……撩人心弦啊!

    秦一城一忍,再忍,终于没忍住,吻了她的唇……

    晓律如临大敌地推开了他,“秦一城,儿子在看呢!”

    秦一城回头瞄了儿子一眼,看到儿子噙着手指的小嘴淌出了清亮亮的一丝口水,他怔了一下,哈哈地笑起来,“儿子,妈妈是不是很漂亮?爸爸喜欢妈妈,所以才亲她,你是不是很羡慕?”

    “秦一城,你给儿子说什么呢?儿子是要出牙了才流口水的……”

    晓律一边给儿子擦拭淌到嘴角的口水,一边红着脸嘟哝着,秦一城却不以为意,依然很开心。

    ……

    这个下午,对苏静欣来说,是难熬的。

    因为是周五,她中午早早地回来,本想陪着父亲好好吃顿饭,但是,家里却遍寻不到父亲的身影,思虑再三,她穿着拖鞋上楼,在拐角处,看到了站在邓琳家门口的父亲,他本来高大的身影微躬着,单臂撑在墙上,那样的姿势看上去带着几分老态,让人看了难过。

    她不想被父亲发现,自己悄悄地退了回来,然后,又从家里出来了。

    思想再三,她回到了原来和父母一起住过的家里,家里一切如旧,只是,母亲没有在家。

    “小姐,夫人她出去了,要不,我打电话给她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吧!”苏静欣不想让佣人插手,而是自己拨通了母亲的电话,手机‘嘟嘟’地响着,但是没有人接,半分钟后,话筒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云初啊,我帮你接了电话,你快过来!”

    莫云初玩牌玩得正酣,根本不想动,“阿花,你把电话给我拿过来!”

    “哎呀,你坐在那儿快一上午了,连动都不愿意动一下吗?!”

    “我就喜欢摸着麻将的感觉,心里踏实,哦,你帮我问问电话是谁打来的……”

    “哦,好吧,喂,你找谁……喂……喂……”

    “是谁啊?”

    “对方挂电话了,八成是打错了!”

    莫云初对女儿的电话号码很熟悉,所以,并没有单独地存在手机上,在外人看来,这个陌生号码,极有可能是打错了,而莫云初无睱顾及,自然不知道是女儿打的电话。

    但是,她这样不接电话的行为,却让苏静欣更苦恼了。

    她先是失落地从父亲那儿出来,现在又带着深深的苦恼从母亲的家里出来了,以前,她是一个有父母疼爱的孩子,这个时候,父母离婚了,家没有了,她的爱也没有了!

    人不管长多大,只要有父母在,就有像父母寻求温暖的一种渴望。

    但是,苏静欣这种渴望,却是不会得到满足了!

    ……

    寂静的夜晚,晓律正在浴室里洗澡,此刻,她布满了水珠的脊背正对着门口,双手高举着揉着一头黑发,洗发露那洁白的泡沫像是扣了一顶神奇的帽子把秀发全部收拢,更显出她脖颈优美的弧度。

    正在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传来轻轻的开门声。

    她双手顿住,试探着喊道,“秦一城,是你吗?”

    “是!”

    秦一城在外面的更衣间应了一声,然后迈步进来,看到僵立不动的女人,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的美快让他窒息了!

    这一刻,他有拥她入怀的冲动,但是,他隐忍地什么也没做。

    “秦一城,你不在外面等,为什么进来?”

    “我想,你的身材已经恢复得足够好了,以后,我们一起洗吧!”

    “可是……”

    “手拿开,你坐到躺椅上,我帮你洗!”

    坐到躺椅上,身上盖着白毛巾,头倚在椅背外,由男人来洗头发,这样的事,是多么有吸引力啊!

    以前,秦一城经常这样帮她洗,现在……

    “秦一城,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乖,你举着手臂洗头发,多累了,来,坐吧,我帮你洗……你怎么不回头看看我呢?我还穿着浴袍呢,又不是没穿衣服!”

    可是我什么都没穿!

    晓律在心里低喊了一声,随口拒绝了他,“不,不用了,啊!”

    不等她说完,一条宽大的浴巾从背后包裹过来,男人的手指利落地帮她把浴巾在侧边打了结,她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被藏好了,这才安心了。

    “来吧!”

    他一直在邀请她,她盛情难却,只好红着脸坐下。

    晓律坐的躺椅前面就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她偶尔透过镜子看去,可以看到秦一城正低着头,帮她搓头发,一会儿,他又拿着温水壶细心地帮她冲洗,擦干,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一直低垂着眼帘,像是藏了无限的柔情在心里。

    最后,他用洁白的浴帽帮她把头发收好,这才抬起头来,不想,他看向镜子时,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在镜子里交汇了,于是,她看到,他的手自然地落在了她的脸上,也感觉到了他的手在抚.摸她……

    “秦一城,我去洗澡了!”

    她倏地从椅子上起来,他跟着说道,“嗯,我也去洗澡!”

    什么?

    在晓律纳闷时,就看到秦一城拧开了浴缸的进水管,哗哗的水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地响,让晓律听了心里一惊一惊的。

    “冲了沐浴,和我一起洗吧!”

    男人的手臂突然从背后圈紧了她,她感觉到了他浴袍下的小腿碰到她小腿的温度。

    这让她十分地紧张,“秦一城,你洗吧,我洗好了!”

    说完,她用力地去掰他的手,一阵推搡之后,他的手突然闪离,叭嗒,她身上裹着的浴巾随之掉落,堆在了脚边。

    “秦一城!”

    此刻,晓律就像站在高空绳索上摇摇欲坠的人,喊着男人的名字寻找安全。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他才是让她觉得最不安全的因素。

    “掉了就掉了吧,总不能披着浴巾洗澡吧,来!”

    “啊!”

    秦一城一边说,一边从后面绕到了前面,晓律羞得捂住了脸,不过很快她就清醒了,她……她好像应该捂住的是其它地方吧!

    “既然不愿意和我一起泡着洗,就洗淋浴吧,来,我帮你!”

    说完,不等她有所反应,他的手就顺着花洒里的水,明目张胆地帮她从上洗到了下……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为什么她会得到那么多
    &bp;&bp;&bp;&bp;最后,秦一城终于让浴室变成了一个让晓律想到就脸红的地方。

    等到她洗过澡,和衣睡下的时候,想到刚才的一切还是心悸不已,久久不能释怀。

    “丫头,还在想……那个吗?”秦一城幽幽地问了一声。

    “谁想了?”晓律像个发脾气的孩子一样回了一句。

    “真没想?那为什么把自己缩起来……”

    秦一城的手轻轻地拂过她的脊背,试图让她放松,不想,正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晚上,他的手机调成了振动状态,放在茶几上,此刻传来的是那种沉闷的嗡嗡的响声偿。

    这是秦一城的私人电话,在夜里给他打电话的人,一定是亲近的人,他必须接。

    于是,他轻轻地拍了拍小女人的肩膀,起身,去接电话。

    “秦总,打扰您了,苏……苏夫人她在酒店喝醉了,醉得很厉害,她一定要见您,我们没办法!”

    “打电话给苏董事长吧!”

    “她不许……她还把杯子摔碎了,拿在手里……不,是压在手腕上!我们很害怕……现在餐厅里还有人用餐,我们怕影响不好,只好给您打电话!”

    “你们劝她吧,实在不行,报警!”

    “是……哎,苏夫人,您的手流血了……总裁,她把手腕割破了……”

    “送医院!”

    “苏夫人!”

    很快话筒里就传来苏静欣断断续续的声音,“没有人爱我了……连一城你也不关心我了,我不如死掉……”

    “苏夫人!”

    “走……开!”

    秦一城长长地吁了口气,终于不忍地说道,“听话,先去医院,我马上过去!”

    “一城,你一定要来,我等你!”

    秦一城挂断了电话,身旁,传来晓律的声音,“秦一城,是她出事了吗?”

    她这样问他时,声音里竟然不自觉地带了丝丝的担忧。

    秦一城回身抱住了她,低声说道,“她在酒店里割破了手,我需要过去一趟!”

    “那快去吧!”

    说完,晓律几乎是用力推开了他,她这样的动作似乎也希望他早点去。

    秦一城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神,她的眼神是清亮的,没有让他不安的东西在里面,于是,他吻了她的额头,转身离开了。

    秦一城走后,晓律睡意全无,偏巧这时,宝宝醒了,她进了婴儿室,帮宝宝换了尿布,然后洗干净了手和奶.头,抱着他喂奶。

    喂奶的时候,她的思绪飘远了。

    刚才秦一城接电话的时候,她下了床,站在他身旁,把电话的大部分内容都听清楚了。

    一想到苏静欣为了能见到秦一城居然做出了自残的事,就让她不安。

    除了不安之外,晓律的心里还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是啊,若非深爱,苏静欣怎么会以伤害自己来换取和秦一城的一次见面呢?

    只是,既然她如此地爱秦一城,当初为什么决然地要离婚?

    想到这,与秦一城初识的点点滴滴袭上心头,晓律把当时的苏静欣和现在的苏静欣相比,这才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种敢作敢为的魅力,当初的决然和现在的勇敢,都是一样的!

    但是,唯一不同的是,当秦一城爱她的时候,她想离开他,当秦一城结婚生子的时候,她想追求他、得到他!

    她这样做,可是真有大小姐的脾气,一切都以自已为中心,毫不顾忌!

    想到这一点,晓律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也有一点不安。

    现在,苏静欣想回头,秦一城会重新接受她吗?

    这样的想法让晓律矛盾,纠结……她想了很久,最后,看着怀里的宝宝,眼神里的迷惑渐渐地少了,多了一分坚定。

    是啊,就算苏静欣再美丽、再勇敢,爱情也不会是她不想要就不要,想要就能得到了的东西,更何况,秦一城现在是属于她和宝宝的男人,他不会,也不能去爱苏静欣!

    ……

    秦一城来到医院里时,急诊室内,苏静欣正在和医护人员吵闹,拒不包扎,不过,她这个时候酒已经醒了大半,知道用自己的左手攥着割伤的右手腕,饶是她这样攥着,还是有血顺着她洁白的皮肤淌下来,蜿蜒着,像两三条细细的红色的蚯蚓爬在那里。

    “秦总,您过来了!”

    值班医生认识秦一城,一看到他过来,立刻打招呼。

    遇到像苏静欣这样使脾气的病人,他们心里是厌烦又无奈的,“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们……”

    秦一城朝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然后,走到苏静欣身边——今天,她穿着一件黄色的品牌定制的连衣裙,飘逸的面料让脸色苍白的她看上去显得弱不禁风,无端地让人生出几丝不忍。

    此刻,对着她那有些怯意的眼神,秦一城隐忍地开口说道,“都成这样了,还不处理,就那么不懂事吗?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苏伯伯!”

    “不,一城,不要告诉爸爸,他身体不好,我怕他生气难过!”

    说着,苏静欣紧张地朝着他前进了一步。

    在秦一城的眼里,她这样说话,倒是很有孝心,但是,伤害自己的身体时,为什么不想这些呢?还是,在她的心里,只有他最重要?为了把他哄来,甚至不惜以命相邀?

    想到这些,秦一城的声音轻柔了许多,“既然这样,那坐下来,先让医生处理伤口吧!”

    苏静欣很听话,乖乖地照做了,医生连忙过来,帮她处理伤口,秦一城绷着脸,站在近前看着,看到伤口不深,脸色这才缓和了。

    医生说要留院观察,而这个时候,苏静欣为了能有秦一城陪着,也很愿意住在医院里。

    等她转到vp病房里时,半倚在床.上,用依恋的眼神看着秦一城两眼发直的时候,秦一城远远地站着说道,“静欣,以前,我以为你总还是一个思想成熟的女人,现在看来,你这样的做法,既幼稚又可恶!”

    “一城,我……我今天的心情糟透了,我真的很想见你!”

    秦一城轻吁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一个不爱惜自己的人,不配谈爱情,一个以伤害自己来博取同情的人,更不配谈爱情!”

    “一城!”

    苏静欣呆住了,显然,她被秦一城这句话给震慑住了。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自己说话的自信,哽咽地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做,在你的眼里很傻,但是,我喝了酒,心情很差,人也很绝望,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说到最后,苏静欣幽深的墨眸簌簌地淌下了眼泪。

    秦一城犹豫了一会儿,看到她脸上的眼泪越来越多,开始叭嗒、叭嗒地往下掉时,他弯腰从茶几上抽了几张面巾纸纸过来,缄默着,帮她擦泪。

    过了一会儿,苏静欣突然用手捂住了胃部。

    秦一城瞅了她一眼,负气地说道,“是不是胃不舒服?吃饭了吗?喝那么多酒,身体能受得了吗?”

    “一城,我饿了!”

    “等着,我让护士送粥过来!”

    等秦一城安排了护士送粥之后,室内恢复了平静。

    他把擦过泪的纸扔到了绿色的小垃圾筐里,人坐到了远处的沙发上,双腿交叠而坐,默然不动。

    很快,粥送来了,护士把床头的移动餐桌移过来,让苏静欣趴着吃。

    她坐在床.上,用白色的小勺舀了一口粥,举了好久才慢慢地放到了嘴里,她的唇贴着小勺的边沿,突然哭了,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淌下。

    “又哭?”

    秦一城用嗔怪的口气说了一声,人不由得站起来,用纸巾帮她抹净的眼泪。

    粥太烫了,苏静欣撂下勺子,脸色悲戚。

    “一城,我没有家了,我先是失去了我和你的家,现在又失去了父母的家,没有人再爱我了……”

    “先吃饭吧!”

    苏静欣看了看医院的粥,没有食欲,“我吃不下!”

    见她不肯吃饭,秦一城只好说道,“静欣,我们两个的事,你心里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如今,我已经和晓律结婚了,你何必再执著呢?至于父母的事,他们有他们的生活,父母分开或者在一起,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而且,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妨碍你爱他们,或者说,不会改变他们对你的爱,不是吗?你何苦这样自怨自艾呢?”

    苏静欣静静地听着,此时此刻,秦一城的话,并没有劝到她。

    “一城,以前我总以为施晓律是可怜人,她没有钱也没有高贵的出身,她和她的母亲一样地卑微……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变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呢?她有你,有两个妈妈疼爱,甚至连父亲都在心里偏爱她……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安排,为什么她会得到这么多?”

    在苏静欣这样说的时候,秦一城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今天晓律母女其乐融融的情景。

    那样温馨的情景更衬出了苏静欣此时的凄凉!

    于是,他的心里再次升起了巨大的悲悯之意,不过,他克制着自己,不再多想。

    “你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告诉你为什么!”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因为,她人好
    &bp;&bp;&bp;&bp;苏静欣听了秦一城的这句话,迟疑了几秒钟,再次拿起了白色的汤勺,慢慢地喝起粥来。

    等她吃过饭之后,秦一城叫了护士帮她收了餐具,然后,走到窗前,把窗户开大了一点儿,散了散屋里的饭菜味道……

    “一城,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施晓律会得到那么多爱,为什么她会越来越幸福?”

    秦一城看她执著地想知道答案,于是,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到桌边,意味深长地说道,“因为,她人好!撄”

    “人好?”

    “是,她单纯,善良,追求美好的理想,对人对事从不会有十分的狠心,在她那里,善良的心意是用之不尽的宝藏……因为她本身是美好的,所以,就有把周围美好事物吸引到自己身边的能量!”

    “……”

    秦一城对晓律这番充满溢美之词的话在苏静欣的心里引起了不小的震慑偿。

    她眉尖皱起,陷入了沉思。

    而秦一城因为说起了自己的小女人,立刻想到她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于是,起身,把椅子收好,准备离开。

    他双手抄到裤兜里,在将要转身之前,幽然的目光又在苏静欣受伤的手腕上扫了一眼,说道,“好了,你休息吧!我回家了!”

    苏静欣本来正想得出神,听说他要走,面露悲色,说道,“一城,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不善良的女人,对吗?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我怎么做也不如施晓律,对吗?”

    “静欣!”

    她这样的说法,让秦一城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我没这样想,你也不用因为我赞美了晓律而自轻自艾;另外,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在我这里,你和晓律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根本……没有可比性?”

    秦一城长长地吁了口气,眸光深沉地答应道,“是!”

    苏静欣不甘心的追问了一声,“为什么?”

    “你知道答案!”秦一城极平静地说了几个字。

    苏静欣垂下眼帘,琢磨着这几个字,片刻之后,她突然陷入了无尽地恐慌里,因为她知道了,秦一城所说的答案就是——施晓律是他的妻子,在他的眼里,永远是她最好,别人谁都没法和她比!

    这样的宠爱,秦一城以前也给过他,因为他曾经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所以,她懂得,她了解,可是,为什么心里就这么难受呢?

    想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被另一个女人完全地取代了,那样的痛楚,是难以言喻的!

    苏静欣越想越痛苦,这时,她的胸口又疼了起来,像针刺一样地疼!

    她努力地想忍住,但是,终于没忍住,疼得喊出了声,“啊!”

    一声低喊之后,她用手捂住了胸口,秦一城蹙着眉上前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苏静欣几乎是在一瞬间说了谎,隐瞒了自己的病,“一城,我胃疼得厉害,真的好疼……”她这样说的时候,苍白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看得秦一城心里不忍,“我去找医生,你这样疼法,要做个全面的检查!”

    “不,不用了,这么晚了,我忍忍吧!检查也是浅表性胃炎,而且,做胃部检查,好难受,我……不愿意……”

    ————

    慕清的别墅内,敞亮的大厅里,佣人正在整理卫生。

    “夫人,您要出去吗?”

    佣人见慕清从楼上下来连忙问道。

    慕清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脸部因为刚刚做过面膜而显得滋润白皙。本来,她总是在晚上做面膜,可是今天早晨起来,她在眼角看到了一条细纹,为了保持青春,她又重新做了一次面膜,这次之后,脸上的效果果然出来了,现在她神清气爽,看谁都觉得份外亲切。

    “老夫人在吗?”

    以前,楚雨歌喜欢在客厅里喂鱼,或者坐在向阳的窗户处捧着一本小说看,今天没看到她的身影,这让慕清有些奇怪。

    佣人答道,“老夫人说想在后花园里种些小番茄,拿着种子和工具出去了!”

    “是吗?”

    慕清听了,并没有在意.

    婆婆因为脸上的伤,一直闷在家里,这几天天气好,去后花园里散散心挺好。

    接着,她就吩咐佣人帮她准备早餐。

    自从楚雨歌搬过来住之后,楚凡上班前都是和母亲一起吃饭,而晚起床的她,总是一个人吃早餐,她怕婆婆有想法,也不再让楚凡帮她弄早餐了。

    半个小时之后,慕清吃完早餐,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十五分了。

    这时,她突然不安起来,“老夫人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哦,先生走后,过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楚凡一般是七点半从家里走,那么也就是说婆婆大约是八点左右出去的,到现在已经……

    想到这,慕清紧张起来,立刻穿着拖鞋从客厅里小跑着出来,平常很短的路,这时觉得份外地漫长,等她来到别墅的后花园,寂静得看不到一个人影。

    “妈?”

    她试探着朝花丛里走去,希望能看到楚雨歌正蹲在那里,结果看到了散落的白色的小番茄种子,还有斜放着的小铲,可是,就在这些东西旁边,松散的土地上,却看不到脚印,像是有人刻意地处理过。

    “妈!”

    这一声慕清喊得声嘶力竭,飘荡在别墅的上空显得凄厉而可怖。

    因为恐.惧她完全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跑回客厅的,就连脚上的白拖鞋沾满了泥土也没注意.

    她跌跌撞撞地进了家门之后,立刻吩咐家里所有的佣人出去找自己的婆婆,然后,她体力不支地拿起了手机。

    在给楚凡打电话之前,她害怕到了极点。

    是啊,丈夫不在家,婆婆不见了,看样子,是出事了,她怎么交待?

    更何况楚凡母子相依为命感情至深,万一婆婆出了事,楚凡大概永远不会原谅她了!

    因为害怕,慕清纤细的手指,一连按了几次楚凡的号码,都没有勇气拨出去。

    但是,眼看着时间越来越长,能救婆婆的机会可能会越来越小,她必须早点打电话告诉楚凡,最后,她定下心来,颤着手指拨通了楚凡的电话。

    电话通了,话筒里传来楚凡关切的声音,“清清,有事吗?”

    慕清张了张口,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楚凡……妈妈她……她不见了……她说去花园里种小番茄,可是,我去花园里,根本找不到她,她的种子撒了一地……人却找不到了……她是不是……我好害怕……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出去,我……”

    说到最后,慕清捂着嘴哭起来。

    “等着,我马上回去!”

    她只顾哭得痛心,楚凡后来的话,她根本听不进去,一会儿,家里的佣人相继回来了,但是,都没有找到楚雨歌,这让慕清更害怕了。

    楚凡回来的时候,慕清正抱着膝蹲在沙发背后,长发披散着,那模样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清清!”

    听到丈夫的喊声,她松开手,抬起泪眼看了看他,自责地说不出话来。

    楚凡上前扶她起来,问明了情况,又看过了现场,一番勘察之后,他站在花园里,凝着眼神,陷入了思考……

    早晨,晓律醒来的时候,身上是冷的,她闭着眼,扬了扬手,身边是空的。

    这次,她十分肯定地知道了一件事,秦一城一.夜未归!

    不过,他不回来也好,今天,她可以出去做自己的事了。

    上午灿烂的阳光为原本锃亮的迈.巴.赫车镀上了一层闪闪的光辉,秦一城脸上带着没有休息好的青白色,专注地驾着车,回到了半山别墅。

    进入别墅,他连领带也没解,就朝客厅走去。

    客厅里异常地安静,“先生,您回来啦!”

    女佣看到秦一城,一脸地欣喜,而秦一城淡淡地应了一声,他刚从医院回来,不方便直接上楼,于是,他准备先去一层的洗浴间沐浴更衣。

    在推门之前,他随口问道,“夫人在楼上吗?”

    很快,身后传来了女佣的回答声,“哦,夫人带着宝宝出去了!”

    秦一城扶着门把手的手指垂下,转身问道,“她说去哪了吗?”

    “哦,是宝宝的外婆过来接的她们,就是那个邓姨!”

    她生气回娘家了?

    秦一城的脑海里闪现出了这样一个念头,然后蹙着眉拨通了晓律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昨晚他走的时候,忘记给她的手机充电了,估计她自己也没充,现在怕是没电了……

    秦一城出去找晓律之前,走到门厅处,思忖着给邓琳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的声音响了将近一分钟,电话才接通了。

    话筒里,邓琳的声音有点急促,“一城,有事吗,我刚抱着宝宝玩呢!”

    听到岳母说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秦一城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谭教授,我知道,那天的事,是一个误会,我只是想知道,您的女儿……哦,我知道,这是您的*,我本不该问,但是,我们既然有师生关系,我想为老师您分忧!”

    在蜀香缘,董事长办公室里,晓律泡了茶,约见了谭青云。

    此刻,谭青云和她分坐在茶桌两旁的沙发上,她主动地问起了谭青云的家事。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我们互不干涉,不好吗
    &bp;&bp;&bp;&bp;“晓律,谢谢你!”

    谭青云双腿交叠而坐,两只手臂放在沙发扶手上,脸色有些暗淡。

    “谭教授,您说,您的女儿跟我很像,您有她的照片吗?”

    晓律的话音刚茖,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秦一城穿着昨天那套衣服出现在门口。

    他俊美的脸上带着难掩的疲惫,而一双幽深的凤眸带着些许的怒意,显得十分地古怪。这个时候,晓律不能无视他的情绪,她用商量的口吻说道,“一城,我和谭教授谈点事,你能先回去吗?”

    秦一城一米八七的身高,此刻看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的妻子时,完全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偿。

    他因为心里的不满,扬了扬下颏,更显得傲然不凡,

    “你们谈,我坐一边等你!”

    说完,他轻掩了门,转身,背对着两人坐到了茶桌旁边的高靠背椅上。

    原来谈话的气氛被破坏了,而自己和谭青云独处的事,又被秦一城看到了,这让晓律觉得无比地沮丧。她看着对面的谭青云,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谭教授,您……”

    “帮我倒杯茶!”

    没想到,她刚开口说话,秦一城就插了一声,她只好站起身,拿了茶壶,来到男人身边——莫名地,一走近他,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就有些紧张。

    当她从茶桌上取了一个茶盅,帮他斟上茶水时,秦一城突然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茶壶也被他拿走了,两个人这样对峙着,晓律难受地挑眉,恨恨地看向他,结果,秦一城的目光像宁静无波的潭水,很快就把她淹没了……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着,像伸出的手在……抚摸她的脸一样!

    这让晓律羞恼起来,她不自在地低了头。

    她生硬地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掰开了,然后,又坐回到沙发上。

    晓律轻吁了口气,努力想按着自己原来的心思做事,努力地想不被他打扰。

    于是,她开口说道,“谭……”

    不等她说完,秦一城突然问道,“你的手机呢?”

    再次被他打断,这让晓律觉得很难受,但是又不能不理他,只好答应道,“在我的包里!”

    然后,她就看到、听到秦一城从椅子上起来,弄出很重的声音拉开了椅子,然后,打开皮包,拿出手机,又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充电器,给她的手机充电。

    这时,晓律才回想到,刚才秦一城进来的时候,口袋鼓鼓的,有些不正常——他一向注重仪表,除了手机、手帕,其它东西从不朝裤兜里放,这次为了给她带充电器,也算是破例了。

    “咳!”

    晓律清了清嗓子,从秦一城身上收回了视线,当她带着几分不安转过头看谭青云时,发现他正凝神俯看着自己的膝盖,根本没被周围的事打扰。

    她禁不住关心地再次问道,“谭教授,如果……”

    “宝宝饿了,在车里等着你呢!”

    当秦一城第三次打断她的话时,晓律忍不住了。

    “秦一城,我过来的时候,刚喂了宝宝,你不知道情况就不要乱说话!”

    正在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热闹时,谭青云落落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睛呆直地说道,“晓律,谢谢你!你们在吧,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点点头离开了。

    晓律踌躇着,想喊住他,又觉得有秦一城在,是没法好好谈事情了。

    于是,她沉默地跟着,把他送到了门外。

    等她转身回来,正要和秦一城说话,却惊奇地发现,他已经拿着她的皮包等在了那里。

    看到她一脸呆愣的模样,他带着几分气恼朝着她喊道,“回家!”

    晓律怔了怔,停在门口没动,一会儿,就被他挽住了胳膊,朝门外走去。

    “秦一城,你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你放开……我……”

    “董事长好!”

    “哦!”

    在两人推搡着出来时,路上遇到服务生跟晓律打招呼,她只好端庄地挺直了腰身,和颜悦色地跟在秦一城身旁,表情矜持地慢慢走着。

    秦一城的车就停在蜀香缘门口的停车场,此刻,车上的车窗摇下,邓琳妈妈正看过来。

    “妈,宝宝哭了吗?”

    母子连心,晓律一上车就关心地问起了宝宝的事。

    “没有,就是刚才换了尿垫,哦,我装到塑料兜里了,在那!”

    “嗯!”

    晓律答应着,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拉了拉婴儿车里儿子的小手,一脸的欢喜。

    邓琳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迟疑地问道,“晓律,你跟我说今天有事……一城去找我时,我都说不清你在忙什么呢!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晓律看这件事是瞒不过去了,就大方地说出了实情。

    “妈,我今天见了谭教授,就是教我钢琴的那个音乐家!”

    “真的是他……”

    听了这句话,邓琳脸色微变,喃喃地说了一声。

    晓律只顾着陪儿子玩,并没有听清,“妈,您在说什么呢?”

    被女儿这样一问,邓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遮掩道,“没什么,我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秦一城还没有启动车子,所以,晓律没听清的话,他倒听清了。

    他极自然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看到他白嫩嫩的小脸精神头正足,他心里很高兴,勾唇,笑了……这时,他捎带着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岳母,发现她的脸色极不正常,既焦虑又伤心。

    他本来就怀疑谭青云和邓琳有关系,此刻,更觉得邓琳极可能就是谭青云失散的女儿!

    想想,刚才谭青云从蜀香缘出来,而邓琳坐在车里,车窗打开,她一定从开着的车窗里看到了谭青云——她的脸色很差,正是因为她看到了故人,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才这样的……

    秦一城自己琢磨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想得入神。

    片刻之后,他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小妻子,发现她正低着头看儿子,根本没有理他的意思。

    这让他觉得很失望,再也没心情想其它人的事了,转回头,启动了车子。

    “妈,您跟我们回去吧,我让厨房多做几个菜,我们一起吃中午饭!”

    “不了,我回家吧!”

    自己的邀请遭到了妈妈的拒绝,晓律迟疑地把视线从儿子身上移开,她仔细看时,很快就发现妈妈的神色不对,立刻担心地问道,“妈,您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带您去医院……”

    “我没事,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吧!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邓琳强打起精神,回了一句。

    想到妈妈本来精神不佳刚才还要来接自己,又帮自己带宝宝,晓律自责起来。她有些不安地对着秦一城说道,“一城,先送妈妈回家吧!”

    秦一城默不作声地照做了。

    等一家三口返回半山别墅时,晓律知道秦一城还没洗澡换衣服,就主动抱着孩子先下了车,秦一城拿着儿子的摇篮车跟在后面。

    一进门,宁秀正等在那里。

    这样的好天气,她安排了宝宝晒太阳的时间,晓律顾不得想其它事了,先紧着上楼给儿子喂了奶。等儿子吃饱后,宁秀在门口接过宝宝,下楼。

    晓律下意识地站在楼梯处,看着宁秀抱着儿子的背影,眼里是满满的母爱。

    这时,刚在一楼浴室洗过澡的秦一城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他走到楼梯的转角处停下,一件舒适的棉质t恤衫让他年轻了许多,带着一点湿意的头发稍稍有些零乱,让人觉得亲切。

    “先生!”

    “嗯!”

    看着宁秀和秦一城两人打过招呼,一个朝外走,一个上楼,晓律突然紧张起来,后悔刚才没有跟着宁秀一起下楼……

    为了避开即将上楼的秦一城,她有点急促地迈着台阶追宁秀下楼,

    等她走到和秦一城交错的位置,他长臂一伸,把她挡在了台阶上。

    “啊!”

    “我们谈谈!”

    “秦一城,你拿开手,我想下去陪儿子……啊!”

    就在晓律跟他争辩时,秦一城阔步上了两个台阶,伸臂兜着她的腰,把她夹在腋下,带着她朝楼上走去。晓律的腿吊得难受,可是,因为两人正在楼梯上,她不敢乱动,只好忍着。

    “秦一城,你放我下来!”

    等进了卧室,秦一城关上门之后,晓律晃着身子,低喊起来。

    秦一城俯下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小脸涨得通红,眼里闪过了一丝怜惜,主动把她放了下来。

    晓律站到地板上,跺了跺有点麻木的脚,拂了拂头发,不准备再理秦一城。

    可是在她要走时,被他挡在了门口。

    “躲我?”

    “我没有!”

    男人长长的眼神看过来,晓律低下了头。

    “我昨晚没回来,你今天就去见谭青云,故意气我吧?”

    “谁故意气你了?你做你喜欢的事,我做我喜欢的事,我们互不干涉,不好吗?”

    这句话说过之后,晓律看到秦一城的脸变绿了!

    他好像生气了!

    她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一步,不想,又被他拖到了怀里,他幽幽地看着她,用极轻又极可怖的声音说道,“丫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在这个房间里等你吧
    &bp;&bp;&bp;&bp;听他的声音不像是没听清,而像是在找她说错话的证据!

    晓律咽了咽唾沫,瞭了他一眼,又快速地低下了头,她用力地做了一次深呼吸,一会儿,又悄悄地瞭了秦一城一眼,结果,看到他的眼神依然凛冽……

    这样僵持下去,她要被他箍得透不过气来了!

    于是,她用弱弱地声音说道,“秦一城,你一.夜未归,上午还不回来,你……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在这个房间里等你吧?”

    “……”

    男人抱着她的手臂,松了几分,但是,脸色依然凝重偿。

    晓律实在受不了他这样严肃的样子,只好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道,“老公,你别生气嘛,我只是想帮谭教授解决问题而已,他毕竟是我的老师,他那么伤心,我于心不忍……再说,我们只说了几句话而已……”

    没想到,这样委曲求全之后,秦一城仍然不为所动。

    最后,晓律忍无可忍,她抡起小拳头就捶到了男人的胸膛上。

    “秦一城,你讨厌,为什么一直揪着我的事不放,你就做得对吗?你一直、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她,她受伤了,陪着她也就算了,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我发短信了!”

    “短信的声音我能听到吗?你不在,我一个人躲在床.上,蒙在毯子里不敢动……我一直等你到凌晨,眼睛都睁不开了……我从来没睡那么晚过,你都不心疼我!”

    女人情真意切的嚷嚷声,打动了秦一城的心。

    他放松了手臂,想给她更多的空间,却又带着深深的感情,扶住了她的肩,用疼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小妻子说道,“傻瓜,我不在,不是有儿子吗?”

    “儿子不是也睡了嘛?没有你,我根本睡不好!”

    “真的?”

    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又带了一点戏虐的口气,又把脸凑到了她跟前,她只好推着他说道,“秦一城,你讨厌!”

    秦一城默默地把自己的女人拥在怀里,自责道,“是,我是讨厌……昨晚,她说胃疼,我劝了她好一会儿,她才答应做检查……结果,做了胃部检查之后,她一直在吐酸水……状态很差,我只好留下来陪她……其实,我很矛盾,我想回来,又觉得弃她而去,太冷酷无情……所以,我不敢打电话给你,而是发了短信,我就是怕面对你……昨天晚上的事,要怪,就怪我!”

    这个时候,男人的话是真诚的,男人的怀抱是温暖而踏实,晓律什么也不想说了。

    苏静欣受伤了,又闹胃病,身边没人照顾,想想……也实在可怜,换作是她,也会留下的!

    一番思量之后,她体贴地抬起头,看着秦一城问道,“老公,你是不是夜里没睡好?我们不说话了,你现在睡觉吧!”

    秦一城俯身吻了她的额头,喃喃道,“你陪我睡!”

    “我……”晓律脸红了,“我昨晚已经睡过了,现在是上午,怎么睡啊?”

    “和老公一起啊!”

    “啊!”

    秦一城说着,激动地把晓律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厚厚的床被上。

    晓律不自觉地躲了躲,却被他欺在身下,“秦一城,你……啊!”

    他揉得她又痒又难受,最后,她只好捂住了自己的脸,成全了他……

    他爱她,那样的爱来得猛烈而炽热,那样的态度,像是要把她摇碎,或者烧融一样。经历了小小的隔膜和争吵之后,他的爱就像暴风雨一样袭来,让她应接不暇。

    暴风雨虽然让绿叶变得碧绿青亮,变得精神饱满,却让花瓣变得零乱。

    一个小时后,晓律再次被秦一城从浴室里抱出来,这个时候,零乱的不止是她的头发了,而是她所有的思想!

    “秦一城,你早晨吃了七只烧鸡,八只鹅,十只烤羊腿吗?”

    “老婆,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没有为什么会这样……兴.奋,这样……强大?”

    “哈哈!”

    秦一城爽朗地笑起来,“老婆,我第一次听到你这样赞美我,不如,我们再试试?”

    晓律缩到了毯子里,闭着眼睛说道,“秦一城,我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我好困,我想睡觉了!你随意吧!”

    秦一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他看着她粉色的脸蛋和难掩的疲倦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越过女人的肩,朝着后面的小闹钟看了看,现在是下午一点三十五分,这个时候,家里的佣人不会打扰他们,但是,他们的小儿子应该饿……想到这,秦一城起身,找了一套干净的裙子出来,开始帮晓律穿衣服。

    “秦一城,你讨厌,别碰我!”

    “乖,把裙子穿上!”

    “我已经穿上衣服了,为什么还要穿?”

    秦一城看了看她身上的两件里衣,笑了,“乖,这个是游泳穿的衣服,穿上裙子更漂亮!”

    “我好困,好累,我不想动!”

    “乖!”最后,秦一城终于哄着她穿上了整齐的套裙。

    穿好之后,他忍不住又把毯子帮她盖上,希望她能多睡一会儿。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他正要起来,不想,她的小妻子像得到了冲锋命令的士兵一样,‘呼’地坐了起来,焦急地说道,“我听到了,是宝宝在哭!”

    说完,她穿上鞋,紧走了几步,绕到了门边,打开门.

    果然,正是宁秀抱着宝宝站在门外。

    她从宁秀手里接过宝宝之后,宝宝就哭了。

    宁秀看着晓律散乱的头发,染着红晕的脸颊,很抱歉地说道,“夫人,打扰您了……我喂了宝宝一些水,可是,他一直不开心,不过,他刚才没哭,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您就……”

    “没关系,宁秀,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宝宝!”

    说完,晓律抱着儿子,一边朝婴儿室走一边哄道,“宝宝乖,是妈妈不好,妈妈没去看你,你生气啦?来,妈妈喂奶好不好?”

    秦一城看着妻子温柔的背影,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心头一热,眼睛红了。

    刚才还累得睁不开眼睛,不想动的女人在儿子需要照顾时,却像充满了力量的帆船一样精神!

    这样的母爱,怎么能不让他动容呢?

    是不是天底下所有的女人在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在做了母亲之后,都会变得伟大起来?她们不再顾及自己的感受,而是抛开自己的劳累和苦乐,只用最温柔、最动人的话语和言行来爱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想法让秦一城越想越感动,他跟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等晓律喂过宝宝之后,她把宝宝放到了小床.上,轻轻地拍着。

    小家伙也是玩累了,很快就睡着了。晓律把儿子的床铺整理好,返回卧室时,看到秦一城正站在窗前,目光看向了窗外。他那极目远眺的模样,显得温柔而有魅力。她心里看了喜欢,人不由得凑上去,从后面环住了男人的腰。

    “老公,我们睡觉觉,好不好?”

    说完,她像条粘人的鱼一样钻进了他的怀里,困极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秦一城提着身体一直往下滑的小女人,勾唇,浅笑着抱起了她——他就是站在窗前等她一起睡,现在她来了,他怎么不接受,怎么会说‘不好’呢?

    温馨的卧室内,晓律夫妇和宝宝,一直睡到了晚上六点多钟。

    晓律从床.上起来,第一件事是去看儿子,结果,她看到儿子身下的尿垫是干净舒适的,心里疑惑了。

    她看过儿子出来,秦一城正侧倚在床头,用漂亮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秦一城,儿子的尿布是你换得?”

    “是!”

    秦一城极随便地回了一句,晓律却在知道他在她睡着的时候,自己起来帮儿子换尿布的事,很感动。

    “老婆,你过来,我跟你说一句悄悄话~”

    晓律走过去,趴在床边,瞅着秦一城那俊美无比的脸庞,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公,你要说什么?”

    秦一城看着眼前人这样温柔可爱,半认真半玩笑地说道,“老婆,你求求我吧!”

    “为什么?”

    “你如果让我心软了,我就答应帮谭青云找女儿!”

    晓律用一双睫毛长长的眼睛,瞪视着,看了他半分钟,不相信他。

    “秦一城,不理你了,你骗我!”

    “我没骗你!”

    “你就是骗了!”

    晓律这样说过之后,不再理会他,而是站起身来,到衣柜里帮秦一城找了一件衣服,放到了床边,现在,他们需要穿戴整齐到饭厅里好好吃顿饭。

    这时,秦一城突然挺起上身,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问道,“晓律,你真不想让我帮他吗?”

    “老公,我想让你帮他,但是,你不会帮!”

    秦一城明白,晓律这句话,暗指的意思是说,是他不能帮谭青云。

    看来,她是不相信自己的老公啊!

    想到这,秦一城再次追问道,“丫头,你真以为我不能帮谭青云吗?”

    “是!”

    “那好吧!”

    秦一城复回了慵懒的态度,沉默了。

    不管谭青云可能跟晓律有什么关系,那天,他毕竟是抱了晓律,这让秦一城想到了就生气!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她的搀扶就像港湾(四千)
    &bp;&bp;&bp;&bp;就为了自己这一点生气,他就有理由不管谭青云。

    更何况,自己的小妻子并没有要求他管!

    还有,根据秦一城自己揣测,一定是谭青云做了什么伤害他岳母大人的事,所以,她才会见了面也不认他这个父亲!

    这样想来,他更不用管他了!

    好吧,就让谭青云自己伤心一阵子吧!

    …偿…

    漆黑的地下室里,漏水声,嘀嗒嘀嗒地响着。

    楚雨歌的嘴被胶条封住了,眼睛被黑布蒙住了,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手被拧着绑在背后,就连脚踝的地方,也被一圈一圈的绳子捆着。

    仅管眼睛被紧紧地蒙着,她依然在黑暗中,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想冲破这无边的黑暗。

    这样被人掳来,关进暗室里的事,对其它的女人来说,可能会感到很恐.惧,但是,对于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因为,她所有的恐惧都在二十几年前的那场大火中用尽了!

    当时,她生过楚凡,才刚刚满月,冲天的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她心里害怕极了。

    儿子才来到这个世界上一个月就要被判死刑吗?

    那个时候,火在她的眼里就像恶魔一样在她的周围狞笑着、狂舞着,她感觉自己那样的渺小,是那样地无助……

    最后,她是怎么从火里闯出来的,她自己都不敢回想!

    她们母子能活着出来,简直就是个奇迹!

    那样的大火没有烧死她,现在身体承受这点痛苦,又怎么能打垮她呢?

    这么多年来,她顶着脸上丑陋的疤痕活着,就是因为她不想死!

    她不想死,不仅是为了儿子楚凡,还为了……为了她还有一桩心愿没有实现,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呢?

    ……

    慕清的别墅内,卧室的气氛是紧张不安的,明明慕清已经疲累极了,明明旁边就是舒适的床,但是,她却不想休息。

    对于她来说,她觉得婆婆出事了,自己就是最应该受惩罚的人!

    楚凡不睡,她再困,也不能睡,再说,婆婆生死未卜,她怎么能自己安享睡眠呢?

    就在慕清强打着精神坐在沙发上自责时,楚凡从外面进来了。

    “凡,有什么线索吗?”

    楚凡的白西装有了褶皱,人看上去也很急躁。

    “我从小区门口的监控查过了,从早上到现在,没有陌生车辆出入过,这样想来,妈妈一定还在我们的小区内,只是,她应该是被人限制了自由……还有,我们屋后的监控被人破坏了,想必害妈妈的人,早有预谋!”

    “楚凡,我们不能拖了,报警吧!”

    听了慕清的建议,楚凡蹙了眉,凝神想了一会儿,拨通了一个号码,不过,很快,他就重新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话筒里,林昊雄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地厌烦和怨恨。

    “楚凡,你打电话过来,想干什么?”

    楚凡没有说其它的,直接问他要人,“林昊雄,你把我母亲藏哪去了?”

    “哼,你妈妈丢了,是不是应该找警察,你找错人了吧!”

    楚凡紧着说道,“不要挂电话!我知道你和你父亲在明园有房子,对吧?”

    明园就是慕清所在的小区,楚凡大胆猜测,林天成早买了明园的房子,来伺机谋害他们母子!

    果然,楚凡这样一说,林昊雄迟疑了,“楚凡,你真以为我把你的母亲藏起来了吗?我告诉你,这样的事,我是决不会做的,也不屑于做!”

    “你不做,难保你父亲不会做!你们为了重新得到天成的控制权,什么下.流的事做不出来……”

    “住口,楚凡,你这样诬陷我和我的父亲,我要告你!”

    “告我?好,你问问你做贼心虚的父亲敢不敢!他有事冲我来,为什么针对我的母亲,她那么的无辜、那么地……善良,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放过她?”

    “楚凡,你说什么呢?我父亲怎么会和你母亲过不去?他同样不屑于做那样龌龊的事!”

    “林昊雄,你父亲在你面前自然是演戏演得很好,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十足的恶魔!”

    “住口!”

    对于楚凡一再地侮辱自己的父亲,林昊雄忍无可忍,‘啪’地挂断了电话。

    楚凡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年轻俊朗的脸上眼神深刻,像是要把什么事看穿一样地幽深……

    旁边,慕清走近了,挽着自己丈夫的手臂说道,“凡,你认定是林天成做的吗?”

    “除了他,不会有其它人了,可能林昊雄……也被他瞒着!”

    “那我们怎么办,妈妈她会不会有危险?”

    楚凡低头瞄了慕清一眼,眼睛里蒙了一层阴郁的颜色,“林天成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不会对妈妈怎么样的,不过,妈妈在他手里……怕是要吃苦了……”

    “凡,我好难过!”

    楚凡转身拍了拍自己女人的肩膀,示意她去休息,“清清,你这样于事无补,不如先休息一会儿,你照顾好自己,不让我分心——现在,这就是你要为我做的事,明白吗?”

    慕清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而楚凡则转身出去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妈妈,一想到林天成那卑鄙的灵魂,他心里又恨又怕,他不怕别的,就怕已经深受苦难的母亲再无故受苦!

    ……

    早晨,邓琳起床后,本想像前几天一样,在室内的跑步机上活动活动,但是,她因为父亲的事,心里憋得难受,终于下了决心,去到外面明媚的阳光下晨练。

    为了躲开苏慕盛而把自己正常的权利都扼杀了,实在很愚蠢!

    可是,等她穿着运动衫,坐电梯下楼时,电梯只下了一层就停住了。

    想到这是苏慕盛所在的楼层,她的心里无端地紧张起来,难道,真有那么巧吗?

    她躲了他那么久,一出门就碰到他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电梯门缓缓地打开了,一身运动装束的苏慕盛进了电梯。

    邓琳立刻侧过身,站立着,不想看他。

    她低着头,目光落到电梯间的地毯上,很快,她的视线里就出现了苏慕盛的运动鞋。

    想不到,他的鞋居然和自己的鞋是一个牌子,还有他运动衫的颜色也是白色,那款式和她的也有相似之处,这样相同的装束,是不是太巧了?还是他看到她穿这个牌子的运动装之后,刻意地穿成和她一样……

    苏慕盛站在邓琳对面,看着她一头时尚的短发随意地扎起了发辫,更添了几分年轻的朝气,再看她那细腻皮肤上镶嵌的两只大眼睛,被墨色的眼帘遮掩着,像宝石上蒙了细纱,反而更动人了!

    不要说情.人眼里出西施,邓琳气质容貌本来就在一般人之上,现在苏慕盛看她,自然是越看越美。

    苏慕盛静静地看着眼前人,并不着急说话。

    他害怕,他一开口,她就会从他身边逃开,所以,一直等两人下了电梯,他都刻意地保持着沉默。

    邓琳为了避开他,急急地走出了电梯,急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开始绕着活动广场的跑道跑步。而这时,苏慕盛一直跟在她身后,她走,他也走,她跑步,他也跑步,而且始终和她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这样的尾随感让邓琳难受。

    所以,她故意多跑了几圈,想甩开他,结果,他反而跟得更紧了。

    跑了八圈之后,她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慢慢地走了一圈,来到了广场内的健身器旁,趴着那里的栏杆歇气。

    可是,就算她这样,苏慕盛也没有离开,他站在她一米之外,喘息有些粗重,。

    这样的沉默中,邓琳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结果发现,他脸上红得像抹过了胭脂一样,十分地不正常。

    “苏慕盛,你怎么了?”

    “爱琳,我没事,就是有些心慌,不过,稳稳就好了!”

    “你心脏有问题吗?”

    “我……”苏慕盛本想说出实情,说自己的心脏病基本上已经治愈了,可是,看到她眼里的关切之情,想到她能主动和自己说话完全是因为看自己不舒服才说的,于是,他决定把自己的一点不舒服装成‘很不舒服’。

    “是的,这几年,我心情不好,心脏也一直不好,医生说是积郁成疾!”

    “积郁成疾?”邓琳眼里多了些想法,她默然地瞅了苏慕盛一眼,再说话时,声音柔和了许多,“苏慕盛,那你现在……是很难受吗?”

    “我……”听到她这样问,苏慕盛立刻用手捂住了胸口。

    “我现在感觉心前区有些疼痛,不过,没关系,我一会儿回家喝点药就行!”

    说完,他故意装出一种十分难受的模样,又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扫自己心爱的女人。

    当看到她想上前扶住自己时,苏慕盛立刻做出了筋疲力尽的样子,做出了摇摇欲坠的样子,“爱琳,你的体力真好,我平时都跑两圈或者三圈,这次,是破纪录了……啊!”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似乎就痛苦难忍了。

    邓琳蹙了蹙眉,想上前扶他,可是,还在犹豫,“你要不要紧,不如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没关系!”

    这里是高档小区,院内就有医院,苏慕盛怕她真带自己去检查,连忙提议道,“我家里有药……哦,你锻炼吧,我不打扰你了……我自己能回去!”

    说完,他转身,朝着回去的路走去,他走得慢而缓,完全是不堪重负的样子。

    邓琳看了于心不忍,反正她也要回去,不如一起。

    “我也要回去,我们一起吧!”

    邓琳紧赶了两步,赶上了苏慕盛,这时苏慕盛佝偻了腰,看起来越发地难受了,邓琳终于鼓起勇气,扶住了他的手臂。

    当她热乎乎的靠近自己时,苏慕盛感觉这样的热度一直暖到了自己心里。

    这么多年,他与莫云初曲意不通,心无所寄,现在,她的搀扶就像港湾,给了他最美的关爱。

    两人一路无话,邓琳因为觉得苏慕盛有病,而自己完全是出于道义才这样帮助他的,所以,心里觉得很坦荡,就一直把他送回了家。

    “小琳,你帮我开门吧,我手上用不了力!”

    苏慕盛怕邓琳抛下他就走,立刻让她帮忙开门。

    邓琳打开门后,两人进了屋,或许是这一路的搀扶已经习惯了,她竟然下意识地又扶着他朝客厅走,等看到客厅的一切时,她呆住了。

    一架钢琴,一个大书架,还有一墙的金边吊兰,这不是她当初跟他说过的理想家居吗?

    那吊兰从通透的二楼栏杆垂下来,把通往一楼阳台的空间参差不齐地遮住,那一簇一簇的绿色,胜过世间所有的珠帘,把这室内装点的生机盎然。

    刚才她扶他时心无杂念,这个时候,看到这一切,她感觉自己动了其它念头,她害怕了,立刻觉出自己出现在他的家里有多么地不合适宜!

    “苏慕盛,你休息吧!”

    说完,她抽手,准备离开,不想却被他的左手按住。

    “小琳,这架钢琴除了调音师,我没让人碰过,它就是为你准备的,你不想试试弹一曲吗?”

    苏慕盛深刻的五官,保养极好的皮肤,依然散发着往昔的魅力,邓琳看了一眼,就避开了视线。

    “苏慕盛,这琴我是不会碰的,请你放开我!”

    他没有放开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像是怕她逃走一样。

    “爱琳,我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了,我们可以在一起……”

    “不,我们不可能了,你放手吧!”

    正在两人说话时,一层通往内室走廊的门突然开了,苏静欣手上缠着纱布出来,“爸,是你回……”

    看到眼前的一幕,苏静欣怔住了——她的目光锁定在父亲握着邓琳的手上,人就停在两扇活动门之间一动也不动。

    邓琳几乎本能地想从苏慕盛的手下逃出,奈何,他人高力大,她的努力根本无济于事。

    当着他女儿的面,她又不好跟他吵,只涨红了脸,怒目而视。

    “静欣,这是你爱琳阿姨,过来打个招呼吧!”

    苏静欣没有过去,她的心凉透了,身体根本动弹不得,但是,父亲那殷切的目光不能不顾,而且,她忽然觉得,这是父亲在考验她爱不爱他……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bp;&bp;&bp;&bp;是啊,父亲一定以为,她要是爱他,就应该接受他爱的女人!

    可是,为什么她就觉得这么难受呢?

    一想到父亲深爱的女人竟然不是自己的母亲,这就让她的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

    不过,这个时候,她不想违拗父亲,于是,强忍着心头的痛楚,招呼道,“阿姨好!撄”

    接着,她又对父亲说道,“爸,我回屋休息了!”

    说完,苏静欣带着手上的伤,带着心里的伤回到自己的卧室。她倚在门背上,心里的怒火直朝上冒。因为盛怒,她的胸口再次像针扎一样疼起来,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的胃检查过了,确定没事,但是,她的乳腺问题,倒像是很严重了……这几天总是疼得难受……这怪不得别人,她老是爱生气……

    那天秦一城说,她以前也曾经是一个温柔的女孩儿,为什么被他爱过之后,变成了这样小心眼,又爱使气的人呢?

    想到这,苏静欣捂着胸口,坐到了床边,心里越发地不得劲了偿。

    ……

    “老公,这个鸭肉最好了,天气热了,又去火,又补身体,来,你尝尝!”

    晚餐桌上,晓律破天荒地主动帮秦一城夹了一块鸭肉放到餐盘里,而且还是夹着肉绕了大餐桌的一半路送过来,秦一城真是感动了!

    晓律吃饭从不看别人,也从不给别人夹菜,这是秦一城早就知道的。

    旁人可能理解为,她这是自私,但是,只有秦一城知道,她的女人这样叫作‘做事专心、专注’!

    而且,他超喜欢她这种性格,特别是她的这种专注劲在床.上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只要有了开始,她就会全身心地投入……她会那样投入地爱着你,做什么、怎样做都透着股热诚,一切动作都那么自然,又那么地强烈……你不配合都觉得对不起她……当然,对于秦一城来说,他的身体,总是早早地就被她那股子又温柔,又***,又奔放,又旖旎的劲头召唤得蓄势待发了……

    此刻,他一边吃着老婆送的菜一边琢磨着,这丫头,今天这是怎么了?

    虽然他心里有疑惑,却并不表现出来,按捺着,吃自己的饭,他要等着她的主动。

    吃过饭之后,两个人拉着手并排走着,出去散步。

    正是月朗星稀的天气,月的清辉照得人心也亮了。

    秦一城还被刚才她夹菜给他的事感动着,此刻,他俯看了女人一眼,她的额头似乎泛着明亮的光芒,吸引着他过去吻她……

    “秦一城,别闹了!”

    可是,在他的唇将要碰到她时,晓律突然推开了他。

    这时,秦一城失落地想起了一句诗,‘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如今,他投向晓律的这份心就这样被她丢开了。

    晓律思忖着说道,“秦一城,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秦一城的声音上挑,“嗯?”

    她对着他疑惑的表情,继续大胆地说道,“那个,我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六月份去上学的事……”

    不等她说完,秦一城就冷冷地说了两个字,“不许!”

    晓律追问道,“为什么?”

    秦一城忍着心头的不悦回道,“孩子这么小,你忍心丢下他吗?”

    还有,你忍心丢下我吗?

    后半句话,秦一城虽然没说,但是,却是很重要的一个理由。

    家对于他来说,就是因为有妻子和儿子,如果他回到家,妻子不在家,或者妻子在忙着处理功课,甚至在写什么调查报告,这样的事,他怎么能接受呢?

    这样的家还会让他感觉到温暖吗?

    所以,他有时候想,其实他需要的是一个全职太太,他不太希望晓律出去上学,更不希望她出去应酬交际,因为,他害怕,她会变得和他周围许多的女强人、女学者一样,一样地失去了自然本真的品性……

    晓律并不知道自己老公的内心里已经掀起了波澜,仍然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会让宁秀带着宝宝去学校,我会按时喂奶的!再说,学校一下课,我就回来,保证不耽误……”

    “不行!”

    “你……”

    晓律看到自己的想法被老公这样武断地拒绝了,立刻松开了挽着他手臂的手,人也呆在绿色长廊里,不肯出来。

    秦一城朝前迈了两步,不见她跟来,转回头看了她一眼,喊她,“过来!”

    晓律抿了抿唇,站在原地不动。

    “乖,过来!”

    “……”

    最后,秦一城过去了,揽着女人的肩朝前面走,“好啦,是我不好,你上学的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好不好?”

    “那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女人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秦一城这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了,他要是现在做不通自己妻子的思想工作,那么,照她的性子来看,一会儿,他们到了卧室里,就别想恩爱了!

    所以,即使,他心里有些急躁,有些不悦,也得忍着。

    “咳,”秦一城想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道,“丫头,你看,我们儿子的婴儿期只有一次,他被你抱在怀里哄的时间,也是很短的,等你错过了这段和他亲密相处的时光,以后是补不回来的,明白吗?和孩子相处,是你的财富,你错过了,就丢掉了一次宝贵的机会,明白吗?而且,母亲的声音和气味,不是其它人能够替代的,你看,宝宝每次听到你说话,是不是就有寻找的反应呢?你如果不和他好好交流,他就会把这种依赖的感情转到了其它人身上,到时,你是不是很难受?”

    她上学走之后,儿子见不到她,真会把依赖她的感情转移到其它人身上吗?

    莫名地,晓律的眼前就出现了宁秀抱着儿子,两个人玩得开心的情景,这样的事,她越想越难受,于是,隐忍地答应了,“是,我知道了……上学的事,再说吧!”

    “好!”

    秦一城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被他解决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等到了卧室里,宝宝睡了之后,到了夫妻相亲相爱的时间,当他的手试探着碰她的时候,她躲开了,“丫头,怎么了?”

    晓律深深地吸了口气,稳稳地说道,“秦一城,我想九月份的时候去上学,到时,宝宝已经近十个月了,我可以一边照顾他一边上学,我保证,他会一直爱我,不会把他的感情转移到其它人身上……你看,这样行吗?”

    这样行吗?

    秦一城仰面躺倒在床.上,很认真地问道,“丫头,你这个想法早在我们赏月的时候就有吗?”

    “什么时候有的,重要吗?”

    “很重要!”

    秦一城很肯定地说道,如果晓律在那个时候就有了这样的心思,然后故意等到他们夫妻恩爱的时候再说,那就是以此为要挟,这样的她,让他失望。

    晓律想了想,答道,“我那个时候,只是还对上学有一点点渴望,可是,我刚才在抽屉里看到了丁教授为我制定的学习计划,进而想到,我都丢下这么多课了,如果一直不去上学,恐怕就会失去学习的动力和决心,所以,我想,只要我处理好照顾宝宝和学习的关系,我去上学,是没问题的!”

    “那我呢?你想过,你这样又上学,又照顾宝宝,有几分心对我呢?”

    晓律呆住了,凑过头来,俯看着自己老公那美得不近人意的脸,那里,现在正一片落寞。

    她伸出纤巧的手指,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划了一圈,再看他的反应——怎么还是一脸地不高兴?

    好吧,那她只好继续了!

    她的手捏住他的耳垂,左右地摇晃着,再看他的反应,依然冷淡。

    这时,她没有信心了,“秦一城,我只是上学而已,每天晚上,我们不是都在一起吗?”

    “我不仅要你的夜晚,还要你的白天,你知道吗?”

    秦一城抬眸,瞭了女人一眼,说得严肃。

    “可是,我总要有自己的事情做啊,你难道要把我变成你的附属品吗?”

    “怎么,你不想全身心地爱我?”

    “你……你无赖!”

    晓律脱口而出喊道,而本来就心情很差的秦一城听到她这样说他,脸色沉下来,翻身起来,在床头坐了坐,突然抱着枕头离开了。

    “秦一城,你去哪?”

    晓律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看到他对她漠然不理,着急地喊出了声。

    男人身形顿了顿,背对着他,长吁了口气,终于忍不住把一直在心底里盘旋的那句诗念了出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说出了这句诗之后,秦一城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无边的孤独。

    在他和苏静欣离婚之后,他的心是寂寞的,因为有了晓律的陪伴,他沉溺在婚姻生活的满足里,不再寂寞,但是,当他静下心来,仔细感受自己的内心时,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

    这种突然降临的感觉,让他毫不顾惜地从自己妻子身边走开了。

    晓律双膝并拢跪在床.上,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我作为一粒仰望你的微尘而存在着
    &bp;&bp;&bp;&bp;秦一城突然失去了往日的平和,而是用一句古诗来回复她,这里面的意思有多深,她似乎应该好好想一想……

    静谧的书房里,仍然到处是女人的影子。

    秦一城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暂时放开对她的依恋,然后,很有尊严坐到了书桌前,点开了桌上的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他原以为自己会在工作中找到寄托,结果,屏幕上的字一个比一个陌生,完全没有了正常的模样…撄…

    这让纷乱的感觉让秦一城无端地懊恼。

    他大手一挥,把桌上摆开的文件推到了一边,然后,将手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叠着挡在唇前,眼神凝住,思想却无法集中。

    这时,他放在桌边的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这响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他怔了怔,伸手点开了屏幕偿。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今生,我是花你是水,你可以不理我,不恋我,不想我,不念我,不爱我;若来世,你是花我是水,我愿一曲清泉为君来,只恋你,只想你,只念你,只爱你……’

    这短信的开头一句,正和秦一城刚才说的那一句诗异曲同工,所以立刻吸引了他的关注。

    他双手握住手机,下意识地按着原号码回了一个字,“谁?”

    很快,对方就回复了,“林笙!”

    是她?

    秦一城的眉峰渐渐聚拢,又分开,凝视着屏幕上的字,怔怔地,没有动作。

    “一城哥,你还好吗?还没睡吗?”

    “没!”

    “你知道吗,我现在正坐在阳台上,抬头就可以看到我们江达集团楼顶上的大字……刚才我还在想,如果你正坐在办公室里,很偶然地看向窗外,或许就可以看到夜色中,我作为一粒仰望你的微尘而存在着……我想,我在你的心里,始终就是一粒微尘,但是,你却是我的全部,是我全部的热情和希望啊!”

    在这样万籁俱静,心灵需要依靠的夜晚,林笙的短信有着一种神秘的魅力。

    秦一城摩挲着屏幕上的文字,手指上是暖暖的温度。

    正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晓律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秦一城瞭了她一眼,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机合上。

    牛奶杯被一只漂亮的手放到了桌上,温柔的声音带着水气,“老公,喝杯牛奶吧!”

    “……”秦一城盯着牛奶杯,眼神依然孤寂。

    晓律酝酿了一下情绪,很认真地对着他说道,“秦一城,我想过了,如果你不希望我去上学,我……可以退学!”

    她的这句话,打动了秦一城的心,他蓦地抬起头来,仔细地看她。

    这时,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小妻子换了一件新睡裙,这是他帮她从法国定制的,简洁中透着妩.媚的款式,她现在穿出来的效果,亦是十分动人。

    “丫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晓律很肯定地说道,“我说,我可以退学!”

    秦一城凝着眼神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她,把她握在手里的托盘拿开了。

    “为什么?”

    晓律平静地回答道,“因为,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是儿子的母亲,你们比我的硕士学位更重要!”

    听了她的回答,秦一城再次问道,“你说,我和儿子比学位更重要?”

    “是!”

    一问一答之后,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晓律明显地感觉到,秦一城的目光里始终盘旋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他一点也不开心,即使她答应了他不去上学,他好像依然不开心……这让她觉得很沮丧。

    接下来,室内陷入了无边的沉默里。

    这时,晓律身后,传来了秦一城手机发出的‘叮咚’的声音。

    他的目光立刻越过她,朝手机看去,那样的表情,像是很紧张,又像是很期待。

    晓律呆呆地看着自己男人的表情变化,敏.感地察觉到他现在没有把全部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即使她委曲求全,也不会得到他的心。

    而且,他看手机的眼神,让她怀疑……

    于是,她像所有想知道丈夫秘密的妻子一样,转身,近前一步,拿起了秦一城的手机,正要点开——“放下!”

    他不轻不重的制止声,像利箭一样射中了她,让她纤细的手指疼得抖了一下,让她的心变得紧张不安起来,好像,她面对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一个陌生人。

    “好,秦一城,你在吧!我打扰你了!”

    晓律默默地放下手机,低着眉眼,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等等!”

    不想,秦一城突然伸出手臂拦住了她,“我们一起走!”

    晓律抬起已经漾着泪花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回绝了,“抱歉,我不想和你一起走!”

    说完,她用力地推开了他的手臂,迈着细碎的步子回到了卧室。

    大约是母子连心,正在晓律伤心的时候,宝宝醒了,咿呀地哭着,她连忙走过去,温柔地抱起他……小家伙嗅到了妈妈的味道,立刻就止了哭泣,小黑眼珠看着晓律,小手伸出来,去摸她的脸……此刻,儿子的依赖给了晓律莫名的安全感,她眼里的泪水渐渐地退去了,开始轻声细语地给宝宝讲故事。

    晓律从书房出去后,秦一城拿起手机迅速地删除了林笙发过来的短信,然后,抱着枕头回了卧室。

    “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推开卧室的门,秦一城正听到故事的结局。

    这样一句本应该幸福满满的话,晓律的声音却明显的有些异样,像是带着些许的哽咽。

    秦一城寻着声音看去,珠帘内,柔和的灯光里,是自己妻子抱着宝宝的身影,他放下枕头,走了过去,掀开珠帘,晓律抱着已经睡熟的儿子,伤心地站在那里。

    秦一城上前,接过儿子,放到小床上,轻轻地盖了薄被,再转身时,女人已经毫无声息地离开了。

    卧室内,女人缩在床中央的位置,紧紧地揪着毯子边,眼睛也紧紧地闭着。

    秦一城躺下,睡到她身边,她依然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根本没有因为床.上多了他,而有所反应。

    “老婆,你穿这件睡衣很漂亮!”

    秦一城用温柔的声音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寂。

    晓律紧闭的眼帘,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理他。

    “丫头,你知道吗,今天你第一次主动在餐桌上夹菜给我,我心里很感动;可是,我是真不想你去上学,况且,儿子还小,所以,我说话有些强硬了,你生气了吧?刚才你说要为了我和宝宝退学,我才发现,原来我在你的心目中竟然有这样重要的位置……老婆,有了你的爱和重视,我感觉很幸福!”

    这时,床上的小女人突然抽着鼻息深深地吸了口气,却并不睁眼看他。

    秦一城伸手轻点了她的鼻尖,那里滑腻的感觉,让他的手指像恋上了一样,忍不住又点了一次。

    “怎么,你是讨厌看我这个无赖吗?”

    这句话把假装睡熟的女人惊起,瞬间,她那清亮的眼神像是淬了银色一样逼人。

    “秦一城,你不用睡觉吗?”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腰间,却被她拂开,再落下,再拂开,最后,他带着几分深深的笑意说道,“你让我心神不宁,我怎么睡?”

    晓律抬眼望着他,突然说道,“书房里安静,没有人打扰,你去书房睡吧!”

    “怎么,刚把我骗回来,又赶我走?”

    晓律瞪了眼,嚷道,“谁骗你了?”

    秦一城欣赏的目光从她睡裙的领口看到了被她晾在裙外的一双腿,那白璧一样的颜色晃得他眼神乱了,“你穿成这样,去找我,又送牛奶,又说好听的话,不是想哄我……”

    “秦一城,你住口!”

    秦一城真地停止了言语,却突然凑到她面前,亲了她的嘴角,极小心地吸气,嗅着她腮边的味道,那里有一股淡淡的柠檬味,他非常喜欢。

    晓律等他稍稍离开一点,耸了耸鼻头,终于把心里的委屈说了出来。

    “秦一城,你为什么不让我看手机,难道里面有什么秘密吗?”

    看她问得认真,秦一城索性也很认真地说道,“就是有秘密!”

    “你……”他这样直接的回答,起到了很好地震慑效果。

    晓律怔了怔,别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秦一城思忖着,又接着说道,“是有一个爱慕我的女孩,发短信给我,用又甜又美的话来诱.惑我!”

    “那你看了短信很高兴,很开心,对吧?”

    “咳!”秦一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不开心,我难受着呢……我怕你看到了短信误会我,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秦一城,你知道吗?你不让我看手机,我心里痛苦极了,我一想到你把我排除在你的生活之外,我就特别的难过……”

    秦一城紧着问道,“老婆,有那么严重吗?我只是怕你看了那样的短信生气,哪有其它的想法啊!”

    晓律把头转向他,强调着说道,“有那么严重,就是有那么严重!你说,你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就是觉得我不尊重你,不能理解你,不能帮你抒解心里积聚的怨气吗?”
正文 第四百章 怎么就觉得她喊得这一声份外温柔呢?
    &bp;&bp;&bp;&bp;“丫头,你当真这样想?”

    秦一城带着几分欣喜问着。

    看来,他的那句诗当真是没有白说,晓律虽然没有立刻用其它的诗句来回应他,但是,她却明白了他的心意,了解到了他对她的爱,和他的孤独感,所以,才放下小小的矜持和骄傲,主动换了新睡裙,去书房找他!

    只是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还那样忽略他……

    秦一城这样想了几秒钟,又觉得自己对她的要求太多了,太为难她了……于是,就开始做些让她分神的小动作,缓和气氛。

    “秦一城,你闹什么,我们在正经说事!偿”

    男人的手指,慢慢地从她的手背上划过,竟然也让她脸红了,晓律立刻喊出了声。

    秦一城却把那些甜蜜的小动作继续着,嘴里还不忘说道,“我觉得,既然我们和好了,我那句诗,就不是什么事了!”

    “秦一城,你现在这样说了,等到你哪天突然心烦了,骄傲起来,又想去找自己的世外桃源——到时,你不仅会厌弃我,不仅会抛下宝宝,还会理由充分地说,我们不是你心中的明月,不能照亮你的心,不能照亮你的……啊!”晓律一忍再忍,终于把心里最后的不安说了出来。

    不过,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男人的举动打断了——他突然凑过去,吻了她的腿,还很肯定地说道,“这里已经够白够亮了,胜过天上的明月,不要说我的心,就连我的黑发也被照亮了!”

    晓律被他吻得脸颊发热,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只怔怔地对着他看着。

    秦一城也深深地看着她,周围的一切在两人的对视中消失了,时间也凝固了,她洁白的影子印在他的眼中,就像明月一样皎洁。

    他的手捧起女人的小脸,轻轻地吻了一下,“丫头,我们吵架了,让你主动跟我和解,我很惭愧,其实,我这样一个大男人,什么事都可能包容,都可以承受,本来不应该难为你的……可是,有一条你要记住,我能容忍万千,唯独不能容忍你的不在乎,你的忽略,你明白吗?”

    晓律一动不动地停在他的手心里,想了一会儿,团着小脸说道,“秦一城,是我今天的表现还不够好吗?你还说我?”

    “嗯?”秦一城被女人的话勾住了心,忽然就失了正形,逗她道,“我们今天要做的功课还没有做,我怎么评价你表现好不好呢?”

    “……”

    晓律脸热起来,恼了,想去拉他的手,秦一城却重重地吻过来……

    ————

    林昊雄接过楚凡的电话之后,陷入了沉思。

    前段时间,父亲突然以田蓉的名义在明园买了一套房子了,当时他只是有点疑惑,现在被楚凡这样一说,他的心里突然有了更多地疑问。

    说起来,在林昊雄的眼里,父亲就是正义的代表。

    以前,他沉溺游戏时,父亲经常语重心长地教导他,每每这时,父亲的形象在他的眼里就会变得光芒四射,高大无比,现在父亲突然被楚凡说得这么不堪,让他有点迷茫。

    正在林昊雄握着手机想得入神时,客厅入口处的门响了,林天成拄着拐杖回来了。

    这几天,林昊雄因为不能去公司上班,就一直呆在家里;而一向赋闲在家的父亲却突然变得早出晚归,这样的事,也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爸,您回来了!”

    “嗯!”

    “您今天去哪了啊?吃饭了吗?”

    本来林天成累了,想拄着拐杖直接上楼,听到儿子这样问他,他若有所思地转过身来,用尽量温柔的口气说道,“昊雄,你这样关心爸爸,爸爸很欣慰!今天,我是和霍叔叔他们出去打高尔夫了,我已经吃过饭了!”

    林昊雄听了父亲这样清晰明了的回答怔住了,停了一会儿,才揶揄着说道,“哦,那您早点休息吧!”

    等到第二天上午,林天成又出去了,林昊雄在家里呆不住。

    他为了消除心中的疑惑,自己驾车来到了明园。

    明园气派典雅的大门口,因为林昊雄不是明园的在册业主,门卫忠于职守,不让他入内。

    林昊雄无法,只得给田蓉打了视频电话,“田姨,我是昊雄!”

    手机里,田蓉脸色红润,亲热地问道,“昊雄啊,有事吗?”

    林昊雄慢慢地说道,“哦,我在明园门口,想进去看看房子!”

    “看房子?”

    电话里,田蓉的表情突然变得怪怪的,而且,就在这时,他们的视频电话,信号突然断了。

    林昊雄迟疑着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再次拨了田蓉的电话,但是,长时间的没人接,一会儿,再打时,又关机了。

    这样的事让他觉得有些蹊跷,于是,坐到车里,一个人沉默着,等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的手机响起,是田蓉打过来的,她解释道,刚才手机出了故障,所以才没能接他电话,然后,又让他把手机给了保安,说明了他的身份……经过了这道流程之后,林昊雄终于开着车驶入了明园。

    没想到,新买的房子里,工人正在装修,不仅堆满了装修材料,而且,好像正在处理管道,地上弄得很湿很脏,根本站不下脚。

    他那大少爷的脾气又发作了,完全不堪忍受室内的杂乱,只在一楼看了看,就出来了……

    林昊雄到明园的事,很快就被楚凡安插的眼线知道了,并汇报给了楚凡。

    “凡,你带几个人过去吧!”

    在知道了林家房产的位置之后,楚凡决定只身前去勘察情况。

    慕清在一边看着他准备随身携带的小工具,十分担心他此去的安危,楚凡却镇定自若地说道,“不用,我自已去,隐蔽些,或者就能查出妈妈的下落!”

    说到这,他的眼神顿住,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尖.刀,眼前却是母亲被人欺侮的场景,这让他立刻有了力量,迅速地把东西在身上藏好,只等着时机成熟,就去救母亲。

    ……

    夜里,秦一城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要为了他,把辛苦努力争取到的读研究生的机会放弃,就激动不已,就情不自禁地要爱她……

    那样大火燎原的气势,晓律挡也挡不住。

    几番缠.绵之后,清晨,晓律起来给宝宝喂奶的时候,身体仍然没有恢复,只觉得浑身酸软,头也晕沉沉的。

    勉强撑着起来喂了儿子,又蜷到男人的怀里睡起来。

    秦一城仍然被心里的感动支撑着,一点困意也没有,但是,女人的疲态落到他的眼里,忽然让他有些羞愧……是啊,他激动兴.奋就激动兴奋吧,为什么总缠着要她?她又不会敷衍他,一做起来就那样地真诚热烈……怎么能不累呢?

    这天上午,秦一城没有去上班。

    为了让妻子能休息好,他悄悄把宝宝送到婴儿房去了,由宁秀照顾。

    而他,就一直守在女人身旁,轻轻地拥着她的腰,陪着她。

    大约上午十点钟的时候,手机铃声由低到高地响起,晓律被吵醒了。

    这时候醒来,她的精神好了很多,睁开眼,正要起身接电话,却被秦一城按住了,男人温柔地说道,“我接吧!”

    晓律应了一声,在床.上翻过身,改为平躺,秦一城拿着手机接电话的时候,她半眯着眼睛看着他。

    电话是子淅打来的,秦一城看着标记为陌生号码的子淅的号码,怔着眼神接通了电话。

    “子淅!”

    听到秦一城这一声呼唤,晓律的心跳突然乱了,眼神也揪紧了。

    她在心里念叨着,秦子淅啊秦子淅,你有事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你哥,要打电话给我呢?

    看秦一城接电话的神色,是不是在生气呢?

    为了能把他的表情看得更清楚一点儿,晓律努力地抬起头,敏锐的小眼神又仔细看了秦一城一眼,不想,他正朝着她看过来,在对上他的眼神之后,晓律倏地转过身,看向了床内侧。

    “是吗……嗯……好……好的……那我安排专机去接你们……嗯,在家里住吧!”

    听到男人答复的这些话,晓律忍不住回转头,看他。

    那边,秦一城平静地收了手机,走过来。

    他一直迎着她的眼神走到了床边,坐下,抬手,捏了捏她睡得满足颜色漂亮的小脸,说道,“睡好了?这里有没有不舒服?”

    “秦一城,你讨厌!”

    看到他的视线落处,晓律羞羞地喊了一声,转而红着脸颊问道,“秦一城,子淅在电话里说什么了?”

    秦一城瞭了她一眼,怎么突然就觉得她这一声‘子淅’喊得分外温柔呢?

    而并不像喊他的时候,总是三个字、三个字地喊,有的时候,还倔得像要讨伐他!

    “咳!”很快,秦一城抛开了自己的小想法,清了清嗓子说道,“子淅7月份在市有个演唱会,最近档期又不紧,所以早点回来,住一段时间,爸爸妈妈也一起回来。”

    晓律听了爸爸妈妈这两个称呼,眼前恍忽出现了公公婆婆的身影,而且,是很严厉的形象!

    她紧张地咽了咽气,问道,“那,他们住哪?”

    秦一城看出了她的紧张,拉起她细嫩的小手,轻轻地吻了一下,用能让人安静的温柔声音回应道,“自然是……和宝宝住到一起!”

    晓律明白了,公公、婆婆甚至可能连子淅都要住到半山别墅来,想到那样的场景,她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本来,她从小和妈妈过惯了两个人的孤单生活,一直羡慕同学们有一个大家庭,常常幻想大家庭的温馨和热闹,只是现在……公婆和小叔子的到来,热闹是一定的,会不会温馨呢?

    公公婆婆会改变对她的态度吗?

    这样的事,真是越想越烦躁,不过,当务之急是把本来整洁的房间再收拾一下。

    “秦一城,你的飞机什么时候去接他们啊,爸爸妈妈的卧室还用再添什么东西吗?子淅要是住在这里,就住挨着书房那间,你说呢?”

    晓律一边和秦一城商量着,一边下了床,朝洗漱间走去。

    秦一城看着自己妻子柔.媚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看,子淅这习惯是改不了了,有什么事,总是先给你打电话……”

    此刻,晓律正想着布置房间的事,随口回了一声,“秦一城,你想什么呢?我们两个不是在一起吗?他打电话给我,跟打给你不一样吗?都是为了家里的事!”

    秦一城本来是带着担忧说了这句话,被晓律这样一说,倒显得他多心了。

    其实,子淅自然是和他亲近,晓律是他大嫂,亲近些也很正常。

    ……

    去飞机场的路上,晓律第一次坐在秦一城的副驾位置,想到即将和自己的公婆见面,心里说不出的不安和忐忑。

    在想心事的时候,她的两只手又绞在了一起,左手用力地拧着右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拧着,揉着。

    秦一城用眼睛的余光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右手从方向盘上移下,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打了一下。

    “坏习惯不改?”

    被他呵斥后,晓律只好分开了手,因为心里烦乱,一时间,两只手竟然觉得无处可放。

    这时,正到了路口,红灯亮起,车稳稳地停下,秦一城的右手突然顺势握住了她的左手,很用力的握了一下,但是,他的眼睛仍然看着前方的指示灯。

    男人手上的温暖从指尖传来,晓律的心稍稍安稳了。

    “老婆,你是要见我的父母,又不是洪水猛兽,干吗这样紧张?”

    “秦一城,正因为是你的父母我才紧张啊……之前的事,我让他们产生了不好的印象,以后,他们恐怕是不会对我有好感了!”

    “别乱想了!爸爸妈妈很爱我,自然也会爱你,有我在呢,他们不会为难你!”

    仅管秦一城这样说了,晓律心里的忧虑还在,不过,看到指示灯变为绿灯,她主动推开了秦一城的手,让他安心开车。

    车子匀速在公路上行驶着,五月的阳光,灿烂而光明,路边的绿树舒展着枝叶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晓律的心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始终是渺小的
    &bp;&bp;&bp;&bp;当初,和子淅虽然是偶遇,但是,后来的种种,原本是可能避免的,却一件一件发生了。

    她在兄弟两人之间游离的身份,是她作为秦家媳妇的硬伤,怕是永远也不能被原谅了撄。

    ……

    到了机场,果然子淅被粉丝拦下,签名合影,秦一城留了一辆车给他,自己和晓律接父母回家。

    “父亲,母亲!”接机的场合被秦一城这样的称呼弄得很隆重。

    秦朗和文丽雅的脸上均戴着墨色眼镜,透着旅途之后的倦意。

    秦朗的总裁风范不改,一袭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宝蓝色领带,而文丽雅很相配地穿着一件蓝色的套裙,白色的珍珠项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上去雍容高贵。

    “妈!”这时,秦一城特意打开遮阳伞来到了母亲身边,他高高的个子,用伞为母亲撑起了一片阴凉。

    其实,车里还有伞,秦一城让晓律撑一把,但是,晓律没有照做。

    她是来接公公婆婆的,自己却撑着伞护得妥贴,两位长辈会怎么想呢?所以,她坚决没有撑伞偿。

    不想,她这种为着尊敬公婆而牺牲自己的举动,不仅没有得到他们的喜欢,反而让文丽雅心里不舒服。

    此刻,虽然儿子的体贴让文丽雅欣慰,但是,看到晓律穿着白色一字领的d.名牌连衣裙,彩色的钻石项链闪耀夺目,完全不逊于她,这让她怎么能不生气呢?

    而且,她那稍加修饰的黑发,还有如宝石一样耀眼的细致皮肤刻意地裸露在阳光下,像是在宣布自己的年轻与骄傲,文丽雅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是啊,晓律的自然坦露和儿子为她撑伞、保护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好像,是怕她长老年斑一样……这让她无端地懊恼。

    上次见面的时候,子淅第一次带着施晓律来家里,她的大衣很寒酸,这次,她是风光无限地做了一城的妻子,自然要借势炫耀一番!

    文丽雅因为有了这些想法,所以即使站在儿子的伞下,也很不开心。

    “爸爸,妈妈!”

    晓律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公婆面前,招呼道。

    而她迟疑的、拘谨地站在原地不动的这点时间,也被秦朗看做了不礼貌,“哦!”

    对于晓律的招呼,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偏巧这时,秦一城的助理过来了,要帮秦朗提行李,但是,被秦朗拒绝了。晓律连忙上前说道,“爸,您坐飞机累了吧,我帮您拉行李箱!”

    秦朗隔着墨镜瞅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晓律从秦朗的墨镜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影子,她禁不住想到,这个小影子就是她在公公心目中的形象吧!

    她在他心目中一定渺小到了极点……

    “爸,您给我吧,我来!”

    晓律意志坚定地走上前,抢着用白皙的小手扶住了拉杆箱的侧杆,秦朗怔了一秒钟,一言不发地松了手。

    秦一城撑着伞,默然地看着自己的小女人,看得两眼发痴,怔了好一会儿,才陪着母亲朝前面走去。

    从机场出口走到停车场,还要下五层台阶。

    到了台阶前,秦一城体恤地挽起了母亲的手,扶着她下台阶,秦朗也相伴着,迈步而下,晓律合了行李箱的拉杆,想把行李箱提下去。

    这时,跟在他们一行人后面的助理主动过来帮晓律提行李箱,可是,她没有答应。

    她不想让秦一城看到,自己离开了他,就什么事也干不了。

    停了一会儿,当她提起箱子时,才发现这个行李箱对于她来说,是有点太沉了。

    不过,既然说了自己提,怎么能反悔呢?就这样,她不仅不气馁,反而自己给自己鼓了鼓劲,慢慢地提起箱子开始下台阶……

    谁知,正在她握着行李箱拉杆双手打颤时,身后突然有两个小孩子打闹着跑过来,有一个躲到了她身后,还顽皮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这孩子朝着另一个孩子挑衅道,“过来啊,过来抓我啊!”

    另一个小孩子受了刺激,扑过来就抓他,晓律差点被他扑倒,身子朝后仰了仰,手不由得松开了行李箱。

    顷刻间,原来抓在手里的行李箱咯噔咯噔地撞着台阶倒向了地面。

    秦一城正在和妈妈谈宝宝的事,听到后面的动静,迅速地转过头,看到是箱子掉了,松了口气。

    台阶上,晓律好不容易才穿着高跟鞋站稳,看到摔了箱子,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懵了!

    对面,秦一城看向自己女人的眼神是温柔的,看向旁边助理的眼神是凛冽的。

    助理不等总裁吩咐,立刻冲下台阶,小心地扶起箱子,又拿出毛巾细心地擦拭着。

    这个时候晓律也醒过神来,她紧走着,下了台阶,凑到箱子前面,扶着拉杆试了试,没摔坏,又仔细地看着箱体,渐渐地蹙起了眉尖——这种高档的行李箱,外面是看不出损坏的,就是怕里面……

    “我以为只他们粗心,想不到你也这样不小心!”

    秦朗转回身,看了一眼被助理和晓律围在中间的行李箱,一脸地不悦。

    晓律连忙道歉,“爸,对不起,怪我!以后,我会注意……”

    “以后?我这里面有从韩国带回来一套茶具,怕是被你这一不小心给撞碎了!”

    茶具?

    晓律的心紧到了嗓子眼,难怪公公不让别人拉行李箱,原来,里面有他喜欢的茶具!

    想到这,她的小脸立刻不安起来,主动说道,“爸,您的茶具是什么样的,我再帮您买……”

    “那套茶具全世界仅一套,怎么买?”

    什么?全世界仅一套……就是说,她想赔也赔不了!

    晓律先是睁圆了眼睛,然后又慢慢地萎靡了,她惴惴地站在那里,心里烦乱,不知不觉中又开始绞手指了,左手拧住右手的食指,用力地一拉,又开始拧中指……

    文丽雅站在两米外,看到她这个小动作,轻蔑地说道,“一城,我看晓律今天衣服穿得很漂亮,就是举止有失风度,不要说行动急躁,只看这小习惯,就一点修养也没有,怎么能做你的总裁夫人呢?”

    这样的话传到晓律耳里,她立刻把手指分开了——文丽雅说她一次,比秦一城说她一百次都管用!

    此刻,她不仅松开了手,小脸还羞得通红,想到这次不仅丢了自己的脸,更是让秦一城跟着她丢脸了,真是越想越难受……

    晓律的心思,秦一城远远地瞭一眼,就能看明白。

    他把自己女人的窘态尽收眼底,也看出了她的自责;本来,妈妈这样说自己的女人,他是不能接受的,不过,再一想,如果妈妈这样的奚落,能让晓律把这绞手指的坏习惯改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他暂时忽略了晓律的态度,转而笑着对自己的母亲说道,“妈,现在,晓律虽然做了江达集团的总裁夫人,但是,怎么能和您当年比呢?您从小接受的是公主教育,自然举止有度,晓律从小就生活艰苦,一直过着寻常百姓的生活,如果不是她勤奋上进,考上了t大,遇到了我,恐怕她的人生就会永远被那些粗陋之气笼罩了!”

    粗陋之气?

    秦一城这是在说她吗?

    听了这样的话,晓律不得不抬头了,她明亮的小眼神紧紧地盯着秦一城看,像是在用自己的眼神问他,她身上究竟有多少粗陋之气,让他指摘!

    秦一城虽然和颜悦色地对着自己的母亲,但是,依然能察觉来自于女人的眼神。

    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能和她对视,而是继续对着自己母亲说道。

    “妈,自从晓律上次见过您之后,一直仰慕您的贵夫人风范,她年纪还小,所谓‘孺子可教’,以后,我们一起住,您就多培养培养她的气质,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一番话说下来,文丽雅虽然知道儿子袒护儿媳,但是,她一时又想不出说什么了。

    晓律听到秦一城说自己‘孺子可教’,心里忽然恨起他来,他始终把她当成一个爱犯错误的小孩子,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呢?

    文丽雅被儿子说得缄口不语之后,秦朗余怒未消,瞟了自己儿子一眼说道,“孺子可教?那现在犯下的错误怎么弥补?我这茶具一定是被她给毁了!”

    秦一城尊敬地对着自己的父亲颔首,然后用晓律丈夫的口气说道,“爸,我忘记跟您说了,晓律她做事一向笨手笨脚的,您怎么敢让她帮您提行李?如果是抗摔抗压的还好,易碎品肯定给您摔坏!”

    秦朗仔细地听着儿子的话,这哪里是说晓律的不是,分明就是在责备他让晓律帮他提行李了!

    于是,他怒然道,“一城,你这样说话,是要让我更生气吗?”

    “爸,我没有其它意思,我是说,以后,我能做的事,我帮您做,我不能做的,晓律也做不好,您就不用让她做了!”

    “你……”秦朗那点隐晦的小心思,这样被儿子拆穿了,让他无地自容。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不希望被他们排斥
    &bp;&bp;&bp;&bp;秦一城并不想针对父亲,也不想让父亲生气。

    所以,在听了父亲这句话之后,他没有再说其它的,而是放低了声音,转而跟父亲说道,“爸,晓律她不是故意的,再说……她是秦家的媳妇,这一套茶具,也摔得起……前几天,一个日本朋友送给我一套绝美的紫砂茶具,是日本壶茶大师的旷世精品,您喜欢喝普洱茶,用这个泡最好。回去后,让晓律烫洗好,给您泡茶喝吧!”

    被儿子这样一说,秦朗的怒气消了大半,心里甚至对家里的茶具充满了期待。

    “走吧!”

    秦一城跟父母说过一番好话之后,看到女人还站在一旁,低眉垂眼的没精神,就朝着她喊了一声。

    晓律默默地跟了上来偿。

    来到车前,秦一城打开车门,请自己母亲进去,又主动把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喊了一次沉默不语的晓律,招呼她上车。

    返程的车厢里,因为有了公公婆婆,而变得气氛紧张起来。

    仅管晓律心里烦,但是,她是决不会再绞手指了,而是十只并拢,交叠着放于膝上,一路上,好像连动也没动。

    秦一城虽然没看她,但是,也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只觉得她这样乖起来,让他心疼。

    等一家人到了半山别墅,佣人们列队欢迎秦朗夫妇。

    夫妻俩都是极讲究的人,虽然一心想抱孙子,但是,还是决定先沐浴更衣,文丽雅问儿子,他们的卧室是哪一间。

    “妈,让晓律带你们去吧!”

    秦一城这样说的时候,晓律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婆婆。

    她希望能帮她们做点事,而不是被他们排斥。

    文丽雅并不答应,她用深深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一城,我和你爸爸在外面旅行了很久,这次回来住,你不想多陪陪我们吗?”

    “当然!”

    这时,文丽雅拉住儿子的胳膊,亲热地说道,“一城,那你带我们去房间吧!”

    秦一城怕妈妈不高兴了,立刻答应了。他在前面走,引着爸妈上楼。

    一家人来到收拾得整齐干净的房间,文丽雅对室内的陈设并不太在意,而是挑剔地走到了床边,看了看薄毯的料子,慢慢地凑过去,嗅了嗅,立刻满意地舒展了眉头。

    这上面有洗过的,被太阳照射过的味道,真让人舒心啊!

    秦一城在旁边看到她这样,说道,“妈,您放心吧,这些床上用品,都是新的,而且是晓律让人手洗过的,你们就安心地用吧!”

    手洗又晾干,这样的精心准备,让文丽雅本来微拧的眉尖舒展开了……

    秦一城带着公婆上楼后,晓律留在了客厅里。

    上午去机场前刚给儿子喂了奶,现在,儿子正跟着宁秀玩,她可以一个人稍稍地休息一会儿。她先去厨房看了看晚饭准备的情况,出来,就看到厅里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西装,里面配着白t裇,却身形高大,气宇轩昂的男人。

    再定睛看时,原来是子淅!

    “晓律!”

    他先看到了她,并且大声地喊了她的名字。

    晓律本来心里就别扭着,他这样喊她,可算是让她找到了发泄口。

    刚才,一直是别人在挑她的错,现在,她可以找机会,挑挑秦子淅的错。于是,等两人走近到半米远的距离里,晓律嗔怪道,“秦子淅,我是你大嫂,以后,不许你直接喊我的名字,你记住了了吗?”

    男人的眼神怔忡着,挑眉问道,“不喊名字,我怎么称呼你呢?”

    你……你这是明知故问!

    晓律微微仰望着他,用气恼的目光对着他说道,“当然是喊‘大嫂’了!”

    “哦?”秦子淅先稍稍惊讶了一下,然后,眼睛里透出了一丝狡黠的光亮,俊逸的脸上更是染了一丝丝的笑意。

    “好,那我就叫‘嫂嫂’吧!”

    叫什么?

    不等晓律对这个叠字的称呼有了什么概念和感觉,秦子淅突然凑过来,头稍稍歪了,瞅着晓律的眼睛喊道,“嫂嫂?嫂嫂?”

    天哪,他连喊的这两声,那样的音调,听得晓律脸红了。

    “秦子淅,你为什么要这样喊我呢?你这样喊,听起来怪怪的,我说了,让你喊‘大嫂’‘大嫂’你明白吗?”

    秦子淅看着她红润的小脸透出的认真态度,只觉得十分地好玩,故意又喊道,‘嫂嫂、嫂嫂……’!

    正在他以嬉笑的态度对待晓律时,秦一城从楼上下来,看到了两人相对而立,又说得开心的场景,脸上像挂了霜一样,冰着脸说道,“子淅!”

    “哥!”秦子淅隔着远远的距离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他站在整齐优美的楼梯之上,白衬衫把脖颈印得雪白,而他的眼神,却带着些许的不满。

    这样的他,反而更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阳刚之美。

    让他越看越欢喜。

    在子淅沉浸在对自己哥哥的仰慕依恋之中时,秦一城稍稍开启双唇,说道,“子淅,以后,记得叫‘大嫂’,知道了吗?”

    哥哥的声音醇厚中透着男性的一点点儿喑哑,汇聚成让人痴迷的磁性。

    子淅听他说话,听了一句,还想再说一句,不管他说什么。

    所以怔在那里,看着哥哥,不说话。

    “子淅,我说的话,听到了吗?”

    晓律低着头站在子淅对面,把秦一城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她凭着第六感觉,就感觉到了秦一城压在内心里,隐忍不发的怒气。

    所以,她连大气也不敢出,偏偏子淅突然开口问道,“大嫂,你好像很怕大哥啊?”

    这句话,本来是顺应了秦一城的意思喊了她一声‘大嫂’,可是,子淅这样问她,又显得很唐突。晓律恼了,瞪视了他一眼。

    这时,秦子淅的眼神却因为内心的想法而突然黯淡下来,幽幽地看着她,不,那样的神色,又不像是在看她,而像是在看着他的心里的某个地方,那样的目光很轻飘,只听他用极轻的声音说道,“小傻瓜!秦一城有了你,眼里再盛不下第二个人,你还怕他,是在气我吗?”

    这下晓律呆住了,子淅这样的口气,好像是在吃醋?

    虽然是在吃醋,却又让她十分地喜欢听——现在,站在楼梯上仿佛面瘫一样冷着脸的男人,真的是,有了她,就再也盛不下第二个人了吗?

    公公和婆婆洗过澡之后,换了干净的衣服下来,宁秀把宝宝抱了下来。

    这小家伙倒是一点儿也不怯生,咬着手指,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秦朗和文丽雅。

    文丽雅不喜欢他咬手指的样子,但是,这是她第一次见自己的小孙子,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随便呵斥他呢?

    秦朗抱起自己的孙子,一脸幸福地问道,“一城,给宝宝取名字了吗?”

    “取了,取字‘皓宸’!”

    “哦,皓宸,这名字虽然喻义很好,但是毕竟有些不够接地气,这小孩子啊,取太飘渺的名字,不好!有小名吗?”

    秦一城怔了怔,“没有!以后,或者就叫他‘宸宸’!”

    “不好听,晓律,你来起,你给宝宝起一个让我们大家听了喜欢又十分接地气,又不俗的小名!”

    晓律怔了怔,立刻明白了,这是公公在考验她呢!

    只是,给儿子取个什么样小名呢?

    名字太俗了,怎么配得上大家的期待,要是其它的,好一点的名字……

    她沉思着,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就叫‘阳阳’吧!希望他的人生永远照耀在阳光下,甚至,在没有阳光的时候,他也会做自己的太阳,热情、积极,昂扬!”

    晓律说完后,厅内的几个人都沉默了,心里却又都认可了这个名字。

    “嗯,尚可,就用这个‘阳’字吧!”秦朗抱着孙子,当着众人的面点评了一句。

    文丽雅汉语知识不丰富,对给孩子取名这种事,根本不太懂,所以并未插口。

    等孙子的小名定了之后,秦朗头也不抬地看着孙子,说道,“晓律,一城说,家里有上好的茶具,你去烫洗了,我们喝茶!”

    “嗯?”

    晓律怔了怔,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秦一城确实带回来一个大盒子,说是茶具之类的。她放到储藏间里了,现在如果能拿出来,应应急,把她犯的错误弥补了,最好。

    这样想过之后,她连忙答应道,“是,我去拿!”

    在她转身上楼时,秦一城跟在了后面,储藏室内,灯光暗淡,晓律因为秦一城跟着她进来了,心里又紧张又有些不安。

    “啪”秦一城把手压在了盒子上,人别过头,用深深的眼神看着她,晓律稍稍与他对视之后,又心情复杂地错开了。今天的事让她觉得别扭,一时理不清头绪,但是,对于摔茶具这件事,是她的错,她不躲不避。于是,不等秦一城说话,她主动谢道,“秦一城,谢谢你为我……唔”

    他温热的唇突然覆过来,压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和她密密地贴着,不分开,以鼻尖相触的距离,静静地呆着……

    这样的距离,虽然没有吻到,却像在心里吻过了几千次一样!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没有逾越最后的距离(四千)
    &bp;&bp;&bp;&bp;“老婆,再坚持一会儿,吃过晚饭,就可以放松了!”

    他说话时,唇齿间的热气喷到她的唇上,又暖又痒,晓律脸红了,悄悄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秦一城,我很好,不用你安慰我……唔!”

    灯光下,女人的脸带着一点迷濛的表情,像是等待被疼爱的小兽,秦一城把她拉到怀里,用力地吻了她……避开众人,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悄悄温存,让这个吻充满了新奇感。

    晓律自己憋在心里很久的委屈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所有的热情就那样不期然地迸发出来撄。

    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丈夫,小手在他的身上寻找温暖,秦一城本来就一直想着她,被她的小手箍紧了,立刻感受到了来自于她的渴.望,这让他们之间的吻绵绵不绝。

    楼下,对精美的茶具充满了期待的秦朗,久等晓律夫妇二人不见下楼,就让子淅上楼看看。

    当时,子淅正深深地坐在沙发里,凝着眸想着心事。

    哥哥跟在晓律身后离开,自然是想和她独处,他本不想上来,但是,不好违拗父亲。储藏间的位置他知道在哪,所以,上楼后,沿着走廊直接找了过来偿。

    将近房间门口,虚掩的门内传来异样的声音,他蹙了眉,脸上的表情慢慢地僵住。

    抬手看着腕表,三分钟后,这样的声音依然在持续,并且,似乎更大了些,终于,他怔忡着眼神,轻轻地推开了储藏室的门,从外间,走到了里间,里间的门敞开着,室内两人咕哝有声的动作似乎更强烈了。此刻,秦子淅只要再近前一步,就可以把室内人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他的脚步凝固了。

    没有逾越这最后的距离。

    而是站在一米外,清了清嗓子,“咳咳!”

    这样的两声轻咳之后,室内的动静消失了,几秒钟后,他修长的手指慢慢抄到裤兜里,面无表情地转身,准备下楼,这时,哥哥在身后喊住了他,“子淅!”

    “哥!”

    哥哥这么快出来,子淅心头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松了。

    看来,两人缠.绵的程度,要比他想像的简单得多。

    他回转身,注意到哥哥整齐的头发乱了,脸红灿灿地,像秋天的枫叶,那鲜艳的唇,像沾着露珠的蔷薇花朵,无比地妖.娆。

    他的目光下移,用极轻柔的声音提醒道,“哥,你衬衫的扣子开了!”

    秦一城低头,看到自己前襟的第三个扣子已经松开了,那里透着储藏室恒温空调吹来的凉风,钻到了他的心里,他不慌不忙地系好,手背上透着淡淡的青色。

    “一城,我们走吧!”

    这时,室内传来了晓律的声音,秦一城走过了门口的位置,让自己女人好整以暇地出来。

    “我来拿吧!”他接过了装茶具的盒子,迈步朝外走去,不忘招呼子淅跟上。

    晓律抿了抿耳际的秀发,看着两兄弟一前一后的背影,再次红了脸。

    偏偏子淅走到门口,转弯时,有意无意地回看了一眼,正看到灯光下,女人明艳的脸色,还有,一样妖.娆的唇……

    从储藏室里出来后,晓律一直不敢看子淅的眼睛,一直尴尬着捱到了晚饭结束。

    回到卧室,她喂宝宝喝奶时,跟秦一城在储藏室内缠.绵的情景忽如而至,只想了一下,又脸热起来。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的情不自禁呢?

    还是因为心里难受,以此来解压?

    不过,那样的吻,好像真的能起到解压,宁心的效果,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世界是美好的,就像处于华丽的殿堂之中,偶尔闪现的人或者是物,也都是美好的!

    等她调整了心绪,静下来时,又想到了今天的其它细节,越想心里越不得劲。

    是啊,爱情是美好的,现实却是不完美的,有隔膜,猜疑,有轻蔑,也有排斥……

    等她落落地从婴儿室出来,秦一城正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目光深深地看过来。

    晓律闪了闪眼神,躲着他,去衣柜里拿了干净的睡衣,然后朝浴室走去。

    这时,她好像听到了身后窸窣的声音,心里突然紧张起来,为了不让秦一城在浴室里打扰她,在她进了浴室之后,利落地锁了门,然后,局促地靠在门背上,任秦一城怎么哄,也不开。

    等到她洗澡出来,又躲着他,自己擦干头发。

    秦一城坐到她前面,手臂从前面环着她,去拿她手里的毛巾,“来吧,我帮你!”

    她想躲开他时,却被他拉进了怀里。

    “怎么,又躲我?”男人的呼吸声很紧,声音却慢而柔。

    他的怀抱虽然温暖,却不能把她这一天所经受的一切,完全包容。

    晓律偎着他,甩开了那些旖旎的念头,想到自己的委屈,喃喃地反诘了一声,“秦一城,你为什么要抱我?你不怕我的粗陋之气笼罩了你吗?”

    这句话,她还记着!

    秦一城怔了怔,终于知道怀里的人为什么生气了,原来是为了他那句话啊!

    他把脸颊贴到她的湿头发上,蹭着,缓缓地说道,“我不怕!”

    “可是我怕,我怕我的粗陋损毁了你的高贵,你别抱我!”

    莫名的,晓律心里的气恼就在这一刻爆发了,用力地推开了他。

    秦一城的目光深深地看过来,解释道,“丫头,我说那些话,并无恶意,其实,每个人都有粗陋之气,我一样也有,只是我的和你的……”

    “秦一城,你不必这样说,我知道,我的成长经历,我的出身,在你那里,都是卑微的,可是,这些卑微已经变成了我身上的烙印,是不能磨灭的,如果你不喜欢,你为什么不早说?我根本不想攀附你的优雅高贵,也不想做……唔!”

    在她说得激动又难过时,秦一城重重地吻了她,用自己的气息,来安抚她。

    那样深入的吻持续了几分钟,他才稍稍地移开。

    秦一城俯身看着女人的眼睛,说道,“丫头,我说过了,我也有粗陋之气,甚至可以说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缺点,不过,这就跟你绞手指的习惯一样,是可以去掉的!”

    “我的过去就是我的,怎么能去掉呢?”

    “可是,你现在不仅是你,还是我的总裁夫人,还是宝宝的母亲,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应该变得更完美一点吗?”

    “秦一城,你嫌弃我?”

    “我没有!”

    “你有……你就是有,是,我承认自己不完美,我承认我与你理想中的总裁夫人还差很多,但是,我……”

    “你是怕改变,还是不能改变,还是觉得自己不会做一个更完美的女人?”

    “我……”

    秦一城这样咄咄的口气,逼得晓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太急躁了,为了安抚她,他用自己宽大的手掌把女人委屈的小脸捧住,对着她犹疑的小眼神,用温柔地态度说道,“老婆,我知道,你就是你,我不应该要求你改变,只是,你进了我这个圈子,可不可以为了我,做一点适当的调整,其实,这并不会让你觉得有多痛苦,就像丢掉你绞手指的习惯一样,其实很简单!”

    “不简单,一点儿也不简单!”

    想到今天在回来的车上,自己时刻保持着端庄的姿势,那样的经历,晓律难受得快掉眼泪了……而且,那时忍着没有流出的眼泪,这个时候,在眼睛里氤氲着,仿佛随时就要掉下来。

    秦一城看到她眼里亮晶晶的泪花,叹了口气说道,“你觉得改掉坏习惯不简单,不能接受,可是,如果别人因此说你,轻你,侮你,指责你,你是不是更难接……”

    “秦一城,我不管别人,我想知道,你以后还说我吗?”

    晓律绷紧了眼神,打断了他。

    “不说了!”看到她那凄凄然的模样,秦一城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她,继而把她整个人兜到了怀里,怜惜地吻着她的额头,鼻尖,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切肤之痛。

    晓律蜷在他怀里,偎了一会儿,突然又扬起脸儿问他,“那你……还管我吗?”

    秦一城的眼神怔了一下,对着她的眼睛,琢磨了一会儿,突然明白她的意思——原来,这丫头以为,他不再说她的缺点,就是不再管她的事了!

    她居然这样想!

    不过,虽然她没有能完全地明白自己的心意,但是,她这样说,说明她还是蛮依恋他的!

    这样的想法顿时让秦一城心里绽开了花,不过,他口里却故意说道,“丫头,你整天三个字、三个字地喊着我的全名,既不叫‘秦教授’,又不叫‘老公’,我是不想管你了!”

    说完,他故意推开了她,准备站起来,结果,小女人紧张害怕地扯住了他的衣袖。

    “老公,你帮我擦头发吧!”

    她喊他‘老公’的时候,第二个‘公’字的音调上扬,特别地耐听,秦一城竟然像着了魔一样拿起毛巾,细细地帮她擦干。

    他默不作声地帮她擦头发,这样的气氛有些冷。

    晓律凝着眼神说道,“老公,有一句很有名的话,你知道吗?”

    “说吧,哪句?”

    手中的黑发与白毛巾衬在一起,格外地黑亮,秦一城禁不住低头轻嗅着发间的香气,唇不经意触到了带着一点凉意的发梢,竟然冲动地又想吻她。

    但是,这些思想,晓律是不知道的,她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

    她咬了咬唇,回答了秦一城,“那句话就是——爱一个人就要喊他的名字!”

    秦一城稍稍抬头,反问了她一句,“丫头,你是说,你一直喊我的全名,是因为爱我才那样喊的?”听到他问她,晓律鼓足了勇气,点了点头,“是!”

    “转过头来,看着我说!”

    本以为,她这一个字就能把这个问题应付过去,但是,秦一城突然让她回头,她害怕了。

    其实,她是为了不让他生气,才想到用这句话来‘救局’的,如果真要面对他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她的谎言是不是就要被他看穿了?

    纠结了一会儿,晓律转过头,却直接蜷着肩撞到了男人的怀里。

    她这一撞正撞到了秦一城的心口,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老公,我不能看着你说啊!我说不出口!”

    “害羞?”

    晓律没有回答,小心脏跳得快蹦出来了。

    她把头埋在秦一城的衬衫前襟,怎么也不出来,“是……”

    男人的大手捊过她的肩膀,沉吟了一会儿,温存地说道,“既然喜欢叫我的全名,就那样叫吧,时间长了,习惯了,反而觉得亲切了……现在知道这是你带着喜爱的叫法,我更觉得不同了……”

    晓律闭紧了眼睛,虽然闷在他怀里有些热,但是,能避开他的眼睛最好。

    “好啦,出来吧,让我看看你!”

    “我不!”

    男人蹙了蹙眉,唇角突然多了一丝笑意,用浑厚的声音说道,“真不出来吗?那么,我不客气了!”说着,他的手就伸到了她的腋下,熟练地挠着,“嘻嘻……哈!”

    晓得被他挠得笑出了声,人也朝后躲去。

    秦一城看到原来快要哭出来的小脸,欢快地笑起来,自己也高兴来。

    几番笑闹之后,她软得倒在了沙发上,秦一城趁势欺过来,温柔以对。

    “丫头,爸爸妈妈爱我,他们也会喜欢你的,只是,这需要时间来面对,磨合。你想想,你把他们宝贝儿子的心抢走了,人也占有了,他们能不羡慕嫉妒恨吗?所以,你是这个家里最大的赢家……这赢家呢,就要有赢家的风度,是不是?他们日益老去,需要我们的理解和爱……”

    晓律听着他这些大道理听得蹙了眉,莞尔一笑说道,“秦教授,你讲累了吧?不如,我们坐到椅子上,慢慢聊!”

    “呵呵!”

    秦一城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回道,“丫头,我怎么会累呢?又没有做……”

    “秦一城,你讨厌!”

    晓律在他身下,本能地用双手环住了肩。

    “丫头,你这是在暗示我?”他的大手轻轻一拨就挑开了她的小手。

    “谁……那个你了……啊!”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丫头,再想个理由吧
    &bp;&bp;&bp;&bp;那个?

    秦一城原本想扶她起来,坐好,没想到,被小女人,这一句‘那个’给勾住了心。

    他没有抬起身,反而凑得更近一点。

    “丫头,有件事,我想问你!”

    女人看到他态度很严肃,以为有正经事要说,就顺势问道,“秦一城,你说吧,什么事?偿”

    “咳!”秦一城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呢,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今天在储藏室里,你为什么要解开我的衬衫?”

    “我……撄”

    脸红得像要滴血,支吾着说不出话来,最后,憋了半天,晓律喃喃道,“秦一城,如果我说我手冷,想……想伸进你的衬衫里暖暖,你信吗?”

    她这‘取暖’一说,形象生动,又把自己的小心思盖得严严实实,着实让秦一城

    听了一愣。

    “哈哈!”秦一城想忍着不笑,但是,还是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就和晓律挤着,一起躺在了沙发上。

    晓律瑟缩着身子,给男人让了让地,结果,又被他一把拉到了自己身上。

    男人搂着她,继续笑……

    不过,晓律觉得秦一城这种笑法还是很好的,不仅他心里畅快了,自己的尴尬也消失了,等到秦一城不笑的时候,她准备从他身上起来,这时,她悲哀地发现,身下,他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是她弄得吗?

    不是吧!

    她刚才一直老实地呆着,就是有点无趣,想拧拧手指,然后……然后,就把他的扣子解开了?

    已经笑得神清气爽的秦一城,挺起身,顺着女人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形象,然后,把长长的眼神投向她……那样的眼神,宁静而又深邃,像是……在期待一个绮丽的梦。

    “丫头,再想个理由吧,我笑的时候,就不想‘那个’了!”

    再想个理由?

    晓律的嘴唇抖了一下,团着小脸认真地想了半天,她极艰难地对着秦一城说道,“秦一城,我想不出理由,要不,我们就……就那个吧!”

    说完,她红着脸,把头埋到了他的胸前……

    ————

    正当楚凡准备好了夜探林宅的工具、整装待发时,他的手机上收到了一个神秘短信。

    “楚凡,你的母亲在我们手里,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让你们母子团聚!”

    楚凡没有傻傻地问对方是谁,而是向对方发出了警告。

    “你绑架人质,已经犯了罪,我劝你早点放人!不然,我会报警!”

    “你不会的,因为你知道,如果你报了警,你母亲就会死得很快!”

    “我要求你现在放人!”

    “放人可以,你必须答应,从天成集团完全地退出,你和你的母亲以后永远不许出现在市!”

    从天成集团退出的条件证实了楚凡的猜想,他从而确定这次掳走母亲的人必是林天成无疑。

    只是,他也忒狠辣了吧,他甚至要求他们母子永远地离开市,难道,他们在这里,会给他造成更大的威胁吗?

    楚凡禁不住进一步想到,如果他们母子的存在对林天成有威胁,那么,即使他们离开了,终有一天,也会惨遭他的毒手……

    这样想过之后,他倒显得镇定多了。

    于是,他回复道,“你的话,我不信,除非让我看到我的母亲一切安好!”

    短信发出后,手机陷入了长时间的静寂。

    这时,慕清的手慢慢地从身后探过来,环住了楚凡的腰,头倚着他,喃喃道,“楚凡,妈妈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自从婆婆失踪后,这两句话一直在慕清心中盘旋。

    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也总是用这两句话来安慰自己,有的时候,似乎陷入了祥林嫂丢儿子后那种悔恨式的自语——因为,她始终觉得,如果自己早一点儿出去找婆婆,婆婆就一定不会出事,所以,一切都是她的错……

    “我知道,早点休息吧!”

    楚凡轻轻地拍了拍她纤细的手背,用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说道。

    母亲出事后,他寝食难安,眼睛里红红的布满了血丝,嗓子也干涩得厉害,慕清送水给他,他也喝不下。

    这样的日子太煎熬了!

    正在两人默然不语时,楚凡的手机上收到了一个简短的视频。

    想到这可能是有关妈妈的视频,他的手竟然紧张地要发抖了……用了好一会儿时间才点开了——画面上,阴暗的空间里,母亲双手背绑着坐在椅子上,十几公分宽的透明胶带沿着她的嘴绕到后脑紧紧地封了一圈,她的脸像是快要被勒断一样地可怕,在这样的折磨中,楚凡发现,母亲的眼睛很亮,那是一种对于生命的坚持,对于未来的相信,是的,在她散乱头发的遮掩下,一双并不算大的眼睛却很有精神地瞪视着前方,像是有话要对他说……

    “妈!”

    视频结束了,楚凡双手握着手机,头渐掩在小臂上,痛苦地喊出了声。

    妈妈已然年老,还要受这样的苦,这让他这个做儿子的情何以堪啊!

    看到这一切,慕清比他还痛苦,她搂着楚凡的肩,把楚凡压抑在心里、没有发作的哭泣,一次性地哭了出来,嘤嘤有声,悲凄万状。

    ……

    “别动!”

    早晨,卧室里传来了夫妻两人的对话声。

    晓律一边帮秦一城系着领带,一边嗔怪道,“秦一城,都怪你,一点也不配合,老是打扰我,看我把领带都打歪了!”

    “哪有,很漂亮啊!”

    秦一城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低头看领带,而是对着正在举着小手为他系领带的女人赞美了一声,俊颜现出一种很享受的表情。

    “老婆,我好像听到儿子哭了,你听到了吗?”

    在女人系好领带结之后,秦一城突然很认真地提醒道。

    “我没有,你听到了吗?”

    “嗯!”

    为了给秦一城把领带系得漂亮些,两人已经在洗漱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了,所以,晓律一听到秦一城这样说,立刻紧张地跑出去看儿子了。

    妻子走后,秦一城熟练地扯下领带,仅仅用了两三秒钟,就重新打好了领带,又利落地套在了衬衫的衣领下……

    等夫妻两人一起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迈着步子,从楼梯上拾级而下,晓律瞅了瞅秦一城胸前的领带,那领带结端正漂亮得不可思议,于是,她的头凑过去,带着几分不自信,悄声问道,“老公,这是我帮你打的领带吗?”

    “是啊!”因为晓律说话的时候降低了声音,秦一城故意凑到她耳边,也一样小声地回应着。

    两个人这样边走边亲密交谈的情景落在了文丽雅眼中,她站在台阶的转弯处,默然地看着。

    “丫头,以后,每天帮我打领带,好吗?”

    在晓律仍然半信半疑是不是自己打了这么漂亮的领带时,秦一城突然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他的声音,温柔绵软,带着深深的喜爱,晓律听了,心里的疑问消失了,慢慢地羞红了脸。

    秦一城的右手轻轻地拉起她的左手,尝试着摩挲了一会儿,和她十指直扣。

    晓律挑起眼帘看他,眼神在他的脸上凝住,因为手儿被他握紧了,脸上热热的红潮久久不下……

    “咳咳”文丽雅的两声轻咳从身后传来,晓律本能地把自己的手往回扯,嘴里还嘟囔着,“秦一城,快放手……”

    不想,秦一城被她这样轻轻一扯,人突然靠近她,晓律被动地靠在了墙上。

    好在他朝她身边移的动作放慢了,不然,两人非掉下台阶不可。

    “妈!”

    “妈……”

    片刻之后,晓律和秦一城保持十指相扣的姿势,错着一个台阶并排站在墙边,给文丽雅让路。秦一城泰然自若,晓律却紧张又难受。

    “唔!”

    文丽雅答应了一声,优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气定神闲的态度透着雍容。

    错开之后,很快,身后传来晓律压低了的嗔怒声,“秦一城,快放手……你倒是放不放手……”

    听到这些话,文丽雅的唇角勾起,露出了一丝蔑然的笑意——施晓律再年轻貌美,终归是言行礼仪差点儿,比她可差远了!

    想了这些,她朝楼下迈步的姿态更显得起来端庄起来。

    一家人依序在餐桌上落座之后,独不见子淅的身影,秦朗蹙着眉,让家里的佣人去请。

    佣人回来,报告说,“二少爷说想多睡一会儿,请您们先吃!”

    子淅一向喜欢早起锻炼,早餐从不落下,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

    晓律坐在餐桌上,虽然也为子淅不吃饭有一点担心,但是,她更需要认真吃一顿早餐。

    她昨晚就因为心里紧张没吃好饭,晚上又和秦一城那个,消耗了能量,然后又喂了宝宝几次奶,早就饥肠辘辘了。

    现在听到佣人说子淅不吃饭了,以为不用再等什么了,于是就放心地拿起了面包片,又夹了两片牛肉、一大片生菜还有一片西红柿,抹了酱,裹在一起,十分香甜地咬了一大口……可是,吃了一口之后,她突然觉得周围出奇地安静,于是,嘴里堵着面包片,抬眸看去,对面,公公婆婆正面面相觑地看过来,再看他们面前的餐具和食物,分明就没有动过。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是脱口而出,还是故意,能分得清吗?
    &bp;&bp;&bp;&bp;晓律怔了怔,想着,公公婆婆为什么还没开始吃饭呢?再悄悄地把视线转向了自己的老公,她悲哀地看到,他也没动筷子。

    顿时,不守餐桌礼仪的想法在晓律的脑海里出现了。

    长辈还没吃,她倒吃得香甜,这多让人尴尬了撄!

    尴尬中,她嘴里那一大口面包牛肉,变得难以下咽。

    嚼着吃掉,不合适,一直堵在嘴里也不合适,吐出来更不合适。

    她这样僵着,难受得快要掉泪了!

    “爸,妈,子淅他想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吧,我们先吃饭吧!”

    秦一城把女人的窘状看在眼里,连忙招呼爸妈吃饭。

    一直为小儿子忧心的秦朗夫妇这才慢慢地拿起了筷子。在开始用餐前,文丽雅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晓律腮帮鼓鼓的形象,轻轻地叹了口气偿。

    “晓律,你给宝宝喂了几次奶,一定饿了,快吃吧!”

    说着,秦一城体贴地给自己的妻子夹了一颗虾球放到了餐盘里,示意她吃饭,晓律这才低着头,忐忑地嚼着口中的食物……

    为了晓律吃饭时的失仪,秦一城刚上班走,文丽雅就把晓律叫到了身边。

    “晓律,你既然是秦家的媳妇了,举止行为要高雅大方,吃饭的时候,不能像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大口咀嚼,更不能嘴里含着食物东张西望……今天只是一顿早餐而已,要是到了正式的宴会上,你这样,岂不是给一城丢脸吗?”

    “呃!”

    偏偏这时,晓律不合适宜地打了一个嗝,吓得她连忙捂住了嘴。

    闻声,文丽雅更是瞥了她一眼,满眼的轻蔑。

    “妈!”

    正在晓律尴尬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时,秦子淅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衫从楼上下来。他走过她身边时飘来缕缕香气,像刚刚洗过澡一样清爽,晓律站在那里,不敢抬头看他。

    “大嫂,你不坐吗?”

    子淅在沙发上落座,转而,扬着脸问她。

    这一问,问得她红了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着儿子的面,文丽雅不好再说什么,就此放过了晓律,“晓律,你也坐吧!”

    “哦!”

    晓律抿着双腿,惴惴地坐在子淅旁边的小沙发上,而子淅和文丽雅一起坐在大沙发。

    “子淅,你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帮你做!”文丽雅疼惜地看着儿了说道。

    “妈,我不饿!”子淅淡淡地说着。

    “不吃早餐可不好!”

    “妈,我……不想吃!”

    听着母子俩的对话,晓律觉得自己作为大嫂,又是半山别墅的女主人,不能一直不说话,于是插口道,“子淅,不如让厨房单独做点小馄饨,你喝点汤吧!”

    “好!”没想到,她一提议,子淅立刻答应了,就像他一直在等着她说这句话。

    这让她有点意外,忍不住挑着眉,悄悄地朝着他看去,子淅也正朝着她看过来,两人的目光有那么一点的交集,晓律突然红了脸,她掩饰着说道,“妈,子淅,你们在吧,我去厨房安排一下!”

    说完,她慢慢地站起来,转身进了厨房。

    文丽雅没想到儿子会这样听施晓律的劝,又看到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情景,心里顿时气恼起来。

    这样的气恼,她没有再跟晓律说,而是等秦一城下班后,把他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母子俩之间有了一次谈话。

    “妈,今天在家里一切都好吧!晓律她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您就多指点指点她!”

    秦一城一开口就先为自己的妻子说了好话。

    这让文丽雅更是心生不悦。

    她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城,当初你父亲说过,等晓律生下秦家的孩子,就让你们离婚,你可还记得?”

    “妈,我想,那是父亲的一时气话,儿子不会当真的。”

    “那不是气话,那是我们商量过的,我们对这个儿媳妇都不满意!”

    “妈,晓律是儿子选的,又是儿子跪在地上求她嫁给我的,如今,她做了秦家的媳妇,又为秦家生了子嗣,她在秦家的身份和地位是不能改变了!”

    “一城,这个施晓律既无大家风范,又觊觎自己的小叔子,根本不配做秦家的媳妇!”

    “妈!”

    ……

    一楼客厅里,晓律从厨房看了看晚餐的准备情况,转身出来,看到子淅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她有些害怕两个人独处,一时站在鱼缸旁边,踌躇着。

    “《一爱倾城》的那套光盘还有吗?”

    子淅并不看她,像是对着前面大大的电视屏幕在说话。

    “有!”晓律知道他在跟自己说话,连忙应了一声。

    “拿给我吧!”

    “好!”

    有了具体的事情做,晓律这才有了活力,她走过来,从书架的里层取出一个盒子来,放到了茶几上,又慢慢地打开,里面是一套全集的《一爱倾城》电视剧。

    子淅看着上面标注的集数,选了一张,点了播放。

    巨大的电视屏幕上,镜头由远及近的一个特写,男主角顾倾城夹着公文包,穿着灰布的棉长衫,一步一步地朝电车站走去,雾濛濛的天气,他带着旧中国知识分子的忧患情绪,看向远处的目光是彷徨又散乱的……

    “子淅,我想到了,这一集就是我去电影城找你的时候,你拍的那一集啊!真的是……看那个电车,在电视里看它是动的,其实,拍电视的时候,根本没有动……哦,我想起来了,当时你拍戏的时候,那个导演太狠心了,总是喊停,你演得多好啊,还让重演,天气那么冷……手都冻凉了……”

    到底是年轻,稚气未脱,晓律看着电视,思想活跃起来,说话的态度也轻松了,想到什么说什么。

    子淅坐在沙发上,俊逸的脸上,映着屏幕上的灰色背景,并不说话.

    也许他是怕打扰她说话的情绪吧。

    晓律像所有年轻的女孩子一样,对明星是没有免疫力的。

    现在,她被激动的情绪支配着,话多了起来。

    “子淅,那天我好像还要了你的签名,想起来好有趣,我估计是最不合格的粉丝了,连签名的笔和本都没拿,最后,只能让你签到我手上了——你握着我的手写字的时候,好痒啊!可惜,你签上去的字,我回家洗手的时候,给洗掉了……”

    “写在手上的字,怎么能留得住呢?”子淅淡淡地说道。

    听到子淅说话,晓律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回头看他,她这一转身,正看到对面秦一城眸光深深地看着她,还有,他旁边是……她的婆婆!

    他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刚才都说什么了?

    为了能把刚才的事都想清楚,晓律怯怯地低下了头。

    “啊!”

    不等她想清楚,就被秦一城拉着手朝楼上拖去。

    真的是拖啊!

    他用那么大的力气,又走得那么快,她的手腕都要被勒断了!

    “秦一城,你弄疼我了!”

    晓律忍了一路,到了卧室里,疼得喊出了声。秦一城默然地松了手,凝着眼神朝她的手腕上看去,果然一片殷红。

    他已经垂下的手,手指动了动,又寂然垂下,眼神怔忡地靠近她,一步,两步,几步之后,他高大身影的威逼把她逼到了门后——突然顶到门上,晓律猝不及防,身体无助地朝下滑了滑。

    秦一城的眼神放松了,但是,怒气依然很盛。

    “告诉我,手……是疼,还是痒?”他的声音隐忍地走了调,让人耳根发瘆。

    晓律用手臂倒扶着门背,好让自己站稳一点儿,答道,“当然是手疼!”

    秦一城反诘道,“在我面前说疼,为什么在他面前说……痒?”

    晓律懵了,“秦一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你告诉他,你……痒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我,我能有什么意思?你这是断章取义,我只是说,那天,子淅在手上签名的时候,签字笔划得我手心很痒……那完全是脱口而出的话,我能有什么意思?”

    “是脱口而出,还是故意,能分得清吗?”

    “秦一城,你……你说我是故意那样说的?好吧,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故意那样说呢?你给我一个我要那样做的理由!”

    “因为……因为你喜欢他,你在心里喜欢着他,不是吗?”

    “秦一城,你……”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晓律生气地别过了头,脸贴着门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还有什么比被心爱的人误会更痛苦的呢?

    正在两人僵持着沉默无语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宁秀的声音,“夫人,阳阳该喂奶了!”

    最近这几天,虽然宝宝添加了辅食,但是,他的饭量也大起来,喝奶也喝得多起来,每次都要把晓律的两个乳.头都吃过,才能喝饱。

    小家伙长得快,自然要多吃。

    不过,现在,晓律觉得自己生气后,奶水一定是苦的,宝宝一定不爱吃。

    所以,她调整了一下情绪,隔着门说道,“宁秀,先喂阳阳点奶粉吧!”

    “你……让儿子吃奶粉?”

    她的话音刚落,秦一城凛冽的声音席卷而来。

    晓律并不怕他,也不看他,像是对着空气说道,“我现在很生气,很委屈,很难受,奶水一定是苦的……”

    “谬论!”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爱情不会复制,但是,新的愉悦会萌芽
    &bp;&bp;&bp;&bp;秦一城气恼地喊了一声,伸手抱着她移开了门边,准备开门让宁秀进来。

    “秦一城,不管你怎么说,我现在是不会喂宝宝奶水的!”

    “必须喂!”

    看到男人决然的态度,晓律喊出了声,“秦一城,你把我当什么了,喂奶的工具吗?我有感情,我也有不舒服的时候……再说,我……也并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想,我这么生气,这奶水也是不好的,我……”

    说到最后,晓律说不下去了,索性朝地上一蹲,捂着自己的脸,闷在那里…撄…

    “老爷,大少爷说少夫人不舒服,他要在楼上陪着,让不要等他们了!”

    晚餐桌上,听了佣人的汇报,秦朗的眉峰蹙起偿。

    他深刻地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家里,是越来越没有权威性了,早晨,小儿子无故不吃早饭也就罢了——他是大明星,年纪尚轻,又没有成家,他可以不和他计较,但是,大儿子就不一样了。

    大儿子贵为江达集团的总裁,做事怎么能没有规矩呢?

    今天儿媳妇一天都好好的,可是,儿子一回来两人就躲到屋里不出来,还说是不舒服……分明是在撒谎,分明是没把他这个家长放在眼里!

    秦朗把已经铺好的餐巾掀开,撂到桌上,脸色一沉说道,“你去跟大少爷说,让他立刻带着夫人下来吃饭,就说,我们……都等着他呢!”

    “是!”佣人看秦朗像是真生气了,大气不敢出,连忙上楼去请秦一城。

    秦一城夫妇下楼的时候,完全没有了吃早餐时的亲昵,两个人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就像受刑罚一样,一前一后,别扭着,谁也不说话,。

    “爸,妈,我们下来吃饭了!”

    秦一城来到桌前,眼睛里的忧郁之色消退了,恭敬地跟父母打招呼。

    晓律跟在他身后,惴惴地跟着喊了一声爸、妈。

    打过招呼之后,秦一城帮晓律拉开椅子,又拉开了自己的椅子,木椅从地板上划过,沉闷的两声,让人听了心惊。

    “不许坐!”

    正要坐下,坐在餐桌中央位置的秦朗对着两人威喝了一声。

    听到父亲饱含着怒气的声音,秦一城凝眸不语,晓律本来就情绪低落,这个时候,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像一只头缩进羽毛里的鸵鸟。

    “一城,我问你,晓律真的是身体不舒服,需要人照顾吗?”

    “……”秦一城缄默以对。

    “怎么,很难回答吗?”秦朗眸光深深地、气恼地看了大儿子一眼,质问道。

    晓律本来是躲在秦一城身后,这个时候,听了父子俩的对话,她突然勇敢地朝前站了站,开口说道,“爸,刚才我和一城我们……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一城一手捧着后脑勺,一手用手捂住了嘴。

    “爸爸在问我话,你不许插嘴!”

    秦一城用深深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嘱咐。

    晓律被他捂着,难受得快要哭了,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才被动地眨了眨眼睛……

    “放肆!”秦朗看着儿子做出这样出格的动作,‘倏’地站了起来。

    而秦一城这时,跟晓律用眼神交流过之后,慢慢地松开了手,转而依然用恭敬的态度说道,“爸,晓律她不懂规矩,我只是情急才那样的,您别见笑!”

    “我能笑吗?一城,你看看你刚才的样子,还有一点总裁的仪表风度吗?往日受得教育都丢到哪里去了?父母俱在,用餐时间,撒谎躲开,毫无孝敬之心,这个时候,在餐桌上,又做出这样莽撞的事,失礼又失仪,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秦一城把头一低回道,“爸,儿子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秦朗看着自己儿子垂首而立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去,站书架前,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结束!”

    “阿朗!”秦朗的话音刚落,文丽雅心疼儿子,立刻插口道,“今天的事就算了吧,一城他并没有大错,面壁思过就……”

    “不能免!”

    “阿朗!”

    “丽雅,你不必说了,我已经说的话,不能收回!”秦朗虽然没有听妻子的话,但是,看着妻子有点忧怨的眼神,口气却渐弱了。

    “妈,您不必说了,我面壁吧!”

    说完,秦一城自己甘愿受罚,转身朝书架处走去。

    本来,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不想,晓律突然说道,“爸,不吃晚饭的事,错在我,不在一城,应该受罚的是我!”

    “晓律!”秦一城重重地喊了一声,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晓律继续清楚地说道,“爸,今天我和一城有点误会,起了争执,我心里不平,有怨气,到了吃饭时间,谎称自己不舒服,不想下来吃饭,一城他担心我,所以才留下来陪我……因为我的任性,破坏了家里的用餐规矩,影响了大家吃晚饭,我特意像您和妈妈,以及子淅道歉,如果要接受处罚,就罚我!”

    “看来,你也想受罚,那就跟他一起站着吧!”

    “爸!”子淅忍不住喊了一声,正要说话,秦朗一个严厉的眼神甩过来,怒声道,“子淅,你也要气我吗?他们的事,你不要管!”

    “大哥、大嫂,互相……体恤,您就不必重罚了!”

    “重罚?面壁是重罚吗?你现在回房间去,也要把今天的事认真想一想!”

    秦朗呵斥过小儿子之后,觉得餐厅里是没法呆下去了,上前搂住文丽雅的肩就朝楼上走去,这个时候,仍然站在餐桌旁的晓律看到此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公公这样的举动,好像跟秦一城如出一辙啊!

    ……

    晚饭没吃,又被罚站,这样的滋味太难受了。

    晓律看着书架上一本一本厚的、薄的书籍,忍着身体的不适,强迫自己专注地读着上面的书名,读了几遍之后,腿就开始打颤了。

    这时,有温暖的手臂从腰间环过来,把她紧紧地搂住。

    现在她的身边没有别人,这抱住她的人,只能是秦一城——“为什么不听话?”

    男人的声音温柔有加,却把晓律心里的怨气挑起,她扬起小脸,纠结地喊出了声,“秦一城,今天的事,怪谁?”

    这样的责问之后,秦一城凝着眼神看着她,答非所问地回答道,“我一个人站着就好了,你为什么不听话!”

    “秦一城,你这是要护着我吗?我不用你护,我任性不吃饭,是我的错,但是,如果不是你一直为难我,逼问我,误会我,我怎么难受得吃不下饭呢?”

    女人这样喊的时候,清亮亮又带着恼怒的小眼神看得秦一城眼里的忧郁更深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情绪稳定之后,才开口说道,“我那样问你,是因为我心里难受,你能理解吗?”

    晓律不假思索地答道,“我不能理解!”

    “……”

    “秦一城,你难受那是因为你有错误的想法,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也跟着难受呢?你胡乱猜想,折腾自己,也得折磨我吗?”

    “晓律,你很清楚,我没有胡乱猜想,我看到、也听到你和他聊得很开心,我不能接受,特别是听到你把心里的感受那样毫无顾忌地告诉他,我更不能接受!”

    “秦一城,你……”

    晓律用琢磨的眼神迎着男人的目光看去,想看清楚他的想法,她这样审视地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肯定的说道,“秦一城,怪不得你一直追着问我,手是疼,还是痒,原来,你竟然用这样的想法来想我……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们夫妻之间的某种默契和感受是可以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复制的吗?”

    “不会复制,但是,新的愉悦会萌芽!”

    “你……”

    这时,秦一城更紧地拥住了怀里的人,沉着声说道,“晓律,你根本不能明白,作为男人,作为一个比你大出十二岁的男人,在年龄方面,根本没有任何优势可言的男人,会对年轻的同类有着怎么样的防御心理……我们之间的年龄差,不是用任何东西可以补救的,这是我永远的弱点……我知道,子淅是我弟弟,我不应该怀疑你,也不应该怀疑他,但是,因为你们同样年轻,有着同样的朝气,你们在一起,会是多么的默契和愉悦,这一点我很清楚……这样的想法,让我不安,所以,我生气,我特别的生气……所以,我就想不断地追问你,想从你那里得到更多的证明,证明你的心里只有我,你只需要我,你只爱我一个!”

    男人的话像夏天里急急落下的阵雨,在晓律的心湖里溅起了一片水花。

    她的头因为一直仰望着他,累了,但是,仍然不愿意垂下,她的眼睛因为睁大了看着他,倦了,但是,仍然不愿意闭上。

    她才知道,在她的心目中一直保持着高大总裁形象的男人,竟然因为爱情变得这样不自信起来。

    这样的他,让她既惊讶又有一点莫名的感动。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我的心意,你知道
    &bp;&bp;&bp;&bp;于是,她喃喃地对着他说道,“秦一城,原来你一直有这样的想法……你以前是不是也暗示过我?可是,我一直没有认真地对待过你的这个想法,也没有跟你说过我的想法,所以,你才会一再的为了我们的年龄差而纠结,对吗?”

    秦一城带着一点不自信问道,“晓律,告诉我,你在意我比你年长很多吗?你觉得我们之间沟通很困难吗?”

    “我……”

    “咿呀……咿呀……咿呀……”

    晓律刚要开口说话,这时,突然听到了儿子的哭声。

    那样响亮的哭声震彻别墅的上空。

    “宝宝!”晓律别过头,朝楼梯处看去,结果,看到的是,垂首而立的子淅。

    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后面,宁秀抱着阳阳从子淅旁边绕过来,“夫人,阳阳估计是不适应奶粉,我试了试,他好像是腹胀!怪我,他今天饿极了,我忘记他是第一次喝奶粉了,冲得份量很足,结果……”

    晓律立刻朝着楼梯口跑去,她从宁秀的手中接过儿子,心里比宁秀的自责更重。

    “宝宝乖,不哭,妈妈抱!”

    “夫人,你哄哄他,我去做个热敷包,帮他暖暖肠胃!”

    宁秀走后,秦一城看着儿子哭得通红的小脸,眉心拧到了一起,他摸了摸儿子的小脸,果断地说道,“我去开车,晓律,你和宁秀准备一下,我们去医院!偿”

    说完,他又招呼闻声从房间里出来的女佣过来帮忙,然后急急地出去开车。

    在楼上准备休息的秦朗和文丽雅也紧张地下楼来。

    秦朗连声问是怎么回事,晓律正在为儿子的肚胀自责不已,公公一问,她就心疼又懊悔地说道,“都怪我,我和一城吵架后,就没有喂阳阳……他第一次吃奶粉,肠胃不适应……宁秀说是肚子疼……”

    “你……”秦朗气极了——喂母乳这个话题,他不好说,况且,现在他又在处罚儿子和儿媳,想必孙子一直不在父母身边,这样的哭法,似乎跟这个也有关系,这让他更无法开口了,自己心里也悔恨起来。

    文丽雅蹙着眉尖指责道,“晓律,你是一个母亲,怎么能不管孩子呢?你怎么能拿不喂孩子来威胁一城啊?孩子这么小,你就这么狠心吗?”

    “妈,我知道,是我的错……”不管文丽雅说她威胁秦一城也好,还是说其它的也好,正处于伤心之中的晓律根本无心辩解。

    这时,子淅从后面站过来,劝道,“妈,大嫂也爱孩子,这次是意外!”

    “子淅,你少说话!”秦朗正一肚子气无处可发,看到小儿子也挤过来说情,立刻喝退了他。

    “爸,妈!”秦一城从外面进来,跟父母招呼了一声,准备带晓律去医院,楼上,宁秀拿着热敷包下来,又有佣人拿了宝宝的小毯子过来,晓律给宝宝包裹好,就匆匆地朝医院赶去。

    秦朗和文丽雅不放心,就让子淅开车载着他们两人一起去。

    “宝宝乖,妈妈帮着揉揉,揉揉就好了……就好了……”

    晓律和宁秀一起抱着宝宝坐在后排座上,她小心地用热敷包隔着儿子的小棉布衫,轻轻地按摩着肠胃,宝宝的哭声渐渐弱了……晓律仔细地看着儿子的表情,她知道,儿子还是很难受,只是哭得没力气了而已……

    儿子小声哭泣的模样闯入她的眼里,就像针刺一样刺到了心里,生生地疼。

    她手上的按摩动作继续着,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夫人,您别这样,是我不好,我太不谨慎了,我是按他的月龄冲配的,但是,我忘记了他是第一次喝奶粉……是我的错!”

    她落泪的时候,宁秀也自责地哽咽了。

    秦一城眼神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前方明灭的车灯照射下,突出的骨节处皮肤绷紧,在灯光里透着幽幽的光泽,他两颊的咬肌不时地会有一点鼓起,像是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车子开到市儿童医院,秦一城夫妇抱着儿子来到了急诊处。

    这时,刚刚夜里八点钟,值班的女医生目光在他们身后的秦朗夫妇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一身白衣的子淅身上,突然红了脸,很快又镇定地说道,“你们去外面等,只留下孩子的父母吧!”

    说完,她迅速地低下了头,开始写宝宝的病历。

    等室内静下来之后,她停下手,轻轻地叩击了宝宝的腹部——触诊的结果和宁秀说的病因是一样的,是小儿腹胀。

    不过,孩子小,需要进一步检查排除其它病情。

    在化验科,当医生在手上取血时,本来已经安静的宝宝,突然凄厉地哭了一声,晓律握着他的手跟着抖了一下,秦一城看在眼里,眼神更沉重了。

    等到结果出来,没有其它的病情,就是腹胀,医生虽然开了些药,并不主张这么小的孩子多用药,她介绍了两种调理肠胃的汤水,并建议用按摩、暖腹的方法来照顾生病的宝宝,嘱咐要随时观察孩子的情况,有问题再及时就医。

    秦一城和晓律认真地听着,初为人父母,又是第一次遇到宝宝这样哭闹,两人都高度紧张。

    交待过医嘱之后,在两个人抱着孩子要走的时候,那个女医生,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记事本,一脸喜悦地跑了出去。

    晓律只看着怀里的儿子,并未在意,秦一城默然地看着,怔了怔。

    儿科的女医生来到门口,探出头看到走廊里双手抄兜,长身玉立的年轻男人,脸涨得通红。

    虽然她已婚也有了小孩子,但是,却十分地迷恋。

    刚才她没有时间想与秦一城家是什么关系,只是激动地不知道做什么好;其实,她本想让,留在诊室内,但是,她害怕自己一紧张,会影响给宝宝看病,这才一狠心把他赶了出来。

    现在看着他那样年轻的、俊美无比的脸,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迟疑却又目光坚定地走过去,像个少女一样羞涩地说道,“您是吗?我是您的粉丝,您帮我签个名吧!”

    秦子淅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越过她,远远地看着晓律抱着宝宝和自己的哥哥一起从诊室出来。

    女医生看到他那忧郁的眼神,连忙以一个专业医师的身份安慰。

    “您放心吧,小孩子腹胀是一种常见病,好好护理就可以了!”

    这一声之后,子淅终于把视线移到了她的身上,他稳了稳情绪,淡然接过本子,在上面签了一行潇洒的笔迹。

    “谢谢!”

    女医生抱着签字本,恋恋不舍地看着子淅,子淅不发一言地迈步离开,追着自己的哥哥而去。

    从医院出来,其它人在大厅里等着,秦一城和秦子淅兄弟两人到停车场取车。

    停车场里青白的射灯在夜色中显得怪异而缥缈。

    秦一城的心境也是缥缈的,儿子虽然不哭了,但是依然苦着小脸,不好好玩,这让他难以释怀。他拧着眉,习惯性地进了自己的车内,默然地拧动了车钥匙,系安全带,等他抬头看时,发现弟弟子淅竟然站在自己车前,那原本俊美的脸被明亮的车灯照得惨白。

    “子淅,走了!”

    秦一城从车窗里伸出头,朝着弟弟喊了一声,但是,子淅站在那里没有反应。

    他犹豫着推车下来,忍着心头的焦虑问道,“子淅,有话要对我说吗?”

    “哥,你容不下我?”

    子淅的唇在灯光里动了动,说出的话,让秦一城惊心。

    “子淅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今天你和大嫂争吵,不就是因为她和我说了几句话吗?”

    提到今天的争吵,秦一城心里涌起了一阵酸涩感,喃喃地喊了一声,“子淅!”

    子淅用执著的目光看着自己哥哥跟他有着几分相像,却又十分不同的脸庞,对着他那双有些闪烁的凤眸,喁喁道,“哥,晓律虽有可爱之处,毕竟是大嫂,我不会越礼……再说,我心里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秦一城有些不安地打断了他,“子淅!”

    子淅并没有停下,“哥,我的心意,你知道……”

    ——我的心意,你知道

    ——我的心意,你知道

    ……

    子淅最后的这句话,声音飘忽,在这样寂静的夜晚缭绕着,变成了无数个声音向秦一城袭来。他克制地说道,“子淅,不说了,我们走!”

    “哥!”

    看到秦一城转身去开车门,子淅情不自禁地朝着他伸出手,身体跟着扑了过来,堪堪地撞在静止的车头上,“呃!”他吃痛地低.吟了一声,慢慢地低下头。

    “子淅!”

    秦一城担心地跑过来,子淅单臂撑在车上,他只好扶住了他的腰,追问道,“撞到哪了?”

    “……”

    子淅沉默,秦一城俯身看去,看清了他顶在车头上的部位,怔了怔。

    一时,秦一城也无语了,这时,子淅撑在车身上的手慢慢地合拢,低低地喊了一声,“哥!”

    这一声之后,子淅低垂的脸,在车灯的照射里渐渐两颊泛红,像是发烧的症状。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我这病,恐怕是治不好了
    &bp;&bp;&bp;&bp;秦一城本能地用另一只手去摸他的前额,那里一片滚烫。

    “子淅,你在发烧,走,进去看医生!”

    “哥……”

    子淅突然抬起头,热切地看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睛胀得红红的,像在这黑夜里燃烧的两团炭火,灼灼地闪耀着。

    秦一城呆住了,慢慢地松开了扶着他腰身的手臂,嗫嚅着说道,“病了,就看医生,不然病情会加重的!”

    “哥,我这病,恐怕是治不好了!偿”

    秦一城对着子淅的眼睛,那里,炭火依然旺盛地燃烧着。

    一瞬间,时间像是凝固了,两个一样俊美的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秦一城恍惚觉得那两团炭火正从子淅的眼睛里跳出来,热烈地朝着他扑来……这让他害怕又痛苦,连忙躲避着,低下了头。

    “子淅,回家吧,爸、妈他们还在等着呢!”

    “哥!”子淅的这一声拖得很长。

    秦一城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子淅,你还小……晓律她……也很年轻,没照顾好你们,又误会你们,是我的失责,是我的错……我们是一家人,兄友弟恭,叔嫂和睦,才是正理,我以后再不会有其它想法了,我和你大嫂都希望你能幸福——记住,你好好的,是我们的心愿!”

    “哥!”

    “走吧!”

    秦一城强制地把弟弟的手从车上拉开,推着他朝他自己的车前走去,开了锁之后,又帮他打开了驾驶位的门。

    等子淅坐进去之后,秦一城突然想到了什么,俯身,悄声说道,“子淅,刚才撞的地方还疼吗?如果疼,要及时看医生!”

    “哥!”子淅的脸红了,涩涩地看了哥哥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疼了!”

    “真的?”

    子淅肯定地点了点头,“是!”

    “好,那我们走吧!”听了弟弟肯定的回答,秦一城这才放心地去开自己的车。

    ……

    从医院回来后,宝宝睡着了,宁秀轻轻地试了试他的腹部——腹胀的情况缓解了,想着他一定是舒服一点儿了,才睡着的。

    看着儿子的小脸渐渐地柔和起来,晓律心里松了口气。

    等他们从婴儿室出来,宁秀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晓律突然弯了腰喊住了她,“宁秀,等等!”

    “夫人,有事吗?”

    “我……”听到她问,晓律的脸突然红起来,偏巧秦一城推门进来,她更是说不出话来。

    “宝宝睡了吗?晓律,你这是……”

    秦一城那敏锐的目光,一看就发现了晓律的脸色不对,连忙上前扶住了自己的女人,眼神里是满满的关心。

    “秦一城,宝宝睡了,我……没事,我去宁秀房间里和她说点事,你陪着宝宝吧!”

    说完,她轻推开他的手,蹙着眉尖转身,示意宁秀和她一起离开。

    “晓律!”秦一城在她身后喊了一声,晓律没有回头看他,而是一直走了出去,还轻轻地关上了门。

    秦一城站在卧室中央,凝着眼神想了一会儿,因为担心儿子的情况,就转身进了婴儿室。

    蹑着手脚进入之后,秦一城小心地调亮了床头的台灯,仔细地看了看儿子的神色,看到他表情放松,又听到他呼吸匀实,这才再次关了灯,出来。

    妻子不在,卧室里空得难受.

    他迈着步子,乱乱地在屋子里走了几圈,终于推开门,朝着宁秀的房间走去。

    轻轻地敲门之后,没有人答应,秦一城迟疑着推门进去。

    “啊……啊……啊……”

    女人吃痛的喊声扑面而来,让人听了心惊肉跳。

    秦一城感觉,晓律生宝宝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喊,她们究竟在做什么?

    “住手!”

    等他近前一步,看清了眼前的一幕,立刻威喝一声。

    晓律忍着痛合拢了衣服,盖住了自己胸.部。

    “先生!”

    宁秀连忙起来,转过身,却低着头,不敢看秦一城。

    秦一城也没有多看她,而是走到晓律身边,用力一揽,把坐在椅子上的她,揽在了怀里。

    “宁秀,你说,怎么回事?”

    听到问话,宁秀只好又转过身,近前一步,斟酌地答道,“先生,今天宝宝从下午三点钟之后就没有喝过奶,夫人她奶.水足,现在奶.水淤结在***里,又硬又疼,所以,夫人才来我这,让我帮她疏通疏通……刚才我试着用吸乃器帮她把奶水排出来,但是她,她那里……吸乃器没法用,我只能用手挤出来。”

    听到这个‘挤’字,晓律本能地朝着秦一城的怀里缩了缩。

    女人的这个地方,平时碰一下就会疼,现在本来奶水堵着就胀痛难忍,而宁秀为了把奶水挤出来,下手很重,疼得她舌头都快咬断了!

    秦一城默默地听着,眉峰聚拢——女人一直往他的怀里躲,这种挤奶水的疼一定是她疼得受不了!

    “既然疼,就不要再弄了!”秦一城冷冷地说道。

    不想,被他这样一说,晓律瞬间又变得大义凛然起来,“一城,我没事的,我不怕疼!”

    “不怕疼……为什么叫得那么惨?”

    “我……”晓律哑了哑声,终于说出了自己不怕的理由,“如果奶水不排空,会发炎的,明天还怎么喂宝宝啊?”

    关于发炎的后果,秦一城知道,晓律想不出来,肯定是宁秀告诉她的。

    “回卧室吧,我帮你……”说到这,秦一城俯身看了看怀里的人,幽幽地说道,“我帮你挤!”

    晓律脸更红了,她实在不能接受以这样的形象面对自己的老公。

    “不用了,还是让宁秀来吧!”

    秦一城坦言道,“我比她温柔!”

    “……”

    晓律听了,顿时又惊又羞,不过,还有一点点期待——宁秀的手法虽然很专业,但是,确实很疼,不仅很疼,在她疼得直喊的时候,宁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手上的力道照旧,毫无怜悯之心……这让她心里更害怕了,本来就疼的感觉,似乎也更疼了……

    这样想来,是不是让秦一城帮她挤,会好一点呢?

    最起码,她说疼的时候,他可能就会心软。

    “听话,回房间里等着!”

    就在晓律左思右想的时候,秦一城又劝了一声,她终于下定决心——换人!

    自己的老公,总比外人心疼她吧!

    于是,她系好了钮扣,头也不抬地离开了,秦一城看着自己妻子因为疼痛而微微佝偻的小身板,心里一酸,眼睛红了一圈。

    晓律回到卧室,看了看躺在婴儿床上的儿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小脸看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儿子好像瘦了……今天自己固执地以为生气后,奶水不好,拒不喂奶,其实,并不知道是对是错,只是现在看到儿子受罪,自己也受罪,心里着实难过……

    细想起来,今天的事,要怪就怪秦一城!

    “老婆!”

    正想着那个人,那个人就进来了。

    她带着几分怨气的小眼神瞄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朝外走,不想,在经过他身边时,被他稳稳地兜在怀里,她忍了忍,没有挣扎,怕碰到自己的乳.房会痛。

    “不待见我?”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故意在耳畔回响。

    晓律没有理会他的话,转而问道,“秦一城,你和宁秀谈什么了?”

    秦一城怔了怔说道,“哦,我问了问她挤奶水的技巧和方法,另外……又问了问她有没有其它方法!”

    其它方法?

    晓律正想再问什么,胸口一阵针扎一样的痛楚袭来,她不由得催促道,“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好,我先去洗手、洗脸、刷牙!”

    说完,秦一城就松开怀抱去了洗漱间,晓律一个人从婴儿室出来,坐在卧室的皮沙发上,心里纳罕着,他帮她疏通,不是只用洗手吗?怎么还要刷牙、洗脸?

    不过,他这样彻底清洁的做法,倒是对自己蛮尊重的!

    晓律由此想到,他能这样细心地照顾她,一定也不忍心用力挤她,这让她渐渐安心了。

    一会儿,秦一城是搓着双手从洗漱间出来的,晓律疑惑,就问他。

    他瞅着她说道,“我刚洗的手很凉,碰到你,不难受吗?”

    “是吗!”晓律顿时恍然了——原来他是想把手搓热了再开始,看来,他真得很体贴她。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趁机要求他‘温柔’一点儿?

    想到这,晓律小声说道,“老公,你帮我疏通乳.房的时候,能不能用小点劲?轻轻的……,好吗?”

    “不用力能有效果吗?”秦一城似乎并不想答应她。

    “可是,我真的很疼……”一说到‘疼’字,晓律仿佛真的开始疼了,眼睛里立刻涌起了泪花。

    “既然怕疼就不挤了!”秦一城蹲到她面前,很肯定地说了一声。

    那样坚定的目光,倒看得晓律难受了,立刻又有了勇气,“秦一城,谢谢你这样体贴我,不过,既然没有其它的方法,我可以……”

    “老婆,宁秀说有其它方法,你想不想试试?”

    “是宁秀说的?那她刚才为什么不……”

    秦一城没让她继续说下去,“这个方法不疼!”

    “真的吗?那是不是很复杂?”

    秦一城看着她,肯定地回复道,“很简单!”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他不会是特意来找她吧?
    &bp;&bp;&bp;&bp;晓律一想,这样又简单又不疼的方法,为什么不试试呢?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去解自己的扣子,不想,秦一城突然抬手按住了她的小手,痴痴地喊道,“晓律!”

    他的目光潋滟,却像深情的海水一样涌来,晓律呆住了。

    “秦一城,你怎么了?”

    “今天的事,怪我!让你受这样的折磨,我这里很疼!撄”

    秦一城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俊颜瞬间被悔恨的颜色笼罩,眼神暗淡下来。

    他这样的道歉方法,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在心里原谅了他偿。

    “好了,秦一城,别说了,宝宝不是睡了吗?你如果能治好我,让我不再受疼,我们就都原谅你了!”

    “……”

    晓律做好了准备,一点也不紧张地说道,“来吧,开始吧!”

    “你先闭上眼睛,我再开始!”秦一城要求道。

    “为什么?难道我不能看吗?”

    “嗯,怕你看了,会……疼!”

    一听到‘疼’字,晓律立刻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秦一城在她面前的地毯上沉着地双膝跪下,面对着坐在沙发上、又双眼紧闭的她,慢慢地低下了头……闭上眼睛后,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又出奇的安静,能听到的,是秦一城越来越近的呼吸声,晓律迟疑着喊了一声,“一城,你在做什么……啊……唔”

    他居然这样做了!

    他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帮她疏通!

    他这样做比让她受疼更惊吓百倍!

    瞬间,女人的喊声冲口而出……不过,很快接下来的喊声都被秦一城的大手掩在了口里。

    “晓律,相信我,不疼,我会很温柔的!”

    “唔唔唔!”

    晓律紧闭着眼睛,支吾着,秦一城答道,“我可以放开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再喊了,好吗?”

    “唔唔!”

    “乖,听话!”

    “唔……”

    最后,晓律脸儿红红地接受了他的做法,眼睛却一直闭着,不敢看他一眼……

    清晨,五月的阳光透过纱帘漫射到室内,秦一城睁开眼睛,不由得俯下身,看向怀里的人,——睡梦中,她正双臂拢着肩护在胸前,睡着。

    看到她这样的动作,男人的唇角上扬,笑意渐起。

    她这样做哪里是护着自己,分明是让自己更惹眼了,他摒弃了心中的杂念,帮她把敞开的领口,小心地朝一起拢了拢——“宝宝!”

    睡着的人突然喊了一声,双眼睁开,如墨的眸子动了动,人倏地坐起来,急急地下床。

    秦一城想拦住她,却连她的裙角都没拉住,“丫头,宝宝还睡着呢!”

    “不对,我听到他在哭呢!”她执拗地回了一声,脚步不停地朝着婴儿室走去。

    掀开珠帘,俯身看时,儿子虽然没有哭,却早已经醒了,正在抱着自己的脚丫啃呢!

    晓律一时呆愣在那里,心里酸酸的。

    秦一城追着女人进来,看到儿子抱着小脚,啃得满脸都是口水,凤眸上挑,眼里浮起了笑意。他弯腰,护着儿子的双肋抱起,小家伙的脚丫自然地垂了下来,啃脚丫的动作不能继续了,可是,儿子的小眼神还是不停地找着,一看就是饿极了,“宝宝乖,不啃脚丫了好吗?妈妈过来给宝宝喂奶了,我们有鲜奶喝了……”

    说到这,秦一城把儿子送到了呆呆地站在婴儿床前的晓律怀里,就在晓律接过儿子的时候,他意犹未尽地瞅着儿子说道,“宝宝,妈妈的奶水很甜哟,昨晚,爸爸已经帮你尝过了!”

    听了这句话,晓律的脸红到耳根处——昨晚秦一城那样地‘品尝乃水法’,虽然解除了她的乳痛,但是,却让她想起来就心悸不已、就十分地难受……

    于是,她羞恼地嚷了一声,“秦一城,你讨厌!”

    她这样羞得脸儿红红,红如蔷薇的模样,艳艳地勾住了男人的眼睛,也乱了他的心。

    让他在这精力充沛的早晨,突然就想要她,想深深地爱她……

    秦一城下意识地动了动喉结,幽幽地说道,“丫头,我那样,是不是很温柔?”

    晓律正抱着儿子准备喂奶,看他还不出去,又在这里乱说,绷着小脸说道,“秦一城,你昨晚不是承诺了吗?不惹我生气,一切都听我的?”

    “呵呵,是!”

    “那我现在让你出去,你听吗?”

    “我听,我听!”秦一城怔了怔,连答了两声,又突然‘哈哈’地笑起来,笑过之后,恋恋吻了女人的额头,这才肯从婴儿室出去。

    ————

    一大早,秦朗夫妇散步回来,看到子淅白衫黑裤,正提着黑色的行李包,等在客厅里。

    “爸,妈!”

    子淅落寞的眼神在这清晨里显得格外地刺眼。

    秦朗瞥了儿子一眼,问道,“要去哪?”

    子淅解释道,自己的演唱会需要准备,所以不能在这里住了。

    “子淅,吃了早餐再走吧!”

    文丽雅疼惜地挽留儿子,但是,子淅去意已决,“妈,不用了!”

    “子淅,等等!”这时,文丽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脸郑重地上前嘱咐道,“上次在韩国,我问起你手上的戒指,你说在市家里的保险柜里,现在你要是回家住,就拿出来戴上,妈妈说过,那个戒指是你的护身符,很重要,不能离身,知道吗?”

    听到妈妈的嘱咐,子淅眼睛里起了波澜,然后,又渐渐落下。

    “妈,我记着呢!”

    ……

    母子俩的对话,被站在楼梯上的晓律听了一个正着——婆婆说的戒指是不是当初子淅送她的那个?

    回想起来,当时子淅手上就戴着那一枚戒指,摘下来就送给她了。

    所以,婆婆说的护身符肯定就是他送她的那枚戒指了!

    自从上次还子淅戒指没还掉之后,那枚戒指被她放在妈妈的储藏柜里了,那里面装着她从小到大的一些心爱之物,戒指就放在那里面。

    戒指虽然在她这里,但却是子淅的东西,她还是想还给他。

    特别是现在听婆婆说了戒指对于子淅的重要性,她更想尽早把戒指还给他。

    只是,怎么把戒指还给他呢?

    晓律站在二楼楼梯转角的位置,素白的手握着黑色的扶手,慢慢地握紧,眼睛也下意识地盯着远处的子淅,想得入神。她原以为,子淅就这样离开了,不想,在他将要转身离开时,突然朝这边投过来深深的一瞥——晓律慌乱地退了两步,又转身迈上了通向三楼的楼梯……

    天哪,他一定是看到她了,多窘啊!

    晓律轻抚着心口,慢慢地缓着气。

    “晓律!”

    “啊!”

    这声音是——秦子淅!

    晓律本来正不安地坐在楼梯上,没想到,原来准备离开的子淅竟然又上楼来了。

    他不会是特意来找她吧?

    她不敢看他,他却认真地对着她解释道,“我……忘记戴腕表了,特意上楼来拿!”

    “哦,是吗?那你快去吧!”晓律故作镇定地回了一句,然后,揣着慌乱的心,被动地朝楼梯外侧坐了坐,给他让路。

    子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寂然迈步,经过她身边时,停下,轻轻地说道。

    “起来吧,地上凉!”

    “啊!我累了,就坐这歇歇,你去忙你的事吧!”

    说完,晓律别过了头,透过身边的栏杆,看着白色的楼梯阶,缄默着。

    一秒,两秒,三秒……

    半分钟过去了,晓律在心里痛苦地喊道,‘秦子淅,你怎么还不走?’

    又过了半分钟,她忍不住回过头看他,这一看,立刻呆住了——眼前,是一只修长的手,肤色白而亮,现在那带着一点粉色的掌心正朝向她,微弯的指尖像是刚刚倾泻完一捧水,姿势优雅。

    “起来吧!”

    原来,他的手一直伸着,想扶她起来!

    晓律耸了耸鼻头,既感动又痛苦地仰视着他,喃喃说道,“子淅,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此刻,对于晓律来说,他们两人在这里说话,一怕秦一城突然过来看到,二怕公婆在楼下听到,她这样的处境很难受,坐在这里也很难受,秦子淅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只管你这一次,然后就会远远地离开,你可愿意?”

    子淅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固执,脱口而出。

    他的目光投向她,期待着等着。

    手长久地僵在那里……

    久久地等不到她信任的一握,他的手终于缩了回去,人跟着失神地朝楼下走去。

    听着他啪嗒、啪嗒离开的脚步声,晓律疑惑了——他不是上来拿腕表的吗?怎么又这样离开了?是不是要提醒他?

    想到这,她隔着栏杆用极小的声音喊道,“子淅,你的腕表不戴了吗?”

    子淅脚步顿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晓律只好把头又朝栏杆的方向挤了挤,“子淅,你的腕表……”

    “起来,好好说话!”

    突然之间,秦一城醇厚的男声在身后轰然响起,晓律说了一半的话噎在那里,不知如何继续;子淅停在楼梯上,伫立不动——时间仿佛都因秦一城这一声而凝固了!

    “来,起来!”

    话音落处,秦一城那双有力的手臂揽着她的腰,把她从楼梯上抱起,晓律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我有那么不近人情吗?
    &bp;&bp;&bp;&bp;他是她的丈夫,做出这样亲昵的动作,她完全不用惊讶。

    只是,因为子淅就在不远处,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秦一城却是旁若无人的镇定,他的手臂,恰到好处地揽着她的腰身,像是随时准备和她翩翩起舞……然后,在晓律惊讶的目光里,他一边拥着她,一边侧过头,对着停在楼梯上的子淅的背影说道,“子淅,你过来,大嫂有话要和你说!”

    晓律紧张地揪紧了男人的衬衫,低喊了一声,“秦一城!”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一城会这样做,会这样说撄。

    如果子淅真上楼来,她该怎么面对他……

    秦一城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偿!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晓律既紧张又无措,她低着头,用力地揪着秦一城的衬衫,一次,又一次……她心里有多乱,就用了多大力气,一会儿就把他的前襟揪了一堆的小细褶,而秦一城一动不动地呆着,由着女人拿着自己的衬衫出气。

    不知不觉中,三个人沉默了许久。

    最后,倒是子淅在另一侧楼梯上淡淡地说道,“哥,我是上来跟你和大嫂道别的,大嫂的话,我已经听到了,就不上去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很忙……就不住这里了,你……多保重!”

    此刻,晓律被秦一城抱在怀里,看不到子淅,只听到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就下楼了。

    听到子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晓律推了推自己的老公,嘟哝着说道,“你放开我吧!”

    “突然这样‘你’、‘你’地称呼我,对我有意见吗?”不想,秦一城没有放开,反而圈紧了她的腰,勒得她难受得喊出了声。

    “我没有!”

    “那你把刚才的话再好好说一遍,我就松手!”

    “你……”

    晓律恨恨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秦一城的眼神是期待而热切的,丝毫没有其它的意思在里面。

    就好像他刚才是真地想让子淅上来,和他们说句话一样!

    他那样温柔的不带一丝气恼的眼神,看得越久,就越让她安心,渐渐地,刚才跟子淅在一起时的别扭和尴尬从她的心里消失了。

    “老公,我和子淅说话,你不生气吗?”她试探着问他道。

    昨天他看到她和子淅在客厅聊天,是如何暴躁地攥着她的手腕离开,她还记忆犹新。

    为什么今天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呢?

    难道,他真得不再多想了,不再生气了吗?

    晓律仰望着他,像是在看一塑雕像,不过,这个雕像是会动的。

    秦一城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梳理她的长发,手指从她的发间穿过,指腹轻触头皮,是暖暖的力道。他缓缓地反诘道,“我有那么不近人情吗?”

    “没有吗?”晓律回问了一声。

    “当然没有!”秦一城静静地对着她的目光良久,突然俯身吻了她的唇,很用力地吻了一下,像是自己给了自己一个肯定。

    这样肯定的吻之后,晓律的心里是彻底地放松了。

    她主动地和秦一城沟通道,“老公,其实,我是在提醒子淅上楼拿他的腕表!”

    “我知道,我都听到了!”

    秦一城慢慢地应着,声音很轻,眼神也在这一刻凝住了。

    他不仅听到了,也看到了,看到子淅把腕表隐在衬衫的袖口里!

    只是,子淅这样一说,自己的女人就傻傻地信了。

    还为了这表,追着子淅喊,看来……她是热情过剩啊!

    刚才在卧室里,他惺惺念念地想要她,而她却躲着他跑出来了——他心疼她昨晚没休息好,就没有追她,可是没想到,等他出来,却看到了她和子淅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剧情,一个坐在楼梯上,一个站着,这楼上楼下的对话方式,看上去,居然还一点儿也没有违和感……这让他怎么能没有想法呢?!

    都是年轻的缘故……

    秦一城凝着神想了一会儿,一言不发地带着自己的小妻子下楼吃饭。

    吃过早饭,秦一城攒着眉,正要和妻子一起回卧室,把早晨没做的事,做了,不想,却被自己的父亲叫住了,一场饭后的训话很快就开始了。

    豪华气派的客厅里,秦朗坐在白色皮质沙发中央的位置,瞭了一眼肃立在前的儿子和儿媳,意味深长地说道,“昨晚,阳阳病了,你们面壁就自动结束了吗?”

    文丽雅坐在他身边,矜持地沉默着。

    “爸,我们已经想清楚了,类似的错误,绝不再犯,所以才停止面壁了!”

    秦一城本来高大挺拔的身形,略略地躬了,伫立不动。而晓律就紧紧地站在他身边,他们垂下的手,只要稍稍一动,就会碰到一起。

    这样近的距离,完全是晓律自己靠过来。

    本来,她和秦一城还有三十公分左右距离,但是,她心里十分地紧张,害怕面对秦朗,所以,就小心地移到了自己老公的身边,寻求保护。

    秦朗听了儿子的话,挑眉问道,“哦,你倒说说,哪种错误不再犯?”

    秦一城利落地答道,“吃饭的时候,无故缺席,让父母失望的事,再不会发生!”

    “还有呢?”

    还有?

    秦一城怔住了,默默无语。

    秦朗本想再问儿子,忽然注意到了和儿子站在一起的、差不多快要‘贴’到儿子身上的儿媳,不悦地蹙了眉。‘咳’他先清了清嗓子,然后,绷着脸说道,“晓律,你站到这边来!”

    晓律稍稍地抬头,准备看自己公公一眼,及到一半,又没有勇气了。

    只好从老公的羽翼下挪开,站到了他对面的位置。

    秦朗垂着眼帘沉吟了一会儿,这大约半分钟的静默像半个世纪那么长——晓律为了自己的‘总裁夫人’形象,已经从心理上戒掉了绞手指的坏习惯。

    现在她克制着绞手指的习惯,规矩地站在那里,手心里就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咬一样。

    这样的感觉,刚才站在秦一城身边的时候,还不明显,现在自己无依无靠地站着,真是难受极了。

    正在这个时候,秦朗突然问了她一声,“晓律,你来说,昨天你们错在哪了?”

    秦朗审视的眼神看过来,把目光对准了这个比他小儿子年纪还小的大儿媳妇。

    晓律本想咽咽口水,提提精神,但是,她知道,现在公公和婆婆都在看着她,她一个动作不对,准又是被训一顿,所以,她站在那里,在说话之前,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怎么,离开了自己老公,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

    晓律在心里脸红了一下,表面上强作镇定。

    看来,以后,在公婆面前,真的是‘每一个小动作都得先考虑一下’,想必公公是看穿了自己偎在秦一城身上的形象,现在,故意点出来,警示她。

    于是,在婆婆没开口挑她的毛病之前,晓律一鼓作气,把昨天的事剖析了一遍。

    “爸,昨天,我们犯的错,不止一城说的这一条,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是……”

    秦一城别着头,一个长长的眼神看过来,晓律和他对视了一秒,又错开了,自己接着说道,“夫妻不睦,殃及幼子!”

    晓律这八个字一出口,客厅里其余三人的目光‘刷刷’地投射到了她的身上。

    众人的目光让她难受。

    对于晓律来说,一直是学校优等生的她,虽然没有林笙那种吟风弄月的闲情,并不代表,她没有吟风弄月的本事。如果秦一城想听,她两天就能背下全唐诗,只是,她是一个活得很真实的女人,不会把心思投注在那些她认为没有什么意义的事上面。

    就好比,她还没有认真想过,如何做一个被公公婆婆喜欢的儿媳妇一样。

    她本性不喜张扬,凡事能避就避,避不过才出手。

    今天这用古文编撰的八个字,完全是被逼着想出来的,也是合着公公秦朗的心思说的。

    当然,这也是她对昨天所发生的事的一个总结。

    秦一城是不是听了很欣慰呢?

    到底是年轻,一想到自己老公,她就忍不住偷偷地用眼角去瞄,结果,这个小动作被秦朗看到了。

    他立刻严厉地说道,“怎么,觉得自己说了两句古文,就了不起了,就得意了?”

    晓律心里怦得响了一声,头顶像有炸雷响过——为什么公公的目光会这么明查秋毫呢?还言语这么犀利。

    她不敢就接过他的话题说,而是等了又等,才说道,“爸,我没有……我一想到昨天的事就……”

    “你不用想那么多了!”秦朗大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话,他冷冷地对着她说道,“你就想想为什么你来秦家后,秦家就父子相仇,兄弟失和,家庭不睦,然后,给我一个说法!”

    晓律感觉到自己被这样的话逼迫着,无处可躲。

    静默中,第一次被子淅拉着手,出现在公公婆婆面前的情景,浮现在晓律的脑海里。

    她先是以子淅女朋友的身份出现,转身又成了秦一城的妻子,这样的转变,也太华丽了……不,不是华丽,是骇人!秦家的两位老人怎么能接受呢?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不要等我赶你走
    &bp;&bp;&bp;&bp;想到这些,晓律站在那里,沉吟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一城站在距离自己妻子两米之外的位置,眼睛里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父亲的威严虽然要尊重,但是,妻子是他的人,不能不护。

    “爸,晓律她……”

    “让她自己说!洽”

    秦一城刚说了四个字,就被父亲冷冷地制止了。

    “爸,晓律是有苦衷的,当初她和子淅的事,是……”

    “一城,你要为了她而忤逆我吗?还是觉得晓律她连自己的事都说不清?她如果是一个时时处处让你代言的女人,那她怎么配做你的妻子?”

    秦朗一句话把秦一城护妻的行为推到了另一个极端,这让他哑然了钤。

    晓律知道,这一关,是自己必过的一关,不仅要给公公婆婆一个交待,也是给自己一个交待。

    她想了又想,再想,再想,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爸,妈,家中不和,让你们烦心了!只是我想说,这样的局面并不是我想的,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和一城之间是真爱,是夫妻;我和子淅之间先是误会,而后是叔嫂之情,仅管我年纪尚小,但是,我和子淅发乎情,止乎礼,从没有逾越……兄弟失和,绝不是我所愿……”

    “你是说,我错怪你了?”秦朗带着怒气反诘道。

    晓律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顺着自己原来的口气说了下去,“爸,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段时间,您看到了一些事,您有了一些想法,是没有错的,但是,这里面,确实有误会,而且,以后,我会努力地消除这种误会……”

    “……”

    “爸,妈,我从小和母亲相依为生,缺少亲人之间的关爱,所以,我一直羡慕那些生活在大家庭里的同学……当初我嫁给一城时,虽然没有举办婚礼,但是,当他告诉我,家人的情况时,我的心里,从此也就多了家人,我以您,以妈妈,以子淅为家人,敬您,敬妈妈,也爱护子淅;我嫁给一城,这是一生一世的事;我知道,从我成为一城妻子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是秦家的人了!”

    听到晓律说这些,秦朗眼神里的怒气渐渐地消融了,只是,仍然蹙眉不语。

    “爸,虽然因为我年轻,以前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让您和妈妈对我有些失望,但是,我对秦家,对一城,我的心是忠诚的,我和您一样,我向往的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婆媳和睦,夫妻恩爱的家庭生活,我坚信,我在秦家也一定会营造出这样一个和睦的大家庭……从小,妈妈就告诉我一个道理——‘事在人为’,我就是怀揣着这样的信念,一直努力,一直努力,考上了t大,然后遇到了一城……我们相识,相知而后结婚,我有信心做好秦家的儿媳,做好一城的妻子,子淅的大嫂……爸,最后,我想说的是,我一直羡慕您和妈妈的感情,您对妈妈恩爱有加,妈妈对您敬重扶持,不离左右;您和妈妈伉俪情深,是和我一城最好的榜样,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绝不会再让您和妈妈失望!”

    这段话很长,晓律一口气说下来,她那清晰又富有感情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回响,就像她进入秦家后的‘媳妇宣言’,听得秦朗夫妇脸上的表情渐渐地缓和起来。

    特别是最后那一句赞美他们夫妻感情的话,更是深得两人的喜欢。

    秦朗的眼神里更是百种情绪,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凝神,沉思良久,最后,侧身,紧紧地握住了妻子文丽雅的手,文丽雅抬眸,两人执手相看,默然对望,眼神交流,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晓律,我可以毫不避讳地告诉你,就在前几天,我依然想着,让你离开秦家;如果不是昨天皓宸的哭声,我仍然不想承认你的身份,是你的儿子挽救了你在秦家的地位。皓宸是长孙,将来也是秦家家业的继承者,我爱他,就得容得下他的母亲,所以,今天,我才有此一问。”

    一提到儿子皓宸的名字,晓律眼前立刻浮现出他那胖乎乎的小脸和一双跟她长得极为相像的眼睛。

    不要说公公有爱屋及乌之心,因为儿子而接受了她,就是从她的立场来说,她为秦一城生了孩子,不就是把自己的命运和他绑在了一起吗?其它的东西都可以分清,孩子作为两个人共同拥有的生命,是永远完整地在一起的啊!

    ……

    秦朗顿了顿气,抬头看了晓律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晓律,你的这些话,我听了,觉得很中肯,很到位,但是,你嫁入秦家,只有一些空洞的决心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身体力行;有一句话,我想告诉你,秦家的未来是靠一城和你的,倘若你没有百分之百的决心、没有和他共担责任的信念,那么,你就早日退出,不要等……等我再赶你走!”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秦朗拉着文丽雅的手,两人十分默契地离开了。

    晓律却还站在那里为公公说的最后一句话纠结——他作为一个长辈,怎么能这样威胁她呢?难道,哪天她的表现不能让他满意,他就要赶她走?那她以后的日子岂不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正想得入神,一只漂亮的大手突然伸过来,晓律的视线顺着光洁如玉的手指向上看去,看到了秦一城俊美的脸庞——此刻,他的眼神里装满了温柔、期待,甚至还带着些许的赞赏……这让她看得入了迷。

    长久地对视中,安静的客厅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最后,晓律突然委屈地耸了耸鼻头,紧而促地吸了口气,像是准备大哭一场。

    “这么不配合?”秦一城幽幽地说道,

    “秦一城,你让我配合什么?”她团着小脸,问他,

    “当然是——握着我的手,跟我走!”

    女人的眼神跟着秦一城的这句话,绷紧了一下,又慢慢地放松,人却呆立不动。

    “老婆,你刚才还说要学爸妈的恩爱呢,你看妈妈——爸爸拉她走的时候,两个人的动作多合拍啊,我的手都举在你面前半天了,你都没反应……”

    秦一城近前,兜住她的腰,半推着她朝楼梯上走去,边走边喁喁地说着。

    饶是秦一城的声音轻柔,晓律仍然有一种将哭的感觉。

    “啊!”

    到了卧室后,他突然护着她的双肋,抱着她,在地上转起圈来,那样身体悬空,飞旋飘荡的感觉,瞬间把所有的坏情绪都逼退了,还吓得她喊了起来。

    “丫头,感觉好吗?”

    秦一城这样问的时候,晓律感觉一点儿也不好。

    只有求告的份了,“秦一城,你……别闹了……啊!”

    不想,她越是求他,他的动作反而快起来,吓得她只好抓紧了他的手臂。

    “秦一城,我晕……好晕啊!”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响过,晓律微弱的声音被淹没了。

    等到秦一城放她下来时,两人一齐倒在床上,他倒在床上,她叠在他的身上。

    头晕得不敢睁开眼睛,这个时候,秦一城还有精神说话——“老婆,你真棒!”

    晓律的思想跟不上秦一城的转变,想不出她哪里值得他这样赞美……而且,在被秦一城抱着、疯狂地旋转之后,她实在是晕得没有精力说话了,她的头抵在他的胸膛上,一脸地痛苦。

    “老婆,你在客厅的一番话,堪称经典!一会儿我要记录下来,留给儿子学习!”

    这下晓律才明白了,原来秦一城是指的刚才的事!

    她嘴里说不出来,手却直接拉着他的领带,扯紧了,恼恨至极。

    秦一城顺势垂下眼眸,瞅了她一眼,“怎么,我说的不对?”

    当然不对!

    刚才的事,晓律不想提,更不想听秦一城说,毕竟,她是在公公婆婆面前被‘拷问’后,才那样说的,想起来,既无奈又让人气馁,甚至还因为公公最后的警告,让她对未来的日子多了些担心。

    可是,秦一城还故意夸张……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呢?

    想到这,她运了运气,鼓着气说道,“秦一城,你看到我在爸爸妈妈面前挨训,你很开心对吗?”

    “哪有!”男人急急地辩白道。

    “你就是有!”

    “我真没有。再说,爸爸妈妈好像并不是……那个意思,现在想想,倒像是在教导你,你仔细想想,不是吗?”

    “不是!你们父子同心,逼着我思考,逼着我……说了那样的话!”

    父子同心——秦一城可以接受,但是,用在这儿,实在是不合适。

    因为,父亲针对晓律的时候,他是和她站在一条战线上的,怎么会是他和父亲一起逼迫她呢?

    就在秦一城沉吟的时候,晓律的委屈加重了。

    “爸爸妈妈对待儿子和儿媳,内外有别,他们都向着你,偏我,什么错都往我身上推!”这样的话,她在公公婆婆面前不敢说,在秦一城面前,为什么不说?

    “呵呵,内外有别?”

    秦一城倒喜欢她任性的样子,她这样说话的时候,态度是轻松的,让他安心。

    “就是,就是,爸爸妈妈向着儿子,偏我这个儿媳!”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怎么,还不开心
    &bp;&bp;&bp;&bp;秦一城被她扯紧了领带,扯得难受起来,默不作声地解了领带,却又用手拉着领带的一端,跟着一起扯着领带玩——她用力朝回拉,他却用着力朝他自己这边拉,他甚至还一边拉着领带,一边用欢喜地眼神撩她……两个人扯来扯去,倒很有趣。

    “老婆,等我们儿子娶了媳妇回来,你难道不是向着儿子,偏着儿媳吗?”

    秦一城突然笑着说一句。

    “我……”晓律怔了一秒钟,立刻明白了秦一城是趁机在教育自己。

    她心里虽然明白,口里却是很硬气的,“秦一城,你说错了,我谁也不偏,谁也不向,我只疼女儿!”

    疼女儿?

    秦一城听了‘女儿’两个字,一双凤眸瞬间被闪亮的颜色填满了。

    他长臂一伸,两下把女人高高地举了起来,晓律难受得想喊,他却兴地说道,“老婆,我们现在就要个女儿吧!”

    “秦一城,你放我下来……唔!”

    秦一城很听话的把她放了下来,让她的脸正停在对着自己唇瓣的位置,晓律躲不开,直直地落下,吻了他——“老婆,你主动吻我!!”

    晓律昂了昂头,正想说他是故意这样,不想,他那灼灼的眼神看过来,突然用手捧住她的小脸热烈地吻起来……到底是休息了一晚,精力充沛,两人恩爱缠绵一直到中午才起来。

    晓律在洗漱间梳头发的时候,秦一城突然出现在了镜子里。

    她看着他落在镜子里、仍然裸着的、结实得像抹了油一样的腹肌,明亮亮的眼睛立刻躲闪起来,脸上是热烈爱过之后从内心里荡起的娇羞钤。

    对镜自揽,这样的她让人不能直视,她克制着自己,绷住了眼神,不再看他。

    “怎么,还不开心?”男人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喃喃道。

    “……”

    “老婆,你刚才在上面可是欺负够我了,怎么还不……唔!”

    没等他说完,晓律红着脸转身,捂住了他的口,眼睛对着他的眼睛,警告道,“秦一城,你再说,以后……以后就别想要女儿了!”

    秦一城就着她的手,点了点头,眼角却浮起了密密的笑意。

    ————

    明园,林天成的别墅外,楚凡低头把身上的便装整理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手里的外卖,按了门铃。

    他一向很少穿黑色,今天一件黑色t恤,与他原本白净清秀的脸相映衬,多了一种忧郁的美。

    片刻之后,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一脸漠然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男人看了看楚凡手中的盒子,让他进来,嘴里嘟囔道,“怎么才来,正要打电话催呢!”

    “路上出车祸了,堵车!”

    楚凡答应了一声,开始把餐盒里的饭菜朝外摆。

    “两大份米饭,两份水果沙拉,一大份酸辣汤,还有一大份水煮肉片……”

    穿灰色工作服的男人招呼另一个男人过来,两人大约是等急了,手好像也已经洗过了,楚凡把饭摆到红色的简易桌上之后,两人就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哎,送饭的,你可以走了!”

    其中一个大嚼着肉片,含糊地催楚凡快走。

    “我肚子痛,能用一下卫生间吗?”楚凡捂着肚子说道,

    “真是事多!用吧!”

    “好,谢谢啊!谢谢!”楚凡做出一副十分感激的模样,道谢,然后转身进了卫生间,“咳咳”一进卫生间,刺鼻的气味熏得楚凡想吐,他立刻用手掩住了鼻子,然后,躲到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约十五分钟后,他小心地推开门,朝外面看去——桌上吃了一半的饭菜还在,那两个穿工作服的男人却趴倒在了桌上。

    为了让他们能快速地昏过去,饭菜里下足了药量,看来,是饭菜里的药起作用了。

    楚凡动作麻利地在昏倒的两个人的衣袋里摸着……这种工作服上面的口袋很多很大,很适合藏武器,很快,他就摸出来两把枪和一把钥匙,一个小匕首。

    找到武器后,楚凡正要去房间里寻找妈妈的下落,突然门响了,他立刻警觉地躲在了一旁。

    门完全地打开了,林昊雄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套装进来,他很快就发现了餐桌旁昏睡的两个男人,为了试探他们两个是不是活着,他弯腰用食指去探他们的鼻息——“唔”

    这时,楚凡从背后出其不意地搂住了他。

    他用事先准备好的喷了药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林昊雄受了惊吓,唔唔了几声,颓然地倒下了。

    楚凡把林昊雄扔在地上,自己焦急地进了地下室。

    这栋房子的地下室布局和楚凡现在住的房子很像——房间多,外面延伸出一个小院;他一番寻找之后,根本看不到母亲的身影。

    楚凡的脸色更白了,他在院子里逡巡着,转了两转之后,在墙角摆放的几盆绿植后面发现了一个井盖。

    弯腰,用力地掀开了井盖,下面是一个深深的黑洞。

    楚凡用随身带来的手电筒探了探里面的情况,内里面已经简易地装修过了,像是一个密室……如果这是一个密室的话,肯定有梯子之类的工具,他抬头,再次用眼睛寻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一把梯子。

    踩着梯子下来,室内似乎能听到水滴声。

    手电筒的光亮给黑暗的空间带来了光明——‘嘭嘭’的声音跟着响起。

    有人!

    “妈!”

    楚凡大声地喊着,他顺着那个故意弄出来的声响寻找过去,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母亲。他忍着心头的悲意上前帮妈妈解开了蒙住眼睛的黑布。

    “妈,我来晚上了,让您受苦了!”

    手电筒照射出的光亮里,母亲奄奄一息的模样让他不忍直视。

    看到母亲正如视频里拍的那样,脸上缠着胶带,手绑在身后,脚绑在椅子上,楚凡的心里如刀割一样痛。

    他把手电筒放到一边,想先帮妈妈把胶带解开,但是,绕着头部的胶带已经紧紧地和头发粘在一起了,他尝试着分开,却怕母亲疼,只好拿了一把小剪刀,小心地剪了一些头发下来,等揭到脸颊的部分时,他的手抖了一下——母亲的脸被勒出了淤青,想必是长时间没有动过胶带了!

    那妈妈吃过饭吗?

    一切都不得而知,楚凡痛惜地跟妈妈说道,“妈,您忍忍,我帮您把胶带撕开!”

    手放在胶带边沿,一点一点地,揭起,胶带和皮肤撕裂开的声音十分地听得他心惊肉跳。

    等所有的胶带移除之后,楚凡本想帮妈妈揉揉脸颊,但是,低头看到妈妈的手臂还绑在椅背上,眼睛红了一圈……楚凡帮母亲把身上的捆绑都解开之后,她因为长时间的血液不通,说话困难,也走不了路,这里是危险之地,不能多耽搁,楚凡背上妈妈匆匆地往外走去。

    可是,他背着妈妈上了梯子之后,到了出口,两个人没法出去,只好再下来,帮妈妈把僵硬的腿揉了许久,她才能慢慢地挪着上了梯子。

    “凡儿!”

    把妈妈送到洞外之后,楚凡自己跟着从梯子上出来,到了洞口,他长长的腿迈开,身子完全地从洞里出来了,这时,他突然听到守在一旁的妈妈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的心里忽然就柔软温暖起来——妈妈终于能说话了,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妈,我们走,以后,我再也不会让您受到伤害了!”

    楚雨歌看着儿子清瘦的脸,凝视着他那双年轻的充满活力的眼睛,顿时觉得自己所受的苦都是可以忘却的,“凡儿,妈妈不在乎受什么苦,只要你能陪在妈妈身边,妈妈就满足了!”

    “妈!”

    楚凡听了,紧紧地抱住自己的母亲,伏在她瘦削的肩头,哽咽了。

    “楚凡……你的母亲真地在这里?”

    地下室里,突然响起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楚凡从母亲的肩头移开,本能地把一脸惊愕的母亲拉到了自己身后。

    看着眼前人,他不解地问道,“林昊雄,你这么快就醒了?”

    “是,我天生的肺活量小,你手帕上的药我吸得不多,只是一时受了惊吓才昏倒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楚雨歌从儿子身后露出半边脸来,正是她没有被火烧伤的那半边脸,她在密室里呆久了,眼睛还有些怕光,但是,她努力地朝着前面的男人看去,喃喃地说道,“昊雄……昊雄……”

    那声音充满了感情,甚至带着些许的颤抖。

    楚凡虽有些诧异,但是,他知道,林昊雄现在正是他要逃离的绊脚石。

    他沉着脸,从口袋里拿出了匕首,威喝道,“林昊雄,你最好躲到一边,不然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林昊雄脸上的表情是伤心的,他没想到,父亲真地绑架了楚凡的母亲!

    这样的事,父亲居然瞒得他死死的!

    “林昊雄,你想好了没有?”楚凡把小而锋利的匕首晃了一晃,在空中划过一道亮亮的白线。林昊雄紧紧地盯着楚凡,然后,又把目光移到了楚雨歌的脸上,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家事也是大事,甚至比事业更重要
    &bp;&bp;&bp;&bp;为什么楚凡的母亲看起来这么面善呢?

    林昊雄努力地想了一会儿,最后,目光呆直地侧过了身子,让路,“楚凡,你们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妈,我们走!”

    见状,楚凡立刻扶着母亲朝着地下室的出口走去。

    楚雨歌在儿子的搀扶下,因为长时间僵坐着,而走得有些踉跄,她的目光越过儿子的保护,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着林昊雄钤。

    “等等……呃!”

    在楚凡母子经过林昊雄身边时,他突然喊了一声,楚凡以为他要拦下他们,拿着手里的匕首就朝着他刺了一刀,结果正刺中了腹部——林昊雄蹙着眉捂着插在腹部的匕首,血很快就从他的手缝里溢了出来,嘀嗒、嘀嗒掉在地上洽。

    “凡儿……昊雄,你们……”楚雨歌突然语无伦次起来。

    她颤抖着伸出了手,想去扶林昊雄,却被楚凡拦住了,“妈,不管他了,我们走!”

    楚凡一把搂住妈妈的腰,焦急地催促着,准备扶着她离开。

    “楚……凡……”

    身后,是林昊雄微弱的喊声,楚凡无暇理会,楚雨歌却固执地停下脚步不走,她紧紧地拉着楚凡的手,哀求着,“凡儿,救救他,救救他!”

    楚凡顿了顿气,急急地解释道,“妈,我们在这里很危险,如果林天成回来,我们是逃不掉了,这两天,他一定没少折磨您吧,他……妈,我们这就出去,我带您到安全的地……然后,给您准备饭!”

    提到自己这两天过得非人的生活,楚雨歌怔住了。

    这两天她不仅水米未尽,还被林天成百般恐吓羞辱,真是想到就让她痛心。

    楚凡搂着精神有些恍惚的母亲朝外走,身后传来林昊雄断断续续的声音。

    “楚……凡,开……门密……码是……840829……”

    楚凡眉心一紧,脚步慢下来,没想到,林昊雄一直喊着他,竟然是想告诉他打开大门的密码!

    而楚雨歌更是脸色变得惨白,“840829……840829……”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一串有特殊意义的数字,突然拽住了楚凡的胳膊,重重地说道,“凡儿,你必须救他,现在你就打电话给林天成,让他过来救儿子……现在就打,快啊……”

    “妈!”

    “他在流血呢!你救他,快啊!

    楚凡呆呆地看着母亲,她样焦急的声音,关切的眼神,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

    下午,秦一城上班走后,晓律喂饱了阳阳,看小家伙又昏沉沉地想睡,不由得想到,一定是昨天把他折腾累了,今天要好好补一觉!

    于是,她把孩子交给了宁秀照顾,自己开车回妈妈那里。

    站在熟悉的家门前,晓律的眼睛都是亮的,轻轻地敲门,不想,手指刚落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这么快就开门,肯定是妈妈接了她的电话之后,一直在等她。

    “妈!”

    “哎,快进来!”

    晓律心里想念,在门口就抱住了施曼云。

    妈妈身上还是熟悉的香皂味,那样芬芳的味道很好闻,闻了让人安心。

    施曼云被女儿抱着,心里高兴,嘴里却嗔怪道,“你这孩子,用这么大力气抱着妈妈,就像很久没见一样,真是傻气!”

    晓律慢慢地松开了手臂,热切地望着妈妈的脸说道,“妈,我想你,想家!”

    在晓律的心里,以前,半山别墅只有她和秦一城两个人,她觉得温馨、幸福,可是,现在公公婆婆过来住之后,做什么事都特别地拘谨,在婆家生活的感觉油然而生,所以她心里特别怀念和妈妈一起度过的简单、朴素却十分快乐的时光。

    进屋后,母女俩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晓律跟妈妈要了储藏柜的钥匙,说要从里面拿样东西。

    储藏柜其实是一个雕花精细的檀木箱子,是施曼云当初的嫁妆,

    施曼云把钥匙递给女儿后,因为正和她说着话,就跟着她进到了当初邓琳住过的房间。

    在角落里,晓律用钥匙打开了柜子。

    虽然钥匙在施曼云这里,但是她以前没看过女儿的柜子,今天是第一次。

    她站在一旁,看到里面分类摆放的各种各样的小物品,唇角浮起了笑意,“你这孩子,念旧,什么东西都舍不得扔,都当宝贝一样存着,你看,这样的白手绢还留着,都泛黄了!”

    手绢放在箱子最上层的隔板内,原本的白色已经染了旧旧的黄色。

    晓律纤细的手指在手绢上摩挲着,低声回道,“妈,这手绢里藏着一个故事,不能丢!”

    故事?

    施曼云琢磨了一会儿,没有再问。

    “那这些……也是有故事的?”

    停了一会儿,她随手拈起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珠问女儿。晓律看了看妈妈手里晶莹透亮的小球,‘扑哧’一声笑了,“妈,那个是我在路上捡到的,我当时太小了,一直以为这是一颗水晶球,就当宝贝一样藏着!”

    水晶球?

    听了女儿的话,施曼云再次惊讶了,她再看玻璃球时,目光不一样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祝福着——像女儿这样一个能把普通玻璃球想像成水晶球的女孩儿,运气一定不差!

    “妈,这个戒指才是珍宝呢!”

    晓律拿起一个黑色的镶着银边的包绒首饰盒,举到了施曼云面前。

    这个首饰盒虽然普通,但是,里面装的是子淅送给她的那枚造型奇特又镶着闪耀宝石的戒指。

    “戒指?”施曼云迟疑地低应了一声,“是一城送给你的吗?”

    “不是!”晓律摩挲着首饰盒的绒面,有些别扭地说道,“戒指是……是子淅送的,我上次想还他,他没收,这次我过来拿了,不管怎么样都得还给他!”

    施曼云凝神听着,又细细地想着女儿的话,明白了她的心思。

    子淅是秦一城的弟弟,是晓律的小叔子,就算她误收了他的东西,也是万万不能留下的!

    于是,她语气慎重地劝道,“晓律,这样的东西,不能留着人家的,怕惹出其它的事来,你早点还给他吧!”

    “嗯!”

    晓律让妈妈帮着拿首饰盒,自己又把箱子锁上了。

    母女俩做伴从卧室出来,晓律惦记着儿子,怕儿子睡醒了要找她,就没有多呆,只是临走时,从包里拿出了装着一万块钱的信封,递到了妈妈手里,“妈,这钱,你留着用!”

    施曼云看着鼓囊囊的信封,推辞道,“晓律,之前你给妈妈的钱都用不了,还存好多,以后,你不用给我!”

    “妈,您就拿着吧,一城他每个月朝我的卡上打十万块零花钱,我什么都不用买,我是有钱的,你哪有钱呢?”说到这,晓律突然想到了一件关于钱的事,她很激动地凑到妈妈跟前说道,“妈,您知道吗,我们已经是千万富翁了,截止到今天,我个人帐户上的钱已经超过千万了,而且这还不包括我几个公司帐户上的钱!”

    “是吗?”

    听了这番话,施曼云和女儿一样激动。

    想想她们娘俩以前过的苦日子,怎么能不激动呢?

    那年晓律过生日时,想吃鸡肉,她的钱不够,最后,只给她买了一个鸡翅膀……就是这个鸡翅膀晓律也舍不得一个人吃,还推着让她吃……这样辛酸的往事,数不胜数……

    女儿能有今天的财富和成就,真让她欣慰啊!

    试想,她的女儿,能把自己普通的像玻璃珠一样平凡的人生打造出水晶的价值,怎么能不让她又自豪又激动呢?

    不过,施曼云那颗做母亲的心,在激动的同时,又多了些担心。

    她语重心长地说道,“晓律,妈妈知道你开了几家公司,也赚了钱,我很为你高兴,但是,女人嘛,结了婚,就要多顾家,关心丈夫,疼爱孩子,孝敬公婆,家事也是大事,甚至家比事业更重要,没有一个好的家庭环境,不管男人、女人都没法安心做事……”

    “妈,这些话,我都记下了,您放心吧!”晓律信心满满地答应了。

    为了不让妈妈操心,关于这段时间、公婆来了之后发生的事,她一件也没提,她自己的事,还是自己处理吧!

    尽管晓律觉得没有和妈妈多聊,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停好车之后,她胳膊上挎着白色的小包,脚步匆匆地进了家门。

    “阳阳,乖,奶奶抱着呢……”

    晓律一进客厅就听到了婆婆轻声慢语地哄着儿子。

    “阳阳,妈妈回来了!”她心里一急,连忙走上前,伸手接孩子。

    阳阳听到妈妈的声音,一吭一吭地用着力,张着小手要她。

    文丽雅只好把阳阳递给了晓律,晓律看到儿子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珠,顾不得许多,伸手去接,不想,手里的挎包‘咕咚’一声掉在了地上。

    从妈妈那出来后,晓律走得急,没有合上挎包的拉锁,现在,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都磕了出来……

    这个时候,晓律只想着儿子,根本没关心掉在地上的包。

    “妈,我先去楼上给阳阳喂奶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这样的事怎么能说得清呢
    &bp;&bp;&bp;&bp;晓律跟婆婆说了一声,就匆匆地抱着儿子上楼了,文丽雅望着她的背影,细眉紧蹙,摇了摇头。

    挎包里散落的东西就滚落在脚边,文丽雅下意识地弯腰去捡——手机、钱包、纸巾、钥匙零落了一地,旧首饰盒崩开了,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露在了外面!

    这戒指…洽…

    文丽雅的视线锁住,弯腰拿起首饰盒,细细一看,嵌在绒布内的戒指,竟然是对于小儿子子淅来说无比重要的那枚戒指!

    施晓律竟然拿着子淅的戒指!

    顿时,她的眼中浮起了怒气。

    “少夫人,夫人说她在客厅等您,等您喂好了宝宝,就让您马上下去!”

    晓律喂奶的时候,女佣人敲门进来,远远地站在门口传了话,她随口应了一声,但是,喂好儿子之后,又禁不住逗着他玩了一会儿,这才把他交给了宁秀。

    “过来,我有话问你!钤”

    婆婆的声音冷而沉,像是忍着不尽的怒气,刚刚下楼的晓律听了一惊。

    一定是为了儿子的事!

    于是,她惴惴地站到茶几前,对着婆婆承认错误。

    “妈,我回娘家的时候,阳阳喝过奶,睡着了,我以为他会多睡会儿……所以,就自己去了,没想到他会哭,我也很难过……我以后再不这样了!”

    “阳阳的事,你解释清楚了,”说完,文丽雅举起手里的戒指,严厉地问道,“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枚戒指——你告诉我,为什么子淅的戒指会在你的手里?”

    戒指?

    一直低头认错的晓律抬头看去,小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天哪,她只想着儿子,早把戒指的事给忘记了!

    “怎么不说话?”

    我……

    晓律怔住了,这件事该怎么跟婆婆说呢?

    她凝眸细想着,一个多余的动作不敢有,虽然站得笔直,心里却早就翻腾了几十遍。

    想到最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对着文丽雅说道,“妈,这个就是我第一天见到您和爸爸时,子淅说的,他送我的那枚戒指!”

    什么?

    文丽雅看了看手里的戒指,又看了看晓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好像记得子淅那天是说过,戴到晓律中指上一个戒指,但是,她绝对想不到是这枚价值连城的戒指!

    子淅他究竟有多喜欢施晓律啊,这样贵重的东西,摘下来就送给她了?

    “施晓律,你说子淅送你戒指,我不信!”

    文丽雅态度幽然地瞥了她一眼,忽然沉着气说道,“这个戒指,不会是你骗来的,或者是……”

    “妈!”晓律怕婆婆再说出更难听的话来,急急地拦住了,“这个戒指确实是子淅送给我的……”

    “你说,子淅送戒指给你了?”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秦朗那厚重的声音。一想到公公可能会更加地难为她,晓律刚刚振作的精神,顿时又懈怠了。

    于是,她小声地回答道,“是!”

    这一声答得名不正言不顺,真像是做了亏心事。

    为了这一点,晓律在心里恨极了自己。

    秦朗瞄了一眼茶几上的戒指,突然说道,“这戒指是随便送的吗?更何况又是这么贵重的戒指!”

    晓律以立正的姿势,低着头,站在那里,没有应声。

    公公这是说的反问句,根本不用她回答——他心里早就认定是她的错了!

    “打电话叫子淅过来!”

    秦朗重重地说了一声,可是,说过这一声之后,文丽雅端坐在沙发上,矜持的没有一点表示,晓律更是低着头,没有回应……

    看来,儿子不在,家里竟然无人可以指使!

    秦朗顿时一阵失落!

    最后,他只好自己拿起了电话,用命令的口吻让子淅迅速来半山别墅。

    ……

    这段时间,秦一城总是提前半个小时离开公司,就是为了能早点回家。

    父母住到别墅里之后,家里总是有争执的事情发生,他怎么能安心工作呢?

    迈巴赫车在山路上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了院落外。

    家里有保安过来接他的钥匙,帮他停车,并告诉他,刚刚二少爷回来了!

    秦一城沉吟着,并不言语,只是觉得通往家门的这段路突然变长了,他按捺着,迈步来到门前,开门,进入。客厅里,似乎又是审问的模式,他看只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地松了松领带。

    “爸,妈,我回来了!”跟父母打过招呼后,秦一城的视线落到了弟弟子淅身上,“子淅,你回来了!”

    子淅听到哥哥的招呼声,远远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萧索,只一两秒钟之后,又低下了头。

    秦一城似乎并不在意,他很快就把目光对准了自己的女人——今天,她完全是一种随意的居家打扮,一件白色的长衫,蓝色的小牛仔裤,下面是白色的皮鞋。只不过,本来挺靓丽的衣服,配着她一脸凝重的小脸,显得有些不合适宜。

    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就一直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希望能和她碰碰眼神,打个招呼。

    不想,父亲突然看着他问道,“一城,你和晓律结婚的时候,是否送她戒指了?”

    戒指?

    秦一城怔了怔,用期待地眼神看着自己的妻子,可是,她的头就像那首诗里写的一样,快要‘低到尘埃里’了,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暗示。

    于是,他很干脆地答道,“送了!”

    “那你告诉我,一个男人送女人戒指代表什么意思?”

    秦一城不假思索的答道,“戒指代表爱情,是定情、定婚的信物,代表着……”

    ‘咳咳’晓律突然轻咳了两声,秦一城的话随之停住了,秦朗生气了。

    “施晓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有这么多坏习惯?一城,你不许受影响,接着说!”

    “爸,究竟是怎么回事?”秦一城想问清楚事情的经过,但是,秦朗呵斥了他一顿,让他继续说,他只好说道,“戒指代表着忠贞、爱情、永远!”

    “你送晓律戒指,她知道是这个意思,对吗?”

    “对!”

    听了儿子的回答,秦朗像是有了把柄一样,转而瞟了晓律一眼,恨恨地说道,“施晓律,你明知道戒指代表忠贞、爱情、永远,还拿着子淅的戒指,你居心何在?”

    晓律说不出自己有什么居心,索性就闷着头不说话。

    公公明显就是向儿子,偏她——戒指是子淅送给她的,她根本不想接受!

    可是,这样的事,怎么能说得清呢?

    这屋子里,全是秦家的人,只有她一个外人,她百口莫辩!

    “爸,我刚才说过了,戒指是我送给晓律的生日礼物,只有祝福,没有其它意思,您……”

    “住口!”秦朗听了儿子的话勃然大怒,“施晓律她隐瞒了自己已婚的事实,先是接受了你大哥的戒指,然后,又拿了你的戒指,她现在虽然是一城的妻子,却心机叵测……”

    “爸!”秦一城带着制止的意味喊了一声。

    秦朗斜睨了他一眼,并不停止,“施晓律,现在,你告诉我,你这样一不忠诚,二不贤惠的女人,哪里配做秦家的媳妇?昨天你说的那些话,振振有词,原来只是想掩盖你……”

    “爸,您不要再说了!”子淅再次打断了父亲,他的眼睛被复杂的情感憋胀得通红,最后,带着深深地忏悔说道,“爸,我想跟您说,这戒指是我强硬地戴到晓律手上的,尔后,她多次想还给我,我都想方设法地骗她收下,我……”

    “秦子淅,你好,你真是秦家的好子孙!这么重要的戒指,你说给就给,还是给了……给了一个这样的女人,我看你是视钱财如尘土、视珍宝如尘土,根本没有一点珍惜之心,是不是将来我把秦氏的股份交到你的手上,你也会这样随便地送人?”

    子淅怔怔地听着,一直等父亲把话说完之后,他才慢慢地说道,“爸,秦氏的股份我不会要的,您和妈妈的希望都在大哥身上,你们只给他就好了,从我选择做回的那一刻起,秦家的一切,就只属于大哥了,我不会沾染!”

    “你……”

    秦朗怒气冲天地指着自己的小儿子,却语塞地说不出话来。

    小儿子这番话既指出了他的偏心,那淡然的境界又高他一等,这样的事,怎么能不让他生气呢?!

    他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在这种气愤至极的情绪支配下,秦朗第一次没有顾及自己的妻子,自己拂袖而去。

    文丽雅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漂亮的眉尖皱起,凝神想了一会儿,用和气的口吻对着子淅说道,“子淅,你不应该这样跟爸爸说话,他心里是有你的!”

    “妈!”子淅喊了一声,又慢慢地低下了头。

    在这个家里,父母是如何宠爱大哥的,又是如何对他的,他很清楚。

    父母待他时好时坏,有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父母心里对他有莫名的怨恨,只是,他自己解释不清,这是为了什么。

    晓律虽然一直垂着头站在那里,但是,眼前的形势她很清楚。

    今天的事,因她而起,她就有责任把这件事处理好。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讨厌他,怨恨他,诅咒他
    &bp;&bp;&bp;&bp;于是,她鼓起勇气对着文丽雅说道,“妈,今天您在,子淅也在,我就郑重地把这件事说清楚!”

    文丽雅坐在沙发上,双腿端庄地抿着,修长圆润的手指拈起桌上的首饰盒,看着里面的戒指,收紧了眼眸,栗色的眼睛里映着戒指的光芒,显出了幽幽的光泽洽。

    “你,怎么说?”

    “妈,我想说,收这枚戒指非我的本意,但是还这枚戒指却是我现在最大的决心!”

    晓律一鼓作气说了这句话之后,不由地转身,对着子淅看了一眼——结果,她突然发现,他正别过头去,躲开看向她的眼神……

    他这样的举动让她忽然就有些不忍。

    再说话时,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泛起水波的湖水,那声音不像是说出来的,倒像是从心湖里一波一波地朝外涌出来的。

    “子淅,戒指……还给你,这戒指我不能要!”

    “晓律,我送的东西,你一定要还吗?”子淅终于回过头,大胆地看着她说道。

    晓律也同样专注地对着他说道,“子淅,你赠我戒指的时候,并不知道我是你的大嫂,我也不清楚你的身份,我们之间,就是一个误会……现在,你知道了,我也清楚了,就让这个误会终止吧!就请你把戒指收回吧!钤”

    她这一声之后,子淅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不堪,他铮铮地喊道,“晓律,送出去的礼物,付出的心意,岂能收回?”

    看到他这么固执,晓律也是急了,“子淅,你口口声声喊我‘晓律’,这让我不安,我是你的大嫂,我们之间隔着你们兄弟的情义,隔着叔嫂的身份,你怎么能这样称呼我呢?”

    “我这样称呼,是为着我曾经的心意,戒指也是我的心意,你如果还戒指,就代表你讨厌我,怨恨我,诅咒我!”

    心里的执念被挑起,子淅也是不管不顾了。

    这样的话,听得文丽雅握着戒指的手一颤,“子淅,你这是何苦呢?”

    她慢慢地放下戒指,走到子淅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晓律这个时候,是决意要把戒指的事解决了,看到戒指被婆婆放在了茶几上,她冲动地上前,拿起戒指,合上了盒盖,用手捧着……焐了几秒钟之后,终于有了百分之百的决心。

    “子淅,我是你的大嫂,你对我,只能有对大嫂的心意,而这样的亲情,跟戒指是无关的,所以,这戒指,我就亲手还给你,希望你不要再有其它想法!”

    说完,晓律迅速地把戒指塞进了子淅的手里,自己却一脸伤感地朝着外面跑去。

    “晓律,你真的讨厌我,怨恨我,诅咒我?!”

    子淅的喊声追着晓律的身影而来,文丽雅扶着他的双臂疼惜地说道,“子淅,你这是何苦呢!你不可以这样!”

    晓律这时已经跑到了客厅的沙发后面,听到子淅这样的话,脚步停下,站在那里,满眼的痛楚。

    秦一城走上前,站在她面前,任由她低着头,不声不响的沉默着。

    晓律被心中复杂的情绪支配着,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秦一城的存在,又或者,他现在是被她忽略的人。她垂着头,思索着,良久,终于噙着泪花转过头,坚定地望着子淅,子淅也正在热切地望着她,他这样的目光,让她变得更决然了。

    “子淅,你如果真不收回戒指,那么,我就讨厌你,怨恨你……”

    像子淅所说的‘诅咒’之类的话,晓律被自己善良的心意钳制着,根本说不出口。

    不过,她说这些已经足够了,这样的话已经让她的心乱了。

    她心情复杂地不想在客厅多呆一秒,她闷着头越过眼前黑乎乎的身影,用尽了力气朝外面跑去——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快要站立不住了。

    所以,她想去外面透透气,想一个人呆着,甚至想让妈妈抱抱!

    因为心绪烦乱,她跑在院子里的小径上,脚低一滑,人堪堪地向前扑去,她是那样狼狈地挥舞着手臂,然后,闭上了眼睛——‘啊!’

    在她倒下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把她拎住了,是的,她的感觉就是被秦一城拎起。

    “秦一城,你放开我,你不用管我!”

    她被他的手臂夹住,双腿却任性地乱蹬,嘶喊着。

    男人只是箍着她的上身,并不说话,那样的沉默是有力的,又是让人害怕的。

    “哥,你放开大嫂吧,该走的是我!”

    两人这样僵持着,直到身后传来子淅的声音,秦一城手臂上的力气稍稍放松,晓律立刻推开了他——她以这样的姿势示人,真是尴尬死了!

    晓律纠结地站在那里,正是背对着子淅的站姿,而秦一城侧对着她,在她强硬地从他的身上下来后,他的手抄到了裤兜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子淅慢慢地朝着两人走近,用飘渺的声音,传达着一种飘渺的心意。

    “大嫂,戒指,我收回了,你回家吧!”

    这一句话之后,子淅似乎要开车离开,秦一城警觉地喊住了他,“子淅,你不能自己开车!”

    上次他生气之后,开车出事的事情,秦一城至今不能释怀,今天,想必他的心情也很差,他怎么能放心地让他一个人开车走呢?

    “哥,我没事,我感觉,自己从来没这样轻松过……你,在吧!”

    “子淅!”这时,门口传来了文丽雅的喊声,那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有些凄厉。

    子淅转身,劝母亲回屋,“妈,我走了,您回去吧!”

    “子淅!”文丽雅捂着口哽咽了。

    她知道子淅很伤心,而今天的事,是她一手挑起的,是她非要把儿子小男孩一样纯真的心意撕开,弄得他血淋淋地才罢休。

    她本就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如今,怕是更对不起子淅了。

    秦子淅没有再留恋,自己出去取了车,驾车离开了。

    晓律这个时候,已经把肩膀缩在了一起,她紧紧地抱着自己,身体却像要发抖一样难受。

    “事情都过去了,当初你是无心,如今,戒指也还了,一切都正常了,何苦再想着?”

    男人轻声慢语地哄劝着,不是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倒像是一个看到了她内心酸楚的长辈;他这样劝过之后,看她久久不能平息,终于长臂默默一揽,把身体僵硬的她揽进了怀里。

    “呜……”晓律自己搂着自己僵持了一会儿,终于放松地抱住了他,哭出了声。

    她为什么哭,她不能想,也说不清。

    秦一城也没不问,低着头,用自己的脸颊轻轻地摩着她的黑发,凝着眼神,配合着她,沉默不语。

    夕阳的光芒洒在两人的身上,像美丽而又温柔的手,在抚摸他们。

    安抚着他们各样的心情!

    夜色如水,虽然到了初夏,山风依然微凉。

    厚厚的窗帘闭合着,室内空气怡人,正如**。

    但是,秦一城却觉出了夜的漫长。

    静谧中,他半闭着眼睛,侧卧而眠——儿子睡了,但是自己的妻子,这个把玲珑背影留给自己的小女人,却绷紧着身体,不能入睡……她不睡,他怎么能睡得着呢?

    他蹙眉,冥想着,想了很久,眼神才变得有活力了。

    朦胧中,他悄悄地探过手去——“秦一城,你拿开手啊!”

    女人受到了惊扰,她低喊的声音在长时间的沉寂之后,带着几分发泄,喷涌而来。

    秦一城倒好像很享受她这样,喁喁道,“我的手有碰到你吗?你这样强硬,我的手下可是很软……很软……的……”

    晓律被他弄得实在难受,只能用背靠住他,缩了肩,这才从他的手下逃到。

    “秦一城,你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她拧着身,借着台灯的光亮,瞅了他一眼,他的眼神很安定,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想把她起了褶皱的心抚平。

    “丫头,我去当明星吧!”长久地对视中,他突然眼睛一亮,说道。

    “你好好的……总裁不做,干吗去当明星?”她问得有些支吾,像是在明知故问。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诘道,“女人不都喜欢男明星吗?”

    “你……”

    见自己的女人气势弱下来,秦一城朝前凑了凑,碰了碰她的鼻尖,很亲密地说道,“你看,我条件这么好,又高又帅,又有感情又有演技,如果我去当明星,一定比他们都成功!”

    此刻,对于晓律而言,秦一城这个‘他们’只是在说子淅!

    一想到子淅,她就又难受又不自在,心里有话却说不出口。

    于是,只恨恨地说道,“秦一城,你少自以为是了,你这么丑,谁爱看你啊!”

    说完,她由着性子转过身,再次背对着他睡下。

    这一声之后,秦一城没有再说话。

    静,安静,非常安静。

    身后的男人像是连呼吸也没有了一样地安静。

    晓律睁大了眼睛凝神细听着,什么都没听到!

    ‘呃’一只长长的手臂伸过来,她紧张地身子一缩,但是,他只是伸手关台灯罢了,并没有其它的事!灯熄了,室内更静了,晓律这才恍惚听到了秦一城的呼吸声,那样压抑着,低缓的,快要让人窒息的呼吸声让她听了害怕。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你为什么不抱着我
    &bp;&bp;&bp;&bp;“老公!”

    她蜷着身子在暗夜里喊了一声。

    良久,身后才飘来秦一城的回答,“睡吧!”

    他的声音淡淡的,在黑暗中分辨不清情绪,晓律攒着眉,答应了一声,“哦!”

    刚开始的时候,她心烦意乱地翻腾着、了无睡意,但是,后来她睡着了…偿…

    ————

    在明园,楚凡的别墅内,母子俩安全归来,让久等的慕清松了口气,看到婆婆憔悴的模样,她又担心又难过,“妈,你坐下,先喝口水!一会儿,我帮您擦擦脸!撄”

    楚凡扶着神色不安的楚雨歌坐下,慕清端了热水过来,送到了婆婆面前。

    “凡儿!”

    楚雨歌被心头的担忧牵扯着,突然弹跳起来,她紧紧地抓着儿子的手,连连地说道,“你现在打电话问问,昊雄他是不是已经得救了……我们走的时候,他在流血,他在流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们不应该丢下他!”

    “妈,我已经给林天成打过电话了,他会安排人救他儿子的!”

    “可是,那要什么时候……那要什么时候呢?”

    楚雨歌搓着手不安地来回走着,一刻也不能安宁。

    她还拒绝喝水,拒绝做任何事情!

    慕清眼神紧绷着,一会儿看看婆婆,一会儿看看楚凡,不敢说话打扰。楚凡站在母亲一旁,想伸手拦住她,又实在拦不住。

    “凡儿,你打电话,你现在就打电话,我想知道他的安危,他……昊雄他在流血……”

    “妈!”

    楚凡正要说话,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低头一看,正是那个在心中憎恨了千百遍的号码。

    电话是林天成打来的!

    他看了母亲一眼,那殷切的目光让他不能忽略,他只好低头接通了电话。

    “让你的母亲接电话!”

    手机里,林天成的声音,带着几分命令,又是那样地急切。

    楚凡却不在意,“有事跟我说吧!”

    楚雨歌在一旁听着儿子的电话,明白了几分,她紧着上前,想接儿子手里的手机,“凡儿,怎么回事?是他打过来的?是什么事,是关于昊雄的事……把电话给我!”

    楚凡拗不过母亲,只好松了手,把手机递给了母亲。

    楚雨歌接了电话之后,只听了几声,就紧张地掉下泪来,“好,我去!”

    在意志坚定地结束了通话之后,楚雨歌催促道,“凡儿,我们现在就去市医院,昊雄他失血过多,重度昏迷,需要输血!”

    楚凡迟疑地立在原处没动。

    “妈,他失血过多,医院里有血库,林天成也可以输,我们为什么要去?”

    “可是,昊雄的血型随我,是rhb阴性血,他危在旦夕,现在去哪里找相配的血型,只有我能救他!只有我能救他啊!”楚雨歌悲怆地扯着儿子的衣袖,声泪俱下。

    “妈?”楚凡怔怔地看着母亲,母亲的意思是说——

    “是,凡儿,昊雄是我的孩子,你也是我的孩子,他是你的亲哥哥,所以,我们要救他,我们必须救他!”在楚凡犹疑的时候,楚雨歌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个消息让楚凡震惊了。

    “妈!”

    他一直怨恨林天成,以为林昊雄是他和其它女人生的孩子,但是,没想到,林昊雄竟然是他同父同母的哥哥!

    这……

    楚凡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一时失神。

    “凡儿,我们走!”

    楚雨歌救子心切,着急地推着儿子往外,推了几步只后,她的头突然晕眩了一下,人不由得闭了闭眼睛,不过,在心中那伟大的母爱支撑下,她很快又振奋了精神,焦急地跟着儿子一起朝外走。

    市第一医院内,急诊室,楚雨歌疼惜地看着——儿子林昊雄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像一个将死的人一样了无生气。

    楚雨歌心里想到‘将死’两个字,她那颗做母亲的心震颤了,救儿子的心更急切了。

    这次来医院,她随手从家里的衣架上拿了慕清的一条丝巾,遮住了烧坏的半边脸,虽然脸上被胶带勒出的红痕还在,但是,模样并不十分可怖。

    她同意给昊雄输血后,医生为她做了紧急检查。

    “楚女士,您的血压很低,这种情况不宜大量输血,危险很大!”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医生用一种不安地眼神看着楚雨歌。

    但是,楚雨歌意志坚定地要为儿子输血。

    “这是她自已的意思,你不会有责任的!”

    不知何时,林天成已经站在了两人的身后,冷冷地插了一句。

    医生为难了,“林总,我不能一边救人,一边害人,我是医生……”

    “让她签个协议,生死由她,跟你没关系!”林天成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

    “这……林总,这样恐怕……”

    在医生为难的时候,楚雨歌并没有多想自已,而是想到了奄奄一息的儿子昊雄——她的命留到今天,就是为了能和大儿子相见,现在,如果能用她的血来救儿子,如果能用她的命来换儿子的命,那将是她人生最大的幸福了!

    “医生,我签协议,我现在就签,是我,是我自愿的,求你,先救昊雄,他还那么年轻,还没有成家,他……”

    医生无法,最后只得拟好了一份协议书。

    协议书白纸黑字,字字都是那么沉重。

    在签协议之前,楚雨歌又想到了小儿子楚凡的安全,她不情愿地转头,看向了林天成,

    林天成正在凝神,被她这样一看,眉眼动了动,甩了一个眼神过来。

    他那已经带了一点苍老的脸上,深深的法令纹让他变得可怖。

    “林天成,我同意救昊雄,但是,你必须同意不追究楚凡的责任,当时的情况,并不是他的本意,他是为了救……”

    “我同意!”林天成面无表情地答应了。

    楚雨歌并不相信他,于是,再次说道,“凡儿,他总是你的儿子,如果我出了事,你一定不要再伤害……”

    “这么啰嗦,签协议吧!”

    林天成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楚雨歌那颗做母亲的心总是纠结,不过,此时此刻,救大儿子的命要紧,顾不得多说了。

    签完协议后,楚雨歌正要跟着医生离开,楚凡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水、牛奶和鸡肉汉堡,“妈,您先吃点东西吧!”

    他劝不住母亲,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让母亲吃点东西就能让她多撑一会儿。

    “凡儿!”楚雨歌嗫嚅着,停下了脚步。

    已经定了方案的医生在一旁催促道,“要吃就快点吃吧,马上就要开始了,病人等不了!”

    林天成低着头,从母子俩身旁走过,像是对待不相干的人。

    对于楚凡来说,他早就知道自已的生父是如何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并不多想,只是,此刻看到妈妈一心想救哥哥,他又担心又说不出其它的话来——当时的情景,他以为他是要拦住他和妈妈,情急之下才会出手,没想到,会造成现在的局面……如果妈妈出了事,完全是他害了妈妈,他怎么能原谅自已呢?

    楚雨歌接过儿子的汉堡,费力地吞咽着。

    “妈,我刚才忘记问了,您的检查结果怎么样,能输血吗?”

    “能!”楚雨歌用力地伸了伸脖子,才咽了一口汉堡。

    她两天多没喝水吃东西,咀嚼功能下降,嗓子里又干得难受,进食困难。楚凡顾不得再问其它,连忙打开牛奶,把瓶口送到了妈妈嘴边……

    ————

    “子淅,你不能死!”

    “啊……啊……”

    深夜,晓律第一次睡在秦一城的身边做了恶梦,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以前,她总是很安逸地躲在他的怀里,今天,莫名地有了第一次。

    “晓律,你醒醒!”

    秦一城扭亮了台灯,俯身一看,发现自已的小妻子正用手捂着脸抽泣,他连忙把自已的手心放在她的手背上,叠着,安抚她。

    “秦一城,我梦到子淅出车祸了,他满脸都是血,他的脸好苍白……血像红色的锦缎盖在他的脸上……啊!”说到一半,晓律又自已吓得惊叫起来。

    “晓律,你听我说,子淅他很好!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子淅他在自已家里,你放心吧!”

    听到秦一城这样说,晓律缓缓地移开了手,移开了自已的手和他的手,露出沾着泪滴的脸。

    她带着一点不确定问道,“秦一城,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没哄我?”

    “没有!”

    “那你什么时候给他打的电话?”

    “他离开后,我估摸着他已经到家的时候打的,当时,你正在给儿了喂奶!”

    一问一答之后,晓律相信了,眼里的泪水渐渐止住了。

    秦一城下床拿了纸巾过来,默默地帮她擦干眼泪。然后,才慢慢地躺下。

    知道子淅安全之后,晓律心头的担忧消失了。

    但是,她很快就想到了其它的事。

    她那双被泪水浸过的墨色眼睛,静静地盯着秦一城看,一直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突然楚楚可怜地说道,“秦一城,都怪你,你离我那么远,我才做恶梦的,你为什么不抱着我?”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有个小男人缠着她,她还能忙什么呢
    &bp;&bp;&bp;&bp;“呵呵!”秦一城眼里的光芒敛了敛,声音轻淡,“是你一直在躲我!”

    “我什么时候躲你了?你分别就是在怪我!白天的时候,我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晚上,你还疏远我,你还在心里怨怪我!”

    白天的事,确实很乱,他想起就心烦,更何况是她?

    于是,秦一城轻叹了口气,挑了挑眼皮,回道,“我哪敢怪你!我什么都不说,你就躲我有三尺远,我如果再敢有点想法,这床……你怕是不会上了!”

    “你……撄”

    晓律低下眉眼,目测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三尺,但是有二尺远。

    她突然就奇怪了,自己今晚居然没有闹床偿!

    离开了他的怀抱居然没有掉下床去,这真是个奇迹!

    不过,没闹床,却闹心了,刚才的恶梦足够让她害怕了……

    想到这,晓律把目光投向了自已的老公——顿时,秦一城温柔沉静的脸庞和他那单臂撑着头侧身相对的睡姿,就像夜晚皎洁的明月一样,照亮了她的心田。

    于是,她本能地朝着他所代表的光明和温暖移了有一寸的距离。

    “老公,我冷!”

    冷?

    听了女人的绵绵声音,秦一城本来平静的墨眸突然闪烁起来,人移到了她面前,伸展手臂,主动把她抱在怀里,然后,悄悄拉开了自已睡袍的带子……

    男人的胸膛是热的,晓律的脸颊紧紧地贴着他,泪水落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了,又哭?”

    秦一城俯身,用手指抹着她脸上的泪,声音轻轻地问着。

    晓律更紧地抱着他,心里却一阵难受。

    因为刚才的恶梦,想到了白天发生的一切,想到了公公说的话,她怎么能安睡呢?

    “秦一城,爸爸说,我是一个既不忠诚,又不贤惠的女人,还说我……唔!”

    不等她说完,他帮她抹过泪的手指,就按住了她的唇。

    “圣人还有说错话的时候,更何况爸爸当时很生气,所以,你不必当真!”说到这,秦一城顿了顿,手指轻挑起她的下颏,深沉地眼神看向她,“丫头,忠诚和贤惠是两个很大的词,需要用行动去证明,也需要岁月来考验,你想成为那样的人,就得努力!”

    女人的眼睛还带着泪滴,又被他这样‘谆谆教导’的表情气着了!

    于是,她红唇张开,凝着他的凤眸反说道,“秦一城,夫妻之间的忠诚是相互的,只有我们一起努力才会拥有彼此的忠诚,而且你作为男人,你……你得先努力对我好!”

    “嗯?”秦一城眼神怔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手指,头凑过去,吻她。

    “老婆,那你暗示我一下,我该怎么样对你好呢?”

    “秦一城,你讨厌,这么严肃的话题你也开玩笑!”

    “呵呵,我如果开玩笑了,你怎么没笑?”

    “你……啊……哈……”没想到秦一城竟然突然挠到了她的痒处,那样不轻不重的力道,痒得人难受,“啊,秦……老公,别闹了……我受不了!”

    任由她连连求饶,秦一城眼里的笑意不减,手下的动作依旧。

    一直等到她笑成一团的时候,他才把她拎到了怀里,紧紧地盯着她说道,“老婆,我要你,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她躲了躲他的眼神,决意不理他。

    “是你说的,只有我们一起努力才会拥有彼此,不是吗?现在,我先努力……”

    “秦一城,你乱用我的话,我……恨你……啊!”

    ……

    第二天早晨,餐桌上,缺席的人竟然是秦朗!

    他一向主张饮食有规律,又说人不能跟食物过不去,可是,今天他自己违背了自己的规矩。

    文丽雅手里的筷子拿起又放下,终于愁着脸说道,“一城,你们吃吧,我上楼去,和你父亲一起吃!”说完,她淡淡地看了儿子一眼,没有理会晓律。

    秦一城立刻站起来,说道,“妈,我送您上去,我来端早餐!”

    “也好!”

    文丽雅没有拒绝,让秦一城端着餐盘送她上去,撂下晓律一个人在餐厅里呆坐。

    说实话,今天的早餐格外地丰盛,有童子鸡,还有五谷粥……扑鼻的香气袭来,晓律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拿起了筷子,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瞅了一眼楼梯——不想,正走到楼梯转角处的秦一城长长地眼神看过来,‘啪嗒’她手里的筷子惊得掉在了桌上,心里好一通懊恼。

    这顿早饭,秦一城也没吃好。

    上午,他坐在大而亮的总裁办公室内,伏案工作。

    室内的地板上,有窗户的影子射过来,给这静谧的空间里添了一点亮色。

    秦一城身上做工精细的白衬衫挺括洁净,映得俊美的脸庞份外地明亮。

    工作了一会儿之后,原来坐着笔直的腰身,不知不觉地放松了。

    他平时很注意调节自已的状态,这时,在觉出自已稍许疲惫之后,站起来,随意地在室内做些舒展的动作。

    饿!

    护胸运动之后,他的眉峰微微聚拢,唇角紧了紧。

    昨晚因为那丫头心里仍然有怨气,所以两个人粘在一起的时候,她把他当做了释放的对象,缠着他,磨着他,完全是爱不够的状态,他心里高兴,就多做了几回……

    晚上体力消耗得多,早晨又因为父亲的事,错过了早饭,只喝了杯牛奶,就上班了。

    现在,胃里空空的,难受!

    公司小厨房倒是准备得很丰盛,只是,他一个人吃饭,又是这个时候,心里不自在!

    正当秦一城凝神站在窗前,极目远眺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进!”

    林笙端着点心和咖啡站在门口,男人的背影映入眼帘——他大约一米八七的身高,两肩宽阔,腰身处线条硬朗,双腿稍稍分开的站姿挺拔有力……让她看了心头一紧。

    她被男人挺拔俊美的背影吸引,精神恍惚,有站立不稳的感觉。

    停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秦总,关于市政府新办公大楼的投标会议一会儿开始,之前给您的会议资料,您都看了吧?”

    “看了!”

    秦一城轻轻吸了口气,似乎闻到了烤牛肉的味道,他慢慢转身,看到了林笙,也看到了她手中端着的点心。

    刚刚烘焙出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林笙虽然不会做,但是,外卖却是不缺。

    “东西端走!”

    他只远远地瞭了一眼,又回身,看向了窗外,留下一个冷冷的背影给她。

    林笙并不气馁。

    “秦总,我知道您不爱吃甜食!这是法国的咸味蛋糕,里面有鲜嫩的牛肉,现在已经快十点钟了,您一定饿了,一会儿又要开会,会议时间可能会很长,所以,您就吃点吧!”

    “我不饿!出去!”

    “秦总,我把蛋糕放到这里,您一会儿……”

    听到林笙如此固执,秦一城倏然转身,威喝道,“林笙,你是不想在秘书处呆了吗?”

    “我……”

    男人的正面更美,只是却像冰山一样拒她千里之外。

    林笙眼圈一红,两颗泪珠摇摇欲坠,心头的悲伤给了她勇气,她憋着一口气,把托盘放开了茶几上,抹着泪走了。

    她在他面前一向温柔,这突然一使脾气,秦一城倒说不出其它的话了。

    他站在那里,莫名地想到了那一晚,林笙发给他的短信,她说夜晚坐在自家的阳台上,能看到江达集团的高楼,然后,坐在那里,奢望着他从办公室远眺,就能看到她——‘我是一粒仰望你的微尘’,这样的句子,很难忘却……

    上午的投标会议一直开了近两个小时。

    会议上,与会人员针对投标项目分析了竞争对手的情况,此次,因为天成集团内部管理层问题层出不穷,在竞标中实力受影响,而苏氏的大江地产则成为了江达集团的主要竞争对手。

    “此次项目虽然不大,却是一个可以让江达彰显风采的机会,多年来,江达的房地产项目在市、在国内,在海外取得了极大的成就,这个项目既涉及到政.府部门对江达优质房产的认可,也关乎到每一个市人对江达集团的认可,所以,此次竞标,江达志在必得,希望在座各位能把这一点铭记在心,戮力以成!”

    会议在铿锵有力的讲话中结束,秦一城利落地站起,首先离席。

    尔后,在座的诸位人员才陆续离开。

    回到办公室,刚才会议的紧张气氛消失了,人突然就松懈了。

    不过,秦一城看着办公桌上粉色的保温桶,比喝了汤还精神——今天难得晓律惦记他,特意让人送汤过来,只是不凑巧,当时会议刚开始,他就没喝。

    这个时候,她在忙什么呢?

    家里有个小男人缠着她,她还能忙什么呢!

    想到这,秦一城的唇角勾起,如玉的脸上多了些温暖的颜色。

    想到女人会在家里等他吃午饭,他的精神为之一振,拿了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迈.巴.赫车驶经艾德大酒店的时候,秦一城下意识地拐了进去。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这里只有公主
    &bp;&bp;&bp;&bp;酒店的甜品做得极好,全市无处可比。上次晓律吃了,脸儿笑得比蜜糖还甜,不如就带些回去哄她。

    自已不爱吃甜品,是因为自小吃蛋糕吃得腻烦了,但是,晓律不吃甜品,是没有那样的习惯,这可能跟她小时候艰苦的生活经历有关……一想到自己女人曾经的艰苦,秦一城心里的某处就像被人扯了一下,涩涩地难受。

    酒店门口,秦一城的车刚刚停下,就有值班的保安人员过来问好。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下车,向着装修极为华丽的正门走去,等到了台阶下,正要迈步,突然有一个红衣女孩从旋转门内冲出来,她那样跑着,跑到台阶处并没有停下,而是脚步不稳摇晃着倒下来,凌乱地朝着他撞过来撄!

    “呃!”

    秦一城只来得及躲开了身体,手臂却下意识地伸出,揽住了她的腰。

    硬!

    女孩年纪很轻,但是细细的腰却像是健身房里打造出来的,肌肉结实偿。

    完全没有自已女人浑然天成的细腻柔软……

    “你非礼我!”

    凝眸间,女孩自已站稳了根脚,昂起头,怒目相向。

    秦一城淡淡地收了自已的手臂,抄在裤兜里,俯看着眼前的女孩——锦缎一样的栗色长发披散着一直垂到腰际,只在头顶别了一圈镶着宝石的发夹,肤色白而细,斜肩款式的红裙艳丽却不俗,这些都是平常,只是她脖子上挂着的那串项链,却是十分地珍贵——项链由罕见的同样大小的黑珍珠串成,晶莹炫烂,没有一点瑕疵,亮得能映出人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非礼我!”

    女孩竟然再次冲着他喊了一声。

    “嗯?”秦一城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但是,就是没有一点火气。

    “站住,你还没结帐呢……总……”

    正在这时,后面有两个年轻的酒店服务生追来,他们的目光本来锁定在红衣女子身上,看到秦一城,连忙打招呼,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追她?”

    秦一城淡然的口气,不像是在问自己酒店的服务生,似乎倒像是在为女孩抱不平。

    服务生连忙答道,“总……她在我们这里吃霸王餐,不付钱,怎么能走?”

    “你说……霸……王?”女孩棕色闪亮的眼珠儿溜溜地转了一圈,反身瞭了服务生一眼,气质雍容地说道,“这里没有什么霸王,只有……公主!”

    ‘公主’两个字被她压得很重,似乎是在强调。

    服务生抬头瞅了她一眼,眼神轻视,根本不信;但是,她的话,秦一城信。

    市是国际大都市,经常有周边的友好国家元首带着公主、王子前来,在酒店门口遇到公主,并不为奇;更何况,秦一城的母亲就是一位公主,这公主身上的气质,不是一般人能学来的。

    “公主……怎么会吃了饭不给钱呢?”

    秦一城的话一语双关,是想问出个究竟来,提醒这位女孩应该付钱给服务生。

    不想,这位红衣女孩上前就拉住他的衣袖,眼睫毛儿不眨,脸儿不红地说道,“哥哥,你来的正好,我出来又忘记带钱包了,你帮我付帐吧,省得人家找我麻烦!”

    哥哥?

    这样的称呼只有子淅叫过他,现在,突然被这女孩糯糯地叫了一声,秦一城居然被叫出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和责任感。

    秦家自祖上至今,一直男丁兴旺,没有女孩。

    到了他这一代,晓律又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秦家的未来完全有清一色男人的可能。

    这个女孩的出现,忽然勾起了秦一城心里某种很温柔的情感。

    他一向是个理智的人,不知怎么的,这次就不那么理智了。

    站在一旁的服务生,看着眼前的女孩在撒谎,正要揭穿,又被秦一城用眼神制止了——“不要难为她,饭钱我来出!”

    服务生不敢多言,连忙点头,“是!”

    秦一城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头一低迈步上台阶,谁知,女孩没有离开,而是突然挽着他的胳膊,跟着他一起走。

    她挽着他胳膊的动作很自然,也很紧,似乎他是她的靠山一样。

    其实,她的年纪和自己的妻子晓律、和林笙相仿,但是,为什么在他的眼里,她就是很小很小的感觉?

    “你非礼我?”

    没来由的,他俯下头,低低地,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对女孩说道。

    “嘻嘻,哥哥,你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快走吧!”

    “……”

    秦一城凝着眼神看着她的眼睛,那里一片坦然,坦然地倒让他吃惊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其它的事,索性就让她挽着手臂,进了酒店。

    艾德大酒店的值班人员看到他们总裁挽着一个小姑娘进来,还不是他们的总裁夫人,一个个避之不及,唯恐看到了不该看的情景。

    “你吃得哪一桌?”

    “喏,那里!”

    秦一城顺着她的指点,瞭了瞭,那是一个中型的圆桌,目测一下,上面大约摆着三十多道菜……

    三十多道菜啊!

    “咳咳”他手指微曲,虚掩着口,轻咳了两声。

    “我去看看!”

    等来到桌前,秦一城目光幽然地看着桌上的菜品,唇角几不可察地浮起了一抹笑意,又极快地消失了。

    这些菜都是酒店里上等的菜肴,但是,并不全是最贵的。这样的一桌,就是像林昊雄这样的富二代过来,也不见得能配出这样一桌菜,看来,这丫头,倒是很有眼光。

    只是,这么多菜,都像是只尝了两口……真是可惜了!

    “哥哥,这个点心很好,咸香味,里面是鹿肉,天气热,我不敢多吃,只吃了两个……给你留了两个!”

    穿红裙的女孩站在秦一城身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主动拿了一盘干净的点心送到了他面前。

    秦一城瞅了一眼,心里一动——这点心,因为制作成本高,酒店里每天只做十个。

    现在她一口气点了四个,剩下这两个着实可惜……

    再往深里想,这扔掉的不都是自己的钱吗?

    “好,我吃吧!”

    于是,秦一城沉吟片刻之后,答应了。

    “哥哥,用这个!”身旁穿红裙的女孩连忙拿了装在纸袋里的消毒毛巾,举到他面前,让他擦手。秦一城又是一怔,抬手接住,“哦!”

    既然要吃饭,自然要坐下。

    秦一城慢慢地落了座,他本来就饿极了,拈起一块点心,细细地吃起来。

    “哥哥,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

    女孩坐在他相邻的座上,拄着腮,赞美了一句,那模样真诚得让人不忍心不理她。

    秦一城把嘴里的点心渣慢慢咽下,正要说话,女孩突然利落地站了起来,甜甜地笑着说道,“哥哥,你慢慢吃,我先走,爸爸妈妈在等我!”

    说完,转身就走——“等等!”

    秦一城蹙着眉,喊了一声。

    女孩应声回头,她的脸一对上他的脸,就开始笑,很真诚地笑,两个眼角笑成了弯月。

    “吃了人家的饭,就这样走吗?”

    “哥哥,不是有你吗?你结账!”

    秦一城略作停顿,用毛巾擦了手,支着双肘看着她说道,“你吃了这么多菜,饭费不付,总不会吝啬写个评语吧!这里有vp客户留言,写几句,再走!”

    “哦!”女孩松了口气,她显然是以为秦一城又要拉着她付钱了。

    “可是,我写不好汉字,一写手就疼,写其它的语言,可以吗?”

    秦一城并不强求她。

    “你能写什么文字,就写什么文字!”

    “好吧——‘这里的饭菜太美味了,是中.国最好的!’这样写,可以吗?”

    “嗯,好像有点太夸张了,最好写得具体点!”

    “好,那我就写——tot,tochtho,fvortd!”

    女孩一着急,咕哝着说了一连串的英文,秦一城淡然地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就这样写吧!”

    很快,精致的留言簿上,落下流畅两排字母,秦一城拧着头看着,不自觉地喃喃而语,说出了几句中文——“舌尖相遇,触动心灵,美味艾德……安娜公主?”

    听到秦一城读出了自已的名字,女孩抬头瞄了他一眼,眨了眨一双像棕色水晶球一样的大眼睛,又笑了。

    秦一城极自然地收了视线,随手招呼服务生准备几份甜点,他一会儿带走。

    “怎么,你不用付钱吗?”安娜挑声问道。

    “我付的是年费,现在嘛,先记账!”秦一城随口答了一句

    一会儿,包装好的甜点送来了,安娜伸手就接,“哥,我们走吧!”

    因为她这句话,秦一城在座位上多坐了两秒钟,才慢慢地起身,迈着矫健的步伐朝门口走去。

    那位安娜公主提着蛋糕,不徐不疾地跟在他身后走着,竟然没有落下。

    走到停场车,秦一城犹豫了一秒钟,很绅士地帮她打开了后车门——女孩微微颔首,俯身,优雅地进入了车内,蛋糕放到了座位一旁,而她的一双手交叠着,姿态优美的摆在裙摆上,目光看向前方,脊背也挺得笔直。

    这样浑然天成的气质,落在秦一城的眼里,又是一种别样的感觉。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怎么,你当你是皇帝吗?
    &bp;&bp;&bp;&bp;“我们走吧!”

    坐在车内的女孩把目光投向一直伫立在车门旁的秦一城,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凝重。

    昂贵的午餐都请了,他自然不介意送她回家。

    秦一城给了自已这样一个理由,低头,帮她关了车门,然后,绕到车前,坐进去,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女孩只告诉了秦一城她要去的地方,其它的时候,一直保持着矜持和沉默偿。

    车辆在市区穿行,车内视镜里秦一城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静如止水。车内的气氛虽不热烈,但是,也并不枯燥,两个人似乎都不想说话,这样一点也不尴尬的沉默,倒让人觉得安心。

    车子按女孩的指引,停在了十字路口——“就在这里停下吧!我住得地方离这里不远!撄”

    知道她是故意不想让自己知道住处、身份,秦一城并不为意,稳稳地停下了车。

    也许是着急回家,女孩自己打开车门,下车了。

    秦一城从驾驶座下来,看着她慢慢离开的背影,眼睛凝成了一条线。在她的身影渐渐远离他的视线时,突然停了下来。

    她在转弯处停下,优雅地转过身,就那样的,在正午的阳光下,靓丽而又忧伤地看着他。

    她是有话要说吗?

    迟疑间,女孩雪白的小手在胸前朝着他做了一个招手的姿势,示意他过去。

    顷刻间,秦一城完全不受控制地、就那样脚步不停地追了过去。

    “告诉我,你的名字!”她淡淡的笑着,像柳枝在微风里拂动。

    “秦一城!”秦一城直直地盯着她,眼睛里映着她红色的身影,那身影占满了他的眼瞳。

    “饭费我会还你的!”她说。

    秦一城下意识地从衣袋里拿出一个薄而雅的银质卡片盒,抽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用拇指捏着,递了过去,“拿着!”

    “唔!”

    女孩接了名片,没有立即看,只是深深地,而又带着一种离别的忧伤凝视着秦一城的俊颜,半分钟后,她突然笑了,脸上绽开了像花朵一样灿烂的笑容。

    秦一城默然地看着,不悲不喜,神态幽然。

    女孩转身,慢慢地转到了另一条街上,她的身影也在他的眼中消失了。时值正午,这条街上人来人往,却在秦一城的眼睛里都成了虛影,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

    凝眸良久,他才转身进入车内,刚系好安全带,晓律的电话就打来了。

    “秦一城,你在哪?”

    “我……我在艾德酒店!”秦一城开口就撒了谎,撒谎之后,他自己停住了,不再说话。

    “你,在那里有事吗?”话筒里,晓律的声音有些迟疑。

    “哦,过来拿了些蛋糕,刚刚烤好了的,给你带回去!”

    “是吗?那快回来吧!

    “好!”

    秦一城挂了妻子的电话,驾车回半山别墅。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将到半山别墅的时候,远远地看到晓律正等在院门口,怀里抱着阳阳。

    “这么隆重地迎接我?阳阳,想爸爸没有?”

    秦一城从驾驶座下来,转到后车门这边拿蛋糕,阳阳见了爸爸伸着手要他,要他抱。

    他人小,蛮力却大,晓律拗不过他,只好跟着秦一城走,抱着孩子追到了车门旁。

    正在弯腰拿蛋糕的秦一城突然发现后座上遗落了一个镶着钻石的小发夹,这个时,他背对着晓律,人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车内座上的东西,她是看不到的。

    “阳阳别闹,爸爸拿了蛋糕就走!”

    于是,秦一城一边沉着地哄着儿子,一边把小小的发夹攥在了左手的手心里,然后,拿了蛋糕盒,关上车门。

    他笑着朝儿子举了举蛋糕盒,阳阳立刻过来抓,“阳阳,给妈妈拿的蛋糕,不许碰哟!爸爸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有洗手,不能抱你,乖,我们去屋里!”

    晓律笑吟吟地看着父子俩,说道,“阳阳,我们回屋里了!”

    说完,她先转身,朝家门口走。

    秦一城故意落在后面,把发夹放好后,才追上她,然后,他熟稔地揽着妻子的肩,轻拥着她朝家里走。三人的距离十分地亲密,晓律突然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慢慢地呼出,眼神跟着凝紧——秦一城身上多了一种淡雅的香水味,那香水味被他身上的气息蒸着,若有若无地飘进她的鼻息,让她心里多了些疑惑。

    从晓律深深吸气的那一刻起,秦一城就懊悔起来。

    刚才安娜下车后,他应该早早地打开车窗散散气味才对,他的身上,一定是留下了她的气味,他在车里呆久了,自己已经分辨不出了,但是,晓律一定是察觉了。

    于是,为了掩盖自已身上的气味,一进家门,他就对妻子说道,“今天开会的时候,人太多,身上落了其它的味道,我先去洗澡!”

    “怎么,你还想让我们一家人等着你沐浴更衣不成?”

    坐在客厅里的秦朗听到儿子的声音,重重地威喝了一声。

    秦一城紧走了几步,来到沙发前,解释道,“爸,我很快的,就在一楼冲个澡,刚才……”

    “住口!”秦朗抬头,睐了儿子一眼,指了指客厅里的钟表说道,“你看看时间,我们都等你一个半小时了,平常四十分钟能回来,今天用了这么长时间,晓律朝公司打电话问了,秘书说你早出来了,我们一家人都饿着肚子等你,你就这样不尊重我们吗?现在回来了,又要去洗澡,怎么,你当你是皇帝吗?”

    秦朗的声音里满是怒气。

    他早晨没胃口吃饭,一直捱到中午,现在已经饿极了,人饿了,心情自然很差。

    秦一城连忙解释道,“爸,路上耽搁了,让你们久等了,我下次注意!”

    “好了,一城,你去洗手吧,我们吃饭!”

    文丽雅在一边为儿子解围,她坐到丈夫身边,轻轻地说道,“阿朗,儿子他一定是堵车了,所以才晚了,你何必生气呢?”

    听了妻子的劝,秦朗垂着眼帘,不再说话。

    秦一城连忙转身去一楼的洗漱间洗手,走到洗漱间门口,他迟疑着转身,朝客厅里看了看,晓律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儿子玩,她身上是白色淡雅的家居服,宽松的款式,一头黑发简单的绾着,没有半点修饰……

    吃中午饭的时候,秦一城的人虽然在晓律身旁,却极端地不自然。

    所以,他觉得这顿饭吃得份外地漫长,吃过饭之后,他什么也没做,就进了浴室。

    晓律在婴儿室搂着儿子喂奶的时候,秦一城掀开珠帘进来了,她正想着心事,忘记躲他了。

    本来,她一直不想让秦一城看到自己这样袒胸的模样,可是,这次,他盯着她足足看了一分钟,她却毫无反应。

    “咳……老婆!”秦一城弄出了声响,喊了她一声。

    “哦?”晓律抬起眼帘瞅了瞅站在珠帘处的秦一城,又寂然地垂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秦一城知道她介意他这样看她,立刻知趣地走到了她身后,但是,他没有让气氛冷下来,而是语调轻松地说道,“老婆,你这样刚吃过饭就喂奶,那些营养啊,全被儿子吸收了,难怪这么快就瘦下来了!”

    “哦!”

    晓律又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什么其它的反应。

    喂了奶,阳阳睡着了。晓律从婴儿室出来,去阳台上收了儿子的尿布,坐到沙发上,整理。

    一直到午休的时候,她都没主动说话。

    “老婆,你的腰真软!”

    两人躺在床.上,晓律听到自己老公这样说,拧着头看了他一眼,那样的神色有些古怪,秦一城凑过去,出其不意地吻了她,“为什么这样看我?”晓律没有立刻回答,一直静静地看着他,像所有发现自已老公异常的妻子那样,审视的小眼神,想把他的心一直看透。

    “秦一城,你说,我的腰比谁的软?”

    女人敏感的直觉,胜过世间所有的侦察工具。

    她的腰肢柔软,不是一天的事,他虽然喜欢,却从没有说过什么,今天突然这样一赞,让她觉出了哪里不对。

    “自然是,比我的软!”她这样问的时候,秦一城的眼神闪了闪,再说话时,声音不那么坦然了。

    “是么?”晓律反问了一句,眼睛里已经什么情绪也没有了。

    “当然是!”秦一城笃定地答道。

    “睡吧!”晓律最后说了一句,就背对着他睡下了。

    秦一城依然揽着她的腰身睡,但是,她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手一直不自觉地握住,又松开,像是内心里极矛盾,这样反反复复了很久,后来,她累了,睡着了,再也不知道他做什么了……

    市,市第一医院内。

    “妈!”

    楚凡凄楚的喊声在病房里回响,病床上,刚刚为林昊雄输完血的楚雨歌唇色已经淡得和脸一样白了,呼吸微弱。

    “医生,为什么我母亲会这样,不是说可以输血吗?她怎么会这样?”

    “楚先生,你看一下这份协议,这上面有你母亲亲笔签名,还有指印,当时,输血的可能后果我们都跟她交待清楚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那样的结果只会是自取其辱
    &bp;&bp;&bp;&bp;楚凡从一脸漠然的医生手里接过协议书,看过之后,两下就撕碎了。

    “楚先生,这协议书是一式两份的,你只撕了你们的一份,我们这还有!所以,即使你母亲出了什么事,也是你们的选择,跟我,跟医院是没有一点关系了!”

    “闭嘴!你还像个医生吗?”楚凡突然揪住了医生的衣领。

    年轻气盛的他似乎马上要和眼前这个把母亲的生命不当回事的医生打一架。

    “凡……儿!撄”

    身后传来母亲气息微弱的声音,楚凡眼睛红红地松开手,转身,紧走两步,来到床前,握住了妈妈的手,这时,他发现妈妈的手在这样热的天气里竟然是凉的,这让他害怕。

    楚凡不停地帮妈妈搓着手,又放在嘴边哈气,做了这个动作之后,他转回身朝着医生喊道,“你们立刻找人救我妈妈,我妈妈也需要输血,现在,立刻!偿”

    “很抱歉,现在的情况,不要说我们血库里没有,就是省血库,国家血库里也没有,她的血型特殊,是最容易缺少的……”

    “你……混.蛋!”楚凡气急了,开始骂人。

    “凡……儿!别怪……他,是,是我……的选择,妈……要……走了,你以……后要善……善待……昊……雄……”楚雨歌挣扎着说完了这句话,头突然一歪,没有了气息。

    “妈!妈!妈……”

    楚凡的哀嚎声响彻了医院的上空。

    原来晴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似乎有一场大雨降临。

    林天成拄着拐杖站在走廊里,听到楚凡那样绝望的呼喊声,他昂了昂头,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个早该消失的人,终于消失了,怎么能不让他安心呢?

    病房里,林昊雄皱着眉,把眼皮儿紧了又紧才慢慢睁开。

    淡绿色的房顶,真实而又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我还活着!”

    这是他的心里对自已说的第一句话。

    在地下室里,他看到自已的血越流越多,最后,在地上淌了一滩,而他头一晕,就倒在了地上。

    虽然他从小体弱,但是,从没有磕碰受伤,不仅父亲把他当宝贝,他自已也十分地谨慎小心——因为他知道,自已的母亲不在了,但是,他遗传了她的稀有血型,一旦出现意外,他获救的机会比别人要少许多……可是,这一次,是上天眷顾他吗?

    他流了那么多血,居然还能找到血源,居然还活了下来,这真是一个奇迹!

    所以,他觉得自已的生命是失而复得的!

    所以,要更加地珍惜!

    以后,一定要按着自已的心意而活!

    当他躺在地上,觉得自已快要死的时候,上官娆的笑脸一直在他的眼前——她就那样纯净地笑着……

    本来,自从他从田蓉那里知道上官娆曾经在夜尚做过卖酒女之后,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夜尚是什么地方,进到那里面的人能干净吗?

    不仅父亲不能接受,就是他也不能接受!

    他自小就被父亲寄予厚望,将来要掌管天成集团,作为一个集团的总裁,他可以找一个出身寒微的女孩,但是,不能要一个不清白的女孩!

    就因为他有了这样的心思,所以,再没有去找过上官娆……

    但是,他没找过她,却不由自主地去了他们一起吃冰激淋的地方,想着两个人在一起渡过的快乐时光,一次又一次的怀念……他又一次一次地被自已的理智打败……

    如今,他经过了一次死亡的考验之后,突然就明白了。

    真正的爱是可以包容一切的,不管上官之前怎么样,只要她和他在一起之后,做一个好女人,他就可以接受她。

    对,是的,他的心意就是这样的!

    ‘吱呀’

    病房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林昊雄的思绪被打断了,他别过头,朝门口的方向看着,很快就看到了林天成的身影。

    “爸爸!”

    林天成答应着,他的目光本来是阴郁的,看到儿子之后,才渐渐泛起了暖意。

    “昊雄,爸爸很担心你!”

    “爸,是谁救了我?”

    “哦,是一个陌生的救助者,也是你幸运,正好遇到一个rh血型的供血者,是她救了你……你安心养病吧,我已经……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了!”

    “是吗?”林昊雄喃喃地说着,别过头,看向了窗外,“我真是太幸运了!”

    ……

    早晨,总裁办公室内,林笙正在帮秦一城做每日清扫、整理的工作。

    秦一城是一个十分整洁干净的人,他的房间并不需要专人打扫,只是由丁瀚或者是秘书处的人负责日常维护。

    林笙一边用白细的毛巾擦拭着茶几,一边想着心事。

    昨天秦一城毫不客气地把她赶了出去,甚至她送来的点心和咖啡动也没动。

    这怎么能不让她伤心呢?

    她爱了他那么久,不应该受到他这样的对待……

    ‘叮咚’正在她想得入神时,走廊里传来了电梯到站的响声——是丁助理还是他呢?

    不等林笙多想,脚步声渐近,一直来到了屋内。

    她蓦然回首,秦一城衣装整洁,傲然地出现在门口。

    “秦总!”

    她连忙站好了,恭敬地打招呼。

    秦一城站在原地,远远地瞭了她一眼,忽然就想到了昨天她抹着泪出去的情景,于是,在他坐到办公桌后,对着她说道,“坐吧,我有话说!”

    “哦!”

    林笙惴惴地坐下,烦乱地折叠着手里的毛巾。

    秦一城双肘支于前,静静地看了林笙一会儿,黑矅石一样的眼睛里闪着思索的光芒。

    林笙并不敢看他,一直低着头。

    沉吟良久,他开口,语气沉沉地说道,“林笙,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很熟悉的,从老师那里说,你是我的小师妹,从晓律这里说,你是她的朋友,自然也和我是朋友,所以,我心里,一直是很照顾你的,不管你做了什么让我觉得难以接受的事,我都没有真正地想处罚你。只是,有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一个已婚男人,你是一个未嫁的女孩,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想法,那样的结果只会是自取其辱。你明白吗?”

    ‘啪嗒、啪嗒’

    林笙的两滴热泪落在了自已的手背上,砸得她心疼。

    他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于是,她什么也没说,就低着头,从秦一城的总裁办公室里出来了。

    坐回到自已的办公室里,林笙只觉得委屈万分,心里的怨气无处可发,随手拿起桌上的便签纸,一点一点地撕扯着。坐在她一旁办公的其它秘书,都低头做自已的事,并不理会。

    林笙一向自傲,人缘不好,加上她是副市长女儿的身份,众人更是敬而远之。

    ……

    江达集团的门口,突然出现了一辆尊贵的劳斯莱斯魅影。

    保安以为自已眼花了,这辆车跟他们总裁之前的车太像了,不过,他们总裁已经换车了,听说是出了一次车祸,就不再开了。

    安娜扶着司机戴着白手套的手,从车上弯腰下来,站到了江达集团的门口。

    她那双棕色的大眼睛在阳光下微眯着,一身白裙,依然是斜肩的款式,一只肩膀裸露着,那如羊脂一样的细腻的皮肤与纱裙的布料相衬,更显得生动,镶在裙子上的钻石颗颗闪耀,把她的人烘托得如同仙女,不能直视。

    “请问,您有什么事?”

    保安是第一次见这样尊贵美丽的人,立刻看直了眼,不过,他还是拦住了款款前行的安娜,尽职尽责地询问。

    “我找秦一城!”

    安娜的声音很轻,但是,听得保安一惊。

    他们总裁的名讳怎么能随便说呢?

    “我们总裁很忙,您有预约吗?”

    安娜面不改色的说道,“是他让我来的!”

    这……

    保安呆住了,这个女孩虽然尊贵雍容,但是,她要找的是他们的总裁,不能轻易放行。

    他不敢直接打电话问秦一城,而是把电话打给了丁瀚。

    丁瀚挂了电话,仔细地看了门口的监控,蹙了眉。

    这个来找总裁的女孩跟当初的施晓律是有天壤之别的,这个女孩完全是公主的派头,一看就惹不起。于是,他慎重地来到了秦一城的办公室。

    “有事?”

    秦一城正拿着一支亮闪闪的金笔在批文件,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声。

    他今天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名贵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看上去,有一种闲适的感觉。

    “哦,总裁,您今天是不是约了重要的客人,忘记了?”

    “我忘记了什么,也是你的失职!”

    秦一城一语双关,是在责怪丁瀚不应该这样问他。

    一来,他的日程安排都是由丁瀚负责的,丁瀚负责制定提醒,如果有公事的约会,丁瀚应该早提醒他;二来,他如果真有什么私人的约会,也不是丁瀚能问的。

    被自已的总裁呛了一下,丁瀚只好斟酌着说道,“总裁,我们门口突然多了一位贵客,想必是她有事要找您,您看现在让她上来,合适吗?”

    秦一城手里的笔停下,抬眸看了丁瀚一眼,丁瀚立刻捧着手里的pd把监控的画面送到了他面前。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这茶像哥哥
    &bp;&bp;&bp;&bp;画面里,安娜正抬着头看向他所在的江达集团的摩天大楼,她漂亮的下巴高高抬起,眼神里带着期待……看到这,莫名地,秦一城避开了视线,仿佛安娜这一看,就像他清晰地看到她一样,也清晰地看到了他在办公室里的一切……这让他觉得不安。

    丁瀚也在此时收了pd,站在那里,不敢出声。

    他知道,虽然他们总裁此刻表面是沉默的,但是内心里却翻江倒海,他这只小船如果不想翻船,就要乖乖地闭嘴,不要妄动。

    “让她上来吧!”终于,秦一城淡淡地出了声。

    “是!”丁瀚这才缓过神来。

    “下去接她上来!”

    “是!”

    这样让他亲自去接的待遇还没有几个人用过,所以,丁瀚突然有一种很暧.昧的想法,难道,他们总裁,这是又找到春天了?

    想到这,他立刻勒令自已停止遐想。

    林笙在办公室里呆得烦闷,打开抽屉,想找到自已的口香糖,但是没找到,于是,索性下楼去买,她下了电梯,正看到丁瀚恭敬地领着安娜过来——安娜那让人惊艳的美着实让她嫉妒。

    “您请!”

    见丁瀚把安娜请进了总裁专用电梯,林笙也没心思去买口香糖了,而是返身上了楼。

    “哦,您这边请,我们总裁在等您!偿”

    丁瀚帮安娜打开了门,然后摆了请的姿势,自已准备退出去,在他关门离开的时候,抬头一看,心里‘怦’得响了一下——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们总裁居然换了一件白衬衫,还系上了领带,看来,这个女孩在他们总裁心目中的地位真不一般啊!

    “你是总裁?”

    正拿着笔,迟迟不能落下的秦一城,坐在桌前,听到安娜这一声,垂着眼帘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了窗前,把他那绝美的背影留给了她。

    安娜静静地站在办公室中央,既不尴尬也不恼,自已凝着眼神想了一会儿,突然莞尔一笑,说道,“哥哥,你的背影好美!比阿波罗还美!”

    秦一城侧耳静听,等到她的声音尽消,忽然转身,开口问道,“一直叫我‘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缺个妹妹?”

    “嘻嘻,我当然知道!”

    说完,安娜又开始对着他笑起来,那样明媚的笑脸,让她整个人在他的眼里熠熠生辉。

    秦一城眼神一闪,低下了头。

    “哥哥,你想知道原因吗?”她突然毫无征兆地上前,挽紧了他的手臂。

    她手心的温暖透过他薄薄的衬衫,传达到他的大脑中,他眉峰一拢,睐了她一眼,幽幽地催促道,“说!”

    “那如果我说对了,你得给我一个暗示!”

    “什么?”

    “就是,摸摸我的耳朵!”

    秦一城的瞳孔睁大,又慢慢地缩回,“如果不对呢?”

    “如果不对,你就罚我!”

    “怎么罚?”这句话一说出口,秦一城气得差点咬住自已的舌头。

    他堂堂一个总裁就这样被一个小女孩绕来绕去,实在可气,可是,莫名的,他的眼神却怎么也变不出怒气来。

    “嘻嘻,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呗!”

    呃!

    听了她的回答,秦一城又在心里悔了一遍。

    “咳”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先说答案,我想听!”

    “好啊!”安娜突然松开了他的手臂,人如临风的花朵站在他的面前,对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因为,我看到了你寂寞的眼神,你需要温暖!”

    寂寞的眼神?

    “我没有!”

    秦一城淡淡地答了一声,本来明亮的眼神,忽然蒙了一层阴郁——不管他如何反驳,其实安娜猜得不错,他是有寂寞的眼神……他的过去,常常让他不自信;他的现在,他和晓律的现在,又不能填补他精神上的孤独。

    事业上的巨大成功与现实中的点点不如意形成了强大的落差,更让他孤独,

    现在,安娜猜对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

    他不承认,安娜却固执地坚持,“你有!”

    “……”

    秦一城别过头,缄默了。几秒钟之后,人也转身而立,躲避着,并不再看她。

    “哥哥,你又想陷入一个人的寂寞里吗?”

    身后,女孩的声音悦耳,像风铃一样动听。

    秦一城垂首静思了一会儿,与她拉开了距离,良久,转了话题,开口道,“喝点什么?”

    “哥哥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我喝水,或者是茶……我们喝茶吧!”

    泡茶能够消磨时间,茶水又能降火静心,非常适宜现在喝。

    秦一城手指修长,就算是烧水,拿茶叶,这样琐碎的动作也在无形中带出一种风度来。

    “哥哥,你泡得是功夫茶吗?”

    “不是,不过,我学过茶道,这茶泡得也可以!”安娜在沙发上坐着,手撑在膝盖上,欣赏着男人的一举一动——秦一城习惯了受人瞩目的感觉,自已并不难受,反而觉得不用面对她,是一件很好的事。

    上好的碧螺春,叶儿在杯中舒展,像在心湖里游走的船儿。

    茶端过来之后,秦一城坐在安娜另一侧的沙发上,人放松地伸开了手臂,“尝尝,味道如何!”

    安娜抬眸,对着他,吟吟一笑,说道,“这茶像哥哥!”

    说完,她如白玉一样的手指拈起茶杯,放到嫣红的唇上,慢慢抿了一口。

    这茶像哥哥,所以,她在尝……他?

    这个念头一起,秦一城两颊烫起来……

    总裁秘书处。

    林笙捂着头趴在桌上,一动也不动。

    她现在明白了,并不是秦一城对晓律有多忠贞,只是因为她魅力不够而已!看到公主一样的女孩,他一样没有抵抗力……刚才这个盛装而来的女孩一看就是来找秦一城谈情说爱的!

    她多希望现在呆在秦一城房间里的人是自已啊!

    就算不谈情说爱,喝喝茶,聊聊天也能让她满足啊!

    不,她不能就这样忍着,凭什么那个女孩能上门来找秦一城呢?

    这样的事,她就得管!

    想到这,林笙松开了手臂,‘噌’地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撞翻了已经凉了的咖啡,这让她更为恼火。她根本无暇整理,而拿着手机,进了隔壁的小办公室。

    一番犹豫之后,她拨通了晓律的手机。

    听着手机里的等待声,林笙害怕了——秦一城那愠怒的眼神不断地在她面前出现,如果他知道是她偷偷给晓律打了电话,他能原谅她吗?

    一想到这些,林笙握着电话的手抖了。正要挂断,晓律却在这时接了电话,她只好硬着头皮回应。

    “阿笙,最近好吗?有事找我?”

    晓律知道,林笙现在是上班时间,突然打电话给她,一准儿是有事。

    “我……我没事啊,我就是没事才打电话给你啊!”

    “阿笙?”

    林笙的声音支吾难受,晓律总觉得她有事,不免细问。

    “我是想问问,宝宝还好吗?”

    “宝宝很好!哦,我们给他取了小名‘阳阳’,阳阳最近很会玩,等你有时间来家里吧!”

    “嗯,那我挂电话了!”

    说完,林笙急急地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的手,手心泛潮,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

    ……

    总裁办公室内,喝过两杯茶,安娜抬着眼儿望了望办公桌上的文件,问道,“哥哥,我来之前,你在处理文件吗?”

    “是!”

    “我能看看吗?”

    “可以!”

    得到允许后,安娜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了桌前,秦一城坐在沙发上略略抬头,正对着她娇小的背影,那纤细的脚踝,白而晶莹,美得耀眼。

    “哥哥,你刚才是这样坐着吗?”

    安娜学着秦一城的样子,端坐在办公桌前,绷着脸,手夹着金笔,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呵呵!”

    秦一城双手扶膝站起,笑了,“好像真是这样!”

    “哥哥,你的字写得好漂亮,我都不会写!”

    安娜拿起秦一城批过的文件,看着上面的字望洋兴叹。

    秦一城绕到了她身旁,也盯着自已写的字看,“你又不是中.国人,不必非得会写,更不必写好!”

    安娜凝着眼神想了很久,突然用央求的口气说道,“那我想写我的名字,我写一次,你看看!”

    秦一城想了想,答应了,“也好!”

    她写字的时候,十分地认真,只是过于认真了——明明她的眼睛很亮,这个时候头却深深地低下很多,佝了背……秦一城在一边看了,下意识地拍了拍她的背,提醒道,“坐好!”

    “哦!”

    一会儿,又看她用力抓笔的姿势异常难受,他无奈地握住了她的手,“这样握笔才对,难怪你一写字就手疼,对,就是这样……”

    正在这时,‘当当’的敲门声响起,秦一城随口应道,“进!”

    他自已一向磊落,又是在自已的公司,所有的人都位居他之下,他以为自已是在教安娜写字,自然不用避讳。

    苏静欣站在门口,怔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睛里喷出了火。

    “一城,你……你在干吗?”她本来是怒火中烧的,不想,说出话来,却是别样的温柔。

    听到苏静欣的声音,秦一城不觉松了手,睐了她一眼,很镇定地答道,“自然是做我喜欢的事!”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她这乖乖的样子,实在不好意思不理她
    &bp;&bp;&bp;&bp;“你喜欢的事?你以前也是握着我的手这样写字,不是吗?”

    “可是,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秦一城淡淡地回应道。

    以前的事,他不想提。

    可是,因为苏静欣的出现,他的目光里却现出了过去的影子;又因为苏静欣把他带到了过去里,他心里厌烦,慢慢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云卷云舒,不再理会其它。

    安娜并没有因为秦一城的离开和苏静欣的出现而受到打扰,只坐在那里,认真地写字。

    苏静欣却因为秦一城的话对安娜生起了恨意偿。

    这个女孩,竟然跟她一样穿着白裙子,甚至她此刻这种不被外物打扰的风度,比她的境界还要高出许多倍,这让她怎么能不生气呢?

    施晓律于她而言,只会让她轻视,但是,这个女孩却让她嫉妒,生气。

    就这样,苏静欣越想越生气,走上前,‘刷’地把安娜写字的纸从手下撤了出来。

    ‘啊!’安娜低吟了一声。

    复印纸的纸边锋利,把她的手上划开了伤口,很快就渗出了血珠。

    她用左手默默地压着右手受伤的部位,但是,不敢碰触伤口。她没有嚷疼,也没有埋怨苏静欣,而是自己低着头走到了秦一城的身边,仰着头看他,“哥哥,我的手出血了!”

    血?

    秦一城一怔,低头看时,安娜的小手上,白的皮肤,嫣红的血珠分外刺眼!

    他连忙去抽屉里拿了创可贴,撕开包装,小心地帮她粘上,“怎么弄得?”

    安娜抿着唇,并没说话。

    饶是她什么都不说,苏静欣还是恨得入骨,为什么,秦一城以前对她做的事,对她说的话,又对这个小女孩说?想到这些,她几乎是不可扼制地冲了上去——“站住!”

    秦一城抬手护住了安娜,把苏静欣挡在了半米之外,这时,他看到苏静欣手里拿的纸上,洇着一点血迹,立刻明白了。

    “苏静欣,你觉得这样好吗?你自己也是大家闺秀,这样闹,真的好吗?”

    “秦一城,我知道这样不好,这样真的不好!”苏静欣喃喃道,“可是,为什么你的爱不在了,你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不能了!”

    “不能?”

    “是!”秦一城肯定地答道,“每一段爱情都是有生命的,我们的爱已经死了,就是这样,很简单……”

    “秦一城,你说的不对,说得不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们的爱一直在我的心里,我以为你也一样,我真地以为,我们的爱就在彼此的心里,只要我们的心再次靠近,就会重新开始……难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吗?!”

    苏静欣被秦一城的话说得痛苦起来,自己语无伦次地说了一番,人变得混乱起来,她手里的纸飞散着丢开了,一会儿又用手捂着胸口,热泪滚滚地转身离开了。

    秦一城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心蹙起……

    安娜没有打扰秦一城的思索,而是悄悄地从他的手臂间走开了。

    她一言不发地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抬起闪亮的小脸,仰望着他,又像是在等着他!

    等秦一城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时,转身,正对上安娜热切的眼神,而她一对上他的眼神,立刻笑了起来,笑得很甜很甜。

    秦一城虽然被苏静欣的出现,搅得心里烦乱,但是,她这乖乖的样子,实在不好不理她。

    于是,他一脸严肃地说道,“又笑?”

    安娜并不生气,“哥哥,我笑起来不好看吗?”

    她笑得不好看?

    是很好看!

    不过,这样的话,秦一城无法出口,只更严肃地说道,“你要是不怕长皱纹,你就一直这样笑!”

    “哥哥,我才二十三岁呢,长皱纹离我还很远呢!”

    二十三岁?

    竟然跟子淅同岁!

    当然,也跟晓律同岁!

    秦一城的思想又开小差了,他怔怔地看了安娜一会儿,寂然转身,朝办公桌走去。当他四平八稳地坐到办公桌前,手习惯性地去拿文件,掀开时,安娜突然提议道,“哥哥,我们去玩吧!”

    玩?

    秦一城瞭了她一眼,又垂下了眼帘,开始看文件。

    但是,他的目光虽然落在文件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哥哥,我今天有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喜欢!”

    “……”

    “哥哥,你的文件如果不是很着急,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你看,外面的阳光很好,我们一起出去……我带你去的地方很好玩……我们……”

    ‘啪’

    秦一城合上了文件,像听得不耐烦似地说道,“好,我们去!”

    他答应了她,站起身后,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而进了内室,换了一套衣服出来——虽然还是白衣黑裤,但是,却是休闲款式,白衫搭在外面,皮鞋也是休闲款。

    “哥哥,这样很年轻啊!”

    在她这样称赞他的时候,秦一城默不作声地朝外走,安娜紧走了两步,赶上,挽住他的手臂。她追过来的时候,完全是撞到了秦一城的身上,他被动地晃了晃身子,蹙着眉,没说话。

    半山别墅内,一层的婴儿室里,阳阳正在爬来爬去地玩着。

    “阳阳,过来,来妈妈这里!”晓律穿着一件米色的长裤,梳着丸子头,跪在地上,看着儿子扭着小屁.股在地垫上做运动,一脸地笑容。

    正玩得开心时,她的手机响了,“宁秀,帮我看一下宝宝!”

    “是,夫人!”

    宁秀从一旁过来,开始陪着阳阳做体操。

    晓律拿着手机来到了外面,这时,客厅里空无一人,她轻轻地按了接通键。

    电话是秦一城打来的,“晓律,我……中午不回家吃饭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吞吐。

    “有应酬吗?”

    “嗯!”

    “好,我知道了!”

    挂了秦一城的电话,晓律一脸的不解,还有淡淡的失望。

    好好的,他为什么不回来吃饭?

    昨天晚上,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不好,早晨,他又早早地走了——难道,真的是有什么事瞒着她吗?晓律团着小脸想了一会儿,又把这些坏想法甩开了。转身,看到婴儿室里,儿子和宁秀玩得开心,忽然想到了,昨天秦一城把衣服脱在了楼下的浴室里,不知道佣人收了没有……于是,她朝着浴室走去。

    浴室里,秦一城已经把衣服扔到了脏衣篓里。

    她想了想,抖搂着把白衬衫拿了出来,结果,这样一弄,有一样东西从秦一城的裤兜里掉了出来。

    发夹!

    一个镶着钻石的发夹!

    这钻石的价值她猜不出来,但是,真的好漂亮!

    只是,发夹是女人用的东西,秦一城的裤兜里怎么会有呢?

    难道是给她买的?

    晓律静静地端祥了发夹很久,每一个细节都看到了,最后断定,这个发夹是戴过的,因为,上面有秦一城昨天身上带回来的那种香味,虽然极淡,但是,她的嗅觉很灵敏,是不会错的!

    那就是说,他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呼’

    晓律长长地呼了口气,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往坏处想,但是心里还是梗得慌。

    带着这口气,她的饭也没吃好。

    好吧,秦一城在外面约会不回家,她为什么整天呆在家里呢?

    阳阳已经快七个月了,她完全可以带着宝宝出去玩!

    对,就出去玩!

    下午,晓律开上车,带着宝宝和宁秀出发了。她先去了d.的专卖店,然后,在店里找到了萎靡不振的上官娆,“上官,我们一起去湿地公园吧!这个季节水草丰美,各种动物都很活跃,我们去,一定很好玩的!”

    “晓律,我不想去!”

    “好啦,不要为了其它的事烦心了,我们一起去吧!”

    上官娆并不想去,还是被晓律拉着手出来。

    等到了车里,晓律看了看宁秀,慢慢地说道,“宁秀,我们难得下山一趟,你一定有许多事要做吧!”

    “夫人,我……”

    宁秀怔怔地看着晓律,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答道,“是,夫人,我去办点事!”

    “那我回山上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吧!”

    “嗯!”

    宁秀推开车门,下车了。看到她离开了,晓律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一直觉得宁秀是秦一城的人,所以不想让宁秀知道她去哪了!

    ……

    “晓律,我才明白,你找我出来玩,是想让我帮你带宝宝!”

    “哪有!”听到宁秀发牢***,晓律笑着推了推她,“我的宝宝是用婴儿车推的,哪用你带啊!”

    “好啦,那我不管你,我们下了观光车,你自己推着宝宝!”

    “那当然了!”

    两个人正说话时,观光车慢慢停在了一处幽静的所在——这里是湿地公园的最南端,本来可以从前面下的,但是,晓律想来这里看孔雀。上官娆抱着阳阳,看着晓律把折叠的婴儿车展开,慢慢装好。

    ……

    秦一城没想到,安娜会带他来湿地公园!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熟悉的,喜欢的,这是他的心血!

    当然,也有苏静欣的心血——那个执著追求艺术设计的她,还是很让人喜欢的!

    就像这里的内馆设计,完全是国际水平。

    “哥哥,你看树下的两个孔雀!”

    “嗯?”秦一城的思绪被打断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他在想什么,她一无所知
    &bp;&bp;&bp;&bp;“哦,那个孔雀……它开屏了,好美!”

    秦一城静静地看着,忽然想到了小绿,小绿的尾羽也是这样漂亮。

    “哥哥,只有雄孔雀会开屏,是吗?”

    “是!”

    “哥哥,雄孔雀真美!撄”

    “是!”

    秦一城一连答了两个‘是’之后,安娜突然眼睛亮亮地瞅着他说道,“哥哥……就是会开屏的孔雀!偿”

    “嗯?”

    “哥哥生气了吗?”

    “是!”

    “嘻嘻!”

    秦一城刚绷了脸,安娜就仰着头看着他,嘻嘻地笑个不停,最后,他的眼神竟然变得温柔起来。

    ……

    晓律是第一次装婴儿车,怎么也弄不好,上官娆等着烦了,就自己抱着阳阳先走到一边看孔雀,“阳阳,阿姨告诉你啊,这是孔——雀、孔——雀!”

    上官娆虽然一直哄着阳阳,但是,毕竟和阳阳生疏,加上她没有抱过小孩子,把阳阳搂得很不舒服。

    所以,阳阳很快就不乐意了。

    小家伙明亮的眼睛东看西看,四下里找着自己的妈妈。

    阳阳人小,却很快就认出了自己的爸爸,伸着手就朝着秦一城够。

    “哎呀,小家伙别闹,我快抱不住你了!啊!啊?”

    上官娆摇晃着,顺着阳阳抓挠的方向看去,立刻呆住了——那不是秦一城吗?

    他一身休闲的装扮,人显得年轻帅气,旁边的女孩,白裙像天上的云,美得跟仙女一样!

    秦一城这是在……约会?

    还是和陌生女子约会?

    上官娆惊讶之余跟着想到了晓律——是啊,作为秦一城的妻子,这样的情景可不能让晓律看到,不然,她还不得伤心死?这样想过之后,上官娆死劲地搂着小阳阳朝回走。

    不想,刚一转身,晓律就急孜孜地赶过来了,看到儿子一脸地不高兴,她远远地就喊了起来。

    “阳阳乖,妈妈来了!”

    仅管晓律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公园里于清脆中显得有些单薄,但是,却被秦一城听得真切。

    是啊,她高的、低的、粗的、细的、强硬的、妩媚的声音,他都听过,就算于千万人中,有千万人在说话,他也是立刻能分辨出的!

    所以,他的脸白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像一张无形的网遮住了他!

    这个时候,秦一城想跑!

    不,或者地上有一条缝,他就会钻进去!

    他什么都不想要了,总裁的荣耀还有安娜的出现所带给他的震惊和喜悦,还有……他的尊严——只要不被自己的妻子看到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站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舍弃!

    于是,他背对着晓律的方向,站得战战兢兢,站得面白如纸。

    “哥哥……唔!”

    “安静一会儿!”

    安娜正要说话,被秦一城捂住了口,他煞白的脸色看得她害怕了。

    这时,上官娆是最想保护晓律的那个人,她看晓律找过来,立刻把阳阳塞到了她的手里,挡住了她的视线,然后,推上婴儿车就朝着远离秦一城的方向一阵猛走——“哎!上官!”

    晓律抱着孩子走不快,追上官追得辛苦。

    秦一城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晓律的背影渐渐远去,突然抓住安娜的手就朝内馆的方向跑。

    风!

    呼呼的风!

    刚刚过了中午,又不是周末,这最南边的内馆是爬行类动物的天下,过来观赏的人很少,秦一城拉着安娜跑进了内馆,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她脚上的鞋,那双小细跟的皮鞋居然没有在奔跑中掉落!

    “哥哥……我一向擅长穿着高跟……鞋跑步,这样,可以锻炼腿步肌肉,我原来是个小胖子,然后,我一直锻炼才……唔!”

    这次秦一城用食指压在她的唇上,眼神在她的脸上打转,喃喃道,“不说话,好吗?”

    安娜怔怔地看着秦一城,终于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背靠在大理石镶嵌的墙壁上,各自地喘着气。

    他们沉默着,良久,秦一城突然问道,

    “安娜,告诉我,你为何而来?”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更何况像安娜这样身份显赫的人,更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他身边。

    “哥哥,我说,你信吗?”

    “信!”

    一问一答之后,安娜低声道,“哥哥,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为何而来,遇到你之后,我知道了,我是为哥哥而来!”

    我为哥哥而来?

    安娜的话让秦一城觉得这内馆里瞬间升腾起了无数的烟火,就像给晓律过生日的时候,他为她精心设计的烟火晚会;只是,在这白昼里,那样多的烟花在眼前绽开,像是一个个五彩的梦,等你想看得更清楚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梦……

    因为遇到了晓律,秦一城早早地和安娜分开了,下午三点多钟就回家了。

    半山别墅的客厅里,只有母亲一个人在,她正坐在沙发上看子淅演的《一爱倾城》。

    文丽雅一向不喜欢看冗长的电视剧,但是,看自己儿子的戏却好像很专注。

    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正是顾倾城对女主角表白的那一段——“梅,不要这样!我爱你……我的心……就在你的手里,你若呵护,它便鲜活,你若厌弃,它便枯萎……你是我生命的光,你是我心头的暖,是我身体那奔流的血液,你……是我一生一世的爱啊!”

    此时此刻,秦一城听到这样爱的表白,突然就被内心里巨大的矛盾笼罩了。

    这样的话,他曾经学着顾倾城的模样跟晓律说过,晓律也曾经对他说过,那个时候,他们新婚不久,正是甜如蜜糖的时候。只是现在,就是今天,他好像把另一个女孩当作了他的生命之光,甚至在她那里找到了自己生命的鲜活!

    爱还在,婚姻不离左右,为什么他会接连地被安娜打动……

    秦一城被心头的矛盾和困惑和不安缠绕着。

    他迈步上楼,把他们的卧室收拾地纤尘不染,又换了一套新的床具。

    儿子的尿布都清洗干净了,但是,晓律仍然没回来,他打电话给她,先是没人接,再打,就关机了。一直到将吃晚饭的时候,她打了家里的电话,告诉妈妈说不回来吃饭了。

    “妈,我在娘家吃饭了,吃过饭再回去,你们不用等我了!”

    “晓律,一会儿天就黑了,你带着孩子,早点回来吧!”

    文丽雅忍着心头的不悦,劝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自己的妻子不在,心里又烦,秦一城像征性的吃了几口饭,就上楼了。

    一直等到八点钟的时候,晓律才回来。

    宁秀在后面跟着,她抱着昏昏然的阳阳在前面,一前一后进了客厅。

    “爸,妈,我回来了!”

    文丽雅瞭了她一眼,正想说几句,看到孙子困得缩在晓律的肩头,一脸难受的样子,立刻打住了,“孩子都困成这样了,快上去吧!”

    “是!”

    晓律抱着二十多斤重的儿子,一点也不觉得累,一口气上了楼,来到卧室。

    她本想让秦一城看着宝宝,自己去洗手,但是,看不到他的人,她自己把儿子放到婴儿床上,让他哼唧了一会儿,洗了手,喂奶。

    今天在邓琳妈妈那,宁秀为宝宝做了些鱼肉泥,小家伙吃得很香。

    不过,他最喜欢的食品仍然是她的奶水,只是,他现在开始长牙了,有的时候,不知道是正在往外钻的小牙痒痒,还是其它的,经常就会咬她的奶头——‘啊!’

    这样的事,不能想,一想这如小老虎一样喝奶的儿子就重重地咬了她一下。

    那样难受的疼,疼得她眼里汪了一团泪。

    ‘哗啦’

    婴儿室的珠帘突然被一只手掀开了,秦一城探进头来,正看到晓律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的模样——她从外面回来,只洗了手脸,随意地换了一套家居服,头发还是乱的,又因为不施粉黛,在婴儿室暗淡的灯光下,五官看上去不是那样的明晰,此刻她欲哭的模样,把眼睛憋得红红的,像一个独坐哭泣的怨妇!

    因为她这个样子,秦一城的心里无端地懊恼起来,放下帘子,出去了。

    哄睡了儿子,晓律从婴儿室出来,秦一城不知何时,又从卧室里出去了,她没有多想,进了洗漱间,正准备梳理头发,忽然发现,镜子里,自已的形象,好像很……邋遢!

    想想,刚才秦一城进婴儿室看了一眼,是不是就看到一个这样的她?

    她本来就生活得很随意,不喜欢修饰,这样长此以往下来,又整天呆在家里,穿着宽松的衣服带着孩子,人看上去自然就少了些精致。

    说起来,她也才二十三岁,正是美美的年纪,不应该这样!

    难道,秦一城去和其它女人约会就是看烦了她的样子吗?

    晓律再次客观地看着镜子里的小脸,皮肤细腻,五官像刻出来的一样清晰动人,就是这整体的形象——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她没有再多想,褪了衣服,仔细地洗了澡……洗过澡,看到自己偶尔还落着水滴的头,她站在浴室里踌躇起来,秦一城说过,他喜欢帮她擦头发,可是现在,他好像都不想看她了,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她一无所知……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怎么,你想试试
    &bp;&bp;&bp;&bp;晓律推开书房的门,看到秦一城正坐在办公桌后,拿着笔‘沙沙’地写字。

    对于十分崇尚现代科技的秦一城来说,写字并不是办公的首选,但是,在他心里烦恼的时候,却常常喜欢写字,以此来宣解内心的情绪。

    而这个时候,晓律却以为他在认真工作,他那密密的睫毛低垂着,唇角绷紧,手上的笔随着手力一直在动,像是在写一篇重要的文章,或者是一篇演讲稿……看他这样投入专注,她没多想,转身出去,热了杯牛奶送来,悄无声息地放在桌子一角,就出来了。

    晓律擦好了头发,人坐在台灯的灯光里,伸手,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那枚发夹。

    她凝眸看着上面精美的钻石,陷入了沉思撄。

    女孩这些琐碎的诸如发夹、皮筋之类的东西,她也有,只是,她在这方面并不十分地在意,所以,她的发夹不及这个十分之一的美!

    想到这,晓律忽然断定,能戴这样精美发夹的女孩一定是十分地美,不仅是一般的美,还有着和秦一城一样尊贵显赫的家势偿!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是不是在她那里找到了某种心理上的满足呢?

    所以才会见她,和她约会?

    正想得入神,晓律似乎听到了门响,一时情急,‘咕咚’地打开抽屉,把发夹藏了起来。

    身后,正是秦一城过来了,他没有在意她开抽屉的动作,只是脚步轻轻地走近她,用手指试了试她头发的湿度,一言不发地转身,拿了干净的白毛巾过来,一绺一绺地帮她弄干。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突然问道。

    晓律踌躇了一番,解释道,“今天我难得出去,就和邓琳妈妈一起去了蜀香缘在郊区的食品基地,没听到手机响,再后来,手机就没电了……”

    “为什么不充电?”

    晓律怔了怔,“昨天给忘了!”

    秦一城听了,浓眉蹙起,昨天晚上,是他忘记了!

    她的这些事,一直是他帮她做,她自己从来不上心,哪天他要是忘了,她就得关机。

    “你的手机呢?现在充上电了吗?”

    “还没!”

    “在哪?”

    “在楼下的包里!”

    秦一城听了,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言不语地下楼,拿了她的手机,充上电,“以后自己记着充电,我不能总想着你的事!”虽然帮她做事成了他的习惯,但是,他仍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哦!”晓律坐在那里,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本来秦一城只是随口一说,看到她这样认真,自己又没有了意思,“睡吧!”

    “哦!”

    她又是这样一声,听得他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夜晚,两夫妻躺在床.上,刚开始的时候,秦一城轻轻揽着妻子的腰,但是,她一直背对着他,他终于也背向而睡,于是,第一次两个人远远地各睡各的。

    ————晓律的梦————

    夜晚,可怕的夜晚,夫妻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米多宽的桌子,秦一城的脸像黑夜一样,没有一点明亮的气息。

    “晓律,我们离婚吧!”他幽幽地说道。

    “离婚?”这太意外了,晓律坐在他对面,不相信似地睁大了眼睛,“秦一城,你说过,你对我永不背弃,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表面光鲜,内心却不自信的男人,我需要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来抚慰我,但是,现在,我是一个强大的男人,不管是内里,还是外表,我傲然站在最高处,你我,根本不配!你不会吟诗,也没有公主般的优雅,你不能给我想要的精神上的满足,所以,我们离婚吧!”秦一城侃侃而言,像是在心里想了许多遍,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一样。

    “不,我们不能离婚,我们有了皓宸,他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不能分开!

    ”晓律想到了儿子,更是觉得痛心。

    “皓宸姓秦,他是我的,你一个人走吧!”想不到,秦一城竟然这样的绝情。

    “不,我不走,秦一城,我当初选择你的时候,我已经预知了我们会有这一天,所以,在你求我嫁给你的时候,我一再地问你,想得到更多的确定……最后,嫁给你,是我的决定,我不会走的……不会……我……呜呜……”说到最后,晓律泣不成声。

    ————

    夜里,因为怀里是空虚的,秦一城一直处于半寐的状态。

    他的手放在她的身上越久,她反而僵硬地一动不动,他哪里还能坚持地放下去?

    就这样朦胧地睡到半夜,身边渐渐传来女人的啜泣声,秦一城扭亮了自己这一侧的台灯,人凑到了女人的身后,探过头去,轻轻地喊着,“晓律,醒醒!醒醒!”

    但是,女人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肩,根本醒不了。

    还一边哭一边在梦里着说个不停——“秦一城,我不走……我不离婚……我爱你……我爱阳阳……我不能,我不能没有你们,没有你,谁给我擦头发……谁给我剪指甲……谁为我洗里衣……谁给我充手机电……我不能没有你……呜呜……”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妻子梦里的哭诉,像轰隆隆的雷声,在他的心头炸开。

    他当初娶她的时候,是如何肯定说过,要让她幸福,可是,如今,却让她在梦里都不得安宁,是他的错!

    带着深深的愧疚,秦一城用自己的衣袖,帮女人擦拭着眼角的泪珠儿,然后,试图把她唤醒。

    但是,她一直缩着肩,梦魇缠绕着她,她哭泣,她无助……

    秦一城抑制不住心里的疼惜,翻身过去,挤到了她的怀抱里,小心翼翼地开始吻她……女人在梦中感受到了他的温暖,张开小口,热烈地回应着……

    早晨,当闹钟响起的时候,晓律睁开眼,看到的是秦一城的胸膛,是结实而又温暖的胸膛。

    他们不是背向而眠吗?她什么时候睡到了他的怀里呢?

    不对,刚才明明是自己的闹钟在响,秦一城为什么还没起床呢?

    平常,他总是早早起床锻炼,今天?

    今天是周末!

    好吧,他愿意陪着她多睡一会儿,她也想在他的怀里多呆一会儿。

    闹钟的声音虽小,却一直在响,不如就把它关掉!

    想到这,晓律把自己的身体蜷了又蜷,准备从他的手臂里逃开,不想反而被他箍得更紧了!

    难道,是他醒了?

    晓律仰起头,努力地朝着男人的脸看去,“啊!”

    这一看,她喊出了声——秦一城的嘴唇又红又肿,上面还有未消的血痕!

    昨天晚上,她梦到他要和她离婚,而他在离开时,像是诀别一样吻过来,于是,她就像小松鼠一样咬他,想把他当作松籽啃到肚子里去,那样,他就再也不能离开她了!

    可是,那不是梦吗?

    难道,她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地发生了那样的事?

    秦一城他,真得要和她离婚?

    “秦一城,你醒醒,你醒醒!”为了求证昨晚的事,晓律又是拍他的脸,又是扯他的头发,一番折腾之后,秦一城慢慢地挑开了眼皮儿。

    他墨色的眼眸静静地看过来,她低,他高,他俯看着她,像大山在俯看小草。

    “秦一城,昨天晚上,都是真的?”

    男人没有说话。

    晓律的眼神乱了,“昨天晚上,你坐在桌子那里,你说要和我离婚,是真的?”

    男人的嘴巴和他的眼睛一样安静。

    “秦一城,你说,我不会吟诗,我也不够优雅,我给不了你精神上的满足,你站在高处,我们根本不配,所以,你要和我离婚,是不是?”

    “……”

    看他一直缄默着,晓律绝望了,“秦一城,你不仅说要和我离婚,还说要带走阳阳……是不是,是不是,你是不是这样说了?”

    女人柔弱的小手用尽了力气想摇动他的肩,但是,他纹丝不动。

    在她沮丧地朝下溜时,他揪着她的睡衣,把她的人提到了自己的眼前,目光炯炯地对着她蒙着眼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丫头,你刚才说的这些都不是真的,这些话,这样的话,我不仅没有说过,也没有在心里想过,听明白了吗?”

    “你一定想过!”

    不然,你怎么会去和其它女人约会!

    “我有过寂寞和孤独的时候,但是,就是没有过想要抛弃你的时候!”

    “真的?”女人仍然不能释怀,纠结地问道,“秦一城,如果那些话不是真的,那你的嘴是怎么回事?”

    “我自己咬的!”秦一城咬肌一紧,说道。

    “可是,秦一城,你怎么会……怎么会把自己咬成这样?”

    “因为,这样咬……舒服!”秦一城再次绷着眼神说道。

    晓律不相信地反问了一句,“这样咬,真的舒服吗?“

    他抱着她的手一紧,说道,“怎么,你想试试?”

    试试?

    只看着他那血迹斑斑的模样,晓律就害怕了,哪敢再试?于是,她立刻缩了肩,头一歪,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不作声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就让这件事成为他们之间永远的秘密
    &bp;&bp;&bp;&bp;早晨,秦一城抱着阳阳,晓律陪在他一旁,下楼吃早餐。

    阳阳虽然是个小不点,但是,餐桌上已经有了他自己的位置。宁秀会在用餐时间把一些精制的辅食喂给他,他人小,但是,系着白餐巾,却扶着座位上的护栏坐得端正。

    “晓律,你过来!”

    一家人刚刚吃完早餐,文丽雅就把晓律叫到了书房撄。

    其实从今天在餐桌上落座之后,晓律就觉得一切都不对劲,公公和婆婆的脸色差到了极点。不过,为了不影响大家用餐,他们好像在一直忍着。

    后来,她因为心疼秦一城的嘴唇疼,一直忙着照顾他,就没有再多想。

    现在,听到婆婆那冷冷的声音,她立刻紧张起来。

    “晓律,你是做总裁夫人的人了,怎么做……做事这样不知道尺度?偿”

    “妈?”晓律有点不太明白。

    突然听婆婆说到了‘尺度’二字,她本能地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今天早晨,为了改变自己的形象,她穿了一件秦一城帮她新买款式和颜色都十分优雅漂亮的衣服,这件衣服领口,袖口,哪里都很大方,怎么会有失‘尺度’呢?

    文丽雅睥睨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焕然一新的晓律,还没开口,就自己先气了一番。

    “施晓律,你不用做出这种迷茫的样子,你看看一城的嘴唇,你怎么把他弄成这样?你看看他吃饭的难受劲,难道你就不自责、不羞愧吗?”

    “妈,那……不是我弄得!”

    晓律眨了眨眼睛说道。

    “不是你弄得,难道是他自己弄得?”文丽雅反诘了一句。

    “是他自己弄得!”晓律认真地答道。

    “什么,你说一城他自己弄得?”

    “嗯!”

    “你……你给我出去!”

    文丽雅本来还对晓律寄予了希望,所以才‘谆谆教导’,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她失望了!

    而这个时候,一直懵懂的晓律也似乎清醒了一些——难道,昨晚,真是她咬了秦一城?

    可能是自己咬了秦一城,又想到他早晨意志坚定地矢口否认,晓律的眉尖蹙到了一起,一路沉思着从书房出来……

    婴儿室的门虚掩着,秦一城正在和阳阳玩,她想了想,上楼把那个发夹又放回了秦一城的裤兜里。

    那件裤子本来是要拿出去干洗的,但是,她特意拿了出来。

    当时,她给自己留了退路,现在,倒用上了。

    昨天,当她把在秦一城衣兜里发现女人发夹的事告诉了邓琳妈妈时,妈妈说,先让她压着,不要声张,然后看秦一城的表现;妈妈说,这样的事,如果真闹起来,就会成为夫妻生活中永远的裂痕;或许他只是一时迷惑,如果他能改变态度,就让这件事成为他们之间永远的秘密,那样,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经过了早晨和秦一城的谈话之后,听了秦一城忍着嘴疼说得那番话,晓律已经决定,让这件事成为他们夫妻之间的秘密。

    “老公,你如果没有其它事,就帮我整理衣服好不好?”

    晓律到了婴儿室里,凑到秦一城身边,求他。

    “什么?”

    “就是把手洗的,机洗的和干洗的衣服分开啊!”

    秦一城正穿着一套灰色的休闲衣裤盘腿坐在地垫上,陪儿子玩,听到她提起洗衣服的事,有些恍然,深沉的眼神陷入了一种突然降临的思绪里……片刻之后,他才起身,答应了。

    正玩得高兴的阳阳看到自己的爸爸要离开,伸着小手咿呀地要他,晓律连忙过去哄。

    “阳阳乖,爸爸先去加班干活,回来再陪你玩!”

    听到秦一城说‘加班干活’,晓律不由得对着他的背影嚷道,“秦一城,不就是分个衣服吗?这哪里算加班?你不知道我整天在家里要做很多活呢!我才累呢!”

    “既然那么累,我们出去渡假吧!”等她说完之后,秦一城慢慢地转过身,突然说道。

    “渡假?”

    “是,去美国、澳大利亚或者其它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听了秦一城的这番话,晓律呆住了,他怎么想起什么是什么,现在出国渡假,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儿子看她呆坐着不动,穿着小背心短裤爬到了她的腿上,她只好先低头管儿子。

    “阳阳这么小,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们自己的飞机,带上宁秀,住的地方我提前预订,一切都会很顺利!”

    “可是……这好像有些突然……唔!”

    晓律的话只说到一半,儿子的两只小手就不期然地捧住了她的脸。

    秦一城弯腰,凑到他们母子身边,说道,“阳阳一定也想出去玩了,对不对?这个时候,夏威夷的沙滩正美,我们一起晒太阳,还可以游泳,有多美啊!”

    阳阳呆在妈妈的怀里,像是听懂了爸爸的话一样,格格地笑起来。

    其实,晓律还有些转不过神来,不过,看儿子这样开心,她也笑起来。

    对于出国旅游的事,秦朗和文丽雅并不感兴趣,他们已经把所有想去的国家都去过了,这个时候,更想留在家里。而施曼云和邓琳更不会给女儿添乱,就让他们一家小三口出去玩,最好。

    五天后,市的机场,秦一城抱着儿子,戴着墨镜,晓律撑着一把遮阳伞守在一旁,缓步朝入机口走着,宁秀和秦一城的两个助理提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这时,突然有一队西装革履的男人冲到前面,用两列人墙排出了一条路,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国的女王携丈夫和公主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女王雍容,同行的丈夫亦是气宇轩昂,而年轻貌美的公主,冷艳照人,引得机场一片哗然。

    墨镜的遮挡下,秦一城的视线静静地落在安娜身上——此刻,她的面容端庄凝重,笑意全无,美丽得如同雕像,同样华美的白色的衣裙长及脚踝,绊着她的脚步也沉重了许多。

    很难想像,那天,她是怎么样穿着高跟鞋跟着他跑的!

    或者,那就是他做的一个梦!

    “快看,那公主好漂亮啊!”

    “是啊,按国的传统,她将来是要做女王的,然后选一个丈夫,和她一起执掌国家!”

    “听说女王正在为公主择婿呢!”

    “别看了,怎么也不会选中.国女婿的!”

    “据说,他们下一站是要去韩国!”

    “韩国男人帅,那都是整容整的,没什么好的!”

    身旁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前挤,秦一城蹙着眉朝后退了退。

    “啊啊!”

    阳阳看着撑在安娜头顶的巨大的透着民族风情的遮阳伞,小眼睛都看花了,人也使劲地朝着凑。

    “阳阳乖,听爸爸的话,别乱动!绅士一点儿,好不好?”

    秦一城一边按着儿子的小手,一边用他那醇厚的男声哄着。

    安娜目不旁视地走着,正好经过他们身边——机场很乱,秦一城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听在她的耳里,却有几分不同……不知不觉中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是公主,东张西望是最损害形象的事,更何况,她这个时候,谁也不想看。

    女王走得很快,公主落在后面,于是,安娜公主继续保持着端庄的身姿,朝着她的父母所在的前方走去,只是,谁也不曾注意,她那静如止水的眼神在炽热的阳光下,越走越清冷。

    晓律恬静地陪在秦一城身旁,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父子俩,一脸的幸福,对周围发生的事浑然不觉。

    ……

    此次渡假,第一站是去美国。

    长时间地坐飞机,让几个大人很劳累,但是阳阳一直精神高涨,所以,等到了美国之后,他咕咚咕咚地喝了奶,就睡了。

    舒适安逸的酒店房间内,一应俱全,但是,仍然跟家里是不同的。

    从酒店的窗户远眺,可以看到夏威夷美丽的夜景。

    “在想什么?”

    秦一城洗澡出来,看到晓律站在窗前,迈着步子走过来,和她并排站着。

    晓律没有立刻回答,于是,两个人就那样沉默着。

    “怎么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秦一城又问。

    晓律转过身,仰望着他,答道,“我不说,是因为,我说不出自己在想什么……刚刚从家里来到这陌生的城市,思绪很多,很乱……如果我随便说一个,你,不是又要说我在撒谎吗?”

    “原来,你这么不喜欢我管你?”

    晓律瞅了他一眼,没回答。

    秦一城近前一步,默默地把她揽在怀里,叹着气说道,“以后,‘撒谎’这两个字,我再不说了,你也不许提,好吗?”

    晓律忽然有一种被他迁就的感觉。

    所以,更说不出什么。

    “丫头,其实,我一直问你在想什么,是想得到一个具体的信息,然后,我就可以知道,怎么样才是对你好……男人都是这样的,我们是理性的生命体,总是要感觉到实实在在的东西才会踏实!”

    “可是,我真地说不出自己在想什么……”

    “不怕,我可以猜!”秦一城的下巴在晓律的秀发上慢慢地揉着,声音轻轻。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不是二十四小时,是一生一世
    &bp;&bp;&bp;&bp;“丫头,我猜,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我会这样仓促地带着你出来渡假,对不对?”

    “不对!”

    “那你一定在想明天穿哪件泳衣更漂亮!撄”

    “更不对!秦一城,我只是会游泳而已,根本就没有游过,所以,我对这个根本不感兴趣!”

    一问一答之后,秦一城笑着说道,“丫头,你还说你不知道自已在想什么,我说了两个想法,你都说不是,看来,你的想法很清晰,只是不愿意告诉我而已!”

    “秦一城,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晓律忽然倔倔地推开了他的怀抱,转身离开。

    不想,秦一城伸手一扯,竟然把她的睡袍带子扯开了!

    ‘啪偿’

    晓律抬手拍在男人的手上,自己紧着把带子重新系好,“秦一城,你讨厌!”

    她低嗔了一句,继续朝着走,身后,男人的问题,紧追不舍——“老婆,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看他一直在问,晓律的脚步停下了。她头低着,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转身,眼神亮亮地看着他,“秦一城,我刚才的思绪是有些乱,不过,现在我清楚了!”

    “告诉我,在想什么!”他两步迈出,站到了她面前,高大身形稍稍佝起,俯看着她。

    “我……”晓律对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一秒钟,终于大胆地说道,“秦一城,我在想‘你的寂寞和孤独’!”

    “你在想……我的寂寞和孤独?”

    “是!”

    秦一城别过头,笑笑,又转回头,墨眸颜色深深地说道,“对我说过的话,这么在意吗?”

    晓律看着他,坚定地说道,“其它的话,可能不在意,但是,这句话,特别在意,因为,这句话,我早就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经常会有那样寂寞的眼神……刚开始的时候,我把它理解为巨人的寂寞,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巨人的寂寞?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秦一城惊讶了,他的小妻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原来,他以为,她不懂,但是,没想到,她什么都懂!

    凝眸之后,他点点头,坦诚地说道,“嗯,丫头,你的理解不错,我……是有这样的寂寞和孤独!”

    “但是,我无法去消除它们,这让我害怕,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晓律并不在意他的赞许,而是继续说道,

    “看来,这次渡假的作用要实现了!”秦一城突然冒了一句,晓律的思想转不了那么快,挑着眉问他,“秦一城,你说,我们这次渡假……啊!”

    秦一城上前,突然把女人打横抱起,惊得她连忙搂住了他的脖子,“乖,别动,我们去床.上谈!”

    “你……”晓律红着脸,没在说话。

    晓律心里怀着疑惑,坐在柔软的床.上,却不安稳。她半倚在床头,转身,看向身边的男人,男人正侧着身看她,她躲了躲他的注视,问道,“秦一城,你说,我们这次渡假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我们不是天天在一起吗?”

    “但是,渡假的时候不一样,我不去上班,你不用……在家里做那么多的活,我们可以一直说话,一直在一起!”

    晓律顿了顿,问道,“秦一城,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不然呢?”

    关于突然渡假的问题解决了,可是,还有他的寂寞和孤独呢!

    晓律绷着眼神,瞅了瞅他说道,“秦一城,当你寂寞和孤独的时候,你想要什么?”

    秦一城定定地看着她,开口说道,“陪伴!”

    陪伴?

    在晓律想来,这一点,是最好做到的,难道,不让他寂寞、孤独只要好好陪伴就行吗?

    “秦一城,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需要特别的人陪伴,才可以,比如她要……”

    “不是她,是你!”

    “我?”晓律张了张口,只说了一个字,又气馁了。

    秦一城一定是哄她的,她和他结婚这么久了,一直在陪着他,但是,他不是一样有那种感觉吗?他不是一样的把外面的那个女孩当作红颜……

    ‘呼’

    一想到那个没见过面的女孩,晓律立刻主动把她从大脑里清除了!

    这样的干醋以后还是不要吃了!

    有时间,不如好好揣摩一下自己老公的心思,才是正事!

    ‘唔’

    就在她东想西想的时候,他突然吻了她的唇,轻轻的一下,就把她从自己的思想里拉了出来。这几天,秦一城嘴唇疼,他们还没有亲密地碰触过,现在,只这蜻蜓点水的一下,立刻勾起了两人心底里那些久违的恩爱甜蜜。

    晓律的脸,在灯影里泛起了红晕,不过,她仍然固执地问道,“秦一城,你在哄我!”

    “我没有!”

    “你就是有!”

    晓律肯定地说道,“你说需要我的陪伴,但是,我们结婚以来,我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你不是一样有那样寂寞、孤独的感觉吗?”

    “那……那只能说明,你做得不够好!”

    秦一城淡淡地说了一句,言语间带着几分深藏的不满。他的这种情绪,晓律听得真切。做夫妻这么久,他说话的口气,他那随时变化的对她的称呼,她都能深深地感受到这其中的情感变化,比方说,他现在的话就是在向她传递一种极度不满的心情!

    “秦一城,我哪做得不好?我,我对你不好吗?”

    秦一城不急不恼地说道,“你如果拿出对阳阳一半的好对我,我就满足了!”

    “你……”晓律语塞了,最后鼓了鼓气说道,“秦一城,你想让我怎么对你好?你想让我二十四小时陪伴你吗?”

    “不是二十四小时,是一生一世!”

    “你说我对你不好,一生一世又有什么用?”

    看到她小眼神里的怒气,秦一城凑近她,用沉沉的语气说道,“丫头,我只要你的心里有我,会体察到一点我的感受,这样做,并不难;你每天牵挂我一点儿,慢慢的,我就成了你心里的全部!”

    全部?

    这个词很大,晓律有那么一点害怕,就缩了眼神不再说话。

    秦一城认真地看着她的脸色,她的眼神,凝视片刻,他心动了,低下头,开始吻她,从额头,吻过鼻头,滑过红唇,然后,伏在了她的丰满处——“秦一城,别闹了,我们睡吧!”

    晓律轻轻地推开他,转身,躺下了。

    秦一城的人僵在那里,随即答道,“好!”

    他这样答应之后,就伸手关灯,然后,平躺着呆在黑暗里。晓律侧着身躺了一会儿,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冷,于是,转回身,在黑暗里看着他,窗外有淡淡的月光照进来,他的五官依稀可见,她感觉到,他在——生气!

    “秦一城,你在生气吗?”

    “嗯!”

    “我不是故意的!”

    “嗯!”

    “我……我们谈了这么多,我心里乱,我没有情绪!”

    “嗯!”

    “你为什么不多说一个字?”

    “睡吧!”

    秦一城终于说了两个字,但是,却是那样的两个字,晓律犹豫着,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其实,没有情绪可以酝酿,他为什么不明白呢?

    难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他是一个男人,需要具体的讯息才能知道该怎么对她好吗?

    ……

    第二天,在去沙滩上晒太阳的时候,晓律跟宁秀商量着,让她趁机会去自己想去的地方逛逛,不用陪着他们,宁秀很高兴地答应了。

    热带风情浓郁的遮阳伞下,宝宝坐在铺着垫子的沙滩上,拿着一只玩具船玩,晓律穿着一件蓝色的比基尼,侧着身坐在一旁,她动手把鼻梁上架着的蓝色彩点镜框的遮阳镜挑起,极目远眺——碧蓝色的海浪中,秦一城正在玩冲浪,黄色的冲浪板看上去分外显眼,当然,她注意看的,是他强健的身体……

    冲浪本就是彰显力度和美的活动,而此刻的他,在她眼里更是绝美!

    想想,昨天晚上,就是这样一个肌肉结实,体格健美,又温柔缠绵的男人守在她身旁,她居然把他赶到了一边!

    “宝宝,妈妈好傻!”

    晓律喃喃地说着,但是,儿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警觉地低头去看,立刻起身去追,原来,儿子自己爬到一边的沙滩上了!

    真是太糟糕了!

    都怪自己光顾着看老公了,把儿子都忽略了!

    看儿子扭着小屁.股已经爬到别人的伞下了,晓律急忙起身去抱他。

    “阳阳,快回来啊!”

    晓律跑了两步,跪下来,抱起儿子,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枚贝壳正努力地往嘴里送,“阳阳,这是贝壳,好硬的,不能吃!”

    可是阳阳只是不肯,她想了想,只好把自己的眼镜摘下来,换了他手里的贝壳。

    经过了这样一闹,晓律的心思全放在儿子身上了——小家伙拿了眼镜,左看右看,琢磨了半天,自己聪明地架在了鼻子上,但是,眼镜框太大了,很快从鼻梁上滑了下来,小家伙愣愣地看着,突然嘴角一撇,哭了!

    晓律只好抱起他哄,“阳阳乖,妈妈给戴上,好吗?”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以吻封缄,打断了他的话
    &bp;&bp;&bp;&bp;儿子不听,只是咿呀地哭个不停,小家伙哭着哭着转了心思,眼神儿落在晓律丰满的胸脯上,一把抓了上去。

    “不许淘气!”

    就在晓律佝偻着肩躲儿子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威喝撄。

    诧异间,男人已经忽如而至,大手抓住了儿子的小手!

    晓律连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秦一城,你不是在冲浪吗?”

    男人眉梢微扬,怪她道,“怎么,不允许我上岸了?”

    “我……我只是觉得你回来的好快!”

    “快吗?是不想见到我,才这么说的吧!”

    “秦一城,你……偿”

    男人突然勾唇,半笑着,到她的手里抱儿子,晓律默默地松手,等他伸出手臂接儿子的时候,晓律定睛一看,他的身上还挂着水珠呢。

    “秦一城,你身上还有水呢!”

    “帮我擦擦!”

    “……”

    男人这句话说得极自然,但是,晓律却满脸的不自然。

    秦一城抱着儿子在玩,她拿起白毛巾,犹豫地走过去,从肩膀开始,慢慢地帮他把身上的水擦干,水珠在结实的肌肉上凝着,闪耀着太阳的七彩颜色,颗颗闪亮,抹去水珠后,那健康漂亮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幽幽的光泽,让人无法直视。

    “丫头,你是在帮我擦水吗?”

    晓律脸儿一红,反诘道,“怎么,这不是吗?”

    “又轻、又慢、又痒,让人很期待,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讨厌,不管你了!”

    晓律缩回手,把毛巾放下,真的不管他了。

    男人并不恼,反而抱着儿子坐下,抬眼看着她,问道,“不想游泳吗?”

    晓律怔了一下,答道,“我很少游泳,也不太喜欢!”

    她的游泳只学了一个暑假,后来再没有游过,所以有点怕水。

    “游泳很锻炼身材的,明天,我带你去游泳馆,边学边游,游好了,来海滩上游,我们一起……”说到这,秦一城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在晓律裸露的腰间停留了片刻,对着那精致的肚脐,他的眼睛里泛起了旖旎的波纹。

    晓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本能地用手去捂。

    秦一城闪了闪眼睛,抛过来一个眼波,接着就哈哈地笑起来。

    阳阳坐在垫子上,仍然在玩晓律的眼镜,听到爸爸的笑声,他怔了一下,随即也咯咯地笑起来了。

    在外面玩了一天,晚餐似乎格外丰盛,而且,餐厅里也幽静地有些特别。

    晓律四下里看了看,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一层的餐厅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呢?

    秦一城坐在对面,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道,“不用看了,这餐厅,今晚我们专场!”

    专场?

    这里的酒店,晚上的客流量大,像这样包一个专场,一定要花好多钱!

    秦一城嚼着牛排,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忽然说道,“丫头,我猜,你心里一定在说,秦一城这样做,太浪费了!”

    晓律并不吭声,而是低下头,动手给儿子把小餐巾系好——经过一段时间训练,小阳阳的吃饭规矩已经开始变得有意识了,现在,他正自己拿着餐具,挑着一小盘蔬菜泥吃,抹得小嘴上绿绿的。

    “先生,您要的鲜花!”

    伴着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有服务生的声音传来。

    晓律的手从儿子身上移开,睐了一眼——花!是玫瑰花!

    三辆花车一字排开,每个花车都是用深红色玫瑰做底,粉色玫瑰拼出了‘ov’的造型,这样挨挨挤挤,娇艳欲滴的玫瑰,不仅看上去十分地浪漫,甚至可以称之为壮观!

    “老婆,喜欢吗?”

    “喜欢!”晓律的脸上映了花的红色。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什么?

    晓律愕然了,本来只看着花很多,现在听了具体的数字,更是觉得多了。

    “秦一城,为什么会这么多?”

    “上次,你说了一声,我就记下了,怎么,怕浪费吗?一会儿,可以把花摆在我们的床边!”

    他的话音刚落,儿子就咿呀地伸手,霍霍地瞅着鲜花要摸。

    秦一城示意服务生另外拿一朵过来。

    晓律怔怔地看着他,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上次,她随口说了想让他送‘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这次,他就真送了!这好像真有些太铺张了!

    于是,她开口说道,“不要再拿了,就从这里面给宝宝摘一朵好了!”

    “不,这个数字不能乱动!”秦一城却坚持不让,一会儿,服务生另送了一朵玫瑰花过来,他接了之后,递到了儿子手里。

    小阳阳有了玫瑰花之后,两只小手开始忙活了,揪了一片,扔到桌上,再揪一片儿,团在手里,揉成了花瓣团,小手上沾了红色的汁液……

    晓律想给阳阳擦手,被秦一城制止了。

    他不许她打扰他,说是会影响儿子做事的专注力。

    “秦一城,你太宠惯他了!你看,他一会就把花弄坏了,又弄脏了手!”

    “不算宠,让他小时候就体验一下花瓣的质感,这是一种增长和丰富人生感受的体验!”

    人生感受?

    晓律看了看气定神闲的秦一城,又看了一眼小小的儿子,沉吟着说不出话来。

    等到了晚上,秦一城去洗澡了,晓律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给儿子喂奶,她低头,自己瞄了一眼腰间的皮肤,感觉跟没生宝宝之前差不多了……想想这些天来,一日不断地做复健,总算是初见成效了……忽然又想到秦一城看自己的眼光……她的脸儿慢慢地红了。

    秦一城从浴室出来,用搭在颈间的白毛巾,再次擦了擦尚有湿意的黑发。

    抬眸看去,晓律正坐在卧室的角落里,给孩子喂奶国,再细看时,看到了她脸上的红晕。——这里不比在家里,她没法躲起来喂奶,想必又在为了这件事羞涩。

    秦一城凝着眼神,远远地看了一会儿,信步走到她身边,守着她坐下,自己一片坦然地看着她们母子,而晓律听到他过来,心头一紧,脸更红了。

    “老婆,我一想到要和另一个男人分享你的爱,我就吃醋!”

    “你……”晓律张了张口,头抬起,又垂下。

    秦一城继续说道,“老婆,你是不是怕我羡慕嫉妒儿子的特权,所以一直躲着,不让我看?”

    “秦一城,你讨厌!”

    晓律没想到,秦一城越说越离谱,恼了他。

    秦一城看她生气了,没有再赖着,而是起身坐到床边,静静地看着pd,似乎是在看文件,又像是在漫不经心地浏览着文章等她。

    等到晓律把儿子放下,过来时,他拉着她的手坐在了床边。

    “老婆,我们再生个女儿吧!”

    晓律挑眉看了他一眼,脸又红了,“秦一城,你怎么一直这样说,就是我……我又怀孕了,也不一定就生女儿,你这样,不是……”

    “不急,我们计划一下,就生个女儿!”

    “为什么非得是女儿?”

    秦一城静静地看着她,突然说道,“儿女双全不好吗?再说,如果你再生一个男孩,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个男人分享你的爱,我在你的心里,只能排第三了!”

    “你……睡觉吧!”晓律拂开他的手,自己先上.床睡了。

    秦一城被晾在那里,又呆呆地坐了会儿,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她蜷在床.上的身影,一言不发地关了灯,自己跟着躺下。

    两个人各躺着各的,男人开口问道,“晓律,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是几号?”

    “6号!”

    7月6号么?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日子,眼睛在黑暗中骤然放大,想起来!

    今天是他们结婚纪念日!

    没有婚礼,领证的日子就是结婚的日子!

    算起来,她和他已经结婚整整三年了!

    三年,其实并不长,好象眨眼就过来了,而且,阳阳都已经快八个月了;时间真是神奇,感觉它没有带走什么,但是,却把这样一个漂亮可爱的儿子送给了他们!

    “老公,你是为了庆祝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所以带我们出来渡假吗?”

    晓律一边说,一边在黑暗中,腾挪着移到了秦一城身边。不等她动,他就伸手把她揽在了怀里。

    一段沉默之后,秦一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晓律,有件事,我一直想对你说,却开不了口,但是,我如果不说,它一直横在我的心里,戳得我的心难受!”

    “秦一城,别说了,我不想听,我想这样在你的怀里睡!”

    “不,我必须说,那天,我没有回家吃午饭,我还撒谎……唔!”

    晓律扑上去,以吻封缄,打断了他的话。

    “秦一城,你犯规了,‘撒谎’这两个字,我们都不能再用了,这不是你说的吗?”

    “不,晓律,我不仅……而且,我……唔!”

    晓律本想吻了他再移开,但是,他热烈地回应了她,一双强劲的手把她的人拉到了他的身上,然后,他捧着她的脸儿,细细地吻着。

    这样吻了很长时间,她的唇开始疼的时候,才分开。

    灯被他打开了,她躲在他的身下,灯影里一双墨色的眼睛更显得深幽。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为爱而来的苦痛,总好过无爱的苦痛
    &bp;&bp;&bp;&bp;秦一城一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手抬起,曲了指尖,用指背轻轻地摩着女人的脸颊,她的脸太细腻,反衬出他的手指略略粗糙了一些,他带着深深的感情,做着这样的动作,眼睛里的光芒凝成了一点,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老婆,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秦一城说得深沉。

    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声音,真而切偿。

    他是真地被她的爱打动了,感动着——他没想到晓律对自己的了解远远地超过了他的想像。

    她不仅能和安娜一样说出他的寂寞和孤独,甚至把它们理解为‘巨人的寂寞、高处不胜寒的孤独’,这样的理解对于他来说,是何其的贴切啊!

    更让他感动的是,她居然一直在努力地想着,如何去消除他的寂寞和孤独!

    不管她做得够不够好,但是,她对他有这样的心思,她愿意为了他去努力,就足以让他感动了撄!

    在处理安娜这件事上,更让他被晓律的宽容和隐忍打动了。

    那天,当她说让他去整理衣服的时候,他才想到了遗落在裤兜里的发夹。

    但是,当他拿起自己的裤子时发现,原来放在左边裤兜里的发夹,竟然转到了右边的裤兜里……想想晓律故意让自己帮着整理衣服的表情,她一定是早发现了这个发夹,而且,她一定柔肠百结的看过了这个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发夹……她没有质询他,也没有哭闹,而是把所有的一切委屈隐忍在心里,只字不提。

    这样夫妻之间的冷处理方式,既保存了他的尊严,也给了他全心全意爱她的机会,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动呢?

    自他们结婚以来,她在他的眼里,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需要他照顾,需要他包容,需要他教导。

    可是,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时,她所表现出的默然相信,寂静包容的态度,完全是一个成熟的、聪明妻子的态度……这一切,既让他惊讶,又让他深深地自省……更是十分地欢喜。

    秦一城想着自己女人的好,痴痴地用那样波光粼粼的眼神看着她,看得晓律脸儿红起来。

    他在想什么,她并不知道。

    但是,她的心里早已经被他刚才那样厚重又热烈的吻打动了。

    她的小心脏为了他在呯呯地跳着,他这样看着她,她连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可是,他还在看着她想得出神,难道,是在等着她明确的暗示吗?

    “老公!”

    带着对心爱男人的渴慕,女人伸出手,扯了扯秦一城的睡袍,不想,只这样一扯,他睡袍的带子竟然松开了,藏在睡袍之内的男人的身体,完整地呈现在她面前。

    她抬着的手僵在半空,脸颊烫得像有火在烧。

    白天看到他玩冲浪时,那样强健的身躯,现在,扑面而来,她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丫头!”

    秦一城突然低喃一声,稳稳地抓住了她柔软的小手,放到唇边轻吻。

    男人的温柔爱抚从这个吻开始,一处一处地密布周身,她心中的情被点燃,亦全身心相对,一时间,两人深刻缠绵,旖旎万分。

    ……

    韩国首尔。

    在安娜公主一行人下榻的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尊贵的女王陛下和自己的女儿有了一场并不愉快的谈话。

    女王正值盛年,刚刚四十多岁,脸上透着十分的雍容和威仪。

    “安娜,我们明天回国,你将接受我安排的婚姻,完成结婚大礼!”

    “不,母亲,您说过,由我自己选择夫婿!”安娜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套裙,脸上带着难掩的愁绪,

    “但是,我们走访了这么多国家,你一直没找到自己心爱之人,我想,你需要我的帮助!”

    “母亲,我……已经找到了!”

    “嗯?他是谁?”

    安娜看着母亲,眼睛里慢慢地被伤感笼罩,“他在中.国!”

    “为何不早告诉我?为何要匆匆地离开呢?”

    “因为……”

    安娜迟疑着,她的思绪回到了那天,秦一城拉着她躲在内馆里,两个人气息不定地说了彼此的心意。

    当她说道,‘我为哥哥而来’时,他指着他心脏的位置告诉她——‘我这里已经住进了一个女人,我爱她,我们还有了儿子’所以,他的心只能为了这个女人而动。

    想到这些,安娜几乎哽咽了——欢喜只如初见,越是情深越苦楚。

    女王觉出了女儿的痛苦,走到她面前进一步询问。

    安娜漂亮的眉尖笼起,说道,“母亲,他已经是有家室之人,但是,我对他这种既亲近又难舍的感情,是不可以在其它人身上复制的,我原来决意离开,却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我想回去寻他!”

    “女儿,虽说你相中的人,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但是,爱情这东西,不是用权利可以获取的,我自有我的经验,你还是不要再固执了!”

    “不,母亲,您说过,在我二十五岁之前,是不会强迫我结婚的,您会给我时间。不是吗?”

    “可是,我不能看着你犯错!”

    “我想,一个错误的婚姻才是终生之错,我一定不会妥协!”

    “女儿,你这样固执,是要遭受苦痛的!”

    “母亲,为爱而来的苦痛,总好过无爱的苦痛,我想尽力一试!”

    女王听了,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慢慢地走着,拖地的蓝色长裙发出簌簌地声响,站到窗前,那沉思的眼神里,竟然也藏着无尽的忧伤,只是,她的忧伤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的,这辈子恐怕是难解了!

    ……

    半个月后,秦一城一家三口渡假回来,市已经被国安娜公主的新闻炒热。

    公主一行人高调地赴湿地公园参观,让湿地公园再度出现了自开园以来人山人海、接踵摩肩的观赏高峰。而公主随后在采访中,对湿地公园的高度评价,也再次引起了市政府对湿地公园建设及深远意义的重视,由林副市长亲自办理湿地公园升级为‘国家级’湿地公园的事宜。

    对于这些随之而来的荣耀,秦一城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热情。

    此次来市,安娜就下榻在艾德大酒店,这比他让她在留言簿里写下评语,更有宣传价值。他知道,她这样做,一切是为了他。

    ……

    江达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一城的白衬衫挽起了一小截,正坐在桌前处理文件。

    室内的冷气静静地吹着,吹得胳膊上泛起了凉意。

    一阵敲门声响起,他的坐姿挺直,并没有动一下。

    “进!”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林笙穿着一套黑色的香奈尔套裙,两眼发痴地出现在门口。

    在秦一城没有看她的时候,她自己进来了,并返身关上了门——“秦总,您找我?”

    “哦!”

    秦一城答应了一声,停了笔,犀利地眼神看过来,林笙感觉自己抖了一下。

    “林笙,看来,我的话,你是不听了?”

    “秦总,我……”

    在她支吾着说不出口时,秦一城继续责问道,“之前,安娜公主跟我有约,你私自带苏静欣上来,可是事实?”

    “是!”

    林笙现在已经通过新闻知道了那天来江达集团女孩就是国的安娜公主,对于那天的事,她知道自己有错,也不想辩白。

    “秦总,那天的事,是我按自己的心意做的,既然做了,就不怕受罚,您怎么处罚都可以!”

    秦一城清冷地眼神盯着林笙看了很久,开口道,“林笙,你关掉了走廊里的监控,盗用丁瀚助理的办公电话,打电话给苏静欣,约她过来,又亲自去楼下把她引到了楼上,你做的这一切,已经失去了一个员工的本份,更失去了一个女孩单纯善良的本性;如果江达集团于你、如果我于你,就是把你一天一天变成一个有心机,耍手段的女人,那么,请你离开吧!”

    说完,秦一城低下头,开始整理书桌上的文件夹,不再理会桌前的林笙。

    林笙怔怔地看着办公桌后的人,眼里泛起了泪花。

    她从读高中起,就一直爱恋的男人,终于就这样失去了!

    秦一城说的没错,她在这场无望的爱情里已经愈走愈远了,完全背离了她自己的初衷,变成了一个让自己,让他生厌的女人!

    如果说,他原来还对她存有丝丝情谊的话,如今也被她消耗殆尽了!

    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绝情,她难道就这样厚着脸皮不走吗?

    “好吧,我离开!我带着一身的伤痛离开,永不再来!秦一城,我承认是我今生错爱,我的爱只是让晓律认识了你,了解了你,爱上了你,我成全了她,而我自己的一生尽毁在了这场无望的爱情里!”

    林笙凄绝地说完,潸然转身,离开。

    “等等!”

    “……”

    秦一城慢慢地站起身来,在他站起的这一瞬间里,他的眼前晃过的是林笙为他画得那几百张神情各异的素描,是她为了他翩翩起舞的场景,还有她写的那些让他看了惊艳的句子——‘抱着你是难掩的痴情,被你抱着是一个华丽的梦’……

    其实,有老师的关系在,她本可以一直叫他‘一城哥’,安安分分地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可是,她一再地逾越,终于让他不能容忍。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那就是很严重了
    &bp;&bp;&bp;&bp;只是,因为种种,他还是对她有一分莫名的关心。

    秦一城凝眸想着,从办公桌后绕出来,站在距离林笙二米左右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她略躬的背影,眼神少了刚才的凛冽。

    “林笙,你刚才说到你的一生尽毁在无望的爱情里,这让我听了十分地不忍……我作为一个年长你许多的长辈,想劝你几句——我想告诉你,你的人生是属于你自己的,不是为了谁而存在的,所谓无望的爱情,就是跟你没有关系的事,你何必为了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来伤害自己,打击自己呢?我可以毫不避讳地告诉你,你在许多方面,比晓律更优秀……只是因为我喜欢晓律,所以,她在我的眼里变成了‘完美’的人;你完全不必要为了我的喜好而妄自菲薄!更不能因为感情上的一点挫折而影响到自己今后的人生!”

    这番话听到林笙的心里,不仅没能起到任何正面的作用,反而让她瞬间对一切失去了信心。

    她突然快速地朝着门外跑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撄。

    秦一城担心她的安危,就让丁瀚送她离开。但是,丁瀚的好意被林笙拒绝了,她一个人踟蹰着走在市的街头——阳光、行人还有偶尔吹过脸颊的风,在她的眼前、在她的心里变得虚幻,只目光呆滞地往前走着……

    在这样漫无目的地行走中,林笙想到刚刚踏进大学的校门时,认识了晓律,并和她成为了好友,她经常娴静地坐在床沿上,画着秦一城的肖像,而晓律整天忙着打工挣生活费偿。

    那个时候,她总是以为一切都不会变的,她的从容和优雅,晓律的忙碌和艰辛,还有,她一定会成为秦太太这件事,她认为,都是命定的!

    可是,结果一切都变了!

    而这一切是从晓律变成了秦太太开始的——她变得善妒而不安,晓律却日益从容和优雅,甚至还占有了秦一城全部的爱……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林笙越想越想不开,她站在双行道的中间护栏处,看到西边有一辆车驶来,毫不顾惜地撞了上去——‘呯’!

    这一声很响,她听到了自已身体撞在车头上的声音,也看到了自已的血。

    丁瀚跟着林笙走,怕她反感,并不敢跟近,他还在马路北边,隔着车流等着,就看到林笙像发了疯一样冲到了一辆灰色的轿车上!

    “林笙!”

    他想过去看看她,又正赶上车流如织,过了半分钟才来到她出事的地方,而这个时候,撞倒林笙的男人正准备抱她去医院。

    一直到林笙进了急诊室,孟绍平还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在他开车将走到双行道中间护栏的半开放口处时,有意识地放慢了车速,他的视线里有一个人影,但是,这个人影只是一个轮廓,而这个轮廓没有前进的意识,所以,他准备稍稍加速通过,还按了车喇叭,但是,没想到,这个人影突然活了,急急地撞在了他的车上。

    而她的脸撞到了他这一侧的窗玻璃上,原来是清晰的,后来浸了血,模糊了。

    他看清了她的脸——竟然是林笙!

    这样的事,太可怕了!

    秦一城从丁瀚那里知道了林笙出事的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了林岳阳夫妇。

    急救室外,他看到了自已的恩师、林笙的母亲谢宛诗,心里十分地不自在。

    “老师!”

    谢宛诗一脸地不安和焦虑,她急切地问道,“一城,究竟是怎么回事,阿笙她不是在上班吗?怎么会在这条街上出事呢?”

    林岳阳静静地听着自已妻子的话,蹙了眉。

    林笙出事的这条街因为交通经常性拥堵,刚刚增加了分隔栏和数道人行路标。

    最近,极少出事,为什么林笙就这么不幸呢?

    秦一城俊颜一片青白,眼神也十分地凝重,他愧疚地对着谢宛诗说道,“老师,对不起,林笙在我这上班,我没有照顾好她,我……我有责任!”

    “一城,具体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呢?”

    谢宛诗进一步的追问道。

    秦一城无意隐瞒他和林笙的争吵,想到林笙情况危险,他的心情很沉重。

    “上午的时候,我因为林笙的表现令我不满,提到要辞退她……我们两个谈了很久,我刚开始时有些生气,后来,我一直在劝她,但是,她还是哭着离开了……我让助理去送她,她没接受,自已一个人步行,后来,就出了事!”

    秦一城已经听了丁瀚的汇报,知道是林笙主动撞到车上去的,但是,他觉得自已不好跟谢宛诗说,最好等林笙醒了,自已向母亲解释。

    而谢宛诗听了他刚才那番没有说完的话,眼神渐渐沉郁起来,终于不再问。

    孟绍平因为急于救人,没有来得及报警。

    事故现场已经被破坏了,林笙撞到了头,昏迷不醒,无法取证。因为涉及到了林副市长的女儿,闻讯赶来的交警对这次事故十分重视、加倍上心,询问了孟绍平事故经过之后,扣了他的车。

    “林市长,这起事故,我们一定调查清楚,追究肇事者的责任!”

    “好!”

    林岳阳淡淡地应着,转而把目光投向了孟绍平。

    他的浅灰色西裤上有几滴血,黑衬衫上有几块暗色的斑点,想必是抱着林笙上车时落下的痕迹。

    事发之后,他主动救助,或许就是因为他负主要责任。

    “你说,是怎么回事?”林岳阳面容严肃地问着孟绍平。

    孟绍平怔了怔,才解释道,“林笙她突然朝着我的车冲过来,我的车大约在二档的速度,但是,她的冲力很大,所以……”

    “你是说,是她故意撞到你车上的?你怎么知道我女儿的名字?”

    孟绍平想了想,慢慢地推了推眼镜,“我和林笙在晓律家里见过,也算认识!”

    “我是问你,究竟是她的责任,还是你的责任?”

    林岳阳铿锵地问道,孟绍平顿了顿才答道,“虽然是她直接冲过来,但是,我也有责任!”

    ……

    正是下午三点多钟,秦一城脸色低沉地回到家里。

    毕竟林笙出了事,多半是因为心理不痛快,才会轻生的,这样追究下来,他是有责任的。

    中午的时候,林笙还昏迷不醒,他没跟晓律说,现在,他真想和她好好地谈谈。

    推开卧室的门,室内安静地出奇,放眼看去,女人正坐在桌边,拄着腮,认真地看书。秦一城拢了拢眉,凤眼里划过一道思索的光芒。

    自从晓律说愿意为了他和宝宝放弃上研究生之后,他还没有见她看过书。

    现在想来,她也许是躲着他,悄悄地在看书。

    想到这,秦一城意识到,自已的妻子心里是不情愿放弃读研究生的,只是为了他和孩子做了牺牲而已!他或许应该为她考虑考虑……

    秦一城凝眸想着,慢慢地走到自已妻子身边,低声道,“晓律!”

    “啊!”

    晓律听到秦一城喊她,‘呼’地站起来,书也被她带到了地上。

    秦一城默然弯腰,帮她拾起书,两只手拿着,慢慢地合上,放到了书桌上。

    封皮上的书名昭然若揭,正是研究生课程的书。

    晓律怕秦一城看了多想,连忙打开抽屉,把书塞了进去,“我一个人在家里没事,随便看看!”

    “晓律!”

    在她弯腰对着抽屉放书时,秦一城突然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喃喃地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疲惫而痛苦,传入心里。

    晓律突然就被男人这样低落的情绪笼罩了——是的,她感觉到他现在情绪很低落!

    对于秦一城这样的商界奇才来说,一般情况下,公司里的事都难不倒他,也不会让他感觉到压力,除非是其它的事,像家人和朋友的事,会扰乱他的心志……

    家人和朋友?

    难道,是子淅出了事?

    晓律心里呯得响了一下,她克制着自已,慢慢转过身,用尽量温柔的声音对着自已丈夫问道,“一城,发生了什么事?”

    秦一城与她对视几秒钟之后,突然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晓律,今天发生了一件意外,我中午没告诉你——是关于林笙的!”

    “阿笙?她不是在公司吗?她……”

    “上午,我不满她的作为,生硬地赶她走,她绝望了,自已撞到了孟绍平的车上!”

    秦一城的话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讯息,晓律不知道先接受哪个,于是,她按着自已的思路,急急地问道,“阿笙她受伤了吗?严重吗?”

    晓律这样问的时候,心里对秦一城的答案充满了恐惧!

    秦一城语调沉重地回答道,“她髌骨骨折,头部受了外伤,脑震荡,我回来的时候,刚醒!”

    “是吗?”

    知道阿笙没有生命危险,晓律稍稍了口气,但是,她一想到髌骨骨折,立刻紧张起来。

    阿笙那么爱跳舞,髌骨就是膝盖骨,那样重要的关节,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的活动

    “一城,那她的骨折严重吗?”

    “闭合性骨折,现在肿得很高!”

    那就是很严重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就说,我很忙
    &bp;&bp;&bp;&bp;晓律在心里说了一声,正在她为林笙担心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已的丈夫秦一城,他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

    他是一个有责任心又正直的男人,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一定很难过。

    此刻,她停留在他的怀抱里,似乎能感觉到他深深的自责和伤感。

    所以,她不能再增加他的负疚感了撄。

    于是,她尝试着放松了口气说道,“老公,你不必过于自责,骨折,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等我明天去看看阿笙,想来,她的脑震荡应该不严重!”

    她的话有安抚人心的功效,秦一城听了,更紧地抱住了她,“晓律!”

    ……

    医院里偿。

    林笙醒来后,神志是清醒的,但是拒绝说话。

    “阿笙,你想喝水吗?”

    谢宛诗看着头上缠着纱布、腿也惨不忍睹的女儿,一脸地担忧。

    而最让她担忧的,是女儿的精神很差,一双秀气的眼睛总是朦胧地睁着,像是在看着梦里的某个地方,“阿笙,你不要这样,妈妈很担心!”

    谢宛诗说着说着,哽咽了,握着女儿的手,痛楚地再说不出话来。

    林岳阳看着女儿的情形,想到孟绍平描述的事故经过,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真的是女儿主动撞上去的!

    这样想来,一定又是为了秦一城!

    “阿笙,爸爸早跟你说过,不是说得到了秦一城就是人生的赢家了,你的美好人生,不是靠他来成就的;更不是说没有了他,你的人生就失去意义了!你如果自暴自弃,没有人能帮你!”

    林笙听了父亲林岳阳的这番话,一点表示也没有,眼珠儿都没动一下。

    这让林岳阳更生气了,气得直想喊醒她!

    他的女儿怎么可以这样,他林岳阳的女儿怎么会这样呢!

    ……

    谢宛诗看丈夫情绪不好,又一直在责备女儿,就劝他道,“岳阳,你先回去吧,让保姆炖些汤送来,这里有我就好了!”

    林岳阳心里的怒气还在,又无处可发,只好负气离开。

    不想,他在走廊里碰到了秦一城夫妻俩——远远望去,晓律正恬静地挽着秦一城的胳膊,脸上带着难掩的幸福。

    “叔叔!”

    “林叔!”

    等到走近了,秦一城和晓律礼貌地跟林岳阳打招呼。

    晓律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丈夫的手,关心地问起林笙的情况,“叔叔,阿笙她的情况好些了吗?我炖了一些滋补的汤送过来,想看看她!”

    林岳阳早就看到了秦一城手里提的汤桶,他正在气头上,虽说是嫌自已女儿不争气,但是,想到一切皆因秦一城而起,心里不免迁怒于他。

    “阿笙她需要静养,你们回去吧!”

    秦一城身形高大,林岳阳比他矮一些,他在他面前,有一种无形的压抑感。

    同作为男人,像林岳阳这样身份的男人,自然又会因此心生不快。

    “林叔,林笙出了事,我也很痛心……”

    “不必再说了!”

    林岳阳带着几分气恼拦住了秦一城的话,并且,再次拒绝了他们看望林笙的请求。

    “那好吧,叔叔,我们改天再来看阿笙吧!”

    晓律一边说着,一边从秦一城手里拿过了汤桶,递到了林岳阳手里,“叔叔,这汤我炖了很久,您给阿笙喝吧,不要说是我送的!”

    林岳阳绷着脸不收,晓律再次劝道,“叔叔,这排骨汤里我放了阿笙喜欢的玉米粒,您就拿着吧!”

    在林岳阳沉吟的时候,晓律就一直举着汤桶,一直举着,脸上满是真诚和关切。

    良久,在她举得手都酸了的时候,林岳阳勉为其难收下了。

    虽然没有见到林笙,但是,看林岳阳的表情,她的情况应该不算严重。

    在返程回家的路上,晓律这样想着,心里宽慰了。

    只是,因为林岳阳的抵触和拒绝,她再次意识到,林笙的不幸有她的原因……不要说发生了这样的事,秦一城自责,就是她又何尝不是心感愧疚呢?

    真希望林笙能幸福起来啊!

    ……

    “总裁!”

    丁瀚敲门进来的时候,秦一城正在握着金笔写字,他写字的速度很快,至于写了什么,丁瀚自然是不敢看。

    不过,他只是隐约能感觉到自家总裁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等不到秦一城的回答,丁瀚只好再次开口道,“总裁!”

    “说!”

    他连连说了两声之后,秦一城突然喊出来一个字,那样短促有力的声音吓得他直想退出去,连忙进入了正题。

    “总裁,安娜公主她,在大门口,她想见您!”

    “……”

    听到安娜的名字,秦一城手中的笔停下,眼神凝滞,对着自已写的字,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才缓缓地说道,“请她走吧!”

    “是!”

    丁瀚答应着,转身,正要离开,身后传来秦一城的声音,“就说,我很忙!”

    “是!”

    丁瀚再次答应了,像领了圣旨一样,走得飞快。

    但是,安娜并不想走。

    “安娜公主,您还是请回吧!我们总裁很忙,正在开会,大约……”丁瀚看了看手机,接着说道,“大约要两个小时,那就中午了,您还是回去吧……或者,改天再来!”

    丁瀚怕她不走,最后一句,是自已加上去的。

    总归是过了一天说一天吧!

    对于丁瀚来说,这种夹缝里求生存的日子,也是过了一天说一天!

    “好,那我在这里等他,等他开完会,我去见他!”

    没想到,安娜竟然固执得很,根本不想走。

    丁瀚看了看这越来越强烈的阳光,再看看安娜无遮无拦的站在那里,自已就于心不忍。

    可是,他们总裁说过的话,是不会轻易收回的。

    ……

    一个小时后,丁瀚再次出现在了秦一城的办公室,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管秦一城的态度,自已一进屋就说开了。

    “总裁,我以为那个安娜公主走了呢!刚才一看监控,她还在那里站着呢!这都快十点了,天气这么热……”

    “啪!”

    秦一城眉心一沉,手中的笔丢开,人从桌后绕出来,迈开阔步朝外面走去。

    他信步来到了大门口,远远地看去,安娜一身白裙,站在明亮的阳光下,就像一颗白珍珠一样散发着闪闪的光芒。

    “总裁,安……”一旁有个女职员举着伞,站着,正要跟秦一城解释,他扬了扬手,示意她停止。

    “哥哥,你的会开完了?”

    一看到他过来,安娜就甜甜地笑了起来。

    “这么固执,不好!回去吧!”

    “哥哥,我只是过来看看你,你为什么不见我?”

    安娜问他时,声音清脆,毫不避讳,可是,秦一城觉得两人站在大门口,实在是不妥。

    “回去吧,我……我今天实在很忙!”

    安娜怔怔地看着他,头微微侧着,抿了抿唇,答应了,“好,哥哥,那我先回去,明天来看你!”

    说完,她莞尔一笑,转身,不想,大约是站得久了,这一转身,头晕沉沉地倒下了。

    “安娜!”

    秦一城一把揽住了她,看着她瞬间涨红的小脸,他急切地朝着身边的人喊道,“快叫医生过来!”

    ……

    半山别墅。

    文丽雅和秦朗正坐在客厅里喝茶,忽然听到了门铃响。

    一会儿,佣人带着一个助理模样的人进来了,他恭敬地朝着两人微微一躬,说道,“我是先生的助理,他特意让我送本月十五号的演唱会门票过来,请您们前去观看!”

    晓律从一楼的婴儿室出来,听到了这段对话,眉尖微蹙,又退回房间里去了。

    演唱会的门票打造得十分精美,上面有子淅的照片,一共是十张!

    这么多,看来子淅不止是想让他们两个人去!

    文丽雅看了一会儿,表情淡淡的,收了票,放进了茶几的抽屉里。

    婴儿室内,阳阳正在撕着棉布做成的婴儿书玩,他的小手左扯右扯,结果无济于事,最后,胖乎乎的小手把棉布书举过头顶,小眼珠儿盯着上面碧绿色的大西瓜看了又看,突然格格地笑了起来。

    “西瓜!西瓜!阳阳举着一个大—西—瓜!”

    晓律凑过去,陪着儿子一起看,阳阳举累了,垂下手臂,把棉布书放在垫子上,又看着入了神。

    “夫人,阳阳他好可爱啊!”

    宁秀在一旁感叹着,这时,她才注意到晓律手里的水瓶是空的,“夫人,您刚才不是去给阳阳弄水了吗?”

    晓律怔了怔,说道,“我忘了!”

    忘了?

    宁秀有些不解,不过,她立刻自己拿了水瓶,“夫人,我去弄水吧!”

    “好!”

    晓律看着宁秀出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在这个家里,关于子淅的事对她来说是个***,最好远远地躲开……

    悠扬的手机铃声传来,正是子淅演唱的那首《那年夏天》,也是独属于秦一城的铃声。不等晓律有什么反应,阳阳已经伸着小手咿呀地喊起来。

    “阳阳,妈妈知道了,是电话在响,是爸爸的电话,来,我们一起接,好不好?”

    看到儿子这样着急,晓律连忙拿起手机接通。

    她打电话的时候,儿子就趴在她的腿上,抬着头看着她。

    “喂!”

    “……”

    电话里静无人声,像是手机出了故障。

    晓律把手机拿远一点儿,看了看上面变换的通话时间,再次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难道,喜欢别人的老公,很好玩吗?
    &bp;&bp;&bp;&bp;她细心地听着,听到了男人的呼吸声。

    “秦一城,你为什么不说话?”

    “……”

    “一城?”

    “……”

    “老公,到底怎么回事?说话啊!偿”

    在晓律着急地连问了三声之后,手机里传来了秦一城低沉的声音,“她来找我,在门口晕倒了,我救还是不救?”

    什么?

    她来找他,晕倒?

    秦一城的话说得太简洁了,晓律自己脑补了许多,这才明白了。

    一定是那个戴钻石发夹的女孩过来找秦一城了,但是,在大门口晕倒了……好好的,为什么会晕倒,是病了,还是秦一城不肯见她,她固执地站着,然后晕倒了?

    晓律想了想,自己认为一定是后者。

    她相信自己老公,不会再随便见那个女孩,可是,那个女孩是不是太固执了?

    难道,喜欢别人的老公,很好玩吗?

    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她晕倒了,当然要先救人!

    “老公,救人要紧,这个不用问我!”

    “好,我先救她……你现在来公司,我等你!”

    去公司?

    晓律怔了怔,秦一城这是?

    不等她再说话,秦一城已经挂断了电话。她拿开了手机,陷入了沉思。

    ……

    艾德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国的女王陛下随手打开了房间内的巨幅电视。近几年,市的经济发展迅猛,电视频道丰富,英文台也办得十分有声有色。

    安娜从小就喜欢与中国有关的东西,喜欢中国的文化,所以女王早早就为她聘请了中文教师,她的中文说得非常好。

    可是,女王陛下自己却不擅长,所以,她只看英文台。

    当她打开英文台时,里面正在播放娱乐新闻,屏幕上出现了采访子淅的镜头。

    “,据说你这次演唱会的主题是《雪之夏》,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主题,你能给大家透露一下演唱会的内容吗?”

    子淅握紧了手里的话筒,淡淡地说道,“这个嘛,希望大家来演唱会现场,和我一起渡过一个不一样的雪之夏!”

    女王盯着子淅的手,突然按了暂停键。

    她慢慢地摇了摇头,像是为了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儿。

    她走到屏幕前,仔细地看着子淅食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她蹙着眉看,睁大了眼睛看,最后,双膝跪下,簌簌地落下了眼泪。

    “诸神啊,你难道看到了我的痛苦吗?你要把我的珍宝还给我吗?我要感谢你,你在天上指引我,指引我找回我丢失的珍宝……”女王大声的吟诵着,她的声音于虔诚中透出深深的喜悦,那是发自心底的,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喜悦之情。

    ……

    晚餐时间,精美的餐桌旁,秦家五口,包括小阳阳在内,正在进餐。

    秦朗保持着沉默,吃得很有滋味。

    小阳阳也吃得认真,而秦一城却像是有心事,菜吃得少。

    晓律自己吃得津津有味,注意到自己老公的异常,连忙夹了菜放到他的餐盘里,秦一城向她抛过来一个眼神,两个人相对着笑了。

    吃完饭,晓律带着阳阳先上楼了,过了好一会儿,秦一城才回卧室里。

    阳阳还没睡,晓律在婴儿室陪着儿子玩,秦一城自己进了浴室,过了好一会儿,才洗澡出来。

    掀开珠帘,看到儿子正在垫子上抱着球玩,于是凑了过去。

    他坐在女人身旁,把头半倚到女人的肩上,开口说道,“准备一下,我们一起去看子淅的演唱会!”

    “我不想去!”

    晓律回答的太快了,所以秦一城这样说她,“你连想都不想,就说不去?”

    “我……”晓律怔了怔,“我只想呆在家里,哪也不想去!”

    阳阳不知何时,把手里的球丢开了,人向前爬着,很快爬到了地垫的边沿,晓律连忙去拉他。小家伙不乐意了,哼唧起来,小手不老实地朝着她胸前摸。

    “阳阳,你是不是困了,来,我们喝奶睡觉喽!”

    晓律顾不上再和秦一城说话,抱着儿子起来,坐到椅子上,开始给儿子喂奶。

    阳阳刚从玩耍状态里停下,神经还处于兴奋中,一边吃奶一边东张西望,晓律想管他,却又没办法。

    “阳阳,你再闹,爸爸可要把你的福利抢走喽!”

    秦一城高高地站在一旁,醇厚的男声在室内回响,阳阳听了,松开奶.头,呆着小眼神看了一会儿,像是听明白了爸爸的话一样,突然用两只小手抱住妈妈的乳.房,咕咚咕咚地吃起来。

    看到儿子的可爱模样,秦一城忍着笑,扶住了自己女人的肩。

    他的手就这样落在她的肩上,暖暖的,不说话。晓律低着头,不知道他的视线正投射在哪里,只红着脸抬不起头来。

    等哄睡了儿子,晓律洗了澡,秦一城帮她擦头发时,再次提起了去看演唱会的事,“一起去吧!子淅要唱他的新歌,跟《那年夏天》的风格差异很大,说不定你会喜欢!”

    “不去了!”晓律又是利落地拒绝了。

    “嗯?真得不想去?”

    秦一城把头从她的后面凑过来,看着她的眉眼,揣摩着。

    “秦一城,快帮我擦头发啊!”

    晓律推了推他,秦一城没有再坚持,一心一意地帮她弄干头发。

    夜包容了一切,人在夜的怀抱里,丢开了所有的伪装,开始面对真实的自己。

    秦一城和晓律两个人一齐仰面躺在床.上,室内,什么灯光都没有,黑暗中,只有眼睛像宝石一样透着光亮。

    “晓律,今天,为什么不来公司?”

    “我在家里很忙,你不要有什么事就找我!”

    “她一直站在门口,站了一个小时,晕倒了,我不能不管!”

    “秦一城,看来你魅力很大!”

    “你,没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什么事都跟我汇报,自然是心里有我!想想,众人眼里的男神,心里在意的人,却只有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老婆!”

    黑暗中,秦一城的手抓住了女人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一大一小的两只手,贴紧,手心的温度渐渐融合,融合,一直到变成同样的温度。

    ……

    艾德大酒店内,总统套房里,女王拿着一张放大的海报站到了安娜面前,“安娜,这个男人,是你命定的夫婿,你只能嫁给他!”

    “母亲,这是那个韩国明星?”

    “对!”

    安娜接过母亲手里的海报,一脸诧异地看着,最后,坚定地说道,“母亲,我不可以,我不爱他,我……”

    “安娜,你别无选择,就像你别无选择的要做女王一样,明白?”

    “不,母亲,我……”

    “这是我们的命运,不能改变!”

    “母亲!”

    看安娜一直不同意,女王把子淅的海报放下,坐到她身边。

    两个女人一样坐得笔直,有着一样美丽的容貌,在静静地对视中,女王开口说道,

    “安娜,你今天去找他,结果失望而归,这正是上天的安排!不是你的人,就不会入你的怀,这是我们最真的谚语,你何必执迷呢?”

    “母亲!”

    安娜想到今天见秦一城经过,眼睛里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女王试图劝说她,“,他跟你同岁,是风华绝代的美男子,你们在一起,将是国人的幸事!”

    安娜蹙着眉问道,“母亲,为什么是他?”

    女王像在膜拜着心中的神一样真挚地说道,“这是神的指引,你只能服从!”

    盛况空前的演唱会,观众席内座无虚席,而造型奇特的舞台上,子淅一身华丽的白色飘带装,美如天人。他抬头,仰望,低头,俯看,如清泉一样空灵的声音渐渐响起,让人想到了雪域古城……精彩的演唱赢得了场内如雷鸣一般的掌声。

    安娜带着几名侍从等在演唱会场馆外,场内的热闹和场外的清冷,是那样的对比鲜明,鲜明地有些凄凉。

    演唱会结束了,子淅在应付了众多的粉丝之后,被经纪人保护着,从剧场出来。

    丰田埃尔法铬黑色房车的门打开了,子淅弯腰进入,车门被从外面关上了。他长长地吁口气,下一秒,凭着某种直觉,他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不等他多想,车子稳稳地启动了。

    这样持续三个多小时的演唱会,对演唱者体能也是一个考验,他是真的累了。

    原来的警惕性渐渐消失了,这时,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飘入了鼻息,让人觉得很舒适,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保持着清醒,一会儿,就睡着了……

    累!

    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地累!

    子淅蹙着眉睁开了眼睛,头顶是华美的屋顶,周围的家具也是十分地精美,这里是……酒店?艾德大酒店?对于自己家的酒店,他还是有记忆的,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做了一个梦,然后,在梦里从市来到了市?

    子淅倏然坐起,顿时感觉到一阵凉意,低头一看,身上竟然是全.裸的!

    “醒了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淡,从窗帘后面传来,片刻之后,一个美丽女人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你不想再来一次吗
    &bp;&bp;&bp;&bp;灯光下,她精致的五官赛过皎洁的明月,白裙上的钻石闪耀着,众星拱月一样映衬着她完美无瑕的皮肤。不错,她是很美,但是,他却感觉到了某种危险撄。

    子淅低头,抓起床单在身前打了一个结,利落地站了起来,远远地对着她问道,“我的衣服呢?”

    安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你不想再来一次吗?”

    子淅头稍稍一偏,怔着眼神看她。

    安娜把自己的衣领朝下拉了一点儿,露出了殷红的吻痕,她对着子淅说道,“

    这是你留下的!”

    子淅只停了一秒钟,再次问道,“我的衣服,拿来!”

    安娜在室内走动着,走到茶桌旁边拿了一份文件走过来,递到了子淅面前。“签了它!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我要是不呢?”

    “没有要是!”

    “你不是中.国人,居然能把中文说得这么好?偿”

    “你也不是,不一样说得很好?”

    两个争执了一番之后,子淅默然地接过文件一看——《结婚协议》,只看了这个标题,他就‘哗’地一声把手里的文件丢开了,然后阔步朝门口走去,结果门被锁住了,再回身,电话机的线是切断的。

    “不想看没关系,慢慢看吧!我用你的手机给经纪人发了短信,告诉他不要打扰,相信,你在这里会很安全的!”

    “……”

    “没有我的命令,你是出不去的,就是出去了,我这里还有你的***样本,你留在我体内的东西,可以证明你是一个……坏人,然后,就要受到惩罚,你很清楚!”

    子淅定定地看着她,慢慢地靠近,幽幽地说道,“你在撒谎!”

    他的声音比她的声音还确定万倍,安娜的眼神有些微的变化。

    “我的身体就是证据,谁能说我撒谎?”

    “我根本不可能碰你!”

    “为什么?”

    “因为……”子淅顿了顿,终于清晰的说道,“因为,我只对男人感兴趣!不管真实,还是梦幻,我只要男人!”

    安娜呆住了,人不觉朝后退了两步,这显然在她的意料之外。

    这怎么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嫁给他,岂不是一天幸福也不会有了吗?

    这个时候,她只想找自己的母亲,找到她问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意外……

    子淅趁她精神放松的时候,突然挪开了床头的柜子,按响了报警器!

    顿时,嗡鸣声四起,整个酒店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关掉那个!”

    尖利的声音吵得安娜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很快门口就传来了对话声——

    “公主在里面休息呢!你们不能进去!”

    “我们电子控制系统显示,鸣响的报警器就在这个房间,它一直在响,其它的客人都没法休息,我们务必要查清楚!”

    “你们一定弄错了!”

    “请你不要妨碍我们工作,你们再不让开,我们要报警了!”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报警器的嗡鸣声停止了,安娜好整以暇地出现在门口。

    酒店的管理人员立刻向安娜公主行礼。

    她镇静自若地说道,“不好意思,我的宠物狗把报警器当作了一块鲜美的红肉,一直在啃,一直在啃,所以,你们知道,它就一直在响,不过,现在,它已经安静下来了,警报解除了,ok?”

    酒店的管理员转了转眼珠儿,很识相地说道,“是,打扰公主休息了!”

    公主下榻酒店,秦总裁指示,一定要服务好公主,不得惊扰,也不得怠慢,更不许违逆。有这样的指示在,就是安娜公主每天按一下报警器玩,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酒店的人走后,安娜慢慢地关上了门,身后,子淅衬衫西裤已经穿得整齐。

    “你答应的,放我走!”

    子淅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朝门口迈步,不想安娜突然拦住了他。

    以为她要反悔,子淅一脸不悦地说道,“言而无信?”

    安娜解释道,“不,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你会知道那里有一个报警器,不是就墙上有吗?”

    “这个酒店的总统套房改装过,原来的报警系统没有拆除,做为备用,不过,这仅限于一部分内部人员知道!”

    看着子淅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安娜迷惑了。

    这个韩国明星怎么会算是艾德酒店的内部人员呢?

    ……

    说起来,安娜虽然跟在母亲身边学了不少智慧和手段,但是,毕竟年纪尚轻,在处理事情上,并不周全。比如这个时候,她不仅被迫放了子淅,还一个劲地问他其它的事,完全忘记了她抓子淅来的目的,

    “你是酒店的内部人员吗?”

    子淅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反诘道,“你说呢?”

    “那你跟秦一城是什么关系?”

    现在,子淅已经知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国公主了,所以并不介意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于是,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秦一城是我大哥!”

    什么?

    安娜瞬间瞪大了眼睛,两颊绯红,片刻之后,捂着脸跑回了屋内。

    子淅不知道这位安娜公主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不过,他没有再多想,立刻离开了这个房间。在酒店人员的协助下,很快秦一城就过来接他了。

    “哥!”

    两个人在秦一城的专用套房里见面了。

    秦一城虽然见到弟弟很高兴,但是,却心有疑惑。

    他怎么想,都觉得子淅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定有隐情,“子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子淅跟安娜约定了不说此事,所以并不想告诉哥哥实情,而是说想借机回半山别墅看望父母,秦一城立刻答应了。

    “爸,妈,我回来了!”

    文丽雅听到小儿子的声音,转过头来,面露喜色。

    “子淅,我们一直在想你!”

    “妈,我看你们并不想我,想我为什么不去看我的演唱会呢?您想,台下无数陌生的粉丝都在支持您儿子,但是,您却不肯赏脸去看,这哪里是想我!”

    文丽雅被儿子的话说住了,她绽放了优雅的笑容,缓解了一下心中的不安。

    “好啦,子淅,你开完演唱会就回来看父母,这也是孝心,我和你爸爸都很高兴,今天中午,我让厨房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两天吧!”

    子淅笑笑答应了。

    晓律从楼上下来,看到公婆和丈夫还有子淅都在,一时有些紧张,立刻又转身上楼。

    “晓律!”秦一城在楼下远远地喊了一声,晓律气得嘴唇都疼了,秦一城就是故意的,她分明不想见子淅,他还刻意地喊她。

    现在,他这样一喊,她还能随便走吗?

    于是,她转身,含着笑下楼了,走到客厅中央,用尽量大方的口气说道,“子淅,你回来啦!不是昨晚刚开完演唱会吗?是直接飞回来的吗?”

    听到晓律说‘飞回来’这个词,子淅想到自己昨晚的经历,简直就是一不留神飞回来的。

    “是啊,大嫂,我就是做着梦想着你们,一睁眼,一闭眼就飞回来了!”

    “咳!”看到小儿子和大儿媳妇说笑,秦朗轻咳了一声,刷了刷自己的存在感,“子淅啊,你累了吧,先回自己房间洗澡,一会准备吃午饭!”

    “好!”

    子淅答应着,起身,越过晓律朝楼上走去。

    ……

    女王陛下怎么也不能理解自己女儿为什么已经成功了,却还要放走。

    “安娜,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对着女儿责问道。

    安娜脸儿红了,“母亲,我……那个,说,他只对男人感兴趣!”

    “不会的,他不会是这样的,他在骗你!”

    “母亲,我不想再找他了?”

    “为什么?”

    “我……不为什么!”

    “这是必须的!”在女王那里,一切都不能讲条件,但是,在安娜这里,自从知道了子淅就是秦一城的弟弟之后,她怎么也不愿意嫁给子淅了,现在这一切怎么跟母亲说呢?

    ……

    家里多了一个人吃饭之后,饭菜似乎变香了。

    子淅吃得饭很多,秦一城也吃得投入,晓律用眼角的余光暗暗地观察着自己的老公,发现他心平气和的很安逸,完全很在状态。

    等到吃完饭,两兄弟又一起进了书房。

    “子淅,跟哥说实话,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哥,我这不是很好吗?不必再问了。”

    “说吧,我想听!”秦一城这一声异常地温柔,子淅静静地看着他,突然就想到了他今天跟安娜说的那番话——‘我只对男人感兴趣!”

    他现在好像就对哥哥的话没有抵抗力!

    于是,他据实以告,把今天醒来后,安娜如何待他的事,说了个清清楚楚!

    “真有这样的事?”

    “千真万确,抱警器响的时候,酒店的人都来到安娜入住的总统套房门前,让她开门,我就是趁这个机会要挟她的!”

    秦一城若有所思地听着子淅的描述,听完之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在月光下依稀可见的远山,陷入了深深的思绪里。

    “哥,你在想什么?”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我们秦家的男人,都是铮铮的男子
    &bp;&bp;&bp;&bp;听到弟弟问他,秦一城慢慢地回了一句,“安娜公主既然对你有意,你不妨考虑一下,接受她!”

    “哥!”

    子淅重重地喊了一声,下意识地朝着秦一城走近了一步,对着他的背影,喁喁地说道,“她人虽美,权力虽大,但是,爱情和婚姻不可强迫,她这样的做法让我反感,所以,我才跟她说……我说……撄”

    “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说,我只对男人感兴趣!”

    “又说傻话,我们秦家的男人,都是铮铮的男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癖好?”

    秦一城在弟弟话音刚落的时候,霍然转身,迅速地说了这样一句,喝住了他。

    “哥,我……”子淅欲言又止,不由得朝着自已哥哥又走近了一步,然后,用渴慕地、依恋地眼神看着他。

    秦一城并没有躲闪的意思,而是走上前,抬手,慨然地在弟弟肩头用力一握偿。

    他这样毫无征兆地一握之后,子淅的身体跟着微晃了一下。

    “子淅,安娜公主跟我有几面之缘,我相信她是个好女孩——她对你所做的事,或许是出于无奈!而且,我觉得,你和安娜很合适,像你这样的男人,也只有她能配得上。”秦一城对着弟弟那双蕴含着丰富感情的眼睛,坦言道。

    “哥!”子淅带着一点反抗的意味喊了一声。

    秦一城并不理会,他只用深刻的眼神对着他,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子淅,你的感情一直没有归宿,我和你大嫂……我们的心里都很不安,你知道吗?”

    他们都很不安?

    子淅咀嚼着这句话的意思,眼前瞬时闪过了晓律每次面对他时的尴尬和不自在的表情!

    于是,他沉默了,虚虚地瞅了哥哥一眼,就垂下了头。

    第二天上午,宽敞气派的客厅里,温度宜人。

    文丽雅坐在沙发上喝茶,子淅带着阳阳玩——阳阳坐在婴儿车里,小手趴在车边上,看着叔叔为他折纸鹤。明亮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子淅的手上,白的手指,黄色的纸鹤,灵巧地翻动着,十分地养眼。文丽雅的目光从儿子的手上,转到了脸上,禁不住想道——子淅的样貌是和一城越来越像了!

    都说容貌有遗传,也有后天学来的部分,看来,真是不假。

    子淅小时候和一城并不像,现在却在眉目间有几分神似,兄弟俩越来越像了!

    晓律下楼来,看到客厅里叔侄两人玩得正好,自已扭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厨师们正在忙着准备午餐,见她进来,问道,“夫人,午餐有什么变动吗?”

    自从公婆住进半山别墅之后,家里多了几个厨师,做饭也定了菜谱。

    所以,晓律特意过来让加菜。

    “哦,加一道柠檬牛肉吧,另外蜀香缘有两道菜送来!”

    家里的厨师是在艾德大酒店培训过的,虽然水平极高,但是,对于蜀香缘的川菜却是神往已久。听到晓律说有菜送来,立刻问道,“夫人,不知道,蜀香缘送来的是什么菜,我好安排着调剂其它的配菜!”

    “哦,是两道汤菜,开水白菜、清汤肝膏!”

    晓律虽说得清清淡淡的,正在做菜的厨师却满脸地艳羡,“这两道菜都是川菜的极品啊!”

    “哦!”晓律接口道,“阳阳小叔叔从外面回来,总要改善一下,你们好好准备吧!”

    这厨师听到家里的女主人说到‘改善’二字,心里不免腹语道,平时家里的菜就相当于宴会的标准,这样一‘改善’恐怕就是国宴的标准了吧!

    ……

    晓律从厨房出来,不知道自已是坐着好还是站着好,正迟疑间,忽然,放在客厅入口的电话响了。她信步过去,拿起接通——“喂!”

    “夫人,有一位自称是安娜的女客在门口,说是过来找二少爷的!”

    电话内传来门口巡逻安保人员的声音。

    晓律听了微怔,“哦,等我问一下二少爷!”

    她把电话撂下,走到厅内,看着子淅坐在厅内的背影,想了想——子淅刚住到家里,这个安娜就找来了,能这样了解他行踪的人,自然是关系不一般的人。

    于是,她直接说道,“子淅,安娜过来找你,让她进来吧!”

    ‘刷’

    子淅的目光就因为她这一声直直地射来!

    眼风!

    晓律真地感觉到了子淅那凛冽的眼神带着一阵让人发寒的风看过来!

    她说什么了,他要这样?

    晓律心里委屈,不过,还是再次问道,“子淅,安娜是你的朋友吧,我让她进来吗?”

    “随你!”

    子淅的眼神注视良久,最后,抛过来两个字,就又转头不再理会。

    晓律轻吁了口气,有一种想大喊一声的冲动,但是,她看了看婆婆,仍然在慢条斯理地喝茶,只好忍了忍,走到电话机旁,对着话筒说道,“让她过来吧!”

    “是!”

    挂了电话,晓律决定上楼去了,给子淅和他的朋友让地儿。

    免得他又说出什么不着边际的话来,那她岂不是更难受?

    不想,她刚要走开,门铃就响了——家里的佣人都在忙,厅里没有其它人,现在她又站在了最合适开门的位置……

    好吧,去开门!

    晓律调整了一下情绪,保持着中性的笑容,走过去,打开门。

    “你……”

    晓律那已经出口的一声问好,被眼前看到的人惊得只说了一半,她定了定神,平了平气,才继续说道,“你好!”

    安娜态度雍容地站在门口,一袭白裙随着山风微微飘动,身后站着一个女侍从,正在收粉色的遮阳伞。她那棕色的如琉璃一样明亮的眼睛轻轻眨动,同样用中文招呼道,“你好!”

    晓律涩涩一笑,“请进吧!”

    安娜停在那里,问道,“你是……”

    “请进吧!”

    晓律揶揄着,没有解释,只是侧身请安娜进来。

    可是,当她陪着安娜来到厅里时,禁不住蹙了眉——客厅里,子淅竟然还盘着腿坐在地垫上给阳阳折纸鹤,一点也没有动身的意思,而她的婆婆还在慢条斯理的喝茶。

    这真让她尴尬啊!

    现在她才恍然明白,子淅那一句‘随你吧’,分明就是不想见安娜!

    她怎么这样后知后觉呢?

    可是,人已经被她领进来了,她得把这个场面撑下去,于是,开口道,“妈,子淅的朋友过来了!”晓律先招呼了一声婆婆。

    然后,她走到子淅身边,说道,“子淅,安娜过来了,你招呼她吧,我带阳阳!”

    子淅的手肘压在婴儿车的前部,并不起来,“等我把这只鹤折好!”

    晓律不解地看着他——婴儿车上,他已经折了三四只纸鹤了,有一只还被阳阳扯开了,为什么还要固执地再折呢?

    “子淅,以后再折吧,你先陪安……”

    “怎么,你就这样着急让我找女人吗?”

    晓律的话说了一半,子淅清凉又带着几分恼意的话就横冲直撞地朝着她掷过来!

    这让她既惊讶又难受。

    忍!

    晓律大脑里浮现了这个字之后,委屈的眼神收起,面不改色地说道,“子淅,我们这是在国内,像你这样的男孩子,到了年纪都要找女……女朋友啊,不光我和你大哥为你的事着急,爸爸妈妈也很着急!好了,别折了,剩下的我来折吧!”

    说完,她直接从子淅的手里抽出了折纸,把婴儿车用力朝后一退,撂下他就推着儿子进了婴儿室。

    推开门,婴儿室内,一室的安静平和等着她。

    晓律进了屋,返身关上门,想到刚才的事,顿时无力地倚靠在门背上,脸色也渐渐差起来——刚才她开门的时候,发现这个安娜竟然戴着和从秦一城裤兜里掉出来的一样的发夹!

    不错,她认真看过了,是一模一样的钻石发夹!

    在确定这个事实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似乎都停住了!

    是巧合,还是安娜就是秦一城约会过的女孩?

    为什么这个女孩又会来找子淅呢?

    天哪,这样的事,怎么能想明白了呢?

    晓律沉沉地思索着,良久,才从门背上直起身来。

    她按捺着自已的不安情绪,绕到儿子的婴儿车前,当看到那个折了一半的纸鹤时,瞬间又想到子淅刚才故意呛她的那两句话——‘随你!’‘怎么,你就这么着急让我找女人?’

    秦子淅,他,他这都是对她说了什么啊!

    她可是他的大嫂啊!

    要不是婆婆在场,她早就训他几句了……

    可是现在,什么都忍在了肚子里,忍得不明不白!

    “秦子淅,秦子淅!”

    晓律越想越生气,啪啪地朝着那似乎还带着子淅体温的、折了一半的纸鹤拍打了两下,这时,婴儿车里的阳阳正坐着无聊,看到妈妈这样的动作,以为是在逗他,立刻格格地笑起来。

    “扑哧”

    晓律被儿子的可爱模样逗笑了,跪下,拉着他的小手问他,“阳阳,妈妈这样好笑吗?”

    正在两母子相视而笑时,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宁秀端着一杯水果汁进来了,“夫人,让阳阳喝点果汁吧!”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他的声音,如温柔一刀
    &bp;&bp;&bp;&bp;“好!”

    晓律答应了一声,静下心来喂儿子果汁,然后,躲在婴儿房里一直没出去。

    等到大约十一点钟的时候,她想去卫生间了,只好,悄悄地打开门出来。

    客厅里竟然十分地安静,站在门口看去,安娜好像正在和婆婆下棋,而子淅坐在远离两人的沙发上,手里……手里还在折纸鹤!

    难道子淅不喜欢这个安娜吗偿?

    可是,为什么她会找来?

    还有,她到底是不是和秦一城约会的那个女孩呢撄?

    晓律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要头痛了,终于抛开烦乱的思绪,轻手轻脚地从厅外绕着去了卫生间。

    返回婴儿室的路上,耳畔传来婆婆和安娜的对话声。

    “安娜,我看你十分地面善,像是在哪里见过!你说,你是国人,那你是几月的生日啊?”

    “8月。”

    “几号啊?”

    “22号,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有,我们……下棋吧!”

    两人一问一答地说着,晓律并没有多想,而是埋着头回了婴儿室。她再回到婴儿室没多久,宝宝就睡着了。婴儿室分为里外间,里间是休息室,有婴儿床。晓律把儿子放到床.上,自已拄着腮,守在一边,安静地像一塑雕像。

    “吱呀”

    外间传来了开门声,紧接着,是秦一城醇厚的嗓音,“夫人呢?”

    “夫人在里面陪阳阳呢!”

    “嗯!”

    伴着这最后一句答应声,门被推开了,晓律怔怔地看着门口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时间,百种情绪,却不知从何说起。秦一城远远地瞭了她一眼,声音轻轻地说道,“为什么躲在这里?”

    我……

    本来就委屈的心被秦一城这样一说,顿时气了起来。

    晓律几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儿说道,“秦一城,谁躲了,我是在这里陪……呃!”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箍着腰搂在了怀里。

    晓律本想挣开,奈何他力气极大,又是故意不放手,她挣了两下,就妥协了。她用手撑着,偎在他的怀里,一双水一样的眸子一直望着他,在这样静静的对视中,她心里所有的不安、委屈、烦乱融入眼神,缓缓地传递给他——秦一城幽潭一样的凤眼,把女人的心思悉数收到……良久,他突然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说道,“走,跟我出去,吃饭!”

    “……”

    晓律怔了怔,被动地让他拉着手,跟着他出了婴儿室。

    秦一城就这样拉着她的手一路目不旁视地进了洗漱间,帮她抹洗手液,洗手,又擦干。

    “秦一城,我是不是要换一件衣服?”

    莫名的,晓律脱口而出说道。

    “不用!”秦一城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吻过,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的脸——在他眼里,这娇俏的小脸,虽然没有精心勾画的颜色,却干净白皙得胜过世间千万。男人细细地看着,从她光洁的额,看到倔强挺立的鼻尖,又看到了玫瑰花一样漂亮的唇瓣……心生爱恋,忍了又忍,才忍下了想要吻她的念头。

    “走吧!”

    秦一城拉着妻子来到了餐厅。今天的午餐用了一个中型的圆桌。

    秦朗出去会友不在,以文丽雅为尊,坐在中间,而文丽雅的左手就是安娜,安娜旁边是子淅,文丽雅的右手边空位,秦一城和晓律过来后,他主动坐到了自己母亲身边。

    秦一城落座后,极自然地帮晓律铺上了餐巾。

    他放眼朝着餐桌上看去,这一看,他的眼神怔住了——这柠檬牛肉,还有这开水白菜、清汤肝膏应该都是女人的安排……

    他只沉吟了一秒钟,就夹起一块开水白菜放到了母亲的餐盘里。

    “妈,晓律知道您爱吃这开水白菜,特意让蜀香缘的人做好了送来的,您尝尝!”

    自从公公和婆婆来市之后,晓律多次让蜀香缘送了精品菜过来,孝敬公婆。

    而这之中,文丽雅最爱吃这道开水白菜了。

    文丽雅听儿子这样一说,虽然觉得他有赞美自己女人之嫌,但是美味可口的菜确实有说服力,她很快也想到了儿媳的好处,本来就和颜悦色的脸,更加地温和起来。

    安娜坐在秦一城对面,听着他‘晓律’、‘晓律’地喊着,几不可察地、隐忍地瞄了他一眼。

    “子淅,这柠檬牛肉不错,快吃吧!”

    秦一城像没有注意到安娜的存在一样,继续劝了子淅,然后,夹了一块牛肉,放到了晓律的餐盘里——晓律抬眸看了他一眼,正在收筷子的秦一城撩起眼皮,也看向她。一时间,两人的目光在饭桌上空相遇,稍稍地纠缠了一下,晓律默然地低下了头,躲开了。

    文丽雅自己吃了一口菜,心里高兴,又亲热地对着安娜说道,“安娜,你第一次来,不要客气,来,尝尝这道开水白菜,这可是中.国川菜的极品呢!”

    说完,她抬手,准备拿安娜的汤碗,帮安娜夹一块,顺便舀到碗里一些鲜汤,不想,安娜迅速地把汤碗移开了。

    安娜侧目看向坐在她一旁认真吃饭的子淅,要求道,“,你帮我盛菜!”

    文丽雅虽然被安娜拒绝了,却并不生气,而是继续一脸热情地说道,“安娜,在家里就叫子淅吧,哦,子淅,快帮安娜盛菜!”。

    子淅慢慢咽下口里的菜,头也不抬地说道,“妈,让她自己来吧!”

    文丽雅听到儿子这样说,完全不听自己的,心里不悦,又不好在外人面前呵斥,正在这时,被子淅冷落的安娜,突然把目光看向了晓律,“嫂嫂,你帮我盛菜,好吗?”

    她的话音刚落,在晓律没有反应之前,子淅就在第一时间拿起汤勺,舀了开水白菜的汤菜,重重地放到了她的碗里,他这样做的时候,脸冷得像冰,连看都没看她一下。

    安娜的视线随着子淅的手一脸愕然地落在自己的碗里,又看到他这样的态度,完全不能容忍。

    “子淅,为什么刚才你不帮我盛菜,我一说让嫂嫂帮我盛菜,你就这样呢?”

    这句话问出之后,餐桌上的气氛变得莫名地紧张起来。

    晓律嚼在嘴里的牛肉变得难以下咽,秦一城蹙了眉,放下筷子,正要说话,只听坐在安娜身边的子淅快速地又很有感情地回答道,“安娜,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怎么能把照顾你的事让大嫂做呢?”

    “……”安娜怔怔地看着他,一时语塞。

    “吃饭吧,别第一天来家里就这么闹,让长辈笑话!”

    子淅的声音,如温柔一刀,刺得安娜看向他的眼神都颤了一下。

    ……

    吃过饭,安娜的情绪很低落,起身告辞。

    文丽雅不舍地跟着她站起来,近前说道,“安娜,今天我们能见面,是很大的缘分,你做子淅的女朋友,我很喜欢,以后,常来家里玩吧!哦,你现在住哪儿?我们家里客房很多,你要是爱吃这里的菜,又不想和子淅分开,就……”

    “妈,我送安娜出去吧!”

    子淅突然站起身,把文丽雅的话拦住了。

    安娜脸上的伤感是难掩的,她眼神一紧,倏然转身,离开,已经说过送她的子淅,慢慢地跟上。

    文丽雅目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是复杂的。

    秦一城拉起自己妻子的手,悄声问道,“累了吧?我们上楼歇歇?”

    晓律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文丽雅转回头,看到手牵着手站在厅里的儿子儿媳,凝了一会儿眼神,突然说道,“一城,你们上楼去吧,我一个人坐会儿!”

    秦一城虽然诧异,但是没有再说什么,揽着晓律的肩回了卧室。

    卧室内,秦一城去洗漱间洗手、漱口,晓律不想跟他挤,就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因为刚吃过饭,她又有心事,根本坐不下,就站起来,在室内来回地走着。

    “在想什么?”

    秦一城从后面过来,抱住了她。

    “我不知道!”

    晓律别扭地推开他,进了洗漱间,他却一直跟在她身后,她洗手的时候,他就轻揽着她的腰,不放手,“秦一城,你放开我,我没法漱口!”

    “那就留着吧,一会儿我想尝尝你嘴里的牛肉味!”

    “你……”

    好吧,碰到这样的人,她还能怎么样?

    “丫头,我知道你很不开心,这都怪我!”

    从洗漱间出来,秦一城就拉着她的手,试图跟她沟通。

    可是,晓律心里的疑惑,又怎么问得出口呢?

    她自已不想问,也不想听秦一城说!

    尤其不想提那个安娜!

    “别说了,我下楼看看儿子!”

    “儿子有宁秀看着,你……就看我吧!”

    “秦一城,你走开!”

    “我不!”

    “你……唔!”

    他突然吻住了她,手捧着她的脸儿,她根本不能动弹。那样深情的吻,伴着熟悉的气息,冲入她的口内,进了她的身体,让她窒息——“啊”,她终于用力地推开了他,她的唇上满是他的味道,她的心里矛盾得快要爆炸了,眼睛也憋得红红地看着他。

    “丫头,我们谈谈吧!”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你怎么欺负我都行,我绝对不抵抗
    &bp;&bp;&bp;&bp;但是,晓律的想法跟他完全不一样,此时此刻,她不再关心秦一城和其它女人有了什么,而是关心,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究竟有多重撄。

    她绷着小眼神,问他,“秦一城,你爱我吗?”

    “爱!”

    “有多爱?”

    “爱你就像呼吸一样,虽然感觉不到,但是,一停止,我就会失去生命!”

    又来了!

    晓律在心里说道,秦一城这样说话的时候,像是在梦境里做诗,只让她觉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更让她觉得不真实!

    “秦一城,你说的话像做诗一样,分明就是假的,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我会这么爱你,但是,我不能说假话,我的身体是真实的,我爱你,想要你,而且,只想要你一个人!”

    “你……”

    男人眸光深深地靠近,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吗?偿”

    晓律的手抖了一下,“秦一城,你讨厌……啊!”

    她这羞赧的一声之后,秦一城突然把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自已俯身看着她说道,“丫头,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现在完全可以发泄出来,你怎么欺负我都行,我绝对不抵抗!”说完,他温驯地在她身边躺下。

    “你说,我怎么欺负都行?”女人像只小猫一样趴上去,问道。

    “是!”秦一城的眼神有些朦胧。

    “你说,你绝不抵抗?”

    “是……来吧,憋在心里,多难受!”

    呃!

    话音落处,下一秒,秦一城就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子淅送安娜出来,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院内,有女侍从举着遮阳伞过来,劳.斯.莱.斯.魅影缓缓驶入,车门也被打开了,安娜却立于车前,缄默着。

    子淅身上随意地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衫,人也显得很随意,只有他藏在裤兜里的手是握紧的,看向安娜的眼神是落寞的,“知难而退吧,我们不可能!”

    呼!

    安娜闻声倏然转身,及腰的长发舞起了一阵风。

    她今天在这里受了许多的委屈,现在,他又敢这样小觑她,怎么能不让她气恼呢?

    “可能不可能由不得你!我是公主,你得听我的!”

    安娜虽然比子淅矮许多,但是她带着十分地气焰,昂然又威仪地说道。

    “呵,你觉得会有那一天吗?”子淅头别向一旁,笑笑。

    “哼,秦子淅,这是你的名字,对吧?好,我就是要让你看着,你是怎么一步一步……属于我的!”

    这样的话,子淅不信,也不想理会,默然地瞅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站住!”

    子淅脚步不停。

    “你站住!”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安娜急得跺了跺脚,“秦子淅,我喜欢吃那个开水白菜,我明天还要吃,你送到酒店来……你要是不送,我……就住到你家里来!”

    她喊得声音很大,子淅完全听清了,但是,他一直没回头,也没往心里去。

    “妈!”

    客厅里,文丽雅一个人沐着阳光,呆坐着。即使精神恍惚的时候,她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坐姿,双膝并拢,稍稍侧过,手交叠着放在裙上,脊背挺直,头部也保持着端正的姿势。

    子淅喊的第一声,她并没有听到,所以,当子淅坐到她身边时,她有些吃惊。

    “子淅!”

    文丽雅紧紧地拉住了儿子的手,欲言又止。

    “妈,今天,您好像非常喜欢安娜!”

    “……”

    “其实,我们并不认识,是她想勉强我,而我并不喜欢她!”

    “子淅,妈妈看她很好啊,你为什么不喜欢她?”文丽雅蹙着眉,紧张又不解地问着,最后,她的眼神忽然一松,像是自已找到了答案一样,幽幽地说道,“子淅,你不会……还是想着……”

    “妈,不是您想的那样!”

    子淅知道,妈妈一定要说,他还想着晓律,这样的话,怎么能说出来呢?

    不管他有没有,现在,他是秦一城的弟弟,他和晓律是叔嫂,这样的事,就应该避讳。

    “妈,安娜她……其实是国的公主,她有她公主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而且,”说到这,子淅攒了口气,眼睛错开,说道,“妈,我已经想过了,我要把我的余生交给舞台,我终生不娶!”

    文丽雅骤然松开了儿子的手,又用手捧着他年轻的脸庞,无比惊讶地问道,“子淅,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呢?”

    妈妈的手很暖,但是,子淅的心却是清冷的,“妈,我已经决定了!”

    决定了?

    “可是……”

    文丽雅松开手,无措地低头,想了一会儿,终于稳了心神,她抬手抚了抚儿子黑而密的短发,用深沉的眼神看着他,凝视良久,试探着对儿子说道,“子淅,假如,妈妈一定要你娶安娜呢?”

    刷!

    子淅的眼神射向自已的母亲,他像不认识她似地看着她,又蹙着眉沉思着。

    妈妈,这是在说什么?

    ……

    对于上官娆来说,跟着晓律在d.专营店做店长这么久,已经有了不少的积蓄。

    这个时候,虽然没有了林昊雄的年卡,但是,她去哈根达斯吃冰激淋也不是什么奢侈的事了。

    只是,钱有了,人却不在了。

    没有了那个人的陪伴,什么样的甜点都是涩的!

    盛夏的午后是难捱的,店里的客户不多,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上官娆在服务总台呆得头昏沉沉的,她终于决定出去买一份冰激淋。

    看到哈根达斯绛色门楣上久违的白色的大字,在烈日下就感觉到了雪白冰激淋的诱.惑。

    推门进入,冷气袭人,奶香入鼻,上官娆的眼睛都像比刚才睁大了许多,服务台的店员笑吟吟地问她,“请问,您想要来点什么?”

    上官娆沉吟了一下,看着海报上新推出的几款新式的冰激淋出了神。

    “来一个夏洛特吧!”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清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上官娆呆住了,是他的声音!

    是林昊雄!

    怎么就这么巧?

    “我一直在等你,走,去那边坐吧!”

    不是巧,而是他一直在等她?

    上官娆是直接穿着d.店里的工装出来的,蓝色套裙上什么装饰也没有,她的手不知道放到哪。手心很热,腿却像冻僵了一样动不了。

    “走吧!”

    静默良久,林昊雄上前揽着她的肩,半推着她坐到了桌边。

    这冰激淋店里,本来有零落的人语声,但是,此刻上官娆的世界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

    她就这样一直垂着头坐着,林昊雄也不说话。

    “先生,您要的夏洛特,两位慢用!”

    冰激淋蛋糕送上来了,林昊雄稳稳地切开一块,送到上官面前的餐盘里,“吃吧!”

    这美味的蛋糕,因为心里的不自在,而失去了吸引力,上官娆根本不想吃蛋糕。

    她尝试着把两只手搭在桌沿上,那样谨慎的模样,像小兽的爪爪儿,头却一直低着。

    “林昊雄,你刚才说……你一直在……等我?”

    “是!”

    “你,你为什么要等我?”上官娆心有不甘地问道。

    “我是想问你一句话!”

    “你,想问什么?”上官娆更深地低了头,不自信地追问着。一秒,两秒,三秒钟后,林昊雄说道,“先吃蛋糕吧!冰激淋一会就化开了!”

    “你不说,我吃不下!”

    这是上官娆的真心话。

    她艰难地说了之后,林昊雄坐在她对面,迟疑了几秒钟,慢慢地问道,“上官,以前的事不提,以后,你能保证只爱我一个人吗?”

    以前的事不提么?

    此刻,林昊雄的声音虽然轻淡却像雷声在上官娆的心头响过——她一直以为林昊雄会嫌弃她的曾经,现在,他却说‘以前的事不提’,也就是说,他能够接受她曾经做卖酒女的事,并且,愿意和她一起忘掉?想到这,上官娆忐忑地抬头,她这一抬头,登时被林昊雄煞白的脸色吓住了……

    甚至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他,简直让人看了担心!

    他本来就削瘦的脸颊更加地凹陷了,墨黑的眼珠,大而朦胧,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林昊雄,你怎么了?生病了吗?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她连连问了几声。

    林昊雄看向她的目光是柔和的,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喜悦。

    “发生了一点意外!现在,都已经好了!”

    意外?

    上官嗔怪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医院里不干净,回家后,爸爸一直在我身边,你去也不方便!”

    林昊雄完全把上官娆当作了至亲的人,说话没有一点掩饰。

    “噢!”

    他是说者无意,上官却有心了——从这一句话就可以知道,林昊雄的父亲一定还是不能接受她。想到这些,上官的神色又暗淡下来。

    “先吃蛋糕吧!”

    “哦!”正在走神的上官娆下意识地吃了一口蛋糕,冰凉的感觉,一直透到了心里,让她冷得无处可藏!

    “林昊雄,我先走了!”

    说完,她站起身,就要离开。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如果一个女人刻意地想要把你从她的生命里赶走
    &bp;&bp;&bp;&bp;“昊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在宽敞的车厢内,林昊雄调整了座椅,人坐在上面,身体稍稍仰着一点儿,脸上仍然带着一点隐忍的表情,像是疼痛还在。

    上官娆担心地抓紧了他的手。他的手瘦,还很硬,握在手里,她直想掉泪。

    “上官,我的腹部挨了一刀……不过,身体已经恢复了,以后也不会影响什么功能,你不必担心!”

    “是谁这样狠心,是仇家吗?”

    “不是,是个意外!偿”

    林昊雄从医院出来后,还没有见过楚凡,也没见过他的母亲,至于当年他们母子究竟是如何与父亲结怨的事,他问过父亲,父亲告诉他,现在已经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了,已经放了他们母子了,以后,他们是再无关系了……既然是阵年旧事,父亲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问。

    上官娆想着这个意外,心里恨这个意外,更心疼因为这个意外受到伤害的林昊雄。

    他那样的身板,再被人伤了,岂不是更难差吗?

    “昊雄,你家里有保姆照顾吧?你要多补充营养,早点养好身体,你这样……真连矿泉水瓶也打不开了……你这样,我怎么依靠你?”

    上官娆说到伤心处,头枕在他胳膊上,呜呜地哭起来。

    “傻瓜,我现在力气大着呢,不信,抱抱你试试……哦,来,起来一点,你看看我的胳膊……结实多了……哎呀,别哭了,让你看呢……怎么就不起来呢,要不,看这!”

    自从林昊雄喜欢上官娆之后,一直坚持锻炼,虽然瘦瘦的体型没有改变,但是,身上的肌肉倒结实了。

    本想让上官看胳膊上的肌肉,结果,她一直偎着他不动。

    林昊雄一时意气,用左手解开了衬衫扣子露出了一点胸膛,揉着她的头发让她看他。

    上官娆抬起一双泪眼,没看清林昊雄的肌肉,倒看到他放在衣襟上的瘦得、骨头毕露的手,忽地又哭起来。

    “别哭了,我都没事了!”

    “都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我本来就是这种体型,人就是瘦,不过我……”林昊雄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里蒙蒙地起了一点其它的情绪,再看上官娆的脸儿时,多了一点异样,他努力地凑到她耳边问道,“上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能不能保证,以后只爱我一个人?说啊,别哭了……丑死了!”

    林昊雄本来就是一个公子哥,是富二代,虽然还有一些没有泯灭的真诚,不过,那种公子哥的态度,仍然会不时流露。

    比方现在,上官娆哭得眼睛通红,鼻头也红了,他非但不怜香惜玉,反而毫不客气地说她哭成这样很丑,连一点儿委婉的口吻也没有。

    “就是我丑也怪你,谁让你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好啦,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上官抬手从车上拿了一张纸巾,自己抹了抹眼泪,又瞅着林昊雄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对着他说道,“林昊雄,那你能不能保证,以后只爱我一个人?”

    林昊雄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答道,“能!”

    “那要是苏静欣再回来找你呢?”

    “她不会了,要是找我,早就找了,她那脾气,是不会改了!”

    “那要是万一她回来找你呢?你会不会无条件地转向她?”

    听到上官这样问,林昊雄再次认真地想了想,对着上官娆把他和苏静欣的事,说了一个透。

    从他上中学时对苏静欣心生爱慕开始讲,又特意地说了他跟苏静欣酒后有过一次亲密接触的事,最后,讲到了苏静欣如何地不愿面对他,讨厌他的事。

    “静欣她总以为,是我毁了她的清白,其实,那天晚上,哎,上官,我没必要跟你说假话,那天晚上,她喝酒的时候,真像是给了我许多的遐想和暗示,而且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还喊了我的名字,我没有醉,我记得很清楚……可是……好吧,如果一个女人刻意地想要把你从她的生命里,生活里赶出去,那么,你是怎么也无法打动她了!我不傻,我就是想清楚了这些,才对她死了心!所以,假如真有那么一天,她来找我,我也不会再爱她了!这两年来,她一直不待见我,讨厌我……我是有感觉的,我不会再执著了,这么多年,我也爱够了!女神可能还是女神,可是,我想有自己的生活。”

    上官娆呆呆地看着林昊雄,喃喃道,“林昊雄,看来,你真是一个清楚明白的人!不糊涂!”

    “我当然不糊涂!”

    林昊雄自已夸了自己一句,又盯着上官娆问,“上官,你还没说,你是不是保证以后只爱我一个,等等,在你说之前,我得提醒你一句,我可是比你大近十岁的男人,你想好了,别现在说对我好,以后,又喜欢年轻的!”

    “林昊雄,你说什么呢!”

    上官娆被他说得恼了,轻轻地推了推他,推了他之后,看着他被推得身子歪了歪的模样,又慢慢地把头倚在他的身上,温柔地靠着他。

    “昊雄,我保证,我以后只爱你一个!”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亲我一下!”

    “你……”上官脸红了,偎在他的身上没动。林昊雄低头瞅了瞅,看着上官又黑又亮的短发,忍不住又揉了揉,算是和缓了一下气氛。

    “好吧,不亲就不亲,你就先欠着我的,等我身体完全好了,你补给我!”

    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孟绍平开车来到了半山别墅。

    “哥,你来啦!”

    晓律知道孟绍平过来,心里高兴,亲自迎到了院子里。

    看到孟绍平大包小包地往下提,她诧异了,“哥,你这是……”

    “哦,我特意带了些台湾的特产给你,上次你不是说,我只找了那些做小吃的秘法给你,你不能亲自尝一尝,很遗憾吗?所以,我特意搜罗了一番,今天给你带过来吃!”

    晓律心里感动,“可是,这太多了,我怎么吃得了?”

    “不是还有其他人吗?大家一起吃吧!”

    “哦,好吧!”晓律和孟绍平一起提着礼盒进来,放下,在客厅里聊天。孟绍平问起阳阳,晓律喊了宁秀,把阳阳抱了出来。

    “来,让舅舅抱着!”

    阳阳看到穿着深蓝色衬衫、又戴着眼镜的孟绍平,有些不太高兴。

    孟绍平也不太会逗小孩子,但是,他还是抱着阳阳,玩了一会儿。阳阳呆在他的怀里,隐忍着,隔一会儿转头看看妈妈,一会儿又紧张地看着宁秀,根本不放松。

    等孟绍平把他还给宁秀看护时,小家伙霍霍地抱住了宁秀,完全是一种找到亲人的感觉。

    “晓律,关于林笙的事,交警已经调查取证过了,她一口承认是自己故意撞在我的车上,说都是她的责任。本来交警是袒护她的,但是,她似乎不想为自己辩白,而是一心认错!”

    一提到林笙的事,晓律就心怀愧疚。

    “哥,有些事,你还不知道,当初,是林笙一直爱慕一城,她为他画像,又为他写诗,时刻关注着他的生活……林笙从高中起,一直爱着一城,甚至现在还爱着他,而我却阴差阳错地嫁给了一城,把原来属于她的人抢走了,我心里感觉对不起她……”

    “晓律,你不必这样妄自菲薄!以我看来,林笙的真爱虽然可贵,但是,你和一城结婚,没有错!我们想事情总要客观一点儿,这样,才能减去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孟绍平毕竟年长,两下就说出了晓律的心理症结,倒是让晓律听了很受益。

    “哥,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知道……想想当初,就为我嫁给了秦一城,林笙几次三番地羞辱我,我也和她争吵过……”说到这,晓律轻叹了口气,“可是,到了现在,或许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太幸福了,总是自责,我是多么地希望林笙也得到幸福啊!我上次向你提起林笙,我是真心地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男人托付终身!”

    孟绍平静静地听晓律说着,眼前逐渐浮现出林笙那秀美的面容。

    她不是十分的美,但是,却有着一双能打动人心的眼睛,她……

    “晓律!”

    正在两人聊着林笙的事时,文丽雅从楼上下来了。

    她瞭了一眼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孟绍平,眼里多了一些猜度的意味。

    “妈,这是我义兄,孟绍平!”

    孟绍平站起身,朝着文丽雅行礼,“您好!”

    “哦,你们聊吧!”

    文丽雅坐在一旁,下意识地琢磨着这个义兄的‘身份’!

    刚才的谈话突然被打断了,失去了谈话的气氛,于是,孟绍平起身告辞。晓律一直跟着,送他到院子里,“哥,本来想留你吃午饭呢!走得这样急,我都不好意思了!”

    “哦,真不好意思了?脸都没红一下,我看是假的!”

    “哥,你又拿我开玩笑!”

    “呵呵,没有!”

    孟绍平一边和晓律说着话,一边走到了自己的车前。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做一个开心的女人,需要少思少虑
    &bp;&bp;&bp;&bp;打开车门后,孟绍平突然转身,意味深长地说道,“晓律,记住,做一个成功的商人,需要多思多虑,做一个开心的女人,需要少思少虑……知道吗?”

    “哥!”晓律的眼神有些迷茫。

    “不用疑惑,听哥的没错!”

    “是!”

    听了孟绍平的话,晓律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文丽雅坐在客厅里,淡然地朝窗外扫了一眼,看到儿媳妇和陌生男人依依惜别的情景,眉心一沉,转身,让佣人倒了茶,在喝茶之前,她不经意间看到了摆在一边桌子上的礼盒,脸上的表情更深幽了。

    “妈,您尝尝,这个是台湾的特产凤梨酥、麻薯……”

    “我怕这些东西不干净,吃不下!”

    晓律从外面进来,看到婆婆在喝茶,想到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正是吃茶点的时候,就打开了孟绍平送来的点心,洗净了手,装在精致的小碟,送到了茶几上,不想,却遭到婆婆的冷遇。

    她有些无措地站在茶几旁,不知道是撤下去点心,还是怎么的。

    “妈,这是我哥刚带回来的,是他回台湾时精心挑选的,都是正宗的……”

    “你哥?”文丽雅听得不耐烦了,挑眉诘问道。

    晓律这才意识到孟绍平来得唐突,于是说道,“妈,绍平哥,是我在美国的时候……偿”

    “这个不必跟我解释了,去给一城解释吧!”

    “……”

    婆婆这样一说,说得晓律立刻懵在了原地。

    她想不出要跟秦一城解释什么!

    不过,婆婆既然这样说,她就这样听吧!

    想到这,晓律稍稍缓了口气,恭敬地说道,“妈,您坐吧,我去看看阳阳!”

    说完,她低头,转身离开,这时,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晓律,你既然是一城的妻子,以后,子淅回来,要知道避嫌,更不能让安娜觉出什么其它的事情来,知道吗?”

    “妈,我知道!”

    晓律口里答应了,心里却不免委屈。

    昨天安娜来访时,客厅里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她委曲求全,但是子淅他……仍然有心结,完全不配合,总是故意拿话呛她,她已经很注意、很注意了,结果还是弄得大家都不自在……难道,让她避嫌再不见子淅了吗?

    ————

    艾德大酒店,总统套房内,安娜拒吃晚饭,侍从告知了女王,女王来到女儿房间里,看到她长发披散在肩头,抱膝而坐的模样,十分生气。

    “安娜,你这样是为何?”

    “母亲,我不想再去找了,我真地很难受,我怎么样说,他都不理我……我本不喜欢他,我这样做,对不起我的心意!”

    “心—意?”女王带着一点轻凉的口气重复着安娜的最后两个字,眼神渐渐变得凝重,“安娜,你要记住,我们做女王的人,只有王者天下的心意,不必有软弱的个人心意!”

    “母亲!”

    “我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你嫁给,是女王的命令,也是你的命运,你只照做就行!”

    “母亲,难道你就不顾忌女儿的痛苦吗?”安娜黯然地抬头,眼睛里蒙着一层雾。

    昨天在秦家,看到适合自已心意的男人在和其它女人恩爱,而自已放下尊严追逐地又是一个对自已一点爱意都没有的人,那样的滋味,有多痛苦啊!

    见安娜沉默不语,女王俯身,手指挑起女儿的下颏,语调深沉地开口道,“安娜,你将来是要做女王的人,你不应该有这么多个人的痛苦,明白吗?”

    母亲的手指冷而硬,一如她多年来统治国的铁腕。

    但是,这反而让安娜在瞬间对自已的人生做出了选择,“母亲,我不愿意为了做女王而失去自我,所以,我放弃王位继承!”

    “啪!”

    “呃!”

    安娜的话音刚落,女王扬手,一个重重的巴掌打过来,落在她娇嫩的脸上,立刻绷起了红痕。

    安娜吃痛地喊出了声,又隐忍地别过头,缄默不语。

    ————

    阳光从窗户里射进来,打在白皙的肌肤上,是年轻男人独有的紧实光泽。

    薄被搭在腰间,胸膛处一片清凉。

    子淅躺在床.上,长而密的睫毛抖了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已经是上午时分了。

    今天的早饭,他又违规了,没有下楼,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生气!

    这不怪他,前段时间,为了准备演唱会,他的体力和精力都透支了……现在精神一放松,人也懈怠了,自然睡不够……想到这,他慢慢地坐起,低头看了看自已生机盎然的身体,突然想到了在艾德大酒店醒来的那个早晨——试想,他全裸着盖在被下,会不会安娜已经……看过他了?

    想到这,昨天安娜离开时在他背后喊得那几声也突然清晰地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怎么可能给她送菜呢?

    子淅凝眸想了一会儿,甩了甩头,起床。

    洗漱之后,他随意地搭了一件白t恤,穿着闲适的蓝色牛仔裤,推开门,下楼。

    几步之后,子淅站在三楼的楼梯上,看到晓律心事重重地迈步上来,那落落寡欢的神色,像是准备大哭一场……让人揪心。

    “晓律!”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蹬蹬地下了台阶,稳稳地挡在她面前,

    “?”

    晓律一脸惊愕地抬起头来,眼前的子淅,像一面白色的墙。

    “子淅,你让开!”

    这面墙没有动。

    “告诉我,为什么……这样难过?”

    “我……我没有难过,请你让开!”

    子淅没有走开,也没有急于说话,他的手插在牛仔裤裤兜里,凝眸想了一会儿,最后,了然的目光看似无意地朝楼下扫了一眼,沉着声问道,“是妈妈她说你什么了?”

    “没有,没有……谁也没有!”

    晓律心里的脾气突然就不可自制地爆发了。

    她仰着脸,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秦子淅,我难过,都是……都是因为你……你昨天为什么要那样说话……你那样说,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今天,你又这样……我很好,我不需要你管我,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难过……秦子淅,你让开,我不想和你说话,也不想看到你……你让开啊!”

    说到最后,晓律怀着满腔的怒气用力推了子淅一把,但是,他纹丝不动。

    “我也很难过!”他俯看着她,突然喃喃地说道。

    那低沉的声音与她高亢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巨大的落差瞬间让晓律清醒了。

    她怎么能站在楼梯口和子淅喊呢?

    婆婆就在楼下,一定都听到了!

    那她岂不是又要被婆婆误会,呵斥了吗?

    为什么就那样不懂得自制呢?

    晓律三想两想,纠结地用拳头捂住了自己两侧的太阳穴——痛!

    头痛得紧,人也摇晃着站立不稳。

    “晓律!”

    子淅担心地用手扶住了她的肩,她已经没力气喊了,“秦子淅,别碰我!”

    “子淅,晓律,你们在做什么?”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秦朗威严的声音,然后就是不轻不慢的脚步声,那样的脚步声,像一记一记重锤落在心上,晓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又晕了一下,她努力地用手去扒子淅的手腕。

    “晓律,你不舒服?”

    “秦……子淅,求你放开我!求你!”晓律低声央求着,头深深地埋在了胸前,像不堪重负一样地痛苦。

    子淅看向她的眼神凝住,手僵住了,终于,完全地松开。

    秦朗走过来,看了看儿子,又瞟了晓律一眼,眼里升起了怒气,“晓律,我说过了,我是因为阳阳才留你在秦家,可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爸,晓律她什么都没做!”

    “住口!”秦朗喝住了自己的儿子,再次把凛冽的目光对准了晓律,“晓律,子淅他是你小叔子,你身为长嫂怎么就这样不……”

    “爸,您不能这样说晓律!”

    “子淅,你听听你说的话,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你才变成这样的,我看,不能让她再留在家里……”

    “爸!”子淅挺身一站,挡在了晓律前面,挡住了爸爸看向晓律的目光。

    此刻,他的心是坚定的,也是痛苦的,“您不要再说大嫂了,一切是我的错,是我,是我不应该贪恋家的温暖,也不应该和大嫂亲近,是我的错……应该受责备的是我,做错事的人是我,应该离开的人也是我!爸,我这就走,您不要再难为大嫂了!”

    说完,子淅把头一低,怆然而去。

    “你给我站住……站住!”

    “恕儿子不孝了!!”

    说完,子淅咚咚地迈着匆匆的脚步下楼,楼下,文丽雅也没有能拦住子淅。

    他一个人从家里出来,张开双臂朝山下跑去。

    风呼呼地从耳畔吹过,他多希望能飞起来啊!飞到一处没有痛苦的境地里,那将是多么幸福的生活啊!

    可是,他的人却只能在地上奔跑。而且,因为心绪不宁,他的脚步是凌乱的,是笨拙的,绊绊磕磕地像随时可能摔倒。

    秦一城远远地就看到了自己弟弟,他迅速地停了车,朝着他奔去,把他抱在了怀里。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你只是没有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需求而已
    &bp;&bp;&bp;&bp;“子淅!”

    “哥!”

    子淅倒在哥哥怀里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就是有双翼的鸟,在疲惫地飞过群山之后,终于落在了温暖和光明的境地。

    “哥!”他一边低低地唤着,一边在哥哥的怀里蹭着,想得到更多的温暖。

    秦一城轻轻地拍了拍弟弟的脊背,轻声道,“子淅,告诉哥,发生了什么事?这样跑,很危险,以后,不许这样!偿”

    “哥,怪我……惹爸妈生气,还连累大嫂!”

    听子淅这样一说,秦一城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撄。

    他微微蹙眉,凝眸片刻说道,“子淅,我知道,你没有其它意思,只是,爸妈关心则乱,是他们误会了!”

    “……”

    不见子淅回答,秦一城继续慢声说道,“子淅,男孩子到了你这个年纪,是需要找个女朋友了……”

    “哥,我不想!”

    “怎么会不想呢?你只是没有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需求而已!”

    “哥,我没有!”

    “别犟了,哥就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我懂!”

    “哥!”子淅喃喃地喊了一声,他本想告诉哥哥,自已和其它人是不一样,不会有那方面的需求,但是,在他将要开口的时候,忽然就想到了上午起床时,自已那生机勃勃的身体……

    所以,他沉默了,沉默中,他伸出手臂环住了哥哥的腰,让自已密密地和他贴在一起。

    秦一城察觉了弟弟的举动,没有立即推开他,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子淅,哥哥想告诉你,如果你不能安定下来,找到自已的幸福,那你大嫂……和我,也是不会安定,不会幸福的……以后,像今天的事,还会经常发生,然后,就是大家都很难受……”

    哥哥的声音重而沉,子淅听得清晰。

    这样的话,哥哥已经跟他说过几次了,他不是不懂,只是,他的心还有那么多的不情愿。

    他愿意守在哥哥身边,守在晓律身边,默默地爱着他们,然后,静静地过自已的生活。

    但是,生活并不像他想像的那样,父母的期许,严格的家教,晓律的躲避,还有哥哥——哥哥爱晓律,大约也不想让他再对晓律存一分的心吧,自已身边没有女人,这对他们的幸福而言就是一种威胁,哥哥怎么能不忌讳呢?

    “哥,是不是我有了女人,你和……大嫂就幸福了?”

    听了子淅的话,秦一城的心莫名地颤了颤。

    他突然就自责起来,他恍惚觉得,自已刚才的话分明就是在逼子淅!

    他何苦逼他呢?

    他和晓律幸福与否,跟子淅有直接的关系吗?

    “子淅,不是这样的,我和你大嫂的幸福与……与你有没有女人没有直接的关系,我们只是希望你幸福而已,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人会逼你做选择……明白吗?”

    秦一城说到这,放开怀抱,扶着弟弟的双肩,眸光深沉地看着他,似有所待。

    子淅站在对面,以同样的高度,静静地回看着自已的哥哥——在他的眼里,哥哥的容貌永远是他喜欢的样子,哥哥的声音是能直达他心底的天籁,而哥哥说的话永远是对的,此时此刻,他再也说不出其它的话了,只点头答应道,“我明白!”

    ……

    “爸,妈,我回来了!”

    半山别墅的客厅内,气氛僵冷,秦朗和文丽雅正相对而坐。

    听到大儿子回来,文丽雅一脸担忧地站了起来,“一城!”

    “妈!”秦一城信步上前,扶住了自已的母亲。

    “一城,你看到子淅了吗?他执意要离开,又不让司机送他,我心里总不放心……”

    “妈,我刚把子淅送回去了,您放心吧,一会儿,我让人把他的手机送过去!”

    “哦,这样就好!”

    文丽雅听到大儿子有了这样的安排,脸上的神色稍稍安宁了一些。

    停了一会儿,她又带着些许地不自在抬眸瞅了儿子一眼,说道,“一城,上午有个男客来找晓律,我问了她几句,谁想,她就在心里委屈了,见到子淅就哭诉起来,两个人在楼梯口……正好你爸爸出来,撞见了,就责备了他们几句,子淅一生气离家出走,晓律她……她一直站在楼梯的拐角处,谁也不理……一城,你知道,我和你爸爸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我们只是做了为人父母应尽的教导之责,为什么他们就不听话呢?”

    文丽雅这番几经斟酌的话,听到秦一城的耳里,还是有很多问题的。

    但是,他没有再说什么。

    母亲这样说,已经带着一丝悔意了,他还能再争辩什么呢?

    于是,他用坦然的语气说道,“妈,刚才我已经看到桌上的台湾特产了,您说的男客,是晓律的义兄孟绍平吧?他是我们两个去美国的时候认识的,为人也算……”说到这,秦一城更正道,“孟绍平他为人正直,跟晓律也是有缘,于是,晓律就跟他们一家认了亲。这些事,我都是参与了的,我也……也很支持,晓律自小孤苦,只和母亲相依为命,多几个亲人疼,也是好事,您说是吗?”

    “哦!”文丽雅听了这番话,揶揄地应了一声,转而又想到了子淅的事,仍然用有些埋怨的口气说道,“一城,就算晓律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也不能拉住子淅就说啊!她是你的妻子,子淅还是一个没有成家的年轻男孩,他们怎么可以……再说,她在秦家,总还是阳阳的母亲,她心里有怨气,完全可以跟我把事情说清楚,她这样纠缠子淅……”

    “妈!您看到她……她和子淅在一起做什么了吗?”

    “我没看到,但是,你爸爸看到了!”文丽雅迅速地拉出了自已的老公当证人。

    秦一城低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垂眸不语的父亲,没有敢问什么。

    父亲这个时候沉默不语,说明他在生气,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添气!

    于是,他只对母亲说道,“妈,子淅是我的亲人,也是晓律的亲人,他们两人偶尔有一点接触,并不是像您想像的那样,有什么其它的意思!中.国有句老话,‘长嫂如母’,晓律对子淅,就跟对自已的亲弟弟一样,没有那么多禁忌的……再说,我相信晓律,也……也相信子淅,他们就是两个小孩子,您和爸爸越是整天盯着他们俩,他们越是不对劲……刚才我在路上遇到子淅时,看到他十分地伤心……妈,他才刚回家里住,就出了这样的事,让他怎么能接受呢?”

    小儿子潸然离开的模样,如在眼前,不管是文丽雅还是秦朗,一想到,就十分地伤感。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一直坐在客厅里,什么也做不下去的原因。

    现在听大儿子这样一分析,心里禁不住自责起来,但是,为人父母,威严为大,他们是不肯轻易屈服认错的,或者,是永远不会认错的。

    “一城,你是说,今天的事是我和你妈妈的错了?”

    “儿子不敢!”秦一城连忙应道,“我想,您和妈妈是爱之深、责之切,是关心则乱,你们没有错!”

    秦朗挑眉瞅了儿子一眼,看到他脸上郑重的神色,这才顺了口气。

    转而想到晓律还站在楼梯口,心里又堵得慌,只对着儿子说道,“好了,你也不必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大道理了,你还是把道理留着说给该听的人听吧!”

    秦一城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答道,“是,是儿子莽撞了,爸,那我上楼了!”

    他这样一说,秦朗烦乱地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秦一城用安慰的眼神看了看母亲,然后,迈步上楼。

    二层的拐角处,近一个小时的自虐式站立,已经让晓律快支撑不住了,她的身体不时地微晃一下,终于,不堪重负一样缓缓地倒下——“晓律!”

    刚刚走到楼口的秦一城几步跑上去,把自已的女人抱住。

    怀里的人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儿,他的心像是被利爪撕扯着一样痛!

    屏着气,把她拦腰抱起,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丫头,别动,我帮你揉揉腿!”

    秦一城安抚着自己的女人,俯身,跪在床边,专心地帮她捊着有些发硬的小腿,一下,又一下……晓律躺在床.上,头别向一旁,脸色暗淡。

    良久,她那轻若游丝一样的声音传来,“秦一城,你是不是也以为我故意纠缠子淅?”

    秦一城迅速地答道,“我没有!”

    “你有!”女人被心里的怒气蛊惑,声音大了起来。

    他只好安抚她,“乖,不说话了,安心……”

    “我不安心,我怎么也不能安心!”心里的怨气像火山一样,汩汩地朝外淌着热浆,她这样说的时候,身体蜷到了一起。

    “丫头!”秦一城凑过去,手轻放在她的肩上,不想,这样的碰触让她的坏情绪瞬间爆发了。

    “好吧,秦一城,我说,我喜欢秦子淅,我喜欢纠缠秦子淅……我就是喜欢秦子淅!”

    女人突然挺起上身,喊出了声,这声音在室内回响,震耳发聩!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因为我相信你
    &bp;&bp;&bp;&bp;“这太可怕了!晓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不等秦一城有什么反应,身后突然传来文丽雅惊愕的声音——刚才她在楼下坐久了,又不想吃午餐,所以上楼来休息,刚走到二楼就听到了晓律这一声呐喊。

    她原本还为晓律一直赌气站在楼梯口,而觉得在儿子面前为难呢!

    可是,现在听了这句话,她恍然觉得,晓律刚才在楼梯口站着,根本不算什么,完全该赶出秦家!

    “妈,您听错了吧?晓律说什么了?她刚才不过是腿疼喊了几声而已,您快回房间吧,走,我扶您回去!”

    “不,一城,我听到……偿”

    “妈,您肯定是听错了,快回房休息吧!”

    “一城,我怎么会听错呢,我……”

    “妈,您真的是听错了!好了,您休息吧,我回房间了!”

    安抚了母亲之后,秦一城再次返回房间时,慎重地锁上了门——刚才母亲的突然出现,太意外了,让他心有余悸,不为别的,只为晓律担心。

    她那样冲口而出的话,本是夫妻床第之间的任性,他是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这样的话,被母亲听去了,心里又要怪罪晓律了;母亲终归是母亲,他不能太过忤逆……

    秦一城转进卧室,床.上的人已经没有了刚才呐喊的精神,又萎成一团,躲着他,开始伤心了。

    他屏着息,慢慢地偎在她身边,她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忽然转而趴在了床.上,头也别向了一边,呜呜地哭起来。这哭声……既不是没完没了的感觉,也不是等着他哄的节奏,而是——伤心欲绝!

    那样恸哭着,最后,哭得肩膀都缩紧了。

    秦一城抬手本想摸摸自已女人的头发,但是,想到刚才的事,他谨慎地只伸出一根食指,在她裸露的小臂上,轻轻地摩着,声音温柔地劝道,“丫头,别哭了,再哭奶水又要变苦了!”

    “……”

    很快,他的话奏效了,女人的哭声渐弱,最后,捂着脸咽呜着问道,“秦一城,我刚才说的话,你信吗?”

    秦一城继续摩娑着女人幼滑的小臂,不徐不疾地答道,“丫头,你不是一直在哭吗?你……说什么了,我都没听到啊!”

    刷!

    晓律一双雾濛濛的眼睛看向了自已的老公——没想到他不仅不介意她说话的恶劣态度,甚至连她说喜欢子淅,他也不介意?还假装没听到?

    晓律这样想着,抬手抹了抹眼泪,不自信地看着男人的脸,那里一片平静。

    “秦一城,我的话,你都听到了,对不对?你为什么要……”

    “因为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

    现在连她自已都不相信自已了,他却坚定地相信她?

    晓律懵懂地再次问道,“秦一城,你为什么相信我?”

    秦一城用手指帮她抹了抹腮边的泪滴,凝眸说道,“晓律,我相信你,需要问为什么吗?你是我的妻子,夜夜睡在我的枕边,蜷在我的怀里,我们亲密地偎依着,甚至我们睡熟后,连呼吸都是一样的节律……你说,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呢?”

    原来是这样!

    ‘啪嗒’

    听了他的话,晓律睫毛颤了颤,掉下了眼泪,一会儿,就朦胧了双眼。

    她被一种深深的激动的情绪支配着,伸手,搂过他的头,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快窒息了!

    秦一城呆在女人的怀里,只感觉呼吸不畅!

    这小丫头,激动起来完全是蛮荒之力……她的手臂箍着他的头,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不过,即使再不舒服,秦一城也不敢动,只怕一动,就破坏了眼前的美好和温馨。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努力地配合着……很快,在他适应了她的怀抱之后,发现自已的头正枕在她的绵软丰满处……他禁不信深深地嗅了口气,丝丝缕缕的*吸入鼻息,这让他的心里忽然舒畅起来,连被她紧箍着的难受感也消失了……

    什么时候,变成了他抱着她睡了?

    早晨,晓律眼睛亮亮地朝着男人头部的方向仰着望去,目光所及是他面如白玉的脸和睡得安逸的神色。

    他不是一向早起么?

    今天是周三,也不用上班吗?

    晓律在心里踌躇了一番,小手扒着他的睡衣,人又朝上移了几分,想移到近前,再看个究竟——“别动!”

    呃!

    没想到秦一城突然醒了!

    晓律立刻又缩了回来,为了掩饰自已的不自在,咕哝着问他,“老公,你不上班吗?”

    “怎么,你想让我上班?”

    秦一城反诘了一句,手臂稍稍用力,一下就把女人兜起挪到了自已身上。

    晓律咽了咽口水,对着男人半眯的眼睛,对视片刻,小声嘟囔道,“你是总裁,又不归我管,哪里是我想让你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呵呵!”秦一城的眼睛忽然睁大,带着十分地兴致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呢!”

    “我……”

    晓律怔住了,躲避着他的眼神,不再看他。

    “呃!”

    不想男人突然翻身把她欺在身下,目光灼灼地问她,“说不出口,那就是想我了?”

    “秦一城,谁想了你!你讨厌!”

    “真没想?”

    “真没有……啊!”在她犟嘴的时候,他突然挠到了她的痒处,开始,她绷着脸不笑,一会儿就忍不住笑成了一团。

    两个人笑闹着,精神放松,身体也渐渐热了起来,秦一城忽然停下,晓律也跟着怔住了。

    “老婆,我要你!”他看向她的目光凝住,轻轻地说了几个字。

    “秦……”晓律张了张口,却没说话,眼眸低垂,脸上泛起了红晕。她那明媚的颜色像是在召唤,秦一城慢慢地俯身贴近……

    突然,儿子醒了!

    咿呀的声音从珠帘内传出来,先是音量极低,一会儿,又高了起来。

    这样缠绵的关键时刻,儿子突然闹起来,秦一城的脸色黑沉得像要落雨的天空。

    他的身体僵在半空中,而他那纠结的眼神好像要跟自已打一架一样的难受——“扑哧”,晓律躲在他身下,笑了,轻轻地推了推他。秦一城轻叹口气,机械地倒在了一边。

    “老公,我以为,你不会管我们了!”

    珠帘内,晓律正在弯腰抱儿子,秦一城就跟着进来了。

    她的表情是恬淡的,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坐下喂宝宝喝奶时,没有刻意地避讳。

    秦一城帮儿子把小床整理好之后,凑到近处,屏息看了看儿子胖乎乎的小脸,唇角轻扬,眼神里是满满的欢喜……

    “秦一城,你在干吗?”

    晓律看他静静地坐在小凳子上,一言不发,好奇地问道。

    秦一城的视线上挑,瞭了她一眼,说道,“我在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哄好了儿子,哄我!”

    “秦一城,你……”

    “哈哈!”

    看到女人脸儿红得像可口的苹果,秦一城自己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惊动了正在吃奶的儿子,小家伙拧着头,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爸爸,怔了一会儿,不再理会,反而用两只手护着乳.房吃起起来,那样紧张认真的模样,再次把秦一城逗乐了!

    简单地吃过早餐后,秦一城和自己的小女人流连在卧室里,一直到上午十点多钟才下楼。

    文丽雅远远地望着自己儿子神清气爽的模样,心里涩涩的。

    宁秀早就抱着孙子下来了,他和晓律两个人在卧室里,呆了这么久……只看晓律那红得像玫瑰花一样的嘴唇,就知道,她有多幸福!

    儿子终于完全地属于了另一个女人,这是一个多么残酷的事实啊!

    文丽雅无奈,沮丧,又深深地体会到了自己儿子和儿媳之间的感情,她怀着这样的心情,原谅了晓律昨天晚上大口喊出的那些话……周五的下午,江达集团,与会人员在冷气袭人的会议室内,进行着白炽化的讨论。

    秦一城穿着精致的白衬衫,系着蓝色条纹领带,眉目间自带一种掌控全局的神态!

    会议一直持续到下班时间,秦一城在众人的瞩目里离座,阔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丁瀚跟在他身后,提醒道,“总裁,夫人打电话过来问您什么时候回去,我……”

    “我这就回去!”

    秦一城拦住了他的话,回办公室给晓律打了电话,拿上车钥匙准备回家。

    不想,他的手机突然响起,凝神看时,前面带着国际区位号,这显然是一个国外的号码……说起来,江达集团在国外的分部众多,但是,一般人有事是不可能打他的电话的,那这个陌生的号码是谁呢?

    他这样思量了一会儿,手机的声音停了,又响起。

    在手机铃声二次响起时,秦一城稳稳地按了接听键——“秦一城吗?安娜情况很不好,你来酒店看看她!”

    话筒里,女王的声音冰冷。

    秦一城听得心里一惊——安娜她……情况很不好?她怎么了?

    想到她那天为了寻子淅而来,却在家里遭到了那样的冷遇,她年纪小,受了这样的打击,该不会是动了轻生的念头?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哥哥永远是哥哥
    &bp;&bp;&bp;&bp;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异常的安静。

    守在一旁的女王看着卧床不起的安娜,脸若冰霜,眼神里满是气恼和无奈。

    自从那天她和安娜争吵过之后,安娜就拒绝进食,两天了,不喝水也不进食,完全是一种消极抵抗的状态——当然,她是绝不会向女儿低头的!

    但是,女儿的身体总要顾惜……所以,她想到了安娜说过的那个让她心仪的男人,也想到了让他来劝她——打开手机,就只存着秦一城一个本地号码,于是,才拨打了秦一城的电话。

    “安娜她怎么了?!偿”

    片刻之后,秦一城敲门进来,脸上的焦急和担忧是难掩的。

    他没有像女王行礼,那样的架势,想直接进来看安娜——女王倒并不为意,只淡淡地说道,“秦,安娜她……已经有两天吃不下饭,身体很糟糕,你,劝劝她吧!撄”

    两天不吃饭了?

    秦一城听得心头一凛,步履匆匆地近前,床榻上,黄昏的光线已经暗淡,安娜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啪、啪’

    秦一城什么也没说,利落地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瞬间,室内亮如白昼。

    “是谁?”

    安娜的眼睫毛眨动,慢慢地转过了头。

    她努力地挑动眼帘,已经闭久了的眼睛,因为畏光,而半睁着——当秦一城的影子从模糊变得清晰时,她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哥哥!”

    这样喊着,人也激动地撑着坐了起来!

    秦一城看呆了,刚才明明有奄奄一息的感觉,为什么瞬间就这样了?

    是因为太在意他吗?

    “安娜,快躺下!”

    秦一城上前扶着安娜的手臂,想让她躺下休息,安娜仰脸看着他,眼睛在这灯光下,更加地明亮起来,“哥哥……咳……”

    “好了……不说话了,我让人送些糖水盐水过来,你先喝点水!”莫名地,秦一城的声音有些抖。

    安娜一言不发地抱住了秦一城的手臂,没有拒绝。

    水送来了,秦一城拿起汤勺,尽心地喂她。

    “渴坏了吧?”他只说了一句,嘴唇就像戴着枷锁一样开不了口了,安娜就着汤勺,默默地喝着水,脸上渐渐有了生气,热得两腮泛红。

    秦一城的眼神一直紧绷着,不放松,几乎是屏着息喂了她水。

    “坐着,累吗?”

    虽然他在这里,她躺着不方便,他还是希望她躺下歇歇。

    安娜倚在床头,静静地看着他,原来有些黯淡的棕色眼睛,被心底的愉悦笼罩着,明亮耀眼。

    “哥哥,我不累,我……身体没问题,只是,自己故意躺着,让自己的精神萎靡而已!”

    “故意?”

    “是,因为,我感觉自己的意志被人操控,我不想面对任何事了!”

    “安娜,你这是何苦呢?”

    安娜没有回答,反而看着他问道,“哥哥,嫂嫂很美,很温柔,你们很幸福吧?”

    秦一城的思想还停留在她身上,突然听她说到自己和晓律,眼神蓦地放松,从心底荡起的柔情渐渐笼罩了双眸,“是,她很好,不过,她和你一样,还是小孩子,有的时候,很任性!”

    “是吗?”安娜喃喃地应了一声,眼睛一时看得痴了。

    “哥哥,如果没有嫂嫂,你可愿意和我一起,携手人生?”

    “……”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秦一城怔了怔地看着安娜因为禁食之后,清幽的小脸,还有她那双像是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一时失神。

    “哥哥,母亲说嫁给是我的命运,让我一定得到他,但是,他……”

    安娜并不傻,那天去半山别墅,子淅对晓律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隐约觉得,子淅也是爱慕晓律的。

    “哦,”秦一城听到自己弟弟的名字,恍然了,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脸竟然微微地热了起来。

    “咳”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思想恢复了主题。

    作为总裁,他善于操控局面,眼前的事,如果抛开感情的束缚,他完全可以处理得很好。

    “安娜,他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哥哥,为什么他不像你一样……”

    听到安娜这样说,秦一城拦住了她,“我们怎么会一样呢?我是哥哥,他是可以做你男朋友的人,自然不同!”

    “哥哥……”安娜有些忸怩了。

    秦一城坐在椅子上,顿了顿气,坦言道,“安娜,我于你,就像对待妹妹一样亲切,你一声哥哥,让我心底里的那种疼爱之情无法抑制,我就是想对你好,这种感情很奇怪……我很清楚,我已经有了晓律,这样的感情……不可能是爱情,但是,又毫不逊色于爱情,甚至比爱情更让我牵挂,所以我想,我们是有兄妹缘的人!”

    “哥哥!”安娜像是被人说中了心思一样,急切地想要回应,她抬手,朝着秦一城伸过来。

    那白晳的小手,凌在半空中,渴望一握。

    这是心灵相惜的一握,秦一城没有拒绝,起身,紧紧地握住……片刻,又克制地把她的手放下,他俯着身继续说道,“安娜,哥哥是哥哥,现在是,以后也只能是哥哥,你明白吗?但是,子淅不同,如果你好好经营,他绝对会是一个好丈夫!”

    “哥哥只能是哥哥?”安娜喃喃地重复了一次。

    “是,安娜,哥哥只能是哥哥,是永远的哥哥,亲情,比其它感情更稳固,不是吗?”说着,秦一城再次坐下,带着十分地感情对着安娜说道,“子淅他,比我年轻,比我帅,比我更能全身心地经营一段感情,这一点,是我一直羡慕不来的!他的优雅和随意,更是我一直羡慕的!”

    所以,他一直害怕子淅会吸引晓律的目光,害怕他会把晓律带走……

    当然这样隐晦的想法被他深深地埋在心底,是永远不能多想,不能直视的!

    “所以,你选择他,没错!”

    “哥哥,子淅虽好,若不是情投意合,我又何必在意?而且,子淅他心里……是有喜欢的人吧,或者,他真的是,只喜欢男人……”

    “安娜,子淅就是直.男,这一点你不用怀疑!”秦一城迅速地截断了安娜的话。

    “可是,是他亲口……”

    “他说什么你就信么?你这么快就被他俘获了?”

    本来是严肃的话题,被秦一城一打趣,安娜脸红了。

    秦一城看着她,怔住了,随即又开口劝道,“安娜,你说,你感觉自己的意志被操控,所以,消极地逃避,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你的母亲让你嫁给子淅,自然有她的考虑,她的眼光怎么会错?还有,哥哥的眼光也不会错……子淅他确实很好,就算你是一个女孩子,主动追求他,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是吗?”

    “哥哥,我想要的是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人,子淅他,好像不是,也不会是!”

    “你还没有尝试怎么就知道不是呢?安娜,你知道吗?你来我们家之后,我父母十分地喜欢你,这也是缘份,不是吗?”

    “哥哥,我……”

    看到安娜一直在犹豫,秦一城突然失口说道,“安娜,如果我们能成为家人,将是我的幸福和荣幸……”此语一出,他禁不住自责起来,连忙补充道,“当然,这样的前提是,你能得到幸福——只要你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就是哥哥的幸福!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子淅!”

    “哥哥……”

    安娜正要再说什么,秦一城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时,是晓律打来的,凝眸片刻,按了接听键。

    ——“秦一城,你在哪?不是说就回来吗?在开车吗?”

    ——“没有,我在酒店里!”

    ——“那你回来吃饭吗?”

    ——“晚饭不用等我了,你们先吃吧,我回去单独吃!”

    ——“那……那我等你吧,让爸妈先吃吧,你处理完事情,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嗯!”

    安娜若有所思地听着,看着,等秦一城挂断了电话,她依依不舍地说道,“哥哥要走吗?”

    秦一城收了手机,转身说道,“不,等一会儿厨房里做了汤,我看着你吃了饭再走!”

    “哥哥,我……”

    “好了,不必再伤感了,安娜,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很美,我希望你能开心而幸福的生活,这是哥哥的心意,你明白吗?”

    “哥哥!”

    “哥哥做总裁,从小接受的就是这方面的教育,任何事都必须比寻常孩子要做得好,做得优秀,哥哥也常会有身不由已,不随心意的时候,可是,生活总要向前看,不是吗……”

    莫名地,秦一城向着安娜敞开了心扉……这些心里话,他还没有机会对晓律说过,可是,却对安娜说了,这并不是说他爱晓律不够深,只是,他想为晓律树立一个无所不能的形象,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心理的软弱,这或许是他在爱情上的虚荣心吧!

    ……

    “饿坏了吧?”

    秦一城回到家,晓律正坐在客厅里等他——她一身粉色的家居服,小脸也衬得粉嫩,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锁住,对着她的眼睛看去,那里一片安静。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一切都是混乱的
    &bp;&bp;&bp;&bp;对于秦一城来说,今天他去看了安娜,自己觉得只是为了帮助安娜解开心结,让她恢复健康而已,并没有逾越;可是,这件事毕竟晓律不知道,所以,他在回家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如何跟她说。

    “晓律,我刚才……”

    “秦一城,我们吃饭吧!”

    晓律似乎无心听他解释,也没有再多看他,而是转身进了厨房,招呼佣人摆饭。

    秦一城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肚子的话噎在胸口,憋得难受,以至于伤了胃口。

    晓律却不曾察觉,只目不旁视地看着眼前的汤,一口接一口地喝着……一会儿,又夹了一块鱼肉,细细地吃着。鲈鱼的美味,不是一般人能挡得住的——公婆吃过饭之后,她知道秦一城晚归,特意让厨房重新蒸了一条,现在吃起来,新鲜嫩滑,真让人大快朵颐啊!

    又因为公婆不在,晓律吃饭吃得随意起来,终于忍不住拿起小勺舀了一点鱼汤,淋到了米饭上——鱼汤拌饭,好香啊!

    她先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舀着加了鱼汤的米饭,细细地咀嚼着。

    秦一城坐在对面,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小女人,等她一大口米饭咽下去的时候,突然问道,“老婆,你怎么不问问我在酒店做什么了?”

    “秦一城,别说话了,吃饭吧!”说完,晓律不再看他,举箸夹了一块西兰花,低下头,吃得认真——“晓律,此时此刻,我在你眼里,不如这一块西兰花的份量?”

    对面的男人突然莫名地问了一句,问得晓律一愣。

    “秦一城,你……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你吃饭吧!偿”

    等她想问他时,他又拒绝回答。

    晓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老公,鼓了鼓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反而委屈地想落泪——今天下午,她一直忙着整理房间,只陪着儿子喝了一点果汁。想想,为了等秦一城,她从中午捱到现在,已经七个多小时过去了,不过是吃了一块西兰花,怎么了,难道过份吗?

    又吃撑了!

    晚餐桌上,因为秦一城没有管她,晓律一不小心,又吃多了!

    她胃口小,稍稍吃多一点儿就难受,于是,为了消化肚子里的食物,她把一楼的婴儿室彻底地收拾了一番,上楼来,又开始整理衣柜——裙子,外套,还有秦一城的西装……各种衣服摆满了床、沙发、椅子,只要是可以占用的地方都占上了。

    秦一城从书房回来,看到的,正是这满目狼藉的情景。

    “秦一城,你怎么回来了?”

    她以为,他得在书房多呆一会儿,没想到这个时候回来。

    秦一城的目光在室内逡巡了一周,挑眉说道,“不想让我回来,所以故意这么闹?”

    晓律怔了怔,“秦一城,你说什么呢?谁闹了?”

    秦一城返手锁了门,一步一步地上前,深沉的目光看得她睫毛抖了抖。

    “因为我今天晚归,你生气了,还故意不理我,现在又这样闹,不是吗?”

    “我没有!”

    “我回到家就想给你解释,但是,你不听,你不理我,吃饭的时候,眼里只有西兰花,吃过饭又在楼下折腾,现在又开始在卧室里闹……”

    “秦一城,我没有!”

    “你没有?看看,你的目的实现了,我们的床.上没法睡了,沙发没法坐了,我……是不是也要被你赶走了?”晓律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老公,他这样一厢情愿,不让她说话,真是太霸道了!

    “好吧,秦一城,我就是生气了,我就不想让你在卧室里呆了,怎么,你还不走,你……唔!”

    争吵中,男人突然箍住了她的头,吻她。

    深深地纠缠,像是要把她吸进腹中一样的爱着她!

    晓律挣了挣,但是,他的动作更猛烈了……“啊!”

    床.上的衣架硌到了她的肩膀,疼得她直掉眼泪!

    秦一城长臂抱起她,大手一挥,衣服扑簌簌掉在了地上。

    她的口还被他吻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切都是混乱的!

    前所未有的混乱!

    晓律觉得自己像在汪洋中颠簸的小船,拼命想抓住什么,却只能抓住了床单……

    哭!

    她就是想哭。

    等他偃旗息鼓,室内万籁俱静的时候,晓律就开始哭了,一会儿抽抽鼻子,一会儿深吸口气,秦一城带着她洗澡的时候,她在哭,擦头发的时候,她还在哭,帮她盖上薄被的时候,秦一城看她还在哭,慢慢凑到她耳边说道,“丫头,你这样,是不满意我的表现?既然不笑,就是不满意,不如我们再……”

    “秦一城,你走开,别碰我!”

    秦一城没走开,反而把自己的手臂伸了过来,挡在她眼前,“我的胳膊都被你咬成了这样,我不委屈么?”

    晓律抬眼一看,别过了头,“那怪你,谁让你……谁让你动我的?我好好地在收拾衣服,我根本不需要你,也不想看到你,是你先吻我,然后……”

    “然后,然后是怎么回事?丫头,怎么不说了?”

    晓律脸红了,瞄着他手臂上,没有伤的地方,拍了一下,把他推开了。

    秦一城长长地叹了口气,从背后把女人揽在怀里。这个时候,她安静的像一只小猫,他可以静静地和她聊聊了。于是,他再次提起了今天在酒店里的事,“老婆,今天在酒店里,我是去……”

    “不听,不听!”

    晓律捂住了耳朵,“秦一城,你在酒店做了什么事,不必向我汇报,我也不想听!”

    “必须听!”说着,秦一城去拉她的手,不想,她死死地捂着不松手。

    “秦一城,不管你在酒店做了什么,那都是外面的事,是外人的事,你回到家里,不想着我和宝宝,却对外面的事,外面的人,念念不忘……你这哪里是想向我解释,分明就是心还在外面,你不要以为我年纪小,以为我现在天天呆在家里,就以为我变傻了,我告诉你,我只是不想拆穿你而已,你就是没有全心全意地对我……”

    她只是不想拆穿他而已?

    他有多少假意会被她拆穿?

    就在秦一城为自己女人的这番放惊讶时,晓律悲哀地想到了晚餐桌上,秦一城说的话,这让她更是觉得委屈万分,“秦一城,你不仅不全心待我,还想虐待我,我都七八个小时没吃东西了,我对食物感兴趣不对吗?你这样一个大男人,居然跟一盘西兰花过不去!你分明就是跟我过不去,我好好吃饭怎么了,我不吃饭,怎么喂宝宝?”

    一番声讨之后,晓律再次准备痛哭一场,不想,秦一城扳过了她的身体。

    面面相对,眼神不能相对,晓律躲开了他的视线,垂下了头。

    就算她避开了,秦一城依然紧紧地盯着她看,那样执著的眼神凝视良久,突然喃喃地说道,“难怪啊!”

    这个时候,晓律刚才的勇敢劲已经消失了,再加上之前的运动量很大,她忽然就软得没有力气说话了。

    再说话时,声音柔得像春天的微风,“秦一城,你说什么呢?”

    秦一城没有回答,而是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一脸地感慨,“老婆,你说得真好!把我剖析得很透彻……你的话,让我看到了另一个并不磊落的我……更让我警醒,我早就说过,只有晓律最了解我,现在看来,果然是啊!”

    “秦一城,你说,是我最了解你?可是,我既不会吟诗,也不会作画,还有许多的坏习惯,我不够优雅,不够完美……唔!”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他吻住了。

    他温柔地吻着,“丫头,你是甜的!”

    “秦一城,你不用哄骗我,我刚才说了那些话,你生气了吧,你这样做,是故意的?”

    “老婆,我怎么会哄骗你呢?我是真正地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为什么会这样的爱你——我爱你,是因为你的心就像玉石一样晶莹剔透,动人,吸引着我;当然,你那跟我迥然不同的思想,让我每每在惊讶之余,更加地喜欢你!

    他这样的深情告白让晓律有些措手不及。

    她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秦一城,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好,我只是活得真实罢了,我其实向往的是你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优雅,完美,我是怎么也学不来的!”

    “老婆,正因为我们之间有很大的差异,然后,才能彼此吸引,才能紧紧地结合在一起,不是吗?”

    “可是,”晓律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可是,我倒害怕这巨大的差异随时会让我们之间产生误会,甚至……”下面的话,晓律说不出口了,让人伤感的话不能说,她只好缄默了。

    秦一城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紧紧地拥在了一起。

    市的机场,上午,两个女乘客,为首的一个戴着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边脸。

    她们只带着随身的皮包,穿着休闲的服装,正在慢慢地朝着登机口的方向走过来——“公主,我们这样被女王知道了会处罚的!”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你在施舍我?
    &bp;&bp;&bp;&bp;女侍从担心地提醒了一句,但是,安娜并不为意,反而坚定地朝前走着。

    “不怕,我这就去找姨母,她不怕母亲!”

    女侍从不放心地四处张望着,突然发现电梯口处上来两名戴着墨镜、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子,看上去像极了女王陛下的贴身保镖,“公主,女王派人追来了!你快走!”

    “在哪?撄”

    “哎呀,您别看了,先躲起来吧!我一会儿去找您!”

    不等安娜看仔细,女侍从就自已一个人咚咚地向着来人的方向跑去。安娜只好也紧张地跑开了,匆忙中,正看到前面拥挤着一群人,她没有多想,仗着自已人小灵活,藏在了人群中。

    “,据说你即将在国举行的演唱会,都是本次在中.国演唱会的英文版歌曲,并且,你会在情感和曲调上稍加变化,是吗?”

    是吗偿?

    是他!

    钻在人群里的安娜,听到这样的问话,怔住了,她怎么没看清,是呢?

    不过,仔细一想,也对啊,热情的记者,还有狂热的粉丝,中间围着的自然是大明星了!

    真不想面对他啊!

    虽然不讨厌,但是,很别扭。

    特别是想到,那天早晨,他们在酒店里……他裹着一条床单的模样,想起来就让人脸红!

    安娜努力地回过身,想挤到圈外,结果,却被一股向心的力道推着,人突然被挤到了圈中心,还站立不稳地向后倒去。

    “啊!”

    “小心!”

    清冷但是沉稳的男声在耳畔响起,然后是坚实的手臂托住了她。

    她惊魂未定地站在那里——墨镜已经在混乱中掉落,身体又半悬着,窘态毕露——“安娜公主?”

    突然,眼尖的记者对着话筒喊出了声,周围喧闹的粉丝似乎也耐着性子安静下来。

    静!

    可怕的静场!

    一秒,两秒,三秒……安娜吸了口气,终于在这几乎让人窒息的静场中找到了自已的立场,她努力地找着平衡站好,并不看身后的人一眼,只对着记者说道,“你认错人了吧?”

    “怎么会?我怎么会认错呢?公主您的手链跟之前的一模一样,怎么会错呢?”

    记者的态度极其固执。

    “……”

    这时,另一名记者挤过来问道,“安娜公主,您这样急切地挤进来,是想要的签名吗?您也是他的粉丝吗?”

    什么?

    她是他的粉丝?

    安娜忍着气,理了理衣衫,从容地对着记者说道,“你错了,我是安娜公主的粉丝,这手链是高仿的,你看不出来吗?我的鼻梁是画过的……当然这个你也看不出来!”

    “可是……”记者拦在她面前,不想让开,看得安娜蹙了眉。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子淅的一声轻咳,“咳”

    这一声,成功地把大家的注意力再次吸引到他身上。

    “诸位,我现在来回答一下,你们提出的问题,首先我要说的是……”

    子淅的声音天生的有一种音乐感,加上多年说韩语,现在说起中文来,又别致又动听。

    众粉丝听了几乎尖叫起来,她们瞬间对安娜失去了兴趣,越过她,涌到了子淅身边。

    呃!

    这一群挨挨挤挤的像在发.情一样的女人几乎把安娜绊倒。

    她被动地被挤到了圈外,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公主,是我看错了,那两个不是女王的人!”

    女侍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向安娜汇报。

    安娜听了,感觉自已头都痛起来了,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但是刚才这一闹,真是颜面尽失了!不想,等到她坐上了飞机之后,头更痛了——她的座位居然紧邻着子淅的座位!

    她的座位在舷窗处,子淅在她旁边,再旁边是女侍从的位置。

    这样近距离地和他相处,别提多别扭了!

    所以,刚刚在飞机上落座之后,安娜就朝着女侍从不停地眨眼睛,女侍从会意,客气地对着用英文说道,“先生,我们能换一下位置吗,我想和公主……”

    “这里没有公主!”

    子淅冷冷地应了一声,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你……

    安娜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却眼睛闭得安祥。

    忍!

    安娜鼓了鼓嘴,终于克制地别过了头。

    市医院,vp病房内,林笙躺在病床上,眼窝深陷,精神极差。

    林岳阳有公事不能陪伴,谢宛诗临时有事回家了,本来就了无生气的病房内,更加地冷清起来。

    “林笙,有一位孟先生等在门外,是否请他进来?”

    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护士,一脸平静地问道,然后,站在床边,等林笙的答复。

    她护理林笙的这些天,几乎听不到林笙说话,她以为,林笙是一个孤僻的人,所以,她相信,林笙一定不会见他。

    “让他进来吧!”

    林笙嘴唇翕动,虽然声音极轻,但是,护士还是听清了。

    她立刻在心里认定,这个孟绍平跟林笙的关系不一般。

    “是!”

    护士答应着,去外面引孟绍平进来。孟绍平带着一大篮水果和一个画夹,默默地进入病房,室内,林笙已经在护士的帮助下,坐在了床头,只是,眼帘无力地低垂着,人显得极黯淡。

    “吃个水果吧!”

    孟绍平洗了手,坐在护士搬过来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开始削火龙果。

    “水,我想喝水!”

    林笙的声音哑而沉,听得正在削水果的孟绍平僵住了手。

    他连忙拿起水杯,倒了一杯水,又拿了一个杯子来回地把水倒凉了,送到了她面前。林笙白而瘦的手指握住杯壁,举起,大口地喝着……

    她这样喝水的时候,孟绍平只看了一秒就紧着低下了头——他只怕自己再多看一秒,会落泪。

    说实话,他是一个冷漠的人,特别是妻子去世后,他更是阴郁。

    他所有的改变,是从遇到晓律开始的。她是那样地热忱善良,让他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光明之处。从而渐渐地在心里对生活升起了热望。

    此时此刻,他十分地同情林笙,甚至,在同情之外,还有深深地怜惜。

    试想,一个女孩,因为得不到爱情,而毫无留恋地想放弃自己的人生,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她一定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不能沾染半点轻侮和委屈!

    “来,吃块水果吧!”

    孟绍平把水果盘举到了林笙面前,林笙低着头,不为所动。

    “孟先生,你说,我如果撞在你的车上,一下就撞死了……会怎么样?”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盖在自己腿上的薄被,并没有抬头看谁。

    孟绍平听了她的话,心里一惊,良久,才对着她说道,“林笙,人死如灯灭,你死了,你的人生结束了,别人的人生还在继续,那些你爱过的,怨过的,恨过的人,还那样完好无缺地生活着,他们一样会笑,会生气,会幸福,可是,你什么也没有了……”

    孟绍平慢慢地说着,说到最后,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低头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了桌上。

    “林笙,这是我对你的一点儿补偿,希望你不要拒绝!”

    一点儿补偿?

    站在一旁的小护士听了,不禁咋舌。

    看这位孟先生放在桌上的现金,至少有四五万的厚度,他居然说一点心意?

    “孟先生,你在施舍我?可惜,你施舍错了,我不需要这个……”

    “不,林笙,我想……我想你还要在医院里呆些日子,这钱是补偿给你的,你拿着,想吃什么,想要什么,让她们拿着钱去买!”

    “孟先生,你把钱收了吧!”

    “不,林笙,是我的车撞到了你,我也是有责任的,如果我再开得慢一点……”

    “你开得再慢又有什么用?是我主动撞到你车上的,我就是不想活了,为什么,为什么又让我活……我不想活!”提到那天的事,林笙突然喊了起来。

    孟绍平怔怔地听着,良久,用重重的声音说道,“林笙,你为了一份得不到的爱情,不惜放弃生命,这样做,值得吗?”

    “我的生命早就不值得了!”

    “不,你值得!你是一个好女孩,应该得到美丽的爱情,应该拥有美好的人生,更应该幸福!”

    “美丽的爱情?这可真是个笑话!我就是一个笑话!”

    “不,林笙,你听我说,没有什么笑话,只有珍惜与不珍惜,你要是珍惜自己,你就能获得幸福,不要以为自己的人生少了谁就会结束……”

    听到这,林笙突然抬头,打断了他。

    “孟绍平,我们素昧平生,你来看我,又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奇怪吧?噢,我知道,是施晓律让你来的吧?你们都在可怜我?”

    “没有人让我来,我是为了自己的心意而来!”

    孟绍平答得坦然,林笙却怔住了,她眼神紧紧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又别开了。

    虽然林笙不再看他了,但是孟绍平却一直仔细地看着她——她是一个年轻女孩,会害羞,他已经足够成熟了,他不怕,也不会躲。

    “为什么,这样对我?”

    林笙低着头,不自信地问了一声。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是一个期许,也是一个约定
    &bp;&bp;&bp;&bp;孟绍平眸光深沉地看着她说道,“我说过了,是为了……心意,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就好了!”

    “心意?”林笙细细咀嚼着这两个意味深长的字,赧然抬头,视线却是看向了一旁。

    孟绍平倒不再多说,转身拿了画夹举过来,“林笙,我带了画夹和画笔过来,你想不想画画?”

    “画夹?画笔?撄”

    林笙的眼神凝在眼前的画夹上,眼睛里像是射进了一盏明灯,瞬间有了生气。

    不过,这盏灯只一会儿的功夫,又熄灭了。

    “我已经没有可画之物了!”林笙低喃道。

    当初,她是那样乐此不疲地为秦一城画像——在她的眼里,他是完美的,高贵的,优雅的,雍容的……她恨不能用尽了世间所有的美好来描摩他偿!

    可是,最终,她的痴情却成了笑话!

    “林笙!”孟绍平喊了她的名字,然后,把画夹托在手里,慢慢地打开,拿出了素描纸,试探着问道,“如果你不觉得我太老,不觉得我太丑,我倒是想给你做模特,怎么样,你,愿意吗?”

    说完,他期待地看向她,而林笙也怔怔地看着他,沉吟良久,她默然地垂下眼帘。

    “我累了……下次再画吧!”

    下次?

    这两个字在孟绍平耳里如同天籁!

    下次——是一个期许,也是一个约定,怎么能不让他高兴呢?

    因为心里激动,连声音也失了稳重,“好……好,那等我下次来的时候,你再画!”

    ……

    半山别墅,刚吃过早饭,邓琳就打电话过来,让晓律母子回家聚聚。

    “我送你们过去!”

    秦一城听说她们母子要出去,主动去搬儿子的摇篮车。

    其实晓律更想自已开车回去,看他这么热情,只好答应了。

    “来,阳阳,外婆抱抱!”

    楼内,邓琳早早地就打开了门,等着迎接他们。等见到她们母子,更是笑意满满地上前抱阳阳,晓律笑着把儿子递了过去,“阳阳,来,外婆给你准备了玩具,还给你铺了漂亮的垫子……看看,喜欢不喜欢?!”

    “妈,您买这么多玩具,阳阳他就不珍惜了!您看,他一会儿就不知道玩哪个了!”

    秦一城没有打扰她们母女聊天,客套了几句,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咳”

    走到门口,他突然转过身说道,“晓律,你出来送送我!”

    晓律正和自己母亲说话,眼里又只有自己儿子,听到秦一城的声音,像是刚想起他一样,怔了一下,然后送他到门外。

    “呃!”

    秦一城拉着晓律来到了楼外的阳台处,紧紧地箍住了她的腰,绷着脸说道,“老婆,你是不是希望我立刻从你眼前消失?”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

    “从坐上我的车开始到现在,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不想坐我的车,也不想让我陪,是吧?”

    “我……”

    “怎么,被我说中了?”

    “秦一城你放开我!”

    晓律挣了挣,推开了男人紧箍着她的手,重重地呼了口气。

    她垂下眼帘想了几秒钟,压了压惊,抬头,对着男人俊美的脸,迟疑着,突然踮起脚吻了他带着怒气的眼睛——极轻柔的一吻,像吻在秦一城的心尖上。

    让他心头的无名火立刻弱了八分。

    “老公,刚才是我忽略你了!我想自己开车是真的,但是,我绝没有不想让你陪的想法……”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不语。

    晓律只好继续说道,“老公,你真生气了?”

    “……”

    “老公……”

    不等她再说什么,秦一城突然把她抱在了怀里,“嘘!别动!”

    听他这样慎重,她的声音不觉放低了,“怎么回事啊?”

    “我看到苏伯父抱着一束花过去了!”他俯在她耳边说道。

    “是么?”

    晓律怔了怔,然后,深深地缩在了秦一城的怀里——秦一城所说的苏伯父,是她的亲生父亲,他们之间还隔着许多的恩怨在,她不想面对。

    邓琳呆在室内,听到门口轻轻地敲门声,心里纳闷,“晓律,是你吗?门不是没锁吗?快进来吧!”

    苏慕盛迟疑片刻,抱着玫瑰花进入。

    室内,邓琳正跪在地垫上,修身的紫色中袖衫显得腰身细而美,白色的阔腿裤又为她增添了十分的雅致……苏慕盛看着这样柔美的背影,呆立在她身后,缄默着。

    “晓……”邓琳稍稍别过身,正要说话,发现是苏慕盛,身子一软,人差点就坐不稳了。

    怎么是他呢?

    他怎么还要来?

    这段时间,门铃都快被他按爆了,每天,不是捧着花,就是新鲜的水果,还有美味的食物……她冷着脸不收,但是,他却照送不误。

    “苏慕盛,你……你走吧!”

    “爱琳,这花是新送来的,很新鲜,我……”

    “苏慕盛,我说过了,你的东西我不会要的,你拿走吧!”

    “可是,这花……”

    “啊……啊……”苏慕盛的话说了一半,就被稚嫩的童音打断了,他循声望去,在地垫上玩耍的小男孩,真是像极了晓律!

    “宝宝,你是在要……花?”

    “啊……啊!”阳阳的小眼睛里满满的一堆艳红,他丢开了手里的玩具,用手攀着邓琳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看到这一幕,邓琳又惊又喜。

    算起来,小阳阳才刚刚八个月,竟然能站立了!

    苏慕盛也欢喜地蹲下来,像献宝一样把花送到了阳阳面前,“宝宝乖,来,我帮你摘一朵,小心啊,你不能碰,上面是有刺的!”

    说完,他掐下来一朵花,递到了阳阳手里,邓琳缓过神,慢慢地把阳阳揽在了怀里。

    阳阳的乐趣在于揪花瓣,一片,两片,三片……很快一朵花就零落了,那嫣红的花瓣在他的脚下,在邓琳的腿边,堆成了小堆。

    “啊……啊!”

    手里没有可玩的花朵之后,阳阳的小眼睛又瞄上了苏慕盛手里的花束,在邓琳的怀里扭着身子去够。

    “阳阳喜欢玩,来,这一朵最漂亮了!”

    说着,苏慕盛又掐了一朵给了阳阳,阳阳占住了手,安静下来。

    邓琳怕外孙哭,又不好制止,只好沉默着。

    此刻,三个人处于一种气氛和谐的宁静中,邓琳侧着腿抱着阳阳坐着,苏慕盛一只腿压下,蹲着,只要稍稍凝神,就会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很快,苏慕盛的目光从阳阳身上,移到了邓琳的脸上。

    “爱琳,我今天是来向你求婚的!”

    “……”

    在邓琳愕然的目光里,苏慕盛‘扑通’一声郑重地跪在她面前,然后,从衣袋里掏出来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打开,一枚蒂芙妮的精美钻戒跃然入目。

    “爱琳,嫁给我吧!我会用我的余生,倾我所能去爱你,不让你再孤独,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这太意外了!

    但是,在邓琳的心里,这也只是个意外!

    “苏慕盛,这句话,你如果在二十几年前跟我说,我会开心地接受你,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我不可能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

    “爱琳,你看看窗外,苏氏高入云天的大厦,正是我们忠贞爱情的见证!

    “我不想看,在我心里,那不过是提醒我曾经犯错的标志罢了!每看一次,我就会伤心一次!”

    “爱琳,我承认自己是一个懦夫,没有把握住真爱,所以痛失了你和女儿,这是我一生都不能原谅自己的!现在,我想补偿给你们……我老了,所谓夕阳余晖,虽然不及日中的光明灿烂,但是仍然会给人温暖,倘若我是夕阳,你可愿做晚霞,与我共赴余生?”

    “……”

    苏慕盛这样的请求之后,换来的是邓琳长久地沉默。

    这时,阳阳突然哼哼地笑起来,两个仍在隔膜的的人齐刷刷地朝着他的方向看去,发现他抓了一把花瓣在手里揉着,边揉边笑。

    邓琳看着外孙的玩劣,慢声说道,“苏慕盛,我们的感情就像这花瓣,已经被摧残得支离破碎了!再也不能完整了,也不可能再美好了……而且,人到老年,一切热情都消退了,我不会再对你有什么感情啦……你还是拿着你的东西走吧!”

    苏慕盛绷紧眼神看着邓琳,长长的注视中,他喃喃道,“爱琳,我们的感情不只是花,它开过了最旺盛的季节,如今已经有了果实,我们有女儿,有外孙,我们,我们怎么会没有感情呢?看看阳阳的脸,跟晓律长得多像啊!他的身上,就有我们两个共同的东西,这样的融合是永远不能改变和分离的,就像我们那贴近又被拉远的心,始终是连在一起的啊!”

    不提女儿还好,一提到女儿,邓琳的神色突然变了。

    “苏慕盛,你还跟我提女儿?像我们这样不清不白的关系,女儿知道自己的身世后,有多痛苦,你知道吗?她一向活得简单明朗,虽然家里条件差些,却仍然有她引以为傲的幸福,可是,现在,我们打破了她的平静生活,让她日益地陷入了难以摆脱的苦楚中,你知道吗?”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他本热情盎然的心起了褶皱
    &bp;&bp;&bp;&bp;邓琳的这番话说得凄然,像是给苏慕盛的热情泼了一瓢冷水,他怔怔地跪在地上,一时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他自知对不起女儿晓律,所以心怀愧疚——他不仅让女儿背负了私生女的身份,还在她和秦一城的事情上,恶语相向……他实在不是一个好父亲撄。

    只是,他有弥补之心,他想补偿她们母女。

    “爱琳,我今天求你嫁给我,就是想给你和晓律一个名份——你是我爱的女人,晓律更是我爱的女儿,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为着爱在一起,不管众人的眼光如何,只要我们幸福就足够了,好吗?”

    邓琳低头静听着,视线一直落在自己外孙身上。

    在她看来,跟苏慕盛结合,不是给自己一个名份,而是把自己年轻时的错误昭示天下!她已经四十八岁了,人生的事情早已看透,她不需要他的爱来成全她的幸福人生,她的女儿也不需要他的补偿。

    “苏慕盛,你走吧,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爱琳!”

    “你走吧,以后也不要来了!”

    “不,爱琳,让我放弃你,我做不到,我……”

    邓琳本来因为有外孙在,不想和他纠缠,但是,看他态度这么顽固,压抑着心头的怒气说道,“苏慕盛,你已经放弃了我和女儿——二十三年前,你早就做出了选择,这个时候,你何苦又来找?我和女儿的生活,你想退出就退出,你想进入就进入,完全不顾我们的感受,你是想为老不尊,还是想怎么样?”

    为老不尊偿?

    这四个字突然像重锤一样落在苏慕盛的心上!

    让他原本热情盎然的心起了褶皱。

    他们初遇时,他是中年,年富力强,能给她最好的爱,可是现在呢,现在他除了这一腔热情和一颗真爱的心还能给她什么?

    他今年已经六十六岁了,外表虽然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也就五十几岁,但是,内在的身体部件已经衰老了,而邓琳还是很年轻的——这样衰老的他,怎么配得上她呢?

    思前想后,苏慕盛不自信了,人颓然地跌坐在自已的腿上,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没有再看邓琳,只是盯着眼前香消玉殒的花瓣说道,“小琳,我知道,我这个年纪,是不能给你一份完整的爱了,是我奢求了……我总以为,心是热烈的,情是暖的,爱就是不变的,但是,我现在才发现,是我太自私了,你应该配得上更好的男人!以前是这样,现在,依然是这样……”

    这些话,苏慕盛说得艰难,而邓琳听得也艰难。

    她低着头,紧紧地搂着小阳阳,并不再说话,苏慕盛也沉默着,他知道,自已已经说得够多了,说到最后,却说出了心头的绝望!

    岁月啊,再富贵的人也难敌岁月的侵蚀。

    他怎能一头白发还占有她全部的爱?

    他……早就不配了!

    “小琳,我……我……”苏慕盛痛苦地收紧了眼眸,带着没有说完的话,踉跄离去。

    晓律进来的时候,邓琳还垂着头坐在地垫上。小阳阳觉出了她有些不对劲,正举着两只小手,捧着她的脸,咿呀地说个不停。

    “妈!”

    刚才听秦一城说苏慕盛离开了,她担心自已的母亲,就匆匆地回来了。

    进屋看到鲜花散落的情景,连忙拿了垃圾袋来收拾。

    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她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妈,刚才一城让我送他下楼,又在下面说了几句话,所以,我才上来晚了,阳阳跟着你,没闹吧?”

    “……”

    “————”

    在邓琳的沉默里,阳阳突然跟着晓律用稚嫩的童音喊起‘妈妈’来,邓琳本来凝住的眼眸瞬间灵活起来,她的目光讶异地移到了自已外孙的身上,颤着声问道,“阳阳,你在喊妈妈?是,你是在喊妈妈……晓律,你听到了吗?阳阳他才这么小,还不会走路就会喊妈妈了?”

    对于儿子的表现,晓律像是司空见惯一样,没有太大的震惊。

    “妈,阳阳上个月的时候就会这样喊了,有时喊‘b——b’有时又喊‘——’咿呀地喊个不停……不过,毕竟还小,喊得不很真切!”

    “是吗?”

    邓琳听了女儿的话,视线再次移到了阳阳身上……看着小外孙可爱的脸蛋,她忽然想到这些年来对女儿未尽抚养之责,而心生愧疚,本来因为苏慕盛的来访而一直压抑的情绪,突然爆发了,簌簌地流下泪来,“晓律,一切都是妈妈的错,当初,妈妈先是盲目地追求不可能的爱情,在受到了现实的打击之后,又抛下你,远走他乡……妈妈从小没有照顾你,对育儿知识一无所知,我……我既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口喊妈妈的,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走路的,我……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一个不称职的妈妈……晓律,妈妈对不起你啊!”

    “妈,您别这样想!”晓律没想到邓琳妈妈会突然这样伤心,心里十分不安,

    说完,她连忙转身拿了纸巾过来,小心地帮妈妈擦泪。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母女俩的眼神撞到了一起,又因为心灵相系而深深地凝视对方。

    相视良久,在彼此的眼中感受到了宽容和爱……

    晓律半跪在母亲身旁,帮她擦过泪之后,带着深深的疼惜,用敬重的语气说道,“妈,您是给了我生命的人,这样的恩情是我要用一生来回报的恩情,您千万不要再有其它的想法了!”

    “可是,晓律,我错过了你的成长岁月,我这个母亲……”

    “妈,我不是长得很好吗?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好吗?”

    晓律说‘好吗’这两个字的时候,有哄劝的意味,又像是在撒娇,听到邓琳心里,让她渐渐放松了。刚好这时,小阳阳又学着妈妈的样儿凑过来,他不会擦泪,但是却抱着外婆的脸亲起来……

    邓琳脸上的阴郁、感伤终于消失了,她顺势抱紧了阳阳,喃喃地说道,“阳阳真乖,外婆好高兴啊,一会儿,外婆去做阳阳爱吃的鱼肉泥,好不好?”

    “妈,您带着阳阳吧,我去做!”晓律紧着说道。

    “不,晓律,我去做吧!你小时候妈妈什么也没给你做,现在,就让我给阳阳做几回吧!”

    听到邓琳妈妈这样说,晓律迟疑了,只好不再坚持。

    ……

    “b——b”吃过晚饭,晓律带着儿子在婴儿室玩,正坐在椅子上想得入神时,突然听到儿子喊爸爸,她以为又是儿子即兴喊的,就随口说道,“阳阳,爸爸在外面陪爷爷奶奶呢,别闹了,来,妈妈陪你玩球吧!”

    “b、b!”没想到,儿子竟然一边喊着一边朝垫子的外沿爬过来,她一边蹲下照顾儿子,一边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了看,没想到,秦一城正笑得眯了眼,倚在门框上——他下班回来后,又换了一件白衬衫,此刻领口敞开,显得随意又性感,这样似笑而非笑的模样,更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晓律对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就红了脸。

    “秦一城,你干吗站在门口?”

    “我站在门口,等你发现我!”

    秦一城不徐不疾地答了一声。

    等……她发现他?

    晓律咬了咬唇,刚想说什么,秦一城身后突然出现了家里佣人的身影,“先生,酒店送来的甜点!”

    “哦!”秦一城应了一声,转身,接了点心,这才关上门进来。

    点心的奶香味在室内缭绕,小阳阳急了,扒着晓律的手臂就站了起来,伸手要点心吃。

    秦一城瞅着儿子的谗样儿,绷着脸说道,“阳阳的晚饭吃了很多,这点心是给没吃晚饭的妈妈准备的,知道吗?”

    “秦一城,我吃过饭了!”晓律眨了眨眼睛,嘟囔了一声。

    “吃那么一点儿,连喂儿子的营养都不够!”秦一城一把说,一边单手接过了儿子,把装点心的盘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晓律看着餐盘里的点心,眉尖蹙起,停了一会儿,起身拿了小勺,取了一小块,送到了儿子面前。阳阳看到心仪的点心,直直地扑过来,秦一城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朝妻子身边凑了凑。

    晓律把点心喂进儿子的嘴里,自已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不想吃甜的?”秦一城抱着儿子问她。

    晓律放下餐盘,沉默着,并不回答,只拿起儿子的毛巾,帮儿子擦嘴。

    这时,敲门声响起,宁秀进来抱阳阳,“夫人,我带阳阳去做饭后活动!”

    “我带他吧……”

    “抱他过去吧!”

    夫妻俩同时说话,但是,却是一个想让儿子留下,一个想让儿子走。

    宁秀毫不犹豫地接了秦一城手里的孩子,低头出去了。

    “秦一城,你是故意的?宁秀说了要给阳阳准备明天做早教的道具,现在突然过来抱阳阳,一定是你安排的!”

    宁秀离开后,秦一城关上了门,身后,晓律喊出了声。

    呃!

    秦一城近前,稳稳地把女人拥在怀里,很直接地答道,“宁秀是我请的人,当然听我的安排,有什么不对吗?“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我从我们的爱情里来
    &bp;&bp;&bp;&bp;秦一城这样自以为是的态度,让晓律听了别扭,蹙着眉推了推他,“秦一城,你放开我!”

    “不能放开!”

    “你……”她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住,手垂在身侧,胸挤得难受,心情比刚才更烦乱了,“秦一城,你究竟想怎么样?撄”

    秦一城稍稍放松了怀抱,俯身到她耳边轻声道,“我们谈谈!”

    “我不想和你谈!”

    “必须谈!”

    晓律抬眼看着男人的脸,他的眼神幽深,她找不到答案,“秦一城,为什么是必须?”

    秦一城腾出左手,慢慢挑起了她的下颏,他的力道很轻,她却怕疼地踮了脚,恼恨地瞪了他一眼。

    “老婆,你从妈妈那回来后,一直沉默不语,在车上表现很差,在饭桌上表现也很差,我只怕一会儿到了卧室里表现会……更差,所以,我们必须谈谈!偿”

    “秦一城,你讨厌!”

    听到最后这句,晓律红着脸,挣开了他的手,“我表现差,是我心情不好,我不能有自已的空间、想自已的事情吗?”

    “不能!”

    “我又不是你花钱请来的,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放开我!”

    “呵呵,这么快就学会了我说话的口气,怎么,也想做总裁?”

    “你……秦一城,你说什么呢?”

    秦一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错开了话题。

    “晓律,我是进来和你谈心的,并不是想和你争吵,我知道你对于自已父母的事,对于自已的身世,有很多的逃避和无奈,这让你很烦恼,但是,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跟我说说,不好吗?”

    他是一片坦诚为她好,但是,她心里的烦乱并不是可以说清的。

    于是,她仰望着他,艰难地把自已烦乱的心理出了一点儿头绪,涩着声说道,“秦一城,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从小受得苦,是我应得的,不怪任何人;母亲,是我的母亲,我已经相认了,苏……苏慕盛他……他只是苏静欣的父亲,跟我没关系!”

    秦一城听着自已妻子条理清晰的话,沉吟了一秒钟,犀利地问道,“你不希望妈妈和苏伯伯和好吗?”

    晓律眼神绷紧,想了一会儿答道,“妈妈是我的长辈,我尊重她的选择,她有权利选择自已想要的生活!”

    “那她要是选择和苏伯伯在一起呢?”

    “你……”

    晓律没想到秦一城会用这样的言语来逼迫她,她轻吁了口气,沉着地说道,“我说过了,我尊重妈妈,我……”

    “要是妈妈希望你们父女团聚呢?”

    “我……”晓律鼓了鼓嘴,莫名地想起了苏静欣,如果她认了苏慕盛就要完全地面对苏静欣是她姐姐的现实,她真不想面对啊!

    此刻,秦一城是一定要问清楚的,他这样,也是为了让晓律能想清楚,不再乱想。

    所以,他进一步追问道,“晓律,你回答我,如果妈妈希望你和苏慕盛父女团聚呢?”

    “秦一城,你为什么要逼我?”

    “我……”秦一城迟疑了几秒钟,眉梢上扬,笑意半露,说道,“我当然是不得不逼你啊!你这样左思右想的,什么也想不清楚,做什么事也打不起精神,等一会儿我们到了床.上,你……唔!”

    晓律没让秦一城说完,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她的眼神在他的脸上打着转,自己的脸上却渐渐染了红晕,小声道,“秦一城,你能不能想点其它的?”

    秦一城十分肯定地看着她,用眼神表示——不能!

    “你……”晓律无奈了,只好思忖着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好吧,秦一城,我说,只要妈妈让我认他,我就认,决不会让妈妈为难!”

    ……

    名郡的夏天是美丽而热闹的,繁茂的绿植生机盎然,身着高档服装、面孔精致的精英级人物出入其间,更为这样的高档小区增添了姿彩。

    早晨,邓琳起来锻炼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人,今天是周末,人们看上去,都十分地闲适。

    邓琳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衫,沿着跑道慢跑了一圈之后,就停下了。

    她下意识地拿着白毛巾去擦汗,但是,事实上,她并没有出汗。

    一连五天了,那个人都没有出现……她的精神有些恍惚了!

    以前,苏慕盛天天跟着她跑步、锻炼的时候,她想躲他,可是,他突然在她的身边消失了,她却因为习惯了有他而心里空落落的。

    现在,因为没有他的陪伴,她好像什么也做不下去了!

    就这样,邓琳想着心事坐在休闲椅上,一直坐到了锻炼的人相继散去,广场上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的时候,才起身离开。

    电梯在自己的楼层停下,邓琳却没有回家。

    她从电梯出来转身进了楼梯,手放在扶手上,克制地站了一会儿——克制着自己想去找苏慕盛的冲动,克制着自己对他的关心……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几分钟过去了,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凝着眉,慢慢的朝楼下走。

    一步一个台阶地下来,走到了下一层的楼梯口处,停下了脚步。

    她这样做,好吗?

    被苏慕盛的女儿看到了,岂不是要笑话她?

    不,还是回家吧!

    就在邓琳打定主意,转身要上楼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韩医生,辛苦你跑一趟!”

    ——“哎,苏小姐你太客气了!我是苏总的私人医生,照顾他是我的职责所在!”

    ——“是,本来,爸爸的心脏病已经好了,可是,一连几天来,他突然就这样睡意晕沉地卧床不起,我实在担心!”

    ——“苏小姐,苏总这是虚火上升,他不是睡意昏沉,而是他根本睡不着——悸烦不宁,寐少梦多,手足心热,盗汗……这都是虚火上升的症状,你按我开的药让他服用,症状是会减轻的!不过,这样的病重要在调理,得让他舒心才好。”

    ——“是,韩医生,我知道了,你慢走啊!”

    外面的对话声随着电梯启动的声音停止了。

    邓琳呆立在楼梯口,一时不知道去留。

    苏慕盛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就为她拒绝了他,他就这样不堪一击地卧病在床了吗?

    她心里的苦,并不比他少,不一样好好地生活吗?

    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孱弱!

    可是,他怎么就这样病了呢?

    邓琳像是有一百种想法在心里格斗一样的烦乱,最后,她是两手抱着头上楼,回了家。

    夏天的夜晚本是短暂的,今晚却格外地漫长。

    邓琳轻轻地吁了口气,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沉默着。

    **

    她的眼睛一直睁着,突然,房间里变得一片雪亮,在这雪亮之中,苏慕盛穿着一袭高级定制的黑色d.西装,潇洒地走进来——这是在做梦吗?

    “苏慕盛,你,是你吗?你从哪里来?”

    “我从我们的爱情里来,我又恢复了年轻的我!”

    “从爱情里来?”

    “是,爱琳,你知道吗?我这几天去了梦园,那里,有年轻的你,有我,有我们的爱情,我们一起骑马,游泳,攀岩,我们在海边小屋的第一次……我好喜欢呆在梦园里,一点儿也不想醒来,我就想这样一直呆在梦园里,再也不醒来……”

    “苏慕盛,没有梦园!你醒醒!不可以!”

    **

    “啊!”

    邓琳从黑暗中惊醒,手颤抖着打开了床头灯,室内是柔美的粉色,可是,她的眼前不时闪过的是苏慕盛那惨白的脸!

    她为什么会梦到他?

    难道是他的魂魄来过?

    他……他出事了?

    不,不会的!

    现在是凌晨一点钟,他……他究竟怎么样了?

    邓琳凌乱地从床.上跳下来,拿起手机,急急地拨出了一串号码,这是在她心里一直存着的一个号码,如果他还在用,如果他没有变,如果他——“小琳,是你吗?”

    很快,话筒里传来了沉厚的男声。

    他真的还在用这个号码,他真的没变,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熟悉,他叫她小琳的时候,又是那样的亲切!

    邓琳心里又激动又紧张地问道,“苏慕盛,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话筒里,苏慕盛的声音很缓,像是怕惊扰了她一样。

    “哦,那就好!那我挂电话了……”知道他没事,其它的话,她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等等!”他喊住了她。

    “苏慕盛,你……有事吗?”

    “小琳,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我担心你有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不舒服,还是做恶梦了?”

    “没有……都没有,我很好,我挂电话了!”

    语无伦次地说完之后,邓琳迅速地挂断了电话。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双手捧着手机,脸颊像被火烤着一样热得发烫……她轻轻地吁气,稳定自己的心绪……

    原来,刚才真的是做梦了!

    不仅关于苏慕盛的一切是在做梦,就连她这样孩子气地打电话给苏慕盛也像是在做梦!

    真是孩子气啊!

    她都足够老了,还那样沉不住气,她这是怎么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他值得她这样放弃了尊严去追逐吗?
    &bp;&bp;&bp;&bp;直到第二天早晨,邓琳心里还为自已昨晚的冲动纠结着。

    因为夜里没睡好,她比平常晚起了一个小时——夏天的早晨没有食欲,只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等换好晨练的服装后,邓琳打开门锁,推门,门外,是一个穿着米色长裙的纤瘦的背影,酒红色的卷发精致地披散开来,像怒放的花朵。

    “找谁?”

    因为这个人挡在门口,邓琳不得不开口一问。

    背影动了动,女人幽然转身,那熟悉的面孔,却让邓琳看了别扭——原来是苏慕盛的女儿苏静欣钤!

    苏静欣却是一脸地若无其事,轻语道,“阿姨,我知道你这个时候要出去锻炼,特意在这里等你!”

    “你等我?”

    “是,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苏静欣站在距邓琳一米之外的距离,近十公分的高跟鞋把她托在高处,说话时,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让人不舒服。

    邓琳挑眉,瞅了她一眼,冷然道,“我要出去锻炼,没时间听你说话,你——让开!”

    苏静欣没有让开,反而抬手抿了抿耳际的发丝,极自然地说道,“阿姨,你不必这么着急,这几天,我父亲生病了,不会下去锻炼的,你是等不到他的!”

    “你让开!”

    邓琳不想听她说这些,再次冷喝道。

    “我会走的,我再说两句话就走!”

    邓琳白皙的手扶在门框上,握紧,克制着,没有再赶她走。

    对面,苏静欣装着腔说道,“阿姨,你年纪也不小了,连外孙都有了,为什么还那么不自重呢?你每天借早晨锻炼的幌子,接近我父亲,现在,我父亲在病中,你又在半夜里打电话纠缠他,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勾引我的父亲么,你就这么饥渴吗?”

    苏静欣说这些话的时候,牢记上次被邓琳打脸的教训,一边说,一边退到了两米外。

    昨晚,她担心父亲夜里睡不好,半夜起来,去他卧室探望,结果,站在虚掩的门口,正听到父亲和邓琳通电话,后来,父亲又一个人悄悄地上楼来看她……这样的事,让她怎么能接受呢?

    “哼!”

    听了这番话,邓琳沉吟着,轻哼了一声,唇角浮起轻蔑的笑意。

    她从容地关上门,沉静的眼神像瞬间冷冻的冰。

    苏静欣胆怯了,以为她要追过来打她,再次朝后退了两步,“你,你要做什么?”

    邓琳根本没有理睬她,而是越过她,来到电梯门前,按了下降键。

    看她要走,苏静欣不甘地喊道,“邓琳,你如果一意纠缠,就是自取其辱,外界一直对我父母离婚的事颇多议论,你要是想成为众人眼里破坏他人婚姻的第三者,我不怕成全你!”

    刷!

    邓琳那忍到极点的眼神射了两道冰箭过来,打得苏静欣哑了口,缩了肩。

    此刻,邓琳的眼神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今天的一幕,多像二十多年前莫云初趾高气昂地来到她租住的小屋,羞辱她的场景啊!

    苏静欣那涂着唇彩的张扬的大嘴,又和莫云初是多么地相像啊!

    一切都是为了苏慕盛……

    他值得她这样放弃了尊严去追逐吗?

    二十几年前,她单纯幼稚,抛开一切爱上了他;二十几年后,她已经人到中年,甚至将近老年,岁月已然让她变得成熟而干练,难道,她还要再次沉沦在他这虚幻的爱情里吗……

    不,不管怎么样决定,她和苏慕盛的事,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来指责!

    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了!

    不能任人欺凌,更不能轻易放手!

    当初,她在莫云初的恶声里,潸然离开,一走就是二十年,今天,今天的事,她没有错!

    她不用躲,也不用藏,她更不怕面对!

    一番思量之后,邓琳用重重的口气说道,“苏静欣,我念你是晚辈,不想理会,可是,你不要歁人太甚!”

    “谁……欺负你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你……”

    “事实?事实是你父亲不爱你的母亲,然后跟她离婚了!事实是,秦一城不爱你,然后跟你离婚了!”

    “邓琳,你这是歪曲事实!事实分明就是——你纠缠我父亲,导致了我父母分离,你女儿纠缠一城,导致了我们夫妻失和!”

    歪曲事实?

    苏静欣用这样的话来说自已,终于让邓琳明白了,她站在这里和苏静欣对话,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苏静欣,我只能说,我为苏慕盛有你这样一个女儿而替他感到羞耻!”

    话音落处,电梯门打开了,邓琳低头进了电梯。

    她努力地低着头,不去看苏静欣那张恼羞成怒的脸!

    电梯门合上了,与世隔绝的空间再度让邓琳自省,她最后说的这句话,对吗?

    她替苏慕盛羞耻?

    她为什么要替他……羞耻呢?

    难道,她又准备走进他的生活,去爱他吗?

    这……这样做,究竟好不好呢?

    到了楼下,邓琳因为心里带着矛盾,跑步时,完全失去了控制。

    风!

    风在耳边吹,眼睛里一片空白,白得只剩下跑道!

    她不知道自已的速度有多快,也不知道跑了几圈,直到撞在了男人的身上。

    “啊!”

    “小琳!”苏慕盛那苍白的透着关切的脸庞,在邓琳面前放大,她本能地想躲开,但是,急跑之后,身体一放松,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苏……咳咳!”

    肺部的不适呛得她只想咳嗽,只好任他扶着。

    他身上是淡淡的熏衣草香味,让她想到了普罗旺斯的太阳。

    “小琳,你怎么能这样跑法呢?怪我,没陪你!来,我扶你过去休息一下!”

    苏慕盛一边说着,一边扶着邓琳的肩,来到广场的休闲椅处,让她坐下,然后,用白毛巾帮她擦汗。邓琳的两颊泛着红晕,大汗之后,脸上的热度还在,像是被蒸着一样,难受。

    苏慕盛一言不发地买了水过来,拧开,送到了她面前,“小琳,喝点水吧!”

    邓琳垂着眼帘瞅了瞅,隐忍着不接。

    “不想喝,就等等再喝,我帮你捶捶腿!”

    “苏慕盛,不用……”

    制止已经来不及了,苏慕盛蹲下,双手轻捶着她的小腿,还轻言慢语地说道,“我刚过来,就看到你在疯跑,我本来想,小琳这么年轻,是没事的!可是,还是忍不住上前拦住了你……我拦都拦下了,你就别生气了,这次就到此为止吧,下次再跑!”

    邓琳这时气息已经匀了,听到他这样说,一时语塞,怔了一会儿,缩了缩腿,说道,“苏慕盛,你起来吧,让大家看到,多不好!”

    “这有什么?我照顾自已的女人呢,他们能说什么?”

    “谁是你的女人了!”邓琳红着脸嘟哝了一声。

    苏慕盛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帘眨动,像是在找默契,回道,“我们的女儿都这么大了,还不算我的女人?”

    “我说不算就不算,苏慕盛,你还是起来吧!”

    说着,邓琳不假思索的站了起来,她本以为苏慕盛会就此放手,不想,他突然单膝跪下,从衣兜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戒指,热忱地说道,“小琳,这枚戒指我一直带在身上,今天,我在众人面前再次说出我的请求——嫁给我吧!做我的女人,以后,由我来照顾你……”

    “爸,你真的决定要娶这个女人吗?”

    就在苏慕盛深情表白的时候,苏静欣凄然地出现了。

    “静欣,这是爸爸的选择,希望你能尊重!”

    苏慕盛举着戒指的手不觉放低,转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女儿说了一声。

    苏静欣站在原地,痛苦地摇头,“不,不,我不能……爸,可以尊重您,但是,我不能尊重她,我永远也不会接受她,像她这样的女人,我不允许她进我的家,我……”

    “住口!”苏慕盛威喝一声,制止了自已的女儿,“静欣,你给邓阿姨道歉!”

    “我……”

    “不必了!”

    苏静欣刚想说话,就被邓琳极有份量的一声拦住了。

    一时间,苏慕盛父女的目光都投向了她。邓琳轻吁了口气,把被苏静欣的话惹起的怒气,缓缓地吐了出去,然后,泰然地坐下,俯看着苏慕盛,一字一字地说道,“苏慕盛,别人的话,我不会在意,我是怎么样的女人,我知道,你也知道,不是吗?”

    “小琳!”

    “苏慕盛,我只问你,你真地决定娶我为妻吗?”

    “是!”苏慕盛的声音像是从心底里淌出,没有任何的阻挡,是那样的洪亮。

    “爸!”苏静欣在后面吃力地喊了一声,极端地委屈。

    邓琳没有被她打扰——今天早晨在门口,她已经受够了她,现在,是不会理她了!

    她现在很清楚自已在做什么,她今天就是要按着自已的心意来做决定。

    她跟苏慕盛之间的事,她问他一个人就行,不需要顾及其它。

    “苏慕盛,你能做到,在我们的婚姻生活里,尊重我,保护我,以我为重,以我为先,以我为尊吗?”

    “我能!”

    “你答得太快了,还可以再考虑……”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不应该奢望的,对吗?
    &bp;&bp;&bp;&bp;“小琳,我已经想了二十多年了,我心里想要什么,想和谁在一起,是再清楚不过了,我险些失去的真爱,再次回来,我决不会退缩,更不会亵渎!”

    苏慕盛的话深情而有力,不仅他自已沉醉其中,也把邓琳拉近了他的意境里。

    “苏慕盛,我答应你,我决定……要嫁给你!”邓琳喃喃地答道。

    “小琳!”苏慕盛深情地呼唤了她的名字。

    彼此的目光在八月的阳光里相遇了,暑气蒸腾着爱的味道,渴慕的眼神渐渐融合在一起……

    “呯”

    这是一个生命体与金属的碰撞,所以格外地沉重!

    就算是沉醉在爱情里的人也被惊醒了,邓琳抬眸,正看到苏静欣撞在栏杆上鲜血淋淋的模样,苏慕盛在同一时间转身,看到这一幕,慌忙朝着自已的女儿跑去,“静欣!”

    ……

    医院的急救室外,苏慕盛蹙着眉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动也不动,眼神痛楚而忧郁。

    女儿伤到了头,情况很糟,他的心揪紧了,不能放下。

    邓琳默默地守在一旁,等着苏慕盛看她一眼,就算是痛苦的目光,她也想和他一起分享!

    但是,他的眼里只有因为女儿而升起的悲伤,根本没有她的一点位置钤。

    她虽然知道,他这个时候,是应该一心想着女儿的安危,但是,为什么她就觉得,他在刻意地避开她呢?

    是他在怪她吗?

    “先喝点水吧!”

    这次,是邓琳为苏慕盛买来了水,但是,他头也不抬地拒绝了。

    邓琳握着水瓶呆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地拧上了瓶盖。

    ……

    适逢周末,上午,宁秀带着阳阳玩耍,秦一城在书房里,晓律在收拾房间。

    夏天的被褥要勤换洗,只指望佣人是不行的。

    自从公婆住进来后,子淅也在家里有了房间,这样,她要整理的房间就增多了。

    终于,把需要清洗的床上用品分类放好之后,晓律坐到客厅里,喝了一杯水,旁边,公公和婆婆正在观看子淅主演的《一爱倾城》。

    《一爱倾城》的光盘放在客厅里,自从子淅走了之后,他们两人就经常打开看。

    而且,他们一直在看上次子淅放到dvd里的那一张,再也没有换过。

    晓律虽然不清楚公婆看自已儿子表演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但是,子淅不在,看到屏幕上鲜活的剧中形象,不就如见他本人一样亲切吗?

    所以,她断言,他们是在以此慰藉对儿子的思念之情!

    这样深刻感人的情感,晓律不好打扰,于是,她喝了水就回自已房间了。

    房间里手机正在一声接一声地响着,晓律跑过去,接听,话筒里是小女佣急切的声音,“小姐,夫人晨练出去后,一直没回来,我出去找,也找不到……听小区的人说,市医院的120急救车来过,说是有一名女子头部受伤,送进了医院……我好担心……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一直都没人接……”

    听说邓琳妈妈可能出了意外,晓律突然眼前一晕,险些摔倒。

    挂了电话之后,她踉跄着跑到了书房。

    “怎么了,有事?”秦一城听到门响,抬头看时,发现她脸色不对,立刻从书桌后面出来,“秦一城,邓琳妈妈她……可能出意外了!”晓律站在门口哽咽地说道,

    “别着急,妈妈她……在医院吗?我们现在就过去!”男人的声音听了让人安心。

    “嗯!”晓律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就跑,秦一城赶上,握紧了她的手……两人下楼,跟父母知会一声之后,驾车来到了市医院。

    医院里,出入就诊的患者很多,晓律心里的紧张感加重了,她握着秦一城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又紧!

    秦一城转身,看着她——此刻,她行色匆匆地从家里出来,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粉白色中袖衫,下面是宽松的牛仔裤,头发松散地梳着一根独辫,人看上去有些零乱,加上一脸的焦虑,看了让人心疼。

    “不怕,妈妈是不会有事的!”

    “可是……”

    可是后面的话,晓律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隐忍地坚持着。她这样一直忍着,沉默着,捱到了急救室门口,定睛一看,前面那熟悉的身影,不正是自己的邓琳妈妈吗?

    是,真的是妈妈!

    “妈!”

    看到妈妈无恙地站在那里,晓律心里的重石落地了,人却淌着泪朝着母亲奔了过去。

    一脸郁郁之色的邓琳看到女儿过来,十分激动,抬手把晓律揽在了怀里。

    “晓律!”

    “妈,我好担心,我以为你……是我,是我多想了,您一切平安就好!”

    “妈妈没事!”

    “妈!”

    秦一城站在一旁,先是为岳母没事而欣慰,停了一会儿,他注意到苏慕盛正痛苦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心里不安起来,问道,“苏伯伯,是……是谁出了意外?”

    小女儿的突然出现让苏慕盛一时失神,在看到她们母女相拥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刚才忽略了邓琳!

    他怎么能刚刚向她求过婚,就把她冷落在一旁呢?

    静欣受伤了,这是他们两人都不想看到的事,也是两个将要一起面对的事,他怎么能只顾着一个人伤心而不管她的感受呢?

    想到这,他立刻站了起来,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秦一城这样一问。

    顷刻间,大女儿静欣生死未卜的痛苦再次笼罩了苏慕盛,让他不能再想其它的事了,他踌躇着说道,“一城,是静欣她……撞到了头!”

    “怎么会呢?她怎么会撞到头呢?”

    秦一城讶异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关切,而且,他这样带着质询的声音,让人听了,觉得他还是苏静欣身边的人,有权利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晓律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静静地伏在母亲的怀里,没动。

    而对于女儿受伤的事,苏慕盛觉得完全是自己的责任,他满面愧疚地说道,“静欣她,她是生我的气,然后,才撞到了铁栏杆上!”

    是生气后撞的吗?

    秦一城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声,很快,他就从苏慕盛的愧疚里,从邓琳一直守在病房外的情况里,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想来,是苏静欣看到苏慕盛跟邓琳在一起,心中不平,然后,才做了傻事!

    她……怎么就这样傻呢?

    伤害自己能解决问题吗?

    直接用头去撞铁栏杆,难道是不想活了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慕盛等四人都沉默着,守在急救室外。

    急救室的灯亮着,里面的人生死未卜,外面的人,心都是悬着的……大家一直等到了中午,仍不见里面的人出来。这时,宁秀打电话过来,提醒晓律回家给阳阳喂奶。

    “一城,你带晓律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苏慕盛嘱咐了女儿的事,转身,看向了邓琳,她的脸上,带着丝丝缕缕的忧伤,他禁不住心生愧疚,“小琳,你也回去吧!”

    听了他这句话,邓琳隐忍的委屈终于发作了,“苏慕盛,你就是不想看到我,对吧?你以为,都是我的错,是不是?”

    “小琳,我没有!今天的事,如果说错,也是我的错,我……”

    “你错在不该向我求婚,对吗?”

    “小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会是那个意思呢?”

    “苏慕盛,你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我不会再赖着不走!”邓琳趁着一股气,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然后,转身,昂着头离开。

    “妈!”晓律连忙追了上去。

    苏慕盛看着邓琳远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睛憋得通红。秦一城站在一旁边,以一种不打扰他的声音说道,“苏伯伯,我先送妈妈和晓律回去,你不要过于担心了,我相信……静欣她,会没事的……我先走,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说完,秦一城阔步追上妻子,离开了。

    到了邓琳家楼下,晓律看了看仍在伤感的母亲,对着前座的秦一城说道,“老公,我送妈妈上去,你在下面等吧!”

    “好!”秦一城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答应了。

    晓律送妈妈到家门口,两人停下。

    邓琳想到今天的事,缓缓地说道,“晓律,你知道,苏静欣出了事,我很难过,苏慕盛他……他的态度更让我难过……我当时答应他求婚的时候,确实是有不顾一切、蔑视苏静欣的意思,但是,没想到,她会这样想不开……她这样拿自己的生命相威胁,我以后,是再不能对苏慕盛抱有感情了……更何况,苏慕盛他……”

    说到这,邓琳打住了,她抬眸,看着女儿的脸,极认真地说道,“晓律,妈妈不应该奢望的,对吗?”

    “不,妈妈,您这不是奢望,您付出爱,得到爱,这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只是……我想,是时机还不成熟吧!您是一个优秀的女人,应该得到美好的爱情!妈,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您!作为女儿,我希望您能开心地生活——因为,我不能时刻陪伴你,所以,我更希望您能拥有爱情!”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你不在,我睡不着!
    &bp;&bp;&bp;&bp;“晓律!”

    邓琳怔怔地看着女儿,心里感触万千,没想到,她的女儿不仅有一颗善解人意的心,甚至小小年纪就能理智成熟地看待父母之间的感情……她这样的表现,真是比苏静欣要强百倍啊!

    难怪,她会得到秦一城的爱情!

    “妈妈爱你,我知道,秦一城也爱你,你是个好女孩!”

    邓琳喃喃地说着,吻了晓律的额头钤。

    一直到了车里,晓律的手还放在额头的位置,不能移开——这是妈妈的吻吗?

    妈妈刚才真地吻了她吗洽?

    不错,妈妈吻了她,还表扬了她!

    可是,只有她知道,她对妈妈轻松说出的那番话,其实,内心里是很艰难的……她那样说,是因为她心里更在意妈妈的幸福而已!

    一直等到深夜,秦一城才从书房回来。

    卧室内,灯光朦胧,女人侧面以对的背影是美妙的。

    秦一城从自己这一侧上床,手随意地搭在她的腰上,“丫头,为什么还不睡?”

    “你不在,我睡不着!”

    女人的声音细而弱,像有委屈在里面。

    秦一城起身,凑过头,看着她,几秒钟后,她挑起眼帘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顺势扳过了她的身体,然后,密密地偎着她,并不说话。

    晓律用纤巧的手指拂了拂男人的黑发,问道,“打过电话了吗?苏静欣她……怎么样了?”

    “刚才苏伯伯打电话过来说,急救手术结束了,她的脑部用仪器观察正常,但是,人昏迷不醒,具体情况得等她醒来才知道。”秦一城这样说的时候,语调沉重了几分。

    “老公,她这样,是不是很严重?”

    “这个……医生说要等她醒来才知道!”

    晓律怔怔地看着秦一城,他这样回答,并不能消除她心里的疑问。他这样说,她根本不能安心嘛!就因为这样,她不想理他了,“秦一城,你把手拿开,我要睡觉了!”

    他趴在她身上,两只手,乱放,让她难受。

    “好,不过,你不能再背对着我睡了!”

    晓律瞄了他一眼,随口说道,“我想怎么样睡,就怎么样睡……啊!”

    没想到,这句话之后,秦一城直接把她按到了怀里,还在这个时候关了灯,黑暗中,她从他的怀里钻出头来,嚷道,“秦一城,我要去我那边睡……呃!”

    不等她再说什么,他又抱紧了她。

    “别闹腾了,今天晚上不做运动了!”

    “秦一城,我什么时候说想要……做……了?”

    “你在我怀里动来动去,不就是不满足吗?”

    “你……你讨厌,你把我箍得这么紧,我难受才……”

    “别说话了,我也难受,睡吧!”

    “你……”秦一城的话气得晓律直想推开他!

    就在她蠢蠢欲动地想从他怀里逃脱里,眼前莫名地出现了苏静欣白白的脸,那样惨白的颜色,在这样的黑暗中像幽灵一样可怕,她害怕地躲到男人的怀里再不敢动了。

    “有话跟我说?”

    早餐结束后,晓律上楼了,秦一城跟在她身后,进了卧室。

    晓律转身,瞅了他一眼,有些不自在地说道,“秦一城,你不想去医院看看苏静欣吗?”

    秦一城跟自已的小女人对视三秒钟,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本就生性善良,加上她和苏静欣的姐妹身份,她心里自然会担心苏静欣的安危……只是,她心里惦记她,又不好表露出来,只好撺掇他去。

    但是,这样的事,他不能主动。

    于是,他只装做若无其事地拉起她的小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上面还有草莓酱的味道,很甜。

    “老婆,你想让我去吗?”

    “秦一城,我……我是说你,你要想去看她,就去,今天不是周日吗?她昨天伤得那么重,你能放心吗?”

    “呵呵!”

    听她这口气,好像是想成全他的心意似的!

    他是有心去看,但是,不能太过积极,以免她一不高兴,他又会担上‘过分关心前妻’的罪名。

    “咳,有苏伯伯在,我很放心!”

    秦一城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说道,

    “你……”晓律努了努嘴,眼中的光芒萎了下去,怔了一会儿,用力地想抽出自已的手,“秦一城,我不想理你了,你放手!”

    她的力气小,他如果不松手,她根本挣脱不了他。

    两人的手,随着她的力道晃来晃去,很好玩。

    秦一城勾唇,笑了,但是,晓律见自已的手一直被他握着,急了,“秦一城,你根本就是不坦诚,你想去看她,我都同意了,你又这样……分明是以为我小气!我根本没有小气,她这个时候需要人关心照顾,你不过去看看,你心里能过意得去吗?你不去,别人还以为是我拦着不让你去呢,你把这样的恶名加给我,我讨厌你,你放手……你放手!”

    “哈哈!”

    大笑之后,秦一城上前把女人揽到怀里,慨然道,“好好,我知道了,有这么贤惠的老婆,我怎么能不珍惜呢?我现在就去看苏静欣,然后,在苏伯伯面前,好好地把你称赞一番!”

    突然从秦一城口里听到‘苏伯伯’三个字,晓律抿紧了唇,不再说话了。

    苏慕盛是她的父亲,她不认他,秦一城也一直不改口。

    以前听着这三个字没什么感觉,今天听了,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

    “一城,你来啦!”

    “是啊,苏伯伯,晓律担心静欣的安危,又知道就你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心里不放心,早早地就让我过来看看!我带了早餐过来,您先吃点!”

    等秦一城到了医院的病房里,见到苏慕盛,打过招呼后,远远地站在门口,就向苏慕盛传达了自已妻子隐晦在心里的好意。

    苏慕盛的目光落在了精致的餐盒上,追问道,“这早餐,也是晓律让送的吗?”

    “是!”秦一城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

    “好,我这就吃!”知道是小女儿的一片孝心之后,苏慕盛眼里突然氤氲了雾气。

    他抬起手指,抹了抹眼角,答应着,坐到桌边吃早餐。

    秦一城没有打扰他,而是慢慢地踱到了床边,看着床上被各种监测仪器包围着的苏静欣,眼神拧住——她额头上缠着白纱布,一定是有外伤,以她的体质,是一定会落疤的!她这样任性,就是毁了容颜,又能怪谁呢?

    秦一城禁不住想起刚认识苏静欣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他们还在上高中,她那热情善良的纯净模样,连受伤的小鸟都一定要医治好,更何况是对他人了……从来都是温柔可人的态度……

    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了这样呢?

    想到这,秦一城痛苦地别过脸,来到了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景色,久久不能释怀。

    静默中,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慕盛,你就是这样保护女儿的吗?”

    莫云初尖利的嗓音,像是要把房间的屋顶掀起。

    秦一城心中一凛,回身,远远地看去,他曾经的岳母穿着一件华丽的红色裙子,脸上施着厚粉,出现在门口。他刚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倏忽间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难道,苏静欣变得咄咄逼人,都是跟她的母亲学来的吗?

    不等他再想什么,莫云初已经握着昏迷不醒的苏静欣的手哭闹起来。

    “静欣,你为什么这样傻啊?你以为苏慕盛是真心爱你吗?他被别人的虚情假意迷了心窍,他的心早就给了施晓律母女,眼里哪还有我们……他根本不在乎我们……你就是豁出命去,又能怎么样呢?”

    “啪”

    苏慕盛的筷子拍下,人也气得霍然站起。

    “你……”他修长的手指,指着莫云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莫云初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男人的手势,哭闹声更大了,“静欣,你不能就这样一睡不起,你如果真走了,妈妈我也不想活了……静欣,你是被人害死的啊……”

    “够了!”

    终于,苏慕盛怒喝一声,震得莫云初耳朵嗡嗡作响,立刻噤了声。

    苏慕盛攒着眉说道,“莫云初,静欣今天的痛苦,都是你教导出来的,这些年你在家里飞扬跋扈,女儿怎么不受影响呢?你只有一已私心,女儿耳濡目染……”

    “苏慕盛!”很快莫云初就缓过神来了,她向来为我独尊,不能容得别人说她半点错,现在,苏慕盛的话,触动了她的底线,也让她变得不管不顾了。

    “你凭什么说我?你不说你自己?你以前把静欣宠在心尖上的时候,就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她的脾气不是你惯出来的吗?现在你移情别恋了,找了外面的女人,又认了新女儿宠着,抛弃我不说,还视静欣为眼中钉,恨不能让她消失……啊!”

    莫云初的话说到一半,苏慕盛突然眼神凛冽地站到了她面前。

    那高大的身躯遮下一片阴影,吓得莫云初慌张地躲开了……

    他们两个曾经做了三十年夫妻的人,就以这样的方式对峙着,病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不管好坏,都已经过去了
    &bp;&bp;&bp;&bp;“莫云初,静欣是我的女儿,她在我的眼中永远是珍宝,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倒是你,不要说是我抛弃了你,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我现在一看到你,就觉得厌恶不已,我为自己曾经是你的丈夫而羞耻!滚!滚啊!”

    “苏……”

    莫云初害怕地后退了两步,丰腴的手紧紧地抱着黑色的小皮包,已经发福的身体缩了又缩。

    片刻之后,她倒退着撞到了门上,人不觉一挺,脊背稍稍直了起来。

    这让她再说话时,忽然有了底气,“苏慕盛,你不用假清高,你跟那个贱女人……”

    “滚,滚啊!”

    苏慕盛暴怒的声音像巨雷在头顶响过。

    莫云初倒伸出手,扶在了门背上,人就像一个‘大’字一样惊慌失措地站着。

    这样的局面,真让人看了痛心啊!

    秦一城实在看不下去了,“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就当一切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地说道,“伯父、伯母,静欣她还在昏迷中,你们……在吧,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她的情况!”

    说完,他慢慢地朝门口走去。

    靠在门背上的莫云初极不自在地看了看他,自觉地让开了门口的位置钤。

    秦一城出去后,苏慕盛夫妇二人顾念到病床上受伤的女儿,终于不再互相指责了。

    房间内的争吵声也暂时停歇了。

    随后,有三位脑科的医生跟着秦一城过来。

    脑外科的主任医师朱宇民十分专业又十分清晰地陈述了苏静欣的病情,“昨晚,我已经跟苏先生说过了,像病人这种头部受到剧烈冲击的病例,昏迷不醒,是她本身大脑组织受损,需要慢慢修复,导致了昏睡不醒……要想让她早日醒来,除了我们医生的治疗外,她更需要外界传递的脑刺激,更需要亲人的陪伴,比如让她听自己喜欢的音乐,跟她讲一些她生命中重要的事,读一些她喜欢的书……”

    听完这番话,莫云初立刻把目光投向了秦一城,紧紧地盯着他,一刻也不放松。

    等到几位医生离开后,她迫不及待地说道,“一城,静欣最在乎的人是你,现在她受伤了,你不能不管……以后,你就过来陪她吧……你给她说说你们之间那些甜蜜的往事,这是她最喜欢听的,指不定,她一高兴就醒过来了……反正你是做总裁的,并不需要天天去公司!”

    莫云初的话有些突然,秦一城听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苏静欣,缄默不语。

    苏慕盛站在一旁,用期许的目光看着秦一城。

    这一次,他的想法出乎意料地和莫云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也希望秦一城能从现在开始,就陪在自已大女儿身边,让她能早点醒来。

    于是,他以苏静欣父亲的身份,以岳父的身份对着秦一城嘱托道,“一城,静欣她……现在情况很不好,她需要你,你不能推脱,以后,你就每天过来陪陪她,这也不枉你们夫妻一场!”

    “是!”秦一城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正要再说什么,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了——是莫云初的电话响了,她看到来电号码,眉尖皱了皱,立刻摁断了。把手机放回皮包里之后,她讪讪地面朝着秦一城说道,“一城,你陪静欣吧,我有急事,先走了……哦,静欣如果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给我!”说完,她象征性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儿,转身离开了。

    而秦一城留下来陪着苏静欣,一直到傍晚才回家。

    因为去过医院,回到家里之后,他先去一楼的浴室冲了澡,再出来时,晓律正等在外面。

    男人洗完澡之后,换了一件灰色的短袖t恤衫,结实的胳膊裸露,头发只有半干,脸上的皮肤泛着沐浴后的清洁的光泽……这一切落在晓律眼里,看得她怔住了。

    “怎么,是怪我没让你进来……陪吗?”秦一城一个眼波抛过来,低声道,

    在秦一城看来,晓律这样痴痴的眼神,不挑逗一下,简直浪费!

    可是,晓律却因此生气地羞红了脸,又因为想到公婆还在客厅里看光盘,她原本想说的话,噎住了,只好扭头上楼。

    秦一城刚追着她走了几步,就被自已父亲喊住了。

    “一城,你过来!”

    “是!”秦一城紧了紧眼神,转身,站到了父母的侧前方。

    秦朗叠着腿坐在沙发上,目光盯着屏幕,并不看秦一城,只淡淡地开口道,“你今天去医院看苏静欣了?”

    “是!”

    听到儿子干脆利落的答应声,秦朗不那么淡定了。

    他慢慢转过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站在几米外的个子高高的儿子,几秒钟之后,提高了声音问道,“一城,你在医院里陪着前妻,一陪就是一天,要是被那些多事的人当新闻发出去,岂不是要造成误会?你考虑过影响吗?”

    听了父亲的话,秦一城缄默不语。

    秦朗被儿子这种‘不抵抗’的态度惹怒了,再说话时,口气加重了。

    “一城,以前你结婚、离婚的事我和你妈妈不干涉。现在,既然我们回来了,就不能不管。我虽然不看好晓律,却也不能看着你乱来。那个苏静欣不管好坏已经过去了,以后,你还是少和她来往!”

    “是!儿子知道!”

    秦一城答应了一声之后,客厅里的气氛又冷下来,秦朗绷着脸不再说话,转头,看向了屏幕。

    “爸,您和妈妈在吧,我先上楼了!”

    秦一城以为父亲的训话结束了,正要离开,突然又被喊住了。

    “等等!”

    “爸,您有事?”

    秦一城这样问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优雅地坐在父亲旁边专心看电视剧的母亲。

    母亲的脸上一片平静,似乎根本不关心周围发生的事。

    但是,他很清楚,父亲说的话,一定都是和妈妈商量过的,父亲的话,就是父母两人的心思……

    “咳”

    对面,秦朗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沉吟片刻,忽然关掉了电视。

    他的脸色在开口说话前也变得不自在起来,恨恨地说道,“一城,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子淅,问问他的演唱会什么时候结束!”

    秦一城怔了怔,明白了。

    原来父亲是因为赶走了子淅而心烦呢!

    父亲一定是心里后悔,想让子淅回来,又不好意思向儿子低头,就是现在让他打电话大概也是想了又想才开口的。

    于是,他提醒道,“爸,子淅才刚走,演唱会还没有……”

    “笨!我是让你现在打电话给他,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秦朗终于忍不住喊出了真心话,喊过之后,他负气地把手里的遥控掷到了桌上。

    “好,我现在打!”

    秦一城没有再违拗父亲,直接拨通了子淅电话。

    ——“哥,有事?”

    ——“子淅,我们……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国?”

    ——“哥……”

    ——“我知道你演唱会还没有开,不过,我希望你演唱会结束后,马上回来,我……很惦记你!”

    ——“哥,以前你都不这样说的……”

    ——“我说的是真心话!”

    ——“哥……好,演唱会结束后,我就回去!”

    秦一城挂了弟弟的电话,把通话内容跟父亲说了一遍。

    秦朗听了儿子的汇报,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秦一城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不想,再次被父亲喊住了,“一城,我的话还没说完,你这么着急上楼做什么?”

    “……”

    “你再给子淅打个电话,让他回来的时候,带……带安娜一起回来!”

    “爸?”

    看到儿子一脸疑问,秦朗怒道,“怎么,没听清吗?”

    秦一城怔了怔,释然了,“儿子听到了,我打电话给子淅吧!”

    “不只是打电话跟他说,而是让他一定把安娜带回来!”

    “爸!”

    “又不是让你带,你这么为难做什么?”

    “爸,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秦朗威喝一声,重重地说道,“我再说一遍,你要让子淅一定带安娜回来,子淅如果带不回来,就是你的责任!”

    “……”

    秦一城怔了怔,这次他是真明白了。

    他稳着劲,一直等着父亲的怒气渐渐地弱了之后,才肯定地答道,“爸,我知道了!”

    秦朗把想说的话说完之后,心里空荡荡的,想和文丽雅静静地呆着。

    偏偏这时,秦一城站在他们面前,想心事想得入了神,这让他不由得又恼了,“你刚才不是很着急上楼吗?还站在这做什么?”

    “是!”

    秦一城迈着稳健的步子上楼,眼神有些凝滞。

    他思前想后,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指责他陪了苏静欣一整天了——大概父亲刚才说的这番话早就想好了,只等着他回来给子淅打电话呢,结果,他到现在才回来……难怪父亲火气连天,迁怒于他……

    不过,父母一定要子淅带安娜回来,倒是有些奇怪!

    奇怪吗?

    应该是妈妈对安娜一见如故,喜欢她了吧!

    秦一城这样想着,推开了卧室的门……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世界仅止于此
    &bp;&bp;&bp;&bp;室内,晓律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整理儿子阳阳的衣服。

    一件小背心,放在膝上,手指起起落落,反复地叠着。

    那洁白的小脸上,睫毛低垂,密密地遮住一双明亮的眼睛,挺秀的鼻梁垂下一个优美的弧度,娇嫩的唇像刚涂过唇彩一样透着幽幽的光泽。

    秦一城忽然就想到了一句诗——“娴静时如娇花照水”!

    此刻,用这句诗来形容自己妻子的柔美态度,是再贴切不过了洽!

    在医院压抑难受地度过一天之后,在被父亲呵斥一番之后,看到这样的她,真让人赏心悦目啊!

    “晓律!钤”

    秦一城轻声呼唤妻子的名字,然后,坐过去,揽她入怀。

    晓律叠衣服的动作被迫停下,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抬起,问道,“秦一城,爸爸是不是生气了?我刚才上楼的时候,听到爸爸说话的口气很重……”

    “岂止是生气,简直是雷霆万钧!”

    秦一城听出了女人声音里的关心,故意夸张了父亲的态度,以显示自己的委屈。

    果然,他这样说之后,晓律再说话时,声音更轻了几分

    “秦一城,爸爸是因为你去医院的事才说你的吗?”

    “是!”

    “秦一城,我不是故意跟爸妈说的……你不回来,爸爸一直问我,我就说了实情……我不知道爸爸会这样生气!”听到秦一城肯定的回答,晓律团着小脸,不安地解释道。

    秦一城俯首看着自己妻子纠结的眼神,明白了。

    难怪,她一直等在浴室外面,原来是想先跟他通通气,告诉他父亲知道他去哪了,而且等他等得生气了!

    想到这,秦一城心里一暖——还是老婆最疼自己!

    于是,他趁机摇晃着怀里的小人,想要更多的温暖,“老婆,我被爸爸训斥,又没面子又难过……你哄哄我吧!”

    “秦一城,你……你别闹了!”

    “老婆,我真的很难受,很压抑……来,让我释放一下吧!”

    不等晓律说话,秦一城‘忽’地把她压倒在沙发上,然后开始用自己的下颏摩她的脸,摩了一会儿,又凑到她耳边,喃喃地说道,“老婆,我要你!”

    他的胡茬蹭得她又痒又难受,可是,他看上去却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这让她不由得生气了,“秦一城,你先起来!”

    “我不!”

    “马上要吃晚饭了!”

    “老婆,你是觉得晚饭前的时间太短吗?”

    “我……秦一城,我什么时候那样想了?我只是怕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佣人过来……”

    “好,那就听你的!”

    “听我的?”

    “是,听你的,我们晚饭之后再……做!现在,我可以起来,不过,丫头,我先声明,你晚饭不许多吃!”

    “为什么?”

    “你吃多了,又要楼上楼下地闹,我哪有机会碰你?”

    “秦一城,我为什么不能多吃?我已经饿了一下午了,晚上还要喂宝宝……”

    “不行,就是不许多吃!”

    “我偏要!”

    “好,那我现在就不客气了……”

    “啊,秦一城,你挠我干什么……啊……哈哈!”他一边箍着她,不让她动,又挠着她的痒处,难受得她直想喊。“秦一城,别闹了……求你……啊!”

    “你先答应我,吃过饭,就上来陪我,我就放手!”

    “你……啊!”

    “答不答应?”

    晓律终于妥协了,“好,好,我答应!”

    餐桌上,二十几道菜闻起来鲜香扑鼻,但是,秦一城却只吃了一点。晚餐结束,一家人将要离席时,秦朗看了看儿子剩了大半碗米饭,不由得蹙了眉。

    “一城,你为什么不好好吃饭?是不是故意跟我生气?”

    “爸,我不是……我是没胃口!”

    “因为我说了你几句,所以没胃口?”

    “爸,不是那样的……”

    “既然不是,就把饭吃尽吧,这个鸡腿,一起吃了……如果菜不满意,再让厨师做!”

    “爸,不用了……我,就这样吃吧,挺好!”

    秦一城无法,只能按捺着性子,把自已的饭吃完了。

    “扑哧”

    回到卧室,晓律瞅了一眼跟在自已身后的男人,捂着嘴笑起来。

    “一城,你为什么不安心吃饭呢,啊?嘻嘻!”

    秦一城挑眉,昂起下颏,慵懒地抱着双肩倚在门背上,眸光深深地看着她笑……一直看得晓律笑声停住,她站两步外,很快就从男人的眼神里看到了危险,就在她想逃开时,男人突然以迅雷之势近前,把她夹在腋下,箍着她的腰,朝床边走去。

    晓律晃着手脚喊道,“秦一城,你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吃那么一点儿,能吐出来吗?”

    听他这样说,晓律红了脸——吃晚饭的时候,她一直记得他的嘱咐,只挑着吃了几粒米,小口的喝了半碗汤,一直捱到了晚饭结束。

    此刻,她以为自己悄悄做的事,没有被人发觉,不想,却被他说出来,立刻恼了。

    “秦一城,我吃得少,是因为爸爸不关心我,他眼里只有儿子,看你吃得少了,还要督促,我没人督促,自然吃得少!”

    他突然偏过头,俯看着身体悬空的她,问道。

    “这么说,你希望被人天天盯着、管着?”

    “我……”

    晓律鼓了鼓嘴,语塞了。

    “丫头,你知道吗?作为万人之上的总裁,在公司里,我要受众人瞩目,凡事必须大气得体,几近完美,回到家里,还得受爸爸妈妈的监督……这其中的滋味,很难受!幸好有你陪着,我才有幸福可言!”

    听了他的话,晓律很感动,但是,她也很难受。

    “秦一城,你先放我下来,行吗?”

    秦一城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兜着她站着,立刻移步床前,先把她放在了床上,又移到了自己身上。

    “秦一城,我不想这样,我还是想睡在床上……”

    说实话,他的身板很硬,不如床舒服。

    秦一城却很喜欢她这样偎着她,于是,他用更深情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晓律,永远保持你的样子,好吗?永远这么单纯,善良,真实又温柔,好吗?”

    永远吗?

    “秦一城,人都会变的!我也会变……”

    “我不许你变!”

    听了秦一城这一句‘不许’晓律很认真地反驳道,“秦一城,这不是你许不许的事,我总要成熟的,等我到了你这个年纪,就会像你一样复杂,然后,有很多的秘密……”

    “你说,你会有很多的秘密?”

    “是啊,你不是就有许多的秘密吗?”

    “不许说我,说你!”

    “说我?好吧,就算我有了许多的秘密,那也很正常啊!”

    “你敢!”

    “我为什么不可以……唔!”

    晓律再想争辩时,却被他捧住了脸、用力地吻着,这是一个让人窒息的吻,也是一个让人沉沦的吻……这吻把心底里的渴慕唤醒,把沉睡的身体唤醒,然后,让心生欢喜的人在爱的感觉里激荡!然后热烈地、执著地、持久地爱着!

    爱着!

    爱着!

    ……

    像被甘霖滋润过的花朵,女人的脸艳艳地晃人的眼。

    秦一城随手打开了灯,灯光下,女人伏在他身上,那样的憨态比在夕阳的微光里看更美了。

    晓律虽然闭着眼,却依然感觉到了男人的注目。

    她实在是累了,但是,心里还在想着他说过的话,不由得开口问道,“秦一城,我如果真变了呢?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不喜欢了!”

    “就算我是你的妻子,也不行吗?”

    “不行!”

    “就算我是阳阳的妈妈,也不行吗?”

    “不行!”

    听到男人斩钉截铁的话,晓律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他,他的目光很幽静,似乎在证明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他越是这样,越让她不安,最后,这不安被她喊出了声,“秦一城,我跟你结婚时,把一个单纯,善良,真实又温柔的我交给你了,将来,即使我变了,也是你的责任,花朵如果不被呵护,就会枯萎,单纯如果遭遇了欺骗,也会变得复杂,温柔如果成了被人忽略的理由……我就只能呐喊,只能……啊!”

    晓律刚喊到一半,突然被男人欺在身下,她紧张地蜷了蜷身体,绷紧了眼神看着他。

    难道他……生气了?

    是啊,他才刚刚说了喜欢她的温柔,她就这样喊,他是不是……不喜欢她了?

    然后,想惩罚她?

    不对!

    很快,晓律就想到了——他这样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是想……再来一次!

    “啊,秦一城,不要啊,我们才刚刚来过,我好累……再说,我又不是故意朝着你喊的,都是你……”

    “乖乖别动,这次,换我来爱你!”

    “不要,我说了不要!”晓律怔怔地看着男人越来越逼近的俊颜,突然用手捂住了脸,“秦一城,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要惩罚我?”

    “不,恰恰相反,我就喜欢你这样!”

    “啊……”

    接下来的感觉晓律像做梦一样,梦里,结实的大床也会唱歌了!

    以至于,她分辨不清,是床在唱歌,还是她在唱歌……

    ……

    世界仅止于此!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仍然能看出它的风采
    &bp;&bp;&bp;&bp;名郡,邓琳的复式楼内,绮丽的粉红色纱帘随着风轻轻舞动。

    室内一切都是静谧的。邓琳穿一件米色的中袖长款套裙,蜷着腿坐在沙发上,面色白而静,像一尊白玉的雕像。

    “夫人,您都两天没吃东西了,身体怎么能吃得消呢?要不,我打电话给晓律小姐,让她……”

    “别打!”

    “夫人!洽”

    “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没事,就去房间里休息吧!”

    “可是……钤”

    邓琳家的小女佣看到她什么也吃不下,心里很担心,劝了她几次,反而被她赶到了一边,“你回自己房间吧,我需要安静!”

    “那……您有事叫我吧!”

    女佣带着几分担忧回房间了,偌大的客厅再度归于平静。

    门铃响起的时候,邓琳以为自己在做梦,她艰难地站起来,透过观察窗看到了苏慕盛,他穿一件深蓝色的条纹衬衫,脸色倦怠,直直地看着门内,像是有话要对她说。

    邓琳人倚在门背上,凝眸,想了一会儿,转身打开了门。

    “小琳!”

    门开了,苏慕盛的气息扑面而来,邓琳觉得自己眼前一晕,险些摔倒,连忙扶住门,缓了缓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客厅走,不想,刚走了几步,就腿一软,摇晃着缓缓倒下——“小琳!”

    苏慕盛冲上前,扶住,又心疼地揽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小琳,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说完,苏慕盛迅速地拿出手机,拨出了自已家庭医生的号码……

    “苏慕盛,我没事!”邓琳清冷的声音完全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口气,“我……我就是讨厌看到你!你走吧!”

    “小琳!”

    苏慕盛的手机一滑,掉在了地上。

    这时,他正坐在邓琳一边的沙发上,掉下的手机有外壳保护,在地上弹了弹才落地,屏幕朝上,仍然能听到里面的嘟嘟声。

    “小琳,你说,你讨厌我?”

    邓琳体力不支,倚在沙发扶手上,并不看他。

    像是在后悔让他进来一样,避着他!

    苏慕盛两只手局促地放在膝上,脸色愈发地苍白了,“小琳,静欣她昏迷不醒,我的心都放在女儿身上,忽略了你,今天是特意过来向你道歉的!”

    “苏慕盛,你没错,错的是我,我那天,不该答应你的求婚,今天,也不该开门让你进来,二十多年过去了,我还是那样傻,还是被你的话蛊惑了,我根本就不该再见你……”

    “小琳!”

    苏慕盛厚重又不失温柔地喊了一声,手抬了抬,又克制着放下。

    此刻,两人坐在沙发上,他和她不过一尺之遥,却像有一道墙堵在中间。

    “我今天来,把我们的定婚戒指拿来了,那天,静欣出了事,我还没来得帮你戴上就……”

    “苏慕盛,我不想嫁给你了,你拿走吧!”

    “小琳!”

    听到女人这样说,苏慕盛拿着戒指的手抖了一下,心一横,终于越过了这么多年的障碍,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腕,鼓起勇气说道,“已经答应的事,就不能再反悔了,我错了,以后,改就是了,你原谅我吧!”

    他的手掌是热的,邓琳有一瞬间被这温暖迷惑了。

    不过,她很快就甩开了他的手,“苏慕盛,你根本不懂我,我怎么能嫁给你?你走吧!”

    “小琳,我怎么不懂呢?”

    “你不懂!”

    “我懂!”

    “你……”

    邓琳被他执拗的口气扰乱了心神,别过头,瞅了他一眼,又回过身,沉默不语。

    苏慕盛并没有其它动作,他握着手里的戒指,专注地看着,像是在对着自已的心说话,“静欣,我知道,那天在医院里,你是想和我一起分担痛苦,只是,我不想让你这样!静欣她是我的女儿,这些年来,我没管教好她,最后反而害了她……在一城的事上,她反复折腾,我劝了又劝,她根本听不进去,现在,她自已终日以痛苦相伴,还不自省,仍然想到的都是别人的错处……对于我和她母亲的事,她是结过婚的人,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跟她说了,可是,她一点也不理解……她不理解,我不怪她,但是,她这样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我却心如锥痛!我的心,真的如锥在刺,又痛又悔,这样的感觉真是如煎如熬……只是,我这样的痛苦,是我该得的,怎么能让你帮我分担呢?我娶你,是想弥补我这些年的过错,想让你幸福,又怎么能让你跟着我痛苦呢……我……”

    “苏慕盛!”

    邓琳轻喊了一声,转身,看到苏慕盛正垂着眼帘对着手里的戒指,絮絮地说着。

    她深深地凝视着他,感受着他的心意——如果他真是为了不让她和他一样担心、痛苦,那样,她岂不是误会了他?“别再说了!”

    闻声,苏慕盛停下不说,又因为知道邓琳在看着他,突然就紧张起来。

    被心爱的女人这样看着,怎么能不紧张呢?

    毕竟是做过总裁的人,苏慕盛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小琳,戒指我交给你,就是把我的心交给了你,你好好收藏吧!我先走了!”说完,他把戒指在盒子里重新装好,放在茶几上,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邓琳的目光追随着他,几秒钟后,突然蹙了眉喊道。

    “苏慕盛,你把戒指放在我这里,算什么?”

    苏慕盛微怔,转过身,看向邓琳,刚才他一直坐在她身后,并没有看清她脸色有多差,这个时候,看到她脸色寡白地倚在沙发上,担心地走上前,却又迟疑地站在半米外,“小琳,你脸色很差,我叫医生……”

    “不用!”

    听了她这样不悦的口气,苏慕盛没再说话,而是接了一杯热水过来。

    天气热,水一直是热的,他犹豫着拿起了茶桌上的小勺,从杯里舀了一勺,又不方便吹,估摸着凉了才送到了她嘴边,“喝吧!”

    邓琳瞅了他一眼,默默低了低头,就着勺子喝了一口。

    “如果不热,就这样喝吧,一会儿,我让人炖汤给你送来!”

    苏慕盛一边说,一边又舀了一勺水送到了邓琳嘴边,邓琳抿着嘴,没喝。

    “怎么了?是不是没味道?再喝两口,一会儿喝汤!”

    邓琳把他的手推开了,眼帘低垂着,说道,“苏慕盛,我心里很难过……静欣出事,不是我的本意,我那天,其实不想答应你的,后来,心里逞一时之气,想随着自己的心意,所以才不管不顾地答应了……本来,这些年,没有你,我也可以过得很好,可是,你……你为什么又来找我,为什么一直在我眼前晃,让我再次动了心……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说到最后,邓琳白腻的鼻头一抽,扑簌地落下泪来。

    ————

    半山别墅内,吃过早餐之后,秦一城去了书房,晓律陪着儿子玩了一会儿,上楼后,本想回卧室,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来到了书房。明亮气派的书房内,秦一城高大的背影正在书架前移来移去,晓律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他都没听到。

    “秦一城,你在找书吗?”

    “嗯!”

    晓律走到他身后,想帮他一起找。

    “秦一城,你找什么书呢?我帮你找吧!”

    “是一本英文书!”

    “那是什么书呢?”

    “就是一本英文书!”

    晓律怔了怔,躲开了。她站在秦一城身后,看着他,眼神凝住了。她问了他几次是什么书,他根本就没有告诉她的意思!

    是觉得找这本书跟她没关系呢,还是觉得她不会知道这本英文书呢?

    “秦一城,我问你呢,你在找什么书?”

    “我自己找吧!你不知道!”

    “你觉得英文书很深奥,我看不懂,是吧,所以没必要告诉我,是吧?”

    她这样一说,秦一城停下了寻找的动作,转身,拉起她的手说道,“晓律,我没有那个意思,好吧,我告诉你,是……”

    “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自己找吧!”

    晓律慢慢地推开了他的手,转身出去了。

    她这一走,秦一城似乎也无心找书了,晓律回卧室,他也跟着进了卧室。

    晓律本来是想使脾气的,但是,见他人跟来了,就改了口气,“秦一城,我们床头的抽屉里有一本英文书,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

    “不会是!那本书,我是放在书架上的,已经很久没看过了,不会……”

    “你没看过,我就不能看吗?”

    “晓律!”

    秦一城本来站在卧室中央,这个时候,听到晓律这样说,迟疑着坐到了她身边,正想碰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秦一城,你去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书!”

    “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听听看!”

    秦一城淡然的口气在晓律听来,却像是轻蔑。不过,她立刻甩了甩头把那些坏情绪丢掉了,本想一口气说出那本书的英文名字,却拗口地涨红了脸,最后,她头一低,去抽屉里拿出来,摆在了秦一城面前——这是一本精装的黑色封皮的外文著作,足足有十公分高,上面的烫金字母雅致漂亮,虽然有些旧了,但是,仍然能看出它的风采。

    没想到,真的是他要找的那本!

    秦一城呆住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一书一世界,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bp;&bp;&bp;&bp;惊讶之余,秦一城的目光快速地从书上移到了自已妻子的身上,“晓律,我没想到你也会看这本书!”

    晓律异常冷静地看着他,眼神有些凄凉——他这样说,真是印证了她之前的想法!

    “秦一城,你告诉我,你认为什么样的人会看这本书?”

    “晓律,你多想了!撄”

    “我没多想,我只是忍不住不想……从一开始你找书,你就不想让我干涉,对吗?是我多事,硬要凑过去问你,你懒得答理我,就是这样,不是吗?我几次三番地发问,你根本就避而不答!甚至,在我告诉你,抽屉里有一本英文书的时候,你仍然不相信我……秦一城,你以为,我英文水平不高,根本不配看这样的书,对吗?”

    “我没有!”秦一城急急地喊出了声。

    女人一旦犀利起来是可怕的,他简直不知道如何去安抚她。

    于是,他用息事宁人的口气说道,“晓律,我真的是一心找书,什么也没想,我没想让你受累,也没想到书在你这里……偿”

    晓律怔怔地听着——秦一城的话是真诚的,真诚得让她感受到了他对她的忽略!

    这几天,秦一城早出晚归,晚上又带着疲惫匆匆睡下,眼里根本没有她!她想帮他找书,是想和他亲近,想了解他这些天都在做什么,没想到,他根本不需要她!不仅不需要她,还把她划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一书一世界,这本精装的英文书就代表着秦一城的世界,而他认为,她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些,晓律的心里忽然沮丧起来,人也黯然地低下了头。

    偏偏这时,秦一城从沙发上站起来,近前,哄着她说道,“晓律,不闹了,好吗?”

    听到秦一城这样说,晓律彻底失望了,“秦一城,你以为是我在闹?是我在无理取闹?那你不要管我好了!”

    说完,她带着十分地委屈,不顾一切地跑出门,又蹬蹬地冲下楼。

    “晓律!”

    身后传来秦一城追赶的声音,晓律没有答应,也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去了一楼的婴儿室。室内,宁秀正在给阳阳作早教。听到有人进来,宁秀抬头朝门口看去——晓律倚在门背上,眼睛红红的,像刚刚哭过!

    “阳阳,来,我们看这里,小猴子爬爬……”

    宁秀连忙抱住趴在地垫上的阳阳转了一个方向,然后,装作没看到晓律一样,继续她的早教课。

    门外传来“呯呯”的敲门声,晓律抹了抹眼睛,一直顶着门站着。

    “晓律,我先去上班了,中午回来吃饭!”

    秦一城久等她不开门,只好留下一句话,离开了……

    晓律像被罚站一样,僵立在门后,良久,才有了一点精神,“宁秀,你带着阳阳吧,我回卧室了!”

    “啊!好,您去忙吧!”宁秀像刚看到晓律一样,答应了一声。

    晓律神态萧索地从婴儿室出来,一个人回了卧室。

    她双手交叠着,放在膝上,凝神枯坐,不知过了多久,默默地去抽屉里找出了丁逸文写的那份学习计划,静静地看着。

    当初,丁逸文手写的这份学习计划,还被秦一城嘲笑过,说他的字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没有长进,可是,晓律却一直因为这份学习计划而对丁逸文怀有感激之情。

    他肯为她设计学习计划,就是关心她的学业,也是他作为导师对她的爱护,她怎么能不感激呢?

    此刻,看到学习计划的下方有丁逸文的手机号码,晓律突然就想打个电话给他。

    她拿起手机又迟疑了几秒钟,才拨通了电话。

    电话通了,晓律略带紧张地说道,“丁教授,我是晓律!”

    “嗯,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丁逸文的声音又自然又亲切。

    “丁教授,我很好……”

    “上次,一城跟我说,你要退学了,我没理会他,我想,这退学的事,总得你亲自跟我说!”

    “丁教授!”晓律的声音弱了下来——是啊,她上次跟秦一城说过,自己要为了孩子、为了他退学,现在又跟丁逸文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呢?

    她说过的话,又反悔了吗?

    在晓律沉吟时,丁逸文在话筒的另一端静静地等着,一时,两人都沉默了。

    “晓律,你不会是打电话跟我说退学的事吧?”

    “丁教授,我……”晓律心里纠结起来。

    今天早晨的事,让她觉得委屈难过,也让她看到了自己在秦一城心中的形象。

    看他那样惊讶的表情,显然,他以为,她是不会看那样的英文书的!

    是以为她没有那样的水平吧!

    是啊,像他这样哈佛学院的博士生,怎么会把她放在和自已一个水平上呢?

    晓律越是这样想,越难受,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丁教授,您和一城是哈佛的同学吗?”

    “是!”

    “在那样的学校里学习一定很好吧!”

    “是,哈佛是当今世界最顶尖的高等教育机构之一,学术研究气氛浓厚,凌晨4点的时候哈佛大学图书馆里,仍然灯火通明,座无虚席……漫步在哈佛校园里,你经常会与各界的精英擦肩而过……”

    “是吗?”

    “晓律,你如果想,你也可以去那里的!所以,九月份来上课吧!”

    丁逸文的话有些突然,晓律害怕了,害怕面对自己的心,连忙说道,“丁教授,打扰你了,您忙吧,我先挂电话了!”

    说完,晓律迅速地摁断了电话。

    手机撂在一边,她的心里烦恼极了。

    市第一医院。

    秦一城一袭精致的黑西装,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绅士派头十足。

    他的膝上放着早晨从家里带来的那本厚厚的英文精装书,用一口流利纯正的美式英语抑扬地朗读着……

    病床上,躺着昏睡不醒的苏静欣。

    苏慕盛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读了两页之后,秦一城的声调弱了,眉尖蹙起,像是在忍受着痛苦一般。

    “一城,累了吧?来,休息一会儿!”

    “苏伯伯,我不累!”秦一城一边说着不累,手指却哗哗地翻着书,一连看了几张。

    苏慕盛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凝神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一城,你是不是和晓律吵架了?你天天来医院,她生气了?”

    “没有!”

    秦一城慢慢地合了书,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书本的封面,低着头说道,“晓律她很懂事,知道静欣受伤昏迷不醒,也很关心……我来医院,她是支持的!”

    “是吗?”

    苏慕盛坐在对面的床.上,正可以看到秦一城坐在椅子上的侧影——他那沉重的神色,是藏不住的……

    半山别墅。

    晓律和丁逸文通话后不久,就接到了上官娆的电话。上官娆简单地跟她汇报了一下d.门店的大好形势,然后,快活地说着,想她了,想阳阳了,要过来看看她……本来,晓律正情绪低落着,不过,盛情难却,还是愉快地答应了。

    估摸着上官娆快到别墅的时候,晓律迎到了门口,尔后,她突然发现,上官娆竟然是开着一辆路虎车来的!

    “上官,你好厉害啊!自已开车过来!什么时候学的车?”

    “刚拿到证,本来想自已买车,后来是……林昊雄送了一辆!”

    上官娆一提起林昊雄,就幸福地羞红了脸,晓律想到两人终于又在一起了,也在心里为她高兴。

    晓律挽着上官娆的手臂进到室内,客厅里,秦朗和文丽雅正坐着喝茶。她简单地跟他们介绍了一下,两人回应的表情是淡淡的。

    “晓律,你的公公婆婆可真够矜贵的……态度这么冷淡,你受得了吗?”

    等两人进了楼上的小客厅,上官娆忍不住凑到她耳边嘟囔了一句。

    晓律没和她谈这个话题,而是热情地招呼她吃水果。上官娆被眼前的水果大餐吸引了,忙洗了手,坐下,挑着自已喜欢的吃起来。

    “上官,你们的事,林昊雄的父亲同意了吗?”晓律思忖着问了一句。

    上官娆倒不在意,“没有,不过,林昊雄说了,他父亲爱他,一定会接受我的!”

    “是吗?那就好!”

    “嗯……这红毛丹好新鲜!”

    看着上官娆一点也不烦恼地吃着水果,晓律也笑了。

    两个人坐在小厅里,聊了一会儿,上官娆又去看了看阳阳,阳阳有段时间没见上官娆了,一直用打量的眼神看着她,上官娆直说不给她面子……

    晓律本想留上官娆吃中午饭,但是,她有点惧秦朗和文丽雅,一定要走。

    “要不,我们去蜀香缘吃吧,我回去接上妈妈,一块去!”

    “好啊!蜀香缘的鸭子最好吃了,我一直想着呢!”

    得到了她的响应,晓律也受了感染,让宁秀帮阳阳收拾了一下,然后几个人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的屏幕上,仍然是《一爱倾城》的画面。

    因为这段时间,公公婆婆一直在看,晓律也被男主角的爱情打动了,所以她站到公婆面前的时候,听着屏幕里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恍惚。

    “有事吗?”

    文丽雅优雅地扬了扬头,问道。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不然呢,不然怎么样?
    &bp;&bp;&bp;&bp;晓律连忙收了思绪,回答道,“妈……我想和朋友一起出去,中午不在家吃饭了!”

    文丽雅用审视地眼神打量了她一番,并不回答,而是自顾地低下头,端起茶杯,喝茶。

    婆婆慢条斯理地喝茶,晓律不好打扰,只好局促地站在原地。上官娆站在沙发后面的地板上,看到晓律的表情,心里替她难受,又不好说什么。

    等了好一会儿,文丽雅仍然一言不发,晓律只好再次问道,“妈,我……撄”

    刚开口,文丽雅就冷冷地截断了她的话,“早晨,一城说了中午要回来吃饭,你不等他吗?”

    “……”

    “家里每天几十道菜,不比外面好?还有,一城这几天一直在公司吃饭,今天特意说要回来,你倒刻意地想出去,难道,你们之间有矛盾吗?”

    “……偿”

    文丽雅一连问了两句,晓律都沉吟着,没有回答。

    看到晓律这样为难,上官娆呆不下去了,“晓律,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上官,等等,我送你!”

    晓律瞅了婆婆一眼,并不敢大声,低低地喊着,送上官娆来到了院子里。

    外面,山风习习,盛夏的季节是山上最美的季节,山青水秀风儿怡人。

    晓律和上官娆慢慢地沿着铺的像艺术品一样的石子路走着——“晓律,你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公婆吗?我……真是,我真是要感叹了,幸好林昊雄只有一个爸,我将来的日子可能要好过一点儿!这世界上,顶婆婆最可恶了!”

    “上官,其实没什么的,习惯了就好!他们过得是上等社会的生活,日子过得讲究,挑剔一些,并不奇怪!”

    看晓律说得这么淡然,上官娆嚷道,“晓律,你倒挺想得开啊!”

    “不然呢?不然怎么样?”

    在这个家里,像秦一城那样在外面风光无限的总裁还要受父母的约束呢,她这做媳妇的,就受不了吗?

    等送走了上官娆,晓律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打电话让蜀香缘饭店十一点半的时候送一份樟茶鸭和一道清汤燕窝鸽蛋。这两道菜都有滋补益气的功效,秦一城这几天人似乎有些倦怠,正应该食补一下。

    把一切安排好之后,晓律陪着儿子玩小猴爬行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三心二意的,一会儿,就投入到了游戏里——儿子活动着小胳膊、小腿儿,身上舒服了,嘴里格格地笑个不停,把她也感染了……三个人默契地玩着,一直到佣人过来敲门通知吃午饭才停下。

    “一城打电话说不回来吃午饭了,我们吃吧!”

    婆婆在去饭厅之前,突然说了一声,晓律听了,眉心一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是,是期望破碎的声音!

    本来,她没有想过秦一城回来不回来吃午饭的事,但是,在婆婆拦住她,不许她出去吃饭之后,她一心一意地等着秦一城,又特意加了菜,没想到,苦等一番,他却不回来了!

    这怎么能让她心平气和呢?

    本想打电话给秦一城,却因为矜持和气恼,终于没打。

    吃过午饭,晓律客气地跟婆婆说自己要回家探望母亲,文丽雅不好再阻拦,淡淡地答应了。

    对于女儿的突然归来,施曼云说不出的高兴。女儿乖巧,外孙更是可爱,家里有了她们两人立刻就像变成了乐园一样,让她觉得幸福。

    回到自己家里,面对自己的母亲,晓律同样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和依恋感。

    “妈,我想在家里住几天!”

    母女俩在晓律的房间里,坐着说话聊天,阳阳坐在自己的小推车上,举着小胳膊啃着磨牙棒,晓律一边拿毛巾帮儿子擦着嘴边淌下的口水,一边说了一句。

    施曼云微微一怔,旋即答应了,“好啊,妈妈正喜欢呢!”

    帮儿子擦净了口水之后,晓律站起身收拾儿子的小床——小床里堆放着刚刚在外面晒过的、妈妈精心准备的、柔软舒适的被褥和小枕头。

    “晓律,你过来住,一城他也过来住吗?”

    “不,他这几天很忙,没时间管我!”

    听了女儿的口气,施曼云立刻觉出了不对劲,“晓律,你不会是和一城闹矛盾了吧?”

    “妈,没有!”晓律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弯着腰说道,“我就是想在家里呆几天,陪陪您!”

    “哦!”施曼云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终于不再问了。

    既然住到娘家了,晓律再给婆婆打电话的时候,也并不难为情了,可是,当她说到要在娘家小住几天时,婆婆用清冷的声音说道,“晓律,你虽然是我的儿媳妇,但是,我作不了儿了的主,以前你随随便便地说在外面住,就在外面住,我答应了,结果伤了我和一城的母子感情……以后,你回不回家,应该先跟一城说,他如果同意了,你再跟我说,他如果不同意,你就……不能住娘家!”

    晓律被婆婆这句话噎得喘不过气来,终于别扭地挂了电话。

    看看时间,正是五点二十分,秦一城就要下班了,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吗?

    晓律想了一会儿,拨通了号码,但是,电话迟迟没人接!

    秦一城不接电话,她的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她不善于说客套话,违心的话更不想说,早晨为了英文书的事,和秦一城吵过之后,她心里还是很纠结,所以,才想到回娘家躲他几天……他不接电话,她就不用面对他了,自然是有一点轻松的感觉。

    还有,他不接电话,又不是她没打,就当是她请过假了吧!

    夜晚,哄着儿子睡后,晓律又静静地在他的身边守了一会儿,然后才一个人躺到了自己的床上。这床是秦一城送来的双人床,一个人躺在上面,显得有些冷清。

    晓律辗转着几次之后,终于有了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开始做梦了,梦里,男人带着熟悉的味道贴近她,他吻她的眼睛,鼻头——“啊!”

    不,这不是梦!

    晓律睁开眼,朦胧的月光透过来,身上结实地趴着一个男人!

    “秦一城,你讨厌!”

    他大半夜回来,一定是打妈妈电话了,不仅让妈妈给他开门,还悄悄进了她的房间。

    不仅讨厌,还让人生恨!

    晓律气恼地挥着手打开了台灯,灯亮了,秦一城用双臂撑起身体,撑出一方空间,用欣赏地眼神看着她……他的白衬衫扣子松开,散落在西裤外,像被热情充满的帆。

    “这么深情地看着我,想我了?”

    听他这样说,晓律默然地别过了头,“秦一城,你现在从床.上下去,到隔壁的空屋子里睡去吧!”

    秦一城没有离开,而是放松了手臂,倚着床头躺到她身侧——正是她头转过去的方向。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用指背摩着她细滑的小脸儿,用慢而沉的声音说道,“晓律,这几天,我忽略你了,是我不好,你罚我吧,怎么都行!”

    “秦一城,你不用道歉……这几天我过得很好!”

    “不,你过得不好——脾气这么大,就像小绿饿极了一样,又吵又闹……你是我太太,你这样不满,自然是我的错……丫头,好吧,我承认,不是你想我了,而是我想你了……”

    晓律拂开了秦一城的手,仰着头,眼神凝重地看着他,问道,“秦一城,你既然把我当太太,那你告诉我,你这些天在忙什么?”

    秦一城没有再回避,泰然地答道,“我去公司上班,然后,去医院陪苏静欣。苏伯伯希望我能多陪陪她,跟她讲一些过去的事……好让她能早日醒来。”

    “那今天早晨的书,是怎么回事?”

    “书是她喜欢的,我找出来,在医院里读给她听。”

    书是她喜欢的!

    书是苏静欣喜欢的!

    晓律心里重复着这句话,又想到秦一城早晨找书时的言行,顿时难过起来。她那失落的眼神从他的脸上移开,痛楚地看向了台灯……台灯的光芒太亮了,刺疼了她的眼睛。

    “原来是这样!”

    良久,晓律喃喃地说了几个字,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感伤。

    秦一城不安地凑过来,解释道,“晓律,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帮她早日苏醒,她这样一直病着,我们大家怎么能安心呢?这段时间,苏伯伯他衣不解带,日夜陪伴,他痛苦劳累,苍老了许多,我怎么能不管呢?”

    “秦一城,我说什么了,做什么了,你这样说,好像我在阻挡着你一样,我一直乖乖地呆在家里,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问,就是今天早晨,我想帮你找书,你还那样不加理睬,难道,我还有其它的错处吗?”

    女人这样说话,秦一城更难受了,他挽起她的手,放到唇过亲吻着,试图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晓律,你没有错,就是有错,也是我的错……我不告诉你我去医院的事,是怕你多想,现在看来,不告诉你,反而损害了我们夫妻之间的信任感,对不起,是我错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相亲才能相爱,你明白吗
    &bp;&bp;&bp;&bp;晓律静静地听着,等着,等他把话说完之后,才开口说道,“秦一城,你去医院陪她,我觉得你是一个念旧的人,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你这样做,没有错,你不必向我认错,至于你不告诉我,我想,你认为,这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是不必告诉我的,这个,我也理解!”

    说到这,晓律忽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躲了躲他,郑重地说了另一件事。

    “秦一城,我们谈别人的事,谈得太多了,现在,我想跟你说说我的事——九月份学校开学,我想继续我的研究生课程!我过去虽然跟你说了要退学,但是,我现在后悔了,请你理解我!”

    秦一城手僵在半空,怔怔地听着,眼神锁住,沉吟着。

    晓律没有再等他说什么,而是利落地下了床,抱起枕头,朝门口走去。

    “晓律,你要去哪?”身后,传来秦一城迟疑的声音。

    “你不想睡隔壁,我去睡!”晓律背对着他,生硬地回了一句。

    “我不许!”

    秦一城的声音重而缓,带着一点威严的意味,晓律听了,心里的抵触感油然而生,转回头,毫不示弱地喊道,“秦一城,你别对我这么霸道,我是你太太,不是你的员工!”

    她这一声之后,秦一城如潭的凤眸漾起了阵阵水波,棱角分明的唇不觉抿得更紧了,眼中更是凭添了几分冷峻之色。

    这样的神色,是他在床.上从来没有过的,晓律看了无端地紧张起来,她避开了他的眼神,快速地转身,跑出了房间。

    转进隔壁的房间后,她抱紧枕头,背靠在门上,屏息静听着…偿…

    秦一城会不会追过来呢?

    如果他追过来怎么办?

    刚有这样的想法,晓律眼前就出现了秦一城那冷峻的眼神——那眼神……冷得吓人!

    晓律带着一点畏惧,甩了甩头,抬手摸着开关,开了灯。

    她静静地站着,等着,并没有秦一城追来的声音。

    晓律的心放松下来,把枕头放到了床上。

    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远远地望去,前面的单元楼上,依稀亮着几处或桔色或淡青色的灯光——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了,剩下那些难眠的人,仍然守着灯光在编织自己的梦……

    明亮的光和微微的风,让这孤寂已久的房间有了活力,但是,晓律却恍然听到了儿子的哭声!

    这哭声不大,若有若无,她的头紧紧地贴在墙壁上,努力地听着。

    本来隐隐的哭声,再细听时,反而听不到了!

    虽然不确定儿子是否在哭,晓律的心却揪紧了。她再也没有了刚才那样的放松,两只手用力地绞着,在室内毫无章法地迈着步子……

    大约半分钟后,晓律再也忍不住了,急急地抱起枕头,关灯,开门,来到了一墙之隔的秦一城和儿子睡着的卧室门前,抬手推开门,径直抱着枕头朝儿子的小床走去。

    朦胧的灯光里,儿子的小脸睡得安宁,呼吸也很匀实。

    看到儿子一切都好,晓律站在那里,轻轻地吁了口气,绷紧的神经忽地松开,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地尴尬!

    刚才明明是她意志坚定地要去隔壁房间里睡,现在又迫不及待地回来,这算什么呢——“呃”

    迟疑中,她抱在胸前的枕头被一只有力的手抽走了!

    “?”

    抬眸看去,秦一城拿过她的枕头,摆到了他的枕头旁边。

    从远处看去,两个枕头挨挨挤挤地摆在一起,像亲密依偎在一起的爱人。

    亲密依偎的爱人?

    晓律被自己想到的这几个字触动了情绪,人也恍惚起来,上前,推开秦一城,自己佝偻着身子侧卧着躺下了。半分钟后,一只温暖的手慢慢地搭到了她的腰间……这是男人的温存……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觉得鼻子酸酸的,执拗地想把他推开,结果,却被他更深地兜在了怀里。

    “秦一城,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别动,不动就不会疼!”

    “……”

    晓律没有再挣扎,经过白天一天的忙碌之后,她已经很累了;再加上刚才秦一城悄悄回来闯进房间之后两人的争吵……一直到现在,这样地折腾之后,她已经没有精神再想其它的人,于是,终于蜷了蜷身子,窝在秦一城的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夜安睡之后,早晨,晓律起来时,发现怀里正抱着秦一城的枕头!

    看看天色还早,他不会去上班——那他去哪儿了?

    晓律一边想着,一边下床,打开衣柜看时,发现自己给秦一城买的那套白色的运动衫不见了……这样想来,他一定是去晨练了!

    一会儿,在屋里给儿子喂过奶之后,晓律进了厨房。

    厨房内,是妈妈忙碌的背影。

    晓律看到热气腾腾的包子,不由得心疼起来,“妈,您早晨蒸包子,得起多早啊!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

    “不麻烦,妈妈上年纪了,睡不着,早点起做饭正好能解闷!”施曼云一边过滤着豆浆一边说道,

    “妈,锅里不是熬了米粥吗?您还要打豆浆……”

    “你不是爱喝豆浆吗?再说家里有黄豆,大米、红枣,都是现成的材料,一点也不费事!”

    想到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晓律感情深沉地喊了一声,“妈!”

    施曼云看着女儿一脸歉意的表情,又说道,“晓律,你偶尔回家住几天,妈妈心里高兴,再说,这些事,妈妈做惯了,不累的!”说过这些之后,她着晓律的神色,思忖着说道,“晓律,昨晚我给一城开门时,没看真切,现在一看,发现他清瘦了许多,你和他是夫妻,在生活上要互相照顾,相亲才能相爱,你明白吗?”

    “妈,我……”

    “好啦,是妈妈管多了!先吃饭吧,来,帮我摆饭!”

    吃过饭之后,秦一城将黑西装搭在小臂上,准备离开,晓律抬眸看着他那高大俊美的背影,抱着三只碗怔在原地,似有所待。

    本来,秦一城的手已经放到了门把手上,忽然想到了什么,慢慢地转回身,说道,“午饭不必刻意等我,免得我有事回不来,让你空等!”

    “哦!”

    四目相对,晓律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心意,这样的他,让人心动……不过,下一秒钟她就避开了注视,低头,抱着碗进了厨房。

    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中午,晓律开车,带着妈妈和阳阳宝贝和上官娆一行人来到蜀香缘吃饭。

    本来,饭店有通往二楼的专梯,因为想到中午去二楼包间吃饭的人很多,晓律怕影响客人使用,所以自己选择了走一楼大厅。

    大厅里,大桌、小桌已经坐了大半的客人。

    因为对蜀香缘的生意上心,晓律一边朝楼梯口走,一边细心地观察着饭店餐厅里的各色人等,这时,角落里小桌旁边的客人吸引了她的视线——那穿着灰色衬衫面容凄然的男人,不是谭青云吗?

    “妈,您和上官带着阳阳先上楼吧,我看到一位朋友,过去和他打个招呼!”

    施曼云答应了,带着外孙离开,而晓律却慢慢地走到了谭青云的桌旁坐在他对面,微笑着说道,“谭教授,好久不见,您还好吗

    “晓律?”看到她,谭青云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亲切地、声如浑钟说道,“晓律,我最近经常来这里吃饭,这里菜好,环境好,就连端盘子的服务生人也很好!”

    “谭教授!”

    晓律听到他这样的赞美,心里很高兴。

    蜀香缘是她的心血,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高兴之余,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思忖着问道,“谭教授,您找到女儿了吗?”

    提到自己女儿的事,谭青云的情绪急转直下,绷紧了眼神。

    “没有……不过,我回了一趟苏州,知道我们的旧房拆了,现在的新楼就是我女儿来办理了登记手续。只是,物业管理中心说什么也不肯把她的电话给我……”

    “谭教授,您为什么不跟物业说清楚呢,说您是她的家人,这个电话对您来说至关重要!”

    晓律着急地说道。

    谭青云听出了她口气里的焦虑和关心,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哎,不给电话就不给电话吧,我突然又很害怕见到女儿……当年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尽到为人夫,为人父的,小琳她心里埋怨我,我不怪她!”

    小琳?

    晓律怔怔地听着,这个名字为什么这样耳熟呢?

    她这一发怔,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问道,“谭教授,您刚才说,您去了一趟苏州,您的老家在那里吗?”

    “是,我是苏州人!”

    “那您……”

    晓律正要再问,有服务生送冷盘过来了,她只好把满腹的疑问压下,“谭教授,您先吃饭吧!”

    “不急,一会儿再吃!”谭青云对吃饭并不感兴趣,他倒是很喜欢跟晓律聊天。

    见状,晓律继续问道,“谭教授,我有一个朋友也是苏州人,您告诉我您家的小区,我看看她能不能帮着找。”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bp;&bp;&bp;&bp;看晓律这么热心,谭青云缓缓地说道,“我们原来住过的旧小区是清苑小区,现在的新楼是

    碧水云天颐园。”

    清苑小区?

    颐园…洽…

    晓律的眼神在谭青云的脸上结住了——怎么会这么巧?

    当初邓琳妈妈回苏州办理新楼的手续时,她是跟着去的,邓琳妈妈原来住的小区就是清苑小区,新装修的房子就在颐园!

    想到这,她带着满腹疑惑对着谭青云再次问道,“谭教授,您刚才提到了……‘小琳’的名字,这是您女儿的名字吗?”

    “是,我一直这样叫她,她全名是谭爱琳!钤”

    “谭爱琳?”

    晓律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一时,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就是心里乱乱的。

    谭青云看她想得入了神,以为她有什么线索,紧着问道,“晓律,难道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晓律轻轻地摇了摇头,谭青云看了,眼睛里的亮光又暗淡了,带着浓浓的伤感说道,“当初,我离开苏州的时候,爱琳还在襁褓中……我为了出国学习音乐,狠心地抛下了她们母女,我实在是不配作她的父亲……后来,她来市上大学,我们见过面,但是,她不愿意认我……是啊,我当初那样无情,如今,怎么能挽回呢?我虽然成了钢琴家,却再也无法弥补了——我的妻子文慧因为生活艰辛,早早地离开了人世,而小琳孤苦无依,在她的成长岁月里一个人承担了太多的痛苦,岂是我想弥补就能弥补的呢?”

    这番话说到最后,谭青云哽咽了,晓律却像懵了一样呆坐在他对面——刚才谭青云说到他的妻子文慧,而“文慧”这个名字,正是她在外婆的墓碑上见过的……

    那次她跟着邓琳妈妈一起去祭祀,外婆的墓碑上就写着——“慈母文慧之墓”!

    这样一丝不差的巧合,是不是太巧了?

    还是,谭青云的妻子文慧就是自已的外婆文慧呢?

    晓律努力地想着,眉尖蹙到了一起——“先生,您点的樟茶鸭!”

    这时,有服务生给谭青云送菜过来,晓律被惊得醒过神来,抬眼看去,对面,谭青云正单臂撑于桌上,神色黯然地垂眸不语,她强压着心头的烦乱,安慰道,“谭教授,是我不好,引你想起了伤心事,影响你吃饭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多想了,我想……您女儿如果知道您在找她,一定会和你相认的,毕竟是血肉至亲,她是不会怪您的!”

    “晓律,你是这样想吗?”

    为了能让谭青云振作起来,晓律用力地点了点头,“是,不光是我这样想,我想,您女儿也会顾念亲情,和您相认的!”

    “是吗?”谭青云静静地看着她,目光由凄凉转为了温柔。

    温柔的注视中,谭青云忽然又想到了上次在半山别墅,把晓律想成了自已女儿,误抱了她的事,当时,他虽然做了解释,但是,秦一城不信,晓律心里一定也很别扭……现在既然提到了女儿的事,不如趁此机会,再次作个解释。

    一番思量之后,谭青云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旧照片。

    照片握在手里,他用慈爱的眼神看过之后,又把视线转到了坐在对面的晓律身上,“晓律,上次,我在半山别墅想女儿想得走了神,误抱了你,一直很内疚……这里有张照片,是我等在t大门口,悄悄拍下的女儿从校园里走出来时的照片,你看看,你们是不是长得很像!”

    听了他的话,晓律又是一愣,“谭教授,您女儿也是t大的学生吗?”

    “是……真难为她了,家里经济条件差,又没有爸爸……在身边,还能考上名校,真不是一般孩子能做到的!”

    谭青云一边感叹着一边把照片递了过来,晓律连忙用双手接住。

    她的视线缓缓地落在照片上——目光所及,t大气派又庄严的校门口,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噙着笑意走来,白净的脸上,是一双如墨的眸子,斜梳的刘海美得温柔!

    晓律的手莫名地抖了一下,这……这就是年轻时的妈妈啊!

    二十多年过去了,虽然邓琳妈妈变得时尚而成熟起来,但是,她二十几岁时的模样仍然还在,与照片上相差无几。

    这样想来,邓琳妈妈就是谭教授一直在找的女儿啊!

    有了这样肯定的想法之后,晓律恍惚乘着时光机,沿着谭教授的回忆,回到了过去,在那里看到了母亲的成长故事——看到了年幼单薄的她,也看到了年轻时充满活力的她……

    谭青云坐在晓律对面,看到她拿着照片一直沉默不语,担心地问道,“晓律,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女儿和你不像啊?我……”

    “不,谭教授,我觉得很像!”

    “真的吗?”

    “是真的,您女儿……真地和我很像,难怪您会认错!”

    晓律这一句话如春风拂面,解开了谭青云的心结。

    那次的误会发生后,他一直不能释怀,因为,他总觉得和晓律有缘,不想失去她这个忘年之交的小朋友,今天终于把事情说开了,他也了了一桩心事。

    对面的座上,晓律从自已的沉思里清醒过来,连忙双手把照片递回给了谭青云,她看了看桌上已经冷了的菜,说道,“谭教授,都怪我打扰你了,菜都凉了,我让人给您换掉!”

    “哎,不用了,现在是盛夏,菜稍冷一点儿,没关系……再说,你过来陪我聊天,我心里觉得轻松多了!”

    “谭教授,这热菜都是荤菜,您年纪大了,不能将就,我让他们给您换了!”

    “真不用了!”

    看谭教授一直推辞,晓律索性说道,“谭教授,您是我们饭店的贵客,要是让您吃了冷菜,坏了味道,以后,不来光顾我们这里了,岂不是我们的一大损失?所以,您不必多想,我可是为了揽住您这个老顾客才这样做的啊!”

    “呵呵,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换吧!”

    看她说得蛮认真的样子,谭青云只好答应了。

    等服务生二次上菜之后,晓律才离开,上楼后,推开自已常去的那个包间,正看到妈妈在喂阳阳吃鸡蛋羹。

    坐在一旁的上官娆听到门响,转头,看着她,嗔怪道,“晓律,你怎么才上来,我们都饿了,阳阳等不急了,刚才阿姨让厨房蒸了蛋羹……”

    “妈,阳阳没哭吧?是我不好,我这就通知厨房上菜!”

    听到上官娆这样说,晓律不由得自责起来,又连忙转身,拿起内部电话,通知上菜——电话拿在手里,她又迟疑了,不知道秦一城回来不回来吃饭……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跟经理说上菜。

    “晓律,你这么晚上来,是不是有什么难办的事啊?”

    身后传来妈妈关心的询问声,她没有再多想,转身,坐到沙发上,接过妈妈手里的小勺,舀了蛋羹喂儿子,“妈,没有,是我和朋友说话的时间长了!”

    “哦,那就好!”施曼云放心地应了一声,腾出手,帮外孙理了理脖领处的餐巾,

    “晓律,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上官娆在一边插嘴道,“刚才秦一城可是打电话过来了,阿姨接的,他一直问你去哪了,怎么不带手机!”

    听了上官娆这句话,晓律的目光从儿子的小嘴处移开,看向了自已的妈妈,像是在用眼神问她。

    施曼云没有像上官娆那样紧张,而是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看着晓律说道,“刚才你的电话一直在响,上官拿出来看是一城的电话,按了免提,是我抱着阳阳接的……他也没说别的,就说中午有事,不回来吃饭了。”

    “哦!”

    晓律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就低下头喂儿子吃蛋羹了。

    午饭很丰盛,因为知道施曼云过来,郑孝北又亲自烧了两个菜送过来,上官娆吃得高兴起来,跟晓律开玩笑道,“晓律,以后,我要经常来吃,你给免费不?”

    晓律心里积了好多事,根本笑不起来,只抱着儿子,笑着回道,“好啊!”

    上官娆被她的大方震住了,“晓律,你真同意了?”

    “嗯,真同意了!”

    晓律瞅了她一眼,肯定地答道,“一会儿,我跟赵经理要两张vp卡,送你一张,以后你一个人来吃的时候,免费,带朋友过来的时候,享受半价。”

    “晓律,你真太好了!我……”听了晓律这样的安排,上官娆倒不好意思了,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凑到晓律耳边说道,“晓律,你另外一张卡给谁呢?是刚才和你聊天的朋友吗?”

    晓律刚夹了一块茄子,听她样说,转过头,郑重地看着她,唬她道,“上官,你要是不想要你那一张卡了,我就跟赵经理……”

    “要,要,我当然要!好了,我不说了,吃饭吧!”

    吃过饭之后,从蜀香缘出来,晓律把上官送到了d专卖店里,她抱着阳阳出现在d店里时,店员们都啧啧称赞阳阳长得帅,小家伙被大家议论着,一点儿也不紧张,明亮的小眼睛淡定地扫视一周,然后,若无其事地,偎到了妈妈肩上。

    “呵呵,看阳阳这气派,真跟他爸爸很像啊!”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好悔啊!
    &bp;&bp;&bp;&bp;上官娆绕到晓律肩后,去逗阳阳,而阳阳像是听懂了她在赞美他,又看到她的脸突然从妈妈的身后冒出来,似乎觉得很有趣,格格地笑出了声,两只眼睛也笑成了弯月…洽…

    儿子这样开心,晓律也很开心,但是,她注意到店里还有客人,就招招手,让围过来的店员散开。

    “上官,我先走了,店里就拜托你了!”

    晓律嘱咐了上官娆,抱着阳阳离开,上官娆依依不舍地一直送她到门口。

    等到了车前,施曼云早早地打开车门,从车里出来接过了阳阳。

    晓律坐到驾驶座上,回头,看着坐在婴儿车座里的儿子和自己的母亲,说道,“妈,我给宁秀打个电话,让她来家里陪你,我下午有点事出去,你一个人看不了阳阳!”

    “好,你去吧!”

    施曼云虽然不知道女儿有什么事,但是,她没有多问。

    只是让晓律放心去做自已的事,不必担心阳阳。

    而晓律安排好儿子之后,则直接开车去了名郡。

    自从她中午和谭青云谈过之后,知道他就是自己的外公,就特别地想来看看邓琳妈妈钤。

    她并不是特意来和妈妈谈外公的事,而是想到,妈妈从小就和自己一样没有父亲,甚至比自己受了更多的苦,心里就特别地酸涩,就想陪陪她……

    到了名郡之后,晓律从停车场出来,朝妈妈所在的单元楼走去。

    整洁漂亮的小路上,一个高大的身影迎面走来。

    一眼望去,他穿着一件深蓝色条纹的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白皙而有力的小臂,而同样白皙的手里拉着一只中号的行李箱。

    细看之下,他那苍白的脸庞,瘦削得露出了颧骨,眼窝深陷,那眼睛……

    晓律害怕了,不敢看他的眼睛,更不敢和他对视,但是,这样狭路相逢,她没处可躲,只好深深地低下了头,腿也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开步——任她怎么想,也没想到,一进小区就碰到苏慕盛……

    “晓律!”

    苏慕盛那厚重的男声传来,晓律的头垂得更低了。

    她低着头,仍然感觉到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来,最后,停在了距离她一米之外的位置。这样的距离,她低着头,正好能看到他堆叠的裤角和锃亮的皮鞋。

    “是来……看妈妈吧?”

    听到苏慕盛问她,晓律轻轻地应了一声,“是!”

    苏慕盛站在晓律对面,沉吟着,片刻之后,才缓声说道,“晓律,过去,你妈妈因为我和她的爱情受了许多的苦,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她受苦了……只是,静欣出了这样的事,现在仍然昏迷不醒,我的一颗心都悬在她身上……”

    对女儿的牵挂是难以言表的痛苦,说到最后,苏慕盛的声音沉寂无声了。

    晓律静静地聆听着,心里更是百般滋味。

    她站在那里,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苏慕盛克制着自已的感伤,怀着一颗歉疚的心继续说道,“晓律,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一直都是,以前……我因为静欣而误会你,我向你道歉!”

    “……”

    “静欣昏睡不醒,医生说最好有人陪着她说说话,回忆回忆过去的事,这样能让她早日醒来;我没有人可找,就让一城陪着她……我知道,一城他作为你的丈夫,天天来医院陪静欣,你心里一定不好受……那天,一城跟我说,他来医院,你是支持的,你也很关心静欣的病……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懂事的好孩子……你能这样做,我既感动又愧疚……现在只盼着静欣能早日醒来,这样,就不必让你受委屈了!”

    这样,就不必让你受委屈了!

    最后这句话说得晓律鼻头一酸,簌簌地落下泪来。

    “晓律,是我说错话了吗?”苏慕盛站在她对面,慌了,迅速地从衣兜里拿出手帕来,想帮她擦泪,却迟疑地不敢碰触——虽然晓律也是他的女儿,但是,她和静欣不一样,他们之间仍然像隔着一堵墙一样,难以亲近……

    在苏慕盛拿着手帕迟疑不决地几秒钟里,他忽然体会到,晓律这样无声的泪水正是心里委屈的流露,不由得再次说道,“晓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顾念姐妹之情,又……”

    “您别说了!”

    晓律没有再听他说下去,抹了抹眼泪,转身,朝向自已的车跑去。

    “晓律!”

    听到苏慕盛的喊声,她跑得更急了,在车上坐定之后,稳了稳情绪,直接开着车离开了。

    等到了自已家楼下,停车之后,她稍稍在眼周围补了一点粉,掩了掩泪痕,这才下车回家。

    ……

    偏僻、简陋、外墙已经褪色的小区,楚凡带着慕清回来了。

    车停在胡同口,两个人挽着手,上了几层楼梯,来到了楚凡家的老房子里。

    室内,陈旧的家具蒙了一层细尘。楚凡暗淡的眼神在室内逡巡一周,眼中渐渐升起了水雾,朦胧中,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已和母亲楚雨歌在这里生活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和母亲的生活虽然贫苦,却是平淡而幸福的。

    可是,在他决意报复林天成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遇到了慕清,放弃了晓律,失去了年轻人最宝贵的初恋之爱;又在慕清的协助下,费尽心机,夺得天成集团至高无上的权力……本以为,这个时候,可以停下脚步,让母亲颐养天年,但是没想到,林天成恼羞成怒绑架了母亲……更没想到,自已为了自保而刺伤了林昊雄……更加没想到,有着熊猫血的林昊雄竟然是自已的亲哥哥,最后,母亲为了救林昊雄,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一想到母亲因失血过度而死去的事实,楚凡一直蒙在眼里的泪水刷刷地流了下来。

    “子欲养,而亲不待”,他报复林天成,就是为了补偿母亲所经受的屈辱,可是,母亲却因此永远地离开了他!

    这么多年来,母亲对于他,不仅是母亲,更是他奋斗的动力和源泉,没有了母亲,他所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好悔啊!

    如果一切重来,他宁愿选择远离天成集团,远离林天成,他宁愿和母亲一直过着清贫的生活。

    如果选择那样的生活,他一定会娶了晓律,然后,依靠自已的才华开一家小公司,夫妻恩爱,母子平安,那样,该多好啊……

    “凡,你哭了?”

    慕清进屋后,就开始学着婆婆的模样用抹布擦拭家具,等她转身看到楚凡泪水涟涟的僵立在原地时,立刻疼惜地走过来,拿了纸巾,帮他擦泪。

    楚凡心里正有悔意,不想面对慕清,他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手,转身,进了母亲原来的房间。

    推开窗户,暗淡的室内瞬间明亮了许多。倚在窗前良久,楚凡寂然回眸,看到慕清正站在门口,期待地望着他——她的白色套裙上因为收拾卫生而沾染了几点水渍,脸色也有些凄然。

    这样的她勾起了他心底的柔情。

    楚凡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慕清的脸上这才有了暖色,她踟蹰地迈着步子,来到他面前,仰起头,望着他喁喁地说道,“凡,我知道,你很伤心……自从妈妈……你一直很伤心,我想帮你,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样帮你……唔”

    “别说话!”

    楚凡冷而硬的手指按在慕清的唇上,不想让她再说下去——慕清的眼神是委屈的,楚凡没有和她对视,而是默然地把她揽在怀里……

    慕清栖在楚凡的怀抱里,心里并不安宁,她的大脑一刻不停地在想着,想着能为楚凡做点什么。

    她这样烦乱地想了很久,突然想到了一件楚凡可能感兴趣的事,连忙说了出来。

    “凡,上次我陪妈妈回来,我看到她从床下拿出一个盒子,等我问她时,她又收了起来。”

    “什么盒子?”

    “一个红色的硬纸盒,像是装过礼品的,哦,纸盒妈妈没有拿回别墅,一定还在床下。”

    说着,慕清从楚凡的怀里探出身来,找着楚凡的眼神,想知道他的反应,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后,慕清读懂了他的眼神,主动说道,“我去床下看看,盒子还在不在!”

    床下并没有其它杂物,慕清蹲下去,一眼就望到了纸盒,连忙伸手够了出来。

    盒子上浮了一层土,她毫不顾惜地用自已的手抹了抹,抱起来,放到了桌子上。

    楚凡默默地看着她做这一切,突然近前,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喃喃道,“清清,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只顾着自已的痛苦,一直没有关心你,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女人最容易感动了,不要说慕清心里本就对楚凡一往情深,此刻,更是十分地感动。

    他热力四射的身体紧贴着她,瞬间让她羞红了脸。

    那种久违的、心悸的感觉丝丝缕缕地从心底升起,缠得她说不出话来……

    可是,就在她试图从他怀里得到更多的时候,楚凡松开手,绕到了前面,凝重地眼神锁定在纸盒上——此刻,慕清虽然有点小小的失落,仍然很快地让开了桌前的位置。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你的心在哪里,你就去哪里,根本不用管我!
    &bp;&bp;&bp;&bp;楚凡近前,眼神绷紧,抬手打开了盒盖——里面是一本精致的日记本,皮面光洁鲜亮,虽然久未擦拭,依然像新的一样。

    妈妈一向生活节俭,怎么会舍得花钱买这样价格不菲的日记本呢洽?

    这个日记本里,究竟记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越是期待,越是敬畏地不敢打开!

    最后,楚凡怔怔地看着日记本的黑色皮革封面,陷入了深深地思绪中——他那清秀的眉尖蹙起,目光呆直,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慕清忍不住了,近前,主动翻开了日记本,“凡,妈妈在这里面都写了什么呀……”

    “不许看!”

    楚凡突然吼了一声,慕清手一松,日记本‘哗啦’一声,合上了。

    这次她是真地委屈了,带着一点不甘望着楚凡说道,“凡,妈妈一定在这个日记本里记着什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看呢?妈妈已经不在了,这里面的……”

    “你不懂,妈妈活着的时候,既然视它为**,死后,我们也不应该看!”

    “凡,你这样说不对,或许,妈妈当初记日记时,只是为了舒解自己心中的痛苦,但是,如果她不在了,这就是她留给我们的遗言,我们只有看了,知道了,才能更好地了解她这一生的故事,才能知道我们以后应该怎样去做!钤”

    “……”

    慕清的话一气呵成,说得楚凡没有了刚才的坚决……

    ————

    从名郡回来,晓律站在自己家门口,对于自己刚才补过的妆有那么一点不自信,她轻轻地吁了口气,又等了半分钟后,才轻轻地敲了敲门。

    “晓律,你回来啦!”

    施曼云从里面打开门,嘴角带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阳阳真是太能干了,刚才不仅自己扶着宁秀站了起来,还迈着步子要走呢!比你小时候学走路还早呢!”

    “是吗?”

    妈妈的心系在阳阳身上,没注意到自己哭过,这让晓律心里放松了。

    又听到妈妈在赞美阳阳的时候,提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更是心头一暖,她进到屋里,对着儿子不相信似地问道,“阳阳,你真有那么能干吗?”

    客厅里的地垫上,阳阳发现了妈妈,再次扶着宁秀站起来,朗朗地喊道——“-”

    “阳阳真乖,来,妈妈抱!”

    儿子稚嫩的童音在晓律听来,如同天簌,她立刻上前,跪在地垫上,紧紧地把儿子抱在了怀里!

    施曼云看着女儿的背影,眼里带着几分担忧。

    刚才她一开门,就看到晓律的眼睛有点红,故意借阳阳的事遮掩了一下。

    不知道女儿刚才出去,遇到了什么事……

    “夫人,你走后,我喂了阳阳一些水果蔬菜汁,刚才他好像又饿了!”

    “哦,我喂他喝奶吧!”

    “是!”

    说完,晓律先去洗漱间,洗脸洗手,这才再次抱起儿子进了卧室。

    卧室地,她一脸温柔地把儿子揽在怀里,掀开了衣襟……小家伙真是饿了,抱着她的**“咕嘟咕嘟”地喝着——以前总被别人羡慕自己的胸大,晓律自己也很奇怪,明明就很瘦,偏偏这里很大……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她这里丰满傲人是为儿子藏了无穷无尽的奶水啊!

    无穷无尽?

    想到这几个字,晓律的唇角漾起了柔波——这几个字一点也不夸张啊!

    自从哺乳以来,她喝口水都会感觉到喝下的水流进了***里,要是喝了鸡汤,更是胸口发胀……

    晓律想心事的时候,蜷在她怀里的阳阳喝饱了奶,眯着眼睛睡着了。

    看着儿子酷似自己的小脸,晓律不由得又笑了。她起身,抱着儿子轻拍了两下,然后把他放进了婴儿床里,盖上薄毯后,怕惊扰了他,下意识地屏着息离开,一转身,发现母亲正站在门口,温柔地看着她,不由得上前,小声地问道,“妈,您一直站在这儿吗?”

    “没有,我也是刚过来!”施曼云随口答道,并没有说其它。

    母女俩一前一后来到厅里,宁秀把给阳阳带来的玩具和食品放下,她把东西放好之后,看着晓律欲言又止。

    “宁秀,有事吗?”晓律挑眉看了她一眼,很认真地问道。

    宁秀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夫人,我想住下来陪着阳阳,您看方便吗?照顾阳阳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不在他身边,总觉得对不住先生发的工资。”

    “宁秀,你不必这样想,我只是在娘家暂住,你先回去吧!”

    宁秀突然说要留下,让晓律因为儿子而刚刚转好的心情,再次失落起来。

    “夫人,那我每天开车过来吧!”

    “宁秀,那……好吧!”

    晓律答应了宁秀,心里却乱乱的。

    带着阳阳住娘家,自然不如住在半山别墅里环境好,只是,她的心里还别扭着,不情愿就这样回去。

    送走了宁秀,母女两人一时无语,施曼云想到晓律回家时眼角的泪痕,本想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又怕再让她伤心。

    “晓律,阳阳睡了,你也休息会儿吧!”

    晓律自己不想休息,反而扶着妈妈进屋休息,看着妈妈稍显疲惫地躺在床上,她的心里忽然难过起来——自己这样住在娘家,真是给妈妈添乱了!

    越是这样想,她的心里越不得劲。进屋,拿了早晨秦一城换下来的衣服,搓洗着——“我来洗吧!”

    刚洗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醇厚的男声,然后,就是萦绕而来的独属于秦一城的香气。

    那是优雅与阳刚兼备的、清幽诱人的托斯卡纳鸢尾花的独特花香!

    这样新鲜又迷人的香味是沐浴之后才会有的……难道,他是在外面洗了澡才会来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本来就有洁癖,即使洗了澡回来,也不足奇怪。

    “我洗吧!”晓律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西裤,执拗地说道。

    “我来洗!”不想,秦一城的手突然按在了她的手上,他那修长手指用力一按,按出了晓律心头的怒气,“秦一城,你拿开手,我说了我洗就我洗!”

    “丫头,为了一件衣服,就这样冲我发火,是讨厌我?”她生气了,他的声音却像有十二分的耐心。

    晓律把他的态度当成了‘戏谑’,负气地说道,“对,秦一城,我就是讨厌你,你走吧!”

    “你……想让我去哪?”

    秦一城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极轻,显得小心而紧张。

    就因为他这样说话,勾起了晓律心里的委屈。

    “秦一城,你自然有你想去的地方,你的心在哪里,你就去哪里,根本不用管我!”说罢,她生生地从他的手下抽出了自己的手,转身进了客厅,握着**的一双手,坐到了沙发上。

    男人的声音如影随形,“晓律,你说,我的心在哪?”

    没想到,她刚坐下,秦一城又追过来问,还坐到她身边,拿出白手帕帮她擦手。

    这样体贴的小动作,反而刺激了晓律。

    她禁不住想到,或许,秦一城刚才就在医院里给苏静欣擦过手!

    于是,她涩涩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反诘道,“秦一城,你自己的心,要来问我吗?”

    “我就是想听你说!”

    男人的脸俊美如昔,深刻的眼神入心入骨,但是,晓律却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其它的东西。

    于是,她再说话时,声音不免凄然,“秦一城,你问我你的心在哪,我不能清楚地回答你,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在苏静欣醒来之前,你的心是不会完整的在我这里的……你照顾她,担心她,牵挂她,这是你的选择,我没理由阻拦,就算我是你妻子……我也不能阻拦……所以,我们还是暂时分开吧!”

    “晓律,你说……要和我分开?”

    “是!”

    “你不想见我?”

    秦一城的声音重重地砸在晓律的心上,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他却为着自己的痛苦,继续着,“你要和我分开……你不想见我……你早也不想见我,晚也不想见我,甚至以后都不想见我?”

    秦一城这样说,让晓律感觉到了自己被逼迫,她定定地看着他,明亮的眼睛直射人心。

    “秦一城,你早晨见我,心里想着别人,你晚上回来,心里想着别人,就是在床上……没有在床上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过那样亲密无间的时刻了,不是吗?我不想面对一个这样的你!秦一城,你去照顾苏静欣吧,我同意,我支持,我理解……以后,我们分开住,你更可以全身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全身心?”

    她竟然用来这个词形容他对苏静欣的照顾?

    秦一城心里百味陈杂,眼睛胀得通红,脸上挂了霜,忽然冲动地攥紧了晓律的手,一字一顿地诘问道,“告诉我,你想让我全身心地去做什么?她躺在病床上,我能全身心地做什么?”

    “当然是……做你想做的事!”晓律虽然有一点害怕,却并不示弱。

    秦一城被她的无所畏惧激恼了,心头的火气在身体里四处乱窜,他心里的痛苦加重了,手上跟着用了力,晓律觉出了疼,喊道,“秦一城,你放手……唔!”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bp;&bp;&bp;&bp;听到她的喊声,秦一城下意识地松了手,却在一瞬间,双手捧住她的脸,吻住……深深地吻着……

    男人的吻既熟悉又有些不同,缠缠绵绵像要把她的舌尖揉碎。

    晓律努力地睁大眼睛,好让自己不被迷惑——在她看来,秦一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折磨她!她怎么能接受呢洽?

    她的手用力地推着,想推开他,但是,他贴紧她,稳如磐石,她根本推不开!

    一番挣扎之后,晓律眼里淌出了清亮的两行泪水。

    那泪水顺着唇角渗进了两人的吻里,让这个吻变得酸涩起来。

    酸涩的味道!

    这种味道传递到心里,秦一城不忍地放松了唇,却又疼惜地沿着泪痕的印迹吻着,从她的唇角一直吻到了眼睛。

    他这样,让她没法说话了,只好躲了又躲钤。

    “丫头,我知道,你心里很矛盾,我和你是一样的……所以,我们不分开,好吗?”

    秦一城以鼻尖相触的距离,偎着她低低地说道,口里的热气朝着晓律扑来,她却打了一个冷颤。

    “晓律,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你对弱者有天生的怜悯之心,再加上你与苏静欣的姐妹之情,你心里也是关心她的,但是,你又因为我和她曾经的关系而担忧,这就是你的矛盾,是吗?我也是矛盾的,我心里爱着你,却要为了心中的不忍而去面对她,我……”

    “秦一城,你真是为了心中的不忍去的吗?如果你是为了心中的不忍而去,我会这么小气地不让你去吗?”晓律突然喊着打断了秦一城的话。

    闻声,秦一城噤了口,凤眸抬起,长长的睫毛轻轻滑过晓律的脸颊,微痒的感觉让她只想逃开。

    她用手推了推他,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儿说话,但是,秦一城并没有远离,而是开口问她,“丫头,你说,我是为了什么而去?”

    “秦一城,你……”晓律带着难言的苦楚欲言又止。

    沉吟片刻,她才慢慢地说道,“秦一城,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但是,你的心一直没在我这里,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痛苦……你问我,你是为了什么而去——你为什么要去看苏静欣这件事,我并没有清楚的答案……但是,我就是觉得很难受……秦一城,你知道吗,你那天在家里找书的时候,不自觉流露出的对我的排斥,让我深深地明白了,在你的心里,还有一个独属于你和她的世界,而这个世界是我不能碰触的……这个世界里有你和她年少时的懵懂之恋,也有青春的热情如火,更有新婚的甜蜜恩爱……你把这些感情,把这些记忆像珍藏宝贝一样藏在心灵的抽屉里,平时,它们只会从抽屉的缝隙里透出些微的光亮来,而一旦你有了找回过去的想法,就会打开抽屉,过去的一切,又会回来,变成了你的现在……”

    “丫头,你说什么,你讲的这些,像是在说故事,我是那样吗?”

    秦一城以低微的声音争辩了一句。

    他从沙发上下来,单膝撑着,蹲在晓律面前,抬眸,审视地看着她——看着她掩了光华的明眸,看着她唇纹绷紧的唇……

    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些连他自已都隐晦不清的感觉,竟被她说得这样真切……

    这样的她,可真让他意外啊!

    听她说这些话的口气,应该不是这一两天才有的想法……

    想不到,他一直喊她‘丫头’,她的心里却早就把他的一切看透了!

    可是,她比他小那么多,才刚刚二十三岁,她从哪里来的本事,把他参透了?

    难道,都是因为爱他吗?

    那得有多爱他啊!

    不知不觉中,秦一城看向晓律的目光更加地热烈起来——他一向认为是自已爱她多一些,可是,没想到,她对自已竟然爱得这么深,看得这么透!这样的她,怎么能不让他喜欢呢?!

    晓律被秦一城看得难受起来,抬眼和他快速地对视之后,又低下了头。

    “秦一城,你不必这样看我,我说的不对吗?你以为我小,我就什么都不明白吗?我决定嫁给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对苏静欣是怎么样一种感情……只是,我那个时候,我相信你,我……我也有自信做好你的妻子,可是,我现在……不自信了,我……”

    “为什么不自信了?是我做得不够好吧!”

    探究了一番之后,秦一城起身,坐到了晓律身边。

    他的脸色变得温和起来,拉起她小巧圆润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拨弄着。

    “秦一城,你先离我远一点儿!”

    晓律受不了他这样的动作,蜷起了身子,想避开他的爱抚,但是,他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松,还突然把她揽在了怀里。

    “秦一城,你放开我!”

    “乖,别动,听我说句话!”

    “……”

    “丫头,我能把我们的问题、我们的争吵、我们的矛盾用一句话来形容吗?”

    “什么话?”听到秦一城说得言之凿凿,晓律呆呆地问了一句。

    “咳,这个不能随便说!”看到她被自已的话吸引,终于不再生气了,秦一城的心里稍稍放松了。

    “秦一城,你到底想说什么?”

    终于,秦一城俯首看着怀里的女人,幽幽地说道,“丫头,你吃醋了,是吗?”

    “……”

    晓律怔住了——没想到,秦一城竟然用这句话来形容他们之间的矛盾!

    “丫头,我去陪苏静欣,你吃醋了,对吗?你紧张,害怕了,对吗?你爱我,热烈地爱着我,你想让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对吗?你想让我早晨只抱着你,中午只陪着你,晚上只想着你,床上……唔!”

    听到‘床上’二字,晓律急了,抬手掩了他的口。

    “秦一城,我们是在说很严肃的事情,你为什么这样?”

    “老婆,我们坐在沙发上正经地说事情,还不够严肃吗?”秦一城趁势亲吻了她的手指,透过她的手缝含糊地说道。

    “……”晓律拧着头,目光在秦一城的脸上逡巡。

    她完全想不清楚,眼前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在生气,围绕着秦一城去看苏静欣的事立场鲜明的对立着,后来,是什么时候改变了主题呢?不……不是改变了主题,而是改变了说话的气氛……

    他和她,一旦没有了严肃的气氛,还能好好说话吗?

    “啊!”

    沉吟间,秦一城突然吻住了她的耳垂,晓律想挣开,他却声音轻呢地说道,“丫头,我现在想……全身心地投入做一件事,你想和我一起做吗?”

    什么?

    全身心地……一起做?

    明白了他的意思后,晓律脸上染了红晕——天哪,这样的转折太大了!

    她都不清楚秦一城是怎么做到的!

    从一开始的生气到现在的频繁示爱,天哪,难道做总裁的都有好几套心思吗?

    “在犹豫?”

    秦一城的声音忽如而至,晓律本想躲开,结果,他还是追着吻了她的脸颊,甚至还体恤地说道,“老婆,你慢慢想,我们可以等到晚上……再做!现在,我去洗衣服!”

    说完,他意犹未尽地起身,朝洗漱间走去。

    晓律被他淡然的态度气到了,冲着他的背影喊道,“秦一城,不会有晚上了,我刚才说了让你走的,你现在……”

    ——“晓律,是一城回来了吗?”

    晓律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立刻缄了口。

    其实,施曼云早就醒了,她透过虚掩的门,听到了晓律和秦一城的部分谈话,本想给他们创造独处的空间,听到晓律的喊声,她才不得不从屋里出来。

    客厅里,因为多了一位长辈,夫妻俩的态度立刻发生了转变。

    “妈,我刚回来!”秦一城稳重地说。

    “妈,我们做晚饭吧!”晓律挽着妈妈的手,乖巧地说。

    女儿和女婿这样顾及她的感受,施曼云欣慰地漾起了笑意……

    寂静的夜里,房间内被黑色的基调笼罩着,台灯的光芒像温柔的眼睛,在它的照射下,一切都变得温柔起来。

    “丫头,想好了吗?”

    秦一城曲着膝,坐在床上,睡袍的带子松开,看向晓律的目光慵懒又迷人。

    儿子在婴儿床上睡着了,可是,晓律却一直坐在桌边,没有休息的意思。

    她这样,自然是有心事。

    下午她说,他们在床上,已经很久没有做到亲密无间了——这句话让他自省。这些天,他无故地冷落了她,她得不到爱的滋润,自然会生气,所以,今晚,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想把恩爱补给她!

    “来吧!”秦一城声音轻柔地再次邀请道。

    晓律瞅了他一眼,忧伤地低下了头。她的人落在灯影里,更显得落寞。

    他一再地邀请,她却远远地不加理会,秦一城不觉蹙了眉——他挺身坐起,利落地把她抱到了自已身边,晓律先是别扭地挣了挣,最后,还是被他按在了怀里。

    “老婆,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下午的时候,你说,最近发生了许多事,究竟是什么事?”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心里有千百种想法,却隐忍地什么都没做
    &bp;&bp;&bp;&bp;听到秦一城问她,晓律迟疑着,没有再纠结秦一城和苏静欣的事,而是说到了自已中午见谭青云的事。

    “秦一城,中午……我在蜀香缘碰到谭教授了!”

    晓律心里有顾虑,说话的声音极轻,秦一城的反应却很大——“谭教授?”他思忖着重复了一声,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你就是因为去见他,所以不接我的电话?”

    “我……我只是在大厅里跟他聊了一会儿,又不知道你正好那个时候打电话……洽”

    “聊了一会儿?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最少也十五分钟以上!”

    秦一城的声音里暗藏着怒气,但是,这个时候,晓律不想和他争辩。

    在他面有愠色的时候,她反而低下头,隐忍地、柔弱地问道,“秦一城,你知道我和谭教授谈了什么吗?”

    瞬间,室内的气氛因为晓律这句话而变得柔和起来钤。

    秦一城凤眸垂下,看着藏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沉吟着——她这样偎着他,惹人怜爱的模样,像寻找温暖的小猫,要多温顺有多温顺,他还有什么好生气呢?不要说她是没带电话,就是故意不接他电话,他能生气吗?

    想到这些,秦一城轻叹一声道,“说说吧,你们谈了什么!”

    “谭教授他……他让我看了他女儿的照片……”晓律的话说得吞吞吐吐。

    “他女儿的照片?”

    “是的,是他女儿……年轻时的照片!”

    听晓律提起了谭青云的女儿,秦一城不由得又想到了上次他回家时看到谭青云揽着晓律肩膀的情景,当时,谭青云解释说——是因为晓律和他女儿相像,所以才会误认,所以才情不自禁……对于谭青云这个解释,他一直半信半疑……

    “晓律,你看他女儿的照片,和你有相像之处吗?”

    秦一城这样一问,晓律在他的怀里藏得更深了,头贴紧他的睡袍,应声道,“是,很像!”

    “丫头,很像就很像呗,你好像很为难,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晓律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秦一城不由得追问道。

    他的声音虽然温柔,在晓律听来仍然像是在逼问,她纠结地想了一会儿,终于说出了实情。

    “秦一城,你知道吗?谭教授给我看的她女儿那张照片,其实……其实就是邓琳妈妈年轻时的照片!”

    “……”

    秦一城愣怔了几秒钟后,明白了晓律的意思——原来,谭青云一直在找的女儿就是她的母亲邓琳啊!

    这倒真有点意外!

    不过,仔细想想,一直以来,谭青云对晓律的好感,以及晓律对谭青云的信任,不正是有血缘至亲的缘故吗?邓琳是谭青云的女儿,那晓律就是他的外孙女,有这层关系在,那天,谭青云一时情深,抱了晓律,倒是情由可原了……

    只是,这亲人相认,本是好事,为什么怀里的小女人要把自已弄得这么沉重呢?

    “丫头,你又多了一个亲人,为什么不开心呢?”

    “秦一城,我一想到邓琳妈妈受了那么多苦,我怎么能开心呢?”

    “……”

    “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的童年没有父亲是不幸的,但是,没想到,妈妈竟然和我一样,从小没有父爱,而且,在她上大学时,外婆也去逝了……所以,她比我活得更辛苦……谭……外公想要认回妈妈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更清楚妈妈的苦楚……知道谭教授就是我的外公,不是让我觉得幸福,反而让我看到了妈妈的不幸……也看到了我自己的命运——苏慕盛他虽然是我的亲生父亲,可我们之间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有了不和谐的阴影,不要说他二十几年前放弃了妈妈,就是现在一件、一件的事累积起来,我都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一直等着晓律的情绪稍稍安定之后,才开口说道,“丫头,这个问题我们以前不是讨论过吗?”

    “……”

    “关于谭教授和邓琳妈妈父女相认的事,我们就看妈妈的态度吧!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多想了;而关于苏……苏伯伯和妈妈的事……晓律,你心里很清楚,他们是你的父母,父母的事,我们更不能左右,以后,你也不要多想了!晓律,你和谭教授,和苏慕盛都是至亲的关系,相认只是形式,你心里知道了这层关系,对他们有尊重之心,有孝敬之心就好了,其它不必多想!”

    秦一城的话说得入情入理,晓律听了,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绷着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她伸出手臂,抱紧了他说道,“老公,你说的对,我不应该多想的!只是,我今天去名郡的时候,碰到了苏……他跟我说起苏静欣的病,又说起你去医院陪着苏静欣的事,我突然就觉得委屈,觉得不能接受……”

    “好了,不难过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把事情处理好,疏忽了你的感受,一切都是我的错!”

    在秦一城道歉的时候,晓律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假如没有秦一城,苏静欣和她,是不是会顺利地成为姐妹呢?

    不,不……怎么会没有秦一城呢?

    秦一城现在是她的丈夫,是她儿子的爸爸,还能再改变吗?

    ……

    正在晓律左思右想地想着心事时,突然觉得身下一阵热流涌出,她顿时呆住了——她来月经了!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月经呢?

    生了儿子之后,她一直都没有来过月经,没想到,今天会突如而至,她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啊!

    薄薄的睡裤一定被弄脏了,床单会不会……

    “啊!”

    想到这,晓律猛地推开了秦一城怀抱,像被刺扎到一样,从床上站了起来,不想,她这一站,忽地一下,血流出来很多,在浸湿了里裤之后,甚至顺着裤腿蜿蜒流下——“丫头,怎么了?是我说错了什么?”

    秦一城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说道。

    “不,不是,都不是!秦一城,我……我要去卫生间!”

    晓律急急地回了一句,顾不得其它了,连忙下床,紧走着去卫生间。

    “丫头!”

    秦一城坐在床上,怔怔地喊了一声,等看到晓律裤子上的暗红印迹,明白了!

    难怪这丫头几天来心情不好,原来跟内分泌有关!

    这样一想,秦一城心里倒轻松了。

    他起身下床,去衣柜里拿了新里衣,睡裤,给晓律送到了卫生间门口,门内,晓律正在为自己的疏忽而自责,突然听到门响,一看是秦一城送衣服过来了,红着脸接收了。

    “老婆,你先简单处理一下,我去楼下超市买些护理用品回来,乖乖等着!”

    “秦一城,不碍事,我……可以坚持,明天再去买吧!”

    “不行,你来月经了,没有那个护舒宝的‘呵护’,我怕你整晚上都会睡不好!”

    整晚上都睡不好吗?

    好像不垫护垫是这样的!

    总是怕弄脏了衣服和床被……想到这些,晓律默不作声地答应了……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刚换好床单,秦一城就回来了,他不仅买回来一大袋护理品,还买了两袋阿胶红糖,又冲了水,送到了她面前——“我自己来吧!”

    晓律连忙接住了水杯,“也好!你在卧室里喝水,我去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秦一城,衣服我自己……”

    “有我在,你怎么能自己洗呢?又是这个时候,更不能碰冷水……丫头,男人照顾老婆都是应该的,别再多想了……等喝完水,先躺下睡吧!”

    “哦!”

    晓律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再坚持……这一天的经历之后,她太累了,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秦一城从洗漱间回来,轻轻地推开门,一眼望去,女人正以背对着门口的姿势侧卧而眠,单薄的身板让人看了心疼。

    近前细看时,灯光下,她喝过红糖水之后,脸儿是漂亮的、滋润的,透着莹莹的光芒。

    真想吻她啊!

    可是,又怕惊醒她!

    秦一城坐在床边,守着自己的妻子,凝神良久,心里有千百种想法,却隐忍地什么都没做……最后,他绕过去,从自己这一侧上床,正想关灯,看到她蜷着身体的瑟缩模样,立刻把自己的身体,密密地贴到了她身后……

    第二天一早,晓律起床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时,发现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她一走进厨房,就闻到了妈妈做的馅饼的香味。

    “妈,您又起这么早!早餐简单一点就行了,我住在这里,让您天天为我操劳,我……”

    “晓律,妈妈上年纪了,睡得少,起早点,没关系……倒是你,带着孩子辛苦……你再去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做好饭了,我去叫你们!”

    “妈!”

    施曼云转身看了女儿一眼,立刻朝外赶她,“妈看你气色不好,再去睡会儿吧,快去!”

    晓律只好转身离开了,等她回到卧室,秦一城已经醒了。

    “老婆,一大早起来,就这样精神恍惚的,是怪我晚上没照顾好你吗?”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我最重要的事是陪老婆和儿子
    &bp;&bp;&bp;&bp;“不是!”看到他手撑着腮,慵懒地看过来,晓律别扭地回了一声,然后,自顾地去衣柜里拿了衣服,本想坐在沙发上换,一想到自己还要换胸衣,立刻转身,背对着秦一城坐到了床上。

    为了减短自己暴光的时间,晓律把要换的衣服一件件在床边摆好,这才开始把身上的睡衣褪下。

    “啊!”

    不想,秦一城的手趁着间隙突然触到了她的背上,他的手指是温热的,但却摸得她脊背挺直。

    “秦一城,别闹了!”

    她倏然站起,逃开了他的手……站起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傻——衣服还在床上,她还得坐回去。

    只好又红着脸,倒坐到了床边上,不敢回头,用手摸索时,发现少了一件!

    “秦一城,我的衣服少了一件……”

    “在我这里——自己背着手系搭扣多累,我来帮你穿!”

    他要帮她穿……衣服吗?

    晓律还来不及细想,秦一城就凑过来,手臂举着她的里衣绕到前面……一直到吃早饭的时候,晓律都低着眉眼,抱着儿子,不看秦一城——他名为是帮她穿衣服,其实是……

    “妈,您做得馅饼最好吃了,比店里卖得还好!”

    秦一城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称赞着钤。

    施曼云辛苦了一早晨,听到他这样说,心里很高兴,脸上漾起了笑意。

    晓律用小勺舀了蛋羹,慢慢地喂到了儿子嘴里,听到秦一城的赞美声,既高兴又有些怅然。

    妈妈早早地起来,为了做这顿早餐,花了不少时间,费了不少心思,就这馅饼都是两种馅,她吃了怎么能安心呢?

    “咳”

    她想了又想,终于轻咳了一声,带着深意瞄了秦一城一眼。

    虽说碧绿嫩黄的馅看着喜欢,吃着美味,秦一城还是在瞬间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小妻子——如果以美人做馅,那晓律就是饱满又可口的鲜虾馅,早晨,只摸着她……

    “秦一城,你一直看我做什么,有什么话要说吗?”

    晓律突然问了一声,秦一城口里的韭菜鸡蛋馅没有嚼碎就咽了下去。

    四目相对,他细细琢磨着妻子的眼神,从早晨她回房间时精神恍惚的样子,一直想到了刚才那一声轻咳……足足想了十秒钟的时间,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他提了提气说道,“妈,晓律在家里住的这几天,我父母每天都打电话,说是十分想念阳阳,昨晚,我爸打电话说,一定让我们今天带阳阳回去,他想孙子想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b-b”

    秦一城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自己儿子清脆的童音打断了。

    “阳阳乖,爸爸和外婆说话呢!你吃蛋羹吧!”

    阳阳听了爸爸的话,嘻嘻地笑了。

    “一城,既然你父母想阳阳了,那你们就回去吧!”

    施曼云听出了秦一城话里想走的意思,一口答应了。

    “妈,我舍不得您!您和我们一起回半山别墅吧,以后,您什么也不用做,就陪着阳阳玩!”晓律既不想让妈妈辛苦,又不想和妈妈分开,她心里矛盾,想劝妈妈跟她一起住。

    施曼云只是不肯,以前她不想打扰他们两夫妻的生活,现在,有秦一城的父母在,她更不想过去打扰。

    晓律见劝不动妈妈,只好做罢。等她低头看儿子时,发现儿子正抓着蛋羹往嘴里放。

    “阳阳,你怎么用手吃呢?多不卫生啊?”

    晓律一边轻声地说着,一边握住了儿子的手腕。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秦一城握住了,“别动!儿子正吃得高兴,你这样制止他,他会生气的,生气的人,怎么能吃好饭呢?”

    晓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老公,他那优美的五官平静又深沉,完全没有一点玩笑的样子,似乎是在向她传播一个神圣的教育理念。

    “可是……”

    “听我的吧!给孩子一个自由吃饭的空间,以后,都不能随便打断他!”

    晓律被秦一城坚定眼神说服了,讷讷地答应了,“好!”

    施曼云耳里听着夫妻俩说话,眼睛却一心欣赏着外孙吃手抓饭的模样,越看越喜欢,她小声地哄道,“阳阳吃吧!一会儿外婆给洗手……”

    等一家人吃过早饭,晓律就和妈妈道别了,她不想走,却也只好走了。

    这次回半山别墅,秦一城找了司机来接,他和晓律带着儿子坐在后座上,一路上,可以眉来眼去,也可以说悄悄话……当然,这得她愿意和他说才行。

    上车后,她就握着儿子的小手不说话了。

    “老婆,你觉得动不动就住娘家,是不是很好玩?”

    “秦一城,我回自己家,有什么不对吗?”

    “你如果高高兴兴回去也就罢了,可是,你带着气回去,不是让妈妈跟着烦心吗?”“你……”晓律在妈妈那住了两天,眼见着妈妈为了自己的事担心,为自己能住好而操劳,现在听秦一城这么一说,也觉出了自己的错处……她是有错,有错了她可以改,却不能被秦一城这样说。

    “秦一城,我和妈妈的事,不用你说,我以后会注意的!”

    “晓律,我这样说你,其实,我才是那个没有理的人,如果我不惹你生气,你怎么会想躲开我?”

    说着,秦一城的声音温柔起来,他的手越过儿子的座位,拉住了女人的手,“晓律,有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不好吗?我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你只要说,我都会听的!”

    晓律的手被他握着,想挣又挣不开,想到还有前面的司机在,而秦一城又紧追不舍地说个不停,不由得恼了,“秦一城,有事……我们回家再说吧!”

    这句话之后,她再次挣了挣手,结果,秦一城根本不松开。

    “嘻嘻”阳阳正在座位上无聊,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扯来扯去地运着手玩,高兴地笑出了声。

    “哈哈”秦一城握着妻子的手,拧头看着儿子,开心地笑了起来。

    半山别墅外,秦朗夫妇穿着闲适精致的夏装等在门口。

    有佣人站在一旁,为他们撑着伞遮阳。

    晓律在车上看到公婆等在外面,心里有些吃惊,“秦一城,早晨你说的话,不是为了配合我随口说的吗?爸妈怎么知道我们回来呢?还这样隆重地出来接?”

    秦一城把一直握在手里的女人的小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从容不迫地说道,“爸爸妈妈想阳阳了,这样的事还用说,还用想吗?我刚才不过是打了一个电话,他们就这样殷切地守候着,一定是想阳阳想急了,不是吗?”

    “……”

    他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晓律沉默了,没再说话。

    等秦一城抱着阳阳下车时,秦朗主动迎了上来,接过阳阳,兜在手臂上抱着,眼角漾起了笑纹。

    “阳阳想爷爷了吗?爷爷好想阳阳……阳阳什么时候能长大啊,爷爷还等着教你学骑马呢!”

    文丽雅才发现,自己丈夫原来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说话一点儿也不现实,阳阳才多大啊,学骑马还早,倒是阳阳在外婆家住了两天,明显得瘦了!

    “一城,阳阳这两天可是瘦了许多,去哪也不如在家里照顾得周到啊!以后,就别让他去外面住了!”

    婆婆的话说得绵里藏针,晓律听了,低头不语。

    秦一城看似随意地接口道,“妈,阳阳在家里吃得太胖了,这两天,我特意让晓律饿了饿他——你说,他要是太胖了,怎么像我一样帅呢?”

    听了儿子的话,文丽雅很注意地看了看儿子,儿子在她心里自然是帅气的,只是,她又在儿子的脸上看到了其它的内容,于是,她睐了晓律一眼,慢慢地说道,“一城,你也瘦了!”

    “妈,我不是瘦了,是结实了!”

    “一城,你这样说,妈妈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你这经常陪着妻子住娘家,对自己父母不管不顾的习惯,可是养成了!”

    “妈!”

    秦一城被自己母亲说到了软处,一时也说不出其它话来。

    晓律提了口气正要说话,秦朗突然开口说道,“孩子们回来了就好,过去的事,先不说,进屋吧!来,阳阳,跟爷爷回家……爷爷以后就没指望喽,只有看到阳阳才高兴,你爸爸是不讨人喜欢了,你叔叔又只顾着做明星……我盼着阳阳陪着我呢!”

    老爷子这样一说,立刻静了场,秦一城在父亲那里被说成了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人,自然在心里检讨了一番。

    而文丽雅是和丈夫站在一个立场上的,丈夫说的话,就是她的心声,她也不说话了。

    晓律却从公公的话里感觉到了深深的压力,公公对阳阳的期盼,对她来说,就是压力。

    回到家之后,正是上午九点多钟,晓律和宁秀在婴儿室陪阳阳,秦一城就坐在一旁对着自己的pd看着,修长的手指,不时点触屏幕。他这样坐着,一刻也不离开,晓律倒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一城,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我是总裁,去不去都可以!”

    “那……你不需要做其它的事吗?”

    秦一城头也不抬地回道,“我最重要的事是陪老婆和儿子,还有什么其它的事需要我做吗?”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爱情不是一时的情绪
    &bp;&bp;&bp;&bp;“……”

    他这样说话,让人无法回答,晓律沉默了。

    偏偏这时,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晓律坐在厚厚的地垫上,正想得出神,一时没有反应,阳阳人小,耳朵灵,听到响声,小眼珠转向妈妈,脆脆地喊道,“!”

    “啊!”

    晓律这才恍然惊醒,她答应了一声,似乎并不着急接电话,只笑着对儿子说道,“阳阳乖,是在提醒妈妈接电话吗?偿”

    “小机灵!”

    秦一城一边称赞着儿子,一边站起身,拿了手机递给了妻子撄。

    在晓律接手机的一瞬间,他低头瞭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眼神一紧,噤了声。

    这是一个没有被标记的陌生号码,不过,晓律朦胧地感觉到,像是子淅打来的电话……

    她迟疑着按了接听键接听,“喂?”

    “晓律,是我!我的号码,你一直记不住吧!”

    果然是子淅的电话!

    听了他这样的开场白,晓律一愣,下意识地握着手机朝秦一城看了一眼——子淅的号码,她记不住,秦一城自然知道,难怪他刚才看了屏幕就不高兴了。

    想到这,晓律收了视线,很正式地对着话筒说道,“子淅,你有事吗?”

    她的声音不知不觉中比刚才放大了两倍,听得屋子里的三个人都看向了她。

    “晓律,这话是说给我哥听的吧?我哥在你旁边吗?”很快,子淅在电话的另一端问道。

    “是啊,你哥就在我身边,怎么,你要和他说话吗?”

    晓律对着手机这样一喊,秦一城蹙着眉把pd推到了桌上,转身,迈着阔步出去了,晓律望着他透着不悦的背影,忽然又懊恼起来——子淅这个习惯怎么不改呢?

    有事不打电话给秦一城,为什么要打给她呢?

    这样的事,多尴尬啊!

    在她沉默不语时,电话里传来子淅的声音,“晓律,我哥说,让我一定带安娜回去,说这是爸爸、妈妈和他的期望,他说……如果不带安娜回去,就不见我……”

    “是吗?他真这样说?”

    “是!我和安娜在飞机上见过,她硬掳了我的棒球帽,昨天,她来找过我,还了帽子……”

    “是吗?”晓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用这两个字来应对。

    “我哥出去了?”

    子淅怎么就知道秦一城出去了呢?是因为……她说话的声音低了几分,不再装腔作态了吗?

    晓律躲开了他的问题,而是反诘着问起了他的归期,“子淅,你是不是要回来了?”

    “是!不过,一想到要带安娜回去,心里有些烦!”

    关于安娜的事,晓律不好多说,“子淅,你自已的事,自已安排吧!”

    “可是,这次的事,是父母和……哥哥的安排,你知道,我听我哥的……”

    “……”

    子淅这样说,晓律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宁秀在一旁,听到晓律不时地间断通话,以为她是有所顾忌,于是,抱起阳阳就要出去,“夫人,我带阳阳出去!”

    “啊!不用!”

    晓律连忙捂住手机,制止了,但是,宁秀没有听她的,而是迅速抱着阳阳离开了。

    她连忙对着话筒说道,“子淅,有事回来再说……”

    “晓律,当初……你为什么嫁给我哥,你十分地爱他吗?”

    就在晓律为了避嫌想早早地挂了电话时,子淅突然问了她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

    “子淅,爱情不是一时的情绪,婚姻也不是儿戏,我当初嫁给一城的时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说起来,我虽然和你一样年轻,却比你早一些遇到了人生的重大抉择,那个时候……”

    等晓律觉得和子淅把话说透了之后,挂断电话,再看通话时长,呆住了——天哪,二十三分钟!

    有那么长的时间吗?

    她说什么了?

    秦一城人在外面,是不是更生气了?

    想到这,她连忙起身从婴儿室出来,客厅里,阳阳坐在婴儿车上,公公、婆婆、宁秀三人,围在一旁,陪着他玩,估计是阳阳在按着婴儿车上的彩色音乐按钮玩,悦耳的铃声交替响起,热闹而有趣,却独不见秦一城的身影。

    “夫人,先生刚走,他说要去上班,让我跟您说一声!”

    “哦!”

    在客厅里做家务的女佣看到晓律出来,连忙过来禀告。

    “好,我知道了!”

    晓律一边答应着,一边跑到门口去看,正看到秦一城的车绝尘而去,心头一沉——看来,秦一城是等了好久才走的,一定是真生气了,可是,这能怪她吗?

    锃亮尊贵的迈.巴.赫轿车在骄阳下匀速行驶。

    秦一城专注的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

    本以为自已已经足够专心了,结果,原计划去公司,却直接把车开到了医院。

    秦一城因此坐在车上,好一阵懊恼。

    呆呆地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之后,他卸下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去了苏静欣的病室。

    “苏伯伯!”

    “哦,一城,你过来了!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先坐吧!”

    室内,苏慕盛正拿着棉签帮苏静欣润湿嘴唇。这些事应该都是护士做的,但是,他不放心别人做,都是自已亲力亲为。

    听到秦一城过来,他背对着他,招呼道。

    秦一城走过来,接过苏慕盛手里用来蘸棉签的水杯,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看到秦一城情绪不高,苏慕盛一边放下棉签,一边问道。

    “晓律和孩子都还好吧?”

    “她们很好!”提到自已妻子和儿子,秦一城的声音是柔和的。

    苏慕盛听了,稍稍直了直略显酸胀的腰,自已反手轻捶着,在室内踱着步了了,说道,“那就好……晓律也是我的女儿,我这做父亲的不能偏了她……一城啊,我早已经跟律师谈过了,苏氏的股份,将来,静欣和晓律各执一半,她们在苏氏的地位是一样的,至于董事长的位置……”

    “苏伯伯,这些事,您以后跟晓律和静欣说吧,我过来照顾静欣,是不忍心看她长眠在床,其它的事,我不染指!”

    “哦,好,好,我知道了!”

    秦一城注意到苏慕盛捶背的动作,知道他累了,上前扶着他坐下,自已拿了一本相册,坐到了苏静欣的床边……

    半山别墅。

    等晓律从秦一城负气离开的烦恼中调整过来之后,本打算给邓琳妈妈打个电话,不想,妈妈却把电话打过来了。

    她在电话里说,自已要回法国呆一段时间,就是下午的飞机,想让晓律去送送她。

    “妈,您这样仓促地离开,发生了什么事吗?”

    其实,邓琳是为着自已和苏慕盛的事,心里矛盾,不想面对,所以才想避开。

    但是,这层意思,她不好跟晓律说,只好说了另一层意思,“法国的庄园,一直是管家在照看,上次回法国总部开会,也只在家里呆了两天,是该回去看看了……我本想带你们一起回法国,但是,最近,一城他……他怕是抽不出身来,你也不方便只带着孩子跟我走……这次我回去,会把家里整饬一番,我要为你和一城,阳阳,准备好漂亮的房间,等下次,你就带上阳阳和我一起回去住。”

    妈妈的话说得委婉,晓律却听出了她言语间的伤感。

    忽然又想到了外公的事,正要试探着问几句,这时,卧室的门被敲响了,紧接着传来宁秀通知她喂奶的声音,她来到门口应了一声,邓琳妈妈在电话里听到了,就让她先挂了电话,照顾阳阳,“妈,那我先挂了,下午,我去送您!”

    医院。

    苏静欣的病房内,秦一城翻着苏慕盛从家里带来的相册,目光在一张他潜水时的照片上停住。

    “苏苏……这些照片,都是你拍的吗?”

    因为有十分地惊讶,秦一城脱口而出喊了苏静欣的昵称。

    显然,这组照片是他在夏威夷潜水时,苏静欣随着他潜到水底,跟拍的——他穿着蓝黑相间的潜水服,手下是碧绿的海草,还有桔红色的水母……

    那个时候,他做什么事,她都陪着,他感兴趣的,她也都感兴趣,还会学得很好。

    他去潜水,她说要跟着他拍照,但是,后来,他一直没见过照片,这是第一次!

    现在回想回想,他依稀记得,她那时穿着一件玫红色的潜水服,像一条红色的鱼儿,在他身边游来游去……

    秦一城正想到这,放在衣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只好放下相册,拿起了手机,电话是助理丁瀚打来的,他来到病房外,接通了。

    “总裁,您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对于丁瀚来说,秦一城在家里,随时可能不方便,所以,他说话有些谨慎。

    “说吧!”秦一城回了两个字。

    走廊里,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打在他的白衬衫上,亮得晃人眼。

    “这次市政府新办公大楼招标结果出来了……我们……未能中标!”

    丁瀚说得隐晦,秦一城却瞬间明白了,“那这次的赢家是苏氏?”

    “是,总裁明鉴,不过,我总觉得这事蹊跷,苏氏在房地产业缺乏经验,这次却以比我们低两个百分点的报价一举中标,这里面一定有暗箱操作……”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那你以为,他会怎么样对你
    &bp;&bp;&bp;&bp;第四百六十二章&bp;&bp;那你以为,他会怎么样对你

    “没有证据的话,不许乱说!”

    “是,总裁!”

    “不过,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结束,你仔细查查,查到了什么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总裁!”

    秦一城挂了丁瀚的电话,在走廊里凝神站了一会儿,炽热的阳光即使隔了窗户射来也能让人燥热,他轻轻地吁了口气,转身进了病房。

    病房内,苏慕盛翻着相册随口问道,“一城,有事吗?”

    秦一城站在门口,想了一秒钟,随即答道,“哦,是市政府新办公大楼招标的事,结果……出来了!”

    “是这件事吗?”苏慕盛转回身来,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秦一城说道,“一城,这次的投标单位,我都思量过了,夺标者非江达集团莫属!看来,我要祝贺你!”

    “不,苏伯伯,您想错了!”

    秦一城回话时,刻意地留有余地,没有一次说完,而是静静地观察着苏慕盛的神色。

    “怎么,难道不是江达?”

    苏慕盛显然有些惊讶,商场上的事,他怎么会看错呢?

    秦一城神态幽然地接口说道,“苏伯伯,这次我要祝贺你了,苏氏涉足房地产业不久,就在这次的竞标中斩获标王,看来,是您领导有方啊!”

    听到秦一城这样说,苏慕盛的眼神里多了些思绪,他默然地放下相册,起身,站到窗前,沉吟良久,才慢慢地说道,“一城,我们翁婿二人说话不必绕弯子……我苏某人从商多年,一向推崇良性竞争,不会为了钱丧失原则……这次的事,我自会问清楚……你也知道,这些年来,我对公司的事务疏于管理,公司的事一直以苏煜为大,他做了什么,我并不清楚……”

    秦一城凝神静听着,伫立在苏慕盛身后,凝眸不语。

    市机场。

    零落的人群中,晓律推着婴儿车,带着阳阳为邓琳妈妈送行,宁秀跟在一旁。

    邓琳弯腰抱起阳阳,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喃喃道,“阳阳,外婆舍不得你!”

    这样的话一说出口,邓琳突然就哽咽了——这次她离开市,并没有跟苏慕盛说,他一心为着女儿的安危,日夜难安,她也不想打扰他……可是,为什么在要走的时候,又分外地留恋呢?不仅舍不得女儿、外孙,竟然也希望在这个时候看他一眼!

    这……只能是奢望了!

    邓琳不舍地抱着阳阳,阳阳似乎也体会到了离别的气氛,配合地搂紧了她的脖子。

    等到邓琳要进安检口的时候,小家依恋地偎在她胸前,一点儿也没有下来的意思——“阳阳乖,跟着妈妈好不好?来,妈妈抱!”

    晓律尝试着把阳阳抱回来,但是,阳阳的小手立刻搭到了邓琳的肩上,毫不理会。

    他这样不舍的动作,又弄得大人一阵伤心。

    “阳阳乖,阿姨带你去捉小鱼儿好不好?小鱼好漂亮啊!”

    原来,宁秀抱着阳阳在别墅外晒太阳的时候,他的小眼睛注意到了池塘里有红尾鲤鱼,总想伸手去抓……这个时候跟他提起‘小鱼儿’,他立刻来了精神,扑到宁秀身上,就要走,宁秀拗不过他,只好跟晓律要了车钥匙,先去外面车里等。

    “妈!”

    晓律从妈妈望眼欲穿的眼神里看出了其它的意思,但是,又不好说什么。

    “晓律,就送到这吧,妈妈走了!”

    邓琳收了视线,打起精神,转身进了安检口,再没有回头。

    她那穿着紫色套裙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晓律这才怅然离开。

    晓律很清楚,妈妈这次是为了躲开苏慕盛才去法国,刚才离别时的等待也是在等他……

    父母之间这种爱恨交织的感情纠葛,不是她能管控的……对于她这样一个从没有享受过父母同在的家庭之爱的人来说,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帮助他们才好!

    更何况,她对苏慕盛还有心结在……

    “啊!”

    晓律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结果正撞到一个人身上。

    男人,穿白西装的男人,胸膛结实,顶得她额头疼。

    等她蹙着眉抬头看时,怔住了——楚凡正眸光深沉地挡在前面!

    他颀长的身材依旧,年轻帅气的脸庞染了淡淡的风霜,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

    一有这个念头,晓律立刻觉得自已想多了,她迅速地收回了眼神,准备绕过他离开,不想,他再次伸开手臂拦下了她——“楚凡,你是故意的?”

    他现在是故意,刚才也是故意,故意地让人生气!

    “晓律!”

    就在她生气地想朝着他呐喊时,楚凡举着胳膊,怔怔地喊了一声,之后,突然眼圈泛红,再说话时,声音是低而沉的,“我妈妈她……她不在了!”

    这个消息让晓律意外!

    她和楚凡恋爱的时候,虽然没有去过他的家里,但是,他告诉过她,母亲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努力的动力……现在,没有了母亲,他一定难过至极……

    想到这,晓律再次摇了摇头,警告自已——不,不能再想这些了!

    她和楚凡已经没有关系了,何必再动情呢?就是怜悯同情也不能有啊!

    “楚凡,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震惊,阿姨她……她既然已经去了,你节哀吧!现在,请你让开吧……这里是侯机大厅……啊!”

    不等晓律说完,楚凡突然拉扯着她,来到了柱子后面,他双手掐着她的肩膀,摇着她说道,“妈妈死了,我后悔了,我后悔选择了现在的路……晓律,我还能回去吗?我们还能回去吗?”

    “楚凡,你在说什么呢?你……你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人生的路只能向前,哪能回返?阿姨不在了,你能过好自已的生活,就是对她的一种交待,你现在这样,哪像一个成熟的男人!”

    “晓律,你说,我不成熟?是,你眼里完美成熟的男人只有秦一城一个!”

    楚凡说话的语气让晓律难受,她想甩开他的手,但是,却甩不开,心里一急,旧事涌上心头,不顾一切地朝着他嚷道,“楚凡,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你不是认为我撞了你的妻子,让她流产了吗?你不是和她一起羞辱我吗?现在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又来找我?你都忘记了吗?告诉你,我没忘,你别碰我,你现在就走开……”

    楚凡已经很久没有和慕清亲热过了,这时,晓律白腻的肩膀在他的手下,就像起了微妙的化学反应一样,一种从心底深处勾起的感觉搅得他乱了心智,他的眼神迷离了,“晓律,你这样说,证明你还在意我对你的看法,你还在意我,你心里还有我,对吗?”

    “楚凡,你清醒一点儿好吗?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更不会……啊!”

    在晓律挣扎时,她胸前的美好突突地跳跃在楚凡面前,他心底里的之火终于被点燃了,他几乎是不可遏制地低头,朝着晓律吻过去——“扑通”

    在晓律窝着头躲闪时,楚凡突然松开了她,侧倒在地上。

    她惊魂未定地抬眼看去,秦一城正黑着脸慢慢地收腿……她第一次见秦一城打人,是第一次见他踢人……还是这样的形势!

    秦一城没有看自已的女人,而是冷冽地看着地上的男人,睥睨地说道,“楚凡,看来,这段时间,你还是过得太好了,我的女人是你能觊觎的吗?”

    好吧,他不想看她!

    秦一城这一点点无视,立刻让晓律看清了他现在的想法——他虽然打了楚凡,却在怪她!

    于是,她深吸了口气,在楚凡还没有从地上起来的时候,转身跑开了。

    她这一走,秦一城无暇理会其它人,也转身离开了。楚凡怆然地从地上起来,腿没有站稳,身子一软,堪堪地跪在了地上!

    他垂着头,眼睛里的目光凄厉而绝望……

    机场外面。

    秦一城跟在晓律身后,眼看着她脚步踉跄地迈下台阶,只觉得心都要蹦出来了,“停下!”

    他喊她,她根本不听。

    于是,他又紧张又担心,从三层的台阶上飞跃而下,挡在了自已女人面前!

    晓律刚下台阶,没有站稳,就被紧随身后的秦一城抱在了怀里——他抱着她,两个摇晃的身体相连着,缓缓地找到了平衡。

    “秦一城,你放开我!”她的双手被他箍着搂在怀里,几近窒息,十分地难受。

    秦一城微微地喘着气,一句话也不想说。

    中午,他在医院里,等苏慕盛吃过午饭后,打电话回家,结果,妈妈说晓律带着宁秀阳阳来机场送人了,他赶到机场,看到了晓律的车,却只见了宁秀,等跑进侯机大厅找她时,撞见了楚凡那让人憎恶的一幕……

    “丫头,为什么躲我躲得那么快,却让他抱着?”

    这是秦一城缓过气之后,问的第一句话。

    虽然轻得像薄翼,传到晓律心里,却像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刚才那是意外,我没想到楚凡突然像疯了一样,那样对我……”

    “那你以为,他会怎么样对你?”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来有人爱是那么美好
    &bp;&bp;&bp;&bp;“我……秦一城,你在指责我?我是那个被欺负的人,你还指责我?”

    “知道他会欺负你,你不离他远远的,还和他凑到一起……”

    还躲在柱子后面!

    像一对避开众人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一想到这‘小情侣’这三个字,秦一城的情绪坏到了极点,晓律的白裙和楚凡的白西装搭在一起,是年轻而和谐的——如果他不是晓律的丈夫,而是以一个路人的眼光看来,刚才楚凡的动作完全是热恋中的一吻撄!

    在秦一城越想越气愤的时候,晓律的心也被他刚才这句话伤到了极点。

    “秦一城,你说,我和他凑到一起了?你……居然这样想我?你放开手,你放开我……偿”

    此刻,她越是挣扎着想逃开,他越是想切切实实地拥有她,所以,在晓律不顾一切地想离开时,秦一城突然捧住了她娇嫩的小脸,吻她——“啪”

    这一声之后,两人都怔住了!

    晓律看着自己泛红的手,眼神是慌乱的……

    对面,秦一城有着西方人血统的白皙的脸上,暴起了几道红色的指痕!

    他侧着脸,以僵硬的姿势保持了几秒钟之后,突然盯着自己的女人问道,“刚才,他想吻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这样打他?为什么不?为什么不?”

    最后两声‘为什么’,秦一城的声音几近咆哮!

    晓律听后,脑袋里嗡嗡作响,她咬了咬唇,眼神由慌乱转为了凄然……刚才楚凡两只手压着她的肩膀,慌乱中,她根本用不上力,而在秦一城捧着她的脸强吻的时候,她却抬手就打了他……她打了秦一城,不仅是因为她的手可以动,更因为她的心里痛苦到了极点!

    她已经不爱楚凡了,当他强迫她的时候,她虽然难受,却不及秦一城强迫她时的万分之一难受——秦一城是她的老公,是她心里爱慕和尊重的男人,为什么他非要在她心情很差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吻她?

    甚至他还学着楚凡的样子强吻她?

    她没有打到楚凡并不意味着楚凡不该受到惩罚,而她失手打了秦一城,完全是用情至深才如此的!

    可是,这样的解释,秦一城愿意听吗?

    他早就把今天的事、把一切的责任推到了她身上!

    越想这些,晓律越觉得痛苦,她没有再跟秦一城做任何解释,而是转身,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跑去。

    跑到半路,正碰到宁秀抱着阳阳找过来——“-!”

    阳光下,儿子圆润饱满的小脸,朝气蓬勃,惹人喜爱……晓律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在儿子面前垂头丧气,于是,她对着儿子挤出了一脸的笑容,说道,“阳阳,妈妈开车带你回家……宁秀,我们走!”

    “夫人,先生他……”宁秀看了看身后紧追而来的秦一城,心有不忍地说道。

    “我们走吧!”

    晓律没回头,径直来到自己车前,打开了车门,正要启动车子,发现秦一城挡在车头前!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到他脸上的红痕愈加地明显了,站在骄阳下,像一只受伤的兽,头颅虽然还高傲的扬着,其实,内心已经伤得脆弱了!

    自己这种想法,晓律没有再看他,而是深深地埋下了头。

    是啊,刚才打他的人是她,现在怜惜他的人也是她,她好矛盾啊!

    晓律越想越难受,自己趴在方向盘上,捂着脸,堪堪地藏了起来。

    “到后面去,我来开车!”

    她一个人窝着,在黑暗里呆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了秦一城醇厚有力的男声。

    他是男人,定力深厚,这个时候由他来开车最好。

    于是,晓律低着头,移到了副驾上,又从副驾一侧打开车门,坐到后座上陪儿子。车内的几个人,除了阳阳偶尔的顽皮之外,一路无话。

    等到了半山别墅,秦一城没有像往常那样主动下车抱儿子,晓律也没等他,自己抱着儿子回家了。

    “阳阳回来了!”

    一进客厅,秦朗就瞄见了自己孙子的影子,高兴地喊了一声。

    晓律振作了精神,抱着儿子过去打招呼,“爸,妈,我们回来了!”

    “一城说……要去找你们的,他怎么没回来呢?”

    文丽雅见了孙子,还惦记着儿子,可是,后面只有宁秀走了进来。

    “哦,老夫人,秦先生他说公司还有事,把我们送回来之后,又走了!哦,他还说,晚饭就不用等他了,他有应酬!”

    “是吗?”文丽雅听了宁秀的解释,下意识地瞭了晓律一眼,晓律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她也没看出什么,只好不再说什么。

    秦一城开着车,一路奔驰,来到了自己的海滨别墅。

    这里,离他送给苏静欣的那栋别墅不远,自从两个人离婚后,他再没来过,别墅里一直由丁瀚安排人整理着,所以,在他满脸红痕的时候,来这里躲一躲,也算合适。

    打开别墅的门,扑面而来的是花香,这是……茉莉花香!

    不仅整理别墅,还栽种了芳香的茉莉花,真难为丁瀚了!

    因为这宜人的花香,秦一城精神放松了一会儿,转而,又想到了自己脸上的伤,阔步朝洗漱间走去。

    平时看那丫头柔柔弱弱的,这一巴掌倒是打得切实!

    秦一城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掌印,又勾起唇角回味了一下她打他时那样的力道,再次感叹道——“爆发力倒是不错,只是,这样一掌下来,让你老公怎么见人呢?”

    对于秦一城来说,晓律打了他,是夫妻之间的事,既然是夫妻间的事,那就不是大事,但是,要是他脸上的伤被父母看到了,那就升级了,所以,暂时不能回家。

    可是,这栋别墅是苏静欣住过的,虽然几经整理清扫,但是,她从欧洲选购的家具还在,她的影子也在,他根本呆不下去!

    秦一城忍着心头的烦乱,洗过热水澡,又敷了脸,然后,坐在客厅里煎熬着……

    小吧台内摆满了各种昂贵的红酒,但是,他再心情不好,也不能借酒浇愁,否则,他更无法面对晓律了……至于吸烟嘛,更不可以,他怎么能一口烟味地去面对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呢?

    思量再三,秦一城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掀开来看,这是一本小说,扉页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迹——“自从你出现后,我才知道原来有人爱是那么的美好!”

    原来有人爱是那么的美好!

    苏静欣当时写下的句子,现在看来,竟然是格外地让人感伤!

    “哗”

    秦一城把书丢到了身旁的沙发上,他长长地吁了口气,给丁瀚打了电话,让他立刻来别墅。

    “总裁!”

    丁瀚跟秦一城打过招呼后,忍不住轻轻地吸了口气,这茉莉花好香啊!秦一城睨了他一眼,称赞道,“丁瀚,这别墅,你打理得不错,花也养得好!“

    “总裁,您……这花,不是我养的!”

    丁瀚的话说得吞吞吐吐,秦一城似乎明白了,猜测到,“难道,是她?”

    “是,是苏……是苏小姐她养的,我带人来整理别墅卫生的时候,她送花过来,以后,她就经常过来……这花开得好,不是我的功劳,完全是她侍弄的……我也就是在她受伤这些天,过来浇了浇水!”

    “好了,我知道了!”

    秦一城听着听着,突然烦燥起来,冷冷地打断了丁瀚的话。

    “今天叫你过来,是想交待你一件事!”

    “总裁,您说吧!”

    秦一城略略沉吟,说道,“择机收购天成集团!”

    “总裁,收购的成本太高,我们要等什么时候?”

    “等到楚凡无力回天的时候……不急,我们慢慢等,你现在就是要把被林天成控制的一部分人笼络过来,等林天成和楚凡背水一战,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总裁,自从楚雨歌死后,林天成一直按兵不动,难道,他们父子会修好吗?”

    秦一城从鼻子里轻哼了声,冷冽地说道,“父不慈,子不孝,两只一样的狼,会同窝而栖吗?更何况,还有楚雨歌一条人命在……我今天见楚凡了,他……已经濒临崩溃了……不会再撑多久了,你把收购的事,布署一下,相机而动!”

    丁瀚静静地听着,心里对秦一城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都说秦一城是商界奇才,他整天跟着他,更是深有体会——他们总裁对事情全局性的把握,和对未来的预见性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好了,你回去吧!”

    说到最后,秦一城挥了挥手,示意丁瀚离开。丁瀚连忙告退,可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秦一城忽然又叫住了他,“总裁,您还有其它事吗?”

    秦一城利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高高大大的身影移到了丁瀚面前,意味深长地问道,“丁瀚,你看我的脸,是不是很怪异?”

    “啊,没有啊,您的脸……很好!”

    “你敢不说实话?”

    “总裁,我没……您的脸只是红一点,这根本不能影响您的尊贵……”

    秦一城没有再让他说下去,“好了,你先走吧!”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还不到七年之痒
    &bp;&bp;&bp;&bp;“是!”丁瀚一边说着,一边退了出去。

    他走到门口,想到秦一城脸上的指印,心里不免猜测——在市敢打他们总裁的人几乎没有,要有,也只能是他的家人,他的家人嘛……难道是他们的总裁夫人?

    想到这,晓律那娇小的身影在丁瀚的脑海里浮现,并且很快清晰起来。

    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思忖道,“总裁夫人这一巴掌,难道是因为他们总裁近期一直在医院里照顾苏静欣吗?还有,他们总裁再婚后,一直没来过这栋别墅,今天却意兴阑珊地过来,是在怀旧,还是他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可是,他们结婚才刚刚三年,还不到七年之痒……呃”

    痛!

    丁瀚闷着头走,刚想到这,头就撞在了门背上,他立刻断了念头,不敢再想偿。

    秦一城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

    客厅里朦胧地开着几盏壁灯,他迈步上楼的时候,家里值班的佣人冯姐在身后问他,

    “秦先生,需要为您准备夜宵吗?”

    “不必了!”

    秦一城没吃晚饭,但是,却没有胃口,又因为脸上还有伤,他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等到了二层,秦一城站在楼口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没有回卧室,而是直接来到了书房门前。

    一想到将要在这样的夜晚,独处书房,他的心情是低落的。

    等他推开门,看到室内的一幕时,怔住了——书房内,晓律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坐在他平常坐的椅子上,垂着眉眼,专注地看着桌上的书,台灯那桔色的灯光把她的周身映上一圈光晕,给人一种温柔宁静的美。

    她是在等他吗?

    秦一城迟疑地站在原地,沉默着。

    晓律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气息,突然抬眸望过来,跟他的视线对上之后,又迅速地躲开,那神色像林间被猎人惊扰的小鹿。

    她双臂紧紧地抱着那本书,来到了他面前,视平线正对着他系得漂亮的领带结。

    “秦一城,我想和你谈……”

    “夜深了,回去睡吧,我还有事!”

    秦一城没有容她把话说完,就矜持地丢下她,站到了窗前。

    晓律别过头,望着他高大又带着几分冷漠的背影,眉尖蹙起……凝视良久之后,她嘴唇抿紧,克制地推开门回卧室了。

    翌日早晨。

    早饭时间到了,饭桌上,秦朗看到自已儿子的座位空着,挑眉望了晓律一眼,意味深长地问道,“一城他昨晚没回来吗?”

    “回来了,是……早晨有事,又走了!”

    晓律夜里没睡好,起得早,没想到,秦一城起得更早。

    吃饭之前,她去书房看时,秦一城已经不在那里了,车也开走了……

    “晓律,你过来!”

    上午,晓律带着阳阳在客厅玩的时候,文丽雅突然叫住了她。

    “妈,有事吗?”

    “哦,我带阳阳吧,你去把子淅和安娜的房间整理出来。”

    子淅和安娜的房间?

    婆婆这样的说法,让晓律有些为难,究竟是他们睡一个房间呢,还是分房睡呢?于是,她试探着说道,“妈,子淅的房间我都整理好了,被褥都洗过晒过了……”

    文丽雅丢过来一个不满的眼神,说道,“子淅的房间整理好了,还有安娜的房间呢!”

    这下晓律明白了,“好,我这就去准备,子淅隔壁的房间还空着,不如……”

    “那个房间采光不好,我看,就让安娜住在婴儿房隔壁吧,那个房间向阳,虽然说是榻榻米,不过,现在是夏季,也没关系,冬天的时候,如果觉得地暖不够,再加暖风。”

    听了婆婆的话,晓律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妈,我知道了,我去准备吧!”

    这榻榻米的房间,是秦一城特意为了他们夫妻恩爱改造的,现在要让安娜住,她真有点接受不了!

    而且,听婆婆的口气,这个房间,以后就专属于安娜了……这让她心里更别扭了!

    因为心里不情愿,晓律又坐在房间里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打起精神来做事。

    为着安娜要来,婆婆还重新制定了食谱,并且嘱咐晓律准备化妆品。她想了想,打电话给上官娆,让d.店里送来了一套新的。

    晚饭时间将至,别墅内佣人们正在忙碌着。自从秦朗和文丽雅回来住之后,家里人吃饭一直用大餐桌,一顿简单的晚餐也要二十几道菜。凉菜摆上,热菜依序而上,先摆上的菜要由专用的菜盖盖上,防尘,保温,这样一番准备下来,只端菜进饭厅的佣人就来往不断。

    秦一城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虽然已经在下车前照过镜子,确定脸上的红印已经完全消退了,仍然显得有些谨慎。

    “爸,妈,我回来了!”

    打过招呼之后,他先去洗漱间洗手洗脸,趁机又看了看自已的脸,然后才放心地出来。

    “一城,明天子淅和安娜要回来,你就在家里吧!”

    这个消息对秦一城来说,有点突然。

    他最后一次跟子淅联系,是在上周,当时,子淅还没有去找安娜,他撂下重话,让子淅一定带安娜回来,不然,就不见他!

    现在他们能一起回来,看来,子淅是听了他的话了!

    能把安娜带回来,顺了父母的意,却伤了子淅和他的兄弟感情,那天,子淅打电话回来,直接打给了晓律,根本没有理会他……具体哪一天回来的事,更没有跟他说……

    想到这些,秦一城刚刚好起来的心情,不觉又暗淡下来。

    秦朗远远地瞭了儿子一眼,看到他一脸的落寞,不由得问道,“一城,你知道子淅要回来,有什么不高兴吗?”

    秦一城连忙调整了情绪回应道,“爸,我怎么会不高兴呢?子淅不常在家,现在要回来,我心里十分高兴,只是,今天有点累,所以,精神稍微差了一点儿!”

    “一城啊,你这样早出晚归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呢?”

    文丽雅两天不见儿子,心里的疼惜是掩不住的,“你既然累了,一会儿吃了饭,就早点休息……子淅和安娜回来的事,我都让晓律安排好了,你不必操心了……哦,安娜的房间就在婴儿房旁边,也都整理过了……她这次来,就让她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秦一城听说母亲把婴儿房旁边的房间安排给了安娜,稍稍有些不安。

    那个装着榻榻米的房间,晓律一直十分喜欢,打理得非常干净漂亮,现在要把它让给安娜,她心里能接受吗?

    不过,安娜要来住,以她的身份,自然要选最好的房间,母亲这样安排,似乎也没错!

    就在秦一城左思右想时,有佣人过来禀报说,晚餐准备好了,是否开餐。

    秦朗左右环顾着看了一下,发现晓律和阳阳不在,就让冯姐去叫,自已和妻子儿子先入了座。

    晓律因为还在生理期,经过一天的忙碌之后,身上倦得不行,根本没有食欲,

    听到公婆在等,只好换了衣服下来。秦一城的脸色差点儿,秦朗能看到眼里,晓律脸色差,没有人注意到——晓律坐在秦一城旁边的位置上,他如果不扭头看她,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晓律想到晚上要喂儿子,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举着筷子吃了些饭。

    捱到晚餐结束,秦朗夫妇离席,晓律没有再等,用手撑着餐桌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人堪堪地倒了下去,“晓律!”

    秦一城立刻从旁边伸手,兜住她——她的人倒在他的怀里,脸色苍白而倦怠,像是生病了一样,恹恹地没有精神,“晓律,你……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秦一城声音急促而紧张,他一边说一边弯腰想把自已女人横抱起来,却被她固执地推开了。

    “秦一城,你别抱我!”

    她这样一声低喊,像是在提醒秦一城一件事,那就是,他不能强迫她!

    是啊,她这样个性强硬又有主见,怎么能听他的呢?

    现在,他的脸虽然好了,但是,晓律那一巴掌带给他的阴影并不能完全消除。

    于是,秦一城沉默了,沉默中,他蹙着眉把女人揽在怀里,静静地等着,等着听她说,说想怎么办。

    “秦一城,我就是累了,你扶我上楼吧!”晓律头埋在他胸前,呵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好!”秦一城重重地答应了。

    两人相扶着从餐厅出来,文丽雅转头看到了这一幕,问了一句,是怎么回事,秦一城看了看晓律,没主动说话。

    “妈,我有点头晕,想让一城扶我上楼休息!”

    “哦!”

    晓律说这句话时,正被秦一城挡住了身体,文丽雅看不出她的脸色,听她的声音,也听不出什么不舒服来,于是,就没再问。

    “冯姐,先煮点姜汁红糖水送上来!”

    秦一城扶着晓律走到楼梯口,忽然想到了今天正是她的生理期,又吩咐厨房给她做汤,“现在炖上乌鸡汤,炖好后,也送上来!”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他要保持他男人的骄傲
    &bp;&bp;&bp;&bp;回到卧室后,晓律先去了卫生间,才听了秦一城的话躺到了床.上。

    她刚洗过的小手凉而软,握在手里,握得男人一阵心酸。

    “这次来月.经,是不是又多又难受?”

    晓律红着脸应了一声,“嗯!”

    秦一城又问,“今天,妈妈安排你干活了?撄”

    晓律犹豫了一下,喃喃道,“也没做什么……是我太娇气了!”

    秦一城凝眸看着她,沉吟着,没再说话。一会儿,冯姐送红糖水上来,秦一城扶着晓律起来,喂她喝了水,“鸡汤一时炖不好,你等着,我再让冯姐做一份!偿”

    “哦!”

    晓律刚喝了水,身上有些热,倚在床头,看着他,答应了。

    等秦一城再上来时,红糖水里静静地沉着两颗鸡蛋——“秦一城,我吃过饭了!”

    “吃过饭也得吃!”

    看他绷着脸,晓律只好认真地吃了。

    ……

    一番红糖水、鸡汤灌下去,夜里,晓律人睡得沉实,身上却热力难消。

    空调关了之后,山风从窗户里透进来,夜里并不算热,但是,怀里的人却热热地透出汗来。

    秦一城怕晓律更热,小心地把自己的手臂稍稍移开,不想,晓律又朝他怀里拱了拱——她这样一个小动作,弄得秦一城心里一阵难受。她这样依恋他,昨晚,他不在的时候,她是怎么睡得呢?

    看她这么早就睡熟了,一定是没睡好!

    其实,他在书房也辗转着半夜没睡,现在,抱着她,心里踏实了,真想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早晨,晓律睡到了自然醒,醒来时,身上盖着薄被,床.上并没有秦一城。

    身边还有他的味道,就是这室内也还有他的气息,最后,她仰着上身,目光投向了婴儿室的珠帘——掀开珠帘,秦一城正目光专注地抱着阳阳轻拍着,而阳阳并没有睡,腮边挂着泪珠,咬着手指头巴巴地盯着秦一城,像是要在爸爸的脸上看出奶水来一样。

    “秦一城,儿子哭了,你怎么不喊我啊?他一定饿极了!”

    晓律虽然心里知道秦一城这样做,是为了让她多睡会儿,心里自然感动,可是,她更心疼儿子,说话时不由得带了些气恼。

    她上前伸出双手接儿子,秦一城勾唇笑着,稳稳地把阳阳递了过来。

    “儿子只哭了几声,我在教他练习‘克已复礼’的道理!”

    听到秦一城说出古诗词里的字来,晓律不再说话,从婴儿床旁边的柜子上拿了柔软的纸巾帮儿子擦了泪,抱好,开始安静地喂奶。

    晓律不理他,秦一城一个人说得无趣,“咳,晓律,你不想听听我的解释吗?”

    “说吧!”

    “克制自己的***,来行孝顺的礼仪,我就是这个意思,阳阳虽然饿了,但是,她的母亲在睡觉,所在,他要忍耐,等妈妈醒了才能吃奶,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秦一城,这样儿子多痛苦啊!人饿了有多难受,我可是经历过,回头把儿子急坏了,上火了,可怎么办?”

    “所以我没让他一直哭,而是哄着他,分散他的注意力啊!”

    “……”

    秦一城话说得晓律无言以对,她的心里甚至模糊地觉得,秦一城是对的!

    不,他不对,儿子哭了,就是他的错!

    看到晓律抱着儿子想得出神,秦一城转身,掀开珠帘,去了洗漱间,转了一圈才想起来,该洗的衣服都已经洗了,于是,他转身回来,本想下楼,忍不住又掀开了珠帘,女人哺乳的时候,那种母性的光辉是动人的,当然,她的丰满也是动人的……

    “秦一城!”

    晓律突然喃喃地喊道。

    “啊!”秦一城有些受惊地应了一声,晓律继续问道,“你这两天不回家,是怕爸爸妈妈看到了脸上的伤,追问你,是吗?你是为了保护我才没有回来,是吗?”

    “不是!”

    秦一城瞭了她一眼,眼神没有了刚才的痴迷。

    “我那天打了你,你生气了,是吗?”

    秦一城转身正想走,突然听到晓律这样问他,想到那天的事,他眉心一紧,握着珠帘的手垂下,沉吟着,好一会儿才恨恨地答道,“是,我是生气了!”

    说完,他就迈步远离了她。

    珠帘晃动,两步之后,秦一城似有悔意,转了身,却站在原地,动不了脚步——有些事,有些无原则的宠爱,他可以做,可以给,可是,就是有气梗在心里……他恍惚觉得,以前晓律不是这么任性,可是现在,她变了……他心里莫名地有一点担忧,担心有一天晓律会因为他无原则的宠爱而变成了另一个苏静欣!

    所以,他要保持他男人的骄傲,他就是生气了,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早饭之后,文丽雅接到了子淅的电话,他们大约半个小时后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她显得极不安定,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忽然对着晓律说道,“晓律,我让你给安娜准备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妈,都准备好了!”

    “你带我去看看!”

    “是!”

    秦一城看着母亲的举动,有些诧异,为什么妈妈会对安娜这样尽心呢?

    半个多小时后,在文丽雅和秦朗的翘首期盼中,安娜和子淅进了客厅。

    “爸,妈,我回来了!”

    子淅穿着白衫、黑休闲裤,露着干净漂亮的脚踝的黑色短帮皮鞋,他宽肩窄腰,面白而有魅力,明星气质浑然开成。

    “好,回家来很好!你快让安娜进来!”秦朗脸上带着笑说道。

    子淅身后,安娜穿一件冰蓝色的礼服裙,依旧是单肩的款式,栗色的长发高高绾起,多了几分成熟的妩媚,她看到秦家二老,矜持地点了点头,算是行礼。

    等她看向秦一城时,目光顿时柔和起来,“哥哥!”

    秦一城略略一怔,连忙应道,“快进来吧!既然是跟子淅一起回来,就一起叫我哥哥吧!”

    安娜瘪了瘪嘴,想再说什么,终于忍住了。

    “安娜,你能这样和家里人亲切,我很喜欢,就叫哥哥吧!”

    文丽雅显然对她这样称呼自己儿子很高兴,子淅静静地在一边看着,突然别过目光,看向了晓律,今天他一进家门,就发现她气色不好,这样的大热天,她给人的感觉,像是畏冷。

    秦朗在一旁看着,目光从自己的妻子身上,移到安娜身上,移到自己儿子身上,眼睛里的喜悦是难掩的,“来,都坐吧!天气热,喝点菊花茶去去火!哦,晓律,你去看看厨房的饭菜开始准备了吗?”

    才刚吃过早饭,公公这是?

    晓律没有多问,立刻答应了,“爸,我去看看……中午的饭是得早点准备!”

    说完,她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只有一个长得胖胖的厨师在煲汤,看到晓律进来,连忙招呼,“夫人,中午的饭菜需要提前炖、煨的食材都已经开始准备了,您有什么吩咐吗?”

    晓律就着一边的小凳慢慢坐下,看着困在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忽然想到了什么,公公特意让她来看,一方面是因为她是秦家的长媳,招待客人,她自然要事事当先,另一个原因是,她在这样的场合不仅显得有些多余,还需要避嫌……是啊,因为她过去曾经和子淅有过那样的阴差阳错的感情,所以,她的存在,只会影响子淅和安娜,她……她是不该和他们站在一起!

    “夫人……夫人!”

    胖厨师看晓律一直凝神不语,有些诧异地喊了她两声。

    “哦!”晓律被他这样一喊,心里突然安宁多了,她站起来,对着他笑笑说道,“林师傅,这厨房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今天家里有重要的客人,我想在厨房里帮忙……好保证菜品的质量!”

    “哦,是这样啊,我这里一会儿有厨师过来,夫人,您……这里油烟味大,您实在不方便在这里!”

    看他一直拒绝,晓律把菜谱上的菜品,各个食材配料都检查过之后,退了出来。

    她从厨房出来,站在门口看去,客厅里的诸位都落了座,文丽雅让安娜坐在自己身边,小声地交谈着,秦朗在和子淅说话,秦一城也坐在一旁听着……

    那里,好像不需要她!

    晓律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落寞地转身上楼。

    她的脚步已经尽量地轻了,但是,刚迈了两步,就听到身后,子淅的声音,“大嫂,你累了,要回房休息吗?”

    ‘呯’

    晓律觉得像有一块石头落进了心湖,自己的心立刻被搅乱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念道,子淅啊子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注意我?

    你明明叫着我大嫂,还要给我添烦恼!

    于是,她把心一横,继续朝楼上走。

    “晓律,子淅和你说话呢!你不是去厨房了吗?菜怎么样?安娜来了,你要去哪?”

    婆婆的话声声入耳,晓律不能不听,她立刻转身,下楼,来到了厅里,“妈,菜我都看过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上了!”

    “哦,”文丽雅淡淡地应了一声,转头看了安娜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吩咐道,“上次安娜喜欢吃那个开水白菜,你让人送来一份!”

    “好!”

    晓律答应了,正要转身,子淅又加了一句,“大嫂,还要一份我喜欢吃的柠檬牛肉,上次的味道不错,我很喜欢!”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躲我?
    &bp;&bp;&bp;&bp;听了子淅的话,秦一城目光幽然地看向了自已的妻子——上次子淅回来,餐桌上突然丰盛了,多了开水白菜和柠檬牛肉……当时,他就有些奇怪,现在明白了,原来是她知道子淅爱吃,特意让蜀香缘送来的,她倒是有心!

    这样想过之后,秦一城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坐在沙发上垂眸不语。

    晓律被子淅的话说得有些不自在,怔了怔,才答应道,“好,我让店里一起送来!”

    说完,她走到一旁,给蜀香缘的经理打了电话,吩咐他们在饭点时把这两道菜送来。挂了电话之后,晓律看了看客厅里众人围坐的场面,没有再躲开,而是默默地坐到了秦一城身边。

    不想,她刚坐稳,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安娜忽然说道,“嫂嫂贤惠大方,哥哥真是好福气!”

    安娜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清柔柔的别有一番意味。

    晓律听了,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文丽雅坐在安娜旁边,听了这句话,抬头瞄了晓律一眼,没有什么表示,而是从桌上端起装了新鲜蓝莓的小碟请安娜吃水果,安娜摇摇头,拒绝了,眼睛怔怔地看着秦一城,似有所待。

    秦一城叠着腿,半倚在沙发上,仿佛没听到一样,看着桌上的茶杯出神。

    子淅坐在单人沙发上,闲适地抿了口茶,两只手摊放在沙发扶手上,视线投向了晓律。

    “大嫂贤惠周到,我若娶妻,定要娶一个像大嫂这样的女人!”

    他的话音刚落,安娜的目光紧随而至,子淅没有躲,而是面无波澜地回看了她一眼,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冷冷地相遇,又分开。

    “咳!”秦朗清了清嗓子,准备把儿子的话稍稍阐述一下,免得让人误会偿。

    “是啊,子淅说得不错,晓律是家里的长媳,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也算得体大方,将来,我希望子淅选的媳妇,也要孝顺懂事……”说到这,他不免轻叹一声,目光在自已两个儿子身上掠过,最后,落到了安娜身上,看着她矜持高贵的姿态,突然又改口说道,“哎,话虽如此,今时今日的社会,早已经不是过去的时代了,我们做老人的,也不会用自已的标准强求其它,只要是两人情投意合就好,毕竟,人生的路,总是要夫妻携手走一辈子!”

    秦朗的这段话,不管别人听了如何,晓律听了,倒很入耳。

    如果以后,公婆就以这样的心态来对待她和秦一城,那她这个儿媳妇就好做了!

    这样想着,晓律心里因为子淅的话而产生的尴尬和不自在消失了。

    精神放松之后,等到了餐桌上,她忽然觉得特别地饿,埋头吃饭时,特别认真,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安娜的目光在她和秦一城身上逡巡。

    “嫂嫂,今天天气不错,下午,你陪我去湿地公园吧!上次我来市,去过那里,非常喜欢!”

    寂静的餐桌上,安娜突然发声,在座的人都怔住了。

    秦家在餐桌上‘食不语,饭勿言’的规矩,就这样被打破了。

    但是,让晓律奇怪的是,秦朗和文丽雅都没有生气,特别是文丽雅,反而笑容可掬地说道,“好啊,湿地公园是你大哥的骄傲,你去那里玩,又安全又有趣,一会儿,我安排司机,送你们过去!”

    安娜的建议,婆婆十分赞同,但是,晓律并不想去。

    先不说她和安娜不好沟通,也不说家里还有阳阳,就只说,她现在身上正不利索,游园赏景的事,想想就头大……不过,现在的情形,婆婆已经作主了,容不得她不答应!

    秦一城坐在一旁,把碗里的米饭粒,拨过来拨过去,正想开口,子淅却先他一步对着安娜说道,“安娜,你想去哪,我陪你,就我们两个……最好!”

    说完,他不管安娜什么反应,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牛肉,放到了安娜的餐盘里。

    安娜本来就对子淅的话不满,再一看这酸溜溜的牛肉,更是反感。

    “秦子淅,我不喜欢吃这个,你把它夹走!”

    子淅扒了一口饭,淡淡地说道,“你不是想嫁给我吗?以后,我喜欢吃的,你都得喜欢!”

    “你无理!凭什么你喜欢我就得喜欢,立刻夹走!”

    安娜细长的墨眉扯起,心里又怨又恨,脸涨得通红。

    “子淅,你这样做太过份了,下次不许这样!”文丽雅呵斥了儿子一声,然后,拿起公筷夹起了安娜餐盘里的牛肉,若无其事地放到了自已的盘子里,“安娜,子淅他一个人生活惯了,不习惯家庭生活,也不会照顾别人的情绪,以后,我让他改,你别生气了,吃饭吧!”

    有了文丽雅这番打圆场的话,安娜没有再说什么,挑起一筷米饭,硬塞到了嘴里。

    一家人继续吃饭,一时又安静下来。

    秦一城在夹菜的时候,不经意抬头,发现坐在对面的安娜右边腮上挂了一颗晶莹的泪珠,亮亮地刺眼……他正看得出神,她抬起白白的手指,悄悄地抹掉了眼泪……

    午餐结束后,一家人在客厅里随便聊了一会儿,文丽雅就让晓律带安娜去房间。

    她慈爱地看着安娜,眼睛里是挡不住的喜欢,“安娜,你第一次来家里住,有什么不满意的,就直接跟你大嫂说,或者,跟我说,千万别委屈自已!”

    安娜静静地听着,没有什么表情,等她跟着晓律进了自已的房间时,眼睛里突然放出光彩来。

    这个房间太漂亮了!

    通透的阳光,粉色的纱帘,绣着银线的白色长毛地毯,还有古意盎然的樟木门,打开门,卧室内,更是别有洞天,舒适不用说,就是每一处的装饰,都细腻到了极致!

    “这个房间,是哥哥布置的?”

    安娜的手落在细滑的瓷瓶上,就着花瓶的凉意,声音都是润的。

    她低着头,晓律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凭着她声音里带出的情感来判断——她很喜欢这个房间,并且,对秦一城也很喜欢!

    不然,她不会贸然这样说!

    只是,晓律不能欺骗自已——安娜她……确实说对了,这室内的一切,都是秦一城的杰作!为了这个房间,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就单说这纱帘,就是蝉翼纱定做,不仅薄而轻,在阳光下,还会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安娜,你说得不错,这房间是一城布置的;你来了,是贵客,妈妈说让整理出来,给你用,以后,你就安心住这里,我帮你准备了一套d.的化妆品,还有一些没开封的单品,是我从一城买来的化妆品里挑了几样送给你用的……化妆品你要是用着不喜欢,告诉我牌子,我再让人买;睡衣我准备了几套,你穿穿看,要是不合适,我陪你……”

    “不必说了,中国有句话叫做‘客随主便’,嫂嫂给我用什么,我就用什么吧!”

    安娜转过身,并不多看晓律一眼,自顾的坐到了梳妆镜前,镜子里,她的冰蓝和晓律的浅粉以十分谐调的方式同框了——“安娜,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晓律并不想多做停留,说完这句话后,就打开门出来了。

    在她返身关门时,宁秀也刚从婴儿室出来,“夫人,阳阳他刚睡着了!”

    “哦,知道了,我去看看他!”

    晓律心里惦记着儿子,又去婴儿室看了一趟,这才放心地回了卧室。

    卧室内,因为没有了儿子的气息而变得寂寥起来——秦一城也不在,这个时候,他会去哪了呢?

    细想一下刚才的事,子淅时不时地说出那样让她尴尬又无措的话来,估计秦一城也会在意,他们兄弟两个,不会是在吵架吧?

    就算他们吵架了,她能管得了吗?

    她好像就是问题的焦点!

    其实,她是想在众人面前把自已藏起来,更不想和子淅再有什么瓜葛,可是,他就是不能让她安宁……

    想到最后,晓律决定在合适的机会警告子淅一次,她可以威胁他说,“秦子淅,如果你再闹下去,以后,就别想吃蜀香缘的柠檬牛肉了!我也不会理你了!”

    这样说,他会听吗?

    因为实在是累了,想着想着,晓律就睡着了……

    最后,她是被自已的奶.水胀醒的。

    中午喝了营养丰富的汤,又吃多了鱼肉,奶水比平时更多,能不憋醒吗?

    醒来后,晓律看了看时间,正是下午两点十分。

    这个时候,阳阳已经醒了吧?

    晓律心里想着儿子,换衣服之后,推开门去婴儿室,结果,正看到子淅走在她前面,像是来找安娜,两人一前一后距离有两米远。

    要不要回避一下?

    她不能总躲着他吧?

    可是,他如果再和她闹怎么办?

    思前想后,晓律主动地退回了房间,估摸着他进了安娜的房间,这才从屋里出来。

    “啊!”

    门外,子淅站得笔直,就像他在广告片里做的动作那样,既傲然又幽远的眼神更是看了让人不安——“躲我?”

    子淅清冽的声音传来,晓律听了,心里一惊。

    这样暧.昧不清的话,他却随随便便就说了出来,他究竟想怎么样呢?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回来,第一个想见的,仍然是她
    &bp;&bp;&bp;&bp;她埋着头,想和他擦肩而过,结果被他伸手挡住了——“我有话说!”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晓律说这些话时,感觉自已是在哀求他了,“子淅,别闹了,好吗?”

    “我没闹!”

    短短三个字,秦子淅说得十分认真,真不像在笑闹。

    “你……”晓律心里一股气升上来,憋得眼睛都疼,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只好把刚才在卧室里想过的话说了一遍,“子淅,你如果再故意找我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就不理你了!我说得绝对是真的!撄”

    “我理你!”

    “你……偿”

    “我不会跟安娜结婚的!”

    “……”

    “爱情不是一时的情绪,婚姻不是儿戏……”

    “子淅,你……”听到子淅重复着自已那天说过的话,晓律后悔了,她真不该在电话里跟他聊那么多,当时,因为涉及到她和秦一城结婚的事,她感触很多,一时忘情,说多了。本以为,这些话,子淅听了会受益,没想到,他倒越陷越深了。

    想到这,晓律用很郑重地态度对着子淅说道,“子淅,我那天说得那些话,根本不是你想的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你能把握好自已的感情,认认真真地面对自已的人生……”

    “我就是要认真地面对自已的人生!”

    “秦子淅,你还说……你既然不想娶安娜,你为什么把人家带回来,你……”

    “我带她回来,是为了父母和哥哥能高兴,我宁愿牺牲自已!”

    “你牺牲自已,也要牺牲安娜的感情吗?秦子淅,你卑鄙!”

    晓律说不出从哪来的一股子劲,双手用力一推,竟然把子淅推了一个趔趄,她自已也没想到……不过,这正好让她从他身边逃开……好吧,就让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痴人说梦吧!

    就这样,晓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婴儿室,返身关紧了门,心里这才缓了口气。

    江达集团。

    秦一城虽然是下午开车来公司,依然受到了夹队欢迎的重视。

    集团上下的员工,凡看到自己总裁的,都肃立打招呼,态度恭敬而多礼。

    这让本来心绪不佳的秦一城,眼睛里的情绪更深了。户外热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办公桌上,正照在几本没处理的文件上,像是在提醒他立刻开始工作。

    秦一城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长臂一挥,把文件推到了一边。

    他不是工作狂,责任虽大,他也有倦怠的时候。

    “丁瀚,你到我办公室来!”

    秦一城抬臂按了桌上的内部电话,吩咐道。

    “是!”

    丁瀚答应之后,很快来到了总裁办公室。室内,秦一城正极目远眺,周身披着午后的阳光,那样的形象很有孤傲不群的气势,这让他站在他身后,仰视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总裁,您……有事吩咐?”

    “嗯!”

    秦一城重重地应了一声,并没有立刻回答,丁瀚躬着身静静地等着。

    沉吟良久,秦一城才开口说道,“你亲自去办一件事!”

    “总裁,您说吧!”

    “去国,调查现女王和她的女儿安娜,资料越详细越好!这件事事关重大,你要做得极隐蔽,以免……生出其它的事来!”

    “是!我这就去办!”

    丁瀚虽然答应得干净利落,但是,在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又走神了——安娜公主不是那位在集团门口等了很久晕倒的女孩吗?他们总裁这是,要做什么呢?

    “呃!”

    玻璃门擦得太亮,正在走神的丁瀚一头撞上,他立刻警觉了,自省道——总裁交待的事只能照办,多想必有害!

    秦一城在公司处理完工作,驾车出来,迈.巴.赫车锃亮尊贵,即使车流如织,依然卓尔不凡。

    这车要去向哪里呢?

    回家吗?

    人都有躲避痛苦的本能,秦一城心里也在逃避,为了这个逃避,他的车不知不觉中开到了医院。

    车内的空调温度极低,外面天气炎热,人更容易上火,秦一城只觉得通向病房的走廊漫长又漫长。

    “苏伯伯!”

    推开病房的门,病床.上的苏静欣依然紧闭着双眼,而守在一旁的苏慕盛,正抱首而坐,那模样看上去,极端地痛苦。

    “哦,一城,你来了!”

    苏慕盛慢慢地松开手,寂然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儿,眼睛红通通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女儿昏睡不醒,邓琳又不辞而别,他人已垂暮,再受这样的折磨,实在痛苦!

    秦一城近前,看着苏静欣因为长期卧床而变得苍白瘦削的脸,心里忽然气愤起来。

    或者,他的心里一直很气愤,只是,没有找到一个出口而已。

    他忘情地上前,扯着她的手,喊她起来,“苏静欣,你为什么这么任性,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也是一个热情、善良、心底纯净的好女孩,是爸爸的小公主,是……是一个好恋人,为什么一场婚姻就毁了你呢?怪我吗?你在书里写道——自从我出现后,你才知道原来有人爱是那么地美好……可是,可是最后呢,最后,我的爱把一切美好变成了恶梦,让你变成了一个固执、自私、狭隘的女人,你的心被蒙蔽了,你的感觉也不再丰富了,你……甚至随意地践踏自己的生命……现在,你这样一睡不醒地躺在这里,让你周围的人跟着你痛苦,你……你给我起来,现在就起来……”

    秦一城扯着苏静欣泛着凉意的手,似乎要把她拖下来,苏慕盛立刻拦住了他,“一城,不要这样,静欣她是病人……我们不能怪她,她也有苦衷的……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追求自己的幸福,我跟她母亲离婚后,就应该一个人孤苦终老,我……我都忍受了这么多年的无爱之苦,为什么现在就忍不了呢……都是我的错啊!”

    看着苏慕盛老泪纵横,秦一城颓然地松开了手,再看看床.上毫无反应的女人,他的心莫名地痛了起来……

    “先生,您回来啦!”

    晚饭前,秦一城出现在半山别墅的客厅里。

    文丽雅见儿子回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难掩的笑意,“一城,洗洗手吃饭了!哦,今天安娜和子淅出去玩,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束百合花回来,我很喜欢,你看,我插在花瓶里,现在还很新鲜!”

    秦一城顺着母亲指的方向看去,茶几上的水晶花瓶内一束洁白无瑕的百合在青翠欲滴的绿叶映衬下极美,他的心情也被母亲、被这花感染了,变得明朗起来,“妈,这花,很美!花瓶是晓律找出来的吧?这是蝴蝶夫人水晶花瓶的复制品,极漂亮的,配上这生机盎然的百合,就不止是漂亮了,而是生命的韵律美!”

    听儿子这样一说,文丽雅更高兴了,虽然她的中文是跟着秦朗辛苦学来的,但是,她已经懂得了中.文里的意境美了,秦一城的话,她听的就是意境。

    “一城,你说得很好,我很高兴,还有,安娜特意送花给我,我更高兴!”

    母亲的话带着极深的感情,说到安娜更是动容,秦一城静静地听着,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为人子女的,怎么能搅了母亲的兴致呢?

    “妈,您高兴就好!”

    “哦,一城,你回来了,吃饭吧!”

    这时,秦朗从楼上下来,看到儿子,立刻喊他一起到饭厅吃饭。

    秦一城答应着,迈步朝楼上走去,不想,却被母亲喊住了,“一城,就吃饭了,你上楼做什么?在下面的洗漱间里洗洗手吧!”

    “也好!”

    秦一城犹豫着停下了脚步,转进了一楼的洗漱间,哗哗地水流着,他却凝着眼眸想得入神——今天在外面躲了一下午,回来,第一个想见的仍然是她,那丫头在做什么,是不是就要下来吃饭了?

    一番冲洗之后,秦一城关了水龙头出来。

    饭厅里,安娜和子淅都已经落座了,父母也在,只是……她呢?

    “冯姐,少夫人呢?”

    “哦,她在厨房,等一会儿再过来!”

    厨房?

    她去厨房做什么了?

    秦一城迟疑着坐下,看了看身旁空着的位置,浓密的眉峰拢起,懒懒地铺好了餐巾。

    “少夫人,我来吧!”

    “嗯!”

    秦一城闻声抬眸看去,晓律端着托盘进来,托盘里放着三盘热腾腾、白得晶莹的饺子。

    冯姐接了她的托盘,把饺子摆到了桌上,而晓律慢慢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没有看他。

    “安娜,因为子淅和你回来,你大嫂特意包了饺子,快尝尝!”

    文丽雅用公筷夹了饺子,放到了安娜的餐盘里。

    “大嫂,辛苦你了!”

    子淅看着桌子上的饺子,动了感情,“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家常饺子了,在韩国多年,泡菜米饭吃得多了,都快忘记饺子的味道了!”

    他一边说,一边夹了一个饺子,慢慢地嚼着,“嗯,是芹菜鲜肉馅的饺子!好鲜啊!”

    秦朗虽然不说话,也夹了饺子吃,他吃的是鲜虾馅,嫩滑爽口,又口感丰富,只吃了一个就吃得高兴了。

    因为高兴,秦朗自己也破了餐桌上的规矩,不无酸意地感叹道,“我们回来这么久,都没吃到晓律包的饺子,今天,倒跟着子淅有口福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bp;&bp;&bp;&bp;一桌人的赞叹声,听得晓律心情沉重地只想离席而逃。

    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这些饺子是为了子淅而包呢?

    此刻,秦一城心里一定气急了,她心里也有莫名的怨气……可是,又不好发作。

    晓律强忍着心头的烦乱,用公筷夹了一个饺子,放到了秦一城的餐盘里——大家都在品尝饺子,独有他、亲密地坐在她身边的他,一直挑着米饭吃!

    帮他夹了饺子之后,晓律挑眉看向秦一城,他却垂着眼帘不加理会,脸上的颜色完全是生气时的状态。

    “……偿”

    想跟他说句话,又碍于这一桌人在听、在看,只好忍住了。

    吃过晚饭之后,晓律楼上、楼下地走了几次,看到秦一城一直稳稳地坐在客厅里,和家人聊天,她连单独和他说话也没有机会。

    终于等到他上楼,他却绷着脸,直接进了浴室。

    书房里有洗浴间,如果他真生气了,大可以在书房里洗,现在回卧室,就是他想给她机会!

    有了这样的推理之后,晓律安心等着,等到他干净漂亮地从浴室出来,立刻迎了上去,“秦一城,我想,你误会了!”

    中午的柠檬牛肉他误会了,晚上的饺子他也误会了,她心里实在是没有其它想法!

    秦一城洗过澡,看自己女人拦在面前,眼神是怎么也洗不掉的难受。

    他俯看着她,目光锁定在她热切的小脸上,冷冷地说道,“忙活了半天,还不累?”

    “我……秦一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晓律急急地想解释,可是,却被他挡住了——“不必解释,我没有误会,你……休息吧!”

    说完,秦一城越过她,眼神直直地开门,去了书房。

    他难道都不想听听她的解释吗?

    晓律确实是累了,但是,被他误会着,却更让她觉得痛苦。

    风!

    山风!

    秦一城站在敞开的窗户前,夜里的山风吹起了他的睡袍,打到他结实的胸膛上,泛起了阵阵凉意。

    他明明就相信她的,可是,心里却有抹不去的别扭。

    她这几天正是生理期,本可以好好歇着,却劳心劳力包了这三盘饺子……不管她是为谁,这个时候,他都生气。

    山风涤荡着心头的阴云,吹啊,吹啊,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秦一城慢慢地关上窗户,系好睡袍的带子,沉吟着,准备回卧室。

    不想,打开书房的门,安娜正披散着长发站在门外——“哥哥,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她的栗色长发及腰,脸落在灯影里,精致的五官稍显朦胧,只有眼睛亮得逼人。

    “太晚了,早点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谈!”

    “不,哥哥,这些话,我要现在告诉你——你知道吗,我这次回国本来是向姨母求救,但是,母亲的威严胜过一切,她软硬兼施,请求我,要我把变成我的夫婿……我受了许多的折磨和痛苦……”

    安娜痛苦的眼神让秦一城相信,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他这个时候,只能往好的方向引导她。

    “安娜,子淅是一个优秀的男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们可以慢慢来……所以,你不要再一味地痛苦了……快去睡吧!”

    “不,哥哥,我只相信眼神相遇的感觉,,他的眼睛里,已经住进了另一个人,根本容不下我,我……我对他也没有……”

    安娜的话正说到这,子淅从隔壁的房间里出来,看到自己大哥扶着门,和安娜站在门口说话的情景,怔在原地,迟疑了几秒钟,突然上前揽住了安娜的肩,“安娜,你想聊天,为什么不来找我?大哥很忙,不要打扰他了……走,我陪你回房间!”

    说完,他看也不看秦一城,而是半推着安娜,准备离开。

    安娜却站在原地,像树扎了根一样结实。

    “,你别碰我!”

    “我们回房间再谈!”

    “我不……今天下午,你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不理我,现在怎么了?现在又要伪装了?”

    “我在你面前,用得着装吗?我只是怕被人认出来,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乖,我们走,不要让大哥看笑话!”

    “,你别推我,我不……”

    安娜本不想走,最后却被他推着回了房间。

    看到这一幕,秦一城握在门柄上的手,紧了紧,浓眉拢紧,眼睛里,也掺进了痛苦的颜色。

    如果没有父母的强迫,他们两个是不会一起出现在这个家里的!

    当然,他也在里面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若是他们两个能两情相悦则罢,要是结成了怨偶,他真是害了他们两个了!

    ……

    卧室内,阳阳睡了,晓律洗过澡正在自已擦头发的时候,秦一城进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手举在身侧,用白毛巾顺着发丝的方向,慢慢地捊干。他倚在门口望着她的侧影,眼底渐渐升起了温柔的涟漪。

    “我来!”他默然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说道。

    男人的手温热,而她的手透着沐浴后的清凉,手心与手背相握,两个人同时找到了自已想要的温度……一时间,依恋地贴在一起……谁也不想分开……一直到融成了一样的温度,晓律才慢慢地缩了手。

    秦一城趁势接过毛巾,一言不发地擦着她的长发,一绺一绺地,直到头发湿意退尽。

    “秦一城,那天我……”

    晓律踌躇着,正想跟他细谈,忽然听到低微的敲门声——“我去开门!”

    秦一城起身开门,一会儿身回来时,手里拿着托盘,端了汤碗进来。

    汤碗放在茶几上,晓律只看了一眼,就蹙了眉——她不喜欢阿胶的味道,可是,每次来月.经,他都让她喝阿胶红糖水,这次又是……

    “先喝了糖水,有事一会儿再说!”

    说完,秦一城拿起放在一边的发夹,松松地帮她梳起了头发。

    他这样无微不至的态度,她是不好拒绝了,

    等汤水晾了晾,晓律蹙眉,憋气,快速地喝净了碗里的糖水,顷刻间,阿胶的味道在口腔里横冲直撞着,她难受地捂着口,起身就朝洗漱间的方向跑……结果被秦一城拦住了!

    “刚喝了热汤,朝洗漱间跑什么?”

    晓律眨了眨眼睛,难过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两人这样对峙着,过了好一会儿,晓律渐渐觉得没那么难受了,慢慢地放下手,看着男人冷峻的脸庞,她支吾地说道,“秦一城,你让开,我去漱漱口!”

    他眸光深深地看着她,慢慢地错开了身体,“漱口用温水!”

    “哦!”

    晓律进了洗漱间,不仅漱口,还刷了牙,出来的时候,卧室里有微微的风吹来,秦一城不在,带着阿胶味道的汤具也不见了,晓律默默地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一点儿,合上了窗帘。

    “秦一城,我想和你谈谈我上学的事!”

    秦一城本来正陪着晓律坐在沙发上,听到她要谈这件事,从沙发上起身,上了床。

    不仅这样,还故意把脊背对着她。

    看他这样抵触,晓律只好凑了过去,偎在他身后,声音低缓地说道,“一城,我以前是说过要退学,放弃研究生的课程,但是,我觉得,我需要提升我自已……就是做家庭主妇也要不断地完善自已啊!再说,儿子已经九个多月了,我会安排好时间喂奶、照顾他……我现在跟你谈,是希望你能同意我去上学,并且支持我,理解我……我们是夫妻,要是没有你的支持和理解,我是很难撑下去的!”

    “……”

    “一城,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同意?”

    “……”

    “老公!”

    “……”

    “老公,你……”

    “按你的心意做吧!”

    听到秦一城最后这句,晓律高兴了,他这样,算是答应了吗?

    她激动地从后面攀上他的肩,头倚在他的耳侧,找着他的眼神问道,“老公,那你是同意了?是嘛?”

    “……”

    “是不是嘛?”

    “是!”

    有了他这样确定的支持之后,晓律心里立刻有了底,也轻松了许多,这时,她发现自已还在他的身上趴着,不由得缩回了身子,身体分开了,她的手还不舍地搭在他的身上——男人的身体很暖,她不想就这样放开……

    晓律心里犹豫,手下意识地在他的身上摩娑着,秦一城心动了,转身,把她兜在了怀里。

    “不想做贤妻,想做小妖.精了?”

    秦一城突然附到她耳边,懒懒地问道,晓律红着脸,揪着他的衣襟说不出话。

    他修长的手指触到她的后颈,指尖温柔地滑过,酥痒到让人心悸!

    晓律拼命地抵挡着心头的局促感,努力地想着,终于想到了一句十分重要的话,“老公,今天的水饺,我是特意包给你吃的,你相信吗?”

    “不相信!”

    “你为什么不相信?”晓律心里一急,在男人的怀里动了动,想出来,却被他大手压了下去。

    “特意包给我吃,用得着包那么多吗?”

    “可是,我们一家人吃饭,我不能只包那么一点呀!”

    “所以,你的饺子就是给一家人包的!”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你想对谁好?
    &bp;&bp;&bp;&bp;“我……你这样说,就是不讲理!”

    “谁?谁不讲理?”

    “你……就是你……啊……”

    秦一城眼神撩动,手突然挠到了晓律的痒处,挠得她被迫求饶,“秦一城,你……有理,你……有理……啊!”

    看她笑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秦一城突然停了手,扶着她的肩,静静地等着。

    等到她仰起小脸看他的时候,他也深深地回望着她偿。

    夜深,灯明,人静,心定,就连秦一城再说话时,声音都是温柔的。

    “饺子是特意为我包的,柠檬牛肉是特意为子淅而做的,是吗?”

    是吗?

    他这样问她,晓律不能撒谎,上次子淅突然归来,她是有心照顾他的口味,所以让蜀香缘送来了柠檬牛肉,这一点,她不能骗秦一城,也不能骗自已。

    想到这,她惴惴地说道,“老公,这怎么能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

    “柠檬牛肉是蜀香缘的厨师做的,饺子是我亲手包的,照顾弟弟和照顾老公,我能分得清!”

    “你能分清什么?”

    秦一城突然抬手,挑起了她圆润的下颏,纠结的眼神,不想放过她。

    “我……”晓律挺了挺身体,配合地仰着头,答道,“我能分清我爱谁,我想对谁好!”

    听了这样的回答,秦一城的眼神松开了,旋即又再次收紧,“说,你想对谁好?”

    “我只对老公好!”这句话,晓律几乎是挺着高高的胸脯说得,她这样一挺,就贴到了秦一城的身上……亲密接触起到了缓解气氛的作用,男人没再说话,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喃喃道,“你对老公好,所以,不打外人,只打老公?”

    旧事重提,晓律偎在秦一城的怀里也没有了锐气。

    楚凡的事,她是说不清了,但是,自已老公心里的不平衡,必须得说清。

    “别人对我不好,我不生气,老公对我不好,我自然生气,人一生气,就冲动,冲动是魔.鬼……然后,就……就打了你!”

    “这么说,是魔.鬼打了我,而不是你?”

    既然秦一城这样说,晓律不介意顺着这个台阶下来,故意反问道,“老公,你觉得我是魔.鬼吗?”

    “我看像!”

    此言一出,晓律喊了起来,“秦一城,我哪里像魔.鬼?”

    秦一城俯下头,睐了一眼怀里的她,别有意味地说道,“魔.鬼怎么能承认自已的身份呢?不如,你让我检查一下,看看,究竟是魔.鬼……还是我的老婆!”

    “老公,你要怎么检查……啊!”

    男人的唇忽然触在她的脖颈上,滚烫而热烈,晓律受了惊,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他的热烈还在继续,像雨点落下……真实地触感,迷蒙了她的眼睛……

    早饭后,晓律让宁秀帮阳阳准备了衣物、食品和水,准备带着她们两个一起去学校。

    客厅里,公公秦朗和婆婆文丽雅坐在沙发上,子淅和安娜陪伴左右,秦一城正准备去上班,在出门之前,他进了一楼的洗漱间。

    晓律让宁秀带着阳阳先去婴儿室等,自已提了口气,来到沙发前,对着秦一城的父母说道,“爸,妈,我今天要去上学了,以后,在学校里呆得时间会长一点儿,不能陪你们了!”

    “上学?”秦朗十分惊讶,反诘了一句。

    “是的,”晓律答道,“爸,我研究生课程刚开始就有了阳阳,只好休学一年,现在,阳阳大一些了,我想继续我的学业!”

    秦朗不以为然的说道,“晓律,你现在是秦家的媳妇,照顾好家庭、丈夫和儿子,是你的职责所在,至于上学,就免了吧!”

    就免了吧?

    难道,公公这样轻轻松松地就让自已放弃学业吗?

    晓律立刻觉得自已公公不近情理,不,是根本没有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

    “爸,我会照顾好家里的事,但是,我也要继续上学,一城的学位是博士,而我只是大学毕业,只有学士学位,我们两人的差距太大了……其它的不说,就算是为了让我们夫妻两人的知识水平更接近,我也需要进一步提升自已,所以,我希望您和妈妈能……”

    “你不必说了,我们不会同意的!”秦朗冷冷地截断了晓律的话。

    终于,晓律心里的勇气被秦朗这样的态度逼出来了,她昂着头,十分坦诚、又十分坚定地说道,“爸,妈,我进了秦家,做了一城的妻子,就把您二老当作自已亲身父母一样看待,我尊重您们的意见,也希望您们能尊重我的选择,我已经和学校里联系好了,今天是一定要去上学的!”

    “放肆!”

    秦朗恼怒起来,他决没有想到,一向温顺的晓律竟然会这样忤逆他!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呢?

    想到这,秦朗忽地站起身,谁也不看,只气呼呼地说道,“晓律,今天我说了,不让你去上学,你就不许去!”

    说完,他在原地走了两圈,仍然不能疏解心中的火气,又顾及到安娜在场,就再也呆不下去了,迈步,朝前走着,准备上楼。

    “爸!”

    “爸!”

    从洗漱间出来的秦一城和坐在客厅里的子淅同时喊出了口,子淅甚至激动地伸出手臂,拦住了自已的父亲。

    “子淅,你要做什么?”秦朗怔怔地看着自已的小儿子,眼神如冷剑一样的可怕。

    子淅的身高在父亲之上,只是略显单薄一些,此刻,他毫不躲避地对着父亲说道,“爸,您不能这样武断,大嫂她想要上学没有错!”

    看到自已小儿子为晓律辩解,秦朗的脸色更冷了。

    但是,他还有一分理智在,“雅雅,你带安娜去房间吧,我和子淅谈谈!”

    文丽雅瞅了丈夫一眼,看到他正处于盛怒之中,不好劝他,只好带着安娜离开。安娜本就对子淅帮晓律说话,心有反感,此刻,听到秦朗有让自已回避的意思,于是,立刻起身,跟着文丽雅离开。

    只是,在走过秦一城的身边时,她留恋地多看了他几眼。

    “子淅,你说晓律没有错,那谁有错,是我吗?”

    等客厅里安静下来时,秦朗盯着自已的儿子,严厉地问道。

    “爸!”

    秦一城适时地上前,想劝父亲,但是,被父亲制止了,“一城,你不许说话!”

    子淅知道,父亲想听他说,而且,是带着一腔的怒气想听他说。

    但是,他觉得自已做得对,根本不需要畏惧,“爸,您是我们的父亲,但您不是圣人,您也会错!”

    “……”

    “大嫂她学业未完就嫁给了大哥,她现在想进一步提升自已,她这样做没有错!我们秦家不说是书香之家,也是富贵昌明之家,如果连她这样勤学上进的想法都不能接受,都不能容忍,岂不是被人笑话?”

    子淅的话,听得秦朗脸色暗如乌云密布。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以风雨之势问道,“子淅,你的意思是说,我错了,而且,还错得让人笑话?”

    “爸!”

    “刚才不是振振有词吗,现在不敢说?回答我,是不是?”

    面对父亲一再地逼迫,子淅的咬肌绷紧,努力地克制着,半分钟后,倔强地挤出了一个字,“是!”

    “啪!”

    子淅的‘是’字出口之后,秦朗扬手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分的力气,比晓律打秦一城的那一掌要重出数十倍!

    片刻之后,子淅的半边脸直到眼角都肿了起来,原来清秀俊美的脸庞变了形。而晓律在秦朗的雷霆之势后,呆呆地怔了几秒钟,等她回过神来,立刻上前说道,“爸,今天的事怪我,子淅他……”

    “住口!我教育儿子,几时轮到外人来插嘴了?”

    秦朗今天是铁定了要出一口气,本来只是教育子淅,晓律这样不知避讳地一说话,立刻被他冠上了‘外人’的身份,说得晓律无言以对。

    秦一城也近前了一步,还未开口,就听到了父亲呵斥晓律的声音,他深深地低下头,把话忍在了心里。

    秦朗做家长的威风是赚足了,但是,他的心里却忽然有那么一点不自在起来。

    这一点不自在,是不能在儿子和儿媳面前表露的,于是,他保持着余怒未消的态度,质问子淅道,“子淅,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子淅的眼神没有一点变化。

    他声调平静地回答父亲道,“因为,我是您儿子!”

    听了这句话,瞬间,秦朗的脸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又迅速地恢复了常态,他眼神深刻地盯着自已小儿子几近滴血的脸,刻意地加重了语气说道,“子淅,你是我儿子……不假,但是,我今天打你,原因有二,一是,你不敬父亲,无礼在先,二是,你……你多次以言语觊觎大嫂,更是无礼……我以前纵容了你,是等你悔改,可是,你执迷不悟,屡屡再犯,所以,我重重地责罚你,是希望你能心向正途,好好地对待自已的感情,善待安娜……你可记下了?”

    子淅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地别过了头。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分明就是内外有别
    &bp;&bp;&bp;&bp;秦朗等不到儿子的回答,正要再问,突然看到子淅的嘴角淌出了血渍,眼神紧了紧,拂袖而去。

    “子淅,你流血了,快坐下,我去找药……”

    晓律看到子淅脸上的伤,紧张地拉着他,想让他坐下,为他擦药,其实,她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红肿的外伤,只是毫无头绪地拉住了他的胳膊撄。

    “不必了,你去上学吧!”

    子淅慢慢地推开了她的手,说道。

    晓律那颗女人的感性的心被触动了,脱口而出回道,“不,我不去上学了,你为了我伤成了这样,我怎么能走呢?”

    “既然知道我为了你受伤,还不珍惜?时间不早了,快去吧!

    “我不!”

    晓律固执地不走,转过身,去旁边的柜里拿出了药箱,想找到能给子淅抹的药膏偿。

    “哥,你不带晓律走吗?”

    子淅看劝不住晓律,转回头,对着自已哥哥问道。

    此刻,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面对父亲时的坚定,反而带着几分不安。

    秦一城一个长长地眼神看过来,眼里,是说不清的情绪,在和子淅对视几秒钟之后,他别过头,瞭了一眼正在一旁找药膏的女人,说道,“别找了,我书房的抽屉里有,你去拿,我在这陪子淅!”

    晓律正找得心烦,突然听到自已老公这样说,没有多想,就紧着上楼了。

    秦一城的目光从自已女人上楼的背影上移开,扶着子淅坐下,让他张开口,帮他查看伤势。

    子淅不肯,“哥,我没事!”

    “嘴里流血了,我要看看才知道,来,听话,张开!”

    子淅经不住哥哥地劝哄,只好乖乖地张开,秦一城从抽屉里拿了一支锂强光的手电筒,仔细地看了看,确定只是口腔擦伤之后,才放松了眼神。

    “耳朵疼吗?”

    “不疼!”

    “鼻子呢?”

    “不……疼!”

    在说最后‘不疼’两个字时,子淅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自已父母那里得到的温情少,但是,哥哥的温暖却总是让他感动。认识晓律之后,他也从她那里得到了心灵的温暖。不管他在众人面前如何星光闪耀,内心里,依然有一处柔软,需要安放,而哥哥和晓律,正是最让他依赖的温暖。

    “哥,爸说我觊觎大嫂,你也这样想吧?你心里恨我吧?”

    听到弟弟这样说,秦一城慨然地说道,“又说傻话,怎么会?你是我弟弟,你是因为对我好,所以才对大嫂好,我怎么……能有其它想法呢?”

    晓律从楼上下来,正听到秦一城说这句话。

    想到秦一城经常为了子淅而和她致气的事,晓律心里不由得恨起来——秦一城对着弟弟子淅就说得冠冕堂皇,对着自己,就是处处提防,时时考验,分明就是内外有别!

    他既然知道子淅和她没什么,为什么总因为这个挑她的错呢?

    是因为太在意她了吗?

    还是,他故意的……

    想到这,晓律咬了咬唇,一言不发地下来,帮子淅抹了药膏。

    等把子淅安顿好之后,晓律坐着秦一城的车去了t大。一路上,两个人的心情都不平静,但是,因为秦一城在开车,又实在不适合长谈,于是,就都沉默着。

    ……

    秦朗的书房里。

    文丽雅进来,看到丈夫双手撑着头,一脸愁绪地坐在桌旁,上前问道,“阿朗,子淅他……”

    “我打了他!”

    听了丈夫的话,文丽雅既诧异,又有些不安,“阿朗,你不该这样的……”

    “有什么不该?他还是我儿子,我就有权利教育他!”

    “……”

    丈夫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文丽雅没有再说其它的话,只是自语着说道,“你在吧,我去看看子淅!”

    t大校园。

    因为还有几天才开学,校园里显得有些寥落。偶尔有一两个抱着书本的同学匆匆而过,像是在追赶自已的梦想。晓律越过落了些枯叶的花坛,来到了研究生部的大楼。

    “丁教授!”

    “坐吧!”

    导师办公室内,丁逸文穿着一件淡灰色的条纹衬衫,正对着笔记本的屏幕打文件,听到晓律进来,视线依然专心地盯着屏幕,只招呼她坐下。

    “嗯!”

    晓律看他在忙,郑重地应了一声。

    不知道是晓律的声音有些异常还是其它,丁逸文听了,突然把目光投向了她——白色无袖短衫,长长的项链,蓝色长裙,长发如丝,五官精致,只是眼角湿湿的,像是……哭过?

    几秒钟后,丁逸文的目光深沉起来,利落地站起身,朝着晓律走了两步,意味深长地问道,“状态不错,可以正常上课了吗?”

    “可以!”

    “声音这么低落,难道,说状态好,是装给我看的吗?”

    是装给他看的吗?

    晓律惊讶于他的仔细了——想不到,她只是为了早晨的事有些自责而已,就被他看出来!

    于是,她不敢再有任何懈怠,连忙振作了精神,再次表示自已状态很好。

    “丁教授,我真得很好,很想回学校上课!”

    “是吗?”

    丁逸文双臂环抱在胸前,打量着她的神态,这次,是相信了。

    “好吧,我为你准备了两套考题,你自已定时,闭卷答一遍,我好通过你答题的情况,来确定你补课的重点……你身体既然好了,就把课程赶一赶,不要影响了毕业!”

    “好!”

    晓律拿了卷子,犹豫了一会儿,准备回宿舍去做。

    “在我这里做吧!回去你也是一个人,做题的时候容易走神!”

    “丁教授,我在这里会妨碍你吗?”

    丁逸文睨了她一眼,重新落了座,稳稳地说道,“只要你不唱歌跳舞,就不会妨碍!”

    “扑哧”

    他的话有些风趣,晓律听了,忍不住拿卷子捂着嘴笑起来。

    丁逸文远远地看着她笑面如花,情绪大好的模样,有一秒钟的失神,他很快又正色道,“来得这么晚,再耽误时间,到中午一套卷子也做不完了!”

    “是!”

    晓律再不敢想其它了,连忙坐下来,做试卷。

    上午,江达集团,秦一城的总裁办公室内,虽然阳光明媚,但是,他的脸色却很差。

    早晨,子淅为了晓律挨打的事,仍然在他心头盘旋,挥之不去。

    在他的记忆里,这是父亲第一次打子淅。

    虽然子淅去韩国之前,在家庭中不被父母关注,但是,父母对子淅的态度是稍稍纵容的,从没有严格地管教过子淅。倒是他,没有少挨了爸爸的训斥,也没少挨打。

    当然,母亲对他的宠爱也到了无以得复加的地步,而母亲对子淅的爱总是清清淡淡的。

    父亲说过,他是吃母乳长大的,而子淅小时候,是贝娅阿姨用奶粉喂大的,他记得,自己放学后,如果子淅饿了,也会帮着给子淅冲奶粉……

    今天,子淅第一次挨打,还被父亲打在脸上,又用了十分的力气,这让他都不忍直视。

    一切都是为了晓律上学的事!

    上学……

    秦一城想到这,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转身拿了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去t大的路,他是熟悉的,车子很快就驶进了学校的停车场。

    空寂的校园,秦一城匆匆而过,阔步来到了丁逸文所在的红色办公楼前。望着十几层的高楼,秦一城踌躇了——现在学校还没开学,晓律这个时候来学校,想必就在丁逸文的办公室里,她正在做什么呢?

    电梯眨眼到了八层,秦一城的脚步变得轻缓起来,他眉心聚拢,踱着步子来到了丁逸文的办公室前,立刻怔住了——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室内,明亮的玻璃窗前,两个相对的办公桌旁,晓律趴在桌前用笔认真地写着什么,而对面,相隔一米多远的办公桌边,丁逸文专注地对着笔记本电脑打字、思考……一种静谧温馨的气息在室内流动,让人敬畏,不忍打扰。

    就在秦一城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丁逸文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的笔记本屏幕,投向了晓律,他背倚在办公椅上,静静地对着晓律的方向看着……

    片刻之后,丁逸文从自己的办公桌前站起身,朝着晓律走去——看到他的举动,秦一城无端地紧张起来,为了避免再看到丁逸文做其它的事,他立刻喊出了声,“逸文兄!”

    “哦?”

    刚走了两步的丁逸文闻声停下,手慢慢地抄进了裤兜里,无恙地看向了门口,“一城!”

    秦一城阔步进了办公室,来到他面前,用审视的眼神琢磨了他一番,幽然开口道,“丁教授倒是好为人师,假期还指导晓律的学习,我深感钦佩!”

    “秦一城,我在做试卷,你能保持安静吗?”

    自从秦一城进来,晓律就觉出了他的不对劲,他是她的丈夫,他有什么想法,她很容易就感觉到了。

    刚才的这句话,明明就是针对丁逸文而说的,不像是钦佩,倒像是在嘲弄。

    怎么说丁逸文也是她的导师,他怎么能这样不客气呢?

    所以,她也没有对他客气!

    秦一城瞭了自己女人一眼,她说了刚才那句话之后,又低下了头,她的心思似乎都在眼前所谓的试卷上,这让他不由得产生了兴趣,凑了过去——打印的试卷上,写过答案的地方,字迹工整秀丽,看着倒是很养眼。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不是我乱想,我怕有人乱想
    &bp;&bp;&bp;&bp;呵,秦一城再认真一看,就发现了晓律的错处!

    这道题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但是,对她来说,似乎很难。

    想想,她这一学年都没来上课,就算自己看了些书,效果恐怕也不理想……不过,她认真答题的模样,倒是值得表扬。

    秦一城思忖着,再次认真看了一眼试卷,发现这张试卷上竟然囊括了六种课程的考题!

    题量安排也合理……看来,丁逸文倒是费心了撄!

    “咳!”

    秦一城清咳一声,从晓律身边走开了,揽着丁逸文的肩头,一起坐到了沙发上偿。

    晓律做完一份试卷后,人从答题的氛围里醒过神来,这才发觉室内安静地过分,她掀起眼帘向前望去,沙发上,两个男人正沉默地坐着,坐成了两尊雕像——丁逸文两腿打开,手肘放在膝上,手交握于鼻下,视线对着桌上的茶杯,作沉思状,而秦一城双腿交叠着,半倚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仿佛刚才就这样一直看着她一样。

    “丁教授,我这套试卷做好了!”

    她避了避秦一城的目光,用尽量大方的口气,对着丁逸文的方向,说了一声。

    “哦,做好了吗?”丁逸文瞭了晓律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腕表,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了,“时间不早了,另一套试卷拿回去做吧,回头记得把做好的试卷交给我就行!”

    他这句话说得十分放松,说完,睐了身旁的秦一城一眼,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晓律,其实,这试卷给一城看看也行,他博闻强记,专业课又精通,卷子上的试题对他来说,都太简单了……他也可以做你的老师,辅导你……”

    晓律听了,怔住,没有立刻回答。

    秦一城听出了丁逸文的意思,他这是在为了刚才自己那句话而别扭着呢!

    于是,他不无深意地抬手拍着丁逸文的肩膀说道,“逸文兄,我刚赞美了你‘好为人师’,你就想让我帮你分担责任啊!这样可不好!我是晓律的丈夫,爱她、照顾是我的本分,我也就这一个功能,至于你嘛,你是晓律的导师,辅导她的学习,是你的本分,这一点我可是分得很清哟,你也别弄乱了!”

    说完,他自己爽朗地大笑起来,丁逸文被他按着肩膀,笑得有些揶揄。

    秦一城这充满了暗示的一番话,听了,可真让人窝火啊!

    当丁逸文心存恼意的时候,坐在桌旁的晓律完全不清楚两个男人的心思,不过,她相信丁逸文的话,那就是,她做的这些题,对于秦一城来说,是太简单了!他是哈佛优秀的博士毕业生,又有丰富的管理经验,自然是什么都难不住他!

    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在回来的路上,晓律抱着试卷坐在秦一城的车后,心里对自己的老公有那么一点朦胧的崇拜感!

    她这点小心思是藏不住的,一路上,她几次抬眸看向男人专注开车的侧影,忽然觉得他又帅又稳重,还有浑然天成的优雅,继而又想到了林笙画笔下的他,更有一种光彩夺目的美!

    林笙?

    想到林笙,晓律的心里有些黯然。

    林笙摔到了腿,现在仍然卧床,倒是孟绍平打电话过来,说林笙很喜欢和他聊天,他经常去医院看她。

    真希望她的腿能早日好起来啊!

    “下车了!”

    “啊!”

    在晓律思想联翩的时候,车停在了半山别墅的院落里,秦一城下车,帮她打开了车门。

    她连忙拢好了试卷,准备下车,不想,又被他的人结实地挡在了车内。

    “看了我一路,是觉得我帅,耐看,还是对我有意见?”秦一城不轻不重地问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座位上的她,那眼神,似乎马上要对她做些什么。

    “秦一城,你……你多想了!”

    晓律没有和他纠缠,他那样的脾气,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而是伸出纤细的手指,红着脸推了推他,“一城,你让开吧!我要下车!”

    本以为,就这样躲开了他,不想,他反而被她这红润的气色吸引了,低头挤进车内,关了车门,‘虎视眈眈’地看着她说道,“老婆,答应我,以后不许一个人在丁逸文的办公室里呆着,这样,我会生气的,明白吗?”

    秦一城一想到丁逸文看向晓律时那欣赏的目光就觉得难受!

    如果把晓律比做是漂亮的花朵,也已经名花有主,岂容他随便看?

    要是再有其它觊觎之心,更是让人不能容忍!

    当然,丁逸文也算磊落,大概不会,不过,防微杜渐总是好的!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丁教授是我的导师,你怎么能乱想呢?这是亵渎,是……”

    晓律对秦一城这样说话有些反感,朝着他嚷起来。

    “不是我乱想,我是怕有人乱想,你必须答应我少和他单独接触!”

    “你……”

    秦一城不仅用话逼迫她,人也朝着她的座位又挤了几分,已经把她挤到了靠近车窗的位置。

    “说吧,答应不答应?”

    “我……啊!”

    他突然又动手挠到她的痒处,她用手挡也挡不住,腿都笑得缩到了座位上。

    “秦……一城,求你,别……闹了……啊!”

    秦一城被她长裙下露出的一截细白的小腿吸引了,不由得拉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膝上,晓律被迫转了身坐着,“秦一城,你……啊!”

    很快白皮鞋被他褪下,他轻挠脚心,她又痒又难受,笑得用脚乱蹬他。

    “秦一……城,你停手吧……我答……应,我答应……我一定牢记……”

    在晓律一番告饶之后,秦一城手停下,顺势把她拉进了怀里。

    她重心不稳,只好伸出手臂,搂住了他。

    热!

    大约是刚才笑得太厉害了,两人这样的距离,让她觉得浑身发热!

    “秦一城,我们下车吧!”

    “……”

    “被家里人看到多不好!”

    “……”

    “秦一城,你倒是说不说话?”

    “亲我一下,我就开门,下车!”

    “你……”

    “来吧,我等着!”

    说完,秦一城闭上了漂亮的凤眼,专心地等着她吻他,可是,她心里忽然紧张起来,想了又想,却怎么也做不到,“唔!”

    不想,他主动地凑过来,吻了她。

    这是一个让人神清气爽的吻,缠缠绵绵,极尽安抚和喜爱……直吻得女人脸转为了绯红……

    一番亲热之后,夫妻俩人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发现安娜正穿着一袭白裙,顶着中午的烈日,站在鱼池前呆呆地看着,像是在赏鱼,赏荷。

    秦一城紧了紧眸子,转而对晓律说道,“老婆,天气热,你去劝安娜进屋休息吧!”

    说完,他弯腰从车里拿了遮阳的伞,递给了晓律,自己先进了别墅里。

    晓律握着伞,在朝着安娜走的时候,有点踌躇——这个时候,秦一城把劝安娜的事交给她,而她想把这样的事交给子淅来做!

    此刻,这样的事,还是逃不掉了。

    “安娜,在看鱼吗?中午气温高,我们回别墅里吧!”

    晓律上前,浅笑着把伞撑在了安娜的头顶。

    闻声,安娜别过头,看向晓律的目光有点冷,特别是看到她有些异常的红唇,她的目光更冷,还迅速地带着几分嫌恶错开了。

    “嫂嫂管哥哥还不够吗?还来管我?”

    “……”

    安娜的话很是呛人,晓律语塞了,僵立在一旁,不再说话。

    又呆了一会儿,安娜才转身进了别墅内。

    晓律跟在她身后进到客厅里,发现公婆都不在,想到不必立刻面对他们,心里稍稍放松。

    她收好伞,没再耽搁就上楼去看儿子了。

    中午吃饭前,公公让佣人盛了饭菜给子淅送到了楼上,等到一家人在饭厅里落了座,晓律坐在餐桌前,绷紧了脊背,生怕公公问起她的事,结果,出人意料的,饭桌上像往常一样,没有人说话。

    下午,晓律在家里做了试卷,秦一城主动说要帮她给丁逸文送去。

    想到学校没有开学,她要和丁逸文独处一室,晓律自己也觉得别扭,于是,就答应了。

    做过试卷后,按丁逸文的安排,晓律就可以等到九月份正式开学时再去学校。

    这样,她就可以安心在家里再照顾几天阳阳了。

    子淅一连在楼上呆了三天,医生也来过了,晓律想去看看他,又想到去他房间里不方便,就只能听秦一城说说他的情况。第四天早晨,已经是八月的最后一天了,明天晓律要正式上学了,而对于自己上学的事,公公的态度依然让她感到不安。

    “一城,你去把子淅叫下来!”

    上午,一家人正坐在客厅里时,秦朗突然对着秦一城吩咐道。

    “是!”

    秦一城恭敬地答应了一声,上楼去叫子淅。

    秦朗的视线偱着他骄健的背影,看了很久,一直看到他在楼梯上转弯才收回。

    垂眸沉吟片刻,秦朗忽然挑眉望了晓律一眼,晓律恰好正在看他,四目相对,晓律紧张地低下了头。

    “爸!”

    “爸……”

    秦一城带着子淅下来了,两人站在秦朗面前,依次打招呼。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你的,我不稀罕,我就是想有我自己的
    &bp;&bp;&bp;&bp;“子淅,你的伤可好了?”

    秦朗这句话一出口,顿时,一家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子淅身上。

    晓律趁机仔细地看了看他,发现原来被打得惨不忍睹的脸已经消肿了,只是,右边脸仍然和左边有些不同。

    “爸,让您担心了,我没事!”子淅低着头,回答道。

    瞬间,儿子的谦恭态度让秦朗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身边的文丽雅一眼,复又把视线投向了儿子,沉着声说道,“一城,子淅,你们两个坐下……晓律,你过来!偿”

    “?”

    晓律正坐在小沙发上,尽量地想让自己不引人注意,没想到,公公突然点名让她过去,只好起身,站到了他面前。

    “爸,您有事吗?”

    秦朗睨了她一眼,情绪复杂地说道,“晓律,你那天说,嫁到了秦家,把公婆当作了亲生父母一样,那么,我们管你,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们的话,你也不能不听!”

    “……”

    “那天,你还是去上学了,是不是?”

    公公突然问起上学的事,晓律有一种被清算的感觉,这几天担心的事终于要面对了。

    于是,她小声地答道,“是!”

    出乎意料地,秦朗没有生气,而是详细地问道,“你学得是什么课?”

    听他的口气,真像是一个父亲在关心自己的女儿一样地认真,晓律惊讶地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秦朗,脸色平静,态度和气,果真没有生气!

    她在心里舒了口气,答道,“是工商管理学硕士!”

    “哦?工商管理学?你说说,为什么要学这个?”

    “我……我大学时学得就是经济管理的课程!”

    秦朗听了晓律的回答有些不悦,“你这样说,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吗?”

    这样答不到重点上,如果是秦一城,他早就发火了,因为是晓律,是儿媳妇,毕竟又差了一截,秦朗只好忍着心头的怒气,又问了一遍。

    晓律自己也意识到了,连忙补充道,“毕业后,想提升自己,就报了研究生的课程!”

    “你学了这些课程,又想怎么样呢?不搞学术研究,要从商进企业吗?”秦朗按捺着性子,接着问道。

    “爸,我喜欢管理学,而且,我自己也经营着一些实体店,作为管理者,没有深厚的理论知识,总觉得没底气,所以,我才继续学习,学有所用。”

    “你……不是要帮一城,而是要自己开店?”

    晓律这才明白,原来,公公心中的答案是,她学工商管理,是为了进江达集团。

    可是,她真没有这个想法,秦一城那么优秀,用得着她帮他吗?

    再说,她又不是没去过他的公司,在江达,秦一城就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她还不是天天看他的脸色?

    想到这,晓律连忙说道,“爸,我没有想过以后要进一城的公司……蜀香缘的菜您吃过了,我想告诉您,蜀香缘现在在国内有三十多家分店,效益很好,美国旧金山也有蜀香缘的分店,也经营得不错,这些都是我在管理……”

    “这些店,都是一城投资的吧?”

    “……”

    公公一句话说到了重点上,晓律有些哑然,不由得瞅了秦一城一眼,结果,他漂亮的眼睛低垂着,根本没看她的意思。

    晓律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勇气,“爸,一城投资这些店不假,但是,我们是有约定的,他是资金投入,我是技术投入,利润按比例分配,他不参与管理,若干年后,蜀香缘就是我的……”

    最后这句话,晓律脱口而出,说了之后,又后悔了。

    她这样跟秦一城分你的、我的,公公会有什么想法呢?

    没想到,秦朗的态度竟然出乎她的意料,他好像关心的和她不是一个重点。

    “听你这样说,倒是很上心,也算是学有所用吧!”

    说到这,秦朗轻叹一声,眼风掠过子淅,慨然地说道,“我身为江达集团的董事长,凡事绸缪在先,凡事高瞻在先,久而久之,容易忽略了其它人的感受,其它人的想法,我在家里,作为父亲,也会有唯我独尊,不顾及儿女感受的时候,晓律想继续上学的事,那天,子淅说得对,我是太武断了,没有听取儿女的想法和意见,就固执已见,这是我的错!”

    秦朗厚重低沉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过,在座的众人,都呆住了。

    作为家长,他这样认错,史无前例!

    而且,听他的口气,完全是经过深思之后,才说出了这番话,怎么能不让大家动容呢?

    “子淅,那天你说,晓律继续上学,是勤奋上进,今天,我听了她的解释,也有同感,以后,晓律上学的事,我同意!”

    “爸……”虽然公公的话,是在对着子淅说,但是,却把晓律感动得直想哭。

    特别是想到公公刚才在说那番话时,一直在说‘儿女’二字,她的心里更是感动。

    秦一城和子淅是他的儿子,而她呢?公公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她就像女儿一样?

    “爸,谢谢您的支持!”

    晓律一时激动,说话的声音都是颤的,秦朗倒不以为意,“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子淅,你跟我到书房里来!”

    公公叫走了子淅,晓律仍然处于激动之中,没有多想,就回卧室了。

    安娜看着眼前的一幕,眼里露出了轻蔑的光芒。

    在她看来,晓律这样的表现,简直俗不可耐,管理几家店,不就是为了钱吗?还和她的一城哥分你的、我的,分明就是小市民的精明!

    当然,以晓律这样平民的身份,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也很正常,根本不值得一想!

    公主的想法,永远是和一般人不同的。

    晓律回到卧室,想到自己上学得到了公公的支持,心里的高兴是真挚的,是简单的。

    她就是这样一个真实的女孩,完全是现实土壤里开出的花朵,就算她不完美,依然有真实的芳香。

    “啊!”

    晓律正撑着腮,坐在桌边沉吟,紧跟着她进来的秦一城突然从背后环抱住她,这把她吓着了。

    她下意识地推了推他,低声说道,“秦一城,你吓着我了!”

    秦一城根本不以为意,他俯身凑到她耳边,用极轻柔的声音说了一个很严肃地话题,“丫头,我看,在这个家里,只有你最适合做商人!”

    晓律侧目以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一个和自己老公都要分‘你的、我的’的人,不是最精明的商人吗?”

    晓律没想到,自己公公没有注意的问题,秦一城却在意了。

    她想躲开这个问题,于是低了头,沉默不语——“老婆,你的个人资产,如今……唔!”

    晓律抬起手指,挡住了秦一城的嘴,不许他再说,“秦一城,你讨厌,我管过你的个人资产吗?”秦一城深邃的眼神看着她,沉默了。

    两人对视了半分钟之后,晓律垂下手,转身,远远地坐到了沙发上。

    “老婆,你和我分得这么清,是有预谋的?”

    秦一城还纠结在这个话题上,不肯放松。

    晓律急得喊出了声,“秦一城,我有什么预谋呢?像爸爸说得那样,你们这些做总裁,身居高位,习惯了自己主宰一切,总是忽略别人的感受,我只不过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财富,不及你的冰山一角,你就样说我,你……你说,我有什么预谋?!”

    秦一城手抄进裤兜里,淡定地答道,“你在预谋离开我!”

    “我……”

    晓律震惊了,她忽地站了起来——虽然她站起来,还是比秦一城低很多,但是,她自有她的理由。

    “秦一城,如果我积累一点个人财富,就是预谋离开你,那你有数千亿的资产,岂不是随时可能离开我?”

    女人的话说得……说得秦一城无言以对了。

    “呵!”他轻哼一声,脸上的表情不淡定了,手从裤兜里拿出来,主动走到她身边,拉起了她的手,放到了唇边亲吻,继续说道,“老婆,你说得还是不对,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就有这么多钱,而你,是在我们结婚之后,努力地想有钱,这能一样吗?难道,只有我们的还不够,你还要有你自己的?”

    “我为什么不能有我自己的呢?你的钱不是你自己的吗?”

    “我说过了,我的钱,在我们结婚后,就成了我们的钱!”

    “你……你的钱我不稀罕,我就是想有我自己的钱!”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人,你也不稀罕喽?”

    听到秦一城这样纠缠,晓律听得心乱了,“秦一城,你究竟想怎么样呢?我们明明在说其它的事,你为什么要扯到我们的感情,我有自己的钱,我觉得心里踏实,不行吗?”

    “那还是,我让你不踏实?”

    “你……我什么时候这样想了?”

    “你就是这样想了!”

    “秦一城,你……你别说了,说得我头疼了……我们不说了,好吗?”

    晓律觉得再这样说下去,她要崩溃了,只好退而求其次,踮着脚挤到他怀里,小声说道,“老公,我们安静一会儿,好吗?”

    “不行,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们得说清楚!”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bp;&bp;&bp;&bp;“老公……”

    终于,看着怀里一脸痛苦的小人,秦一城的眼神变得朦胧起来,“我可以不说,但是,你得证明给我看,你是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了我!”

    这个时候,晓律只求他不再说了,就随着他的意说道,“你想我怎么证明?!”

    “我们,”秦一城突然俯到她耳边说道,“我们……”

    “秦一城,你……现在是上午,一会儿,宁秀要送阳阳……啊!”不等晓律再说话,秦一城突然拦腰把她抱起,“好,那个可以等到晚上……现在,我们去浴室!偿”

    “秦一城,你要洗,你一个人洗,你抱我做什么……你放下……”

    …撄…

    秦朗的书房是秦一城后来为他布置的,完全是按他的喜好装饰的。

    整个书房,摆满了他和文丽雅从世界各地淘来的宝贝和纪念品。

    置身其中,给人一种错觉,像是进了博物馆。

    站在这样的房间中,子淅的心情是沉重的。

    秦朗反剪着手站在窗前,沉吟良久,终于开口说道,“子淅,刚才我为了晓律的事认了错,但是,并不代表我那天打了你有错!晓律是你的大嫂,你觊觎她,就是对大哥不敬,对父母,更是不孝!”

    “爸,如果您非要这样想我,我无话可说!”

    子淅突然回了一句,秦朗倏地转身,冷冽地看着他,问道,“你是说,我冤枉你了?”

    “爸,我不能说你冤枉我,您是父亲,怎么说儿子,都是应该……只是,我想说,以前,我和大嫂说话,你一直责备大嫂,现在,你又把这样的罪名加给我,我们不过是叔嫂关系,根本没有其它的事,难道,我亲近自己的大嫂有错吗?”

    儿子的话,秦朗注意地听着,思忖着,墨色的眼睛里交替着多种情绪。

    最后,他才开口说道,“子淅,你已经成年了,你自己的想法,你自己要负责……你和晓律的事,如果你一定认为自己是基于亲情之间的正常的叔嫂关系,那我不再多说;可是,你冷落女朋友,而只顾着亲近大嫂,就是有错!”

    “爸,您是说安娜?”

    “不然呢?你是把安娜带回来了,可是,你可曾对她热情过?

    可曾对她热情过?

    子淅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在一起,能有热情吗?

    “爸,我不知道,您和妈妈为什么这么强烈地希望我和安娜在一起,可是,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感觉,我怎么可能说爱一个人,就那样容易地爱上呢?”

    “现在不爱,不要紧,你可以慢慢培养,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安娜虽然矜贵,但是并不复杂,以你的魅力,只要你投入,完全可以得到她的爱!”

    秦朗说到这,忽然动了感情,他走到子淅身边,扶着子淅的肩膀,恳切地说道,“子淅,爸爸不怕告诉你,以前,只有你大哥是我的骄傲,可是,现在,你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国际巨星,你也成为了爸爸的骄傲……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和你妈妈我们反复地看了你拍的电视剧,我们也被你的才华感动了!”

    “爸!”

    “你大哥的终生大事,我没来得及管,他就做出了选择,晓律不是我中意的儿媳……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但是,因为阳阳的关系,我只能接受;现在,你的事,我们还可以管,所以,我们必须管!娶安娜,是我和你母亲的意思,你得听从——以你的实力,以我们秦家的实力,完全配得上安娜公主……再说,娶一个公主,不是很荣耀的事吗?你这样冷淡,安娜还肯跟你回来,足见她对你有心,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所以,你要努力,不是吗?”

    父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教导声声入耳,子淅静静地听着,最后,他艰难地问道,“爸,您能给我一个必须选择安娜的理由吗?”

    秦朗呆住了,儿子真是长大了,不管他说得如何有策略,如何感人,最后,儿子还是一针见血的问到了实质性的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子淅,对你来说父母的期许,父母的决定,这不是最好的理由吗?”

    ……

    寂静的午后,晓律在午睡,秦一城蹑着手脚出来,准备去自己的书房处理工作。

    走廊里十分幽静,打开书房的门,他凝眸站住了——安娜穿着一袭红裙,迎窗而立,像是在等他。

    想到她这样做,可能引起的后果,秦一城矛盾地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进退。

    “哥哥,我是老虎吗?”

    安娜缓缓转身,栗色长发跟着轻轻撩起,又柔顺地垂于肩头,她那双美丽的棕色眼睛,带着淡淡的忧伤看来,一直看到了秦一城的心里。

    “当然不是!”

    秦一城终于关上门,进到了室内。

    书房虽大,因为有了安娜,秦一城突然觉得又窄又小,以至于,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最后,他烧上了热水,开始泡茶。

    “哥哥,你说,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安娜迟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一城坐在茶桌前,握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爱情是什么呢?

    古往今来,关于爱情的说法太多了,如果毫无重点地说下去,只怕会把安娜带进了误区。

    秦一城斟酌再三,从一个已婚男士的角度说道,“爱一个人,就是愿意和她过平淡的日子,愿意接受一个真实的她,爱一个人,就是早晨想见她,中午想见她,晚上……”

    一提到‘晚上’二字,秦一城走神了。

    安娜怔怔地看着秦一城为了心中的热情而变得五彩斑斓的眼神,他看着白色的茶杯,眼睛里却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什么是爱?这就是爱!

    一种灵魂和肉.体纠缠不清的感觉!

    可是,她没有,她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些,安娜觉得自己很痛苦,她酸涩地对着秦一城说道,“哥哥,按你的说法,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过平淡的日子,强迫自己接受一个不爱的人,然后,早晨要面对他,中午要面对他,晚上……晚上还要把自己珍贵的身体交给他!”

    “啪”

    秦一城手里的茶杯落到了茶桌上,他千想万想,还是说错了!

    于是,他激动地站起来,走到安娜身旁,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说道,“安娜,日久生情,你懂吗?这是中.国人的一个成语,很经典,你懂吗?”

    “不,哥哥,我不懂,日久,那要痛苦多久才能有爱情呢?你告诉我,如果我嫁给,我要痛苦多久才能有爱情啊?”

    “安娜!”

    “哥哥!”安娜说到委屈处,突然扑到了秦一城的身上,紧紧地抱着他,哭起来。

    子淅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书房的,门推开了,眼前的一幕让他呆住了。

    那天看到安娜和哥哥站在书房门口客气地说话,他没有在意,现在,两人这样的状态,他还能不在意吗?

    书房内,秦一城在为自己说了那些话引起了安娜的痛苦而自责,而安娜正哭得厉害,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子淅进来。

    “安娜,不要这样,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不,哥哥,我不……在我这里,只有哥哥的怀抱是温暖的,我谁都不要……”

    “安娜……”

    子淅终于问出了声,“哥,你和安娜之前就认识吗?”

    秦一城听到弟弟的声音,呆住了,原本就有些自责的他,这时,更难受了,“安娜,子淅进来了,你们好好谈谈,哥哥也只能是哥哥,你总要有自己的男朋友,不是吗?”

    安娜固执地不松手,“不,哥哥,我就要哥哥,哥哥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让我感觉到温暖的男人,我不放手!”

    “安娜……”秦一城试图推开安娜,但是,手放在她抽搐的肩上,突然被泪水打湿了眼眶。

    这个女孩,为什么会让他揪心呢?

    她的哭声,为什么会这样地让他难过呢?

    ……

    子淅站在一旁,看到安娜抱紧了自己的哥哥,低下了头,“大哥,我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吧!”

    说完,子淅寂然转身,轻轻地关上了门。

    他站在门前,看着被自己关上的门,沉吟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迈步离开。

    他的房间就在书房旁边,只需要走两米的距离就是,可是,他的腿沉而重,迟迟地迈不开步子——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些微的脚步声,子淅心里一惊,转头看时,几米之外,晓律正一步一步地朝着书房走来,显然,她看到他之后,犹豫了。

    “大嫂,你是来找大哥吗?”

    子淅几乎是在瞬间做出了反应,热情地迎上去,挡在了晓律面前。

    晓律午睡醒后,看到秦一城不在,她就找了过来,没想到会遇到子淅。

    “是!”

    “哦,大嫂,我刚和大哥聊了一会儿,他正在接电话,好像很忙,我看,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好!”本来晓律只是过来看看,现在听说秦一城在忙,她立刻决定回房间。

    当她转身离开时,子淅对着她的背影,面有难色。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你说,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bp;&bp;&bp;&bp;“晓律!”在晓律返身,走了有两米远的时候,子淅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

    晓律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神发痴的模样,很快就觉得这是他的故意。

    于是,随口说道,“子淅,你又忘记了,以后,只能叫我大嫂,好了,你休息吧,我房间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子淅站在门口,好一阵怅然…撄…

    晚饭时间到了,佣人下来禀报说,安娜公主不吃晚饭了。文丽雅听了,担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问道,“安娜她……是不舒服吗?”

    “安娜公主她只说不想吃饭了!偿”

    文丽雅迟疑了一会儿,蹙着眉说道,“我去看看她!”

    说完,她迈着匆匆的步子上楼了。

    等到了楼上,文丽雅敲门,再敲门,安娜却不想见她,她只好一脸感伤地下楼了。

    文丽雅又急又无奈,一腔的怨气无处可发,她看了看客厅里坐着的几个人,最后,把目光对准了晓律,“晓律,我跟你说过的,安娜第一次来家里,让你多照顾她,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啊?她喜欢吃什么你问了吗?现在她不下来吃饭,一定是因为饭菜不合口!”

    “妈,我……”

    晓律被动地站起来,踌躇着说道,“妈,我上去看看她吧,或许,她是有什么事呢!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等我了!”

    说完,晓律谁也不看,迈着步子上楼了。

    秦一城看着自己女人的背影,眼神是痛苦的——天底下的事,最痛苦的莫过于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现在,安娜正经受这样的痛苦,可是,连他也帮不了她!

    晓律上去,安娜会对她说什么呢?

    “晓律,回来吧!”

    秦一城突然站起来,追上了晓律,拦下了她。

    “秦一城,我刚才说了,我要……”

    “别去了,她不吃饭自然是有理由的,她连妈妈都不想见,会想见你吗?”说完,他揽着女人的肩,再次来到了客厅里。

    “妈,安娜估计是心里不痛快,明天就没事了吧!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这样,反而让她觉得我们限制了她的自由!”

    晚餐桌上,晓律用眼角的余光感受了一下,坐在她身旁的秦一城吃得很少,一直在喝那一小碗汤,等到晚餐结束时,她看了看他的米饭,还剩下小半碗,不由得皱起了眉尖——秦一城,这是怎么了?难道,为了晚上,他们要做那个,连饭也不想吃了吗?

    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晓律洗澡的时候,脸都是红的。

    算算时间,隔了一个生理期之后,加上之前两个人的隔膜,他们已经半个多月都没有……那样地爱过了……

    最后,晓律惊讶于自己的绮想了,连忙擦干了身体出去了。

    万籁俱静的夜晚,晓律偎在秦一城的怀里,心里却像有万马奔腾一样地烦乱。

    她不时地动动自己的小手,心里紧张,不知道手应该放在哪里。

    而秦一城只是搂紧了她,并不说话,也没有什么暗示,他的头抵在她的头顶,像是在压迫她。

    这时,晓律忽然觉得,如果秦一城不告诉她,他晚上想要她,想和她爱爱,那么,她可能会很轻松,可是现在,却沉重地打不起精神来。

    “秦一城,你在想什么?”

    她呆在他的怀里,闷得难受,终于忍不住问他。

    秦一城仰视着屋顶的美丽花纹,喃喃地说道,“晓律,你说,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又来了!

    听了这句话,晓律立刻想到了上午秦一城因为她一句‘我的’而引发了一大堆的怀疑和揣测,现在,他这样说,似乎又是上午情绪的延续!

    “秦一城,你究竟想怎么样呢?”

    晓律心里有气,直接从他的怀里钻出来,趴到了他的胸膛上。

    看到他发怔的眼神,她的气恼更深了,“秦一城,你为什么总要想那些玄之又玄的问题呢?我们这样过着真实而平淡的日子不好吗?”

    “我们这样好吗?”秦一城眼神波动,反问道。

    晓律恨恨地瞅了他一眼,瞬间,他俊美的脸变成了让她想咬一口的荔枝肉……

    她忍了又忍,才忍下了这个念头。

    “秦一城,早晨我们共同拥有彼此醒来时的惺松和慵懒,中午,我们共同面对彼此的生机盎然,晚上,我们……激情相遇,相拥而眠,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这不就是爱吗?”

    “这就是爱吗?”

    秦一城如痴如梦一样看着她,把她的话重复了一次。

    全浪费了!

    看到秦一城这样的状态,晓律痛苦地从他的身上翻了下来——她说了这么多话,全浪费了!

    不仅她刚才说的话浪费了,她的整个下午都浪费了!

    为了他说晚上要爱爱,她换了新床单,新枕头,甚至新里衣……结果,他竟然这样对她!

    晓律越想越难过,拉起薄毯蒙住了脸!

    秦一城却在这个时候,如醍醐灌顶一般清醒了——他本来是清醒的,清醒地知道爱是平淡的相守,但是,为什么受了其它事的影响,又迷茫了呢?

    如果不是晓律这一番话,他仍然是迷茫的。

    在秦一城思想发生变化的时候,晓律躲在毯子里,气馁地快睡着了——“丫头,来试试这件新衣服!”

    毯子外面,突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秦一城,现在是晚上,我不换……我要睡觉!”

    “丫头,是睡.衣,新睡.衣,我洗过的,有你喜欢的薰衣草的味道……”

    “我说了,我不换!”

    “你真不换?那我去书房!”

    你……

    听到秦一城要去睡书房,晓律恨得喊出了声,“好,秦一城,你去睡书房,一会儿我换了睡衣,给……给别的男人看!”

    ‘忽’!

    毯子被秦一城拉开了,他欺在她身上,追问道,“说,你想给谁看?”

    晓律在毯子里蒙久了,眼睛不适地眨了又眨,看到秦一城脸上的怒气,突然笑出了声,“嘻嘻,秦一城,你是个大傻瓜吗?这间屋子里除了你,只有儿子一个男人,我当然是给儿子看了!”

    “呵,你敢戏弄我?”

    “谁人你在那里痴人说梦,谁让你惹我……啊……秦一城,你……别……揉我……啊!”

    毯子被他拉到了一边,身上的弱处悉数被他欺遍,晓律觉得自己笑得快没气了!

    因为怕吵醒儿子,还得刻意地忍着!

    这样难受的事,她只好求饶了,“秦……老公……放过……我!”

    他没理会,继续——“老公……亲爱的……我再……不敢了!”

    直到她完全软了下来,秦一城才停手。

    他倏然起身,撑起属于她和他的一方空间,静静地等着她,等着她恢复如常。“秦一城,你又发呆?”晓律笑得眼睛里像揉进了碎金一样明亮,扯着男人的衣袖问他。

    秦一城俯身吻了她,“丫头,去镜子那里,换给我看,好不好?”

    晓律立刻捂住了脸……

    “秦一城,你看够了吗?”

    站到镜子前,晓律还在捂着脸,秦一城的视线,从下而上移到她纤细的小手上,“你放开手,等你看过了,我就看够了!”

    “我不,我根本不喜欢!”

    “真不喜欢?那我帮你……换一件?”

    “……”

    “噢,我知道了,你喜欢不.穿的感觉,不如……唔!”

    听到最后,晓律立刻放开手,又急急地捂住了秦一城的口,“老公,这件很好,我喜欢,非常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

    清晨,阳光射进卧室,秦一城懒懒地动了动身子,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人,正摸到她柔嫩的小脸,这样的触感,让他觉得舒服。

    耳畔突然传来儿子的哼哼声,他掀开眼帘,正要起来,一直睡在他怀里的晓律像得到命令一样,骨碌翻身坐起来,利落地下床,去看儿子了!

    秦一城半撑着身子,看着她脚步盈的体态,怔住了!

    昨晚,她那样热烈,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一波一波地绕着他,把他都累坏了,现在,她反而这样轻松,倒真让他惊讶了,是因为年轻吗?

    ————

    早餐桌上,安娜果然下楼来吃饭了。

    文丽雅和秦朗似乎都舒了口气,子淅默然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面无波澜。

    大概因为安娜昨晚没吃饭,今天的早餐安排地格外丰盛。

    餐桌上又加了罗汉大虾、凤尾鱼翅、如意卷等菜品,晓律看罗汉大虾实在诱人,夹了一只虾段,本想自己吃,突然想到秦一城也爱吃这个,就悄悄地放到了他的餐盘里,而秦一城又体贴地用他自己的筷子帮晓律夹了一只虾——夫妻两人这样恩爱的小动作,别人没注意,偏偏落到了安娜的眼里。

    她细眉拧起,筷子放下,说道,“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说完,她旁若无人地起身离席——“安娜,你的粥还没喝呢?是不合胃口吗?”

    文丽雅在身后追问道,瞬间,一桌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安娜,她挺了挺脊背,冷冷地说道,“我讨厌吃虾,看到虾就过敏!”

    “那我把虾撤了,你喝粥吧!”

    文丽雅一边说,一边双手端了虾盘,招呼佣人过来,把虾端走。

    “我的胃口全被这虾破坏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bp;&bp;&bp;&bp;“那我把虾撤了,你喝粥吧!”

    文丽雅一边说,一边双手端了虾盘,招呼佣人过来,把虾端走。

    “我的胃口全被这虾破坏了!”

    “安娜……”看着安娜离去的背影,文丽雅也坐不住,起身欲追,子淅连忙拦下了,“妈,您吃饭吧!我去看看她!”

    ……

    站在安娜的房间门口,子淅犹豫了,他手抄在裤兜里,凝眸想了一会儿,敲了敲门偿。

    “是谁?”

    “我,子淅!”

    子淅答应之后,门内,迟迟听不到安娜的声音,他正想离开,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了,安娜带着未尽的怒意出现在门口,“你为什么跟来?”

    子淅轻轻吁了口气,双手环于胸前,淡然地说道,“我们站在门口说话,是不是有失礼仪?”

    安娜睐了他一眼,转身,进入到室内。

    子淅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长发及腰的身影,眼神渐渐平和,坦言道,“安娜,你这样任性,好吗?”

    任性?

    从来还没有人敢用这样的字眼说她!

    子淅的话像导火索,瞬间把安娜心头的气恼点燃了,“吃不吃饭是我的权利,我哪里任性了?”

    “为了人家夫妻恩爱生气,可不就是任性吗?”

    “你……”安娜被子淅说得语塞了,她细细地琢磨着他的话,突然反诘道,“,看到哥哥嫂嫂秀恩爱,你也很生气,对吗?我不吃饭上来,你也跟了上来……你比我虚伪!”

    子淅怔怔地听着,眼睛里是复杂的情绪。

    “安娜,你说错了,我是……为了你上来的,你的心里却一直想着哥哥!”

    “你……,你有什么权利说我,你……你从我的房间里请出去!”

    听了安娜这句有些颠倒的中文,子淅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

    慕清的别墅内。

    自从楚凡在机场和晓律见过面之后,他变得沉默寡言了。

    这让慕清十分地担心,她并不知道晓律的事,而是一心以为,楚凡还在为母亲的死伤心难过。

    “凡,喝杯牛奶吧!”

    书房里,冷气逼人,慕清给楚凡送牛奶进来,穿着吊带睡裙的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书房太凉了,出去吧!”楚凡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抬眸瞭了她一眼,说道。

    “不,我没事!”

    口里说着不凉,人却不自觉地挺紧了脊背,慕清把牛奶从托盘里拿出来,放到桌上,人迟疑地站在桌前,不肯走。

    因为她的固执,楚凡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再次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随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关掉了空调。

    “凡,其实,我不怕冷的,你不用……”

    ‘刷’

    慕清的话说到一半,楚凡那和冷气一样冷的眼神突然甩过来,她纠结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除了短点儿,并无不妥之处,而且,她刚才进来的时候,也照过镜子了,脸上也是涂抹得很漂亮,为什么楚凡要这样看她呢?

    “清清,有件事,我想问你,你……要跟我说实话!”

    楚凡坐着,慕清站着,他又突然用这样重的口气说话,慕清立刻浑身紧张起来。

    “凡……阿切!”

    慕清刚要开口,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连忙用手掩口。

    楚凡默然地站起来,走到窗前,哗啦,打开了窗户,外面,温热的风吹进来,室内的冷气,渐渐消散了。

    终于,楚凡背对着她问道,“那次,你和晓律偶遇,是她开车撞了你,还是……意外?”

    “凡!”听到楚凡问她,慕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手里的托盘变得有千斤重,最后,她被这托盘坠得弯下了腰,人被动地趴在桌沿上喘息。

    绳怕从细处断,她一直害怕的事,终于来了!

    楚凡有多大能力,她很清楚,他既然这样问了她,自然是查觉了什么,虽说这件事,只要她死不承认,他是无从查起的,但是,她还是害怕了——“阿切,阿切”

    慕清连连地打着喷嚏,她声音低沉地对着楚凡说道,“凡,我想,我感冒了!我需要好好休息……”

    说完,慕清蹙着眉尖,准备就这样离开。

    “你还没回答我!”

    面对楚凡的追问,慕清双手抱着肩,声音开始发抖了,“凡,你想让我回答什么呢?”

    “说实话!”

    “说实话?我有什么好说的呢?那个孩子,本就是我瞒着你,不顾身体虚弱怀上的,后来,后来,医生说,我心脏衰竭,再继续妊娠会没命的……”

    “所以,你就嫁祸给晓律?”

    “我……我没有,是施晓律她自找的,我从人行路上走,她偏偏开车过来,我恨她,我就是恨她……”

    “所以,你就骗我说,说她撞了你?”

    又冷又难受,又被逼迫,慕清终于不能再忍了,“凡,我把一切都给了你——我把我自己给了你,把天成集团的股份给了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这一切,难道还比不上施晓律吗?孩子是保不住了,就算我说是施晓律撞得,又怎么样,我说是她撞的,就是她撞的!”

    慕清不顾一切的话让楚凡震惊了。

    长久以来,她在他面前保持着温婉体贴的形象,现在突然以这样的面目展示在他面前,他……真是震惊了!

    ————

    半山别墅。

    早晨,秦朗看到子淅留在茶几上的纸条,勃然大怒。

    “不告而别,简直目无尊长!”

    他反剪着手,在客厅里踱来踱去,一腔怒火烧得轰轰烈烈。

    安娜知道子淅不辞而别之后,在她的房间里发起公主脾气来,有佣人来报告说,听到室内呯呯作响,像是在摔东西。

    摔东西?

    晓律立刻想到了秦一城摆在房间里的那两个宋代的精美的古瓷花瓶,先不说价值不菲,只说,这花瓶摔了就永远没有第二个了!

    “妈,我上去看看!”晓律着急地跟婆婆说了一声,就准备上楼。

    “晓律!”

    秦一城突然在身后喊住了她,他追过来,眼神里带着十分地担心,“你别上去了,她正在生气,怕伤到你,我去看看吧!

    晓律听他这样说,觉得也有道理,对于劝说安娜,她确实一点把握也没有。

    “好,那你去吧!”

    秦一城答应了,又跟自己父母知会了一声,转身,上楼去了。

    儿子上楼了,文丽雅根本在楼下呆不住,刚刚过了一会儿,她就对丈夫说道,“阿朗,安娜受了委屈,一定很伤心,我还是要上去看看,才放心!”

    秦朗点了点头,同意了,“好!”

    晓律想到秦一城在楼上,也主动跟上了,“妈,我陪您去!”

    文丽雅一心惦记着安娜,并没有什么表示,两人相伴着,来到二楼,在走到婴儿室时,正遇到宁秀抱着阳阳出来,阳阳一见到晓律,‘-’地喊个不停,一定要她抱,她只好让婆婆一个人去了。

    过了婴儿室,走了有两三米的距离,就到了安娜的门前。

    白色的木门虚掩着,文丽雅慢慢地推开——

    “不是说了,不让过来吗?幸好瓷片扎到皮鞋里,只露了一点尖儿,不然,真伤到脚,岂不要受罪?”

    安娜坐在椅子上,秦一城单膝跪在地上,手扶着她白净的脚脖,仔细地看着。

    刚才他一进来,她就不管不顾地扑过来,结果,踩在了碎瓷片上。

    “哥哥,我把你珍爱的瓷器毁了,你生气吧?”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没什么好留恋的,倒是你,脚上有了伤,可怎么好?怎么也不方便了?”

    听到秦一城一心为她着想,安娜觉得温暖极了。

    此刻,因为秦一城半蹲着,他的头就她手边,安娜忍不住轻抚着他的头发,那样短而硬的感觉,扎到她手心里让她喜欢——秦一城极自然地抬起头,躲开了。

    安娜终于带着几分委屈问道,“哥哥,如果没有嫂嫂,你会娶我吗?”

    以前,她问过他,是否愿意娶她,结果,他说,已经有了妻子。

    现在她这样问他,他会怎么说呢?

    安娜问过之后,用期待地目光看着秦一城,结果,秦一城把眼神躲开了,没有和她对视,“安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我认识你的时候,已经娶了晓律,你不必再说了,以后,我们的关系……仅止于兄妹!”

    “哥哥,我是说如果,如果呢?”

    安娜执拗地想问出一个答案来……

    文丽雅站在门口再也看不下去了,她谨慎地反身关上门,故意弄出了声响,“一城,安娜这是怎么了?”

    “妈!”听到母亲的声音,秦一城立刻站了起来。

    “安娜……她的鞋里扎进了瓷片,我帮她弄出来!”

    “是吗?脚没扎到吧?哦,你们两个呆在那里,都没动,我让佣人把这清扫一下……”文丽雅细心地嘱咐后,转身,叫了家里的佣人过来清扫了室内的残渣及碎片,“安娜,子淅他就这样走了,是他不对,我一定会说他的,你别难过,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安娜听了,眼神直直地呆着,一言不发。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我想,我应该敞开心扉和你谈谈
    &bp;&bp;&bp;&bp;“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片刻之后,安娜开口说了逐客令,文丽雅只好带着秦一城离开了。

    “一城,我们去书房谈谈!”

    文丽雅惴惴地带着儿子进了丈夫秦朗的书房。

    书房内琳琅满目的摆件让人看了心乱。

    文丽雅扶着秦一城的双臂,仰头望着他,不安地问道,“一城,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安娜的,她……她对你……对你有好感吗?偿”

    这最后一句话,文丽雅问得极艰难,差点问不出口来。

    秦一城斟酌着回道,“妈,我和安娜有几面之缘,因为我年长,她对我很信任,也有一点点依赖!”

    “仅仅是信任和依赖吗?”

    “妈!”秦一城面有难色地喊了一声——刚才妈妈是什么时候进入安娜房间的,他根本不知道,再回想他和安娜独处时的细节,一时也想不到什么逾越的地方。

    文丽雅看向儿子的眼神是凝重的,声音也很沉重。

    “一城,听妈妈的话,对于安娜,你不能有其它感情,仅止于简单的兄妹关系,记住了吗?!”

    “妈!”看到母亲如此慎重,秦一城若有所思地喊了一声,想问她具体的原因,终于没问。

    片刻之后,秦一城思忖着,问了母亲另一句话,“妈,您和父亲一定要子淅娶安娜吗?据我看来,他们两个一直很别扭!”

    一直很别扭?

    文丽雅想着这几天看到的,子淅和安娜相处的点滴,眼睛里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见状,秦一城大胆地又问了一句,“妈,关于安娜的事,我们必须这样解决吗?”

    “不然能怎么样呢?安娜的……母亲是女王陛下,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

    夜阑人静时,卧室内,晓律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今天,秦一城和往常相比,有些不一样,比如帮她擦头发吧,虽然天天擦,今天却擦得格外特别,拿着毛巾的手,在她的长发上,停停顿顿的……还有,他现在抱着她,也是不一样的,手一直不停地揉着她圆润的耳垂,揉得她心都乱了。

    “秦一城,你是不是有心事?”

    最后,晓律为了避开他这种搓揉的折磨,直接趴到了他的身上,小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想问出个所以然来。

    秦一城凝眸片刻,沉吟着开口了,“晓律,有件事,一直在我心里搁着,上次想和你说,你说不想听,今天,我想……唔!”

    听到这,晓律突然伸出手,捂住了秦一城的嘴。

    “以前不想听的事,现在也不想听,都这么久了,我不知道这件事,不是过得很好吗?”

    等她松开手时,秦一城继续说道,“可是,这件事还在继续,我想我应该敞开心扉地跟你谈谈!”

    “秦一城,如果我说,我不想听呢?”

    “这是关系到我们夫妻感情的事,你也不想听吗?”

    “我觉得,知道的多了,才会影响我们夫妻的感情,不是吗?”

    “可是,我这样……唔!”

    晓律再次捂住了秦一城的嘴,禁止他再说下去。

    “老公,上次绍平哥过来的时候,跟我说,‘做一个成功的商人,需要多思多虑,而要想做一个快乐主妇,就要少思少虑’,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所以,有些事,我决定什么也不问!”

    秦一城听后,抓住她的手,慢慢地移开,却忍不住吻了她的指尖。

    “丫头,你真让我吃惊!”

    “我……让你吃惊了吗?”

    “是,我想,我以后,不能再叫你‘丫头’了!”

    “为什么?”

    “因为,我这样叫你‘丫头’的时候,心里把你当作小女孩来看待,可是现在,我一天比一天发觉,你的言行,完全提升到了一个贤妻良母的高度,你的心智已经完全成熟了,我只有叫你‘老婆’才能表达我这种感觉!”

    “秦一城!”晓律喃喃地喊了一声,能听到他这样说她,那她嫁给他之后的辛苦努力算是没有白费。

    当初,在面对他的求婚时,她是如何地如履薄冰,到现在,他在她的心目中,不再是原来的秦教授,秦总裁,而是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公,这是一个多么艰难的蜕变过程啊!

    不过,作为一个女人,她还是喜欢被秦一城喊作‘丫头’。

    因为这样的称呼,总是给她一种如父如兄般的亲切感受。

    “老公,我其实很想……”

    看着她吞吞吐吐的小脸,秦一城抬手,点了点她白腻高挑的鼻尖,嗔怪道,“好好说话!”

    “哎呀,鼻子都给你点平了!”晓律嫌弃地打开了他的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秦一城点她的鼻头成了习惯,这可真让她受不了!

    晓律越想越气,嘟起红唇说道,“秦一城,人家都花钱去隆鼻,我就高鼻梁这个优点,你还点来点去的,哪天不漂亮了,你赔得起吗?”

    “我当然……赔不起!”秦一城略略一怔,理屈了。

    “赔不起你还点?”

    “可是,我忍不住,你那里高,我就喜欢点,要不,我换个地方……”秦一城的眼睛从她的脸上瞄下去,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里也很高,以后,我就点这里!”

    “啊……秦一城,你别碰我!”

    “呵呵,真不让碰吗?”

    秦一城突然来了精神,手跟着挠到了晓律的痒处,几分钟后,她开始求饶了……

    ————

    对于苏慕盛来说,本以为,把投标的事问清楚很简单,但是,苏煜的态度却让他不悦。

    “大伯,您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我们苏氏的房地产公司虽然起步晚,但是,都是业界的精英,这次能夺标完全在意料之中!”

    苏煜穿着一袭高级定制的d.品牌的深色条纹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说得冠冕堂皇。

    苏慕盛耐着性子听完了他的吹嘘,开口说道,“苏煜,虽然我把公司的事交给你负责,但是,如果你做出了有违我行事原则的事,我一样不会轻饶!”

    “大伯,您这样说,是不相信我吗?您可以去查,如果查到什么,我甘愿受罚!”

    苏慕盛松了口气说道,“我当然……相信你,既然没什么,你引以为戒吧!”

    谈话结束了,苏慕盛却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苏煜在集团的权力和地位日益上升,不加以遏制,是不行了,他必须好好谋划一下。

    试想,如果倒退到二十年前,他当时如何地意气风发,岂是苏煜能比一二的?

    只是,这么多年来,他倚重于苏煜,无心管理,才演变到了今天的局面!

    ————

    “老公!”

    晓律一边帮秦一城打领带,一边柔柔地喊了一声。

    秦一城抬着头,挺着脖颈,没应声。

    晓律只好又喊了一声,“老公……”

    “别说话,一会儿领带就打歪了!”

    “哦!”

    晓律只好耐着性子,帮他把领带系好,仔细端详一番,才开口说道,“今天学校开学,我想……”

    “我送你去!”

    “可是,你送我,我还得等着你接我,我,我想自己开车去!”

    犹豫了半天,晓律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秦一城对着镜子瞅了瞅自己的领带,心里暗暗想着,一会儿去一楼的洗漱间再重新系一次,“咳,我送你去怎么了,我只会早去接你,绝不会晚,你顾虑什么?”

    “我……”

    因为晓律说不出顾虑什么,只好继续让秦一城送她。

    可是,在临出门前,公公突然叫住了秦一城,让他去书房。

    “晓律,我有事,你自己开车去学校吧!”

    在去书房前,秦一城突然声音朗朗地对着晓律喊了一声,晓律压抑着心中的欢喜,答应了,“哦!”

    他那长长的眼神看来,她没敢抬头。

    开学第一天,对于晓律来说,是紧张而充实的。她之前休假时,丢落了很多课时,现在要和同学们一起听课,总感觉跟不上。

    十点多钟的时候,宁秀带着阳阳来学校,她躲到宿舍里,给儿子喂了奶。

    本来,晓律最初的打算是让宁秀带着阳阳和她一起来学校,然后,到时间了,她给儿子喂奶,但是,秦一城说,学校不是幼儿园,而且儿子一直闷在宿舍里对他的发育不好,所以,就改成宁秀定点把阳阳送来。

    忙碌的时间容易过,转眼到了中午,晓律开车从学校出来,刚转到了右侧的车道上,突然闪出一个白影拦在了车前。

    幸好车速不高,她及时踩了刹车。

    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楚凡,他穿着精致的白西装,系墨绿色的领带,戴着一副遮着半边脸的墨色眼镜,直直地看向车内,“下来,我有事和你谈!”

    他的声音听不太真切,但是,明显带着几分沙哑。

    “楚凡,我要回家了,请你让开吧!”晓律不想再面对他了,上次他行为失常的想要强吻她,结果她受到了惊吓,又让秦一城误会,生气。

    “只说几句话,下来吧!”

    她不下车,他的声音明显得弱了许多。

    这时,车后有人按喇叭,晓律立刻倒车,把车倒到了路边的临时车位上。

    “楚凡,你有事吗?”

    晓律下了车,疏远地问道。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你的心早就做出了选择
    &bp;&bp;&bp;&bp;楚凡隔着墨镜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们去店里坐坐吧!”

    他们站着的地方,临街就是一家冷饮店,里面装修得极为漂亮,有幽静的雅间,十分受学.生们的欢迎。但是,晓律不想进去。

    她和楚凡早就没关系了,这个时候,和他一起去里面,根本不可能。

    “就在这里说吧!”

    晓律冷冷地拒绝了,虽然,站在当街,可能被同学们看到,但是,总算是公开透明的交往,反而让她觉得安全撄。

    楚凡看她坚持,只好不再说其它。

    他的目光锁定在晓律细致如瓷的脸上,几秒钟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晓律,我要向你道歉!偿”

    晓律微微一怔,没有回答。

    “上次在机场,我们巧遇,我的行为失常,莽撞无礼,侵犯了你……我为我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我该打……我想对着你说一句,‘对不起’,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

    虽然那件事让晓律气愤不已,但是她不想怀着怨恨生活。

    “楚凡,如果为这件事的话,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没其它事,我……”

    “晓律,你这原谅我了吗?”

    “原谅与否,重要吗?我已经气过了,也伤过了,这时再说其它,于事无补,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说完,晓律就要离开,楚凡突然伸开手臂拦在了她面前,晓律警觉的后退了两步,她这样地保持警惕,让楚凡黯然起来,手臂颓然垂下,下颏低垂,像怀着无限的感伤一般不能支撑,“晓律,是我伤到你了……”

    晓律急了,低喊道,“楚凡,你还有什么事?”

    “晓律,你就这样厌烦我吗?我们也曾经欢喜地在一起过……”

    这熟悉的校园,这家冷饮店,都会让他想起他们相恋的时光,那个时候,他们的日子过得多幸福啊!

    晓律不想再听楚凡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了,他根本不懂她,就连这道歉也只是表面形势。

    于是,她毫不避讳地说道,“是,我是厌烦你,请你让开……”

    “不,晓律,我还有话要说——之前,我因为得不到你,而让怨恨蒙蔽了心灵,关于慕清失掉那个孩子的事,是我误会你了,她亲口说了是她自己所为……”

    “楚凡,你的话说完了?”

    “晓律,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我……”

    “楚凡,你的意思我清楚了,你让开吧,我要回家了!”

    “不,我很痛苦,我希望得到你的谅解,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能够改变,即使不做恋人,也可能做朋友!”

    晓律要惊讶于楚凡的厚颜了,“楚凡,你把我当作什么了?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我们连普通朋友也不会做了!”

    “为什么?”

    “楚凡,你天成集团董事长是怎么做的啊,假设你出尔反尔,会有人和你合作吗?这和我们之间的信任关系是一样的,当初,慕清说是我撞的她,你就相信是我撞得她,对我极尽侮辱,现在,慕清说不是我撞的她,你就相信不是我撞得她,过来找我道歉;自始至终,你的心早就做出了选择,你相信的人是她,根本没把我当作一个……一个真正的朋友来看待……所以,请你收回你的道歉,我不想听,也没必要听!”

    “晓律,难道,我们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吗?”

    楚凡的声音有些艰涩,带着深深的痛苦。

    但是,晓律的痛苦并不比他少,“楚凡,我十八岁的时候认识你,那样的年纪是我最单纯最清白的年纪,我们之间的爱情是连碰碰手都要心悸不已的感情,就是一个这样纯洁的我,最终却遭到了你的怀疑和怨恨,我……我还能再说什么,我还能再回头信任你吗?”

    “晓律,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当时涉及到一个孩子,慕清是孩子的母亲,我怎么能怀疑她呢?”

    “你不怀疑她,你怀疑我,是吗?你认为我是一个连腹中婴儿都会残忍伤害的刽子手吗?”

    “晓律,我……我知道是我错了,我现在后悔了,我应该相信你的……”

    楚凡看到晓律既委屈又愤慨地要离开,不由得用自已的身体挡在了她面前;他像人墙一样堵得晓律无路可走——“楚凡,你想做什么?要我现在报警吗?”

    正在晓律窘迫无措的时候,一个沉厚的男声响起,丁逸文突然出现,拉开了她。

    他把她护在身侧,拿出手机,对着楚凡说道,“楚凡,你希望我现在报警吗?”

    楚凡认出了丁逸文是t大新来的教授,心里有些不自在,又想到晓律刚才的态度,只好作罢,“我和晓律是朋友,自然不用报警……晓律,我的意思希望你能理解,我更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隔着墨镜,楚凡的眼神明灭不清,晓律根本不想看,也不想听,她下意识地朝丁逸文身后躲了躲。

    “丁教授,谢谢你!”

    楚凡走后,晓律客气地向丁逸文道谢,又想到自已刚才躲躲藏藏的模样,不好意思起来。

    “不用谢我,对待恶人,自然要用极端的方法!你越理他,他越得寸进尺!”

    “是,我知道了!”

    看到晓律认真地点了点头,丁逸文眼神凝成了一条线——刚才的楚凡,现在是t大的风云人物,t大毕业后,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天成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也算是t大的骄傲了……只是,他对晓律的态度……

    正在沉吟间,两人几乎同时听到了一声接一声的喇叭声,晓律转过头,偱声望去,立刻紧张起来——秦一城的迈巴.赫.车正以沉稳尊贵的气势停在路边!

    他怎么来了,他什么时候来的?

    肯定不是在楚凡纠.缠她的时候来的,那就是,在她和丁逸文站在冷饮店门口说话的时候过来的!

    她也没和丁逸文说什么,做什么啊,为什么看到秦一城等在那儿,就是紧张呢?

    “丁教授,我先走了!”

    晓律连忙朝着丁逸文微微一躬,小跑着来到了秦一城的车前。

    车窗降下来了,男人的脸,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看得她更紧张了!

    “秦一城,我车在后面,你先走,我跟着你啊!”

    晓律以最快的速度说了这句话,又小跑着,回去开自已的车了。车在路边,只是临时停靠,自然要开走!不过,晓律也要感谢一人一车了,至少不用在这个时候直接面对秦一城。

    车子驶到山脚下,秦一城车速慢下来,晓律犹豫了一会儿,把车开到了他的车前。

    等到两人分别下了车,晓律返回去,凑到秦一城身边说道,“秦一城,我就和丁教授说了几句话,其它的什么也没做!”

    “……”

    看到他默不作声地朝着家门口的方向走去,晓律急急地跟上。

    “秦一城,你不会以为我喝了冷饮吧?我怎么会喝那个呢?”

    “……”

    “秦一城,你这是什么态度呢?自已不说话,又不听我说?”

    听了这句话,秦一城忽然停下,一直跟着他的晓律也被迫停下——“怎么,觉得我态度不够热烈?”

    “啊!”

    在晓律愣怔时,秦一城突然伸臂兜紧她的腰,她被动地贴紧了他。

    裙子和衬衫太薄,一会儿彼此就有了肌肤相亲的感觉!

    盛夏的中午,天气炎热,阳光炙烤着一切,晓律觉得,秦一城比这烈日还要烫人!

    在被他烤得四肢瘫软之前,她用尚存的清醒说道,“秦一城,我只是和丁教授说了几句话而已,还有,虽然我站在冷饮店前,但是,我们……我绝对没进去,也没有喝冷饮……我下课后,是想直接回家的……你不相信我?”

    “相~信!”秦一城的声音幽然。

    “你……你相信我,你还生气?”

    “我自找的!”在晓律这样问过之后,秦一城的眼神变得黯然起来,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放开手,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哎,秦一城,你走那么快干吗?”

    等晓律追到屋里打开手机看时,发现有两三个未接电话,都是秦一城打来的。

    想必,他一定是先打了电话给她,没人接才开车过来找她,结果,看到了她和丁逸文站在冷饮店门口说话!

    可是,她又没说什么,没做什么,他吃醋也吃得太大了吧?

    中午的餐桌上,安娜铺好餐巾之后,突然转过头,视线对准了秦朗,开口问道,“子淅什么时候回来?”

    秦朗把手里的筷子放下,视线对准了秦一城,“一城,我让你问的,子淅什么时候回来?”

    瞬间,众人的视线都投向了秦一城,他的头别向父亲一侧,缓声回答道,“子淅有一个手表的广告的拍摄安排,两天后回来!”

    “安娜,你安心住两天吧,子淅忙完了就会回来的!”文丽雅趁机劝慰了安娜一番。

    晓律默默地听着,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从安娜来家里住之后,秦家的餐桌不再是安静的了,而变成了热闹的所在!秦家的一切规矩都因为安娜改变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真是很养眼啊
    &bp;&bp;&bp;&bp;“啪”

    就在晓律想着心事,沉吟着,没有任何反应时,一块清蒸鱼放到了她的餐盘里。

    顺着筷子的方向朝上一看,正看到秦一城恨恨地看着她!

    晓律迟疑了,秦一城他不会以为,她还在想着上午的事吧?

    不要说,她没有想,就是想,也是想自已的懦弱和无措……楚凡实在是不值得她再想了!为了不让秦一城再有其它想法,晓律连忙拿起筷子吃起鱼来偿。

    下午上学的时候,晓律惴惴地跟在秦一城身后,他换鞋的时候,她也默默的换鞋,在他打开客厅门的一刹那间,她终于喊出了声,“秦一城,我……你送我去学校吧!”

    秦一城高大的身影顿了顿,含糊地应了一声,“唔!撄”

    他腿长,脚步快,晓律来到院子里时,他正在太阳底下,手扶着车门等她——就这样一个动作,晓律心里的想法发生了变化,早晨的时候,她还想要自由,想一个人开车,但是,现在,被他这样温柔地对待着,又想到上午险些被楚凡欺负的事,她忽然觉得,还是坐老公的车上学好……她坐在他的车上,他不仅是司机,还是保镖,关键的时候还可能是她的提款机,当然,如果他们想温馨一会儿……他绝对是一个最完美的情人……

    “怎么,改主意了?”

    她在车前迟疑的时候,秦一城不喜不悲地问了她一句。

    “没有,我只是在想……有没有拿手机!”

    “对你来说,拿不拿一样!”

    “你……”

    晓律本想反驳他两声,忽然想到了手机上那些他打来的未接电话,立刻哑了声。

    “我又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真小气!”

    因为她这低低地反抗声,秦一城迟疑了两秒钟才关上了车门。

    ……

    等到子淅回来的当天晚上,秦家的餐桌,在平静了两天后,又开始热闹了。

    “,你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你把我当作什么了?”

    安娜冷冷地坐着,餐巾餐具一概不理,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子淅。

    子淅修长的手指淡定地铺着浆洗过的质感很强的餐巾,幽幽地说道,“我走之前,去房间找过你,但是,你把我赶出来了,我没机会说!”

    “你……”

    安娜的脸微微涨红,倏然站了起来,离开了餐桌。

    “不吃饭没人管你,饿出病来,就把你送回国医治!”

    她刚迈了两步,身后,就传来子淅那超然物外的声音。

    “子淅,你不许再说话了!”文丽雅连忙站起来,一边呵斥自已的儿子,一边扶着孤立无援的安娜返回了餐桌,“安娜,子淅虽然说话的方式不对,却也是为你好……吃饭是自已的人生享受,不是为别人而吃,所以,不能亏待了自已……我和阿朗周游世界的时候,每到一处,必先品尝那里的美食……人每天要思考,生活,做事,没有能量补充怎么行?来,坐下,先吃饭吧!”

    文丽雅的话起到了很好的安抚作用。

    两人落座后,晓律细心地发现,安娜的目光投向了桌上的甜点。

    于是,她随口劝道,“安娜,你尝尝这个,这是艾德酒店的法国厨师做的,咸甜适口,味道很不错的!”

    “是啊!”文丽雅应声道,“我看你不爱吃饭,就让一城从酒店订了些甜品过来,你一样吃点,喜欢哪个,明天再送!”

    安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甜点,仿佛又看到了另一幕温馨的场景……

    片刻之后,安娜忽然抬眼望了望坐在对面的晓律,四目相对,晓律微微一怔,眼角浮起了笑意——那样的笑是真诚的,没有一丝杂念的,她看了,反而躲闪着,低下了头。

    晓律和安娜对视之后,筷子握在手里,不知道夹哪个菜好。

    这时,秦一城夹了一个点心放到了她面前的点心碟里。

    她小心地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若无其事地挑着米饭吃,那认真嚼饭的模样,真是很养眼啊!

    ……

    吃过晚饭,秦朗夫妻俩回到卧室里,两人相对着唏嘘了一阵。

    “子淅和安娜要是总这样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夫妻好合,更为重要,他们……这样,真让人不放心啊!”

    自从安娜来之后,餐桌上的规矩全乱了!

    秦朗虽有心纵容,但是,他这么多年养成的‘食无语’的就餐习惯根深蒂固,安娜和子淅各执一词,餐桌上不得安宁,他每餐饭都吃不好。

    这样想想,还是晓律更安稳一些……

    不过,安娜她……

    哎,宠她一点也是应该的!

    只盼着她能和子淅情投意合最好!

    总裁办公室内。

    秦一城穿着一件熨得挺括的白衬衫,坐在办公桌前,伏案工作。看着手里的文件,他的眉峰聚起,凝神思索着……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他看着文件应道,“进!”

    有穿着黑色套装的秘书,抱着文件过来让他签字,这时,助理江峰进来了。

    “总裁!”

    “哦!”

    秦一城审视地看过文件之后,签字,秘书退了出去,周到地关上了门。江峰面向桌子迈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说道,“总裁,关于这次市政府大楼招标项目的事查清楚了!”

    “嗯?”

    秦一城手中的笔顿住,沉着声问道,“怎么回事?”

    江峰进一步说道,“据查,招标项目组的一个姓马的组长,在招投标期间跟苏氏来往密切,前期,这位马组长的儿子准备出国留学,需要六十万元银行存款做担保金,本来有些困难,但是,苏煜安排人送给马某四十万元,解决了他的问题,这样,马某利用职务之便,将标底泄露给苏氏,操纵了标书评分,这样才使得苏氏能在本次招标中取胜。”

    “你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秦一城收了笔,问道。

    “总裁,是有证据的。我们是有备而查,容易攻破。”江峰的回答信心满满。

    秦一城把手中的笔放到笔盒中,叮嘱道,“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件事,要严守机密!”

    “是!”江峰答应着,从总裁办公室退了出去。

    在查出了招标存在黑暗内幕之后,秦一城的心情反而有些沉重了,想想上次苏慕盛的态度,自然与这种事无关……虽然弄虚作假与他无关,但是,如果把苏氏的行贿事件纠出来,那就有关了,他一定会承担法律责任……毕竟,他还是苏氏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这标书上也都是有他签字的……

    难道,就这样不予计较,把项目交给苏氏做吗?

    一番思量之后,秦一城看了看时间,距离接晓律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不如去医院看看。

    市医院,特护病房内。

    苏慕盛正守在苏静欣的病床前,喃喃地给她讲着一些阵年往事。

    “静欣啊,你还记得你十岁生日那年,一定要爸爸做一条童话故事里的那种镶满红宝石的裙子吗?爸爸为了你这条裙子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啊!你知道吗,这条裙子制作时间用了大半年,裙子上一共镶嵌了260颗大小一样的宝石,总价值超过了四百万元……看着你穿上裙子时,一脸的幸福和满足,爸爸好开心啊!这裙子啊,你只穿了一次,就把它扔在衣柜里,再没有看过一眼……这么多年来,爸爸一直以为,你在富贵平安中长大,以后的生活自然比一般人过得好,可是没想到……你这样不爱惜自已的生命……”

    听着苏慕盛痛惜的声音,秦一城不忍打扰。

    他站在门口良久,才近前招呼道,“苏伯伯!”

    “一城啊,你来了!我刚和静欣说起了她小时候的事情,她有一条镶着红宝石的裙子,你知道吗?”

    “哦,她跟我说过!”

    “哎,一想到静欣能穿到镶宝石的裙子,而晓律跟着她那个母亲,或许连一件像样的裙子都买不起,我心里就特别地难过,她们都是我的女儿,晓律却受了那么多苦,我该怎么补偿她啊!”

    苏慕盛说到痛处,哽咽了。

    秦一城默不作声地听着,忽然就想到晓律说过,只有她有了自已的钱,心里才会踏实的话……想想看,这二十几年的贫苦生活里,她经历过许多没有钱的恐慌时刻,怎么能不在意钱呢?这样想来,她那样说,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啊!

    “一城,关于这次中标的事,我问过苏煜了,他只是不承认。我看他的态度有些不对劲,本想好好查查看,现在有静欣的事耽搁着,我是一点其它的心思也没有啊!”

    苏慕盛话锋一转,提到了苏氏中标的事,态度十分地诚恳。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心里有了决断。

    “苏伯伯,既然苏煜这样说了,想必不会有其它事!苏氏房地产业异军突出,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应该高兴才对!再说,我们江达又不是输不起的,您就不必多想了!

    “哦,一城,你这样说,我更惭愧了,公司的事虽然苏煜在管,但是,集团的业务能力有多大,我是清楚的,这次的事,必然有假……哎,我是力不从心了,还是你父亲省心,有个能干的儿子,自然不用操心……我这两个女儿,晓律她不肯原谅我,静欣又一意孤行,不能做大事,想想,甚感凄凉啊!”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没看清不要紧,我可以再做一次
    &bp;&bp;&bp;&bp;在苏慕盛说到‘甚感凄凉’时,秦一城想到的却是自已小女人这些年来所受的辛苦。

    试想,晓律一个人跟着养母承受了那么多的艰辛和痛苦,现在突然让她接受一个从未给过她任何关爱的父亲,这让她情何以堪呢?

    ……

    下课后,晓律从学校出来,远远地看到对面的泊车处,停着秦一城锃亮的迈.巴.赫轿车。又想到刚才收到的他发来的短信,心里暖暖的。

    “晓律,那是你老公的车吧?”

    和她作伴出来的慕容静眼尖尖地看到了秦一城的车,嚷起来偿。

    “是!”晓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忽”

    慕容静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晓律,你就好了,学业和爱情双丰收,哪里像我,到现在,没人愿意娶我!下课了,连个约会的人都没有,一会儿吃过饭,还要一个人回宿舍!”

    “慕容,别太感伤了!”晓律看她伤心,决定给她打打气。

    “我在认识一城之前,比你的日子过得还艰苦,当时,为了赚取生活费,我每天晚上、每逢节假日,都要出去打工,不管冬寒夏暑……又累又孤独……但是,我坚持下来了,最后,还不是遇到了我自已真心喜爱的人?所以呢,上帝他总是公平的,他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只要你心里向着光明,总会给你安排一个美满的人生!”

    “哎哟,晓律,你的话就像你现在的生活一样诱.人!”

    “呵呵!”

    两人聊了一会儿,正要分开,慕容静突然扯住了晓律的手嚷道,“晓律,快看,丁教授!”

    晓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穿着深蓝色条纹衬衫的丁逸文提着一个大大的纸袋正走过来。

    看他的模样,像是刚取了干洗店的衣服回来!

    “丁教授他……他走路的样子好帅啊!”慕容一脸的花痴相。

    “慕容,我先走了,再见啊!”

    眼看着丁逸文越走越近,晓律心里无端地紧张起来,想到秦一城正在等她,飞快地跑上了人行道,朝着对面的泊车处跑去。秦一城利落地从车里出来,俊美的脸上带着十分的担心,稳稳地把她接在了怀里。

    刚才他只走神了一会儿,再回头一看,晓律正不顾一切地跑过来,车多路窄,多危险啊!

    “跑什么呢?”

    “我……”

    晓律说不出理由来,脸上泛起了红晕。

    “上车!”

    秦一城打开后车门,等着她上车。晓律弯腰探进车内,立刻被车座上的花篮吸引了。

    粉色的玫瑰花娇艳欲滴,挨挨挤挤地开得动人!

    “秦一城,为什么突然送花给我!”

    秦一城本来正在系安全带,听到她这样说,旋即松了手,安全带自动缩了回去,“呵呵,丫头,你这样说,是在怪我不送花给你吗?”

    他转回头,意兴阑珊地看着她被玫瑰映得更加粉嫩的小脸,眼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我不送花,是不想给你增加工作,你明白吗?”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

    “我是说,花送到家里,你要打理,要照顾,不是让自已更忙了吗?”

    这哪里是理由啊!

    晓律低头赏着鲜花,并没有说话。

    “怎么,觉得我说得不对?还是在怪我小气?”

    “秦一城,我们回家吧!”

    晓律知道,和他纠缠下去,说到天黑也说不尽。

    “不行,不说清楚不回家!”

    秦一城固执地坚持着——他累了一下午,看到她,心里高兴,有兴致和她说会儿话,没想到,她倒躲他,这让他怎么接受呢?

    “秦一城,你……”

    晓律听了他这样的话,立刻有了悔意,中午还想着坐老公的车如何好,现在可好了,老公不开车,她就回不了家了!

    好吧,既然给了她机会说,她为什么不说呢?

    “老公,我觉得你说得不对!花送到家里,我们看了,只会赏心悦目……再说,打理鲜花的时间,就那么一点点,我怎么会觉得累啊!不是你小气,而是,你忽略了我作为一个女人的精神需要!”

    “呵呵!说得这么深刻!那好,以后,我就天天送!”

    一听到秦一城说天天送,晓律又有些迟疑了,“老公,经常送就可以,不必……”

    “既然喜欢,就天天送,这是必须的!”

    “那……好吧!”

    终于把鲜花的事说清了,但是,秦一城的车却开到了艾德大酒店门口。

    “秦一城,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秦一城自顾地解开安全带,并不回答。

    “老公,我们……”

    她第二次问的时候,秦一城突然回过头来,一双凤眸定定地看着她,意境深远地说道,“老婆,我知道你还有其它的需要,比如和老公独处的需要,这段时间,饭桌上很是热闹,我们今天就不回去凑热闹了!我们两个在酒店吃!”

    和老公独处的需要?

    这句话勾起了晓律心底里的某种被压抑的情感。

    她立刻想到了自已和秦一城新婚的时候,半山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那个时候,饭桌、客厅、卧室哪里都是他们恩爱的场所……如胶似漆,耳鬓厮磨……

    “脸,好象突然更红了,在想什么?”

    “啊!”

    秦一城的声音传来,晓律吃了一惊,她不无担心地说道,“我们在外面吃饭,阳阳怎么办?爸妈一定会问的!”

    “我都安排好了!下车吧!”秦一城

    “真得都安排好了?”

    正要打开车门的秦一城听到晓律这样问,只好又回过身来,郑重地点了点头,“安排好了!”

    艾德大酒店,静谧优雅的餐厅,今天因为总裁秦一城要和太太约会而停业休息。

    这里面的损失……晓律想了想,想不出来。

    虽然用刀叉吃西餐有些别扭,她还是接受了。

    切一小块肉,慢慢地品尝,让肉香和调料的香味一点一点地在嘴里混合,静静地消磨着这慵懒又迷人的时光,太美妙了!

    晓律没有去想这么道菜会浪费多少钱,而是慢慢地品尝着,用心体会婆婆文丽雅说的那句话——‘享受美食,就是享受生命’。

    是啊,就像今天这样,在匆忙的生活中稍会停息,不是很好吗?

    “晓律,看着你,我总是食欲大增!”

    秦一城这样说的时候,晓律抬头瞭了他一眼,小心地把嘴里的菜慢慢地咽下,问道,“秦一城,我又不是菜,你哪里来的食欲?”

    “咳,咳”秦一城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一会儿到房间里跟你说!”

    房间里?

    晓律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老公,再次问道,“老公,你说,一会儿我们要去房间里?”

    “是,有什么不对吗?我们约会,吃饭,然后到房间……”

    “老公!”听到关键处,晓律紧着喊了一声,制止了秦一城,“我们……先吃饭吧!”

    当晓律陪着秦一城来到所谓的‘房间’时,看着似曾相识的门牌,她呆住了,然后,自己扭开门把手走进去——原来是这个房间!

    就是她在艾德大酒店做清扫工作,结果撞见秦一城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那个房间!

    室内的陈设依旧,只是,她和秦一城的关系却不再是教授和学生的关系了!

    晓律在室内转了一圈,以故地重游的心情,仔细地看着,等她来到浴室门口,想到那天看到的一幕,突然‘扑哧’一声,笑起来。

    “在笑什么?”

    秦一城踱着步子过来,伸手把她兜在怀里。

    晓律的眼睛笑成了弯月,露出一排洁白如玉的牙齿,“嘻嘻,秦一城,我想到那天,你突然从浴室出来,只裹着一条浴巾,结果把我吓坏了!”

    秦一城用沉静的眼神看着她,慢声说道,“这么久的事,还记忆这么深刻,我……让你难忘吧?”

    晓律止了笑意,盯着眼前的男人,为自己辩驳道,“谁难忘了?当时太突然了,我什么都没看清!”

    “没看清怎么知道我只裹着一个浴巾?”

    “那是因为……是因为浴巾太白太亮了,我的眼里就只有浴巾!”

    “只有浴巾,没有我?”

    “……”

    男人的目光深深地看来,里面有火苗跳动,晓律不敢再看,怕那样的火会把自己点燃。

    “没看清不要紧,这房间还在,浴室还在,我还在,我可以再突然出现一次!”

    什么?

    晓律的眼睛瞪大,努力地想从秦一城的眼睛里看到什么,但是,他的眼神灼得她难受……片刻之后,秦一城真地又从浴室朝外走了一次,不过,他是抱着晓律出来的。

    “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切都变了!我变了,你也变了,只有这房间还在原地等着我们!”

    “所以,莫要辜负……”

    此情此景让人心动,晓律觉得自己也要会做诗了,而她关于这个房间的记忆,终于被秦一城完全地颠覆了。

    他爱她,温柔地爱她,疯狂地爱她,长久而又热烈地爱着她……在他的爱里,她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彩虹……彩虹的美妙稍纵即逝,所以她要紧紧地抓住……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一个人的世界太沉闷了,两个人才有意义
    &bp;&bp;&bp;&bp;夜里九点钟的时候,秦一城夫妇驾车从酒店出来,距离半山别墅越近,晓律的心情越忐忑——两人独处时的欢愉和放松渐渐被紧张、担心和不安代替。

    “别紧张!”

    秦一城的声音从前面的驾驶座传来,晓律心头一凛,他怎么就知道她很紧张呢?

    难道,他一边开车,一边还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吗撄?

    “阳阳六点多钟的时候喝了奶粉,现在正玩得好呢!”

    “秦一城,你怎么知道的?”

    “宁秀给我发了短信!”

    “哦!”秦一城这些体贴的话,说到了晓律的心上,让她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一些偿。

    半山别墅内,宁秀正抱着阳阳在客厅里等,阳阳看到晓律的身影,伸着小胳膊,霍霍地向着她扑去,“-!”儿子稚嫩的童音喊得晓律自责起来。

    想想,还是下午四点钟的时候,给儿子喂过奶,距离现在已经五个小时了,儿子能不着急嘛!

    其实,从有了儿子的那一刻起,她和秦一城就没有二人世界了,现在,为了两个人独处,抛开了儿子,真让她有些不安……因为自责,晓律偎着儿子的小脸,在心里发誓道,这样的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当她匆忙地抱着阳阳往楼上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秦朗的声音——“一城,你说,带着晓律出去应酬了?”

    “是!”

    秦朗睨了一眼晓律的背影,说道,“晓律穿成这样去应酬,是不是太简单了?”

    “不,一点也不简单,我那些朋友称赞说,晓律有一种‘天然雕饰’的美!”

    天然雕饰?

    晓律咀嚼着这几个字,禁不住想道,难道,在秦一城的心里,自己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吗?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全句诗应该是这样的,前一句更美!

    被赞作芙蓉,天然雕饰的女孩,勿庸置疑一定是美丽的!

    想到秦一城对自己深深的喜爱,晓律心头因为自责带来的愁绪,又慢慢地消散了……爱情,就是有这样神奇的力量……能驱散所有的不快乐……她心里一高兴了,连给儿子喂奶时,眉梢都是扬起的……

    第二天,江达集团,总裁办公室内,丁瀚的归来,给秦一城带回来了他想听的消息。

    看着丁瀚下巴上有一抹青茬,像是几天没有刮过胡子了,秦一城的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丁瀚,你辛苦了!”

    “总裁,我不累,这些天在国,跑了许多地方,总算把消息查得确实了!”

    “嗯!先择重点说说,具体的,我自己再看你带回来的资料!”

    “是!”丁瀚听了秦一城的吩咐坐在茶桌旁边,抿了口茶,慢慢地说道,“总裁,国的习俗是女王世袭制,因为社会中普遍地对母性有一种崇敬感,所以,只能是女王继位。安娜的母亲有一个双胞胎妹妹,而她因为比妹妹早出生十分钟继承了王位。女王的妹妹在一九九三年生育了一名女婴,而女王本人是在一九九四年八月二十二号生下了安娜……”

    “原来,安娜跟子淅一天过生日!”秦一城突然插了一句。

    丁瀚被打断了,只好顿了顿,继续说道,“是吗?那很巧啊!安娜从小接受的是王室的教育,感情生活单一,除了家人之外,她没什么朋友,而且,也没有过恋爱对象……”

    “咳,”秦一城知道丁瀚说这句话是有意的,于是,他轻咳一声,打断了他,“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把资料留给我!哦,我特许你有两天时间,睡到自然醒,不用来公司了!”

    “是,总裁!”

    丁瀚离开后,秦一城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细心地看着,想发现些什么。

    必须让他们两人结婚不分离——究竟让自己父母和安娜的父母做出这样决定的原因是什么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母亲对安娜出奇的好,父亲也十分地纵容她,甚至超过了对自己儿子的爱!

    以母亲的身份,以秦家的实力,没有必要因为安娜的公主身份而趋炎附势地讨好,一定有其它的原因!

    丁瀚找来的这些资料,剩下的都是安娜的成长经历以及她的个人爱好之类的,似乎对查清真相没有什么帮助!

    ……

    为了能找出真相,秦一城冥思苦想了一天。

    也许,真相就在他手边,但是,他却没有找到突破口。

    啊!

    秦一城不由得摇了摇头,人也清醒了几分,看到自己正靠坐在床.头,这才惊觉,已经是晚上了,再转头一看,晓律和他一样并肩坐着……不同的是,她手里正捧着一本书在看。

    她这个时候在看什么书呢?

    秦一城不由得向前凑了凑,晓律察觉了他的靠近,突然抬起头,结果,两人险些碰到一起。

    咫尺的距离微妙又可爱,秦一城俯首吻了她。

    晓律默默地承受了他这一吻,乖巧地像接受喂食的鸟儿……等两人的唇分开时,她小声问道,“秦一城,你……”

    秦一城以为她一定会问他在想什么,忽然紧张起来。

    结果,晓律惴惴地说道,“秦一城,你还要继续想事情吗?”

    他怔在那里,没有说话,晓律鼓了鼓唇,接着说道,“我是想说,你如果还要想事情,我就不陪你了……我困了,真的很困,我想睡觉了!”

    秦一城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原来,她是为了陪自己,而乖乖地躲在c书盟的!

    她知道自己老公在想事情,不打扰,不诘问,就这样默默地陪伴……而且,她这样做的时候,还做得没有一点儿委屈,生怕打扰了他!

    “丫头,你是为了陪我,才一直没睡?”

    晓律点了点头,忽然又摇了摇头,红着脸说道,“其实,我怕你坐着想事情的时候,我躺下了,会让你分心……”

    “分心?”

    秦一城现在完全被自己的小妻子吸引了,再次凑到了她身边,抬手,拂开了她耳边的长发,灯光下,她的脸庞美得像皎皎的圆月,他……真的分心了!

    “丫头,你怎么这样了解我?我一看到你,哪还有心思想事情!”

    “秦一城,你……那我这样,还是打扰你了?”

    “丫头,我喜欢被打扰,我一个人呆的世界太沉闷了,我们两个在一起,才有意义!”

    说完,他捧起她的小脸,吻了她的额头,又慢慢地吻了她的鼻尖,吻到她生动的红唇时,再也不舍得离开了……

    晓律没想到,她只说了一句话,就拥有了他整个人!

    反正他也想事情想了很久了,陪着她,是不是会让他轻松一点儿呢?

    “秦一城,我们就这样睡了吗?你不继续……唔!”

    他的继续都在她这里了……

    清晨的空气格外新鲜,秦一城穿着白色的运动衫在别墅外沿着山路晨跑。

    正好与出来跑步的子淅遇到了一起。

    子淅穿一套灰色的运动衫,短t恤,长裤,“哥!”

    “唔,一起吧!”

    兄弟两个,身高相仿,一样地俊颜如玉,一样地傲然挺拔,两个人并肩慢跑时,完全成为了这山间的主宰。晨练结束后,带着些微汗,兄弟二人沿着山路归来。

    “子淅,这段时间,我迫于父母的压力,不自觉地硬把你和安娜拉到一起,这是哥哥的错;如果你觉得,你和安娜确实不合适,没必要委屈自己……”

    “哥,你错了,我现在觉得安娜很好,跟她在一起,很有趣!”

    “子淅,你真这样想吗?”

    “是!”

    “那……那最好!”

    听到子淅这样说,秦一城沉默了。

    “,我有话跟你说!”

    周末,吃过早饭之后,一家人正要离席,安娜突然叫住了子淅。

    “有事到客厅说吧!”

    “不,我从吃饭前,忍到了现在,不能忍了!”

    见状,文丽雅和秦朗面面相觑,相搀扶着准备离开餐桌——“,我要鲜花,现在就要!要比客厅花篮里多几倍的鲜花!”

    安娜的话一出口,晓律明白了,原来,她是在羡慕秦一城送给她的玫瑰花啊!

    作为女孩子,想要花没有错!

    就在晓律噙着笑准备离开的时候,安娜突然说道,“我讨厌玫瑰,只要百合,要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百合,白色的!”

    秦一城送给她的就是玫瑰,安娜说讨厌玫瑰,看来,是故意想和她作对!

    子淅站在一旁,面不改色的说道,“好,现在就买!”

    晓律悄悄地看了子淅一眼,又沉默着低下了头。

    秦家二老倒对安娜的任性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子淅对安娜的宠爱让他们心安。

    很快,数量庞大的百合花送来了,送花的店员看到晓律,努了努嘴,想打招呼,被晓律制止了——在市,也只有她的店能做这样的生意,但是,她并不想让大家知道,这百合花,是她的花店送来的。

    很快,侍弄这百合花成了晓律一天的工作,安娜要把它们养在水里。

    晓律一天都在找花瓶、插花,一番摆布下来,这半山别墅,每一屋都有百合花的身影。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我可以有秘密吗
    &bp;&bp;&bp;&bp;“这花,让你受累了!”

    正当晓律站在三楼的小客厅里摆弄百合花的时候,子淅上楼来,他对着她窈窕的身影,凝视良久,突然开口说道。

    晓律怔了怔,并不看他,又继续摆弄花枝了。

    “安娜说得对,这花都得养在水里,不然,连一天也捱不了!”

    女人专心忙碌时,声音轻而柔,子淅静静地听着,一时失神,他的目光从她纤巧的手指,移到了她神情专注的脸上,特意对她说道,“花,明天还要送!”

    说完,他转身,朝自己的房门口走去偿。

    推开房间的门,子淅顿住了,忽然背对着晓律说道,“让你的花店备好货,这百合花,我要送一周!”

    ‘呯’

    话音落处,随之而来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晓律呆在原地,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没想到,子淅什么都知道,不仅知道是她的花店,还特意地嘱咐她准备好,难道,这是要照顾她的生意吗?

    ……

    萧瑟又肃穆的陵园内,一向喜欢白色的楚凡破例地穿了一身黑西装,站在自己母亲墓碑前,垂首而立。

    黑色的石碑上镌刻着一行金字,“慈母楚雨歌之墓”

    石碑前,摆着白色和黄色的菊花和几盘新鲜的水果——“妈,您不会就这样冤死的……您留下的日记本我已经看过了,林天成他……简直禽兽不如,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他的……他一定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凡!”

    身后,慕清突然撑着伞走过来。她一身黑色短裙,脸庞显得瘦削又凝重。

    “凡,这样的日子,为什么不叫我一起来?我和妈妈相处了那么久……”

    “你走!”

    “凡,你赶我?你怎么能当着妈妈的面赶我?我和你一样,是来给妈妈……”

    “走啊!”

    “你……”楚凡的这声咆哮之后,慕清眼里闪着泪花,捂着口跑开了。

    ……

    子淅果然言出必行,第一天送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白百合,第二天,依然如顾。不知道是因为百合安心宁神的功效,还是因为其它,安娜吃早饭的时候,态度平和,安静得出奇。秦朗坐在家长的位置上,心情一片大好。在他看来,子淅主动送百合花给安娜,就是一个好的兆头,代表着两个人的感情正朝着良性的方向发展,百合花有百年好合之意,寓意甚美……两人百年好合,这正是他和妻子一直所期盼的,所以,这顿安安静静的早餐,一家人都吃得很顺心。

    早餐后,安娜似乎是因为心情好,没有躲回房间,而是主动陪着文丽雅在客厅下棋。

    今天花送来的早,晓律也早早地忙过了。

    周日不用上学,外面阳光又好,她开始着手晾晒被褥。

    虽然只是整理房间,但是,在进公婆的房间之前,她还是先去客厅里跟婆婆打了招呼,“妈,天气好,我帮您把被褥晒晒吧!”

    文丽雅正忙于下棋,随口应道,“好!”

    得到了婆婆的应允后,晓律进了公婆的卧室。虽然当初公婆的卧室是她和秦一城一起装饰的,但是,婆婆住进来后,按照自己的喜好,把许多细节的地方,都做了改变,这样,整个卧室的气氛就改变了,无形中多了一些大气和尊贵。

    这一切的改变,晓律看在眼里,但是,却觉得自己学不来。

    “忽”

    她轻轻地吁了口气,不再左思右想,而是用心地把被子、毯子、枕头挪开,逐样放好,准备一会儿,再叫来女佣和自己一起放到晒衣场去。

    等褥子掀开后,下面压着的一本文件突然出现在晓律的视线里。

    《市现代司法鉴定所d检验报告书》——白纸黑字的文件意思一清二楚,晓律不想看,也看了。

    被鉴定人:秦朗……

    被鉴定人:安娜……

    “啪”

    晓律呆住了,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而文件在坠落中翻开,露出了后面的鉴定结论页,上面的红章印出了四个大字:确认亲生!

    安娜居然是公公的亲生女儿——这……这一切太突然了!

    突然知道了这样的大秘密,晓律惊得连地上的文件也不敢捡了,就想直接这样跑出去……

    可是,她这样走了,岂不是代表着她知道了公公一直隐瞒的秘密?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一番思量之后,晓律索性把心一横捡起了文件,又照原样放好,把褥子也按原来的样子放好……这才抱上被子和毯子,匆匆地离开了。

    ……

    “晓律!”

    “啊!”

    晚上,晓律脸朝着床外侧想着心事,不知不觉中,冷落了秦一城,他悄悄地凑到她耳边,低低地唤了一声,结果,吓着了她!

    “秦一城!”晓律一个人承受不了这么大的秘密,她别过身,用犹疑的小眼神盯着秦一城看了一会儿之后,逃避似地躲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有事?”秦一城抬手抚着她黑而密的长发,轻轻地问着。

    秦一城的声音是非常有魅力的男性声音,这一点,晓律早在上大学时就被林笙灌输了无数次了。

    以前她心里恼恨过他的声音,可是,嫁给他之后,她渐渐地开始依赖于这种声音。

    每当他用这样有魅力的声音哄她的时候,总是能让她安心。

    “秦一城,我……可以有秘密吗?关于这个家的秘密,我可以有吗?”

    晓律这样没头没脑的一说,秦一城感觉像是坠入了云雾中,更是找不到北了。

    “秘密?还是关于这个家的秘密?”

    “怎么,秦一城,你不信?”

    “我信!”

    “那你说,我能有吗?”

    “嗯……”秦一城长长地应了一声,陷入了沉思中,一时间,他根本想不出自己的小女人会有什么样的秘密,不过,他暂时不想打破她内心的平静,于是,沉着气说道,“当然能有!”

    “是吗?”听了秦一城这样的回答,晓律心里反而失落了。

    她其实非常非常想和秦一城分享这个秘密,可是,现在……他好像根本不想听!

    那她怎么开口呢?

    试想,如果安娜是公公亲生的,那么背后一定有一个复杂的故事,这可能要涉及到很多人,那家里岂不是要乱了吗?还是不说吧!

    一切到她这里为止吧!

    想清楚之后,晓律再次偎在了自己老公的怀里,“秦一城,我们不说话了,睡吧!”

    秦一城俯下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婆,这两天让你受累了……为了我,为了爸妈的心意,安娜闹一点,你就先忍忍,等……”

    “秦一城,我知道,我会照顾好安娜的!”

    “嗯?”

    秦一城带着几分诧异,俯看着自己的小妻子,眼睛里渐渐多了几分欣赏和喜悦。

    “老婆,我再帮你按摩一会儿吧!”

    “秦一城,刚才不是按过了吗?我哪里都挺好的……就是,好想睡觉,快睡吧!”

    “嗯,睡吧!”

    秦一城依恋地搂紧了怀里的小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两人依偎着睡到半夜,晓律突然惊醒了!

    因为,关于那个秘密,她又想到了其它的事——既然安娜是公公亲生的,那公公和婆婆为什么还要努力地撮合安娜和子淅在一起呢?亲兄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除非……除非子淅不是公公亲生的!

    子淅不是公公亲生儿子?!

    这……这对于她来说,心里不是又多了一个秘密吗?

    这让她怎么能装得若无其事呢?

    晓律想了又想,想到最后,害怕地蜷起了身子,本能地朝秦一城的怀里拱一拱。

    ……

    心里存了两个惊天大秘密之后,晓律一夜没睡好,早晨又忙着分插百合,虽然秦一城让佣人跟在身后帮她,她仍然觉得累。

    坐到早餐桌上,面对着子淅和安娜,晓律不由得再次想到了有关他们身世的事,根本吃不下去饭。

    好容易捱到了早餐结束,等公婆相继离席之后,秦一城也出去开车了,晓律长吁了口气,慢慢地起身——“大嫂,我看你气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坐在她对面的子淅突然开口问道。

    “子淅,我没事,我很好!”

    晓律答应一声,准备离开——“明明很不好,还逞强?”

    在她转身时,子淅的话又追了过来,她只好按捺着性子说道,“子淅,我真得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我先走了!”

    “大嫂,既然子淅这么关心你,你坐下来,和他谈谈最好,我来离开!”

    安娜从子淅身旁站起身来,迈着步子离开,行动间自带着尊贵和矜持。晓律看着她离开,想到了藏在公婆房间里的那份亲子鉴定文件,接着想到了公公婆婆对她的百般纵容……说起来,既然是亲生女儿,自然处处纵容!

    “晓律!”

    正迟疑间,秦一城走进餐厅找她,“晓律,我早晨就看你脸色不好,一定是不舒服了,今天,不去上学了吧!”

    “不,我没事的,我们走吧!”

    “你早晨吃得少,上午我再让人送汤过去吧!”

    “秦一城,我……那好吧!”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这是一种毫无生机的僵硬
    &bp;&bp;&bp;&bp;别墅外,秦一城站在车前,打开车门,等着。

    等到晓律要上车的时候,他看到她脸色实在很差,不由得带着疑问道,“是……昨晚的秘密让你没睡好?”

    “……”

    晓律怔了怔,感动了,秦一城这样了解她,怎么能不让她感动呢撄?

    可是,这个时候不方便长谈,再加上她心里又有深深的矛盾,就避开了这个问题,催促道,“秦一城,别说了,我上学要迟到了!”

    秦一城眉峰聚拢,沉吟了一会儿,才转到前面开车。

    上午只有二节基础课,等下课后,晓律和慕容静呆在宿舍里看书,丁逸文打电话过来,让她去办公室找他。

    “哎,晓律,丁教授找你什么事啊?偿”

    对于慕容静来说,凡是和丁逸文有关的事,她都十分好奇。

    “我想,可能是补课的事吧!丁教授让我做了两套试卷,我感觉不理想,估计,从今天起,得安排我补课了!”

    “噢!”慕容静思忖着,打量着晓律,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相信。

    谁让晓律长得那么精致耐看呢?

    生过孩子之后,体型反而变得妖娆起来……所以,她总感觉丁教授对待她们两个学生,更偏爱晓律一点!

    不过,这样的心思,她不会表现出来,于是,热心地催促道,“晓律,那你快去吧!”

    “好!”

    当晓律眉间拢着几分愁绪来到丁逸文的办公室时,他的目光还锁定在她的试卷上。

    “从答题效果来看,你休假的时候,倒是坚持看书了,但是,效果十分不理想,可以说,是没有用功看!”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为了起强调效果,丁逸文朝着晓律投来深深地一瞥——这一眼看过来,把她有些倦怠的神色尽收眼底。

    丁逸文不由得放缓了语气,对晓律说道,“坐吧!”

    晓律听到说自已的试卷做得很差,根本没有坐下的想法,惴惴地说道,“丁教授,您找我来,是不是谈补课的事?”

    “是,你先坐下,我们再谈!”

    说着,丁逸文站起来,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了对面空着的办公桌前,并示意晓律坐下。

    “哦!”

    晓律答应着坐到了椅子上,茶杯里的水太热,氤氲着热气,得慢慢等才能入口。

    “宝宝晚上闹吗?”

    丁逸文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不,宝宝很乖,晚上从来不闹!”

    晓律这样回答之后,丁逸文意味深长地瞅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了试卷上。

    这时,晓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猜度道——丁逸文大概是看到她脸色不好,所以才问她是不是宝宝闹得她睡不好,现在她直接说宝宝不闹,那他会不会以为,是她和秦一城在闹,所以弄得神情倦怠,精力不济呢?

    一想到这,她立刻觉得两颊发热,耳根也烫起来。

    “补课得和各科老师约时间,这方面你得主动,要想按时毕业得修满学分,这个都不用我再重复了,你自已必须抓紧!”

    丁逸文的话突然变得仓促和不耐烦起来,晓律连忙答应道,“是!”

    刚答应了一声之后,晓律的手机突然响起,熟悉的旋律是属于秦一城的,想到正在和教授谈话,她本能地按了拒听键。这时,丁逸文已经低了头,不再看她了。

    她犹豫着,是不是发个短信,让秦一城别再打——不等她发短信,铃声再次响起。

    “要是没什么不方便,先接电话吧!”

    丁逸文把手里的试卷合上,起身,出去了。

    “在哪?”晓律按了接听键之后,秦一城在电话的另一端问道。

    他这样问,有点奇怪,她不是在学校吗?

    “送汤的人去宿舍找不到你,你们宿舍没人接电话!”

    “哦,我在丁教授的办公室呢!一会儿让他给我打电话吧,我等谈完了就回去!”

    “多长时间谈完?”秦一城在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多长时间呢?

    “很快就好!”晓律很肯定地答复了一声。

    她的话音刚落,丁逸文进来了,自顾地在他的桌前,打开抽屉,拿出来一沓资料。“我该说的话都交待给你了,你要自已努力才行,试卷已经点评了,你拿回去再看看吧!”

    “是!”

    “你回去吧!”

    “是!”

    就在晓律拿着试卷转身的时候,丁逸文忽然叫住了她,别有一番深意地说道,“作为导师,我再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年纪小,生育之后,养好身体为重要,学习为重要,其它的事……不要花费太多的精力和体力,这样……不利于你成长!”

    晓律怔忡在原地,一时没听出丁逸文这句话有什么不该说的地方,只好懵着头答道,“是,丁教授,我记下了……那我先走了!”

    晓律离开后,丁逸文突然松懈地把身体尽贴在椅背上,望着桌上她没有喝过的那杯水,好一阵发呆。

    回宿舍喝了汤之后,晓律把耽误了课时的几本基础课书拿出来,勾出了难点,准备下午约老师补课。

    上午下课的时候,秦一城过来接她,车直接开到了江达集团的楼下。

    “秦一城,我们不回家吃饭吗?”

    秦一城解开安全带,转身看着他说道,“不回去,一会儿宁秀送阳阳过来喝奶,我们在公司吃饭!”

    “哦!”

    秦一城的小厨房可以丰盛到做出满汉全席的菜来,她倒不怕午饭吃不好,就是想不出他为什么突然要在公司吃饭。

    “今天丁逸文找你谈什么了?”

    秦一城一边帮她拿水果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啊,”晓律有点失神,连忙说道,“我们没谈什么啊,丁教授他……就是督促我学习呗!”

    “是吗?!”秦一城头也不抬地应道,声音有些微地挑起,似乎对她的回答有些疑问,不过,他没有再表现出什么,一会儿,把洗好剥开的蓝莓送到了她嘴边,晓律红着脸,就着他的手吃了一颗。

    喂晓律吃了几颗蓝莓之后,秦一城起身,洗了手回来,拿了一瓶纯净水打开,递给了晓律漱口。

    “丫头,我改主意了,我想听你的秘密!”

    一切安顿之后,秦一城突然把她拉到怀里,拿出了促膝长谈的态度问她,“我看你那么沉重,我想和你一起分担!”

    “可是……”晓律抬手抵在胸前,犹豫了。

    昨天晚上迫切地想和他共享的秘密,这个时候又觉得不该告诉她了。

    于是,她瞭了他一眼,十分矛盾地说道,“秦一城,我问你,假如你偷窥了别人的秘密,已经是不道德了,而你再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是不是更不道德?”

    女人的话瞬间把一场私聊上升到了道德与不道德的高度。

    秦一城听了,沉吟了几秒钟,立刻运用自已的智慧,小心地换了一种问法,绕开了道德评判的问题,“咳,晓律,昨天,你晾晒被褥的时候,好像去过爸妈的房间,难道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吗?”

    “我,我是看到了爸爸的秘密……”

    他这样一问,晓律果然不再纠结分享秘密道德与不道德的问题了,而是瞬间想到了自已看到的亲子鉴定书。

    这本鉴定书证明了安娜的身份,到底应不应该让秦一城知道呢?

    “晓律,这个秘密让你寝食难安,让你背负了沉重的包袱,告诉我不好吗?那样会让你好受一点儿!”

    秦一城轻轻地劝哄道。

    说出来吗?

    晓律心里犯难了——如果她说出了安娜是公公的亲女儿,也就是秦一城的亲妹妹,那么秦一城会有什么反应呢?

    他那么聪明,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想到子淅不是他的亲弟弟!

    试想,现在他就为了子淅和她的接触敏感吃醋,假如知道子淅不是他的亲弟弟之后,岂不是会更加地误会她和子淅?他们之间的和平很快会因为子淅不是他亲弟弟的这个秘密而打破!

    “来,告诉我!既然是家里的事,我就有权利知道!”

    “秦一城,你真地想知道吗?如果是影响家庭安定团结的秘密,也要告诉你吗?”

    秦一城直接兜起她,放到了自已的腿上,脸贴得很近问她,“你看,我像影响安定团结的人吗?”

    他的眼睛很近很近地看着她,她的睫毛被动地眨了眨,最后,选择了相信他,依赖他。

    打定主意后,晓律忽然紧紧地抱住男人说道,“秦一城,我真地好沉重,我看到那个秘密后,真地好沉重,夜里睡不好,早晨又吃不下饭!”

    “乖,我知道你很沉重,说出来吧,说出来了,你会好受一点儿!”

    晓律鼓了鼓勇气,终于决定把自已看到的秘密说出来。

    “秦一城,我在爸妈的房间里看到了一个文件,是……是一本亲子血缘关系鉴定书!”

    “血缘关系鉴定书?是……谁……和谁啊?”

    “是……是爸爸和安娜的,鉴定书最后结论为确认亲生!”

    “……”

    听到这个秘密,瞬间,秦一城整个人呆住了,晓律也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这是一种毫无生机的僵硬,让她害怕!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这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bp;&bp;&bp;&bp;“秦一城,你怎么了?你也很震惊,你也很沉重,是吗……呃!”

    在晓律尝试着唤醒僵硬的秦一城,试图和他沟通的时候,他突然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抱紧了她。

    痛!

    胸口痛得想喊出声撄!

    晓律隐忍得承受着男人这突然暴发的像席卷一切的龙卷风一样席卷她身体的力度!

    很快秦一城的脸又开始不停地在她的肩头搓揉着,像是在传达一种无序的痛苦!

    晓律本能地以为,秦一城是为了失去子淅这个兄弟而痛苦,试想,凭空多了一个明艳动人的公主妹妹,谁还会痛苦呢?

    只有因为失去而来的痛苦,哪有因为得到而有的痛苦呢偿?

    好吧,他的痛苦,她能理解,即使他抱得她再紧一点……挤得她再疼一点儿又怎么样呢?

    晓律虽然有这种自我牺牲的精神,但是,她的自我牺牲根本挽救不了秦一城内心巨大的痛苦,面对丰盛的午饭他只象征性地吃了一两口,然后,打电话让自已的助理江峰送晓律去学校。

    以秦一城的强大定力来说,如果他不能开车了,那必然是意志衰微到了极点!

    晓律能感觉到自已老公的衰微,但是,她不能走进他的心里,不能给他力量,这一点,让她觉得很难过。

    “老公,我留下来陪你,你就睡在我这里,我不会说话,不会打扰你,你愿意吗?”

    秦一城半蜷着身体躲在休息室大床的一角,僵冷得像个石头人。

    晓律根本无法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于是,她跟丁逸文请了假,把秦一城搂在怀里,用自已的身体温暖着他……整整捱了一个下午……

    等到晚上回家的时候,大约想到要见父母,秦一城的精神状态才稍稍好转。

    江峰开着车,晓律和秦一城夫妻俩握着手坐在后座上,一路上,车厢内的气氛虽然不尴尬,但是,却温吞吞地没有一点生气。

    坐在晚餐桌上,子淅的目光不时投向自已的哥哥——这么多年来,秦一城在他的心目中有特殊的地位,他对他有特殊的感情,所以,即使秦一城有一点异常,他都能第一个察觉。

    虽然秦一城吃饭的时候,表面看着再正常不过了,子淅却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僵硬。

    秦一城精神差,饭吃得慢,吃得少,文丽雅也有所察觉。

    她把责任归咎在晓律身上,于是,看向晓律的眼神是凛冽的。

    吃过晚饭后,文丽雅即刻把晓律叫到了自已房间里。

    “妈,您找我有事?”

    文丽雅坐在椅子上,把晓律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她娇艳的脸蛋上。

    “晓律,我问你,今天中午,你跟一城在一起吗?”

    “在!”

    “那下午呢?”

    “也在一起!”

    “那你说说,你们干什么了?”

    “我们……”下午的事,晓律没法跟自已的婆婆汇报,只好揶揄着说道,“我们就是在一起……也没干什么……”

    “放肆!什么叫‘也没干什么’,晓律,一城比你年长,又忙于公事,身体经不起折腾,你不要总缠着他。这几天,你们午饭不回来吃,晚饭也不回来吃,我知道,你是觉得在公婆面前拘束,不自在;一城什么事都宠着你由着你,自已受苦受累也在所不惜……你就那么忍心一味地索取吗?你看看他现在的精神,有多差,早晨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中午跟你在一起,晚上就变成了这样……你如果再不知道收敛,我定要重重地责罚你!”

    听了婆婆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说法,晓律恍忽觉得自已真变成了一个时时刻刻缠着秦一城索要幸福的女人了!

    可她明明就不是那样的!

    婆婆怎么能如此横加指责呢?

    “妈,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下午,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俩就一直……就一直坐着了!”

    “住口!你是想忤逆我吗?”

    ‘忤逆’这个词太大了,晓律沉默了。

    子淅看哥哥离开了餐桌,他在后面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了书房。

    秦一城没想到子淅会这样紧随而至。

    “哥,我看你精神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公司里事情多,有些累了而已!”

    “……”

    这样一问一答之后,子淅并不肯走,秦一城在室内转了一圈,最后,坐到了茶桌旁,开始泡茶。刚用过晚饭,并不适合饮茶,但是,也有温热助消化的茶,可以慢慢冲泡,消磨时间。

    泡茶,品茶之后,时间已经过去近一个小时了。

    子淅虽然有心问清哥哥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秦一城并不想说,就配和着他,在两两沉默中,很有默契地坐了一会儿。

    “哥,别太累,早点休息!”

    子淅出来的时候,秦一城送到了书房门口。

    等子淅一转身,正看到安娜怔在门外,三个人一时无语。

    秦一城这个时候,是最不想说话的一个人,但是,他是大哥,为人兄长,必须要善于控制局面,于是,他开口问道,“安娜,你是过来找子淅吗?”

    子淅的房间就在书房隔壁,秦一城这样说,很合适。

    “不,我是来找哥哥的,我……想出去散步,找哥哥陪!”

    安娜一点也不避讳,眼睛盯着秦一城,声音响亮地回答了一句。

    子淅眼帘低垂,沉吟着,准备离开——“子淅等等!”

    这时,站在旁边的秦一城忽然抬手握住了他的小臂,快速地说道,“子淅,哥累了,你去陪安娜走走吧!”

    隔着薄薄的衣衫,仍然能感受到哥哥的热度。

    子淅迟疑着,突然挑眉问了安娜一声,“我陪,你可愿意?”

    安娜的目光隔着子淅,无法与秦一城对视,也无法看到秦一城的表情,她咬了咬唇,生硬地吐出了几个字,“无所谓!”

    为着她的态度,子淅又犹豫了,秦一城头深深地埋下,低声道,“子淅,去吧!”

    “好!”

    子淅答应了之后,安娜昂着头在前面先走了。山风徐徐地吹来,吹起了如丝长发,这样的时刻,是温柔的时刻,并不适合争吵。但是,安娜的心里是别扭的。

    “,你的心里住着一个人……那个人……是嫂嫂,对吗?”

    安娜态度凛然地诘问,子淅手抄在裤兜里,头看向了别处。

    “想不到,你中文说得差,这观察力和理解力也这么差!”

    “,我的观察力和理解力都是一流的,你不许污蔑我!”

    “呵呵,一流是你自夸的,有人这样称赞过你吗?”

    “,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因为,你永远比不上哥哥的冰山一角,所以嫂嫂选择哥哥,而不选择你!”

    两个言语相激,一阵对话之后,子淅停下了脚步,忽然用明亮的眼睛望着身边的安娜,声音沉沉地说了一句,“哥哥虽好,却也不是你能想的!”

    被他说中了心事,安娜羞恼地呵着气,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吸气,呼气之后,安娜失声喊道,“,我就是喜欢哥哥,又能怎么样?我就是觉得哥哥温暖,我就是想靠近,我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相较于她的声高,子淅的声音低而重,“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用这么大声!”

    说完,他毫不在意地返身回别墅,那步履匆匆的身姿,像是十分着急甩掉她一样。

    “,你站住!”

    安娜的喊声很大,子淅的脚步应声慢了下来。

    等她气喘吁吁地赶上他时,子淅转过身,用肺腑之声,决然地说道,“安娜,你说为了嫁我而来,我虽然不爱,也不至于嫌恶,但是,你今天说的话,我句句都听得真切,你根本于我无心,所以,从今尔后,不管何人,何事,何境,何时,我再也不会顾惜你!我是堂堂男儿,出口自重,绝不更改!”

    这一次,子淅踏步而去,再没有回头。

    安娜怔怔地立在山坡之上,孤寂的身影被群山包围,更觉凄凉。

    这晚之后的清晨,晓律从卧室出来,立刻呆住了,二楼小厅里花瓣、花瓶的碎片、淋漓的水一片狼藉地散落在地毯上,简直惨不忍睹!

    再下楼看时,她立刻缩住了脚步,客厅里让人几无落脚之地——百合花的花瓣遍地都是,被打破的水晶花瓶在茶几上倒着,已经流得差不多的水,仍然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正在晓律惊讶不已的时候,秦朗和文丽雅也是一脸愕然地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主人们出来了,躲在一旁的冯姐这才禀报道,“先生,夫人,早晨,安娜公主从楼上下来,知道二少爷离开了,在客厅里闹了一番,又楼上楼下地闹着,我们都不敢说话!”

    秦朗迟疑地问道,“谁说二少爷离开了?”

    “安娜公主说,二少爷那天开回来的车不见了,行李也拿走了!”

    “逆子!”听到佣人说子淅真地离开了,秦朗脱口而出骂道。

    晓律怔怔地站在一边,听着,她心里不免想到——安娜把家里弄得无法落脚,一片狼藉,公公一个字也没有说她,听说子淅走了,就勃然大怒,骂声连连,他这样对女儿和对儿子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爱情根本是不可预知的啊
    &bp;&bp;&bp;&bp;家里的花,除了秦朗和文丽雅房间里的、晓律和秦一城房间里的,其余无一幸免,都被安娜毁坏了。

    但是,子淅这一周的百合花都已经付了钱,等花再送来时,一家人正在吃早饭,安娜上前,对着百合花又揪扯又踩踏,一时间花瓣乱飞,客厅里揉碎了一地。

    秦朗和文丽雅坐在饭桌后,看得面面相觑。

    “安娜,洗洗手,吃饭吧!要用热水洗,不然以后会手疼!你的粥还没喝,饿坏了身子怎么办?”等安娜把百合花糟蹋够了之后,文丽雅上前只说了这样几句话,完全没把安娜的胡闹行为当回事撄。

    睡了一夜,秦一城的精神稍稍恢复。

    此刻,他看着母亲扶着安娜进了洗漱间,眉峰渐渐聚拢,不由得想到——秦家几代都是男孩,安娜以秦家女儿身份回归,父母自然眼里只有她了!

    安娜这样一闹,他的心里又酸涩又有一种莫名的欣慰感。

    以前只觉得安娜充满了灵性,又细腻体贴,像坠落凡间的仙子一样可人,现在看了她发脾气的场面,顿时感觉到了晓律的好处……晓律虽然不是公主,但却永远不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来偿!

    ————

    对于上官娆来说,自从晓律给了她一张蜀香缘的顶级vp卡之后,她一直渴盼的是,和林昊雄一起去蜀香缘约会吃饭。

    这天中午,她打通了林昊雄的电话。

    “昊雄,你在哪?”

    “在家!”林昊雄的声音有些慵懒,所以上官娆推测他要么赖在床.上,要么正在鼓捣他们家地下室里的那一堆旧电器。当初林昊雄为了父亲的期望学了企业管理,其实,他最爱的是电器维修这样不起眼的工作。

    上官娆没觉得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好,维修电器虽然和做总裁有天壤之别,但是,后者更踏实。

    “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吃饭吧!”

    “在家里做不就好吗?”

    “可是,我哪会啊!”

    “上次做得不是很好吗?”

    上次?

    想到上次的事,上官娆的两腮飞起了红晕——上次她终于摊了两张没有糊锅的煎饼,却咸得要命,最后,她和林昊雄泡在牛奶里吃掉了!

    这样的饼也叫做得好吗?

    有时候,她真要怀疑林昊雄是那个娇养惯的公子哥吗?

    为什么,她做什么他都觉得好吃呢?

    “不好不好,我做得不好,我现在去接你,我们去外面吃!你现在穿好衣服等我!”

    结果林昊雄说,他在地下室。

    “那,你换好衣服等我!”

    本以为已经约定好了,但是,等上官娆到了别墅,林昊雄却不在家……

    “楚凡,有话请说,我女朋友在等我!”突然被楚凡约到海边,林昊雄显得有些不耐烦。楚凡仍然穿着黑西装,甚至还戴了墨色眼镜——“林昊雄,你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

    楚凡的话成功地吸引了林昊雄的注意,他进一步问道,“楚凡,你都知道什么?”

    “你们家的事,我都知道!”

    “你……这是你的阴谋!”林昊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人朝后退了退。

    楚凡看着眼前体质瘦弱的林昊雄,想到他是自己的亲哥哥,嘴角扯了扯,从怀里拿出了妈妈当初为林昊雄输血时签的生死协议。

    “林昊雄,那次我捅伤了你,为你输血的人,你可知道是谁?”

    “不是一位好心的供血者吗?”

    “林昊雄,你太天真了!你居然相信林天成编的故事?那天救你的,是我的母亲,也是……你的母亲!她为了救你而死!本来她输那些血并没有事,但是,她在地下室里被林天成折磨了两天,水米未进,身体虚弱……”

    “住口!这不可能!”林昊雄听了楚凡的话震惊了,人惶然不知所措。

    ……

    在安娜反复蹂.躏百合花的第三个早晨,她在客厅里一番大闹之后,拒绝吃早饭,直接回房间了。

    “啪”

    秦朗的筷子拍在桌子上,十分气恼地说道,“去,把子淅给我找回来!”

    父亲这样说,秦一城立刻领会了,这是在吩咐他。

    他连忙从餐桌旁起身,答应道,“爸,您别生气!我这就去!”

    说完,他和自己的小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拿上外套,从家里出来——父亲刚才发脾气的样子,多像是总裁在对下属发脾气啊!秦一城禁不住自省道,他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对下属发脾气呢?

    子淅正在拍摄一部新电视剧《水晶之爱》,拍摄地点就在市的电影城,这是他继《一爱倾城》之后的升级之作。秦一城找到剧组的时候,子淅刚好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背台词。

    助理打电话说,秦总裁来找他,他心里惦记,一直在房间里等,但是,在哥哥开门前的刹那间,他却拿起剧本。

    “子淅!”

    听到哥哥的喊声,子淅仿佛刚看到他一样,请他坐下。

    “哥,你是过来探班的?”

    “呵,是!”

    “拍戏是不是很累?”秦一城和子淅一起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剧本翻看着。

    “习惯了!”

    “吃不好吧?”

    “都是工作餐,不过,我是韩国人,有特别照顾!”

    “哦,是吗?”秦一城把剧本轻掷在桌上,抬眸看着子淅进一步问道,“演剧中的角色是不是很累?”

    “不累!”子淅把秦一城丢下的剧本再次捧在手里,有意无意地看着上面的台词说道,“角色演的再逼真,刻画得再形象,心里也知道那是假的,根本不会真的累,但是,生活就不一样,生活是真实的,是真的很累!”

    “子淅,你说的很好,哥哥就经常觉得累!做总裁,受万人观瞻,运筹策略觉得累,最近,回到家里,还要面对爸爸妈妈的呵斥,刚才爸爸又一定要我把你找回去,我觉得,我的生活真的很累!”

    ……

    半山别墅内,文丽雅正坐在安娜身旁,谨慎地聊着。

    再怎么说,她刚来秦家,也还是外人,又是公主的身份,说话,自然要有所顾忌。

    “安娜,感情的事,不能急一时,你和子淅都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他狠心又残忍!”

    文丽雅听了安娜的话,微微一怔,凝神看着她一直垂下的脸庞,忽然问道,“安娜,你为什么说子淅残忍呢?”

    “因为,因为他让我痛苦、无助、焦灼!”

    文丽雅静静地听着,眼神一紧,旋即又慢慢地松开,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道,“安娜,你这样,就是爱啊!”

    “爱?不,不是!”安娜带着些慌乱站了起来,在室内来回地走着,“爱,爱情不应该是美好的,温柔的,包容的吗?”

    “哦,你说的只是一种爱情,爱情的种类有很多,爱情的发生,成长和结束,根本不是可以预知的啊!”

    安娜被文丽雅说得更迷茫了,只好拧着眉尖,不语。

    子淅还是被秦一城带回来了。

    安娜想到那天晚上,子淅说的,不管‘何人,何时,何事,何境’都不能让他改变,结果哥哥去找他,他立刻就回来了。

    他为什么没有了男人的坚强呢?

    在子淅没有回来之前,秦朗还是怒容满面的,等子淅回来后,他的脸色突然缓和了,“子淅,你到我的书房里来,我有话跟你谈!”

    “子淅,你到我的书房里来,我有话跟你谈!”

    “嗯!”

    来到琳琅的书房里,秦朗自己慢慢坐下,忽然招手,示意子淅也坐下。

    秦朗顿了顿说道,“子淅,爸爸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这份感情,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心’,只要怀揣着爱和信念坚持……“

    “爸,您别说了,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不让哥哥为难才回来的。而且,我之前已经跟安娜摊牌了,我说,我不会再顾惜她了,而她也说了,她喜欢的只有像哥哥那样的男人!”

    秦朗并没有在意子淅的口气,而是随口说道,“是啊,像一城这样成熟稳重的男人都是年轻女孩喜爱的对象,子淅,你虽然没有这个优势,但是,你年轻,你热情,你也很优秀啊!”

    “爸,您没有理解我的话,安娜的意思是说,她喜欢的是……哥哥!”

    “什么?”

    秦朗弄明白儿子的意思之后,倏然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地可怕。

    “放肆!”

    “爸,我说的是实情,安娜就是向我表达了这个意思,我才……离开的!”

    “安娜她说,她喜欢一城?”

    “是,她就是这个意思!”子淅说了这句话之后,把父亲之前的话重复了一次,像是觉得很有道理一样地说道,“像哥哥这样成熟稳重的男人,自然都是年轻女孩喜爱的对象!”

    “不……不可以,这……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呢?”

    秦朗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丢下子淅,一个人从书房出去了。他从书房出来,看到自己的妻子文丽雅正上楼来,不由分说地上前拉住她的手就朝卧室走。他这样急匆匆的态度,让文丽雅吃惊。

    他们已经过了火热的年纪,这大白天的,他就这样拉着她朝卧室走,是想做什么呢?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来一切都是有因的
    &bp;&bp;&bp;&bp;“阿雅,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秦朗的声音说到最后,是难以扼制的痛苦。

    此刻,卧室里就他和文丽雅夫妇二人,他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他必须把这个问题说出来,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之间发生点什么不正常的关系。

    但是,此时,文丽雅的心情和他的心情完全是不一样的撄。

    文丽雅在和安娜的一番谈话之后,从安娜身上看到了连安娜自己都不明白的隐晦的情感。

    是啊,安娜以为自己不爱子淅,但是,这种‘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感情,又何尝不是一种爱情呢?

    “阿朗,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样紧张担心呢?”

    在文丽雅的印象里,自己的老公从来没有这样不淡定过偿。

    他年轻的时候,勤苦砥砺,一步一步走来,创下了江达集团享誉国际的盛世,如今年老,虽说脾气比以前固执了许多,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他那卓尔不凡的总裁气质。

    秦朗看着自己的妻子,唇角动了动,但是,却说不出口。

    最后,在文丽雅期待的目光中,他小心翼翼地说道,“阿雅,我听子淅说,安娜……安娜她喜欢的人是一城!”

    这样的事,虽然不好说出口,但是,一旦说出来,又是不得不说下去。

    “阿雅,你说,这怎么可以呢?一城和安娜……因为命运捉弄,本来是兄妹,怎么可能产生那样的感情呢?这些天,我冷眼旁观,安娜和子淅不和是事实,但是,她怎么会喜欢上一城呢?安娜不在我们身边多年,如今回来,如果她和一城之间发生这样的事,让我们这两个做父母的情何以堪啊?”

    文丽雅瞪大了眼睛听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浮浮沉沉,一时也语塞了。

    那天,她在安娜的房间内,听到,也看到了安娜和一城之间那种惺惺相惜的感情,之后,她告诫了一城,告诉他,他们之间的感情仅止于兄妹……当时一城的态度,她记忆犹新,一城说话时的态度,是非常克制的,他……他应该没有真正地爱上安娜!

    或许他们之间有陌生的欢喜,有因为内在的血缘至亲而产生的依恋,但是,他们……他们是不会有爱情的!

    想到这,文丽雅稳定了一下情绪,对着自己的老公说道,“阿朗,你想多了,一城他虽然对安娜有爱护之心,但是,不会逾越兄妹之情,这一点我是清楚的!”

    秦朗怔怔地看着她,说道,“一城是什么样的孩子,我最了解了!他运筹帷幄,管理江达集团这些年来,喜怒不形于色,定力极强,他就是有什么心思,也是不轻易显露的!他如果爱上了安娜,有晓律在,一定会隐忍不发,这……这样的感情,我们做父母的,又怎么能体会得出呢?再说,安娜年纪轻,涉世未深,被一城这样优秀的男人打动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是……只是,他们是亲兄妹啊……如果真有了爱情,我们做父母的怎么办?这是上天在惩罚我们吗?”

    “阿朗,事情……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文丽雅先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本想安抚自己丈夫,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说道,“我刚才跟安娜谈过,仔细想想我们的谈话,她说——爱情应该是美好的,包容的,温柔的,难道,她意思所指的就是她和一城之间的感觉?”

    “……”

    “可是,阿朗,我们知道,这样的感觉,就是亲人之间也可能产生啊!所以,我想,是她没有真正地恋爱过,所以对自己的感情把握不清,才会这样的!”

    话虽这样说,文丽雅却不由得想到了那天,安娜对一城说过的话——假如没有嫂嫂,你会娶我吗?

    天哪,如果这句话就是安娜的心声,那她岂不是真地爱上了一城!

    “阿朗,我本来想,我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女儿,安娜优秀,一城也这样优秀,他们兄妹两个……”

    在虚掩的门外,子淅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凝窒了!

    他强忍着自己心头的震惊和莫名地痛苦,轻着手脚从父母的门口倒退着,慢慢移开!

    从父母门口到自己房间的这段路,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走回来的!

    这短短的几步,走过的不是楼梯,而是他这二十三年来的岁月——难怪从小母亲就对自己冷淡,甚至有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幽怨的!原来,自己并非父母亲生!

    难怪父母一直宠着大哥,小时候,饭桌上,他永远是最守规矩的一个,大哥却可以任意妄为!

    他永远也不能忘记被忽略的感受!

    每每父母问起功课,问起学琴的效果,问起其它的任何一件事,都明显得表达了对大哥无限的期望,而自己学得好坏,他们的反应都是淡淡的!

    父亲经常为了大哥发怒,母亲的目光永远追随着大哥!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并不是他做得不够好,而是,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父母的儿子,他们自然不会用对待儿子的态度来真实地对待自己!

    他们对自己的疏忽,对自己的敬而远之,完全是真实情感的流露!

    他们,他们根本不爱他这个非亲生的孩子!

    子淅心里的痛苦就像那翻腾着的海浪一样,在心头撞击,他一个人蜷缩在门后,努力地想把自己团起,再团起……

    “子淅,你在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母亲的声音柔柔地传来。

    子淅呆呆地抵在门背上,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小时候母亲对自己的冷淡,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生病的时候,是大哥守在床边照顾,当他晚上光着小脚跑进母亲的房间时,想从她那里得到温暖的时候,她立刻喊了保姆让把他抱走!

    那是他七岁时发生的事,这么多年,或许母亲已经忘记了,但是,这件事对他的伤害,却是终生的!

    “妈,您找我有事吗?”

    子淅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感情,撑着身体在门后站稳,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了自己母亲一句。

    此刻,文丽雅站在门外,心情也是复杂的。

    她几乎是同时想到了自己对子淅的疏忽!

    但是,这能怪她吗?

    她的女儿被人换走了,换回来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孩子,而这个孩子的父母就是夺走她女儿的强盗,她怎么能像一个正常的母亲那样对待这个孩子呢?

    这就是多年来她对子淅感情的纠结之处!

    她不是上帝,不能做到无私无畏,在子淅成长的岁月里,她每每想起自己失散的女儿,就会从心里怨恨,而这所有的怨恨最后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日常生活中对子淅的冷淡和漠然!

    可是,有的时候,在夜阑人静的时候,她一个人悄悄来到子淅房间里,看着熟睡的他,心里又是多么地欢喜啊!

    如果说一城优秀,子淅也不赖啊!

    如果没有失女之痛在,她只是拥有他们兄弟两个,她也是会非常骄傲的啊!

    想到这,文丽雅轻轻地吐了口气,再次敲门道,“子淅,妈妈想和你谈谈,你把门打开!”

    说完,她静静地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子淅一脸平静地出现在门口。

    他就那样幽幽地看着她,看得她慌乱起来,“子淅,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

    “那,我能进去和你谈谈吗?”

    子淅用异常清冷的声音对着自己的母亲说道,“妈,您到我的房间里,是想和我谈大哥呢,还是想和我谈安娜?”

    “……”

    文丽雅的两只手不由得握在了一起,儿子的态度为什么是这样?

    “子淅,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安娜的事!”

    “妈,安娜的事不必和我谈了!”

    “为什么?”

    “妈,您自己不知道答案吗?从一开始,安娜就是您和爸爸安排给我的女人,我……根本不喜欢她,从来也不喜欢她,以后也不会喜欢她!”

    子淅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越说越坚定,像是下了十分的决心一样。

    他的话听得文丽雅心头一惊,“子淅,你……你这样说,妈妈觉得很古怪,这些天,我作为局外人看来,你对安娜并不是不喜欢的,对吗?你对她也是有好感的……”

    “妈,您看错了,那都是我装出来的,是我为了让您和爸爸高兴,而装出来的!”

    “你说,你是为了我们……”

    “妈妈,您不觉得这很合情理吗?就在安娜第一次出现在我们家时,您就喜欢她,您要求我也像您一样喜欢她……之后,父亲又多次找我谈话,所有的谈话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让我接受安娜,让我娶安娜,让安娜因为我而顺理成章地成为这个家里的一员!”

    文丽雅越听越觉得子淅有古怪,她克制着自己的慌乱,望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子淅,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看,你大哥已经成家,我们做父母的,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是再正常不过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感情呢
    &bp;&bp;&bp;&bp;“妈,您告诉我,您是因为对方是安娜,是您……是您喜欢的女孩您才这样关心我的,还是真地想要关心我?”

    “子淅,你在说什么,你是……是我的儿子,我当然是关心你的!”

    文丽雅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仅是对子淅在说,也是在对自已说撄。

    她刚才在门外想了那么多,此刻,对子淅是真心疼爱的。

    不自觉中,她用母亲的慈爱的目光看着子淅说道,“子淅,其实,你并不知道,在你十四岁的时候,你一个人离开家去了韩国,我和你父亲每每想到这件事,心里总是愧疚不已……我们觉得是我们没有尽到父母的职责,对你爱得不够,否则,你是不会离开家庭的……”

    “妈,您不必自责,我离开家,才成就了今天的我,如果我呆在家里,将永远找不到属于我自已的位置!”

    “子淅!”文丽雅仰头望了儿子一眼,嘴角几番扯动,却说不出话来。

    子淅终于把藏在心里多年的话说了出来,心里不是痛快,而只有痛。

    如果他不离开这个家,他将永远活在不被父母重视的阴影里,永远没有自已的尊严偿!

    “妈,您不必再说什么了,我非常感谢您和爸爸对我的关心,但是,婚姻大事不能勉强,安娜她……”话说到一半,子淅忽然感觉到了母亲热切的目光,他心里的痛还在,所以,他把母亲这样的目光,当作了对安娜的关心,这让他心里不由得气恼起来。

    于是,他恨恨地说道,“安娜她,根本就是一个让我看到就心生厌恨的女人,您或许不知道,我和安娜的第一次见面……呵,算了,我不给您说了,我怕让你听了恶心!”

    “安娜她做什么了?”文丽雅那颗做母亲的心揪起,被动地跟着子淅的思路问了一句。

    子淅缓缓吐了口气说道,“那天,她把我掳到酒店里,我醒来时,身上连里衣都没有,全身都裸着,而她,也穿着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睡衣……她威胁我说,我和她发生了关系……强迫我娶她……妈,像她这样一个耍尽心机,又没有底线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感情呢?”

    耍尽心机,又没有底线?

    文丽雅听到子淅这样说安娜,这样说自已的女儿,心是痛的,是气恼的。

    但是,她还有理智在。

    她可以痛,但是,不可以气,她必须冷静,再冷静。

    一番克制之后,文丽雅用一种了然一切的态度说道,“子淅,你觉得一个女人主动地,用了全部的心思,紧追不舍地想嫁给一个男人,是为了什么呢?”

    “……”

    “女人是最需要爱的生物,她们的心总是朝着能让自已愉悦,能带给自已快乐的方向奔跑。所以,安娜她因为爱你,而做了什么事,也都是可能理解的!”

    “妈,您说安娜她……爱我?”

    看到儿子跟着自已的话转了念,文丽雅继续说道,“是的,子淅,安娜她是爱你的……你只知道,安娜来到我们家,我一见她就十分地喜欢,可是,你并不知道,我在你躲到一旁的时候,仔细地问过安娜,问了她和你之间的事,她告诉我,她看过你的一场演唱会之后,就深深地爱上了你,所以,为了你不顾万水千山的阻挡追随而来,为了你不顾女王的态度而委身相求……”

    在母亲仔细描摹安娜对自已的痴情时,子淅突然冷冷地插口道,“妈,您是不是听错了,安娜她本人对我说,哥哥才是能给她温暖的人,她的心一直想靠近,想追随的是大哥!”

    ‘呯’

    文丽雅只觉得眼前炸开了一朵黑色的花,她的人也有一瞬间的晕眩。

    但是,她是母亲,她为了女儿,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平静地看着子淅,甚至还牵起嘴角笑了起来,“子淅,安娜说的那些话,是爱情吗?你大哥他比你们年长,本来就是一个气质稳重又有魅力的男人,他让一个小女孩觉得温暖想靠近,不是很正常吗?”

    “妈,您说,安娜的这种感情只是人之常情

    “是啊,她一个小女孩,一心为着你而来,在你这里受了挫,而你大哥却温文尔雅的对待她,她能不觉得温暖吗?能不觉得想靠近吗?”

    看子淅沉默不语,文丽雅忽然说道,“子淅,我知道,你对自已的大哥,也一样觉得温暖也一样地想靠近,不是吗?”

    听母亲提到了自已的事,子淅的脸突然热起来,“妈,您怎么拿我对大哥的感情,和安娜那样的感情比呢?”

    “我没有比,我只是就事论事。子淅,妈妈这样说,只是想跟你说明一个道理,那种让人觉得温暖,让人不由得想靠近的感情,更像是亲情……而不是爱情……安娜对一城的这种感情,类似于兄妹之情,就像你和一城之间的兄弟之情一样……”

    兄妹之情?

    子淅怔住了,刚才他在父母的门前,听到的话并不完全,父母好像也是在分析大哥和安娜之间的感情,看来,他们分析的结果是,安娜因为血缘的关系而对自已的哥哥心存依赖,这是一种正常的兄妹之情!

    既然他们做父母的都这样认为,自已还能再说其它的话吗?

    文丽雅看子淅沉默不语,进一步说道,“子淅,你离开的这几天,安娜显得极烦躁,你让人送来的百合,她又揪又扯又踩,完全失去了理智……”

    “妈!”听到这样的事,子淅有些意外。

    文丽雅见他这样,继续说道,“子淅,我知道,你听说了这样的事,一定以为她是一个假公主,是一个没有修养的女孩,是不是?”

    “……”

    “可是,对她这样的表现,妈妈作为局外人,是再看得清楚不过了,她对这花有多讨厌,对你离开有多气愤,心里就有多在意你!”

    “……”

    “子淅,你和安娜年纪都还小,并不懂得爱情是什么,所以,你不要拒绝心里的感觉,尝试着去经历,去感受……自然会体味到爱情的美妙之处!”

    文丽雅为了自已女儿,说得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在一定程度上打动了子淅。

    但是,他在沉迷之后,很快就醒悟了,他清楚地意识到,母亲今天过来找他,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她的亲生女儿安娜,是为了安娜来说服他的!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文丽雅刚才所说的一切,再也无法让子淅信任了!

    “妈,您不觉得自已跟往常很不一样吗?”

    “?”文丽雅被子淅说得一愣,闪着眼神迟疑了。

    “您今晚对我说的话,比您这二十几年来对我说的话都多!这可真让我不习惯啊!”

    “子淅,你……”文丽雅语塞了。

    子淅松开了扶着门的手,人懒懒地倚在了门了,抬头长叹了一声说道,“妈,您今天能和我说这些话,都是为了安娜,对吧?”

    “……”

    “我如果说您对安娜比对我好,那是我做儿子的不孝,所以……”说到这,子淅站直了身体,在母亲面前站好,认真地说道,“妈,我只想对您说,我的心意是不会变的,我不爱安娜,更不会和她结婚,天晚了,您请回吧!”

    说完,子淅慢慢地朝后退着,准备关门。

    因为他心里还对母亲怀有敬意,又觉得直接关上门不妥,所以,退到门内之后,他停止了动作。

    此刻,文丽雅的心里五味陈杂。

    她是为了安娜的事而来不假,但是,她更想看到子淅和安娜留在她身边,承欢膝下。

    在知道安娜就是自已的女儿之后,碍于她公主的身份,她无法直接把她带回自已身边,更不想让这个秘密伤害到两个孩子,所以,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这样的感情,子淅又怎么能理解呢?

    可是,他毕竟做了她这么多年的儿子,他应该理解!

    文丽雅这样想着,把无限爱怜,又十分不忍地目光投向了子淅,带着浑厚的感情说道,“子淅,你说,我今晚说的话,比过去二十几年对你说的话都多,我听了,心里很难过……因为,我虽然疏忽了你的成长,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岂是用言语能够表达的呢?你叫我一声‘妈’,我叫你一声‘子淅’,这样简单的几个字,就能把我们心里对彼此的所有的感情代表,根本不需要说更多的话来补充……妈妈这样说,你同意吗?你理解吗?”

    听了母亲最后的这几句话,子淅一直没有回声。

    以至于母亲是怎么样离开的,他也不曾察觉……

    夜里,晓律起来去卫生间,忽然想到儿子最喜欢的模型车还放在一楼的婴儿室里,随即披了件外套,下楼去拿。

    这段时间,阳阳早晨醒得早,每次她只能在给儿子喂奶之后,再整理房间。

    儿子一个人玩,得有他喜欢的玩具才行,不然,他会直接从地垫上爬到房间里找她,一激动还会扶着茶几站起来……这样的事,经历了一次就让她害怕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不是一般的伤心
    &bp;&bp;&bp;&bp;晓律从楼上下来,发现客厅里,巨幅电视朦胧的光影中,像是子淅坐在那里。

    客厅里只开着一两盏壁灯,电视关掉了声音,子淅隐匿于黑暗中,像雕像一样坐在沙发上……他是在想自已的戏吗?

    不管怎么样,晓律觉得这个的时候,她不该打扰!

    于是,她尽量蹑着手脚,从婴儿室拿了模型车出来,本以为就能这样全身而退了,可是,在上楼之前,模型车车门被不小心带开了,里面的驾驶小胶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打破了室内的静谧撄。

    最好子淅没听到!

    晓律自已给自已这样说着,蹲下,拾起小胶人,握在手里,准备就这样离开——“啊!”

    她的外套突然被人扯住,回头一看,子淅已经站在了面前!

    这么远的一段距离,他是怎么做到的,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边偿?

    晓律凝神看时,楼梯里的壁灯正照在子淅身上,可以看到,他的脸色很差,发痴的眼神像是被钉住的琉璃球……原来,他不是在想戏,而是在伤心!

    而且,不是一般的伤心……

    不,不能再想了!

    在晓律发现自已走神之后,立刻甩了甩头,用尽量客气的声音说道,“子淅,我下楼拿东西,是不是打扰你了?我这就走,你……继续吧!”

    说完,她就要离开,不想,他扯着她外套的边沿不松手。

    这下晓律恼了,“秦子淅,你能不能放开手?”

    “陪我一会儿,可以吗?”

    子淅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却又哑又沉,像是生了病一样的难受。

    晓律怔怔地看着他,这样的他……让人不忍!

    “子淅,天晚了,你房间休息吧!别多想了,多想无益!”

    一想到自已大嫂的身份,晓律振奋精神,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说过之后,自已都觉得不真诚,但是,这样黑乎乎的大厅里,她怎么能和子淅独处呢?

    “我打开灯,你……陪我?”

    刚想到黑乎乎的大厅,子淅突然丢过了一句话,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

    他这样,只会让她更紧张不安!

    “子淅,你是一个成年人了,自已能处理的事情自已处理,不要动不动就让人陪……”

    呃!

    这句话更冠冕堂皇地让人难受!

    晓律自已都说不下去了。

    “要是大哥下来,看到我们这样拉扯着,你觉得,是不是不如我们正正经经地坐着说话好?”

    忽!

    晓律深深地吁了口气,子淅今天晚上说的话,都是这样让人无法回答。看他的样子,既伤心又是十分地古怪……

    难道,他知道自已不是秦家亲生的儿子了?

    想到这,晓律不由得问道,“子淅,你……有什么心事吗?”

    “到那边,慢慢谈,好吗?”子淅俯看着她,执著地想留下她。

    晓律动了动嘴角,又不知如何回复,只好要求道,“你先松开手!”

    “我怕你就这样走了!”

    他这样的话,让晓律感觉到自已受了胁迫,可是,为什么她就是有些不忍呢?

    静默中,晓律迟疑了好一会儿答应了,“我不会走,我答应你,去那边陪你坐五分钟……决不会食言,你现在放开手吧!”

    子淅果然放开了手,然后,啪啪地打开了客厅所有的灯。

    灯光骤亮,晓律一时不能适应,低着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这样璀璨的灯光适合开舞会,而不适合正正经经地坐着。

    子淅坐在中间的长沙发上,手撑于膝上,想得入神,晓律无言地坐在一旁,因为无事可做,她就顺手把手里的小人重新放到了模型车里。做完了这件事之后,子淅仍然在思索,根本没有谈谈的意思……

    晓律的目光无法在他身上停留,转而投向了屏幕。

    屏幕上,《一爱倾城》里的男主角顾倾城和阿梅两人正坐在小山坡上亲密的说着,声音没有打开,晓律只能看下面的字幕,不等她看清是什么字,两个人突然开始接吻……

    这样的镜头,让人脸红。

    晓律立刻收了视线,深深地低下了头,这时,她才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她只说要陪子淅五分钟,可是,却连时间也没看,这没有起止的五分钟,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子淅,我想,我们已经坐了……”

    “三分钟了!”

    子淅随手从沙发上拿起手机,撂到了茶几上。

    他这个举动表示,他是看过时间的,而且,是在计时。

    晓律努了努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低着头摆弄手里的车模。

    无措中,她茫然地问了一句,“子淅,你想和我谈什么?”

    子淅抬头看向她,她虽然低着头,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如果我告诉你,我大哥不是我大哥,你还以大嫂的身份对我吗?”

    什么!

    晓律呆住了!

    果然,子淅知道了自已不是秦家的亲生儿子了!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伤心……这样的事,突然降临到谁身上,不会伤心呢?

    可是,他后半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子淅,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和一城这么多年的兄弟,怎么就会突然不是大哥了呢?”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我……子淅,我这就是回答,大哥永远不会变,大嫂也永远不会变!”

    “对我,就一点感情没有吗?”

    周围的环境静到可以听到自已的心跳,晓律无措地说道,“子淅,五分钟的时间到了,我要走了,你早点休息!”说完,她越过茶几,小跑着上楼了。

    楼上,卧室的门虚掩着,像是在等她。

    这个时候,她已经记不清自已刚才有没有关门了!

    等她气喘吁吁地关上门,进入室内,忽然发现秦一城正站在壁画前,像是在欣赏。

    这大半夜的,他起来看画?

    “秦一城,你在干吗?”

    “刚去了卫生间,正站在这里想……想你去哪了!”

    晓律微微一怔,举了举手里的模型车说道,“去一楼给阳阳拿玩具车了!”说完,她一边调整着气息,一边转身,准备把玩具放进婴儿室。

    “上楼还要跑?后面有人追吗?”

    秦一城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松松地揽着她的腰,她的喘息声,他完全可以体察,她不能撒谎,也不想撒谎。

    “哪里有人追!不过是,子淅他……他在客厅里!”

    刚才的事,晓律不想隐瞒,虽然不能每句话都告诉秦一城,但是,让他知道了,自已心里会舒服一点儿。

    “噢,原来,你是怕他追!”

    听到秦一城不紧不慢的声音,晓律急了,“秦一城,你放开我,我放下车,要睡觉了!”

    “儿子睡着,这么着急放车干吗?是怕面对我?”

    晓律觉得自已被动极了,刚才在楼下是,现在面对秦一城依然是,这究竟是为什么?不管为什么,她就是屡屡被人胁迫,还是温柔如水地胁迫她,让她说不出所以然来!

    于是,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掰秦一城的手,结没掰开,还把儿子的车掉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她真是沮丧极了,“秦一城,儿子的车掉了,你能让我捡一下吗?”

    “不能!”

    “……”

    吸气,呼气,吸气……再吸时,晓律扑簌簌落下了泪水。

    她抬手去抹,一会儿,又有泪水溢出来,再抹——这次是秦一城帮她抹的……他的手像有神奇的魔力一样,他一抹,她的泪水就自动止住了。

    “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什么?

    晓律抬起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看着秦一城,发现他正一片坦然地看着她。

    明明就是他欺负她了,现在还说这样的话!

    “秦一城,你抱着我,不让我动,我手都掰疼了,我当然要哭!”

    “手疼?拿来,我帮你吹吹!”

    “不用!”

    晓律推开了他,想转身拿起地上的车,被他拦住了,“我来,你去床.上等我!”

    在他弯腰去捡车的时候,晓律睡下了,但是,没有等他,而是蒙着毯子认真地睡,刚开始的时候,她根本安静不下来,后来,用了自我催眠法,终于睡着了……

    秦一城倚在床头,看着身边蒙被而睡的女人,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听到她呼吸沉实之后,轻轻地掀开了她头上的毯子,看着她睡梦中仍然带着哭意的脸,禁不住蹙了眉——刚才忘记让她洗脸了,不知道明早眼睛会不会肿……

    这样凝神想了一会儿,秦一城长叹一声,抬手关了灯。

    ……

    第二天是周末,吃过早饭之后,子淅去片场拍戏了,秦一城陪着父母坐在客厅里,而安娜则落寞地坐在客厅里弹钢琴。

    晓律在一楼的婴儿室里隐约能听到琴声——是一首忧伤的曲子。

    听到琴声,她不由得想到了谭青云,上次见面时知道了谭青云是自已的外公之后,她特意交待经理送给他一张顶级vp的优惠卡……以后,他一个人去蜀香缘吃饭,就可以免费了。

    正在晓律走神想着心事的时候,有佣人敲门说,婆婆让她去客厅。

    “妈,您找我有事吗?”

    “先坐!”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我看你今天也有些不一样
    &bp;&bp;&bp;&bp;今天,文丽雅似乎格外地和颜悦色,但是,晓律怎么就觉得她是在强言欢笑呢?

    “晓律,今天是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文丽雅开口问道。

    晓律怔怔地看着婆婆,一时有些奇怪——为什么她突然这样关心自已的事呢?难道是她有什么事要安排吗?

    “妈,我没什么安排!撄”

    “是吗?”文丽雅紧紧地盯着晓律的脸,像是在琢磨什么,一会儿,她开口说道,“晓律,你不用每个周末都呆在家里做家事,你和一城还年轻,要有两人独处的时间!回想起来,我和你们爸爸年轻的时候,总是找时间,两人一起出去,游山览景,到各地去游历……如今,不能因为我们在家,就一味地约束你们……我看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就让一城带上你出去玩吧!至于阳阳,有我和宁秀看着,你就放心去吧!”

    “妈……”

    婆婆什么事也没安排,还建议她和秦一城出去玩,这太有些奇怪了!

    就在晓律迟疑的时候,文丽雅继续体贴地说道,“你们出去玩,中午也不必着急回来!一城也忙了一周了,你们夫妻俩都放松放松!偿”

    婆婆这是怎么了?

    那天还为她和秦一城中午不回家而训斥了她一番,今天却极力地促成他们出去!

    “妈,那我就带晓律出去了,阳阳……让您受累了!”

    秦一城对自已母亲的话倒是很响应,上前拉住晓律的手就走。晓律觉得自已还有许多事没有做,想一一交待,但是,秦一城只给了她换衣服的时间——“秦一城,阳阳的小衣服……后院的花草……还有前院的池塘……还有……”

    不等她说完,秦一城就拉着她的手下楼了,经过客厅的时候,客厅里格外的安静,琴声消失了,安娜……晓律用眼睛找了一番,安娜已经不在楼下了,估计是回房间了!

    忽!

    坐到车里,晓律长长地吁了口气。

    在秦一城没有启动车子前,她开口问道,“秦一城,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妈妈有点和往常不一样?”

    秦一城正要系安全带的手停下,转身看着自已的小女人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看,你今天也有点不一样!”

    “什么?我哪里不一样?”

    晓律怔怔地说道,却不自觉地想照照镜子,因为,男人的眼神似乎表明她的脸上有东西!

    他一直盯着她看,可不是脸上有问题么?

    “眼皮有点肿!”

    在晓律打开手包,准备照镜子的时候,秦一城突然丢过来一句话。

    昨晚她哭过,眼睛有点肿,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刻意地提醒她呢?

    沉吟中,晓律的手顿住了,昨晚的事又再一次横在了两人面前。

    晓律慢慢地合上拉锁,想到她从楼下上来,秦一城一再地追问,一定是怀疑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可是,昨晚的事,实在是因为子淅伤心她才留下,并没有其它想法。

    而且,听子淅后来说话的态度,他好像也知道了自已并不是秦家的亲生儿子!

    所以他才会那么伤心……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她无从考究,这时,更不能把他的话说给秦一城听!

    就这样,晓律低头沉吟了一会儿,以一种息事宁人的心态说道,“秦一城,昨晚,子淅虽然在客厅里,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知道,我想的是怎么样呢?”

    “呃!”

    秦一城说话的时候,突然用手挑起了晓律的下颏,她只能被动地抬头看着他。

    男人的目光幽然,而她的眼睛……很亮。

    “不许你这样!”

    几秒钟的对视之后,晓律抬手,气恼地想打掉秦一城的手。

    秦一城的手随着她扬手的动作,顺从地落下,无声无息地就移开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眼睛看着窗外,再次问道,“你说,我是怎么想的?”

    面对他这样不依不饶的态度,晓律终于喊出了声,“秦一城,我是要和你一起出去玩,不是等着你审问,你这样的态度,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那我自已出去好了!”

    说完,晓律毫不犹豫地下车,闷着头,一阵猛走,朝车库走去。

    呃!

    结果,她撞到了追上来拦她的秦一城身上!

    他只穿着休闲衫的胸膛结实有力,硌得她额头生疼,加上心里的委屈,她又想哭了……忍了又忍才没有掉泪。

    “秦一城,我自已开车出去,我要回家看妈妈,你别拦我!”

    “我带你去!”

    “我不想上你的车!”

    “也不想见我?”

    “是!”

    晓律气恼中,赌气的话脱口而出,说出来就后悔了。

    秦一城果然也气馁了,挡在她面前,僵立不动。晓律的头还在他胸口的位置,虽然不能抬头看他,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不想见我,那我走!”

    在两个僵持不下之后,秦一城让开了,自已启动了车子,绝尘而去。

    晓律站在九月的阳光下,看着,直到秦一城的车子在她的视线里消失……

    “安娜,为什么不弹琴了?”

    秦一城和晓律出去后,文丽雅上楼,来到了安娜的房间。

    房间内,安娜正坐在秋千上一脸无恙地呆坐着。

    听到文丽雅问她,她挑眉看过来,眼睛里带着幽怨,“是故意让哥哥和我分开的,是吗?”

    文丽雅微微一怔,解释道,“安娜,你多想了,我是看你晓律脸色有些差,怕她心里有事,和一城闹矛盾……说起来,她也算贤惠,自从我们在家里住之后,她和一城少了许多单独相处的时间,我让他们出去玩一天,也是增进他们夫妻间的感情,这和你是没有关系的。”

    “是吗?”

    安娜静静地听着,然后,起身站到了窗前。

    窗外,秦一城和晓律争吵之后,独自开车离去,而晓律在院子里孤零零地站着。

    看到这一幕,安娜的嘴角扯起,说道,“哥哥和嫂嫂感情好,我是不能羡慕的!”

    文丽雅浑然不觉地说道,“安娜,一城的事,你不用多想了!我看你,更应该关心一下子淅,同是我的儿子,子淅他跟一城不同,像他这种明星,人前受众人追捧,人后却是高处不胜寒,更需要身边人的关心爱护,以你的条件,如果你能让他感觉到你的关心和喜爱,是很容易就能走进他的心里的……”

    听了文丽雅的话,安娜正要说话,突然她的手机响起,铃声一阵高过一阵,文丽雅想了想,催促她接电话,自已却出去了。

    ……

    晓律自已驾车,下山后,来到了学校。

    虽然是周末,但是慕容静家在外地,她一定在宿舍。不如就去宿舍里找她,然后做伴看一上午书,中间也可以让宁秀送阳阳过来喂奶。

    可是,这样过一天,又和平时上学有什么区别呢?

    忽!

    晓律长长地吁了口气,脸上是说不出的失落。

    正在怅然间,她接到了邓琳妈妈的电话。

    “晓律!”

    “妈!”

    听到妈妈的声音,晓律的心里莫名地委屈起来,在母爱面前,人总是容易脆弱的。

    “您在法国一切还好吗?”

    妈妈去法国后,晓律只和她通过两次电话,谈了家里的事,还说到了蜀香缘食品连锁公司的事务,后来,就再没联系过。

    “嗯,我很好,庄园里美丽极了,比市的环境好,哦,你和一城的房间,还有小阳阳的房间都布置好了,等下次,你们一定要和我一起回来。”

    提到秦一城,晓律就气得不想说话,对于那样一个又小气又爱找茬的男人,她都不想提他!

    “晓律?”

    听不到晓律的回答,邓琳在电话里迟疑地喊了一声,“妈,我刚才走神了!”

    “走神?”

    “是!”这句话一重复,晓律红了脸,“妈,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妈妈也想你了,我计划一下,下周三回去!”

    “嗯,我请假去接你,阳阳也想你了!”

    “不用接我,还得影响你上课,我到家了,你们来家里吧!”

    “好!”

    挂了妈妈的电话之后,晓律忽然想到有些天没有去过蜀香缘的新厂了,不如下午过去看看。

    正值周末,去公司显得有些不太正常。秦一城开着车,几经兜转之后,来到了医院。vp病房里,苏慕盛脸上长起了胡茬,“一城,你来了!”

    “嗯!”

    放眼望去,病床上的苏静欣,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着,了无生机。

    秦一城近前,看了一眼苏慕盛抱在手里的相册,思忖着说道,“苏伯伯,我陪着她吧,您去休息一会儿!”

    “也好,我这两天在医院呆得什么也无心打理,你在这里陪静欣,我回家洗个澡,拿两套衣服再来!”

    说起来,医院里vp房间里设施一应俱全,但是,苏慕盛总觉得不如家里的干净舒适。

    他又不放心只让特护陪着女儿,就一直在医院守着,所以,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地不精神。

    “一城,多亏了你经常来看我们,不然,我和静欣,就要在这医院里发霉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你不相信
    &bp;&bp;&bp;&bp;“苏伯伯,我来了,就是应该来,这样的话您就不必说了!”

    秦一城和苏慕盛谈了两句之后,慢慢地坐到了椅子上,打开了相册,相册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翻过,偶尔,他会跟苏静欣说一句话,然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厚厚的相册,很快就翻到了最后一张。

    为什么就这么难受呢撄?

    秦一城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盯着看了一会儿,终于什么也没做。

    学校宿舍里慕容静果然在,不过,她正在做面膜。

    听到晓律进来,她的反应很热烈,“晓律,你太好了,知道我一个人孤单,特意过来陪我吧?”晓律坐到自已这一侧的桌边,拿起桌上的书,翻看着,“我是来学校学习的,不是来看你的!”

    “哎呀,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让我高兴一下吗?偿”

    慕容静这样说着话的时候,大约敷脸的时间到了,就把面膜揭了下来,冲着晓律问道,“这大周末的,你不在家陪老公孩子,为什么突然来学校,不会是吵架了?”

    听到她这样说,晓律的眼前又浮现出秦一城那张完美得让人生气的脸——他现在做什么呢?如果不去公司,那……一定是去医院了!

    这个念头一闪,她的眼睛里多了些深深的颜色。

    这时,苏慕盛那略带苍白的脸突然在眼前闪过,竟是分外地清晰!

    秦一城去医院,苏慕盛就可以轻松一点儿!

    想到这一层,晓律心里又是说不出的滋味……

    忽!

    晓律长吁了口气,克制着自已不去想,“慕容,你就安静一会儿吧,我是来学校看书的,你别打扰我!”

    “嘻嘻,下次你来的时候带点吃的过来,我的嘴堵住了,就不烦你了!”

    “呵呵,好啊,那你现在先安静下来,我下周上课的时候就带吃的给你!”

    “好,好!”

    慕容静立刻住了口,室内安静下来了,晓律对着书的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中午,她一个人落寞地从宿舍楼里下来,刚走到楼口,电话响了。听到熟悉的旋律,晓律知道是秦一城打来的,迟疑了一秒钟才接听。

    “在哪?”

    “我在学校!”

    “……”

    “秦一城,我要开车了,你把电话挂了!”

    “车放在学校里吧,我去接你!”

    “我不!”

    “必须!”

    听到他这样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晓律心头的委屈一泄而出,“秦一城,你为什么命令我,你就是一直按你的意志来想我,我什么都不做,你就怀疑我,还给我脸色看……我不用你接,我自已开车走!”

    说到最后,晓律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

    挂了电话,却情绪激动地开不了车了,秦一城来的时候,她还在车上闷着。

    看她哭得眼红了,秦一城觉得带她去哪都不合适,就带着她去了自已在城里的一栋别墅。别墅内,一应的欧式家具,深深浅浅的白色和点缀其间的夜幕蓝色,让人看了神清气爽。

    秦一城打电话让酒店的人送食物过来,然后,拉着晓律的手,要带她去洗脸。

    “不用你管!”

    她挣了挣手,没挣开。

    洗过脸之后,又喝了热水,晓律觉得心情好多了。

    秦一城自已去柜里拿了一袋一袋的各式坚果出来,放到桌上,打开,剥去壳,塞进了晓律的手里——“吃吧,用功了一上午,吃这些补脑!”

    想到这一上午,晓律就觉得沮丧极了。

    “秦一城,你气得我头疼,我根本看不进书去!这一上午全浪费了!”

    听她这样说,秦一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相信似地问道,“真是这样?”

    晓律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把手里果仁丢到了碟子里。

    “这么说,你一上午都在想我?”

    “谁想你了?”

    秦一城看着她绷起的红唇,明艳艳、美得夺目,慢慢地凑上去,吻住。

    晓律固执地睁了一会儿眼,终于闭上了……甜蜜地吻过之后,秦一城看了看怀里的女人,心里也十分地舒畅,再也不难受了。

    “丫头!”

    午休的时候,换了新床,秦一城睡不着,轻轻地喊了一声,晓律也睡不着,但是,她紧闭着双眼,不想说话——她害怕,这个时候,秦一城又会提昨晚的事……

    “其实,昨天晚上,我去楼下找过你!”

    偏偏这时,秦一城突然附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声。

    听到这句话,晓律倏地睁开了眼睛,抬眸看着秦一城,足足五秒钟后,她带着十分地怨气喊出了声,“秦一城,你既然下来过,为什么那个时候不直接带我走?”

    “我在等你自已回来!”

    “你……”晓律的睫毛眨眨,沉思着看着眼前的男人,片刻之后,幽幽地说了一句话。

    “秦一城,你真坏,你最坏了!”

    说完,她忽地起身,想要离开,结果被他生生地扯进了怀里。

    “对不起!”

    秦一城附在晓律耳边喃喃地说道,“我不是故意听,也不是故意看的!”

    “秦一城,你就是偷窥!”

    “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不,你是在测试我,还是想做什么?”

    “我下楼找你,突然看到你和子淅坐在客厅里,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晓律努力地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只记得自已当时很被动,很别扭,如果那个时候,秦一城出现,那该是多么好啊!

    她一定会欢天喜地的跟着他走!

    可是,他没有那样做,甚至在他回到楼上的时候,他还那样问她,就像他什么也不知情一样!

    “秦一城,昨天晚上,我说的话,你还满意吗?”

    想到最后,晓律用清冷的声音问道。

    秦一城抱着她,头在她的肩处揉着,眼睛里是说不出的痛苦,“丫头,怎么说话,怎么做事,那是你的自由,我不能评判,我说过了,昨晚,我是无心看到的,只是,因为一时忘情,没有及时躲开而已!”

    “秦一城,难得你这么尊重我!那你现在也尊重我一下,放我走!我要走!”

    “不,我找你来,就是因为我心里也为着我们的争吵而难受,只有紧紧地抱着你,我的心才会安宁!”

    “能让你的心得到安宁的办法很多,不是吗?”

    “……”

    “上午,你绝尘而去,是去医院了吧?”

    这样的话,晓律不想说,但是,此时此刻,她这些话,突然就脱口而出。果然,秦一城沉默了,只是抱着她更紧了些——“秦一城,你放开我,我要一个人呆着!”

    “我不!”

    “你这样想抱我,昨晚为什么不,昨晚为什么不来救我……你知道吗,我和子淅在那样的环境里独处,有多尴尬,有多别扭,他又不懂事,总是说这样那样的话呛我……我都被他这样欺负了,你还不出来,你就是想看着我局促,看着我无助,然后,还在一边责怪我……”

    秦一城细细地听着,女人的话,听起来,分外地动听。

    但是,他心里的疑惑并没有消除,最后,当子淅问她那一句——‘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时,她并没有回答!

    就因为她没有迅速地给出子淅答案,所以,他才生气!

    秦一城正想到这,晓律突然说道,“秦一城,子淅问我,我对他是不是没有一点感情,你说,我怎么回答,你告诉我,我怎么回答?”

    他心中所想,竟然和她凝聚到了一个点上!

    “你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

    秦一城缓缓地说出了几个字,这几个字,像从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里说出来一样,说得晓律心里难受。

    “秦一城,我要是说,我对子淅一点感情也没有,你信吗?我自已都不相信!我们认识这么久,没有爱情,还有恩情友情亲情在……他当时万分伤心,我如果再这样说,不是更雪上加霜吗?可是,我如果说有,那又会让他再度对我报有希望……这对他,是不公平的!所以,我犯难了,我逃开了……我跑回房间,是想找一个避风港,找一个能带给我安全感、能让我依靠的男人,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呢?你不冷不热地对待我,还用一句一句的话来堵我……你就是这样一个坏人,是天底下最坏的男人……”

    女人的这些话,说得句句真实,又带着深深的感情,听得秦一城心里如刀绞一般。

    他没想到,自已女人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入情入理!

    声声有情!

    “晓律,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什么都不做!更不应该在你回到我身边时,我还冷脸相对!我错了,我真地错了!”

    “秦一城,你不用这样说,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还在,就是我今天把心剖给你看,你一样不会相信!”

    “我相信!”

    “你不相信!”

    “……”

    晓律在秦一城的怀里,动了动,秦一城以为她不舒服,立刻松开了手,“我弄疼你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我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bp;&bp;&bp;&bp;结果,晓律一声不吭地从他的怀里逃开了,还翻过身,自己抱着肩,蜷着。

    “丫头!”

    “……撄”

    见晓律不回答,秦一城手放在她的肩上,说道,“昨晚,我偶然听到了你和子淅的对话,我心里其实是很感动的,现在,听了你的解释,我心里更感动,所以,我也相信你,相信你只爱我一个!”

    他说的相信,只是暂时的,这一点,晓律作为他的女人,比任何人都清楚。

    “秦一城,我做你的妻子这么久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很清楚!只是,有的时候,我不愿意面对罢了!”

    “丫头,转过身来,不要再说这些伤感情的话,好吗?”

    “我这些话伤感情吗?”

    晓律转过身,眼睛亮亮地看着秦一城,四目相对,他低下头吻了她偿。

    她怔怔地看着他,那样爱抚的吻,吻过额头,落在她的眼角,她的睫毛被碰触,人突然惊醒,用低微的声音说道,“秦一城,你讨厌,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以后再说,先做!”

    “我不想!”

    “我想!”

    “那你自己想吧……啊!”

    下一秒,他又开始挠她的痒处,本来,晓律紧绷着脸,不笑,一会儿就忍不住。

    一边躲他,一边笑,一会儿,心里的怨气就烟消云散了。

    看她放松了,男人温存的动作渐渐多起来……像风拂过心尖,像水流过手指,像纱掠过脸颊……那样甜美的爱,让人心悸,又让人向往……等到一切终了,风裹住了心,水没过了手指,纱贴住了脸颊……

    争吵之后的恩爱,像神奇的灭火器,能把人心头残余的一点怒气都完全的消除掉!

    “丫头,下午,我们去哪儿?”

    寂静的卧室在一阵风雨之后,恢复了平静。

    秦一城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未尽的意味,手轻轻地揉着晓律的长发,一脸的平静。

    “为什么是我们?”

    “你和我在一起,只有我们,不分你我!”

    听到秦一城说‘不分你我’,晓律害羞地朝他的怀里钻了钻,藏着脸呆了好一会儿,忽然咕哝着说道,“那我们下午去我的公司吧!”

    “你的公司?”

    “是啊,不是你投资的,跟你没关系的公司!”

    “呵呵,不是我投资的就跟我没关系吗?”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秦一城听了,笑而不语。

    下午,当秦一城的迈.巴.赫车载着晓律来到郊区的工厂时,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先生,您找谁?”

    秦一城睨了他一眼,淡然的说道,“我找你们施总!”

    “对不起,我们施总不在,您还是请回吧!”

    “我去里面等她也不可以吗?”

    “我们施总一般不来公司,不过,您如果找她有事的话,可以留下名片,等施总来的时候,我们会转交给她!”

    “扑哧”

    听着秦一城和保安的谈话,晓律在后座上忍不住笑了,“秦一城,谁要你这样说的?我就在车上,你还闹!”秦一城转回头瞭了晓律一眼,看到她一脸的笑意,自己也勾唇笑了。

    晓律慢慢放下自己这一侧的车窗,值班的保安眼明心亮,一看到她,立刻紧张地喊道,“施总,您在啊!”

    保安以为是经理特意在考验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做。

    “师傅,这位是秦总裁,他是……是我最好的朋友,下次他再来,你不要挡他!”

    “是!”

    保安答应着,扬起了升降杆。

    秦一城黑着脸,没有动车的意思。

    “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是最好的朋友,不对吗?”

    “对吗?”秦一城的声音重得像闷雷,晓律似乎听到了嗡嗡声。

    “老公,你生气啦?”她的小手伸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袖。

    秦一城不为所动——“老公,我要说,我们是亲密无间、不分你好、同床而眠的好朋友,你觉得对吗?”

    “……”

    “老公~”

    “……”

    “老公~”

    “别摇了!”

    秦一城心里醉了,口里却依旧强硬,冷冷地喝了声,启动了车子。

    那个小保安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立刻把秦一城的车号记了下来,其实,他不用记车号,就秦一城这样又帅又有气质的男人,他只见一次,就终生难忘了!

    到了工厂里,刚下车,正戴着值勤标巡视的车间主任眼尖,看到了晓律,连忙迎了上来。

    晓律没让他陪,自已陪着秦一城在厂内四下里察看着。

    在车间里看,比坐到办公室听汇报更直观,秦一城冷眼旁观,发现工厂的管理井然有序,科学、高效、先进、整洁,这让他的脸色渐渐暖了起来,虽然有心称赞晓律,却并不开口。

    两个人并肩走在工厂里,同色的休闲衫,一个高大,一个精致,气质卓然,引得工人们纷纷侧目。

    “秦总裁,提几个建议再走呗!”

    二百多亩地的产业园,一圈转下来,晓律依然意犹未尽。

    秦一城手扶在半开的车门上,沉着声说道,“态度这么不谦虚,我的建议不说也罢!”

    说完,就坐到了驾驶位上。

    “哎,秦一城,你就这样吗?我们工厂免费给你参观,你不留下宝贵意见吗?”

    “……”

    “秦一城,你真不说吗?”

    “走了这么久,不累?上车!”

    “秦……”晓律想了想,终于乖乖地上了车,她仔细地看着驾驶座位上的男人,期待了好一会儿,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就启动了车子。

    两人在工厂里耽搁之后,一直到下午五点钟才回到半山别墅。

    客厅里,秦朗和文丽雅正坐着喝茶。

    “爸,妈!”

    秦一城夫妇和父母打过招呼后,晓律直奔一楼的婴儿室。

    这个时候,阳阳已经饿极了,他上午在学校喝过晓律的奶之后,下午就拒喝奶粉,工厂离半山别墅太远,宁秀哄着他喝了一点粥,吃了点碎肉,一直坚持到晓律回来。

    “-!”

    阳阳一看到晓律就扑了过来,晓律看到儿子,心里又欢喜又不安,连忙洗了手脸,抱着他上楼了。

    秦一城坐在客厅里陪父母,文丽雅看着儿子,思忖着问道,“一城,你和晓律玩得还好吧?”

    “嗯,挺好的!”

    “是吗?”

    文丽雅细心,想到上午晓律出去的时候眼有点肿,下午回来,眼睛仍然和往常有点不同,不由得担心地问了起来。自从她知道安娜可能对一城有感情之后,心里就特别地希望秦一城对晓律好,特别地希望他们两夫妻恩爱,这样,就可以把安娜的心思灭了!

    可是,她想到女儿安娜那幽怨的小眼神,心里又是一阵怅然。

    “爸,妈,我回来了!”

    子淅进到客厅,看到哥哥也在,眼神有些变化,低声喊道,“哥,你也在!”

    “嗯!”

    招呼了一声之后,子淅就上楼了,一直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才下来。

    今天的晚饭,晓律吃得格外香。

    经过一天的奔波之后,她实在是又累又饿了。

    “大嫂,您的胃口真好!”

    安娜自己不吃,看到晓律两只手里拿着一只鹌鹑在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脸地嫌弃。

    她这样说话,秦朗和文丽雅假装没听到,并不作声。

    而晓律却因为安娜这句张扬的话,感觉到一桌人都在看她吃鹌鹑,立刻把手里的鹌鹑落到了餐盘里,窘得抬不起头来,偏偏这时,秦一城旁若无人地拿起自己的餐巾,晓律擦了擦嘴角,那样贴心的动作,似乎是在说——“老婆,快吃吧!”

    安娜看到这样亲昵的动作,心里立刻起了火,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坐在安娜一旁的子淅,忽然用公筷夹了一块西兰花放到了她的餐盘里,说道,“安娜,你不用羡慕大嫂,大嫂带孩子辛苦,自然胃口好,你不爱运动,吃些青菜去去火!”

    子淅的话说得安娜无言以对,她看了看自己餐盘里像小蘑菇云一样的绿菜,皱起了眉尖。

    文丽雅连忙说道,“安娜,子淅也是心疼你,你要是不喜欢吃这个,那就自己挑着喜欢的吃!”

    “疼惜我?他自然有他疼惜的人!”

    安娜气恼地撂下一句话,把筷子一撂,就要上楼。

    子淅慢慢地停下手里的筷子,对着她的背影喝道,“站住,你要去哪?”

    安娜被他声音里的怒意惊到了,但是,她并不胆怯,“我没胃口,我要回房间!”

    “秦家餐桌上的规矩全让你破坏了!不许走,坐下,把饭吃了再走!”

    “我不!”

    “你敢再走一步?”

    文丽雅从没见过自己儿子这样,连晓律也呆住了。秦一城凝神看着,眼睛里带着那么一点点欣赏。安娜真不敢走了,但是,她心里怨气还在,一脸痛苦地坐到餐桌前,默默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等到离席的时候,眼睛都憋红了。

    “,我听了你的话,你满意了!一会儿,我要喝果汁,你给我送到房间里来!你敢不送,你试试!”

    说完,安娜不顾一家人的目光,转身,掀着裙子的下摆,蹬蹬地上楼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哪里还能遮掩呢?
    &bp;&bp;&bp;&bp;“子淅,你今天做得对啊!安娜是……是你的女朋友,我和你妈妈心里都对她……敬而远之,没法管她,她这天天在餐桌上闹,也不是办法,你管管她,挺好!”

    秦朗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地真诚。

    但是,客厅里,只有他和文丽雅觉得真诚,几个小辈都只是用耳听着,不以为然。

    自从安娜来后,他和文丽雅宠女儿宠上了天,大家都看在眼里,哪还能再遮掩呢?

    “咳!”

    子淅突然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文丽雅跟着问道,“子淅,你不舒服吗?”

    “妈,我没事!”

    晓律坐在秦一城旁边,不由得想到昨晚子淅的声音沙哑低沉,完全是上火的症状,就是这个时候,听他说话,仔细听时,仍然带着一点哑声。

    过了一会儿,一家人散开后,她悄悄地进了厨房。

    “夫人,有事吗?”

    正在收拾餐具的厨师郑师傅看到晓律进来,连忙问道。

    晓律不自觉地朝后面看了看,看到没人,才放低了声音说道,“哦,老夫人说让你炖些润喉的汤给二少爷送去!”郑师傅看了看她的表情,什么都没多问就答应了,“是,我知道了!偿”

    晓律从厨房出来,看到周围没人,站在门口吁了口气。

    “老婆!”

    “啊!”

    秦一城突然喊了一声,晓律一惊,转身看时,秦一城正坐在吧台的暗影里,眼神幽然地看过来。

    “秦一城,我们上楼吧!”

    晓律脚步匆匆地从吧台前走过,然后到了楼梯口,但是,身后的人并没有跟来。

    她只好又返身回来,趴在吧台上,看着灯影里一脸不悦的男人说道,“秦一城,你倒是走不走啊?”

    “……”

    看他不说话,晓律咬了咬唇,换了口气,“一城,我们走,好不好?”

    “……”

    秦一城还在沉默着,晓律瞄了一眼客厅里,空空无人,于是,把声音细腻柔和到了极致,“老公~,我们回卧室里,我帮你按摩,好不好~,好不好嘛?”

    秦一城脸色稍霁,人却是坐着如泥胎一样,没有动静。

    晓律知道他大概是听到她说话了,或者是猜到她进厨房的意图了。

    但是,她自认为,自己做这件事,就像学雷锋做好事一样,根本没有其它的意图,就是子淅嗓子不舒服,需要喝汤罢了!

    家里什么东西都有,让厨房做个汤不过是举手之劳,有何不可?

    所以,她没有跟秦一城解释,可是,却不想看他继续生气。

    于是,就转进了吧台里,拉着他的手,一边晃一边娇声道,“老公~我是最疼你的,我们回卧室,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我帮你按摩,好不好嘛~老公~”

    “咳”

    正在晓律摇着秦一城,想逗他开心时,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咳,她立刻红着脸怔住了。

    听这声音,像是子淅!

    天哪,自己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动作,真是无脸见他了!

    子淅进到吧台里,距离与晓律只有不到一米处,打开冰箱,拿了几块冰。

    他取了冰,从吧台里出来,转身看了看仍然僵立不动的晓律,又看了看自己大哥那面无波澜的表情,幽幽地说道,“大哥,大嫂,打扰了,你们继续!”

    “没打扰!”

    秦一城听了他这句话,仿佛瞬间有了活力一样。

    他慢慢地起身,伸手把像吃了定身丸一样僵住不动的女人揽在了怀里,“我们这就回卧室,继续!”

    说完,半是搂,半是提地带着晓律上楼了。

    一进到屋里,晓律就从秦一城的臂弯里缩了出来,冲进了洗漱间。

    脸上热得难受,用冷水洗了遍才凉下来。

    回到卧室里,秦一城的脸也是凉的,比冰还要凉!

    晓律的手很凉,之前说要帮他按摩,这个时候,也不敢碰他——“刚才说要给我按摩,难道是骗我的不成?”

    “啊!”

    她没想到秦一城倒把这件事当作第一大事记着,似乎还在等着。

    “哦,我这就来!”

    晓律把两只纤细的手的掌心对在一起,用力地搓着,搓出了热感,这才坐了过去,用适中的力度帮秦一城慢慢地按着,这时,她心里只想着他,不由得一边按摩一边说道,“秦一城,你下午在工厂里转了一圈,累了吧?”

    “不累!”

    秦一城简洁的声音里带着未尽的怒气。

    “怎么能不累呢?”

    晓律歪着头对着他的脸,看了又看。

    秦一城睐了她一眼,没说话。

    “老公,你真不累吗?”

    “……”

    “老公~”

    呃!

    男人突然把她兜在怀里,细细地看着,几分钟后,开口说道,“知道老公累了,还有心思给别人做汤?”

    “秦一城,子淅是你弟弟,也是我们的家人,他嗓子不舒服,家里什么东西都有,厨师又没事了,我让厨师顺便帮他做个汤,有什么不对吗?”

    “你说呢?”

    我说?

    晓律想了想,“我觉得对……啊!”

    下一秒晓律就红着脸喊出了声,“秦一城,你……你要干吗……”

    秦一城抬头瞭了她一眼,回道,“我嗓子不舒服!”

    晓律挣了挣,“你嗓子不舒服,你的头放……放哪啊?”

    “我要喝.奶!”秦一城淡定地回了几个字,然后继续……

    第二天早晨,正逢周日,阳光明媚。

    秦朗和文丽雅从外面散步回来,正看到子淅从楼上下来,看他穿着整齐的模样,文丽雅不由得问道,“子淅,你这是要出去吗?”

    子淅停下答道,“今天有我几场戏要拍,要早点去准备!”

    又是周日,又不到七点钟,他这匆匆地要走,秦朗夫妇不由得有些心疼。

    子淅转身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温柔地对着文丽雅说道,“妈,谢谢您昨晚炖汤给我,我嗓子好多了!”

    “炖汤?”

    “是啊!”

    “我……是谁说的?”

    “是冯姐端给我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啊,你的嗓子好了就行!”

    “那我走啦!”

    跟儿子谈过之后,文丽雅问了问厨房,知道是晓律这样吩咐的之后,眉尖皱了皱,没说话。

    卧室里,秦一城还没有起来,晓律给儿子喂了奶之后,轻轻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端详着睡梦中的男人,他真地好帅啊!

    都说儿子像妈,但是,她每次一看到阳阳就像看到了另一个秦一城,总觉得他们长得相像!

    正在她看得出神时,秦一城突然撩动眼皮,睁开了眼睛,他眼睛里的光芒由散变强,聚焦在晓律身上——“在等我?”

    晓律睁大了眼睛,“秦一城,你说什么,我没有等你,只是喂了儿子,一时闲下来,所以就坐在这里……”

    “坐在这里,不是等我吗?”

    “等你?”

    “等我起来!”

    “今天是周日,你起来不起来……”晓律说着那两个字的时候,突然就觉出了不对劲,可是,在她意识到什么,想要躲开时,突然被秦一城拉倒在怀里——“老婆……”

    不等秦一城说完,身后传来阳阳稚嫩的童声——“-!”

    秦一城带着一点诧异的目光炯然地看着,晓律回头一看,立刻呆住了,儿子蹒跚学步,竟然从婴儿室扬着小手走过来了,“阳阳……唔!”

    晓律正要喊,被秦一城制止了。

    阳阳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没有反应,他更加专心地迈着步,喊着,一步一步地移到了床前,秦一城俯身,一个兜手把儿子举了起来,“儿子,你好棒啊!”

    晓律从自己老公怀里坐起来,接过了儿子,称赞道,“阳阳你好乖啊!“

    秦一城看着晓律抱着阳阳一脸温柔的模样,自己放松了身体,用手撑着头,半倚着,静静地靠在床头看着,他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幸福……

    经过了昨晚子淅的喝斥之后,安娜吃饭时候安静多了。

    但是,子淅去拍戏了,不在家,没人陪她,她就一个人去客厅里弹钢琴。

    优美的旋律声传来,阳阳伸着小手要过去,这时,晓律正在楼上,宁秀看着阳阳,拗不过他,只好对文丽雅说道,“老夫人,阳阳他要去钢琴那儿玩!”

    “去吧!”文丽雅随口答应了。

    宁秀带着阳阳到了钢琴边,阳阳的小眼睛看着安娜按着琴键的手指,一刻也不放松地看着,看得入神时,头都向着安娜的方向伸过去很长。

    安娜本来坐着弹琴的时候,身体随着旋律有些微的摆动,这时,一抬眼看到阳阳正凑过来,忽然停下了手。

    在安娜眼里,阳阳的小脸跟秦一城长得极相似,特别是脸颊的部分,简直是神似!

    “你,喜欢琴?”

    她从来没有逗过小孩子,阳阳的出现,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惊奇。

    “q-q!”阳阳听了安娜的话,自己学着说了‘琴’的发声,但是,没说清,仍然朝着安娜伸着小手……

    安娜被他的憨样逗笑了,招手道,“过来!”

    宁秀见状,连忙带着阳阳过来,让他坐在另一个琴凳上。

    “你叫阳阳?”

    阳阳仰着小脸看着她笑,安娜也被感染了,想了想,抱起阳阳放到了自己的膝上。宁秀见状,紧张起来,“安娜公主,阳阳他……您把他放下来吧!”

    宁秀最担心的是一会儿阳阳小便时弄脏了安娜的衣裙!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我能误导你,也能把你拉回来
    &bp;&bp;&bp;&bp;安娜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扶着阳阳的小手放到了琴键上,“来,我们弹‘1,2,3,4……’撄”

    正在安娜教阳阳弹琴的时候,秦一城从楼上下来,看到了这动人的一幕——上午的阳光从窗户透过来,安娜穿着和他初见时的那条红裙,细白的手臂揽着阳阳,低声浅吟着跟阳阳对话……从他这个角度看,可以完整地看到安娜和阳阳的正前面……钢琴上映染了红裙的影子,竟是格外地美……

    秦一城怔怔地看着,一时失神。

    这时,安娜突然停下了,琴声也停下了,宁秀紧张地一看,立刻呆住了——原来阳阳尿在了安娜的身上!

    “安娜……!”

    “嘘!”

    安娜隐忍着不动,一直等着阳阳涨红的小脸恢复了常态才开口说道,“不要打扰他!”

    宁秀连忙上前抱走了阳阳,“安娜公主,很抱歉,弄脏你的衣服了!”

    安娜没有理会她,反而眼睛看着阳阳说道,“阳阳,我们都去换衣服,一会儿,再弹琴,好不好?”

    在这个家里,安娜感觉不到生活的美好,子淅对她不冷不热的,秦一城现在又一心爱着自己的妻子,根本不多看她一眼……阳阳虽小,却不会伤害她,只会依偎她,这怎么能不让她喜欢呢?

    文丽雅看到安娜红裙上的尿渍,脸上也有些不自在,“安娜,阳阳他……偿”

    “他是小孩子,我喜欢,并不生气!”

    安娜用生硬的中文回了一句,转身朝楼上走,结果,遇到了站在楼梯口的秦一城。

    她抬起一双水一样的眸子仰望着站在台阶上的男人,喃喃地喊道,“哥哥!”

    “哦,快去换衣服吧!”

    秦一城答应了一声,面无波澜地走开了。

    市的飞机场。

    邓琳穿着一件蓝色的d.新款夏装套裙,推着行李,缓缓地出来。

    远处,一身灰色西装,衣冠楚楚的苏慕盛抱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快步迎了上去。

    “爱琳,你回来啦!”

    看到苏慕盛因为奔跑而蒸腾着热气的脸,邓琳自己也脸热起来——她到法国后,苏慕盛经常打电话给她问候,虽然总是三两句,却也让她觉得温暖,所以,早早地就回国了。

    苏慕盛执意要来机场接她,她怕他和晓律见面又会尴尬,又怕影响晓律上课,就没让晓律来机场接她。

    “你不用在医院看着女儿吗?”

    苏慕盛推着行李,邓琳捧着花落后他一步跟着。

    “我让一城帮我照顾静欣呢!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子,一城这个女婿是顶一个儿子了!晓律嫁给他,是有福气了!”

    邓琳轻轻地嗅着花朵的香气,缓缓地说道,“晓律受了那么多苦,上天总要补偿给她一个幸福!”

    苏慕盛听了自己心爱女人的这句话,不由得感慨道,“是我的错,让你们母女受了苦,以后,如果能用余生补上,那我到人生终了之时,也可以……”

    苏慕盛的话说到一半,邓琳突然抬手虚虚地挡在了他的唇前,“不要说那个!”

    她的声音带着一些微颤,苏慕盛自然是知道她在害怕,害怕因为他的终了而完全地失去他!

    但是,这是人生的规律,他已经垂暮,总要离去!

    最重要的是把握现在,好好地生活,爱她,让她幸福!

    ……

    秦家的饭桌上又恢复了以住的平和。

    秦朗心里算是看清楚了,自己这个任性起来不管不顾的女儿倒是有所畏惧的!

    看她在子淅面前发怯的模样,他还有些心疼呢,不过,有人管管她也好,总不能天天这样闹吧!

    一家人安静地吃过饭之后,众人依次离席,安娜突然对子淅说道,“今天晚上,我还要喝果汁,你给我送来!”

    说完,就要离开,子淅看着她的背影,说道,“我累了,你想喝,让冯姐送过去!”

    安娜一听不乐意了,转身喊道,“,你将来是要做我丈夫的人,你得听我的,我让你送,你就送!”

    晓律静静地看着安娜说话的气势,心里忽然想到——如果,她这样冲着秦一城喊,秦一城会怎么样呢?

    “都说,我累了,还闹!乖,回房间去吧!”

    子淅轻言慢语地说了一声,自己先离开了。安娜提着裙摆,看着男人的颀长如玉的身影,跺了跺脚,一会儿,就绷着脸上楼了。

    晓律回到房间,想起安娜的事,依然觉得有趣。

    不过,可能子淅不觉得有趣——试想,要是做了女王的丈夫,每次在重要的仪式上都得向她行大礼,还得时刻以她为中心,那样,岂不是男人的尊严被压制了吗?

    想到这,晓律又觉得自己被男权主义给洗脑了,给自己的妻子行礼有什么好难受的,女人就不能位高于男人吗?

    “想什么呢?”

    秦一城从书房回来,推门进屋,看到女人站在屋子中央的位置呆呆地想着,上前拉起她的手,问道。

    “我……”晓律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在想,男人和女人……”

    “男人和女人的事?”

    晓律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随意地点了点头,“是!”

    “刚才一直在屋里想!”

    晓律不明白他的意思,“是啊,一直在想!”

    这句‘一直在想’触动了秦一城的心思!

    他慢抬起食指挑起她的下颏,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睛,直到她的眼睛里他的影子放到了无限大的时候,他俯下头吻了她……吻她的唇,长久地吻着……

    等到纠缠过后,晓律红着脸,躲到了他的怀里,“秦一城,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出来的!”

    “从我们的吻里就能感觉出来?”

    “嗯!”

    这一点秦一城也觉得奇怪了,自己女人哪里来的这个本事呢?

    “你倒说说,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跟你说?”

    晓律红着脸,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秦一城立刻哈哈地笑了起来。

    “丫头,你真让我爱不释手啊!”

    晓律等了等他,等他笑够了才问道,“秦一城,你想和我说什么?”

    “这个嘛……”秦一城在说话前,扶着她的肩坐到了床边上。

    他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晓律,再过几天是你的生日,我看了一下,正是周五,这样,你休假一天,算上周末,我们带上阳阳,出去玩几天,好吗?”

    听到秦一城记着自己的生日,晓律很高兴,但是,她不想去远处。

    但是,想到秦一城兴致勃勃的态度,她不好就这样拒绝了,于是委婉地说道,“秦一城,你这样一说,我好喜欢啊,我还记得上次和你一起在内蒙草原策马奔驰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一切都好美!”

    “真的吗?”

    秦一城听了,有些激动,伸手把她揽在了怀里,“那个时候,只有我们两个,现在有了阳阳……”

    “不止是有了阳阳,还有了一个大家庭!”

    “呵呵,怎么,是这个大家庭让你觉得累吗?”

    “秦一城,我才没有呢!女人都是恋巢的动物,总愿意为了家而操劳,我也不例外啊!家里的事虽然琐碎,但是,也很有意思啊!爸爸妈妈虽然严厉甚至挑剔,总是我们敬爱的人……至于弟弟妹妹的事,他们就是小嘛,是和阳阳归到一个群体的,偶尔打打闹闹,任性一点,也是情理之中……最盼着,是这个家庭里的人能和睦共处……一家人其乐融融,多好!”

    “老婆,你这样说,我要被你感动了!真谢谢你,把我的家人当作你的家人一样爱着,关心着……”

    “秦一城,你不是一样嘛,你对我的家人也很好啊!”

    说到对自己的家人好,晓律莫名地就想到了苏慕盛和苏静欣。

    他们两个,算是自己的亲人吗?

    从血缘关系上是,但是,事实上呢——想到这,晓律立刻打住了。

    试想,自己既然能视秦家的人为家人,自己的父亲和姐姐又为什么不可以呢?

    这两次见面,父亲苏慕盛似有悔意,而姐姐苏静欣还昏睡在病床.上,他们也需要她的爱啊!她虽然不是圣人,但是也不能做不认亲父亲的人……

    “又在想事情?”

    晓律刚想到这,秦一城喊醒了她。

    “是啊,我在想,家里一堆事,一堆人在等着我照顾呢,我怎么能离开呢?”

    “夸张!不,是夸大,夸大了你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作用……家里的事,你不做,自然有佣人做,家里的人,都会照顾好自己的……”

    “秦一城,你是说我在家里无足轻重吗?你是说我在家里没有什么作用吗?”

    “呵呵,我可不敢说!”

    “不敢说你也这样说了,你还想怎么说?”

    “咳”秦一城怕自己女人真的会生气,连忙把话题拉了回来,“老婆,我们刚才的主题是要说你过生日怎么过,现在是不是跑得太偏了?”

    “我们说话没了主题,还是要怪你!是你误导我!让我失去中心……”

    “呵呵,好,我承认,我能误导你,也能把你拉回来,来,我们谈谈你过生日的事吧!”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当她的眼里只有他时,他就特别的安心
    &bp;&bp;&bp;&bp;之后的时间里,秦一城并没有再和晓律讨论过生日的事,他觉得,还是给她惊喜比较好!

    跟她谈,是谈不出什么结果的……

    清晨的阳光照在半山别墅镶了琉璃的屋顶上,折射出幽幽的光泽。

    晓律和秦一城一起相伴着从楼上下来,时间稍早,晓律进了婴儿室。客厅的门开了,子淅穿着浅灰色的运动装,带着锻炼之后的热气进来撄。

    秦一城正站在书架前翻着书看,听到响声,转身,正对上子淅手拿着白毛巾望过来的视线。

    “哥!”

    “子淅……去跑步了吗?”

    招呼之后,兄弟二人静静地对视了几秒钟,子淅幽幽地说道,“哥哥不想见我?偿”

    秦一城微怔,书放回原处,迈步上前,抬手拍在子淅的肩头,极有感情的说道,“子淅,又说傻话,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既然不是不想见我,为什么故意改了晨跑的时间?”

    几次在晨练的时候和子淅偶遇之后,秦一城把晨练提前了,有的时候就改为去公司的个人健身房里锻炼。这样的安排之后,他和子淅就在早晨的时候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子淅,是你多想了!不是我改了晨练的时间,而是我人懒,难以坚持,再说,我和你不同,作为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早晨难免会被牵绊,有你大嫂和阳阳,我是很难准时起床了……”

    晓律推开婴儿室的门出来,听到秦一城说这句话,立刻又退了回去,脸热热地抵在门背上,恼恨着——秦一城的话说得暧.昧,分明就是故意,虽然他们同床而眠,但是,她从来没有影响过他起床,倒是他,每每在初醒时又要拉着她缠.绵一番……

    客厅里,兄弟俩人同时听到了重重的门响。

    秦一城转头,朝着婴儿室的方向瞄了一眼,握在子淅肩上的手随之垂下。

    “去洗洗,准备吃饭了!”

    子淅意犹未尽地看着自已的哥哥,眼睛里蒙着说不出的情绪,既依恋又痴迷还带着一点点犹疑,他这样静静地看着,直到秦一城朝他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他这才猛醒一样,低着头去了楼上。

    “妈,谢谢您这几天一直炖汤给我,我的嗓子全好了,现在,就是开演唱会也没问题了!”

    吃过早餐,子淅看妈妈放下筷子准备离席的时候,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说道。

    不等文丽雅回答,安娜就对着子淅嚷起来,“,你嗓子不舒服吗?既然不舒服,为什么我让你喝果汁你不喝呢?”

    一想到子淅送果汁到她房间里时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使徒模样,安娜就莫名地生气。

    明明让他送果汁就是为了能和他多说说话,可他就是什么也不说,放下果汁就走!

    完全是例行差事一样!

    听到安娜的声音里透着不满,子淅仿佛超然世外一般淡淡地应道,“现在已经好了!”

    文丽雅自知炖汤这件事,都是晓律的安排,这个时候又不好说破,于是,以安抚的态度说道,“子淅,你的嗓子好了,就好!以后要多注意身体……这个季节,是容易嗓子不舒服,以后,我让家里的厨师在饭桌上加几道滋养的汤,大家都喝一些!”

    说完,文丽雅别有深意地看了晓律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别过头,和自已丈夫一起离席了。

    很快,餐桌上就只剩下了秦一城夫妻俩。

    晓律看到自已老公用洁白的餐巾细细地抹着手指,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她心底一沉,明白了——秦一城在生气!

    可是,明明她第一天送汤的时候,已经把道理说给他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生气呢?

    想到这,晓律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秦一城,我们走吧!”

    “……”

    秦一城仿似没听到一样,继续。

    晓律只好用更加温柔的声音说道,“老公,我们走吧!”

    这次,秦一城有了反应,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眼睛看着前方的空气答应了。

    “帮我系领带!”

    “哦!”

    秦一城并不经常让她系领带,只有在特殊的时候,觉得她忽略他的时候,他才会喊她系领带,比如,像今天这样的情形。

    晓律一边系着领带一边慢慢地说道,“秦一城,你没生气吧?我那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也就是顺便……顺便照顾子淅一下,他在家里住,又要唱歌,弄坏了嗓子……”

    “你再用力,你老公就被你害死了!”

    “啊!”

    听秦一城这样一说,晓律才发现领带结已经被她拉得很紧了,秦一城正难受地挺直了白晳的脖子。

    “老公,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晓律看着被系得一塌糊涂的领带,只好拆开了重打。

    心里怀着歉意,做事的时候就格外地认真,像晓律现在,不自觉中,她纤细莹白的手指动作柔和,眼神也格外地专注,系好领带后,又认真地帮男人放到了领沿……

    秦一城俯看着她,蒙在长睫毛下的眸子安静地出奇。

    当她的眼里只有他,一颗心全放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就特别的安心,特别地安静!

    ……

    都怪秦一城!

    晚上,晓律陪着儿子在婴儿室里活动时,想到上午因为差点迟到而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丁逸文办公室里时的狼狈模样,真是窘死了!

    明明他几秒钟就能系好领带,偏偏要在赶时间的时候让她系!

    她又系不好,这样一折腾,就耽误了第一节课的讨论!

    “b-b!”

    正想得入神时,忽然听到儿子的喊声,晓律抬头一看,秦一城不知何时已经立在婴儿室门口了——“阳阳,你也太不合作了,爸爸想悄悄地站一会儿也被你给揭穿了!”

    秦一城口里嗔怪着儿子,却不由得弯腰抱着儿子举了又举,阳阳欢喜得裂着小嘴格格地笑着。

    刚才还在心里怨他,如今人站在面前,又不由得关心起来。

    “秦一城,你不是在外面有应酬吗?这么早就回来?吃饭了吗?”

    “不喜欢吃外面的饭!”

    “那……我让厨房……”

    “你去做吧,我看着阳阳!”

    晓律起身,刚走了两步,忽然转身问道,“秦一城,你不是说我进了厨房身上有饭菜味,不许我做吗?”

    秦一城抱着儿子,侧目看了她一眼,用跟儿子笑闹的声音说道,“一会儿我帮你洗澡,什么味也不怕!”听到他这样说话,晓律脸热起来,声音也轻柔了几分,“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你不说,我就不做……我们今天可是学了营销管理,要懂得掌握客户需求……我如果不知道你的需要,自已闷着头做半天,又不合你的口胃,岂不是白白地辛苦了吗?”

    “呵呵,你把营销管理用到我这来了!怎么,我是你客户吗?我要是把我的需求告诉你,你……现在就满足我吗?”

    刚才他从外面回来,推门看到她抱膝坐在地垫上,长发披肩,完全是温柔的小可爱,他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抱着她,吻她,然后……

    “秦一城,你又不好好说话,再不说,我就不给做了!”

    “哦?”秦一城正想到关键处,突然被她的话打断,挑眉看着她,说道,“做手擀面吧!”

    “好!”

    晓律利落地答应了,在出门前,又转身看了儿子一眼,发现儿子正用小手捏着秦一城脸玩,而秦一城完全是听之任之的模样,还找着他的小手亲……看着两父子其乐融融的场景,她放心地去了厨房。

    进到厨房里,正在做清洗工作的厨师看到她过来,问道,“夫人,您有事吗?”

    “哦,我要给先生做点手擀面,你们都休息吧!”

    手擀面?

    厨房内的厨师和帮厨面面相觑,连忙收拾好,都退下了。

    吃面,配汤其实比面更重要,晓律先烧上了高汤,这才开始和面。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各种感觉要么很迟钝,要么很灵敏,晓律一个恍神就觉得身后有人,转身看去,竟然是子淅进来了!

    他穿着一件休闲西装,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今天吃饭的时候,他们两兄弟都不在,安娜的饭只吃了一半就离席了……

    “子淅,你刚回来吗?”

    “是!”子淅瞅了瞅她手上的面粉,问道,“在做什么?”

    “啊,是手擀面!”

    晓律并不觉得自已做得手擀面有多好,所以说话的声音极轻,没有很多的自信在里面。

    要说面好,只有妈妈做的面最好吃了……她的手擀面,也就是秦一城爱吃罢了。

    “是手擀面?用手指做的吗?”

    子淅倒对她要做的饭十分地感兴趣。他这么多年在韩国,又是做大明星,饭菜以西餐和韩国料理为主,从来没吃过这种面。现在听晓律一说,更觉得肚子饿了。

    “做给我吃吧,我饿了,刚才加戏之后,没在片场吃饭!”

    子淅的目光里带着孩子一样的请求态度,说得晓律心软了。

    她本想说,这是给一城做的面,可是,又想到自已占用了厨房,现在厨师也不好进来,当然没法给子淅单独做饭!

    想来想去,她觉得为了子淅再加一把面粉,根本也不是什么事,就答应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我们可以慢慢来
    &bp;&bp;&bp;&bp;“那我去外面等!”

    说着,子淅转身离开,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人呆呆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一声不响地站立着,半晌,才转身对着晓律问道,“这面,是做给哥哥吃的?”

    “是!”

    听了晓律的回答,子淅犹豫了。

    他的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雾,说话也支吾起来,“那……你只做给哥哥吃吧!我进厨房是想找泡面吃……偿”

    气氛突然冷下来,晓律心里也很难受,忍不住提醒道,“家里没有泡面!”

    “那我拿两片面包就走!撄”

    说完,子淅打开食橱,切了两片干面包,又装在碟子里,转身就走。

    看着他带着一点落寞的背影,晓律忍不住叫住了他,“子淅!”

    “有事?”子淅没有回头,反而低下头,问道。

    晓律的眼神,紧了又紧,最后,犹豫着开口说道,“面包片太干了,你就一起吃面吧,我多做一点儿,你和一城一起吃!”

    听到她这样说,子淅慢慢地回转身,态度幽然地看向她,目光有些发痴。

    “你想做给我吃?”

    晓律有些不自在地笑笑,“子淅,你饿了,我正在做面,不过是顺便的事情,何况,我又是你大嫂……”

    “可事实上,你不是!”

    “子淅,你说什么呢?”

    “那天,我已经说过了,如果大哥不再是大哥了,你也不是大嫂!”

    他的话说得晓律心里很乱,只好摆出了冷眼旁观的态度说道,“子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晓律,你听不懂,是吗?好吧,我告诉你!我把真相告诉你!”彼时,子淅忘情地把装了面包片的碟子丢在一边,人显得极为冲动,“晓律,你知道吗?我那天听爸爸妈妈说,安娜和哥哥才是亲兄妹!他们是亲兄妹,他们是亲兄妹,你知道吗?!他们都是爸爸妈妈优秀的孩子!而我,而我这个被逼着娶安娜的男人,自然不可能是父母亲生……不,我其实什么都不是……”

    说完,子淅痛苦地摇着头,一双颀长修白的手抱住了头,似乎为着心中那无法舒解的情而难受着。

    晓律看到他这样伤心,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劝,“子淅……呃!”

    她刚喊了一声,本来已经因为痛苦而摇摇欲坠的子淅突然两只手握住了她右手臂,紧紧地抓着,晓律瞬间感觉到自己被坠得弯了腰。她又痛苦又难受,但是,她知道,子淅此刻的心情更差,只好隐忍着,不动。

    “晓律,你知道吗?我现在才明白,我这二十多年来,为什么一直被忽略,为什么一直是大哥在全心全意地照顾我,而父母却对我敬而远之……原来,原来我是被父母嫌弃的孩子……晓律,你相信吗?不管我如何成熟,如何能在舞台上挥洒自如,童年的事像烙印一样无法去除……”

    子淅的声音像是被揉碾过的花瓣,破碎支离。

    晓律听着,心里也涌起了哀伤。

    她撑着一口气劝道,“子淅,你不要伤心,事情可能很复杂,关于你和安娜……哦,你说,安娜她……是一城的妹妹,那她为什么会离开秦家变成公主的?而你,又是怎么来到秦家的,这其中一定有许多的故事,你不要这么伤心……我们可以慢慢来……”

    秦一城就是踩着晓律这个尾音进来的。

    什么要‘我们可以慢慢来’?

    她和子淅吗?

    秦一城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几乎要粘在一起的子淅和晓律,眉峰聚拢,喝道,“子淅,你……怎么回事?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秦一城!”

    晓律愕然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丈夫,想到自己还被子淅扯着手臂,不由得想抽出来,

    “子淅,你先放开我!有话慢慢说!”

    子淅在听到哥哥的话之后,手已经有所放松,这个时候,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秦一城看着子淅这个动作,视为他心虚了。

    于是,他近前一步,深深地吁了口气说道,“子淅,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又是个男人,为什么这样情不自禁呢?幸好晓律还是你大嫂,如果……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你这样做,像什么话?”

    “哥,你竟然……这样说我?你从来没有这样说过我!”

    子淅的声音凄切,秦一城听了心中一凛,他的眼神乱了。

    确实,他从来没有这样说过子淅!

    以前,他就是看到了,听到了子淅对晓律怎么样了,他都会包容,他只会回房间里难为晓律,却从来不会当面指责子淅……这次,他是怎么了?

    但是,今天他这样的话既然说出了口,是无法收回的,

    秦一城心里烦乱,正看到了桌上的面包片,立刻转了话题,“子淅,你如果没吃饭,一会儿你大嫂做面条,我们一起……”

    “不必了!”

    子淅挺直了脊背,艰难地挪动着脚步,离开了。

    晓律尴尬地看着手上的面粉,现在,她连洗手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想坐到一边,重重地叹气。

    “晓律,我还饿着,你是不是要做面呢?”

    秦一城突然声音重重地问道。

    晓律看了看他乌沉的脸,两只裹着面的手搓了搓,没动。

    “不想做给我吃?”

    晓律鼓了鼓气说道,“秦一城,你不是想知道子淅刚才跟我说什么了吗?我现在告诉你,他……”

    “好了!”秦一城突然气恼地制止了她,“刚才你们说的还不够吗?现在他走了,你还在想着他,怎么,他不吃了,你就不想做了?对吗?”

    晓律突然之间发现秦一城竟然变得这样狭隘起来!

    以前,他说话都不这样的,现在怎么,一点……一点温暖也没有……

    “好,秦一城,我做!”

    “不用做了!带着对老公的怨气做出的饭,能入口吗?”

    说完,秦一城深深地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厨房的砂锅里还在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晓律的心里,也像这锅一样,没有一刻地宁静——子淅一时忘情,完全是因为他内心承受了痛苦才那样的,秦一城怎么不关心,不愿意去了解呢?

    难道,都是因为她横在了他们兄弟之间?

    不,并不是这样的,子淅心里更在乎的是秦一城!

    子淅所以被安娜气走后,又一次一次回来,也是因为秦一城!

    因为,秦一城是他心头的温暖,所以他一次一次地靠近……但是,现在,秦一城的温暖消失了……不要说子淅,就是她也觉得他不温暖了……

    晓律烦乱地想了一会儿,看了看手上已经干了的面粉,重新洗了手,继续做了面。

    面条加了一个在汤里煨过的鸡蛋,上面是绿油油的菠菜肉丝和切丝的木耳……

    晓律觉得,这是自己做得最好的一次饭了,放在餐桌上是不行的,她想了想,放在托盘里,端到了书房——这个时候,秦一城一定在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晓律用端着托盘的手顶开了门——

    秦一城正手扶着窗户,临窗而立,白衬衫敞开着,被山风吹起,像两片失去作用的帆,了无生气。

    他在伤心!

    晓律手里的托盘瞬间沉得摇晃起来,她原以为,她会看到一个生气的、怒火中烧的秦一城,但是,却看到他在伤心!

    这让她,情何以堪呢?

    “秦……一城,吃饭吧!”

    “我吃不下!”

    “为什么呢?子淅不过是跟我了他心里的苦痛……”

    “不过是?你是我的女人,你想着为其它男人排忧解难,可是,你想过你老公吗?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听了这样的话,晓律怔住了——

    秦一城说得对吗?

    不等她再细想,秦一城突然再次喊道——“你知道他嗓子不舒服,天天记得让人炖汤给他,你知道我嗓子也不舒服吗?我夜里会口干,你知道吗?我早晨起来嗓子会痛,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就算你不知道,我也不会怪你,因为,我以为,你是被我宠爱惯了,疏忽了我,这我并不怨你……可是,为什么你把你的关心,你的心思都给了别人呢?”

    “秦一城,我……”

    瞬间,晓律竟然觉得自己是最最没理的一个人!

    秦一城天天和她同床而眠,他口干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嗓子痛如果跟她说了,她会每天亲自为他做汤水……

    她不是被他宠爱得不知道疼人了,而是她每天要想的事太多了,如果他不告诉她,她真地做不好!

    “秦一城,我……你口干,可能是内热,我现在就去做汤,你先吃面吧!”

    说完,晓律转身下楼了,可是,后来,秦一城面没有吃,汤也没喝,人躺在床.上,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晓律调了蜂蜜水,端到了他身边,“一城,喝点蜂蜜水吧!这个很润……”

    “我喝不下!”

    “你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嗓子能舒服吗?”

    晓律实在忍不住了,朝着秦一城喊了两声。

    他挑起眼帘,看了看她,翻身,朝向了里面。

    这个晚上,是晓律和秦一城结婚以来,睡得最不舒服的一个夜晚。

    晓律一个人蜷着肩,睡在秦一城身侧,而他背对着她,身体僵硬,像绷直了的弓。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为什么要拉着她一起痛苦?
    &bp;&bp;&bp;&bp;“秦一城,我知道你没睡,来,喝点蜂蜜水,听话!”

    晓律睡不着,心里总想着秦一城的事,半夜又起来,调了蜂蜜水,送到了床前。

    秦一城闭着眼不看她,“睡吧!别忙了!撄”

    他的声音淡得像云,但却是凝滞的云,涩涩的……晓律这次真听出了他的不舒服。她局促地坐在床边,手抬起,想放到他的肩上,想放到他的手臂上,却又被他周身所散发的冷气冻住了!

    这样的疏冷的气氛让晓律有些无措,怔怔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只好自已躲到一边睡下了。

    经过这样一闹,晓律一直等到凌晨才有了睡意,一觉醒来,已经七点钟!

    七点钟,这是秦家吃早饭的时间,身边床已经空了,秦一城一定下去吃早餐了……他为什么不叫她呢?

    晓律冲下床,跑到婴儿室一看,儿子正贪睡地趴在小床上,四肢拱着,像一只小壁虎,不,是一只又白又胖的壁虎!

    当她以军训时的速度洗漱之后,来到楼下餐厅时,一家人正在慢条斯理的进餐偿。

    晓律把目光投向了自已的公公婆婆,自责着说道,“爸,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文丽雅停下手中的筷子,远远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哦,一城说你有点不舒服,我们就没等你,既然起来了,就坐下吃饭吧!”

    不舒服?

    晓律悄悄地瞄了秦一城一眼,他正在目不旁视地喝粥。

    这让晓律心里起了恼意,他要说她不舒服,为什么不和她通通气呢?她这样心急火燎的下来,差点就露了馅!

    “妈,我本来是有点头晕的,不过,现在好许多了,而且,我一向准时吃早餐,这个时候,饿了!”

    说到最后,晓律是真地饿了,家里的早餐桌上,一向清淡和营养并重,是她最喜欢的。

    现在看到一盘盘散发着香味的菜肴,她早已经嘴馋了!

    “嗯,那快坐下吃吧!”

    “是!”

    得到婆婆应允后,晓律立刻坐下了。

    餐桌上恢复了平静,秦朗并不说话,只是细细地咀嚼着,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他注重养生,吃饭时喜欢安静,倒是文丽雅看着晓律眉眼低垂,用勺子慢慢地舀着粥,小心入口的温顺模样,不由得想到了晓律假借她的名义给子淅送润喉汤的事——这件事虽然不大,但是,却成功地拉近了她和子淅的母子关系……

    一想到那天,子淅和她说话时的温柔眼神,她的心里就觉得很舒心。

    这都得谢谢晓律!

    想到这,文丽雅拿出慈母一样的态度,对着晓律说道,“人如果不舒服还有胃口,这就说明不严重,晓律,你安心地吃一顿早餐,调理调理,或许就好了呢!如果再不好,我叫医生过来!”

    一听说要叫医生,晓律连忙说道,“妈,您说得对,我吃了早餐就好了!”

    “嗯,这样最好,快吃吧!”

    有了婆婆这样的爱护之后,晓律吃起饭来安心多了。

    喝过几口粥之后,她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看到了对面的耗油茭白,青红椒配着茭白的颜色,分外诱人——家里的人多起来之后,改用了一个中型的圆形带旋转功能的餐桌,晓律为着吃茭白,又看到众人没有正在夹菜的动作,就抬手轻轻转动了圆桌。

    茭白转到面前的时候,她欣喜地拿起一边的公筷准备夹在小餐碟里慢慢吃,不想,她的筷子刚放到茭白上,圆桌突然就动了起来,筷子来不及抬起,拨弄了后面的鱼香茄块,弄出了汤汁,惊得她连忙收了手。

    等晓律抬头一看,正看到安娜的手放在桌边,而且,当目光相对时,安娜的眼睛里带着难掩的敌意。

    晓律有些委屈,却不好在餐桌上说什么,只好落落地放下了筷子。

    秦一城虽然坐在晓律身旁,但是,他似乎只对自已的粥感兴趣,安娜餐桌上的这个小动作,他没有看到,而子淅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看得清楚。

    就在安娜为自已的狡黠而自得时,子淅淡然地放下自已的筷子,用公筷夹了一碟茭白后,亲手端着,送到了晓律的面前,“大嫂气色不好,茭白吃了养颜,润肤,应该多吃!”

    “……”

    子淅这样亲手为晓律夹菜,又亲自送到桌前的举动,瞬间引起了大家的震惊!

    餐桌上的人除了死死地低着头,不敢抬起的晓律之后,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秦朗一脸不悦地说道,“子淅,你大嫂想吃什么,自然会取,你不用操心了,回座位坐好!”

    “是!”菜已经送到了,子淅深深地看了晓律一眼,并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自已哥哥一眼,而等到秦一城抬头看过来时,他立刻转身回了自已的座位。

    “,想不到你这么会照顾人,只是,大嫂自有大哥照顾,你是不是太多事了?”

    安娜看着刚刚入座的子淅,别过头,冷言冷语的说道。

    文丽雅看到事情闹了起来,怕旧事重提,反而不好,于是,就以家长的态度,息事宁人地说道,“安娜,你大嫂待人和气,子淅对大嫂照顾一点儿,也是应该的,好了,大家都吃饭吧!”

    安娜却怎么也吃不下去饭,她不情愿地咬了咬唇,忽然对着子淅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是喜欢大嫂的,对吗?”

    呯!

    晓律觉得自已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安娜的一句话,又再次把她陷入了两兄弟之间的尴尬里!

    这段时间,公婆已经不再为过去她和子淅的事挑剔她了,现在,又要被安娜挑起来……难道,就永远不能让她安宁吗?

    被安娜这样一闹,一桌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偏偏子淅什么都不想地说道,“大嫂可爱善良,我喜欢她,有何不可?”

    “你……”安娜并不知道以前的事,所以她没想到子淅会是这样的淡定,只又气又恼地说道,

    “她是你大嫂,你怎么能喜欢自已的大嫂呢?”

    子淅不以为然地说道,“窈窕淑女,君子求之,在我心里,她只是我喜欢的女人,而不是……大嫂!”

    安娜被他的言语刺激着,喊出了声,“,你是中.国家庭里的男人,礼节你不懂得吗?你这样觊觎自己的大嫂,就是乱……”

    “如果我告诉你,晓律她不是我大嫂呢?”

    不等安娜说完,子淅立刻用话截住了她,而且,说出了心底里的秘密。

    “住口!”

    秦朗一声断喝,那样的威严又宏大的声响,连桌上的餐具都起了嗡嗡的回响。

    “子淅,你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你和安娜有问题,回自已的房间说去,不要在餐桌上胡闹!父母长辈俱在,你这样闹,像什么话?”

    秦一城在一旁看着,意味深长地看向子淅——

    子淅察觉到了哥哥的目光,却快速地躲开了。他异常冷静地对着自已的父亲说道,“爸,其实,您并不是我的父亲,不是吗?您只是大哥的父亲,不是吗?既然父亲不是父亲,大哥不是大哥,那大嫂也不是大嫂,而只是,我喜欢的女人……”

    “混帐!”

    秦朗决没有想到,一向被他看作性格文弱的小儿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知道了自已非亲生的事实!

    难道,这二十几年的父子恩情他都不在乎了吗?

    他这样说话,分明就是和这个家庭决裂的说法!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呢?

    “子淅,你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你这样哪里还像一个为人子,为人弟的样子?我念你是初犯,不与你计较,但是,你现在必须为你的无礼向大哥大嫂道歉!”

    秦朗的话带着十分地愤慨,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和忍让。

    他这样说,完全是把子淅当作了自已的儿子来教育。

    让子淅道歉,就是要把他今天的无礼消化在家庭内部!

    但是,子淅的眼神是决然的,像被冬天冻极了的鸟儿,呆在窝里也是冷,飞出窝外也是冷,为什么还要忍受鸟窝里的狭小与逼仄呢?

    “爸,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放肆!”

    秦朗突然变得怒不可遏起来,子淅趁势站起,对着他微微一躬说道,“爸,不管您怎么说,我都不会认错的,因为,我本就没有错——我不是您的儿子,这是实情;我爱……晓律这也是实情,以前,我为了叔嫂的礼节克制着自已的情感,一忍再忍,现在,我没有必要忍了!甚至,我觉得,如果,我和晓律我们能早一天知道,我们根本就不是叔嫂关系,那么,我们可能就会……”

    “子淅!请你别再说了!没有我们,我是我,你是你,你不要把自已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我讨厌你这样,我……我也从现在开始讨厌你!”

    到最后,晓律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又饿,又晕,又沮丧,又难过,自已踉踉跄跄地跑上了楼。

    身体抵在门背上,既痛苦又无助。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子淅他不能因为一个人痛苦就要拉上她一起痛苦!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是他心头跳动的火焰
    &bp;&bp;&bp;&bp;饭厅里,秦朗拂袖而去,而文丽雅也拉着一脸惊奇的安娜离开了。

    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清冷下来,秦一城和子淅兄弟两人,一起沉默着。

    秦一城坐在餐桌前,视线对着自已面前吃了很久,依然剩着大半碗的莲子膳粥,沉吟着,而子淅木然地站立着,眼睛看向的是餐厅隔断处的雕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一城手抬起,撑在桌沿上,用了十分的力气撑着,连桌子几乎都要被他推动了。

    “子淅,我们之间,非要这样吗?撄”

    他的声音像被挤压过一样,变形了,变调了!

    这让子淅再也听不出往昔的优雅与从容,甚至也听不出往昔的温暖与关爱了偿!

    是,他本以为,哥哥会说——我们兄弟之间,如何如何,但是,哥哥没有说,他敏感地察觉出,哥哥早已经不再把他当作弟弟了!

    这从哥哥看他的眼神,从哥哥刻意避开与他一起晨练,甚至从昨晚哥哥那样呵斥他的话里,他早就感觉到了!

    如今,哥哥不再把他当作弟弟来疼惜了,而是把他当作想要抢他女人的敌人来对待了!

    所以,他对这个家最后一点的依恋也消失了!

    这么多年来,在他的心里,哥哥就是一切,是他情的寄托,是他爱的渴盼,更是他心头跳动的火焰……现在,哥哥的形象毁了,他在这个家里所要维持的一切也都毁了!

    静默良久,子淅缓缓地说了几个字——“哥,对不起!”

    说完,他艰难地迈着步子,亦步亦趋地离开了……

    卧室内的静更衬得晓律一个人独处的悲伤,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阳阳喊妈妈的声音,她突然间有了活力,小跑着过去,照顾儿子。

    抱着儿子的感觉是踏实的,看着儿子吃得满足的小脸,晓律的心里,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

    “等等!”

    如果说,今天早晨还有一件事让晓律觉得幸运,那就是她赶上了这班电梯,而且,幸运地没有迟到。

    本来上午第一节没课,她是绝不会迟到的,但是,早餐桌上子淅这样一闹,她又耽搁了。

    晓律从后门跑进教室,丁逸文就从前门抱着书上了讲台。

    忽!

    今天来上课的人多,晓律在一个靠近中间通道的座位坐下,长长地吁了口气。

    等坐稳之后,她用眼睛细细地找着慕容静——说好了让她给占座位呢,她在哪呢……晓律仔细一看,慕容静竟然跑到了第一排,她……她这样是为了更好地欣赏丁逸文吗?

    可是,她在第一排,她怎么过去找她呢?

    只好就坐在这里了!

    “项目时间管理,是为了确保项目最终的按时完成的一系列管理过程……”在台下学生的期待中,丁逸文主讲的项目管理课程,开始了。

    讲台上,他一身灰色西装,配着深蓝色条纹领带,成熟知性中透着儒雅。

    平时,丁逸文上课的时候,经常会从讲台上走下来,跟学生们近距离地交流,这次也不例外,可是,对于没有带书,又险些迟到的晓律来说,当丁逸文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害怕了——他可是她的导师啊!要是看到她来上他的课,书都没有带,那该是多失望啊!

    慌乱中,她扯过旁边男生的书,放到了两人中间,头也努力地凑向了他。

    可是,就在晓律以低垂地,低得不能再低的姿态,蜷在桌前时,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站起来!”

    丁逸文的声音清洌中透着威严,只三个字,晓律刷地就站了起来。

    “到讲台那去,把我的书拿来!”

    “是!”

    这绝对是万人瞩目!

    晓律朝讲台走的这段路,简直就像是在受刑罚!

    “晓律!”

    在走过第一排的时候,晓律听到了慕容静低低地喊着她的名字,也听到了身后偶尔传来的嗤笑声……书拿回来,她双手捧着送到丁逸文面前,小声地喊道,“丁教授!”

    丁逸文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了书上,用和刚才一样清洌的声音说道,“教授上课还带书,学生能不带吗?”说完,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转到了四周,“今天在坐的各位,都是有志要做高级管理者的人,要管理好一个企业,一个公司,首先要管理好自己的人生,今天我讲得是项目时间管理,你们都要认真听,认真想,下课后,写一篇心得笔记给我!”

    心得笔记!

    当丁逸文撇下双手捧着书的她,自己回转到讲台上时,晓律觉得,自己的心得真是太深刻了!

    今天早晨,她明明就知道自己还要上学,却在喂了阳阳之后,在卧室里转来转去地离不开家!

    这不就是她不会管理自己的时间吗?

    假如有一天,她在管理自己的公司时,也是这样婆婆妈妈,怎么能管好呢?

    为着丁逸文这堂课给她的教训,晓律下午的时候,洋洋洒洒,一直写了五张纸的心得体会,看得慕容静都呆住了——“晓律,你这哪是写笔记啊,完全是在写散文……一写就这么长……”

    慕容静说着说着,就蹙了眉,把晓律的笔记折在手里说道,“不行,这样好的笔记不能交给丁教授!”

    “为什么?”晓律不解地问道。

    慕容静脸一红说道,“你写得这样深刻,丁教授看了,一定会喜欢的,这……我不能允许!”

    晓律怔怔地看着她问道,“慕容,你真就这么喜欢丁教授吗?”

    “是,今天,丁教授实在是太有魅力,哦,你来看,已经有学生把他今天站在教室里站着讲话的场景拍了传到网上了,还登了头条呢!”

    什么?

    晓律打开自己手机一看,t大的头条,照片上,她站在丁逸文身边,仰望着他,而他,正眼神发亮地说着什么……天哪,为什么会有人拍照呢?

    “慕容,这张照片……”

    “我看挺好啊,把丁教授照得光芒万丈,他好优秀啊!”

    晓律本来为了避讳而心里别扭,但是,看到慕容静那样痴迷的态度,忽然就想到了林笙——以前,她和林笙在一起的时候,林笙也是这样痴迷秦一城的,可是后来,后来,秦一城从林笙的梦中情人变成了她的丈夫,这样戏剧化的转折,是她怎么也预料不到的!

    想到这,晓律害怕了——她虽然知道,慕容静不是林笙,丁逸文也不是秦一城,而且自己已不是单身,但是,她突然觉得丁逸文对她却有些不一样……所以,她在他面前还是不要那么显眼吧!

    像丁逸文说得那样,作为一个高级管理者,首先要管理好自己的人生,她必须要把一些事控制住……今天的子淅就是例子……

    哦,一想到子淅今天早晨在餐桌上说的话,晓律就觉得头疼起来。

    于是,她一边头疼地把自己写的心得笔记收过来,一边很严肃地对着慕容静说道,“我的心得笔记,我想是写得太多,写得太夸张了,我先改改吧!”

    ……

    半山别墅,秦朗的书房内,秦朗夫妇俩正在为着早晨的事而担忧地谈着。

    “阿朗,你说子淅怎么会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呢?”

    秦朗抬头看了自己妻子一眼,动了动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子淅小时候,我疏忽了他,现在他知道了自己非亲生的事,心里一定痛苦极……对我们的一切也都怀疑了……我好悔啊,我当初既然失去了女儿,换回了子淅,我……我就不应该心存怨恨,更不应该把心里的怨恨,转移到子淅身上……阿朗,听子淅早晨说话的清冷口气,完全是看透了一切的表情……我怕,我们就这样失去他了!”

    说到伤心处,文丽雅偎到了自己丈夫的怀里,秦朗连忙轻揽住了她。

    秦朗长叹口气说道,“本想瞒着两个孩子,让这段陈年旧事,成为永远的秘密,可是,如今……子淅知道了,如果安娜也知道了,那她该会多烦心啊!”

    两人这样长吁短叹一会儿,忽然又想到更重要的事,也更忧心起来。

    “不要说子淅身世的事,就说他认定了晓律这件事,我想起来,就觉得不安!”

    “是啊,他们两兄弟本来感情好地像一个人一样,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而有了矛盾……哎,真怕他们因为晓律的事而生出更大的事来……还有,最重要的是,子淅心里恋着晓律,让安娜怎么办呢?我们苦命的女儿啊——这些年来,她一直流离在家门之外,现在,如果她能嫁给子淅,这样顺里成章地回来,该多好!可是,看样子,子淅是不会轻易妥协了,他什么也不在乎了……”

    说到这,文丽雅带着几分希翼对秦朗说道,“阿朗,今天早晨我们从餐厅里出来时,一城和子淅还在,说不准他们兄弟两个谈过之后,事情会有变化?!”

    听妻子这样一说,秦朗心里也期望起来。

    但是,等他找来儿子一问,却发现,事情真变得复杂起来。

    “爸,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子淅他……不是我的亲弟弟?”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没什么可看的
    &bp;&bp;&bp;&bp;听了这句话,秦朗站在书房琳琅满目的博古架中,头瞬间胀痛起来——儿子不仅没有帮他解决问题,反而带给他很大的问题。

    当年的事……事关重大,怎么能说出来呢?

    “咳!”略略沉吟之后,秦朗清了清嗓子说道,“一城,我一向觉得你稳重又有头脑,怎么也被子淅的话扰乱了心神?”

    秦一城被父亲的话说得一怔,欲言又止,终于迟疑地喊道,“爸!撄”

    秦朗睨了他一眼,重重地说道,“子淅他是我的儿子,是你的弟弟,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只是,子淅他年轻气盛,一定是被人恶意挑拔,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来!你做兄长的,要对他进行规劝,而不是一味地被他的话牵着鼻子走!”

    而不是一味地被他的话牵着鼻子走?

    秦一城一边琢磨着这句话,一边细细地打量着父亲的神色,很快他就在父亲眼中发现了一点点的不镇静。

    这让他更确定了父亲在掩饰偿!

    秦朗看儿子沉默不语,走上前,抬手握着秦一城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一城,你和子淅是亲兄弟,所以,你们两个一定要相互扶持,不能为了其它事,而伤了和气!”

    这‘其它事’三个字,秦朗说得意味深长。

    秦一城看向父亲的目光稍稍有些僵,很快,他就垂下了头,低声答道,“爸,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不要和子淅有嫌隙,他对晓律那点心思,我们都知道,你要引导他,把他引导到对安娜的喜爱上来,不能和他置气,失了兄长的雅量——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明白吗?

    秦一城扪心自问,终于明白了父亲这番话的重点——原来,父亲的用意并不在责难他,而是为了让他尽快地把子淅的感情引导到对安娜的喜爱上来!

    爸爸的心里,最在意的是要补偿给安娜的爱!

    这样的感情……他无法不顺从。

    “爸,我明白!”秦一城喃喃地答应了一声。

    他从父亲的书房出来,正看到安娜站在房间门口,来回地踱着步子,像是在等着什么。

    她身上的白裙在走廊的灯光下,耀眼夺目,脸色却稍显暗淡。

    秦一城犹豫了,脚步不知道是停下,还是离开——“哥哥,我一直在等你!”

    安娜看到他之后,立刻迎了上来,仰着小脸,用一双热切的目光看着他,“哥哥,我的心里乱极了!说的那些话把我的心搅乱了,还有,女王打电话过来,提醒我,每年一度的公主培训课程要开始了,她希望我带回国,而且是以我未婚夫的身份!哥哥,的事情好复杂,让我怎么面对他啊!”

    说这些话时,安娜的眼睛里带着难掩的焦灼。

    秦一城俯看着她,四目相对,他凝着眼眸安抚道,“安娜,子淅他……一点也不复杂,他才二十三岁,正是年轻易感的时候,对感情把握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哥哥,我觉得他的意志很坚定……他是意志坚定地想要嫂嫂!”

    听到她这样说,秦一城哑了口。

    他的视线从安娜的脸上移开,别着头看向了墙上的壁画,停了几秒钟之后,才缓声说道,“安娜,你不能了解,子淅他的心里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高处……不胜寒?”

    “对,这种孤独让他想要找到温暖来拯救自己,所以,他误把晓律的温暖当作了爱情!”

    “哥,事情真是这样的吗?”

    “是,是这样的,子淅是我弟弟,我很了解他!”秦一城的话说得十分地肯定,像是在心里盘旋已久,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一样。

    “可是,在早晨的时候,还说过,他不是你的弟弟了……”

    “那是他被坏人蒙蔽了眼睛,知道吗?”说到这,秦一城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安娜,他突然发现,安娜的眉目间竟然和自己父亲有几分神似——对,他不会看错的,刚刚在书房里和父亲谈话时,他认真看过父亲的脸,这个时候,再看安娜……真是有些像啊……

    为什么……为什么他早没有发现呢?

    “哥哥,你这些话,是想让我安心,对吗?”

    终于,安娜隐忍地问出了声。

    秦一城正想得出神,没有回答,安娜突然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很轻的拥抱,她脸儿红红地偎在他的身上,说道,“哥哥,心里孤独的人是我,想到寻找温暖的人是我……”

    正在这时,两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文丽雅带着些微颤的声音——“一城,安娜!”

    安娜惊觉,连忙从秦一城的怀里逃出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一城站在原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等他调整好情绪,母亲文丽雅已经来到了他面前,此刻,她是那样的局促不安,又是那样的紧张害怕,“一城,刚才,我是不是看花了眼睛……”

    “妈!”秦一城轻着声喊道,又闭着口什么都没说。

    文丽雅看着自己的儿子,好一阵地纠结,以至于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好。

    今天早晨子淅一闹,又把安娜已经渐渐靠近他的心推开了。

    安娜年纪小,心里的感情飘忽不定,自然向着她渴望的温暖靠拢……

    一想到这,文丽雅害怕了,“一城,我说过,你对安娜只能有兄妹之情,你没忘记吧?”

    “妈,我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做!”

    秦一城急急地辩解了一声。

    这个时候,他虽然不能说清楚自己的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是有妻子的人,安娜是他的亲妹妹,他如果对安娜有什么感情,也只能是兄妹之情,这样的分析,是再合理不过了。

    “妈,我记着您说的话,从没有忘记过,我对安娜,只是像对妹妹一样……您知道,子淅的离开,让她有些无措,所以,她找我说了心事……刚才,她因为伤心,才抱了我!”

    文丽雅仔细地听着,唯恐错漏了一个字。

    她现在,只能从儿子的话里找些安慰了……

    幽静的卧室内,晓律坐在台灯下,长发挽成了发髻,头低下,看着手里的书。

    吃过晚饭,秦一城就被公公叫走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对着书胡思乱想到现在,完全理不出头绪来。

    今天,本以为自己把一个简短的心得笔记交给丁逸文之后,他会不当回事,没想到,他反而把她叫到办公室里,再次教育了一番,他说,她上课不拿书已经表现很差了,现在,课堂笔记又写这么少,肯定是没有认真听课,问她是不是对课上他说的话有抵触情绪,还说她是他亲自带的学生,怎么能对他的课这样不重视呢……

    天哪,这样的事,想想都头疼!

    早知道丁教授会不满,她还不如把那篇写得十分满意的笔记交上去呢!

    她现在明白了,如果说丁教授对她有一点特别之处,那就只能是一种解释——丁教授对她期望甚高,希望她成为他最优秀的学生……

    “还没睡?”

    “啊!”

    正在晓律想得入神时,突然听到了秦一城的声音,抬头看时,他不悲不喜地站在灯影里。

    看到他这样,晓律几乎是瞬间想到了早晨子淅说的那些话……虽然这些话都是子淅说的,但是,秦一城心里,一定是生气了。

    学校里的事烦心,家里的事更烦心。

    晓律慢慢地放下书,心里的千头万绪搅拌之后,再看秦一城时,竟然脱口而出说道——“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这样的话一说出来,连晓律自己都惊奇了,而秦一城站在床边,更是一怔。

    他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自恃,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先躺下,我去洗澡,回来陪你!”

    秦一城淡淡地说了一声,正要转身,晓律突然想到了什么,有点不安地问道,“秦一城,你今天看……手机上的头条新闻了吗?”

    秦一城闻声停住,看着自己女人干净漂亮的小脸,答道,“怎么,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吗?”

    “没有,没有!”晓律急急地喊出了声,喊过之后,又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不正常,连忙解释道,“秦一城,我只是……只是想关心一下你的思想……我想知道你在关注什么,这样,我们夫妻之间更容易有共同语言,你说,对吗?”

    女人的态度落在秦一城眼里,让他的眼神深了几分。

    他忽然意味深长地对着晓律说道,“既然你这样问我,你一定把今天的头条新闻都看过了……现在,是希望我和你一起看吗?!”说完,站在原地,打开了手机——

    “秦一城,你不是去洗澡吗?别看了!”

    晓律急了,倏地跳下床,抢走了秦一城手里的手机。

    她害怕地把手机背在身后,反拧着手站在那里,胸前的丰满因为她这个动作而呼之欲出,她自己却浑然不觉……秦一城站在她对面,怔怔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要是想看呢?”

    “没什么可看的,你快去洗澡吧!”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你这样,是在怀疑我吗
    &bp;&bp;&bp;&bp;晓律虽然十分肯定地说没有什么可看的,秦一城却不肯就这样离开。

    他上下打量地看着她,幽幽地说道,“既然不让我看手机,那你让我看什么?”

    看什么?

    就在晓律琢磨着秦一城这句话的意思时,他突然说道,“不如……你陪我洗澡吧!”

    看秦一城那样眼神发直的神色,根本就是在说——“不如我看你吧!”一想到这层意思,晓律红着脸嘟哝道,“秦一城,我都洗过澡了,你自己……”

    “你洗过了,我才让你陪我啊!偿”

    “我不!”

    “那好——是我看手机,还是你陪我洗澡,你选一样吧!”

    “我……”

    对于晓律来说,这两样事,她哪个都不想选!

    相较于她的紧张,秦一城显得不急不躁,他走上前,长臂环过她,眸光深深地看着她。

    这样亲昵的距离,像是准备吻她一样,晓律连忙别过了头,没想到,他只是把她手里紧握的手机,抽出来,放到了身后的桌上,然后用他那富于男性魅力的声音沉声道,“我先去浴室……等你,你一会儿过来!”晓律脸涨得通红,不敢看他。

    浴室里,空气是湿润的,水是温的,身体是热的,手……是让人心悸的。

    她本想静静地的陪着他,结果两人在浴缸里的时候,秦一城一刻也没让她安静……

    等到终于出来,晓律已经疲累不堪了,“秦一城,头发擦好了吗?我困了!”

    说完,不等秦一城回答,她就头稍稍后仰睡倒在了他的身上。

    “丫头,你就这样睡了吗?”

    听到他问她,晓律把自己的头朝上拱了拱,搭在秦一城的肩上,懒懒地问道,“不然呢?”

    看到她真地困了,秦一城把她的人挪到了自己的手臂上,让她更舒适地躺着,然后,他就这样凝神看着她绯红的脸颊,一时也沉默了。

    “丫头?!”

    “秦一城,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吃早餐的时候,子淅他……呃!”

    不等秦一城说完,晓律闭着眼挥了挥手,把他的脸拨开了。

    “秦一城,我们才刚刚……过,你又开始小心眼了!子淅说的话,是他自己的意思,不关我的事!”秦一城趁势抓住了她的小手,迟疑地问道,“可是,他不是我的弟弟总是事实,他喜欢你……总是真的,他……”

    “秦一城,你这样是在怀疑我吗?”

    “我没有!”

    “你有!我是你的妻子,是阳阳的妈妈,你怎么还不放心?”

    “……”

    迟迟地等不到秦一城的回答,晓律突然说道,“秦一城,只要你不虐待我,我是不会走的!”

    虐待?

    “丫头,你说,我虐待你?我会吗?我疼你,爱你,宠你,怎么会有其它的事呢?”

    晓律慢慢地睁开眼睛,看了秦一城一眼,很认真地说道,“虐待,不仅是身体虐待,还包括精神虐待!哪一样也不行!”

    “可是,我哪一样都不会!”秦一城很肯定地答道。

    晓律静静地看了他很久,没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更深地倚在了他的身上。

    “丫头……”

    秦一城意犹未尽地摇了摇她的手臂,人弯下腰,头凑近她,轻轻地喊着,“丫头……”

    晓律躲着,慢慢地用手捂住了脸,喃喃道,“秦一城……你别再说了……我困了……你再这样,就是精神虐待!”秦一城微微一怔,扯起唇角,笑了……亲了亲她的手背,然后,抱着她上.床了。

    看到晓律捂着脸的手不松开,秦一城起身关了台灯。

    室内陷入了黑暗中,晓律一会儿就睡得沉实了,秦一城却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上午,江达集团总裁办公室内,丁瀚站在自家总裁的桌前,态度恭敬。

    “总裁,您找我有事吗?”

    “咳!”秦一城清了清嗓子,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丁瀚,你平时喜欢看手机上的头条新闻吗?”

    这个问题一听就不是公事,但是,既然总裁问,那就是公事。

    于是,丁瀚认真地答道,“我只是在空闲的时间随便看看!”

    “哦,”秦一城淡淡地应了一声,接着问道,“那你昨天看了吗?”

    昨天?

    丁瀚沉吟了一会儿,立刻想到了t大那个头条,想到了那上面有他们的总裁夫人!

    可是,总裁这样问他,是什么意思呢?

    是不希望他知道吗?

    还是,有其它的事?

    昨天的头条上,还有关于天成集团在建项目出安全事故的新闻,难道,他们总裁是问他这个吗?如果他说没看,总裁会不会说他不关心竞争对手,工作不到位呢?

    想到这,丁瀚犹豫地说道,“哦,总裁,昨天我太忙了,只看了一点儿!”

    “是吗?!”

    “嗯!”

    “我最近几天眼睛总疼,没看过手机,你说说,昨天的新闻里有没有值得我关注的新闻呢?”

    “?”

    听到秦一城这样问他,丁瀚思忖着把关于天成集团的新闻告诉了秦一城,显然,他并不满意,“除了这个呢?还有其它的……你认为,有必要让我知道的新闻吗?”

    说着,秦一城突然抬眸看向了丁瀚,他那光芒四射的审视的眼神看得丁瀚一窘。

    丁瀚立刻在心里想道——他们总裁这是在考验他的忠心吗?

    很快,他就用万分慎重的口气说道,“总裁,是有一条关于t大的新闻,您如果没有看,我现在向您汇报一下!”

    “说!”

    ……

    九月的阳光下,百年名校的风采让t大以一种沉稳浑厚的气势屹立在众人面前。

    一辆米索斯黑的奥迪r8稳稳地停在t大对面的临时车位上,轿车内,子淅身穿一件白色休闲西装配着黑色无领衫,精致的五官完美如画,静静地等待着。

    他抬起手腕,瞄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视线转到t大校门口的大字上,渐渐凝住。

    昨晚喝了几杯红酒,今天早晨起来,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父亲就过来找他了。

    虽说有些突然,不过,父亲在他的别墅住过,有这里的通行证,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也是在情理之中——父子相见,他本想从父亲那里求证自己的身世,但是,父亲再次肯定了他们之间的亲生父子关系,还规劝他不要因为受了坏人挑拔,而断了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父子情分……谈到最后,父亲一再地劝他回家,善待安娜……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父亲来找他,完全是为了安娜而来,根本就没想过他的处境和感受……这让他怎么能不痛心呢?

    ……

    “晓律,我想搭你的车走!”

    中午下课后,晓律正要离开,慕容静在后面喊了一声。

    晓律回转身,笑吟吟地说道,“好啊!”

    等两人一起坐到车上,晓律随口问道,“慕容,你去哪啊?我把你送过去!”

    “我去.k商厦!”

    .k商厦是秦一城的产业,突然听到慕容提起,晓律随口问道,“去商厦买东西吗?”

    “对啊,那里的品牌牛奶经常有折惠,还有啊,甜品部的面包又大又新鲜!”

    “呵呵,我们学校附近不是有面包房吗?怎么……”

    “这哪能比呢?你知道吗?.k商厦的面包师都是去国外培训过的,都有等级证,而且,那个味道,不是一般的小店能做出来的!再说,面包就是我的晚餐,我当然要挑剔一点儿啊!”

    “拿面包当晚餐?不怕变胖吗?”

    “我只吃半个面包,怎么会胖呢?”

    “是吗?”晓律随口答应了一声,开始系安全带,这时,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仔细地打量着慕容静——慕容静本来正看着车前方,被她这样一看,也转过头,看着她,四目相对,慕容静先笑起来,“晓律,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

    晓律思忖着说道,“慕容,你瘦了!你在减肥么?”

    听她这样问,慕容有点小紧张,“是啊!是在减肥啊……”

    晓律却觉得她在掩盖什么,仔细想想,最近慕容在美容方面投资了不少,又是面膜,又是高级护理品……现在用半个面包当晚餐,不会是没有生活费了吗?

    于是,她思忖着问道,“慕容,你不会是没有生活费了吧?只吃面包不行的,得有蔬菜、肉才行啊!”

    果然,被她这样一说,慕容的脸上不自在起来,小地说道,“谁说我没有啦,我就是在减肥嘛……”

    晓律看着她的神色,什么都明白了。

    她从自已的皮夹里拿出一千块钱来,塞到了慕容静的手里,“慕容,这点钱,你先拿着用,不够的话,回头再给我说!”

    “晓律,我怎么能拿你的钱呢,再说,我……我还有钱呢……”

    “你就别客气了!拿着吧!”晓律一边说,一边启动了车子,慕容静看着手里的钱,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羞愧地说道,“晓律,我以后再也不乱买化妆品了,我这样奢侈地消费,对不起父母,连自已的生活费都折腾光了……”

    “嗯,是应该节制一下!”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选了一个万众瞩目的方式
    &bp;&bp;&bp;&bp;“我知道……我每天把自已弄得那么漂亮,但是丁教授他并不多看我一眼,我是不是很傻……”

    “不傻!就是有点不安心学习!”

    “晓律,你怎么和丁教授一个腔调啊!”

    “怎么会呢?”晓律申辩道,“我怎么会和丁教授……一样呢?我只是就事论事……丁教授现在是我们的导师,你只要在他安排的学习任务和其它工作上多花点心思,他自然会注意你!不必刻意讨好他!”

    “噢!”听了晓律的话,慕容静带着几分不情愿答应了撄。

    这时,车子行驶到了学校门口的升降栏处,晓律远远地一看,立刻呆住了——校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挤满了人,她的车只能被迫停下。

    “晓律,出什么事了,我们下去看看!偿”

    晓律连按了几次喇叭,升降栏仍然纹丝不动地挡在中间……

    这样拥堵的情况,就是打开栏杆她也出不去啊!

    晓律无奈,只好跟着慕容静下了车,等两人从侧门出来,她仔细一看,踌躇着停下了脚步。

    是他?!

    是子淅来了!

    子淅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白衣飘飘,身形玉立地站在中央的位置——周围有路人,有t大的女生,有学校的门卫,似乎还有不知从哪赶来的记者,团团地围着他,如众星拱月一般,水泄不通!

    难道,子淅是特意来找她的?!

    一有了这个想法,晓律带着几分紧张,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是他,真的是!”

    慕容静完全没有觉察出晓律的异样,而是紧紧地拉着晓律的胳膊,一脸兴奋地喊着,听到她的喊声,晓律的头嘣嘣地疼起来!

    正在这时,子淅突然发现了她,他拨开众人,凝着眼神朝着她走来!

    快逃走!

    这是晓律的第一个反应……

    她不能就这样被动地和子淅见面!

    “慕容,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学校……快松手……”

    不想,慕容静因为看到子淅朝着她们走过来,心里一紧张,抓着晓律的胳膊不肯放松。

    “晓律,他不是韩国明星吗?他怎么会喜欢中.国女孩儿呢?他来了,他手里的花好漂亮啊,他的花要给谁啊……”

    慕容静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似地转过头,羡慕地盯着晓律说道,“晓律,是你!一定是你,送花的对象一定是你!你是他的粉丝,对不对?你给他发照片了,对不对?你那么漂亮,他喜欢你,特意来看你……”

    “晓律!”

    就在慕容静喋喋不休时,子淅步履翩翩地来到了两人身边。

    此刻,他看向晓律的眼神,是宁静而忧伤的,里面又掺杂着见到她之后难言的欢喜……四目相对,晓律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本想质问子淅几句——为什么要突然出现,让她为难……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偏偏慕容静跟好龙的叶公一样,子淅一过来,就害怕地躲到了她身后,揪扯着她的衣袖,这让本来就有些紧张的晓律更紧张了。

    到底是明星,习惯了被人瞩目。

    相较于两人的紧张和不自在,子淅站在灿烂的阳光里,根本无视周围的一切,从容不迫的姿态如玉树临风。

    他双手捧着鲜花送过来,温柔深沉地对着晓律说道,“生日快乐!”

    生日?

    听到子淅的祝福,晓律怔住了——今天是……9月26日吗?

    是她的生日?

    这几天家里一连发生了很多事,她把自已的生日都忘记了!

    难为子淅还记得,还选了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方式来给她送祝福!

    想到‘万众瞩目’几个字,晓律的脸热起来——这样‘万众瞩目’的方式真让她觉得别扭啊!

    “谢谢!”

    虽然心里别扭,却不能辜负了他一片心意……晓律默默接过鲜花,却不敢再抬头看子淅。她的头低垂着,凝视着手里的鲜花——鲜花很美,丝丝缕缕的香气嗅入鼻息,沁人心脾。

    人沉浸在其中,似乎能忘掉一切……

    很快,晓律就被这花带进了对往事的回忆里——瞬间,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当她还是一个小学生的时候,有一次,过生日的时候,在街上,看到一个大姐姐也是抱着一束这样鲜艳的玫瑰花,当时,背着书包的她就站在路边想——等到她长得和大姐姐一样高,一样美的时候,会不会也收到鲜花?

    因为当时家境的拮据,她的心里总有隐隐的自卑感,收到鲜花的想法,很快就被她淡忘了!

    ……

    现在,虽然秦一城每天都送花给她,但是,在生日的时候收到的子淅的鲜花却因为童年的这一点点小小的渴望而有了不同的意义!

    “把花丢掉!”

    “啊!”

    威严而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晓律心头一惊——这声音是……秦一城!

    等抬头看时,秦一城正脸色阴郁地站在她左首的位置!

    他身材高大,又站得很近,完全把子淅挡在了她的视线外——

    秦一城看她没有反应,声音放柔了几分,哄着她,想让她听从他的意思,“乖,把花丢掉!”

    但是,这个时候,沉浸在对往事追忆之中的晓律,怎么就会舍得丢掉手里的花呢?

    再说,这是子淅的祝福和心意,就这样在众人面前丢到地上,那不是践踏了他的心意吗?这样的事,她更做不到!

    “乖,松开手,我来丢……”

    秦一城一边说,一边握住了她的手——晓律立刻感觉到,他的手心里潮潮的,摸到她的手背上,竟然是十分陌生的感觉,于是,秦一城也因此在她的心里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想要夺走她鲜花的人!

    晓律下意识的抓紧了鲜花,‘呼’地挣开了秦一城的手,不顾一切地沿着左边店铺前的街道向前跑去……

    她今天穿着牛仔裤,平底的白皮鞋,跑步的时候,就像百米冲刺一样,一直跑到了这条街的转角处——等她回头看时,并没有人追来!

    晓律一个人抱着鲜花,站在转角处歇气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本以为,这个时候,最有可能打电话给她的人是秦一城,但是,听这个音乐声,她又十分清楚地知道,打电话的人根本不是秦一城!

    打开手机一看,电话是妈妈打来的。

    “妈!”

    施曼云在电话里问道,“晓律,你和一城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和秦一城说了要回去吗?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情形,秦一城是不会和她一起回去了!

    “妈,我自己回去吧!”

    听了女儿的声音,施曼云觉察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不由得问道,“晓律,你怎么了?和一城吵架了吗?他……”

    “妈,具体的事,等我回去跟您说吧!”

    “也好,那你快回来吧,一个人注意安全!”

    “嗯!”

    挂了妈妈的电话之后,晓律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拿手包,包还放在车上,也就是说,她连付车费的钱也没有了!

    这样窘迫的遭遇让她难受得快落泪了!

    自从嫁给秦一城之后,她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窘境,现在,终于遇上了——口袋里一毛钱也没有,坐出租车的感觉,真是痛苦啊!

    等到了楼下,晓律给妈妈打电话,让她送钱下来,不想,片刻之后,邓琳妈妈忽然从楼道里出来了。

    “妈,您怎么也在这啊?”

    “是,我上午就过来了!”邓琳一边把钱给了司机,一边解释,“晓律,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早就想着要大家一起过,还想让你和曼云姐去我那儿过……谁想,一城打电话让我过来,他说,这里是有你成长记忆的地方,在这里过生日才有意义!”

    “妈,我不知道……”

    晓律喃喃地说了一声,她不知道秦一城对她的生日早有安排,现在一想到他,心里涩涩得,难受。

    邓琳看女儿说话时几近哽咽,还以为晓律是因为听了她说的话而伤心呢,于是,连忙补充道,“其实,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在哪个家里过生日也是一样的,晓律,你不必多想……走,我们回家吧!”

    “好!”

    晓律深深地吸了口气,抱着鲜花,跟着妈妈上楼了。

    等她回到自己家里,看到足足有一人高的五层大蛋糕,又看到精心装饰的庆祝生日的小型宴会现场,心里更难受了!

    “晓律,”施曼云听到女儿上来后,从厨房里走出来,问道,“一城上午还送蛋糕过来,又装饰屋子,现在怎么不和你一起回来呢?”

    “妈,他……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施曼云正想问清了秦一城回来的时候,好安排煮面,没想到,晓律竟然这样答复。

    她看了看女儿的脸色说道,“晓律,你不会是和一城闹矛盾了吧?”

    晓律看了看手里的鲜花,慢慢地说道,“妈,我们……我们没有闹矛盾!”

    “既然没闹矛盾,那我打电话,让一城过来吧!”

    施曼云思忖着说道。
正文 第五百章 难道,你接近她,不就是想怎么样吗?
    &bp;&bp;&bp;&bp;“妈,别打!”晓律怕妈妈真打电话,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央求了一声。

    “晓律!”施曼云喃喃地喊道,停下了动作,她温柔地把自己没有拿手机的左手覆在了晓律的手上,顷刻间,母女两人的手背和手心交叠在一起,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心意,沉默了。

    片刻之后,施曼云开口打破了沉默。

    “晓律,今天是你的生日,就是你和一城有什么矛盾,今天,他也得让让你……你呢,也少挑他的错,这样,你们的事,不就解决了吗?撄”

    听妈妈这样一说,晓律迟疑了,终于慢慢地松开了手,“妈,您说得对!”

    等她松手之后,施曼云拨通了秦一城的电话……

    空旷的沙滩,一望无边的碧蓝色的大海,秦家两兄弟临海而立。

    子淅站在哥哥身旁,距离约二十公分的位置,用带着一点欢喜又有着十分克制的眼神幽幽地看着他——哥哥的侧颜,虽然不及他的精致唯美,但却是非常有魅力的偿。

    假如他是一幅色彩丰富漂亮的水彩,哥哥就是笔调丰富漂亮的油画,那样厚重的质感,深厚的内涵,是他永远爱慕却怎么也无法达到的境界!

    秦一城双手抄在裤兜里,无视子淅的靠近和欣赏,面向大海,思索着。

    他的脸色很差,心情也很恶劣,辽阔的大海,让他感觉到自身的渺小和无力,海风袭来,夹裹着飘渺的水雾,清凉而潮湿,像极他现在的心情……是怎么也明媚温暖不起来了……

    “子淅,你爱晓律吗?”

    沉吟良久,秦一城突然开口,竟然这样问了一声。

    瞬间,子淅投向他的视线像遭到了电击一样,弱弱地收起。

    “哥,你说呢?”子淅喃喃道。

    “我说——你不爱她!”秦一城的答案干脆利落,像利刃割开了心灵的遮挡,子淅哑了声。

    “……”

    子淅的沉默像是印证了什么,秦一城再说话时,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子淅,既然你不爱晓律,何苦这样自作多情地接近她,你这样,只会伤害她!”

    “伤害?哥,你说得太严重了,我……我不过是在她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束鲜花,这很正常,就像普通朋友之间那样……有什么不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子淅听了哥哥严厉的话,略略一怔,终于从他身边移开,独自面对着波澜壮阔的大海,伸展了手臂,大声地呐喊,这呐喊声穿透云层,惊起了停歇的海鸟。

    秦一城不为所动地继续着自已的思路。

    “子淅,安娜是一个很好的女孩,虽然任性一点儿,但是她秉性善良,还没有被权势和利益的黑暗污染,你如果和她在一起,你们……”

    “哥,你非得要把安娜推给我?”

    “子淅,这不是推,这是对你人生的指导和建议,安娜她有温柔体贴的一面,她……”

    “哥,你喜欢安娜,对吗?”

    “……”

    “哥,知道安娜是你的亲妹妹,你很痛苦吧?”

    “……”

    “哥……”

    子淅一连串的问话让秦一城有些措手不及,他顿了顿气,郑重地说道,“子淅,你说的对,安娜……她是我的亲妹妹……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成全父母和我的心意呢?接受安娜,给她一世安稳,不好吗?你们两个在一起,这样我们一家人,只会更加地亲近,不好吗?”

    “一世安稳?哥,我的人生早就不安稳了,如何能给她一世安稳?”

    子淅的话带着深深的感伤,凄厉又坚韧地没有一点奢望,这样的态度让秦一城害怕。

    “子淅,我们可以做永远的兄弟,只要你……”

    “哥,还有永远吗?你若当我是兄弟,今天就不应该那样说!”子淅突然痛苦地喊出了声,“我只是送了晓律一束鲜花而已,你何苦这样追究?你把她带走之后,那鲜花随便你处置,可是,你逼着她在众人面前丢了那束鲜花,那样做,不等同于丢到我的脸上吗?为什么……为什么晓律能做到对我不忍,你就做不到呢?我们二十几年的兄弟感情,难道,不及你心里的猜忌吗?”

    “子淅,你既然顾念兄弟情,为什么要觊觎晓律,她是我的女人,是我的人……”

    “哥,你变了,你曾经为了我,想过放弃晓律,不是吗?你曾经想过把她让给我,可是,现在呢?现在即使我什么都不做,你依然冷酷无情地说我想对晓律怎么样怎么样,这是你的心意吗?”

    秦一城凝神听着,迅速地反驳道,“难道,你接近晓律,不就是想怎么样吗?”

    听到哥哥这句话,子淅堪堪地转过头,迎着他那冷冽的目光看过去……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后,子淅绝望了,终于声音朗朗地喊道,“哥,你说得很对,我接近晓律,就是想得到她,想带她走,我就是想……让你永远的痛苦!我这样说,你满意吗?你满意吗?”

    满意吗?

    子淅最后一句话像根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了秦一城的心里。

    这让他疼得发不出声来……

    ————

    “妈,您别打了,打一次他不接,就不要再打了!”

    晓律看到妈妈又要打电话给秦一城,走上前,摁掉了通话。

    施曼云用琢磨的眼神看着晓律,凝神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的电话一城是不会不接的,除非他没带手机!不打就不打吧,一会儿,他一定会打回来的!”

    “妈!”

    看到母亲这样肯定,晓律也不好说什么。

    见状,邓琳走过来,拉着晓律的手坐到了沙发上,细细地问道,“晓律,你和一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我们没有……”

    “我看你不对劲,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邓琳妈妈的一再追问,晓律看躲不过,只好把子淅送花,秦一城不满,而自已仓皇逃离的事说了。

    “就为这件事嘛?”

    “是!”

    听了晓律的回答,邓琳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问道,“晓律,在这件事上,你觉得自已做得对吗?”

    做得对吗?

    晓律迟疑着,欲言又止,在邓琳妈妈那平静却又带着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她不由得低了头,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妈,这件事,我说不出自已是对是错……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秦一城让我在众人面前,丢掉子淅送的鲜花,我根本做不到!在我心里,这束花,代表着一份祝福和心意,这样的情感,我不能践踏,所以,我必须要把它留下!”

    女儿的话,说得情真意切,邓琳听了,微微一怔,接受了她的说法。

    “晓律,你说得对,今天的事,不能简单地用对、错来判断,在这件事上,你有你的心意,一城也有他的想法和心意,甚至子淅他……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回避,等一会儿一城来了,你们好好谈谈!”

    “哦!”晓律情绪低落地答应了一声。

    她心里朦胧地觉得,秦一城是不会来了!

    想想,当时在校门口,他看向她时,那一脸阴郁的模样,分明就是气极了!

    可是,她的花已经收了,他为什么要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呢?

    他自已难道没有错吗?

    “咚咚”

    正在晓律左思右想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那轻而有节律的敲门声,一听就知道是秦一城来了——“晓律,你去开门,我去厨房做菜!”

    家里这个时候来客人,只能是秦一城,邓琳把开门的事,交待给女儿,自已躲开了。

    晓律坐在沙发上,有那么一点地惊讶,他不是很生气吗?

    为什么还要过来呢?

    现在,她的心里还在纠结着,一定脸色很差……难道她要把一个生气的脸给他看吗?

    一想到自已脸色不佳,晓律倏地站了起来——在给秦一城开门之前,迅速地跑到自已卧室里照了照镜子,果然,镜子里的她带着一点愁绪,看上去,落寞而毫无光彩……

    为了能让自已看上去精神一点,她对着镜子连连地呼了两口气,又用手拢了拢垂下来的发丝,看到自已形象稍稍好了一点时,这才出来,开门。

    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怡人的香气和一大束粉色玫瑰,挨挨挤挤地,艳丽无比。

    晓律目测了一下鲜花的数量,应该是九十九朵……鲜花在前,她的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只淡淡地招呼道,“进来吧!”

    门外,秦一城看着女人被粉色花朵映得光彩夺目的脸,一时怔住了。

    如果说他之前是为了能让晓律过一个开心的生日,而收起了所有的气恼,隐忍而来,那么,此时此刻,在看到自已女人的美丽和沉静之后,他心底里所有的气恼立刻消散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还是他的小妻子,不是吗?

    就算她对子淅有所不忍,又能怎么样?

    她是他的人,他何苦怀疑她、指责她呢?

    她嫁给他,就是对他的信任和托付,她嫁给他,就是把自已所有的幸福和指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所以,她如果过得不开心,就是他的错;

    所以,她如果被其它男人诱.惑,那也是他的错!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你像含苞待放的玫瑰,等着我去探索
    &bp;&bp;&bp;&bp;就这样,秦一城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门口,凝神思索着。

    晓律站在他对面,并不知道他的内心经历了怎么样的巨大变化,只是觉得他一直用如痴如醉的眼神看着她,却一句话也不说,这样让她十分地不自在。

    于是,她羞恼地说道,“秦一城,你再不进来,我关门了!”

    “进,当然进!”

    秦一城听了她的话一个猛醒,急切地拉住了她的手臂,“丫头,我有话说!撄”

    “有话不能到屋里来说吗?”

    说完,晓律不再理会,转身进屋,秦一城被动地跟着她走了两步,想到身后的门还开着,只好松了手,返身回去关门偿。

    “丫头,我的花是不是送晚了?”

    门关好之后,秦一城手捧着鲜花,走到晓律面前问道。

    他这句话,像是在提醒晓律什么——“秦一城,你是为了上午的事,才这样问我吗?”

    秦一城很认真地答道,“不是,我是在自责……我很后悔,这精心准备的代表着爱情天长地久的九十九朵粉色玫瑰花没有在你早晨起床的时候送给你……错过了你生日的第一个祝福,我很遗憾,也很难过!”

    他很难过吗?

    晓律一双明眸在秦一城的脸上闪烁着掠过,迟疑着,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秦一城的目光由伤感,渐渐转为了欢喜的温柔,“老婆,在我的心目中,你永远像含苞待放的粉色玫瑰,等着我去探索……”

    等着他去……探索?

    晓律一听,脸儿立刻热起来,头稍稍别向了一旁。

    “怎么,老公送的花,反而不想收?”

    “……”

    “还是因为,没吃蛋糕,怕说出来的话不够甜,所以绷着脸不说?”

    秦一城一边这样说,一边拉着晓律的手朝蛋糕处走,“老婆,我把最高屋的蛋糕切下来,喂你吃……”

    看到晓律仍然一言不发,秦一城忽然态度暧.昧地说道,“不想吃蛋糕?那是想……想吃我?”

    他的声音未落,人已经忽如而至,呼着热气的唇,慢慢地,慢慢地贴上来……

    “秦一城,你讨厌!”

    晓律脸红红地推开了他,但是,那声音却娇憨地没有一点恼意。

    以至于秦一城怔怔地看着她,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悄声道,“丫头,你这话不是真心!明明就想,是不是?”

    被他这样一说,晓律的脸更红了,她被逼无奈,转了话题。

    “秦一城,你不是很生气吗?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是很生气,但是,我一想到今天是老婆的生日,我不能让她不开心,我就不生气了!”

    “真的?”

    “我的人都站在你面前了,你还不信?是不是,要我证明给你看呢?”

    证明?

    正在晓律想着秦一城如何证明的时候,他的人又凑了过来,那深情的眼神,像是要给她一个长长的吻,羞得她赶紧躲开了。

    九十九朵玫瑰花抱在手里,沉甸甸地,晓律低头看花,秦一城低头看她。

    “丫头,把花放到你的卧室里,然后,用瓷瓶养起来……”

    “不要了!”晓律突然拦住了他,“这花……还是放在客厅里吧,我这就去找花瓶!”

    女人说话时的紧张态度,落到秦一城的眼里,让他不由得多想了。

    “也好,你去找吧!”

    晓律放下花,去原来邓琳妈妈住过的房间找花瓶,秦一城站在原地,沉吟着,刚才一提到卧室,她就那样紧张,究竟是为什么呢?

    想到这,秦一城瞄了一眼晓律紧闭的卧室门,眉峰慢慢聚拢。

    “一城,你回来了!”

    就在秦一城犹豫着要不要进卧室看看时,施曼云从厨房出来,笑着跟秦一城打招呼。秦一城只好放下其它想法,跟自己的岳母说起话来……

    精美的菜肴,温馨的亲情,一家人围坐在桌旁,为晓律的生日祝福。

    一会儿,宁秀又把阳阳送来了,餐桌上的气氛更加地热闹起来。

    晓律抱着儿子,夹了一块嫩滑的蒸鱼,挑净了刺,放到他的餐盘里,看着他用手抓了慢慢吃着——为了阳阳要抓饭吃,他的手是彻底清洗过的……

    说起来,这又是秦一城的教育理念,他说要训练孩子的动手能力,不让晓律喂他。

    阳阳吃了两口鱼肉,瞄见了妈妈桌前的果汁杯,忽然抬手去够——咕咚,杯子被撞翻了,果汁顺着桌子淌到了他的身上,又流到了晓律的腿上。

    事发突然,晓律连忙抱着儿子站了起来,嗔怪道,“阳阳,你可不乖哟,看把衣服都弄脏了!”

    秦一城却不以为然地说道,“阳阳,你是不是太高兴了,想要为妈妈举杯庆祝吗?等爸爸换个小杯,我们一起……”

    晓律睐了秦一城一眼,一言不发地抱着儿了进了自己卧室,宁秀跟着进屋了。

    秦一城本可以不进去,但是,想到刚才晓律的紧张态度,他还是紧跟在她们后面慢慢推开了卧室的门——门内,氤氲着玫瑰的香气,因为空间小,比客厅里更浓一些,放眼看去,晓律正在衣柜那儿找衣服……而床头的书桌上,放着子淅送的那束红玫瑰!

    难怪刚才他要进卧室,晓律会那么紧张,原来是因为把子淅送的花放到了卧室里!

    不会错的,正是那束玫瑰!

    那淡紫色的玻璃纸上印着双心相印的小图案,今天在校门口,他已经看过了!

    桌面是白色的,玫瑰是火红的,分外惹眼,刺得秦一城眼睛都疼了。

    他没有再看下去,而是悄悄地退了出来……

    下午,本来一家人想让晓律请假休半天,但是,她执意要去学校。

    “妈,下午只有一节课,我不会迟到的,又不累,再说,我因为生育阳阳,已经耽误了一年的时间,再不努力,我就补不上了!”

    施曼云和邓琳听了,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让她去了。

    秦一城开车送晓律上学,一路上,车窗外街市繁华,车内清凉怡人,晓律看他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前方,态度十分地认真,不好打扰,就一直没说话。

    行走在阳光灿烂的校园里,晓律听到的都是关于子淅和她的高高低低的议论声。

    从她身边经过的学生们甚至老师们,都朝着她投来异样的目光,这让她十分地不自在。

    本以为进了宿舍能安静一会儿,不想,等待她的却是慕容静喋喋不休地追问。

    “晓律,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特意过来给你祝贺生日,难道,你真是他的粉丝吗?”

    “不是!”

    “那你们怎么认识,好像秦一城也认识他?”

    当时,慕容静站在晓律身后,把说的话,秦一城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的汉语说得那么好,是不是和秦一城是朋友?不对啊,如果是朋友秦一城不会……”

    “慕容,我请你不要再问了!哦,我给你带了蛋糕过来!你吃蛋糕好吗?”

    “有蛋糕吃吗?太好了!可是,他好像也喜欢你呢!晓律,你知道吗,你现在是我们t大的风云人物了,我们这些女生可都是羡慕嫉妒恨呢……”

    “慕容,来吃蛋糕!”

    “唔……我自己来就好了!”

    晓律用小叉送到慕容嘴边一块蛋糕,终于堵住了她的嘴。

    今天的事在短期内还会引起大家的关注,这让晓律越想越烦恼。

    下午的课结束后,她立刻抱着书以最快的速度紧走着,回了宿舍,把一片议论声关在了门外——“晓律,你在害怕什么?”

    随后进来的慕容静问了一声。

    晓律一边整理书,一边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想有个安静的环境渡过我的研究生学习,其它的什么也不想!”

    “是哦!”

    相处这么久,慕容静大概也了解了晓律的秉性,听她这样说,就没再说什么。

    晓律拿着包,准备出门的时候,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打开手机看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晓律拿着手机,坐到桌前,接通——

    “喂?!”她迟疑地招呼着。

    很快,手机里传来一个醇厚深沉的男声,“晓律,是我!这个时候,接电话方便吗?”

    是他!

    电话竟然是苏慕盛打来的!

    晓律拿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号码,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刚下课,您……有事吗?”

    “晓律,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样重要的日子,我本来是应该亲自过去的,但是,又怕你……怕你不方便……再说,你……静欣她呆在医院里,我也离不开……”

    “……”

    “晓律,在你生日的日子里,我怀着一颗最真挚最深情的心,祝福你,希望你永远美丽快乐,永远幸福!”

    “……”

    “晓律,你知道吗,我几乎每天都在心里向着上帝祈祷……祈祷静欣和你能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你从小受了苦,现在找到了父母和家人,一定不能再受委屈和辛苦了,你一定要幸福……至于静欣她……她如今昏迷不醒,这已经是她最艰苦的时候了,将来,她也一定会过上幸福的生活……晓律,你和静欣,你们都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希望,是苏氏的希望,将来,你们一定要相互扶持,做一对好姐妹,你能答应吗?”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我和她保持距离,敬而远之
    &bp;&bp;&bp;&bp;晓律没想到,苏慕盛打电话过来,不仅是祝福她的生日,还向她提出了与苏静欣姐妹修好的要求!

    而且,听苏慕盛说话的口气,好像能不能和苏静欣好好相处,主动权完全在她……

    可是,事实上,长久以来,她和苏静欣之间的事,都是苏静欣一直在和她争,是苏静欣一直想把秦一城从她身边夺走——在秦一城和苏静欣离婚之后,他们之间的一切已经结束了,但是,苏静欣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执迷不悟几次三番地回来闹……

    想到这,晓律沉着气对苏慕盛说道,“您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想告诉您,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和……和苏静欣为敌,如果她不做伤害我的事,我一定会和她保持距离,敬而远之……我和您一样,也希望她能幸福,毕竟她是一城的前妻,她如果不幸福,一城也不会安心的!撄”

    “晓律,你……”话筒里,苏慕盛加重了语气,“我希望你对静欣好,不是因为她和秦一城曾经的关系,而是因为你们之间的姐妹亲情,以前,静欣是孤单的一个人,你也是孤单的一个人,以后,就是你们两个,你懂我的意思吗?本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应该多说,但是,也正因为是你的生日,我才想要说这些,父母姐妹的亲情,是融进血液里、长在骨头里的感情,是……”

    “您的话,我都听到了,没其它事,我挂电话了!”

    挂了电话之后,晓律坐在桌边,细细地琢磨着苏慕盛的话,心里不免酸涩——

    她这样决然地挂断了他的电话,是因为,她知道,苏慕盛再说下去,还是这个意思偿!

    他能对她说这些,自然是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出发,可是,他对于她来说,还只是苏静欣一个人的父亲!

    不过,细想一下,苏慕盛是如何得到她的电话号码的?

    不是问秦一城要了号码,就是问了妈妈!

    而他们两个都是她最爱的人,如果他们都希望她能认下苏慕盛,她还能有其它的想法吗?

    ……

    良久,当晓律从沉思中醒过神来,发现,宿舍内静得掉针可闻,而慕容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

    她一个人从宿舍出来,走到半路就接到了秦一城的电话——中午的时候,她仓皇而逃之后,秦一城直接让人把她的车运回了家里,看来,以后,她要坐秦一城的车来学校了。

    走到学校门口,对面的泊车处,迈.巴.赫车闪耀,男人一袭黑西装、蓝色的条纹领带,优雅漂亮地站在车外等她。

    两人在夕阳的余晖里,隔着一条马路,两两相望……瞬间,路上的行人和匆匆驶过的车辆都成了点缀。

    晓律怔怔地看着对面安心等待的秦一城,忽然就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这样一个万人之上的总裁先生,抛开一切,只为她一个人守候……她是上辈子修了多少的善行才得来了这样的福气呢?

    “秦一城!”

    到底是孩子气,晓律心里一激动,用手扩成了喇叭状,隔着宽宽的马路,用力地喊着男人的名字。

    甚至因为用力,脸都涨红了。

    对面,秦一城显然有些吃惊,这丫头,喊他的名字喊出风格来了!

    可是,为什么听了她的呐喊声就无比的舒畅呢?

    秦一城心里欢喜,一双凤眸浮起了温柔的涟漪,他仿佛突然有了活力一般,迈开阔步,躲过车辆和行人,一直奔跑到晓律身边,然后,什么也不说,只伸展双臂,紧紧地把她拥进了怀里!

    他的高大,她的娇小,拥抱在一起时,她甚至要踮着脚配合他,但是,却甜蜜地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静静地偎依着,彼此的温暖是那样的真切,动人……

    因为有了校门口的亲密拥抱,回家的路上,本来宽敞的车厢变得狭小起来。

    晓律虽然坐在后座,却能清晰地听到秦一城的呼吸声,那样一声声地冲击着她的耳膜,撞得她心都乱了。

    “秦一城,我们这是去哪?”

    等晓律集中精力看向前方时,发现秦一城的车已经开到了上次来的别墅。车停下了,秦一城转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幽幽地说了一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好吗?”

    不好吗?

    晓律怔怔地看着,男人的眼神带着炽热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扑过来,那热浪似乎要把她扑倒——“不!”

    她立刻警醒地甩了甩头,支吾地说道,“秦一城,我们回家吧……爸爸妈妈还等着呢!”

    “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了,我们不回去吃晚饭,晚饭在这里吃!”

    什么?

    要在这里吃晚饭?

    这样想来,秦一城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她到现在才知道!

    这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来,跟我来!”

    就在她心情忐忑坐卧不宁时,车门被打开了,秦一城如玉树临风一般站在车门旁,期待地朝着她伸出了手——车内的暗淡,反衬着他的光芒,如月般皎洁……

    晓律被这样的他迷惑了,只好下了车。

    “秦一城,阳阳他会不会……唔!”

    人跟着秦一城往别墅内走,心里还在担忧,结果被他捂住了口,晓律红着脸不再说话。

    进入别墅内,门口由数百只红玫瑰围成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花坛,而花坛中间则是由粉色玫瑰围出的心心相交的图案。

    花坛的边缘,静静地躺着一张卡片——“秦一城,这个是……”

    “自己看看!”秦一城松开了挽着她的手,鼓励道。

    晓律弯腰拿起卡片,上面,秦一城的字体如龙飞凤舞,她认真地看着,喃喃地开口念道,“亲爱的,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老公我能力有限,不能摘下星星,装点你的裙子,也不能送你月亮,装点你的梦乡……本想用我数不清的钱折一条坚硬无比的油纸船带你去远行,但是,又怕你讨厌钱的铜臭味……所以,我决定,把我在这人世间最珍贵的一切献给你——我把我的爱,给你,我把我的心,给你……我的一生交由你来保管,换你……一世相伴!”

    这段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怀有深情,晓律一字一句地念完,忽然就别扭起来。

    “秦一城,你讨厌!”

    说着,她把卡片轻掷在秦一城的身上,自己飞快地跑进了客厅。

    一进客厅,晓律呆住了,客厅里的一切被闪烁的灯光装饰地如同宫殿,又像城堡,简直美不胜收——“关了窗帘,效果会更好!”

    “?”

    果然,秦一城把窗帘闭合之后,室内的灯光明亮又璀璨,仿佛人间仙境。

    “老婆,送给你的礼物!”

    灯光下,秦一城像从城堡里走出来的王子,带着款款深情走近晓律。

    他从衣兜里掏出精美的首饰盒,打开,里面装着一条闪着七彩光芒的钻石项链。

    “你喜欢穿白色衣服,配这条项链,最美!”

    价值千万的项链,散射着美丽的光泽,秦一城围着晓律绕了半周,帮她把项链戴到了颈上。

    晓律默默地接受了他给她的这一切,却终于不自信地说道,“秦一城,我们是在梦里吗?这灯光,这项链,这样的你……简直像梦一样!”

    秦一城从背后把她环住,头俯在她耳边,回道,“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每天都生活在梦里!”

    晓律的话在秦一城那里得不到答案,她只好继续说道,“秦一城,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的生活一直过得简单而又平凡,我的物质生活甚至到了匮乏的程度……窘迫的经历让我变得真实而冷静,我从来不做梦,我从来也不会有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努力地学习,拼命地打工,不断地证明自己,可是,我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我自己会变成公主一样被人宠爱的女人……”

    “丫头,我是真实的,周围的一切也都是真实的!相信我,你是我的公主,不只是今天,而是永远!”

    “永远?!”

    秦一城转到她前面,肯定地答道,“是的,是永远!”

    “不,没有永远!”

    灯光下,晓律看向他的眼神光芒渐弱,“秦一城,你比我大好多,你不会等着我直到永远的,你会自私地先……唔!”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他深深地吻住。

    那样深刻地、渐渐深入的吻,几近让她窒息!

    等到两人分开时,他双手捧着她的脸,舍不得移开——晓律心里委屈,接着之前的话嚷道,“秦一城,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完?我说你不会等我到永远,不对吗?我……”

    “丫头,你说得都对,所以,我才要在我可以给、能够给你的时候,拼命地给,不遗余力地给,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在他能给的时候?

    听了这句话,晓律心里难受起来,她忽然又想要宝宝了——如果再要几个宝宝,她就不会孤单了,看着孩子们一个一个平安快乐地成大,即使秦一城忽略了她,她一样有人可以爱!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你的人住在我的心里,我什么不了解?
    &bp;&bp;&bp;&bp;“老公,我们……”

    晓律心里想着要宝宝的事,却不好说出口。

    她怯怯地看了秦一城一眼,又快速地低下了头……结果,秦一城问她道,“是不是饿了?”

    “……”

    晓律快速地摇了摇头,可是,一会儿,又点了点头。

    被他这样一问,她真有些饿了偿!

    “咳,丫头,你这样……太让我着迷了!”秦一城被晓律孩子气的动作吸引了,看向她的眼神温柔起来,“走,到餐厅去!”

    餐厅?

    晓律怔了怔,餐厅里有饭吗?

    一想到饭,她的嗅觉灵敏起来,很快就在花香之中嗅到了隐隐的一缕饭香,等到了餐厅一看,条形餐桌上,摆着大约二十几道菜,精美的冷拼,还有用菜盖捂着的热菜——美味的佳肴,洁白的桌布,火红的玫瑰,银制的烛台……蜡烛点燃,明亮的烛光下,更显得唯美。

    “秦一城,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吗?”

    “呵呵,确切的说,是我安排的,然后,酒店的厨师准备的!”说到这,秦一城看了看腕表,“大约我们过来的时候,厨师刚走!”

    “是吗?”

    “不然,你以为,这菜还能保鲜吗?”

    听他这样说,晓律不说话了。

    “来,坐这!”

    秦一城怕她扫了兴致,挽着她的手,在餐桌旁边坐下,然后,细心地帮她铺餐巾,他一边铺餐巾,一边悄悄地瞄了她一眼,故意说道,“老婆,我要坐到对面去,你自己照顾自己吧!”

    对面?

    晓律扫了一眼对面的座位——秦一城所说的对面,是条形桌的另一个短边,如果两人这样坐着吃饭,相距大约有四五米远。

    想到这,晓律禁不住蹙了眉,这样的距离,是不是有点远呢?

    “怎么,不舍得我坐过去?”

    秦一城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忽然开口说道。

    “谁……不舍得了!”

    晓律强硬地还了嘴,又心虚地拿起了刀叉,秦一城瞅着她的脸色,不自禁地凑过来,吻了她的脸颊——“老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晓律被动地还了一句。

    “咳,你一定在想,‘老公坐到对面,离我那么远,想亲热一下也不方便!’”

    “秦一城,你讨厌,谁那么想了?你走,坐得越远越好!”晓律被他说得红了脸,娇嗔道。

    “呵,你是说,我们坐得越近越好?不如,你坐到我这里,我喂你?”

    秦一城指了指自己腿部的位置,意兴阑珊地对着她说道。

    晓律又急又羞,喊道,“秦一城,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你立刻坐到对面去,不然,我就回家陪阳阳了!”

    “好吧,我听夫人的,夫人让我怎样,我就怎样!”

    这句话之后,秦一城果然坐到了对面,再不多说……餐桌上的气氛安静下来,晓律挑了喜欢的菜吃,因为没有佣人在,秦一城主动夹了菜送过来……看他这样,晓律的心里暖暖的……

    “秦一城,我们回家吧!”

    烛光晚餐结束,洗漱之后,晓律再次想到了儿子,秦一城睐了她一眼,说道,“老婆,你怎么不放心呢?儿子跟着宁秀,很好……不信,你打电话问问!”

    “哦,那我打个电话!”

    秦一城这样一说,晓律立刻打了电话,电话里,宁秀说阳阳玩了一下午,玩累了,刚睡着了——“阳阳他哭了吗?他要找我了吗?他……哦,我知道了!”

    挂断了宁秀的电话,晓律坐在沙发上,凝眸不语。

    “怎么,好像情绪有点低落?”秦一城坐到她旁边问道。

    “没有!”晓律掩饰着回了一句。

    其实,说没有‘情绪低落’是假的——对于晓律来说,自从有了儿子之后,她就把自己和儿子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不管她做什么,在哪里,都会时刻把儿子放在心上……她总以为儿子离开了她,会不安,会委屈……现在听说儿子睡着了,她虽然放心了,心里却有一种不再被依恋,不再被需要的感觉……

    是啊,原来对儿子的爱把她的心填得满满的,如今感觉到儿子一点一点地从她的心里抽离,那样的痛,又怎么能说得出呢?

    “老婆,你是不是觉得儿子不需要你了,你心里空空的?”

    啊,这样的心思,秦一城也能猜出来吗?

    晓律用一种别样的目光看着自已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个作为他丈夫的男人,是如何把她的心思看透的?

    “秦一城,你怎么能这么了解?”

    “我为什么不能了解呢?”秦一城拉起晓律的手,放到了自已心口的位置,幽幽地说道,“你住在我这里,你的什么我不了解呢?更不要说,我们每天晚上都要同床而眠……”

    本来挺深情的话,又被秦一城说出了轻.浮的感觉,晓律红着脸,抽回了自已的手,起身,独自走到明亮的城堡前,彩灯闪烁,直看得她眼花心乱。

    秦一城跟在她身后,轻轻地勾住了她的腰,低哝道,“老婆,孩子总是要独立的,所以不必忧伤……你心里空出来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我现在还要再把它占满!”

    “秦一城,你……”

    秦一城的话引得晓律回身看他,她怔怔地望着他,话说了几个字,又停住不说。

    原来,最深情的话,都是无言的。

    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表达万般的情意……两人这样静静地对望着,半分钟后,秦一城俯下头,靠近,吻了她。

    “唔!”

    这是一个安抚的吻,温温柔柔,停停歇歇,有着十分地吸引力。

    晓律的心变得放松而安逸,慢慢地回应着……

    “秦一城,你……你放下我!”

    这样长而久地吻过之后,晓律突然被秦一城拦腰抱起,她紧张地喊起来。

    秦一城看着自己女人在灯光下迷蒙而绯红的小脸,不由得感叹道,“老婆,你真像含苞的花朵,总引得我……忍不住热切地想要去探索!”

    “秦一城,你又这样说!”

    “呵呵,这样说不对吗?”

    他们结婚三年多了,每次恩爱之时,她仍然娇羞地像第一次,而且,又是那样地真诚,毫无做作之态,这让他怎么能不动心呢?

    心意相通之后,缠.绵起来,自然比以往更不同,秦一城有心爱护,晓律又十分地放松,两人的感觉都像到了异境一样,如痴如醉……

    等两人做伴从别墅出来,晓律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晚上九点钟了!

    这样算来,他们在别墅竟然呆了三个多小时!

    “怎么,还想要?”

    在启动车子前,秦一城感觉到了身后女人的情绪,打开了车内灯,转身,声音温柔地说道。

    晓律立刻脸热起来,“秦一城,你能说点别的吗?”

    “不要岔开话题,一定是被我说对了!老婆,现在万籁俱静,不如,我们在车里……”

    “秦一城,你现在转过头去,开车,我要回家,回家!”晓律羞恼地喊道。

    “好,听夫人的安排,回家!”

    夜里街道上车辆少,秦一城的车十分轻快地开回了半山别墅。

    夫妻两人开门进了客厅,朦胧的灯光里,吧台处的几盏射灯分外显眼,远远地看去,像是安娜坐在那里。

    “秦一城,好像是安娜坐在那里!”

    因为刚刚经历了二人世界的温柔与缠绵,晓律的心被满满的幸福充盈着,这个时候,突然看到伤心的人,她的声音里竟然不自觉地带了一点不安。

    秦一城也看到了那个红色的身影,只凝着眉,没说话。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她?”

    听了妻子的提议,秦一城答应了。

    吧台处,安娜坐在高脚椅上,细白的手指举着盛满红酒的杯子,浅酌。

    秦一城静静地看着她,开口劝道,“安娜,夜深了,少喝点酒,回房间休息吧!”

    一个人独酌的静谧气氛被打扰了,安娜别过身,裸露的肩膀随着身体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的眼睛蒙在暗淡的光影里,视线落在秦一城俊朗的身形上,忽然苦笑道,“哥哥嫂嫂好兴致,玩得很开心吧!”

    “安娜,今天是我生日,我和一城,我们只是在外面吃了饭……你如果想出去玩,下次我们一起去湿地公园玩……”

    晓律心里完全把安娜当作了秦一城的妹妹相待,听了这样的话,只以为安娜是一个人在家里呆着闷,并没有多想。

    “呵呵,哥哥,你来说,你和嫂嫂……你们只在外面吃了饭吗?”

    安娜突然这样一问,晓律怔住了,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安娜,你喝醉了!回房间吧!”

    秦一城隐忍地说了一声。

    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处境十分尴尬,安娜不知道他这个兄长的身份,而他们又有一段故事在里面,她这样闹下去,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哥哥,你不回答?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在躲什么,你为什么不承认……你和嫂嫂两情相悦,恩爱缠绵,流连忘返……”

    “安娜!”

    秦一城重重地喝了一声,“你既然叫我哥哥,就得知道尊重,这样的话,以后不许说了,现在,回房间吧!”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bp;&bp;&bp;&bp;“哥,你凶我?”

    安娜被秦一城说得委屈起来,手里的酒杯一抖,红酒洒了出来,流到了吧台上,又滴落在她的裙摆上……瞬间,又凉又湿的感觉让她倏地松开了酒杯,低头察看……

    酒杯失去把握后,从吧台上滚落——吧台前铺有地毯,酒杯质地很好,并没有碎。

    ‘咚’的一声响,让安娜本来已经有些低迷的精神,更加地伤感起来,她喃喃地说道,“哦,酒杯掉了……是我的酒杯掉了……”

    说到最后,她的眼睛里淌出了两行清泪,在不亮的灯光里,凄凉万分。

    秦一城轻叹一声,凝着眼神,弯下腰帮她捡起酒杯,不想,安娜也像要捡酒杯一样,突然从高脚椅上溜下来,在秦一城拾了酒杯起身时,她重重地跌到了他的怀里……秦一城本能地抱住了她,“安娜,你喝醉了!偿”

    说着,他把手里的酒杯撂到安娜身后的吧台上,然后打算扶着她上楼。

    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安娜突然抱紧了他!

    “哥哥,我好冷,抱着我!”

    晓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五味陈杂,安娜酒后失态,实在让她不忍。

    秦一城的心里更是像被针刺着一样难受,安娜是他的亲妹妹,他照顾她,本是应该的,可是,因为这层关系,安娜尚不知情,所以他心里极端地别扭。

    “安娜,回房间吧,睡一觉,明天一切都好了!”

    “不好……不好,明天哥哥还是嫂嫂的,不是我的!我就要抱着哥哥,不放手!”

    ‘呯’

    听了安娜的话,晓律只觉得眼前爆开了一朵金花,头一晕,几乎摔倒。

    安娜这是在说什么呢?

    难道,她喜欢秦一城?

    不,这不可能,晓律明明自己有了答案,却逃避着不想。

    而此刻,秦一城更是想把安娜推开,不,他这个时候,最想让安娜安静下来,停止乱语,“安娜,你醉了,我送你回房间……”

    “哥哥,不要这样着急地推开我……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眼睛里是有我的,我们在酒店,我们在你的办公室,我们一起去看孔雀……我们……”

    “安娜,你醉了!”

    秦一城大喝了一声,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自己女人的脸色有多差,安娜这样说话,晓律一定难受极了!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那是他最不愿提及的一段!

    现在,突然被安娜剖开了心一样地挖出来,他疼得心在滴血。

    “哥哥,我的中文老师念过一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当时,我根本不懂这句诗的意思……我追赶着问他,他说,等我长大以后,自然会明白……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和哥哥,若只如初见……唔!”

    秦一城的手突然虚掩着挡在了安娜的唇边,他痛苦地蹙着眉说道,“安娜,我的好妹妹,我请你,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这样想了,我是哥哥,哥哥……走,跟我回房间!”

    对于秦一城来说,这是无奈之举;但是,对于安娜来说,秦一城的手带着香气,热热地放在她的唇边,真让她觉得舒服啊!

    于是,她立刻停止了胡闹,乖乖地跟着秦一城走……

    走到楼梯口,秦一城腾出手,按了呼叫铃,招呼值夜的冯姐跟着他一起送安娜上楼。

    他们离开后,晓律一个人呆立在吧台旁,木然地没有动作。

    落差!

    巨大的落差!

    在她这里没有像水流一样,经过了巨大的落差之后,形成壮美的瀑布,反而,让她突然从喜悦的云端,跌落在平地上,碰得全身都疼……

    疼!

    刻骨地疼!

    疼得她什么也做不了!

    ……

    秦一城送安娜回房间后,安娜已经精神困倦,再没有力气闹了。

    他交待冯姐帮她擦洗一下,扶她上.床睡觉,自已准备离开。

    不想,他刚一松手,安娜就倒在了沙发上,冯姐看了面露难色,“先生,我怕扶不了安娜公主!”

    秦一城迟疑了一秒钟,终于上前,揽着她坐起……

    等到他从安娜的房间里出来时,看看腕表,已经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本来安娜说了那些话,已经伤到晓律了,现在,他又在安娜房间里耽搁了这么久,晓律她是不是……更难过了?一想到这些,秦一城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举步维艰地来到自已卧室门口,手扶在门把上,犹豫,再犹豫——晓律她,会不会已经睡了?

    很快,秦一城就为自已的想法感觉到可恨!

    试想,晓律突然知道了安娜对他的感情,甚至也知道了,他曾经……在安娜的爱里游离过,她怎么能睡得着呢?

    晓律现在一定难过极了!

    当这个念头占了上峰的时候,秦一城立刻推开门,进到了卧室里。

    他是她的丈夫,他不能让她一个人痛苦,他要和她谈谈,然后,向她解释,甚至向她道歉!

    “晓律,你睡了吗?”

    卧室内,女人蜷着身体,侧卧而眠,床头的灯,安静地开着,像不知疲惫的眼睛。

    秦一城坐到晓律这一侧的床边,看着她紧闭的双眼,被长长的睫毛覆盖着,朦胧而美,只是,他总感觉,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儿——“晓律,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秦一城,我不想在我们的床.上谈你和……你和其它人的事!”

    秦一城的话刚开口就被晓律截断了,他本来酝酿好的一肚子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晓律,上次,我就想把这件事告诉你,但是,被你挡了回去,现在……”

    “秦一城,”晓律慢慢地挑起了眼皮儿,眼珠儿直直地看着灯影里的家具,极理智地说道,“我不让你说,是我以为,我可以永远不必知道那些事的……你难道不明白吗?”

    晓律这样的心思,秦一城真不明白。

    “我想像绍平哥说的那样,少想少问,做一个快乐的女人!所以,现在,你也不必跟我说你和别人的事了!我累了,不想听!”

    “晓律!”

    “你如果不想睡,请帮我关了灯!”

    “我……我想睡!”

    其实,秦一城也已经累了,只是被安娜这一闹,他精神紧张,没有觉察到,现在,看到晓律闭了眼睛,缩了肩,恬静地像小猫一样的睡姿,他心里原来紧绷的弦,忽地放松了,一阵困意随之袭来……

    但是,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睡了,安娜的事,怎么能就这样不解释呢?

    秦一城这样想着,一双凤眸炯然地睁着,在床边又撑着坐了一会儿,看到晓律似乎真地睡着了,这才抬手,关了灯,挨着晓律睡下。

    黑暗中,秦一城的怀里空荡荡的,别扭得难以入睡。

    习惯了她的偎依,今天晚上突然这样分开睡,真的让他很难受!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晓律这个时候,是不会全身心地依靠他了……

    顿时,秦一城被一种莫名的痛苦纠缠着……一番挣扎之后,他试探着把手搭到了她的腰上——

    “秦一城,你拿开手,不然,我就去沙发上睡!”

    晓律的话,清冷又果决,秦一城的手僵了一会儿,终于收起……

    早晨,秦一城的跑步时间延长了。

    平时他跑步都是有计划的,但是,这次,却漫无目的地一直跑到精疲力竭为止。

    “呃!”

    吃早餐的时候,因为过度运动,秦一城的小腿突然抽搐了一下,他蹙着眉,低低地喊了一声。

    晓律就坐在他旁边,听得真切,她正在喝粥的小勺顿住,别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哥哥,不舒服吗?”安娜虽然坐在对面,却细致入微地听到了秦一城吃痛的声音,而且,关心地问了一句。

    秦一城毫不介意地说道,“哦,跑步后舒缓动作没做好,腿有些不舒服!”

    “是么,哥哥,一会儿,我帮你揉揉!”

    安娜清脆的声音脱口而出,文丽雅听了,立刻紧张起来。

    “安娜,一城他……有晓律照顾就好了,你多歇歇,没事就陪我下下棋!”

    “哥哥不舒服,我的什么事都不重要,照顾哥哥为最重要!”

    安娜的语气既坚定又温柔。昨晚,她是醉了,但是,心里却很清楚——能借着酒意,把心底的话都说出来,真是畅快啊!既然什么都说出来了,她又何必再遮掩呢?

    “安娜,我不需要你照顾!”

    说完,秦一城起身离席——“哥哥!”

    安娜撂下手中的筷子,准备起身追他,却被一旁的文丽雅死死地攥住了手腕,安娜不解地看向文丽雅,眼睛里既惊奇又带着几分怨气,“为什么拦我?”

    “因为,你不该去!”

    “……”

    安娜怔住了,她立即想到了——文丽雅一定把她当作的女朋友来看待了,所以不许她亲近哥哥!

    这样的想法,让她生气又无奈。

    “请您放开我吧,我知道怎么做!”

    “不,你不知道!”文丽雅固执地说道,眼睛里带着不尽地感伤看着安娜,“孩子,你虽然小,但不能由着性子来!”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为什么他在,你就不去了
    &bp;&bp;&bp;&bp;文丽雅说这句话的时候,既有母亲的温柔又有局外人的理智。

    这让安娜迟疑了……

    “晓律,今天是周末,我有个应酬,一起去吧!”

    早餐结束后,晓律上楼回卧室,秦一城正等在屋里,他一看到她,就提议两人一起出去。

    “你去吧,我在家里还有事情要做!”

    晓律的反应淡淡的偿。

    秦一城想到刚才在餐桌上安娜刻意对他示好的态度,心里顿时无奈起来。

    安娜如果一直执迷不悟,他和晓律就一直要受安娜情绪的影响!

    像昨晚的醉酒失态,像今天早餐桌上的一味热情……这样的事还会持续不断地发生……晓律又不想听他的解释……就算晓律听了他的解释,安娜的态度不变,仍然是他和晓律不能和谐的问题之源……要想让安娜彻底地改变对他的态度,除非,他告诉安娜实情……可是,安娜现在是国的公主,将来是要做女王的人,一旦她的身世和血统出了问题,那事态就严重了——试想,女王本人藏在王位继承人身上的秘密,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中,安娜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甚至会有性命之忧……他怎么忍心看到那样的场面呢?

    所以,关于安娜身世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安娜性情直率,年纪尚轻,最好连她本人也不要知道!

    ……

    想到这,秦一城决定再次劝晓律和他一起出去,好躲开安娜的影响。

    安娜的态度不能改变,他可以改变,让自已的妻子开心幸福是他的责任,他也有办法做到。

    “晓律,你知道吗?今天的应酬很特别,是我的美国朋友海伦要过来,哦,她和我和丁逸文曾经是哈佛的同学,当时,丁逸文甚至对她心怀爱慕……”

    “秦一城,既然有丁教授在,又是见女朋友,我更不会去了!”

    “为什么他在,你就不去了?”

    晓律定定地看着秦一城,极冷静地挑眉问道,“你说呢?”

    我……

    秦一城迟疑了,默默地和她对视着,片刻之后,缓和了语气说道,“我说,你应该去,你是我的太太,让别人知道、了解、接受你这个身份,不好吗?”

    秦一城话里的意思,晓律很快听明白,她很直接地回答道,“秦一城,我是你太太的身份,丁教授早就知道,了解,接受了,不必我今天特意去证明!”

    “……”

    “我不去,还是因为,丁教授是我的导师,凡涉及到他感情的事,都是他的*,你是他的朋友,你知道了无所谓,如果我知道了,那就不同了——在他的眼里,我的学生身份就隐含着所有的学生,如果我在,只会让他尴尬!”

    晓律的话说得立场坚定,秦一城凝了眉,不语。

    夫妻俩的立场不同,这样的事争不出所以然来,但是,晓律说了不去,秦一城不能拖着她去,再说,安娜的事让他觉得有愧于她,此刻,她心里一定十分地委屈,他只好随她的意了。

    客厅里,安娜优雅地坐在锃亮贵重的钢琴边,眼神忧伤地、重复地弹着一首简单的曲子。

    那一袭白色的单肩裙,衬得她的脸色分外素净。

    等秦一城衣冠楚楚地来到厅里,跟父母道别、准备外出的时候,她立刻有了精神,提着长长的裙摆走了过来。

    那样的迅速的动作,就像她一直坐在那里等着他一样。

    “哥哥,今天是周末,你还要上班吗?腿还疼不疼?”

    “不,我去见个朋友……哦,腿已经好了!”

    秦一城跟安娜说话的时候,目光刻意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并不看她。

    为了他的忽略,安娜绕到了他的面前,大胆地仰视着他——她的棕色眼睛被长睫毛遮掩着,雾蒙蒙的掩了许多的热情在里面,“哥哥,你在躲我?”

    听到这样的话,秦一城瞅了她一眼,克制地说道,“安娜,你是公主,说话做事要有分寸,像这种脱口而出、信口拈来的话,以后不许说了……还有,在这个家里,我只是子淅的哥哥,而你是子淅带回来的人……我和你兄妹相称,感情亲近,完全是因为子淅,我请你,不要再有其它的想法和做法,以免失仪,让大家别扭!”

    “哥哥,你……你这样说我?”

    秦一城的话,让安娜的脸上现出了无限的悲凄。

    毕竟她是自己的亲妹妹,她这样难过,秦一城也于心不忍,但是,正因为她是他的亲妹妹,他才要斩断她的一切错误的想法。

    “我的话都说清楚了,希望你能自重!”

    “哥哥,你是说我不自重?”

    “……”

    “哥哥,你讨厌我,还轻视我?”

    “……”

    “好,我走,我这就回国去!”

    秦一城冷傲绝情的态度,终于让安娜失望了,她一赌气就朝楼上跑去——“安娜,小心楼梯!”

    看着女儿凌乱的脚步,文丽雅着急地喊出了声,紧跟着她上楼了。

    而目睹这一切的秦朗坐在客厅里,一腔怒火,无处可发,只好对着儿子秦一城喊起来。

    “今天的事,不能怪安娜,她年纪小,懂什么,要怪就怪你太优秀了,再要怪就要怪子淅!”

    刚刚喝斥过安娜的秦一城,突然听到父亲这样说,立刻怔住了——没想到,父亲竟然如此袒护安娜!

    这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父亲总归是父亲,他要宠女儿,谁也挡不住!

    秦朗说了这几句话之后,得不到秦一城的响应,心里气恼加重了。

    “家里都乱成这样了,你还有心出去会朋友?今天不管怎么样,你把子淅叫回来……在安娜离开前,给她点安慰……我只怕她再这样伤心下去,会弄出什么病来……”

    说到‘病’这个字的时候,秦朗的声音轻了许多,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似乎真怕自已女儿生病一样!

    “爸,我知道了!”秦一城怕父亲再生气,对身体无益立刻答应了一声。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秦朗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抬头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说道,“一城,子淅是不是去学校找晓律了?”

    “这新闻上都登了,你们还瞒我!我和你妈妈现在为着安娜的事夜不安枕,晓律是你的妻子,她的事,你来管吧!你只和晓律说,让她躲着点子淅……子淅也是小孩子心性,只要晓律心里只有你,他会知难而退的……”

    说完,秦朗隐忍地坐下,想到自已儿女这些交织复杂的感情之事,重重地长叹了一声。

    “一城你来说,怎么这些事,就发生在我们家呢?真是……乱得让人心烦!”

    “爸,您不用烦心,年轻人的感情,总是有点不稳定,以后,慢慢就会好了!”

    听到儿子说‘慢慢’就会好了,秦朗眼前忽然就黑漆漆的。

    生意上的事再难处理,也比家事好处理。

    更何况是自已家里这样的事呢?

    这‘慢慢’不是‘慢慢’,而是漫漫……

    市的摄影基地。

    房间内,子淅的白衬衫随意地搭在休闲裤外,人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单手扶着桌子,眉目低垂。

    经纪人朴英美穿着一身十分有活力的绿色短裙,胸前的珍珠项链闪闪地透着亮。

    这次复出,她坚定地选择了做他的经纪人,迅速地帮他打开了局面,平时,两人的关系总是融洽的,但是,今天,为了子淅去找晓律送花的事,她真地动气了。

    “,你要去见那个中.国女孩,为什么不跟我汇报?为什么要一个擅自行动?为什么要搞得这么万众瞩目呢?你看看报纸上,电视上,手机上,这么多负面新闻,你让我怎么去公关?”

    朴英美今年三十多岁,保养的极好,虽然容貌不出众,但是,一双东方人的黑眼睛极漂亮,这个时候,当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子淅时,子淅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很抱歉!”

    “……”

    作为偶像级明星,子淅的美是一望可知的,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天然的、红色极深的唇上下翕动,把朴英美看呆了——她双手扶在桌上,与子淅不过四五十公分的距离,子淅这样道歉的态度虽然不够有力度,但是,落在她眼里,却是十分地有魅力。

    她下意识地抿紧了唇,把心里的怒气压了压。

    “,虽然国内的市场很好,但是,我们韩星来大陆都十分地低调,特别是最近,大环境不稳定,不知道将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我们更要低调、再低调……你现在拍的这个剧主要面向的是亚洲市场,更确切地说,主要是国内的市场,如果你的形象毁了,那我们所有的投资,所有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这个,我知道!”子淅低低地应了一声。

    但是,朴英美却突然激动起来,她的音量提高了几分说道,“不,,你不知道,你如果知道就不会做这样的蠢事——这次,你不是去见一个普通的粉丝,而是去见了一个有夫之妇!这样的事,有多糟糕,影响有多坏,你知道吗?”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怎么,我现在没风度?
    &bp;&bp;&bp;&bp;“我知道,我是真想对她好,没有什么角色不角色!”

    听到最后这句话,子淅倏地站了起来,一双带着万般风情又晶亮如星的眼睛,对着朴英美幽幽地看着,凝视良久,说了一句话。

    “……”

    朴英美被他身上突然迸发出来的光芒惊着了。

    如果说她刚才的紧张和担忧都是用来吓唬子淅的,那么现在,她是真地紧张了撄!

    作为一个明星经纪人,最担心的事在这一刻发生了!

    “,你对那个施晓律……动真感情了?偿”

    子淅扬起优美的下颏,别过头,不回答。

    朴英美放下了怒气满满的态度,揣测着说道,“,这个施晓律跟你的中.国家庭有关系,对吗?你们早就认识了,而且,有了感情?”

    朴英美的问题,子淅用完美的侧颜相对,眼睛一直睁得大大的,没有一点变化,也不开口说话。

    他这样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让朴英美既生气又无奈。

    那个施晓律究竟是什么样一个女孩,怎么就能得到的心?

    她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她为了他,能做的都做了,甚至不能做的,也厚着脸都做了……甚至他们在外出巡演时,曾因为工作同房而眠,她都把床让给他,自己睡沙发……更不要说,日常里她对他精细地照顾了……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哪怕一个喜欢的眼神……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对那个施晓律有感情了呢?

    想过这些之后,朴英美虽然依然不能释怀,但是,她决定暂时妥协了。

    毕竟,她和是一条船上的两个人,只有紧密地团结合作,不能有其它,“,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能否做到?”

    “……”

    “,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我的能力也是有限度的!”

    “……”

    “好吧,你休息吧,我现在去帮你把这些新闻处理了!”

    ……

    “不许抹黑她!”

    就在朴英美以为子淅已经累了,而且不想再说话时,他却突然在她身后喊了这样一句话……

    也就是因为他这一句维护施晓律的话,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

    她不管不顾地对着他喊道,“,我和你多年的朋友,你都不曾对我有一点感情,现在,竟然一味地维护那个施晓律?究竟是什么道理?究竟是为什么?”

    朴英美自己发泄似地喊了一通,喊过之后,怔怔地对着子淅问道,“我不抹黑她,谁来挽救你?”

    “那就抹黑我!”

    子淅一点也不示弱地接了一句。

    “你……”

    朴英美气得脸涨得通红,纤细手指攥紧,暴起了青色的、线一样的血管。

    隐忍中,她本来一点也不明显的咬肌忽然因为用力而明显地突起,恨恨地说道,“好,,我抹黑你!我……我把我辛苦培养的你抹黑,我把我一直寄托了无限厚望的你抹黑,然后,我退出娱乐圈!你满意了吧!”

    说完,朴英美转身离开,重重地关了门。

    子淅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怔怔地看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突然喃喃地说了一声——“对不起,阿美!”

    ————

    半山别墅。

    秦一城跟父亲谈过之后,从客厅里出来,整齐又别致的院落里阳光正好。

    郁郁丛丛的女贞树已经跟他齐肩高了,想想晓律刚来半山别墅的时候,这女贞树做的绿篱还只有一米多一点儿高,现在,已经长得要超过晓律了!

    因为心里突然想起了与晓律新婚时的点滴,秦一城没有像往常那样匆匆地离开,而是绕着院子里的长廊迈着不大的步子,走了一周。

    等到了大门口,将要离开时,他终于忍不住回头朝着自己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莫名地,他觉得窗户那站着一个人影,正藏着脸看他。

    “晓律!”

    秦一城心中一动,扬着头喊了一声,

    听到男人的喊声,晓律白白的手指扯紧了粉色细纱,人又朝着窗帘深处躲了躲。

    等了好一会儿,她估摸着他走了,探出头来看,不想,正看到他顶着一头细碎的阳光,望过来。

    这次他一定看到她了!

    因为有了这个想法,她没有再躲,直接打开窗户,对着秦一城喊道,“秦一城,你不走,喊我做什么?”

    她这样喊的时候,手一扬,不小心把刚刚拿起的、阳阳的小衣服掉下去了。

    偏偏这时起了风,秦一城顺势一接,就接住了!

    本来只是儿子的小背心,秦一城捞在手里,倒像是晓律扔下来的、带着香气的手绢一样,他接住后,慢慢地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唇角漾起了一抹笑意……

    晓律怔怔地看着他这个小动作,忽然想到了什么,红了脸,转身进了卧室。

    她坐到沙发上,怔怔地想到,明明就是儿子的小背心,还凑得那样近地闻着……真让人受不了……正在晓律坐在沙发上想心事时,门突然开了,秦一城进来了——

    “你,你怎么还没走?”

    晓律讶异地朝他喊了一声,秦一城并不说话,凝着眼神,近前,扳着她的身子搂进了怀里。

    “你在家里,我哪也不想去!”

    “秦一城,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

    “你不是要去应酬吗?还不走!”

    “好,我走!”

    秦一城似乎说到做到,立刻松开了她,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晓律以为他就这样走了,自己也轻吁了口气,谁知他又转回身,看着她的眼睛赞美道,“丫头,你今天穿这件粉色的短衫,很美,像粉色的玫瑰……”

    “秦一城,你上楼来,就为说这个吗?”

    “是!”

    “你……你走啊!”

    本来晓律正为安娜昨晚和今晨的事介意,偏偏秦一城还一个劲地这样闹,她心里恼了,走到门口,直接把秦一城推了出去,还迅速地关上了门。

    被自己老婆推到门外的滋味很难受。

    对于秦一城来说,晓律这一推,不管是真是假,都让他觉得万分难受。

    特别是昨天,他和晓律在别墅里刚刚那样地恩爱过,突然又这样生疏地分开,秦一城觉得自己的心都痒痒地难受,做什么也没精神……

    从家里出来,秦一城没有去找子淅,而是去赴约了。

    他不是神,他也有自己尊严,不想就这样为了父亲的命令去见子淅。

    试想,他昨天刚跟子淅有过那样的谈话,怎么能就这样去见他呢?

    再说,子淅这个时候,一定很忙,下午的时候再去找他吧!

    秦一城这样想着,驾驶着自己的迈.巴.赫轿车,一路轻驰,来到了.k商厦一层的x咖啡厅。

    这里可以说是本市最高端的咖啡厅了,不仅咖啡的品种多,又都是精心煮制,而且,甜品还很精致,环境优雅,经常座无虚席。

    “海伦!”

    “秦!”

    秦一城进来的时候,海伦正陪着丁逸文坐在桌边,静静地等着。但是,一看到秦一城,立刻扬手喊了起来。

    丁逸文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这样的情景,在他们上大学的时候,经常上演。

    那个时候,他就非常喜欢美丽热情的海伦,但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说话很少,一旦有秦一城的介入,气氛就变得轻松亲密起来。

    秦一城浑然天成的优雅态度,总是能轻松调动周围人的情绪,说得确切一点,是女生们都为他的气质着迷。

    海伦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这一次有些意外——当海伦热情地想跟秦一城行见面礼式的拥抱时,他扬了扬手,躲开了,“海伦,我太太可不是一般的人……我要是抱了你,她隔着几条街就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变了,所以,我是不敢了!”

    “呵呵,秦,你怕老婆?”

    “咳咳,”秦一城纠正道,“不是怕,是尊重!”

    “哈哈,秦,这可不像你哟!你不是一向很有风度、很骄傲吗?”

    “怎么,我现在没风度吗?”

    两人入座后,海伦依然只顾着和秦一城说话,秦一城用眼睛的余光瞭了丁逸文一眼,察觉了他的不悦,于是,话锋一转说道,“海伦,逸文兄可是经常提起你,你这次来市,他最高兴了!”

    海伦很大方地看了丁逸文一眼,看到他眉目间拢着一种说不出的孤陋清高的情绪,立刻不喜欢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丁逸文身上泛着的学究一样的气质,还没有改变,这怎么能让她高兴呢?

    “秦,我来了,你不高兴么?我知道,这个咖啡厅、这商厦是你的事业,你很出色。”

    ……

    一番应酬之后,海伦主动要求住进了艾德大酒店。

    秦一城没有再陪她,而是把这份差事推给了丁逸文。

    说实话,他是想成全海伦和丁逸文,但是,海伦的谈吐气质跟丁逸文相差太远了,过去是,现在还是,他那句话说得一点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丁逸文一点也没长进!

    莫名地,一想到这,秦一城突然不自在起来。

    就像晓律突然用亮亮的眼睛看着他一样地,让他不自在……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已经不是当初的情了
    &bp;&bp;&bp;&bp;好吧!

    就为了这点不自在,秦一城在心里把自已对丁逸文的看法重新修正了一下——这些年,丁逸文还是有长进,至少,他已经成为了享有盛名的大教授,还带出了不少优秀的学生,这样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想过这些之后,秦一城轻轻地吁了口气。

    随即在心里暗笑道——难道因为丁逸文做了晓律的导师,晓律尊重他,自已也要格外地尊重他吗?

    这样……是不是有点屈就自已呢偿?

    很快秦一城就释然了,这哪里是屈就自已,不过是他的个人修养又提升了而已!

    秦一城系好安全带后,启动车子,绕过几条街来到了市的影视拍摄基地撄。

    他静静地倚在椅背上,不想就这样进去,面对子淅。

    他和子淅,过去是兄弟,现在还是兄弟,只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情,已经不是当初的情了!

    已经不是当初……的情了么?

    秦一城细细地咀嚼着这句话,眉峰拢起,眼睛里流动着复杂的情绪。他烦乱地下车,然后,又上车,又下车。几番踌躇之后,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最后,他拉开车门,利落地弯腰进入,拨通了子淅的电话——

    “嘟嘟”的声响充斥着耳膜,秦一城凝眸想着,开口第一句话,要怎么跟子淅说呢?

    “哥!”很快,子淅一声亲切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沉思。

    “哦,”秦一城一个猛醒,略略一怔,说出了父亲的嘱托,

    “咳……子淅,安娜她要回国了,爸爸希望你回去安抚安抚她,毕竟是你领她回来的,不管你们两个相处的怎样,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走!”

    “她不会孤零零地走,不是有许多人来接她吗?”子淅淡淡的开口道。

    秦一城知道他心里仍然有许多的不满在,只趁势说道,“许多人,也不及你一人在她心目中的份量!”

    “哥,你说错了!”

    秦一城明白子淅的言外之意,子淅一定是想说,他对安娜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沉默了,没有说话。

    通话陷入了堪堪的沉默里,过了一会儿,子淅突然问道,“哥,你想让我回去吗?”

    “当然想啊!我们是一家人,在一起最好!”秦一城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他。

    “好,那我回去!”

    “哦!”

    挂了电话之后,秦一城握着手机呆呆地坐了好了一会儿,没想到,让子淅回家,竟然这样顺利——

    他跟子淅说什么了吗?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下午,晓律带着阳阳从楼上下来,宁秀跟在身后,打算让阳阳出去晒太阳。

    三人一路经过客厅,晓律看到秦朗和文丽雅正坐在客厅里喝茶,不好绕过他们出去,于是,她就抱着阳阳过去打招呼。

    “爸,妈,我想带阳阳出去晒晒太阳!“

    “哦!”

    文丽雅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自已的孙子身上——真是越看越喜欢……这阳阳活脱脱就是秦一城的翻版!他那浓密的眉毛,还有挺秀的鼻梁像极了一城小时候的模样!

    虽然眼睛跟晓律相像,但是,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秦一城的儿子……

    “阳阳,跟奶奶说再见,我们出去玩了!”

    晓律打了招呼,看文丽雅沉吟不语,只好用儿子来‘公关’,阳阳本来正自已揪扯着小手玩,听到妈妈提到他的名字,又听到‘奶奶’二字,抬头看了看文丽雅,突然喊道,“--!”

    他这样一喊,包括晓律在内,几个大人都怔住了。

    而文丽雅则高兴地站了起来,摸着阳阳的小脸,夸奖道,“阳阳会喊奶奶了,好了不起啊!”

    秦朗也格外地高兴,一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已孙子,希望他也能喊一声‘爷爷’。

    “阳阳,来喊一声‘爷爷’,好吗,爷爷给阳阳发个大大的红包!”

    但是,阳阳用一双亮得像星星一样的眼睛盯着秦朗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出来。

    “好啦,阿朗,阳阳这么小,总得一个一个学!”

    话虽这样说,文丽雅的声音里却带着难掩的喜悦,“来,阳阳,到奶奶这坐会儿!”

    说着,就从晓律手里接过孩子,放到了沙发上,秦朗因为孙子没有喊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平衡,转而对着晓律说道,“晓律啊,阳阳的语言能力是需要不断开发的,你要多教教他!先把家里长辈的称呼学会了,能分清谁是谁,这很重要……”

    “是!”

    晓律看公公脸色稍差,连忙答应了。

    其实,这些称呼,她早就开始让阳阳练习了,可是,阳阳就对‘爸爸、妈妈、奶奶’感兴趣,教他说‘爷爷’二字,他觉得拗口,根本不想学!

    想到这,晓律站在那里,更有些不安了!

    文丽雅把桌上洗好的苹果让阳阳抱着玩,自已则一脸欢喜地看着他。片刻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对着晓律说道,“晓律,你过生日的时候,子淅去学校找你了?”

    “……”

    晓律怔住了,现在,因为子淅韩.国巨星的身份,他去学校送花给她的事已经被炒到了新闻里……那些妄加揣测的文字她只看了一眼,就头疼地看不下去了!

    现在,婆婆一提,她的头,又莫名地疼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很难受。

    见状,文丽雅思忖着说道,“晓律,子淅的身份是不能随便恋爱的,要是正式地娶妻,也只能娶安娜这样的妻子,他就是对你说了什么,你也别当真……而且,你还要以一个大嫂的身份扳正他的思想,不能让他误入歧途,你明白吗?”

    “妈,我明白!”

    “我看你跟着一城,也是一心对他好,现在又有了阳阳,以前的事,我们就都不计较了!以后,你就躲着子淅点儿,别再引得他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婆婆的这一个‘躲’字,让晓律的心里头不免委屈起来。

    市不大,秦家也就这么大的地,让她躲到哪里去?

    再说,子淅他……根本不是爱她!

    也就是因为过去相识的经历,对她有一点特别,有一点照顾,有一点喜欢而已!

    不过,两人的身份特殊,就是这一点点发乎情止乎礼的交往也是不能有的!

    ……

    “晓律,你好像不同意我的说法?”

    “啊!”晓律正想的入神,被婆婆一问,立刻恍然,她稳了稳心绪说道,“妈,我……我会尽可能地躲着子淅的,您放心吧!出了那样的新闻,我比任何人都难受,我……”

    下面的话,晓律是说不清了。

    ……

    等婆婆终于把教导的话说完之后,晓律才抱着阳阳离开。

    这时,阳阳已经开始啃手里的苹果了,他人小,牙齿只有几个,只能啃下一点表皮来……可越是这样,他的兴致越浓,反而啃得不亦乐乎。

    这时,宁秀已经把婴儿车推到了门外,晓律一个人带着阳阳到了门口,门突然开了,子淅推门进来了!他一身白西装,衬衫领口系着一个黑色的领结,看上去,极有明星的风度。

    晓律匆匆地看了他一眼,立刻垂了下头。

    短廊的宽度不足两米,这样狭路相逢,晓律怎么能像婆婆说地那样,躲开呢?

    不过,她还是侧过了身体,躲了躲,客气地说道,“子淅,你进去吧!爸妈在客厅里呢!”

    从一进门起,子淅就觉得晓律有哪里不对劲,这个时候,更确定了心中的疑惑,不由得开口问道,“晓律,你怎么了?”

    晓律听到他直呼自已的名字,立刻恼了,“子淅,我跟你说过多次了,我是你大嫂、大嫂,你怎么就是不改呢?”

    子淅静静地看着她,等到她把话说完后,才淡淡地说道,“你不是我大嫂——这一点,我也说过多次了!”

    “你……”

    晓律正要开口再说什么,只听‘咕咚’一声,儿子手里的苹果掉在了地上,然后,直接骨碌到了子淅的脚边!

    “—!”

    阳阳像所有的小孩子一样,一出了事,就开口喊妈。

    晓律心里正乱,被他一喊,不知道是不是要蹲下去帮他拿,只好哄道,“阳阳乖,苹果已经脏了,我们再拿一个,好不好?”

    “—!”阳阳不听,直接弯下腰,用了蛮力地伸着小手去够地上的苹果,晓律被他一带,人跟着一趔趄,结果,朝地上栽了下去……“啊!”

    紧急的时刻,子淅伸手,抱住了她们两个!

    晓律在子淅的庇护下站稳后,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有一个想法,赶紧逃开。

    可是,阳阳直接越过子淅的手臂,去够自已的苹果,他和子淅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她根本拉不动,反而顺着他的力,直接倒在了子淅的怀里!

    这怎么可以?

    晓律无措地抬头看去,看到的,是一双能让人安静的眼睛!

    子淅的眼睛像无波的水面,清亮明净,还隐着深深的温柔……

    温柔么?

    晓律脸热起来,“子淅,你松开手!”

    她的话音刚落,门被从外面推开了——秦一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那样的目光,不是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吗?
    &bp;&bp;&bp;&bp;晓律越过子淅的手臂看去,正对上秦一城那如被搅动了的幽潭一般的凤眸,潭底的阴森和清凉不期然地打到她身上,冷得她本能地缩了缩肩,这一缩,似乎是更深地陷入了子淅的怀抱里……

    “子淅,你还不松手吗?”晓律恍然觉醒,喃喃道撄。

    子淅听着她的声音异常,仔细一看,发现她的眼角已经渗出了泪滴,不由得松开了手。

    而阳阳还在晓律的怀里乱夯着、为掉在地上的苹果着急,晓律无奈地哄道,“阳阳,别闹了,妈妈快抱不住你了!”

    子淅看阳阳难缠,主动从衣袋里拿出了钥匙,上面挂着几颗鲜红剔透的玛瑙。

    “阳阳,来,看叔叔的钥匙扣多漂亮啊,你乖乖的,叔叔把这个给你玩……”

    “够了!”

    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气氛骤冷。

    子淅举起的钥匙串陡然晃了晃,阳阳伸出来的小手也倏地缩了回来——他人小,对大人的态度十分地敏感,现在看到秦一城发怒的样子,小心脏受了打击,原来贪玩的兴致立刻消退了,只把嘴一撇,带着十分地委屈,钻到了晓律的怀里!

    晓律心疼儿子,又对眼前的兄弟两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抵触偿。

    她头一低,索性抱着阳阳就往外走——“去哪?”

    秦一城的声音似乎较刚才缓和了许多,但是,晓律的耳畔回响的依然是他刚才那种怒气满满的声音。

    所以,她不想理他。

    子淅站在门口,她没法出去,秦一城站在门口,她就是挤,也得把他挤到一边去。

    “让开!”晓律倔倔地喊了一声,直接用身体把秦一城夯开了,然后,什么也不顾地匆匆地来到院子里。宁秀在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晓律出来,连忙迎上来。

    “夫人,我来抱阳阳!”

    阳阳听到宁秀温柔的声音,立刻回转头,扑向了她!

    和阳阳相处久了,孩子那低落的情绪,宁秀很快就察觉了,但是,晓律不说话,她不好问——“来,阳阳,阿姨带着去看鱼,好不好?”

    ……

    客厅里。

    秦一城和子淅两兄弟一前一后地进了客厅,跟父母打过招呼后,因为刚才在门口的不快,两人都沉默不语。

    “刚才,我听到有人在门口喊,是你们两个吗?”

    秦朗端坐在沙发上,目光在两兄弟的脸上逡巡了一圈,沉着脸问道。

    “是!”

    “是!”

    两兄弟几乎异口同声地承认了。

    因为同时接了父亲的话,两人都稍稍地侧了侧头,看向了对方。

    秦朗轻轻地吁了口气,开口说道,“一城,你和子淅是……亲兄弟,兄友弟恭,这是古训,你做大哥的要包容,有雅量!以前,我看你做得还好,最近,你心浮气躁,对弟弟态度不好,我今天把这道理告诉你,你以后,不许再犯。子淅,你也有不对之处,虽然说,你和晓律年纪相仿,感情……也好,但是,她是你大嫂,做事你要以大哥为先,不要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引起什么误会……俗话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秦家的希望,江达集团的未来,就寄托在你们两兄弟身上,一定不要辜负……”

    “好了,阿朗,子淅刚回来,就不要说这么多了!”

    文丽雅在一旁劝道,她一边让两兄弟坐下,一边让家里的佣人请安娜下来。

    “妈,我有事,先去书房了!”

    秦一城心情不佳,父亲的话又说得他喘不过气来,现在,听说安娜要下来,更想着躲开。

    “也好,你先上去吧!”

    秦朗的心思在撮合安娜和子淅上,并不在意他。

    秦一城得到父亲应允后,转身上楼。走了两步之后,他迟疑地拧过头看了看窗外,眼睛里映着明亮的阳光,似乎也映上了某人的身影……

    “哥哥!”

    不知不觉中,秦一城在楼梯口站得时间长了,连安娜下来也不曾察觉。

    “哦!”

    听到安娜和他打招呼,秦一城淡淡地应了一声,低了头,准备上楼——“哥哥,你有心事?”

    秦一城脚步顿了顿,没回答,继续朝楼上走,不想,安娜突然挡在了台阶前。

    “哥哥……”

    “安娜,你过来!”

    不等她开口,文丽雅从沙发上站起来,远远地喊了她一声,安娜说不下去了,人也呆住了。

    秦一城趁机和安娜错开,上楼了。

    安娜别过身,看着他上楼的身影,良久,才收回了目光。子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安娜的一举一动,垂眸,陷入了沉思。

    ……

    秦一城回到书房,竟然不由自主地朝着窗户那走去,朝院子里俯看——院子里,宁秀推着婴儿车陪着阳阳在池塘边赏花看鱼,晓律一个人眉眼低垂的对着水面上的莲花看得出神……像是有很重的心事……

    忽!

    秦一城深深地吁了口气,脑海里瞬间被刚才在门口看到的一幕填满了!

    子淅什么样的表情他没看到,可是,晓律面若桃花,眸光温柔地仰望子淅的神态,却悉数落到了他的眼底——她怎么能那样看子淅呢?

    那样的目光,不是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吗?

    秦一城没有失去理智,他很清楚,门口的一幕只是一个意外,可是,正是这意外不经意间泄露了自己女人的心意!

    那就是,她对子淅抱有好感!

    她对他的这点好感,让他看了别扭,难受,沮丧,痛苦,甚至愤怒!

    ……

    客厅内。

    “,接我的人明天上午就来,我这次回去,女王陛下希望我能带你一起回去!”

    安娜在秦一城那里受了挫,来到厅里,看到子淅,立刻想到了自己母亲的命令,仅管子淅对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她还是放下了自己的骄傲,主动说道。

    子淅抬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并不看她。

    “我最近拍摄任务很重,抽不开身……”

    文丽雅听子淅驳了安娜的好意,立刻插口道,“子淅,你就陪安娜回去吧!如果工作推不开,家里有飞机,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的!”

    子淅慢慢地把身体倚到了沙发深处,毫不让步地说道,“妈,我真地离不开!”

    安娜就坐在子淅旁边,把他脸上的表情看得十分清楚。

    他的不屑,冷淡,如芒刺一样让她难受。

    她忍不住问道,“,如果我是施晓律,你还会这样对我吗?你工作那么忙,却有时间跑到学校里去给她送花,要是哥哥不出现,你是不是还准备带她共进晚餐,然后……”

    “住口!”

    安娜的话正戳到了子淅的痛处,今天上午朴英美的话已经足够刺激他了,现在,安娜又提,他怎么能忍受?

    “安娜,我要送花给谁,不是你能管的!”

    安娜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男人,怔怔地说道,“,这次可是你主动来找我的,你说,让我陪你回家,见父母……可是,我跟你回来了,你却这样对我!”

    子淅正在为她刚才的话生气,突然听她这样说,随即反诘道,“安娜,你可以想想,你又是如何对我的……你身为我的女朋友,却一心爱慕……爱慕着我的大哥……就在刚才,在我的眼前,你还那样纠缠他,你自己不觉得可耻,我都以你为耻……”

    “你……”

    心事被揭穿,安娜突然有一种被人掀起了裙子的感觉。

    她惶恐,羞涩,痛苦,无助……

    “混帐!”

    秦朗情急之下,说了一声粗话。

    “子淅,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你给我向安娜道歉……立刻!”

    “我不!”

    “哐啷”

    秦朗又气又无奈,扬手扔了桌上的茶杯。

    “你……逆子!不孝!”

    听了父亲重重地指摘,子淅痛苦地说道,“爸,在您的心里,我永远什么也做不好,永远不及大哥……以前,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现在知道了,因为大哥是您的亲儿子,而我不是,所以什么都是大哥对;安娜的事,你亲眼目睹,明明是她不对,就因为……就因为她是您的亲生女儿,所以什么都是安娜对!”

    “子淅!”文丽雅惊慌的喊出了口,“你在说什么?”

    一时间,厅里的几个人都被子淅的话震惊了,尤其是安娜——“,你大胆!你无礼!你敢拿我的身份造谣!”

    “子淅,这样的话你也信?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蛊惑你?”

    秦朗夫妇根本不知道子淅是如何知道他们的秘密的,一时间,又紧张又恐惧!

    把隐藏在心底的一切说了出来,子淅反而从容了。

    “爸,没有人蛊惑我,那次,我偶尔听到了你和妈妈的谈话,你们说,大哥和安娜是亲兄妹……他们是亲兄妹,怎么可以产生……爱情呢……因为他们不能在一起,所以,你们就逼迫我,逼迫我娶你们的亲生女儿,好弥补你们心中对女儿的愧疚……爸,我说得没错……”

    “啪”

    秦朗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子淅的脸上,打过之后,他依然气愤难平,“你……你给我滚!”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真相,大家都知道
    &bp;&bp;&bp;&bp;这一掌下来,子淅反而清醒了许多……父亲这一掌打得切实,可见他的话说得过了!

    只是,他年轻气傲,父亲这样说他,他哪能接受?

    “爸,恕儿子不孝了!”

    子淅轻轻地说了一声,转身离开——“,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才编了这样的谎话来骗我,是吗?”

    安娜脸色惨白地拉住子淅的胳膊,不住地问着撄。

    子淅平静地听着,脸色难看,他用力地拂开了安娜的手,“你错了,我没生你的气!”

    没生她的气偿?

    所以,他没有编谎言?

    这是安娜的理解!

    “你来说,这不是真的,对吗?”安娜突然放松了子淅,抓住文丽雅又求证似地问了起来,她的眼睛里装着惊惧和痛苦,这让文丽雅害怕。

    “安娜,这……这不是真的,你不要怕,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安娜琢磨着文丽雅的话,然后仔细地看着她的脸——以前,她从没有想到要认真地看看她,现在一看,她呆住了——文丽雅的棕色眼睛和自己的棕色眼睛竟然十分地相像……

    “你说,如果不是真的,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我们俩很像,你告诉我,为什么?”

    安娜心里失衡,用尽了全力摇着文丽雅,文丽雅簌簌地落下泪来,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她这样的态度分明就是默认了!

    安娜终于失神地松开了她,提着裙摆朝楼上跑去,跑到一半,正遇到秦一城匆匆地从楼上下来,两人交错而过的时候,安娜喃喃地喊了一声,“哥哥!”

    她的声音凄凉而绝望,像是一只受伤的,渴望温暖的小鸟,又像是万念俱灰之时,突然有了精神一样……

    此刻,秦一城因为在楼上看到晓律呆呆地站在池塘边,身体摇晃了一下,怕她出事,心里正急切地想去照顾她,所以,他根本没有觉察到安娜的声音异常,更没有多看一眼,而是低头看着台阶,快速地下楼了。

    安娜呆在楼梯中央,哭得泪流满面……

    “啊!”

    九月末的阳光下,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秦一城转身,看到一道白影从天而落。

    那白影像梦一样从他的眼前陨落,非常地不真实!

    但是,看着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安娜,一切又真实地可怕……瞬间,秦一城眼前一晕,差点摔倒,晓律连忙扶住了他,两人几乎同时朝着安娜落地的位置跑去。

    “安娜,安娜!”

    “……”

    任凭秦一城如何地喊,安娜平静地没有一点回应!

    “安娜,哥带你去医院,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坚持住……”

    ……

    医院里。

    安娜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不愿意看任何人。幸好是从二楼掉下来,经过一系列的检查诊治之后,结果为坐骨骨折,脸部软组织挫伤,伴有轻微的脑震荡。

    此刻,她的头上和脸上缠着纱布,只剩下中间尖尖的一点脸。

    大约因为疼痛,不时能听到她忍不住的一声轻吟。

    那声音像一记记重锤,落在室内的每个人的心上。

    “安娜……”

    文丽雅守在床边,轻轻地呼唤了一声之后,扑簌簌地落下了眼泪。

    “妈,都是我的错!”

    秦一城站在一旁,因为内心的痛苦自责,完美的五官被一种伤感的情绪笼罩着,脸上的表情哀伤到了极点——这次安娜出事,都是他的错啊!

    回想一下,在安娜匆匆上楼的时候,喊的他一声‘哥哥’,是多么地悲凉啊!

    他只要停下脚步,稍稍给她一点安抚,她也不至于走投无路地去跳楼。

    他是安娜心里依恋的那个人,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无动于衷。

    他真地好残忍啊!

    “子淅,安娜这样,你满意了吧?”秦朗看着躲在角落里的子淅,心里隐忍的怒火,终于喷泄而出。

    正是因为子淅不加考虑地说出了安娜的身世,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安娜现在遭受这样的痛苦,都是因他而起!

    他怎么能原谅他呢?

    子淅远远地望着安娜不时蹙起眉尖的脸部表情,眼神凝成了一条线。

    “你们……都出去!”

    就在众人都为安娜担心的时候,安娜突然睁开眼,冷冷地说了一声。一时间,秦朗一家人,包括晓律在内,都诧异地看向了安娜——“我想好好休息,你们都走吧……”

    文丽雅担心女儿,并不想走,“安娜,让我留下来陪你,好吗?”

    “我已经……很疼了,你们在这里……我只会更疼!”

    因为脸受了伤,每说一句话,揪扯的都很疼,安娜说到最后,声音抖起来,音调失去了控制……

    “好……安娜,你安心休息,我们去外面!”

    秦朗夫妇心疼女儿,不忍让她再说话,就先出去了。

    秦一城远远地看了安娜一眼,发现她又疲惫地半阖了眼睛,心里难过,低头离开了,晓律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病房,一时间,寂静的病房里,只剩下子淅和安娜两人。

    “,是……你吗?”

    子淅从角落里来到安娜的床边,并不说话,安娜虽然闭着眼睛,却敏感地问出了声。

    秦朗和文丽雅离开时,是两个人,秦一城和晓律离开的时候,也是两个人。

    虽然她闭着眼,但是,感觉却不迟钝。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听了子淅的道歉,安娜的表情更痛苦了,“,你是因为告诉了我真相而道歉……还是因为……一直没告诉我真相而道歉?”

    “……”

    “你明明知道……知道我和哥哥……是那样的……关系,却眼睁睁地看着我……看着我犯错误……看着我出丑……就是不告诉我真相……”

    “真相,大家都知道!”

    “大家?,我在你心目中……和大家的位置是一样的,是吗?”

    “……”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总以为,我在你心中是不同……”

    “……”

    “现在我明白了……”

    “……”

    在子淅长久地沉默里,安娜自说自话,最后,止了声。一秒一秒过去了,一分一分过去了,两人并没有觉得时间漫长,而是彼此沉浸在思绪里,仿佛两人相识就在昨天。

    对于子淅来说,他和安娜的相识,就是一个插曲,而安娜也只能是他生命里的过客,所以,他不想细究自己的感情——“安娜,不管你接受与否,我再次向你道歉……因为我的言语相激,你冲动之下,伤害了自己,这是我不愿看到的……就算你想知道真相,我当时说话的态度也有问题,请你原谅!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子淅转身要走——“,我请你再为我做一件事,好吗?”

    听到身后安娜带着几分悲意的声音,子淅停下了脚步,对着她说道,“你说吧!”

    “女王陛下知道我受伤了,一定会来……市,到时,我希望你陪在我身边,就算是帮我敷衍她也好,你……同意吗?”

    “好,我尽量安排时间过来!”

    “……谢谢……”

    安娜的道谢加重了室内的悲剧气氛,子淅没有再停留,迈步离开了。

    “子淅,安娜她怎么样?她……”

    子淅关上门,来到走廊里,等在那里的秦朗夫妇立刻走上前,询问安娜的情况。

    “妈,安娜需要多休息,一会儿安排两个得力的特护,照顾她就行……我们过去陪她,只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再说,您看到了,她一说话伤口就疼……”

    文丽雅听了子淅的话,想到刚才在病房里沉闷的气氛,进而想到了安娜说话时的痛苦表情,只好接受了子淅的安排。秦一城的情绪有些低落,也没有再说其它的,而是主动去了医办室,为安娜挑选特护。

    等秦一城一走,晓律以极快的速度跟上了公公婆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子淅一个人在病房门口静静地站着——晓律像是逃跑一样匆匆离去的背影落在他的眼里,刺得他眼睛疼……

    半山别墅,夜晚。

    台灯的光芒柔和而朦胧,卧室内的气氛却清冷的出奇。

    秦一城双手反枕在头下,仰面望着屋顶,怔怔地想得出神。

    晓律平静地躺在一侧,一样清醒的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安娜跳楼时的惨状……

    第一次!

    这是她活了二十多岁第一次看到有人跳楼自杀!

    那样的惨叫声,那样白裙掠过的画面,那样坠落时砸在地上的闷响……让她过目难忘,入耳惊心——特别是看到安娜从楼上跳下来后,痛苦地蜷缩在地上,那了无生机的模样,简直让她胆战心寒!

    想到这,晓律倏地抬起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安娜就如此地冲动呢?

    难道她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损伤’的道理吗?

    难道,她对生命,对这个世界一点儿留恋也没有了吗?

    安娜这样的脾性跟她简单有天渊之别啊!

    ……

    “在想什么?”

    晓律的耳畔突然传来秦一城的声音……那声音哑而沉……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如果我当时能停下,听她说一句话
    &bp;&bp;&bp;&bp;即使隔着手指,晓律也能感觉到秦一城渐近的呼吸声!

    他凑得这么近问她,很是亲密,她不想撒谎,也不能撒谎,但要是让她把刚才关于安娜的那些想法都说出来,就相当于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她十分地不情愿。

    “我在……害怕!”晓律终于有了答案。

    害怕?

    对,就是在害怕!

    越是想这两个字,晓律觉得自己的手都要发抖了偿!

    无措间,秦一城温暖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上——“在怕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低沉,更像是在梦语,说得她又慌乱又难受,不由得嚷道,“秦一城,我害怕的事,你还要再问,你讨厌!”

    晓律一边嚷着,一边推开了秦一城的手,自己蜷着身子,侧卧着,不再理他。

    秦一城被她晾在一边,思想变得格外地清醒,他凝着眉想了一会儿,想到安娜今天坠楼的惨状,立刻明白了……接着,他移到晓律身边,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吻着她的长发,说道,“不怕!有我在!”

    “有你在又怎么样,你又不是神仙!”

    此刻,晓律这句话暗含的意思是,你又不是神仙,该发生的悲剧,还不是都发生了?

    “晓律,一切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秦一城的头倚在晓律的软肩处,痛苦地说道,“如果我当时能停下脚步,听她说一句话,或许,她就不会这样绝望了……”

    关于安娜的事,秦一城觉得自己有无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不是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被她一声‘哥哥’喊得动了情,不自禁地温柔以对,安娜她……又怎么会对他抱有幻想呢?

    就算他们二次见面的时候,在看孔雀之后,他坦诚相告,坚定地拒绝了她,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上天似乎就是要惩罚他,先是让安娜成为了他的亲妹妹,让他为自己曾经的那一点迷离羞愧不已,痛不欲生!现在,又在安娜知道真相后,用她的自杀来惩罚他!

    他早已悔悟,安娜却错恋他这么久,她那么小,知道他们是亲兄妹之后,她怎么能受得了呢?

    想到这,秦一城的耳畔再次回响起安娜跳楼时的惨叫声,那样的惨叫声,听得人心都碎了!

    “秦一城,你冷吗?”

    深刻的痛苦中,秦一城的身体打起了冷颤,晓律倒反过来安慰他了。

    她转回身,用小手捧着他的脸,看到他原本俊美的脸因为痛苦变了形,心里十分地担心……她本想再详细地问他,但是,又怕触动他的伤心处,终于没有再问,只小心地把他抱在了怀里……

    ————

    第二天,秦一城为了让安娜静养,把她转到了市最好的一家高级私立医院诊治。

    他亲自盯着,稳妥地把安娜送到了病房里。

    但是,当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我……我想一个人呆着!”安娜支吾地说了一声,稍稍别过头,看向了窗外。

    “也好,那你休息,我先走了!”

    秦一城没有再耽搁,径直离开了,好像再多呆一秒,他就会崩溃一样。

    子淅接到哥哥电话,说安娜转院后,就戴着墨镜,帽子,十分低调地来到了医院。

    本来子淅是没时间的,但是,他是大明星,在拍戏的事情上,别人得迁就他,抽一两天的时间来处理私事,还是可以的。

    医院的停车场内,一辆锃亮的奔驰车,缓缓驶入,两个穿着黑西装,冷面肃颜的男人下了车,然后,恭敬地打开了后座的门,一个穿抹茶绿套裙、带着欧式阔边帽的女人从车上下来,可以看到,她的皮肤很白,脸被帽沿上的纱网遮盖,看不真切,人显得神秘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

    子淅停好车,从容地迈着步子朝住院处走去,并没有留意到这三个人。

    在等电梯时,这三个人和他坐了同一班电梯。

    四人呆在一方狭窄的空间里,彼此近距离地接触,让双方不得不注意对方。

    子淅一声不吭地注视着楼层变换的数字,安静的像一棵树。

    莫名地,他感觉到浓重的香水味,飘过来,好象他身后的女人,在靠近他,这让他不由得蹙了眉——‘叮咚’正在这时,电梯停下,他立刻头也不回地阔步离开了。

    子淅来到安娜的门前,轻敲之后,推开了病房的门,“安娜!”

    不等安娜回答,伫立在安娜床边的两个护士已经凑上来和子淅打招呼了,她们带着难掩的喜悦,朝向着子淅问道,“您好,请问,您是吗?您……”

    “不是!”

    子淅淡淡地应了一声,绕过她们,来到了安娜旁边,病床上的她,小脸苍白,目光柔和,比任性时显得恬静多了,也亲切多了。

    “子淅,你来了?”

    安娜因为听到子淅跟护士的谈话,自已主动改口,不再叫‘’而叫‘子淅’!

    他的中文名字,被她喊得有些绕口,子淅听了,微怔,迟疑了几秒钟才问道,“今天好些了吗?骨头还疼吗?”

    “疼!”

    安娜短促地说了一句,那样的音调,让人听了,都觉得很疼。

    子淅本想安慰她,忽然又转了念,终于,恨恨地抛过来一句,“知道疼还跳?”

    听了他的话,安娜的唇抖了抖,半晌才回道,“我以为……我跳下去,就……永远不知道疼了!”

    “就那么想死?”

    “是!”

    “现在还想?”

    “……”

    当子淅问到安娜是不是现在还想死的时候,这个问题让她沉默了。

    活着?还是死?

    以她现在的处境,活着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咚咚”

    恰在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是母亲来了吗?”

    本来有些情绪低落的安娜,听到敲门声,反应是强烈的,既喜悦又有些紧张。子淅静静地瞅了她一眼,转身去开门,不想进来的是在电梯里偶遇的三人。

    “安娜宝贝,我来了!”

    穿绿裙的女人站在门口,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子淅一眼,然后,一边声音尖细地跟安娜打招呼,一边朝病房深处走去,。

    “姨母,是你吗?”

    安娜扬头一看,发现不是自已母亲之后,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宝贝,你这样,真让我心疼!”

    “姨母,母亲她为什么没来?”

    安娜不顾姨母的疼惜声,固执地追问着自已母亲不来的原因。

    虽然,她已经知道自已不是女王亲生,但是,还是希望得到女王的关心,毕竟这二十多年来,母亲就是她的全部。

    “哦,安娜,你听我说,女王陛下她太忙了,就在昨天下午,我国的北部发生了严重的地震,女王陛下正在为保护她的子民的安危忙碌,所以不能亲自来看你,而特意安排我来照顾你……安娜,看看你的小脸,真让要心痛……不要再伤心了,姨母来了,不是一样吗?”

    “可是,卡萝尔姨母,我……”

    安娜一着急,喊了自己姨母的名字。

    卡萝尔和安娜的母亲夏洛特,也曾像安娜一样过着无忧无虑的公主生活,但是,当夏洛特继承了女王之位以后,她们姐妹就成了尊卑分明的君臣。

    此刻,卡萝尔看安娜还在想自己的母亲,不由得说道,“安娜,姨母来了,难道,你不喜欢吗?如果你讨厌姨母,那姨母就回去喽!”

    “不,姨母,我喜欢你在,你不要介意!”

    子淅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等两人的话音落下,他才开口说道,“安娜,你安心养伤,我先走了!”

    “子淅……”

    安娜艰难地别过头,看了子淅一眼,眼睛里有那么一点点不舍。

    “子淅?”

    刚才卡萝尔和安娜一直在用英语交谈,这个时候,她忽然用生疏的中文跟着安娜喴了子淅一声,然后,细细地打量着他……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子淅食指的戒指上……

    子淅讨厌卡萝尔身上的香水味,没有多言,就转身离开了。

    卡萝尔用别有深意地眼神,一直目送着子淅关上了病房的门,这才转过头,问起安娜,子淅的身份。

    安娜知道,卡萝尔姨母过的是典型的贵族生活,从来不会对明星感兴趣,更不要说是亚.洲明星,所以,即使子淅去国开过演唱会,她依然记不起他。

    于是,就简单地把子淅介绍了一下。

    在介绍子淅的过程中,安娜无意间说出,母亲喜欢子淅,并且,极力撮合他们的婚事。

    卡萝尔听了这些之后,眼睛里多了一些复杂的让安娜看不懂的深意。

    “像,真像啊……”

    “姨母,您在说什么?”

    卡萝尔幽幽地瞅了安娜一眼,忽然笑着说道,“安娜,我是说,女王喜欢子淅,大约是因为子淅长得像一个人吧!”

    安娜更不解了,追问道,“姨母,子淅和谁像呢?”

    “这不能说!我怕女王陛下追究!”

    “姨母,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您就告诉我吧!”

    卡萝尔摘下帽子和手套,像什么也没说过一样,根本无视安娜的追问,从容地转了话题,“安娜,姨母真要在这里陪你了!我们……要在医院里渡过一段时光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因为爱她,而将就她
    &bp;&bp;&bp;&bp;“姨母,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安娜执著地说着。

    卡萝尔却毫不理会地,煞有介事地按着自已的思路开始了一连串的诘问,“安娜宝贝,你告诉我,你怎么会从楼上掉下来?而且,是在……那个子淅的家里,这样的事太奇怪了!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犯那样的错误呢?你的伤……究竟严重不严重?哦,这所医院是不是最好的呢……”

    她这样一声一声地问下来,问得安娜头疼起来。

    她脸上有伤,本来说话就很费力,这个时候,更是不知道该先说什么了,索性闭了口,不再说话。

    卡萝尔似乎也并不想听安娜的回答,她那双碧蓝的眼睛眨动着,很体贴地说道,“安娜宝贝,你现在休息,我去找医生!我想,我需要和他好好谈谈……宝贝,我爱你……我既然来了,我要对你负责……”

    ———偿—

    国庆节的前一天,晓律下午只有一节课。

    事实上,在她休学的这一学年里,慕容静她们已经学完了大部分课程,这学期只上一些选修课,所以,课程安排得很少。

    只不过,晓律为了能补上丢掉的学分,必须在别人轻松的时候多学一点儿。

    课后,慕容静拿着早早整理好的行李,准备回家,看到晓律还趴在书桌上看书,不由得催促道,“晓律,都放假了,你还看得下书吗?我们一起走吧!”

    “哦,你先走吧,我再呆会!”

    “哎呀,快走吧。c书盟,回家看不一样吗?”

    听到慕容静这样说,晓律怔了怔——回家看书能和在学校一样吗?

    回到家,她要照顾儿子,还有一些家庭主妇的事要做,琐碎的事林林总总地占去了她大部分时间,她哪有时间学习呢?除非,晚上熬夜看书……

    可是,她是有老公的人,晚上的时间,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吗?

    虽然,这几天为了安娜的事,她和秦一城……连在床.上都是相敬如宾,互不沾染,但是,她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一个人捧着书坐在床.上看吧?

    那样,岂不是会让秦一城以为她在故意?

    说到底,还是在学校安静,自在。

    不过,这些话,她是没法跟慕容静解释的。

    想到这,晓律噙着笑,对慕容静说道,“是啊,看书在哪看都是c书盟人的心境了,我现在正看得入迷,所以要把这一章看完了再走……慕容,你几点的火车啊?别误了车!最好现在走,不然一会儿怕要堵车!”

    听晓律这样一说,慕容静连忙看了看手机,终于不再多说了,

    “晓律,我不管你了,我先走啦!”

    “嗯,路上注意安全!”

    慕容静走后,宿舍里恢复了宁静,晓律轻轻地吁了口气,低头看起书来……

    因为中间没有人打扰,她一直看得眼睛发胀的时候,才停下,这个时候,已经四点多钟了,想想,秦一城差不多快来接她了,不如去校园里走走,然后就在外面等他。

    九月末的天气,温度适宜,校园里有匆匆离校的学生,也有不紧不慢戴着耳机听歌的学生,晓律的脚步虽然也是从容的,但是,毕竟她已经结婚,有了家庭,所以,不可能有其它同学那么轻松。

    “晓律!”

    “?”

    听到有人喊自已的名字,晓律停住脚步,迟疑着回头,竟然是丁逸文!

    刚才她只顾想心事,完全没有听出他的声音!

    挑眉望去,眼前的丁逸文好象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他穿一件白衬衫,配着浅咖色条纹布料的马甲,下面是同色同面料的西裤,给人的感觉像是匆匆从办公室出来,没有穿上面的西装一样……

    不过,丁逸文这样的装扮,倒让晓律觉得温文尔雅,平易近人。

    以前,他总是穿深色系的服装,让她觉得冷冽又严肃,甚至想敬而远之!

    “丁教授,您要出去吗?”

    “哦,出去买点水果!”

    “是吗?那您去吧!“

    晓律打过招呼之后,怔怔地站在原地,想等丁逸文走后,自已再走,不想,丁逸文瞅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说道,“你不是要回家吗?我们一起走吧!顺路!”

    顺路?

    这里是学校的南广场,晓律本想在这里流连一会儿,等秦一城过来,可是,丁逸文突然这样说,她犹豫了。

    见她沉默不语,丁逸文把手慢慢地插进了裤兜里,那架势仿佛要跟她长谈一番。

    晓律不由得一阵紧张,“丁教授,您不是……”

    丁逸文没有在意她的客套,而是很坦诚地说道,“那天,一城说好了,带你一起出来,聚聚……”

    那天?

    晓律立刻明白了,丁逸文是指海伦来市的那天,当时,秦一城是说要带她一起去聚会的,但是,她没去。

    “哦,那天,我在家里有事,走不开,所以,就没有去!”

    “是因为我在,所以……”

    “不,丁教授,我是真有事!”

    这样一问一答之后,丁逸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他的头稍稍别过,目光透过网格墙看向了空旷的篮球场。沉吟良久,才开口说道,“晓律,如果,那天你来了,我会更别扭……”

    “丁教授……”

    “那天,海伦从美国回来,我本来很高兴的,因为,她是我喜欢爱慕的女人……但是,见面之后,我们都不高兴了……”

    晓律没想到,丁逸文会主动跟她说起了自已的‘*’,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努了努嘴,想说话,又怕打断他的情绪,让他更难受,只好别扭地忍着。

    “我和海伦……我们在美国的时候,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但是,很短暂……她不能接受我沉闷的性格,觉得我没有实力,不能把自已的学问用来赚很多的钱……她不物质,但是,她希望我的强大能让大家看见……后来,我们分手了,她也结婚了……事隔多年,现在她离开了那个男人,来到市,说是来旅行,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她是想看看我,看看我是不是变成了她喜欢的样子……结果,我还是让她失望了……”

    听着丁逸文伤感的声音,晓律也很难受,又不知道怎么样劝他,只好继续沉默着。

    “其实,我一直都很清楚,海伦她对我,不是不喜欢,不是不爱,而是她不能因为喜欢我,爱我,而将就我!那样,她会觉得是辱没了她的爱情!是的,海伦她就是一个真实的女人,她爱我,但是,却不能因为爱我,而将就我!”

    将就?

    这个词听起来怪怪的!

    晓律凝神想着,她忽然就联想到了她和秦一城之间的感情。

    瞬间,她就清醒地意识到,以她和秦一城之间悬殊的身份、地位、学识甚至财富来说,秦一城娶她,好像就是因为爱她而将就了!

    或许,正因为他心里有一种将就她或者有一种迁就她的感觉,所以,他才会在遇到安娜公主时产生了好感?

    难道,他的心里,对她一直有那么一点不满意吗?

    是啊,当爱情之火炽热地燃烧时,他心里的这点不满会被火光吞没,但是,等熊熊的爱情之火一旦变成了婚姻里温吞吞的小火时,他心里的那点不满足就再也遮掩不住了……

    试想一下,一个公主,一个真正的公主,无论身份、仪容、学识都能极大地满足男人的虚荣心,秦一城他怎么能不动心……

    “晓律!”

    “啊!”

    晓律只顾想着自已的心事,根本忘记了身处何境,更是完全忽略了丁逸文的存在,此刻,突然听到他喊她的名字,又看到他伤感的眼神,立刻如顿悟一般,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于是,她故意说道,“丁教授,您刚才都说什么了,我走神了,好像都没听清楚啊!”

    “都……没听清楚吗?”

    “没有!我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您说话的时候,我……我一直在想……想家里的事,您知道,我儿子在家里,我很不放心……我总是担心他……”

    说到最后,晓律脸热起来——对着自已的导师撒谎,真是越说越不自信,越说越没底气!

    丁逸文怔怔地看着她,琢磨着,良久,才开口说道,“其实,我也是随便说说,也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你没听到,也没关系!”

    接下来要说什么呢?

    晓律快速地想着,想再说些什么来表明自已的心意,但是,其它的话,她真说不出来了。

    想想,丁逸文能把自已的心事告诉她,说明对她很信任,她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是不是有些不懂事?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让她和自已的导师,谈论男女感情的事,那岂不是更为难……

    正想到这,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晓律如释重负一般对着丁逸文说道,“丁教授,一城他过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我怕他等急了!”

    说完,她朝着丁逸文微微躬身道别,然后迈着匆忙的步子离开了。

    丁逸文站在原地,原本犀利的眼睛眯起,静静地看着晓律的背影一点一点在他的视线里变小——不,不是变小,而是把他的眼睛填满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不舒服,就乖乖呆着
    &bp;&bp;&bp;&bp;他一直以为,她还很小,可是,今天她处理事情的态度,可真让他刮目相看啊!

    丁逸文很清楚,晓律这样做,不是因为她有多深的计谋,完全是因为她有一颗善良的心……她不想因为他一时的情不自禁,自言自语而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师生关系,她想保护他的尊严……

    想到这些,丁逸文的眼睛里泛起了柔波撄。

    ————

    秦一城正等在大门口,看到校园内奔跑而来的绿色身影,立刻蹙了眉,急急地迎了过去,伸手把她的人搂在怀里,嗔怪道,“跑什么呢?多危险!”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跑跑!”晓律深深地呵了几口气,说道。

    随便跑跑?

    秦一城俯首,看着自己女人因为奔跑而变得光彩夺目的小脸,漂亮的凤眸里多了些疑惑,他不由得朝着她过来的方向瞅了瞅……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人。

    “有人追你吗?偿”

    “没有!”晓律感觉自己气息不够,一边说话,还一边摇头,把这两个字强调了一下。

    看她这样,似乎是刻意地想掩饰什么,秦一城没有再问,而是静静地等着,等着她气息平稳之后,才低声道,“丫头,陪我走走吧?!”

    丫头?

    这个称呼……

    晓律带着几分惊讶,抬眸看着秦一城——好像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喊她了!

    现在突然听到,心里怪怪的!

    “怎么,不愿意?”

    秦一城回向她的眼神是深沉而平静的,这让她无法拒绝。

    “好啊,我们一起走走!”晓律一边答应着,一边推了推秦一城的手臂,“不过,你要先放开我,这样我没法走路!”

    其实,被他搂着肩,不是不能走路,而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有些别扭而已。

    “可以!”

    秦一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今天穿一件深色条纹的剪裁得体的高级定制西装,系蓝色真丝领带,和晓律分开走的时候,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雍容的气质。

    晓律微微侧目,看到秦一城单手抄在裤兜里,正视着前方,慢慢地踱着步子走着,仿佛她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难道,他生气了吗?

    晓律团着眼神想了一会儿,很快就被前面的古树吸引了——不知何时,校门口的百年古树已经用白色围栏围住,作为文物保护起来了……不知道,在它的浓密树荫里,发生过多少故事……

    故事么?

    当初,邓琳妈妈也曾经在这树荫里走过,她……

    “丫头,你是怕我在门口等久了,才那样跑的,对吗?”

    “啊!”

    突然听到秦一城这样问她,晓律一个猛醒,思绪没有立刻回来,支吾地说道,“不对……我没有……我是接了你的电话,然后……”

    “你紧张什么?”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秦一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了话题。

    “丫头,你知道吗?刚才你穿着绿裙子这样跑过来,让我想到了……我第一天见你时,你穿着绿裙子追着我要手机的情景!”

    “可是,我穿得不是那条绿裙子!”晓律眨着眼睛,小声提醒道。

    “呵呵!”秦一城微微一怔,漂亮的唇角勾起,笑了。

    晓律被他笑懵了,“秦一城,你笑什么?”

    秦一城抬手捊着她的长发,温柔轻慢地说道,“我当然知道这条裙子不是那条裙子,我只是跟你说,我的感觉……又像回到了我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

    他说话的时候,大手隔着一层发丝,停在她的后颈处,那掌心的温度熨得晓律热起来,不由得躲了躲。

    “哈哈!”秦一城没有再做什么,而是笑着收了手。

    “怎么,这么久了,还在为手机的事生气么?我这一提,你……就不让我碰了?”

    在他爽朗大笑的时候,晓律紧张地看了看四周,怕他再说出什么让人脸红的话来,就自己迈步朝前走着,不再理他。

    秦一城却兴致更浓了,追问道,“丫头,告诉我,那天,你在我的课上,跟谁发短信了?”

    “怎么,秦教授,你没收了我的手机,没有看吗?”

    听到他这样问,晓律停下了,反诘道。

    “呵,怎么,你以为我会看吗?我怎么会对一个普通女学生的短信感兴趣呢?”

    “既然你不感兴趣,为什么还要问我?”

    “因为现在,你不再是普通女学生了,而是我太太,那自然就不同了!我一想到,你那天,居然一边听着我的课,一边忙着发短信,心里就有想法……”

    “秦一城,我都是你太太了,你还有什么想法?”

    “正因为你是我太太,我才有想法啊!说,当时是不是……在和男孩子聊天?”

    正因为她是他太太,他才这样问吗?

    听了秦一城的话,晓律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秦一城会因为子淅送了她一束花而生气,为什么秦一城会不允许她和丁逸文独处——这一切,好像都因为她是他太太啊!

    因为她是他的太太,他把她当作宝贝一样珍爱着,所以才会十分在意,才会失去了风度,才会变得小气、多虑,才会变得不讲道理了?

    难道,真是这样吗……

    秦一城看晓律迟迟没有回答,不由得凑近她打量着——女人这样凝神思索的模样也是动人的,白净的小鼻头更是挺秀可爱,秦一城忍不住抬手,压在上面……等他的指腹碰到她温热的鼻头时,忽然又把手收了回来。

    “不回答,真是和男孩子聊天了?不行,我回去要打开手机看看!”

    “秦一城,我没和男孩子聊天……”晓律看着他抬手,又放下,知道他是在意自己的感受,怔了怔,小声地嘟哝道,“我当时发短信,是在嘱咐妈妈,让她记得喝药……她没回复,我就多发了两条!”

    “是这样吗?!”

    “是!”

    “丫头,你这样孝顺,却被我当众指责,一定生气了吧?”

    “我没生气!”

    “你肯定生气了!”

    晓律被他的武断惹生气了,不由得喊道,“秦一城,我说了,我没生气!你是教授,我作为学生,违反课堂纪律,应该被罚!”

    “呵呵,知道应该被罚,还那样紧追不舍地追着我要手机?”

    “我……”

    晓律想说,手机是她当时买得最贵的一样物品,而且,被没收后,就再没钱买了……但是,这样窘迫的事,她还是有点说不出口……仅管秦一城是她老公,她依然有她的*和尊严!

    “难道,你不是要追回手机,而是要……追我?”

    “秦一城,你……我什么时候想追你了?”

    “呵呵,你当时可是一路喊着追我到校门口,然后又找到我公司里……唔!”

    在秦一城不依不饶,说得痛快时,晓律抬手,挡在了他的唇。

    晓律心里清楚,他这样跟她言语纠.缠,分明就是在逗着她玩,她是永远也说不过他了!

    “秦一城,别说了,我们回家吧!”

    说完,不等秦一城有什么反应,晓律就返身朝来路走去。

    秦一城怔在原地,望着她轻盈的背影,轻叹一声,然后大步追上,挺着胸目不旁视地和她并排走着。这时,对面,有人走过来,晓律下意识地朝着秦一城靠了靠,结果,两人的手碰到一起,她的手就被他抓住了!

    他的手大而有力,把她的小手包裹起来,密密地,没有给她活动的余量。

    晓律轻挣了挣,他的手也跟着晃动,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而且,他这样做的时候,一点也不看她,完全是认真走路的模样!

    好吧,晓律只好收回了投向他的视线,乖乖地跟着他朝回走。

    林荫路里,虽然不时有人,有自行车通过,但是,秦一城让晓律走在里侧,护着她,两人的手一直没有分开地紧握着……

    将到校门口的时候,晓律像往常许多次上学时一样,下意识地朝着对面校园的方向望去,不想,正看到丁逸文从学校里出来,而且,正在穿过马路,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大概是要到前面的超市买水果吧!

    眼看着他越走越近,晓律迟疑着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两个人的手连在一起,她一停下,秦一城跟着停下了。

    “秦一城,你能松开我的手吗?”

    “为什么?”

    “我……”晓律低着头想啊想,终于抬头说道,“我不舒服!”

    “不舒服?”秦一城俯首看着,她的脸透着淡淡的粉色,煞是好看,难道是发烧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右边去触她的额头,晓律没有能躲开,秦一城很快就确定了她不发烧,于是,思忖着说道,“哪不舒服?累了,走不动了?”

    “是……不是……啊!”

    秦一城没有再给她解释的机会,忽然稳稳地抱起了她,还谨慎地扫了一眼她的裙摆,然后,把她朝怀里拢了拢——“秦一城,你放我下来!”

    晓律羞恼地想喊,却又有所顾忌地压低了声音。

    “不舒服,就乖乖地呆着!”

    “我……”

    就在晓律极不自在地想从秦一城身上下来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清洌的男声——“一城!”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bp;&bp;&bp;&bp;听到这个声音,晓律立刻安静下来,下意识地把头藏到了秦一城的怀里……

    “逸文兄!”

    秦一城打过招呼后,扫了一眼丁逸文的装束,接着说道,“怎么,真要以校为家,放假也不回家啦?”

    “哦,回去!晚上处理一点工作,明天回家!”

    “是吗?”秦一城应了一声,瞅了瞅一直往他怀里钻的女人,忽然开口说道,“逸文兄,海伦还住在酒店里,你是不是……撄”

    “秦一城,我肚子好像更疼了,我们走吧!”

    听到秦一城跟丁逸文谈话,晓律想到自己形象不堪,心里难受极了,闷着头,憋了半天,才想出了这样一句话,说完,又红着脸缩回了头偿。

    她这样一插口,秦一城怔住了,他垂下眼帘,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片刻之后,等他发现丁逸文的目光也落在晓律身上时,立刻冷了脸,绷着咬肌挤出来三个字,“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理会丁逸文,只抱着自己女人,阔步离开了。

    等到了车前,秦一城才把晓律放下,拉开车门后,忽然问道,“肚子还疼吗?”

    晓律抿着唇,没回答,而是弯腰进了车里,然后,伸手去拉车门,秦一城主动松了手,由着她自己关车门,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啪”

    秦一城利落地系上了安全带,手架在方向盘上,却没有启动车子。

    他的眉眼间,不知何时,已经阴云密布。

    晓律静静地等着,几分钟后,她伸过头,看了看他的侧颜,那不时绷起的咬肌,说明他很生气了!

    可是,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他一直抱着她在丁逸文面前秀恩爱,她有多尴尬,他难道不明白吗?

    正想到这,秦一城突然打火,开动了迈.巴.赫,片刻之后,车子在街道上穿行,一路飞驰,回到了半山别墅。在车里气氛不佳,回到家里,气氛更差。

    秦朗夫妇为了安娜受伤的事,愁云惨雾,一点精神也没有。

    女儿住院他们能接受,但是,女儿不想见他们,这是让他们痛心疾首的事!

    晓律看到公婆这样,不好多说,一家人勉强吃过晚饭,早早地各回房间休息了。只是,晓律绝没有想到秦一城还在生气。

    两人躺在床.上,她关了自己这一侧的台灯,秦一城的床头灯却一直开着。

    因为那一点光亮,她也睡不着,“秦一城,关灯睡吧!你不累吗?”

    “不累!”

    “那你能关灯吗?”

    秦一城别过头,看了看漂亮的台灯,犹豫着关掉了,人却倚在床头,了无睡意。

    “晓律,你今天从学校跑出来,不是怕我久等吧?”

    晓律不想撒谎,如实答道,“我白天的时候已经说,不是……”

    “那是我自作多情了?”秦一城的声音很轻,像是极端地失望所致。

    晓律听了,心里一惊,翻过身,借着朦胧的月光,仰望着他,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像宝石一样透着光泽。但是,他的眼睛是看向前方的,那个空洞又黑暗的前方……

    “秦一城,我们不要讨论这个了,好吗?不管我怎么样出来,走也好,跑也好,不都是为了能和你一起回家吗?你为什么非要问……”

    “你跑,是因为见过丁逸文了,对吗?”

    “我……”

    “你们谈过,然后,你心情很激动,红着脸跑出来?”

    秦一城他这是说了些什么啊!

    晓律倏地坐了起来,嚷道,“秦一城,我什么时候心情激动了?你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你说呢?”

    “好,我说,我是和丁教授谈过,但是,我没有心情激动,我是有些紧张……想避开他,所以才跑出来!我们只是在学校里偶遇……是偶遇,你明白吗?”

    “你们谈什么了?”

    “……”

    丁逸文说的话音犹在耳,但是,晓律不能说!

    她不清楚丁逸文为什么会和她一见如故地说了那么多心里话,但是,他说的那些话,适合藏在心里,是不能跟别人说的,她听到了,已经不合适了,更不能跟秦一城说!

    晓律这样想着,盯着秦一城,出了神——“怎么,不好说?”

    “啊!”

    “是不是我不能听的话?”

    秦一城不屈不挠地问着,晓律顿了顿,遮掩道,“秦一城,你别问了,我们睡吧!”

    “今天,我和丁逸文说话时,你是故意打断的吧?”

    “我……”

    “怎么,是觉得我说话的态度不好,让他难堪了?”

    秦一城这样的说法,晓律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秦一城,你在怀疑我?你以为我是怎么想的?你以为我打断你,是为了丁逸文吗?”

    “……”

    “秦一城,我根本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自己形象不佳才那样打断你的!或许,你以为,你抱着自己的女人在别人面前秀恩爱,很自豪,但是,我很别扭!我是一个女人,脸皮没那么厚,我受不了!尤其,丁逸文还是我的导师,有这层关系在,我们以后要常见面,我……秦一城,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的!你现在,就会怀疑我,就会瞎吃醋……我是你的女人,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尊严,我也有自己处理事情的权利……唔!”

    晓律正说到最动感情的地方,突然被秦一城吻住了唇,她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心里憋得难受,用力地去推他,不想,他吻着她,根本不放松……

    这几天来,秦一城为了安娜的事,纠结痛苦,她也为了安娜和他的一点情伤心,生气,

    他们夫妻两个一直没有亲近过!

    今天在街上,两人握手的感觉,就让她心悸,现在,被他密密地吻着,更是……更是深深地被他吸引了……她忍不住跟随着他,痴缠着,一点也不放松……她想让他知道,她本来就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过去是,现在也是……此刻更是……

    “呵!”

    这悠长的吻,掠心拂肺,弄得她浑身无力。

    “丫头,是我多想了,对吗?”

    “是!”

    “我以后……会改!”

    秦一城的声音降到最低,几近耳语,晓律却听得真切,轻轻地偎到了他的怀里。

    男人的怀抱温暖而结实,晓律一会儿就昏沉沉地有了睡意,“秦一城,我们睡吧!”

    “好!”

    于是,两人只静静地相偎着,睡下了。

    ————

    卡萝尔和医生谈过之后,有了心事,“安娜,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是自己从楼上跳下来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姨母,我没有……我只是……”

    安娜看着卡萝尔给自己整理被子,却不知道如何把自己的事都告诉她。毕竟,她在子淅那里感情受挫,是一件丢脸的事,想想,她身为公主,却被一个平民明星拒绝了,怎么想怎么别扭……再有,假如她详细地说她和子淅的事,势必会提到哥哥秦一城,可是,她跟秦一城的事岂是能说出口的?

    卡萝尔看安娜不语,走近了她问道,“安娜,你既然都和子淅定婚了,就不要那么任性了……你……”

    “姨母,我什么时候和子淅定婚了?”突然听到卡萝尔这样说,安娜有些吃惊。

    “怎么,你们没有定婚吗?”卡萝尔反诘道,“他手上戴的戒指不是你送的吗?”

    “戒指?”

    安娜顺着卡萝尔姨母的思路想着,终于想到了子淅手上戴的那枚漂亮的,风格独特的戒指,于是,她立刻纠正道,“姨母,你想错了,那个戒指是子淅自己的,不是我给他的!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的手上就戴着那枚戒指!”

    “什么,那枚戒指,是子淅……自己的?”

    “是啊!”

    “他一直就有吗?”

    “嗯!姨母,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安娜看卡萝尔这样惊讶,心里有些疑惑,不由得反问道。

    卡萝尔自己凝眸想着,想着,良久,突然喃喃地说道,“这枚戒指怎么会在他的手上,难道他是……”

    “姨母,你到底怎么了?”

    正在沉思的卡萝尔被安娜喊得清醒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怪异的光芒,那光芒像隐藏的剑锋之光,似乎,随时会用利刃来杀人一样的可怕,但是,她很快就把自己的心思掩藏了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对着安娜说道,“安娜宝贝,我没有事啊,我只是觉得子淅这样优秀,你也很完美,你们应该是绝配啊!可是,你却傻乎乎地要跳楼,这是为什么呢?”

    “我……”

    一提到自己的事,安娜就无语了。

    见状,卡萝尔摆出了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对着安娜说道,“安娜,你现在受伤了,正是一个好机会啊!你应该多展示自己的弱处,引发他心里对你的疼惜,然后,趁机拉近你们的关系,这样,不好吗?”

    “姨母,我……他既然不喜欢我,我何必强求呢?”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姨母的婚姻,就是一个例子啊!何况……你不是说,你和那个子淅在一起,也是……女王的意思吗?”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分明就是少儿不宜
    &bp;&bp;&bp;&bp;安娜听了姨母的话,若有所思地沉默了。

    ————

    半山别墅。

    吃过早饭后,秦朗夫妇思女心切,就让秦一城带他们去看安娜,秦一城不得不答应了。

    卧室内,秦一城换衣服的时候,晓律躲进了婴儿室,阳阳正坐在婴儿车上撕扯着婴儿书玩。

    婴儿书是用环保的儿童专用的布料做成的,他根本撕不坏,如果触到发音按钮,书里还会发出朗诵的声音来,十分有趣,这让他每次越玩越喜欢偿。

    “月亮……月亮……月亮……”

    阳阳用手碰了一次,就明白了其它中的奥秘,绷着小眼神,把书放下,用娇嫩的手指,点了一次,听到声音后,又点一次,几次之后,他嘻嘻地笑起来……晓律看着阳阳洋溢着幸福的的小脸,她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

    “晓律!”

    母子两人正默默地玩着,秦一城掀开珠帘进来。

    阳阳玩得正高兴,没有被打扰,晓律回头看时,她的目光和秦一城的目光遇到了一起,四目相对,他那双幽潭一样的凤眸,眼神温柔沉静,他看她时,像是朝着她抛过来一个轻轻的吻……很快,晓律就红了脸,低头道,“秦一城,你不是要出去吗?”

    秦一城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地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肩上,静静偎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今天过节,别一个人在家,回妈妈那看看吧!”

    “我知道!”

    “礼物我都准备好了,就在客厅的橱柜里,哦,还有给妈妈买的药!”

    晓律怔了怔,她是想过要回家看妈妈,但是,礼物还没有买……没想到,秦一城倒这样周到!

    “b—b!”

    秦一城站在室内和晓律说话的时候,阳阳忽然放下手里的书,把心思转到了他身上,一边喊着,一边伸着小手让他抱。

    秦一城弯腰,大手把儿子兜起,用迷人的笑容来回报儿子的热情。

    “阳阳,爸爸陪着爷爷奶奶,你陪着妈妈,好不好?”

    阳阳用小手摸着秦一城的脸玩,听他这样一说,小嘴一边喊着妈妈,一边歪过头去看晓律,母子俩对了对眼,阳阳嘻嘻地笑起来,晓律也弯着眼角笑了。

    秦一城别过头,瞅了自己妻子一眼,又对着儿子感叹道,“阳阳,还是你魅力大,一个小眼神就把妈妈逗乐了,爸爸就没人喜欢!”

    “……”

    晓律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老公,禁不住在心里腹语道——又来了!

    秦一城,你灌输给儿子这些超前的成人感情,好吗?

    分明就是少儿不宜嘛!

    想到这,晓律一心盼着秦一城快点走,于是,故意提醒道,“秦一城,你……不是要陪爸爸妈妈出去吗?”

    秦一城睐了她一眼,叹息道,“阳阳,这太不公平了!你看了妈妈一眼,妈妈就笑,我看了妈妈一眼,妈妈就赶我走!我在这个家里,哪还有地位啊!”

    “你……”晓律知道说不过他,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儿子,“阳阳,来,妈妈抱!”

    谁知,阳阳就像没听到一样,小手放在秦一城的下巴处,摩着有些扎手的小胡茬,一脸的欢喜。

    儿了不配合,晓律办法了,伸出的手,只好慢慢地收回。

    失落中,她感觉到头顶有两束炽热的目光射来,不由得脸热起来——真是太奇怪了,这几天和秦一城的疏远,没有让两人之间心动的感觉减弱,反而一触即发,总是不期然地搅得她心乱,就好比现在,明明,秦一城只是一边和儿子嬉闹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她怎么就莫名地慌乱起来了?

    “好吧,秦一城,你陪儿子玩吧,我出去!”

    为了抵抗心底的慌乱,晓律强硬地说了一句,迈步离开。

    “晓律!”

    不知怎么地,秦一城居然腾出一只手来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怕摔到儿子,不敢挣扎,而秦一城则继续说道,“我知道,今天过节,我不能陪你,你一定不开心了,是吗?”

    他这样说话,让晓律受不了。

    难道,她不开心,他就不用陪着父母去医院了吗?

    难道,她不开心,他就不去见安娜了吗?

    “秦一城,我没有不开心……你陪父母是尽孝道,去医院,看……看安娜……是尽兄长之谊……我应该以有你这样的丈夫而自豪,而骄傲,不对吗?”

    “不,晓律,你不自豪,也不骄傲……我知道,在我给你的这个家里,爸爸妈妈喜欢强加于人,有时让人难以接受,可是,你都接受了,至于安娜……我在她面前,就是一个尴尬的兄长……”

    秦一城忧伤的眼神像一波一波的潮水袭来,晓律冷不丁地被淋透了。

    她闪了闪眼神,推了推他的手,喃喃道,“秦一城,你别说了!”

    “晓律,这样的局面我也不想看到……你知道吗?父母当初执意要去周游世界,就是因为我自作主张娶了苏静欣,这么多年来,他们的负气离开,让我心里一直有愧!现在,我又……自已作主娶了你……他们能够回来,和我们住在一起,这就是对我们婚姻的接受和让步……在他们面前,我一直想弥补这些年来丢失的孝道……所以,在处理许多事情上,我都以父母为重,没有全力维护你,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了许多……我眼看着你受委屈,但是,只是在心里想,你这样年轻,既然做了我的太太,要受些磨练也是应当的……我……”

    晓律没想到秦一城会突然说这些,说得她心里怪难受的。

    她从没在心里恨过谁,对他更是怨恨不起来。

    “秦一城,你今天是怎么了?别说了,快下楼吧!爸爸妈妈等急了!”

    “—!”晓律这样说的时候,阳阳在秦一城的怀里呆烦了,转身够着她要,晓律趁机抱住了儿子,秦一城没有离开,而是上前,把她们母子拥在了怀里!

    男人身上的味道是熟悉的,很香,很干净,晓律感觉像是掉进了一片舒适的花海里,身心都沉浸其中,既放松又无端地紧张,不由得贴紧了儿子的小脸;而阳阳则在她的怀里,动来动去地想找到点亮光……

    一家三口温馨相处之后,秦一城下楼,阳阳不舍地伸着小手追,秦一城笑着把他抱在了怀里,晓律只好跟在他身后,来到了院子里。秦朗夫妇站在车旁,看着三人依依惜别,脸色更差。

    “一城,快走吧!”

    “好!”

    晓律接过儿子,目送着秦一城的车离开,心里竟然十分地不舍。

    “阳阳,到外婆家了,我们下车了!”

    今天是国庆节,举国庆的日子,不能伤心地呆在家里。

    收拾了一番之后,晓律带着阳阳和宁秀,又拿上了秦一城帮两位母亲准备的礼物,回娘家了。

    第一站,她先回了自己的家。

    看到妈妈精神很好,晓律提议道,“妈,邓琳妈妈在家里,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去邓琳妈妈那儿,好吗?”听了女儿的话,施曼云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好啊,只要有你和阳阳在,让我去哪都行!”

    “妈!”

    “别说了,妈妈心里明白着呢!走吧!”

    “也好!”

    妈妈这样毫不计较地为着她做出了让步,这让晓律心里很感动。

    这么多年来,她和自己母亲之间已经不分你我了,她的好多性格和见识都是跟着母亲学来的,这是她的人生财富,是用任何珍宝都换不来的!

    想到这,晓律不由得抬眼去看母亲,正巧施曼云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几个粽子,说是要带过去,给邓琳尝尝,母女俩相视一笑,都很开心。

    晓律没想到,邓琳妈妈会为了阳阳,把客厅里所有带角的东西都包住了,还在客厅里铺了厚厚的羊绒地毯。

    这让她心里十分地不安,“妈,您不必这样的……”

    “为什么不呢?阳阳是我的宝贝外孙,我自然要照顾他!”

    “可是……”

    在晓律迟疑的时候,邓琳抱着阳阳,坐到了地毯上玩。

    “妈,您别太宠着他了!”

    “才没有呢……”邓琳浅笑着回道,这时,施曼云也围坐过来了,晓律在自己两个妈妈面前不好再说,只好沉默了。

    阳阳玩了一会儿,邓琳担心他饿了,就要上楼去蒸蛋羹。

    “妈,我去给阳阳做吃的吧!”

    “你呀就好好呆着,我……”不等邓琳的话说完,晓律就听到自己放在手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这个时候,是谁呢,难道是秦一城吗?

    他是在公司吗?

    “晓律,电话一直在响,快接吧!”

    “啊,好啊!”闻声,晓律从关于秦一城的走神里醒来,打开包,拿出手机一看,怔住了,居然是谭青云打过来的!

    因为这个电话关系到自己妈妈的身世背景,晓律不知道该不该接……

    邓琳看着女儿面露难色,说道,“晓律,你是不是因为我在,不好接电话?那我上楼了,你接吧!”

    “不,妈妈,你在吧,没有事的,我现在就接……”晓律看邓琳妈妈要走,忽然下定了决心,喊住了她,然后,在电话按了接听键,颤着声说道,“谭教授……”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理由还是不够充分啊
    &bp;&bp;&bp;&bp;谭教授?

    邓琳听到“谭”字心头不由得一颤——这么多年来,这个“谭”字一直是她的心伤!

    难道,一切又都回来了吗?

    晓律一边接电话一边抬眼看了看邓琳,当她看到自已妈妈眼神凝滞,一脸感伤时,她再跟谭青云说话时更别扭了——“谭教授,您……有事吗?您最近还好吗?”

    “还好!”谭青云在电话里应了一声,“就是你让人送来的蜀香缘的vp卡,我受之有愧啊!偿”

    听到谭青云这样说,晓律连忙解释道,“谭教授,您是我的老师,又是知名的音乐家,您来蜀香缘吃饭,就是给蜀香缘做宣传呢!那张卡,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能光顾蜀香缘是我们的荣幸……所以,您千万不要推辞,也不要多想!”

    “你这样一说,倒让我为难了!撄”

    “谭教授,您不必为难的,您坦然接受就对了!”

    “坦然接受?你的理由有些不够充分啊!”

    “谭教授,我……”晓律知道妈妈在看她,心里有些紧张。

    说起来,她送卡给谭青云,确实是有私心的。

    那天,当她知道谭青云一直要找的女儿就是自己的母亲时,当她知道谭青云就是自己的外公时,想到他孤单一人,又四处找寻女儿,心里的疼惜之情油然而生……所以当时就决定了送一张顶级的vp卡给他,让他免费用餐……

    她对谭青云的那点心意本来是隐晦的,现在要让她说出点什么来,她真说不出来啊!

    “谭教授,你说我的理由不够充分,其实,我自己也觉得不够充分,但是,我就是觉得应该送一张卡给您……其实,这段时间,我早想跟您打电话了……因为我问过蜀香缘的经理,他说您最近没有单独来过,这让我心里很难受……如果因为我自作主张的一点心意,让蜀香缘失去您这一样一位优质顾客,那才是我的损失……”

    晓律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入了境,暂时忘掉了自己母亲就站在一边,因为想到谭青云不用vp卡,甚至因为她送了卡,他反而不来了,所以,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晓律?”话筒里,谭青云迟疑地问道,“你的声音不对,怎么,真地……为了这件事伤心了?”

    “……”

    “怎么不说话了?”

    “……”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接受就是了!”

    “真的吗?谭教授,您这样,我才觉得安心!”

    “安心?”

    “是啊!我说了,您来就是给我们做宣传,我怎么能像对待其它客人那样收费呢?”

    “呵呵,好吧,这件事不提了,依你!”

    这件事不提了?

    晓律听了这句话,精神稍稍放松了,“谭教授,今天过节,您……”说到这,她握着手机朝对面看去,发现邓琳妈妈两只手紧紧地交握在身前,眼里闪着朦胧的泪光。谭青云年长,听出晓律情绪有些不对劲,就在电话里安慰道,“今天过节我很开心啊,不用担心我!”他顿了顿,又说,“哦,我今天打电话是想让你来看音乐会,10月3号,有匈牙利的知名乐团来市演出,我应邀表演!”

    “是吗?那我一定去!”这是个好消息,晓律听了,高兴起来。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应该带邓琳妈妈一起去,“谭教授,我还要带上家人一起去!”

    “那当然好!我这有五张票,下午,让人给你送过去,你带着家人来看吧!”

    “这么多票吗?那好,我一定带着家人去看……现在,我先预祝您演出成功!”

    “呵呵,谢谢!”

    ……

    两人的通话是在愉悦的气氛里结束的。但是,晓律挂了谭青云的电话,抬头看向妈妈时,妈妈却还在伤心。晓律很想和妈妈谈谈,“妈,我们……”

    “你和曼云姐带阳阳吧,我上楼去给阳阳蒸蛋羹!”

    说完,她一步一步地迈着沉重的步子,上楼了。

    施曼云一边带着阳阳,一边留心着晓律和邓琳的举动,看到晓律站在茶几旁,忧心忡忡的模样,就主动说道,“晓律,你去帮邓琳妈妈吧!我带阳阳就好了!”

    “妈……谢谢您!”

    “快上去吧!”

    晓律跟自己妈妈道过谢,来到了楼上的厨房里——厨房内,邓琳正低着头,对着汤锅呆呆地看着想心事。听到有人进来,这才开始装水。

    在邓琳开橱柜拿炖盅的时候,晓律从冰箱里拿了鸡蛋,打好,用筷子搅匀,母女俩配合默契地把蛋羹蒸到了锅里。忙完之后,室内忽然安静下来。

    邓琳站在厨房的窗前,目光投向了远处的高楼。

    晓律望着妈妈的侧影,看到她挺秀的鼻梁沐着阳光,立体又漂亮,她恍然看到了自己的侧影——“妈,谭教授……您认识吧?”

    踌躇了半天,她才这样问了一句。

    虽然她早知道了谭青云就是她的外公,但是,这样的事,她怎么跟妈妈说呢……只有等着妈妈自己说才好!

    邓琳稍稍别过头,瞅了晓律一眼,顿时,眼睛里氤氲了一团雾气,她那在光影里轮廓分明的秀美的唇翕动着,说道,“晓律,你还不知道,妈妈的原名是谭爱琳,我和谭青云不仅认识,他……他还是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

    “妈!”仅管晓律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可是,听到妈妈这样郑重其事地告诉她,她还是难以隐藏心中的震撼。

    邓琳收回了投向晓律的视线,那带着一点忧郁的目光看向了远方。

    “当初,他……为了追逐心中的梦想,离开了你外婆、也丢下了我,等他功成名就回来,妈妈已经郁郁而终了,我也因此对他心存怨恨,后来,他要带我走,我就是不愿意跟他,我努力学习,凭借着自已的能力考上了t大,他给我送来学费,我没用……而是贷款上了大学……”

    “妈!”

    听到这,晓律上前,搂住了妈妈的腰,头也枕在了妈妈的背上——她早知道妈妈的生活艰苦,但是,听了妈妈的讲述,竟然比想像中还要艰苦,她心里难过得都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

    邓琳的手扶在橱柜的边沿上,撑着因为伤心而有些站立不稳的身体。晓律这样依偎着她,让她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温暖,只是,她的心里似乎更难过了。

    “我原以为,我大学毕业后,会有一个安稳的人生,不想,却遇到了苏慕盛……在我生下你,只身离开时,不得不把父亲给我存在帐户上的钱取了出来,并用这笔钱,去了香港,然后,又转去了法国……”

    “妈!”晓律喃喃道。

    邓琳凄凉地自语道,“我的童年是孤单的,青春是仓促的,爱情是失败的,只有我在法国遇到维克多的那段时光,是温馨浪漫的……我和维克多,我们虽然一直没有能够真正地在一起,但是,我们的婚姻是美丽的,我在他身上,得到了比情人之爱更专一的爱,比父爱更深厚的爱……因为有了他的爱,才成就了今天的我……”

    晓律静静地听着,母亲这一席话,让她更深刻地了解母亲的人生,她感觉母亲离得她更近了。

    “妈,谭……外公她邀请我们去看音乐会,我想让您和我一起去!”

    邓琳没有回答女儿的话,她沉吟着,想了一会儿,转了话题,“晓律,鸡蛋羹好了,我们下去吧!“

    “妈!”

    晓律看妈妈不想再谈,也只好不再问了。

    等到下午,她离开的时候,妈妈和宁秀先带着阳阳下楼了,一时间,门口只剩下她和邓琳母女两人。

    “妈,我走了!”

    “我送你下去!”

    “妈,不用了……”听到晓律的推辞声,邓琳怔了怔,站在门口,静静地注视着她,温柔地说道,“晓律,妈妈对不起你,我不负责任地生下你,又抛弃了你,我……”

    “妈,您别说了!您受了那么多苦,我怎么会怪您呢?今天听了您以前的事,在我心里有了一个完整的妈妈,我心里原来和您有的距离感和别扭感,现在都消失了……妈,我爱您,我希望您能幸福!“

    “晓律!”

    听到妈妈的口气放松了,晓律趁机说道,“妈,我们一起去看外公的演出吧!”

    “……”

    “妈!”晓律看着妈妈凝神想心事,着急了,上前抓住母亲的胳膊,紧声喊着。

    等了好一会儿,邓琳才开口说道,“晓律,不要逼迫我!”

    逼迫??

    晓律怔住了——妈妈怎么说她在逼迫她呢?

    她,实在是想看到妈妈和外公团聚啊!

    晓律坐到车上,想到妈妈的态度,自己心里沉甸甸地。

    俗话说‘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想想,她一直没有认苏慕盛,又怎么能逼妈妈接受外公呢?

    晓律送了妈妈之后,返程的路上,经过.k商厦,宁秀说,想进去买些给阳阳做早教教具的材料,晓律答应了。.k商厦内,前来选购商品的人接踵摩肩,晓律当下就想抱着了阳阳离开。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那样温柔的表情太奇怪了
    &bp;&bp;&bp;&bp;“宁秀,我带阳阳去旁边的图书城看看!”

    因为宁秀还在挑选,晓律只好先避开,她以为卖书的地方一定没有这么多人,结果,去了书城一看,人一点儿也不少。

    “晓律!”

    “上官!”

    等晓律抱着阳阳从书城出来,在一楼的大厅里遇到了从超市购物出来的上官娆。

    上官娆跟她打招呼,然后委婉地开着玩笑,“嘻嘻,我偷一次懒就遇到了老板,真不走运啊!偿”

    晓律知道,d.店里,今天搞活动,一定也很忙,估计上官娆是忙中偷闲跑出来的。

    于是,她故意绷着脸说道,“阳阳,上官阿姨翘班,我们是不是要罚她啊?”

    “哎呀,晓律,现在都四点多钟了,我在店里忙了一天,刚好现在不忙,出来买点东西嘛……”

    晓律一边听着她解释,一边扫了一眼她购物车里的东西,面粉,糖,青菜,鲜肉,鱼还有水果,坚果,卫生纸,洗手液等,看过之后,不由得开口问道,“上官,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呢?居家过日子吃的、用的都买了,你要一个人住吗?”

    “不是啦,是给林昊雄买的!”

    “这么多都是给他买的?”

    “嘻嘻,确切地说,是给我们买的!最近,林昊雄一个人住在外面的别墅里,没有回家跟他父亲住,而且,他情绪很低落,总是抱着一个厚厚的日记本发呆,问他有什么事,他也不说……我不放心,就经常去他那儿,给他做做饭,陪陪他!哎,晓律,你不知道,他以前过着公子哥的生活,吃大餐吃腻了,我做的饭,倒吃得很香……”

    上官娆自然不知道林昊雄知道楚雨歌就是自己的母亲又从楚雨歌的日记本里知道了父亲的卑劣作为之后,心里有多痛苦!

    她能做的,也只是陪伴他——

    “晓律,你不知道,上次我煮面条都煮糊了,捞出来,用葱花炒了,林昊雄还吃了一碗呢!

    “啊,是吗?”

    听了上官娆的话,晓律忽然想到,她要是煮了一锅糊面条,秦一城会吃吗?

    很快,晓律就觉得自己想的这个问题有点傻——她怎么会把面条煮糊呢!

    “晓律,我不和你说了,五点过后,店里可能要忙了,我得马上回去!”说着,上官娆把话锋一转,开玩笑道,“施经理放心,我会好好帮你赚钱的,决不偷懒!”

    “嘻嘻!”

    上官娆说了这番话,自己都笑了,晓律也笑了,两人说话时,阳阳一直抱着妈妈听着,现在看妈妈笑了,他也跟着笑起来。

    “阳阳真乖,下次来店里,阿姨送玩具给你……”

    “上官,你车在外面吗?用我帮你吗?”

    阳阳懂事了,上官一提玩具,晓律怕阳阳真要起玩具来,连忙打断了她。

    “晓律,你这是想让我早点回店里吧?好了,我马上回去上班!”

    晓律只好笑着说道,“是,是,我们快走吧!”

    ————

    秦一城陪父母一起来到医院,在安娜病房门口,被守在那里的保镖拦住了。

    “先生,您不能进去!”

    保镖虽然身形魁梧,但是,秦一城体型健美,站在保镖面前,反而更多了几分俊朗之气,他雍容的态度,又像王者一样不容轻视。

    “我们是来探视安娜公主的,岂是你们能挡的?”

    等秦一城开口说话时,那地道流利的英语更是说得两个保镖心生胆怯,其中的一个,只好进去请示,一会儿,再出来时,态度恭敬了许多,“公主让您进去!”

    秦一城稍稍退后,让父母走在前面,一行三人进了病房。

    安娜躺在病床.上,听到动静,拧着头,看过来,她的目光越过秦朗夫妇,落在秦一城身上,短短的对视之后,迅速地收了视线,脸上却莫名地热起来。

    “安娜,你好些了吗?”文丽雅看着自己女儿受伤在床的凄惨模样,心痛不已,哽咽起来。

    秦朗上前扶住她,目光却看着自己的女儿,凝眸,隐忍地沉默着。

    秦一城站在父母身侧,俯看着床.上的人——她头缠纱布,身穿条纹病号服,衰弱又萎缩,这和他们初见时,她那晶莹闪亮如皎皎明月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而他,正是那个把她从天上拉到病床上的人!

    他真是罪不可赦!

    如果不是他那几分情不自禁的温柔以对,怎么会有后来的事?

    是他,都是他的错啊!

    想到这,秦一城近前,蹲在床边,让自己的视平线,和安娜尽可能的接近,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嗫嚅着说道,“很疼吧!”

    这一声问候,听到安娜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她慢慢地回过头,大胆地看了秦一城一眼,唇瓣开合,脱口而出的竟然是——“哥哥!”

    秦一城颤着声回了一句,“安娜!”

    ‘哥哥’两个字,对于两个人来说胜过千言万语。

    除了这两个字,还能说什么呢?

    深情的对视中,安娜微微扬手,似乎想去抚摸秦一城的脸颊,但是,她的手刚举起,又无力地垂下,终于,重重地跌在洁白的床单上。

    秦一城迟疑了几秒钟,用自己的大手,护住了她的小手。

    “安娜,中国有句俗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这是孝道,也是对生命的敬畏……你这样意气用事,伤害了自己,也伤了爱你的人……答应哥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的,能做到吗?”

    “哥!”

    “能做到吗?”秦一城沉着气,又问了一句。

    安娜怔怔地看着他,鼻子一酸,淌下了泪,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文丽雅,连忙拿出手帕,帮她擦眼泪。

    “安娜,告诉哥哥,能做到吗?”

    “……”

    “一城,安娜身体不好,你别再问了!”秦朗在身后,插了一句。

    秦一城眉峰聚拢,眼神凝重,正要再说什么时,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卡萝尔姿态翩然地进来,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一个年轻男人守在安娜床前,握着她的手,而一个穿白色套裙的女人正在给安娜擦泪!

    这多像一家人亲密的场景啊!

    “噢,安娜,我只离开一会儿,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闻声,秦一城稳稳地站起来,退到了一边。

    虽然卡萝尔说的是英语,文丽雅却听得清楚,她优雅地直起腰身,淡然地望了卡萝尔一眼——“丽雅公主!”卡萝尔惊奇地喊出了声。

    文丽雅是f国亲王的独生女儿,卡萝尔曾经在欧洲王室的一次聚会上见过,虽然多年不见,但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

    她所以能记住文丽雅,不仅是因为文丽雅出众的气质,还是因为文丽雅在那次舞会上戴着一串独一无二,价值连城的红宝石项链。

    当然,她并不知道,那是秦朗花了两个亿为文丽雅打造的。

    “我是子淅的母亲!”

    沉吟了几秒钟之后,文丽雅说道。

    “你是子淅的母亲?可是,他不是韩国明星……”说到这,卡萝尔回头看了看秦朗,又特意地看了一眼秦一城,立刻想到了什么,“秦氏父子?”

    卡萝尔不关心明星,但是,她知道世界五百强,知道世界富豪榜。

    所以,立刻认出了秦朗和秦一城!

    不过,很快,她的眼睛里又布满了疑云——假如他们是子淅的亲人,为什么刚才她却看到秦一城握着安娜的手?

    还有,刚才文丽雅帮安娜擦泪的时候,那样温柔的表情,太奇怪了!

    卡萝尔虽然有了许多的怀疑,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说道,“哦,你们虽然是子淅的亲人,但是,安娜需要子淅来看她……你看,你们都把她弄哭了,请你们走!请!”

    “姨母,是我要见他们的!”

    “也好,我们先走,回头让子淅来吧!”秦朗审时度势,上前挽着妻子的手臂,离开,秦一城跟在父母身后,一起出了病房。

    病房里安静下来,卡萝尔眉尖拧起,对着安娜问道,“安娜,他们好像都很爱你,甚至比子淅还爱你,噢,这太奇怪了!”

    “姨母,你多想了!”安娜轻声反驳了卡萝尔的想法,“我累了,想休息!”

    卡萝尔转了转碧蓝的眼珠,亲昵地说道,“哦,亲爱的,那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哦,你真是太可怜了……”

    ————

    “我看,安娜的脸消肿了!”

    “是,但是,好像还是很难受,她看上去很忧伤!”

    秦朗夫妇坐在车里,仍然讨论着女儿的事,秦一城坐在驾驶座上,静静地听着,片刻之后,他转回身,郑重地对着父母说道,“爸,妈,看今天的情形,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少来看安娜,她那个姨母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我知道!”秦朗沉沉地应了一声,眉目间的神色凝重起来。

    是啊,他既然不能认回女儿,就不能给女儿添乱,万一那个姨母知道了安娜的身世,恐怕安娜的生活就要全毁了!

    她已经跳过一次楼了,不能再受刺激了!

    “阿朗!”

    车子启动了,文丽雅掩饰不住内心的感伤,轻轻地偎在了秦朗的肩头。

    晓律带着儿子回来的时候,没看到秦一城的车,本以为他还没回来,但是,进了客厅,公婆正坐在客厅里。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这样热情地看着我,在想什么?
    &bp;&bp;&bp;&bp;晓律一看,就觉得客厅里气氛不对,想必他们今天去医院里看安娜情况不太好。

    “爸,妈,我们回来了!”

    晓律打起精神,上前跟公婆打招呼,而阳阳被宁秀抱着,听到自己妈妈喊,他也笑嘻嘻地喊,‘b-b’‘-’,他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到客厅内,秦朗和文丽雅立刻有了精神。

    “把阳阳抱过来!”秦朗坐在沙发上,高声吩咐道。

    宁秀看了晓律一眼,像是在请示,晓律点点头,她连忙把阳阳抱了过去撄。

    “阳阳,来,爷爷抱!”

    秦朗虽然六十多岁了,但是,说话时,声势很大,嗓音很有魅力,阳阳直接就欢喜地扑了过去偿。

    “像,真像!”

    秦朗双手举着孙子,用温柔的眼神仔细地打量着,看着看着,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文丽雅听了丈夫的话,

    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心里高兴,也凑过去,疼爱地看着孙子说道,“是啊,阿朗,阳阳跟一城小时候很像,一样可爱!”

    听了妻子的话,秦朗的眼神忧伤起来,突然很有感慨地说道,“阳阳,你可是爷爷的希望啊!”

    阳阳站在爷爷的腿上,绷着小眼神,看着他的脸,片刻之后,突然开口喊道,“y-y!”

    爷爷?

    “阳阳,你刚才喊爷爷了?”

    秦朗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前几天还不会喊,现在小嘴一张就喊得这么清楚,真让人吃惊。

    小孩子喜欢被关注,当秦朗睁大了眼睛盯着阳阳看的时候,他喊得更响亮了——“y-y,y-y,y-y……”

    “哎,哎,阳阳真乖!”

    文丽雅也在一旁说道,“阳阳真聪明,爷爷奶奶为你而自豪!”

    “y-y,-……y-y,-……”

    阳阳学着奶奶的话,一连串地喊起来,很快,秦朗夫妇那因为女儿受伤而产生的伤感,就被阳阳的天真可爱冲淡了。秦朗一边带着孙子,一边抬眼看了看恭立在一旁的晓律,眼睛里有那么一点满意的神色……

    阳阳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自然跟晓律的教导有关,他怎么能不满意呢?

    晚饭前,秦一城打电话回来说有事耽搁了,要晚点回来。

    好在公婆带着阳阳玩过之后,脸色好了许多,饭桌上的气氛不是那么压抑,晓律陪着公婆吃过饭之后,就进了婴儿室。

    秀在婴儿室的桌子上做早教的小玩具,阳阳好奇,一会儿就从地垫上站起来,站到桌子旁边看,晓律只好抱着他坐到了椅子上,自己搬着椅子守在他身边。

    “阳阳,这是大老虎,老虎是百兽之王,你看,它的眉心就是一个‘王’字……”

    晓律趁机把宁秀刚做好的小老虎拿给他玩,母子俩正亲密得说话时,秦一城推门进来了。

    宁秀起身,拿盒子的时候,看到了他。

    秦一城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他自己迈着步子走到了晓律身后。

    “阳阳,这是老虎的尾巴,这的尾巴就像钢鞭一样厉害……老虎虽然厉害,但是,武松却不怕它……武松打虎是《水浒传》里的故事……《水浒传》是中.国的四大名著之一……作者施耐庵是元末明初人……元朝……”

    “哈哈!”

    听到晓律从一只小老虎一直讲到了朝代的更替,还讲得饶有兴致,阳阳更是听得瞪大了眼睛,秦一城忍不住在后面大笑起来。

    “老婆,你这样讲下去,我都听得眼花缭乱的,儿子怎么听得懂?”

    晓律没想到秦一城站在身后,突然听到他笑着指摘自己,刷地红了脸,阳阳被爸爸的爽朗笑声吸引了,小人趴着桌边站了起来,朝着秦一城伸手——“b-b!”

    秦一城抱起儿子,目光却锁定在自己小妻子身上,这个时候,他多希望朝着他伸出双手的是她啊!

    “秦一城,你……”

    晓律羞恼地转身,正想说话,却突然怔住了。

    秦一城穿着一件白色的有深蓝色鸡心领的休闲衫,下面是灰色的家居裤,头发带着几分湿意,像是刚刚洗过澡——晓律知道,秦一城虽然偶尔回家会先冲个澡,但是,一定会用香水,除非,他认真地洗了澡,就会放松地什么也不用,就像现在这种状态……

    正在晓律想得出神时,秦一城突然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这样热情地看着我,在想……什么?”

    “嘻嘻!”

    晓律还没说话,阳阳就先笑了,他觉得爸爸妈妈这样很好玩,就笑了起来,秦一城也跟着儿子笑,晓律看到阳阳笑起来,活脱脱一个小秦一城,瞬间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

    “秦一城,你吃饭了吗?”

    “还没!”

    “你带阳阳吧,我去做饭!”

    “我刚才已经让厨师做了!”

    “那……那我去看看!”

    “别去了,油烟味熏得难受!”

    “我……”

    晓律本想出去躲一会儿,可是,秦一城没给她机会,等一会儿佣人过来说晚餐准备好了,秦一城把儿子递给了宁秀,说道,“老婆,陪我吃饭吧!”

    “我吃过了!”

    “我不在家,你一定吃不下……走吧,陪我!”

    “秦一城,你……我吃得很好,我……”

    “说话都这样吞吞吐吐,一点力气也没有,一定没吃好,走吧!”

    “秦一城,你别拉我……”晓律瞄了一眼宁秀,看到她正低着头,准备给阳阳做折纸,正要再说什么,直接被秦一城揽着肩出来了。

    因为两个人吃饭,佣人把饭菜摆在了小桌上,开餐后,秦一城帮晓律盛了汤,就安静地吃饭了。

    “老婆,今天去妈妈那,玩得还好吗?”

    看到晓律一直低头喝汤,好像真地已经吃饱了,秦一城自己也放下筷子,主动问道。

    “嗯,还好!”晓律咽了汤,答应道。

    “那就是……不好?”

    听到秦一城这样说,晓律放下汤勺,抬头看他,不想,正遇到他探究的眼神。

    小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距离不过一米,他这样看她,看得她脸热起来,心里别扭起来,“秦一城,我吃好了,你慢用吧!”

    “等等!”

    “……”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晓律垂着眼帘看着桌子上的汤,沉吟片刻,终于抬头说道,“秦一城,在我回答你之前,你能先告诉我,你今天去哪了吗?”

    听到晓律这样问,秦一城怔住了,本来撑在面前的双手松开了,眼睛一时不知该看向哪里,只四下里看着,这样思忖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到了晓律面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拉起了晓律的手,放到唇边吻着。

    晓律的脸更红了,用力地抽了抽手,但是,没抽开。

    “晓律,今天,我和爸妈看安娜回来,看到你不在家,我本想去找你,又怕打扰你们母女相聚的时间……于是,我就去医院看了看苏伯伯……他们,你不知道,苏伯伯他,他比我还有洁癖,如果不让他回家换衣服洗澡,他整个人都没精神了……我今天去的时候,他正又焦虑,又烦心呢!所以,我就在医院呆了大半天,让他回家拿衣服……”

    晓律静静地听着,秦一城没有说谎,每一句都很真诚。

    听他说到苏慕盛又焦虑又烦心时,他的声音里带着深厚的感情。

    “秦一城,你……是不是习惯了对苏……对他们好?”

    “为什么这样问我?”

    “你还没回答!”

    “是……也不完全是!”

    “究竟是不是?”

    秦一城俯首看着自己的女人,她的眼睛很亮,他不能撒谎。

    但是,要让他把一切清楚地告诉她,那好像也很难——他自己都感觉复杂得说不清了!

    其实,从今天早晨开始,他就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在家里陪她,结果后来,他陪着父母去看了安娜,回家后,又莫名地去看了苏慕盛和……病床.上的苏静欣……

    这一天下来,只有刚才在婴儿室里,看到她们娘俩为了一只小老虎讲得入神时,他是开心的!

    “晓律,苏慕盛他……也是你的亲人,如果我告诉你,我去看他们,有一分心思是因为你,你相信吗?”

    男人的目光是温柔又深沉的,像宁静的浩渺的大海。

    晓律喃喃道,“我相信!”

    她的回答显然让秦一城听了很安心,他心里模糊地觉得,晓律并不完全相信,但是,她却选择了相信。

    这让他自己也得到了解脱。

    因为她这句话,让他不由得想靠近她,想要吻她……

    “唔!”

    晓律看到他靠近,正在发痴,不期然地被他吻住,有一刻是想推开,但是,他的唇密密地贴着,并不深入,那样小心翼翼地给予着,让她不忍推开!

    缠.绕交融的吻,无声无息地持续了很久。

    “秦一城,你吃饭吧!”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晓律推了推男人,想从他身边逃开。

    秦一城把她圈在怀里,没松开,“已经吃好了!”

    “才吃那么一点儿!”

    “呵呵,我已经把米饭吃完了,你只顾喝汤,根本没注意到!”

    “你是说,我不关心你?”

    “我这样说了吗?”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何尝不是一种补偿呢?
    &bp;&bp;&bp;&bp;“你就是这样说了!”

    晓律虽然嘴上强硬着,心里却有那么一点怯了,好像她刚才真的是只顾着想心事,没有注意到秦一城吃饭多少!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让秦一城刚回来就洗澡,惹得她东想西想呢!

    还有,他去医院看苏慕盛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分明就是……

    “好,我承认,是我说话不注意,让你以为我有其它意思,我道歉!偿”

    正在晓律想得入神时,秦一城突然自己先认错了,——“老婆,你就原谅我吧?!”

    听着他温柔的哄劝声,晓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再次红着脸推了推他,想要离开,不想,他根本不放手撄。

    “不许走!”

    “秦一城,我要去看儿子!”

    “不行,我问你的事,你还没跟我说呢!今天去妈妈那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他本来是先问她在妈妈那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不仅没回答,还问得他几乎答不上来!

    “秦一城,我回家的事,现在先不说了,好吗?我……”

    在饭桌前纠.缠了这么久,晓律觉得心里乱乱的,只想躲开秦一城安静一会儿。

    “你是说,到了床.上再说?”

    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亲吻过后的娇羞,又有一些慌乱躲避的意味,这让他更想亲近她。

    更何况,他像一株高大的树,而她娇小得像一根纤弱的藤蔓,只有她缠着他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被需要,才会觉得自己更高大,他的生活才有了别样的意义!

    秦一城这样一说,晓律没法再说了……最后,只好跟他在床.上说了——

    当她把今天在妈妈那接到谭青云电话的事,讲给秦一城听的时候,秦一城沉吟良久,才开口说道,“晓律,毕竟,认不认父亲……这是妈妈自己的事,我们不能过多地干涉,一切顺其自然最好!”

    顺其自然?

    晓律和秦一城并排坐在床头,听到他这句话,觉得很有道理,就没再说什么。

    秦一城看到晓律垂着眼帘凝眸不语的模样在灯影里严肃得像个哲学家,突然伸出手臂把她兜到了怀里,怅然地说道,“老婆,我们这样不像在床.上,倒像在会议桌上!”

    男人的怀抱透着熟悉的香气,缭绕着,晓律顿时觉得脸热起来。

    如果刚才像是在会议桌上,现在被秦一城这样一闹,哪还有什么正经说话的气氛?

    “秦一城,我们睡吧!”

    秦一城像没有听到一样,一言不发地紧紧地拥着她,晓律感觉自己都被挤到他身上了,她想说话,但是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像冰与火一同交织着,看着她心乱了。

    晓律怔怔地与秦一城对视着,手趴在他的膝盖上,谨慎又委屈地说道,“秦一城,我累了,我们休息吧!”

    她这句话之后,秦一城松开了手,两人分开,各自躺下了。

    黑暗中,夫妻俩不约而同地平躺着,眼睛仰望着朦胧模糊的头顶,掉针可闻的室内,气氛清冷地难受。

    第二天早晨,秦一城吃过早饭就出去了。

    晓律当然不知道,他去见了邓琳妈妈。

    “一城,晓律怎么没一起来呢?”

    邓琳一边招呼秦一城进屋内,一边随口问到了晓律。

    “哦,晓律在家里,我没有告诉她要过来!”

    秦一城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邓琳听了,很自然地联想到他和晓律之间出了问题,“一城,你和晓律闹矛盾了?”

    “没有,晓律她很懂事,都是我做的不好!”

    邓琳听着秦一城这意味深长的话,没有立刻回答,只招呼他坐下,又让佣人送茶过来,秦一城一袭黑色西装,领带系得整齐,坐在沙发的正中央,让邓琳说不出其它的话来。

    秦一城何等敏锐,犀利的眼神扫过旁边养在花瓶里,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立刻猜出了这花正是苏慕盛所送!

    昨天,他在医院里陪苏静欣,苏慕盛回家,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多钟才去医院,想想,除了洗澡换衣服,苏慕盛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见了他的岳母邓琳。

    看来,两人的关系正在渐渐恢复。

    这让他对今天的此行充满了信心——他今天就是想让邓琳认了谭青云,并且,让邓琳劝晓律认下苏慕盛!

    这样亲情相隔的日子不能再继续了!

    晓律经常为这些事烦心——他们夫妻俩之间的事已经够多了,她要是再总为这些事烦心,那他们是永远床无宁日了!

    “咳!”想到这,秦一城开口说道,“妈,您知道,这段时间,我经常去医院里看苏伯伯和……苏静欣,说起来,苏静欣是我的前妻,我于心不忍,但是,当我一次一次地看到苏伯伯独自一人在医院里又累又烦,心力交瘁时,我再去医院,有大半是为了他……”

    “一城!”

    “我知道,苏伯伯一心想认回晓律,现在苏静欣病了,他这种愿望更强烈了,只是在心里压抑着而已,而晓律呢,从小缺少父爱,如果能和父亲消除隔阂,何尝对她的一生不是一种拯救和补偿呢?”

    如果能和父亲消除隔阂?

    何尝不是一种补偿呢?

    邓琳细细地想着这两句话——这样的话,多像是在说她啊!

    如果她能消除和父亲之间的误会,接受父亲,那对年迈的父亲来说,何偿不是一种拯救呢?

    昨天,苏慕盛过来看她,手捧着鲜花,衣冠楚楚,却掩不住一脸的倦容和眼睛里不时流露出的寂寞孤单。

    晓律本来从小就缺少亲人疼爱,如果以后能和苏慕盛建立起亲切的父女关系,那岂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秦一城坐在对面,看到邓琳陷入了沉思之中,知道她被说动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10月3号的早晨,就在晓律为妈妈不和她一起去看谭青云的演出,而落落寡欢时,邓琳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她要去看演出——想想,前天妈妈还面露难色,今天怎么就答应了?

    当晓律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悄悄地看了秦一城一眼,他正在慢条斯理地系领带。

    真地好慢啊!

    上次快迟到的时候,不是看他自己系领带,系得很好,很快吗?

    这次为什么这样?

    “秦一城,你为什么这样系领带?”

    “我不这样系,怎样系?”秦一城头也不抬地反诘了一句。

    晓律努了努嘴,嘟囔道,“你这样系,还不如我系得快,也不如我系得好!”

    “怎么,你过来试试?”

    晓律怔怔地的看着秦一城,看到他很认真,只好点了点头。

    一秒,两秒!

    秦一城只用了两秒钟就把已经系好的领带挑开了,然后,眸光深沉地看着她。

    晓律被他看得手都不利索了,不过,她还是静下心来,认真地帮他系着——“好了!”

    领带系好了,晓律左右地看着,秦一城突然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她的唇。

    那样不期然的一个吻,真实又稍纵即逝,晓律的眼神迷茫了,秦一城吻过她之后,静静地看着她,良久,突然说道,“丫头,你心里一直不能原谅我,是吗?为了我经常去医院看苏静欣的事,为了安娜的事,你心里怨我,对吗?”晓律错开了视线,没回答。

    “苏静欣她躺在病床上,既不能开口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我去,只是尽一尽道义上的帮助,苏伯伯一个人守着她,很需要安慰和帮助,我自然也要照顾他,至于安娜的事,我已经解释了,之前的事,现在的事,我……”

    “秦一城,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等着他的声音弱下去的时候,晓律慢慢地插了一句。

    秦一城幽深的凤眸凝住,脸也冷了,声音恢复如常说道,“晓律,你不想和我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们走吧……呃!”

    在晓律将要转身时,他抓住了她的手臂,用了十分的力气,不让她走。

    “秦一城,你放开我,一会儿看演出要晚了!”

    “这跟演出没关系!”

    “秦一城,你倒是松手不松手?”

    “我如果不呢?”

    “你……”晓律被逼无奈了,喊出了声,“秦一城,我们这几天互不干涉,不是很好吗?我们这几天敬如宾不是很好吗?”

    秦一城痛苦地说道,“不好,我不好!我每个夜里都睡不好,我心里一直很难受……”

    晓律知道,秦一城的难受是真的!

    但是,她更知道,他的难受源自于哪里!

    “秦一城,你是很难受,但是,你难受不是为了我!”

    “晓律,你……你说什么?”

    秦一城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小妻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好了,秦一城,不要再说了,我们真地要迟到了!”说完晓律抬脚迈步,准备离开,却突然被秦一城紧紧地搂住,“晓律,我们不去看演出了,妈妈如何处理她和谭青云之间的关系,那是妈妈的事,我们无权干涉,不如,我们就在家里,说话,聊天,和阳阳在一起……”

    晓律呆住了,她没想到,秦一城会有这样的想法!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他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那个人吗?
    &bp;&bp;&bp;&bp;“秦一城,你明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为妈妈的事烦心,这个时候,你却不让我陪妈妈去了,你……是不是太冷酷了?”

    “……”

    “秦一城,你放开我,你只想着自己的感受,是一个自私又冷酷的男人……”看秦一城没有反应,晓律着急走,口不择言地喊出了声撄。

    “晓律,你说什么?”

    秦一城听了女人的呐喊声顿时失去了力气——难道,他在她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样想的时候,他手上的力气放松了,晓律几乎在同一时刻从他的怀抱里逃了出来。

    当她看到秦一城的目光像渗了血一样可怕时,小眼神都打颤了。

    他好像受伤了!

    晓律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过分了偿!

    可是,能怪她吗?她想做的事,他偏偏拦着,情急之下,她……

    想到这,晓律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然后对着秦一城说道,“秦一城,我……我没想那样说,是你一直抱着我不放,所以,我才说的……好吧,我知道你不想陪我去,那我自己去!你……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秦一城怔怔地看着,听着,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大约半分钟后,晓律避开了他灼人的眼神,自己转身离开了。

    下楼的时候,因为刚和秦一城吵过,她的脚步十分地沉重……坐到车里,调适了好一会儿,才打起精神来。

    晓律驾着车,先去名郡接了妈妈,接着,两人一起来到了音乐会现场——市大剧院。剧院高耸入云的气势,以及内部金碧辉煌的装潢,无一不在展示着市多年来在文化事业方面的成就。

    这次前来演出的匈牙利国家交响乐团是匈牙利最著名的音乐团体之一,届时将会演奏小约翰?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圆舞曲》《在猎场上快速波尔卡》、费伦茨?厄凯尔的《宫廷舞》、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苏佩的《轻骑兵序曲》等经典曲目以及部分耳熟能详的电影曲目,最后是谭青云的表演。

    “妈,这些曲子我只听过《蓝色多瑙河圆舞曲》,其它都没听过!”

    晓律坐在观众席上,拿着现场发的节目单,对着邓琳小声说道,邓琳听了,眼神一紧,心里莫名地酸楚起来,她抬起手,怜爱地抚摸着晓律的黑发,轻轻地说道,“晓律,虽然以前,这些曲子你没能听,但是,那都过去了,不是吗?现在,你可以多听听,一城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男人,他会陪你听,妈妈也会陪你听……将来,你还可以听你外公弹奏这些名曲……晓律,相信我,你这样善良,上天会眷顾你的……之前没给你的,缺你的,现在和将来,都会一样一样补给你!“

    “妈!”晓律怔怔地喊了一声。

    上天会把缺她的一样一样补给她吗?

    晓律细细地咀嚼着妈妈这番话,眼神凝滞了——是啊,她虽然经历了童年的孤单,少年的艰辛,可是,却在青春之时遇到了秦一城……遇到秦一城之后,似乎所有的痛苦和艰涩都离她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秦一城带给她的完全不同的人生——

    折磨妈妈多年的心脏病治好了,她再也不用为生活费发愁了,不用再奔波打工了,反而还有了属于自己的店,蜀香缘的饭店、d.品牌专卖店、花店、现在又用自己存下的钱和妈妈一起开了公司……这一切一切的幸运和幸福,都是从认识秦一城开始的!

    难道,秦一城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那个人吗?

    不仅给了她爱情,还给了她让众人艳羡的幸福生活?

    晓律越想越更深地体会到了秦一城对她的好。

    她本就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从外人那里了受了恩惠尚且感激,从自己丈夫那里得到的帮助更是让她感动!

    试想,如果没有秦一城的鼎力帮助,她怎么会开这么多家店,身家过千万?

    如果不是去法国度蜜月的时候,偶遇了妈妈,怎么会有今天的母女重逢?

    如果不是秦一城为她请了最好的钢琴教师,又怎么会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外公?

    诚然,找到妈妈和外公有巧合的成分,但是,如果没有秦一城,她不知道,这些巧合还要等多久!

    她那缺憾的人生还要缺憾多久!

    这短短的时间里,晓律心里如翻江倒海一样,反复思量着。

    最后,因为想到了秦一城的好,她迫切想要见到他……而且,她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早晨她离开的时候,秦一城抱着她说,只想要两个人在一起,哪都不去……

    “晓律?”邓琳看女儿目光有些异样,小声地喊了喊她。

    晓律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醒来,不觉得脸热起来,有点不自在地说道,“妈,我走神了!”

    “走神了?”邓琳看到晓律的脸红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

    ——

    对于丁瀚来说,作为总裁的特别助理,除了不能干涉总裁的私生活之外,总裁到哪,他就得到哪。

    比如今天,虽然是国庆节假期,但是,总裁来公司了,秘书一打电话,他立刻撇下家人来公司了。

    “总裁!”

    总裁办公室内,丁瀚敲门进来的时候,秦一城正握着一只亮闪闪、看上去沉甸甸的金笔刷刷地写字……

    丁瀚知道,这是总裁心情不好时的习惯动作,所以,他说话前迟疑了。

    “把这些文件给秘书处吧!”

    “是,总裁!”

    秦一城冷冷地丢过来一句,丁瀚看了看办公桌上已经处理好的一撂文件,连忙点头称是——看这一撂文件需要不少时间,看来,他们总裁今天来的很早!

    想到这,丁瀚试探着问道,“总裁,德国汉堡本月底有个高级峰会,邀请函已经寄来了,您……”

    “我不参加!”秦一城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声。

    丁瀚犹豫了一下,只好接着说另外一件事,“总裁,美国的项目已经完工了,销售形势很好,美方的经理说,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需要您出席……“

    “我不出席!”

    不出席?

    一连两次都被自己总裁拒绝了,丁瀚知道秦一城的心情是差到了极点,所以不敢贸然开口,而且,他一紧张,心里也想不出什么事来。

    沉吟良久,他才想到了一件总裁听了一定会感兴趣的事——

    “总裁,j.岛绿宫的设计方案意大利的设计师已经按您的意见做了修改,您有时间看吗?”

    j.岛是秦一城半年前花巨资买下的滨海岛屿,在进行了繁杂艰巨的基建工程之后,拟建的绿宫已经要确定最后的设计稿,开始建设了。

    果然,关于绿宫的话题,终于让秦一城停了笔,“发过来吧!”

    “是,我现在就发!”

    说完,丁瀚抱起办公桌上的文件,准备回办公室把电子版的文件转给秦一城,可是,就在他转身时,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更能让总裁感兴趣的话题,“总裁,我前天去.k商厦时,在图书城看到夫人了!”

    “啪”

    一听到‘夫人’两个字,秦一城突然就撂下了笔……

    ————

    市大剧院内,匈牙利乐团的精彩演出赢得了阵阵掌声。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本市最著名的电台主持人田刚走上台,以雄浑的声音报幕,“下面,请今天应邀前来的、在国际上享有盛名的钢琴家谭青云教授为我们演奏他在第65届日内瓦国际音乐比赛中的获奖曲目《梦里的月光》,就在刚才,谭教授告诉我,这首曲子其实还有一个名字——《致爱琳》,他说,这首曲子是特意为他的小女儿而作,而爱琳正是他女儿的名字!此时此刻,让我们一起祝福,希望这首曲子能带着谭教授的思念和爱飞到他女儿的身边!也祝愿天下所有的亲情都会得到传递和回应!”

    主持人退场了,场下掌声雷动。

    而邓琳坐在台下,听了这段话之后,心里是百般滋味。

    原来父亲一直一直都在爱着她,想着她!

    带着深深的感动,邓琳看向台上的眼神不由得绷紧了——目光所及,舞台一侧,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他头发略长,穿一件洁白的宽松的衬衫,下面是修身的黑色长裤,锃亮的黑皮鞋和钢琴盖一样亮!

    是他!

    是父亲!

    经过这么多年的分离和隔膜之后,如今泯去了心头的恩怨,她在父亲的身上看到的只是和自已相像的地方,看到的是亲情,是爱!

    凝眸中,台上的人缓缓地坐下,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滑过,优雅又欢愉的钢琴曲响起……

    在场的人渐渐被吸引——曲子的中间部分多了哀伤的情绪,让人想到了离愁别绪,最后,又逐渐地恢复了欢快的调子……细听这琴声,就像跟着弹奏者进入了他的精神世界,由刚开始的欢愉和对生命的热爱演变成了中间分别之后的伤感……最后,又演绎出一种深入人心的幸福……

    当这首曲子结束时,众人完全地痴迷了,停了有半分钟,才哗哗地鼓起掌来。

    音乐没有国界,人是有国界的,谭青云是从市走出来的音乐家,自然受到大家的爱戴!

    “妈!我给谭……教授打个电话,您和他见个面,好好谈谈,好不好?”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我放弃的是我一生最珍贵的拥有
    &bp;&bp;&bp;&bp;音乐会结束后,人群纷纷散去,剧院里只剩下晓律母女,晓律趁机问了妈妈一句。

    邓琳的情绪有些激动,低着头,并不看她,只小声地答应了。

    晓律恍惚觉得妈妈在哭,但是又不好直接劝,怕她会更伤心,就拿出手机,拨通了谭青云的电话。

    谭青云在电话里说,他正在和匈牙利乐团的音乐家在一起——“谭教授,我有事要跟你说,这样,我去蜀香缘等你,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撄”

    听到“吃饭”两个字,谭青云怔了怔,

    晚上有为匈牙利乐团举办的欢送晚宴他要参加,他不太喜欢那样人多又丰盛的宴会,中午本想自已吃点清淡的,现在突然听到晓律的邀请,有点意外。

    “哦,也好!”

    不过,既然晓律有事,上午去咖啡厅之类的地方也不太合适,他只好答应了偿。

    从剧院出来,晓律在路上买了一束漂亮的鲜花,准备一会儿送给外公。

    坐在蜀香缘的总经理办公室内,母女俩相对无言,听到敲门声,两人微微一怔,一想到可能是谭青云来了,邓琳连忙站起来,背对着门,看向了窗外。

    晓律看到母亲有点怯意的行为,沉默着打开了门——门外,谭青云已经换了一件普通的衬衫,颜色也由白色改为了灰色,不过,谭青云皮肤有些青白,穿上深色系,反而觉得厚重。

    “谭教授!”

    “晓律!”

    谭青云脸上的表情是轻淡的,因为刚才的演出,让他又想到了女儿,所以,他没什么兴致做其它事。

    谭青云进来后,晓律关上门,返身,捧了花送到了他面前,“谭教授,祝贺您!”

    “谢谢!”谭青云接了鲜花,神色依然黯淡,“哦,晓律,你说找我有事,什么事啊?”

    “我……”晓律一紧张,开不了口了,她纠结着,先着闷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把视线投向了站在角落里的母亲身上。

    “谭教授,如果我告诉您,今天您弹的《致爱琳》已经传到了您的女儿那里,您相信吗?”

    什么?

    这琴声已经传到了爱琳那里?

    谭青云怔怔地看着晓律,这才感觉到了第三者的存在,他有些诧异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角落里的、那个纤秀的背影。

    这个梳着优雅的发髻,穿一身粉紫色精美套裙的女人,是谁呢?

    难道,是……

    会是小琳吗?

    不,小琳她还年轻,她才二十一岁……

    天啊!

    想到这,谭青云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是的,是他的错,他真地错了——他都已经年过七旬了,爱琳她……她怎么可能才二十一岁……

    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像晓律一样大。

    他的记忆停留在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光里……

    可是,时间毕竟已经在他的思念中流失了许多,他的小琳也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年龄了!

    “小琳,是你吗?”

    谭青云试探着问了一声。

    这一声颤抖着传到了邓琳的耳里,她慢慢地转过身,勇敢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啪!”

    在看到邓琳脸的那一刻,谭青云手里的花掉在了地上。

    是小琳,真的是她!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的小琳脱去了青涩,变成了一个成熟又有魅力的女人,但是,她的容貌——那有几分和他相似的容貌没有改变!

    所以,他一眼就能认出她!

    “小琳,我的女儿!”

    谭青云喃喃地喊了一声,两只演奏钢琴的修长的手,手心向上,朝着邓琳的方向伸着,像是在召唤——“小琳,能原谅爸爸吗?如果人生可以重新来过,我不会选择钢琴,我会选择妻子和女儿,因为……钢琴在我的手下,始终是冷的,是硬的……我放弃的是我一生最珍贵的拥有,换来的……只是一些虚名……”

    “爸……”

    谭青云的一番话终于完全地让邓琳感动了,父女血脉相连,她怎么能不认自己的父亲呢?

    她深情地喊着,慢慢地靠近,把自己的手放在了父亲的大手里。

    “小琳!”

    “爸!”

    谭青云紧紧地抓着女儿的手,仿佛,又看到了她孩童时的影子,或许,天下的父母在看自己的孩子时,都觉得很小吧!

    ……

    看着眼前的一幕,晓律的眼泪簌簌地淌了下来。

    她总是忘记带手绢,十回有九回都忘记,她的包又不喜欢让秦一城碰,没有人给她朝包里放,她自己又爱忘,所以,像现在这样哭得泪流满面的,用手抹都抹不干净了……要是秦一城在,他一定会帮她擦眼泪的……

    “爸,您一个人住,身边没人照顾不行,您就跟我一起住吧,我……我有好多话要跟您说!”

    “好,好,我老了,就随儿女,我就搬到你那住!”

    谭青云认了女儿,心里高兴,脸上变得神采飞扬,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谭教授,您好像突然变年轻了!”

    “嗯,还叫我谭教授?以为我老糊涂了?”

    谭青云笑眯眯地期待地看着晓律,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叫习惯了,却真地叫错了,于是,红着脸走上前,忸怩地喊道,“外公!”

    “哎!”

    谭青云温和地应了一声,这时,他看到了晓律脸上的泪痕,就从衣袋里拿出一方青色的手帕,细细地帮她擦泪,“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这句话一出口,谭青云心有所动,想到和女儿蹉跎分离的岁月,自己眼里忽然“啪嗒”“啪嗒”落下了两滴泪,晃悠悠地砸到了地上。

    “外公!”

    外公是第二个为她擦泪的男人!

    晓律心里一激动,抱住谭青云,又哭起来……

    经历了母亲和外公相认的场面,晓律心里又激动又感伤又有莫名地渴望,渴望把这件事和一个人分享,当然,最好是和秦一城分享,可是,她回到半山别墅,家里却看不到他。

    现在是假期,他会去哪呢?

    又去医院了?

    不管他去哪了,她现在想见他!

    想到这,晓律拿出手机,拨通了秦一城的电话,结果,电话里提示,对方已关机。

    ……

    夜晚降临了,半山别墅像童话里的城堡,大门关上了,但是,里面的人,却不一定就是幸福的。

    晓律洗过澡,自己擦头发,一绺一绺地,擦到一半,她放弃了,用毛巾包住头发,掀开珠帘,进去看儿子——今天儿子蹒跚学步地在客厅里走了一小段路,引得公婆高兴不已,一家人都在赞美他,小家伙兴奋极了,不免又说又笑地闹起来……他白天消耗了体力,现在睡得踏实了。

    可是,晓律竟然希望儿子醒着……因为他醒着,她就不孤单了!

    凝眸良久,外面突然响起了轻轻的开门声——

    秦一城进入卧室后,在室内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婴儿室的珠帘上,他虽然西装笔挺,但是,领扣已经解开了,人显得有些随意。

    他站在卧室中央,静静地想了一会儿,进了浴室。

    因为惦记着外面的人,洗过澡之后,秦一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抬眸一看,果然,床.上还是空的。

    “你一直在等我,为了等我,连头发也没心思弄干,对吗?”

    他丢下毛巾,进了婴儿室,看到晓律穿着洁白的睡衣、白毛巾高高地堆在头发上、守在婴儿床边秀美的背影,眼睛里立刻起了温柔的水波。

    “秦一城,谁等你了?”

    律轻轻地回了一句,起身,绕过他,回了卧室。

    不想,秦一城追到卧室里,近前,轻扯下她头上的毛巾,发现头发果然还湿着,像是证明了他的猜测一样,唇角漾起了笑意。

    “头发还湿着,坐下,我帮你擦!”

    “要擦我自己擦,不用你管!”

    “不是你想用我,是我想为你做事……来吧,坐好!”

    不管她嘴上如何地倔,秦一城始终温柔以对,晓律没话了,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由着他像擦艺术品一样擦着她的长发。

    “秦一城,你吃饭了吗?”

    “随便吃了点儿!”

    “那还饿吗?我帮你做!”

    “不饿!”

    擦头发这个动作,让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秦一城擦头发的动作温柔,晓律说话时,声音也像加柔了一样。

    “今天……哭了吧?”秦一城一边帮她擦头发,一边极自然地问道,像是亲临其境一样,晓律稍稍别过头,瞅了他一眼,他正目光安宁地看着她,“妈妈和……外公相认的场面一定很感人,就知道你会哭……哭起来又没完没了……早晨,我本想提醒你带手绢,没想到……你跑得那么快……”

    不提这些便罢,一提,晓律又觉得心里难受起来,她索性转过身正对着他,秦一城怕弄疼她了,连忙松开了她的长发,“秦一城,你就是故意不提醒我的!你知道,我当时流了好多泪,用手抹,怎么抹得净?”

    她这样说话的时候,小脸上还带着委屈,又有沐浴后的洁净芬芳,秦一城凝神看着,眼睛里全是她的影子,声音更轻了,“我说了,不是我不提醒,是你跑得太快!”

    “谁跑得快了?你不陪我去,我心里难过,走了很久才下楼,你都不出来追我!”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她是他的小花
    &bp;&bp;&bp;&bp;晓律一不小心说出了早晨自己伤心的事,忽然就气馁了,再次转过身,躲开了秦一城。

    “真地难过了?”秦一城扳过她的身子问道,

    晓律挣了挣,没说话,秦一城终于动容地把她搂在怀里,揽着她的肩,喃喃地说道,“我也很难过!都怪我,有话不好好说,让你摸不着头脑,自然生气!”

    这时,晓律已经不生气了,白天的事,她虽然哭了,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妈妈和外公父女相认,让她觉得既轻松又幸福撄。

    “秦一城,我也有错……我当时着急去陪妈妈,我说的话也有些过份了!”

    “哦,说说看,哪句话过份了?”

    “我说你是一个自私又冷酷的男人……其实,你不是……”

    “呵,那我是什么样的男人?”秦一城心里介意的那句话,被晓律撤回了,心里高兴了,俯首,凑到她耳边悄声追问着偿。

    他的脸热热地摩着她的脸,晓律挣不开,倏地把脸藏在了他的怀里。

    “秦一城,你……”

    “呵呵,怎么,我是一个让你难以说清的男人吗?”

    “就是,就是……你那么复杂,我怎么说得清……你晚上说不回来就不回来,打电话又关机……我哪里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原来是为这个啊!”

    “这个还不够吗?”

    听到晓律这样说,秦一城慢慢挑起她微干的长发,欣赏着发丝在手中滑落的美,语调深沉地回道,“我不回来,又关机,是因为我坐飞机去了一趟香港!”

    “秦一城,你骗我,你怎么能说去香港就去香港呢?”

    “呵呵,我是在美国出生的,有美国护照,我哪里不能去呢?”

    “哦……那你告诉我,你去香港做什么了?”

    “这个嘛,你回头看看,看看桌上是什么?”

    桌上?

    晓律从秦一城的怀里出来,坐好,转过头,望了望远处——台灯下,桌上静静地放着一本书……难道,是她那天去书城里找的那本?

    她回身看了看秦一城,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答案,但是,他的眼睛里一点暗示也没有,仿佛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一样!

    晓律迟疑地站起身,走到桌前,定下心来细看,果真,正是她要找的那本!

    国庆节那天,在等宁秀的时候,她去书城找了找上次秦一城从家里拿走的、拿到医院里、给苏静欣读的那本英文书,但是,在书城的电子检索屏那儿没搜索到……当时,她按着系统提示,留了言,把书名和自己的信息输入了,以便在书城有这本书之后,第一时间得到通知……只是没想到,秦一城会看到这条信息,还为了她去了一趟香港……

    她站在桌前想心事的时候,男人从身后圈住了她的腰。

    “本来,我们书城里的书应有尽有,但是,你要的这本是英文版的原著,书城里只有译本……难得你这么好学,我就去香港的书库里帮你找了一本!”

    “秦一城,其实,这本书,我并不着急看,你干嘛这么累,跑去香港找?”

    “呵呵,老婆,你是说我累,还是说我浪费时间,又浪费钱?”

    秦一城这样说的时候,身体突然密密地贴紧了她,男人硬朗的线条硌得她难受,晓律身体一挺,抵在了前面的桌沿上,手也在精美的封面上顿住……两人这样热热地偎在一起,静默着,似乎在用肢体无声地交流着……片刻之后,晓律脸红了,正要开口说话,秦一城却耳语道,“老婆,我陪你看书吧!”

    “?”

    晓律别了别头,问道,“秦一城,我就坐在床.上看吗?”

    “当然,要不,坐在我的怀里……”

    “秦一城,你讨厌!”

    两人说话的时候,秦一城的身体稍稍移开,晓律终于反身推开了他,然后从抽屉里找了一只笔,递给了秦一城,“你帮我写上名字!”

    “呵呵,在家里还怕丢了?”

    “让你写,就写嘛!”

    “好,我写!”秦一城坐到桌前,摆了一个端正的姿势,沉吟了几秒钟,抬笔刷刷地写了几个字,晓律怔怔地看着呆住了——

    ‘我希望把我的全世界与你一起分享!写给爱妻晓律——秦一城’

    把他的全世界和她一起分享么?

    晓律细细咀嚼着这句话,心里温暖,嘴里却嘟囔道,“秦一城,我不过让你写名字,你为什么写这个?”

    秦一城听着晓律口不对心的话,放下笔,自己对着书上的字看了一会儿,忽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道,“这本书书城里本来是有译本,你却一定要找和我那本一模一样的来看,自然是为了和我读一样的书,为了接近我的思想,才这样做的,不是吗?”

    晓律被他说得羞了,缩了身体,准备朝后退——“呃!”

    不想,突然被他揽着腰,搂住。

    “秦一城,你别闹了!”

    “我没闹,是认真的!”

    “你……你放开我,我c书盟呢!”

    “呵呵,好!”

    秦一城果然不闹了,眼神也变得清亮起来,顺手把书拿起交到了晓律的手里,并且态度认真地说道,“这本书就适合我们一起看!”

    “为什么?”

    晓律接了书,被他按在床边,被动地坐下,这时,秦一城又蹲下帮她褪了鞋,弄得她红了脸。

    “秦一城,不用你帮我!”

    “你现在是要用功学习的人,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两人并排坐在床头看书,秦一城自己也拿了一本书在看,而且,好像看得很认真——“秦一城……”

    “嗯?怎么,有单词不懂吗?”

    “我……”

    “我在这,你可能随便问,省得在书上画那么多问号!”

    上次,秦一城把书带到医院里,准备给苏静欣读的时候,一掀开那本英文书,就看到里面艰深的地方都被晓律画上了小问号,他一连翻了几页,这样的小问号不时出现……所以,那天,他虽然在给苏静欣读书,满脑子想的却都是她!

    “秦c书盟上的那些记号了?“

    “嗯!”

    “你一定在心里笑话我吧?嗯?”

    “没有!”

    “你有!”

    “……”

    秦一城让了她一句,晓律的气就消了,真拿着书问起他来,上次,她已经看过了前面的部分,但是,不懂的地方,却还都记得清楚。

    “咳,老婆,我虽然乐意给你指导,但是,我不是活字典,你得说些好听的,我才教你!”

    “秦一城,你……”晓律手里拿着书,她的腿和秦一城的腿还若有若无地相贴着,这让她说不出其它话来,“你想听什么?”

    “……”

    秦一城撩了她c书盟了。

    晓律想了想,喊道,“秦教授?”

    “……”

    秦一城听了不为所动,看来,他不是想听这个。

    晓律只好喊道,“老公?”

    “……”

    一连喊了两声,他都没抬头,晓律终于想明白了,直接把书放到了他的身上,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忍着笑说道,“亲爱的……老公,你就教教我吧!好不好嘛?”

    她这样一摇,秦一城心里美了,做老师的架子也摆够了,按捺着心头的悸动,拿起书,认真地给她讲了一番,晓律凑得很近地看着,听着,完全听得入了神——“秦一城,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咳!”问题讲完了,女人的称呼又变回了原样,秦一城怎么都觉得自己是被利用了。

    所以,只清了清嗓子,算是回应。

    “哎,秦一城,你拿我的书干嘛?”

    “已经二十分钟了,看书时间结束了!”

    “有二十分钟吗?”晓律刚刚把心里的疑惑解开,自然想继续看,“时间太短了,我还想看!”

    “这是床.上……不是书房!”

    秦一城把书放到了自己这边的抽屉里,声音轻慢地说道。

    晓律怔了怔,拉着他衣袖的手松开了,自己忽然觉得没意思起来,索性一骨碌躺下,用毯子蒙上了脸。

    静!

    太安静了!

    晓律自己在毯子里呆了会儿,露出迷蒙的双眼,结果看到秦一城正手撑着腮,侧身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平静无波的镜面,两人在台灯的光芒里,相对无言。

    ‘这是床.上,不是书房!’

    突然之间,秦一城的这句话在晓律的耳边回响了一声。

    她瞬间脸热起来,眼神也不对了,左晃右晃地找不到焦点,偏偏这时秦一城突然开口说道,“老婆,我饿了!”

    “你不是……吃过饭了?”

    “我又饥又渴又难受……唔!”

    没等秦一城说完,晓律的小手就捂住了他的口,她脸红红地说道,“秦一城,我……”

    男人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想听她把话说完。

    晓律努力再努力,才把下面的话说出了口,“秦一城,我也很……难受!”

    这不是什么情话,秦一城却听出了彼此内心强烈的需要,他轻轻地拉下她的手,低头,吻了她……细致绵长的吻,有消融一切烦恼的功效,又像安抚心灵的镇定剂,让人越发地贪恋……

    她是他的小花,小花渴望雨露,给他,愿意给。

    那样甜蜜的给予、回应,把别墅的夜晚变成了美妙仙境……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bp;&bp;&bp;&bp;“秦一城,我……我不是故意的!”

    早晨,晓律从洗漱间出来,正看到秦一城裸着上身,从衣柜里拿衬衫,他身上的红色抓痕分外地刺眼,看得她红了脸。

    “嗯?”

    听到声音,秦一城刚拿到手里的白衬衫又放下,慢慢转身,凤眸里是女人那滋润得像花朵一样的小脸,“说,什么不是故意的?”

    晓律的脸更红了,“我……我不是故意抓你的!”

    “不是故意的行为,难道是精心设计的不成?偿”

    “什么?秦一城,我怎么就成了‘精心设计’了?你说,我为什么要‘精心设计’?”

    “当然是为了……挑.逗我……唔!”

    “谁挑……逗你了!”晓律被秦一城逼急了,直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秦一城,这不都怪你吗?你那么用力,我都快掉下来了……身体像散了一样,我不得抓住点什么吗?”

    女人说话时带出的热风吹到他的胸膛上,直抵心尖。

    秦一城忽地把她拉进了怀里,晓律的手松开了,紧张起来。

    他倒是很放松地说道,“呵呵,你抓了我,还有理?”

    “我……”晓律还想辩解,但是,现在他的身体近在咫尺,那几道殷红的印痕实在是惨不忍睹,她的脸红到了耳根,“秦一城,是我不好,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了!”

    “那这次呢?”

    “这次……”晓律抬眼对上男人绵软的眼神,犹豫着说道,“这次,我帮你吹吹,然后,帮你抹药膏!”

    “……”

    秦一城幽幽地看着她,出奇地安静,那神情像是在说,吹吧!

    于是,晓律凑过唇去,小心翼翼地对着那伤到的皮肤吹气——“呃!”

    本想早晨就这样过去呢,可是,她的红唇像樱桃一样红,又像被蜜水浸过一样甜,秦一城是怎么也克制不住了,紧紧地吻住了她……

    缠.绵之后,等到一家三口下楼,已经上午八点钟了。

    秦朗夫妇坐在客厅里,脸上的表情很差,像暴风雨来临前阴沉的坏天气。

    “爸,妈,我下来晚了,影响大家吃饭了!”秦一城把头一低,来到父母面前问候,认错。

    秦朗睨了他一眼,正要发作,这时,阳阳奶声奶气地喊道,“y-y!”

    孙子的声音有神奇的降火作用,秦朗的气顿时消了一半,不再理会秦一城,而是让晓律把阳阳抱了过来。

    “来,阳阳,跟爷爷坐!”

    阳阳人虽小,但是,也看出了端倪,完全感受到了爷爷的威力,所以,他坐在爷爷的腿上,开心极了,引得秦朗也笑了。

    他望着孙子稚嫩的小脸感慨道,“哎,我算是明白了,都说儿女是上世的债,果真不假!这儿女大了,只会惹气,惹伤心……只有孙子孙女才会逗我们这些老人开心啊!”

    秦朗一边逗着孙子,一边叨叨着。

    他这无意的一句“孙子孙女”,把晓律的心里搅乱了。

    刚才秦一城把她挤在墙角……他们什么防预措施也没用就……那样热烈地做了……

    她会怀孕吗?会有宝宝吗?

    如果她再有宝宝,会不会给秦一城生个女儿呢?

    餐桌上,晓律仍然在想心事,秦一城几次夹菜给她,她都痴痴地拿着筷子发呆,最后,秦一城只好轻咳了一声,提醒她。

    晓律这才醒过神来,等看到自己餐盘里堆满了菜,立刻别过头,看向了秦一城——当看到他那仍然氤氲着暧.昧气息的眼神时,立刻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闷下头,吃起菜来。

    秦一城以为她还在回味早晨的恩爱,就没有再多想,就心满意足地吃起饭来。

    早餐后,秦朗夫妇不放心住在医院里的女儿安娜,嘱咐秦一城再去看看。

    秦一城想到那个卡萝尔姨母还在,心里有些犹豫,本不想去,但是,拗不过父母,只好答应了。

    ————

    医院内,安娜躺在病床上,稍显得有些紧张。

    女王陛下已经抵达市,卡萝尔姨母刚去迎接了……不知道,母亲这次来,会怎样对她呢?

    母亲一向对她期望甚高,看到她这样,一定会生气的!

    生气是一定的,只是,母亲会怜惜她吗?

    哪怕是一丝怜惜都会让她感动啊!

    正想到这,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有护卫先推开门进来,而身穿蓝色套裙,戴着欧式阔边帽、一脸威严的女王站在门口,矜持地望了望室内,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才沉稳地移步进来。

    “母亲!”

    安娜想撑起身子,觐见母亲,被卡萝尔按下了,“哦,安娜宝贝,你的情况我都跟女王说了,可怜的孩子,你乖乖躺着吧!”

    夏洛特女王站在床边,俯看着病床.上的安娜,安娜注意到母亲眼睛虽然依旧明亮照人,却带着难掩的倦怠。

    “母亲,您瘦了……”

    安娜体贴地话说到一半,就被女王责备的目光吓得停住了。

    终于,女王收回了看向安娜的视线,缓缓摘下自已的帽子,站在一旁的卡萝尔连忙接在手里,“卡萝尔,你们先出去!”

    听到女王的命令,卡萝尔怔了怔,立刻答应了,在她反身关门的时候,留心地看了看室内的母女俩,然后,才慢慢地掩了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安娜收里既忧伤又难过,女王的神色更差,她踱着步子来到窗前,背对着安娜,说道,“安娜,你这样做,是想让我以你为耻吗?”

    “母亲!”安娜急急地喊了一声,却说不出话来。

    “安娜,在国境内,那些遭遇了自然灾害的难民们,他们在废墟中仍然坚强地想要活下来,可你,身为未来女王的继承人,仅仅因为一点挫折就跳楼轻生,你有什么颜面面对自已的臣民?”

    “母亲,您说的对,我没有颜面面对臣民,因为我本来就不想做女王……”

    ‘刷’

    听到这句话,女王突然转身,安娜立刻噤了口,她紧紧地绷着眼睛,不敢落泪,也不再说话。

    她不想做女王的话,已经跟母亲说过几次了,每次都会惹母亲生气……此刻,看看母亲那充满怒意的眼神,心里一定气极了……

    “安娜,你是我的女儿,你的未来只能做女王,这由不得你!”

    安娜怔怔地看着母亲,越看她越伤心,越绝望,最后,她痛楚地说道,“母亲,这正是我心里的疑惑所在,我想问您,我既然是您的女儿,为什么我不像您一样勇敢,为什么不像您一样强大,为什么不像您一样智慧……”

    “安娜,你还年轻,你需要岁月,需要成长……等你再长大些,自然就会像我一样!“

    “可是,母亲,我觉得我永远不会像您一样……因为,我……我根本就不是您的女儿……“

    “住口!”

    安娜的话像巨雷在夏洛特的头顶炸过,她那漂亮的棕色眼睛骤然睁大,胸脯起伏着。

    “安娜,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怎么可以?”

    “母亲!”

    夏洛特的大脑快速地想着,她忽然意识到安娜已经知道了什么,而且,正是因为知道了真相才跳了楼……

    但是,不管她知道了什么,事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给她的事实!

    一番思量之后,夏洛特神色凝重地走到安娜床前,沉吟地看着她,当看到安娜哀伤的眼神时,她的目光少了先前的犀利,转成了深深的温柔,“安娜,你是我的女儿,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也是不能改变的,除非……”

    说到这,夏洛特的眼神突然变得可怖起来,安娜害怕地喊出了声,“母亲!“

    听到安娜的呼唤,夏洛特眉心一紧,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厉声说道,“除非我们都死!”

    “……”

    母亲的决然让安娜的眼睛像被针刺一样疼起来,她的心也痛起来……

    ————

    市摄影基地,当子淅准备开车出去的时候,被朴英美拦住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极显腰身的连衣裙,领口开得很大,这种款式最适合她这种胸部不丰满的女人穿,既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妩媚,又不会走光。

    仅管她自以为这样穿很美,子淅的目光看向了脚下,“拦住我……有事?”

    朴英美知道今天子淅没有拍摄任务,但是,他却不能就这样走了。

    “,那个施晓律的事刚刚平息了……你知道,我要对外界说,你对她一无所知,只是偶然相遇之后就一眼认定了她,你像一个星探一样准备培养一个中.国女孩做你新戏里的配角,你是为了能让她拍你的新戏才去找她……天哪,把这样的话宣传出去,连我自已都受不了!

    “但是,大家会相信你的话!”子淅用安定的眼神看着朴英美,幽然地说道,“阿美,谢谢你!”

    就为他这样温柔的眼神,朴英美感觉自已的口舌都不利索了,她顿了顿气说道,“,我其实……今天不是想说这件事,我是想说,这件事刚结束,你又要去看那个国公主……”

    “难得你这样关心我,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

    听到子淅这样说,朴英美脸红了,她让人跟踪子淅才知道了他去医院看安娜的事——说起来,偷偷地跟踪他,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这让她有一瞬间的羞愧……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希望你能帮忙成全
    &bp;&bp;&bp;&bp;不过,很快,朴英美的羞愧就被坦然代替了,“,我是跟踪你了,但是,那是因为我是你的经纪人,我必须了解你的一切,如果你只想和那个国公主传传绯闻也就罢了,我怕你真陷进去……”

    “如果我真陷进去了,我还会呆在这里听你说话吗?”

    子淅突然截住了朴英美的话,不喜不恼地回了一句。

    朴英美瞬间怔住了——长久以来,她对子淅那俊美的脸没有抵抗力,对子淅那恬淡的气质更没有抵抗力,现在,他这种带着几分纯真又十分有道理的态度更是让她无言以对偿。

    是啊,如果子淅真是爱上那个国公主了,那他就是要做女王丈夫的人了,还会在娱乐圈混下去吗?

    假如他准备离开这个圈子,又何必听她说这些呢?

    这样想过之后,朴英美仍然不放心,她摆出谆谆教导的态度说道,“,我还是很担心……”

    “我会十分小心的,ok?撄”

    “好……吧,但是,你要在上午十一点之前回来,把明天的戏预备一下,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

    子淅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从房间里的小鱼缸上移开,把头一低,越过朴英美,朝门外走去,这时,身后传来朴英美带着几分失落的声音,“,你一直不看我,是因为……我的衣服……很难看吗?”

    听到她这样问,子淅停下脚步,随口答道,“我既然没看你,怎么知道是难看还是好看呢?!”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啊……”

    朴英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套裙,忽然一跺脚,恨恨地喊出了声。

    医院内,躺在病床上的安娜对于自己母亲的突然到来有些意外,但是,子淅却是她受了姨母的怂恿而特意叫他来的。

    所以,当卡萝尔敲门,带着子淅进来的时候,安娜立刻想到了自己对于子淅的邀请。

    她本想先说点什么,可是,母亲的气势压迫着她,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时,卡萝尔主动近前说道,“女王,这位子淅先生是受了安娜的邀请而来,您看……”

    夏洛特女王看到子淅进来,站在原地,双手叠于身前,沉声道,“让他留下吧!”

    “是!”卡萝尔应声退下,当她转身离开时,忽然瞥见了女王的小动作——女王表面上是双手端庄地交合着,事实上,却是右手握紧了左手,分明就是紧张的表现!

    这让她再次起了疑心……

    门被卡萝尔关上了,室内恢复了安静。

    子淅自然地朝着女王看过去——女王有着西方人白皙的皮肤,美丽的棕色眼睛,高挺优雅的鼻梁,脸上带着些许的倦容,于威严中带了几分女性的娴静。

    仅管除了棕色眼睛,栗色头发之外,女王和安娜没有一点儿相像之外,而且,子淅也知道了安娜的身世,但是,女王仍然是安娜名义上的母亲。

    不管出于对女王身份的尊敬,还是安娜的缘故,他都得尊重她。

    想到这,子淅微微躬身,礼貌地招呼了一声,“您来了!”

    夏洛特女王站在两米之外,怔怔地看着他,眼神像被钉住了一样呆直……

    子淅和她打过招呼后就把目光投向了安娜,当看到安娜没有什么不适时,他不由得开口问道,“不是在电话里说,疼得厉害吗?我看,没那么严重吧!”

    想到自己确实在电话里对子淅撒了谎,安娜脸热起来,连忙解释道,“我……我本来很疼的,但是,因为母亲到来的缘故,心情好了,自然就不疼了!”

    听到她这样说,子淅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再次看向了夏洛特女王,这一看,他立刻呆住了——女王的脸上竟然挂着两行泪!

    那样明亮的泪痕,蜿蜒而下,而她的眼睛又努力地睁得很大,看上去很怪异!

    因为哭泣,她那棕色的、带着水雾的眼珠像蒙了一层细尘的宝石,朦胧得失去了光彩。

    “母亲,这是子淅,您一定知道他吧?”

    当安娜消除了心头的怯弱,把子淅介绍给女王,并把视线投向她的时候,女王忽然转过身,看向了窗外。

    看到这一切之后,子淅秀逸的眉稍稍聚拢……他完全被夏洛特女王的怪异举动迷惑了!

    刚才,她淌着泪和他对视的时候,并不躲闪,现在,却刻意地要避开安娜?难道,她的泪水就是为了他而流的吗?

    ……

    这时,忽然响起了咚咚地敲门声,安娜听到声音,把头转向了门口。

    子淅注意到,背对着他站立的女王迅速抬手,做了一个擦泪的动作,然后,镇定地说道,“进来!”

    很快,卡萝尔亲自端了茶水盘从门外进来。

    “女王,这是您爱喝的茶,我早早地备下了,已经泡好了,请您尝尝,子淅先生也跟着一起喝吧!”

    说完,卡萝尔先把茶杯送到了女王面前,女王端起了茶杯,卡萝尔又把茶盘送到了子淅面前,子淅本不想喝,但是,确实口渴,就端起茶杯……

    锃亮的迈.巴.赫轿车优雅地停在医院停车场之后,秦一城凝着眸,从车上下来,刚在车前站定,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英文的嘀咕声——

    “哎,你记住了吧,这个茶杯是女王的,这个是那个子淅的……”

    “嘘,别说话了,卡萝尔公爵夫人不许多言……”

    子淅用过的茶杯和女王用过的茶杯?

    秦一城听了两个人古怪的对话,心里纳罕,看到两人驾车离开,他立刻上了车,悄悄地尾随着他们的车,最后,来到了市医院的亲子鉴定中心!

    ……

    一个小时后,秦一城提着一个黑色皮包,出现在鉴定中心主任丁纪科的办公室。

    丁纪科是人体生物学博士,秦一城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相谈甚欢,也算相识。

    秦一城衣冠楚楚地敲门进来时,丁纪科正在看文件,猛然抬头,只觉得秦一城风姿翩然,虽然也是三十四五的年纪,看上去却很有活力,而不像他,才刚刚四十岁,已经有了些秃顶。

    “秦总裁,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秦一城点了点头,回应道,“是啊,上次还是在宴会上见过,丁兄,我看你的气质越发地老练稳重了,哦,你发表在国际医学杂志上的那篇论文,我认真拜读后,十分地钦佩,论文写得非常深入,很有见地!”

    被秦一城这样一称赞,丁纪科露出了笑容,起身,让人准备茶水,并招呼秦一城坐下。

    “秦总裁今天过来,有事?”

    两人分坐在茶桌两侧,丁纪科挑眉问道,

    他是研究人的科学家,不仅研究人的生理构造,也研究人的思想和行为,他很清楚,像秦一城这样的人物,是不会随便来访的,既然过来,自然有事,所以,他没有再客套,而是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口。

    看到他直奔主题,秦一城报以浅笑,本来五官深刻的俊颜显得温和起来。

    “丁兄,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哦,刚才有两个茶杯送到你们这鉴定,我想……把其中的一个茶杯换掉,哦,这个茶杯我带过来了,丁兄你……能否帮忙安排一下?”

    “这个……不行!”

    遭到丁纪科的拒绝后,秦一城恳切地说道,“我秦某以人格担保,这次的鉴定是为了一场阴谋,而我从中干涉,只是为了保护善良的人不受伤害!”

    “秦总裁,你既知自己人格高贵,可以作为担保,为什么又要做损害自己人格高贵的事呢?凡是来我们这里做鉴定的,都是对科学怀有一种敬仰和尊重的人,他们把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交给了我们,交给了科学,如果我们弄虚作假,岂不是辱没了科学的庄严,也辱没了自己的人格?”

    顷刻间,秦一城被丁纪科身上所焕发出来的一种神圣的光芒吸引了。

    他的心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羞惭,但是,很快,他就坚定了自已的信念。

    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安娜,甚至也是为了保护子淅,根本没有什么好羞愧的!

    就这样,秦一城静静地想了一会儿,据理力争地劝道,“丁兄的一番话,确实让秦某钦佩。只是,我有一点愚见想和丁兄分享,那就是——科学如果被人用来做正义的事,那就是庄严的科学,如果被坏人利用,那么,科学就是帮凶……科学没有人的思想,它不会说话,但是,我们人有思想,我们会控制它,这就是我们为人的高贵之处!”

    “呵呵,秦总裁,你的话,好像很有道理!”

    “丁兄,我这只是一点个人见解,你随便听听,如果可听,能听得进去……就好!”

    两人刚聊天这,有办事员送茶过来,丁纪科请秦一城喝茶。

    闻到碧螺春的香味,秦一城没有推却,慢慢了品了几口,却因为看到这茶杯,而再次想到自已这次来找丁纪科的目的。

    于是,慢慢地放了茶杯,坦言道,“丁兄,今天的事,我虽然唐突了,但是,我是为自已的亲人而来,所以,不得不来……此刻,我心里虽被丁兄的浩然正气所震慑,仍然希望丁兄能帮忙成全!”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像一位故人
    &bp;&bp;&bp;&bp;“是为了亲人而来,所以,暂时放弃了自已的坚持?”丁纪科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丁兄真是我的知己啊!这句话,真是说到了秦某的心里,难得我们能这样惺惺相惜!今天,就算丁兄不帮我,我依然很高兴——为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而高兴!”秦一城的话如肺腑而出,带着十分的感情说道。

    “呵呵,秦总裁,你这是攻心有术吗?你这一说两说,把我们说到了知己的地步,我要是不帮你,岂不是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秦一城在丁纪科这句话中看到了希望,心中一动,原来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

    他斟酌着,用幽深的、又带着无比诚意的眼神看着丁纪科,最后说了一句,撄。

    “若非为了亲人,我怎么会降下人格的高度,让丁兄为难……”

    最后,秦一城终于说服了丁纪科,换回了子淅用过的那只茶杯,一切办好之后,秦一城跟丁纪科紧紧地握手之后,转身离开偿。

    从鉴定中心出来,秦一城觉得手中的皮包有千斤重。

    子淅到底是不是女王的亲生儿子呢?现在,他用别人的茶杯替代了子淅的茶杯,自然是不能知道真相了!

    不过,他恍惚觉得,女王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否则,她怎么会强迫安娜嫁给子淅呢?

    想到这,秦一城不由得推测道——难道,当初安娜是和子淅交换了身份吗?

    是了,这样解释一切就都对了!

    他的父母既想让安娜回到身边,又不忍心伤害子淅,所以,一心想让子淅娶安娜;而女王碍于身份和地位,不能说出真相,她既要安娜,又希望自己的儿子子淅能回到身边,所以,女王一定要安娜嫁给子淅……两个孩子在一起,成全了两对父母的心意,这正是最好的结局!

    心里的疑惑解开之后,秦一城驾车离开,不过,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市的摄影基地,然后,拨通了子淅的电话。

    “子淅!”

    “哥……”

    莫名地,听到子淅喊他‘哥哥’,秦一城的眼角湿了,年少时的感情扑面而来,让他动了感情,再说话时,声音不免也润润的,“子淅,我在西门口等你,你出来!”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子淅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嘟嘟”声,心里忽然紧张起来,听哥哥的声音,像是出了什么事!

    他没有耽搁,从自已的房间里匆匆地出来,不想,在门口遇到左手拿着剧本、右手提着一袋水果的朴英美——“,你不是刚回来……怎么又出去……我不许……哦!”

    没等她说完,子淅就越过她朝外走去,朴英美抱着东西追了两步,迎面有其它演员出入,她不好再追,只好无奈地停下了,准备一会儿打电话给子淅……

    子淅来到迈巴赫车前,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下,西门属于侧门,中午拍摄基地周围并没有什么人……

    等他确定没人盯梢之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看到秦一城脸绷得十分难受的模样,子淅更担心了——“哥!”

    “我们去海边吧!”

    “哦!”

    秦一城启动了车子,载着子淅来到了海边。

    到达海滨,车子停下,秦一城沉默地、看着前方的大海,不语。

    “啪”,子淅抬手帮他解开了安全带——“哥,你找我……有事?“

    闻声,秦一城别过头,看着子淅如画的美颜,思忖着问道,“子淅,你想知道自已的身世吗?你想知道自已父母是谁吗?”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不突然,”秦一城平静地说道,“你不是为了这件事,已经闹了很久了吗?”

    已经闹了很久了?

    哥哥的话像突然落下来的网,网住了子淅的呼吸,让他快要窒息了。

    他不是秦家的儿子,不被父母喜爱,难道还不允许他说话吗?

    “哥,我不过说出了事实,这有错吗?”

    子淅的声音有些变调,秦一城听了一怔,他坦言道,“你没有错,所以,我问你,想不想知道自已的身世!”

    “我不想!”

    子淅的话脱口而出,秦一城紧声问道,“子淅,作为一个男人,你不想知道你的根在哪,你是从哪里来的……”

    “哥,这些还用问吗?”

    “?”

    “我的根和你的根在一起,十四岁前,我们成长的岁月是一起经历的,这些都是不能改变,不能替代的,你还让我去哪里寻根?”

    秦一城呆住了,没想到,子淅竟然会这样说!

    这让他瞬间感受到了来自于子淅的兄弟情……这种感情在经历了这些日子的考验之后,显得弥足珍贵……更让他为之动容。

    “子淅!”

    秦一城怔怔地喊了一声,手抬起,握住了子淅只穿着薄衬衫的肩头。

    他的大手有力而温暖,子淅整个人为之晃动了一下——“哥!”

    “哥以为,没有了血缘至亲,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就会被忘却,但是,没想到,你的心意竟然没有改变……是哥不好,哥哥变了,哥向你道歉……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好吗?”

    “哥!”

    子淅喃喃地喊了一声,声音里有无限的依恋。

    不管他离开了秦家,取得了怎么样大的成就,他生命的根依然是十四岁之前,驻扎在秦家的那套根系,这是永远不能改变的事实……就像,他和哥哥之间的感情,就算他想要逃出,想要破坏,却怎么也逃不出,也破坏不了……

    ————

    医院内,子淅走后,女王夏洛特进了内间休息。

    从国来到市舟车劳顿,再加上刚才和子淅的见面,让她更觉得有些倦怠。

    “女王!”

    卡萝尔轻轻敲门进来,夏洛特本来不想见任何人,但是,除了君臣之外,卡萝尔是她的亲妹妹,所以她对她还是宽容的,何况,现在是私下相处,又何必计较呢?

    “哦!”夏洛特轻轻地应了一声,用手扶腮,倚在沙发扶手上。

    卡萝尔继承了父亲碧蓝色的眼睛,这跟夏洛特完全不同。

    此刻,她那双眼睛闪烁着不正常的光芒,显得有些跃跃欲试,有些迫不及待,但是,因为面对的是女王,她不得不克制。

    “女王,我看子淅先生,很像一个人,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像一个故人呢?”

    “……”

    夏洛特没有回答,修长的手指掩映下,她的眉尖微蹙,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不,不能回忆!

    现在必须要面对,必须要消除卡萝尔的疑心……

    “卡萝尔,这么多年了,难为你还记得,子淅确实跟……他很像!”

    说到这,夏洛特没有再遮掩,她收起手,抬眼看着卡萝尔,眼睛纯净得没有一点杂念,用和姐妹说知心话的态度承认了自已对子淅的喜欢,“因为子淅跟他长得很像……我心里念旧,所以,希望安娜能和子淅在一起……但是,安娜在中国呆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和子淅产生感情……这次,又为了感情的事,轻生,置所有的一切于不顾……经过这件事之后,我看安娜和子淅是走不到一起了……安娜居然为了追求自由的爱情跳楼轻生,她这样坚决的态度,我还能拿她怎么办呢?卡萝尔,看来,我不能干涉安娜了,对吗?我不能像当初母亲干涉我一样,来干涉她,你说,对吗?”

    夏洛特不躲不避,推心置腹的话打得卡萝尔措手不及。

    她的目光呆滞了,不灵便了,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本想用子淅和女王的旧情人相像的事,来揭穿子淅就是女王儿子的事实,没想到女王竟然这样轻松地就把话题绕了过去,这让她有些吃惊……

    ————

    半山别墅,秦一城去医院后,晓律带着阳阳在家里,接到了邓琳妈妈打来的电话,让她回娘家吃饭。

    对于晓律来说,这个时候再回娘家,因为有了外公,意义就不同了。

    所以,她开心地答应了,叫上宁秀陪同,准备回娘家,不想,秦家二老听说要带阳阳走,脸上十分地不高兴——“晓律,一城不在家,你也要出去,你不是刚回过娘家吗?”

    晓律抱着阳阳站到面前时,文丽雅碍于孙子的情面,不得不和颜悦色地说道。

    “-!”阳阳很懂事,看到文丽雅就喊了起来,这让文丽雅心里很舍不得了,上前,接过孙子抱在手里,说道,“阳阳,陪着奶奶在家里好不好?让妈妈一个人去吧!”

    晓律自然是想带着阳阳一起回去,让母亲和外公享受天伦之乐,可是,看现在的情形,婆婆是不准备放手了……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做,她有些踌躇地站在客厅里。

    “晓律,你母亲一个人独居,你自然不放心……不如把她接过来,大家一起住,彼此有个照顾,也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文丽雅含饴弄孙,心情大好,当她注意到晓律还一脸茫然地站在厅里时,随口说出几句。

    公婆还不知道她有两个妈妈的事,此刻,听了婆婆的话,晓律更踌躇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就让他感受一下吧
    &bp;&bp;&bp;&bp;“妈,谢谢您的好意!”一番踌躇之后,晓律恭敬地跟自已婆婆说道,“我妈妈她喜欢安静,再说她一个人住习惯了,一定也不想住过来……”

    “是吗?那就随你吧!撄”

    其实,文丽雅也只是为了拦住晓律母子回娘家而随便说说……

    她心里怎么会真想让晓律母亲住进来呢?

    现在,晓律这样委婉地回绝了,倒给了她台阶下。

    而晓律被婆婆这样一拦,想到了自已的身世,心情差起来,也不想回去了。她一个人上楼,躲在卧室里,给邓琳妈妈回了电话——“妈,我改天再回去看您和外公吧!”

    “晓律,出了什么事吗?”话筒里,邓琳担心地问道。

    “妈,我没事,是……”

    是什么呢?

    晓律迟疑着,一时想不出原因来跟妈妈解释——安娜跳楼住院惹公婆伤心的事,属于不能对外说的事,自然不能跟妈妈说偿!

    而她因为婆婆的阻拦,心里有了说不出的感伤,这样的话,更不能和妈妈说……

    最后,她只好在电话里说道,“妈,我突然……有点头疼,可能是感冒了,所以就不过去了!”

    “是吗?”

    晓律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自然要说得让妈妈信服,就肯定地答道,“是!妈,您照顾好自已……代我问外公好!”

    “那好吧!哦,晓律,你感冒了,阳阳就让宁秀看着吧,你要好好休息……”

    “妈,我会的!您先挂电话吧!”

    “噢,好吧!”

    虽然只是和妈妈打了一个短短的电话,却让晓律感觉温暖。

    转念间,她忽然想到了安娜……试想,安娜受了那样大的刺激,一个人住在医院里,一定很难过!

    想到这,晓律不由得蹙起了眉尖——既然知道安娜是秦一城的亲妹妹,就把她当妹妹看吧!过去的事,只当是一场误会,就让它过去吧……她这个做大嫂的,总不能纠住那样的事不放,给秦一城他们亲兄妹之间添堵吧?!再说,只要秦一城能放下,她还计较什么呢?

    一番思量之后,晓律心里舒畅多了。

    她想到公婆心情不好,就亲自去厨房安排中午的菜谱,加了两道开胃的菜,又配一道甜点……

    人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甜品,心情总会好一点儿!

    午后的阳光布满了碧绿的山坡,秦一城驾驶着锃亮的迈巴赫顺势而上,别墅外,女贞树搭建的绿篱遮挡了视线,等他停好车,进了院落,正看到晓律带着人在整理荷花池——

    十月初的天气里,晓律穿着一件抹茶绿的长裙,上面配一件白色的开衫,而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辫着鱼骨的样式,盘在脑后,人更显得亭亭玉立,清雅秀丽,像一首意境恬淡的小诗。

    秦一城喜爱的目光落在自已女人身上,悄悄地走到了她身后……

    “阳阳乖,那个不能摸,上面有泥!”

    工人从荷花池里挖出胳膊粗的一截莲藕,扔到地上,阳阳伸着小手要,他听到晓律说是“莲藕”一着急,就喊起来,“o-o-o!”

    阳阳已经十一个月了,坐在婴儿车里,能自已站起来了,现在有了想要的东西,自然坐不住了,站起身子就够着要……

    “阳阳,我们去那边玩,好不好?”

    晓律无法,连忙弯腰把阳阳按在车座上,准备推着他离开——“儿子想要,就让他感受一下吧!”

    不想,秦一城突然从身后走出来,上前抱起儿子,就朝莲藕那凑。

    “……”

    晓律努了努嘴,想说秦一城,又说不出什么——她能管阳阳,管不了秦一城,不要说,他是她老公,就是他那样高大的身材,抱着阳阳,她根本没办法管……只能绷着脸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父俩。

    阳阳努力地蹲下去摸莲藕,秦一城也半蹲在地上,一双大手虚揽着阳阳的腰身,由着他折腾——阳阳的小手压在莲藕上,又凉又滑的感觉让他兴奋,两只小胳膊直接去抱莲藕,几次之后,他这样一个小人居然把那截莲藕抱了起来,自已也很骄傲地笑起来!

    “阳阳好厉害!太棒了,来,我们让妈妈看看……”

    晓律正在担心,怕莲藕掉了砸到阳阳的脚,秦一城忽然把阳阳稍稍转了转身,让他面向着晓律……

    “-!”

    阳阳一看到她,连声地喊着,像是在炫耀,晓律被他可爱的模样打动了,“扑哧”一声笑了,这时,阳阳手一松,莲藕忽然掉下来了,秦一城伸手去抓,没抓住,莲藕落到了胳膊上,沾了泥水——“哈哈,阳阳,快看,爸爸的衬衫上印了花!”

    阳阳瞪着小眼珠,看着爸爸衬衫上的“花”,自已也用一双小泥手去抓,很快,秦一城的白衬衫就印满了小手印……

    父子俩闹成一团的时候,晓律慢慢地蹲下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这个时候,她还能责备阳阳吗?还能再责备秦一城吗?

    为了能让儿子开心,秦一城的白衬衫都牺牲了,她要是一呵斥,儿子肯定不高兴了,那秦一城的白衬衫岂不是白牺牲了?

    秦一城从外面回来,一心想带儿子玩,虽然有些过火,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这样,晓律看着看着,眼神温柔起来……

    等两个人玩够了,秦一城因为衬衫前面沾了泥水,就把儿子兜在身侧,两个人兴高采烈地回家,晓律连忙在前面开门——不想,秦一城抱着阳阳进门的时候,突然笑吟吟地看着她,甩过来一个长长的‘秋波’……顷刻间,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父爱的光辉,还有那强烈的男性魅力,把晓律看呆了!

    片刻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已的模样有多傻,立刻嗔怪道,“秦一城,你……还不走……”

    说完,晓律把身体贴在门上,仄了仄身子,给秦一城让路。

    他这才收了视线,兜着阳阳进了屋。

    晓律关上门,跟在他身后,看到阳阳快活地在他身侧翻腾着,莫名地想到了秦一城这样兜着自已走的情形——她虽然轻巧,毕竟是成人,每次他这样抱着她时,身体都朝下坠,她又惊又怕,只好紧紧地缠着他……

    想过这些之后,晓律脸红起来,努力地甩着头,想把那些杂念抛开……

    客厅里,秦朗夫妇看到秦一城带着阳阳玩得一身泥进来,两人先是一怔,很快就开心地笑起来。阳阳听到爷爷奶奶的笑声,奶声奶气地喊了起来,“y-y,-……”

    “阳阳,我们先去洗澡,洗干净了才能和爷爷奶奶玩噢!”

    秦一城哄着儿子进了一楼的浴室,晓律跟在后面想到帮忙,“秦一城,我给阳阳洗吧!”

    “你在外面吧!”秦一城睨了她一眼,不许她进去。

    “可是,你身上也脏了,你自已要洗澡,怎么给儿子洗?”

    想不到,秦一城竟然面不改色地丢了一句话给她——“我们两个男人洗澡,你就不用管了,ok?”

    两个男人……洗澡?

    晓律怎么觉得自已被秦一城说得动机不纯起来……好像,她想看他们两个男人洗澡一样!

    因为觉得自已被冤枉了,晓律什么话也不想说,自已上楼找了两套干净的衣服,来到了浴室门口。

    犹豫了半分钟之后,她抬手敲门,门开了,看到眼前的一幕,晓律呆住了——门内,秦一城竟然裸着上身,抱着光溜溜的儿子出来接衣服!

    “来,把衣服给我们!”

    “秦一城,你到底一个人行不行……”

    “你老公什么时候……不行了?”

    “你……”

    这次,晓律真生气了,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秦一城压低了的、轻哄的声音,“乖乖听话,在外面等着吧,我们一会儿就好!”

    男人的声音温柔如水雾,缭绕而来,晓律下意识地望了望远处的公公和婆婆,看到他们正在看电视,根本没注意这边,她才松了口气。

    因为秦一城不好好和她说话,晓律索性头也不回地去了婴儿室。

    但是,她在婴儿室里却怎么也坐不住,总是担心阳阳,又怕秦一城照顾不好他,又怕阳阳着凉……当然,也有点担心秦一城……

    左思右想之后,晓律进了厨房,让厨师给父子俩各做了一份热汤,暖身。

    父子俩洗澡出来,晓律连忙上前接过了阳阳,看到他的头发擦得很干,身上也热乎乎的,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老婆,为什么同样洗澡出来,你只检查阳阳,不检查我呢?”

    秦一城凑到她耳边,跟她计较。

    饶是他声音小,晓律却听得如雷贯耳,小声道,“秦一城,爸爸妈妈在呢!你不会少说两句嘛?”

    “那好,等一会儿我们上楼,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我再说!”

    “……”

    晓律没法再说话了,把头一低,抱着儿子喝汤去了。

    儿子玩累了,喝了几口热汤,就朝她怀里拱,晓律只好抱着儿子回房间,喂奶。

    本来,许多母亲都是在孩子一周的时候忌奶,但是,宁秀早早地就提醒晓律,要坚持喂母乳,最好到两周,等孩子的机体免疫力高了再断奶……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我们这样,岂不是心有灵犀吗?
    &bp;&bp;&bp;&bp;其实,晓律挺喜欢给儿子喂奶的,母子俩偎依在一起,那种密不可分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踏实,就像儿子会永远属于她一样地踏实……

    “阳阳睡了?”

    晓律把儿子放在小床上,挑起珠帘出来,秦一城正坐在沙发上,他的双手支在膝上,而修长的手指团成拳状,放在下颏处,做思索状撄。

    “是!”

    “过来,陪陪我!”

    秦一城朝着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晓律迟疑着说道,“有事吗?我要下去帮阳阳洗衣服……”

    “衣服我洗!”

    其实,阳阳的衣服秦一城洗得多,现在,晓律只是想借此躲开他而已。

    看她一直犹豫不决,秦一城上前拉住她的手,把她拖到了沙发前,又按着她的肩膀坐下,“不过是陪我说说话而已,那么紧张干吗?偿”

    “我没紧张!”

    “你没紧张,你的手心那么湿?”

    “……”

    晓律确实紧张地手心出汗了!

    现在被秦一城的‘明查秋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闷闷地坐着。此刻,两人分坐的姿势十分地疏远,秦一城轻叹一声,把晓律揽在怀里——“躲我干吗?我又不会吃……你!”

    晓律在他的怀里拱了拱,反驳道,“秦一城,都怪你,你总那样说话,我自然往心里去了,所以才紧张!”

    “呵,我怎么样说话了?”

    “你……”晓律说不出其它的话来,只好倔强地说道,“就是你!都怪你!”

    “呵呵,怪我!”

    秦一城把怀里的小人圈紧,眼神温柔起来,轻声道,“我看你现在不紧张了,还气盛的很呢!”

    “你……谁气盛了?”

    晓律一着急,扯了扯他的前襟,秦一城穿着一件圆领休闲长衫,被她这样一扯,露出了大片的前胸,他自己倒哈哈地笑起来——“丫头,你这就想要我吗?”

    天哪!

    今天秦一城就是不会好好说话了!

    晓律越想越沮丧,自觉地放松了手,把头藏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地呆着。

    “晓律?晓~律?”

    秦一城喊了几声,听不到她回答,就不再喊了,两人静静地相偎着,温暖着,心也贴近了——“晓律,今天你在家里过得好吗?”

    “……”

    秦一城不是让她陪他吗?

    怎么倒关心起她来了?

    难道,他叫她过来,是想陪陪她?

    而秦一城看晓律沉默不语,继续说道,“你不说话,就是不好?”

    “没有,我很好!”

    “我知道,爸妈因为安娜的事伤心,自然态度不好……”

    “不,秦一城,不是爸爸妈妈的事,是我自己的事……今天,我本来想回邓琳妈妈那的,但是,后来没去……”

    “是妈妈不让你去?”

    “是我自己不想去了!我想到自己的身世,心里很难受,哪里也不想去了……我是非婚生的孩子,邓琳妈妈生我的时候,虽然是真心地爱着爸爸,但是,毕竟她是第三者的身份……这样的事,说起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所以,你就为这个伤心难过了?”

    “其实也没有,就是难过了那么一会儿!”

    虽然晓律一再强调只是难过了一会儿,但是,秦一城很清楚,她心里的阴影还在。

    “晓律,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却能选择自已对待生活的态度;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一个很有见地的女孩,你热爱生活,从不盲目也不悲观,更不会随波逐流……这也是我为什么会选择你做妻子的一个原因……”

    说到这,秦一城不由得想到了躺在医院里的安娜,也想到了苏静欣。

    如果拿晓律和她们相比,晓律这种恬静生活的态度,是难能可贵的,也正是他最最欣赏的品格——“晓律,现在,你因为父母的事产生了困惑,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也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我只想告诉你,父母给了你生命,他们没有错,世人怎么看,都不重要,关键是你对父母态度……”

    “秦一城,你的话,我都懂,邓琳妈妈生我不容易,她又那么爱我,我也很爱她……”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思忖着问道,“晓律,那你爱自己的父亲吗?”

    爱自己的父亲吗?

    这真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啊!

    也是一个她不愿意面对的问题啊!

    晓律犹豫了,喃喃道,“秦一城,我能不回答吗?”

    秦一城听到晓律这样说,低下头,吻了她的脸颊,悄声说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我又不会强迫你!”

    “……”

    在晓律沉默不语的时候,秦一城拉起她的手,十分动情地说道,“晓律,我和苏伯伯认识这么久,在我心里,他是一个堪称完美的男人……他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锐意进取,创下了苏氏的基业,如今老了依然保持着一个商界巨头的魅力……只有一点,苏伯伯对苏静欣的爱是他的软肋,凡涉及到女儿的事,他都不淡定,所以,以前,对你做了许多有失公允的事……虽然他这种爱女心切,有失偏颇的态度,我也觉得做得有些过分,但是,却是可以理解的……晓律,我相信,同作为苏伯伯的女儿,在苏伯伯的心里,也一样会拿这样舐犊情深的感情来对你,只要你靠近他,接受他,他就会把你当作掌上明珠来宠爱!”

    “秦一城,你说了不强迫我,却描述了这样一个父亲来劝我,不就是强迫我吗?”

    “呵呵,丫头,你怎么这样聪明呢?我做什么事,你都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们这样,岂不是心有灵犀吗?”

    听到秦一城又要说其它的,晓律嗔怪道,“秦一城,我们在说正经事呢!你又……”

    “嗯,我哪里不正经了?”

    晓律抬起头,努力地看向自己的老公,结果,正看他那既深沉又暧昧的眼神,而他那勾起的唇角更像是在预谋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热烈的爱……

    “秦一城,我们不谈了,我……唔!”

    不等晓律说完,秦一城突然俯首吻上了她的唇。

    她那样丰美的唇,扬得高高地,像是在期待一场甘霖,如果他不给她,岂不是对不住此情此景?

    深深浅浅的吻让彼此渴望拥有更多,缠缠绕绕地贴紧,又放松,让心尖都在颤动。

    晓律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能想了,只有眼前的爱是真实的,她紧张,兴奋又是那样的期待,期待着完整地拥有他……

    “丫头,这样是不是很有趣?”

    “秦一城,你讨厌!”

    “呵呵,刚才还那样……唔!”

    晓律用小手压住了男人的唇,不让他再说,自己红着脸准备离开,却被他按住,抱起,进了浴室……两人洗过澡出来,晓律突然想到刚才两人又是毫不设防地进入了,不由得有些紧张。

    “在想什么?”

    “没……秦一城,你别说话!”

    “呵,这样认真地想,一定是在想我们会有一个女宝宝,还是会有一个男宝宝!”

    “秦一城,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秦一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在她愕然的目光里,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丫头,我是故意给你的……因为我想要宝宝了,这次,我们还要双胞胎,两个女孩,好不好?”

    晓律怔怔地听着,呆住了。

    她本来以为,秦一城是因为一时激动,忘记做预防措施了,没想到,是他精心设计的!

    她心里别扭起来——“秦一城,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就是不心疼我,阳阳才多大,你就想让我生二胎,你把我当什么了?我……”

    “难道,你不想要宝宝吗?再要一个女孩,不,是两个女孩,把她们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都像你一样美!”

    “……”

    秦一城的声音温柔动听,好像很有诱惑力,晓律听了,语塞了。

    她确实想过再生宝宝的事了,但是,现在要,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两人的谈话刚进行到这里,秦一城的电话突然响了——那调成振动的嗡嗡声,虽然不大,却听得格外清晰。

    “秦一城,你接电话吧!”

    电话一响,晓律就不再纠结了,而是接过秦一城手里的毛巾,默默地自己擦头发。

    看到她这样懂事,秦一城抬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接着,拿起了手机——手机里的女声传来,听得他神凝重起来,“好,我这就安排!”

    秦一城接电话时,说的都是英语,晓律继继续续地听了几句,感觉到秦一城一会儿要出去,连忙把头发包好,去衣柜里拿了一套西装出来。

    挂了电话之后,秦一城拉着晓律的手说道,“老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和阳阳,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回来!”

    “秦一城,你去吧……唔!”

    秦一城再次用力地吻了她,然后,迅速地穿好衣服,在离开之前,他轻着脚步进了婴儿室,看了一眼阳阳之后,才转身朝门口走去,晓律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张了张口,又克制地沉默了,直到他关门离开,她才小跑着跟到门口,隔着门缝,不舍地看着他匆匆下楼的身影……

    “错了,一定是鉴定错了!”

    贵族医院里,在卡萝尔定下的另一个病房里,她歇斯底里地喊起来。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我没有那样做过,你诬蔑我!
    &bp;&bp;&bp;&bp;女王走了,鉴定结果出来了,当卡萝尔看到女王和子淅的鉴定为非亲生时,勃然大怒。

    她一边喊,一边把鉴定结果撕得粉碎。

    “不怕,我还有其它的证据!”最后,卡萝尔阴沉着脸说道。

    当卡萝尔找来了理发师,要帮安娜理发时,她十分地不情愿,“姨母,我不想……洽”

    “安娜宝贝,你还要在病床上躺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把头发理短一些,更舒服!乖乖听话!”听了卡萝尔的解释,安娜想到康复之日遥遥无期,心情沉重起来,就由着理发师剪短了头发……

    ————

    国,国家电视台的化妆室内,化妆师正在为即将做电视演讲的夏洛特女王化妆。

    明亮的镜子内,棕色的眼睛除了智慧美丽之外,还笼罩着淡淡的忧伤钤。

    “女王,您又瘦了!”化妆师杰西准备为夏洛特扑腮红的时候,注视着她塌陷的两腮说道。

    女王默默地听着,声音低沉地吩咐道,“杰西,腮红不用了……妆也要淡一点!现在,举国上下正在为地震中遇难的难民哀悼,不适合化浓妆!”

    “是!”

    虽然女王说不用化妆了,但是,杰西想到的是在妆容上体现女王心里的悲伤,于是,开始修饰她的眼角。

    正在这时,咚咚地敲门声响起,女王示意可进后,一边的侍从梅琳打开了门——门外,卡萝尔傲然地带着两名议员进来了。

    夏洛特在化妆镜里看到了卡萝尔,眼神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女王陛下,今天你不能代表王室做演讲!”

    卡萝尔一双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和嫉恨,夏洛特看过之后,莞尔一笑,平静地说道,“卡萝尔公爵夫人,你冒犯女王,已经逾越了,还要再继续吗?”

    “冒犯女王?夏洛特,你根本不配做女王!”

    “住口!”梅琳上前拦住了卡萝尔,正想把她驱赶出去,夏洛特摆手让她退下。

    夏洛特看了看卡萝尔身后的两名议员,威严的目光扫过,那两名跟着卡萝尔来示威的议员立刻低下了头,“卡萝尔,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要为刚才的话拿出证据来,否则,你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卡萝尔毫不畏惧地接口说道,“当然!”

    说完,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两张照片,在众人面前扬了扬,转而看着夏洛特说道,“夏洛特,当初路维娜女王送给你的生日戒指,为什么会出现在韩国男明星的手上?”

    见夏洛特沉吟不语,卡萝尔把手里的照片给大家看,一张是生日宴会上,路维娜女王为年轻的夏洛特戴上戒指的场景,另一张是子淅的宣传海报上,子淅手部的一个特写,食指上正戴着一个十分相像的戒指。

    “夏洛特,你对此如何解释?你不说话,我为你解释,因为这个男明星是……”

    “卡萝尔,这就是你的证据吗?”

    夏洛特冷冷地打断了卡萝尔的话,那样傲然的态度,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

    卡萝尔嗫嚅道,“夏洛特,你不用狡辩,你现在能把那枚戒指拿出来吗?”

    “卡萝尔,母亲送的戒指乃是传国之宝,我怎么会随身带着呢?”

    “夏洛特,戒指你已经送给自己的儿子了,你怎么能拿得出呢?!”

    “啪!”

    卡萝尔的话刚说完,女王一个眼神,侍从梅琳立即上前狠狠打了卡萝尔一巴掌。

    卡萝尔捂着又麻又疼的脸,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夏洛特,不甘心地说道,“夏洛特,你可以打我,但是,你掩盖不了事实!”

    “事实?你捏造的事实,我何必理会!”

    “你拿不出证据,还有何颜面做女王?”

    “好吧!”夏洛特带着一种被逼迫的,十分不悦的口气说道,“卡萝尔,你是我的亲妹妹,我本不想与你争执,但是,你今天的行为实在可恶……好吧,我今天就把我们国的珍宝取出示人,以证明我的清白!”

    说完,夏洛特示意梅琳去取戒指。

    片刻之后,梅琳返回,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盒子,走到众人面前,缓缓打开,瞬间,宝石戒指光芒四射,为了让大家确认戒指是真的,梅琳把戒指送到了两位议员的面前鉴定,又请来了国最有名的珠宝鉴定师,证明了戒指确实为国稀有的宝石戒指。

    “不,这不可能!”

    卡萝尔上前夺过了戒指,左看右看,自己也呆住了!

    “卡萝尔,你现在以先祖的名义来告诉大家,这枚戒指是不是女王送我的戒指?”

    “我……是,但是,我明明看到它被戴在那个人的手上,怎么会……”

    情势急转而下,夏洛特在惨败的卡萝尔面前表现得十分地大度磊落,她用平和的语调说道,“卡萝尔,虽然你今天的举动很让我伤心,但是,我原谅了你,你退下吧!”

    “不,我不会就这样走的,我这里还有更多的证据!”

    夏洛特听到卡萝尔说的“更多的证据”,眉目间闪过一丝阴影,不过,很快她又镇静下来。

    她缓缓地坐到了椅子上,以一种拭目以待的态度面对着大家,“卡萝尔,我本以为,你只是一时冲动,有了错误的想法,看来,你是处心积虑地想对女王不利!今天,在公众面前,你把你的证据展示出来吧!”

    卡萝尔听了,急不可耐地从手里拿出了一份报告。

    “大家请看,这是用夏洛特的头发和安娜的头发做的亲子鉴定,结果证明,两人根本没有母女关系!”

    因为女王临危不动的态度,大家都没有人敢上前看那份报告。

    几秒钟后,随着卡萝尔一起进来的议员壮着胆子对女王说道,“女王陛下,我们看过这份鉴定,结果显示……”

    “你们被蒙蔽了!”

    女王霍然站起,以不容侵犯的气势说道,“卡萝尔,你告诉大家,你是在哪个鉴定所做的鉴定?”

    “我……”卡萝尔犹豫了一下,说道,“在首都医院的鉴定中心!”

    “好,现在我把鉴定中心的人请来,看看你是如何做鉴定的!”

    很快,鉴定中心的负责人戴维被请来了,他胆怯地看了看卡萝尔,反口举证道,说是卡萝尔用枪胁迫他,背叛女王,让他把其它人的头发与安娜公主的头发做了鉴定,并且出了虚假的鉴定结果。

    “不,我没有,我没有那样做过,你诬蔑我!”

    卡萝尔惊惧地质问,现场发飙,冲到了戴维面前,那样的阵势,像是要把他掐死一样。

    很快,闻声赶来的保卫上前抓住了卡萝尔,卡萝尔恼羞成怒,口不择言地说出了掩藏多年的秘密,“夏洛特,你根本不配做女王,当年你和一名中国医生……”

    “啪”

    梅琳上前再次扬手掌掴了卡萝尔,夏洛特女王示意她退下。

    女王从容地走到卡萝尔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卡萝尔,在你开口说话之前,你能对着路维娜女王的圣颜起誓吗?”

    “我……”

    一提到路维娜女王,卡萝尔心里害怕了,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夏洛特,你……”

    这时闻讯赶来的国的一名上议院的议员,在大家面前展示了一系列的证据。

    证据包括卡萝尔私藏大量枪支、私自打造王冠、勾结别国官员意图不轨、窃取路维娜女王旧府邸的珍贵宝物等等,在大量的证据面前,卡萝尔低下了头,她终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就这样败了……”

    夏洛特凝视着卡萝尔,眼睛里有过一丝不忍,但是,很快就被内心的刚强所取代,终于坚定地转过了头。

    十分钟后,女王陛下的电视讲话开始了,屏幕上,女王的脸色苍白,一脸倦容,她面向着公众,怀着沉痛地心情说道,“国的臣民们,在我开始讲话之前,我首先向在灾难中逝去的难者表达深深的歉意,默哀三分钟……”

    当晚,在女王的宫殿内,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宴会。

    灯光璀璨,菜肴美味,场面隆重。

    今天女王的座上客是秦一城兄弟。

    女王穿着洁白的礼服,挽着高耸的发髻,高贵典雅;秦一城穿着d的黑西装,俊朗雍容,而子淅的休闲西装则透出玉树临风的气质,此刻,他因为有心事,眉目间有些忧郁,更显得隽秀无比。

    “这次的事,若无秦先生鼎力相助,我恐怕要受恶人的陷害,我女儿的地位也会受牵连,我敬秦先生一杯!”

    “陛下,是您的深谋远虑让秦某钦佩!”

    当天,在夏洛特听到卡萝尔说起子淅像一位故人的时候,夏洛特就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所以,她打电话给秦一城,希望他找到子淅,取回戒指,然后,秦一城和子淅来国之后,又做了进一步的预防措施,所以,才能把卡萝尔的指证一一击败。

    宴会上,秦一城沉吟片刻,语调深沉地说道,“女王能化险为夷,完全是因为得到了路维娜女王的庇护啊!”

    夏洛特怔了怔,应道,“是!”

    当年,女王曾经让卡萝尔发下毒誓,永远不许她把夏洛特婚前的**说出来,如果她不遵守誓言,必然会遭到国传说中的神秘惩罚。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一切,由着他的心意吧
    &bp;&bp;&bp;&bp;这种预言的灵验性,经女王之口,必定会实现,所以,卡萝尔不敢背叛。

    此刻,夏洛特想到之前的事,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子淅……在长久地凝视中,她的眼神温柔起来——

    渐渐的,子淅的脸在夏洛特的眼睛里,变成了另一张脸撄!

    她的思绪也跟着回到了过去……

    夏洛特十八岁那年,在中国的南方,遇到了年轻的内科医生赫松,赫松那温柔的态度,俊美的外表,深深地吸引了她,两人跨越了国界,跨越了语言的障碍,很快坠入了爱河。

    但是,当时,夏洛特的母亲路维娜女王已经为女儿选好了夫婿,所以,她坚决不不同意女儿和赫松相爱。

    夏洛特为了能和赫松在一起,哭闹过,绝食过,什么样的方法都用过了……最后,她甚至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了心爱的男人!

    女王知道这件事之后,亲自来到了中国,母女二人进行了几个小时的谈话。

    女王让夏洛特在王位和爱情之间做出选择,夏洛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爱情!女王负气地让夏洛特离开,赫松开车来接夏洛特,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偿…

    那天,南方的天空格外的冷,夏洛特穿着白裙,站在冬雨萧萧的海边,心里想到了死!

    女王派人来找她,带着她回到了国,悲伤之中,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腹中的小生命给了她活下去的信念,于是,为了孩子,她结婚了,嫁给了现在的丈夫。

    等到她分娩之时,孩子生下来就是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珠,完全是赫松的翻版,这跟她,跟他蓝眼睛的丈夫是完全不同的!

    这个孩子如果被大家看到,一定会怀疑她对丈夫不忠……

    而且,这个黄皮肤黑眼珠的孩子还是个男孩,在国,只有公主才能继承王位,路维娜女王不能允许王位由其它人的孩子来承继……所以,由路维娜女王做主在医院里找到了因为父母游历到国而同样刚刚出生的安娜——安娜的棕色眼睛,栗色头发,还有娇小的像是早产的小身材,完全符合女王的要求,于是,女王用安娜换掉了子淅!

    为了让安娜的父母死心,并且保护子淅的周全,女王在子淅的襁褓里写了一张纸条——

    “这是上天的旨意,如若不遵从,你的孩子必然会死!”

    但是,女王怎么也不知道,夏洛特不忍心母子分离,把自己的戒指放到了子淅的襁褓里……

    果然,二十多年后,她凭借着这枚戒指,找到了自己的儿子——子淅!

    时光荏苒,子淅俨然长到了和赫松一样的年纪,长成了和他父亲一样的容貌……

    想到这,夏洛特心情复杂地对着子淅说道,“先生,谢谢你,宝石戒指……是国的珍宝,既然收到了盒子里,就不会再拿出来了,所以……”

    仅管夏洛特和子淅是亲生母子,在国的王宫里,却什么也不能说,这里只有客套和伪装出来的真实。

    子淅回望了女王一眼,然后,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只是来赴宴的,不关心什么戒指!”

    “是,我们在举行宴会……”夏洛特女王喃喃地说了一声,也举起了酒杯,她万分无奈、万分痛苦又万分崇敬地接着说道,“来,今天我们要在宴会上祝颂,为了路维娜女王的英明而祝颂!”

    提到母亲路维娜,夏洛特的心情是崇敬的,又带着难言的怨气。

    小时候,虽然她和卡萝尔是双胞胎,却一个长得像母亲,一个像父亲。

    而她,或许因为和母亲相像,从小就备受宠爱……

    女王的宠爱,是荣耀,也是责任,更是一种无条件地接受和服从!

    她的爱情,她的人生,甚至连她孩子的去留都要被女王安排!

    祝语说完了,夏洛特看着自己杯中的红色液体在不停地晃动,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看来,这杯酒是喝不下去了。

    她慢慢放下酒杯,稳定了情绪,望着子淅说道,“先生,安娜公主烂漫清雅,率真随性,又美貌与智慧兼备,如果你愿意做她的夫婿,我会把宝石戒指在众人面前赠予你!”

    “谢谢您的好意!子淅愿意过现在的生活,公主如此高贵,我不想高攀!”

    子淅冷冷的一句话,打破了夏洛特的期望。

    “先生不必急于做决定!”夏洛特仍然怀着希望说道,“公主尚且年轻,来日方长,不是吗?”

    “……”

    子淅正要再说,秦一城突然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子淅垂下眼帘,盯着哥哥的手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终于久久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

    坐在返回市的私家飞机上,秦一城一直保持着清醒,不敢闭上眼睛休息,因为,他只要一闭眼就会想到晓律——想到她红润的脸颊,想到她那被他怎么压都仍然挺秀漂亮的鼻头,还有那双如黑矅石一样美丽的大眼睛,那带着欢喜和爱慕的眼神,正热切地看着他,似乎要把他看进她的心里……这样的时候,他心里就抑制不住地想吻她……

    此刻,对自己妻子的思念搅得秦一城头都疼起来了。

    他抬眼看向对面,子淅正目光凝滞地看向窗外。

    “怎么不休息会儿?”秦一城不由得开口问道。

    子淅那如蝶翼一样的长睫毛轻轻眨动,淡淡地说道,“刚才睡了,但是,一直在做梦……后来,就不想睡了!”

    “做梦?”

    “是,梦里,有人在后面追我,然后,我努力地向前跑,而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我不知道是在逃生,还是在奔向死亡,我的脚步不能停下……我渐渐蹚进了水里,巨大的阻力几乎把我推倒,我还是继续向前,水一点一点淹没我的身体……”

    “子淅!”

    秦一城若有所思地截断了子淅的话,然后,迈步过去,坐到了他身边。

    当两人身体相偎而坐时,子淅别过头,看他,四目相对,秦一城故作轻松地说道,“你那样的梦,我也做过!经常做!”

    “是么?”

    “当然,每逢我面对重要的抉择,感觉到自己被逼迫着成长的时候,就会做那样的梦!”

    “被逼迫着成长?”

    “是的,人从生下来,就是在走向死亡,就像你说的大海,但是,这一步一步的路,有好多,是人不情愿走的,只有被生活驱赶着,才会向前……”

    哥哥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子淅的心渐渐被他吸引。

    连哥哥身上的气息对他来说也充满了魅力,他犹豫着抬起自己的手,握住了哥哥的手,“哥!”

    手指相连,手心熨着手背,秦一城唇角勾起,对着子淅粲然一笑,“子淅,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坐飞机吗?你总喜欢坐在我旁边……”

    “记得啊!我那时候晕机,经常吐哥哥一身!”

    “呵呵,吐到我身上了,还抱着我不放……”

    旧事重提,子淅白皙的脸上突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像是在为当年的事羞愧。

    秦一城低头瞅了他一眼,笑着问道,“现在不晕机了吧?”

    “不了!”子淅低着头,轻轻地回了一声,并不看他。

    秦一城不由得感叹道,“是啊,人长大了,平衡感强了,自然就不晕机了!所以,长大并不全是失去,而是让我们变得更坚强,更完善……”

    此刻,秦一城知道子淅还在为自己身世的事难以释怀,就假借晕机的事,来说明人成长的道理,希望他能够放下心头的沉重,坦然面对生活。

    现在的情形,不要说子淅不想认回女王做母亲,就是他想认,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想要母子长久地、正常地生活在一起,只能是他娶了安娜……

    可是,娶安娜的事,如果子淅愿意,早就答应了,又怎么会拖到现在?

    在秦一城看来,安娜已经和子淅相处了那么久,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淅已经很清楚了,所以,她不想再跟子淅说什么了……一切,由着他自己的心意吧!

    “哥,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晕机的吗?”

    正在走神的秦一城,突然被子淅这样一反问,随口道,“嗯?是什么时候呢?!”

    子淅怔怔地看着他,带着对往事的追忆说道,“我只身去韩国的时候,身边没有人陪伴,当我晕得想吐的时候,空姐给了我一个塑料袋。开始我只吐了一点儿,后来,闻到那些秽物的味道,我又想吐……就这样,吐了一路……等到了韩国,一连几天,我都被那种味道包围着,根本什么事也做不了……但是,一想到接下来,我要面试,我要练习表演,我就强迫自己吃米饭,吃泡菜……清脆爽口的泡菜,终于把那种味道压下去了……我就这样接受了韩国,接受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转变……后来,我经常坐飞机,再也没有晕过……”

    “是啊,这就对了!你长大了平衡感强了,所以不晕机了,不是吗?”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男人不能惯着
    &bp;&bp;&bp;&bp;看子淅沉默不语,秦一城动容地继续说道,“子淅,你受了那么多苦,哥哥听了既心疼又欣慰,是你的苦难成就了你今天的成就,不是吗?我们是男人……总要苦难中坚强起来啊!撄”

    “哥!”子淅喃喃地喊了一声,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其实,在初到韩国的那些天,他吃不下饭,睡不好,有多一半的原因是在想念哥哥秦一城……他所以被那种呕吐的味道包围着,是因为——到韩国后,因为迫切地想见哥哥,他反复几次坐飞机回来,等到了市机场,又痛苦地折返回韩国,这样反反复复中,他一直在吐……等到他身形憔悴,无力再想的时候,才强迫自己接受了离开哥哥的事实……

    t大。

    下午只有一节课,晓律安静地坐在宿舍的书桌旁边看书,慕容静在敷面膜。

    “晓律,昨天怎么没有见你们家秦总裁过来接你啊?!”

    “……”

    晓律正看得入神,没听到慕容静的话。

    “哎!”慕容静的功课很轻松,所以,常常忘记了晓律的紧张,比如现在,看晓律不理她,她立刻提高了声音喊道,“晓律!”

    “啊?”

    “我问你话,你都不理我!偿”

    “你问什么了?”

    “我问,你们家秦总裁怎么不接送你了!”

    “这个啊……他……”

    秦一城说是去办重要的事了,算是出差吗?

    晓律想了想,才回答道,“他出差了,不在家!”

    “那他每天给你打电话吗?”

    “打过一次!”

    “哎呀,他出差几天,只打了一次吗?”

    相较于慕容静的如临大敌,晓律显得很淡定,“他一定很忙,没时间吧,或者在为工作上的事烦心,静不下心来打电话!”

    “晓律,我是说你贤惠好呢,还是说你傻呢?”慕容静不以为然地反诘道,“我跟你说,男人的心在哪,他的人就在哪,他的时间就在哪!他白天忙,晚上还忙吗,睡觉之前还忙吗?他不打电话,就说明有问题!我问你,他走了几天了?”

    “今天是第五天了!”

    “五天?试想,如胶似漆的两夫妻,分开五天后,如果连个电话都不打,那还有什么恩爱可言呢?”

    听慕容静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晓律把书做了记号,折好,很认真地问道,“慕容,你这些道理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我是从小说里看来的!”

    晓律虽然没有直接提起慕容静没有谈过恋爱的事,但是,她随口说的一个“学”字,还是触动了慕容静的心事……不过,很快,她就从自己的伤感里走出来了,反而很有经验地说道,“晓律,不管我怎么样,我说的话有道理就行!不信,你现在打电话给秦一城,一试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他的心在哪啊!”

    “我……”晓律迟疑了,踌躇地说道,“他现在接电话方便吗?我这样突然打电话……”

    “哎呀,晓律,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了!你看看你这为难的样子,真是太奇怪了,你是秦一城的太太,你给他打电话需要分时间、地点吗?”

    “可是……”

    “你不打电话,怎么知道他在做什么呢?他要是正要开会之类的,也要给你一个解释啊!”

    其实,这几天,晓律一直在想秦一城,而且,她也相信,他在想她。

    他们之间的思念,不是在电话里能够表达的,越是想得紧,越是不敢拨通对方的电话,只怕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就迫切地想见到对方,哪怕是千山万水,也无法阻挡……

    现在被慕容静一说,她心里的想念更重了。

    虽然想到秦一城从家里走时,那样谨慎的态度,她不想打扰他,但是,还是不由得拿出了手机——

    “晓律!”

    电话拨通的瞬间,话筒里传来了秦一城那醇厚又温柔的声音,这声音因为很低,听起来更有感情。

    晓律有那么几秒钟的沉醉,停了一会儿,问道,“秦一城,你在哪?”

    “我在医院!”

    “你不舒服吗?你在哪个医院?”

    “我很好,不用担心,我在市医院,今天中午我从外面回来……”

    “我知道了!”

    听到秦一城说在市医院,晓律心头一沉,没有再等秦一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今天他从外面办事回来,就直接去医院看苏静欣了——秦一城是想说这个吗?

    “晓律,秦一城他……怎么,你好像不高兴?”

    慕容静看晓律的神色有些暗淡,正好她的面膜也到时了,就撕了面膜下来,坐到桌边,准备问问晓律是怎么回事,偏偏这时,秦一城又打电话过来,而慕容静看到晓律的手机上没有来电人的姓名显示,猜测道,“这是秦一城打过来的电话吗?”

    “是!”

    晓律没抬头,只听这音乐就知道是秦一城打过来,于是,就答应了一声,而慕容静听了她的回答,立刻摁断了电话。

    “慕容,你怎么挂了电话?”

    “怎么,我摁断他电话你就心疼了?那你刚才在为什么事难过呢?自己心里难过,干吗要接他电话?”

    “……”

    “男人就不能惯着,不让他着急,他哪知道心疼你!”

    晓律抬眼看着慕容静,真有点被她洗脑的感觉——怎么就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呢?

    名郡。

    苏慕盛从医院回来,本想直接捧着鲜花来看邓琳,但是,想到自己在医院里呆久了,身上一定有味道,就先回家沐浴洗漱之后,才过来。

    按过门铃之后,门开了,如行云流水一般的钢琴声扑面而来,苏慕盛虽然略感好奇,但是,此刻,他的眼里只有穿着米色毛衫,妩媚漂亮的邓琳。

    “爱琳,你还好吗?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医院里,今天,我特意给一城打电话、让他看着静欣,才能回来。”

    苏慕盛一身高级定制的灰色西装剪裁得体,用料考究,与他的气质相配,更显得温文尔雅,沉稳大气。只是,几天不见,他好像又瘦了——

    “我很好,你……倒是瘦了!”

    “没有!”苏慕盛怕邓琳担心,连忙说道,“我没瘦,是,是……这件衣服显瘦!”

    听到他这样解释,邓琳眼睛里不觉带了笑,苏慕盛也笑起来,趁势把玫瑰花送到了她手里。

    “进来吧!”

    两人相对良久,气氛忽然暧昧起来,邓琳不自在地垂下眼帘朝室内走去。

    看到她转身,苏慕盛才醒过神来,跟在她身后,进了客厅。

    厅内,钢琴声缭绕入耳,他朝着远处的琴台望了望,正看到一个男人坐着弹琴的侧影,不由得开口问道,“爱琳,是谁在弹琴呢?”

    “嘘!”邓琳细白的手指放在唇边示意苏慕盛噤声,生怕打扰了父亲的兴致。

    她这个动作有点俏皮,苏慕盛顾不得想琴声了,眼里只有她清淡而有韵味的影子。

    他静静地看着她,甚至想上前握住她的手!

    邓琳发现苏慕盛一直在看她,自已也呆住了,手指慢慢垂下,脸上染了红晕……

    两人自门口一望之后,这次的深情对视,全然投入,一直看到了彼此的心里,时间仿佛也倒退回了二十多年前,那时,相爱的人风华正茂,两情缱绻,缠绵悱恻……

    这时,琴声落下,谭青云转身来到厅里,看到自已女儿和苏慕盛正眼睛对着眼睛,看得如痴如醉,那样的状态,比他刚才弹琴的状态更如痴如醉。

    “咳咳”

    谭青云用手虚掩着口,清咳了两声,像在提示两人自已的存在。

    “爸!”

    邓琳听到声响,抬眼看了看自已父亲,像个小女孩一样害羞起来,拿着花就跑到了父亲面前,“爸,您弹得真好!送给您的!”

    谭青云瞄了一眼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知道是苏慕盛刚刚送来的,心里一动,笑着说道,“小琳,这花我就收下!这人,你不跟我介绍介绍?”

    这人么……

    邓琳悄悄地瞥了苏慕盛一眼,低下了头。

    其实,谭青云一眼就认出了苏慕盛,不过,他认识的是成功商人苏慕盛,而不是跟他女儿有关系的什么人……所以,他才这样一问。

    苏慕盛何等敏锐,只用了几秒钟时间,就明白了眼前的形势。

    邓琳跟他说过,她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异了,当时,他怕邓琳伤心,并没有多问,现在听见邓琳喊谭青云“爸爸”,恍然明白了——邓琳的原名是谭爱琳,那她叫谭青云父亲就是完全对上了!

    此刻,他看到邓琳红着脸不说话,自已近前一步,主动说道,“谭教授,我和爱琳,我们……我们相爱多年,并且还有了晓律,如果你不嫌弃,我就跟着爱琳喊您一声‘爸爸’,您同意吗?”

    苏慕盛这样直截了当地说明自已的身份,倒显得邓琳忸怩起来。

    不过,在谭青云的眼里,自已女儿总是小女孩,她这样害羞,根本就很正常嘛!

    谭青云听了苏慕盛的这番话,揽着女儿的肩膀,瞅着她的脸色问道,“小琳,他刚才说的要求,你同意吗?”

    邓琳红着脸,抬眼看了看父亲,正对上父亲殷切地目光。

    “爸,我……”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呢?
    &bp;&bp;&bp;&bp;“你这样,是不同意了?”看到女儿欲言又止的模样,谭青云故意反问了一声,又把脸转向了苏慕盛,沉着声说道,“苏慕盛,我女儿好像不……撄”

    “爸!”邓琳怕父亲再说,小声地制止着,然后把脸藏到了他的怀里。

    见状,谭青云终于了然地说道,“呵呵,小琳,看样子,是爸爸误会了,你这是……同意?!”

    邓琳小声地应了一声,“是,我同意!”

    听到她说这三个字,苏慕盛跟着喊出了声,“爸!”

    谭青云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答应了苏慕盛一声。

    回首往事,这一路走来,苏慕盛慨然说道,“爸,我这一声‘爸爸’晚了二十多年……是我负了时光,是我错失了当年的谭爱琳,今天,我不能再等了,我想用我剩下的生命来爱,给爱琳我所能给的一切,让她幸福,也给我们的女儿晓律幸福!”

    女儿的偎依让谭青云觉得很舒心,所以,他说话时,声音温柔起来。

    “苏慕盛,你就不用表决心了!你如果爱我女儿,就给她一个名份,让她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这样才不辜负了她!”

    父亲的话让邓琳有些意外,她别着头靠在父亲的肩上,并不说话。

    之前她两次拒绝了苏慕盛的求婚,现在,父亲却主动跟苏慕盛说这些,好像自已心里有多渴望嫁给苏慕盛一样……一想到这些,她的脸不由得热起来偿。

    而苏慕盛听了谭青云的话,没有再犹豫,从自已的西装上兜里,拿出已经带在身上多天的钻石戒指,转而来到了邓琳面前,庄重地单膝跪下,深情地说道,“爱琳,我爱你!我想跟你说,从前爱你的我是胆怯的,现在,我要勇敢地追求我们的幸福,我求你嫁给我,我们……”

    说到最后,苏慕盛突然低了下头,有些伤感地说道,“爱琳,我虽然大胆地向你求婚,其实,我是卑怯的,因为我比你大十几岁,我已经年过六旬,我其实……不配拥有你……”

    “苏慕盛,你这是在求婚吗?”

    谭青云忽然打断了苏慕盛,“你这样说,我都听不下去了,我看,你还是回去吧!”

    苏慕盛听到谭青云的质疑声,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是啊,就算他有什么想法,也不该在求婚的时候说——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他需要表现的是坚强、自信、勇敢和成熟,而不是年老的感伤。

    想到这,他再次请求道,“爸,我……我不能就这样走!爱琳,我知道,只要我们之间有爱情,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我不必在意我们的年龄……”

    “苏慕盛,”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邓琳,开口,打断了苏慕盛的再次表白。

    她从父亲的怀里出来,平静地对着苏慕盛说道,“你先回去吧!”

    “爱琳,你……你不答应我吗?”苏慕盛执著地问道,没有离开的意思。

    邓琳见他长跪不起,心里痛苦起来,声音也变得异常激动。

    “苏慕盛,你刚才说了,只要我们之间有爱情,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现在为什么又这样逼我?”

    “爱琳,我怎么会……我只是想让你得到更多的幸福,我们结婚不好吗?我们两个在一起,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

    不好,不好!”

    听到他说一家人在一起,邓琳终于喊出了声!

    如果只是她和苏慕盛和晓律一家人,她当然觉得幸福,但是,还有苏静欣在,她怎么会幸福呢?

    这也正是她不答应苏慕盛求婚的原因!

    她坐在d集团副总裁的位置这么年,最不怕的就是和人打交道——工作上的关系,再难办,也好办,但是,如果她答应了苏慕盛的求婚,就会成为苏静欣的继母,这个位置,根本就是一个理屈的位置,又是一个怎么努力也做不好的角色……她怎么能接受呢?

    当时,苏静欣就是因为她答应了苏慕盛的求婚才寻死的,到现在人都昏迷不醒!

    由此可想,将来,在她和苏慕盛要真是结了婚,苏静欣醒后,又怎么能轻易妥协呢?

    恐怕不闹得天翻地覆不罢休吧!

    “爱琳!”

    苏慕盛对着邓琳的背影,又喊了一声,却没有能动摇邓琳的决心。

    “你走吧!”

    “爱琳,我们……”

    “请你走吧!”

    “那……好吧,我先走!”

    终于,苏慕盛缓慢地站起身来,头沉重地垂下,亦步亦趋地离开了。

    “小琳,爸爸刚才是不是做错了?”

    等苏慕盛走后,谭青云走到女儿面前,看着她眼中那难言的苦痛,跟着自责起来,而邓琳看到父亲为了自己的事这样,心有不忍——“爸,您想让苏慕盛给我一个名份,这没有错,是我,是我自己有事想不通!”

    “是……是为了苏慕盛那个女儿想不通吗?”

    谭青云思忖着说道,邓琳只好点了点头。

    这两天,邓琳已经把自己从大学毕业一直到现在的重要经历,都一一地跟父亲说了。关于苏静欣的事也都说了,包括苏慕盛之前是秦一城的前妻,而现在又不能接受苏慕盛和她在一起……这些都说了。

    父女连心,她心里忌讳苏静欣的想法,父亲自然能猜得到!

    ————

    本来,慕容静对晓律说,只要她不接秦一城的电话,秦一城一定会很着急回来跟她解释,但是,事实与慕容静说的完全不一样——秦一城直到吃晚饭也没回来。

    晓律有心事,陪公婆吃饭时,神色有些恍惚。

    晚餐结束时,婆婆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连忙解释说,只是有些累而已。

    晚上,她和宁秀在一楼的浴室里给阳阳洗澡。快洗好的时候,出来给阳阳拿换洗的小袜子,拉开浴室的门,就听到了秦一城的声音——

    “妈,现在安娜的情况不适合转院,女王为了避免走漏消息,安排她继续在国内治疗,所以,你们想去看安娜,还是很方便的!”

    “一城,说起来,安娜的事,我们是护女心切,但是,你知道,我们深爱着子淅,所以想把他的事一直瞒着,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果……”

    听到秦一城正在和公婆说话,晓律远远地望了一眼,此刻,他正背对着她,自然看不到她,但是,她还是莫名地烦燥起来——她的心里又紧张又生气甚至还夹杂着丝丝地说不清楚的渴望。

    是啊,几天不见,她心里渴望见他,是自然的,

    但是,她为了他一回来就去看苏静欣而生气也是真的。

    哪怕他从外面回来,先看了她再去看苏慕盛和苏静欣也好啊,她也能接受,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让她知道,自己悄悄就去了!

    还在那里呆了这么久!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呢?

    晓律揣着烦恼的心上楼给阳阳拿了袜子,结果下楼的时候,正遇到秦一城上楼。

    他看到她之后,幽然地站定在台阶上,抬头望着她,沉吟着。

    晓律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只好打起精神,一步一步地迈下台阶,等到了两人相错的位置,秦一城突然伸出手臂拦住了她,晓律一紧张,脱口而出说道,“秦一城,你吃过饭了吗?我让厨房帮你做!”

    “吃过了!”

    这一问一答之后,气氛又冷了下来。

    晓律知道他要上楼洗澡,就大声说道,“秦一城,我去给阳阳送袜子,你先上楼吧!”

    她这样大声说话,估计连公婆都听到了,但是,秦一城却不为所动。

    “秦一城,你让我下去!”晓律只好无奈地压低了声音,又抬手推了推他。

    没想到,秦一城也像她一样大声说道,“那好吧!你先照顾阳阳,等一会儿再上来帮我找衣服,我先去洗澡了!”说完,他收回了手臂,让她通过,他自己也迈步上楼去了。

    晓律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嘴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她是决意不会上去给秦一城找衣服的——衣服明明就在衣柜里,他自己伸手就能拿,为什么一定要她找呢?她可不想和他独处一室,特别是他洗澡的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思之后,晓律给儿子穿好衣服,就抱着他进了婴儿室。宁秀在一边陪着,准备陪阳阳做睡前运动。

    三人刚进婴儿室没多久,文丽雅就推开门进来了——

    “妈,您有事吗?”

    “刚才一城说,让你帮他找衣服,你……是不是忘了?”

    “妈,我在照顾阳阳呢!”

    “阳阳我来照顾,你先上楼去吧!”

    “妈,我……”

    “怎么,一城刚从外面回来,你就这样不冷不热地对他吗?难道,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妈!”

    “晓律,虽说你还小,但是,也是结了婚的人了,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呢?”婆婆一心为秦一城好,那浓浓的母爱,掩盖了她的严厉和尖锐,让晓律无言以对。

    “-、-!”

    这时,阳阳突然在一旁喊着文丽雅,要她。

    听到孙子的喊声,文丽雅的脸上立刻换了笑容,“阳阳乖,奶奶陪你,好吗?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让你照顾我,你生气了吧
    &bp;&bp;&bp;&bp;对着奶奶笑容可掬的脸,阳阳欢喜地从垫子上翻身站起来,扑到了文丽雅的怀里。

    文丽雅和孙子玩着,转而对着愣在一旁的晓律催促道,“还不快上去,别让一城洗完澡挨了冻!”

    虽然明知道秦一城从外面回来,不会这么快洗完澡,更不会挨冻,晓律还是答应了,“是,我这就上去!”

    回到卧室,果然秦一城还没有洗澡出来。晓律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送到了浴室的外间——“秦一城,衣服放到外面的橱柜里了!”

    她隔着门,朝着里面喊了一声之后,准备离开,不想,室内传来了秦一城的声音撄。

    “进来,帮我搓搓背!”

    晓律听了,呆住了偿!

    以前,秦一城极少让她搓背,除非她主动帮他,这次为什么……

    是他故意为难她吗?

    “秦一城,你不是都自己做这些事吗?”

    “今天……我累了!你来帮我!”

    秦一城说‘我累了’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像是带着难言的疲惫;那样无力的感觉,听得晓律心里一颤,脚步不听使唤地进了浴室。

    她没有主动看他,而是低着头来到浴缸旁边,躲在他身后,本想就这样帮他搓背,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而走到热水管前,洗净了双手,这才返身回来。

    女人的手放到男人结实的背部肌肉上,更觉得柔软熨贴。

    这一刚一柔的触感,把两个人的心都搅乱了!

    秦一城的后背线条十分地硬朗俊美,甚至比大卫的雕塑还要胜出几分,这一点,晓律早就知道,可是,知道和摸到是不一样的——此刻,这样一分肌肤一分肌肤地搓摩下来,她的手心竟然热起来,身上也热得难受……偏偏秦一城一言不发,像是很享受的样子……她只好煎熬着,捱到了最后……

    “秦一城,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

    “我洗好了,你去把衣服帮我拿进来吧!”

    洗好了?

    不是刚搓了背吗?

    难道,他早早地洗好了,只等着她来搓背吗?

    或者,其实他自己已经搓过背了,就是为了让她进来……折腾她?

    “秦一城,你自己拿衣服吧,我要出去!”

    “我刚洗过澡,出去会冻感冒的!”

    “……”

    晓律努了努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感觉到背后,秦一城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她看,她按捺着性子,到外间取了衣服进来——“啊!”

    抬眼望去,室内,秦一城正背对着她,擦拭身上的水珠。

    那样白皙的、高大的、优美的身躯像白玉一样有光彩,刺得她眼睛疼,连忙捂住了脸,“秦一城,衣服拿过来了,给你!”

    “先把里衣给我!”

    晓律这下明白了,她得站在旁边等着他一件一件地穿上衣服!

    好吧!

    反正也只要坚持一会儿就可以了,再说,这室内弥漫着浴液的薰衣草花香,她呆在这样的空间里,感觉还是很舒畅的。

    “让你照顾我,你生气了吧?”

    “没有!”

    “没生气,为什么按掉我的电话?”

    秦一城突然转身,把她按在怀里,当她被动地仰倒时,他吐气如兰地问道。

    晓律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无端地委屈起来——今天的事,她不提也就罢了,他好像还有理呢!

    “秦一城,你放开我!谁挂你电话了?我……我都后悔给你打电话了!”

    “后—悔—了?”

    秦一城反问她的声音轻而薄,带着几分试探。

    晓律怔怔地看着他,看到他眼睛里深沉的光芒,她突然就气馁了,“是,我是后悔了,后悔……啊!”

    在她难过地自言自语时,秦一城突然把她拦腰抱起,回了卧室。他的手挑起她的下颏,很认真问道,“说,是想听我解释,还是想……”

    “秦一城,你放开我,我不想听,也不想和你再说什么了……”

    “不想听,也不想说……那,你想和我做?”

    ‘做’这个字,被秦一城拉得很长,像是要引出另外一个字一样。

    晓律羞恼地回道,“谁想和你做?你下来!”

    “你是说,你要上来?”

    “……”

    夫妻两个分开几天,彼此贴近的时候,像磁铁的两极,在不由自主地相吸,很快,晓律就觉出了自己的迷惑,这让她害怕了,想立刻逃开。

    “丫头,我一直在想你,每一秒都在想你!”

    “你骗我!”

    “不骗你,是真的!”

    “秦一城,你不必哄我,我现在终于知道,你的心在哪里了,你心里真正惦记的人……根本不是我!”

    “哦?你来说,我惦记的人是谁?”

    “你从外面回来,最先奔去的地方,第一个想见的人,才是你惦记的、牵挂的、深爱着的人!”

    最先奔去的地方么?

    秦一城咀嚼着这句话,细细地看着身下的人,女人那精致的、让他喜欢的五官,现在,正被一种悲伤的情绪笼罩。

    这样的她,对他有十分地吸引力。

    因为,她的悲伤因他而起,这悲伤代表着一种深刻的欲爱不得的感情——他只不过去了一趟医院,她就难过成这样,还俨然成了一个爱情的哲学家,这样的她,怎么能不让他心动啊?!

    “丫头,想听我解释吗?”

    “不……我不想!”

    “好,那我们先做再说!”

    “秦一城,我心里正难受呢,谁想和你做,你别碰我!”

    “那就先听我解释!”

    “我不!”

    晓律的声音刚落下,突然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这个时候,这样的敲门声,只能是宁秀——“秦一城,我去抱儿子!”

    晓律别扭地推了推秦一城,带着几分委屈说道,秦一城没有再坚持,翻身坐起,然后把手伸给了她……晓律没有拒绝,默默地把手递到他手里,借着他的力坐起来。

    打开门,门外,果然是宁秀抱着阳阳。

    “-!”

    阳阳困了,扑到晓律身上,就半闭了眼睛,恹恹地想睡。

    晓律抱着儿子进了婴儿室喂奶,阳阳一闻到奶香,又有了精神,抱着她的***,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这时,秦一城掀开珠帘进来了,他默不作声地坐到了矮凳上。他这样一坐,眼睛的高度,正和晓律的肩齐平,而他的视线,极自然地垂下,落到了正在吃奶的阳阳身上。

    不!

    晓律明显地感觉到,秦一城灼热的目光正在看着她!

    她想抬手挡住什么,但是,又无法挡住,只好被动地坐在那里,由着他看尽了!

    等儿子睡下,她弯腰把儿子放到小床上,还没有直起身的时候,人就被秦一城环抱住了!

    “秦一城,你松手!”

    晓律压低了声音喊道,但是,没有效果,他的手带着热切的希望和爱探索了一番,晓律渐渐涨红了脸,最后,用尽了力气推开他,从婴儿室逃了出来。

    “我c书盟了,你不许打扰!”

    晓律坐好,尝试着像前几天秦一城不在的时候c书盟,但是,书上的字根本失去了正常的形态,而是不停地拼凑出秦一城的脸,最后,一切的意义都指向了秦一城……这让她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眼睛疼就不c书盟了,我们谈谈吧!”

    秦一城顺理成章地拿走了她膝盖上的书,那样的声音,像是准备和她彻夜长谈一样。

    “秦一城,我不想谈!”

    晓律缩了缩肩,躲进毯子里,躺下。

    秦一城却坐在床头,没有动,只把一只温暖的大手压到了她的肩上。

    “晓律,我这几天,为了安娜的事,去了一趟国,在国,一直高度紧张,也一直在想着你,想早点办完事回来见你……回国后,我下了飞机,最想奔向的地方,是有你的地方,但是,我想到你可能在上课,没有给你打电话,正要去学校等你的时候,苏伯伯突然打电话给我,希望我去一趟医院……他的声音听上去,很迫切,也很疲惫,我没办法,只好先去了医院……”

    “秦一城,你不用和我说这些,这些只是事实,不能说明你的心!”

    “丫头,我知道,不管我有什么理由,在你那巨大的思念面前都是脆弱的,你眼巴巴地等着我回来,我却让你失望了,这个道理,在你挂断我电话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我本想追到你面前解释,但是,苏伯伯他从家里回来,状态很差,我……我不得不留下来陪他,一直陪他吃了晚饭,我才能回来……”

    “秦一城,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做特别地伟大?”

    “我没有,我只是想帮苏伯伯而已!”

    “那你说自己做得对还是错呢?”

    晓律不懈地追问着,秦一城被她这样一问,怔住了,沉吟片刻,答道,“我是觉得,我应该那样做,我才做的!”

    “所以,你心里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是!”

    听到秦一城的回答,晓律突然翻身坐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问道,“秦一城,既然你觉得自己做得对,为什么不敢告诉我呢?你在去医院之前,完全可以发个短信给我,不是吗?可是,你什么也没做,悄悄地就去了!让我误以为,你还在外面办事,没有回来!”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我不会刻意等你的
    &bp;&bp;&bp;&bp;“晓律!”秦一城喊了她的名字,显然对她的说法感到意外。

    她这样反来复去的一问,仿佛,他真是特意去看苏静欣一样,甚至还因为这个不敢告诉她!

    可是,真相只有一个,他根本没有那样的想法!

    秦一城觉得,这件事一定要解释清楚,一定要得到晓律的谅解……所以,他再次道歉,“晓律,相信我,我从外面回来,只想见你一个;至于我悄悄去医院的事,下次不会了,下次有什么事,我都会先和你沟通的!”

    晓律正在生气,根本听不进去他这样的话。

    “秦一城,你不必说些!我知道,你不和我说,不告诉我,是你觉得,我气量小,不会同意你去医院看他们,甚至还会拦着你去,对吗?偿”

    “我没有这样想!”

    “那就是你去医院有其它的想法,觉得自己不光明正大,所以,不能告诉我?”

    “我……”

    在晓律的一再追问下,秦一城沉默了。

    他凝眸细想着,眼神渐渐深沉起来,但是,感情的事不是做商业决策,他的智慧不能完全发挥出来,所以,他听从于直觉,而他现在的直觉,是想让晓律不再生气,而是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和他亲热,于是,他妥协于自已的直觉,以息事宁人的口气说道,“晓律,我们夫妻之间非要把一件小事剖析得那么深刻吗?我们有更多的交流方式可以明白彼此的心意,比如,全身心地给予对方……”

    “全身心地给予?我都不知道你的心意在哪,怎么样全身心相对?”

    “我的心就在这里,不信你摸摸……”

    秦一城拉起晓律的手,往自已的胸口放,结果被她甩开了。

    “好吧,秦一城,既然你不想谈,那我们睡吧!”

    说完,晓律就自已先躺下了。

    在秦一城的希望中,小别之后,两人的相见应该是旖旎和浪漫的,但是,因为一点小事,最终让夫妻两人成了‘最近的陌生人’。

    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烦燥和无奈。

    这一夜,晓律就像带刺的玫瑰,虽然香气撩人,却碰不得。

    秦一城辗转到半夜,实在难以入睡,就悄悄起来,去外面跑了几圈,回来又冲了澡才睡下,大概因为累极了,这一觉竟然睡得安稳了……

    夜晚对于苏慕盛来说,是煎熬的。

    在女儿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他陪伴左右,希望她能立刻醒来,当这种希望一次一次落空的时候,他的心里荒凉起来。

    “静欣,今天爸爸去见你邓琳阿姨了!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听我说这个吧!你的心里,一直还想着一个有爸爸妈妈的家庭……可是,这么多年来,爸爸和你妈妈在一起并不快乐,这些事,你都很清楚……静欣,爸爸爱你,也希望你能爱爸爸,我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人生的路已经不长了……我这辈子亏欠你邓琳阿姨一个幸福圆满,我必须要实现这个愿望,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说到动情处,苏慕盛几近哽咽。

    病床上,苏静欣苍白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眼窝深陷,人瘦得可怕。

    苏慕盛借着灯光看到女儿这样的模样,不由得心酸起来。

    “静欣,爸爸现在只盼着你能早日醒来!如果我真在你昏迷的时候,娶了你邓琳阿姨,我这心里,也是永远羞愧的!你知道吗?爸爸想要的幸福,是被女儿祝福的幸福,而不是让女儿伤心的幸福……静欣,我今天跟你邓琳阿姨求婚,她不答应我,当时,我并不明白原因,现在想想,你邓琳阿姨和我一样,是在意你的感受啊,所以,爸爸希望你醒来后,能答应我娶邓琳阿姨这件事,这样我才能安心……你邓琳阿姨和我,我们……我们小心翼翼地等着你给我们一个幸福!”

    寂静的病房里听不到任何回响,苏慕盛一个人自说自话,却并不觉得别扭,因为,他相信,他说的话,躺在病床上的女儿是可以听到的。

    “静欣,你不要再睡了,你睁开眼看看,这里有一城带过来的,你喜欢的书,还有记载着我们幸福回忆的相册,还有……哦,爸爸让法国的设计师为你做了几套裙子,我今天都带来了,你等着,爸爸帮你打开,你看看,这么漂亮的裙子都是为你醒来准备的……”

    说到这,苏慕盛站起身来,打开了几个装裙子的盒子,又一个一个地举到苏静欣面前,详细地描绘每一个裙子的特点款式……

    虽然女儿一直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苏慕盛却说得十分认真,也十分地投入。

    他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累了,就趴在女儿的病床前睡着了……

    半山别墅内。

    秦一城夜里起来折腾了很久才睡,晓律也没有睡好。

    迷蒙地睡到凌晨,听着身侧秦一城沉实的呼吸声,晓律蹑着手脚起来,去了卫生间,又进婴儿室看了看儿子,等她返身回来,正要上床的时候,秦一城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响起来。

    秦一城的手机没有设过闹钟,不会是闹钟响,而应该是有人打电话过来。

    这个时候,是谁呢?

    “苏慕盛”!

    晓律迟疑地上前,看到屏幕上的三个字,怔住了,一秒钟后,她立刻拿着手机来到了床前——

    床上,秦一城正侧着身,面对着她这边睡着……看到他在睡梦中依然保持着朝向她、靠近她的睡姿,晓律心头一暖……想到苏慕盛半夜来电,一定有事,于是,她克制着自已,温柔地喊着——

    “秦一城……秦一城……”

    秦一城睡梦中听到晓律喊他,倏然惊起,当他用手摸到身边的位置空着时,以为晓律闹床掉到了床下,瞬间直起上身喊道,“晓律,别怕,我来了!”

    等他到了床边,发现晓律的人就站在床前时,抬手,把她拉到了怀里。

    秦一城双膝跪在床上,紧紧地抱着晓律,喃喃道,“晓律,我以为……我好担心,不要离我那么远!”

    “……”

    晓律站在那里,都快被他抱得窒息了!

    她努力地平复着自已的心绪,提醒道,“秦一城,你的电话在响,快接吧!”

    这时,她手里的电话突然安静下来。

    秦一城本来就没有完全睡醒,并不在意电话之类的事,反而捧着她的脸,吻起来……

    这样夜半的吻,在半睡半醒之间发生,跟平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像真实又绮丽的梦!

    他那样狂热地缠绕着她,像要把她揉进自已的胸膛里,心里……晓律沉醉了,迷惑了……

    片刻之后,手机的振动效果,再次从手指间传来,晓律尝试着推了推秦一城,但是,没推开。她的口被他完全地占据了,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只能被动地回应。

    这绝对是一个让人头脑空白的吻!

    不然,晓律不会感觉不到手机振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当秦一城的吻顺势而下时,她才想到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用气息不匀的声音说道,“接电话吧!”

    手机就在秦一城的眼前,他瞥了一眼,看到上面的号码,手里的动作停下了。

    他呆呆地看着,呵着气,当手机的屏幕由亮转为暗,这才接过了电话——

    “一城,静欣她……她醒了!”

    拨通后,话筒里传来苏慕盛急切的声音。

    “是吗?”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秦一城不自觉地屏住了气息,他紧接着问道,“她……认得人吗?做检查了吗?”在知道苏静欣晕迷醒来的消息后,秦一城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子淅头受伤后失忆的事,跟着担心起来。

    苏慕盛答道,“她能认得我,现在医生要给她做进一步检查,但是,她要见你,什么检查也不做!”

    “怎么还是那样任性呢?”

    听到苏静欣不肯做检查,秦一城的声音突然就带了怒气。

    “我已经劝她了,她就是不理睬,一城,你过来看看!她这样……可怎么好呢!”毕竟是为了女儿来求秦一城,苏慕盛的态度多了些歉意,

    “好,我这就过去!”

    秦一城绷紧着眼神挂了电话,等他抬眸看时,正对上晓律投向他的目光——“晓律,苏静欣醒了,我想过去看看她……你同意吗?“

    “去吧!”晓律什么也没有想,就答应了。

    太快了!

    晓律答应的太快了!

    秦一城低下头,仔细地看着自已的女人,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些什么,但是,那里平静得像冰面,一点儿情绪也没有,而他,已经决定了去看苏静欣,就不想再耽搁了。

    “乖,在家里等我!她不肯检查,我过去看看,没事了就回来!”

    “好,你去吧!穿上西装,早晨风凉!”

    “好!”

    秦一城迅速地穿好西装,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等到了门口,他扶着门把手,转身看了晓律一眼,看到她穿着白色的睡裙,像天使一样安静地站在床边,他的眼睛里突然多了些不舍——“等我!”

    “秦一城,我不会刻意等你的,我有好多事要做,还有,如果你不回来,我也不会去找你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他爱去哪去哪,她根本不在乎
    &bp;&bp;&bp;&bp;临出家门前晓律说的这句话,被秦一城琢磨了一路。

    最后,他明白了自已女人的意思,她是想说——他爱去哪去哪,她根本不在乎,他不回来,她不会想,也不会找!

    在分析出这样的意思之后,秦一城喟然长叹了一声。

    果然,她还是不愿意让他来医院,这样的话,分明就是在赌气!

    ……

    迈巴赫的车灯照得前方一片雪亮,一阵疾驰之后,车子驶入了市医院的停车场偿。

    秦一城抛开所有的思绪,匆匆来到苏静欣的病房前,可是,当他走到病房门口时,莫名地胆怯了。

    不知道苏静欣沉睡了这么久,会是什么样的状态——柔弱不堪是肯定的,只是,她的脾气,在经过了这件事之后,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固执任性呢?

    沉吟片刻之后,秦一城慢慢推开了病房的门——

    现在正是凌晨五点钟,户外有了淡淡的晨曦,室内依然亮着灯,大约是怕苏静欣不能适应强光,所以,只朦胧地开着一盏台灯。

    “一城,你过来了!”

    苏慕盛听到门口有动静,转身,跟秦一城打了声招呼。

    而守在一旁的医生则礼貌地跟秦一城谈道,“秦先生,苏女士她需要做详细的检查,但是,她不想接受我们的安排……您劝劝她吧!哦,你们谈谈,我们去外面等!”

    医生、护士浩浩荡荡地出去了,秦一城的眼睛也适应了室内的环境,他默默地把目光投向了病床上的苏静欣——久病之后,苏静欣的容貌发生了变化,白得几近透明的脸上,眼睛大得出奇,嘴也像是变小了,看上去像病中的洋娃娃……现在,她正用欢喜的眼神紧紧地看着他,这让他不自在起来。

    “醒了?”秦一城走到床前,俯看着她,问道,

    “一……城!”

    苏静欣动了动嘴唇,艰难地喊出了他的名字,那声音嘶哑微弱。

    秦一城注意到她嘴唇很干,顺手拿起一边的水杯,用棉签蘸了水,上前,帮她点了点干涩的唇。

    “别说话了,先检查一下吧!”

    “一……城!”

    苏静欣说话困难,但是,却再次喊了秦一城的名字,喊过之后,她就痛苦地闭了眼,低低地说道,“疼!”

    “哪里疼?等我叫医生!”苏静欣突然变了语调的声音,像是痛苦极了,让人听了心惊。

    秦一城放下水杯,迅速地按了呼叫铃,一会儿,有医生过来,仔细检查之后,说这是苏静欣久睡之后眼部功能暂时减退的症状,她应该是想流泪了,但是,流不出来,所以,眼睛才会疼痛难忍。

    听到想流泪一说,秦一城瞅了苏静欣一眼,嗔怪道,“病好了,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还想哭了?”

    “秦先生,我们必须要给她做一次全面的检查,您看,现在进行吗?”

    刚才这几名医生亲眼所见,苏静欣拒不检查,只说是等秦一城来,现在,秦一城来了,医生为了她的健康,只好征求他的意见。

    秦一城看着眼前的形势,站在病床前,沉吟着。

    虽然之前,因为苏静欣拒不检查的事,他有些生气,但是,现在看到病床上她那苍白瘦弱的模样,他是怎么也气不起来了!

    于是,他不由得放低了声音,温和地说道,“静欣,先做个全面检查,然后,再慢慢调养,好不好?”

    “好!”

    果然,秦一城一这样说,苏静欣就听话了,顺从地让医生带着她进了绿色通道,做了全面的检查。

    一系列的检查做完之后,苏静欣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苏慕盛担心女儿的身体状况,希望秦一城留下来。

    “一城,不如留下来,陪我一起等结果!”

    “好!”

    在秦一城答应苏慕盛的时候,突然想到晓律早晨说的那句不会刻意等他的话,心里莫名地痛了一下。

    看来他今天要晚归了!

    而她,一定要为此难过了!

    ……

    早晨做的检查,结果一直到下午才全部出来。

    好在苏静欣昏迷的时间不长,医院的护理和治疗又十分地到位,检查结果显示,她的身体状况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各项功能比一般人差一点,需要一周到两周的恢复期。

    “苏伯伯,既然静欣她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说到这,秦一城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哦,我看静欣没胃口,我会顺路去医院的小厨房,安排他们把静欣的病号餐做得可口一些,您先在这里照顾她吧!”

    苏慕盛听到秦一城要走,心里有些不舍,而一直在休息的苏静欣这时也睁开了眼睛,知道秦一城要走,她立刻着急地抬了抬手,低喊道——“一……城!我害怕!“

    苏静欣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是紧张不安的意味,更显得楚楚可怜。

    看到她这样,秦一城忽然十分地不忍,他模糊地感觉到,如果他就这样走了,就像是把苏静欣一个人抛在了荒凉的孤岛上,而她,又没有任何地生存能力,他这样做,太残忍了!

    于是,他迟疑了……

    就这样,秦一城返回身来,走到床前,拿了椅子坐下,心平气和地看着苏静欣问道,“告诉我,你害怕什么?”

    “我……我怕黑!”

    怕黑?

    她怎么会怕黑呢?

    苏静欣既不自信,又十分柔弱的态度,引得秦一城更多地关注。

    他环视着布满阳光的病房,想了好一会儿,明白了——这一定是苏静欣长久昏迷之后的恐惧症!

    所以,为了安慰她,秦一城十分镇静地说道,“不用害怕!黑暗的世界已经消失了,现在,光明又回来了,一切不是都好了吗?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调养调养就会痊愈了!"

    “一城,我……还会好吗?”

    “当然会好,来先喝点水吧!”

    “嗯!”

    听到女儿说要喝水,苏慕盛立刻端了水杯过来,秦一城则慢慢地升起了苏静欣身下的病床,他一边升一边问,是否合适,苏静欣说停的时候,他才慢慢停下了。

    不想,苏静欣刚坐起来,就痛苦地说道,“一……城,我头……晕!”

    “很厉害吗?我叫医生过来!”

    很快,医生过来了,看了看苏静欣的症状,说是头部受伤之后,恢复期的正常反应。还说,等过几天下地走路之后,平衡感增强了,这种症状就会消失。

    听了医生的解释,苏静欣的头似乎也不那么晕了,挤出了一个涩涩的笑容。

    秦一城的凤眸里映上她这个带着一点艰忍意味的笑容,不由得迷惑起来——这次醒来之后,苏静欣好像变了,变得不那么任性了,变得温柔起来……她以后会不会变得更好呢?就像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一样可爱呢?

    这时,秦一城忽然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多了,连忙克制着自己不再去想。

    他留下来陪苏静欣,不知不觉到了傍晚。

    寂静的病房里,秦一城放在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时,看到是晓律的号码,他立刻走到窗前,接通——

    “晓律!”

    “秦一城,我刚从学校回来,你现在在哪?”

    “我还在医院!”

    “在医院啊!?你……要回来吃晚饭吗?”

    “回去!”

    “那好,我等你!”

    女人‘我等你’这三个字落在秦一城的心里,真比任何话都动人。清晨她的话,带给他的烦恼,这时一扫而光,恍惚间,他已经看到晓律那粉嫩的小脸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一城,是晓律打的电话吗?”苏慕盛问道。

    秦一城点头称是,苏静欣坐在床头,眉尖稍蹙,很快又松开,几番踌躇之后,终于柔柔弱弱地说道,“一城,既然……是晓律打的电话,那你……回去吧!”

    苏静欣的这句话让两个男人都吃惊了,尤其是苏慕盛,看到自己女儿变得这样懂事,倍感欣慰。

    “是啊,一城,我一大早把你叫来,真难为晓律了,现在又过了一天,你回去吧!”

    “好,那我回去了!”

    接了晓律电话之后,秦一城已经呆下去了。

    现在,他辞别了苏慕盛,就要离开——“一……城,你明天还……来吗?”

    苏静欣坐在床上,隐忍地问道。

    秦一城远远望了她一眼,看到她期待的眼神,开口说道“哦,我处理完工作就会过来……你刚刚醒,身边没人照顾不行,苏伯伯一个人太辛苦了……静欣,你昏睡的这段时间,苏伯伯守在病床前受尽了煎熬,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别再让大家担心了!你休息吧,哦,苏伯伯,那我先走了!”

    听了秦一城这番礼仪与情谊并重的话,苏静欣垂下了眼帘。

    她那长长的睫毛遮掩了眼珠,让人看不懂她的心事。

    苏慕盛送秦一城到门外,几次欲言又止,忐忑地说不出话来。

    他的心里一方面被大女儿醒来的喜悦充盈着,一方面又想到了小女儿晓律的委屈——是啊,就算晓律再大方得体,现在一城经常来医院,她也难免会介意……他这个做父亲的,不能厚此薄彼……可是,静欣初醒,需要安慰和照顾,一时他又十分地倚重秦一城……唯今之计,只盼着静欣能早日康复,让一切都走上正轨!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默契
    &bp;&bp;&bp;&bp;夕阳的余晖笼罩着山坡,秦一城驾着车回家,车子驶近半山别墅的时候,远远地,隔着车窗看到绿篱外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不,不是一个,是两个——晓律穿着米色长裙,抱着儿子阳阳站在门口等他!

    秦一城的车速不由得加快了,车子像由行走变为了奔跑,很快就到了家门前,他停好车,推开车门下来,晓律已经抱着儿子走了过来撄。

    “b-b!”

    阳阳人小,毫不掩饰自己见到爸爸的热情,伸着手够他。

    “阳阳!”

    秦一城跟儿子打过招呼后,犹豫了——他从医院回来,不想抱儿子,这时,晓律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按住了儿子的胳膊,说道,“阳阳乖,爸爸累了,我们先回家好吗?”

    阳阳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听话地不再闹了,转而伸出小手臂紧紧地搂住了妈妈的脖子。

    “阳阳真乖,像个男子汉一样‘能屈能伸’,爸爸好喜欢你啊!偿”

    秦一城夸奖着阳阳,顺势揽着晓律的肩,朝家里走——“老婆,你和儿子出来接我,我觉得好幸福!”

    “真的吗?”

    “那当然啦!早晨我从家里走的时候,你说的那句话,我想了一天,我以为,我在你心里,没有地位了呢!”

    晓律抬手,把儿子抱着她的胳膊,稍稍调整了位置,开口说道,“早晨你是要离开我们,我当然要生气了,现在,你是回到我们身边,我自然要迎接你,就是有风雨衣交加的情况,我也愿意出来迎接你!”

    “老婆,你的话好让我感动!”

    秦一城大大地赞扬了自己女人,但是,强调了一条——“老婆,外面风大,以后,不用出来接我,有风雨的时候更不行,知道吗?”

    晓律静静地听着,下颏抵在儿子的小手臂上,垂眸不语。

    客厅里,秦朗夫妇正在喝茶,看到一家三口回来,不由得问道,“一城,你早晨饭都没吃就走了,最近公司里很忙吗?”

    秦一城怔了怔说道,“爸,我没去公司!”

    “嗯,有其它事吗?”

    “是,前段时间,苏静欣受伤后昏迷在床,今天刚醒了,我去医院看了看她!”

    听到儿子提起前妻的名字,秦朗夫妇面带不悦。

    虽说他们对于出身寒微、嫁入秦家的晓律,颇有成见,但是,晓律那种小户人家谨慎守礼的品质,还是让他们喜欢的;而苏静欣就不同了,她那种出身豪门的大小姐脾气就是在他们面前也不知道收敛,又仗着一城宠她,根本没把他们这对公婆放在眼里,不仅恃宠而骄,还清高傲世,没有一点主妇的样子。所以,他们也同样没把她放在眼里,当儿媳看待。

    想到这些,秦朗开口说道,“晓律,你先抱着阳阳去玩吧,我有话跟一城说!”

    “是!”

    晓律走后,秦朗对着儿子说道,“一城,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你和那个苏静欣离婚之后,就要注意分寸!”

    “爸,我知道!”

    “你知道,不如做到!这感情的事,本来就难以说清,你倒是一片赤诚,帮她于危难,她呢?你能保证她没有其它想法吗?她要是误会了你的意思,或者,她就是存心要破坏你们的婚姻……”

    “爸,静欣她才刚刚苏醒,连路不能走,怎么会有其它想法呢?”

    听到儿子为苏静欣辩解,秦朗心里咯登一下,恍惚觉出了什么不对劲。

    “一城,你这是在维护她吗?”

    “爸!”

    “正是因为她身处弱势,更容易让你对她动怜悯之心,你要是不能分辨自己的感情,只怕会被她利用……”

    “爸,静欣她不会的!”

    父子俩的谈话,文丽雅在一边听出了端倪,她站起来,走到了儿子面前,拉着他的手,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一城,你自己没发觉吗?你一直在维护、保护她!这已经让我们不安了,这也就是你父亲为什么跟你谈话的原因!既然我们能这样想,晓律更有理由这样想!要是因为她让你们夫妻失和,那更是让人痛惜!”

    说到这,文丽雅看儿子沉默不语,放缓了语气说道,“一城,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也是一个敢担当的人……你念及旧情,无可厚非,但是,毕竟她现在是外人了,不能逾越了一般人的界线!如果不注意回避,恐怕会自惹烦恼!”

    “妈,我……明白了!”

    “那就好了,我们不多说了,你去洗洗,一会儿吃饭了!”

    “好!”

    等秦一城洗过澡之后,坐到餐桌旁边一看,才发现今天比平时又多了五道菜,偌大的一个圆桌,摆得跟满汉全席一样鼎盛。

    他瞄了一眼,这五道菜有两道是艾德大酒店的名菜,其它的三道菜是蜀香缘的精品川菜——今天,他本以为,自己在医院里照顾苏静欣,晓律会生气地不想理他,可是,回来后,先是受到了隆重的迎接,现在又受到这样的加菜待遇,这可真让他吃惊啊!

    秦一城一边想着,一边侧过头看了自己女人一眼,晓律也安静地回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目光在空气中相遇,碰撞之后,不自觉地在空中纠缠了一会儿,良久,才分开。

    晚餐这样丰盛,又是女人的一片好意,秦一城不仅吃尽了碗里的米饭,还喝了一份汤。

    吃过饭,秦一城挽着晓律的手,去院子里散步。

    夜幕低垂,虫儿低鸣,人置身其中,仿佛也与自然融为了一体,变得十分地放松。

    “秦一城,苏静欣她醒来后,没有脑损伤吧?”

    “没有,她的情况还好!医生说,她这段时间昏睡,就是在自我修复,加上一直在用药,所以,并没有明显的损伤。今天,她说话的时候,也一切正常!”

    “是吧!那很好!”

    毕竟苏静欣是因为苏慕盛向邓琳妈妈求婚才出事的,虽然责任在她,但是,要是她真有了什么事,邓琳妈妈怎么能心安呢?

    现在听秦一城说她一切都好,晓律心里松了口气。

    说起来,晓律一直觉得,像苏静欣那样的人,总是被上天厚爱着的,怎么会有事呢?

    “秦一城,苏静欣她刚醒,一定很脆弱,是吗?”

    想到今天在医院里看到苏静欣苍白羸弱的模样,秦一城不自觉地沉重起来。

    “是,她虽然没有病,但是,总是会疼,眼睛疼,头也晕沉……要是想恢复到眼以前一样,得过一段时间才行!”

    男人的口气里满是怜惜,晓律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之后,她挽紧了他的手臂,借着夜色的遮掩说道,“秦一城,她病了这么久,信心全无,一定很依赖你吧?依赖你对她的好,是吗?”

    晓律的话有些突然,但是,却说得十分地准确。

    她这一句话,把他一天内的经历都概括了,苏静欣确实有些依赖他!

    女人这样聪敏,真让他又喜欢,又有些莫名地愧疚,以至于让他措手不及!

    不过,在所有的感情里,最强烈的是,秦一城心底里突然迸发地对晓律的喜爱,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儿,低喃道,“丫头,你为什么这样聪明呢?”

    他的手在她脸上捏出的感觉十分地亲昵,以至于,让晓律脸热起来。

    她羞赧地说道,“我聪明是因为跟聪明人在一起啊!”

    说完,她松开他的手,自己快步地走到了亭子里,扶着柱子,看向了远方。

    秦一城快步追上,笑着说道,“是因为跟聪明人一起睡吧!”

    “秦一城,你讨厌!”

    “呵呵!”两个人的谈话轻松起来,秦一城趁机说出了今天的疑惑。

    “晓律,为什么昨天我也是去医院里,今天也是去医院里,你的态度却这么不同呢?”

    晓律反身倚在亭子上,借着朦胧的灯光,看向秦一城,很自然地说道,“昨天你去医院里,是自己悄悄去的,今天,是和我商量过才去的,怎么能一样呢?你自己悄悄去,说明你心里不尊重我,不在乎我,我当然要生气了;但是,我们商量之后,意义就不一样了——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并且同意你这么做,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做这件事的理由,我心里支持你,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默契,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美好感情,自然我对你的态度也不一样了!”

    秦一城觉得,自己的小女人把他带到了一种十分美好的境界,不由得喃喃而语,“丫头,你真美!”

    晓律被他赞得不自在起来,低下头,迅速地转身,不再看他。

    “呃!”

    结果,秦一城突然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腰身,把她兜在了怀里。

    晓律想躲,反而被他圈得更紧,他的脸颊摩着她的耳际,小声问道,“丫头,早晨我走的时候,为什么要那样说,害得我忐忑了一天!”

    “我不那样说,你能一直想着我吗?”

    “什么,你是故意的?”

    “我没有故意,那是真心话!”

    “不对,就是故意的!”

    “秦一城,我没有……啊!”

    晓律还想再申辩,结果被秦一城挠到了痒处,人窝在他的怀里直不起身来。
正文 第523章 我不会刻意等你的
    &bp;&bp;&bp;&bp;“晓律!”秦一城喊了她的名字,显然对她的说法感到意外。

    她这样反来复去的一问,仿佛,他真是特意去看苏静欣一样,甚至还因为这个不敢告诉她!

    可是,真相只有一个,他根本没有那样的想法!

    秦一城觉得,这件事一定要解释清楚,一定要得到晓律的谅解所以,他再次道歉,“晓律,相信我,我从外面回来,只想见你一个至于我悄悄去医院的事,下次不会了,下次有什么事,我都会先和你沟通的!”

    晓律正在生气,根本听不进去他这样的话。

    “秦一城,你不必说些!我知道,你不和我说,不告诉我,是你觉得,我气量不会同意你去医院看他们,甚至还会拦着你去,对吗?”

    “我没有这样想!”

    “那就是你去医院有其它的想法,觉得自己不光明正大,所以,不能告诉我?”

    “我”

    在晓律的一再追问下,秦一城沉默了。

    他凝眸细想着,眼神渐渐深沉起来,但是,感情的事不是做商业决策,他的智慧不能完全发挥出来,所以,他听从于直觉,而他现在的直觉,是想让晓律不再生气,而是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和他亲热,于是,他妥协于自已的直觉,以息事宁人的口气说道,“晓律,我们夫妻之间非要把一件小事剖析得那么深刻吗?我们有更多的交流方式可以明白彼此的心意,比如,全身心地给予对方”

    “全身心地给予?我都不知道你的心意在哪,怎么样全身心相对?”

    “我的心就在这里,不信你摸摸”

    秦一城拉起晓律的手,往自已的胸口放,结果被她甩开了。

    “好吧,秦一城,既然你不想谈,那我们睡吧!”

    说完,晓律就自已先躺下了。

    在秦一城的希望中,小别之后,两人的相见应该是旖旎和浪漫的,但是,因为一点小事,最终让夫妻两人成了最近的陌生人。

    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烦燥和无奈。

    这一夜,晓律就像带刺的玫瑰,虽然香气撩人,却碰不得。

    秦一城辗转到半夜,实在难以入睡,就悄悄起来,去外面跑了几圈,回来又冲了澡才睡下,大概因为累极了,这一觉竟然睡得安稳了

    夜晚对于苏慕盛来说,是煎熬的。

    在女儿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他陪伴左右,希望她能立刻醒来,当这种希望一次一次落空的时候,他的心里荒凉起来。

    “静欣,今天爸爸去见你邓琳阿姨了!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听我说这个吧!你的心里,一直还想着一个有爸爸妈妈的家庭可是,这么多年来,爸爸和你妈妈在一起并不快乐,这些事,你都很清楚静欣,爸爸爱你,也希望你能爱爸爸,我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人生的路已经不长了我这辈子亏欠你邓琳阿姨一个幸福圆满,我必须要实现这个愿望,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说到动情处,苏慕盛几近哽咽。

    病床上,苏静欣苍白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眼窝深陷,人瘦得可怕。

    苏慕盛借着灯光看到女儿这样的模样,不由得心酸起来。

    “静欣,爸爸现在只盼着你能早日醒来!如果我真在你昏迷的时候,娶了你邓琳阿姨,我这心里,也是永远羞愧的!你知道吗?爸爸想要的幸福,是被女儿祝福的幸福,而不是让女儿伤心的幸福静欣,我今天跟你邓琳阿姨求婚,她不答应我,当时,我并不明白原因,现在想想,你邓琳阿姨和我一样,是在意你的感受啊,所以,爸爸希望你醒来后,能答应我娶邓琳阿姨这件事,这样我才能安心你邓琳阿姨和我,我们我们小心翼翼地等着你给我们一个幸福!”

    寂静的病房里听不到任何回响,苏慕盛一个人自说自话,却并不觉得别扭,因为,他相信,他说的话,躺在病床上的女儿是可以听到的。

    “静欣,你不要再睡了,你睁开眼看看,这里有一城带过来的,你喜欢的书,还有记载着我们幸福回忆的相册,还有哦,爸爸让法国的设计师为你做了几套裙子,我今天都带来了,你等着,爸爸帮你打开,你看看,这么漂亮的裙子都是为你醒来准备的”

    说到这,苏慕盛站起身来,打开了几个装裙子的盒子,又一个一个地举到苏静欣面前,详细地描绘每一个裙子的特点款式

    虽然女儿一直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苏慕盛却说得十分认真,也十分地投入。

    他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累了,就趴在女儿的病床前睡着了

    半山别墅内。

    秦一城夜里起来折腾了很久才睡,晓律也没有睡好。

    迷蒙地睡到凌晨,听着身侧秦一城沉实的呼吸声,晓律蹑着手脚起来,去了卫生间,又进婴儿室看了看儿子,等她返身回来,正要上床的时候,秦一城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响起来。

    秦一城的手机没有设过闹钟,不会是闹钟响,而应该是有人打电话过来。

    这个时候,是谁呢?

    “苏慕盛”!

    晓律迟疑地上前,看到屏幕上的三个字,怔住了,一秒钟后,她立刻拿着手机来到了床前

    床上,秦一城正侧着身,面对着她这边睡着看到他在睡梦中依然保持着朝向她、靠近她的睡姿,晓律心头一暖想到苏慕盛半夜来电,一定有事,于是,她克制着自已,温柔地喊着

    “秦一城秦一城”

    秦一城睡梦中听到晓律喊他,倏然惊起,当他用手摸到身边的位置空着时,以为晓律闹床掉到了床下,瞬间直起上身喊道,“晓律,别怕,我来了!”

    等他到了床边,发现晓律的人就站在床前时,抬手,把她拉到了怀里。

    秦一城双膝跪在床上,紧紧地抱着晓律,喃喃道,“晓律,我以为我好担心,不要离我那么远!”

    “”

    晓律站在那里,都快被他抱得窒息了!

    她努力地平复着自已的心绪,提醒道,“秦一城,你的电话在响,快接吧!”

    这时,她手里的电话突然安静下来。

    秦一城本来就没有完全睡醒,并不在意电话之类的事,反而捧着她的脸,吻起来

    这样夜半的吻,在半睡半醒之间发生,跟平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像真实又绮丽的梦!

    他那样狂热地缠绕着她,像要把她揉进自已的胸膛里,心里晓律沉醉了,迷惑了

    片刻之后,手机的振动效果,再次从手指间传来,晓律尝试着推了推秦一城,但是,没推开。她的口被他完全地占据了,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只能被动地回应。

    这绝对是一个让人头脑空白的吻!

    不然,晓律不会感觉不到手机振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当秦一城的吻顺势而下时,她才想到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用气息不匀的声音说道,“接电话吧!”

    手机就在秦一城的眼前,他瞥了一眼,看到上面的号码,手里的动作停下了。

    他呆呆地看着,呵着气,当手机的屏幕由亮转为暗,这才接过了电话

    “一城,静欣她她醒了!”

    拨通后,话筒里传来苏慕盛急切的声音。

    “是吗?”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秦一城不自觉地屏住了气息,他紧接着问道,“她认得人吗?做检查了吗?”在知道苏静欣晕迷醒来的消息后,秦一城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子淅头受伤后失忆的事,跟着担心起来。

    苏慕盛答道,“她能认得我,现在医生要给她做进一步检查,但是,她要见你,什么检查也不做!”

    “怎么还是那样任性呢?”

    听到苏静欣不肯做检查,秦一城的声音突然就带了怒气。

    “我已经劝她了,她就是不理睬,一城,你过来看看!她这样可怎么好呢!”毕竟是为了女儿来求秦一城,苏慕盛的态度多了些歉意,

    “好,我这就过去!”

    秦一城绷紧着眼神挂了电话,等他抬眸看时,正对上晓律投向他的目光“晓律,苏静欣醒了,我想过去看看她你同意吗?“

    “去吧!”晓律什么也没有想,就答应了。

    太快了!

    晓律答应的太快了!

    秦一城低下头,仔细地看着自已的女人,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些什么,但是,那里平静得像冰面,一点儿情绪也没有,而他,已经决定了去看苏静欣,就不想再耽搁了。

    “乖,在家里等我!她不肯检查,我过去看看,没事了就回来!”

    “好,你去吧!穿上西装,早晨风凉!”

    “好!”

    秦一城迅速地穿好西装,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等到了门口,他扶着门把手,转身看了晓律一眼,看到她穿着白色的睡裙,像天使一样安静地站在床边,他的眼睛里突然多了些不舍“等我!”

    “秦一城,我不会刻意等你的,我有好多事要做,还有,如果你不回来,我也不会去找你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说,有没有关系
    &bp;&bp;&bp;&bp;秦一城不罢休一直闹着,最后,晓律笑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偏偏,他又在这个时候吻了她!

    或许怕她气息不顺,他的唇只轻轻地贴住了她的唇,像蜻蜓点水一般地吻着,但是,他一次又一次地轻触,唇齿相贴,彼此呼吸的热气徐徐而出,进入对方的口中,那样的感觉,竟然也是让人欲罢不能……

    第二天上午,江达集团,总裁办公室。

    明亮的室内,秦一城穿着一件d的蓝灰色条纹衬衫,那样的形象比穿白衬衫的他气质更温和一点。他正在看文件的时候,丁瀚敲门后,迈着匆匆的脚步进来了—洽—

    “总裁!”

    “哦!钤”

    “刚刚得到消息,上次参加政府大楼项目招标的那个马主任被审查了,他对于在这次项目中收受贿赂的事供认不讳!”

    听到这,秦一城默然停下了手中的笔,起身,手抄在裤兜里,站到了落地窗前。

    远处,苏氏大楼依然以市地标姿态矗立着,傲然地俯瞰着城市的风景。

    “总裁,苏氏通过行贿取得了招标的机密资料,又在评标时弄虚作假,不仅在以后三年中不得参与投标,就连这次中标结果也要做废了!”

    秦一城沉默以对,并不说话,丁瀚自说自话,进一步说道,“总裁,本来这次的项目我们胜券在握,偏偏被苏氏抢走了项目,这次如果重新招标,我们必胜无疑!”

    听完丁瀚的汇报和分析之后,秦一城忽然冷冷地问道,“那个马主任是怎么被查出来的?”

    丁瀚被秦一城问住了,微微一怔,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是,是有人举报了!像他那样的人,为官不正,总要有人出来揭发的!”

    “总要有人?”

    听到这几个字,秦一城倏然转身,用审视地目光看着丁瀚问道,“总要有的这个人跟你,跟江达有关系吗?”

    “总裁……”被秦一城问责之后,丁瀚说话支吾起来。

    “说,有没有关系?”这句话,秦一城的音量不大,甚至比刚才的话还降低了声音,但是,丁瀚却听得胆寒了。

    他带着些微的战栗答道,“有……是我的人做的!”

    “丁瀚,你好大的胆子!”

    这次,秦一城的声音跟着一句‘好大’瞬间增大了数倍,丁瀚这个时候,瞬间由害怕转为了一种为了公司勇于牺牲的态度,他脱口而出说道,“总裁,我知道是我自作主张,但是,我也是为了我们江达才这样做的……江达集团的地产项目享誉国际,如果连家门口的一个项目也拿不下来,岂不是被人笑话?再说,这次的招标,本来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却被苏氏……”

    丁瀚的理由说了一大堆,秦一城只听到了一句话,他不由得反问道,“丁瀚,你说你自作主张,好像没说清楚,来,说说看,你做了谁的主?”

    听到秦一城这样问,丁瀚冒冷汗了。

    他现在后悔得想把自已的舌头咬掉……怎么就口不择言说了这样一句敏感的话呢?

    “说啊!”秦一城扬了扬下颏,再次‘鼓励’道。

    可是,这样的话,丁瀚是打死也不敢接口了!

    只好自责道,“总裁,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怎么说,丁瀚也是态度诚恳,而且并不为私心,这点秦一城心知肚明,但是,丁瀚作了他这个总裁的主,这比任何事都让他不能容忍。

    “丁瀚,当时,这件事查出来之后,我是如何说的,你可还记得?”

    “我……记得!您说,这件事不许声张,一切压下,永不许提!”

    “你又是怎么做的?”

    “……”

    “丁瀚,你作了总裁的主,不要说没有下次,就是这次也不能轻饶!”

    “……”

    说到不能轻饶,秦一城停住不说了,只坚定地看着丁瀚,一直看到他脸色发白,像是已经悔到了骨子里,他的眼神才变得平静起来。

    “你出去吧,一个星期内别让我看到你!”

    秦一城不能轻饶的处罚说完了,丁瀚怔住了。

    本来,他想的第一个处罚是辞去他总裁助理之职,第二个处罚是扣奖金,现在居然只罚他一个星期在家思过,这样的处罚是他想都没想过的!

    “是,总裁,我这就通知嘉南,让他上来协助您工作,然后,我回家做深刻的检讨!”

    秦一城睐了他一眼,没再理会。

    丁瀚出去后,秦一城轻叹了一声,凝眸,陷入了沉思……

    自从苏静欣住院后,苏煜只来过一次。

    这次再来,没想到苏静欣已经醒了——“苏煜哥!”

    苏静欣靠坐在床头,一眼就看到了神色有些萎靡的苏煜,他的萎靡之色就连身上的d名贵西装也不能带给他什么精神。“静欣!”

    苏煜回了一声,问道,“伯父他……不在吗?”

    “爸爸……应该回来了,他出去买水果了!”

    经过一天的正常生活之后,苏静欣发音困难的状况改善了,苏慕盛总是劝女儿多吃一点儿,现在去超市买新鲜的水果,准备榨果汁给她喝。

    “好,那我等他吧!”苏煜怔了怔,有点局促地说道。

    说完,他木然地站到了一边,低着头,不再说话。

    苏静欣十分地纳罕,可是,又不好强问。片刻之后,苏慕盛提着水果进来了——“伯父!”

    苏煜听到门响,连忙凑上前去,跟苏慕盛打招呼,并且,说到要和他单独谈谈。苏慕盛放下水果跟着他出来,苏煜带着他来到了自已的车前,两人一同坐进车后厢座上。

    “究竟怎么回事?”看到他这样慎重,苏慕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声音也严肃起来。

    苏煜没说话前,先扬手,自已打了自已一巴掌,看得苏慕盛一怔。

    “伯父,都怪我,一心想让我们的地产公司早日发展壮大,我求功心切,这次的政府大楼招标中,我给那个马主任送了钱,结果,现在他被审查,把这次招标受贿的事供认不讳,我们该怎么办啊……”

    在苏煜说不下去的时候,苏慕盛也听不下去了。

    他开口质问道,“苏煜,这件事,我问过你,在投标中有没有弄虚作假,有没有用不正当的手段,你当时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完全凭借的是我们的实力,可是,你居然用了这样卑劣的手段……集团的声誉都让你毁了!”

    苏煜心有不甘地说道,“伯父,本来这件事,我做得极其私密,就是那钱,也是经了数道手续才给了马主任,如果不是刻意地查我们,是查不出来的;而且,我已经查实了,这次举报的人,多半跟江达集团有关,招标中,江达集团输给我们,并不服气,他们明里不说,暗里却一直想陷害我们,现在终于给他们找到了把柄……”

    “苏煜,你自已有错,难道还怪揭发你的人吗?”

    “伯父,这绝不是一件简单的揭发,江达集团在我们中标的时候不检举我们,却要捡在我们前期资金大量投入之后检举告发,分明就是想切断我们的资金链,他们的用心极其地险恶!”苏慕盛听着听着,脸色变得差了起来,手捂到了胸口。

    但是,苏煜并没有察觉,而是继续说道,“伯父,我看秦一城是想跨行业发展,对我们苏氏意图不轨……他也太没良心了,静欣跟了他这么多年,他说离婚就离婚,翻脸就不认亲,现在又觊觎我们集团的产业,真是狼子野心……”

    “够了!”苏慕盛厉喝一声,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扶着前车座,脸色煞白。

    “伯父,您犯病了?您的药在哪,口袋里有吗?”

    苏煜看苏慕盛状态不好,僵持不动,自已在他的外套口袋里一阵乱摸,想找药让他喝。

    苏慕盛运了运气说道,“药在病房里!”

    “那我去给您取!”

    “不!我自已去吧!”

    “伯父!”

    苏慕盛缓了缓气,稳着身体不动,好一会儿,胸口痛的症状缓解了,他才对着苏煜说道,“事已至此,我不罚你,你也不要妄动,让公司的律师出面,该交罚款,交点罚款,至于已投入的资金,看形势再做处理!公司周转金不够,你就把我在海外的不动产卖掉吧!”

    听到苏慕盛说要卖不动产,苏煜瞪大了眼睛听着,眼睛忽然亮起来,试探着说道,“伯父,如果我们着急出手的话,一定卖不到合适的价钱!”

    “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苏氏还在,钱自然会有!”

    “是!”苏煜的眼珠骨碌碌转着,唇角竟然露出一丝窃喜的表情。

    ……

    苏慕盛状态不佳地回到了病房,他在病房前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过去面对自已的女儿。

    “爸!苏煜哥过来,有事吗?”看到父亲进来,苏静欣问道。

    “哦,没什么事!”苏慕盛遮掩着去了内间,洗过手出来,打开水果的包装,准备榨果汁。

    “爸,不对,我看您的脸色很差……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

    面对女儿的一再追问,苏慕盛沉默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你在这里继续享受吧
    &bp;&bp;&bp;&bp;正在父女两人沉默无语时,病房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接着,秦一城推门进来。

    “一城!”

    苏静欣带着难掩的欣喜喊道。

    秦一城远远地瞭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苏慕盛身上,恭敬地喊道,“苏伯伯!撄”

    “哦!一城,你来啦!我带了榨汁机过来,想帮静欣打果汁喝呢!就是这水果……”

    看到苏慕盛像是在对着一篮子水果犯难,秦一城立刻上前说道,“苏伯伯,我来吧!”

    说完,秦一城洗了手,熟练地操作起来。

    以前,他几乎每天都要给晓律做鲜果汁喝,有了阳阳之后,宁秀每天把阳阳和晓律的果汁一起做出来,他给晓律做果汁的次数少了……不过,晓律总是赞美他做的果汁好喝偿!

    其实,秦一城很清楚,他和宁秀做果汁用料都是一样的,机器也一样,甚至宁秀比他更会配比,晓律赞美他,是因为爱他,珍惜他的劳动而已!

    当秦一城意识到自已走神的时候,已经把苹果削去了大半。

    好在他刚才怕榨汁机的声音吵,已经把机器搬到内间里来了,所以,并没有人看到他削得极糟糕的苹果……

    秦一城打起精神,重新削好了水果,放到榨汁机里之后,他的动作突然停下了,人站在榨汁机旁边凝神想了一会儿,然后来到门口喊道,“苏伯伯,您过来看看,这机器好像出问题了!”

    听到秦一城喊他,苏慕盛有些不情愿地进到了内间,等他进来后,秦一城关上了门。

    “苏伯伯,关于这次马主任受审、指证苏氏贿赂的事,我想解释一下!”

    秦一城站在苏慕盛身后,思虑重重地说道。

    “你想解释什么?你想说这件事跟你们江达没关系吗?”

    苏慕盛并不看他,目光落在榨汁机上。

    “不,我是想说,检举马主任这件事,我是不知情的!”

    听到秦一城说不知情,苏慕盛默然地转身,犀利地看了秦一城一眼——多年的商场争斗经验告诉他,秦一城是在撒谎!

    世人都知道江达集团治司严谨,没有人敢不服从秦总裁的指示……

    试想,如果没有他授意,他的下属怎么就敢这么做呢?

    想到这,苏慕盛不顾秦一城坦诚的目光,转身,主动走到榨汁机前,检查了一番,说道,“这机器很好吧!应该没问题!”

    苏慕盛明知道秦一城想和他谈,却故意岔开了话题。

    他随手按下启动键,榨汁机嗡响着开始工作了。

    苏慕盛自己盯着榨汁机看了一会儿,突然再次看向了秦一城,意味深长地说道,“一城,这机器是好的,你不该撒谎!”

    撒谎?

    秦一城立刻明白了苏慕盛的意思,他不仅说他在这件事上撒了谎,更是说他在检举马主任涉嫌揭露苏氏这件事上撒了谎!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不无感慨地说道,“苏伯伯,我和静欣认识多年,认识您也很久了,您对我,应该了解——招标的事已成定局,江达不是输不起,我决不会再做有损苏氏的事……”

    “你没有亲自做,但是,你的下属做了,不是吗?”

    “我承认是我管理无方,这是我不能推却的责任!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不妨谈谈如何面对,我今天来,一是想向您解释,二是想和您共同面对……不管苏氏在任何时候,有任何需要,江达都责无旁贷地全力相助!”

    秦一城磊落的态度惹怒了苏慕盛。

    他恨恨地说道,“秦一城,你是不是把自已当成救世主了?苏氏虽然出了这样的事,但是,还不是你想的那样,到了需要别人施舍的地步!”

    “苏伯伯,你……言重了……”

    苏慕盛却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静欣的身体慢慢恢复了,以后,我们不麻烦你了,你也不用劳心劳力的来医院了!”

    苏慕盛的话说得委婉,但是却又决然。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凝神良久,最后,轻叹一声,说道,“苏伯伯,您何必呢!”

    说完,他对着苏慕盛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推开门出来了。

    “一城!”

    外面的病房里,苏静欣看到秦一城出来,眼睛里立刻有了光彩。

    她用商量和企盼的声音说道,“一城,这里的饭太难吃了,你能陪我吃吗?我不是说让你和我一起吃,我是说,你在病房里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好吗?”

    秦一城单手抄在裤兜里,看到苏静欣明明已经很成熟却故作娇憨的态度,眉心聚拢,眼睛里升起了淡淡地失落。

    因为他长久地注视,苏静欣两颊染了红晕。

    秦一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平气和地说道,“静欣,昨天我在医院陪你,回家后,晓律说,你久病醒来,很脆弱,一定很依赖我对你的好,我听了之后,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她说得很对,你现在确实很依赖我……晓律她比我们两个都小,但是,看事情却还是很清楚的……”

    “一城!”

    苏静欣被秦一城这番话说得不自在起来,他不仅明示了她不该依赖他,还突然提起了施晓律,而且,是用那样欣赏的口气说到晓律这个名字,这让她心里难受起来。

    秦一城站在原地,没有停歇地继续说着,“静欣,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也不是恋人关系,有些事,你应该自已面对,不应该事事寄希望于我!虽然你现在身体还很弱,但是,你的头脑是清醒的,你应该明白自已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而不是沉溺在被别人呵护的幻想里!这样的你,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秦一城刚说了这番话,苏慕盛从里面推门出来。

    他看到秦一城并没有走,而是站在一旁,像是在和苏静欣说话,心里不悦,开口对女儿说道,“静欣,一城他很忙,我陪你就好了!”

    苏静欣本来就被秦一城说得动了气,现在又被父亲一说,立刻头疼起来。

    她双手捧着头,艰忍地喊道,“秦一城,你走吧,我会照顾好自已的!”

    “你在头疼?我叫医生!”

    “不,我没事,我很快就会好了,你走吧,别让我影响你!”

    “我去叫医生!”

    说完,秦一城立刻紧走着出去,叫来了医生,但是,他自已没有再进病房。

    医院的长廊里,当秦一城一个人默默地从vp病区出来时,心里只觉得无限地沉重。

    不仅仅是沉重,而是莫名地疼痛,就像是心里有一角被生生地割下来一样地疼……

    秋日的夜晚,晓律哄着阳阳入睡后,自已坐在床边开始看书。

    因为习惯了秦一城的陪伴,现在他突然不在身边,她少了安稳的心境,当看到疑难的地方,更是觉得艰深得看不下去……但是,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拿来了词典,坚持看了二十分钟之后,这才停下。

    她合上书,看着身边空出的位置,垂下眼帘,静静地想了一会儿,然后,从卧室出来,去书房找秦一城。

    书房的门紧闭着,晓律犹豫了,她就这样进去吗?

    好像,她离不开他一样!

    不是吗,他在书房里,自然希望独处,或在阅读,或在工作,她怎么好打扰呢?

    想来想去,晓律去楼下热了牛奶,又备了两样小点心,端在托盘里上来,这才轻轻地推开了书房的门——“咳咳”

    瞬间,扑面而来的香烟味道,呛得她咳嗽起来。

    她从小跟妈妈一起生活,极少接触吸烟的人,认识秦一城之后,他也是不吸烟的,今天突然在书房里吸烟,还弄得满屋子烟味,她怎么受得了!

    “你怎么过来了?”

    秦一城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慌张,连忙在烟缸上按灭了手里的烟,又用水杯洒了水上去,然后,迅速地去开各个窗户。

    “秦一城,我不知道你有这个嗜好,打扰你了,你在这里继续享受吧!别回卧室!”

    看着男人这一连串的动作,晓律半掩着鼻子抛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秦一城跟着追了出来,“晓律,我只吸了几口,一支烟还没有……”

    “你还认为自己吸得少?那你继续吧!”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呯”

    晓律进了卧室,不再听秦一城的解释。

    秦一城看着紧闭的房门,懊悔极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不会去碰那支烟!他根本没有晓律说的嗜好,以前虽然抽过烟,没多久就戒掉了……

    为了除掉身上的烟味,秦一城去楼下的浴室,沐浴、泡澡、刷牙、漱口、嚼口香糖、喷香水,一番折腾之后,才再次来到了卧室门前。

    卧室的门虽然关得严严实实,但是,他知道,晓律一定没锁。

    不过,她不想见他,他就不能直接闯进去。

    于是,秦一城轻轻地敲门,解释道,“晓律,我已经洗过了,没烟味了,你开门吧!”

    “秦一城,你就睡书房吧!你自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老婆,我能想怎么样呢?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开门吧!”

    “我没去书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想和我在一起,你喜欢喷云吐雾,何必不承认呢?”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他是不是一个温柔又体贴的丈夫?
    &bp;&bp;&bp;&bp;喷云吐雾?

    “老婆,就算我们是属龙的人,也不能喷云吐雾啊!快开门,让你看一个干净又没有烟味的我!”

    因为秦一城一直在敲门,一直在门外请求,晓律心软了,偏偏这时,门外的敲门声消失了,说话声也听不到了,晓律心里纳罕,打开门,朝书房的方向看去——

    “丫头,我在这!”

    “啊!偿”

    秦一城突然从相反的方向出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男人身上清香熟悉的味道慢慢地把她包围了,果真,一点烟味也没有撄!

    “秦一城,你不爱我!”

    怀里的人突然说了这样一句,秦一城轻哄着说道,“乖,我怎么能不爱你呢?”

    “你如果爱我,为什么要吸烟?吸烟的危害有多大,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更爱你……晓律,相信我,我吸烟的事,这只是偶然偶然的一次,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真的是偶然、偶然的一次吗?”

    “是,我以前在美国读博士的时候,经常熬夜吸过烟,后来,就戒了!”

    秦一城这个后来里隐藏了许多的事,当时,是因为苏静欣讨厌他身上的烟味,他才戒了烟,不要说这件事,本来他就不想说,就说现在晓律正误会他,他更不想提。

    “秦一城,你既然戒了烟,那为什么今天又吸呢?”

    “……”

    为什么呢?

    秦一城低头依偎着自己的女人,一时答不出,因为他的迟疑,晓律很直接地说道,“秦一城,你不告诉我原因,那你一个人去书房吧!”

    说完,她用力推开他,进了卧室。

    门开着,秦一城很自然地跟着她进了卧室,然后返身关上了门。

    “丫头,你真想知道原因?”

    “我当然想知道!”

    在晓律看来,不问清他原因,他下次还会再吸,所以,第一次就要问出个所以然。

    秦一城带着深深地无奈说道,“好吧,我说,因为我有些烦躁,所以……你知道,我很少这样,可今天就是烦躁得难受!“

    此刻,秦一城正蹲在地上,而晓律躺在床上,两人相对脸交谈。

    当晓律听到秦一城说自己很烦躁、很难受的时候,不由得抬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她的手是凉的,而他的脸颊滚烫,“秦一城,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烦躁吗?”

    秦一城贪恋地握住晓律又凉又软的手,想解释,但是,他又实在解释不清。

    “晓律,我说不清楚!”

    “没有不清楚,什么事都是有原因啊!”

    “原因?”

    秦一城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又凝重起来。

    看他一直沉默地蹲在那里,凤眸低垂,想得深沉,晓律心疼地拉了拉他的手,“秦一城,你在地上蹲着不累吗?起来吧!”

    “哦!”

    秦一城听到晓律体贴的声音,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眼前,女人的脸在台灯的光芒里像散发着光彩的白玉,看得他心动起来,瞬间,转了念头,“好,我起来!”

    说完,他迅速地站了起来,不想,刚直起腰身,突然就重心不稳扑倒在晓律身上——

    “秦一城,你压疼我了!”

    “老婆,对不起,我蹲得腿麻了,站不稳,所以……你就让我趴一会儿吧!”

    男人的重量像一座大山,压得晓律动弹不得。

    “秦一城,你倒是下来不下来?”

    “我说了,我腿麻了,没力气了……老婆,你刚才把牛奶放哪了?我想,我需要补充点能量……”

    “牛奶在茶几上,你起来,我帮你热热!”

    “不行,我动不了,现在就要喝!”

    “现在怎么喝……呃!”

    很快,晓律就感觉到了秦一城的用意,惊恼地喊出了声。

    她伸手揪了他的头发,想把他从身上移开,但是,他的头发顺滑,她的手又舍不得用力……揪了几次,根本就是徒劳,只好闭着眼睛忍着……

    等秦一城心满意足地松开,晓律立刻推开他冲进了浴室。

    “秦一城,我不想听你什么原因了,我要睡觉了!”

    再回到卧室,她怎么也没有心情再和他谈什么事了,赌气拉过毯子,不再理会秦一城,自己睡下了。

    “晓律,生气了?”

    “……”

    “丫头!”

    “……”

    “老婆!”

    “秦一城,你挤到我毯子里做什么,你出去……你……啊!”

    晓律没有把秦一城赶出去,却被他紧紧地吻住了。

    她的大脑登时失去了思索的能力!

    私密的空间,两人在彼此的渴慕里相遇,那真实又甜蜜的爱像风,像雨,像雷袭来,晓律觉得自己一会儿飞向云端,一会儿又快速地落下,而秦一城是带着她一起飞翔的人,他们一起越过高山,又一起来到平地……一起追逐幸福,一起深深地叹息……

    当一切回复了平静,秦一城依然把自己贴在她的身上。

    晓律推了推他,问道,“秦一城,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今天特别烦躁的原因呢?!”

    “哈哈!”

    秦一城抬眸瞅了瞅一脸认真的小女人,突然就笑了起来。

    “晓律,人说黛玉‘心较比干多一窍’,我看你的心比黛玉的还要更多……我们刚刚爱过,你就转念想其它的事,这样的你,可真让我惊叹啊!”

    “秦一城,你给我起来!”

    晓律被他说得不自在起来,红着脸,推了推他的肩。

    秦一城真起来了,他翻身下来,躺成了水平的姿势,头放松地仰到枕后,长长的手臂随意一揽,把身边的人揽在了怀里,“丫头,我已经不烦躁了,相反,我感觉很舒适,很平静!”

    “可是,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了比吸烟更能消灭烦躁的方法!”

    “什么方法?”晓律努力地昂起头,看了看男人,有点茫然地问道。

    秦一城俯首瞭了她一眼,笑道,“就是你啊!”

    “我?”

    “对,你的小手,你的温柔,你的……唔!”

    晓律的小手掩住了秦一城口,没让他再说,她红着脸说道,“秦一城,既然你不烦躁了,我们……睡吧!”

    秦一城握着她的手,亲了一下,答应了。

    ————

    “晓律,你看新闻了吗?”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才有课,慕容静在宿舍里,抓住晓律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什么新闻啊?”

    这两天晓律正在写一篇论文,根本没时间看新闻。

    “唉呀,就是关于苏氏集团行贿不正当竞争的事啊!”

    苏氏?

    听到这两个字,晓律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了,她看着慕容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慕容静先是为自己受到关注而自喜,然后,以评论家的姿态说道,“一看你就是孤陋寡闻,我们学经济的,连市的大事都不关心,能学好吗?”

    “慕容,你说点具体的吧!”

    “好,那你帮我倒杯水,不,两杯吧!我们一边喝水一边谈!”

    慕容静睡在上铺,她下来不方便,趁机指使晓律帮她干活。晓律没有拒绝,起身倒了两杯水,先递给了她,自己才拿了另一杯水,放到了桌上。

    “是这样的,这次我们市政府大楼招标,苏氏买通了评委,操纵了评标,然后中标,那个被苏氏行贿的马主任被检举审查后,把件事供了出来……”

    “是吗?”

    “是啊,据说,那个马主任被检举,是……”说到这,慕容静瞅了晓律一眼,不说话了。

    晓律被她抻得难受,追问道,“是什么嘛?”

    慕容静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据说,是江达集团检举了马主任,意图就是想抹黑苏氏,进而收购苏氏,成了市横跨文化、运输、地产、医药等各个行业的巨无霸!”

    “慕容,你这些推断有根据吗?”

    晓律听得心里乱起来,思忖着在书桌前坐下,手放在笔记本的键盘上,轻轻地按了一下,打开屏幕。

    “我们怎么没根据?这次投标,江达本来稳操胜券,结果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苏氏的地产公司……你们家秦总裁,那样的心性,怎么能罢休呢?自然要出大手笔!”

    “慕容,你可以做经济评论家了!”晓律揶揄地说了一句。

    “那当然!我早晨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我们几个女生已经讨论了很久了!你不知道,苏氏是我们心中的理想工作选择,看看它的大楼,那气势,市第一呢!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再进它的企业都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所以,我们都看好秦总裁,秦总裁年轻有为,是我们仰慕的对象……要不是知道你和他的关系,我们都还想成为秦太太呢!”说到这,慕容静瞅了瞅托腮沉思的晓律说道,“哎,晓律,你说说,秦一城平时在家里……对你好吗?”

    天哪,慕容静的思想跳跃性也太大了吧!

    晓律正想着苏氏和江达的事,不想,又被慕容静拉到了别处。

    “晓律,你快说说看吧,他是不是一个温柔又体贴的丈夫?”

    温柔又体贴?

    想到这几个字,晓律立刻红了脸,挑眉看着趴在床边,等着她回答的慕容静,嗔怪道,“慕容,你都说了些什么呀!说着说着就把主题淹没了,难怪丁教授说你!”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别动,我喜欢这样
    &bp;&bp;&bp;&bp;丁逸文确实说过慕容静做事不专心,现在被晓律一提,她的脸微微泛红,不自在起来。

    不过,她生性随意,没有重心思,所以很快又很自信地说道,“晓律,你这就说错了,丁教授说我,那是因为他在乎我,关心我……”说到这,她很神秘,又很骄傲地接着说道,“哎,晓律,我告诉你一件事,昨天丁教授请我吃饭了!”

    “是吗,那很好啊!”晓律配合着她的情绪,应了一声,又低头想起了刚才的事。

    慕容静意犹未尽,努了努嘴,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撄。

    其实,昨天丁逸文请她吃饭,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正巧遇上,而她顺路坐了丁逸文的车,正好他去吃饭,就邀请她一起吃了。

    虽然整个吃饭的过程极自然极平常,但是,对她来说却有不同的意义。

    毕竟是和自已爱慕的人一起吃饭,她能不激动难忘吗?

    可是,要是让她跟晓律描摩一下他们怎么吃饭的细节,她又说不出来,所以,只好憋着,不再说话偿。

    晓律对着屏幕想心事想出了神,手按在键盘上,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小句号,她也没察觉,更不要说慕容静说什么做什么了……

    苏氏的摩天大楼。

    对于苏煜来说,他帮着苏慕盛管理海外的不动产多年,他已经从中得了不少钱。

    但是,毕竟这些产业不是他的,他一直想据为已有,苦于没有机会。

    如今,既然苏慕盛同意了出售,他自然想借机把这些产业收入囊中……

    “咚咚”的敲门声适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门开了,一个中等身材,容貌平常的男人进了办公室,“苏总!"

    这个人是苏煜的助理肖洛,他跟随苏煜多年,除了忠心耿耿之外,做事没什么手段。

    而苏煜正是看中了他的平庸老实才放心地让他呆在身边。

    “肖洛,这里有几份不动产的属权文件,你把它们挂到交易所里,记住,要以高出市场价两倍的价格急售,明白吗?”

    “苏总,这样一定没人买啊!”

    “这你就不懂了,我要的就是没人买!”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发布这样的出售信息呢?”肖洛显然不能理解苏煜的心思。看着他有些迷茫的眼神,苏煜点化道,“这些不动产是董事长让急售的,你觉得,如果没人买,他会怎么办?”

    “这么高的价又是全款,怎么会有人买?”

    “如果董事长不知道我们定了高价呢,我们只说没人买,他会怎么办?”

    肖洛想了想,老实地答道,“要是他着急卖,只能把价格降低点!”

    “对,等到他同意降价出售的时候,我们就以超低价买回来!”

    听到苏煜这样解释,肖洛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卖不动产只是走走过场,实则苏煜想自己买了,于是,他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苏煜说道,“苏总,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

    下班后,秦一城没有立刻回家。

    昨晚和今天一天,关于苏氏的负面新闻已经传遍了整个市,甚至国内的部分主流媒体也做了报道。

    在秦一城看来,新闻报道谁知道了都没关系,就是不希望晓律知道。

    昨晚,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现在,她自已听到了,会怎么想呢?

    仅管晓律一直不认苏慕盛这个父亲,但是,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却真实存在着,苏氏同样跟晓律有撇不开的关系!

    她人虽然小,但是,有些事却看得很清,她可以不认父亲,要是有人对苏慕盛做了什么,她心里也是一万个不乐意的!

    想到这些,秦一城的心里莫名地不安起来,为了消除这种不安,他在室内的地板上做起俯卧撑来,五十个俯卧撑之后,他有那么一个念头,竟然想趴在地毯上不起来!

    不过,他还是克制着自己的颓唐站了起来,然后,去内间洗了手脸,又换了衣服。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看着自已换下的衣服,散乱地堆在沙发上,突然就想到了丁瀚。

    是啊,如果丁瀚在,看到他下班后不回家,早就过来问候了;看到他做运动,一定会勤谨地上前递毛巾,送水,而他换下来的衣服,也会早早地收好,送去清洗……

    呼!

    想过这些,秦一城长长地吁了口气,现在丁瀚停职回家反省,多想无益!

    他自已叠好了衣服,收到衣袋里,然后,拿上车钥匙准备回家,快走到门口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是谁这个时候找他呢?

    秦一城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暂代丁瀚助理职务的郑嘉南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出现在他面前。

    托盘上摆着一杯飘着香味的白咖啡,还有坚果,点心,一小杯清水。

    “总裁,我看您下班没有离开,想着您在加班,就送点咖啡过来!”

    秦一城一双凤眸里由审视和打量渐渐转为了温柔欣赏的神色,“工作做完了,我回家吃!”

    “总裁!”

    看到嘉南一脸为难地对着托盘里的食物发怔,秦一城沉着气说道,“白咖啡别浪费了,你喝了吧!”

    “啊,是!”

    嘉南答应着,连忙退到了一旁,请秦一城出去。

    秦一城迈着步子离开,走了几步之后,突然背对着这位新助理说道,“过来,把我的衣服送去洗一下!”

    “是!”

    嘉南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连忙赶上前,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接了秦一城手里的衣袋,并且保证道,“总裁,是我疏忽了,没照顾好您,我以后,一定注意!”

    “改了就好,早点下班吧!”

    秦一城恩威并施,郑嘉南心里更钦佩他了。

    半山别墅内。

    因为阳阳白天睡觉时间超时了,所以晚上一直玩得很高兴,晓律陪着他在婴儿室玩,一直到他困了才抱着上来。

    进卧室后,晓律没有在卧室里呆,就带着阳阳,两人去了里间,等她哄着阳阳出来,立刻呆住了——简直不可思议!卧室里大变样了!

    卧室里从床套到被子、枕头、枕套还有台灯,全都换了样——纯度很高的粉红色床套,军绿色的缎面被子,金色的台灯罩,本来都很强烈的颜色,这样一搭,有了一种既神秘又雅致的氛围……

    难道,他真有一双神奇魔力手?

    晓律正站在婴儿室外发怔的时候秦一城从浴室出来了,

    他们夫妻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默契,那就是,如果两人单独洗澡,一定是秦一城先洗,洗过之后,再等着晓律出来,然后,他帮晓律擦干头发。

    此刻,秦一城一身灰色睡袍,头发蓬松,洁净漂亮的脸上,一双凤眸深情专注,看到晓律后,幽幽地说了两个字——“过来!”

    秦一城开口喊她,声音像在水里浸过一样,像是在试探。

    晓律下意识地朝着他走去,几步之后,她的眼神灵活起来,飞奔着跑到秦一城身边,扬着脸赞美他,“老公,卧室被你装扮的这么高雅漂亮,我好崇拜你啊!”

    崇拜?

    秦一城顺势把女人搂在怀里,对着她闪亮的小脸说道,“恭维我?”

    “秦一城,我没有,我是发自内心的!”

    晓律保证道。

    “老婆,我还是喜欢你把卧室弄得很温馨的感觉……”

    把卧室弄得很温馨的感觉?

    晓律想着这几个字的意思,自然的想到了自己昨晚丟在床头的书,换下来的睡衣……瞬间她的脸红了,秦一城是想说她把卧室弄乱了吧?

    想到这晓律把秦一城用力一推,“秦一城,你笑话我!我不理你了!”

    说完,她跑进了浴室……

    通常情况下,两人洗澡之后秦一城会帮她擦头发,今天晚上也不例外,

    晓律坐在沙发上,秦一城擦帮晓律头发,擦到半干的时候,他的动作慢下来——“晓律,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秦一城,你想听我什么?”

    “你……今天看新闻了吗?“

    “……“

    一天里,连着两次被人问有没有看新闻,还是为了同一件事,但是,感觉却是不同的。慕容静问她的时候,她确实是没看,可是,秦一城这样问她,只是想问她知不知道苏氏出事了!

    所以,她想了想答道,“秦一城,你是想问我知不知道,苏氏出事了,对吗?”

    秦一城怔了一下,“是!你都知道了?”

    “秦一城,这件事就是你昨晚烦躁的原因,对吗?”

    晓律反问的话让秦一城又是一怔,“对!”

    “苏氏出事了,你为什么烦躁?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这样审视的小眼神看着他,他可受不了,比受审还难受。秦一城抬手挡了挡她那清亮逼人的眼神,把她的人揽在了怀里。

    “秦一城,我这样坐着难受!”

    晓律背对着秦一城坐在他的怀里,瞬间让两人的感觉暧昧起来……

    这样的谈话方式,晓律难以接受,立刻嚷了起来。

    “别动,我喜欢这样!”

    “秦一城,你……”

    “别说话了,听我说!”晓律听着秦一城说话的态度是认真的,只好按捺着性子,跨坐在他的腿上,‘艰难’地听着。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我们会有狭路相逢的一天吗?
    &bp;&bp;&bp;&bp;等晓律坐安稳后,秦一城放缓了声音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前段时间,江达和苏氏同时参与政府新办公大楼的招标,胜券在握的江达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苏氏新地产公司,我觉得其中一定有问题,就派丁瀚查出了真相,果然是苏煜买通了评委,操纵了评标,所以才最后夺标……虽然我一心想为江达在市树威创业绩,但是,得知真相后,我并不想损害苏氏的形象和利益,于是,我就让丁瀚把这件事压起,永不再提……但是,丁瀚没忍住,自作主张,检举了当时在招标活动中受贿的马主任,马主任对受贿之事供认不讳,结果,苏氏的违规行为公布于众……”

    “原来是这样!”

    晓律喃喃地说道。

    虽然在秦一城腿上坐着不舒服,但是,并没有影响她听话的效果。

    自从上午知道这件事之后,她已经认真地想了一天……她心里虽然有些想法,但是又觉得这是秦一城生意上的事,她不该管,所以,还没有想过要和他深谈……但是,现在,既然秦一城主动和他谈,又说了这么多心里话,那就是希望听听她的看法,她为什么不趁机和他好好谈谈呢钤?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别过头,问道,“秦一城,既然你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要烦躁呢?”

    “我主观上不想做,也没有做,但是,客观上,我的人做了,还给苏氏带来了极坏的影响……这让我觉得有一种愧疚感……”

    “愧疚感?”

    “对……其实,我知道,我这种愧疚感本来是不应该有的——因为,苏氏在招标中采取了不正当的竞争手段,违背了行业法规,理亏的应该是苏氏,再说,即使丁瀚不举报,也可能有其它人举报……最后结果都一样!”

    “秦一城,既然你想得这么明白,为什么还要有愧疚感呢?是因为这次的事受到伤害的是苏氏,对吗?”

    秦一城沉吟着答道,“对!”

    “你顾念和苏静欣的感情,不想引起误会,所以烦躁?”

    “……”

    晓律这样说,秦一城没有立刻回答,他心里的隐晦的感情是说不清的。

    于是,他静静地看着自已的女人,沉吟良久,把她拉到怀里,和四目相对,然后郑重地问她,“晓律,大家都误会了我,你相信我吗?你相信我决不会伤害苏氏,更不会觊觎苏氏,也更不会收购苏氏吗?”

    此刻,男人的眼神是沉静而坦然的,晓律抿了抿唇说道,“我相信!”

    “可是,别人都不相信,连苏伯伯也不相信……”

    “那是别人都不了解你,我是你妻子,能和别人一样吗?”

    女人这样的回答,让秦一城呆住了,他没想到,自已的女人真的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比所有人都信任他!

    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他立刻动容地抱紧了她。

    两人安静地拥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晓律小声地问道,“秦一城,这件事对苏氏的影响有多大?”

    “很大,苏氏很可能因此而一蹶不振!”

    “为什么?”

    “据我所知,苏氏的钱已经被苏煜折腾得差不多了,现在,又有大批资金被套住,资金链要是出现了问题,集团就无法运转了!”

    “是吗?”

    “是,我想帮苏伯伯,但是,他误会我,拒不接受……”

    “商场如战场,他不应该义气用事!“

    晓律极有感慨地说道。

    秦一城听了自已女人的话惊呆了,松开手臂,细细地瞅着她的脸问道,“晓律,这样的道理,你也懂?”

    “秦一城,我为什么不能懂?我学得是经济学,研究的是市场经济,商海争斗的事,我司空见惯,有什么不懂的?”

    “是,你懂的,苏伯伯他也懂,但是,事情发生在自已身上,就当局者迷了……“

    “我不会,即使将来你赢了我,我也不会输不起!“

    秦一城这次要感叹了,他捏着自已女人的小脸蛋,亲昵地说道,"我赢了你?怎么,我们会有狭路相逢的一天吗?”

    “这个……我怎么知道!”晓律真不知道。

    “丫头,要是真有那一天,我就缴械投降,不战而败……败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啪”

    晓律把秦一城捏着她脸的手打掉了,又恨恨地瞅了他一眼说道,“秦一城,我们谈话的气氛全让你破坏了!”

    “呵呵,你想要什么气氛?”

    “你……”

    晓律没再理会秦一城,而是趁机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秦一城,我想要的气氛是相敬如宾,从现在开始,你不许碰我!”

    “呵呵!”

    一番长谈之后,再看着女人像个小霸主一样发发小脾气,其实也挺有意思的,秦一城仰头靠在沙发上,唇角勾起,静静地欣赏着晓律不小心挣开了的睡衣和里面的风景,根本不想提醒她。

    晓律喊过之后,看到秦一城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恍惚意识到了什么,等她顺着他的视线一看,立刻红了脸,她迅速地拢好衣服,然后,跑过去,捂住了他的眼睛——“秦一城,谁让你看我的,非礼勿视,你懂不懂?”

    “老婆,你说不让我碰你,这是后悔了吗?竟然主动过来碰我,然后,挑逗……唔!”

    很快,秦一城的嘴也被晓律捂上了,“秦一城,你不许说!”

    晓律可以不许男人说话,但是,却挡不住他一双手,很快她就没办法招架了……

    ————

    转眼,苏静欣醒来已经五天了。

    经过医生的努力和她自己的恢复,现在,已经可以下地了,虽然还不能完全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走路,但是,毕竟可以自己去卫生间。

    “爸,我想回家住,这里的一切我再也受不了了!”

    这段时间的卧床生活,让苏静欣对病房里的一切产生了一种恐惧感,甚至厌恶感,现在可以走出去了,一分钟也不想再多呆了!

    而同样厌倦了医院生活的苏慕盛,立刻同意了女儿的提议,“好,我跟医生协商一下……我们回家住!”

    很快,在征得医生同意后,父女俩收拾好一切,准备回家。

    不想,这个时候,苏煜突然带着水果前来探望,等他看到室内整理好的行李之后,说道,“伯父,你和静欣要回去吗?我送你们回去!”

    苏慕盛正想着没有人可以帮忙,现在苏煜来了,正好可以提行李。

    三人要离开的时候,苏静欣去了卫生间。伯侄两人等在外面,这时,苏煜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肖洛打来的——“苏总,我想跟您汇报一下关于不动产出售的事!”

    一提起这个,苏煜装腔作势地说道,“你来病房里吧,把情况跟董事长详细地说说!”

    说完,他就自信满满地挂断了电话。在他看来,挂售的不动产一定因为价高而无人问津,正好可以当着苏慕盛的面把这个情况通报一下,然后,趁机劝他降价处理。

    “苏煜,怎么回事?”苏慕盛看到苏煜握着电话,想得出神,问道。

    “哦,伯父,您上次说让把海外的不动产卖掉……”

    两人正说到这,苏静欣从洗手间出来,听到苏煜的话,她一边艰难地迈步一边急切地追问道,“爸,您要把什么卖掉?”

    “哦,静欣,没什么!”

    “爸,您还瞒着我?苏煜哥,你告诉我,爸爸要卖什么?”

    苏慕盛想把这件事继续瞒下去,但是,苏静欣执拗得要问,而苏煜看到苏慕盛不强阻拦,就把事情都说了出来,当然,他仍然把苏氏出事的责任推到了秦一城身上,“静欣,你跟了秦一城那么多年,他完全不念旧情,为了能吞并苏氏,他这样处心积虑地打击我们,真是让人心寒啊!”

    “不,这怎么可能?江达地产有那么多的优秀项目,何必非要争这一次呢?”

    “哎呀,静欣,早在我们中标的时候,秦一城就心怀不轨,对我们暗藏冷箭,却隐忍不发,等我们把大批的人力物力投进去之后,突然检举,让我们没有退路……他可真是足智多谋啊!”

    “不,我不相信!”苏静欣被一种烦乱的情绪控制着,一双眼睛无处可放,既紧张又无奈地转动着,而目光所及,室内的一切都变得更加地可憎起来,最后,她抓住了苏慕盛的手问道,“爸,您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城他怎么会对苏氏不利呢?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说完,苏静欣身子一转,要朝门口走,但是,苏慕盛转而拉住了她的手。

    “静欣,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对秦一城寄什么希望了!商场无情,他自然是为了自己集团的利益考虑,又怎么会顾念我们的感受呢!当初,你带着他回来,他是如何谦卑有礼地喊着我伯伯,后来,又喊了我岳父……可是,现在,他变了……他不值得你再对他好了!”

    “爸!”父亲的话,苏静欣不能不相信,可是,要是让她相信曾经与她同床共枕的人、曾经热烈地爱过她的人会不念旧情地想置苏氏于死地,这让她太痛苦。

    “我要打电话给一城,我要亲口问他,我……”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那你说,我们是偶遇
    &bp;&bp;&bp;&bp;这时,苏慕盛多年来养成的骄傲和清高的脾气发作了,他固执地对女儿说道,“静欣,我那天问了秦一城,他都承认了……确实是他的人做的,你就不要去找他了!以后,我们路归路,桥归桥,不要再对他抱有幻想了!”

    “爸,您说什么呢?什么路归路,桥归桥,一城他就是我的路,我的桥啊,他这样做……分明就是断了我的路啊!”

    “静欣,你再不能说傻话,做傻事了,秦一城他现在……”

    说到这,苏慕盛想到了晓律——晓律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是,却是秦一城的女人,不要说晓律从心里不想认他,就是认了他,女儿已经嫁人了,心里自然偏袒着自己的丈夫,他又能说什么呢钤?

    想到这,他提了口气说道,“静欣,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要再任性了,好吗?秦一城已经不会再顾惜我们了,你是爸爸的女儿,而不是秦一城的什么人……爸爸不希望看到你再做出什么让爸爸让苏氏更加没有颜面的事了!”

    “爸!”苏静欣本来就从病中刚刚恢复,又动了大气,人跟着站立不稳,终于软软地靠在了父亲的身上,“静欣!”

    “静欣!”

    苏慕盛疼惜地抱住了女儿,而苏煜也在一旁喊起来。等苏静欣在父亲怀里缓了会儿气之后,她凄楚地说道,“爸,您海外的不动产不能卖掉!那是您的心血……我……我以后不穿那么贵的衣服了,我也不去国外做美容了……我再也不用那么贵的化妆品了……洽”

    女儿的话说得苏慕盛心里一阵酸疼。

    “静欣,所谓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卖掉了还可以买回来,但是,苏氏是爸爸的心血,是不能出问题的,相信爸爸,只要有苏氏在,你的生活还会像以前一样尊贵,甚至会比以前更好!”

    “爸,您说了,那些不动产是留给我的,我都还没有去那里看过,怎么能卖掉呢?”

    “静欣,集团的资金出了问题,如果不……”

    “爸,我去找秦一城,我跟他要钱,我们离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要,他欠我的,我……”

    “静欣,爸爸还没有活到要靠你求人来资助的地步,我们苏氏也不是靠别人的施舍成长到今天的,你是爸爸的女儿,不能没有骨气!”

    “爸……”

    苏煜站在一旁,看着两父女上演的感情大戏,心里一阵一阵地忽悠。

    正在这时,肖洛敲门进来了,他一看到苏煜就踌躇地说道,“苏总,关于不动产出售的事,我想先跟您单独……”

    “有什么事,你就当着董事长的面说吧!”苏煜因为先前的自信还在,现在,心里又烦乱,根本没有注意肖洛的表情。

    “苏总,我……”

    “让你说,你就说,我已经把所有的事都跟董事长说了,他不会怪我们的!”

    所有的事?

    难道苏煜把所有的事都向董事长承认了吗?

    肖洛人本来就不够聪明,这个时候看到苏煜跟苏慕盛走得很近,又听了这样的话,本能地以为苏煜改变了主意,于是,就不再顾忌,大胆地说道,“苏总,我们挂售的不动产,有人愿意出两倍的价钱买下!”

    轰!

    苏煜的脑袋里响过一声巨雷,这是什么情况?

    两倍的价钱?

    那就是近百亿的价钱,有谁愿意出这么高的价来买呢?

    他这个时候大脑短路说不出话来,但是,苏慕盛却因此看到了希望,他沉着地说道,“有人愿意买最好!有了这些钱,集团就能撑下去了!等这件事平息之后,苏氏一样可以继续荣耀!”

    听着父亲的话,苏静欣的眼睛里突然蓄满了泪水,她伏在苏慕盛的怀里,喃喃地说道,“爸,我以后再也不痴心妄想了,我一定好好地生活,好好地管理苏氏,为您分忧……”

    ————

    “啊!”

    半夜里,林天成从恶梦中醒来,身上已经是冷汗淋漓了。

    自从楚雨歌死后,他经常梦到她,梦到她狰狞地、被大火烧得可怖的脸,一双如黑洞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手像魔爪一样伸向他,口里喊着,林天成,我疼,我疼,大火烧得我疼,我的血流干了也疼,你还我的青春,你还我的命来……

    那样的声音,十分地真实,就像是真地在耳边回响!

    林天成越想心里越堵得慌,他披上衣服,从卧室出来,到隔壁的房间前,敲儿子的门,“昊雄,昊雄……”

    他一边敲一边喊,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没有什么反应,他才想到,儿子已经搬出去住了!

    最近,儿子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自己开了一家电器行,人也踏实了,就是对他冷淡起来,说是为了照顾店里的生意,直接搬到自己的别墅里去了。

    一想到他问儿子什么,儿子都沉默以对,林天成的心里更堵得难受。

    本来,他为儿子昊雄铺设的生活是富二代的、轻松安逸的生活——儿子做了天成集团的董事长,继承了他的家业,父慈子孝,该是多么好啊!

    但是,现在楚凡却夺走了昊雄的位置!

    不要说昊雄生气,就是他也不能容忍!

    前段时间,他曾经积极筹措重新夺回天成的管理权,但是,因为楚雨歌的事,他的心里有了阴影,这件大事就耽搁下来……

    现在看来,是一天也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为儿子争回天成集团的一切……

    ————

    转眼到了周末,早晨,秦朗夫妇就交待儿子,让他陪着去医院看安娜。

    秦一城立刻答应了,晓律在一边静静地听着,闷头不语,等两夫妻回到了卧室,晓律告诉秦一城,她要带阳阳回娘家。

    “秦一城,我要去邓琳妈妈那看看,自从外公回来后,我一直没去看去他们,今天我想过去!”

    “也好!等我和爸妈看过安娜,再去找你!”

    在晓律正式认下自己的外公之后,秦一城想到之前曾经对谭青云的误会,心里多少有些心结。

    现在好了,谭青云和晓律血缘至亲的关系属实了,他是再不必有什么担心了!

    名郡。

    晓律和阳阳的到来,为家里增添了活力。

    “阳阳,这是妈妈的外公,是你的外曾祖父!”

    在谭青云想抱阳阳的时候,晓律这样给儿子介绍,阳阳一双小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咬着手指看着谭青云,晓律以为儿子见了谭青云认生,没有多想,没想到,片刻之后,阳阳开口喊道——“y-y……y-y……”

    “阳阳真聪明!”

    他这样一喊,晓律微微一怔,欢喜地笑了——想不到,儿子竟然已经有了对人的年龄认知的能力,知道谭青云是属于年老的爷爷辈的人,自己就喊出了声!

    阳阳这样一叫,谭青云心里高兴,抱着他,高高地举起。

    邓琳在一边看着,也十分地高兴,只是看着父亲抱着阳阳,心里有一点紧张,毕竟他七十多岁的人了,阳阳已经二十多斤了,他这样举着,总让人担心。

    “爸,我来抱阳阳吧!”

    “怎么,怕我抱不动吗?”

    谭青云嘴上虽然这样说,却还是听了女儿的话,把阳阳放低,搂在了怀里,他俯首看着阳阳的小脸说道,“阳阳,以后不能叫爷爷,要叫老姥爷,老外公!”

    老姥爷……老外公?

    晓律琢磨着这两个称呼,在心里暗想,这么拗口的称呼,阳阳怕是一时学不会了!

    “阳阳,走,老外公带你弹琴去!”

    谭青云没有其它嗜好,只爱音乐,让他带阳阳玩,他自然把自己认为好的、有乐趣的事给外孙玩,于是,带上阳阳就去玩钢琴了。很快,晓律就听到了叮咚地又乱又响的声音,原来是阳阳坐在钢琴前,在用小拳头砸琴键……晓律连忙上前阻拦儿子,“阳阳,不可以,这样就把琴弄坏了!”

    “哎,没事,他的手没有多大劲!”

    谭青云不以为意,不让晓律管儿子。

    “可是……”

    “晓律,你刚才没看到,阳阳是用小手指按了琴键之后,听不到明显的回应,才用拳头砸的……你看他,多聪明!”

    “外公!”

    看到一老一少各得其乐,相处得这么好,晓律也不好说什么了。

    虽然是周末,苏慕盛还是去了公司,而苏静欣一个人闷在家里难受,看着户外明媚的阳光,她准备下楼走走。电梯如期在一楼停下,她从电梯里朝外走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厅里传来了熟悉的对话声——

    “丫头,你是不是特意下来接我的?”

    “秦一城,谁下来接你了,我是去车里给儿子拿衣服的!”

    “那你说,我们是偶遇?”

    “是!”

    “晓律,这可不是一般的偶遇,是我们有心灵感应,我正好这个时候来,然后,你就在这个时候下来……”

    苏静欣站在电梯旁边,听到秦一城用那样温柔亲昵的态度和晓律说话,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

    她顺手松开了长发的发绳,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扶着墙站好,等着他们过来。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人为情所困,生出了胆怯心
    &bp;&bp;&bp;&bp;“秦一城,你……”晓律正要和秦一城再说什么,一抬眼,看到了扶墙而立、一脸痛苦的苏静欣。

    秦一城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苏静欣——她身上的裙装是苏慕盛早早地按着她变瘦后的尺寸从法国定做的,十分地合身,款式又精致,在这样完美的衣裙映衬下,她那苍白的脸有一种独特的美。这种美不绚丽,但是却能勾起人心底的怜惜。

    “挡了你们的路了!”

    虽然苏静欣是故意挡在电梯旁的,这个时候,却柔弱地说了一声道歉的话撄。

    “没有!”

    秦一城应了一声,收起投向她的目光,转头,看向晓律,本想挽着她的手,绕到门厅右侧的电梯口,不想,苏静欣突然迈着步子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一步,结果,一个趔趄,人直冲冲地向前栽了过去,她的人就要倒到秦一城身边时,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身体还没好,怎么就一个人下来?”

    秦一城的声音里带着些嗔怪的意味偿。

    “我一个人能行……对不起,碰到你了!”

    苏静欣缓缓地站好,然后像躲避不及一样拂开了秦一城的手,她这样一挣,重心不稳,晃悠悠地倒在了秦一城的怀里,秦一城被动地接住了——她的手扶着秦一城的肩,人却深深地低着头……

    晓律怔怔地看着,绷紧了眼神。

    片刻之后,苏静欣努力地从秦一城的怀里出来,转过头,对着晓律凄楚地说道,“晓律,你别误会,我没有想到会遇到你们,更没想到,自已的身体这么差……我一个人在楼上,实在闷得慌,就下来走走,是我逞强了……我就该一直躺在病床上……”

    说到心酸处,苏静欣扑籁籁掉下泪来。

    以前林笙说过苏静欣和晓律有些相像,现在,站在晓律这个角度看过去,苏静欣的容貌恍惚有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就是因为这一点相像,这一点亲切让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打电话让保姆下来陪你吧!”秦一城适时地插了一句。

    “哦,不,我自已能走!”

    说完,苏静欣从秦一城的怀里出来,自已一个人踽踽独行地朝门外走去。

    夫妻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一个人咄咄逼人的时候,不招人待见,要是这个人楚楚可怜的时候,最容易让人从心里升起同情心。

    “秦一城,你去楼上让保姆下去照顾她吧!”

    等两人坐电梯到了邓琳妈妈家门前,晓律有些不忍地对着秦一城说道。

    秦一城微微一怔,答应了。

    晓律看着秦一城上楼的身影,眼睛里蒙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下午,苏慕盛开车从公司回来,在楼下遇到了邓琳。

    谭青云喜欢吃加了红豆的蛋糕,邓琳准备在家里烤给父亲吃,就到超市里买红豆和蛋糕粉。没想到,正遇到苏慕盛从停车场的方向过来。

    苏慕盛一身藏蓝色的条纹面料西装,保养得很好的皮肤让他看上去仍然是年轻、有神采的,加上他心里想着女儿苏静欣,走路的时候,不免匆匆,这更让他无形中多了一点年轻人的精神。

    邓琳正为他姗姗而来的身影,看得入了心时,他也抬眸看到了她——四目相对,苏慕盛的眼睛里带着难掩的欣喜。

    “爱琳!”

    他喊她的时候,声音有点嘶哑,想到这两天看到的关于苏氏的负面新闻,邓琳不由得担心起来他来,“苏慕盛,你生病了吗?”

    “没有!”

    苏慕盛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地朝着邓琳走了两步,两人以一步之遥的距离彼此对视着。

    不要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说邓琳多年磨练出的名媛气质就十分地打动人心,这时,苏慕盛看着她化着淡妆的脸,肤白如玉,眼神多情,不由得心里生出渴望来,想要抬手轻抚她的秀发,她圆润的耳垂儿……

    可是,他知道自已只能在心里想——她那样傲然的心性,又怎么愿意让他轻意碰触呢?

    想到这些,苏慕盛痛苦地闭了眼,等到他再睁开时,邓琳已经近在咫尺地看着他,“你哪里不舒服?”

    女人的声音充满了关切,但是,苏慕盛心里清楚,只要他一伸手碰她,或者一说涉及到感情的事,她又会逃开,这让他想想就无比地沮丧。

    于是,他深深地垂下了头,说道,“我没事!”

    邓琳看出他的无奈,努了努嘴,欲言又止,正在迟疑间,苏慕盛默然离开了。

    他就这样走了吗?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邓琳怅然若失,总归他是她深深爱过的人,那样深刻的爱,即便经过了岁月,只要淡淡的一个眼神就能把所有的情绪挑起,更何况苏慕盛几次跪在地上求她嫁给他……

    刚才靠近他身边时,她是那么地踏实,就像心终于找到了安放它的白莲!

    可是,他们终究还是隔着很远啊!

    等到邓琳轻叹着转身的时候,正看保姆扶着苏静欣走过来。

    她禁不住想到,刚才她和苏慕盛的偶遇,苏静欣一定看到了,那会不会又有什么不愉快发生?

    纵使邓琳身居d集团高职多年,人一旦为情所困,心里就生出了胆怯,失去了锐利。

    此刻,面对苏静欣她就是这种感情……

    就在邓琳踌躇的时候,苏静欣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一言不发地从她身边走开了。

    看到苏静欣低调又卑微的模样,邓琳诧异了——苏静欣好像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样脾气大了,人看上去也文静了许多,难道,自从上次碰过头受伤之后,她的思想发生了变化吗?

    但愿吧!

    她要是变得不那么任性了,这也是苏慕盛的福气……

    “静欣,你去哪了,我刚着急地要打电话呢!”

    对着随后进入家门的女儿,苏慕盛担心地说道,他一边说一边上前扶住了女儿的手臂。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苏静欣低着头,沉吟着。

    看着女儿的态度,苏慕盛心里纳罕,不由得问道,“静欣,你不舒服?”

    苏静欣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低头不语,她的眼睛藏在长睫毛之后,看不清神色,良久,她抬头看着父亲说道,“爸,您还是想和邓琳阿姨在一起,对吗?”

    “……”

    苏慕盛没想到女儿突然问起这些,他喃喃地说道,“静欣,你刚才看到我和你邓琳阿姨说话了?”

    “是!”

    听了女儿的回答,苏慕盛站到窗前,对着垂如绿帘的绿萝,温和地说道,“静欣,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向你邓琳阿姨求婚失败,曾经坐在你的床前跟你说了好多的心里话……你当时听到了吗?”

    “我只听到一个温暖又熟悉的声音在呼唤,呼唤我醒来,我被这个声音吸引着,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爸,这个声音是你吗?”

    “是!”

    苏静欣脸上的表情激动起来,她站到父亲身边,把头倚在了父亲的背上。

    都说父亲是一座山,在她眼里,父亲不止是山,而是全部的爱和希望!

    苏慕盛撑着女儿压过来的重量,试探着问道,“静欣,那你在病床上时,听到爸爸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

    “是吗?”

    当父亲反问她时,苏静欣没有再说话,她当时虽然没有听清全部的话,但是,模糊地有印象,当时,父亲是希望她能答应他和邓琳的婚事……可是,这样的事,她……怎么能答应呢?

    第二天,苏静欣带着满腹的矛盾来到了原来的家里。

    她苏醒后母亲莫云初来看过她一次,只匆匆地看了她就离开了。

    她知道,父母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母亲呆不下去,是因为和父亲在一起别扭,所以她并不怪她。

    “小姐,按了门铃没人开啊!”

    小保姆上前长按了几次门铃没人开,苏静欣只好拿出了钥匙,谁知,她的钥匙根本插不进去——妈妈竟然把门锁换了!而且也没有告诉她,更没有给她钥匙!

    苏静欣难受地站在门口,心里像被钝器砸过一样难受。

    这个被她当作家的地方,她却失去了进门的资格,这怎么能不让她难受呢?

    “再按门铃!”

    她咬着牙吩咐了保姆一声,自已站不住了,过去一旁撑着外窗沿站着。

    叮咚的铃声不知响了多久,门从里面打开了。

    莫云初披着外套,里面穿着裸露着白胳膊的睡裙出现了门口,她早就从屋内看到了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在按门铃,本不想理会,可是,实在被吵得烦了,不得不出来——“哎,我说你是哪家新来的保姆,找错门了吧?”

    “是我们小姐过来找你!”

    你们小姐?

    莫云初伸出头一看,正看到女儿苏静欣一脸失落的站在外面。

    “静欣,你怎么回来啦?!”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惊讶,说完之后,又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了看屋内。

    “妈,您换了门锁?”

    苏静欣上前来,凄凉地问道。

    “啊……是啊,原来的锁坏了……”莫云初支吾地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啊?前两天你去看我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我……”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我们不能再等了
    &bp;&bp;&bp;&bp;女儿的话让莫云初不耐烦了。

    “哎呀静欣,你不是跟着苏慕盛去住了吗?我哪知道你要回来啊!再说,你今天来我这,连个电话也不打……”

    听到母亲这样说,苏静欣走到她面前,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真看莫云初低了头。

    “妈,您是嫌我回来了吗?”

    “我……偿”

    莫云初正要申辩,她的身后突然远远地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亲爱的,不是说打发一个小保姆吗?怎么这么麻烦!”

    饶是这个男人在室内,苏静欣却听得一清二楚撄。

    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莫云初慌了,丰满如满月的脸红起来,遮掩着说道,“静欣,你先走吧,我还有事,改天我带你去吃饭!”说完,她躲着苏静欣的目光低头,迅速地进了室内,匆匆地关上了门。

    “呯!”

    门关上了,苏静欣被这重重的门声震得身体一晃,缓缓地倒下了——“小姐!”

    保姆吓得喊起来,她连拖带拽地想把苏静欣扶起来,苏静欣倔强地推开了,“别管我,让我在地上呆着吧!”

    “小姐,地上多凉啊!快起来吧!”

    “别管我!”

    苏静欣厉声喊道,吓得小保姆眼神都抖起来,大气也不敢出地站到了一边。

    ……

    从母亲那回来后,苏静欣是真地变了。吃过晚饭后,苏慕盛陪着女儿在室内散步。虽然他心情也不好,但是,他仍然关心着女儿,“静欣,我看你今天怪怪的!”

    “爸,我哪里怪了?”苏静欣盯着地上地毯织就的花纹问道。

    苏慕盛思忖着说道,“刚才吃晚饭的时候,你吃了一大块青椒,以前,你都不吃这个菜的!告诉爸爸,是不是走神,想着心事了?”

    父亲这样关心她,苏静欣咬了咬唇,绷紧了眼神。

    她挽着父亲的手臂,慢慢地走了几步,这才铿锵地答道,“爸,人都是会变的,我不能总守着过去的自已啊!”

    女儿的话很有道理,说得苏慕盛一愣,随即点头称赞道,“静欣,你的这句话很有道理!我也要好好想想……有的时候,人被琐事纠缠着,只顾着一时一事,就会忘记了思索!哎,爸爸也是一样的……以前,我年轻的时候,我被一种积极创业的精神鼓舞着,从来也不知道苦闷,但是人老了,这精力啊就不旺盛了,总想着能靠着点什么才能活好……”

    “爸,您是说,您需要靠着邓琳阿姨给您的爱情活下去吗?”

    苏慕盛被女儿说得一愣,什么时候他的女儿变得这样犀利了?

    不,也许不是她犀利,而是她想很直接地跟他谈谈!

    开诚布公地和自已的女儿谈话一直是苏慕盛的愿望,于是,他想了想,毫不避讳地说道,“静欣,你要是能这样想,说明你了解了爸爸,你明白了爸爸啊!”

    这句话虽然是苏静欣主动说的,但是,听到父亲承认了,她倒觉得无话可说了。

    她没有再看父亲,而是低下头,长久地思索之后,才再次抬头说道,“爸,您年纪大了,一个人生活不易,如果您想和邓琳阿姨在一起,那您就按自已的心意做吧!”

    呯!

    苏慕盛的眼前崩开了一朵白色的花!

    这花就像是因为喜悦而绽开一样,但是,时间太短,他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

    他怔怔地看着女儿的脸,看着她黑亮的眼睛问道,“静欣,你刚才说什么了,爸爸没听清啊!”

    苏静欣眼神平静地再次重复了一遍,“爸,我是说,您如果喜欢邓琳阿姨,就和她在一起吧!我同意,我也支持!”

    “这……”

    “爸,您是不是现在就想去见她?那我回房间了,您去吧!”

    “不,静欣,爸爸不急,我……明天再去,这个时候,你邓琳阿姨怕是要休息了……我不好去打扰她!”苏慕盛虽然很兴奋,但是,还是很克制地不想让女儿看出什么。

    作为父亲,他总得矜持一点儿吧。

    可是,等到九点多钟,苏静欣回房间后,苏慕盛却兴奋地像个孩子一样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他这个时候想带上邓琳去一个谁都没有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和她说话,然后,做亲密的事……

    想到亲密的事,他的脸上染上了少见的红晕。

    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做过那样亲密的事了,他……很快,苏慕盛就觉得自已想得太多了,他甩了甩头,不再想……可是,又忍不住想起其它的事来,想起二十年前,他和邓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以至于,睡意全无……

    不管他如何难以入睡,这个时候,也不宜再去打扰邓琳了,不过,人不去,电话倒可以打。

    于是,他回到自已房间里,紧紧地关上门,拨通了邓琳的电话——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几秒钟里,苏慕盛像热恋中的男孩子一样紧张不安。

    “有事吗?”话筒里传来邓琳温柔的声音。

    人到了夜晚最容易孤单寂寞,邓琳也有这样的心境,所以,苏慕盛的电话让她觉得有了倾诉心情的对象,所以,声音更显得亲切温柔。

    “小琳,我……我有事,我……”

    “慢慢说,怎么了?”

    “小琳,我想告诉你,我们可以不受阻碍地在一起了!”

    邓琳在电话的另一端怔了怔,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说,你女儿同意我们的事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邓琳自已又觉得有些太急躁了,立刻解释道,“苏慕盛,其实,我刚才……”

    “小琳,你说得对,就是这样的,是静欣她亲口告诉我,要我按自已的心意和你在一起,她同意,她也支持!”

    “是吗?”

    “是真的,小琳,是真的……我心里很清楚,你不答应我的求婚,就是因为怕静欣不同意,影响我们的父女感情……对吗,我说得对吗?”

    “……”

    “现在,我们在一起是受到孩子们祝福的感情,我们……我们不能再等了,你说是吗?”

    “苏慕盛!”邓琳还在犹豫。

    她相信苏慕盛说的是真的,但是,她不相信苏静欣。

    后妈难当,心里的美好感情一旦遇上了生活的真实,一定会支离破碎的!

    想到这,邓琳很自制地说道,“你的话我都听到了,但是,我不能答应和你在一起……你挂了电话吧!”

    “不,我不,为什么?为什么?”

    “你别问了!”

    说完,邓琳立刻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握在手里,凝眸良久,忽然趴到床上哭起来……

    二十多年前,当她还是一个初入社会的女大学生时,苏慕盛就承诺给她一世安稳,可是,他的承诺最终为了他的女儿而成了空谈;重逢后,他们又因为他的女儿而不能亲近……多少个孤独的日夜过去了,当她习惯了一个人,当她以为见与不见,在不在一起,已经不是那么重要时,他突然又给她画了一个大大的馅饼,诱惑她……她怎么能就这样毫不顾忌地接受呢?

    苏慕盛呆在自已的房间里,异常亢奋地走来走去。

    他没有因为邓琳的拒绝而痛苦,相反,他以为一定是自已刚才没有跟邓琳说清楚……是啊,他这么激动,连自已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知道说得错没错呢?

    ……

    “爸,您尝尝,我新烤的蛋糕!”

    早晨,邓琳把自已烤好的红豆蛋糕摆到餐桌上,又给父亲熬了米粥,做了几样小菜,炖得鸡蛋盅。

    谭青云看着这一桌丰富的早餐,心里不忍,“小琳,我吃饭一向简单,早晨有鸡蛋吃,晚上有牛奶喝就好,何必这么麻烦呢?”

    邓琳一边低着头帮父亲拉开椅子一边说道,“爸,您一个人的时候,没人照顾您,自然简单,现在,有女儿在身边陪您,哪能再让您吃那么简单呢?”

    谭青云坐到椅子上,感叹道,“话是这么说,我是有口福了,难为你了!”

    说着,他朝着女儿投去了深深一瞥,这一看,谭青云立刻看出了端倪——女儿的眼睛有些微肿,像是没睡好,也像是哭过——“小琳,你的眼睛怎么了?”

    邓琳慌忙说道,“我夜里没睡好,做了一个怪梦之后,总是睡不着!”

    “是吗?”

    “是,爸您快趁热吃吧!”

    谭青云想了想,觉得在吃饭的时候不宜长谈,只好隐忍地吃起饭来。

    吃过早饭,苏慕盛已经换了五套西装了,最后,他只好找女儿来帮忙——“静欣,你看我穿哪套西装比较好看?”

    苏静欣注意到,父亲拿在手里的几套西装,清一色全是从晓律的d品牌专卖店里买来的西装。她又进一步想到父亲曾经为了照顾晓律的生意而做了重要指示,让苏氏所有中层以上领导都要去晓律的店里买西装作为工装来穿……

    一番思量之后,苏静欣的眉间不由得生出一点不悦的神色。

    但是,父亲正在高兴,她装也得装得高兴。

    于是,她勾起嘴唇笑着指了指那套灰色的西装说道,“爸,您适合这个颜色,您皮肤白,年纪又稍偏大一点儿,这个颜色稳重温和还配得起您儒雅的气质!”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你这是在逼我?
    &bp;&bp;&bp;&bp;听了女儿的话,苏慕盛十分地开心。

    “静欣,你可真会哄我开心啊!爸爸这西装还没穿,心里已经高兴得很了!”

    “爸,您快穿上吧!来,我帮您挑领带!”

    “好,好!”

    苏慕盛在女儿的照顾下,穿好了西装,这时,有花店的人送花过来,他踌躇满志地抱着鲜花出门了。

    …偿…

    江达集团,总裁办公室内,秦一城正戴着塑胶手套清洗鱼缸。他没有穿西装,洁白的衬衫袖口挽起,在袖口和手套之间露出一截结实白皙的小臂,人显得十分有活力。

    丁瀚在一旁帮忙,“总裁,我们的资金被那些不动产占用了,绿宫的建设是不是停下来?”

    “不能停!”

    秦一城笃定地说道,那样的态度让丁瀚敬畏。

    但是,敬畏是一会儿事,没有钱了又是一会儿事——没钱,让他拿什么建绿宫?在那样的环海小岛上建宫殿,每一处都是得用钱,而且,不是小数目的钱——“总裁,那建设资金……”

    秦一城一边用刷子把鱼缸刷洗干净,一边随口说道,“把我在美国那几家公司的股份卖出去吧!”

    “总裁,这些股份怎么能丢呢?那您一年又要少出一座岛的钱了!”

    “少就少吧,钱太多了,压力也大!”

    丁瀚咀嚼着这句话,想了好一会儿,满脸羞愧地开口说道,“总裁,都是我的错,我只想着这次的项目,我们志在必得,没想到,您对苏氏竟然有这样的感情……是我不明白您的心思,我白跟了您这么久!”

    这时,秦一城已经把鱼缸收拾好了,他招手让丁瀚把水换好,然后,再把鱼投进去。

    等两人忙完了,秦一城从内间洗了手出来,丁瀚早已经准备好茶水。

    “总裁,您喝茶!”

    “哦!”碧螺春的香气缭绕,秦一城的精神稍稍放松,人倚在舒适的椅背上,缓缓说道,“花出去的钱就不要再提了,重要的是如何让手里的东西创造价值……你花点心思,研究一下那些不动产,如何成为我们新的利润增长点,这才是正事!”

    丁瀚连忙点头称是,“是,总裁,我明白!”

    “哦,对了,既然你回来了,我有事安排你去做——我们格瑞斯研究所有一种治疗糖尿病的特效药已经进入了攻坚阶段,研究所的人需要一种乡间的土药材,上次是偶然从一个农户手里买到的,现在你安排人去d县找找……”

    “是!”

    “哦,总裁,美国的合作方经理特意邀请您过去,想就下一步的项目规划进行商谈,您……过去吗?”

    听到说要去美国的事,秦一城垂下了眼帘,随手翻开了桌上的文件,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安排一下飞机的航线,这几天我去美国!”

    “是!”

    丁瀚答应后,把室内清扫整理了一番,这才出去了。

    秦一城起身,把窗户开得更大一些,室内的水气太重了!

    晚上,晓律觉得秦一城特别地殷勤。

    说起来,他们的浴室、卫生间怕外人清洗不干净,几乎都是他清理打扫的,还有他们的里衣、袜子也都是他洗的。

    这样的他本来已经够勤快了,可是相比较于今晚,晓律还是觉出了不同。

    因为他不仅做了平时做的一切,还把她要换的睡衣摆好,连拖鞋都换了新的,还把她晚上看的书也摆在了床头,这让她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秦一城,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秦一城指了指她手里的书说道,“先看书吧!”

    “我不,你不说,我心里总想着,怎么看得下去书呢?”

    “可是,我要是说了,你心里想得更多了,怎么办,是不是今晚就不看书了?”

    晓律细想了秦一城的话,觉得好像也有道理,就按捺着性子看起书来。她看的这本英文原著果然比那些译本好得多,遇到艰涩的地方被秦一城一解释,更是觉得有趣味,又丰富了思想……

    “好了,到时间了!”

    “啊!”晓律本来想着,自已不会看进去任何书的内容,没想到,看了一会儿,倒入神了,完全忘记了时间。

    书被秦一城拿走了,晓律伸了伸手臂,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正要和秦一城说话,发现他的目光正看着自已的某处看得醉了眼——“秦一城,不许你看!你还没跟我说是什么事呢!”

    说了不许看,她又怎能挡得住他的人呢?

    “啊!”

    结果,秦一城不仅看了,还动了手,这让晓律懊恼起来,“秦一城,你走开,我要睡了!”

    “老婆,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晓律侧卧着睡下时,秦一城从背后贴过来,说道。

    “说吧!”

    “我们去美国吧!我办公事,你陪我去,带上阳阳,还可以再带上宁秀……”

    “秦一城,你出差要全家陪吗?我不去!”

    “老婆,你在家里又没什么事!”

    “谁说了,我还上学呢!”

    “请假!我跟丁逸文请假!”

    “秦一城,不许你干涉我的事!”

    看到晓律拒不答应,秦一城长吁了口气,换了策略。他故作沉重地说道,“丫头,我一走可能几天,可能一星期,可能一个月,你都不想我吗?”

    他这样一说,晓律转过了身,问道,“秦一城,你真要走那么长时间吗?”

    “是,可能还要长!”

    秦一城以为晓律被打动了,心里高兴,“老婆,你是不是受不了没有我的日子,决定陪我一起去?!”

    “不,秦一城,你错了,你要去那么长时间,我更不能陪你去!”

    “当真不陪我?”

    “当然是真的啊!我不能总请假,再说,你走了,我走了,阳阳走了,家里只剩下爸妈两个人,他们心里还在为安娜的事不好受呢,这家里一空,岂不是更难受?”

    晓律的话说得很有道理,秦一城的眼睛里是既感动又失落。

    相爱的人,不管什么时候,总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少,秦一城对晓律就是这样的感觉——她在他身边起的作用非常大,她就是他眼睛里的亮光,是他心尖上的跳动的旋律……

    看到秦一城沉吟着,两眼看着她发痴,晓律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秦一城,你生气啦?”

    秦一城醒过神来,听到晓律这样说,觉得是个机会,就顺口说道,“是啊,我生气了!”

    “那我讲个故事哄哄你?”

    “不想听!”

    “要不,我帮你按摩吧!”

    “不需要!”

    “那……”晓律急了,低喊道,“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呢?你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我要你,你给我,现在!”

    现在就要?

    “秦一城,你以为我的感情多丰富,说想……就想吗?我不想!”

    “真不想?”

    晓律诚实地眨了眨眼睛,答道,“真不想!”

    下一秒,秦一城就抓住了她的手……

    “不是说不想吗……唔!”

    因为即将面临分别,这一刻的缠绵,变成了一夜的缠绵。晓律真心舍不得秦一城走,但是,她就是顾虑很多,如果让她抛开顾虑跟他走,她还做不到。但是,在他走之前,深深地爱他,她是非常想做的,而且做得真诚热烈。秦一城最喜欢她在这个时候的奔放和任性,每次都配合着她,闹很久……

    ————

    苏慕盛没想到自已一腔的热情之火会再次被邓琳泼灭。

    “小琳,为什么不答应我,静欣她已经同意了,你为什么……”

    苏慕盛来了之后,谭青云躲开了,客厅里就他和邓琳两个人,所以,他说话时,是完全敞开了心扉。

    邓琳不习惯被他热情地看着,她避开他的眼神,转过身,走到粉色的纱帘前,低声说道,“苏慕盛,我答应你容易,但是,我们以后的生活却艰难,我不能习惯和你女儿在一起的生活,但是,我知道,你不能过没有女儿的生活,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昨晚,邓琳已经想清楚了,如果真要答应和苏慕盛结婚,那么,就不能和苏静欣生活在一起。

    既然早晚她会成为一个让人生厌的后妈,不如一开始就把家里的事分清,以免日后生出事端。

    “小琳,静欣她……她现在还没结婚,和父母生活在一起,是正常的!而且,她没有什么不良习惯,除了爱美之外,基本上就是做自已喜欢的设计,她……”

    苏慕盛说得恳切,但是邓琳保持着沉默,并不看他。

    在她看来,苏静欣的突然转变太不可靠了,哪天,一不高兴,又变了态度,这让她怎么办?

    “苏慕盛,我早知道你不会答应我的要求,所以我不答应你的求婚。”

    “小琳,你这是在逼我……”

    “苏慕盛,你既然这样说,请你走吧!走,现在走,不要在我家里呆着!走啊,你走!”邓琳一边说一边推着苏慕盛朝外走。

    “小琳,是我说错话了,我没有考虑你的处境,是我的错……这样,我们结婚后,我来你这住,这样和静欣住上下楼,她想过来我们这住一两天就住,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她就一个人住,好不好?”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好像有些尴尬
    &bp;&bp;&bp;&bp;在苏慕盛说话的时候,邓琳一直在推着他朝外走。

    因为怕累着邓琳,苏慕盛虽然有力气反抗,但是,并没有反抗,只是顺着她的力气朝外走,等到他把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已经被邓琳推到门口了。

    “啪”

    邓琳打开了防盗门,最后用力一推,苏慕盛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就被推到了门外!

    而邓琳则在他面前关上了门,把他挡在了门外。

    “苏慕盛,你走吧,我不逼你了!”邓琳在屋里余怒未消地说了一句偿。

    明明就是苏慕盛一直在逼她做决定,现在她做了决定,却换来了他这样一句话,她怎么能不伤心呢?

    这时,邓琳关上的只是从室内开的内厅的门,防盗门还敞开着。

    苏慕盛站在两个门之间,对着室内的方向喊道,“小琳,刚才的话是我说错了,我向你道歉!你既然关上了门,那我先走……在我走之前,我想跟你说,静欣她是个好孩子,你慢慢就会了解她的……”

    “爸!”

    苏慕盛正一个人站在邓琳的门外顾自地说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女儿的喊声。

    他回头一看,正看到女儿苏静欣抱着膝坐在楼梯的台阶上,神色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她不同意吗?”

    苏静欣幽幽地看着父亲问道。

    苏慕盛担心女儿受凉,立刻迈步上楼,扶起了她,“快起来吧,地上多凉啊!”

    “邓琳阿姨她不同意吗?”

    苏静欣一边就着父亲的力气站了起来,一边问道。

    苏慕盛的脸上不自在起来——本来,他刚才低声下气地跟邓琳说话,是他们相爱的两个之间的事,她是女人,他让着她一点儿,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这样的情形被女儿看到了,就有失做父亲的尊严了……

    “咳,”在说话之前,苏慕盛先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没有啊,是我说错话了,跟你邓琳姨道歉来着!”

    “那还是她不同意?”

    “静欣,我们回家再说吧!”想到刚才的事,苏慕盛不想告诉苏静欣,怕她伤心。

    但是,苏静欣刚才坐在楼梯上,听了他站在门口说的那句话,心里早就明白了七八分……所以,父女俩回家之后,苏静欣直接问道,“爸,邓琳阿姨是因为我才不答应你的求婚吗?我不是已经同意了你们在一起吗?”

    “……”

    “爸,您说话啊!”

    面对女儿的一再追问,苏慕盛无奈地说道,“你邓琳阿姨想和我单独住!”

    “是吗?”苏静欣微微一怔,低下了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仇恨的意味,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苏慕盛根本没发现。

    “爸,您没有答应邓琳阿姨的条件,所以,她把您赶出来了?”

    女儿说得完全是事实,但是,苏慕盛却从女儿对自己的袒护里明白了邓琳的苦处。

    是啊,女儿是他的女儿,邓琳在女儿的眼里永远是外人,甚至是抢走自己母亲地位的外人,女儿怎么会真正地接受她呢?

    试想,如果他和邓琳发生口角,女儿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来,为他辩理……

    这样,本来他和邓琳两人稍稍退一步就能解决的问题必然会因为女儿的加入而激化!

    哎,看来,邓琳的决定也有她的道理啊!

    想到这,苏慕盛对女儿说道,“静欣啊,我和你邓阿姨,我们相爱这么久了,她心里是有我的,我很清楚,她不是真想赶我出来,实在是我说错话让她伤心了,她不想面对我,想一个人呆着,所以才……”

    “爸!”听着父亲心底无私地维护邓琳,苏静欣轻轻地喊了一声,坚定地开口说道,“我下午和您一起去邓阿姨家,我来跟她说!”

    “你跟阿姨说什么呢?”

    “爸,您别担心,我是想跟她说我的诚意,我请她一定答应嫁给您!”

    苏慕盛怔怔地听着,没想到女儿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甚至要为了他去求邓琳。

    他的心里酸楚起来,喃喃道,“静欣,你别去了,我再和她谈吧!”

    苏静欣意志坚定地说道,“不,爸,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去说!再说,我是您的女儿,这样的事,我必须面对,我也会和邓阿姨慢慢沟通的!”

    “静欣,你真地变了,变得成熟懂事了……”

    苏静欣听着父亲的夸赞,没有说话。

    等到了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苏慕盛午睡后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女儿正端坐在沙发上,垂眸想着心事。

    他有些担心地走上前问道,“静欣,你一直没睡吗?”

    苏静欣没有回答,只朝着自己父亲笑了笑,说道,“爸,咱们走吧!”

    “……”

    “上午不是说好了,去邓琳阿姨家吗?”

    “静欣,你真愿意去吗?”

    “爸,我答应了的事,怎么会变呢,走吧!”

    ……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邓琳从房间里出来,隔着观察孔一看,发现是苏慕盛,不由得想到上午赶他走的事,心有不忍,就打开了门。

    没想到,进来的却是苏慕盛父女!

    “邓阿姨!”

    苏静欣的声音甜而润,十分地真诚。

    邓琳点了点头,请他们进来了。

    “吃水果吧!”邓琳一边招呼父女俩坐下,一边请他们吃水果,又让保姆泡茶。

    “邓阿姨,我今天过来,是想跟您沟通一件事!”苏静欣进来后,和父亲一起坐在邓琳家的长沙发上,而邓琳坐在偏侧的小沙发,此刻,她说话的语调让邓琳恍惚觉得像是在听什么大人物说话,这让她的心里无端地抵触起来。

    “喝茶吧!”

    邓琳指着茶水请他们喝,然后,自己低头看着眼前的茶杯,静静地听着。

    苏静欣睨了一眼清亮的茶水,把态度降到了十分诚恳的感觉上说道,“邓阿姨,您知道,我前段时间,自己任性碰到了头,现在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我和父亲住到一起;过几天,我身体好一点儿,我就会搬走了……我有自己的住处,也有自己的生活;父亲如果和您结婚了,你们有自己的两人世界,我是不会打扰的,这件事,我想早点跟您就清楚,免得您有顾虑!”

    听着苏静欣的话,邓琳端起小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邓琳一直保持沉默,苏静欣没有底气了,“邓阿姨,您不同意吗?”

    “人都说,老来从子,我已经是近五十岁的人了,做事自然要和你父亲一样,听女儿的!所以,我同意不同意嫁给你父亲,这件事得我的女儿晓律说了算!毕竟,以后,她也要跟着我融入你们的家庭……她如果说同意我嫁入,我就嫁,她要是不同意,还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了!”

    邓琳突然的一句话,把苏家两父女都听得一惊。

    苏静欣听了吃惊是她意识到,她还要在晓律面前低声下气,这让她心里的怨气加重了。而苏慕盛吃惊是因为,在他向邓琳求婚,想让她嫁给自己的过程中,他一直忽略了晓律的存在!

    他从没有过多地想过她——是因为她一向与人为善,凡事谦让有礼的好性格吗?还是因为,晓律这个做女儿的乖巧懂事,所以,他就忽略了她呢?

    想到这,苏慕盛轻叹了口气说道,“小琳,我和你的事,我去找晓律说,我以前没有照顾她,保护她,以后,我一定会竭力地做个好父亲,让她享受和静欣一样的爱!”

    苏静欣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嘴唇不知不觉中咬紧了。

    ……

    下午,只有两节课,晓律回家比平常时间早。

    秦一城说走就走了,假如她真想跟着他去美国,这么快的时间能办下签证来吗?对此,秦一城的解释是说,既然不一起去,那他就早走,早点回来,一家人团聚。

    婴儿室里,阳阳正跟宁秀玩得开心。

    “阳阳,来,你把球抛给我!”

    “噢!”

    阳阳在地垫上和宁秀一起玩球。

    两个人配合着把一个彩色的球丢来掷去,玩得不亦乐乎。晓律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两个玩,看得入了神,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手机就在手包里,响声不大,也不算小,阳阳立刻转过头来找,“!”

    “阳阳乖,妈妈接电话了……哦,是外婆打过来的电话,你们玩吧,我去里面接电话!”

    说着,晓律来到婴儿室的内间,接通了电话——

    “妈!”

    邓琳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迟疑,“晓律,今天苏慕盛带着苏静欣过来,他向我求婚,而苏静欣也保证说,不打扰我们!”

    “是吗?”

    对于其它的孩子来说,爸爸妈妈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对于晓律来说,这却是她在找到自己亲生父母之后的一种奢望!

    想想,在二十三岁的时候,才听到爸爸向妈妈求婚的事,好像是有些尴尬……

    不过,这是一种好的预兆,预示着妈妈这二十多年的期待坚持终于有一个结果!

    “妈,您答应他了吗?”

    “我没有!”

    “您……为什么呢?”

    “苏慕盛一直求我嫁给他,但是,这个心意却因为他的女儿耽搁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前,他给了我婚姻和幸福的承诺,却因为他的女儿而留在了婚姻里,现在,我们重逢之后,他一次一次地想和我在一起,都因为他的女儿在中间不同意,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我在很清醒地想你
    &bp;&bp;&bp;&bp;电话里,邓琳顿了顿说道,“前段时间的事,你也知道,苏静欣为了苏慕盛向我求婚的事,头撞到了栏杆上……我二十多年前,还是一个容易冲动的年纪,我错认了他,现在,他离了婚,女儿也同意了我们的事,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可是,我的心里就觉得难受……我难受,不仅是为了我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和痛苦,也为了你……晓律,妈妈对不起你,你小时候,我丢下你离开了,你从小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疼爱,这是妈妈亏欠你的……也是苏慕盛亏欠你的……”

    听着妈妈的声音说到哽咽,晓律也跟着动了感情。

    不要说,她心里的怨恨早就消失了,就是还有怨恨在,又能怎么样呢?

    面对给了自己生命的人,能埋怨吗?能不爱吗?

    隔膜再重,挡不住血缘至亲,岁月再长,心中的情越深偿。

    “妈,所有的不幸已经过去了,不是吗?既然现在幸福来临了,您就要抓住,对吗?苏静欣能有这样地转变,有点让人感到意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她这次受伤,被迫在医院里呆了这么久,大概想明白了吧!”

    “不,晓律,只有你幸福了,妈妈才幸福,所以,我眼苏慕盛说,我们的婚事要你答应了才行,我想,他一定会找你的,所以,事先跟你说一声!撄”

    “是这样啊!”

    说到这,邓琳的声音加重了,“晓律,妈妈想告诉你,我和苏慕盛,我们隔了这么久之后,我见不见他,我们亲近不亲近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希望你也成为一个有父亲的人,我希望你和我都有一个完整的家!我拥有一个有丈夫和女儿的家,而你拥有了一个爸爸妈妈都在的家!”

    “妈!”

    妈妈的一番话,似乎是向晓律传递了一个意思,晓律心里很清楚。

    虽然妈妈说让她自己决定,但是,妈妈的期望也很明白清楚——那就是,妈妈内心深处希望她原谅苏慕盛!

    “妈,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慎重对待的!”

    “那就好!”

    挂断了妈妈的电话,晓律心里紧张起来,似乎苏慕盛立刻就要找上门来一样!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忽然想起秦一城来,他才刚刚走,她就要面对这样重大的抉择……

    现在,因为时差关系,美国现在是凌晨,她怎么好打扰他呢?

    在晓律准备带着阳阳吃晚饭的时候,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的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是,晓律猜测着是苏慕盛的电话,接通后,果然是他——苏慕盛在电话里问她明天有没有时间,说想见见她,跟她好好谈谈,还说,她要是不介意的话,请她到他家里谈。

    这一次的谈话是逃不过的,所以只能面对。

    “好,那我明天上午十点半左右过去吧!”

    明天上午只有一节课,她有时间,可以出去。

    通话结束了,苏慕盛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爸爸?!

    这个称呼,在晓律的心里既是神圣的,又是真实的,真实地和苏慕盛对在一起……

    不,她不能再多想了,苏慕盛还没跟她谈呢,她自己就在心里跟自己谈起来。

    秦一城不在,半山别墅的夜是清晰可辨的虫鸣,是孤灯下孤单的身影。

    “老婆!”

    正在晓律坐在床头,捧着书看的时候,秦一城的越洋电话打过来了。接通后,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慵懒的意味,看看时间,他在美国也才早晨五点多钟!

    “秦一城,你好像没睡醒呢……”

    “我在梦里想你,在梦的边缘遇到你!”

    秦一城突然在电话里浪漫地说了一句像诗一样的句子,“扑哧”,晓律忍不住笑了。

    “秦一城,你真还没醒呢!”

    “很清醒,很清醒地在想你……老婆,我告诉你,我们都在想你……”

    “你们?”

    “是我和我的……”

    “秦一城,你不许说!”

    天哪,秦一城这么早打电话,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个吗?

    晓律抿了抿唇,想到了自己事,于是,用柔柔的声音说道,“老公!”

    “呵,是不是你也想我了?”

    “你别打岔,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晓律的声音也像是很重要的声音。

    “怎么了?”

    “是……是苏慕盛约我明天在他的家里见面,邓琳妈妈说,他向妈妈求婚,妈妈说,要听我的意见,所以,他就约我……”

    “那你就去吧!你们不能总这样隔膜着!”

    “秦一城,我心里还别扭呢!”

    在晓律跟秦一城说了自己还别扭的时候,她自己也痛苦起来,过去的一切,毕竟是真实地发生过,而且,就是现在,她可以想像得出,明天去苏慕盛那,一定会见到苏静欣。

    怎么说也是别扭啊!

    她和苏静欣之间,为了秦一城而成了前妻和现任的关系,后来,知道了自已的身世之后,又好像有了嫡女和私生女的关系,现在,明天,苏慕盛大概是想把她们变成真正的姐妹关系!

    是啊,一旦苏慕盛和妈妈有了正式的婚姻家庭,她和苏静欣就成了姐妹,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在晓律沉默的时候,话筒的另一端,秦一城也沉默着。

    “晓律,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而让你和苏静欣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起来,你因为做了我的妻子,而受到了来自苏慕盛父女的多次欺负,这些我都知道……这些痛苦的往事也成为了你认回亲人的心里阴影,对吗?”

    秦一城说得很对,晓律随口答道,“是,你说得对!”

    “晓律,我问你,假如没有我,没有我的关系,你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亲人,还有父亲和姐姐,你会不会认呢?”

    如果没有他?

    话筒里,秦一城的假设听得晓律头脑清醒起来,是啊,如果没有感情纠葛,她像以前一样平淡地活着,姐姐和爸爸突然出现,他们之间会只有亲情,而没有其它感情!

    这样说来,她心里清楚多了。

    “秦一城,我想,我会认吧!”

    “那就好了,我现在不在,你就当没有我吧,原谅他们之前犯下的错误,接受重逢的喜悦,开心地拥有亲人陪伴的新的生活!”

    “秦一城……”

    晓律喃喃地喊了一声,然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里。

    等到了第二天上午,晓律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名郡。不过这次,她是受邀来拜访苏慕盛。

    “叮咚”

    按过门铃之后,门开了,苏静欣出现在门后。

    “进来吧!”

    四目相对,苏静欣朝后退了退,退出了门口的位置,让晓律进去。

    “好!”

    晓律被动地点了点头,进去,室内的一切逐渐开朗。

    这室内的布局虽说和邓琳妈妈的家里基本一样,但是,这装修的风格和效果却大相径庭。邓琳妈妈家里那垂直越过两层高度的粉色的长长的落地纱帘和苏慕盛这里用绿萝搭成了绿色窗帘效果相比,是截然不同的。

    她刻意地看了看那绿萝从二楼垂下来的姿态,发现它的根部已经有小手指那么粗壮了。

    “晓律,你来了,坐吧!”

    苏慕盛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个圆形的巧克力色蛋糕。

    晓律这才嗅到空气中缭绕的巧克力蛋糕的味道——“晓律,饿了吧?这是维也纳巧克力杏仁蛋糕。是以奥地利首都命名的蛋糕,你尝尝!”

    说着,苏慕盛弯腰从直径二十五公分左右的圆形大蛋糕上切下了一块,送到了晓律面前。

    她连忙伸手接住。

    细看之下,盘子里的蛋糕有着用可口的牛奶巧克力和甜美杏仁制成的外层,以及铺满碎杏仁和可可亚的内层,在没有吃之前,就已经感受到了它那甜美又细腻的口感。

    “吃吧!”

    看她一直在发呆,苏慕盛温柔地劝了一声,不光声音是温柔的,他的目光也是温柔的。

    四目相对,晓律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自己——她脸颊部的轮廓跟苏慕盛很像,这是父女遗传而来的相像……这样有着血缘关系的相像把他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先吃蛋糕吧!”

    说着,苏慕盛切好了另一块蛋糕,递给了随后进来的苏静欣。

    当晓律沉浸在处于新环境里的拘束感里时,苏静欣慢慢地叉起一小块蛋糕,放到嘴里嚼着。

    而苏慕盛再次劝晓律道,“快吃吧!现在这个点,正是吃甜品的时候,又能缓解饥饿感,又能改变人的情绪……吃了甜品,人的心情也会好起来!”

    “是吗?”晓律看了看眼前的蛋糕,犹豫着送到了苏慕盛面前,“您先吃吧!”

    苏慕盛被晓律这个动作震惊了,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很幸福的光芒,很快,眼睛里泪光闪烁起来——一块蛋糕不是大事,但是,晓律能先给他吃,这就让他感动。

    “好,我吃!来,你吃这块!”

    苏慕盛从旁边的沙发上站起,又切了一大块蛋糕,送到了晓律面前。

    这个时候,苏慕盛和苏静欣分坐在两边的沙发上,晓律被礼让着坐到了中间的沙发上,这个位置让她有些不自在,不过,她克制着低头,品尝了美味的蛋糕。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以后,能毫无芥蒂地开始吗?
    &bp;&bp;&bp;&bp;吃过蛋糕之后,保姆送了热牛奶过来,晓律又在苏慕盛的劝说下喝了一杯热牛奶,然后,去洗漱间洗手,漱口,出来后,再说话时,忽然觉得声音都是滋润的。

    “这蛋糕,口感还好吧?”苏慕盛双手肘撑在膝上,抬眸问了晓律一句。

    “很好吃!”晓律由衷地回道,她不仅喜欢甜美的巧克力,更喜欢杏仁那种清香的味道。

    “那就好!”苏慕盛搓了搓手,目光收回,显出了莫名的不安。

    因为在家里,他上身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更显得他脸部的皮肤白而眼睛深幽。

    “晓律,今天其实是我生日……三年前的事,我一直还记得!”

    三年前的事?

    晓律明白了,苏慕盛说的是,她跟秦一城刚结婚的时候,来参加他生日宴会,结果被他羞辱了一番的事。想想,那算是他们父女第一次正式见面。但是,却成为了他们之后交往里的阴影。

    看到苏慕盛一脸的内疚,晓律开口说道,“我都忘记是您生日了,没有准备礼物,您不要介意!”

    “晓律,不管你记得不记得,我心里对于那次的事,总是想起,每想起一次,心里就悔恨一次……我当时用缺少父亲的管教来指责你,而后,我才知道,我就是你那个没有尽到一点养育教导之责的不负责任的父亲……我羞辱的其实是我自己,而且也严重地伤害了作为我的女儿的你……我知道,我没有颜面请求你的原谅……我活了六十多岁,却没有学会尊重,没有懂得爱……所以,上天惩罚我……”

    “您言重了!”晓律挑眉,大胆地看了苏慕盛一眼。

    此刻,他低着头带着忏悔的心态在说话,她正看到他依然乌黑的头发和带着一点浅纹的光洁宽阔的额头……

    小时候,晓律就无数次在心里描摩过自己从未见过面的父亲的容貌偿。

    爸爸是什么样?

    他应该有又黑又粗的短发,然后,有一个宽宽的额头,里面装着许多的智慧,还要有一双温暖慈爱的眼睛,高耸漂亮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颏……

    虽然想了很多次,但是,却无数拼凑出一副完整的形象。

    后来,她无意间看到了妈妈珍藏的郑孝南爸爸获奖时的照片,她的心里才有了关于父亲的最初的印象。

    可是,郑孝南完全不是她想像中的模样。

    他很普通,没有任何出色之处,最重要的是和她没有一点相像之处,这让她的心里有了不尽的失望。

    而她第一眼看到苏慕盛时,他那高大挺拔的形象,风度翩翩的气质,让她觉得温暖又欢喜。

    当然,也就在那一天,他用最伤人的语言羞辱了她,把她对他的一点好感悉数抹净。

    想到这,晓律轻吁了口气,调整了自己的思绪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您一定也不希望我们活在对过去的回忆和悔恨里吧!”

    晓律用了‘我们’两个字,让苏慕盛有了一种心贴心的感觉。

    “晓律,你真这样想吗?我们……我们父女,以后,能毫无芥蒂地重新开始吗?”

    这时,一直默默旁听的苏静欣突然站起来,说是累了,要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

    “爸,你和晓律,你们聊吧,我头有点晕,想回房间呆会儿!”

    “静欣,你不舒服,用不用叫医生过来?”苏慕盛听了女儿的话,立刻站了起来,上前扶着她房间。晓律看着他们父女俩相搀扶相偎依的态度,眼里的神色凝重起来。

    一会儿,苏慕盛出来,返回客厅,顿时,客厅内,变成了父女俩单独相处的空间。

    “晓律,我刚才问你的话,你愿意回答吗?”

    “我愿意……”晓律看了苏慕盛一眼,又默然地避开了眼神,她目视着前方,思忖着说道,“小时候,妈妈就给我讲过一个朴实的道理,人不是说话的把式,不可能没有不说错话的时候,话说错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人的心不错。那天,您对我说的那番话,我很清楚,您是为了您的女儿才故意那样说的——当时我在您眼里,就是一个抢走别人丈夫的坏女孩,这样的女孩您从心里看不起……自然要刻意奚落……”

    “晓律!”

    苏慕盛紧紧地盯着晓律的脸,神情有些激动,“你说得对,我当时确实是这样的心思。不过,我现在明白了,静欣和……秦一城早已经没有那种深爱着对方,要和对方生活在一起的爱情了……他们分开的事,错在静欣,不怪你。”

    “您真的这样想吗?”

    “是,我这个作父亲的,好歹也是做总裁、掌管着苏氏集团的人,还不至于一直糊涂下去……我现在常常想,可能就是我的溺爱才害了静欣……”说到这,苏慕盛意识到自己跑题了。于是,再次问道,“晓律,我们能以父女的身份,重新开始吗?”

    父女的身份吗?

    仅管晓律昨晚已经想到了许多的问题,今天一旦面对时,仍然觉得紧张。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内心,不住地问道——晓律,你愿意叫苏慕盛爸爸吗?你的心里对他有对父亲的爱和崇拜、仰慕的感情吗?你愿意照顾他,陪伴他,做他最贴心的女儿吗?

    可是,这样的问题,让她无法回答。

    “晓律,我知道,我不配让你叫我爸爸,现在,我只希望,你能答应我和你妈妈的婚事,然后,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在以后的日子里,你再慢慢地接受我,好吗?”

    苏慕盛一句话,把晓律的紧张感缓解了,她想了想,点头答道,“我愿意!”

    “那你同意我和你的妈妈在一起吗?”

    晓律听到苏慕盛这样问她,默然地抬起头,对着他,很有感情地说道,“从小,我最希望的事就是有一个爸爸妈妈都在的家……您和妈妈真心相爱,现在终于有机会在一起了,我怎么会有其它的想法?只是,妈妈这一路走来不易,我……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答好了,我才同意!”

    “好,你问!”

    “我想问您,您知道,妈妈这次回来,一直没有接受您的原因吗?”

    原因?

    苏慕盛看着自己女儿透着光亮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用带着一点欣赏和爱的眼神和她对视着,一直看了很久,这才低下头,面对着自己的灵魂,深沉地思索着。

    在静思之后,他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对着自己的心说道,“我知道,小琳一直不接受我,是因为我当初轻言放弃,背叛了我对她的承诺,让她成为了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这样的经历,这样的身份,成为了她心底永远也抹不去的烙印,也毁了她的一生,所以,她改了名字,想重新开始,想永远不再踏进我的生活……我那个时候,本可以先离婚再和她在一起的,但是,我被爱情怂恿着,让她早早地成为了自己的女人,可是,却没有给她一世安稳的婚姻和幸福……我是一个不值得被信任的人,所以,她奔向我的脚步是迟疑的,是艰难的……相对于我年轻时的背叛,相对于世人加在她身上的眼光,我今天所承诺给她的幸福,显得太微不足道了……她那颗被伤害过的心不是我一句话,一个戒指就能安抚的……”

    说到最后,苏慕盛说不下去了。

    他抬起交握的手,捂住了唇部,露在外面的半部分脸,显得十分地凄楚。

    晓律静静地听了父亲的话之后,说道,“您既然了解妈妈的心思,就不能再辜负了她,您能保证,将来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疏忽她,怠慢她,远离她吗?”

    “晓律,我答应你,我不会的!”

    男人的保证太快,总让人觉得假。

    可是,苏慕盛这样快地做出了反应,晓律没有再说什么。

    他怎么说也是她的父亲,她难道不应该相信他一次吗?

    “晓律,那你同意了,我娶你的妈妈吗?”

    “我同意!”

    “你同意了吗?”苏慕盛不自信地又问了一次。

    晓律再次肯定地答道,“我同意您娶妈妈为妻,同时以最真诚的心祝福你们。”

    “晓律,谢谢你!”

    苏慕盛激动地说着,其实,他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晓律能喊他一声“爸爸”,但是,他觉得自己还配不上这样的称呼,所以,隐忍地没有说出来。

    “哦,晓律,你第一次来家里,我准备了一件礼物给你!”

    说完,苏慕盛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串光芒四射的镶着红宝石的项链。他把项链盒推送到晓律面前说道,“拿着吧,这是爸爸的一点心意!”

    晓律还看不出这个项链的价值,但是,这是爸爸送给她的礼物,于是,她默默地收下了。

    这时,苏静欣大约是休息好了,从她的房间里出来,看到晓律正在关上首饰盒的动作,不由得开口问道,“晓律,你拿的是什么啊?”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不许你用这样的心思来对我
    &bp;&bp;&bp;&bp;闻声,晓律手里的动作停下。

    而苏静欣穿着精美的衣裙翩然而至,她来到晓律身旁,坐下,就坐到了晓律身边。

    晓律的手收了回来,苏静欣却随手打开了首饰盒,看到盒内的项链,她眉心一紧,旋即笑着说道,“晓律,爸爸送给你的项链真漂亮!你要好好珍惜啊,这可是价值一千多万的宝石呢!”

    一千多万?

    晓律坐在那里,表面上虽然波澜不惊,心里却一怔,下意识地看了苏慕盛一眼,不想,他正温和地看着她,完全是默认了的表情。

    虽然一千多万对于苏慕盛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晓律来说,却意味着一大笔钱偿。

    她静静地想了一会儿,顺着苏静欣的话对着苏慕盛说道,“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晓律,你收着吧,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慕盛接了她的话,却并没有把项链的事当事,毕竟再贵的首饰他也给大女儿苏静欣买过,给晓律这个,没有什么好说的。

    “晓律,既然你同意了我和你妈妈的事,那我就好好办,先举办一个定婚仪式,再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到时,静欣的身体就完全好了,到时你们姐妹俩都要跟着忙一阵!”

    “爸,邓阿姨有什么喜好,我不太了解,筹备婚礼的事,还是让晓律多费心了!”

    苏静欣轻轻一拨,把父亲的话拨到了晓律这。

    晓律没有推却,但是,却很慎重地说道,“这是妈妈和您的婚礼,自然要听妈妈的安排,我做女儿的,只是尽点心力罢了!”

    她的话很入苏慕盛的心,他禁不住开口说道,“晓律,你说的对,婚礼的事我听小琳的,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这样一唱一和的感觉听到苏静欣耳里,又是一番滋味,她的嘴唇轻挑,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等晓律从苏慕盛的家里出来,迈步下楼,去看了妈妈。

    母女见面后,晓律把和苏慕盛的谈话一一说了一遍,邓琳细细地听着。

    “晓律,妈妈想知道,你一直没有喊他爸爸吗?”

    晓律怔住了,妈妈怎么这样敏感呢?

    他在给妈妈叙述的过程中,尽量地躲开了称呼,可是,她还是听出来了。

    晓律自己对此是有想法的虽然她和苏慕盛有血缘关系,但是,现在邓琳妈妈不是苏慕盛的妻子,她这样贸然喊苏慕盛爸爸,别人听了,岂不是知道她的妈妈是如何的身份了吗?这样一喊,就把妈妈和她陷入了第三者和私生女的位置,她怎么愿意呢?

    相反,等到妈妈和苏慕盛结婚的时候,她是因为妈妈嫁给了苏慕盛而改口,这好歹也是一个说法,总不至于被动啊!

    这样想过之后,她拉着妈妈的手说道,“妈,您和他没有结婚,我怎么能随便地叫他爸爸呢,我想,等到你们的事定了,结婚的时候,我就跟着您改口,您看,这样好吗?”

    邓琳看到女儿能这样考虑,心里很高兴,“晓律,你这样做很对,妈妈同意!”

    说着,邓琳又握上了自己另一只手,母女俩四手相握,手心手背相交握着,心里所有的感受都在这样紧密的联结中深入到彼此的心里……

    当天晚上,晓律把见苏慕盛的事告诉了秦一城,他是支持她认回苏慕盛的,现在,听了这样的结果,他在电话里突然说道,“晓律,你现在有了这么多娘家人,我以后更要对你好了,不然,他们可是不会容我!”

    “秦一城,你有心思开玩笑……你不知道我今天在苏慕盛那,心里有多紧张,坐在沙发上,像跟他谈判一样,真是难受死了!”

    “呵呵,听起来,倒真有些像谈判,不过,老婆你还是在这场谈判中赢了,不是吗?我作为你老公,可是无限荣耀啊!”

    “秦一城,你还说!”

    “丫头,我倒是怕你了!”

    “为什么?”

    “我发现,你要认真起来,这心思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将来,不许你用这样的心思来对付我!”

    “秦一城,你得说清楚,我有什么心思了?我哪里有那么深的心思了?”

    “怎么,没有吗?”

    晓律急了,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当然没有,我在你面前,不就像那样简单的麻辣烫吗?分明就是一碟小菜,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还这样说我!”

    “哈哈!老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比喻的!麻、辣、烫,我还真没有吃过呢,等我回去,你让我尝尝,好不好?然后,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秦一城,你……我不理你了!”

    嘟!

    晓律抬手摁断了秦一城的通话,看着屏幕上的头像,她本来有些气恼的脸,突然温和起来。

    哼,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也得他能吃得着才行啊!

    周末对于晓律来说,是繁忙的,她要去一趟蜀香缘公司的工厂,因为年底在香港有个食品博览会,蜀香缘准备参展,现在正在为参展的事积极准备产品,她得亲自过去看看。

    上午到达在郊区的工厂之后,她在厂长的陪同下,在车间里转着查看了一圈,发现了好多问题,主要是食品的检测标准,公司以前用的标准,与展会上的检测标准不同,如果是这样生产的食品一定不能达标,于是,她当即给香港方面发了传真,希望得到更详细的资料……

    她早晨就过来了,一直到中午才把事情处理完,想到阳阳在家里,立刻开车返回。

    这里是郊区,在驶近城区的一条小路上,她刚转过弯,前面嗖地飞过一个白影,她下意识地踩了刹车,等车子停下,定睛看时,原来是一条纯白的大狗!

    对于名贵的狗,她认识的不多,不过,这样纯白状如小狮的狗一定价格不菲!

    很快,她就顾不得想这狗的品种了,因为这只狗悠然地走到她的车前,慢慢趴下,不动了。

    这样一只庞然大物,她可怎么办呢?

    就在她为这只大狗犯愁的时候,从一边的窄胡同里出来一个穿着白色廓形运动衫,戴着棒球帽的男人他转过头朝着车内的晓律看了一眼,看清了晓律的身影之后,呆呆地站了两秒钟,然后,气定神闲地走到大狗身边,顺势一躺,头枕着狗的腹部,仰面朝天,一动不动地躺在了那里。

    这是什么情况?

    晓律还没有遇到过碰瓷的事,这头一次竟然这样离谱那狗和人离他的车还有两米的距离,就这样赖上她了吗?

    “哎,你为什么躺这里,快起来吧!”

    晓律走到车外,她绕开大狗,来到男人的身边,喊他起来。

    细看之下,他的脸细致而精美,如果说子淅的脸是明星脸,他的脸更像是纯真的男生的脸,现在,他闭着眼睛,睫毛长长,面色如玉,即使脸上的几处脏污也不能影响他的相貌。

    哦,不光是脸上脏,晓律看到,他的白运动衫也是脏的。

    晓律喊了两声之后,地上的人毫无反应。晓律心里纳罕,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不会是有什么重病、隐疾吧?

    “哎,你快醒醒啊!醒醒啊!你别在路上躺着啊!”

    在她一连串的喊声之后,男人掀动眼帘,流利地说了一串英语。

    “我无家可归!”

    他说的英语,晓律翻译成了无家可归,那他就是流浪汉了?

    流浪汉挡在她的车前,自然是因为没有饭可吃了!

    于是,晓律回车内拿了手包过来,又从钱包里取出五百元钱,塞到了他手里,“这点钱,你买饭吃吧!以后,别这样拦别人车了,你可以找个工作……”

    “我需要一部手机!”

    什么?

    晓律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神,怔住了。

    她再次上下把地上的人打量了一番,他的衣服看上去价格不菲,难道是和家人失去联系了吗?这样想来,他要手机自然是和家里人联系!

    于是,她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了他,“你是不是要和家里人联系啊?用我的手机吧!”

    男人静静地看着晓律,坐起来,接过了手机。

    他修长的手指,对着键盘按了一个“0”,按过这个“0”之后,手就停下了,然后,陷入了深深的思绪里……

    晓律侧目看着他,他这样像是在想什么,难道是在想电话号码?

    “咚”手机从他的手里坠落,他双手捂着头,滚倒在地上“啊!”

    “你怎么了?头疼吗?喂,你怎么了?”

    男人什么也说不了,只是发出咿啊的声音。

    晓律拾起手机,想打120,可是,又想到这里是城郊,等120的时间,他会不会出事?

    难道,让她眼睁睁看着他痛死吗?

    顾不得多想了,晓律搀着他,把他往起扶,“走,我送你去医院!”

    这个时候,晓律庆幸自已的英语口语还可以,和他进行简单的沟通并不困难。男人头虽疼,理智却是清醒的,下意识地配合着她,到了车上,那狗跟着一蹿,上了车,守在了主人身旁。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喜欢上它了?
    &bp;&bp;&bp;&bp;到了医院,晓律叫来急救的医护人员把疼得缩成一团的男人送进了病房,而那只雪白的大狗被她关在了车内。

    “他的头部受过撞击,在后脑的部分像是有被钝物击伤的痕迹,他一直喊疼,是大脑里有淤血的原因。等一会儿他清醒了,我们才能判断他的脑损伤情况!”

    检查之后,戴着无框眼镜的林枫医师,跟晓律说了男人的情况。

    晓律想了想刚才见到他的情形,说道,“我刚才和他交谈,他头脑是清醒的,说话也很正常,就是在想电话号码的时候,头也疼起来!”

    “哦,如果是这样,那他的损伤应该不严重,我们会诊一下,看是否需要手术,但是脑部的毛细血管有些是不能处理的,就算有淤血也得等它们自行散开……当然,这需要服药治疗!”林枫看晓律一脸焦急的模样,试探着问道,“你是病人的家属吗?撄”

    “我不是!我……”想到今天的事,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她怎么就捡了一个失忆的男人呢?

    晓律没有跟医生多解释,只身返回了病房偿。

    没过多久,药物起了作用,男人的头不疼了,睁开眼睛,神清气爽地看着她——“谢谢!”

    呯!

    晓律的心头一震,他说了一句中文!

    “你会说中文?”

    “我是华裔!”

    他这样说,晓律相信,因为他黑头发,黑眼睛,皮肤虽白,但不是秦一城混血儿的那种白,而是东方人的象牙白。

    不管怎么样,他能说中文是一件好事,这样好沟通了!

    “你叫什么名字……”晓律问道。

    “我饿了!”男人泛起红色的唇上下开合,说了三个字。

    晓律一肚子的疑问只好压在心底,她舒了口气说道,“好,我让你送饭过来!”

    “我要吃烤鸡!我已经几天没吃饭了!”

    烤鸡?

    他这样,能吃那样的肉吗?

    “等我问问医生,你如果可以吃,就让你吃!”

    说完,晓律按了铃,有护士医生过来,看了他的情况,说可以吃,但是,要适量,然后,又列了几种利于脑恢复食谱交给了晓律。

    身边没有其它人,这些事,只好晓律一个人去办。

    从病房出来,晓律给宁秀打了电话,让她先照顾阳阳。好在阳阳十一个月了,可以喝配方奶粉,也爱吃辅食了,这样,倒不至于饿着……

    护士端了烤鸡和粥过来,室内只剩下一个护士。

    “病人呢?”

    “他……他去里间洗澡了!”护士说着红了脸,转头看了看男人丢在病床上的衣服。

    刚才她想阻止他去洗澡,但是,他抵触情绪很大,一边脱衣服,一边朝浴室走,她根本拦不住。几个人正站在病房里面面相觑时,里间的门开了,露出了一个湿漉漉的头,“把衣服给我!”

    在他期待的目光里,病房内的三个女人谁也没有反应。

    “咳”晓律清了清嗓子,对着护士示意,“你帮忙把他的衣服送过去!”

    那个护士想到刚才他裸着上身走进浴室的情景,心里有气,不情愿的说道,“病号服没有内裤!”

    “没有……就没有吧,你先给他,我去买!”

    晓律红着脸丢了一句话,自已转身下楼去买。

    她一边下楼一边觉得憋屈,她长这么大只给秦一城买过内裤,他是她老公,买就买吧!可是,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她……

    等晓律买了衣服上楼,病房内,焕然一新的男人正举着鸡腿吃。

    “咳,那个……衣服,我帮你买了,你回头……”

    “你知道我内裤的尺码?”

    “……”

    晓律鼓了鼓嘴,心里忽得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不过,她想了想,自已不能跟一个病人生气,更不能让他牵着自已的情绪走,于是,她长吁了两口气,故作镇静地说道,“你们男人的尺码不就那几个吗?我是有老公的人,我看你身材和他差不多,就随便买了几条,你……”

    “你随便买了,我可不能随便穿,要是不合适,我怎么穿……”

    听到这里,晓律再也忍不住了,她本来想过,这一生只给秦一城一个男人发脾气,但是,眼前的男人实在让他忍无可忍,不由得大喊道,“你爱怎么穿就怎么穿吧!今天我救你,就算学雷锋了……”

    “中国的雷锋是男的!”

    晓律没想到这个外国人居然还知道雷锋!

    她怔了怔,继续说道,“我已经付了部分医药费,你一个男人,等身体好些了……”

    “我不是男人!”

    “?”

    “我是男生!”

    “你多大了你是男生?”

    听到晓律这样说,那个男人一双墨色的眸子眨了眨,很诚实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多大!”

    “……”

    跟一个生病的人是没法沟通了!

    晓律按捺着性子,说道,“我还有事,你自便吧!”

    说完之后,她带着莫名的火气,搭上电梯,下楼回到了自已车里。

    啊!

    爪子!

    正在晓律系安全带的时候,那条白色的大狗把厚实的爪子搭在了她的肩上,吓得她立刻跑出了车外,她一溜小跑,进了病房,室内,男人正气定神闲地做着扩胸运动。

    “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

    晓律站在门口,呵着气,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不管她再如何坚强,一想到那只庞然大物在自已车里,就再也坚强不起来了。

    “你的狗在我的车里,你去把它带下来吧!”

    她跑得没力气了,声音也软了下来。

    男人淡然地说道,“医院里不让养狗!”

    “我不管,你不能让它在我车里,我……我害怕!”

    “阿赛很乖!”

    “阿赛?”晓律反诘了一声,问道,“它叫阿赛吗?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男人极无辜地说道,“我只记得它的名字!”这样问过之后,晓律觉得自已跑题了,于是,她再次说道,“哎,我们谈谈吧,你的狗怎么办?”

    “我不叫哎!我应该有名字!”

    男人很认真地对着晓律提醒了一句,晓律看着他深深的眼神,立刻觉得他根本不是什么男生,在他没有失去记忆之前,一定是一个很成熟的男人。

    “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

    “我们给我取个名字吧!这样,我们交流起来比较方便!”

    给他取个名字吗?

    晓律呆住了,她还只给自已儿子取过名字。

    男人看着她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伸手从自已的领口拉出一个辫结得十分精致的黑绳,上面有一个星形吊坠,“这个是我身上唯一留下的东西,我想,我的名字应该和它有关!”

    晓律这个时候已经站累了,她慢慢地坐到椅子上,小声道,“那是星星的形状,难道叫你……星星吗?难听死了!”

    “再想想看!”男人鼓励道。

    晓律喃喃地说着,“虽然是星星,但又不能叫星星,那不如……就叫亚星吧!”

    “亚星?”男人重复了一次,点头答应了,“好,就叫亚星吧!”

    晓律也在第一时间接受了这个名字,她直奔主题说道,“亚星,我们来谈谈阿赛吧,你打算怎么处置它?”

    “处置,你想当刽子手,杀掉它?”

    “我没有!”

    “那你就养着它吧!”

    “我怎么养它?”

    “带回家养!”亚星肯定地说道,“我跟阿赛交待几句话,它就会跟你走的!”

    “我不!你把它从我车上弄下来!”

    “……”

    “我一看到它就紧张害怕,我怎么养?”

    “……”

    “好吧,我养,但是我要为它加上脖里的套圈,要给它打疫苗,然后……”

    “你这样,是想长期养着它吗?喜欢上它了?”

    “我……我不管,你把这些话都跟阿赛说,我养一天也得打疫苗,也得给它戴套圈!”

    “可是,我一次性说不了这么多!”男人摊开手,一脸无奈说道。

    晓律定定地看着他,大脑却在努力地想着,这个时候,她突然就想给秦一城打个电话,问问他该怎么办!可是,她真的就一直甘心做一盘简单的麻辣烫吗?有了事就得求秦一城解决吗?

    瞬间,晓律觉得自已必须要成长,眼前的问题必须自已解决。

    “亚星,你既然说不了那么多,就和我一起去吧!”

    亚星立刻点了点头,答应了。

    问题总算解决了,晓律和这个亚星带着他的宝贝狗,在市里折腾了一下午,总算把这些事都办好了。当她再次把亚星送到医院里时,亚星下车前跟阿赛开始了耳语——

    晓律看着车后座的男人和狗,心里突然就奇怪了,她这是怎么了,完全不受控制地帮助这个陌生的男人!她真是学雷锋了!

    “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正想到这,亚星突然从后面伸过头来问道。

    晓律像躲阿赛一样躲了躲他,“施……晓律!”

    “施……那就叫你施施!”

    “我叫晓律,不是你说的那个名字!”

    “施施,又简单又好记,我大脑受伤了,太复杂了记不住,就这样叫,不好吗?”

    这个时候,晓律觉得与亚星的相识不过是短暂的时间,既然他想这样叫她,就叫吧!

    可是,万一他这样叫她被秦一城听到怎么办?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除了生宝宝,我什么都能做
    &bp;&bp;&bp;&bp;这样的叠音有亲昵的感觉,所以,最后还是不要这样叫!

    “亚星,你叫我晓律吧,那个名字,不要再想了!”

    “施施,多好听!”亚星纠结着这个名字不放,“我们来谈谈阿赛吧,它和我一样爱吃肉,然后,喜欢和清水……我看你很怕它,其实,它很忠诚的……我被人打昏在路边,醒来后,只有它陪着我,它的身上还有打斗的痕迹……它是名贵的狗,暗算我的人一定想把它带走,但是,它却留下来陪我……”

    “好了,就说到这吧!”晓律打断了亚星的侃侃而谈。

    她想了想,很严肃地看着他说道,“亚星,我救你,是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一个坏人,还有,我这样做只是学雷锋,我们不会有任何其它的关系。最后,我郑重地告诉你,请叫我晓律,如果你做不到……我现在就给医生说,放弃对你的治疗!还有,我会立刻把阿赛……处置掉!撄”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晓律自已都被自已的气势震住了。

    坐在车后座的男人显然也震惊了,他的墨眸直直地对着晓律看了一会儿,骤然开口道,“原来,你发起脾气来这么好看!偿”

    什么?

    晓律瞬间无语了,她眉心一拧,大喊道——“下车!”

    亚星睐了她一眼,缩回了身子,在临下车前,拍了拍阿赛的头,然后,迈步离开了。

    阿赛带回半山别墅后,晓律坐在车上,凝神想了一会儿,才下了车。

    “少夫人,这……这是条雪狮!”

    家里的保安跟随秦一城多年,颇有见识,看到这狗就呆住了!

    “哦,是我从路上捡的流浪狗!”

    保安惊讶地看着晓律,问道,“少夫人,这雪狮是您……捡的?”

    “是啊!”

    听了晓律肯定的回答,保安不得不咋舌了——越是有钱人越幸运,这样全世界仅有几条的名贵狗,说捡一条就捡一条,真是不能不信命啊!

    “哦,赵叔,我定做了笼具,一会儿送来,你把它养在笼子里,注意,别让人靠近!”

    其实,晓律说的不要让人靠近,主要是怕阳阳近前。

    这阿赛也算听话,自从亚星跟它耳语之后,这一路都蹲在后座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着前方,像是在放哨,又像是在观察地形。

    把阿赛安排好之后,晓律又安排人打扫车内卫生,自已也去洗了澡。

    等抱着阳阳喂奶的时候,才歇了口气。

    不对啊!

    晓律抱着阳阳喂奶的时候,突然觉出了自已身体的变化,不,应该说是乳汁的变,以前,如果半天不喂儿子奶,自已的**就会胀痛,但是,最近几天,乳汁好像越来越少了……难道是因为自已喂的次数少了,所以乳汁分泌也少了?

    想到很快有一天,自已会没有奶喂儿子,晓律心里忽然涌起了淡淡的感伤。

    母乳是儿子从她的身体里出来之后,联系母子情感最深的纽带,突然没有了,这让她怎么接受呢?

    晚上,秦一城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晓律本想跟他说乳汁减少的事,但是,又觉得是小事,是女人的事,就没说。

    “老婆,我真后悔没带你一起来!”电话的另一端,秦一城的声音有难掩的疲惫。

    “昨天去项目现场看了看,转了几处样品楼,回来又讨论开会……凌晨才睡……身体根本恢复不好!”

    “那你还不好好休息?挂了电话吧!”

    “不,和你聊聊,我倒觉得很解乏!”

    “老公,辛苦你了!”听到秦一城诉苦,晓律安慰道,这时,她忽然想到了救人的事,立刻跟秦一城说道,“老公,今天,我在路边遇到一个被人打得失去记忆的人,我把他送到医院里了……你说,我还救不救他啊……”

    “这个还用问吗,当然救啊!不是送医院了吗?”

    “那好吧!”虽然想到亚星和他那条狗,晓律心里十分地别扭,但是,所谓善行天下,才有富有天下,她就救人救到底吧!

    “老婆,你什么时候过来救救我!没有你在身边,我觉得睡觉都是一件痛苦的事!”

    “秦一城,这段时间估计要忙了,苏慕盛和妈妈的定婚仪式要大办,这件事得筹划一下,你不在,我只好自已做了!”

    “在我们的酒店里举行就可以,我跟艾德大酒店的经理说,一定要隆重,用最高规格来办!哦,定了时间了吗?”

    “妈妈说,有d集团的领导过来观礼,暂定在下个月的十六号!”

    “那早点儿把时间定下来,早做安排!”

    “哦!”

    说完了正事之后,秦一城突然用低低的声音说道,“老婆,你打开视频,让我看看你……”

    “不要啦!你不是累了吗?好好地再睡会儿!”晓律怕他的要求会越来越多,不敢答应。

    “乖,让我看看,不然我睡不着……”

    “……”

    “你不让我看,我今天就罢工了,我今天就飞回市去!”

    “秦一城,你……”晓律躲不过,只好答应了,“那,好吧!”

    ……

    接下来的几天,晓律忙起来,上学,家务,妈妈的婚事,一件接一件地,都得花思。

    她这样一忙把亚星的事给忘记了。

    周五的下午,医院打电话过来说,病人情绪不好,希望她来一趟医院。

    “晓律,你把我丢在医院里,这跟住监牢有什么区别?”

    晓律担心亚星有事,急匆匆地过来,没想到,一见面,他就气冲冲地对着她发火。这让她觉得十分地委屈——她帮了他还要受他的气,这还有没有道理可讲了?

    “亚星,你知道你在这里治疗一天要花多少钱?我把你放在医院里,是想医好你,帮你找回记忆找回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你很在乎钱吗?”

    亚星双臂环于胸前,像一个哲学家一样问道。

    瞬间,晓律觉得自已被他说成了一个贪财的女人,这让她更委屈了。

    “亚星,你……好吧,我是在乎钱,因为我的成长经历告诉我,没有钱什么事也做不了,甚至连吃饭都是问题;此外,我还知道,凡是要投入大量钱财去办的事,就一定要办好!可是,我花了这么多钱为你治病,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感觉,你居然说我……这里是……”

    说到最后,晓律突然噙了泪花。

    当初,为了给妈妈治病,她是如何为医药费发愁的,至今记忆犹新。

    可是,这个亚星,有这么好的治疗条件不知道珍惜,还说这样的话气人!

    “为了钱,值得哭吗?”

    说着,亚星抬起手指,忽然帮她抹了抹眼角渗出的泪滴……晓律立刻跳开了,“谁让你碰我的?”

    男人的手指撂在半空中,轻哼一声,尴尬地笑笑,一会儿就又恢复了常态。

    “晓律,让我出去吧,我可以做好多事,我可以帮你赚钱,明白?”

    天啊,晓律无语了。

    她打开手包开始找手绢,结果没有找到,只好用自已的手抹了抹泪说道,“亚星,我没有想让你怎么样,请你先努力治好自已的病,好不好?”

    亚星的眼神是明亮而犀利的,他瞅着晓律,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对她的话下了一个结论,“你这么期盼我好,是想早日摆脱我,对吧!”

    “……”

    晓律没回答,因为她现在被他扰乱了心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问过医生了,我的病回家也可以治,只要服药就可以,主要是靠我个人的恢复!所以,晓律,我想跟你说,我住在医院里,每天只看到这些医生护士病人,我的大脑不受外界的刺激,不仅会变傻,还会什么事也想不起来,那样,我更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多大年纪……然后,我就会一直赖着你……花你的钱……”

    “亚星,请你不要再说了,好吧,我同意你出院,现在请你告诉我,你能做什么?”

    “呵,我什么都能做,财务管理、经济师、酒店管理、企业管理、co、总裁……”

    晓律怔怔地听着,觉得这个男人简直豪气冲天。

    不过,她好像真地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亚星,你能做这么多,就不用再说了,你告诉我,你什么不能做?”

    “生宝宝,除了……生宝宝,我什么都能做!”

    晓律用力地抿住嘴,才没有说话反驳他。

    这样的男人,真是没法沟通了!

    不过,真有这样一个全才不用,岂不是浪费?

    想到这,晓律彻底地想通了,“好吧,我让人送两套衣服过来,你,就到我店里来工作吧!”

    亚星点头答应了。

    “看,我的风度如何?”

    d店里送了两套男士的西装过来,亚星拿进里间试了,晓律等在外面,他换好衣服出来,晓律听到动静,转身一看,立刻呆住了。

    眼前的男人真有总裁的风范啊!

    不管是高挑的个子,深沉的眼神,优雅的抬手举足,真……真地好象什么都能做的样子!

    “是不是意识到了,把我放在医院里有多么地浪费?嗯?”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男人的怀抱是可怕的
    &bp;&bp;&bp;&bp;第五百五十章&bp;&bp;男人的怀抱是可怕的

    对面,亚星整理着袖口的金属扣,淡淡地问道。

    此刻,晓律放眼看去,他安静的眼神像没有波澜的大海,根本看不到底。

    这让她反而有了一种反抗的意识,立刻反驳道,“是浪费,还是对,得看你出去后的状态了,你再头疼的话,还住不住院?”

    亚星双手抄在兜里,近前一步,用近在咫尺的距离,对着晓律说道,“我现在归你管,你让我住院我就住,你不让我住,我也能忍住疼!”

    “……”

    这次晓律是彻底地无语了,拿上剩下的一套衣服,转身就走。

    刚才,对于他的身材,她估计了两个尺码,这套衣服是他剩下不穿的,自然要拿走。两人一路无话,走到大厅的时候,亚星突然停下不走了。

    “你还有事吗?”

    “我要去看看阿赛!”

    “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呢……大厅里不时有人进出,晓律不好解释,只好劝他去车里说,但是,亚星想到阿赛就变得十分固执了,那样的架势是说见就立刻见的架势。

    “你不说话,难道,你把阿赛处置掉了?”

    亚星突然抓住晓律的胳膊问道,晓律长娇小,被他这样一扯,立刻就被他半提起来了,那样的感觉,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她动了动手臂想挣脱,但是,没有能成功。

    等她昂着头想喊的时候,亚星突然眼睛红红地凑近她说道,“阿赛是我忠实的朋友,你怎么可以伤害它?”

    “我……”晓律平白的被男人冤枉,不由得生气,“亚星,难道,你觉得我像一个刽子手吗?我会把你忠实的朋友害死吗?”

    “那我现在就要见!”

    “不行!”

    “必须!”

    “你放开我!”接下来,晓律是被亚星拖着回到车里的,站到车门前,亚星一松手,她忽地腿一软,蹲到地上。她这样稍稍放松地蹲着,而亚星站立着,一会儿,他朝着她伸出了手,“起来!”

    “……”

    晓律这个时候,心里很乱,她想就这样让亚星离开,不再管他的事了。

    因为,她觉得,自已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管这个,又管那个!

    “亚星,我带你去见阿赛,然后,你带着它离开吧,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感觉心里好烦……我根本不想多事,但是,你的事,一件一件要我管,我真地好烦!”

    “你不要我们了?”

    亚星的声音比刚才寂了不少,晓律听了,没有回答。

    “好吧,阿赛你先照顾,然后,你让我去工作,等我有了钱,我会照顾阿赛的!”

    “……”

    “起来吧!”

    说着,亚星朝着晓律伸出了修长的手指,看她没有反应,他继续说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想,你帮我养阿赛,要顾及家人的感受,对吧?好,我不去看了!”

    “……”

    “啊,已经是下午了,我们在这里耽搁下去,什么也做不成了!”

    最后,听到亚星这样说,晓律才有了精神。

    她自已直起腰身站好,站到一半,头一晕,差点摔倒,亚星突然扶住了她的手,把她扯进了怀里——“小心!”

    男人的怀抱,除了老公的,都是可怕的!

    几秒钟后,晓律用力推开了亚星,自已扶着车门站了站,开门,进了车内。

    亚星一个人站在车外,凝眸想了一会儿,跟着进了车内……

    ————

    同一时间。

    医院内,苏静欣站在远处,把自已刚才拍到的晓律和亚星拉手又拥抱的照片,又仔细地看了一遍。

    真没想到,一向让父亲称赞的晓律竟然在秦一城走后没几天就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不过,她现在不会那么傻,自已去找秦一城告晓律的状了。

    她完全可以用一个匿名的信箱发给秦一城……是的,她就是要让他看看,他当宝贝一样宠爱着的女人有多无耻!

    一想到,秦一城可能因此和晓律大闹一场,苏静欣的脸上浮起了阴冷的笑意。

    美国。

    秦一城一早起来,习惯性地打开邮箱。

    他出国后,国内的事,基本都是通过来往信件处理的,早晨,精神比较好,人也清醒,适于做决断。

    当他看到有一封属名为‘善意的提醒’发来的信件后,犹豫着用鼠标点开了。

    瞬间,一张张连拍的照片出现在附件栏里。

    他打开细看,画面上,晓律倚在亚星的怀里,虽然看不到脸,但是,那样的姿势已经足够地清楚了……

    “啪”

    秦一城合上了pd,人在小厅里,毫无头绪地走了一阵,然后拨通了丁瀚的电话。

    ————

    晓律开车带着亚星来到d门店外。

    亚星瞄了一眼门头的招牌大字,随口说道,“发光字右下角有一处不亮了,要让人及时维修,以免影响店面形象。”

    这个时候,夕阳正红,灯光未开,亚星突然这样说了一句,晓律默然地看了看亚星指出的地方,心里并不相信,毕竟,现在灯不亮,怎么能断定哪一处不亮呢?

    亚星他这话大约是凭感觉说的吧!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亚星像猜透了她心思一样说道,“不信我?”

    “……”晓律没有回答。

    反正在没有看到结果之前,她是不会相信的。

    好在,亚星也没有再坚持,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等到了店内,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亚星看了用来做样品的领带,立即指出应该配上相应的领带夹,以便诱导客户一体购买。

    他这样说,晓律倒觉得有道理,就在心里记下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晓律跟着亚星在几百平米的店内转了一圈,他相继又指出了多处需要改进的地方,有的地方晓律能理解,有的地方根本不理解,但是她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来。

    亚星指出她的不足,是一片好意,她怎么好当场反驳呢?

    对于他的这些建议不理解的,等以后再慢慢和他谈吧!

    等两人一前一后返身往回走的时候,店里进来了一对金发碧眼的外国夫妇。

    两人的态度十分地亲密。

    就是在女导购员带着他们选购商品时,夫妻俩也仍然旁若无人地交谈着。

    以至于,女导购一脸尴尬地落在了后面。

    “尊敬的女士,您的发型太美了,还有您的棕色头发健康而有光泽,像宝石一样闪亮!”亚星迎上去,首先用诚挚地态度赞美了那位女士。

    这一声赞美之后,夫妻俩的注意力投向了他。

    而这时,亚星又用十分羡慕的语气对那位先生说道,“哦,高贵的先生,您旁边这位女士太迷人了!我们的小店因为她的到来,而充满了迷人的气息!先生,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句,您这么年轻是因为她的缘故吗?”

    这些十分有魅力的、礼貌的赞美,听得夫妻两人都面带喜色。

    “你的眼光不错噢,这位年轻、可爱、美丽的女士正是我亲爱的太太!”

    那位先生用自豪的语气跟亚星介绍他的太太,这时,亚星适时地说道,“先生,我们这里亲款的裙子和您夫人的发型很配,相信她穿上一定会更漂亮!先生,您看,我们请夫人先试哪种颜色呢?”

    很快,亚星就把夫妇两人吸引到了购物的热情上来了。

    他中肯的赞美和推荐让那位女士十分开心,而她试衣服的时候,亚星的学识和见闻又让那位先生很欣赏,两人谈得十分投机。

    就这样,在亚星全程导购,用心接待下,这对夫妇购买了两套女士裙装,两套西装,三条领带,两个领带夹!

    一次采购超万元之后,他又把两人发展成为了会员。

    两人离开时,亚星像和老朋友分别一样把两人送到门口……

    晓律站在款台边,一边和上官娆说话,一边很注意地看着亚星的举动。

    今天,他流利的英语可是派上了用场,再加上热情的服务,仅此一次,就创下了单笔销售的最高纪录。

    看来,他果真不能小觑!

    难道,真如他所说,他除了不能生宝宝,其它的都能做吗?

    就在晓律看着亚星想心事的时候,他突然对着她淡然一笑,那笑容纯净又奇特,清新又明媚,幽远又清雅……看得晓律心里暗暗吃惊,她禁不住想到,或许也只有像他这种没有过去的人才会有那样的笑容吧!

    等到晓律意识到自己失态时,连忙避开了眼神。

    她不再看他,只和上官娆随便地说着店里的情况。等到亚星走过来时,她才像刚刚想起他一样,把他介绍给上官,“这位是亚星先生……这位是上官娆店长!”

    听了晓律的介绍,亚星倒是大方稳重地点了点头,上官娆却带着明显的抵触情绪,睐了他一眼之后,转而看向了别处。

    晓律扯了扯上官的衣袖,她这才跟亚星打招呼,生硬地说道,“你好!”

    这样不友好的问好,亚星没有理会。

    他恍惚觉得,这个上官娆是怕他抢走了她的店长职位!

    是啊,自从他进店之后,指指点点说了许多,分明就是店长的样子嘛!

    想到这些,亚星把头一低陪晓律进了办公室——“晓律,你这店不错,就是……有点小,好像没有我的位置!”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就算我想有,又能怎么样呢?
    &bp;&bp;&bp;&bp;第五百五十一章&bp;&bp;就算我想有,又能怎么样呢?

    刚才上官的态度,晓律也看得很清楚。

    此刻,因为她和上官娆多年的感情,她无意于说上官不够大方,但是,却真心地希望亚星能坦然留下。

    想过这些,晓律开口说道,“我们店怎么小了,几百平米呢!难道容不下你?再说,位置是自己争取的,不是别人给你的!”

    “呵呵,好像很有道理。”亚星勾唇笑了。

    晓律看他的态度亲切起来,进一步说道,“亚星,你不是说自己什么都能做,如果这是真话,那你就能在这里做好!”

    晓律这句话一说出口,亚星怔了怔,幽然的对着她看了一会儿,答应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诚恳地希望我留下,我就留下吧!”

    “你……”

    晓律本想辩解,但是,忽然觉得,他这样说,气氛很好,就不必再强辩了。

    “店里没有住处,附近有出租的单身公寓,你愿意住下吗?”

    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晓律有心留他,就诚心诚意地打算着他在这里工作的事。

    而亚星听到晓律说单身公寓,一脸的不高兴。

    “我想住大房子!”

    “大房子?”

    “是,我喜欢开阔的地方,住在小屋子里,人的胸怀也就变小了,态度也就不那么开朗了!”

    亚星的话好像很有道理,但是,晓律并不赞同。

    她以前也是住小房子,但是她的心里一直想的是,如何能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不过,这是个人的感受,她没必要强求。在住所的问题上,对于亚星的要求,晓律决定照顾他,“好吧,我们就找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吧!”

    亚星瞅着她,眼神里仍然有些不满意。

    晓律无奈了,对他说道,“亚星,我的钱都是有计划的,你如果在我这里工作,我只能给你这些了!”

    “那你告诉我,你住的是什么房子?”

    “我……”

    晓律想了想说道,“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老公的,是一座建在山上的别墅,面积非常大,周围的环境也十分地开阔,但是,那不是只属于我的家,是大家的家!我的家,房子也很小,三室二厅,只有一百二十平米!”

    亚星静静地听着,忽然开口说道,“你说,别墅不是你的家,难道,你想用自己的钱,买一座只属于自己的别墅吗?”

    晓律怔了怔,她有这个想法吗?

    即使有,也是十分隐蔽的,毕竟,她的钱不算多,她还想做许多的事,不会把钱放在房产上。

    可是,现在亚星说到了她这个压抑的梦想,她还是愿意跟他分享的。

    “亚星,就算我想有,又能怎么样呢?我没有那么多钱!”

    “钱都是人赚来的!”

    亚星这句话和她那句‘位置都是自己争取的’如出一辙,晓律听了,忽然会意地笑了,很认真地点着头说道,“对,我明白,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听到晓律说两人的想法一样,亚星突然抬起了手,手心对着晓律,期待地看着。

    见他这样,晓律看得一愣,这样击掌的带着纯真孩子气的动作,她很久没有做过了,这个时候,他的手心对她有着致命的诱惑,为了这个诱惑,晓律的手抬了又抬,终于举起,迎着他的掌心回击了一下——“好啦!我们算是好朋友啦!”

    而亚星则用一种将就的态度说道,“好吧,既然是朋友,我就和你以前一样,住小房子吧!”

    “你一个人住三室二厅的房子,还小?亚星,这个房子的房租你得给我赚回来!不然,我下个月就给你换房子!”

    “威胁我?”

    “你怕了就是威胁!”

    “咳,好吧,我不怕,我接受你让我住这样的‘大房子’的好意!”

    “你……”

    两个人这件争执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

    所以,晓律没有再和他说其它的,而是领着他找了房子。

    等把他的一切安排好之后,她给亚星留了钱让他自己去吃饭,“你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说完,晓律转身要走,这时正是华灯初上,亚星的眼睛里映上了闪烁的光芒。等到晓律坐在车里,系好安全带之后,亚星突然赶到车前说道,“记得去店门口看看,我说的那个字到底亮不亮!”

    那个字?

    晓律哑然了,想到了他今天傍晚指出门头上的发光字不亮的事。

    看他这样的认真,真有些孩子气!

    哎,不知道他到底多大年纪,或许真得还小,还是小男生?

    “你今天晚上去看,我明早去了,就把灯修上!”

    晓律觉得为了求证他说的对不对,而特意去看那个灯,实在有些孩子气,就小声地嘟囔道,“我不看!”

    饶是她的声音不大,亚星却听得真切,他昂起头,一脸地不高兴。

    “好吧,你不看,我就不修了!”说完,他转身进了租住的楼房。

    “哎……”

    晓律张了张口,却没有喊住他,只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吁了口气,然后启动了车子。

    车子在灯光明灭的街道上行驶,晓律的车子绕过了两个弯之后,竟然驶到了店门前!

    不是说了不看吗?

    为什么又过来了?

    难道,她心里的那些孩子气也被亚星勾起了吗?

    这样想着,晓律抬眸看去,没想到,竟然和亚星说得一模一样——发光字右下角有一处不亮了!她禁不住在心里感叹道,这个男人果然什么都能做。难道,他今天还忘记说他也能做电器维修师吗?

    不过,这样优秀的人,会有什么样的背景呢?

    他有这么丰富的知识和极高的素养,还带着一只名贵的狗,他会是什么身份呢?

    想到这,晓律忽然生出了一种帮他找家的责任感。

    也许应该帮他拍个照片发到网上去,也许就能找到他的家人呢!

    可是,发照片这样的事,属于个人的**,得经过他同意才行!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决定下次征求亚星的意见,就说,她想帮他找回过去,找回自己……

    半山别墅内。

    秋日的夜晚,卧室内安静得可以听到钟表的嘀嗒声。

    晓律c书盟,一边握着手机等秦一城的电话。

    忽!

    长久地等待之后,她深深地忽出了c书盟放到了桌上。

    这些天,习惯了每天晚上和秦一城通个电话,说说自己的心情,今天晚上突然听不到他的声音了,竟然受不了!是啊,心里空荡荡的感觉,真让人难受啊!

    晓律默默地钻到毯子里,窝了一会儿之后,想到了秦一城温暖的怀抱,她忽然有一种想打电话给他的冲动,不过,一想到秦一城说他的工作很累,她怎么好主动打电话打扰他呢?

    就这样,晓律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等,一直等到夜里十一点,最后又煎熬到凌晨,这才朦胧地睡着了……

    第二天,正是阳光明媚的周末。

    宁秀带着阳阳在院子里晒太阳。

    开始的时候,阳阳坐在小车上,过了一会儿,宁秀扶着他下来,让他练习走路。

    阿赛优雅地趴在地上,脖子里的赭红色镶小碎钻石的项圈与它的雪白绒毛相辉映,显得尊贵优雅,它眯着的眼睛,注视着门口的方向,目光里充满了期待和思念。

    这阿赛就是尊贵,晓律买的笼子,它只是晚上在里面睡而已,白天一点儿也不想在里面呆着,总是安静地卧着,或是在可能的范围内散步。

    在院子里玩的阳阳,很快就把目光投向了阿赛,它的雪白绒毛,引得阳阳直想摸它。

    于是,他不时扭动着小腿,朝它的方向迈去。

    秦一城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穿着一件精致的西装,但是却一脸的倦容。

    是啊,坐了一夜的飞机,人怎么能不显得有些颓唐呢?

    下飞机后,秦一城心里痛苦,连车也不想开了,就打电话让丁瀚开车送他,一直送到了别墅门前。

    从车上下来,他远远地,就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气息。

    他没有什么超能力,只是凭一种直觉。

    等他进了家门一看,院子里趴着的阿赛的雪白身影看得他吃了一惊——这样的庞然大物,怎么会出现在家里呢?爸爸妈妈是不会养的,晓律也不会养……

    难道是晓律吗?

    想到自己的女人,秦一城又矛盾起来,难道,他的小女人心里竟然对这样大的宠物狗十分喜欢吗?

    难道是他以前疏忽了,没有了解到她的心思?

    越是想到晓律,他的心里越沉重。

    顷刻间,陌生的电子邮件里发来的照片上的画面出现在秦一城的面前——那个和晓律相拥的男人高挑而英俊,并不一般人的模样,又是什么来历呢?

    才不过刚刚走了几天,他的女人就给了他这么多的意外和“惊喜”……

    这让秦一城的心里想想就莫名地气恼!

    “b-b!”阳阳在宁秀的臂弯里看到了秦一城的身影,张开小嘴喊了起来。

    宁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秦一城,她连忙招呼道,“先生,您回来啦!我和阳阳在外面玩,他总想着要碰阿赛,我都管不住他了,正好您回来了,您管管他吧!”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他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bp;&bp;&bp;&bp;第五百五十二章 他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阿赛?

    不仅看到了一只陌生的狗,还有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秦一城不由得蹙了眉,“宁秀,这只狗是从哪里来的?”

    “哦,是夫人捡来的流浪狗!不过,我听赵叔说,这种狗非常名贵,怎么夫人运气这么好,一捡就能捡到呢?”

    宁秀只顾着和秦一城说话,阳阳已经朝着阿赛迈了几步。

    秦一城默不作声地上前抱起了自己的儿子朝家里走去。

    “先生,夫人她正在给阳阳洗衣服呢!阳阳的上衣上弄了水果渍,不好洗,她一定要自己洗,我拦不住……”

    进到客厅里,秦朗夫妇正在看子淅主演的《一爱倾城》。

    他们两个看,也就是看那一集,从来也不换——就是顾倾城对着阿梅表白的那一集,子淅在这一集里有几处把人物的内心刻画地十分地到位,还有大段精彩的台词。

    “爸,妈!”

    秦朗听到儿子的声音,抬头看去,不由得站了起来。

    几天不见,儿子瘦了,不仅瘦了,人的精神也很差,“一城,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丈夫的话,文丽雅也转过身,一看到儿子的模样,她立刻上前疼惜地说道,“一城,你不要太辛苦了!你这样,让妈妈很担心!”

    “妈,我没事,就是着急回来,没有洗澡刮胡子而已!”

    “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秦一城怔了怔,点头说道,“是,公司里有事!”

    听着爸爸和奶奶说话,阳阳早就呆不住了,他伸着小手够着要文丽雅,“-!”

    文丽雅心里高兴,从儿子手里接过了阳阳,抱着他到沙发上玩,然后,她对秦一城说道,“一城啊,你快上楼去洗个澡,我让厨房炖点汤给你!”

    “是,妈!”

    秦一城答应了一声,上了楼。

    卧室内,还是他走的时候的样子。秦一城心里憋得难受,随手打开了领带,扔到了沙发上,然后,又脱下了西装,衬衫几下就被他扯散了,掉落在地上。

    “秦一城,你……回来了!”

    晓律从洗漱间出来,手里还拿着阳阳的小褂,看到自己老公把衣服丢了一地,她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

    本来,他突然回来,她应该欢欣雀跃地上前抱着他亲热!

    但是,他那冷冽的眼神,像是能把时间冰冻,她怎么也做不出任何热情的表示。

    “哦,你是不是要洗澡?你洗吧,我去给阳阳晾上衣服!”

    晓律干涩地说了几句,然后,就拿着阳阳的衣服准备出去,秦一城裸着上身,站在卧室中央,喊住了她——“等等!”

    “秦一城!”

    他的声音听得晓律心里一惊,手里的小衣服哗地掉在地上。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嗔怪秦一城,可是今天,她说不出口。夫妻俩之间的气氛有点冷,打破了以前两人的亲昵。

    可是,这样闷闷地感觉,真让人难受!

    晓律一边拾起儿子的衣服,一边嘟囔道,“秦一城,你喊什么呢?我的衣服都被你吓掉了,我还得重新洗……啊!”

    她的话说到一半,男人忽如而至,他那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抓住了她,他的目光也逼视着她,像是有一场强烈的暴风雨将要来临。

    “那个男人是谁?”秦一城紧绷的咬肌终于吐出了几个字。

    男人?

    晓律一时紧张,没有想到亚星的事,所以,反问道,“秦一城,你说什么呢?你不在,我的身边哪里有男人啊?”

    “没有?”

    “是,没有!”

    秦一城的俊颜变得可怕起来,痛楚起来,“晓律,我是说,在医院里,和你拥抱的那个男人,现在,你想起来了吧?”

    照片上照出了市医院的树和院落,秦一城一眼就认了出来。

    “秦一城,我什么时候在医院里……”

    呯!

    晓律眼前一晃,想到了亚星!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低缓起来,“一城,你听我说,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在马路边上救了一个人吗?他头部受伤,住在了医院里,那天,我去医院接他出来,我们……我当时差点摔倒,是他扶住了我,就是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吗?

    “晓律,你没告诉我你救得是一个又高又帅又年轻的男人!”

    “救人还要看他的模样吗?他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可怜人!”

    “他是一个可怜人?”秦一城慢慢松开了抓着晓律的手,然后,亦步亦趋地坐到了沙发上。他双手捧着头,说道,“晓律,你看我现在可怜吗?”

    晓律被秦一城这绝望的模样吓住了,上前告近他,人也半蹲在他面前,说道,“一城,你是误会我了,我绝没有什么其它的想法,也没有主观地去做什么,他抱了我一下,只一下,要不是他抱我,我早就摔倒了!难道,你更愿意看我摔倒吗?”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开口问道,“你那个可怜人现在在哪?”

    他的话里充满了醋意和气恼,晓律不由得紧张起来,她想了想说道,“他不想住在医院里,要出来工作,我就让他去了d专卖店里……他很能干的,第一次接待客户就表现得非常出色,我想,在他没有失忆之前,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

    “那你老公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秦一城突然问了一句,晓律怔怔地看着他,嗫嚅着说道,“一城,你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

    “我也是一个优秀的男人?”秦一城咬文嚼字地挑着晓律用的字眼。

    这个时候,经过了一夜的奔波之后,他又累又难受,在对待事情的态度上更加不能冷静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必须要冷静,但是,他的情感又在心里奔突着,好像一定要大大地发作一番才能解除心里痛苦!

    不过,他还是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感情问道,“院子里的狗是怎么回事?”

    狗?

    晓律咬着唇,没有立即回答。

    “怎么,那个狗也是可怜人的吗?所以,你照单全收?”

    “……”

    “晓律,我一直觉得你不喜欢那样的庞然大物,甚至会害怕那样的宠物,可是,没想到,你真出乎我的意料,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把所有的害怕都消灭掉了!”

    秦一城这样的说话态度,让晓律受不了了,她接口道,“秦一城,事情不是那样的,阿赛是一条非常忠诚的狗,它……”

    “你叫它阿赛,这也是那个可怜人说的吧?”

    秦一城一再地这样说,把晓律说恼了,“秦一城,你能不能客观一点儿,不要总用‘可怜人’这几个字眼来刺激我!我只是那样说了一次,你却一次一次地故意学着我说,你这样做一点也不成熟!”

    “我不成熟?”

    秦一城一急,用手挑起了晓律的下颏,眼睛里带着重重地不满问道,“你是不是觉得那个男人比我成熟,是吗?”

    “我对他什么感觉也没有,除了,除了觉得他很能干之外……”

    “他不仅成熟,还很能干?”

    秦一城苦笑着说道,晓律觉得他完全像是走火入魔了,而这个魔竟然是他对她的爱!这让她的心里想起来,就觉得难受,于是,她抬手,轻轻拂开了他的手指,看着他沾染了风尘的脸说道,“秦一城,我知道你在意我,我不知道,是谁给你发了那样的照片,还是你走之后,派人暗中监视我……”

    “晓律,你说,我监视你?”

    “秦一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假如你这样做了……”

    “我没有这样做!”

    “好吧,我知道你没有这样做,但是,你却看到了那样的照片,你想想你没有派人监视我,又有谁会这样有花心思照了我的照片发给你呢?又是可能引起误会的照片,这样的人,正是想让你生气,想让你误会我,想让我们夫妻之间生闲气!”

    晓律的话说得秦一城愣怔住了,他凝眸想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晓律,你说那只是可能引起误会的照片,你既然知道我会误会,我看了会生气,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呢?还把他留在了d的店里,你是不是还为他找了住处?还给了他钱做生活费,是不是?”

    秦一城说的这些都是,都对,但是,又不对!

    晓律自己想不出哪里不对,只好抓住了一条说道,“秦一城,我救人的时候是问过你的,你答应了我,现在又说是我不对,我哪里不对了?”

    秦一城长长地叹了口气,起身,去了浴室。

    晓律别过头,看着他有些凄凉的背影,心里十分地疼惜,她主动跟着他进了浴室,浴室里,男人的身形尽露,一如之前的完美,晓律犹豫,再犹豫,再犹豫,凑上前去,从背后圈紧了他精壮的腰身,“秦一城,你走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昨晚,你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一夜都没有睡好……我只知道自己没睡好,可是没想到,你因为那样几张照片,连夜坐飞机赶回来,你比我还要辛苦,还要痛苦……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他的心融化了
    &bp;&bp;&bp;&bp;第五百五十三章&bp;&bp;他的心融化了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抱着的感觉是舒服的,秦一城的心融化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看着晓律,有那么一刻的失神——她的眼窝处泛着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没睡好,她既然一直在想他,想得彻夜难眠,那他是不是不要再纠结于她其它的事呢?

    可是,这其它的事,想起来也让他锥心啊!

    “晓律,我想告诉你,我很在乎你,我不想让你对其它男人好!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就是抑制不住地想让你只属于我……你明白吗?”

    晓律努力地点了点头。

    “秦一城,爱情是自私的,你这样的爱我,为了我,远涉重洋归来,我心里很感动,只是,我……我的心里,总是会有自己的想法和担当,你知道,我救人的时候,我想过问你,但是,我又觉得这是我自己做人的事,不应该事无巨细都问你!所以,在我跟你说我救人的时候,也是笼统地说了一下,并没有说具体的细节……不管你是如何生气,我还是做了我认为是对的事!如果这样做让你痛苦了,那我只能说抱歉了!”

    “晓律,你是说,即使我不希望你那样做,你还是要那样做,对吗?”

    “对!我们每个人的心目中,除了爱情还可以有其它的感情,这些感情让我们的人生更丰富,不是吗?”

    秦一城听着这些话,眉心蹙到了一起,他带着一些气恼说道,“除了爱情?你说除了爱情?可是,爱情不应该是最重要的吗?”

    “我……”晓律本想再说,但是,想到秦一城要洗澡,只好隐忍地放弃了。

    “秦一城,我帮你搓背吧!”晓律主动说道,一般情况下,她要是惹了秦一城,一定会好好照顾他,让他顺顺气的。

    这次也不例外。

    果然,秦一城一听她这样说,精神放松了,看了看她身后说道,“先把刷牙杯具拿给我!”

    “好!”晓律不仅拿来了牙刷牙膏,还帮他挤好了,送到了他手里。

    水是温的,手和脊背相摩时产生的舒适感觉,简直让人心醉。

    秦一城半闭着眼睛,反手,拉住了躲在浴缸外的女人,“过来,我们一起洗!”

    “秦一城!”

    晓律想拒绝,但是,他的手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不放,像是极切地需要她。

    这样的他让她犹豫了,“好!”

    晓律低低地应了一声,和他一起融到了水里……

    本来互相渴望的两个人,一旦碰触,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地发生,但是,因为两个人昨晚没有休息好,所以,只是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洗过澡出来,秦一城慵懒地倚在床头,晓律窝在他的怀里,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下午,带我去看看那个男人!”

    听说秦一城要去看亚星,晓律突然说道,“秦一城,他很普通的,他没什么好看的!”

    “想把他藏着?”秦一城带着怒意反问怀里的女人。

    “秦一城,你用词不对,他那么大一个人,我能藏得住吗?好吧,你要是想去,我陪你一起去!我只是觉得,这样不是浪费你宝贵的时间吗?”

    晓律说着,转了话题,想让他们之间的谈话轻松一点。

    但是,秦一城却把她的心思看穿了,俯首看了看她那紧张的模样,冷冷地开口说道,“你是怕我为难他?是怕我的为难,毁了你的一片好意?”

    秦一城,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这样想的呢?

    晓律挺起身,睁大了眼睛看着秦一城,她的目光里就是在说这样一句话。

    秦一城把她眼睛里传达的信息收到了,捏了捏她泛着粉红的脸蛋,仍然十分不满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善行天下,根本不会考虑老公的感受,我……真想变成那个被你可怜的人!”

    “秦一城,我答应你,我们下午就去!”

    晓律偎在男人的怀里,完全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疲惫,所以,不想再多谈,就哄他睡觉,“你现在先睡吧,我在一边陪着你!”

    “你不许离开!”

    “当然,我不会的……除非……”

    听到晓律说了除非,秦一城紧着追问道,“除非什么?”

    “扑哧”晓律抿着嘴笑了,“除非我去卫生间的时候!”

    秦一城听了,也笑了,口里却不依,“好啊,你敢轻弄我,我不饶你!”说着,他的手挠到了晓律的痒处,不仅是一处,还上下其手,晓律被他弄得缩成了一团,笑得喘不过气来。

    “秦一城,别闹了,你……快睡吧!”

    “不行,就是要让你记住呢!”

    因为秦一城不放手,两人一直笑闹着,直到累得精疲力竭了!

    所以,原来定的下午去看亚星,改为了傍晚,两个一睡,睡得时间长了,宁秀知道秦一城回来了,也没上楼打扰。

    “说说,他怎么能干了?”

    在秦一城去看亚星之前,他很细致地穿上了西装,又打好了领带,配上了亮闪闪的领带夹。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还是觉得照片上的男人比自己多了一点什么。

    多了一点什么呢?

    难道是年轻?

    好像是吧!其它的他都可以比,唯独这个年轻他比不起!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经常因为晓律接触了其它年轻男性生气的原因。

    只要一个人真正地看着,他就会为爱考虑。

    秦一城也是这样,他经常会想到自己比晓律大十几岁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他特别地注重养生,他就是想多活几年,再多陪自己心爱的人几年!

    此刻,晓律听到秦一城问自己,一时觉得不好回答。

    不过,她想了想,把那天和亚星在一起时,他的表现跟秦一城说了,特别是对于亚星能在灯不亮的时候,就看出了是哪个灯有问题这件事,实在是让她佩服!

    “秦一城,你不知道,d门店的招牌上的发光字,有一处不亮了,这样的小细节,亚星都能看出来!”

    亚星?

    秦一城听到这个名字皱了皱眉,“丫头,我听这名字怪怪的!”

    晓律心虚了,说道,“有什么好怪的啊,不就是一个名字吗!”

    “不对,这个名字跟你有关系吧!”

    “哎,秦一城,你怎么这样说呢,人家的名字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

    晓律越是辩解,越是脸红。

    秦一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伸手把她揽在怀里,问道,“他摔坏了头,一定早就把自己的名字忘记了,所以,他这个亚星的名字一定是……是你给他取的!”

    晓律决没有想到,自己老公会这样犀利,就是她一点点的小事都能被他猜出来!这莫非就是心有灵犀吗?

    可是,这个时候,晓律不希望因为这个名字,再让他们之间起了什么纠葛。、

    “老公,你说,我起得这个名字好听吗?”她佯装天真地勾住了他的脖子问道。

    女人踮着脚来靠近他的高度,这样的事,本身就让秦一城心动。

    他尝试着双手环着她的腰,把她兜起——他这样一弄,晓律吓得喊起来。

    “秦一城,你别闹了,我们说正经话呢!你……”

    “我就是在说正经话啊!”

    “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说,我取的这个名字好听不好听?”晓律顺着他的力道,让自己的身体悬空了,可是,实际上,她因为害怕,她的双臂搂得他更紧了,像一只吊在他高大身躯上的小猴。

    秦一城看她紧追不舍地问着这个问题,就对着她说道,“这个名字嘛……太难听了!”

    “什么?难听?”晓律从心里生气了。

    她起的名字,他不是应该说很好听吗?

    亏得她还想着给他搓背!

    他竟然这样一点情面也不给,直接说出了她取的名字差!

    “秦一城,我怎么取的名字差了?亚星有什么不好听?”

    “我说不好听,就是不好听!”

    秦一城一点也不示弱,在他看来,自己女人给其它男人取名字这件事,简直就让他难以忍受,虽然不能直接强烈地表达出来,但是,他还是可以生气地评论几句的。

    “秦一城,我看你不是想说名字不好听,你是想说我的文采不高吧!”

    晓律的嘴角撇了撇,脸上的表情失落起来。

    “秦一城,我早就知道,你以为自己是博士,对于我这样研究生刚开始的一个本科生,你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也不会真正地重视我……好吧,既然你觉得我起的名字不好,你觉得我文采不高,你觉得我学历不如你,那你就不要理我好了!”

    说着,晓律松开勾着他脖项的双臂,转身要走,秦一城却直接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俯首看着女人的小眼神,琢磨着,想知道她的心意,“晓律……”

    “……”

    “老婆?”

    “……”

    “真生气啦?”看晓律一直垂眸不语,秦一城不再坚持自己的立场了,他很认真地说道,“晓律,我不是说你取得名字差,我是想,你取得这么好听的名字,要给那样一个人用,真是太可惜了!我虽然还没有见过他,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不如我优秀,不是吗?”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你想让他留在你身边
    &bp;&bp;&bp;&bp;听了老公的话,晓律只想了一秒钟就答道,“是,他当然不如你优秀!”

    她这样说话的时候,把胸脯挺得很高,碰到了他的胸膛,这让他心猿意马起来。本来疲惫的身体在经过了几个小时的睡眠之后,一点一点地朝外散发着活力。

    这样的活力扰得他心神不宁。

    “丫头,你倒说说,我哪里给比他优秀了?洽”

    秦一城的声音失了先前的正形,变得诡秘了,暧昧了。这样的变化,听到晓律心里一惊。她支吾地说道,“老公,你自然是哪里也比他优秀了!”

    “说具体点!”

    “我……当然是,你的身高,你那健美的体魄,你带着磁性的嗓音,你那充满了男性魅力的脸,还有……唔”

    不等晓律把秦一城的优点罗列完,秦一城突然激动地吻住了她的唇钤。

    在去美国的这些天里,他经常会想起她,想起她的时候,是一种感觉,一种迫切地想和她融为一体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心里无法排解,搅得他心神不宁。

    难道,这就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感觉吗?

    如胶似漆……

    晓律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秦一城胶住了,她不时地拨开他的手,不想让他得逞。当秦一城体会了她的这层意思之后慢慢地放松了唇——“丫头,你不想我?”

    “我……秦一城,我们不是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吗?可是,突然又要做这个,我是觉得,我们……那样之后,我就不想出去了,那我们的计划不是都白白地计划了吗?所以,我们还是先出去办事,等回来以后,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不是一样可以在一起吗?”

    “那我们就不出去了!”

    “你说,我们不出去了?”

    “是啊,出去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如,就呆在家里,培养培养夫妻感情!”

    晓律还是在坚持自己的意思,因为,在秦一城说了要去看亚星之后,她的心里也希望他去看看,这个亚星虽然优秀,但是,太奇怪了,像秦一城这样阅人无数的人,会不会从他的身上看出他是从哪里来,又是做过什么的……

    “丫头,在想什么?”

    就在晓律沉思的时候,秦一城突然挑起了她的下颏问她。

    晓律没有想过隐瞒他,就诚实地说道,“老公,我有些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听着女人突然变得文绉绉的腔调,秦一城说道,“说!”

    “那你先把我的下颏放下来!”

    “好!”

    等晓律觉得自己站立的姿势舒服的时候,才开口说道,“老公,你知道,我虽然开了几家店,效益也不错,但是,我自己知道,我又要上学,又要照顾家人,做家务,在经营管理方面,我还是有许多的欠缺,所以,我想让你去看看亚星,如果他是一个可用之才,我想让他留在我身边……”

    “你想让他留在你身边?”

    听到秦一城这样反问她,晓律立刻解释道,“老公,你想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为什么不能是他
    &bp;&bp;&bp;&bp;“不是?你难道不是想把他留下吗?”

    秦一城敏锐地反驳了一句。

    晓律就是觉得自己的意思和他的意思不一样,她的心里是坦荡的,没有秦一城暗示的暧昧。

    “老公,我只是想让他帮我管理而已,也只是爱才而已,并没有其它意思!”

    “能帮你管理事业的人比比皆是,用谁不可以,为什么要是他?因为遇上了,所以就把他留下?偿”

    如果遇到一个留下一个,那怎么得了!

    “既然用谁都可以,为什么不能是他?撄”

    晓律抓住了秦一城的话,适时地回击道。

    秦一城看着自己女人认真得毫无杂念的脸,终于改变了想法——看来,现在他必须要亲自去见见那个亚星,留在家里,只会让他和她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

    “咳咳”

    秦一城清了清嗓子,抬头把晓律锁骨处粘的一根头发细细地拈开了,“老婆,我听你的,我们现在出去办事,等晚上回来……再做!”

    他的话前半句还可以听,后半句,晓律忽略了!

    等晓律喂了儿子,夫妻两人准备出去的时候,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秦一城刚从外面回来,这第一顿晚饭,必须要陪父母,所以,两个就在家里吃了晚饭,才去d店里。

    夜幕降临,秦一城开车,晓律坐在后座上,稍稍打开了窗户,外面的夜风带着一点凉爽吹进来,感觉是舒畅的。车子停在d门店前,秦一城贴心地帮晓律打开车门,挽着她的手出来。

    晓律在车前站好,恍惚觉得门头上的发光字,比昨天亮了许多,再看时,那个出了问题的字,已经修好了——“看什么呢?”

    秦一城转了一圈扶着她,挡了挡她的视线。

    “我……我在看,哎呀,秦一城,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个发光字坏了,我看看,是不是修好了!”

    “这样的小事,你也放在心上?有那样的心思,不如……多想想如何照顾好老公!”

    “秦一城,我又不是你的保姆,你干吗那样要求我?”

    “嗯?你是说,你不想好好照顾老公?”

    “你……”晓律知道他不好惹,只好自己先妥协了,她反手紧紧地挽住他的胳膊,推着他朝店里走,“老公,好啦,我好好照顾你,晚上,帮你按摩,好不好?”

    这句话说得秦一城眼角带了笑意,两个亲昵地走进了店内。

    在进门的那一刻,晓律瞬间呆住了——这还是她的店吗?

    变化太大了!

    以前进店后,前面是饰品类,现在,把西装和裙装移到了前面,而且,在格局布置上让人耳目一新,晓律下意识地拖着秦一城朝店内走去,她发现昨天亚星跟她提到的那几点建议,能改过的已经改过了……这样改过之后,效果立刻出来了,真地……很不错!

    晓律的目光盯着自己店里的变化,秦一城一目了然地看过之后,挑眉看向了正在陪着顾客挑选领带的亚星。

    这个男人,居然比照片上还……让人讨厌!

    临出门前,秦一城已经在镜子里看过自己穿西装的形象了,现在远远地瞭了一眼亚星穿西装的模样,眼神忽然就凝重起来,索性别过头,不再看他。

    “晓律!”亚星送走了顾客之后,转身朝着晓律和秦一城走来。他从容的态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地亲切。

    “亚……”晓律看到他过来,本想喊他的名字,打招呼,忽然意识到秦一城在身边,马上把心里的热情逼退了。

    “这是我丈夫秦一城!”

    在给亚星做介绍的时候,晓律不仅没有松开秦一城的手,反而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姿势,这让秦一城的眼睛里一直充盈着温柔的气息。

    “一城,这就是亚星!”

    “嗯!”秦一城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好!”亚星对着秦一城微微颔首,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晓律,“今天上官店长不在,我自作主张整饬了一下,你觉得如何?”

    上官不在?

    晓律这才意识到,如果上官娆在,亚星这样大手笔地折腾,她怎么能接受呢!

    “我觉得,还不错!不过,这么大的动静,你是怎么做到的呢?不会一天都在折腾吧?”

    “呵,没有!在客人来的时候理货,那是大忌,我怎么会那样做呢?”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晓律禁不住好奇地问道。

    亚星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昨天,我在你帮我找的‘大房子‘里,睡不下去了,清晨过来,把店里收拾了一番!”

    “你自己做的?”

    “这个我自己做不到,我从路上找了几个晨练的人过来,做临时工,帮我一起弄的!”

    路上找的临时工?

    他从哪来的钱啊?

    晓律忽然想到了昨天给他的生活费,这样想来,他一定把那些钱都用了!

    “亚星,看来你真的很能干!”

    听到晓律的溢美之词,亚星淡然地说道,“这些算什么,如果给我更大的平台,我会做得更好!”

    更大的平台?

    晓律立刻跟着他的话想起来,她还能给他什么更大的平台?如果她名下的产业实现集团化发展,那么她倒是可以考虑让他做副总……

    “口气不小!”这时,秦一城突然在一边冷冷地插了一句。

    呃!

    晓律立刻从自己的思绪里醒过神来,她在两个男人的对峙中,笑了。

    “亚星,你找了临时工,不会是把自己的生活费贴上了吧?一会儿,我跟财务上说,让你预支一笔钱,你先用!”

    “呵,不怕我带着钱走?”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冷,亚星的态度也变得随意起来,开了一个冷玩笑。

    晓律一听,立刻想到了阿赛,她知道,只要有阿赛在她手里,亚星是舍不得走的!

    所以,她很清楚,总有一天亚星会走,但是,现在不会。

    于是,晓律很诚恳地说道,“亚星,你现在没有记忆能去哪呢?”

    “……”听了她的话,亚星没有回答。

    晓律试探着,把昨天的想法说了出来,“你先安心地在这里工作,然后,一边工作,一边找你的亲人,不好吗?我想,如果我们把你的照片,发到网上去……”

    “不必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那样的他是不是太迟钝了?
    &bp;&bp;&bp;&bp;第五百五十六章&bp;&bp;那样的他是不是太迟钝了?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被亚星截断了。

    亚星的眼神突然显露出一种深沉的意味,像幽深不见底的海,又带着莫名的伤感,十分地怪异。看他这样,晓律努了努嘴,想再说些什么,也不好开口了。

    “怎么,觉得这里好,又不想走了?”秦一城的声音别有意味,似在讥诮,又好像谙透了亚星的心思,总之,就是让人听了不舒服。

    “一城!”

    晓律连忙扯了扯秦一城的衣袖——他怎么能这样说呢?人家亚星没有记忆本来已经够痛苦了,他还这样说话,岂不是惹人伤心吗?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而视,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晓律,我去招呼客人了!”最后,亚星的眼神退缩在秦一城的眼神之下,他微微躬身,离开了。

    秦一城睐了身边的女人一眼,看到她的视线跟着亚星慢慢延长,忽地挡在了她面前,“秦太太,秦先生在这里,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啊!”晓律怔了怔,正要说话,秦一城默然地瞅了她一眼,转身,洒洒然地自行离开了。

    “……”

    晓律追着他追到款台处,忽然想到上官娆今天没来,不由得问道,“小丽,知道上官店长为什么没来吗?”

    “经理,上官店长身体不舒服,在家休病假,让我们有事打她电话!”

    休病假?

    晓律怔怔地想了几秒钟,想到自己生气的老公还在外面,立刻跑了出去。

    店门口,车子还在,人不在!

    “秦一城!”

    夜幕下,匆匆走过的行人,有年轻的情侣,有相伴出来散步的老年人,还有孩童嬉闹的声音,就是没有男人的答应声,也看不到他的人影。

    “晓律!”

    正在她匆忙寻找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迟疑地喊声。

    这个声音是——楚凡!

    晓律心里紧张,没有理会,只能匆匆地继续往前走——“晓律!”

    不等她走出几步,手腕就被一只硬朗的手抓住了,楚凡的手很瘦,这一点她很清楚,因为清楚,而害怕。

    她转头看时,借着cf会所门口的灯光,看清了楚凡的脸,也闻到了他身上那浓重的酒气。精致的白西装难掩他的憔悴之色,但是,他的生活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楚凡,你放开我!”

    “晓律,我们谈谈,你听我说几句话!”

    门口不时有人员出入,两人这样拉扯着实在不雅,晓律只好退而求其次,“楚凡,你先放开我……”

    “那,你答应了?”

    晓律无奈,只好说道,“是!”

    听她这样说,楚凡把她拉到了僻静处,慢慢地松开了手,他双手抄进兜里,凝神看着晓律说道,“晓律,我一直在想你,我和慕清之间,已经没有夫妻之实了……我现在,只希望能和你在一起……你跟我,好吗?”

    跟他?

    难道,他想让她做情……人?

    这是什么逻辑?

    晓律忍着酒气引起的恶心,坚定地说道,“楚凡,你以前错了,现在还要错吗?慕清……还是你妻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你这样,既侮辱了你自己,也侮辱了我!”

    说完,晓律转身要走,这想,楚凡拦在她面前。

    现在,晓律看清了,看清了他猩红的眼睛里带出的**。

    她害怕了,抬手用力地去推他,但是,没有推开——他不是喝了酒吗,为什么还站得这样有劲?

    “晓律,听我说!”

    他下意识地伸开手臂,把她完全地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我现在每个夜晚都悔恨,悔恨没有吻你,没有让你属于我……现在,让我们把我们的爱情补完整,好吗?你和我在一起,比和秦一城在一起会更有感觉,我才二十五岁,他已经三十五岁了,我能给你更年轻的体……”

    “楚凡!”晓律低低地喝道,她怎么也没想到,楚凡会变成这样一个人!

    以前,那个尊重她,纯洁真诚的楚凡去哪里了?

    难道一场对于财富和权力的追逐就这样完全地毁了他吗?

    “楚凡,我真地好难过,难过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现在一看到你,一听到你说话就深深地悔恨……后悔我曾经那样深深地爱过你!”

    “晓律!”

    “我总以为,不管人选择了什么样的路,总有办法让自己不至于变得很坏,甚至在幡然醒悟之后,有一个好的未来!可是,楚凡,你现在却是变得越来越坏了,而且,你也不会觉醒了,这样的你让我鄙视,让我恶心,让我……唔!”

    在晓律说话的时候,楚凡再次把手抄进了裤兜里,然后,乘她不备,拿出了一方手帕,掩住了她的口,晓律只觉得眼前一晕,就失去了知觉。

    ……

    秦一城生平第一次坐出租车,就给了他终生难忘的记忆。

    他拦的第一辆车,在朝着他驶过来时,被前面等车的人拦下了,第二辆车则在他面前疾驰而过,当第三辆车稳稳地停在他面前时,车窗打开了,里面露出了一个带着一点揶揄笑容的男人的脸——“哟,秦总裁,您也坐我们的车啊?”

    秦一城深深地吁了口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调头而去。

    可是,等他从路上再返回时,店里已经没有晓律的人了!

    “秦先生,你走后,经理她……很着急地出去了,就没有再回来!”款台的小丽被秦一城紧张的模样感染了,不安地说道。

    车还在,人呢?

    秦一城眉心蹙起,立刻拨通了晓律的电话,“嘟……嘟……”

    声音响了很久,但是,没有人接!

    “出了什么事?”

    亚星看到秦一城又回来了,信步走过来,问道。

    秦一城没理会他,收起手机,匆匆地出去了,亚星在他后面问了问小丽,大概明白了,他凝眸想了一会儿,匆匆地进办公室,查看了门口的监控录像,画面上,是晓律一边寻找,一边渐渐消失在监控里的身影……

    当亚星根据晓律消失的方向找到会所门口的时候,有一辆乌黑锃亮的奥迪车,从他身边驶出了停车场。

    他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车离开,车后的牌照被小灯照得很清亮——“q5199”

    车子在进入车道前,等了等,右转混入了车流之中。

    ……

    楚凡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楚凡了,如今,他自己在外面有几处房产。

    等到了自己的别墅,他打开车内的灯,转身看了看后座上,躬着身躺着的晓律,从前车座的缝隙里,看不到晓律的脸,但是,正看到她垂在身侧的、细白的手指。

    楚凡静静地看着,他已经预想了无数次与晓律再遇的情节,最后,他在心里暗暗下决心,再见到她,一定要得到她,所以,那个抹了药的手帕一直放在身边,今天,终于让他如愿了。

    在抱着晓律进别墅的时候,闻到她身上清淡的花香,楚凡突然想到了过去的事。

    那个时候,他们纯洁的交往是他生命中最干净最美丽的一段时光,他们去踏青,登山,一起远足……虽然他们没有钱,但是,却热爱大自然,热爱青春,热爱生活,所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仍然是十分开心的。

    “秦一城……”

    晓律在床上,慢慢地伸出手,摸索着,身边空空的,她迷茫地睁开眼睛,瞬间,室内璀璨的灯光刺得她再次闭了眼。

    等再睁眼看时,看到了一只手,顺着这只手向上看——“啊!”

    居然是楚凡穿着白色睡袍坐在床边,正拧着头,看着她!

    “楚凡,你……”

    晓律缩了缩身体,慌张地坐了起来,看到自己衣衫完整,这才舒了口气——今天,在秦一城对着镜子整理西装的时候,她只随意地穿了一件薄毛衫,下面是小脚牛仔裤;以前,她每次和秦一城一起出来,为了配合他的身份,她总要精心打扮一番,这次因为只是来自己店里,所以她只简单地搭了一下颜色,并没有花心思。

    仅管穿着牛仔裤,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但是看到自己裸在外面的一双白皙的小脚,她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腿。

    “检查完了吗?”楚凡身上的酒气依然,人说话时声音也有点飘。

    这让晓律心里的胆怯加重了,“楚凡,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你……你这样做是违法的,你……我现在在哪?”

    “来,漱口吧,那个药很有味道!”

    药?

    晓律立刻喊起来,“楚凡,你竟然用迷药把我掳来!你……”

    楚凡把水杯送过来,又拿了另一只宽口杯,等着她漱口。

    晓律扫了他一眼,别过了头——“放心,这水里没有药!”

    “……”

    她拧着头的模样,留给楚凡一个精致的、动人的侧影,他静静地看着,眼神沉醉起来。

    果然,醒着的她,比刚才睡着的时候,更生动,更诱人!

    想到自己和她谈恋爱时,竟然只看到她的心,完全没有体会到她身体的魅力,那样的他,是不是太迟钝了?

    楚凡一边把水朝晓律嘴边送,一边幽然地说道,“放心吧,我们的第一次,我一定要在你清醒的时候做,我要让你终生难忘!”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想想我们如何开始吧
    &bp;&bp;&bp;&bp;听到楚凡这样露骨又轻薄至极的话,晓律抬手打翻了他送过来的水杯。

    瞬间,水渍泼到了床上,洇湿了一片。

    楚凡垂眸看着床上的水杯,默不作声地拾起,放到桌上,这时,晓律趁机四下寻找着自己的手包,在室内逡巡了一周之后,发现手包正放在远处的沙发上。她立刻跳下床去拿——“啊!”

    结果,楚凡敏捷地返身拦住了她,他颀长的身躯遮挡在她面前,说道,“是不是觉得床湿了,不舒服,想换个地方?”

    “楚凡,你让开!”

    “那我们去沙发上!偿”

    “楚凡,你……啊!”

    不等晓律再说话,楚凡已经长臂一夹,把全力挣扎的她轻轻地撂在了沙发上。

    手包近在咫尺,晓律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拿,却被楚凡抓住了手腕。

    他那双带着几分痴迷,燃烧着**的眼睛,幽幽地看着她说道,“你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乖,什么也别想了,想想我们如何开始吧!”

    “楚凡,你放开我!”

    她这样一挣扎,楚凡眼睛里的情绪变得暗沉起来。

    “晓律,过去,我太傻了……我以为,我们之间只要有情感交流就可以了……所以,我忽略了你身体的魅力……现在看来,你竟然是如此的丰美,像剥了壳的荔枝……我好想尝尝你这嫣红的唇,是什么味道……”

    “不许碰我!”

    “这脸蛋的触感,真地很舒服!”楚凡的指背在晓律的脸颊上划过,带过了一丝微痒。

    晓律别过头,后退了一步说道,“楚凡,你让开,我想去卫生间!”

    “可以,但是,不许锁门!”

    “我是个女人,我们……我锁门是习惯,这是你对我最起码的尊重!”

    “那好吧!”楚凡沉吟着,答应了,然后打开衣柜拿了睡裙塞进了晓律的臂弯里,“到里面的浴室,洗个澡,换了衣服再出来……我在这里等你!”

    ……

    当秦一城赶到cf会所的时候,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了。

    他在d店门口,大声地喊着,遍寻不到晓律的身影,最后,他打开了手机定位系统,一直找到了会所门前,但是——手机定位的地点固定在cf会所,再没有变化,当他紧张地再次拨通了晓律手机的号码时,手机已经由刚才的不接改为了关机!

    瞬间,不安和慌乱堵满了秦一城眼睛,他的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悔恨。

    为什么他在其它事上是敏锐地,是成熟的,是清醒的,是有策略的,可是,只要一涉及晓律,他就变得不聪明了,变得烦躁了……

    秦一城对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抬眼望去,正望到亚星在用手机照着地上,像是在寻找什么丢下的东西。

    昨晚,亚星在晓律安排的房子里呆了几分钟后,出去,用她给的钱,买了一部手机,今天倒是配上用场了——那里白乎乎的是什么,好像是一块折在一起的白手帕!

    他慢慢地靠近,仔细看着——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最近的陌生人
    &bp;&bp;&bp;&bp;凝眸片刻之后,亚星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巾,拈起地上的白手帕,远远地轻嗅了一口,瞬间怔住了,这个味道是……是能让人暂时昏厥的药粉!

    难道是晓律出事了撄?

    他有些烦乱地回头,正看到秦一城过来,“秦先生!”

    亚星匆匆地朝着秦一城走去,说出了心中的疑惑,秦一城听后,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晓律她,怎么会被人掳走呢?

    是偶然还是蓄谋?她出来找他,应该不会自己走到僻静处,除非有人把她引来……晓律一向与人为善,有谁会对她心存不轨呢?

    难道是……

    “刚才就在这里,驶出了一辆车尾号为q5199的奥迪车,我怀疑,晓律就在这辆车里!”

    q5199?

    秦一城睐了亚星一眼,眉峰拢起,紧接着拿出了手机…偿…

    楚凡的别墅内。

    陷入困境的晓律躲在卫生间里已经很久了,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只好先拖延时间。

    秦一城会来救她吗?

    晓律自己在心里反复地想了这个问题,最后,她笃定地想到,秦一城一定会来的,只是迟早的事而已!

    有了这个信念之后,她不是那么恐惧了,但是,仍然感觉十分地不安——

    楚凡如今已经完全变了,他虽然还不至于凶残,却有着很深很强烈的**,这让他的行为随时可能失去理智……

    “啪”

    “啊!”

    晓律正想到这里,洗漱间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楚凡如猛虎般,对着她眈眈而视……其实,她这时正开着花洒,躲在外间想对策,让他这样一看,立刻难受起来。

    “不想洗澡?”

    “我……我正在预热!”

    “噢,预热?”

    听了晓律的话,楚凡挑眉发出了疑问,不过,很快他的眼神就暧、昧起来。

    “半个小时去了,这水应该很热了,你不进去,难道是在等我?”

    “楚凡,你……你先出去!”

    “晓律!”楚凡没有出去,反而近前一步,还抬起了手——乎!

    晓律别过头,躲开了他的手,转身朝着室内跑去,等到了室内,她才觉出自己有多傻,这浴室方寸大的地方,楚凡如果想对她放肆,她根本没有可周旋的地方。

    “原来,你喜欢在这个地方做啊!”

    听到楚凡在她身后说的这句话,晓律痛苦地攒了攒眉,她转身看着楚凡,克制地说道,“楚凡,请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要洗一起洗……”

    “你别碰我!”

    晓律大喊一声,然后迅速地转过身,躲开了。

    “楚凡,你是有妻子的人,你当初是如何地爱上了慕清,并跟她结了婚,自己应该很清楚……现在,你一再地对我无礼,这样能对得起她吗?”

    “怎么,你以为我和慕清之间有爱情吗?”

    “……”

    “我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她想要一个年轻的男人,而我要管理天成集团的权力我们……最近我才想明白,没有了床上的欢愉,我和她,不过是最近的陌生人罢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那样亲切的感受是深刻的!
    &bp;&bp;&bp;&bp;第五百五十九章&bp;&bp;那样亲切的感受是深刻的!

    听了楚凡的话,晓律忍不住反驳道,“楚凡,你和慕清——真是你说的那样吗?可是,在我看来,你们明明是有感情的啊!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看到你挽着慕清的胳膊从艾德大酒店出来,你脸上的神情是愉悦和满足的……如果你对她没有一点感情,你们会结婚吗?再想想你们结婚后,你和她在一起的生活点滴……你能说你们之间只有各取所需吗?”

    “……”

    看楚凡不语,晓律继续说道,“楚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性情突变,也许是你母亲的死让你对复仇的生活感到了厌倦和悔恨,你因此迁怒于慕清……可是,你仔细想想,她不过是守在你身边,帮你做了你想做的事情而已,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爱你!”

    “够了!”

    被晓律说到了内心的痛处,楚凡恼羞成怒了。

    他大喊一声之后,气焰又弱下来,一步一步地移近了晓律——“哗”

    晓律躲避不及正站在喷着水的花洒下,瞬间,水从毛衫的领口流进去,前襟处浸湿,她连忙后退了一步,再退,就退到了浴缸边上,此刻,因为毛衣湿了一片,她的曲线尽显,原来宽松的毛衣紧贴着娇好的身材,看得楚凡的眼睛里多了一团火。

    这段时间,他本就刻意疏远慕清,许久没有做过夫妻之事,现在对晓律旧情复燃,一看到她这样的美好,怎么能控制得住呢?

    “啊!”

    白影一闪,顷刻间,楚凡来到了晓律面前,“楚凡,你……啊!”

    他的大手按到她肩头,用力一扯,毛衫的领口掉到了锁骨处,“啪”晓律抬手打到楚凡的脸上,楚凡只稍稍别过了头,并没说话——“楚凡,你真要这么无耻吗?”

    “晓律!”

    晓律一边说,一边把毛衫的领口拉起,这时,她恍惚听到了秦一城的声音,是的,是他的声音!

    “秦一城,我在这里!”

    “哐”

    浴室里的玻璃杯被楚凡打碎了,他拿起一个碎片,挟持了晓律,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而那尖利的玻璃片就近在咫尺地放在她的脸部。

    “楚凡,你敢碰她!”

    秦一城进来,看到这样的情形,大喊一声之后,定定地站在了原地。

    而随后过来的亚星也没有轻举妄动。

    楚凡远远地瞭了秦一城一眼,阴戾地开口说道,“秦一城,你最好马上离开,不然的话,我得不到的人,你也休想得到!”

    “一……城!”

    晓律喃喃地喊了一声,声音弱而缠绵。

    人在绝境中突然看到亲人,那样亲切的感受是深刻的!

    但是,亲切的同时又伴随着巨大的恐慌——她是个女人,怎么会不怕被楚凡划脸呢?

    “楚凡,我一再地宽容你,想不到,你会得寸近尺……你说,你把晓律掳来,究竟想做什么?你是有妇之夫,你的一切全是慕清给的,如今,你要背叛她吗?你不仅是要背叛自己的妻子,还要伤害自己的……初恋,让你的过去和现在完全毁了吗?”

    秦一城佯装镇静地试探着说道,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楚凡的神色,好伺机行事。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你是想让我这个人从你的生命里完全抹掉吗
    &bp;&bp;&bp;&bp;第五百六十章&bp;&bp;你是想让我这个人从你的生命里完全抹掉吗

    果然,听到‘初恋’两个字,楚凡的眼神痛苦起来,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原来的阴郁。

    “秦一城,你不用说这些,我劝你立刻出去,不然的话,我就……”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玻璃片贴近了晓律那白皙的脸蛋儿,瞬间,晓律似乎感觉到了玻璃的尖锐和凉意,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你别伤害晓律,我出去!”

    秦一城立刻妥协了,他背对着门口,朝后退着,但是,他退得很慢,似有所待。

    “你也走……”

    “凡!”

    楚凡刚刚喝斥了一声隐在一旁的亚星,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他立刻呆住了,等他朝门口看时,慕清里面穿着粉色的睡裙,外面披着长长的外套,头发披散着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她怎么来了?

    “清清!”

    楚凡小声嘟哝着喊了一声,眼睛里不觉有了羞愧之色。

    慕清的头发遮住了视线,但是,她无心理会,只怔怔地看着楚凡开口说道,“凡,你在惊讶吗?惊讶我为什么会来,是吗?你这个时候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我吧!”

    她的声音凄凉内敛,楚凡几乎是迅速地辩解道,“不是!”

    慕清轻轻地吸了口气,像完全没有听到楚凡的话一样,自顾地说道,“凡,我不怕告诉你,刚才,是我打开别墅的门,是我让秦一城进来的!”

    “?”

    “你想不到吧?”

    “……”

    “这段时间,你夜不归宿,你在外面购置房产,又私自把公司的钱转到你个人的名下……这些事,我心里都很清楚,只是,因为你是我丈夫,我纵容你而已……”

    “啪”

    楚凡手里的玻璃片掉落在地上,再次碎成了两片,可以看到,楚凡的手指在滴血。

    这个玻璃片拿在他手里,没有伤到晓律,却伤到了他自己!

    慕清把自己丈夫的反应尽收眼底,她继续着自己的话,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不一吐为快,她自己也会受不了!

    “楚凡,你大概在想,我这个枕边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机呢……可是,你忘记了,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我是一个阅历丰富的女人,你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我的手段和心机是早就有的,只是,我们结婚后,你渐渐变成了一个舞弄权术的经理人,而我,则因为爱变成了一个傻瓜……”

    “清清!”楚凡喊了慕清的名字,似乎想制止她,又像是产生了无限的悔恨心。

    而他的手,不自觉地垂下,搭在了晓律的肩头,这让想逃开的晓律心头一紧,不敢再动。

    慕清的情绪还在继续,她痛苦地甩着头说道,“楚凡,为什么,为什么我情愿变成一个爱情里的傻瓜,你却不满足呢?妈妈的死,你在心里怪我,后来孩子的事,你也不能原谅我,甚至再没有把我当做妻子!这些,我都可以忍,以至于你不回家,我也可以忍……你还年轻,你想找其它女人,我不会管你,但是,你为什么要找施晓律,找你最初遇到的女孩呢?难道,你是想找回你的过去吗?你是想让我这个人从你的生命里完全地抹掉吗?或者说,你认为,我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就是你的一段错误,一个耻辱呢……”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你说,你从来没爱过我,是吗
    &bp;&bp;&bp;&bp;第五百六十一章 你说,你从来没爱过我,是吗

    “清清!”

    楚凡听了慕清的话嗫嚅着喊出了慕清的名字,他的声音低而无力,像是受了重创的人的声音,

    而他压在晓律肩头的手臂渐渐地垂了下来……

    室内突然陷入了片刻的宁静。

    晓律绷紧了神经站在楚凡前面,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箍着她的,她完全可以趁机跑开,但是,她却凝着眉,走神了。

    慕清的话是说给楚凡听的,但是,入了她的耳,她也往心里去了。

    她禁不住想到,在她和秦一城的婚姻里,在她成为了秦一城的妻子之后,她的生活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秦一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冷峻高贵的总裁,而是变成了一个温柔的丈夫,她和他生活在一起之后,连自已的袜子都不用洗了,完全地享受了他那作为丈夫的无微不至的爱,可是,她却好像没有站在他的立场,多为他着想……

    今天的事,她明知道他介意亚星的存在,还在言谈举止间,对亚星过多留意,结果,惹得他拂袖而去……结果,她就被楚凡掳了来,横加欺负!

    想到这,晓律抽了抽鼻息,对着秦一城说道,“秦一城,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我看到楚凡根本不应该理他……都是我不好!”

    晓律这突然发声,气氛急转直下,由原来的僵冷和对峙,变成了他们夫妻之间秀恩爱的场景。

    秦一城心里正懊悔,现在看到自已的女人先认错了,禁不住动容了,“晓律,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小气了!”说着,他大步上前,想把自已的女人抱住,不想,本来已经因为羞愧垂首而立的楚凡,忽然再次揽住了晓律的脖子,他眼睛红红地说道,“别过来,谁也不许过来!”

    楚凡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从睡袍兜里拿出了从不离身的一串钥匙,并按开了上面的弹簧刀,刀片锃亮的光芒在吊灯下闪过一个亮弧。

    他很快把刀刃抵在了晓律左胸的位置,“退下,你们都退下,不然,我就杀了她!”

    “楚凡,你别乱来!”秦一城大喊了一声。

    看到自已的女人岌岌可危,他的心里十分地痛苦。

    慕清目睹着楚凡负隅反抗,看着他为了晓律失去了理智,心如刀绞。

    “凡,你真地要这样吗?你真地要这样吗?”

    楚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很快又平静下来,他冷冷地说道,“慕清,既然你说,我还年轻,你不介意我找女人,那么,我和晓律在一起,你也不必管了!你可以安心做你的楚太太,其它的事,就不用管了!我知道你给了我很多,但是,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今生只爱晓律一个,以后,也只要她一个!”

    “是么?”慕清迟缓的声音停了两秒钟才响起,她怔怔地看着楚凡,然后向着他和晓律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慕清,你想做什么?”

    楚凡的声音急躁起来,他被慕清那如死水一样的眼神吓着了。

    “楚凡,你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是吗?”

    “你……你退后……听到没有,别过来……”

    “楚凡,你杀了我吧,我情愿因为你爱我而杀了我,也不愿意你不爱我而苟活!”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我什么都可以赌,但是,赌不起你
    &bp;&bp;&bp;&bp;“慕清,你疯了,你别过来!”楚凡因为心里的胆怯和懊恼,下意识地把刀对准了慕清。

    “楚凡,你要杀我吗?”

    眼看着慕清越来越逼近,楚凡喊出了声,“你站住……”

    “扑撄”

    慕清毫无惧色地扑了过来,让那尖刀深深地扎入了自已的身体……

    “慕清!”

    血!

    当慕清身体里的血从刀口涌出的时候,晓律的晕血症复发了,她只觉得头一晕,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晓律!偿”

    秦一城大喊着冲上去,抱住了她。

    而在慕清中刀后,摇摇欲坠快要倒下的时候,楚凡立刻把她拦腰抱起,“清清,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他一边喊着,一边脸色煞白地朝外跑去……

    半山别墅。

    “秦一城,一切……都结束了吗?”从昏迷中醒来的晓律声音颤抖着,完全没有一点力气。

    “是的!”

    秦一城跪在床边,握着自已女人的手,放到唇边亲吻着。

    晓律刚刚醒来,眼神有些飘忽,她眨了眨眼睛问道,“秦一城,为什么在楚凡挟持我的时候,你变得那么胆怯?”

    “因为我怕他伤害你!我想让你毫发无损!我什么都可以赌,就是赌不起你!”

    “秦一城!”

    看着男人眼睛里的坚定和深情,晓律喃喃地喊了一声。

    是啊,在目睹了楚凡和慕清相爱相伤的场景之后,她忽然觉得,能和自已心爱的男人平淡相守,是多么大的幸福啊!

    ————

    第二天,江达集团,总裁办公室。

    “总裁!”

    丁瀚敲门进来,看到秦一城正支着手肘坐在办公桌前凝眸不语,小心地招呼道。

    “哦!”秦一城交握的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顺着桌子推到了丁瀚面前,“帮我调查一下这个人!”

    “是!”丁瀚拿起信封,随手打开,照片完全是从视频中截取的,上面随处可见的d的标记,说明是在d专卖店里,而用记号笔标记的男子年轻俊逸,气度不俗。

    “总裁,我这就去办!”

    “等等!”

    丁瀚正欲转身离开,又被秦一城喊住,“总裁!”

    “哦,我一会儿发一个链接给你,你帮我查一个匿名邮箱!要查清楚是谁在那天发了邮箱给我,而不是这个邮箱属于谁,明白?”

    “是,我明白!”

    秦一城让丁瀚下力度去查匿名邮箱之后,眼睛里的神色幽深起来。

    ……

    在经过了楚凡的事之后,晓律有几天夜里都会做恶梦,梦到楚凡那双充满***的眼睛。

    她一边为妈妈的定婚典礼忙碌着,一边努力地忘却着——虽然要把自已的过去完全地从心里去除,会很疼,但是,她还是做到了,终于慢慢地从被挟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受了刺激,她一向准确得如月圆月缺的月经竟然没有来——

    “难道是内分泌失调了吗?”

    晓律在心里暗暗地想着,因为有了这个想法,她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

    这样的事,她不想惊动秦一城,等到了周末,本想自已开车去医院,不想,妈妈打电话过来,说是礼服送来了,让她过去。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像他吗?
    &bp;&bp;&bp;&bp;第五百六十三章&bp;&bp;像他吗?

    新定的礼服送到了邓琳的家里,晓律到的时候苏慕盛和苏静欣己经在了。

    “妈!”晓律进门后跟妈妈打过招呼,看到苏慕盛那殷切的目光,小声说道,“您也在啊!”

    “是!这几天我都是楼上楼下的跑,定婚典礼的细节我都得问过你妈妈才能定下来,哎,等我们结婚后就好了,我呀就什么都不管,都让你妈妈作主!”

    听了父亲的话苏静欣也上前向晓律示好,“晓律,新送来的礼服很漂亮,我们去试试!”

    “好!”对于苏静欣的热情晓律—时不能适应,只好答应了。可是,当苏静欣的手拉住她的手时她还是有些别扭——苏静欣的手硬而细,拉着她又十分地紧,硌得她难受……

    这次送来的礼服是由d.专业设计师精心制作的,三位女士的礼服。

    苏慕盛和秦—城本来就穿着d.今秋新款的男士西装且十分地合体出众,就没有另行设计。

    三位女士的礼服,邓琳的双肩礼服雍容华贵,晓律的单肩礼服明媚俏皮,而苏静欣特意要求定作的全裸肩礼服则在冷艳中有些突兀——她脖子细长,肩瘦,锁骨深陷,加上她大病之后脸部瘦削,再配上这样的礼服,让人不忍直视,或者说让人一眼难忘,我见犹怜。

    “静欣,你太瘦了!以后要好好吃饭!”

    果然,苏慕盛看到女儿穿礼服穿出病态的感觉,忍不住提醒她注意身体。

    苏静欣则娇憨地偎到了父亲身边。

    当苏慕盛的目光投向邓琳时,本来平淡的眼神立刻熠熠生辉,“小琳,你真美!”

    邓琳听到他这样直接的赞美,水眸淡扫,两颊染上了红晕。

    晓律正站在邓琳身旁,苏慕盛欣赏的目光,从邓琳身上自然地移到了晓律身上,瞬间,有耳目—新之感,晓律珠圆玉润的肌肤,动人的体态颇有小公主的感觉,这让他甚感欣慰,不由得感叹道,“年轻真好!小琳啊,晓律真象年轻时的你—样漂亮啊!哦,我看她这怡然自得的态度很像我啊!”

    像他吗?

    听了这句话,晓律大胆地看向苏慕盛,可是她那单纯的小眼神哪经得起苏慕盛那老练深沉的眼神,两两对视之后,她立刻低下了……

    “晓律,我看你有些不自在,有心事?”

    当邓琳和晓律母女俩进房间换衣服的时候,邓琳关心地问女儿道。

    晓律没想到自己这点情绪变化也被母亲发现了,只好红着脸说道,“妈,我的腰围好像又增加了,就这几天的时间,增加了不少……”

    “我没看出来啊!”

    “……”晓律本想说她—直在吸气收腹,但是,又说不出口。

    邓琳看到女儿为难的神情诧异道,“晓律,你是不是不舒服?”

    晓律想了想,跟妈妈说了心事,“也没什么,就是这个月没来例假,己经过了两天,我本想去医院看看呢!”

    “是不是怀孕了?”

    “我们……”晓律本想说她和秦—城做着防预措施呢,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终于没再说什么。

    “怀孕的事是大事,不能大意,早点去医院查查吧!”

    ”好!”

    被当作临时更衣室的房间门没有关严,随后过来的苏静欣把母女俩的对话听到了心里。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我们现在不是好了吗?
    &bp;&bp;&bp;&bp;第五百六十四章&bp;&bp;我们现在不是好了吗?

    听到晓律可能怀孕的事,苏静欣一脸怨恨地站在门口,拧着眉尖,想了好一会儿,才换上了虚伪的热情——

    “晓律!”

    苏静欣愉悦地喊着晓律的名字,轻轻敲门。

    这个时候,邓琳和晓律在室内已经换好衣服了,听到敲门声,母女俩准备一起离开。邓琳打开门,看到苏静欣,和颜悦色地说道,“静欣,你换衣服吧!我们去客厅里了!”

    “邓姨,”苏静欣站在门口没动,像是故意挡在那里。

    “我想让晓律留下来帮我,可以吗?”

    帮她?

    刚才的礼服是她自已穿上的,现在却要晓律帮她?

    邓琳迟疑着,瞅了苏静欣一眼——“阿姨,我自己拉拉锁有些别扭,让晓律留下吧!我想和她说说话!”

    苏静欣的眼神是诚恳的,声音是温柔的,邓琳虽然听着别扭,但是,却也说不出其它的话来。

    晓律也被苏静欣的话打动了。

    虽然以前,她和苏静欣有些矛盾,但是,她们总归是姐妹,以后,大家要一起相处,现在,苏静欣又主动示好,她怎么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想到这些,晓律对邓琳说道,“妈,您去客厅吧!我在这里就好了!”

    “晓律!”

    “妈,您先去吧!”

    看到晓律决意留下,邓琳只好出去了。

    苏静欣侧着身站在门口,目送着邓琳一步一步缓慢离开的背影,随口跟晓律说笑道,“晓律,你看邓姨多疼你,好像是怕我欺负你一样,”说到这,苏静欣夸张地拉起了晓律的手,静静地看着她的脸,眼神也慢慢变得有感情起来,终于动容地说道,“晓律,我知道,因为一城的事,你、我姐妹两个有过矛盾,也有过争吵……晓律,你不知道,我一想到自己曾经那样地怠慢你,怨怪你,我的心里就特别地难受……”

    啪嗒!

    说到动情处,苏静欣掉下了眼泪。

    她这样说来就来的泪水,瞬间让晓律的心融化了。

    晓律虽然坚强,却也是一个活得极感性的人,苏静欣说得声泪俱下,她怎么能不信呢?

    “你……你别难受了,我们现在……不是好了吗?”

    “是啊,是啊!”闻言,苏静欣心怀激动地说道,“我们现在好了,我们在一起就好了!晓律,我们姐妹俩找到了彼此,就再不孤单了……”

    找到彼此……就不再孤单了……

    晓律听着,想着,不觉动了真感情,眼圈一红,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晓律,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你就不要回家吃了!”

    “既然是出去吃饭,为什么不一起去蜀香缘呢,那里的服务、饭菜质量都是市最好的!”

    “哦,好啊!”苏静欣立刻不再坚持了,“我们就去蜀香缘吃!这样,一会儿,我带你去楼上的家里玩,等到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吃饭……哦,你上午还有其它安排吗?”

    苏静欣的声音自然而真挚,晓律不由得说道,“我想去医院检查一下!不过,如果上午没时间,就下次再去!”

    “晓律,你去医院有哪里不舒服吗?”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难道你只喜欢我碰啊
    &bp;&bp;&bp;&bp;“也没什么,就是这个月月经晚来了两天而已!”

    在融洽的气氛中,晓律原来隐藏在心里的事,脱口而出,等她发现时,已经什么都说了,随即红了脸。

    苏静欣关切地说道,“女人的月经像一个监测器,最能说明女人的身体变化了,所以,这可不是小事,哦,一会儿,我去医院取上次的检查结果,我陪你一起去吧!”

    “……”

    苏静欣温柔的口气真像一个大姐姐一样,晓律闪了闪睫毛,点头答应了。

    换下衣服之后,苏静欣让晓律一个人去了客厅,自已转身进了卫生间偿。

    “啪”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地锁上了,苏静欣把随身拿着的手机打开,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话筒里传来了一个轻快的女声——“静欣姐,好久不见你了,有事吗?”

    “是啊,有点事,小双,你今天上班吗?现在忙吗?”

    “静欣姐,你这电话打得真及时,我刚做完手术……上午估计不会忙了,怎么,你要来看我吗?”

    “是,我是要去医院,但是,我可能要体检抽血,我想让你帮我抽……”

    “静欣姐,我可是主任医师了,抽血、扎针的事很久不做了,你不怕疼吗?”

    “我不怕,我不想让那些小护士碰我……”

    “呵呵,静欣姐,难道你只喜欢我‘碰’啊!”听着话筒里的玩笑声,苏静欣隐忍地长吁了口气,说道,“小双,你可以这样说!”

    “嘻嘻,静欣姐,这话要是我哥说,你岂不是要把他从欣设计赶走?”

    “……”

    “唉,难为我哥在你身边不离不弃陪了这么多年,你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

    “小双,你既然喊我姐,你哥的事,就别提了,好吗?”

    小双的哥哥陆海涛是欣设计的副总监,苏静欣休假的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在公司里照顾着。

    陆海涛和苏静欣同样是留学归来,但是他却低调地徘徊在她身边,默默守护,这一守,就是三年。

    他知道苏静欣的脾气,从不多说话,加上他本身对设计的挚爱,所以,他在欣设计呆得倒是很幸福。

    “静欣姐,你不会生气了吧?”陆小双听不到苏静欣的回答,迟疑地问了一声。苏静欣扬了扬下颏,望着梳妆镜里自己一脸愠怒的神色,若无其事地答道,“没有啊!”

    “没有就好,等你来医院,我们再谈吧!”

    “嗯!”

    客厅里的气氛融洽中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晓律坐在沙发上陪着妈妈喝茶,但是,苏慕盛的目光一直对着她,这让她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

    这样不自在的感觉持续了一会儿,她终于抬头对着自己的母亲说道,“妈,既然试过礼服了,没事,我先走了!”

    “晓……”

    “晓律!”

    邓琳和苏慕盛二人同时喊出了晓律的名字,喊过之后,他们相视一笑,俩俩相望着,良久,才从二人相爱相依偎的世界里醒过来,苏慕盛慢慢把视线从女人身上移开,最后了投向了晓律,很快,晓律就再次低下了头。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你才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bp;&bp;&bp;&bp;第五百六十六章&bp;&bp;你才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她虽然低头不语,苏慕盛却看着她,慢慢地说道。

    “晓律,你知道,我和你妈妈定婚、结婚只是为了让我们的爱情有一个隆重的仪式,事实,你才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你是我苏慕盛的女儿,你就和静欣一样享有苏氏集团的股份……”

    苏慕盛的话正说到这,苏静欣拿着手机从内间的走廊里出来了。

    听到父亲说晓律将会享有和她一样的苏氏股份,这让苏静欣变得不淡定了,她的脸色难看起来,偏偏苏慕盛坐在沙发上看到了她,还朝着她招手,示意她坐到他身边。

    见状,苏静欣立刻换了一副乖巧的表情,问道,“爸,您在说什么呢?”

    苏慕盛意味深长地答道,“静欣,你坐过来……今天我们一家人都在,我有话要对你和晓律说!”

    “好!”苏静欣温顺地坐下,然后用坦然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晓律。

    苏慕盛看了看大女儿苏静欣,又看了看小女儿晓律,他的眼睛里是难掩的幸福感。

    他顿了顿,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晓律,我知道你开了几家店,你的蜀香缘公司,你妈妈已经带我看过了,你的d店,我也去看过了,花店也看过了……总之,都经营得不错!我知道,你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这里面虽然有一城的帮助,但是更多地来源于你的努力,这些成绩证明了你确实有管理的才能……”

    晓律静静地听着,她没想到,苏慕盛会这样关心自己的事业。

    此刻,听到苏慕盛这样夸奖她,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既高兴又有些不安。

    因为,她不知道他接下来将说什么……她似乎猜到了,却又不愿意面对……

    她是他的女儿不假,但是,她还没有和他形成真正的父女关系,在这个时候,他如果因为他们的父女关系做了什么安排,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呢?

    “静欣,晓律!”

    苏慕盛凝眸片刻,喊着两个女儿的名字说道,“我苏慕盛不羡慕别人有儿子,我为有你们这样两个好女儿而自豪!这次苏氏虽然出了事,但是,幸好有人愿意出二倍的价格来买那些不动产……这笔资金,足够我们苏氏周转了!等过了这段时间,人们把苏氏贿赂的丑闻淡化了,苏氏再做些慈善损助,很快就会扭转人们的看法,让人们重新对苏氏产生信心!”

    “爸,这次的事,都是因为苏煜哥擅作主张,您要不要对他加以惩戒?”

    苏静欣听了父亲的话,忽然开口说道。

    苏慕盛长叹一声,回道,“我现在对苏煜有所倚重,并不是惩戒的时候!”

    这句话,苏慕盛说得有些无奈。

    本来他正为自己的一番话而激动,现在回头一想,自己虽有两个好女儿,确实不如有一个好儿子,可以担得起苏氏的重任,不然,也不会一直由着苏煜乱来……

    想到这些,他再对着晓律姐妹二人说话时,气势不免弱下来。

    “静欣,晓律,你们两个虽然有天份,但是,却需要历练……苏煜的行事方式不妥,确也是为了苏氏,现在,你们要多跟他学习,等你们渐渐地掌握了公司的管理权之后,再对苏煜有所约束不迟!”

    “爸,您的意思是……”苏静欣一边说着,一边用审视的目光把晓律打量了一眼。

    苏慕盛则直截了当地说道,“静欣啊,我是想让晓律和你一样,做苏氏的副董事长,以后,你们两个在公司也好有个照应!”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总感觉像做梦一样
    &bp;&bp;&bp;&bp;第五百六十七章&bp;&bp;总感觉像做梦一样

    “爸,您……真想这么做吗?”

    苏静欣隐忍地问了一句,她那放在裙摆上的两只手紧握着,本来就很瘦的手指指节突出,像是在暗暗用力。

    “静欣!”

    苏慕盛别过头,用深沉的目光看着自已的大女儿,他并不愚钝,女儿的惊讶和不悦,他作父亲的自然能感受到,只是,他的心意已决,也是不会变了。

    沉吟间,苏慕盛抬起自已的手放在了苏静欣的手上,温柔地说道,“静欣,爸爸以前并不知道我还有晓律这个女儿,所以,我以为我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可是,现在不同了,我不仅有你,还有晓律,她是你的亲妹妹,又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如今,回到了爸爸身边,应该给她的,爸爸都不能缺了她的!”

    “爸!”

    听了这番话,苏静欣的眼神有些凄凉。

    不过,只短短的几秒钟后,她就改变了态度,笑着对父亲说道,“您这样安排太好了,我也很心疼晓律,我会把我有的,都分给她……以前,我在公司里做着副董事长的高位,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以后,有晓律和我一起分担,我就轻松多了!”

    “静欣,你能这样想就好!”

    晓律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父女俩的对话,感觉自已是硬被他们扯进他们谈话里的人……

    “晓律,等定婚典礼过后,你就来公司上班吧!”正当晓律有些茫然的时候,苏慕盛突然抬头看着她说道,“我跟苏煜说,你和静欣的位置一样……”

    “我……”

    晓律踌躇了,她有些无措地看了看自已的母亲,邓琳也深深地看着她,但是,并没有说话。在和母亲的对视中,晓律感觉到,母亲对苏慕盛的安排是赞成的,母亲的目光像是在跟她说,让她答应。

    “怎么,有什么顾虑吗?”看晓律支吾不语,苏慕盛问道。

    他这一问,晓律更有些为难了这样平白掉下来的副董事长,真是太突然了!

    先不要说她能不能做好,就是她进苏氏也还有些别扭。

    “您能收回这个决定吗?”

    斟酌再三,晓律迎着苏慕盛的目光看过去,勇敢地说道。

    “为什么?”苏慕盛问道。

    “因为,我还在读研究生,没有那么多精力做……”

    “做副董事长不用天天坐班,这跟你上学没冲突!”

    “可是,我这么年轻,又缺乏经验……”

    “正因为年轻,才要早早地去公司锻炼!”

    “……”

    正在晓律无言以对的时候,苏静欣开口劝道,“晓律,你就不要推辞了,既然爸爸这样安排,就这样定吧!”

    “我……”

    “好啦!这件事就这样定了吧!你不是还要去医院吗?走吧,我陪你去!”

    晓律没想到自已去医院做检查的事,会被苏静欣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一时无语。

    而苏慕盛听到两姐妹要去医院,自然关心地问起,晓律不好回答,只好由着苏静欣拉着她的手出来了。等两人匆匆来到医院,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了。

    苏静欣从车上下来,说道,“晓律,我去拿我的检验结果,一会儿去找你啊!”

    “哦!”

    晓律坐在车里,看着苏静欣离开的背影,想到这一天来,她们之间发生的事,特别是苏静欣对她频频示好的行为,总感觉有些像做梦一样。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你不送,谁送?
    &bp;&bp;&bp;&bp;第五百六十八章你不送,谁送?

    等晓律来到妇科门诊,听了医生的话,她的头脑立刻清醒起来。

    门诊室的女医生说,她的月经才刚刚迟了两天,如果想检验是否怀孕,只能抽血,查血hc。

    一听到‘血’字,晓律的头莫名地晕了晕。

    “医生,我……能不能不抽……”

    “可以,那你就等七天后再来,查尿hc!”

    “七天?”七天的时间有些太长了,晓律感觉自已不能再忍受这七天的等待了,只好一咬牙,答应了抽……血,但是,当她到了临检室外,仍然心里发惧——毛衣掀起,细白的胳膊伸了过去,头却别向了一边。

    因为是周末,又已经过了十一点半钟,晓律身后再没有人过来检查了。

    周围环境的安静更加重了她心头的不安,皮肤被棉签涂得凉凉的感觉之后,针扎进了胳膊……针头从皮肤深处抽出,医生把棉签压到了晓律的针孔处,冷冷地说道,“手放这,按住!”

    晓律连忙把手摸索着伸过去,按上棉签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一串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女医生的手机正放在桌上,她接过电话之后,突然喊住了晓律,“哎,施晓律,你自已把血送到检验科吧,我有急事!要下班了!”

    什么?

    听了这样的话,晓律哪里敢回头看,只怕自已一看,就会晕倒在地上,“医生,我……送不了!”

    “你的血,你不送,谁送?”

    “……”

    “我来送吧!”

    医生不耐烦的话很快被随后赶来的苏静欣回应了,她接过血,看了看仍然把头别向一边的晓律,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戾。

    “晓律,你是晕血吧,不怕,你先坐在长椅上等我,我帮你把血送过去!”苏静欣的声音里透着关切。

    “我……是有点……那个……你能帮我送,真是太感谢你!”

    “道什么谢啊,我们是姐妹,要互相照顾!”

    说完,苏静欣就匆匆地走了,晓律坐在长椅上,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这时,她已经看不到苏静欣的身影了。虽然看不到她的人,但是,想到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心里仍然是温暖的。

    ‘我们是姐妹啊,要互相照顾!’——是不是以后,苏静欣真地会像姐姐一样呢?

    或许,她们之间因为秦一城而产生的矛盾,会被伟大的亲情所化解呢!

    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好了……

    晓律只顾坐在长椅上想着心事,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仍不见苏静欣回来,她松开棉签,迅速地拢上了衣袖,打开手机,还差五分钟十二点!

    “晓律!”

    “我正想着去找你呢!”

    “啊,不用啊,我没事,我们走吧!”

    说着,苏静欣挽着晓律的手就朝外走,等到了下午,她又热情地陪着晓律来看结果。

    结果显示,晓律根本没有怀孕!

    门诊的医生了解了晓律的情况之后,说道,“既然不是怀孕,就等两天,或许月经就来了呢!你以前都正常,就这次推后了,也不是大事!”

    “哦!”

    等晓律到了车里,把情况跟苏静欣说了,她凝眸想了一会儿说道,“晓律,我的公司里有一个女设计师,生过孩子之后,一直月经不调,没有理会儿,结果长了一脸的斑,恐怖极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像不像在飞?
    &bp;&bp;&bp;&bp;第五百六十九章像不像在飞?

    “是吗?”

    晓律被苏静欣说得害怕了,不自觉得声音弱了几分。

    苏静欣又转而说道,“唉,晓律,你这或者不是呢,我看你的脸跟瓷器一样,可能不会长斑吧!不过,我跟你说,这斑一旦长上,就很难消掉了!”

    晓律静静地听着,心里更害怕了。

    苏静欣观察着晓律的神色,继续旁敲侧击地说道,“那个设计师长斑后,早就后悔了,后悔开始的时候没有喝药治疗……什么病也是初起的时候容易治疗,等严重了,就不好治了……”

    初起的时候?

    晓律很快就把自己对号入座了——她现在不正是刚开始的症状吗?

    要是这个时候用药,说不定,很快就会来月经呢!

    就这样,晓律因为受了苏静欣的影响,自己在药房里买了几盒调经活血的药服用……

    半山别墅,夜晚。

    “晓律?”

    秦一城站在浴室门外,轻轻地敲了敲门。

    晓律进去已经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他心里担心,“晓律,需要我帮你吗?”几分钟后,正当秦一城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进去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了。晓律带着浴后清爽出现在门口,秦一城立刻上前抱住了她,“老婆,我想你,我感觉像和你分开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你去洗澡的时候,我都等急了!”

    男人的声音温柔入耳,让晓律的心浮起了幸福的涟漪。

    “秦一城,我们不过是一天没见面而已,哪有……”

    “不,这一天特别地长!我坐在去b市的飞机上,一直在想你,想快点回来!告诉我,你今天过得好吗?”

    “今天?”

    晓律想到今天的经历,先是试礼服,又是苏慕盛和她说了那样一番话,然后就是去医院检查……

    到底过得好不好呢?

    一时是说不清了!

    “秦一城,我们能不能坐下说?”

    刚才洗澡站久了,晓律已经累了,这个时候,被秦一城问得烦了,她只想坐下。

    秦一城松开怀抱,俯身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忽然将她拦腰抱起,惊得晓律连忙抓紧了他的上臂,秦一城低头,把她的慌乱看在眼里,反而起了兴致,抱着她,在室内的空地上转了几转——“啊,秦一城,你别闹了!”

    秦一城只是不停,“老婆,像不像在飞?”

    “秦一城,你先停下……啊!”

    可是,男人的力气很大,那迸发的热情又挡不住,一直抱着她转了二十几圈,最后,两个人一齐倒在了床上。

    “秦一城,你……起来!”

    “我不!”

    “你压着我了!”

    “那你压着我吧!”

    “你……啊!”

    在晓律还没想明白时,人已经被秦一城拉着叠到了他的身上,她红着脸,眼睛带着几分迷茫,看着身下的男人,努了努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只乖乖地把自己的头倚在了他的胸膛上。

    “老婆,今天还是你的生理期吧?”

    耳畔突然传来了秦一城的声音,晓律被触动了心事,抬眸看着他说道,“秦一城,我这个月月经没来,今天去医院看了看,说是月经不调!”

    “怎么会呢?”

    “我在医院做了检查,医生是这样说的!”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你还放在心上吗?
    &bp;&bp;&bp;&bp;第五百七十章&bp;&bp;你还放在心上吗?

    “那医生说原因了吗?”

    “她说可能是情绪不稳定引起的!”

    “情绪不稳定?”秦一城凝神听着,抬手抚着晓律的脸问道,“晓律,上次楚凡的事,你还放在心上吗?”

    “……”

    晓律撑着下颏倚在秦一城的胸膛上,垂眸不语。

    秦一城沉吟着楚凡怎么说也是晓律的初恋,这样的感情不是轻易能忘记的……

    “秦一城,你知道慕清的伤势吗?”

    “知道,”突然被晓律这样一问,秦一城就把自己知道的事说了出来,“慕清一直在医院的重症室里,楚凡在旁边守着她。”

    “哦!”

    晓律简单地应了一声,眼前忽然出现了慕清的脸,她立刻甩甩头,抛开了。

    经过这次的事件之后,楚凡应该知道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了,想必,以后,再不会来纠缠她了

    “老婆,是我做得不够好,才让你有这样的困扰!”

    “秦一城,你不必往自己身上揽,楚凡是我的过去,这段情总要有个了结!”说到这,晓律忽然想到了什么,就把今天在邓琳妈妈那试礼服的事说了一遍。

    “老公,苏静欣她总是主动向我示好,我感觉她变了,变得温柔而有感情了,真像亲姐姐那样对我。”

    “嗯!”

    听晓律提到苏静欣的名字,秦一城的眉梢降下,眼神也凝重起来。

    “晓律,你和苏静欣是亲姐妹,相互照顾也是应该的,过去的事,都因我而起,你要是能早日从那些往事里走出来,最好了!”

    晓律抬眸睐了秦一城一眼,想从他身上下来。

    “秦一城,我知道了,你放开手,我想睡觉了!”

    女人这样说话的时候,红唇稍稍上扬,模样十分可爱,秦一城一时怔住了。

    这几天来,他照顾她的情绪,即使再渴望拥有她,也没有碰过她,今天,是不是要

    “老婆,我也想了!”

    晓律不明就理,以为秦一城也想睡觉了,就随口说道,“那好,我们睡吧!”

    “我们做吧?老婆,你是这样说吗?”

    “你……”晓律登时红了脸,“秦一城,我是说,我们睡……”

    “你说,你想睡我?”

    “我……”

    “来吧,我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秦一城,你……你拉我的手干吗……啊!”男人的胸膛是灼热的,手放在上面像糖一样被烤化了,粘在那里,挣不开。晓律缩了缩手,却不敢看他的俊颜,正在迟疑间,人忽然被秦一城拖上去,密密地吻住,她挣扎着,想推开,却被他吻得更重了男人连日来积蓄的情和爱在这一刻冲突而出,她又怎么能拦得住呢?

    ……

    疼!

    当两人的纠缠结束时,晓律下床来,忽然觉得小腹处抽抽地疼。

    “老婆,我抱你去!”

    秦一城随后从床上起来,迅速地转到她面前,将她拦腰抱起,晓律立刻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前,“老婆,你不舒服?”

    秦一城很快就觉出了怀里的她有些不对劲,担心地问道。

    晓律咬了咬唇,没说话刚才两人忘情之时,她也主动地配合了他,动作的幅度大了些,用了力,想必,就因为这样,才导致了腹痛吧!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为什么一直站着看我?
    &bp;&bp;&bp;&bp;第五百七十八章为什么一直站着看我?

    想到这,晓律没有跟秦一城说其它的,只说是困了,洗了澡之后,腹痛减轻了,睡到第二天早晨,不适的症状消失了,她也就没再想。

    周一上午,下课后,晓律和慕容静作伴朝宿舍走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会是谁呢?

    “晓律!”

    话筒里传来了亚星清冽的男声,听得晓律怔住了。

    她缓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亚星,这是你的手机号码?”

    “是,不过,卡是店里的小丽帮着办的!我没有有效证件……”

    听到亚星这样说,晓律不由得想到了他失忆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事,心里不由得多了些同情,“哦,那你就用着吧,有了手机方便联系!”

    晓律的话音落下,电话的另一端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亚星才开口说道,“我想看看阿赛!”

    男人的声音沉沉的,像是从心底深处掏出来的话,一听就带着十分的感情。

    他不像是在说想见一只狗,倒像是想见分别许久的亲人。

    “好啊,下午你跟我回家吧!”

    晓律虽然知道带着一个又高又帅又年轻的男人回家很不方便,但是,还是答应了。

    挂了亚星的电话,她立刻给秦一城打了一个电话。

    她带亚星回家,不怕公婆误会,却怕自己老公误会,再说,秦一城又对亚星早就有猜疑……

    下午的课结束后,晓律去店里接了亚星,两人一起回半山别墅。

    亚星极自然地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却让晓律有些不自然。毕竟是男女有别,亚星又是一个让人不能淡化的存在——他身上的男人气息像氤氲着热气的茶水,徐徐地朝四处扩散着,不,确切地说,是徐徐地朝着她吹来,吹得她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是紧张地。

    “吱”

    走到山脚下,晓律把车子停下了。

    “怎么不开了?”亚星歪着头,一双星眸扫过来,看着她问道。

    “我……你坐到后座去!”晓律支吾着说道。

    “为什么?”

    “你……没有为什么!”

    “既然不为什么,那我就坐在副驾吧!”

    晓律急了,忍不住嚷出了声,“好吧,你在这里,我觉得挤得慌,所以,请你坐到后边去!”

    挤得慌?

    男人看看了两人之间座位的间隙,默默地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不是吧!是怕自己开车上山技术不过关,对吗,怕我看了笑话?”

    “我天天开车上山,怎么会技术不好呢?”

    “技术不好就不好吧,我来开车,我们换换!”

    “我不换,我说了,让你去后面!”

    晓律有了脾气,亚星不说话了,静静地坐在副驾上看着她,极有兴致地看着她,那样的眼神看得晓律难受起来,她终于在难受中屈服了——

    “好吧,你来开车,我去坐后面……”

    “生气了?我坐后面就是了!”

    结果,两个人同时打开车门出来,一左一右的站在车旁,四目相对,晓律欲言又止,亚星也没说话,有山风吹来,晓律的长发被吹起,迷了眼睛,她抬手拂开,再抬头时,亚星的眼神里好像多了些闪亮的东西——“你不是要坐后面吗?干吗一直站着看我?”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让你为难了
    &bp;&bp;&bp;&bp;亚星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年轻的脸庞配着俊美的五官,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的气质……

    晓律暗想,在他没有失忆的时候,一定是一个男神级的人物,可惜,现在连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了!

    想到这,她对他的同情之心又占了上风,于是,主动说道,“亚星,我不想再和你吵了!这样,我坐后面,你来开车,等回家后,我跟家里人说,你是我店里的职员,是来送我的。”

    “让你为难了!”亚星微启薄唇,说道。

    他这样一说,晓律不好意思了,“其实也没有,是我想多了!不说了,上车吧!偿”

    说完,晓律把头一低,弯腰进了车内,坐在了后车座上。

    亚星一个人呆在车外,凝眸想了片刻,这才坐到驾驶位,沉默地开车上山。

    “哐啷、哐啷”

    远远地,看到亚星从车上下来,阿赛兴奋地跳着,扑着,脖子里的项圈带着铁链,弄出了很大的响声,亚星的眼角湿润了,几步跑上去,利落地解开了铁索,这时,阿赛呼地上来,他单膝跪地,稳稳地接住——“阿赛,乖!”、

    晓律站在亚星身后,看着他和狗亲热的见面仪式,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正在她迟疑间,耳畔传来了秦一城的喊声,她下意识地转身一看,秦一城正傲然站立在不远住,目光沉静地望着她。

    “秦一城,你回来了!”晓律的声音有些嗫嚅。

    “是!”男人的声音带着极大地克制,低而沉。

    晓律看着他的神色说道,“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的,亚星要来看阿赛……”

    “我知道!”

    两次问答之后,夫妻俩相对而立陷入了静寂里。

    秦一城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晓律和这个男人之间是清白的,但是,刚才晓律是如何温柔地站在亚星身后,他看得很清楚,以至于,从这其中隐约感觉到了某种威胁。

    于是,他走近前,不由分说,突然把晓律按在了自己怀里,紧紧地,很用力地抱着她,仿佛,他的手只要一放松,就会失去晓律一样……

    定婚典礼在艾德大酒店的屋顶花园举行。

    前来观礼的有苏氏集团的众位高层,还有d品牌总部的部分领导。

    邓琳之前嘱咐过晓律,让晓律一直陪着她,她想借此机会,把晓律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和同事,让晓律将来有机会进入d集团。

    “嗨,邓!”

    d执行总裁约瑟夫用地道的法语跟邓琳打招呼,并对着晓律投以了友好的微笑。

    约瑟夫虽然和维克多是好友,但是,对于邓琳再嫁这件事,他的态度是开放的,在他的眼里,邓琳脸上的笑容是真实的,作为同事加朋友,看到邓琳获得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约瑟夫!这是我女儿晓律!”

    “哦,晓律?”约瑟夫敏锐的眼神打量了晓律一番,“邓,我真不敢相信这是你的女儿,你有那么老吗?”

    邓琳笑笑说道,“约瑟夫,我好像真老了,只想着以后,能让晓律帮我分担一些重任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你愿意吗?
    &bp;&bp;&bp;&bp;就在邓琳拉着晓律用流利的法语和约瑟夫谈笑风生的时候,苏静欣站在远处,看着这样的情景,她那本来有点大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了一起,然后端起长条桌上的红酒,连饮了两杯。这样猛烈的喝法,让苏静欣很快就蹙了眉,她用眼睛四处寻找着,正看到秦一城衣冠楚楚地从门口匆匆地进来——

    “一城,我胃好痛!”苏静欣挪着步子来到秦一城面前,低声地说道,她那裸露的双肩瘦得让人担心,拧起了眉心更是显得娇弱无力。

    “怎么会胃痛呢?是没有按时吃饭吗?”看到她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痛楚,秦一城立刻问道。

    “不是没吃饭的缘故,怪我,我喝了点红酒,就……啊!”

    苏静欣一边说,一边用手深压在胸口,腰微微弯下——

    她这样一挤压,本来平平的胸,也显得汹涌起来,秦一城立刻错开了视线。

    “静欣,你在这里啊!我一直在找你!一会儿啊,等我和你邓阿姨宣布定婚时,你就站到我身边,恭敬地认下邓姨,做你的母亲!”

    正在这时,苏慕盛找了过来。

    苏静欣听了父亲的话,好像更痛苦了,喃喃有声地说道,“爸,我胃好痛!”

    苏慕盛看出了女儿不对劲,立刻对站在一旁的秦一城说道,“一城,你先带静欣去医院,等典礼结束,我马上过去!”

    “爸,我只是胃痛,回家喝点药躺着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您不用担心!您和邓阿姨定婚的事,不能受影响……”

    “可是……”

    “爸,我真没事!偿”

    看到女儿如此懂事,苏慕盛既欣慰又担心,他转而对着秦一城说道,“一城,你去送静欣回家吧!别人送她,我不放心。”

    虽然他这样说有强人之难的意味,秦一城还是隐忍的答应了。

    苏静欣生病了,他不得不管,可是,他原来的计划是要陪晓律的……

    “呃!”

    正在秦一城犹豫不决的时候,苏静欣脸上的痛苦加重了。

    “一城,难道你连这个忙也不帮吗?”苏慕盛冷冷地说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悦,冷而重,秦一城被情势所迫,没有再说什么。——苏慕盛在即将举行的定婚典礼之后,就会光明正大地成为他的岳父,岳父如父,他怎么能反驳岳父呢?

    想到这,秦一场低下头扶着苏静欣的手臂,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没多久典礼就开始了。

    “各位来宾:大家好,今天是苏先生和邓女士定婚的大喜日子,承蒙各位来宾远道而来,在此表示最热烈地欢迎并衷心地感谢……”

    在完成了两人交换戒指的仪式之后,主持人提到了晓律。

    “今天到场的还有邓琳女士的女儿晓律,今天她将拥有一个新的家,下面,请晓律女士上台吧!”

    晓律站到台上,四下里望着,心里特别地紧张。

    她提着裙摆走上台,按着主持人的安排,对着苏慕盛行了一个几近九十席的深躬,再抬头时,正对上苏慕盛那企盼的眼神里,她想躲开,但是,却是怎么也躲不开,逃不掉。

    “晓律,你愿意认我做父亲吗?我会像你的妈妈那样照顾你,你愿意吗?”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失而复得的珍宝,更弥足珍贵
    &bp;&bp;&bp;&bp;愿意吗?

    晓律抬眸凝望着苏慕盛,并没有立刻回答。

    兜兜转转,眼前这个跟她有着血缘至亲的男人,终于在众人面前认下了她!

    从今以后,她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喊他“爸爸”了!

    这二十多年来,爸爸这个称呼,她只在梦里喊过,如今竟然有了真实的对应……以前,虽然她也一直在跟着秦一城喊秦朗“爸爸”,可是,毕竟秦朗是她的公公,怎么能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呢偿?

    苏慕盛是她的亲生父亲不假,可是,他会毫无芥蒂地爱她吗?

    想到这,晓律执著地开口问道,“您会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对我吗?您会像爱静欣……姐那样爱我吗?撄”

    “晓律!”苏慕盛一脸的愧疚,说话的声音哽咽而深沉,他俯看着晓律,那样的眼神温柔而慈爱,“我会,我一定会的,在我的心里,你和静欣的地位是一样的,以后,你就……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听了这番话,晓律心动了,她有那么一丝渴望,想立刻喊一声爸爸,却怎么也喊不出口,只好喊起了妈妈,“妈!”

    “晓律,妈妈爱你,你爸爸也爱你,相信我,他一定会好好爱你的!”

    “妈!”

    “爸……爸!”

    当“爸爸”两个字冲口而出时,晓律自己也呆住了。

    “晓律!”

    苏慕盛激动地热泪盈眶,他挽着邓琳的手,和她对过眼神之后,又看着晓律,那样欣赏的喜悦的专注的眼神像是在看着属于自己的珍宝——这不是一般的珍宝,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更显得弥足珍贵……

    迈巴赫车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中,秦一城开着车送苏静欣回家。

    “一城,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苏静欣坐在车后座上,看着秦一城那熟悉又完美的侧颜,小心地说道。

    “没有,你身体不舒服,我送送你,是应该的!”、

    “可是,我……我怕晓律会误会!”

    “不会!刚才我跟她说了,她也很担心你!”

    听了秦一城的话,苏静欣怔了怔,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晓律越是善良懂事,就越让她难过……在短暂的嫉恨之后,苏静欣很快又调整了情绪说道,“晓律她很好,怪我以前太狭隘了!”

    这时,车子正经过一个转弯,秦一城没立刻回答。

    苏静欣这样深刻的自我剖析,听得他心里的怜悯之心重了。

    “以前的事别再提了,能让它过去,就都过去吧!”

    “是!”

    苏静欣咬了咬唇,不再说话了,等到了名郡,她的胃疼突然又严重起来,结果,不得不由秦一城扶着她上了电梯。电梯狭窄的空间,让两个人的气息融合在一起,往事袭上心头,苏静欣扑簌簌地落下了眼泪。

    她想按着自己的心意,跟秦一城一起回味往事,但是,她知道,只要她一提起他们的过去,秦一城的态度就会转变,就会讨厌她……

    定婚典礼现场,晓律因为和苏慕盛父女相认,心里高兴,在众人和她举杯庆祝的时候,破例喝了酒。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两个人都关机了?
    &bp;&bp;&bp;&bp;这些天来,因为奶水日益稀少,而阳阳已经一周了,晓律渐渐地给阳阳忌了奶。

    所以,今天她喝了酒。

    “妈,我出去一下!”

    典礼的庆祝活动进行到一半,晓律悄悄地跟邓琳说了一声,自己拿着皮包朝洗手间走去撄。

    从洗手间出来,洗手的时候,她觉得小腹处有些隐隐作痛,这种痛一点一点地扩张,最后,她的手来不及烘干,就疼得捂住了小腹。

    为什么会这样疼呢?

    晓律蹙着眉从洗手间出来,走到拐角处,剧烈的疼痛袭来,牵扯着她的每个神经,最后,她不得不蹲下。

    虽然她腹痛难忍,却不好直接跟妈妈说——今天是妈妈的好日子,她怎么能打扰她呢偿?

    想到这,晓律拨通了秦一城的电话。

    “对不起,你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秦一城关机了?

    是手机没电了吗?

    还是……

    很快,又一波疼痛袭来,晓律根本没有空余的思想来想秦一城了,她急急地翻了翻手机,看到了亚星的电话,立刻拨了出去——“亚星,我肚子好疼,我在艾德酒店,屋顶花园外面的长廊里,你快过来……帮帮我!”

    ……

    典礼现场,当高级宴会开始的时候,邓琳还看不到晓律回来,她悄悄地找到了洗手间,但是,洗手间里没有人,其它的地方也没有看到晓律的身影。

    她有些担心地拨通了晓律的电话,电话一直在响,就是没人接。

    等她来到前台询问,前台的服务生说并没有看到晓律离开。晓律是他们的总裁夫人,自然知道晓律的模样,可是,确实没有看到她。

    “女士,我们还有一个侧门,这个门是给员工进出用的,如果夫人她想悄悄离开,也可能走侧门!”

    邓琳听了,又让服务生去门口查看,果然,晓律的车不在了。

    难道,是晓律不辞而别了?

    可是,她喝了酒,怎么开车呢,难道是秦一城来接她了?

    正想到这,苏慕盛打电话找她,邓琳只好暂时回楼上。楼上,觥触交错,前来祝贺的朋友看到她回来,又是一番热闹地恭喜声,邓琳只好笑脸相对。

    “小琳,我觉得自己好幸福!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

    典礼结束,亲友相继散去,装饰着花朵的帷帐内,苏慕盛深情地揽住了邓琳的腰身,可是,邓琳惦记着女儿,急急地打断了他的温柔情话——“慕盛,晓律不见了,我好担心她!”

    “不是她喝了酒,先回去了吗?”

    “不,我觉得不是,我感觉她出事了!”

    “小琳,你多想了!”

    “慕盛,我现在给秦一城打电话问问,看是不是他把晓律接走了!”

    “我来打吧,你先坐下!”

    苏慕盛很快拨出了秦一城的电话,但是,秦一城的手机关机了。他想了想,又拨通了女儿静欣的手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两个人都关机了?

    苏慕盛蹙着眉想了一会儿,拉着邓琳的手朝外走,“我们先回家看看!”

    回到名郡,站在自己家门前,苏慕盛按了门铃,几次铃声之后,不见有人开门,他拿钥匙打开了门,门厅里一双银色的女高跟鞋和一双精致的男士皮鞋摆在一起。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呢?
    &bp;&bp;&bp;&bp;这两双鞋是?

    苏慕盛迟疑地站在门口,沉吟着,片刻之后,他别过头看向了邓琳,四目相对,当看到邓琳那沉静地带着一丝不悦的眼神时,他有些慌乱地错开了视线——“小琳,我去看看!”

    说完,苏慕盛先一步进了门,客厅里的空旷更让他不安。

    他带着愠怒向着女儿的卧室走去,等他站在紧闭的门前时,眉峰拧在了一起……

    紧跟着,苏慕盛扬起手,重重地敲起门来偿。

    “咚咚”

    一阵敲门声之后,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苏静欣穿着睡裙站在半开的门内,脸涨得红红的,说道,“爸,您回来了!撄”

    苏慕盛的眉头没有解开,反而更阴郁起来,“一城也在?”

    “是……他累了,在睡,我这就叫他起来!”

    静欣说了这句话之后,急急地关上了门,邓琳站在苏慕盛身后,把苏静欣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免厌恶。

    在典礼上,苏静欣明明说自己胃疼,现在,居然穿成这样和秦一城同处一室,而且,看她那模样,似乎不仅仅是同处一室……

    苏慕盛没有多想,立刻转回头,劝着邓琳说道,“小琳,你别误会,也许……”

    “慕盛,你就这样袒护自己的女儿吗?”

    “小琳,这件事也许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邓琳一双明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苏慕盛,直看得他低下了头,“好,我倒要听听,你跟我说,他们另有什么隐情?”

    就这样,苏慕盛和邓琳站在苏静欣的门口吵了起来。

    苏慕盛一心想维护两人之间的感情和谐,但是,因为苏静欣是他心爱的女儿,要是让他当着邓琳的面,指责女儿,他也做不到,所以,他这样的态度,不仅没有起到息事宁人的目的,反而加重了两人之间的矛盾,让邓琳以为,他一心袒护女儿,根本无法沟通——“慕盛,你……”

    “妈!”

    邓琳刚想再说什么,门再次被从里面打开了,秦一城只穿着衬衫,领带有些松散地出现在门口,他脸上的平静态度让正在争吵的两个人看了十分惊讶,一时都呆住了。

    “典礼结束了吗?我刚才送静欣回来……”

    “一城,你的西装还没穿!”

    不等秦一城把话说完,苏静欣就从里面拿了西装给他披上了。

    “静欣,你……”秦一城看着苏静欣的装扮,嗫嚅了。

    “秦一城,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呢?晓律不见了,你知道吗?”

    邓琳忍不住喊了起来。

    “妈,晓律她怎么……”

    “阿姨,是我不好,是我不舒服,一城他只是送我回来,他说有些累了,就在我房间里休息一会儿……”

    “我在和秦一城说话,你为什么插嘴?”邓琳对着苏静欣吼了一声。

    苏静欣讪讪地停下了,秦一城只用了一两秒钟时间,就明白了眼前的形势,利落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他那修长的手指快速地按了晓律的手机号码。

    邓琳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没想到,刚才给秦一城打电话关机,现在,他的手机又正常了!

    这难道不是苏静欣在捣鬼吗?

    苏慕盛也发现了这个细节,他下意识地挽住了邓琳的胳膊,想加以安抚,却被邓琳拂开了。

    秦一城握着手机,目光不能看前面的岳父岳母,只好垂着眼帘看着地上,焦急地等待着。

    “嘟嘟”几声之后,电话通了。

    他本来有些呆滞的眼神突然有了神采,紧张地问道,“晓律,你在哪?”

    电话的另一端只有轻微的喘息声,却迟迟地没有说话的声音。

    “晓律,说话啊!”晓律的沉默让秦一城害怕了。

    又等了好久,晓律才低声问道,“秦一城,你在哪?”

    “我在爸爸这里!”

    “你一直和苏静欣在一起?”

    “是……不是,我……”

    “不必解释了,我累了,想一个人呆会儿,你不用打电话了!”

    “晓律!”

    秦一城再喊着问时,晓律却挂断了电话。

    下午,阳光很好,病房里却一片死寂。

    亚星站在床边,看着晓律苍白的脸,幽深的黑眼睛,沉着声说道,“晓律,这件事,你确定不要告诉他吗?!”晓律仰着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想着刚才自己呆在手术室里,那种绝望的感觉,身体再次变得僵冷起来。

    “孩子没了,告诉他,又能怎么样?”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我知道你今天喝了许多酒,可是,你为什么要……”

    “亚星,先别问了,你帮我去查件事吧!”

    “什么事?”

    “帮我查查上周日医院的监控……那天,我来医院检查,想知道是否怀孕了,当时,是苏静欣拿走了我用来做检验的血,等到下午检验结果出来,就显示我没有怀孕……现在出了事,我越想越不对……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她在血上做了手脚……”

    亚星凝眸听着,一双星目里是了然一切的神色,他笃定地说道,“晓律,这已经很清楚了,医院里出错的机率不大,当然是她在血上做了手脚,不然,怎么会查不怀孕呢?”

    “亚星,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是,我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监控,是不是她真地那样做了!”

    “晓律,你太善良了!你这样说,是你不相信苏静欣会那样做吗?”

    听到亚星的问话,晓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亚星说的没错,她就是不相信苏静欣会那样做!

    她怎么能相信一个口口声声把她当妹妹来照顾的人会对她做那样残忍的事呢?

    回想起这些天来,苏静欣在她面前频频示好,种种友爱,原来都是伪装和欺骗,这让她怎么相信呢?

    “晓律,你哭了!”

    “我没哭!”

    虽然晓律说没哭,亚星还是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来,帮她擦了擦眼角落下的泪珠。

    他这样温柔的小动作让晓律想到了秦一城,一想到秦一城,她的泪水更多了——他们的孩子没有了,那样一个微小的无辜的生命,就这样没有了!

    它可能是一个小公主,还可能是一个像阳阳一样帅气的男孩,但是,现在孩子没有了,那一切的一切也都没有了,都不可能了!

    亚星出去了,护士也不在,vp病房里,静谧得像没有人存在一样。

    晓律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一些琐碎的影像,一会儿是阳阳,一会儿是秦一城,一会儿又是妈妈……这些都是她至亲的人,可是,以前那些清晰的,让她可以依赖的亲情可以给她温暖亲情如今被她心里的冰冷伤痕所阻挡,怎么也不能抓住,这让她有一种生命无根的感觉,于是,她努力地想抓住心底里的那些温暖,她闭着眼睛,伸出手,茫然地挥舞着……在这样的茫然中,她仿佛听到了秦一城的声音——

    “晓律!”

    那声音像阳光一样召唤着她,她立刻喊出了声,“秦一城,你在哪,救救我!”

    可是,很快地,她的脑海里又出现了苏静欣紧紧抱着秦一城,不让他过来的影像,苏静欣那瘦弱的手指像鸟的爪子一样,抓紧了他,他完全挣不开,不仅挣不开,还被苏静欣拖着朝远处走去,甚至越走越远——“一城!”

    ……

    “小琳!”

    名郡,苏慕盛的家里,邓琳看着苏静欣做作的模样,再也呆不下去了,夺门而出,苏慕盛紧跟在她身后,朝楼上跑。

    两人离开后,秦一城看着苏静欣,冷冷地问道,“我今天为什么会突然睡着了?这个,是你策划的吧?”

    “一城!”

    “说,是不是!”

    “我……不是!我胃疼的毛病早就有,你送我回来也是爸爸的安排,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

    “你还说!分明就是你在水里放了药,不然,我怎么会喝了水就毫无自制地睡了?苏静欣,你真让我失望!”

    “一城,你这样真是冤枉我了!那个水是……我最近总是失眠,我把安眠药放在水里,是……”

    “你说,你把安眠药放在水里?”

    “是!”

    秦一城看着苏静欣坦然又委屈的模样,心里一阵恼恨,开口道,“好吧,你把解释留给自己听吧!以后,你的话,我不会再听了……”

    “不,一城,你听我说!”苏静欣焦急万状地拦在了秦一城面前,她身上的睡裙是他们做夫妻时,她最喜欢的那一件,现在,看到这件睡衣,秦一城的眼神少了些怒气。

    苏静欣看着秦一城的脸色变化,温柔地说道,“一城,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所以,我夜里总睡不着!”

    听她提到自己的生日,秦一城没说话。

    往事不期然地袭上心头,他立刻甩了甩头,“你别说了,我的生日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不,一城,你看,我准备了这么多加果仁的巧克力,你看看……”

    苏静欣激动地拉开了抽屉,让秦一城看里面装在透明盒子里的巧克力,她十分有感情的说道,“一城,我们在一起,渡过了十几个生日,那样的记忆,怎么能忘记呢?我们不吃生日蛋糕,我们一起吃一块巧克力,你说,我们的感情像巧克力一样香浓,我们的心意就像里面的果仁一样坚定,我们……”

    “不要再说了!”

    秦一城大声地喝住了苏静欣,他深深地吁了口气,过去的种种,是他深沉的爱,他不能忘记,但是,也是不必再提起了。

    因为,他和苏静欣已经像相交过的两条线一样,以后,只能是越走越远了。

    此刻,秦一城本来警醒地想追究苏静欣是否预谋了让他睡在她房间里的思想,终于被打扰了,他抬手松了松本来就已经松散的领带,说道,“好吧,今天的事我只当没发生过,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一城,你等等!”

    当秦一城要迈步离开的时候,苏静欣再次喊住了他,她转身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套精致的国际象棋,里面的棋子完全是用水晶打造的,并且鎏金,十分地华美。

    “这套国际象棋是我特意订制的,以前,我们下象棋的时候,你说过,如果这黑白的棋子能加以变化就精致多了……”

    “你留着吧,我已经不下棋了!”

    “一城,你连我精心准备的礼物也不收吗?”

    “我不喜欢,所以不收!”

    “你骗我,你明明喜欢!是不是因为,你身边没有可以陪你下棋的人了……”

    “苏静欣!”

    秦一城终于忍无可忍地喊出了声,他感觉自己一秒钟也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她的房间里那熟悉的香水气息,再加上她不停地追忆,让他几乎要发疯了。

    “今天就到此结束,以后,希望你能自重,别让我轻视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迈开大步离开了。

    “一城!”苏静欣在身后,喃喃地喊着,又把手里的象棋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

    “苏慕盛,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在邓琳装饰一新的家里,她毫不留情地赶苏慕盛走。

    本来,两人说好了,等定婚典礼之后,他就住到她的家里来,既为了补回以前的时光,也是方便商量婚礼的事,现在,看到苏慕盛对自己女儿的偏袒,以及苏静欣那表面柔弱,实则险恶的内心,让邓琳实在是失望至极。

    “小琳,不是说好了,我……以后就住这里吗?”

    “那是我说错了,我是女人,可以说话不算话,我不想见你,你走吧!”

    “小琳,静欣的事……我会慢慢说她,问清楚了再……”

    “苏慕盛,你现在有时间,你现在去问吧!不必在我这里!”

    “小琳,你真想让我走吗?”

    邓琳看着苏慕盛穿着西装一脸英气的面容,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她很快又坚定了自己的心意。

    “是,我让你走!你走,现在就走!”

    “小琳!”

    “你走啊……”

    苏慕盛看着邓琳起伏的胸脯,知道她是真生气了,而且,怨气很大。他的心里也很乱,“好,我先回去,等明天再过来!”

    “我累了,要休息,你明天别过来了!”

    “小琳,我们已经定婚了,我们已经……”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我在这里碍着你们了吗?
    &bp;&bp;&bp;&bp;“苏慕盛,你这样只会让我更难过,更生气,所以,请你走吧!”

    “小琳!”

    “走啊……撄”

    苏慕盛被邓琳的坚决态度震慑了,他心里伪装起来的自欺欺人的思想动摇了。最后喃喃地说道,“小琳,这件事,我会认真问清楚,给你一个交待的!”

    “呵,好吧,苏慕盛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拭目以待,请回吧!”

    苏慕盛眼有愧色地望着邓琳——邓琳是他珍爱的女人,她的内心有多聪慧,他很清楚,她有多了解他,他也很清楚……所以,在他为了保护女儿选择了继续自欺欺人之后,终于没有再说话,低着头出来了。

    苏慕盛回到自己家里时,秦一城刚刚离开。

    “静欣,你到客厅里来!”他沉着气站在女儿的房间门前,喊了一声,然后没有再等,直接转身去了客厅。

    苏慕盛坐在沙发上,想到今天一切的美好都被女儿破坏了,心里更难受了偿。

    苏静欣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白色的家居服,这样的她,看起来乖巧多了,苏慕盛抬眸望着她说道,“静欣,你是不是对我娶你邓琳阿姨仍然心存不满?”

    “爸,我没有,我很支持你们在一起!”

    苏静欣诚惶诚恐地说着,眼睛里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苏慕盛看了女儿的神色之后,不由得蹙眉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一城现在是晓律的丈夫,你让他睡在你房间里,像什么话?”

    苏静欣解释道,“爸,他……只是累了,在我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我们什么都没做!”

    看到她一再地强调他们什么都没做,苏慕盛语气重了,“静欣,你们什么都没做,那样的情形,不是让人以为你们做了什么嘛?你是晓律的姐姐,一城是你的妹夫,凡事要有规矩,不能乱来,你明白吗?”

    “爸,我……我知道,我怎么解释都不能让您原谅我了,我这就去求邓琳阿姨,求她的原谅……”

    “不必了!”

    “爸!”

    苏慕盛喝住了苏静欣,斩钉截铁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静欣,我和你邓琳阿姨已经定婚了,不要说我们有以前的感情在,现在,有了婚姻的形式之后,只会更稳固……我和她在一起的决心是不会变的……现在,她生气了,我自然会去劝她,你就不用管了!只是,作为父亲,我有一句话要劝你——你对一城,还是死心了吧!不要再抱什么幻想了……你如果觉得你和一城,你们两个人共同生活在一个城市里让你难受,不如你出国散散心……”

    苏静欣听着听着,瞪大了眼睛,“爸,您的话是说,让我离开,我……我在这里碍着你们了吗?”

    “没有,我这样做是为你好!”

    “不,我不走,我哪也不去,我就守在您身边!”

    苏静欣一边喊着,一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苏慕盛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

    秦一城从苏家出来,坐在自己的车里,仍然有些心神不宁。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都是我的错
    &bp;&bp;&bp;&bp;第五百七十八章&bp;&bp;都是我的错

    因为他深深地爱过苏静欣,而且,现在也没有忘记他们曾经的感情,所以,他还会对苏静欣有所不忍。

    晓律说的对,他只是把他们的感情妥善地珍藏在时光的抽屉里,一旦打开,露出些微的光亮来,就会情不自禁地被这光亮吸引……

    天哪,这样一个心里珍藏着过去的他,叫晓律怎么能不委屈呢?

    在矛盾和烦恼中,秦一城克服了情绪化影响,把心思全部转移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

    他思忖着,给艾德酒店的经理打了一个电话——晓律从酒店出来,总会被监控摄到,刚才她在电话里不肯说出她在哪,但是,他会查到。

    很快,酒店经理把监控视频发到了秦一城的手机上。

    当他看到亚星抱着晓律进了车里时,眉峰攒起,她躲在亚星的怀里,脸上的痛苦之色溢于言表,这样推断,她一定是身体不适!

    秦一城没有多想为什么晓律有了事会打电话给亚星,而不是打电话给他……他绷紧了神经,把全副精力都投入到了找晓律这件事上。

    可是,当他在医院里找到晓律时,他完全惊呆了。

    晓律是他的妻子,自己的妻子做了人工流产,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真是该死!

    “晓律!”

    秦一城站在病房门口,轻轻地喊了一声。

    晓律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想得出神,秦一城这真实的呼喊声,把她从梦中拉回到了现实中,她别过头,一双如水的黑眸显得大而空洞,“秦一城,你来了!”

    “晓律,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你……真地一直在苏静欣那儿?”

    “是……晓律,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来看你,守着你!”

    “你早点来了,又能怎么样?该失去的……也一定会失去……”

    一想到刚刚失去的小生命,晓律的泪珠又滚落下来。

    秦一城近前,细心地帮她擦拭眼泪,疼惜地说道,“晓律,既然已经这样了,你不要再伤心了,先养好身体,至于孩子,你还年轻,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以后?我失去的这个孩子,就这样没了?要不是……”

    “晓律!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一直守在你身边……我顾着苏静欣,却让你在最无助的时候找不到倚靠……或许,要是我不离开你,你也不会……老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晓律本来想说出当日苏静欣设计换血的事,可是,她被秦一城主动认错的情绪感染了。

    她心里对死去的孩子的愧疚之情,加重了。

    “不,是我的错!”

    作为一个母亲,她没有理由怪罪任何人。

    要是怪,就怪她自己!

    是她急急地买了调经的药,然后又为了妈妈的事日日操劳弄得身心俱疲,再后来,就是今天,她居然喝了那么多酒,直接地伤害到了自己的孩子!

    苏静欣在一边只是起到了间接的作用,而真正把自己的孩子杀死的那个人是她啊!

    “晓律,不是你的错……”

    “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我恨她
    &bp;&bp;&bp;&bp;第五百七十九章 我恨她

    晓律这样执著认错的态度,让秦一城不冷静起来。

    他本来还在纠结着失去孩子的原因,想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跟晓律谈过之后,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他忽然意识到,孩子没有了,她作为母亲最伤心,最痛苦,那样的感受不是任何人能够代替的……而且,这件事,每一次提起,就相当于再伤害她一次……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还要再提起呢?

    想到这,秦一城温柔地对着晓律说道,“老婆,先不要说了,好好休息吧,我在一旁陪你!”

    “不,秦一城,我想一个人呆着!”晓律的态度十分地坚决。

    “老婆……”

    秦一城正想再劝晓律,病房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门打开了,亚星衣冠楚楚地出现在门口,他对着秦一城稍稍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望着“晓律!”

    “秦一城,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亚星有话要说!”

    秦一城怔怔地收回了看向亚星的视线,返身看着晓律说道,“老婆,你说你的话,我就在一旁等着!”

    “秦一城,我想单独和亚星谈,请你出去吧!”

    “我要是不同意呢?”秦一城根本不想出去,而且,态度有些不悦。

    “你……”晓律没想到秦一城会这样直接地拒绝,她心里一急,脱口说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只好出去和他谈!”

    “……”

    秦一城无语了,他定定地看着晓律,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一样,但是,她在床上别过了头,没有和他对视。

    他只好把头一低,出去了。

    “亚星,监控里的视频你看过了吗?”

    秦一城出去后,晓律艰难地问了一句,亚星双手抄在裤兜里,绷紧了咬肌说道,“是的,我看过了,果然是苏静欣做了手脚……视频里有她拿着血检的试管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试管是空的,之后,再进另外一个办公室,拿了血……”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做,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害我的孩子?”

    晓律痛苦地喊出了声。

    她纤细的小手,无序地捶打着床单,那样的动作,看得人心疼。

    亚星思忖着,上前一步说道,“晓律,不要再难过了……你想想,经过这件事,让你认清了苏静欣的虚伪和假意,这对于你以后的生活来说,也是很有帮助的,你何必……”

    “呵,帮助?失去孩子,对我来说,只有伤害,而苏静欣,正是造成这种伤害的主谋……

    所以,经过这件事之后,我……只会恨她,我恨她!”

    “晓律……”

    “亚星,你没有听错,我是说,我恨苏静欣!你知道吗?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没有恨过一个人,不管生活如何对我不公,我都没有怨恨过什么……甚至以前,不管苏静欣如何对我,我也没有恨过她……可是,现在,我心里非常地恨她!我不想看到她,不想听她说话,甚至听到她的名字都会厌恶!”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你最好不要逾越
    &bp;&bp;&bp;&bp;第五百八十章你最好不要逾越

    晓律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完全从心底发出,听得亚星也受了感染。

    他凝着眉,郑重地说道,“是,我和你一样厌恶她!”

    “亚星!”晓律喃喃地喊了一声,眼角又渗出了泪珠——亚星这种以她为中心的态度,并没有让晓律觉得有什么别扭,反而让她感觉到了朋友的同情和安慰。

    可是,这种感情,她在秦一城那里是找不到的。

    秦一城那样深深地爱过苏静欣,就是现在,也仍然对苏静欣怀有感情,他是永远也不厌恶苏静欣的!

    “亚星,谢谢你!你回去吧!”

    就算亚星让她觉得有一种亲切和温暖,但是,这种温暖是有限的,是不能依靠的。

    更何况,现在秦一城等在外面,她怎么好再和亚星多说什么呢?

    “也好!你好好养身体,别多想!”

    亚星静静地看着晓律,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怜惜,也有丝丝的留恋,而这时晓律已经再次把视线投向了头顶的天花板,并没有再看亚星。

    秦一城等在病房外时,丁瀚打电话过来汇报上次匿名邮件的事。

    他已经查出了电子邮箱的主人是一名装修工人李华,邮件发送的p地址,是市的一家网吧,但是,当天出入网吧的人很多,而且并没有看到这名工人的身影。

    秦一城听着,锁了眉,沉着气问道,“李华是哪个公司的装修工人?”

    “爱尚广告公司!”

    “爱尚?”

    “哦,这是一家小广告公司,李华是外市人,只身一人在这里,我派人去找他,问起邮箱的事,他说邮箱被盗,早已经不用了!”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丁瀚的电话,秦一城的目光发起怔来。

    这个叫爱尚的小公司,本来是欣设计旗下的一个分支,后来苏静欣放弃不做了。

    只是,这个盗用李华的邮箱的人,会和苏静欣有关系吗?

    她……

    秦一城刚想到这,就听到身后的门响了,亚星关上门从晓律的病房里出来了。

    莫名地,看到这个跟他身高相仿,却比他年轻很多的男人,秦一城从心底里不喜欢。

    晓律对他的倚重尤其让他觉得不喜欢。

    “秦先生!”

    亚星走过来,身上穿着d的黑西装,像极了广告短片上的绅士,行动间自带一种雅致和大气。

    秦一城很直接地对着亚星说道,“亚星,你就没有想起点什么吗?你的失忆很严重吗?”

    他这样说的时候,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似的,那样的神气,听得人心里不自在。

    亚星却没有什么表情地说道,“秦先生,谢谢关心,我……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晓律没事,我先走了!”

    “等等!”

    听到秦一城的喊声,亚星已经转过去的身体,慢慢回转了一半,瞅了他一眼,似有所待。

    “你有没有回想起过去,我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但是,有一件事,你要知道,不管你是谁,你都要清楚晓律是谁——她是我秦一城的妻子,你最好不要逾越!”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我喜欢的是她的人
    &bp;&bp;&bp;&bp;秦一城的话固执而坚定,甚至还带着一点威严的警告的意味,亚星似乎并不以为意,他的手抄在裤兜里,眼睛是无比的明亮。

    他定定地看着秦一城说道,“秦先生,你想多了!再会!”

    “但愿!撄”

    亚星本来已经转身走了,可是听到秦一城说的这最后两个字,他蹙着眉停下了脚步,慢慢地转过头,回击道,“秦先生,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不应该怀疑晓律,她是个好女人,值得相信……”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女人,这一点,不用你来提醒!”秦一城厉然地说道,

    “是吗?希望你言行一致!再会!”

    亚星不徐不疾地说完这句话之后,离开了,医院的长廊里,只剩下秦一城眼神凝重地站在那里……

    当半山别墅的晚餐时间结束时,晓律在秦一城的搀扶下,脸色苍白地出现在客厅里。

    “爸,妈!我们回来了!偿”

    “爸,妈!”

    秦朗夫妇正坐在客厅里,慢慢地闲聊着。听到儿子儿媳恭敬的招呼声音,抬头看时,脸上的表情立刻差起来,“一城,你们……怎么这么晚回来?”

    “哦,晓律有点不舒服……”

    “是喝多了吧!”不等秦一城说完,秦朗就清冷地接口说道,“今天苏慕盛的定婚典礼,新闻上已经播出了,我看晓律举着杯子,在众人之间周旋,很是风光啊!”

    “爸!”

    秦一城急急地喊了一声,完全没有了平常的从容。

    今天因为孩子的事晓律已经深受打击了,不能再受自己父母的任何其它责难了。

    “爸,妈,我今天出门前,已经跟你们谈过了,晓律父母的事,不是她能够左右的,我当初娶她的时候,喜欢的是她的人,现在,不管她的背景发生了如何的变化,她依然是我的晓律,是我的妻子!”

    “放肆!”听到自己儿子的表白声,秦朗大怒。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儿子就这样不让他说,他怎么能允许呢?

    “爸,晓律她……”

    “住口!今天苏慕盛的定婚仪式,明眼人一看就道,苏慕盛这次离婚再娶,分明就是受了那个邓琳的蛊惑,她……”

    “爸,请您别说了!”

    秦朗说到这里时,晓律不由得喊出了声,她不能允许秦朗这样侮辱她的母亲。

    “怎么,我说错了吗?”

    “爸,您是长辈,我不能评判您,但是,我也希望您不要当着我的面,这样说我的母亲!”

    因为体力不支,晓律说话的时候,声音几近颤抖。

    秦朗并不知道内情,反而以为,是晓律为了他的话生气了,这让他更加地不悦了。

    晓律一向温和,今天却一反常态,难道,她以为自己成为了苏慕盛的女儿,一切就不同了吗?

    她从一个平凡家庭的女孩变成了苏氏集团的继承者之一,就了不起了吗?就可以不尊敬他了吗?她这样一个明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女,有什么好荣耀的呢?

    想到这,秦朗挑眉,看着晓律,开口说道,“我说错了吗?难道,苏慕盛不是因为你母亲才年过六旬、与原配离婚的吗?”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他要怎么去填补她的绝望?
    &bp;&bp;&bp;&bp;第五百八十二章 他要怎么去填补她的绝望?

    “爸……”

    “秦一城!”秦一城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晓律拦住了,她自己的事,要她自己来面对。

    她振作了精神,对着一脸轻蔑态度的秦朗说道,“爸,我父母的事,我无权利干涉,我想,您作为旁观者也无权指摘什么!”

    “晓律,你说什么?他们做得出,我有何不能说……况且,他们的事,已经上了新闻直播,以后,不只是我说,这市的人,心里都会有个看法,嘴里都会有个说法!你能拦得住吗?”

    “爸,别人如何说,我不清楚,只是,您今天这样对我说,意义却不同……”

    秦朗恨恨地看着晓律,她的聪敏和直接让他不喜欢。

    他绷着脸,郑重其事地说道,“晓律,你心里清楚最好,我今天说这些,就是想让你以你的母亲为戒,不要做出有伤秦家脸面的事,也不要以为,你自己的身份改变了,就可以无视长辈,态度不恭!”

    “爸,晓律她不是这样的!”

    “她是不是这样,我和你母亲看得真切,用不着你插嘴!”

    “爸!”听了秦一城父子俩的对话,晓律晕沉沉地看着秦朗说道,“您刚才说的这些话,我做儿媳的,定会谨记,只是,我想为我的母亲辩白一句——她是一个好女人,她把爱情当作自己的生命来看待,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没有错,我父母如今能在一起,我心里很开心……我觉得幸福,不是因为我的父亲是谁,而是因为,我有了父亲!我自小和养母相依为命,现在,能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我为我的父母而骄傲,我……”

    晓律的话说到一半,就因为精神不济倒在了秦一城的怀里。

    本来,她可以住在医院里,但是,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为了和阳阳在一起,所以撑着身体回来了,没想到,一回家就遇到了这样的责难,她终于撑不住了……

    秦一城痛心地抱起晓律正要上楼,只听到父亲在身后说道,“喝了那么多酒,难不成,刚才说的都是醉话?”

    “爸,您别说了!”

    秦一城只应了一声,就带着晓律上楼了。

    秦朗夫妇在楼下,一个劲地摇头。

    在他们的眼里,以前晓律是温顺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这样出言不逊,真让他们失望!

    ……

    夜晚,晓律躺在床上,身体的疲乏和痛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的痛苦。

    “晓律,早点休息吧!”

    秦一城守在床边,帮她掖了掖毯子,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地躺在她身边,拥着她入睡,而是想静静地看着她入睡。

    “怎么,睡不着吗?要不,再喝点汤?”

    “秦一城,我不喝!”

    我再喝什么也救不回自己的孩子,我再做什么也无法改变周围人对我父母的看法……

    这是晓律的心里话,但是,她隐忍地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拢了拢毯子,侧过身,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秦一城看着女人窈窕的背影,抬起手却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心里的愧疚,让他无法面对晓律——孩子没有了,孩子是他们的爱和希望……现在,爱和希望没有了,女人心里的失望,不,女人心里的绝望,他该怎么样去填补?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这个夜晚,是煎熬的
    &bp;&bp;&bp;&bp;秦一城的心情沉重,晓律又隐忍不发,这个夜晚,对于夫妻俩来说,都是煎熬的。

    晓律身心受到了打击,无法上学,只好请假。其实,研二的课并不多,只是她一直在补研一的课,所以才比其它人紧张——“丁教授,我想请一周的假!”

    晓律给丁逸文打电话的时候,身体还是虚弱的,加上意志有些软弱,说出的话疲惫极了撄。

    这样的声音,听得丁逸文心头一惊,不由得问道,“晓律,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生病了吗?”

    “是,我是生病了,丁教授,我浑身都没力气,我不能去上课了,您准我的假吧!”

    “晓律,你……”

    “丁教授,您答应我吧!”

    “那,你安心休息。这假期嘛……你什么时候养好适合身体,什么时候再来吧!”

    “好,谢谢您丁教授!偿”

    晓律挂断了丁逸文的电话,心头的感伤还在,偏巧这个时候邓琳妈妈打电话过来,询问她的情况,她不想让妈妈担心,就说那天是喝多了酒先回来了,而现在又是重感冒,所以在家休息——“晓律,我听你的声音不对,是不是……”

    “妈,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晓律没有说自己的事,倒把妈妈劝了一通。

    ……

    十一月的山风,已经带了凉意,邓琳开车来到半山别墅,站在院落中,她的心里五味陈杂——自从晓律公婆来这里住之后,她还没有正式地过来看过晓律……

    邓琳沉吟着,站在院落里稍稍停顿之后,她顶着朔朔的山风进入了别墅内。

    家里的佣人认识邓琳,不敢怠慢,招呼道,“夫人,您来了!”

    秦朗夫妇看清了邓琳之后,两人面面相觑,对视了几秒钟,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邓琳主动招呼道,“亲家母,亲家翁,你们好,我是来看晓律的。”

    “哦!”秦朗夫妇品着茶,随口答应了一句,就不再理会了。

    之前,秦朗夫妇刚回国的时候,晓律曾经安排着他们和施曼云一起吃过饭,当时,秦朗夫妇就对平凡朴实的施曼云态度傲慢,如今,对待邓琳,更是十二分地看不起。

    “晓律在秦家,多蒙你们照顾,我在这里先道谢了!”

    邓琳言语真挚,秦朗不好不说话,再次应了一声,“唔!”

    简单地寒喧之后,邓琳在佣人的带领下轻车熟路地上楼了,卧室内,晓律看到妈妈过来,既吃惊又高兴。

    “妈!”

    她本来正躺在床上,看到妈妈进来,立刻掀起毯子,起来迎接。

    邓琳见状,走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身体不舒服,就别动了!”

    “妈,我没事!”说完,晓律安排佣人送茶过来。邓琳看着女儿略带苍白的脸色,心里狐疑,“晓律,你真的是感冒了吗?”

    “是……啊!”

    “可是,我感觉,你身体虚弱,像是……”

    “妈,我结实着呢,没事!您喝茶!”

    邓琳落座后,抿了口茶,沉吟片刻,近前,拉着晓律的手问道,“晓律,你公婆待你怎么样啊?”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他对你足够好吗?
    &bp;&bp;&bp;&bp;第五百八十四章 他对你足够好吗?

    “妈,您怎么突然问这个呢?他们……待我很好!”

    想到公婆的种种刁难,晓律的眼神闪烁起来,说话时,态度也有一点不自然,邓琳把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不免有些担心——“晓律,你是不是受了许多的委屈?”

    “妈,您别为我担心了!我很好的,您想想,哪个女孩在婆家没有个适应新生活的过程?我也得适应公婆的习性啊!这个过程虽然有点……有点困难,但是,总会慢慢适应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一城对我好,他什么事都包容我,这就足够了!”

    “一城他……他对你足够好吗?”

    邓琳想到那天,秦一城留在苏静欣的房间里,衣冠不整的模样,不由得开口问道。

    如果秦一城对苏静欣旧情复燃,那岂不是会伤害到晓律?

    “妈,您放心吧!我和一城结婚后,只要他在家,我连袜子都没洗过!”

    至于秦一城每天洗两个人的内衣裤的事,晓律不好说给母亲听,就忽略没说。

    “是吗?”邓琳抬手,拂了拂晓律的头发,怜爱地看着她,晓律也静静地回看着她,四目相对,母女两人相视而笑,最后,邓琳小声说道,“晓律,我虽然和你爸爸结婚了,但是,我看……那个苏静欣并不是真心地对我们好,你以后,要多注意,别被她蒙骗了!”

    “妈?”听了母亲的话,晓律心头一惊。

    妈妈是怎么发现苏静欣表里不一的真面目的?

    难道,妈妈也被苏静欣骗了?

    “您是不是发现苏静欣做了什么?”

    “没有啊!”那天撞见秦一城在苏静欣房间里的事,邓琳忽然觉得必须瞒着晓律,不然,只会让她徒增烦恼,“我就是有些不好的感觉而已!”

    听了母亲的回答,晓律还想再问,这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秦一城端着托盘出现在门口。

    “妈,我刚听佣人说,您来了,心里很高兴,更为晓律高兴,她身体不好,精神也差,您过来陪她说说话,真是太好了!”

    秦一城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母女俩的谈话。

    邓琳上前接过汤,准备喂晓律吃,但是被晓律小心地避开了,“妈,我自己来吧!”

    “乖,我来喂你吃吧!”

    “妈!”

    “听话!”

    “哦!”晓律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喝着妈妈送到嘴边的汤,她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有了力量……是啊,孩子虽然没有了,但是,她还有两个亲爱的妈妈,她们都需要她去照顾和赡养,她有什么理由颓唐呢?

    想到这些,晓律的心境渐渐开朗起来。

    邓琳离开的时候,秦一城送她到楼下,秦朗夫妇碍于儿子的情面,主动招呼邓琳留下来吃午饭,邓琳婉言拒绝了。

    等秦一城把邓琳送到院子里时,邓琳仍有些担心地问道,“一城,晓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肯跟我说,我只好问你,你要说实话!”

    “妈!”

    秦一城想到晓律的嘱咐,一时有些语塞,不过,他很快就答道,“晓律就是重感冒,在家休养几天就好了,您不用担心!”

    邓琳听了,很直接地说道,“一城,你还骗我,晓律喝的汤,我看都是补血补气的药材,这哪里是感冒的症状!”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你要把我推到你的生活之外吗?
    &bp;&bp;&bp;&bp;秦一城没想到邓琳喂晓律喝汤,竟然这样心思细密地看出了这汤的问题。

    但是,他答应了晓律不说,就不能说,于是,他恭敬地说道,“妈,晓律的事,等她想告诉您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您,您就别让我为难了!不过,请您相信,她很快就会好起来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一城……”

    邓琳还想再问,终于忍住没问。

    在她走到自己车门前的时候,突然转过身说道,“一城,苏静欣对你有非分之想,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秦一城微微一怔,点头答应了,“好,我知道!偿”

    听了秦一城的回答,邓琳拉开车门进入车内,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她再次摇下车窗问道,“一城,晓律她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妇科病吧?”

    “没有!”秦一城快速地答道,“妈,你别担心了,晓律只是这段时间太劳累了,休养休养就好了!”

    “那好吧!”

    邓琳满腹疑虑地从半山别墅回来,苏慕盛正等在家中

    说实话,谭青云对这个女婿没有太多的感情,一想到当年苏慕盛曾经遗弃了邓琳母女,他就对他十分地不喜欢。不过,想到自己女儿苦了这么多年,如果苏慕盛的夕阳之爱能给她温暖和希望,那他又何必计较过去的种种呢?

    “爱琳,你回来了!”

    邓琳刚进客厅,心里的感伤情绪还在,所以,看到苏慕盛的时候兴致不高。

    “哦!”

    “爸说你去看晓律了,她一切都好吧?”苏慕盛追着问道。

    “她不好,很不好,卧病在床,人看上去很憔悴!”

    “晓律她,她怎么了?”谭青云在一旁担心地问道。

    邓琳怕父亲多想,立刻改了口气,对着他说道,“爸,您别担心了,晓律她也就是失于调养,现在,她请了一周的假,一城在家照顾她呢,过几天就好了!”

    苏慕盛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思索的眼神盯着邓琳出了神。

    片刻之后,邓琳睐了他一眼,起身,请他离开,“苏慕盛,你回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爱琳,你还没吃午饭呢!我订了餐,我们和爸一起……”

    “不必了,你自己吃吧!”

    “可是,”苏慕盛心有不甘地喃喃道,“爱琳,我们已经订婚了,而且,我们婚礼在一周后举行,我们已经不分彼此了,你难道要把我推到你的生活之外吗?”

    邓琳怔了怔答道,“婚礼的事,我看就延后吧!”

    “爱琳,这……这是为什么呢?”苏慕盛急切地问着,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邓琳的手臂,当邓琳甩过眼神看他的时候,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放开了手。

    苏慕盛站在那里,两只手无措地搓着,最后,终于自言自语道,“爱琳,我知道,那天,静欣做的事是有些过份,我已经严厉地批评她了,她也悔过了,她那样做……确实是无心的,不,应该说是没有其它深意的,只是……一时放纵自己的感情,只是……”

    “苏慕盛!”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邓琳打断了。

    她深吸了口气,脸上的神色是忧伤的。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你们的幸福不能因为我而耽搁了!
    &bp;&bp;&bp;&bp;第五百八十六章&bp;&bp;你们的幸福不能因为我而耽搁了!

    “苏慕盛,结婚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你一心袒护你的女儿,而我,想保护晓律,我们两个有这么大的矛盾在,怎么会幸福呢?”

    “爱琳,晓律也是我的女儿,我也会保护她,我们之间并不矛盾,我……”

    “苏慕盛,你别说了,你请回吧!”

    “爱琳!”

    因为邓琳意志坚定,苏慕盛不得不离开。他回到自己家里,苏静欣不在,他一个人枯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深深的思绪里……

    “爸,您怎么不开灯啊?”

    苏静欣下班回来,已经是暮色苍茫,苏慕盛坐在暗影里,那样的景象让人看了担心。

    “爸,您怎么不说话啊?”

    面对女儿的一再追问,苏慕盛长叹了口气,哀然道,“静欣,我和你邓琳阿姨的婚礼可能要……取消了!”

    听到这句话,苏静欣伸向电源开关的手顿住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并不友善的光芒,不过,很快,她就按下了开关,室内灯光骤亮,苏慕盛一时有些不能适应。

    苏静欣脸上的表情是焦急和担心的,“爸,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婚礼要取消?”

    苏慕盛垂眸不语,苏静欣满是自责和歉疚,“爸,您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上次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这就找邓琳阿姨说清楚……”

    说完,她跌跌撞撞地起来,朝着门外走去——“静欣,你别去了!”

    苏慕盛在她身后喊道,但是,并没有喊住她。

    苏静欣意志坚定地走出家门,等她走到邓琳家门口,突然簌簌地落下泪来。

    她的公主生活如今是彻底地被施晓律母女破坏了!

    她好痛苦啊!

    不过,现在施晓律流产了,想必施晓律比她要痛苦百倍!

    想到这,苏静欣昂了昂头,抹了抹泪,几秒钟之后,她抹泪的手停在了脸上,又快速地垂了下,她为什么要擦泪呢?她要带着泪水去见邓琳!

    当苏静欣满脸泪痕地出现在邓琳家的客厅里时,邓琳默然地让佣人送了茶水过来。

    “谢谢!”苏静欣把茶水杯推到了一边,眼中带泪地看着邓琳说道,“邓阿姨,我今天过来,是为了我父亲的幸福而来,我……”

    “你不必说了,你父亲和我的事,我已经和他说清了!”邓琳冷冷地回道。

    苏静欣执著地说道,“邓阿姨,您是在生我的气吧?!我知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才让您和父亲有了嫌隙!我今天特意向您来认错,我向您保证,那天我和一城……我们只是个误会,以后,那样的误会再不会有了!我请您不要因为我,而让父亲伤心失望!父亲已经年老,您也到了中年,你们的幸福不能因为我而耽搁了!”

    这番话,苏静欣说的情真意切,邓琳一时沉默了。

    苏静欣趁机进一步说道,“邓阿姨,您不知道,您拒绝了父亲,他有多伤心,他……”

    “好了,别说了,你父亲和我的事,你就不必管了!”

    邓琳截断了苏静欣的话,并且下了让佣人送客,自己进了书房,不再理会。

    苏静欣站在客厅里,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

    她虽然过来求邓琳,但是,心里更希望邓琳不答应。

    现在的结果正是她所期盼的!

    所以,她回到家之后,跟父亲说起来,更是声泪俱下,说得十分动人,苏慕盛心里有气,也被她说得心软了——“静欣,我和你邓阿姨的事,慢慢来吧,你不要再自责了!去,洗洗脸,看这眼睛红得,明天还怎么见人啊!”

    “爸,都怪我……”

    “好了,不说了,快去洗脸吧!爸爸去做饭!”

    “爸……”

    ————

    亚星打电话的时候,秦一城正要带晓律去医院复查。

    晓律看着屏幕上闪亮的名字,有淡淡的温暖袭来。“亚星”这个名字是她帮他取的,不知道,他的真名字是什么……

    “晓律,你好些了吗?”话筒里,亚星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晓律怕他担心,立刻振作了精神,答道,“好了,没事了!”

    “是吗?”

    “是啊!上官说,你把店里整饬得十分漂亮,营业额一直居高不下,我真要谢谢你呢!”

    “你救了我,我为你做什么都应该的!”

    亚星的声音很认真,听得晓律倒有压力了。

    “亚星,你……”

    “好啦,知道你没事,我就安心了!我挂电话了!”

    “哦!”

    晓律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一时有些失神。

    秦一城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妻子接了亚星电话之后脸上的温柔模样,心里有些别扭,“晓律,我想,让那个亚星走,你看如何?”

    这段时间,丁瀚在国内暗地里查访,一直没有查出亚星的身份。

    如果把查访的范围扩展到全世界,那要何时才能查出结果呢?

    在没有结果之前,把亚星留在身边就是一种危险……

    “秦一城,你怎么可以如此冷酷无情呢?亚星他失忆了,又没有身份证明,你让他去哪里呢?”

    “晓律,你说我冷酷无情?”

    在涉及到亚星的事情上,夫妻俩总是意见不一致,一说起来,就是吵架。

    “晓律,我让亚星走,只是怕他将来出了什么事连累到你,毕竟,我们对他一无所知,他是什么身份,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他是不是真的失忆了,他……”

    “秦一城,你怀疑亚星,你认为他一切都是假装的?”

    “晓律,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他极有可能是假装失忆,而故意逃遁在你这里,只是想暂时栖身而已,一旦时机成成熟,他就会做出让你我都惊讶的事来!”

    晓律怔怔地听着秦一城的分析,她虽然在生气,觉得秦一城不应该乱怀疑人,但是,细想,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不过,她心里明白,嘴上是不肯认输的,感情上也不愿意接受亚星的一切都是伪装的假设。

    “秦一城,你不必说了,将来不管出了什么事,我自己来承担,亚星是我店里的人,我既然用他,就‘用人不疑’,所以,我是不会赶他走的!”

    晓律一鼓作气,把这些话说完了,然后,自己朝门外走,那样的气势,似乎真准备一个人去医院,秦一城虽然心里对亚星有意见,此时此刻也只能压下。

    “晓律,等等我,我们一起去,你身体刚刚好,不要走那么快!”

    在医院里复查之后,晓律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检查结果一切都很好。但是,医生还是交待要注意调养,并嘱咐暂时不要进行房事……

    听到这样的医嘱,晓律脸红了。

    就是医生不嘱咐,这段时间,她和秦一城之间也不会恢复到以前如胶似漆的状态了。

    因为失去的孩子,因为对苏静欣的恨意,让她每每面对秦一城,都会有一种隔膜的感觉。

    “老婆,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那条医嘱?”

    秦一城突然追上来,附在晓律耳边问道。

    晓律银牙一咬,羞恼地说道,“秦一城,你讨厌!”

    “我真的……”

    秦一城的话说到一半,止住了。

    晓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看到苏静欣一脸无辜地走过来!

    想到她的伪善,晓律别过头,转进了电梯间,谁知道,苏静欣立刻追了上来,在他们等电梯的时候,她居然上前虚伪地道起歉来。

    “晓律,这么巧啊?”

    晓律一心看着电梯,并不理会。

    秦一城也不好说话——“晓律,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苏静欣上前拉住晓律的胳膊,亲切地说道,“是关于爸爸和邓阿姨婚礼的事,我不知道邓阿姨是为了什么,突然要取消和爸爸的婚礼……我想,这涉及到他们两个人的幸福,我们不能就这样……”

    “叮咚”

    苏静欣正说到这,电梯下来了,晓律用手推了推苏静欣,但是,她并不松手。

    “苏静欣,你放手!”

    晓律的声音里恼恨和厌恶的感觉十分地明晰。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说过话,秦一城听了,心里一惊——“啊!”

    在晓律进电梯里的时候,苏静欣突然像是被晓律推了一下似地,摔倒在地上,她穿着窄瘦的毛料裙,这样一倒,双腿扭在一起,模样十分地痛苦,秦一城下意识地去扶她。

    而已经进了电梯里的晓律,看到秦一城怜香惜玉地去扶苏静欣,心里像被钉子戳了一下。

    几秒钟后,她默默地的按合电梯的门,在门合上的刹那间,站在晓律一旁的人,看到了她脸上淌下的清泪。

    晓律噙着泪从医院的门诊楼里出来,等她走到车前才想到,今天是秦一城开车,车钥匙在他那里,而他并没有立刻跟来。

    她一个人既委屈又失望地站在车前,呆呆地等了几分钟,等不到人,就去医院门外拦了一辆出租车——“姑娘,你要去哪啊?”

    去哪啊?

    晓律忽然就不想回家了,她不假思索地开口道,“去d专卖店!”

    这个时候,她想找上官娆谈谈心,她们已经有段时间没在一起聊过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被他按在怀里
    &bp;&bp;&bp;&bp;第五百八十七章 被他按在怀里

    医院内,在晓律离开后,苏静欣立刻推着秦一城说道,“一城,不怪晓律,不是她推的我……是我不小心摔倒的,你不用扶我,你看晓律都生气了!你走吧!别管我了……啊!”

    苏静欣一边推开秦一城一边又吃痛地喊了一声。

    秦一城知道电梯的门已经关上了,晓律已经追不上了,而且,此刻苏静欣在他的眼里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弱者,他也不想离开。

    “别说了,你先起来!”

    “一城,我腿好疼!”

    等苏静欣起来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掀起了裙摆,光洁的小腿一侧是碰撞之后的殷红。

    秦一城看着这样的红痕,一时沉默了。

    “一城,你走吧,快去看看晓律,她一定是生气了!”

    因为苏静欣摔到了腿,秦一城陪着她坐在电梯间的椅子上,没有离开。

    苏静欣虽说让秦一城离开,其实,她是不希望他走的,她心里怀念着以前,她受伤的时候,他为她揉腿的情景,这个时候,她知道秦一城是不会再碰她了,就自己弯腰轻轻地揉着。

    “静欣,你刚才说,我岳父和岳母的婚礼要取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静欣心里正怅然若失地想着往事,听到秦一城发问,就直起身坐好,理了理头发说道,“邓阿姨她突然单方面说要取消婚礼,爸爸为了这件事很苦恼,我……我以为邓阿姨是在生我的气,就去求她……一城,你知道吗?我是那样真诚地求她,但是,她根本不理会我,她……我为了这件事,哭了很久……作为爸爸的女儿,我是和你有过婚姻,但是,这都已经过去了,我努力地想做好一个女儿的角色,我希望邓阿姨和爸爸能幸福,可是,邓阿姨她……她不能接受我……她说我会伤害晓律……我向她保证,我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我……呜呜!”

    说到最后,苏静欣突然用手捂着脸,不顾一切地朝电梯处冲去。

    正巧这时,电梯的门打开了,她看也不看就进去了,秦一城抬眼一看,这是上升的电梯,一时情急,跟着她进去,想把她拉下来,“静欣,你要去哪?这是……”

    不等秦一城拉着苏静欣出来,两个人就被关到了电梯里。

    苏静欣挣开了秦一城的手,一个人缩到了电梯角里呜呜地哭起来……

    d专卖店里,亚星正在招呼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主顾选领带,晓律没有打扰他,而是到收款台小声招呼上官娆一起去了办公室。

    “晓律,你这么久不来,是故意让我和亚星多接触吗?”

    上官娆进了办公室,抚弄着盆里的花朵说道。

    前段时间,亚星刚来的时候,她的心里很是抗拒,以为晓律是想让亚星取代她,可是,后来看到亚星虽然做得十分出色,晓律依然让他做副职,并没有替换她的意思,她才放心地接纳了亚星,并且,竭尽所能地和亚星一起把店里搞得有声有色。

    晓律没想到上官娆会主动说这个,于是趁机劝道,“上官,亚星他很有才能,让他帮你把店里的事务打理好,这是我的心思,你可不要有其它想法!”

    “我哪里有其它想法!亚星这么优秀,肯屈就于我之下,我当然得表现得大方一些!”

    上官娆见把这件事说开了,心里也就放松了,立刻给晓律倒水,还打趣道,“董事长,您亲自来店里,是不是要检查我们的工作啊?是先看财务状况,还是……”

    “好了,上官别闹了!”

    晓律接过水,坐到沙发上,慢慢地饮着。

    “晓律,你出汗了!”

    “是吗?”

    上官娆看到晓律的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汗水,以为她是走累了,一边拿了毛巾过来一边还要开排风扇。

    晓律知道自己这是虚汗,没有让她开风扇。

    “上官,我稳稳就好了,别开了,坐下吧,我们谈谈!”

    上官娆只好坐下,她看着晓律,立刻想到了其它的事,嘟囔道,“晓律,秦一城可真厉害,他悄无声息地成为了天成集团有发言权的小股东,而且,林昊雄说,他是想收购整个天成集团,只是在等待时机!”

    “是吗?”

    “怎么,这些你都不知道吗?听说楚凡最近跟换了个人似的,整天在家陪着慕清,对公司的事一概不问……不过,昊雄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店,他根本不想再趟天成集团的浑水了,倒是他父亲林天成……”

    “上官,既然林昊雄对天成集团的管理层不感兴趣了,那我们就不必说这些了!”

    听到晓律的声音里有不耐烦的情绪,上官自动地转了话题,“晓律,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啊?”

    “上官,你不知道,苏静欣有多坏!”

    晓律实在忍不住了,她拉住上官的手,说起了这些天发生的事,上官听到晓律刚刚流产了,心都揪起来了,“晓律,这样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秦一城啊?”

    “我不想跟他说,他也未必会听!”

    “他……他怎么不会听呢?”

    “刚才我在医院遇到苏静欣,她假装摔倒,秦一城立刻去扶她……根本不顾虑我!”

    “晓律,这不是一回事,你不能把这样的委屈憋在心里,你不说,我去找秦一城说!”

    晓律紧紧地抓住上官的手,不让她做什么。

    “上官,我跟你说了,这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你一定不许告诉秦一城!”

    “可是,为什么?”

    上官不解地看着晓律,她的性子急,晓律这样温吞吞地让她难受。

    晓律没有和她对视,而是把视线别向了一旁。

    她沉吟良久,终于开口说道,“我不揭穿苏静欣,是想看看,她究竟有多坏,我还想知道,秦一城对她究竟有多少情意!如果他真地被她的伪善打动了,放弃了我,那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晓律这番话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上官却越听越别扭。

    她蹙着眉想了好一会儿,喃喃地说道,“晓律,你这是何苦呢?你说,这男人有几个经得起考验的,更何况秦一城对苏静欣的好,是全市的人都知道的?秦一城又是一个大男人,苏静欣这一装可怜,他一准得……”

    上官的话刚说到这,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秦一城进来了,后面,是一脸歉疚的苏静欣。

    晓律默然地看着他们两个,一动不动地坐着。

    “秦一城,你这是做什么,你私底下跟前妻见面也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带着她过来气晓律?”

    上官娆气不过,上前质问道。

    秦一城一副坦然的模样,走到近前,蹲在晓律面前说道,“晓律,我没想到静欣会跟来,她既然来了,不如,我们谈谈爸爸和妈妈婚礼的事,我们作儿女的,应该多为两位老人考虑,我想问问你,知道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突然取消婚礼?”

    晓律看着秦一城光明正大的神色,心里忍不住一阵悲戚。

    她忍着心头的伤心,推开他的手,站起来就朝门口走。

    “晓律,我去找过邓阿姨,我想,她一定是误会我和一城了,那天,我真的是胃疼,一城送我回来,他……他虽然在我的房间里,但是,我们什么也没做,阿姨她一定是误会了!怪我,一切都怪我,是我让她误会了……你能相信我吗?”

    “苏静欣,你是说定婚典礼那天,秦一城不接我电话,他是和你在一起,还在你的房间里?还被妈妈看到了?”

    晓律的话刚问完,秦一城就害怕了。

    “晓律,不是这样的!”他一边说,一边想上前拉住晓律详细地解释。

    但是,却被晓律甩开了手。

    “秦一城,你说不是这样的,那是什么样的?你没有在苏静欣的房间里吗?要不是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妈妈怎么会误会?”

    晓律说到这,立刻想到了那天妈妈来半山别墅时说让她小心提防苏静欣的事。

    想必妈妈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晓律,你不要误会一城,是我的错!我那天不应该……”

    苏静欣趁机上前又说了一句,晓律立刻恼了,“住口!苏静欣你不必在我面前演戏了!你有多坏,你自己不清楚吗?”

    说完,晓律生气地朝前走去,而苏静欣故意挡在前面,装出被晓律撞到的样子,跌到了一旁。

    “啊!”

    苏静欣痛苦地喊了一声。

    奏一城跟着她的声音分了心,没有追上晓律,等晓律来到店里时,亚星正朝办公室走,两人不期然地撞到了一起。

    晓律心里委屈,扶着亚星的肩哭起来。

    “放开她!”

    秦一城在后面赶过来,上前想要拉开晓律,晓律没有动。

    “秦一城,你又欺负晓律?”

    亚星用手紧揽着晓律的肩质问道。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用你管!”

    秦一城的声音里带着十分地气恼,他看着自己的妻子躲在别的男人的怀里,那样的怒气不是一般的大。“亚星,你给我放开她!”

    晓律这时已经有了些清醒,她想推开亚星,没想到,却被他按在怀里……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是谁乱投怀抱?
    &bp;&bp;&bp;&bp;“秦先生,晓律不是你的私有物品,她愿意不愿意留在我的怀里,那里她的自由,不用你来管!”

    亚星的话铮铮有声,听得晓律心里莫名地害怕起来。

    “亚星,你放开我!我不想……唔!撄”

    晓律的话只说了一半,又被亚星的西装前襟捂住了——他的身上有一种很淡的香味,氤氲着,钻进了鼻孔里,搅得晓律心里不安。

    秦一城一向自诩定力极佳,今天却像要爆炸的炸弹一样火气充盈着,让他直想跳起来。

    “晓律,你怎么能这样呢?就算你生一城的气,也不能乱投怀抱啊!”

    正在三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苏静欣从后面追上来,她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对于秦一城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而对于晓律来说,则加重了心头的伤感。

    乱投怀抱?

    晓律琢磨着这几个字,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被挑动起来了偿。

    她用尽了力气推开了亚星,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苏静欣,她的脸上有着和她相似的容貌,甚至她们的身体里有相同的基因……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苏静欣要这么坏呢?

    以前的倨傲和霸道,如今的伪善和假意,这样的苏静欣哪里像是她的姐姐,分明就是一个十足的恶女人!

    想到这些,晓律艰难地说道,“苏静欣,你给我说清楚了,是谁乱投怀抱?是谁处心积虑地想着别人的男人?是谁……”

    “晓律,你刚才被这个男人抱着,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你为什么还这样理直气壮地反诬陷我呢?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你店里的人,难不成是你处心积虑地想……”

    “啪”

    “啊!”

    苏静欣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亚星扬手打了一巴掌!

    她本来就是瘢痕性皮肤,这一巴掌下去,脸上立刻暴起了道道红痕,她捂着受伤的脸,楚楚地落下泪来,谁也不看,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事发突然,苏静欣跑出去的背影在宽阔的店面里,显得凄凉万分。

    秦一城的目光就那样追着她的背影,追到了门口!

    看到这一幕,晓律咬了咬唇,忍住了夺眶而出的眼泪,自己转身,潸然离开。

    “晓律!”

    秦一城恍然惊觉,上前抓住了晓律的肩膀,晓律正是失意的时候,她的身体一点儿力气也没有,被男人这样一抓,她的身体跟着一晃——“我们一起走!”

    “秦一城,一起走就一起走,你这样抓我做什么?”

    晓律推搡开了秦一城手,自己挺直了背,亦步亦趋地先行离开了。

    秦一城怔了怔,随即快步地跟上她,然后帮她打开了车门,晓律坐在车里,一句话也不想说。人生的失意和忧伤就那样不期然地占据了她的心田。

    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现在,自从对苏静欣有了怨恨之后,她变得不开心了。

    她……

    晓律抬眼看着前面开车的秦一城,忽然就觉得陌生起来。

    今天他居然和苏静欣一起来d店里找她,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做会伤她的心吗?

    就算他是无心的,也不可以!

    “晓律,我们……”

    晚上,洗漱之后,晓律与秦一城背向而眠,秦一城把一只大手搭在她的肩头,想和她谈谈,但是,晓律不想和他谈。

    “秦一城,我累了,我们睡吧!”

    “那,你能不能转过身来,我们……”

    “我不想那样!”

    “晓律,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你不能和我说,你……”

    听到秦一城这样说,晓律用清淡的声音问道,“秦一城,既然是我们可以无话不谈,那你告诉我,在我父母订婚那天,我打电话给你,你关机了,为什么?苏静欣说你和她在一起,你们在哪,做了什么?”

    秦一城微微一怔,以息事宁人的态度说道,“晓律,那天的事是个意外,静欣她……已经跟我保证过了,以后她不会再做那样的傻事了!”

    “傻事?你倒说说苏静欣她做了什么傻事要你这样帮她隐瞒!”

    “晓律,我……我想,这件事其实很简单……”

    “很简单?很简单你还要这样吞吞吐吐地说不清?”

    “我……”

    在秦一城的心里,即使是一点点对不起晓律的事,他看得比山还重!

    睡在苏静欣房间里的事可大可小,他怕晓律把事情想大了,实在无法跟她开口。

    “晓律,你非要我说吗?”

    “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那好吧,我……我那天送静欣回去,误喝了她放了药的水,结果就睡在了她的房间里……我醒来的时候,就是爸爸妈妈回来的时候,我的衬衫有点乱……但是,我保证,她什么事也没对我做……我下面的衣服是完整的,是我自己系的腰带,一点变化也没有……”

    “秦一城,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不行,晓律,是你要听的,你就要把话听完……静欣她说,她失眠很严重,夜夜要喝安眠药,那个药水实在是……”

    “秦一城,苏静欣不是这么说的吧!”

    听到晓律这样反诘,秦一城怔住了,一时语塞。

    在他的沉默里,晓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她理了理长发,看着前方台灯影里模糊的衣柜的轮廓,慢慢地说道,“秦一城,你能相信苏静欣的话,是因为她说,她夜夜想你想得睡不着,对吗?她是为了你才失眠,她是为了你才憔悴,是不是?”

    听到自己女人这样说秦一城跟着坐了起来。

    他的晓律竟然把苏静欣说的话全猜对了!

    这丫头哪里来的本事呢?

    秦一城凝着眸想了一会儿,下床拿了一件中衣给妻子披上,然后,默默地把她揽在了怀里,不管她如何挣扎,他都不松手!

    “晓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像你这样了解我了……是,你把她说的话都猜对了!你能猜对这些话,说明你了解我!你是因为深爱我才这样了解我的,我心里很明白!”

    “秦一城,你不必说这些,你放开我……”

    “不,我不放开……晓律,我知道你很难过,为我的隐瞒,为我没有能及时送你去医院而怨恨我……这样的事,我也在心里恨了自己千万遍了!”

    “……”

    “我并不愚钝……那天苏静欣做的事,我细心一想,其实也是漏洞百出的,但是,我就是不忍!因为,她确实憔悴了,她夜夜不眠是真的,她要依赖药物入睡也是真的……”

    “……”

    “晓律,你发现了吗?这段时间苏静欣变化很大,不再像以前那样咄咄逼人了,或许,她以后就会变得温柔善良起来了……再说,她已经保证了,那样的事,再不会发生,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也原谅她这一次吧!怎么说,她也是你姐姐,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我是你的丈夫,她心里很清楚,她也不会再有什么过份的行为了,我们是不是就此原谅她?静欣她是我的过去,是一个不能改变的过去,也是一个偶尔会影响到现在的过去……晓律,你既然爱我,就接受我的过去吧,好吗?请相信我,过去只能是过去,我不会再回到过去里,只会把过去遗忘!”

    秦一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晓律听得蹙了眉。

    她隐忍地,什么也没有说。

    她还能说什么呢?

    秦一城说的这一切不过是想让她原谅苏静欣,可是,苏静欣害了她的孩子,她能原谅吗?

    她不仅不能原谅还要铭记!

    “秦一城,你真觉得苏静欣变得温柔善良了吗?”

    “是啊!难道不是吗?她今天跟我说起爸爸妈妈的事来,态度十分地中肯,总是为了长辈考虑,态度极其的真挚,我想……”

    “秦一城,你既然相信她,那我无话可说!我累了,我要睡觉!”

    “晓律!”

    晓律没有再和秦一城谈下去,而是翻身睡下了。

    今天晚上,儿子也早早地睡下了,此刻,卧室内静得可以听到呼吸声,秦一城一个人呆呆地坐了一会儿,也和衣睡下了,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睡不着。没有了自己女人温柔的依偎,他身心都空乏地难受……在辗转反侧了一番之后,秦一城终于大手一揽,霸气地把女人兜在了怀里。

    本以为晓律会挣扎,但是,她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他抱着,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样抱着她,他的心痛得像针扎一样,手不觉地放松了——“老婆,我们不闹了,睡吧!”

    秦一城嗫嚅地说了一句,自己黯然地躺正了身体,这时,房顶上的影像变得清晰起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看了很久,才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晓律也一夜没睡好,所以,第二天的时候,当她接到苏慕盛的电话时,心里十分地不想见他。

    在他和妈妈订婚前,她已经叫过他“爸爸”了,这个时候,不管再有多少的不情愿,也不能不给他面子,不理会他。

    “您找我事吗?”

    “晓律,我想和你见面谈谈,为了你妈妈和我的事,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你这是何苦呢?
    &bp;&bp;&bp;&bp;第五百八十九章&bp;&bp;你这是何苦呢?

    电话里,苏慕盛的话极其恳切,晓律不得不答应了。

    早晨,秦一城看到晓律洗漱的时候有些发怔,问她是怎么回事,晓律就把要见苏慕盛的事告诉了他。

    “你们约好了在哪里见面?我送你去吧!”

    “苏……爸爸说,在公司等我,我……”

    说实话,一想到要去苏氏,晓律有些紧张不安,她心里的焦虑无处可说,只能说给秦一城听。不管她和他之间有没有矛盾,他仍然是她最信赖的丈夫。

    她曾经像小鸟一样栖息在他的枝杆上,过去是,现在,她的窝仍在他的枝杆上。

    果然,在她跟秦一城说心里话的时候,秦一城的眼睛里是一种被信任的幸福的感觉,他拿着梳子帮她细心地梳理头发,宽慰地说道,“老婆,你这是要去见自己的父亲,有什么好紧张的呢?再说,爸爸是要谈和妈妈的事,也不会难为你。你如果害怕,不如先打个电话给妈妈通通气,听听她的意见!”

    秦一城说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晓律立刻答应了,等梳洗之后,她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邓琳妈妈的号码。

    “妈!”

    “晓律,”邓琳喊着女儿的名字,温柔地说道,“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了!妈,我听苏静欣说,您和爸爸婚礼的事……有了些变化?”

    晓律的话说得有些委婉,邓琳听了,怔了怔,在电话里说道,“晓律,妈妈不想结婚了,我已经有了你……我和你爸爸又能经常见面,不必非要结婚……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对于感情的事,也不是非要不可了……”

    “妈!您真这么想吗?还是有其它的事?”

    晓律听着母亲的话,听得蹙了眉。

    感情的事,虽然不是非有不可,但是,有一个爱自己的人守在身边,那是每个女人都期待的事。这一点,她是深有体会的。

    不管她再和秦一城有什么隔膜,朝朝暮暮地相守,都是一种滋润身心的感情。

    就像今天早晨,昨晚他们谈得很不开心,可是,他还是围在她身边,想为她做点什么。

    当他捧着她的长发,慢慢梳理时,那样的温柔态度,她从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

    “妈,您和爸爸已经错过了那么多的时光,现在,为什么又……”

    “晓律,两个人之间感情的事,不是能说清的,妈妈决定的事,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妈!”

    ……

    母女俩的通话结束了,邓琳的态度坚定,晓律找不到妈妈心里的症结,自然也说不动她。

    秦一城在一旁听到最后,接过晓律的手机劝道,“既然妈妈心意已决,一切只能等见了爸爸之后,才能知道内情……”说到这,秦一城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暗了许多——难道,岳父岳母是因为那天撞见了他睡在苏静欣的房间里,才起了矛盾吗?

    这样的想法让他不安起来。

    本来这件事就伤了晓律的心,要是一再地提起,她岂不是更伤心?

    昨晚就是例子……

    很快,秦一城就想到苏静欣那天说的一番话,在心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想来,岳母一定是爱女心切,怕接近苏静欣再发生其它伤害到晓律的事,所以,才不想让苏静欣成为晓律正式的姐姐!

    甚至为此拒绝了岳父多年的等待……

    在一番思量之后,秦一城决定暂时不让晓律去见苏慕盛。

    “咳,老婆,你看,既然妈妈都这样说了,我们做儿女的似乎也无能为力了!你去见爸爸,又能说什么呢?不如,我们先等等看,等妈妈的态度有了变化,再促成他们不迟!”

    本来晓律就对去苏氏心存不安,现在听秦一城这样一分析,顿时犹豫起来。

    最后,她听了秦一城的意见,在家里调养身体,没有去苏氏。

    秦一城劝阻了晓律之后,自己只身驾车出门。迈巴赫车顺着山势,缓缓而下,就像他的心一样散漫没有方向。如果岳父岳母真是因为那天他在苏静欣房间里的事而取消了婚礼,那么,这件事的影响无形中就扩大了!

    那天的事……

    想到当时苏静欣形容憔悴的认错声,他的心里,怎么也恨不起来!

    如果苏静欣不可一世,傲娇凌人,他自然会生气,可是,她却是那样的柔弱和谦卑,这样的她,已经落入了人生的低谷,他怎么可以再雪上加霜呢?

    车子就跟着他的心意,一直开到了名郡。

    既然来了,他想上楼去找岳母谈谈,希望把那天的坏影响化解掉。

    车子缓缓地行驶着,前面的小径上走来了一男一女,因为车速较慢,秦一城看到正是孟绍平和林笙!

    算算时间,林笙大概是刚出院不久,现在,她和孟绍平在一起,想必是如晓律所说,两人之间有了感情吧!

    不管怎么说,林笙是晓律的朋友,又是他恩师的女儿,她能得到幸福,对他和晓律来说,都是一种安慰……

    秦一城这样想着,稍稍加速,越过了正在散步的两人。

    车子驶过之后,一直别着脸和孟绍平说话的林笙眼睛里带着幽怨,回头,看了看迈巴赫车的车影,顿时一种辛酸的味道涌上心头。

    正值十一月末,风里带着些寒意,她把头缩在红色大衣里,发梢沾湿了泪水。

    她曾经做秦太太的梦想就这样破灭了!

    永远的破灭了!

    她接下来的人生……

    “阿笙,别看了,我们回去吧!回去我炖汤给你喝!”

    “绍平,今天的画已经画完了,我先回去了!”

    “说好了要在我这里吃午饭的!”

    “改天吧!”

    说完,林笙抹了抹泪,不顾孟绍平一脸地惊讶,自顾地迎着风朝着走去。穿着一身灰色大衣的孟绍平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追了上来,拦住了她,“说走也不用这么着急啊!我开车送你!”

    “我自己……”

    “别争了,我送你!”

    “那……好吧!”

    林笙跟孟绍平争执了两句,自己觉得没意思,只好答应了让他送回家。

    秦一城驾车到了岳母家楼下,凝眸想了片刻,利落地下车,准备和岳母好好谈谈。

    他站到一楼的电梯间前,按了上升键。在等待电梯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女人怀里用抱兜兜着婴儿走了进来,她大约三十岁左右,怀里的孩子白白嫩嫩的,招人喜爱。

    瞬间,秦一城心底里的做父亲的柔情被唤起了。

    他忽然就想回家陪晓律,她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心里一定十分地难受。

    是他们的孩子没有了!

    也许会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呢!

    孩子就这样没有了,具体的情况,他一直没敢问晓律,她又不说……

    “叮咚”

    电梯到站了,门打开了,秦一城抬眸一看,怔住了,苏静欣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正缩在电梯角痛苦地捂着胸口——“静欣!”

    情急之下,他顾不得多想,上前扶住了她。

    “一城,我没事,你是要上楼吗?”

    苏静欣口里这样说着,人却更重地倚在了秦一城的手臂上。

    为了不影响别人,加上为她的身体担心,秦一城当下扶着她出来了,“静欣,你怎么了?哪里疼啊?”

    “我没事,就是心口疼,已经很久了!”

    “是心脏有问题吗?看医生了吗?”

    苏静欣眉尖蹙起——她自己的病,她最清楚了,不是心脏的问题,而是……但是,她不想跟秦一城说实情,而是顺势说道,“看过医生了,医生说是心火郁结,喝点散火的药就好了!”

    心火郁结?

    秦一城想着这几个字,沉着气说道,“静欣,你何苦呢?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不必沉溺,这对你没有好处!你……你是晓律的姐姐,以后,我们的关系更要泾渭分明,你……就好好地保养自己吧!”

    “一城……”

    不知不觉中,两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了楼下的大厅里。

    苏静欣不经意间扫过玻璃门,看到好像是邓琳穿着白色的运动衫回来了,她腿一软,变得摇摇欲坠——“静欣!”

    秦一城本来刚刚松开手,这时顾不得许多,又上前扶住了她。

    苏静欣留着彩甲的手,紧紧地抓住了秦一城的西装,人也贴了上去!

    邓琳从外面散步回来,看到的,正是苏静欣偎在秦一城的怀里,而他俯着头,疼惜地看着她的情景,“一城,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以一个岳母的身份喝了一声,秦一城倏然抬眸,立刻解释道,“妈,静欣她差点摔倒,我扶了……”

    “一城,我的心口好疼,你能带我去医院吗?”

    苏静欣无限孱弱地说道,然后,她偎着秦一城,稍稍别过头,装作刚刚看到邓琳的样子说道,“邓阿姨,我突然心口疼得厉害,您就让一城帮帮我吧!”

    邓琳静静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冷冷地说道,“你想让一城帮你,你跟他说,不必问我!”

    说完,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径直越过两人,去了电梯间。

    “一城,是我不好,又让邓阿姨误会你了,你去忙你的吧,我的病……好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他的心要怎么样分,才能分得公啊!
    &bp;&bp;&bp;&bp;第五百九十章 他的心要怎么样分,才能分得公啊!

    苏静欣看邓琳一走,秦一城心思沉沉的模样,立刻变了态度,不堪一击似地从他的怀里出来,自己踉跄着朝外走……

    “静欣!”

    秦一城无暇多想,几步追上了苏静欣,准备带她去医院。

    “我带你去医院吧!这病不能耽搁!”

    “不,不必了,我包里有药,去公司了,喝点药就好了,倒是你……刚才都怪我不争气……又让邓阿姨误会了!她本来就因为我们那天的事拒绝了和父亲的婚约,加上今天的事,她对你的误会更深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秦一城怔怔地听着,开口问道,“静欣,你是说,我岳父岳母是因为我们那天的事而取消了婚礼?”

    “是啊!邓阿姨说,说……”

    “我岳母她说什么?”

    “她说你对我旧情难忘,总有一天会伤害到晓律,她让我离你远一点,不要打扰你和晓律的生活!可是,我确实什么也没做啊!今天的事我们也是巧遇,你是一个磊落的男人,别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吗?难道你会像陌生人那样,眼睁睁地看着我倒在地上吗?”

    听到这,秦一城再次动了恻隐之心,挥了挥手说道,“静欣,你别说了!我陪你去楼上喝点药吧!你心口痛,怎么上班?自己开车,路上出了危险怎么办?”

    “一城,你不怕别人误会……”

    “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必管别人呢?”

    苏静欣听了秦一城这样的话,心里顿时有了力量,但是,她仍然装得弱不禁风地样子,任由秦一城扶着上了楼。等到了家里,她进屋拿了几味药,并没有让秦一城看到是什么药,就倒了一把,喝了下去。

    苏静欣扬起脖子喝药时,动作有点猛烈,细白的脖子露出了青色的血管,那模样让人看了不忍。

    “药……好苦!”

    就算药有一分苦,苏静欣也夸张成了十分地苦。

    秦一城默不作声地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静欣,你又瘦了!”

    “一城,我没事!”苏静欣接水的时候,一下抓住了秦一城温暖的手,却被他迅速地抽离了,然后,水杯咣当一声响掉到地毯上,水也洒在了地毯上……

    “一城,对不起,我不该……”

    见状,苏静欣连忙道歉,簌簌地泪水滚落。

    秦一城没有再说什么,弯腰去捡水杯,苏静欣自己也假意地去捡,结果,两人撞到了一起。

    苏慕盛想见晓律被拒绝后,呆在公司里也失去了兴致,闷闷地回到家里来,正看到女儿和秦一城半蹲在地上,脉脉相对的一幕——“静欣,你怎么和一城在一起?”

    他没有先责问秦一城,而是直接管教起自己的女儿来。

    苏静欣本来正在哭泣,听到父亲呵斥自己,更是泪如雨下,双手捂脸,转身要进屋,苏慕盛在后面喝道,“我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你要去哪?”

    秦一城把手里的水杯放下,淡定地对苏慕盛说道,“爸,您别生气,杯子掉了,我们捡水杯,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静欣她心口痛刚喝了药,您就别再难为她了!”

    “住口!我还没问你话,你插什么嘴?我管女儿,几时轮到你插话了?”

    苏慕盛心里有火,不朝自己女儿发,就朝秦一城发,反正秦一城是他的女婿,他这个做岳父的还管得起!

    秦一城果然没再说话,但是,他却直接走到苏静欣身边小声道,“静欣,你刚喝了药,回房间休息吧!”

    苏静欣捂着脸,手像是在发抖。

    她知道父亲在生气,父亲的生气让她心里更难受了!

    “一城,你……你给我出去!你和静欣是什么关系,你要这样体贴她,你这样做合适吗……”

    “爸,求你别说了!我出去,这个家应该出去的人是我,是我影响了你和邓阿姨的婚事,是我影响了你在晓律面前做一个好父亲,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说完,苏静欣一脸痛苦地跑出了家门,秦一城绷紧了眼神,追着她出去了。

    苏慕盛站在原地,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地不如意!

    自从他离婚后,女儿静欣一直在他身边守着他,照顾他,总是委曲求全,可是,为什么最近,她总是和秦一城搅在一起呢?

    明明秦一城是晓律的丈夫了,她还折腾什么?

    再看秦一城那样呵护的模样,更让他有气!

    秦一城吃软不吃硬,女儿的心思,他这做父亲的全明白,她这样一软下来,秦一城自然会动了旧情……哎,这样闹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是疼自己的大女儿,可是,现在他有两个女儿,不仅有静欣,还有了晓律……心里还有一个他等了这么多年的挚爱,他的心要怎么分才能分得公呢?

    ————

    秦一城追着苏静欣到了楼下,苏静欣情绪不稳定,又执意要一个人开车离开,因为子淅的事故,他担心苏静欣的安危,正在劝她,放在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晓律的号码,秦一城有那么一瞬间,想立刻回到她身边。

    他心里这样想着,眼神自然温柔起来,苏静欣注意地看着,眼睛里闪出了嫉恨的光亮,她咬着唇闪在一边,像一只等待复仇的母狼一样,伺机伸出藏匿的很深的爪子……

    “晓律,有事吗?”

    “哦,一城,你在哪?安娜回来了,爸爸让我打电话给你,你能回来吗?”

    现在,安娜是秦一城妹妹的事,已经是秦家都知道的秘密了,所以,晓律把她当作自己的小姑子来看待,安娜出院事回来,就是回娘家。

    “是吗?”

    秦一城迟疑地问了一声。

    前几天他去看安娜,医生说建议她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她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呢?

    因为秦一城握着手机不语,苏静欣趁机上前说道,“一城,你有事先回去吧,不用陪我了!”

    “啊!”

    秦一城恍神,苏静欣的话声声入耳,一定也通过手机传到了晓律的耳里。

    他立刻捂住了手机,一道责备的目光看向了苏静欣。

    苏静欣惊慌地缩了肩,那样的委屈不是一般的委屈,像是受了莫大的欺负一样,“一城,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我这就走!”

    说完,她又气又慌地进了自己的车子,启动。

    秦一城欲言又止,这时,手机里传来了嘟嘟的响声,另一端,晓律已经挂断了电话。

    ……

    半山别墅内。

    文丽雅等晓律挂了电话问道,“一城说什么时候回来啊?”

    “哦,他在外面有事,可能一会儿回来!”

    晓律正为秦一城和苏静欣在一起而有些伤心,所以说话时的态度不免情绪低落。

    文丽雅不知道内情,以为晓律是因为安娜而不悦,想到以前安娜和秦一城兄妹间的感情纠葛,又不好说什么,况且,晓律这几天在家里,小病大养,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病,也知道晓律身体弱,此时,更不想再多说晓律。

    “他既然有事,我们就先不等他,晓律,你去厨房安排一下,加几道菜,另外,把安娜的房间再整理整理,晚上她就留在家里睡!”

    “好!”

    晓律淡淡地应了一声,正低着眉眼准备转身,安娜开口道,“嫂嫂如此不开心,是因为我吗?”

    从安娜一进门,晓律就对她不冷不热的,现在更是态度冷淡,她怎么能舒服呢?

    晓律提了提气说道,“安娜,你多想了!”

    “嫂嫂的态度让人不能不多想!”

    “……”

    晓律怔了怔,隐忍着站了一会儿,才说道,“妈,你们在吧,我去厨房了!”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进了厨房。

    晓律人走后,安娜只觉得气从心来,一口气憋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恼恨地想发脾气。

    见状,文丽雅连忙劝道,“安娜,你嫂嫂身体不好,已经几天了,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你别往心里去……来,我们先下棋,你一城哥知道你回来,一定会早早地赶回来!”

    提到秦一城,安娜的情绪才好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迟疑着说道,“一城哥,他心里一定还怪我!是我做事太任性了!我……”

    安娜做了二十几年的公主,如今说话突然低调起来,文丽雅自然知道安娜是把她当作母亲来看了,才推心置腹地说话,这让她不由得受了感染——“安娜,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开心幸福就好,不必再提以前的事了!”

    文丽雅说的“一家人”几个字,听得安娜一阵心酸。

    她跟子淅身份对调,是再也不能换回来了!

    表面上看起来,她的生活即将有公主升格为女王接班人,可是实际上,她的生活有多么的枯燥乏味,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爸,妈,我回来了!”

    “啪”

    正在和文丽雅下棋的安娜听到秦一城的声音,手里的棋子掉在了棋盘上。听着秦一城稳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安娜几次想拾棋子都失败了,文丽雅适时地按住了她的手,温柔地说道,“安娜,我们不玩了,你一城哥回来了,让他陪你聊聊天!”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要说她不介意,是假的
    &bp;&bp;&bp;&bp;听了文丽雅的话,安娜慢慢地抽回了手,垂眸不语。

    “安娜!”

    这时,秦一城已经站在棋桌旁了,他俯首注视着安娜,她的脸色比医院里见面时红润多了!

    “刚才听你嫂嫂说,你回来了,我还担心呢!以为你不听医生的话,自己要出院呢!现在看你的气色好多了,想必是全好了吧!”

    秦一城的声音既有一个成熟而有魅力的男人的风度,又有做兄长的温柔,安娜听着听着,忽然站起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哥,医院里好冰冷,我呆不下去了!我想你……你们!撄”

    她这样极有活力地一撞,撞得秦一城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晓律帮安娜收拾好房间后,带着宁秀和阳阳下来,她走在最前面,正看到秦一城抬手,放在安娜的秀发上轻轻地抚摸着……而安娜则把头深深地藏在他的怀里…偿…

    看到此情此景,要说她不介意是假的。

    安娜和她同岁,虽然是秦一城的亲妹妹,毕竟是另外一个女人,还那么地年轻迷人,这让她怎么能不别扭呢?秦一城是她的,他的怀抱也只能属于她!

    就算他们之间有了隔膜,就算她没有抱他,别人也不能抱!

    晓律越想越有情绪,她纤细的小手放在扶梯上,握紧,眼睛死死地盯着秦一城的背影——“妈妈!走!”

    因为晓律怔在楼梯上不动,阳阳在宁秀怀里喊起来。

    这清脆的童音在静谧的大厅里回响,十分地清晰。

    秦一城听了,下意识地想要松开安娜,但是,却被她抱得更紧了。

    晓律看着安娜手上的动作,心里虽然生气,但是,并不有发作,她沉吟了几秒钟,忽然转身,对着阳阳说道,“阳阳,今天家里有重要客人,来,妈妈抱你过去见面行礼!”

    说完,晓律从宁秀手里接过儿子,抱着他来到了客厅。

    “阳阳,这位客人,大家都叫她安娜公主,但是,你要叫‘姑母’,妈,阳阳这样叫,对吗?”

    晓律不光自己跟儿子说话,还直接把婆婆拉了进来。

    文丽雅正站在安娜和秦一城身后,有些无措,晓律抱着阳阳过来,无异于把她解救了。

    她立刻接过晓律的话题,上前拉着阳阳的小手教他喊,“阳阳,来,喊‘姑母’!”

    阳阳虽然聪明伶俐,但是,毕竟他才刚刚一周,“姑母”的称呼太绕口了,他攒着小眼神,努力地张了几次口,最后喊道,“姑姑……姑姑……”

    儿子的喊声近在咫尺,秦一城顺势推开了安娜,说道,“阳阳真乖!”

    然后,他一个带着几分歉意的眼神看向了晓律,但是,晓律垂着眼皮儿,没理他。

    “阳阳,来,爸爸抱!”

    秦一城看晓律不理他,主动接了儿子,抱住。

    不知道是因为安娜的红色套裙过于抢眼,还是因为她精致美丽的脸庞,阳阳在爸爸怀里,自己主动又叫起来——“姑姑……姑姑……”

    刚才阳阳的喊声安娜可以假装没听到,现在,秦一城抱着阳阳站在她面前,她是装不下去了!

    “阳阳乖!”

    她扬起精美的手指,拉住了阳阳的小手。

    阳阳小时候长得像晓律,现在长大了,越长越有秦一城模样,安娜就在阳阳的脸上看到了秦一城的影子,那样复杂又深刻的感情在心里涌动着,她不由得从手褪下了一串钻石手链放到了阳阳手里,“阳阳,拿着这个玩!”

    “安娜,这个是你的心爱之物,怎么能随便让阳阳玩呢?”

    文丽雅记得,这串手链安娜一直戴在手上,这次一见阳阳就送给他当玩具玩,是有点太奢侈了……

    “阳阳喜欢就好!这是我的随身之物,送给阳阳作纪念!”

    秦一城看着儿子两只手拎着手链玩得开心,一时也不好直接拿走,况且,他又正抱着阳阳,也不方便拿开。

    晓律站在父子俩一旁,把一切都看得清楚。

    安娜口上说是送给阳阳作纪念,眼睛却一直都在看着秦一城。

    这让她怎么能不多想呢?

    “阳阳,来,妈妈抱!”

    阳阳在秦一城的怀里正玩得开心,晓律直接伸手去抱他,秦一城知道晓律不高兴,早早地松了手,“阳阳,来,我们先去洗手,一会儿要吃饭了,有阳阳爱吃的牛肉羹!”

    晓律把阳阳抱住之后,提到了他爱吃的牛肉羹,又说要带他去洗手,接着,拿走了他手里的手链。

    阳阳从小就极有规矩,一说饭前洗手,不管正在玩什么,立刻放下,所以当晓律从他的手里拿走钻石手链的时候,他并没有哭闹。

    “妈!”

    璀璨的钻石手链被晓律顺势送到了婆婆手上,“这么珍贵的手链,您先给安娜收着,我怕阳阳损坏了……我先带阳阳去洗手!”

    晓律单手抱着阳阳吃力,文丽雅来不及多想,默然上前接过手链。

    文丽雅站在原地,自己望着手链呆愣了一会儿——那手链似乎有千斤重,重得她不知所措。

    这里面,是安娜对一城的一份隐晦的沉甸甸的情意!

    但却是一份不该有的情意!

    以前的一切不提,以后,他们只能是好兄妹……

    这样想过之后,文丽雅挑眉看向安娜,安娜也正有些别扭地看过来,只是,她看的是手链——她对她一城哥的情就像这手链一样,送给了不该送的人,总是要被原封退回的!

    “安娜,这手链太贵重了,再说,阳阳一个小孩子,也不适合玩这个,来,我帮你戴上吧!”

    安娜怔怔地看着,看着文丽雅一步一步走近她,看着她把冰凉的手链套到了自己手上……

    ————

    这个夜晚,安静得让人难以成眠。

    晓律自己抱着肩,倚着枕头,看着台灯发了会儿呆,秦一城那温暖的身体就在身侧,她知道,只要自己稍稍放平身子,一准儿能碰到他的身体。

    “秦一城,我今天打电话的时候,你跟苏静欣在一起吗?”

    “是!”

    秦一城答应了一声,终于把一只手心泛着热意的手放到了晓律的腰间。

    晓律吸了口气,没再说话。

    倒是秦一城继续说道,“静……苏静欣她……我在电梯里偶遇到她,她正捂着心口缩成一团,她不知道我在电梯外面,那样的痛苦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她的身体是不好了!”

    “所以,你因此很内疚,对吧?”

    “……”

    “秦一城,你觉得她身体不好,都是因为你们离婚的事,才积郁成疾的,对吗?”

    “……”

    “你不说话,我说对的,是吧?”

    “晓律!”被晓律一连串的诘问问得无处可躲的秦一城,忽地用力把女人揽在了怀里,很认真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咄咄逼人了?非得要在床上争吵吗?”

    “我……”

    秦一城的话虽狠,手却温柔地自她的肩膀抚下……

    晓律身子挺了挺,看来,秦一城完全知道在床上应该做什么!

    “秦一城,我只不过说出了你的真心话,是不是……唔!”

    男人的吻就那样不期然地落下,轻轻吻过之后又离开,晓律看到他痛苦的眼神,没有再说下去——“晓律,你不要再给我压力了,我本来心里有一点乱,你如果再往外推我,我会更痛苦的!”

    “你……”

    你痛苦,我就不痛苦吗?

    晓律想这样喊,但是,她没有喊,而是默默地把秦一城长着浓密黑发的头搂住,放在了胸前。

    他是她的男人!

    在这两人同床共枕的时刻,她怎么能一再地和他争吵呢?

    她的心就从今天安娜抱他的那一刻,起了波澜!

    是啊,这些天来,她一直在为了他对苏静欣的那点好吃醋、不安,她不由自主地和他隔膜,一点一点地和他疏远,她这样做,好吗?

    虽然秦一城在人前是那样的尊贵和骄矜,但是,在她面前,他却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就算她心里怨他,也不应该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和他敌对,那样,岂不是会把他越推越远?

    她本意是想抓住他,抓紧他,而不是想失去他!

    想到这些,她用了最小的声音喃喃地说道,“老公,我生气,我不高兴,只是因为,我希望你只对我一个人好,你难道不明白吗?”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你还那样说我,我……我有咄咄逼人吗?”

    “没有,你那是善意地提醒!”

    “老公,那我有给你压力吗?”

    “没有压力,我怎么能做得更好呢?”

    “扑哧”

    在和秦一城这样的一番对话之后,晓律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个人争吵之后,只要有心和好,总是有方法的……

    晓律这一笑让秦一城起了兴致,伸手挠到了她的痒处,她自己躲不过,笑得更妩媚了——“嘻嘻,秦一城,你还闹……你别碰我!”

    看着灯光里,她精致的小脸洋溢着活力和柔美,秦一城自己也放松起来。

    他这样一放松不由得情思涌动,手上的动作多起来。

    晓律红着脸推了推他,他才恍然,想到自己女人身体正弱,他连忙收了心,再次温柔地把她揽在了怀里,俯首说道,“老婆,别的事不说,就说以后,你待安娜……为了我,你待安娜能像妹妹一样宽容吗?”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我尊重你的自由
    &bp;&bp;&bp;&bp;第五百九十二章&bp;&bp;我尊重你的自由

    “怎么,我今天待安娜不像妹妹吗?”晓律把脸藏在男人的怀里,反问道。

    今天?

    秦一城凝住了眼神,认真想着今天晓律的表现——

    很快,秦一城就想到了晓律让阳阳喊安娜“姑母”的事……虽然碍于安娜的身份,不可能公布安娜是秦家女儿的事实,但是,从血缘关系上讲,安娜就是他的妹妹,晓律让阳阳叫她姑母,是再合适不过了……而且,又是在安娜抱着他不放的时候,时机也很对!

    这一声“姑母”,无时不在提醒着安娜,提醒着她管好自己的感情,不要再对他这个兄长有什么其它想法……如此想来,晓律今天的表现还是很得体的!

    这样想过之后,秦一城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老婆,你今天的表现太好了,既捍卫了自己的主权,又没有伤了安娜的自尊心……嗯,说起来,也算有长嫂的风范!”

    听到秦一城说她捍卫了自己的主权,晓律心中一动,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

    她眨着明亮的眼睛,故意问秦一城道,“秦一城,你说什么呢?什么主权?”

    秦一城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你这里只能属于我,而我的怀抱只能属于你,这就是你的主权!”

    “呵,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样的主权,我以为你的怀抱谁都可以……唔!”晓律的话没说完,就被秦一城用热烈的吻封住了唇,她用力地推搡开他,一声一声地嚷着,“秦一城,你别堵我的口,我都看到了,看到你抱……唔!”

    为了证明自己只属于晓律,秦一城用了力,细密地吻着她。

    男人的爱像绵绵的细流,滋润着心田……刚开始的时候,晓律不想就这样接受,后来……后来……就被他的温柔俘获了……

    当他的怀抱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为什么还要气恼地推开呢?

    早餐桌上,因为家里突然多了安娜,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晓律喝着碗里的燕窝粥,抬眼看到婆婆文丽雅夹了块虾仁放到了安娜的餐盘里,而安娜又夹了细嫩的青菜梗,特意绕了一周放到了秦一城的餐盘里。

    这个时候安娜对秦一城好,晓律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有一种很心酸的感觉。

    想到自己一直渴望大家庭的温暖,如今虽然有了姐姐有了父亲,但是,没想到,自己的亲姐姐竟然会表里不一,表面上亲善有爱,心里却一直想害她!

    苏静欣曾经说的那些话声声在耳——她说,以前,她是一个人,她和晓律她们两个都是孤单的,以后,她们就是姐妹两个人,两个人要互相照顾,互相爱护,共同振兴苏氏……

    没想到,苏静欣的话虽然说得那样动人,最后却害了她!

    想到那没出生就流产的孩子,晓律心里的痛楚不期然的袭来,她强忍着眼泪,又吞了几口粥,一直捱到了早餐结束……

    等她回到自己卧室里,怎么也不能安静下来!

    苏静欣多坏,她总是她的姐姐,而且,听秦一城描述的情形,苏静欣好像真的有病。

    是啊,苏静欣是决不会未卜先知早早地在电梯里摆出痛苦的样子来等秦一城的……

    只是,苏静欣到底有什么病呢?

    晓律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自己恨起自己来——苏静欣有什么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她说跟她没关系,跟秦一城却有关系……试想,如果苏静欣真有了什么大病,秦一城会不会因为同情和怜悯而重新回到她身边呢?

    心口痛是大病吗?

    是心脏病吗……

    天哪,这些事越想心里越烦!

    一阵烦恼之后,晓律坐到桌前,拿出了自己的课本,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她努力地坐在桌前看着书本,但是,书上的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她只好把书本翻着,倒扣在书桌上,然后手拄着腮,又静静地想了一会儿,最后,她终于决定打电话给亚星,让亚星帮着查查,看看苏静欣究竟是什么病……

    手机拿出来后,晓律又犹豫了。

    亚星虽然有暗中侦查的能力,但是,那天她无意间撞到他怀里的事,还横在她心里……要让她主动打电话给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她所以迟疑着不打电话,还因为那天亚星故意把她抱紧的动作!

    是的,那天,当她误撞进亚星的怀里,想挣开怀抱出来时,亚星的手臂用力一按——

    难道亚星以为,他那样做是帮她吗?

    他以为,他的怀抱就能解决她所有的问题吗?

    不,他这样做,只会给她增添烦恼!

    那天从店里回来后,秦一城一直忍着没有提亚星的事,但是,他不提,并不代表他不介意。像昨天晚上,秦一城故意说了“主权”的事,就是在暗示她!

    秦一城先说她只能属于他,然后说,他也只能属于她!

    天底下所有的恩爱夫妻,不都是彼此的唯一吗?

    如果秦一城吃亚星的醋,那好像也没错……

    正在晓律坐在桌前左思右想的时候,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亚星!

    难道有这么巧吗?

    看着屏幕上闪亮的名字,晓律愣怔着,几秒钟后,才按了接听键——“亚星!”话筒里,亚星的情绪有些低落,停了两秒钟才说道,“我想去看看阿赛!”

    “哦,你想……看阿赛吗?”

    晓律支吾着回了一句。

    很快,她就想到秦一城在家,而安娜也在,还有公婆,亚星过来,合适吗?

    “亚星,阿赛它很好,又乖,赵叔经常给它洗澡,它的颜色更白更漂亮了……”

    “我想去看看它!”

    “亚星……”晓律被男人声音里流露的思念之情打动了,不由自主地答应了,“那你过来吧!我找人去接你,你在店里等着吧!”

    “不用,我开上官的车过去!”

    上官的车?

    看来,没几天时间,亚星已经把上官娆打动了,她的车已经可以让他当交通工具了!

    不过,亚星确实很有魅力,他既然能把自己打动,自然可以打动上官!

    “那好,你过来吧!”

    说完,晓律就想挂电话,不想,被亚星喊住了——“等等!”

    “亚星!”

    “你……好像有事?”

    “我……”晓律没想到亚星会如此地敏感,她并没有多说话,他怎么会知道她有事要拜托他呢?既然他这样问了,她不如趁机求他。

    “亚星,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于是,晓律一口气把苏静欣的事告诉了亚星,并让他查查苏静欣的病。

    此时,对于晓律来说,暗中调查苏静欣是一件非常矛盾的事。

    因为心里矛盾,她不知不觉地抱着电话机说得多了……正说到关键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秦一城轻着脚步进来了。

    “好,那我先挂了!”

    晓律瞅见了秦一城的人影,带着难掩的慌张按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了,她却犹豫地不知道把手机放到哪——“紧张什么?”

    秦一城慢慢地踱着步子走过来,他的手放到晓律的肩上,虽然动作温柔,却让晓律不安。当她的不安明显地传递给秦一城时,他开口问道,“跟谁打电话呢?我一过来就挂,难道,是有什么秘密?”

    “没有啊!”

    晓律低着头,声音却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那样如临大敌的模样,她事后想来,真像是背着老公偷情被看到一样……

    “没有?”秦一城如幽潭一样的眸子轻轻地眨动了一下,那一闪即逝的光芒犀利而深刻,“那你告诉我,你跟谁打电话了?”

    跟谁打电话?

    听到秦一城的问话,晓律感觉到自己被逼迫了。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额头渗出了细小的汗珠,那是冰凉的汗珠!

    这样的窘迫状态持续了几秒钟之后,晓律抱着自卫的态度反诘道,“秦一城,我有我的自由,难道,我跟谁打电话都要向你汇报吗?”

    显然,晓律这突然爆发的勇气让秦一城有些意外。

    他俯首垂眸,安静地注视着女人美丽的脸庞——此刻,她的眼睛还一如原来的清澈,但是,她的心里却不再像以前一样事事跟他坦白!

    她……变了?

    自己的女人变了吗?

    只用了几秒钟,秦一城就抛开了这个想法,用息事宁人的态度说道,“当然啦,我尊重你的自由!我这样问你,只是关心你而已!你如果不愿意说,我也不会生气,因为,你不只属于我,你还属于你自己!”

    晓律听了秦一城的这句话,呆住了。

    秦一城的话深刻而有修养,听得她很安心,于是,她斟酌了一下,决定把刚才的事都告诉他。

    她仰望着他,用非常诚挚的态度,慢慢地开口说道,“秦一城,我刚才是在跟亚星打电话,你说……”

    “原来是他?”

    男人的声音上扬,握着她肩头的手松开了。

    “秦一城,我的话还没说完,刚才是……”

    “不必说了,我知道了!”秦一城扬了扬手,兴致全无,人也垂下了头,转身准备离开。晓律看到他的态度,倏地站了起来,喊道,“秦一城,你知道什么了,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你……”

    “咚咚”

    正在这时,夫妻两人的对话被敲门声打断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怎么,你想要?
    &bp;&bp;&bp;&bp;其实秦一城刚才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把门闭紧,此刻,虚掩的门很快被敲开了,门外,安娜穿着一袭妩媚的红裙站在那里——“一城哥,你院子里的雪狮是从哪里得来的?我……撄”

    “怎么,你想要吗?送你!”

    秦一城的声音冷冽坚定,那样的口气完全像是在处置一件自己不想要的东西。

    可这是亚星的狗,他怎么能随便作主呢?

    听了这样的话,晓律站在秦一城身后瞪大了眼睛,想出言阻止,不想,秦一城利落地拂袖而去,安娜站在门口傲然地睨了晓律一眼,也跟着秦一城下楼了。

    兄妹俩离开了,晓律在室内来回的踱着步子,心里十分地焦急。

    秦一城正在生气,他随口答应了安娜,难道,接下来真地会去捉了阿赛赠给安娜吗?亚星思念阿赛心切,很快就会来半山别墅,到时候,如果被他看见了,怎么能接受呢?

    想到这些,晓律担心地朝楼下跑去。

    谁知,她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安娜跟秦一城的谈话——

    “哥哥,这雪狮全世界仅有几条,而且也都有了主人。我印象最深的是b国的二王子安德鲁有一条雪狮,唤作阿赛,他参加舞会的时候,还带着阿赛,我是亲眼见过的……就跟你院子里的雪狮一模一样……安德鲁虽身为王子,但是他和雪狮那种亲密的感觉,不像是对一只宠物,倒向是对老朋友一样的亲热……”安娜站在窗前,一边看着院子里正在慢慢地迈着脚步仿佛巡逻般警觉的、毛发雪白的阿赛,一边带着几分回忆和追味说道。

    “安娜,你说,b国安德鲁王子有一条这样的雪狮叫阿赛吗?偿”

    “是啊,哥哥,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秦一城嘴里说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听他的声音明明就有问题。

    安娜不由得转过身,蹙着眉问道,“哥哥,你的雪狮是从哪里得来的?”

    她这样一问,秦一城怔了怔,垂眸不语。

    两人的对话,晓律在一旁听得真切,心里乱乱地,她对于亚星是不是什么安德鲁王子并不关心,她关心地是秦一城的态度,还有安娜是不是想得到阿赛。

    无序中,晓律鼓了鼓气走上前,站到了厅里。

    这时,秦一城察觉了她的气息,抬眸看向她,那眼神有些古怪,晓律并不以为意,而是客气地对着安娜说道,“安娜,这雪狮是我一个朋友寄养在这里的,你一城哥他刚才的话也就是说笑话吧!他哪里有处置权!”

    安娜听着晓律说话,听出了端倪,故意呛着她说道,“嫂嫂,我就喜欢这只雪狮!哥哥说了送我,我一会儿就让侍从带着它跟我走!”

    “……”

    晓律一句话被堵在那里,说不出什么来。

    倒是秦一城反而从容起来,端起桌上的养胃茶,慢慢地啜了一口。

    看他这样,晓律有些气恼了,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立场,对着安娜劝道,“安娜,这雪狮可不一般的狗,它如果不想走,是很难强迫的……”

    “嫂嫂过虑了,这狗最好带了,我只消让人打一剂麻醉药,它就乖乖地跟我走了!”

    什么?

    听到安娜说到打麻醉药,晓律立刻想到了阿赛毫无知觉,任人摆布的情景,心里跟着痛起来。

    痛定思痛,她开口说道,“安娜,一会儿雪狮的主人就会过来看它,你若是见了他,可以跟他说你的意思!”

    安娜怔了怔问道,“当真是有人要来?”

    “是的!”晓律笃定地点了点头,然后,用从容不迫的声音说道,“而且,雪狮的主人一直喊它为‘阿赛’!”

    “这条雪狮真叫阿赛?”

    “是啊!”

    此刻,晓律顾不得想什么了,只想用那个安德鲁王子的名头先造个声势,镇住安娜再说。

    果然,听了这句话,安娜的态度软了下来,没再说话。

    晓律站在厅里,既希望亚星能快点来,又隐隐的有些不想让他来,至于这其中的缘故,她自己也说不清。

    “妈——妈”

    正在晓律踌躇不安时,宁秀抱着阳阳过来。

    到了阳阳喝果汁的时间了,而这个时候,阳阳总喜欢让她陪着,现在听到阳阳喊,晓律只好先顾儿子。

    “阳阳乖,妈妈来了!”

    晓律没有再耽搁,陪着阳阳坐到了小餐厅里。

    儿子现在长大了,吃饭喝果汁都会在餐桌上,这样慢慢地能培养他更多的礼仪……

    院子里,第一个看到亚星的是阿赛。

    当亚星推开上官娆的新车锃亮的门,迈下一条腿时,雪狮瞅到他的身影,突然伏在地上,像一头真正的狮子一样,雄浑地吼了一声。

    那样的姿态,像是在行见面礼。

    “阿赛!”

    亚星一边喊着,一边快速地上前,阿赛温顺地扑到他的身上,两只前爪搭到了他的肩上,像是要和他对话。前几次,亚星过来看阿赛,总是被和它见面后的喜悦充斥着。

    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只静静地抚着阿赛长长的洁白的毛,依然心事忡忡的样子。

    “先生,阿赛真让人喜欢啊,我照顾它都有感情了!”

    赵叔在一旁看了亚星和阿赛相拥的场面,又感动又激动,不由得凑到前面,跟亚星多说了几句。

    “赵叔,阿赛很干净,很舒适,谢谢你的照顾!”

    “不用谢,我还感觉很荣幸呢!”

    “是啊,能为安德鲁王子服务,自然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突然,两人的身后传来了秦一城游刃有余的声音。

    阿赛虽然是极灵敏的生物,但是,却没有在秦一城靠近的时候叫出声。

    因为,在半山别墅,它最喜欢的人正是秦一城。

    说起来,秦一城也没有喂过它几次,它却独独对秦一城“青睐”有加,大约是秦一城身上那卓尔不凡的态度跟亚星有些神似吧!

    “亚星,你隐藏了王子的身份来到市,这样平民的生活,你不觉得屈就吗?”

    看亚星像是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一样,秦一城又跟着说了一句。

    “秦先生,你在说什么,这里……哪来的王子啊?”

    亚星不愠不火地回了一句。

    秦一城也并不急躁,因为他的话,很快就得到了安娜的响应。安娜是透过窗户看清了亚星的面貌才跟秦一城通了气——据她看来,这个失忆的亚星就是安德鲁王子。

    不过,安娜虽然在屋内认出了亚星的真实身份,却并没有出来。

    所以,秦一城和亚星之间的谈话还是有些不明朗。

    “亚星,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你的存在,让我和晓律产生了不愉快,所以,我希望你能带着你的阿赛离开……你放心,我会用专机把你送到你应该去的地方……”

    秦一城极有绅士风度地说道。

    亚星这时已经抱着阿赛坐到了赵叔送过来的地垫上。

    他一声不吭地抚着趴在他腿上的阿赛的头,半晌,抬眸看向了远山……那样半眯的眼神,里面装满了心事。

    “秦先生,我不会离开的!”

    “你必须离开!”

    “呵,必须?”亚星终于把视线投向了秦一城,他沉稳地说道,“秦先生,是晓律救了我,我现在是……是她的人,只有她赶我走,我才会走!”

    “住口!”

    秦一城大喝一声,有些气恼地俯看着亚星说道,“谁允许你这样说话的?不管你是什么王子,我现在想让你离开,你就必须离开!”

    “不要说我不是什么王子,就是一个普通人也有人身自由的权利,所以,我是不会走的!”

    “秦一城,你在和亚星说什么呢?”

    晓律在室内哄得儿子高兴了,自己也有机会出来。

    当她来到院子里,立刻看到秦一城和亚星在絮絮地说什么,那样的态度极其地阴郁。

    所以,她先急急地喊了一声,接着又因为亚星恋恋不舍地抱着阿赛,让她以为,是秦一城真地想向亚星要了阿赛,不由得继续说道,“一城,你难道真想抢了阿赛吗?”

    抢?

    秦一城的气恼加重了。

    “晓律,你说什么,你说我要抢这只狗?那你就想错了……我告诉你,在我的眼里,这只狗就和他的主人一样讨厌,我只盼着它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秦一城,你说什么,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怎么,我这样说有什么不妥吗?”

    “你……”知道秦一城在生气,晓律一时有些语塞了,毕竟他们是夫妻,秦一城的态度就是她的态度,她并不想伤亚星的心,于是,她放低了声音说道,“一城,你如果有什么意见,我们到屋里慢慢谈吧,亚星难得来看一次阿赛,他们需要独处,我们在这里多说话,并不好!”

    “这是我的家,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几时要对其它人忍让了,难不成他来了,我就得躲起来吗?”

    “一城,你……我什么时候是那个意思,你为什么非得要这样呢?”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个男人说话,你过来插嘴,而且,一开口就护着外人,你说,你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那他得多在乎她啊!
    &bp;&bp;&bp;&bp;第五百九十四章 那他得多在乎她啊!

    此刻的秦一城全无了平时的温柔,那样的态度,完全是主权被侵犯了之后的恼怒。

    晓律凝着眼神,呆愣了一秒钟,想到安抚秦一城的办法,于是,她转而用亲昵的态度对着秦一城说道,“老公,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此时,一声“老公”瞬间拉近了两人稍稍疏远的心。

    女人这种退让的语气,立刻让秦一城去了火。

    晓律极少在人前这样称呼他,这次突然变了风格,怎么能不让人动心呢?

    很快,秦一城的注意力也从亚星身上移到了晓律身上,他那穿着白衬衫灰色坎肩的身影慢慢地移到了女人面前,自已先俯下头,幽幽地看着她,一个长长的眼神之后,用轻松的口气问道,“既然我误会你了,那你倒说说,你是什么意思?”

    “我……”

    晓律感觉自已被他逼迫了,立刻涨红了脸。

    窘迫中,她很快下定了决心,把头一低,上前挽住了秦一城的手臂,小声说道,“老公,我是说,让亚星和阿赛独处,我和你一起回房间里……”

    说完,晓律的脸更红了。

    她还没有在别人面前和秦一城说过这样亲密的话,此刻,因为羞涩而让她的脸看起来像含苞待放的花朵,十分地动人。

    秦一城看得入了神,一时情不自禁,反手一抱,将晓律横抱起来,惊得她立刻伸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当她稳定了心神看向秦一城时,发现他的脸上居然满是欢喜……

    难道,她不生气了吗?

    难道她一句话就能让他转怒为喜吗?

    那他得多在乎她啊!

    是的,他在乎她!

    想到这,晓律搭在秦一城肩头的手下意识地慢慢地团起——她这样轻柔的动作,像小猫一样可爱,搅得男人的心乱了。

    “走,我们去房间里!”

    正在晓律抬着纯净的眼眸看着男人时,他突然用暧昧的口气说了一句话,登时把晓律羞得抬不起头来。

    她偎在秦一城怀里,哪里也不敢看,把自已深深地藏了起来……

    “秦一城,我说的房间里是指和院子相对的屋内,没有说我们的卧室!”当秦一城抱着晓律忽略了院子里的亚星,忽略了室内的安娜,忽略了客厅里的父母,直接进了卧室时,晓律立刻紧张地喊出了声。

    “哦?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秦一城从容优雅地迈着步子,把她放到了床上,手肘撑在她身侧,懒懒地反问道。

    “我……”晓律说不上话来了。

    刚才秦一城那样旁若无人地抱着她,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再说,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他争辩吗?

    就在晓律想得两眼发怔时,秦一城突然吻了她红润的脸颊,然后声音温柔地说道,“老婆,我知道,我让那个亚星走,你不开心……但是,我很认真地告诉你,亚星不走,我也很不开心!”

    秦一城现在说话的口气一点气恼也没有,倒像一个受伤地向她倾诉心事的孩子。

    晓律抬起纤细的手指,放到了他白玉一样光洁的脸上,指尖碰着他的皮肤,细腻贴着细腻,并不说话。

    她还能说什么呢?

    自从有了亚星之后,她觉得自己像是有了一个得力的助手,并没有一点儿私心杂念,为什么秦一城就不能接受她对亚星这种朋友般的感情呢?

    “老公,就让我有一个亚星这样的朋友,不好吗?”

    “不好!”

    “你……你不讲理!”

    “我什么理都讲,就是对他不讲理!”

    “那你告诉我原因?”

    “还用我说吗?”

    “你不说,我怎么答应你?”

    “好吧,我说,那天,我从办公室追你出来,清楚地看到他故意把你按在怀里——你知道,他这样的小动作,看得我当时就想要打人了!他分明就是对你有不轨之心!我用我最大的教养忍着,一忍再忍,可是,我忍着一直不说,你却总是悄悄打电话给他……”

    “我……”

    “你能跟我解释解释你跟他打电话都说了什么吗?”

    “我……”

    晓律再次无语了,关于暗中调查苏静欣的事,她说不出口。

    秦一城看到她的迟疑,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夫妻两人在床上,又陷入了僵冷的局面……

    这天,亚星是什么时候走的,晓律并不知道。不过,她心里是坦荡的,亚星的阿赛保住了,那就好了,至于秦一城的态度,她相信,她会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跟亚星是不会逾越的。

    亚星办事果然得力,两天后,她刚下课就接到了亚星发过来的信息,长长的一段信息。

    看了信息里的内容,晓律呆住了——原来,苏静欣一直心口疼是患有严重的乳腺增生症!

    晓律根据自己的医学常识,知道这个病是跟心情有关系的,而且,这种病一旦恶化就可能转为乳腺癌……想到可能的后果,晓律的心变得沉重起来。

    看来,是被她言中了,或许,苏静欣得了这种病,真地是因为她感情生活的失意!

    或者,更确切地说,苏静欣得了这种病,内分泌失调,脾气暴躁,都是因为秦一城!

    此刻,因为苏静欣变成了生病的弱势群体,晓律自己把自己想得头疼起来……

    “妈,您为什么突然不和爸爸结婚了,是因为……你发现苏静欣和一城有来往吗?”

    在接到亚星信息的这天,晓律的课结束后,直接开车去了名郡,她见到母亲之后,很认真地问起了母亲拒婚的原因。邓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安排佣人打了果汁送来,又装了精致的点心劝晓律吃。

    但是,晓律吃不下。

    “妈,到底是不是呢?”

    邓琳拗不过晓律,只好说道,“不完全是!妈妈一个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想再多事了!”

    她说的“一个人”“这么多年”两个词,听得晓律心里更难受了!

    “妈,如果真是因为苏静欣和一城有什么,影响了您和爸爸的幸福,我怎么能安心呢?”

    “晓律,你想多了!”

    “妈,您就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邓琳怔怔地看着晓律,想了两秒钟之后,说道,“那个苏静欣,我看非常善于伪装,这样的人,离我们越远越好!”

    “妈,也许,等我们接受了她,就会发现她的好了!”

    “晓律,你太善良了!”

    听到妈妈这样说,晓律感觉自己的心里某处被扯了一下,很痛。

    孩子,她再次想到了自己失去的孩子!

    可是,孩子已经没有了,生活还得继续。

    苏静欣所以那样,是因为苏静欣和秦一城离婚后,一直生活在失意中,她心里有怨恨,如果以后,能用爱感化她,她也许就会改变了!或许,她那个病也会减轻了!

    孩子失去了,不能让仇恨留下。

    想到这,晓律隐忍地说道,“妈,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姐姐,我相信她会变好的,而且我也相信一城,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您不必担心了,您和爸爸的婚礼照常进行吧!”

    “晓律,我都跟你爸爸说了,我不……”

    “妈,您不好说,我去跟爸爸说!”

    经过晓律的劝服之后,邓琳妥协了,她的心里本就还有着对苏慕盛的留恋,此刻被晓律一说,想到她和苏慕盛在一起后,将会有很多很长的幸福相守,她原来拒婚的心意动摇了。

    “晓律,我不想难为你!”邓琳思忖着说道。

    “妈,苏……他是我的亲爸爸,我作女儿地跟爸爸说些低声的话,哪里的有什么为难!”

    话虽这样说,对于要见苏慕盛,晓律心里还是有些发怯。

    她虽然叫苏慕盛爸爸了,但是,他们之间,好像没那么亲密。

    不过,在劝了妈妈之后,晓律下一步就想去找苏慕盛。

    她怎么跟苏慕盛说呢?

    如果简单地告诉他,妈妈同意了婚事,岂不唐突?

    夜晚,半山别墅。秦一城看晓律辗转翻侧地难以入睡,把她兜进了怀里,问道,“老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秦一城,你别问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你要是能处理好,为什么折腾我?”

    “我什么时候折腾你了?”

    “你不睡,我能睡吗?”

    “我……”晓律被秦一城说得语塞了,索性如实说道,“秦一城,你知道,因为你那天在苏静欣房间里的事,让我父母产生了嫌隙,现在,我向妈妈保证,你不会和苏静欣有什么了……最后,她终于同意了和我父亲结婚……只是,这样的事,我怎么和爸爸说呢?”

    “晓律,你说,妈妈她相信了你的话,不再担心了?”

    “是啊!”

    “真的?”

    “是真的!”

    “老婆!”秦一城忽然把晓律在怀里揽紧说道,“自从那个误会之后,我一直耿耿于怀。如果爸妈的婚礼能正常举行,我就能安心了!”

    晓律默默地承受着他的力道,并没有说话。

    见她沉默不语,秦一城接着说道,“爸爸那里,我去劝吧!”

    “你去?”

    “是啊!我们男人之间对话更有效,更方便!”

    “老公……那好吧,你去跟爸爸说吧!”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要一个对未来的承诺!
    &bp;&bp;&bp;&bp;第五百九十五章 要一个对未来的承诺!

    说完这句话,晓律默默地把脸藏在了秦一城的怀里。

    本来以为,把心里的事和男人说开了,会轻松一点儿,但是,心里反而沉重起来。

    等到了第二天,上午只有一节课,晓律本想抱着书在宿舍里学习一会儿,眼睛盯着书本,却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难道,她就这样原谅了苏静欣吗?

    扪心自问了一句,晓律再也坐不下去了!

    她想促成父母的婚事,让两位至亲的长辈在长久地分离之后能享受甜蜜的黄昏之恋,这样的想法是真的;她不希望跟她有血缘关系的苏静欣病情加重也是真的!

    但是,她失去孩子的痛苦刻在心上……也同样是真的!

    如果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和苏静欣姐妹相称,让她情何以堪呢?

    她又怎么能心平气和地面对苏静欣呢?

    昨天她一时意气,听到苏静欣有病,又想到父母的幸福,不顾一切地说服了妈妈……她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晓律就这样凝眸想着心事,在宿舍里来回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少圈……

    慕容静从外面回来,看到她这样焦虑的状态,直接喊了起来——“晓律,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一个人闷在屋里多无趣,我们去打网球吧!”

    晓律看了看一身白色运动衫,脸上洋溢着热情的慕容静,顿时受了感染。

    她暂时抛开了心头烦恼,很认真地说道,“慕容,我中午要回家吃饭,只能陪你打一会儿!”

    “没关系啊,一会儿,我也要吃饭呢,走吧!”

    “那好,我换件衣服!”

    说完,晓律转过身,拉上换衣帘,在衣柜前换起衣服来。

    慕容静坐到桌子上,把晓律的书拿起来,随意地翻了几页,一会儿,又忍不住对着晓律说道,“晓律,你老公对你真好,你又不在宿舍住,他还给你做了这么大的衣柜……这么多衣服,你怎么穿得完?!”

    原来,晓律在学校里有了宿舍之后,秦一城怕她不方便,特意定做了衣柜,里面装满了各式应季的服装,把慕容羡慕坏了……有几次,慕容还借了她的衣服穿。

    不过,晓律的身材好,慕容只能借借她的大衣穿,还系不上扣子!

    晓律在里面换衣服,听到慕容的这番话,手里的动作停下了——仔细想来,秦一城确实是一个心思细密又体贴的好丈夫,他感情细腻,事事总是为她着想……而且,他爱她跟钱没关系,跟其它的一切都没关系,只是因为他爱她……

    半天听不到晓律的动静,慕容在外面催着喊起来,“晓律,换好了吗?”

    “啊,换好了!”

    晓律听到喊声,连忙答应了一声,整理好衣服出来。

    等两人到了网球场,一切就绪,当晓律准备发球的时候才想到自已流产后才刚刚半个月,虽然自己觉得身体恢复了,根里一定是虚的……不知道贸然打网球恐好不好……想到这些,晓律不由得站在原地发起呆来。

    “晓律,开始啦!”

    这时,慕容静站在对面朝着她招手,示意她赶快开始。

    晓律犹豫起来——自己已经答应慕容了,如果临阵脱逃,又要被她说了……

    正在她准备试着打几局时,忽然看到远处丁逸文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衫,洒洒然地走过来了,看样子,他准备出去,脚上很随便地穿着一件休闲款的皮鞋。

    他的皮鞋鞋底很厚,很适合走路也适合运动……

    就这样,晓律望着丁逸文的身影,灵机一动想道——不如,让他过来陪慕容打网球!

    “晓律,你看什么呢?”

    慕容静拿着网球拍走到球网前,透着丝网喊着。

    晓律拿着球拍,跑到丝网前,对着她小声说道,“慕容,丁教授从后面过来了,不如,让他陪你打吧!”

    “丁教授?”

    慕容静转回头看到丁逸文,立刻眼睛闪亮,而她那象牙白的脸上则浮起了两抹红晕。

    说起来,慕容静也就是平常人的容貌,但是,她的脸长得小巧可爱,眼睛不大却明亮有神,此刻因为看到心爱的男人,更是显得神采飞扬起来。

    晓律仔细地看着她的变化,想到她一直爱慕丁教授,有心给她创造机会。

    于是,她弯下腰,从网下钻了过来,然后,就把手里的球拍往慕容静的手里塞,“慕容,你去邀请丁教授,你们玩,更有趣!”

    慕容的视线看着丁逸文,手呆呆地不接球拍,她羞怯地说道,“晓律,你去呗!你去说,丁教授一定同意。”

    “我……”

    这样的事,她怎么能说出口呢?

    晓律迟疑的时候,丁逸文已经走到了球场外,而且很快就看到了她们两个。

    但是,他只是站在四五米外远远地瞭了一眼,似乎并没有过来的意思,而晓律这个时候还在犹豫,慕容静怕丁逸文就这样走了,紧张地喊出了声,“丁教授,晓律找你有事!”

    什么?

    慕容居然说是她在找丁逸文!

    慕容这样说,真让她难为情啊!

    晓律心里一急,伸手拉着慕容的袖子,一脸地难为情,就差捂住慕容静的嘴了!

    “慕容,你……你不能小点声吗?我什么时候找丁教授了,你……你为什么要说是我找他?”

    晓律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

    她不敢再看丁逸文,而是深深地低下了头。

    球场外,丁逸文听到了喊声走过来,这时,晓律手里的球拍还紧紧地握着,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慕容静推了推她,看晓律不说话,自己大胆地对着丁逸文说道,“丁教授,晓律想让您和我们一起打球,您有时间吗?”

    呃!

    晓律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

    她本能地想申辩,可是,却开不了口,丁逸文站在对面,静静地盯着她看着,那眼神长而温柔,几秒钟后,他忽然转了视线,对着慕容静开口说道,“慕容,你想约我打球,为什么要借晓律的名义呢?她刚请过病假,我都知道,她怎么会想和我打球呢?”

    丁逸文一边说一边伸手拉住了晓律手中的球拍。

    被说中心事的晓律木然地松开了手,丁逸文右手捏着球拍的顶端,拿了球拍,左手握住了球拍柄,然后,随意地用球拍在手心里拍了拍,感叹道,“慕容,我的球技很差,你当真要和我打吗?“

    “丁教授,我的球技也很差啊!我也打得不好,上次和晓律打,还要她让我!”

    听到慕容说起上次打球的事,晓律在心里笑了。

    她们打球,本就是为了健身,所以,她和慕容打球,一直配合着,没有让慕容输球。

    还以为慕容没有看出来,现在一听,原来慕容心里什么都清楚啊!

    这时,看到两人在互相谦虚,晓律开口道,“丁教授,您就和慕容打吧,我……我去帮你们买水!”

    说着,晓律转身走开了。丁逸文看着她离开,迅速地收了视线,接着,他瞄了慕容静一眼,信步走进了球场。

    晓律知道慕容静喜欢喝冰红茶,却不知道丁逸文喜欢喝什么。

    她想了想,索性水和冰茶都买了双份。

    等到晓律返回球场,放眼一看,正看到慕容静正弯着腰捡球,完全是一副悻悻的样子。她站在一旁,看两人打了几局后,立刻明白了——

    原来是丁教授打球太厉害了,根本不让慕容。

    这几个回合下来,慕容净捡球了,输得极惨!

    就算慕容爱慕丁逸文,这样的打法,也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手机铃声响起时,晓律已经完全地忘记了自己的烦恼,一心想着眼前两人打网球的情况。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是谁呢?

    晓律蹙着眉,按了接听键——“喂!”

    试探着一声招呼之后,话筒里传来了苏静欣的声音,“晓律,是我!”

    “你……你找我有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你能来我的别墅一趟吗?或者你选一个适合长谈的地方,我们……我们好好谈谈!”手机的另一端,苏静欣的声音极其恳切,甚至听起来十分地低声下气。

    这样的态度,让晓律失去了抵抗力,她心里的怨气,立刻被逼退了。

    她提了口气,说道,“好,我也想和你谈谈,你告诉我地址,我去你的别墅吧!”

    话筒里,苏静欣显然有些吃惊,不过,她很快就说了地址,“你过来吧,我等你!”

    “嗯!”

    挂了苏静欣的电话,晓律那本来已经轻松的心,又沉重起来。

    不管如何,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她必须把该说的话,都跟苏静欣说了,最好,能要一个说法……或者说,要苏静欣一个对于她们未来关系的承诺!

    看看球场上,丁逸文和慕容正打得认真,晓律想了想,决定悄悄地离开。

    她把买来的水放好,自己转身离开了。

    而丁逸文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晓律悄然离去,突然分了心,发出去的球比刚才的球力道小了许多,慕容用了力气,稳稳地接住,当球回过来时,丁逸文一点准备也没有,那球径直落在了地上……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
    &bp;&bp;&bp;&bp;第五百九十七章&bp;&bp;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

    “苏静欣,你不仅不珍惜当初的爱情,也不珍惜现在一城对你的好感……”晓律接着说道。

    “别……说……了!”

    “怎么,你觉得难以承受了?”看到苏静欣痛苦的模样,晓律苦笑起来,“苏静欣,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害死了我和一城的孩子,你还有颜面见他吗?”

    听到晓律的话,苏静欣捂着脸的手抖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就挺直了脊背说道,“晓律,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我怎么会害你的孩子呢?”

    “你没有?那天我去查血,你帮我把血送去检验,不是你暗中做了手脚吗?”

    “我没有!”

    晓律的话音刚落,苏静欣就喊了起来。

    她的模样极其地无辜,无辜地让晓律看了惊讶!

    苏静欣用极委屈的声音说道,“晓律,你如果不相信我,你可以去看监控,有医院的监控为证!那天是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呢?”

    监控?

    听到苏静欣信誓旦旦地说有监控为证,晓律不禁哑然了。

    市医院的管理制度严格,想必苏静欣为了换假监控也费了不少力气吧!

    “苏静欣,你为了换监控花了不少钱吧?”

    “换监控”三个字让苏静欣害怕了。

    她的眼神抖了抖,很快又用更委屈的声音说道,“晓律,你刚才说你嫉妒我,我看你就是因为一城还对我有情,所以,你想陷害我……你想毁了我在一城心目中的形象……”

    “苏静欣!”

    晓律大喊了一声,霍然站起来,她心里的怒火让她根本坐不下去了。

    没想到苏静欣还是这样一个厚颜无耻、颠倒黑白的人!

    她真是白来一趟了!

    此刻,苏静欣说的话,苏静欣毫无诚意的态度,让晓律觉得自已再也没必要呆下去了!

    于是,她转身准备离开。

    不想,苏静欣突然扑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继续假惺惺地说道,“晓律,我不管你如何误会我,爸爸总是我们两个人的爸爸,他……”

    “够了!”

    晓律用力一甩,甩开了苏静欣的手。

    她绷紧了咬肌,万分痛苦地说道,“苏静欣,你还好意思跟我说我们是一个爸爸!你真让我开眼界了……你要是对我有一点姐妹之情,你就不会害我的孩子……”

    “晓律,你真冤枉我了!”

    “啊!”

    听到苏静欣那委屈的声音,晓律大喊了一声。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苏静欣一字一顿地说道,“苏静欣,你知道吗,我一直容忍你,就是因为我们是一个爸爸……也因为,你是一城心目中一段美好的初恋!”

    “晓律,你为什么要指我,还这样对我喊?你要是当我是姐姐,你就要知道尊重,你……”

    “尊重?”晓律喃喃地重复了一声,凄然一笑,悲凉地说道,“苏静欣,你还和我谈尊重!天哪,你……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你知不知道,在你没有换监控之前,我已经都看过了!我本来只是怀疑,但是,我根本不想相信你真会害我!我以为,你真要做一个好姐姐……可是,当我知道了监控里你的作为之后,我彻底地失望了……”

    “你早就看过了监控?”苏静欣害怕了,再次扒住了晓律的手臂。

    晓律立刻伸手拂开了她,苏静欣站立不稳扑倒在沙发上,她趁势深深地低着头,从背后一看,完全是痛苦万分的模样。

    “苏静欣,在我走之前,我想跟你说最后一句话——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能离一城多远就多远,如果你冥顽不灵,我就把你害我失去孩子的事告诉一城,让他恨你一辈子,让他后悔认识你……”

    “小姐,老先生过来了!”

    晓律的话音刚落,突然有佣人过来禀报说苏慕盛过来了,听得晓律心里起了波澜。

    想不到,今天的一切竟然是苏静欣故意安排的!

    “苏静欣,你今天约我过来,是故意的,你要表演给爸爸看,是不是?”

    “晓律,你冤枉我了,我没有……”

    正在两人对峙不下时,苏慕盛挽着邓琳的胳膊出现在客厅里。

    邓琳看到女儿,不由得喊出了声,“晓律!”

    晓律幽怨地看了自已母亲一眼,簌簌地落了下泪,正要走过去跟母亲说话,本来已经倒在沙发上的苏静欣突然扑过来,连声说道,“晓律,我求你了,你就成全爸爸和邓阿姨吧……我知道你怪我和一城有接触,我向你保证,我以后,能离一城多远就离一城多远……”

    说完,她扑通一声跪到了晓律面前,仰着有些凌乱的头,苦苦地哀求着。

    晓律用一双泪眼看着苏静欣伪善的面孔,只觉得心口像有什么东西撕扯着,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晓律、静欣!”

    苏慕盛拉着邓琳的手,走到了两人面前。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万分可怜的大女儿,又看了看泪眼朦胧的小女儿,一时感慨万千,“晓律,静欣她……她怎么也是你姐姐,你就原谅她吧……你们两个都是我最优秀的女儿,你们……秦一城何德何能,让你们两个为了他这样付出!”

    “晓律!”

    看自已女儿哭得伤心,邓琳松开了苏慕盛的手,上前轻拥住了晓律,以此安慰她。

    以晓律的个性,若不是有极伤心的事,她是不会这样哭的……

    只是,这个时候,怎么问她呢?

    苏静欣见状,继续哀求道,“晓律,你知道爸爸一个人生活有多孤单,邓阿姨,她也一样……他们两个人分开都是因为我们的事,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冒犯你,也不会对一城有非分之想……我求你……”

    “妈!”

    面对苏静欣的纠缠和伪装,心里憋了无数的委屈晓律,抱着邓琳痛哭起来。

    此刻,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心里的委屈能说出来吗?

    如果父母知道苏静欣做了那样的事,他们还能幸福吗?

    苏静欣真是会演戏啊!

    苏静欣早早地约了父亲过来,就是想把自已如何求她的一幕演给父亲看,以此来表现她是如何孝顺的一个女儿……

    孝顺!

    想到“孝顺”二字晓律咬着嘴唇,咬出了血,她紧紧地抱着自已的母亲,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晓律,你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原谅静欣吧,她一直跪着,你就原谅她吧!”

    父亲的声音里带着对苏静欣的疼惜,也有一点儿商量的意味,听得晓律心里更难受了……

    这场请罪的戏,苏静欣演得极精彩,而晓律选择了沉默。

    最终,跪在地上的苏静欣是由苏慕盛扶起来的,苏静欣的假戏感动了父亲,让苏慕盛重新对她有了乖女儿,孝顺女儿的认识。

    “晓律,中午你叫上一城我们一起吃饭吧!”

    苏慕盛挽着邓琳的胳膊问晓律道。

    晓律虽然心里还难过着,却不想在父母面前使脾气。

    她忍着委屈,给秦一城打了电话,中午,一家人在蜀香缘饭店吃了饭。秦一城看到岳父岳母已经和好,心里如卸了重担一样地轻松,转而看到晓律的眼睛像是哭过一样,心里又揪紧了。

    “晓律,来,我们以果汁代酒,敬爸爸和邓阿姨一杯,祝福他们!”

    “哦!”

    苏静欣在这样的场合倒很有眼色,哄得苏慕盛笑吟吟的。吃过饭之后,一家人来到了邓琳的家里商谈婚礼的事。晓律不想让妈妈担心,自已强忍着伤感,和大家一起说话……

    “晓律!”

    下午只上第二节课,晓律到校后,先到了宿舍,结果,刚打开门就被慕容静抱住了。

    “慕容?!”晓律尝试着推了推她,但是无济于事,她抱得更紧了。

    “告诉我,怎么回事啊?”

    “晓律,羞死我了!”

    羞?

    听到慕容这样说,晓律自然地想到了丁逸文,难道,她这样是跟他有关吗?

    “慕容,好好说话,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啊!”

    “晓律,你知道吗,今天中午我和丁教授一起去吃东北菜,结果,他一口菜没吃,只吃了几口米饭……”

    “那他……是不是不饿?”

    晓律本能地回了一句。

    “哎呀,不是的,一定是他不喜欢东北菜!”

    “他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请你去吃?”

    “不是的,是他请客,让我定餐厅,我就选了东北菜馆!”

    听慕容静这样说,晓律明白了,于是,她很认真地说道,“慕容,丁教授是从国外回来的,他一定喜欢吃西餐,所以,才没有吃东北菜……不过,既然是他请你,自然是尊重你啦!你喜欢吃就行!”

    “可是,他一点儿也没吃!”

    看慕容这样执著,晓律只好劝道,“不用担心了,说不定他下次就喜欢了呢!你多影响影响他!”

    “下次?”

    听到晓律这样劝她,慕容终于放开了手,“晓律,你说丁教授下次还会主动请我吗——咦,晓律,你的嘴唇是怎么弄得?”

    “我……”

    晓律一时说不出咬嘴唇的原因来。

    “你咬嘴唇,是想吃肉了吗?早知道,今天你和我们一起去,那样一大盆猪肉炖粉条,那五花肉好诱人啊……看丁教授不吃,我只吃了几块……好可惜!”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男人就这么真实吗
    &bp;&bp;&bp;&bp;“是,是我想吃肉了……”

    晓律喃喃地说道——今天中午在蜀香缘北叔安排那样一桌丰盛的午餐,山珍海味地鲜俱全,怎么会缺肉呢?

    只是,她的苦只要她自己知道就好了,何必让慕容知道呢?

    晓律随便用一个借口,就顺势把慕容的诘问搪塞过去了,但是,面对秦一城的关心,她什么借口也不想说,更不能说出实情。

    “晓律,我帮你按摩吧?!”

    “不是已经按摩过了吗?偿”

    “那我去热牛奶!”

    “不喝了,晚饭喝了那么多汤!”

    “那我去拿新做的紫罗兰酥皮派……”

    “不吃了,晚上吃甜点会胖的!”

    看到秦一城一直想借故和她说话,晓律终于翻过身来,对着他说道,“秦一城,你别……”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身后,秦一城睡袍敞开,结实的胸膛透着明亮的光泽,他的眼神温柔,像是虚位以待,晓律怔了怔,接着说道,“你别闹了,快睡吧!”

    秦一城的动作并不快,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点了她漂亮的下巴,目光却在她还带着点血痂的唇上停住,最后,疼惜地把她抱紧在怀里。

    秦一城,你能放松点吗?

    晓律被男人紧紧地按在怀里,她想说话,但是,她的唇就贴在他的肌肤上,只要她一说话,就会很……很别扭,所以,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秦一城轻抚着晓律柔背,语调深沉地说道,“晓律,今天我们大家一起吃饭,谈事情,我看到你一直在掩藏自己情绪……我知道你为了父母的幸福,原谅了爸爸和静……和苏静欣以前对你的作为,虽然这是你的善良和宽容使然,但是,我知道,你的心里很委屈……都是我的错,因为我爱上了你,而让你受到了很多的苦……晓律,我会用我的全部来补偿你……”

    呼!

    秦一城的话虽然说得十分入心,但是,晓律被他捂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秦一城,你……先放开我!”

    “怎么,晓律,我说的不对?”秦一城回应着,怀抱并没有放松。

    晓律忍无可忍,只好推着他说道,“秦一城,你再不放开我,你……你今晚就去睡书房吧!”

    秦一城这才发觉晓律的声音不对,连忙放开了怀抱,再看晓律脸红红地在呼着气,立刻道歉,“晓律,是我不好,是我只顾着说话,捂到你了!”

    “秦一城,我再不理你了!”

    “不理我?”

    晓律一边说一边翻过身,自己先畅快地吸了几口气,不想,再次被秦一城从后面揽住了腰。

    她本想再推开他,但是,终于没有,而是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上……

    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饭后,晓律在去学校,被秦一城拉住了。

    “晓律,安娜要走了,我们陪安娜出去玩一天,你请假吧!”

    卧室里,只有夫妻俩,秦一城的手直接拉住了晓律的胳膊,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晓律温柔地回看着他,很自然地说道,“不了,你们去吧!”

    秦一城低头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有点担心地问道,“晓律,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呢?好啦,别说了,我要去学校……”

    “你还在介意我和安娜的过去?”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晓律立刻推开了秦一城,很认真地说道,“安娜是你的亲妹妹,以后,这样的事,我们都要忘记,永远不要再提起,以免伤了亲人之间的感情!”

    “哦?”

    秦一城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小妻子,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神了。

    晓律用手挡了挡他炽热的眼神,说道,“秦一城,你不用这样看我,你那天说过我是长嫂,我自然要有长嫂的气度,我虽然年纪小,但是,有些事,我心里很清楚……你和安娜亲近些,是正理,我不会有其它想法的!”

    “晓律!”

    女人的一番话说得秦一城感动了,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

    “那我就带安娜出去啦!”

    “……”

    “嗯,怎么又不说话?”

    晓律在男人的怀里,听到了他心跳加快的声音。

    男人,就这么真实吗?

    听说要和安娜出去,秦一城的心里还是和平常不一样啊!

    是啊,曾经有过男女之情的两个人,又怎么会和平常人的感情一样呢?

    想到这,晓律轻轻地吁了口气,从秦一城的怀里出来,看到他的领带有了些微皱,就伸手整理,她整理地认真,秦一城看到她翘起的小鼻梁,白腻可爱,不由得想去亲近,结果,被晓律迅速地躲开了。

    “秦一城,你要出去了,还这样,一会儿,弄乱了衣服岂不是要……唔!”

    晓律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秦一城吻住了。

    这次,不禁他的衣服要乱了,她的妆也要乱了,不过,她没有再躲开。

    在自己男人陪其它女人出去前,和他缠绵一番,他还会对其它女人有兴趣吗?

    ……

    十一月的湿地公司,因为有众多的内馆和热带区,仍然游人如织。

    秦一城和安娜坐在专用的观光车上,一边说话一边浏览着园内的景色。观光车的车速只稍稍比人走路快那么一点儿,司机坐在前面,而秦一城和安娜坐在车中间距离司机三米多远的位置,慢慢地说着话。

    安娜坐在临窗位置,披着一件白色的织金丝披风,里面是一件秋款的红色长裙。

    虽然衣服很是艳丽,但是,她的脸色却极为暗淡。

    “安娜,子淅他……后来去看过你吗?”

    “没有,他说拍戏任务重,再没有来过!

    “子淅他不会撒谎,他不来,那就是来不了……”

    “哥哥,你不必安慰我了!子淅他自有心中所爱,感情的事是勉强不得的,我……既然我是要做女王的人,我总要学着坚强……只是,这女王的宝座有多冰凉,也只有坐在上面的人才能知道……”

    说到感伤处,安娜的视线从车外看向秦一城,那目光既有哀伤也有无限地依恋。

    秦一城怔了怔,深沉地说道,“安娜,我们不是谈过吗?做在高位上,总有许多的不如意,也有……”

    “深深的孤独!”安娜接口道。

    “对!”秦一城慨然了,他抬起手,最终落在了安娜的肩头,“安娜,你要努力地做一个好女王,做一个让万民景仰的女王,做一个……让父母亲人引以为傲的女王!”

    “哥哥!”安娜望着秦一城,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

    到了中午,在林昊雄那一百多平米的电器行里,上官娆主动地要求去里面的小厨房做饭。

    “昊雄,你先忙吧,我去里面做炸酱面!”

    “炸酱面?”

    “是啊,我又在家里练习了几次,手艺大有长进了……我已经知道怎么酱就不会糊了……我……”

    “别做了!”

    “为什么?”

    林昊雄上面穿着灰格的毛衫,下面是一条牛仔裤,他放下手里的工具,转身,拉着上官娆的手,仔细地看着,看到上面的小细纹,突然开口说道,“上官,让你为我受累了!”

    “昊雄,我不累!”

    “怎么会不累呢?以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还是天成集团的总经理,我以为,我能给你优越的生活,幸福的生活……可是,没想到,今天要让你跟着我受苦!”

    “昊雄,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好啦,别说了,我去做面……”

    上官娆准备松开林昊雄的手,进屋,但是,林昊雄没松开,而是疼惜地说道,“听话,我们今天出去吃!”

    “昊雄!”上官娆怔怔地看着林昊雄,只好答应了。

    两个人来到了本市一家法国餐厅,里面优雅的环境高端大气,来这里就餐的人衣着不凡,十分地尊贵。

    “林昊雄,这里很贵吧?”

    上官娆小声嘟囔着,随手拿起菜单一看,立刻呆住了,正在她发呆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苏静欣。

    “妈,爸爸和邓琳的婚事就定在下周五,在邓琳的故乡苏州举行!”

    “是吗?你爸爸他一定很高兴吧!”

    “妈,爸爸他……他为邓琳做了比您的戒指还要大的戒指,一切都十分地奢华……”

    “他的事,我不想管了!”

    “是啊,爸爸说了,他跟您再也没有关系了,他跟您本就是一段错误……他说,您是先对其它人有了心思,这才和他离婚的,说您……”

    “什么,苏慕盛他这样说……”

    ……

    “上官,快点餐吧!”

    林昊雄看到上官娆一直在发呆,就催她点餐,上官娆听着隔壁两母女的话,心里觉得别扭,一时也吃不下饭了,拉着林昊雄就离开了……

    这天以后,上官娆一直在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晓律。

    她心里想着,正巧晓律来了d店里,她忍不住,就把所有的事都跟晓律说了。晓律听了,蹙了眉。

    苏静欣母女这是在做什么呢?

    她们是不是想破坏父母的婚事呢?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她变了,变得这样地陌生了
    &bp;&bp;&bp;&bp;可是,现在仅凭这些话又能怎么样呢?

    “晓律,这些话我听着就像是苏静欣挑唆她母亲,企图破坏婚礼,你要早做打算啊!要不,你跟你们家秦一城说……”

    “可是,我怎么跟一城说呢?没有证据,他只会觉得我是一个爱猜忌的女人!”

    晓律听了上官的话,踌躇了。

    秦一城对苏静欣是有感情的,如果她直接在他面前说她的坏话,又没有什么事实性的证据,让秦一城会怎么看她呢?

    “怎么会呢?他怎么会这样想你呢?你把这些话说给他听,他也有判断力啊!偿”

    上官一看她这样就急了,嚷道,“晓律,我看你是太在意秦一城了,所以,才会左思右想地拿不定主意,我要是你呀,我就……”

    “好了,上官,这些话我知道就好了,先静观其变吧!”

    “你呀……那你就把所有的事一个人扛着吧!”

    ——“什么事要一个人扛着?”

    上官娆的话音刚落,亚星进了办公室,正听到她这句,不由得问出了声。

    自从那天在半山别墅秦一城对亚星下了驱逐令之后,他的情绪一直有些低落——当时,秦一城抱着晓律离开后,他就松开阿赛回来了。

    今天见晓律过来,莫名地就跟着走进了办公室。

    “亚星,晓律她……”

    “上官!”

    上官娆这段时间有事总爱和亚星商量,听取他的意见,现在听到亚星问她,就想把所有的事告诉他,却被晓律阻止了。

    “晓律,”上官的话憋在嘴边,心里难受,撂下一声怨气,甩手出去了。

    办公室内,晓律瞅了亚星一眼,四目相对,她立刻招呼道,“亚星,坐吧!”

    说完,她转身准备茶水,亚星怔了几秒钟,静静地坐在会客沙发上,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做事,那样纤细的背影,看上去玲珑有致,年轻而有魅力。

    “那天……”

    晓律转回身,看到亚星正看着自己,脸稍稍热起来,本想细细地问问他的身世,又觉得有些别扭,终于没有问出口。

    如果他真是什么安德鲁王子,那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有苦衷。

    她这样随便一问,一定会扰乱他的心神,他……

    “怎么,又是那个苏静欣吗?”亚星没有给晓律问他身世的机会,而是谈想了她的事。

    “是!”

    听亚星这样问道,晓律眼睛瞪大了看着他,看到他眼中的诚意,她终于迟疑地点了点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是……是我担心苏静欣会破坏父母的婚礼,听上官说,她和她母亲说了许多挑唆的话,我怕她母亲会趁机来找麻烦!”

    “她母亲?”

    “是,就是我父亲的前妻。”

    “要是有这样的关系,倒是极有可能!不过,我们可以事先防范,制敌于先,不怕他们出招!”

    “制敌于先?”

    晓律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眼睛里多了些沉思。

    ……

    十一月的苏州,芳园的温度因为婚礼而升高了许多。

    院内的绿树红花格外鲜艳,像是春天一般。

    这芳园是上次苏慕盛在苏州和邓琳偶遇之后,斥资数千万打造的,占地二百多亩,不仅有亭台楼阁,还养了飞鸟池鱼,景观优美,人置身其中,感觉心旷神怡。

    “苏兄,我看你气色红润,仿佛一下年轻了十岁啊!新娘子高贵漂亮,苏兄有福了!”

    “哎,这你就不懂了,人说,最美不过夕阳红,这夕阳之恋更美!”

    在典礼正式开始前,有前来道贺的朋友跟苏慕盛打趣道。

    苏慕盛这个时候正等在喜房的外面,穿着一件中式的红色喜服,笑吟吟地等待着。

    晓律在屋内陪着母亲,今天邓琳穿一件红色的旗袍,典雅大方,轻施粉黛,颇有古韵,又因为多年来的历练,眉目间难掩现代女性自尊开阔的气质,更添了几分气质。

    “妈,您今天真美!”

    晓律由衷地赞美着,她今天十分地激动,因为,她能在二十三岁的时候,以一个女儿的身份来参加父母的婚礼,这是一件多么美妙和让人激动的事啊!

    这么多年来,对于父母之爱的渴望即将成为现实,她怎么能不激动呢?

    从小,她就看着别的孩子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有一个温暖的家,心里总是羡慕,又总是悄悄地流泪……她以为,爸爸早早地过逝了,今生今世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爸爸了,更不可能享受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温馨了……可是没想到,她又找到了自己的生母,又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她竟然成了一个父母俱全的人!

    不,她还是个孩子!

    只要父母在,她就是一个孩子!

    想到这,晓律轻轻地拥住了妈妈的肩,邓琳也回抱住了她。

    母女俩幸福地抱在了一起……

    今天的苏静欣穿着一件浅香槟色镶着银丝线的旗袍,因为她的胸部较平,垫了厚厚的胸贴才显出曲线美,不过,她的腰及纤细,裹着一双修长的腿分外惹眼,倒也不失风韵。

    晓律是一件粉色镶银丝线的旗袍,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把一件旗袍驾驭得十分贴身,十分生动优美。

    “老婆,你今天真美!”

    台上,主持人在宣布典礼开始时,台下一阵掌声。晓律扶着母亲出来,交到了父亲手里。她刚刚下来,秦一城就俯到她耳边由衷地赞美着。

    在典礼的程序一道一道地进行时,在新郎新娘互换戒指时,苏静欣悄悄地退了出来。她走到亭子外面,翘首期待着,像是在等人。、

    看她那焦急的神色,和婚礼的热烈喜庆一点也不符。

    “苏静欣,你在焦急地等谁啊?”

    晓律趁人不注意,跟着苏静欣出来了,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一切。

    “没有啊!我谁也没等!”

    苏静欣揶揄地说道。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举行典礼的房间里,外面安静地只有姐妹两人。

    晓律已经看到了亚星发的信息,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苏静欣,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母亲莫云初在前来参加婚礼的时候被人拦住了,你就不要再等了!”

    “什么,你说?”

    “我说,莫云初不会过来……破坏婚礼了!爸爸的戒指已经戴在了妈妈的手上,从今以后,谁也拆不开他们两个了!”

    “是么?”苏静欣怎么也是苏慕盛的亲闺女,她没有再说苏慕盛什么,而是说起了其它的。

    “晓律,你说的对,以前,有我妈妈在,邓阿姨只能算是爸爸的婚外恋,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见不得光了这么久,如今能结合在一起,也算是邓阿姨的福气了……也是你的福气!”

    “苏静欣,你是故意想刺激我,对吗?”

    “晓律,我没有,我只是说了实情,难道,你不让我说实情吗?就是我不说,也有人说,你说,今天过来参加婚礼的人,谁不知道爸爸为了邓阿姨抛弃了我母亲,这都是邓阿姨有魅力有手段……也难怪邓阿姨一直缠着爸爸,像爸爸这样优秀的男人,那些女人谁见了不动心啊?当初,邓阿姨一个刚出校门的女学生,看到爸爸又有钱人又帅,哪还管什么道德不道德呢,只想着爸爸的钱呢……”

    “苏静欣,你住口!”晓律忍无可忍大喊了一声。

    苏静欣委屈地说道,“晓律,怎么我也是你姐姐,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样喊,哪里还像个大家闺秀,就像一个野种一样……”

    “啪”

    听到这,晓律扬手打了苏静欣一巴掌。

    她没想到,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苏静欣竟然会如此地说话,既难听又无情,又无耻,这让她怎么能忍得下去呢?

    苏静欣吃了苦头,捂着脸,眼睛满是仇恨,朝着晓律直直地瞪过去。

    正在这时,她抬眸看到秦一城从屋里出来,像是来找晓律,她眉心一动,上前就去拉晓律,结果,晓律只轻轻一推,她就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我的膝盖好像是碎了!”

    听到秦一城脚步声近前,苏静欣半坐在地上,摩着自己的膝盖嘟囔道。

    “晓律,你们吵架了吗?”

    秦一城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起苏静欣,晓律一手把他的手打开了。

    “秦一城,不许你管她!”

    晓律的声音生硬得没有道理,秦一城以为她这是在吃小醋,就再次低下了头,弯腰——“秦一城,你要是碰她一下,今天,我就去住娘家!”

    看到秦一城不听自己的劝,晓律带着气喊道。

    “一城,你别管我了,我只是把膝盖摔坏了,一会儿,我自己爬着起来……晓律她所以用这么大的力气推我,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是在意我们的过去,她心里恨我……”

    “够了!”

    晓律听到苏静欣又开始装模作样地胡扯,就严厉地喝住了她。

    喊声传到秦一城耳朵里,他站直了身体,细细地看着晓律——他想说,她变了,变得这样地让人看了陌生……

    “晓律,你是怕一城知道是你推得我吗?”

    “苏静欣!”晓律再次大声地喊道,她脱口而出说道,“苏静欣,你不是答应了我吗,能离一城多远就离他多远?”
正文 第六百章 那只是偶遇……
    &bp;&bp;&bp;&bp;第六百章&bp;&bp;那只是偶遇……

    看到苏静欣在秦一城面前示弱,又不断地扮可怜,晓律明显地感觉到她在试图打动秦一城的心……所以,忍不住喊出了声。

    在晓律喊过之后,秦一城默然了。

    刚才晓律不让他扶苏静欣已经让他有些接受不了,现在,又听到晓律这句带着威胁意味的话,眉心渐渐地攒了起来。

    而苏静欣听了晓律的话,用十二分无辜的眼神仰望着晓律,凄凉地说道,“晓律,我没有想见一城,今天是爸爸和邓琳阿姨大喜的日子,你难道让我刻意避开吗?一城他能出现在我面前,不过是过来找你的,这分明就是一个巧合,你怎么能怪我呢?”

    “苏静欣,你是怎么想的,你自己不清楚吗?”晓律无视她的假可怜,冷冷地问道。

    苏静欣没有说话,却伪装地更像了,她眼圈一红,掉下了眼泪,“晓律,你这样说,表明你真地是怀疑我和一城,你……怎么能妄加揣测呢?你还为了这个,狠狠地把我推倒在地上……”

    “苏静欣,你……你说我……”

    面对苏静欣的肆意诬陷,晓律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她说话支吾的态度却让秦一城看了有些失望。

    “秦一城,我们走!”

    晓律一阵生气之后,想拉着秦一城走,可是,秦一城并没有立刻走的意思,他一直在紧紧地盯着她看,似乎跟不认识她一样!

    “秦一城,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怎么,你相信苏静欣的话,是吗?”

    “晓律,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推她?”秦一城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晓律,片刻之后,突然声音清柔地问了一句。

    那样轻柔的声音,既像是怕破坏什么,又像是极度伤心的态度。

    “我……”晓律不会撒谎,一时语塞了。

    她确实推了苏静欣,但是,并没有用力,而且,那是因为苏静欣一直拉扯着她的手不放,她心里厌恶才推开的。

    为什么现在变成了她狠狠地推她了!

    苏静欣坐在地上,把晓律夫妇两人的对话听得真切,她趁机说道,“晓律,今天本来是爸爸和邓阿姨的好日子,我刚才因为屋子里太过吵闹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你非要跟我谈一城的的事,说我如何觊觎你和一城的感情……我想说,我没有!我和一城几次偶遇的事,你可以问他,那只是偶遇……”

    “偶遇么?”晓律心里难受地说不上其它的话来了,只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苏静欣的话。

    苏静欣的声音更委屈了,她以一种低声下气的声音继续说道,“晓律,你怎么不相信我呢?你早就警告我,不让我和一城接近……可是,我总不能一直躲在屋子里吧……是,我和一城离婚后,是后悔了……可是,我知道,我没有你这么年轻漂亮,一城他不选择我是对的……”

    晓律再也听不下去了,苏静欣这是做什么呢?

    听听她说的这些话,完全是在无中生有!

    “一城,听我说,我们现在立刻走,我不想再见到苏静欣了!”

    晓律一边说,一边伸手挽住秦一城的胳膊,准备离开。偏偏这时,有几位记者从屋内出来,看到三人的模样,立刻举起手里的相机,“啪啪”地照了一番。

    晓律下意识地伸手去挡,而这时秦一城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等婚礼结束后,晓律因为在典礼上有应酬,不得不喝了点酒,加上心里对苏静欣无耻行为感到难过,结果,头变得昏沉沉的,她和秦一城回到半山别墅,正是下午四点钟,别墅内,秦朗夫妇正坐着喝茶。

    “爸,妈!”

    “爸……妈……”

    晓律跟在秦一城的声音后面向公婆打招呼,只是她的声音里透着微醺的感觉。

    文丽雅蹙着眉没有回应。

    晚饭晓律缺席了,她在楼上休息了一会儿,没想到,休息后,头晕起来,根本不能下楼。

    “秦一城,你去吃饭吧……帮我跟爸妈解释一下,我……我头疼得厉害!”

    “是吗?不如,你再喝点醒酒汤?”秦一城把她的痛苦看在眼里,说道。

    醒酒汤的味道怪怪的,晓律实在不想喝,“不用了,我没事,你去吃饭吧!”

    “好吧!”

    在晓律的催促下,秦一城答应了一声,下楼陪父母吃饭。

    仅管他在饭前为晓律向父母做了解释,但是,吃过饭后,还是被父母叫住了。

    原来,自从子淅离开之后,秦朗夫妇养成了闲暇时间看电视的习惯,而且经常看娱乐频道。今天,苏慕盛和邓琳结婚的盛况被报道出来,而紧随其后,就是一个十分有看点的新闻,那就是,婚礼上,苏氏姐妹不和,疑似为了秦一城争风吃醋。

    因为晓律和秦一城一直没有举行婚礼,所以,晓律被说成了是秦一城的“小女友”……

    “一城,我问你,晓律今天在婚礼上,真的和苏静欣发生了争执吗?新闻上说,晓律把苏静欣推倒在地,而你在一边冷眼旁观?”

    “爸,不是这样的,这是一个误会!”

    “误会?你说,不是晓律推的?”

    “……”

    对于父亲的话,秦一城没有反驳,而在秦朗看来,他没有反驳,就是证实了他的话,也说明今天的新闻都是真的。这让他心里的气恼加重了。

    “一城,晓律的表现太让我们失望了……她怎么能这样做呢?自从她认了父母之后,做事情越来越不像话了……是不是她以为她有了苏氏的背景,就可以不把其它的人放在眼里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沉吟片刻才开口说道,“爸,晓律的事,我都看着呢,您是误会她了,她是一个纯朴真挚的人,从来不会有骄恃的心理,只是……她还年轻,处理某些事,可能有些欠妥,您不必放在心上,我会好好和她谈的!”

    秦朗听了儿子的话,重重地吐了口气,一脸地不悦。

    “好吧,你自己的媳妇,你自己管吧!”

    “是!”

    秦一城和父母谈过之后,似乎有了心事,等到了夜里,晓律的酒意消退了,两人躺在床上,他一句话也不想说,只一个人仰面看着房顶的天花板。

    晓律回来后,除了撑着身体照顾阳阳睡觉外,就一直躺着,现在,反而睡不着了。

    秦一城床头的灯早早地关了,她这一侧的台灯还亮着,“秦一城,你在想什么?”

    在长久地沉默之后,晓律开口问道,但是,秦一城并不想说话,他一只手枕在脑后,淡淡地应道,“没什么,睡吧!”

    睡吧?

    他分明就是在想事情!

    此刻,晓律也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她稍稍别过头,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眼神变得凝重起来——难道,秦一城在想今天她和苏静欣的事吗?难道,他的心里认为,都是她的错吗?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今天晚上,没有一点亲昵的动作,而变得像一个哲学家一样?

    想到这,晓律的心里揪得疼起来。

    她隐忍地,没有再和秦一城谈白天的事,而是用他以前说过的话来问他,“秦一城,你这是在床上,不是在书房,你像一个思想家一样,我怎么睡?”

    “我影响你了?那我不想了,我们睡吧!”

    说完,他翻过身,把头转向了外侧,再不说一句话。

    晓律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今天她已经被苏静欣气坏了,再也不想提起关于苏静欣的任何事了……所以,她不想解释什么。

    秦一城如果误会她,那就由他去吧!

    想到这,她伸手关了自己这一侧的台灯,继续保持平躺的姿势睡下了。

    虽然她下定了决心不在意秦一城的举动,不在意秦一城的误解,但是,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却鼻子一酸,滚落了两行清泪……

    “啪”

    苏慕盛看到了相关的新闻报道,手有力地拍到了桌子上。

    他的脸色很差,而邓琳的心情也不好。

    “爱琳,你先休息,我去打个电话,今天拍照的记者和相关的人员,我都会处理的!”

    在市,苏氏是传媒界的老大。苏氏集团下的电视台、报纸以及杂志社影响着市居民的生活。今天来到婚礼现场的记者,大部分是苏氏旗下的人,所以,苏慕盛才会生气。

    事实上,真正让他生气的不是因为记者,而是因为大女儿静欣。

    这样的新闻如果没有她的许可,没有人敢刊播。

    想不到,让她做了副董事长,竟然把权力用到了做这种自曝家丑的事上,怎么能不让他生气呢?

    “爸,您有事找我吗?”

    电话里,苏静欣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很虚弱。

    苏慕盛忍着心头的气恼问道,“你在哪?”

    “我在医院里,今天……今天是我不小心碰到了膝盖,医生拍了片,说有轻微的骨裂!”

    骨裂?

    苏慕盛怔住了,他以为是那些记者夸张,而女儿静欣趁机做文章,没想到,静欣竟然真地受了伤!

    “静欣,你告诉爸爸,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要交给一个让我放心的人
    &bp;&bp;&bp;&bp;第六百零一章&bp;&bp;要交给一个让我放心的人

    听到父亲的问话,苏静欣用柔弱的声音答道,“爸,今天的事不怪晓律,是我自已没有站稳摔倒的!”

    “是么?”听到了女儿这样的回答,苏慕盛思忖着继续问道,“既然不怪晓律,为什么记者敢发那样的新闻?”

    “爸,您……您说什么新闻啊,婚礼结束后我就来了医院里,我……”

    电话里,苏静欣惊讶地喊出了声,像是完全不知情,苏慕盛听后蹙了眉,“是关于你、晓律和一城的事……说得很露骨很难听!”

    “什么?有这样的事?!”

    “……”

    “今天我在医院里的时候,文经理确实打电话给我问发不发今天婚礼的新闻,当时,我因为腿疼并没有细审……如果我知道有这种新闻,我怎么会同意发呢?这样的事,是我们的家事,怎么能发呢?记者一夸张,岂不是更糟……爸,您罚我吧……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本来,有关苏氏的新闻都要由我最后审定,这是董事会给我的权力,可是今天,我……是我疏忽了,我不能因为自己腿疼就这样大意……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删除,然后……”

    苏静欣的话似乎说得天衣无缝,先是不知情,接着是主动认错,然后是事后补救——但是,苏慕盛是何等人物,她的话说得再圆满,能瞒得住他吗?再说,他又是她的父亲,自已女儿会做什么样的事,他还是可以揣测一二的!

    所以,苏慕盛没有再听苏静欣在电话里说什么,而是有些倦怠地说道,“好吧!今天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就到此为止吧!至于如何处罚,你自已决定吧!”

    “是!”

    “哦,你的伤需要住院吗?”在挂电话之前,苏慕盛突然问道。

    苏静欣立刻答道,“爸,我的伤没大碍,医生说可以回家里养着!”

    “那我一会儿去接你,你就在名郡住吧!”

    “爸,这不合适吧!您和邓阿姨刚结婚,我怎么好去打扰你们……”

    “没关系,我住在你邓阿姨的房子里,你在楼上住!这样楼下楼上,我也方便照顾你!”

    “是这样啊……那我听您的!”

    苏静欣听从了父亲的安排,然后,凝着眼神挂断了电话。

    在她的病房内,那位文世达文经理正在用面巾纸不住地擦额头上的汗。

    今天发布新闻的事,他听了苏静欣的指示,却一直怕苏慕盛处罚他……苏慕盛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作为董事长,苏慕盛的眼中一向没有他们这样的小经理,如果他们犯了错,苏慕盛会毫不留情地开除他们……所以,此刻因为感觉到自已前途未卜,他的心里毫无底气,十分地紧张害怕。

    “董事长,老董事长怎么说?”

    看到苏静欣挂了电话,沉吟不语,文世达只好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不当着苏慕盛的面,他喊苏静欣的职务时,从不加“副”字,好像苏静欣就是董事长一样!

    苏静欣还真被他喊出了董事长的傲然,她坐在病床上,稍稍地转过头,睨了他一眼说道,“爸爸说,今天的事让我自已处理!”

    “让……您自己处理?!”

    “当然!”听到文世达因为紧张嘴巴说话不利索,苏静欣带着几分嘲弄说道,“你怕什么?有我在呢!出了什么事我担着呢!”

    “是,董事长!”

    苏静欣端坐在病床上,在喝斥了文世达之后,脸色又阴沉下来了,陷入了思绪里——

    看来,父亲是越来越不信任她了!

    想想父亲刚打电话时,在电话里说话的态度,是那样的冷淡,俨然像是在兴师问罪……

    不要说,他是父亲,她不能惹他生气,就说他还是苏氏的最高决策者,她也不能让他真生她的气!

    可是,她要怎么做才能再次得到父亲的心呢?以前,父亲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她什么都不用做,苏氏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但是,现在有了晓律,如果父亲不喜欢她了,很有可能把董事长的位置让晓律坐,到那时,她岂不是要处处受制于人?

    看来,要想个办法啊……

    ————

    名郡。

    邓琳的复式楼内,她住的一层的主卧室本来就很大,加上她搬进来的时候,请了国际高级内装设计师把室内装修得十分精致浪漫,所以,即使现在看起来,仍然唯美,住起来,依然舒适。

    也因此,这个房间在改为新房时,基本上没有大动,只添了一些画龙点睛的装饰,让原来一个人住的房间,有了两个人住的意境。

    当然,最能让人感觉到两个人甜蜜气息的不是其它,而是挂在床头上的大幅的婚纱照。

    二十多年过去了,照片上两个亲密相偎、心心相印的人风采依旧,一个成熟沉稳,一个妩媚动人……

    “爱琳!”

    和苏静欣通过电话后,苏慕盛回到新房里,本来沉重的心,在看到邓琳时,立刻轻松了不少。

    他慢慢地走过去,曲膝,在床边坐下,静静地注视着坐在床头的邓琳——粉色的睡裙勾勒出女人上半身的美好,那在灯光下如凝脂一般透着白色光晕的皮肤看上去细腻动人,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轻轻碰触……

    “苏慕盛!”

    邓琳被苏慕盛看得两颊热起来,又无法躲开,只好绷着脸喊了一声。

    “啊!”男人恍然惊觉,唇角透出了笑意,而那看向她的热烈的目光不减分毫。

    “事情问清楚了?”

    邓琳稳了稳心神,红着脸问道。

    “啊!”听到她这样问,苏慕盛本来已经轻松的心又忽地像有重物压来,眼睛里的光芒也减了不少,“问清楚了!静欣说是她自己摔的!”

    “是吗?那新闻上的报道岂不是失实,那些记者太过分了!”

    “放心吧,我已经跟静欣说了,让她处理涉事人员,我想,她一定不会轻纵的!”

    “可是……”

    邓琳想说,已经造成的坏影响怎么办,可是,话到嘴边又忍下去了,这一忍,忍得她心里难受,所以,她轻轻地拢了拢头发,顺势躺下,准备关了自己这侧的台灯睡下。

    “慕盛,我累了,先睡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按台灯,苏慕盛怔了怔,立刻抬手按住了。

    “爱琳!”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轻颤,手心发热,邓琳仰着头细细地瞅他一眼,当对上他那脉脉含情的目光时,立刻错开了。

    “苏慕盛,你不累吗?睡吧!”

    “不,我还有话说!”

    “?”

    “爱琳!”苏慕盛缓了缓气,对着邓琳说道,“我想,明天就让晓律进苏氏,我亲自送她进董事会!”

    “……”

    因为苏慕盛原来说过让晓律进董事会做副董事长的事,所以,此刻他突然再说,邓琳只是听着,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她这样默不作声,让苏慕盛更急切地想表白自己的心意了。

    “爱琳,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只是,我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你也是有女儿的人了,我们……我们现在重要的不是身体的融合,而是交心!让彼此的心在经过了长久地分离和隔膜之后,能重新找到爱的归宿!”

    “慕盛!”

    邓琳红着脸痴痴地喊了一声,她举着的手在他的手掌心里微微地动了动,并没有抽出来。

    “爱琳,我知道你虽然嫁给了我,但是,你的心里依然有一处伤心之地,那里是为我们晓律这二十几年来受得苦而留的!晓律从小跟着养母长大,家里条件差不说,又从没有感受过父爱……回想起来,这孩子受的苦真让人锥心啊!”

    “慕盛!”

    “爱琳,是我亏欠你们母女的,我一定要好好补偿……我想,等晓律在苏氏历练了一番之后,就把董事长的位置给她!”

    “慕盛,你这样做,只怕苏……只怕静欣会……”

    “爱琳,静欣她如有不平,我自有办法教导她,你不必担心!我做这个决定是经过慎思的。说起来,静欣虽然早早地进入了苏氏的核心领导层,却并没有什么作为,反而一次又一次让我失望……静欣她本质纯良,只是为情所困,一步一步误入歧途,又……又执迷不悟,我看她是很难改了……倒是晓律,在大是大非上立场坚定,十分有决断,既有女孩的细腻,又非常的大胆、勇敢,她的气质正是一个决策者所必备的……”

    “慕盛,你真想让晓律做董事长吗?”

    “当然,我会一点一点培养她的!”

    “可是,坐在最高位的人,总是要比平常人受更多的苦,我们晓律她已经受了许多的苦,位高权重的生活并不是最好的生活,她可能还要继续承受生活的锤炼,我真不忍心!”

    说到动情处,邓琳的眼睛里闪出了泪光。

    苏慕盛看了,低头吻着她的手指,喃喃地说道,“爱琳,晓律既然是我们的女儿,自然有我们的优秀基因,如果把她的才华埋没了,那才是我们做父母的错!再说,我老了,苏氏总要交给一个让我放心的人,我已经决定了,这个人只能是晓律!”
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你认为都是我的错?
    &bp;&bp;&bp;&bp;第六百零二章&bp;&bp;你认为都是我的错?

    “慕盛,你说,苏氏的董事长只能是晓律?”

    “对!”

    苏慕盛给了邓琳一个十分肯定的回答,他眼神中透出了对女儿晓律的信心,邓琳看后,沉默了——其实,她对晓律做董事长的事还是有顾虑的,但是,从今天起,她和苏慕盛就是正式的夫妻了,既然他做了决定的事,她应该支持。

    再说,晓律作为他们的女儿,是注定要比他们两个更优秀的,她不能让女儿失掉这个机会……

    这样想过之后,邓琳随口说道,“慕盛,我们睡吧!”

    此刻,她的心还沉浸在刚才谈话的情绪里,完全忘记了今晚是她和苏慕盛的新婚之夜。

    邓琳一边说着,一边要把自己的手从苏慕盛的手心里抽出来,可是,他的两只大手紧紧地捧着她的手,并不放松——“爱琳,你真美!”

    苏慕盛喃喃地说着,邓琳诧异地看过去,正对上苏慕盛那因为情感的放纵而变得旖旎起来的眼神,那样的眼神隔了长长的岁月,却比他们年轻的时候更热烈了……

    “慕盛,你先放开我!”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地起来,红着脸说道。

    苏慕盛没有放开她,而是慢慢俯身,撑着腰,看着床上的女人说道,“爱琳,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明正言顺的苏夫人了!我知道,你为了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也受了二十多年的折磨!都是我的错……我年轻的时候,并不太明白,爱情对我有多重要……所以,我试图和莫云初好好相处,然后给静欣一个安稳的家……可是,生活并非我所愿,我的生活一点也不如意,没有你,没有你的日子,太煎熬了!”

    说到这,苏慕盛顿了顿,继续说道,“爱琳,你是不是听烦了?今天我们应该是快乐的,我不该说这些,你说,是吗?”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邓琳的唇凑了过去,不想,她别过了脸。

    看到她这样,苏慕盛的热情一点儿也没有减退,他的唇就停在她耳边,耳语道,“爱琳,我仍然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你那样的娇羞,却又那么地……”

    “苏……唔!”

    邓琳转过脸来,想阻止苏慕盛说下去,不想,两人的唇正碰到了一些,一时,房间里静下来。

    她想躲,却没有躲,而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往事历历在目……

    他们的第一次!

    娇羞,却又那么地热烈!

    ……

    就在邓琳陷入了对往日的回忆之中时,苏慕盛那既温存又绵绵有力的吻很快席卷了她的神经,她……什么也想不下去了……

    半山别墅。

    早晨,晓律慢慢地睁开眼睛,室内还处在一片朦胧之中。

    几点了?

    闹钟好象还没有响,难道,还不到六点半钟?

    她翻身看了看身后,身后只有秦一城的枕头——他已经起来了,是去跑步了吗?晓律这样想着,伸手拿起床头的小钟,定睛一看,天哪,已经七点半了!

    忽!

    她掀开被子,连鞋子也没穿,就跑进了婴儿室。

    珠帘内,儿子的小床是整齐的,人却不见了!

    “妈妈,吃!饭饭!”

    正在这时,帘子外面传来了儿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她出去一看,秦一城一手端着装着早餐的托盘,一手拉着儿子,正站在卧室中间。

    “秦一城!”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淡粉色的脚趾上,蹙了蹙眉,并没有说话。

    这半山别墅用了地暖,地板并不凉,只是——“过来吃饭吧!那边没地毯,小心脚疼!”

    “哦!”

    “妈妈!”

    阳阳看到妈妈,松开了秦一城的手,上前拉着晓律就朝卧室的洗发处拽,“妈妈,坐!”

    “好,阳阳乖!”

    晓律任由儿子拉着,坐到沙发上,忽然想到自己还光着脚,就哄着儿子,起身去穿鞋,又进了内间,洗漱,再出来时,阳阳已经被宁秀带走了。

    “秦一城,我不吃了,我要迟到了!”

    “不晚,你们的课不是上午十点钟吗?”

    “可是,我也不能去太晚了!我先……”

    “吃饭!”

    秦一城突然就声音高了,晓律没有防备,心里登时委屈起来,“秦一城,你吼我?你……昨晚你就态度恶劣,今天早晨又这样……我怎么吃得下去饭?我现在就去学校,省得惹你……”晓律刚说到这,秦一城就上前拉着她的手,准备让她去茶几那吃早饭,但是,晓律是真吃不下,所以,她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动。

    秦一城握着她的手腕用了力,脸上的肌肉绷紧了,放低了声音说道,“吃饭吧!”

    男人是生气了!

    这一点,晓律感觉到了!

    她是委屈,但是,他要是生气了,她是不是就应该退一步?

    “秦一城,你松开我,我自己能吃!”

    等秦一城松开手后,晓律坐到沙发边,本想装着样子吃几口,但是,饭香袭人,昨晚就没吃饭的身体真实地有了反应,肚子里咕咕地叫了……

    她拿起筷子,细嚼慢咽,把青菜瘦肉粥喝完了,还吃了一块面包片,一个蛋羹。

    “给!”

    “哦!”

    秦一城的纸巾送得及时,她只好接过来擦了擦嘴。

    “昨晚,我态度恶劣吗?”

    秦一城开车把晓律送到了学校的教学楼下,车子停住,突然问了她一声。

    晓律拿起自己的包,不假思索地嚷道,“当然!”

    “今晚不会了!”秦一城下来,帮她开了车门,一边细心地捡去了她毛衣外套上的一根长发,一边声音温柔地说道。

    “……”

    晓律怔了怔,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

    昨晚,他们相背而睡,是有些失和,但是,她一直睡到了自然醒,秦一城照顾儿子起床,又把饭送到了卧室里,她是不是应该把昨晚忘掉?

    ……

    “晓律,昨天我看到了那个新闻气坏了,那些记者简直是可恶至极!?”

    “什么新闻?”

    “是……哎,你们家秦总裁!”

    下课后,慕容静和晓律从楼里出来,正想跟晓律说话,忽然看到秦一城站在门口等,说了一半的话咽了下去,没再说。

    “秦教授!”有听过秦一城课的学生,主动跟他打招呼。那些没听过课的,也纷纷朝着他点头示意,秦一城单手抄着兜,气宇轩昂地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是淡淡的。

    “不和你说了,你先回家吧!”

    慕容静凑到晓律耳边说过,就友善地朝秦一城笑了笑,离开了。

    晓律手里紧紧地握着书,挑眉对着秦一城问道,“秦一城,你是没有走,还是又过来接我?”

    秦一城很少这样,如此的呵护备至,晓律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也有些意外。

    “重要吗?”

    “你……”

    “回家吧!”

    “……”

    晓律从没有这样过,匆匆地来上课,然后离开,就算她们只有一节课,这样离开也有些不合适吧?

    “秦一城,我想在学校呆着,我……”

    她刚开口,秦一城的脸就冷了下来,她就没再说话。

    等到了车里,两人从学校出来,秦一城一直把车开到了他的另一栋别墅里,晓律完全来不及阻止。别墅内,花瓶里插着怡人的鲜花,奢华的陈设也整洁得不见一点灰尘。看来,秦一城虽然不在这里住,却安排人整理得十分干净。

    只是,晓律呆在这样舒适的环境里并不安心,“秦一城,为什么突然带我来这里?”

    秦一城一边把西装褪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约会!”

    约会?

    晓律瞪大了眼睛,他这是?

    “秦一城,你……”

    “昨天那些记者在新闻上说,你是我的小女友……还说我亲眼看着你伤了前妻,却不理会……”

    “什么,有这样的新闻吗?我看看!”

    “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为什么?”

    晓律不解地问道,刚才在学校里听到慕容说了什么新闻,现在又听秦一城说,她倒真想看看。秦一城没有回答,转身,倒了两杯水过来,递到她手里一杯,然后静静地看着她。

    “先喝水吧!”

    “我……”晓律怔了怔,她倒是真地口渴了,顺势坐下,抿了几口水。

    她没有再问其它的,只问了秦一城一句,“秦一城,你相信是我伤了苏静欣,是吗?”

    这句话,她昨天晚上就想问,但是,忍着没问。

    “你自己说,你没有推她吗?”

    秦一城跟着坐在晓律身旁,意味深长地问道。他的声音很轻,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晓律听得真切,他这样一说,反而让她想把一切告诉他。

    “是,秦一城,我是推了她,可是,苏静欣她欺负我!”

    “哦?”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她就会在你面前装可怜,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她故意言语相激,极端地无礼,我……就动手打了她,她又过来拉扯我,然后……”

    秦一城听后,身体移近了她一分,接着她的话说道,“然后,你就推了她?”

    他这一问,勾起了晓律心底的委屈,“怎么,我不该推她吗?她总是缠着我,我不想让她碰我,是她先拉扯我……”

    “所以,你没有错?”

    “我……”晓律被秦一城问得更委屈了,一边抹着泪,一边说道,“秦一城,我知道,你认为是我的错,是我太咄咄逼人了,是我动手推她了,是不是?”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这天下有哪个女人想和别人分享自已的老公呢?
    &bp;&bp;&bp;&bp;看到晓律情绪激动,秦一城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帕,细心地帮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秦一城,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是吧?你认为我变得不温柔了,不善良了,我变成了让你不喜欢的人……”

    “是!”

    “你……既然是这样,你还帮我擦泪,你不用理我!”说着,晓律伸手推了推秦一城,本想把他推开,却被他揽在了怀里,她想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了撄。

    “我不喜欢你,是因为,你不把自己的委屈告诉我!”

    秦一城语调沉沉地说道,“我是一个男人,我可能会被眼前看到的情况迷惑,但是,你是我的妻子,你不是别人眼里的什么小女友,所以,你有事情要跟我说,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然后,让我们之间产生误会!”

    昨晚,听到晓律在梦中的啜泣声,秦一城自己悔了半夜。

    他把事情前后想了一番,很快就觉得是自己错了偿!

    是啊,他只看到了苏静欣的柔弱不堪,却没有注意到晓律那被伤害过的眼神……

    “秦一城……”晓律迟疑地喊出了声。

    现在,别墅里只有他们夫妻两人,秦一城又这样温柔坦诚,她心里的委屈似乎减轻了许多。

    其实,事后想想,昨天的事,她的脾气有些大了!

    想到这,晓律在男人的怀里动了动,嘟囔道,“秦一城,我推了苏静欣,是不是很可恶,很无礼?”

    秦一城却不以为然地回道,“她做姐姐的,先欺负你,你还手,有何不可?”

    “你真这样想?”

    “那你说我应该怎样想?”说着,秦一城把晓律往自己怀里按了按,直抒心意道,“你是我老婆,难道我要让你任人欺侮,不还手吗?”

    “可是……她说,她膝盖摔坏了……“

    看到晓律这么担心,秦一城眼前出现了当时苏静欣坐在地上的情形,劝她道,“没有那么严重!”

    但是,晓律心里仍然有些不安,她是生苏静欣的气,可要是苏静欣因为她而受了伤,她心里怎么能平静呢?

    “秦一城,你相信我,我只轻轻一推,没有像她说的那样狠狠地推她,至于她怎么摔倒的,我……”

    “我知道,是她自己摔倒的!”

    秦一城居然说是苏静欣自已摔倒的!

    晓律听后,顿时怔住了——为什么,秦一城这句话有明显地偏袒她的意思……

    “秦一城?”

    她用轻而缓的声音喊了他的名字,,然后从他的怀抱里钻出来,仰着头,不相信似地瞅着他——昨天在苏园,在苏静欣楚楚可怜的时候,她明明看到了他眼中的不信任,为什么现在,过了一夜,他就变了态度了?

    难道,这就是他昨晚一个人枕着手臂想出来的结果吗?

    “老公,你相信我了?”

    “是!”

    “昨晚,你想通了?”

    “是!”

    一问一答之后,秦一城对着晓律精致的小脸,轻叹了一声,幽幽地说道,“晓律,你轻轻一推,她应该能站稳,至于后来为什么会重重地倒在地上,只能是……是她自己没站好!”

    秦一城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夫妻两人同时沉默了。

    苏静欣摔倒在地上,确实是故意的,诬陷晓律推她,也是故意的……而在这些故意之后,是她想博取秦一城同情的事实!

    或者说,是她想挽回秦一城心的事实!

    这掩藏在背后的事实,是他们夫妻两个人都不愿意面对的!

    ……

    “在想什么?”

    晓律仰望着秦一城,对着他俊美的五官,一直看,看得累了,就躲在他怀里不出声,直到他问她。

    “我……”

    我在想,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和苏静欣离婚后,她回来找你,你一定会和她复婚!

    晓律心里这样想了,但是,却说不出口。而秦一城看晓律一直不出声,抬手摸着她柔顺的秀发,说道,“丫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秦一城的话说得轻松,里面还带着难掩的喜爱之情。

    顿时让室内的气氛变了样,而晓律在秦一城的怀里找到了温暖和关爱,只捂着脸,不想说话。

    见状,秦一城自说自话道,“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霸道了?”

    “秦一城,我怎么霸道了?”

    “呵,你不霸道吗?你让苏静欣能离我多远,就离我多远,这还不够霸道吗?”

    “秦一城,我这是霸道吗?我这是捍卫我做妻子的权利,是防患于未然!”

    “哦?”

    “我不是你普通的女友,而是你孩子的母亲,你是我的……”

    晓律刚说到这,秦一城接口说道,“我是你的,所以,不能让别人沾染分毫?”

    我……

    其实,晓律是想说,秦一城是她的老公,所以她才那样警告苏静欣……试想,这天下有哪个女人想和别人分享自已的老公呢?!

    秦一城刚才的那种说法,和她的意思是一致的,她是不是就这样默认了?

    “秦一城,你真觉得我很霸道……唔!”

    没想到,在她问秦一城的时候,他趁机吻住了她,还把她压倒在沙发上……突如其来的爱抚让她有些慌乱,她伸手推着他的胸膛,却无济于事。

    男人的热情像火,把她烤化了。

    最后,沉醉在他的温存里……

    正在两人享受着那蜜糖一样热吻时,晓律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包里传来了手机铃声。

    她轻轻地推了推秦一城——在他还没有其它动作的时候,制止他,正是时候。

    虽然从她流产至今,已经一个多月了,但是,她仍然对夫妻之爱心存恐惧……

    “秦一城,我接电话!”

    秦一城心里的火正到最烈的时候,根本不想起来,又不想惹晓律生气,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说道,“你接电话,我怎么办?”

    “你……你去做自己的事啊!”

    “我一个人,能做什么?”

    一个人能做什么……

    晓律的脸红了,秦一城看她脸红的可爱,再次压了过来——“秦一城,我想喝果汁,你去做吧!好不好?”

    平时,她想吃什么,他都会立刻去做,但是,此时此刻,他稍稍有些不情愿。

    “那好吧!我去厨房,不影响你接电话!”说完,他从沙发上起来,顺势把晓律拉了起来,然后,又在她的脸蛋儿上响亮地吻了一下,这才离开。

    看着陌生的号码,晓律按了接听键,“喂!”

    “晓律!”

    话筒里,苏静欣的声音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有感情有多有感情。

    晓律听了,怔住了,几秒钟后,开口说道,“你的腿没事吧?!”

    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已开口和苏静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苏静欣的腿!

    或许,这是她那颗善良的心在作怪吧!

    总是会忽略自已……

    “我的腿……有轻度的骨裂,现在只能卧床休息!”

    “骨裂?”

    晓律呆住了,就那么摔了一下,就伤到骨头了?

    可是,听苏静欣的话,完全是真的!

    “晓律,我今天打电话是想跟你说,昨天的新闻……你知道,那是苏氏的人发的新闻,是我审查不严……那个新闻在你和我,和一城之间造成了困扰,我特意打电话跟你道歉!”

    那个新闻是苏氏的人发的?

    知道真相的晓律有些回不过神来。

    “晓律,我昨晚在医院里,一直在难过!”

    “没关系的,其实那个新闻,我没看到,只是听他们说了,那样的事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倒是你的腿……”

    “不,昨天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我已经跟爸爸认了错,现在,我还要向你认错!你知道,爸爸和邓阿姨结婚,我的心里很难受,我为爸爸高兴,却为妈妈伤心……因为我心情不好,而说了那些话,我们发生了争执,然后才……”

    “你别说了,是我……”

    是我推了你!

    晓律被苏静欣一番话说得心里乱极了,直想喊出来,甚至模糊地以为,全是她的错!

    这时,苏静欣在电话里,又十分懂事地说道,“晓律,不必担心,我的腿好好养着就可以了!这件事,我们两败俱伤,你就不要生气了好吗?”

    “好……”

    “哦,我今天打电话给你,也是爸爸的意思,你看,我腿受伤了,公司里的事总得有人管,爸爸说,让你去公司,和我一样,做副董事长,今天就过去,先把我的工作分担一部分!”

    去苏氏?

    听到这,晓律呆住了——苏静欣的伤势,和父亲让她代任副董事长的事,这两件事都很让她很震惊!

    虽然以前父亲说过让她进苏氏,可是,现在也太突然了吧!

    “晓律,你怎么不说话?你知道吗,爸爸就在我身边呢!他很看好你……这样,你中午过来吃饭吧!我是不能陪你们了,我只能在床上!去公司的事,爸爸亲自给你安排!”

    “可是……”晓律想了半天,说道,“我下午还有一节课!”

    “没关系,等你下了课再去公司,也是一样的!你和……你们先过来陪爸爸和邓阿姨吃饭吧!”

    晓律知道,苏静欣想说秦一城,但是,却没说。

    既然是爸爸的安排,又有妈妈在,她怎么能拒绝呢?

    沉吟了几秒钟后,晓律答应了下来

    她默然地挂了苏静欣的电话,这时,秦一城从厨房里端着果汁出来了。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她最重要的,就是做好老婆的工作
    &bp;&bp;&bp;&bp;“来,尝尝……苹果加猕猴桃,味道很不错!”

    秦一城来到客厅,刚把果汁杯放下,晓律再也忍不住了,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

    “来,尝尝……苹果加猕猴桃,味道很不错!”

    女人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秦一城的心变得明媚起来——晓律用的化妆品都是他选的,自然是他最喜欢的味道,当这种味道掺和了晓律身上的气息之后,更是好闻。

    “来,尝尝……苹果加猕猴桃,味道很不错!撄”

    秦一城怀不自禁地俯下头,偎在晓律的颈肩处,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用醉酒后的那种声音问道,“后悔了吧?是不是想……要我?”

    “来,尝尝……苹果加猕猴桃,味道很不错!偿”

    晓律红着脸嚷道,“秦一城,你讨厌,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

    “来,尝尝……苹果加猕猴桃,味道很不错!”

    “这个时候不好吗?这里就我们两个……”秦一城的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了晓律的情绪不对,他抬起头,寻找着晓律的脸,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是谁打的电话,发生了什么事吗?”

    晓律抱着他的手臂松了松,回道,“是苏静欣!”

    是她?

    秦一城盯着晓律的黑发,看得出了神。

    停了好一会儿,他才又问了一句,晓律忍着心头的烦乱,把苏静欣伤到了膝盖骨,和爸爸让她去苏氏作副董事长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是为了这些事难过啊!”

    “是!”

    秦一城只问了这一句就再不说话了,他再次把头轻轻地倚在了晓律的肩头。

    “秦一城,我没想到苏静欣会骨裂,伤到了她,我心里很难过!”

    晓律的难过是真实的,秦一城可以感觉到她从心里漫延到四肢的悔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于什么也没说。

    “秦一城,爸爸让我做副董事长,这个担子太重了,我怕我做不好……爸爸对我的期望太高了,我只怕会让他失望……”

    这句话,秦一城也没有回答。

    晓律心里的烦乱一点也不减少,反而更严重了。

    “好啦,别想了,想吃什么,我让酒店……”

    “秦一城,爸爸让我们回家吃饭呢!不用再让人送了!”

    “你是说,我们要去爸爸那吃饭回家?”

    “是!”

    听到晓律肯定的回答,秦一城看向她的目光散开了。他的失落是难掩的,刚才那两件事他听了不说话,立刻要跟着晓律回娘家这件事,更让他听了就……无语。

    “走吧!”

    没有人能知道秦一城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带着晓律从别墅出来。

    “秦一城,做副董事长的事,你怎么看?”

    车子开到了名郡,秦一城停车的时候,晓律满腹矛盾地问道。

    “啪”

    秦一城打开了安全带,如幽潭一样的目光静静地看着车前窗,慢慢地说道,“刚才不是说,怕做不好吗?你正在上学,又开着几家店,回家还要照顾阳阳……如果再做了董事长,还有时间陪老公吗?”

    “……”

    听了秦一城的回答,晓律一口气提在嗓子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看来,在秦一城的心里,她最重要的事,就是做好老婆的工作!

    “好吧,我知道了!”

    有那么一刻,晓律心里完全被秦一城说服了。她甚至想好了怎么样去拒绝自己的父母,但是,接下来,在妈妈那发生的事,让她完全地改变了主意——

    “晓律!”

    “外公!”

    谭青云看到晓律过来,格外地高兴,一边揽着她的肩朝屋子里走,一边问为什么不带阳阳一起来。

    “阳阳太可爱了,外公一看到他,就像年轻了十岁!”

    听到外公这样说,晓律只好解释道,“外公,我今天没有回家就直接过来了!您看,我连礼物也没给您带!”

    “呵呵,不是送我花了吗?”

    “我……”

    提到鲜花,晓律羞涩地笑了。

    她和秦一城从别墅出来,才想起来要准备礼物,一时没有合适的,就去花店买了两束花,一束给妈妈,一束给外公。

    没想到,外公看到鲜花,比看到其它的礼物都开心。

    “我一看到这花瓣的娇嫩,就想到了阳阳的小手,晓律啊,外公老了,你们以后要多回家来看看我……”

    “爸,你哪里老了?”

    邓琳上前来,扶着谭青云的手臂,嗔怪道。

    人老了,都听子女的,谭青云也不例外,听到女儿这样说,倒乐呵呵地笑起来。他住到邓琳这里之后,不再穿那些很有艺术家味道的类似于演出服的衣服了,这个季节,就穿着灰色的坎肩里面是棉衬衫,头发也理短了,看上去完全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晓律看着妈妈和外公父女相守其乐融融的样子,笑了。

    她一边笑,一边想着,为什么看到不自己的父亲呢?

    虽然她还苏慕盛还不是十分地亲近,但是,今天看到妈妈一脸的光彩,她就知道,妈妈已经和爸爸完全地和好了……既然妈妈原谅了爸爸,那她,自然也要原谅爸爸……

    “晓律,来,你先陪外公坐着,我上楼看看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

    “妈,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爸爸在厨房里呢!他在楼上,你们过来,我没喊他,我现在上去,让他下来,你们说说话!”

    你爸爸在厨房里呢!

    听着这样的话,晓律觉得幸福极了。

    现在,她像其它的孩子一样,一回到家,就能得到爸爸妈妈的照顾。

    爸爸做饭,妈妈倒茶,真是太幸福了!

    她要是再小几岁,说不定还可以和爸爸撒撒娇呢!

    现在,她已经有孩子了,自己都做妈妈了,再撒娇,就只能跟自己的老公撒娇了……

    想到这,晓律抬头看了看秦一城,他一过来,就拿着喷水壶帮着浇花,现在正低着头修剪花间的杂叶。

    家里的花,邓琳不太管,都是佣人管,谭青云在家里闲下来,除了弹琴就是写字,也不会照顾花,所以,秦一城倒是有事做了。

    “晓律啊,我这有一件礼物,你带给阳阳!”

    谭青云招呼晓律坐下,自己到楼上的房间拿了一个大盒子下来。这是一个极其结实极漂亮的盒子,有六十公分高,打开之后,谭青云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而精致的钢琴。

    “外公,这是……”

    “这是一架小钢琴,你看,打开琴盖,下面的按键和我那架大钢琴都是一般无二的。”

    “我以为,这是琴模呢!”

    “不,这就是一架小钢琴,我弹个曲子,你听听!”

    说着,谭青云把长约五十公分的钢琴摆在茶几上,自己跪在长绒地毯上,调整到合适的高度,用指尖弹奏了《致爱丽丝》,如行云流水一般的乐声在室内响起,听得晓律惊呆了。

    这架小钢琴的音质与大钢琴的毫不逊色。

    不知道,要做这架小钢琴要花不少时间,又要花不少钱吧!

    “外公,这架小钢琴很贵吧!”

    “不贵,相当于十架大钢琴的钱吧!”

    什么?

    十架大钢琴,那得十几万?

    “我看阳阳也喜欢弹琴,这个就送给他玩吧!”

    这么贵的小钢琴就送给阳阳玩?

    晓律自己想着眼前的事,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这时,苏慕盛从楼上下来,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随口说道,“爸,您送阳阳这个,他一定喜欢玩!晓律啊,还不谢谢外公!”

    “啊?”

    晓律听到父亲说话,醒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脸红红地说道,“谢谢外公!”

    “谢什么,你爸爸说什么,你就学什么!我给自己孙子的东西,还用谢吗?”

    “外公!”

    晓律被谭青云这样一说,一时不知道如何答复,干脆上前挽着他的胳膊依偎着,什么也不说了。祖孙俩其乐融融的时候,苏慕盛上前细心地把琴装好……

    晓律看着父亲弯着腰装琴的动作,忽然想到,刚才自己看到小钢琴,和父亲看到小钢琴之后,说的话是如此地不同!

    她看到小钢琴首先想到的是做这个琴花了多少钱,而父亲看到这个琴想到的是阳阳喜欢不喜欢——他们父女两人的说法差别竟然如此之大……

    对待小钢琴的差别,就是他们之间的差别。

    她从小过着金钱匮乏的生活,说话办事都是很实际的,格局自然小。

    而父亲久经历练,身价数亿,那说话的气度和胸怀自然不同!

    可是,父亲那种开阔的、雍容的气质她是多么地羡慕啊!

    秦一城身上也有这种气质,甚至连妈妈身上,也有这种富贵雍容的气质……苏静欣自小在父亲身边长大,受得是最好的教育,用的是最高级的物品,身上自然承袭了这种气质!

    现在看来,只有她,只有她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想到这些,晓律心头一沉,眼睛里的神色凝重起来。

    她从一个一贫如洗的大学生变成秦一城的妻子,这样的变化,只是一本结婚证书就能实现;可是,她要是从一个穷女孩变成总裁夫人,那样内在的蜕变,是要经受痛苦甚至许多的不适应之后才能实现的!

    现在,父亲让她做苏氏的副董事长,正是给了她改变的机会,她难道要放弃吗?

    不,就算做副董事长很难,她也要迎难而上……她既然做了秦一城的妻子,就要站在和他一样的高度!
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有老公在,真好
    &bp;&bp;&bp;&bp;晓律在心里坚定了自已的想法之后,再面对父亲时,就不再那样紧张不安了。

    “晓律啊,我想让你去公司,跟静欣一样,任副董事长一职,你有什么想法吗?”

    琴盒收好后,谭青云进了书房,苏慕盛则气质沉稳地坐在沙发上,与晓律侃侃而谈。

    “爸,刚才我知道这个消息后,感觉压力很大,一度想过退缩,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想接受您的安排,进苏氏,做好副董事长的工作,提升自已,也……为您分忧!”

    “嗯,说得不错!撄”

    晓律的话刚说完,就得到苏慕盛的肯定和赞许。

    他朝着晓律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他身边去。本来,晓律站着和父亲说话,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自已感觉挺好,现在,父亲突然让她坐过去,她忽然又紧张起来偿。

    “怎么,还怕我不成?”

    苏慕盛看到晓律一脸的踌躇,迟迟不肯过来,沉吟着说了一句。

    晓律站在原地,不吭声。

    原来,她并不害怕,现在,被父亲这样一说,她真有些怕了……怕和他太亲近了。

    因为害怕,晓律本能地把目光投向了秦一城,仿佛,她能在他那里找到力量一样——

    她这一看,远在几米外拿着剪刀修剪花枝的秦一城,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回望了她一眼……只那么短短的几秒钟,他朝着她眨了眨眼,又若无其事地闷着头,打理起花儿来。

    可就是他这一眼的温柔瞬间给了晓律力量!

    片刻之后,晓律收回了投向秦一城的目光,提了提气,朝着父亲坐的沙发走去。

    “来,坐这,我们好说话!”

    苏慕盛坐在长而阔的沙发上,指了指紧挨着他旁边扶手的小沙发,让晓律坐下。晓律答应了一声,拂起长裙的下摆,坐好。

    因为有些紧张,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坐得端正,像一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一样。

    晓律这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拘谨、疏远,苏慕盛都看在眼里,他虽然心里难受,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拿了装坚果的小盘送到了晓律面前,“先吃口核桃仁,你妈知道你爱吃,特意剥好的!”

    “哦!”

    听到是妈妈特意剥的,晓律不安地接过了坚果盘,对着盘里的核桃仁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看到了妈妈剥核桃仁的情景……一时心潮起伏,捧着盘子,想得出神。

    “吃吧!”

    “哦!”听到父亲的声音,晓律恍然,这才抬手拈了一块桃仁,又规矩地把坚果盘放下。

    桃仁脆香,吃到嘴里,心里也舒服了,还有,咀嚼了一会儿桃仁之后,晓律忽然觉得自已放松多了。

    “下午,你上完课,我带你去公司。临时召开了一个董事会议,宣布你任职的消息。”

    “嗯!”

    “本来,你刚进公司,静欣可以带着你,可是,她腿受了伤,卧床在家……”

    “爸,”听到苏静欣受伤的事,晓律坐不住了,“昨天的事,是我太冲动了!不够理智,我和……我们本来可以不避发生争执的,是我不够冷静!”

    对于晓律来说,怎么着苏静欣也受了伤,她心里的愧疚是真实的,所以她在父亲面前毫不掩饰地表明了自已懊悔的态度。

    不过,苏静欣如何言语过分她没有跟父亲说,而只是检讨了自已处理事情的方式。

    “晓律,你能这样想,最好!”

    很明显地,她的这几句话说到了苏慕盛的心里。

    苏慕盛别过头,用期许的目光看着她,轻而缓地叹了口气,说道,“晓律啊,你和静欣是姐妹,过去,虽然你们为了一城有许多的矛盾和嫌隙,但是,你得到了秦一城,成了赢家……这赢家就要有赢家的姿态,你虽然比她小,但是,不能再穷追猛打,不留余地……她就是再有些惺惺之念,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以后,你们姐妹两个,要和睦相处……对内,是让父母安心,是让苏氏安定,对外呢,也是为父母增光,为苏氏树形象……”

    说到这,苏慕盛顿了顿气,问晓律道,“晓律,你能答应爸爸,以后,不管静欣做什么,你都要原谅她吗?”

    “……”

    听了父亲的话,晓律沉默了——父亲说的可是‘不管苏静欣做什么’!

    这样的条件太大了,她怎么能答应呢?

    现在,她已经对苏静欣既往不咎了,难道,还要忍受苏静欣可能的无礼和更大地欺辱吗?

    想到这一层,晓律想说,自已不能答应,可是,又开不了口。

    再说,父亲的眼睛里像是凝着泪水,这让她根本硬不下心来。

    “晓律,我知道你在犹豫,你放心,同样的话我也会对静欣说的,将来,不管你做了什么事,静欣她也要无条件地原谅你,因为,你们都是我苏慕盛的女儿,是至亲的姐妹,所以,你们两个必须要齐心合力地为苏氏努力,不能有它心!”

    “爸,您说的道理我都懂!”

    斟酌再三,晓律终于想出了一句,回应了父亲。

    虽然不是答应了父亲,也算是给了他一个交代,只是,晓律没想到,接下来,父亲会跟她说另外一句话——

    “晓律,你知道吗?我让你多原谅静欣,还因为,将来,我属意让你做苏氏的当家人,也就是接替我做苏氏的董事长!你既要居高位,就要有过人之处,有容人之量,更要有收服人心的智慧……这些道理,你懂吗?”

    做苏氏的当家人?

    晓律望着父亲平静又深远的眼神怔住了——她以为,做副董事长不过是父亲要历练她,给她上进的机会……因为她知道,苏氏有十几个副董事长,多她一个,并不算什么;可是,董事长却只有一个!所以,父亲让她做董事长,那就不是历练了,那就是交付重任,是无限地信任……她,能什么都不说就答应下来吗?

    不行,这样的事,她得问问妈妈!

    这个念头一起,晓律立刻意识到现在爸爸妈妈已经成了恩爱夫妻了,想必,爸爸的话就代表着妈妈的意思……或许,让她做董事长,就是爸爸和妈妈商量的结果呢!

    那她就没必要问妈妈了……

    现在,她只能问秦一城了!

    可是,秦一城他……他还在她坐的沙发后面侍弄花草呢,她就是想和他传个眼神也不能啊!

    “爸,您一次给晓律说这么多,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怎么能给您答复呢?”

    就在晓律想到让秦一城帮忙的时候,他适时地出现了,只一句话就轻轻松松地拨开了苏慕盛的问题,还顺势坐到了她的沙发扶手上,。

    有老公在真好!

    秦一城这样一坐,这样一说,晓律的心里踏实多了!

    这时,苏慕盛端坐在长沙发的正位上,抬眸,眼神复杂地瞭了秦一城一眼——他对秦一城的感情真是复杂啊!

    如果从名商大企的角度来说,不管是在市的商圈,还是在国际华人商圈,秦一城的才华和成就都足以让他欣赏,甚至钦佩!

    如果从父亲的角度来说,他对秦一城的感情就说不清了……

    两个女儿先后嫁给了秦一城这个男人,他心里可真不痛快啊!

    都说女儿是父亲养的花,将来出嫁时,会被女婿连花盆一起端走……如此说来,秦一城不仅端走了他最美的两盆花,还把大女儿这盆花弄得枝叶残败,又还给了他……这样的事,他心里能舒服吗?

    还有,小女儿晓律刚刚二十岁就嫁给了秦一城,更是他心头的一块病!

    每每他想到这一点时,都会扪心自问——如果晓律在他身边,衣食无忧,怎么会早早地嫁给秦一城呢?

    秦一城比她大整整十二岁呢!

    要是他早认了晓律这个女儿,于情于理,他是怎么也不会同意她嫁给秦一城的!

    虽然他和邓琳之间的婚姻也有巨大的年龄差,但是,在这一点上,苏慕盛认为,作为男人,秦一城是没法和他比的……

    “咳!”苏慕盛凝着眼神想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带着些许的不悦对着秦一城说道,“我正和女儿说话呢,你过来这一打断,完全破坏了我们的气氛!好啦,不说了,吃饭吧!”

    说完,苏慕盛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晓律一眼,转身上楼了。

    秦一城目送着岳父离开,转而垂下眼帘,稍稍转过头,看向了自已的小妻子——她正心事忡忡地坐在沙发上,殷红的唇紧紧地抿着,露出了深深浅浅的唇纹。

    刚才岳父的话一定在她的心里起了波澜,她又是那种心思单纯的女孩,被岳父这一激励,肯定会把做好副董事长当作首要任务来抓……那样,她就更没有时间想着他了!

    想到这,秦一城有些伤感地把手放到了晓律的肩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晓律仰着头看他,喃喃地喊了一声,“秦一城!”

    “晓律!”

    夫妻俩各怀着心事,喊了对方的名字,虽没有深谈,但是,却用眼神做了交流。
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在这个家里,有一个总裁就够了
    &bp;&bp;&bp;&bp;四目相对,似有千言万语在眼中流淌,无声无息,却直达心底……

    长久地对视中,秦一城对于晓律任副董事长的这件事妥协了!

    因为这份妥协,他在饭桌上保持着沉默;等夫妻两人从邓琳家里出来,等电梯的时候,他依旧保持着沉默;就连晓律说想要去楼上看看苏静欣,他也沉默以对。

    “秦一城,你为什么不说话?撄”

    “……”

    “叮咚”

    这时,电梯上来了,秦一城双手抄着兜,自顾地走进了电梯间,晓律还想去看苏静欣,所以并没有跟着他进去。

    “秦一城!偿”

    晓律期待地看着已经站在电梯里的秦一城,喊着他的名字,想得到他一个回应,但是,男人那像冰山一样的脸没有丝毫变暖的痕迹。

    “你再不说话,我也不理你了!”

    最后,听到晓律这样说,秦一城这才有了反应,他那双漂亮的嘴唇极不情愿地开合着,说道,“我在楼下等你!”

    他的话刚说完,电梯门关就上了——“秦一城!”

    晓律一边喊着,一边跺了跺脚。

    秦一城的离开让她有失去主心骨的感觉,有那么一会儿,她竟然想跟着他下楼去,可是,又犹豫地下不了决心……只矛盾地瞅着电梯,陷入了沉思。

    秦一城还是不希望她做副董事长,或许更不希望她做董事长!

    看来,在他的心里,始终觉得她只要做好妻子的角色就可以了……

    可是,如果她真地放弃一切在家里做全职太太时,他会不会厌烦她呢?

    就像她在家里带阳阳的时候,他不是对有着公主气质的安娜产生过好感吗?!

    当然,那个时候,她的心思全在阳阳身上,是有些疏忽他了……

    “晓律!”

    正当晓律滞留在楼道里,左思右想的时候,苏慕盛提着一个大食盒出来,看到晓律后,远远地喊了一声。

    今天中午的饭菜,邓琳多准备了一份,又特意给独自在家的苏静欣留了出来。

    现在,由苏慕盛送上去,照顾着她吃饭。

    “爸!”

    晓律低低地唤了一声,本来她心里就别扭着呢,看到父亲后更觉得不自在了。

    早知道会碰到爸爸,倒不如和秦一城一起坐电梯下去呢……

    “今天中午我看你饭吃得少,没饿着吧!”

    “没!”

    “我看你比以前清瘦了许多,要注意身体!”

    “嗯!”

    “在婆婆家住,规矩多吧?”

    “还好,”看到父亲这样关心地问这问那,晓律觉得自己的心又飘远了。

    忽然又想到了自己的童年……

    不行,不行再想了!

    晓律索性把头一低,上前去接父亲手里的食盒,“爸,我想去楼上看看!”仅管她的话说得含蓄,苏慕盛还是明白了她想看苏静欣的心意,却并不说破,而是趁机说道,

    “好啊!我们回家!”他很开心地答应了一声,松开了手,把食盒让晓律拿着,自己转身,迈步上楼。

    “晓律啊,我们父女之间,以前的事不提,以后,爸爸老了,你要多陪陪爸爸……哦,一会儿,我把家里的钥匙给你一套,你在外面呆得不舒服了,就回家里来!你回来了就住到楼上的那个大卧室里,那间卧室,就是一城和阳阳一起回来住,也还是十分宽敞的……”

    听着父亲絮絮叨叨地在前说着,看着他穿着棉衬衫略显沧桑的身影,晓律提着食盒,心潮心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天总还是眷顾她,让她绕了一大圈之后,终于回到了父母亲人身边……

    晓律到了楼上,并没有呆多久,因为苏静欣要吃饭,她看到苏静欣那打着石膏的右腿,横在床上,十分地刺目,于是,简单地说了几句,就出来了。

    ————

    江达集团。

    当值班的门卫看到秦一城的车缓缓驶来时,立刻早早地打开了护栏。

    这段时间,秦总裁来公司的时间不再有规律性,而具有了随意性,所以,那些平时为秦一城本人服务部门,像秘书处、像助理室都处于紧张地状态。

    “总裁,您来了!”

    “唔!”

    丁瀚从监控器里看到了秦一城,立刻准备了午后的清茶送到了办公室。

    秦一城进屋后,脱下了西装,一件白衬衫配着蓝色的真丝领带,十分地有商业精英的感觉。

    他坐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桌上未处理的文件,细细地看着,丁瀚不好打扰,悄悄地退了下去,而秦一城则凝着神处理完了所有的工作。

    这时,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他站起来,站到窗前,扩展双臂,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窗外,被称为市地标级建筑的高楼,正是苏氏集团的办公大厦。

    以前,看到这幢建筑,秦一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今天,看到它,就像看到了晓律。

    可能再过一会儿,她就要以副董事长的身份入驻这座大厦,成为集团的高层领导者……

    她的办公室会在几层呢?

    秦一城的手臂垂下,怔怔地想了一会儿,忽然利落地转过身,再也不看,不想。

    手头的工作做完了,他没有再坐下,而是,慢慢地在室内踱着脚步。

    当他停下脚步时,从桌上拿起了手机,沉着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一城!”

    话筒里,苏静欣的声音温柔得像有柳枝在脸上拂过。但是,秦一城的脸色却很差,他对着手机直言道,“你的膝盖是在哪个医院看的?这轻微的骨裂是哪个医生说的?”

    “我……”

    听到秦一城的问话,苏静欣语塞了。

    她本来就心虚,被秦一城这样一问,更是说不出什么来。

    “你这样做,自己不觉得难受吗?”

    “……”

    “苏静欣,你什么时候变得会演戏了?”

    “一城,我没有……我的膝盖确实摔到了,也确实很疼……”

    “原来,你知道疼啊!下次,还故意朝地上摔吗?”

    “我……是晓律推我,我站不稳才摔倒的!我哪……哪有什么故意!”

    苏静欣口中的推词,让秦一城本就蹙起的眉慢慢地拧到了一起。

    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样的女人,一个靠伤害自己来达到目的的女人!

    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痛定思痛,秦一城声音低沉地说道,“静欣,别再闹了,好吗?你再这样闹下去,害人害已,你身边的人会对你失望的!”

    身边的人会失望?

    苏静欣握着手机,咬住了红唇——她身边还有让她感觉温暖、对她抱有希望的人吗?

    秦一城已经对她失望了,父亲也把希望渐渐放到了晓律身上,今天中午,父亲带着晓律到房间里来看她,两人那默契的态度,让她看了就难受!

    这次的事,如果她的腿不受伤,那么新闻的事,父亲是一定不会原谅她的……

    所以,她必须要受伤!

    想到这,苏静欣轻轻地吁了口气,说道,“一城,我知道,你是不会相信我的,我也不乞求能再得到你的信任……我会像晓律说的那样,能离你多远就离你多远,决不会再打扰你!”

    说完,她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秦一城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有几秒钟的失神,正在这时,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

    秦一城利落地放下手机,恢复了常态。

    “总裁!”

    丁瀚再次送茶水过来,他看到原来送过来的茶水,秦一城并没有动,不作声地换了新茶。

    “把这些文件拿走吧!”

    “是!”

    丁瀚转身要走,忽然想到了有事要汇报,就抱着文件说道,“总裁,那个安德鲁王子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说说看!”

    秦一城站起身来,坐到了沙发上,然后,自己斟了杯茶水,轻啜了一口。

    “那个安德鲁王子是b国的二王子,从小极受国王和王后的宠爱,他很有才华,受过储君的教育,后来,老国王突然病逝,大王子即位,之后,他就在众人的视野里消失了……”

    “你知道,他是怎么来中国的?”

    “他当时是以旅行者的身份入境的,至于后来他在国内遇到了什么事,我还没有查清楚!”

    听了丁瀚的话,秦一城慢慢地端起茶杯,举到嘴边后,并没有入口,略略沉吟之后,他放下茶杯说道,“去查查他证件的有效期!”

    “是,总裁!”

    丁瀚听了秦一城的吩咐之后,退了出去。

    秦一城坐在沙发上,茶水是喝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来,再次站到了窗前,抬起白皙的手腕,看了看时间,陷入了深深地思绪里——那丫头已经下课了,或许这个时候正跟着苏慕盛在苏氏的大楼里。

    副董事长?

    这个职务由她来做,自然是要比苏静欣做的好!

    她那样的性子,一定会为了做好这个职务而努力,能做不好吗?

    呼!

    想到这,秦一城长长地吁了口气。

    她这一努力工作,他这个做老公的人,在她的心中更没有地位了!

    等她为了学习,为了儿子,为了苏氏,为了家庭琐事耗尽了精力时,还会有心思和他谈情说爱吗?

    天哪!

    在这个家里,他一个人做总裁就够了,要是家里再多一个总裁,他们的生活还会有情趣吗?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你为什么不从天而降,带我走?
    &bp;&bp;&bp;&bp;苏氏的办公大楼着力体现了西方建筑的严密几何性,具有极强的垂直力度,又具备了中国古建筑的精巧的构造,完美无缺的细部处理特点,建筑造型优雅简洁、设计手法新颖,堪称市的地标性建筑。

    晓律陪着苏慕盛从宾利车上下来,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大楼撄。

    当初,她站在江达集团的楼前,就感觉到了自已的渺小和无助,现在站在53层高的苏氏大楼前,油然而生出一种敬畏的情绪。

    “晓律,你可知道这大楼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苏慕盛双手交叠着放于腹前,双腿微微叉开,稳稳地站在楼前,昂首上观,在晓律眼里,父亲就像这大楼一样傲岸。

    她静静地看着父亲,想着他的问题。

    想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说道,“我听妈妈说过,您当初力排众议,倾已所有,要建造一幢你心目中最完美的大楼,为了这幢大楼,你跑遍了世界各地,光设计图纸就用了三年的时间,做了多次修改……如今,这幢大楼在高楼林立的市,依然是不能超越的地标性建筑,所以,我想,这幢大楼对您来说,就是一种目标和信念!”

    “说得不错!”

    苏慕盛毫不掩饰对晓律的欣赏,极有感情地赞叹道,“都说‘知子莫若父’,如今到了我这里,我看要改了!”

    “爸!”晓律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有些害羞地朝他身后躲了躲偿。

    真正了解父亲、知道父亲的只有妈妈才能做到,她只说了这么几句,哪里算什么……

    “诶,刚才不是还侃侃而谈吗?现在又羞成这样!”

    “爸!”

    苏慕盛稍稍别过头,垂下眼帘,深深地看了晓律一眼,慨叹道,“晓律啊,你离开我那么久,如今回到我身边,我们父女倒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真让我欣慰啊……你说这大楼是我的目标和信念,是说到我心里了!当时,我谋划的苏氏的大格局,如今已经像这幢大楼一样都一一实现了……”

    正在父女两人说话时,苏煜带着一群人从楼里涌出来,顷刻间楼前的台阶上,站了一排经理,纷纷向着苏慕盛行礼,“董事长好!”

    “唔!”

    苏慕盛的兴致被打断了,有些不悦,晓律站在父亲身后,本想低下头,可是,想到自已即将和这些人共事,甚至职务还在他们之上,这第一次出场,怎么能这样忸怩呢?

    连忙笔直地站好,不卑不亢地站好。

    “伯父,诸位董事已经在等了,您是不是带晓律妹妹进去,还是先去休息一下?”

    苏煜在苏慕盛的定婚典礼和婚礼上,已经知道了晓律的身份,并且多次主动搭讪,显得极为亲近,这次看苏慕盛亲自带晓律过来,更是显得十分周到热情。

    “我们去会议室吧!”

    会议室设在四十二层,电梯快速上升的时候,苏煜对着晓律说道,“晓律,你的办公室在四十五层,开过会之后,我带你去看看,对于室内的陈设,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跟我说,我安排人改!”

    “好,”看苏煜这么热情,晓律连忙答应了一声。

    其实,在她看来,办公室是工作的地方,简约大气,能实现办公功能就好,不必多做装饰。

    只是不知道苏煜为她准备的办公室究竟如何,她还没有见过,不好多说。

    从电梯里出来,大会议室的明亮和宽敞让晓律的精神为之一振。

    “董事长好!”

    看到苏慕盛带着晓律进来,已经在座的董事,纷纷起身行礼。苏慕盛在前,晓律稍稍在后,两人站在会议桌的中央。

    这时,苏慕盛对着众人说道,“这位是我的二女儿——苏晓律!”

    听到父亲介绍她,晓律谨慎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更近地站在父亲身旁。

    “在我这里,在苏氏,她和我的长女静欣地位是一样的。诸位董事很清楚,苏氏的股份我本人持有百分之九十三,所以,我可以站在这里骄傲地说,苏氏,就是我苏慕盛的!是我两个女儿的!多年来,各位董事为苏氏的发展献计献策,已经成了苏氏不可或缺的部分,因此,我要再说一句,苏氏不只是我的,更是在座各位的,如今我老了,由我的两个女儿入苏氏行使决策权,我希望各位董事能一如既往地支持我们父女,而且,我可以肯定地说,你们的支持换来的将是巨大的回报!”

    苏慕盛一席话之后,会议室内掌声四起。

    诚如苏慕盛说的那样,苏氏相当于他的独资企业,在公司上市后,把一些小股份出让,更符合集团化管理的模式。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有部分小股东,其它的大部分是苏氏各单位的负责人,他们加入董事会,是为了参事议事,实际上并没有决策权。

    “下面,我们请晓律副董事长为大家做就职讲话!”

    一阵掌声之后,大家把目光投向了晓律。

    本来晓律听了父亲的话正感觉心潮澎湃,这时,突然听到苏煜说让她发言,立刻莫名地紧张起来。

    她站在那里,一件d今秋的白色套裙,里面配一件金色镶着一圈宝石的毛衫,看上去很有职业感。

    可是,没有人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有多么地紧张!

    她努力地保持着适度的微笑,佯装气定神闲地环顾四周。因为她的迟疑,室内更安静了,她的心里也更紧张了——

    秦一城,你在哪?

    你为什么不从天而降,带我走?

    这样的心声,在场的人当然听不见,但是,晓律希望秦一城能听见……

    于是,她努力地想,集中精力地想,期望秦一城会有心灵感应,像仙侠小说里的大侠那样,飞进来,飞到会议室里来,然后,什么都不管地带她走!

    可是,任她再怎么想,秦一城也没有来……

    但是,她要是再长久地微笑沉默下去,在座的人就要开始笑她了!

    这个时候,秦一城帮不了她,父亲也不能代她说,只有她自已硬着头皮说了——

    “各位董事,我想,此刻在你们的心里,都有一个直观的想法,你们都在想,我们且听听苏慕盛的女儿说些什么……”

    晓律的开场白一出口,低下的董事们纷纷交头接耳,甚至有人嗤笑着出了声。

    他们这样一乱,晓律反而不紧张了,她静静地等着,等着会议室内重新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现在,我想告诉大家,你们如果这样想,就错了!因为,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是苏慕盛的女儿,而是因为,从今天起,我就是苏氏集团一员,我要以苏氏集团副董事长的身份和诸位对话,共事……”

    静!

    太安静了!

    当诸位董事被晓律用了十分的力气说出来的一番话而震慑时,晓律又开始心虚了。

    但是,她是没有退路的,只好继续说道,“诚如我父亲所说,集团是我父亲的,但是,他最后告诉大家的是,集团的利润是大家的,只有集团发展了,我们大家才能保有今天的地位、才能得到更多员工的尊敬、拥护和爱戴,才能得到更多的回报……所以,我出现在诸位面前,站在大家的队列里,是要和大家一起为苏氏而努力奋斗!今天,在座的诸位董事都是我的长辈,我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和支持,我更希望,董事会因为我的加入而能更好地为集团发展作贡献!”

    “啪啪”

    当晓律的讲话结束后,会议室内瞬间掌声雷动。

    这声音明显比刚才欢迎她讲话时的掌声大多了!

    晓律仍然保持着中性的微笑,站在会议桌中央,安静地注视着前方,桌子的正前方,正是苏氏的巨幅标志和集团公司的全称——

    从今天起,她就要在这里工作了!

    这是晓律最简单的想法。

    也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在一帮鼓掌的董事中,苏煜的掌声拍得最响,而他的心里也最害怕。

    他已经预感到,他的这位晓律妹妹,可不是一般的角色,他要怎么应对才好呢……

    “晓律,今天的表现真让爸爸高兴啊!”

    “爸,您都没跟我说我要作什么就职讲话,一切都太突然了,我……讲得不好,让您笑话了!”

    “诶,没准备还说得这么到位,说明你很有能力啊!”

    晓律被父亲赞得红了脸,只认真地说道,“爸,苏氏是您的心血,我会努力把它发扬光大的!尽管我能力有限,不过,我会很努力的!”

    苏慕盛一米八三的身高,站在晓律面前,对于晓律来说,就像娇弱的小花对着伟岸的青松一样,既敬畏又仰慕……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她忽然想到了秦一城,每次她和秦一城站到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高度比,不过,秦一城总喜欢低下头看她,所以,她并不感觉到压迫,可是,跟父亲在一起,他只垂下眼帘看她,让她觉得疏远。

    “晓律,”苏慕盛并不知道晓律开始走神想秦一城了,以为她还沉浸在刚才的会议情绪里,于是,抬手拍着她的肩膀说道,“你现在来公司,正是时候,如果前段时间过来,恐怕就要艰难一些了!”

    “爸,您说的是……”
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你自己说说,你哪里做得好?
    &bp;&bp;&bp;&bp;“就是前段时间,苏煜做出的行贿骗标事件,当时给苏氏的负面影响很大……幸好,我在海外的不动产有人愿意出几倍的价钱买下,不然,苏氏在公司形象受损的情况下,又被房地产公司占用大量资金,很难渡过低迷期啊!”

    “是吗?”

    晓律听了父亲的话之后,凝眸想起了心事。

    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并且她还和秦一城讨论过这件事,当时,苏静欣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正是父亲心力交瘁的时候,而偏偏公司又出了事……

    只是,怎么会那么巧,正好有人肯出数倍的价钱买下父亲的不动产呢?

    不仅要买,还愿意出数倍的价钱买……就好像是故意要帮苏氏渡过难关一样!

    ————

    秦一城感觉到手机的震铃时,正坐在会议室内开会。

    他开会的时候,只有晓律的电话能打进来,而且他能猜出来,她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想和他一起回家!

    既然作为总裁的他需要和妻子一起回家,想必在座的各位经理人也需要回家了……

    于是,他挥了挥手,解散了开到一半的会议。

    会议室内的几位高层看到自家总裁拿着手机,离席而去,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小声嘀咕着,各自离开了偿。

    “秦一城,你过来接我,我在四十五层!”

    她在四十五层?

    手机里,晓律的声音听上去真像是高空缺氧的状态,秦一城听了心里一惊,“等我!我现在过去!”

    正是下班的时段,平时就车流如织的街道,更显得拥堵。

    在距离苏氏集团还有一条街时,车子堵在了路中央。

    秦一城两只小臂倚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半悬着,想了几秒钟后,拿出手机给位于这条街上的他个人名下的车行经理打了电话,让经理派人过来开车。几分钟后,车流没有动,车行的经理亲自过来了。

    把钥匙交给他之后,秦一城小心地打开车门,从车流中小跑着出来,穿过拥堵的街道,到了苏氏集团的门口。

    “秦……总裁?!”

    门口做保安的小伙子认出了秦一城,他知道秦一城和苏氏的关系,只是,这个时候已经下班了,苏董事长也已经离开了,秦总裁这是过来找谁呢?

    “秦总裁,您有事吗?”

    “有,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

    保安呆住了,上下打量着秦一城,看到他气喘吁吁的模样,打开了门。

    秦一城这样焦急的状态分明是大事,他哪里敢拦?

    “秦总裁,您请!”

    稳了稳心神,秦一城迈开阔步朝着大楼走去,立即有值班人员帮他拉打开了一楼的门。只是他没想到,在大厅里,会碰到苏煜。

    他对苏南的这位大哥一向无好感,但是,这个时候,苏煜见了他却十分地热情。

    “哟,妹夫,过来接晓律妹妹吗?我说晓律妹妹也太敬业了,这第一天上班就要加班,我本想顺路把她送回去,她……”

    “不必了,我上去接她!”

    没等苏煜把话说完,秦一城就和他错开了。

    秦一城走后,苏煜愣怔地站在厅里,疑惑了一会儿,忽然露出嘲弄的目光,自已甩甩头,理了理领带,昂然地离开了——苏煜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不要说秦一城不在意他,他对秦一城更是不放在眼里。

    四十五层,电梯门右侧的走廊里,可以看到,有一扇敞开的门,门里透出的光亮,给了秦一城指引。

    他迈着匆匆的脚步,朝着那光亮走去。

    “秦一城!”

    大约是脚步声传到了室内,秦一城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晓律喊着他的名字。

    进入室内,他看到她正逆着夕阳的光影站着,那一团委屈的小脸,似乎绷紧了神经,好像稍稍一碰就会落下泪来。

    “晓律!”

    秦一城慢慢地喊着,那声音极小心,当他正要朝着她走近,她突然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女人气息是熟悉而甜美的,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是动人心弦的……

    秦一城低下头,用自已的脸摩挲着她的黑发,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

    她这样抱着他,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她需要他,而在他看来,被自已的女人渴望着,需要着,是一个男人最大的幸福!

    当秦一城沉浸在自已的这种幸福感里时,晓律喃喃地说道,“秦一城,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在苏氏,在董事会上,我一个人要面对那么多,我有多害怕,我有多紧张……你更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能把我带走……我不想做什么副董事长了,我什么也不做了……”

    听着自已女人的低诉声,秦一城悄悄地在心里想着——

    如果他早早地过来找她,她会跟他走吗?

    她要是什么也不想做了,早就找借口回家了!

    能一直在办公室呆到下班,自然不会呆坐着,只会是在工作……

    “既然什么也不想做了,我们回家吧!”

    “……”

    听到说回家,晓律抱着秦一城的手臂放松了几分,小声嘟囔道,“我还没关电脑呢!”这样说完之后,她看秦一城没反应,就从他的怀里出来,挑眸去看他。

    秦一城对着她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说道,“还说什么都不想做了?刚才还不是对着电脑在工作……唔!”

    “秦一城,我们回家吧!”

    晓律在秦一城的话说了一半时,伸手掩住了他的口,小眼神紧紧地盯着他说道。

    秦一城拂开了她的手,故意接着刚才的话,说道,“看来,你对做副董事长的工作,热忱很高啊,别人都下班了,你……唔!”

    这一次,为了制止他再说下去,晓律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碰到女人柔软的唇瓣,秦一城怎么也说不下去了,也装不下去了——这一路过来找她,想了她那么久,现在,她又这么热情,他心中积蓄已久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了,抱起女人,放到身后的办公桌上,细细地吻着……。

    对于晓律来说,男人的唇有无尽的魔力,像温暖的手指拂过心尖。

    那甜蜜的纠缠让所有的紧张、不安、疲惫一扫而空!她欣欣然地回应着,仿佛被他带到了一个花草茂盛的境地,他们两个人拥紧了坐在草地上——风是轻的,阳光是暖的,他的爱是真实的……

    长长地吻过之后,两人从办公室出来。

    晓律挽着秦一城的胳膊,而秦一城的手上,提着她的笔记本电脑。

    就因为这个意味着工作任务的笔记本电脑,秦一城第一次觉得被女人依偎着,竟然十分地难受……

    等到了晚上,秦一城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晓律一脸专注地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像是在看资料,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他慢慢地擦着头发,坐到了她旁边,等着被她注意。

    但是,她久久地没有理会他。

    她因为眼前的工作,闻不到他的气息,听不到他的声音,更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于是,秦一城恼了,压低了声音喊道——,

    “老婆……”

    “嗯?”

    “老婆!”

    “哦!”

    “啪”

    “秦一城,你……”

    你关我电脑干吗?

    后半句被晓律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因为,秦一城的脸上写着“不高兴”几个字。

    “本职工作都没做好,还加班做其它的事?”男人冷着脸说道。

    本职工作?

    晓律琢磨着秦一城的话,很快就明白了,立刻伸手去接他手里的毛巾,然后,温柔体贴地说道,“老公,我不加班了,我觉得,我还是要立足本职……来,我帮你擦头发……你看看你,洗完澡喊我一声嘛,有老婆的人,还什么事都自已做!”

    仅管晓律想表现,秦一城却推开了她的手。

    她拿着毛巾在他的头上乱揉,还不如他自已擦得舒服!

    可是,晓律却满心歉意地想为他做点什么,一直追着他追到了床上——“老公,你如果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你……”

    “你自已说说,你哪里做得好了?”秦一城的一句话就把晓律说得红了脸。

    是啊,貌似在秦一城这里,她没有什么可引以为傲的事!

    除了……

    忽!

    怎么就想到那个了呢?

    晓律立刻端正了态度,说道,“老公,正因为我没有哪里做得好,才需要你指点嘛!你不说,我怎么做得好?”

    “要我说?”

    “对啊!”

    “你先上来!”

    先……上……来?

    晓律这才发现,自已坐在床边,而秦一城正侧着身躺在床上,两个人不在一个高度,怎么说话?想到这,晓律乖乖地上了床,躺到了秦一城身边。这时,她的心思已经完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没有等他指点,就想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秦一城,有件事,我想问你!”

    有件事要问?

    秦一城盯着她没说话,几秒钟后,无奈地把她拉进了自已的怀里,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过份了,先是把卧室变成了工作室,现在又要把床变成讨论室吗?

    想到这,秦一城“恨”得伸出了手……
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你老公不可怜吗?”
    &bp;&bp;&bp;&bp;“老公,别闹了,让我把话说完!”

    晓律在秦一城的怀里挣了挣,但是,没有挣脱他的手。

    “老公,我想问你,你说谁会愿意拿出那么多钱来买爸爸在海外的不动产呢?我今天跟苏煜要了那些合同的复印件,对方是以公司的名义买下的,是……啊,老公,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猜着,这个公司是不是跟你有关系,有没有……啊……”

    在晓律问秦一城的时候,他手里的动作一直没停,弄得她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不过,这样想来,是不是这件事跟他没关系呢,如果有关系他怎么会一点也不在意呢?那可是上亿的数目,秦一城就这样送给了苏氏,他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苏静欣吗?还是为了她撄?

    不行,她必须得问问,“老公,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啊?我想……”

    “想我了?偿”

    “啊!”

    秦一城突然把她欺在身下,俯看着她,声音低沉地问道。

    晓律连忙伸出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不住地解释道,“秦一城,你误会了,我是想着……”

    “除了想我,其它的什么也不该想!”

    男人的声音极端地霸气,晓律听了,怔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声音。

    秦一城静静地看着身下的人,长久地注视着她的脸,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深刻的温柔,等凝神看到最后,他握紧她的手,声音发涩地说出了心里话,“晓律,我们的孩子没了,你一直不能释怀,对吗?”

    “秦一城……”

    按常理说,那次流产已经一个多月了,她也去医院查过了,又按宁秀说的,在做身体保健,如果同房,是没问题的。

    但是,她的心里,就是十分地抗拒,或者说,有点害怕。

    秦一城握着她的手,直到捂得热乎乎的时候才慢慢地说道,“别说了,你心里难过,我也……好了,不闹了……你好好养身体吧!”

    说完,他吻了吻她的手,躺下,伸出手臂拥紧了她。

    晓律看到男人这样体谅自己,心里十分地感动,这几天,他的情绪很差,或者就跟一直没有得到释放有关……想到这一层,她不想再问其它的事了,只在他的怀里幸福地依偎着。

    “老公,难为你了,要你一直……一直忍着!”

    “不怕,等你完全好了,加倍补给我!”

    加倍补给他?

    本来,他们正常的频率就是一天一次,这要是一加倍,那要一天做几次啊!

    想到这,晓律只觉得自己的脊背处嗖嗖地冒凉风,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秦一城低头问道,“怎么回事?”

    “哦,我……我冷!”

    “那再过来点!”

    说着,秦一城拉过薄被,掩住了晓律的肩,又把她朝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

    第二天是周六,只是,秦一城昨天的会没开完,上午要去公司,晓律等他上班后,陪着阳阳玩了一会儿,就来到了d店里。

    “经理好!”

    在门口负责迎宾的售货员看到晓律过来,连忙上前打招呼。

    晓律进到店内,四顾看去,她注意到上官娆正坐在总台那理账,而亚星陪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在挑选领带。

    “上官,这位先生是店里的vp吗?我上次过来就见过他!”

    “哎,虽然不是,却出手阔绰,这几次过来,总要买万元以上的商品!”

    “是吗?”

    “他每次过来,都找亚星,两人还说英文,那样聊天的语速,我根本听不懂……不过,不管了,只要知道他是我们的大客户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

    晓律凝神听着,陷入了沉思。

    等送走了客人,亚星来到总台前,晓律礼貌地对着他笑了——没想到,亚星竟然也对着她笑了,那样从心底里漾出来的笑容,像一朵纯洁的花,在他年轻的脸上绽放。

    晓律连忙低下了头,亚星的脸一向很冷,这跟秦一城有些相似,今天却对着她笑了,让她倒别扭起来。

    这样一想,晓律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总想着秦一城呢,以前可不是这样,难道,她是一天比一天更加地依恋他了吗?

    这……

    “晓律!”

    “啊!”

    听到亚星喊她,正低着头想心事的晓律恍然,脸热起来,她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请亚星一起进了办公室。

    “喝茶吧!我看你和客户谈了那么久,一定累了!”

    “不累!”

    晓律把茶杯放下,坐到亚星对面的沙发上,思忖着说道,“亚星,我想知道,这个客户是不是你的朋友?听上官说,他经常光顾我们店,每次都……”

    “怎么,还怕别人买你的衣服不成?”

    “不是那样的!”

    晓律紧着作解释,“我只是想,他买那么多衣服,如果真是自己穿那倒没什么,要是因为其它的原因,我觉得……很不安心!”

    亚星瞄了她一眼,很认真地回答道,“不必不安心,他是自己穿的!”

    “是吗?”

    “是!”

    “那他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只不过他说……他认识我而已!”

    “我知道了!”

    晓律一边答应着,看亚星的神色有些黯然,怕他多想,连忙说道,“亚星,我也就是问问,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请你帮忙!”

    “说吧!”

    晓律又想了几秒钟,才对着亚星说道,“你先喝口茶,我们慢慢谈!”

    亚星瞅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然后,一边放茶杯,一边让晓律说。

    看他对自己的事这样上心,晓律大胆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她既然做了苏氏的副董事长,身边必定要一个得力的帮手,与其从苏氏选,不如自己带一个人过去——“亚星,我想让你做我的助理!”

    “助理?”

    “是,我知道,你的才华很高,又是这样气质风度,让你做我的助理,实在是委屈你了……”

    亚星听了她这样溢美的话,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一个连自己生日都不知道的人,还有什么气质风度,不知道自己的出处,又有什么委屈,你如果需要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

    “不,亚星,你说的太重了,我……你看,我虽然说让你做我的助理,但是,那也只是在我之下,我可以在你的助理职位上再加上一些经理之类的职务,我……”

    “别的我都不稀罕,能做你的助理,是我的荣幸!”

    荣幸?

    “咳!”晓律没想到亚星竟然就这样答应了,一时也找不到其它的话说。她想来想去,想到了刚才亚星说的话——既然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不如,就选今天作他的生日,和上官一起,为他庆祝庆祝。

    想到这,她对亚星说道,“亚星,你既然没记忆了,生日一定也记不起来了,不如,今天就作你的生日吧!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号,你看,用来作你的生日好吗?”

    “好!”

    没想到,亚星立刻答应了。

    于是,晓律就留在店里,等到了中午,她和上官娆一起陪着亚星来到了蜀香缘。

    包房内,稍稍装饰了一下,又定做了一个大蛋糕,虽然人少,却也有生日气氛。上官娆和亚星已经很熟了,就嚷着让他点蜡烛许愿。亚星自己开玩笑说,连自己的年龄都不知道,这生日过得有些糊涂——

    “亚星,你如,你就和我们同岁吧,我和晓律都是二十三岁了,你也一样吧!”

    上官娆这样一提议,晓律怔了怔,没说话。

    她实在猜不出亚星的年龄,如果拿亚星和秦一城比,好像亚星是年轻一点,但是,亚星又确实比她要成熟,会是和她同岁吗?

    “我少年老成,不会比你们再大了,就同岁吧!”

    “那好啊,来,我帮你点上蜡烛,许个愿吧!”

    听了上官的话,晓律连忙帮着准备蜡烛,这才发现没有打火机之类的——“你们等一下,我去跟服务生要!”

    说完,她起身出来,等到了走廊里,立刻拿出了手机。

    今天只顾着想亚星的事,在店里又看了看账务,只跟婆婆说了一声,忘记跟秦一城说了,不如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先把事情说清楚,避免他误会。

    “秦一城!”

    “在哪?怎么不回家?”

    电话里,秦一城的声音怪怪的,好像就在她身边说话一样。

    晓律捧着手机,没有多想,而是解释道,“老公,今天我和上官给亚星过生日,然后,陪他在外面吃顿饭……你看啊,他失忆了,又没有亲人朋友,很可怜的,我……”

    “你老公不可怜吗?”

    “老公,你怎么……可怜了?你事业有成,你有我,有阳阳,还有爸爸妈妈,还有……”

    “我有你,你给我过生日了吗?”

    我……

    晓律怔住了,秦一城过生日的时候,正是她刚刚流产的时候,她身体不好,根本没有心情,他一直陪着她,也不想庆祝——“当时,不是你说,不用过了吗?”

    “我还说了一句,你都忘了吧!”

    还说了一句?

    晓律拿着手机,仔细地想着,当时,她的心思都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上,秦一城说了什么呢?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他自然有他该去的地方
    &bp;&bp;&bp;&bp;他好像说了很多,但是,她当时心里难受,哪听得进去!

    现在,让她回想,又怎么想得起来……

    “秦总裁!”

    嗯撄?

    正在晓律绷着眼神想得痛苦时,身后传来赵经理的声音,他这一声,惊得她立刻转身去看——天哪,原来秦一城就站在距离她有四五米的地方!

    难怪她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怪怪的,怎么没想到,他会找过来呢?

    “施总!”

    赵经理从楼下上来后。因为晓律用的包房在走廊尽头,而她又背着身,所以,他没有看到晓律,反而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秦一城。现在,跟秦一城打过招呼之后,他端着托盘走到晓律身边解释道,“刚才是服务生疏忽,忘记了您的包房里没有备着火柴,也没有打火器。既然有生日蛋糕,自然要点蜡烛……偿”

    “赵经理!”晓律知道秦一城正在为她给亚星过生日的事恼火,紧张地把赵经理的话拦住了,“把这个给我吧,你先下去吧!”

    “等等!”

    在晓律准备接托盘的时候,却被秦一城拦住了。

    他抬起长腿,两三步就站到了晓律前面,示意赵经理自己送托盘进去,“你送进去吧!施总有事!”

    晓律怔怔地看着秦一城,嘟囔道,“我……我有什么事?”

    “陪老公过生日!”

    “啊!”

    秦一城,你别拽我!

    因为秦一城生生地拉着她的手,晓律心里想喊,又碍于赵经理在,没有喊出声。

    赵经理见状,不敢多问,把头一低去了包房内——“施总,我这就送进去!”

    “好……呃!”

    秦一城大手一擒,拉着晓律就朝楼下走。

    等到了楼梯口,隔着一层楼梯就听到了楼下的声音,她想到楼下正是用餐高峰,怕被人看到两人拉扯着不合适,于是,拧着劲不走,“老公,陪你过生日,就过生日嘛,你先放开我……”

    秦一城紧紧地盯着她的唇,冷冷地说道,“我怕……把你丢了!”

    我怎么会丢了呢?

    晓律差点就喊出声了,但是,很快就明白了秦一城的意思。

    想到这里是三楼,此刻又没有旁人,就软软地说道,“老公,我的眼里只有你,你去哪,我跟到哪,怎么会丢?老公,先放开我,好不好……”

    赵经理送了火柴出来,远远地看到晓律晃着秦一城的手说话,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开也不是,索性一转身,开始面壁了。

    秦一城看到了他的身影,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把晓律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换了一种姿势,长臂一揽,搂住晓律的肩膀,带着深深地伤感说道,“我那天说的话,你想起来了吗?”

    我……

    我本就想不起来了,又被你这样一拽一吓地,怎么能想起来?

    虽然晓律心里委屈,但是,因为真想不起他当时说的另一句话了,心里还是有些歉意。

    于是,她用很温柔的声音说话,试图来弥补自己的忘记——“老公,我们走吧!被你这样搂着,好温暖!”

    秦一城怔怔地瞅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带着她离开了。

    “不是要过生日吗?我们定个蛋糕,然后去我们去过的那栋别墅,给你过生日!”

    到了车里,晓律破例坐到了副驾上,在秦一城拉安全带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说道。

    秦一城的手顿住了,本来有些生气的脸,慢慢地变得柔和起来。

    他挑眉,一双凤眸带着难掩的欢喜看着晓律答道,“好!”

    “老公,你答应了?那我,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宁秀,让她送阳阳过来……阳阳最喜欢吃蛋糕了,这个时候,他恐怕还没有吃饭……”

    在晓律一厢情愿地打电话时,秦一城的脸又恢复了紧绷的状态。

    别墅内,酒店送来的饭菜摆了丰盛的一桌,而阳阳则看着一旁的蛋糕,嚷开了,“妈妈,蛋糕!”

    “阳阳乖,蛋糕是为爸爸准备的,你要想吃,得问爸爸!”

    晓律这样一指点,阳阳从椅子上挪下来,小跑着走到了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秦一城身边,摇着他的手臂央求道,“爸爸,吃蛋糕!”

    秦一城撩了撩眼皮儿,答应了,“好!”

    这时,晓律已经在蛋糕上摆上了小蜡烛,喜孜孜地看着父子俩过来,对着秦一城说道,“老公,你许个愿吧!”

    说完,她把阳阳拉到了自己怀里,搂着他,也是怕他捣乱。

    阳阳被妈妈这样一搂,只能懂事地看着爸爸,懂事地看着吃不到嘴里的蛋糕!

    秦一城没想到,还要有这样的仪式。

    到了他这个年纪,对于过生日许愿的事,已经不太感兴趣了,现在被晓律这样一弄,他心里的那种渴望突然被勾起了,于是,慢慢地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一个愿望……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真好看!

    晓律坐在一旁,看着秦一城很虔诚的许愿,那长睫毛盖住了偶尔会有些严肃的眼神,五官倒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宁静和温柔,真地很好看——

    “晓律,我不想过生日,我只想再给你一个宝宝!”

    就在这一瞬间,晓律想起了秦一城那天守在她床边说的那句话。

    对,就是这句话!

    终于想起来了!

    要是早想起来,秦一城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想到这,晓律一冲动,抱着儿子凑到秦一城身边,正要说话,不想,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支吾地说道,“老公,你许了愿,我们吃蛋糕吧,阳阳都等急了!”

    “好!”

    明显地,秦一城许愿后,心情好了许多。

    接下来,一家人分吃了蛋糕,吃了生日宴;阳阳没来过这里,心里好奇,拉着晓律的手楼上楼下地走了一圈,秦一城跟在他们母子后面,楼上楼下地跟着。

    “妈妈,睡觉觉!”

    阳阳看到卧室里,垂下的粉色帐幔,掩映着精美的大床,眼睛先是瞪着大大的,然后,眯了小眼,拉着晓律的手说道。

    阳阳是有午睡的习惯,但是,刚吃过饭就睡,晓律不放心。

    “阳阳,我们再玩一会儿,好不好?”

    听了妈妈的话,阳阳明显地不乐意,眼前的大床实在是太诱人了,他绷着嘴不说话,晓律只好先把他抱到了床.上,这下,他可开心了,在床上玩得不亦乐乎,抱枕扔到了一边,床被也被掀起来……

    “小家伙,闹够了!”

    阳阳玩累了,小脸一蔫,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晓律正弯着腰帮他盖被子的时候,秦一城站在她身后,轻声慢语地说了一句。

    因为怕吵醒儿子,晓律拉着秦一城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等夫妻俩出来,到了这一层的小厅里,晓律刚刚坐到沙发上,秦一城就开口问她。

    没想到,他一直还记着这件事,现在,是要兴师问罪了?

    晓律不想隐瞒,认真地解释道,是因为觉得亚星失忆了,很可怜,随口把今天定为他的生日,为他庆祝一下,给他一点朋友的温暖。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眼睛里的神色冷暖不定。

    听到最后,他迈步过去,斜坐到晓律所在的沙发扶手上,淡定地说道,“丫头,你大概不知道,今天就是他生日!”

    什么?

    晓律吃惊地问道,“秦一城,你说,今天真地是亚星的生日?!”

    “是的,我让丁瀚查了他的入境信息,护照上就是今天的生日!”

    “秦一城,你又在暗地里调查亚星?”

    “不是调查,我是想……通过我的努力,帮助他恢复记忆!”

    听到秦一城这样说,晓律语塞了,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

    仔细想想,刚才确实是亚星先说他记不起自己的生日,她才想到了给他过生日……难道,这是他在暗示她吗?

    “晓律,我告诉你,他刚来中国的时候,是以旅行者的身份过来的,但是,后期他在华的一切活动都受到了b国驻华大使馆的保护,他的证件一直有人帮他办理着延期手续……所以,他根本没有失忆,他就是故意在欺骗!”

    “秦一城!”

    晓律喊了一声,她听到秦一城这样说,心里很不舒服,又不知道哪里不舒服,只是不希望他再说下去了。

    “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就算亚星没有失忆又怎么样?他是我的朋友,这就足够了!”

    “朋友?”

    “是的,在我心里,亚星就是我的朋友!”

    “看来,他在你心目中很不一样啊!”

    秦一城的话里带着明显的醋意,这让晓律更觉得自己没有错了。

    “秦一城,他是不一样,但是,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不一样!”

    “我想像的?丫头,你倒说说,我是怎么想的!”

    “我……”

    男人的声音里没有强势,反而有了哀伤,听得晓律说不出话来了。

    秦一城俯看着晓律低垂的脸,终于长长地吁了口气,用发自肺腑的声音说道,“晓律,你不用猜,我告诉你,我是怎么想的——我想,他如果没有失忆,那就是处心积虑地留在市,我不能让这样的人呆在你身边,所以,你立刻让他走!他不是什么无家可归的人,他自然有他该去的地方!”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既然瞒了他,就瞒到底吧
    &bp;&bp;&bp;&bp;他自然有他该去的地方?

    晓律一言不发地想着秦一城的这番话,又把和亚星相识的前前后后想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稍稍转过,仰视着秦一城说道,“老公,你说亚星处心积虑地留在市,我不相信,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离开,是因为他无处可去!以他的才华和能力,他呆在我的店里,会有什么企图呢?他……”

    “他的企图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很明显?

    “秦一城,你说亚星的……企图很明显?你说他有何企图?偿”

    晓律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很亮,很纯粹,相比之下,秦一城那深幽的眸子,显得有些复杂了,有些阴郁了。他自己也察觉到了,不由得眨了眨眼,有一秒钟的失神,等到他再说话时,就没有那么武断,那么直接了,而是含蓄地说道,“他既对金钱不感兴趣,自然是对其它的感兴趣……”

    其它撄?

    秦一城这个“其它”仿佛给晓律画了一个巨大的圈,她有那么一点儿明白,但是,又觉得十分茫然。

    不过,就算她想不明白秦一城的意思,也要把自已的意思说出来。

    “秦一城,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我已经把亚星当朋友了!他既然愿意栖身在我这里,我就给他创造一个平台,施展他的才华,这不仅是为他,也是为了我的事业……也许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也有我的想法,我心想,亚星如果知道自已该去哪,或者有更好的去处,是不会留在我这的,既然他留下,我决不能赶他走!还有,秦一城,我想告诉你,今天,我已经跟他谈过了,让他跟我一起到苏氏,做我的助理!”

    听了晓律这番话,秦一城的眼神冷了下来——

    没想到,在他想让晓律赶亚星走的时候,晓律反而让亚星做了助理,那以后,岂不是天天要在一起了?

    想到这,秦一城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关心则乱”,一点儿也不错。

    本来很容易处理的事,一涉及到晓律,他就得左思右想,结果还是处理不好。

    看这丫头的态度,如果真把亚星赶走了,那岂不是要伤她的心?

    想到“伤心”二字,秦一城觉得自已已经开始伤心了。

    是啊,自己的妻子一心维护另一个男人,搁谁不伤心呢?

    晓律看秦一城垂眸不语,抬起纤细的小手,放到了他交叠的手上,瞬间,手心和手背相触的感觉,让秦一城脸上的表情起了变化,他默默地注视着她圆润无瑕的手背,眼睛里有了些欢喜。

    “老公,你那天说的话,我想起来了!”

    “是么?”

    晓律以为,她转了话题,秦一城会感兴趣,但是,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想了想,说道,“老公,你说想给我一个宝宝……我……我也想再要一个宝宝,等我身体养好了,我们就要一个,要个女儿,好不好?”

    提到生女儿的事,秦一城的脸上终于有了暖色。

    他俯下身,轻轻地吻了晓律的额头,那漂亮而纹路深刻的唇停留在晓律的额头上很久,才慢慢地移开,等他再低头看时,发现晓律的脸上已经染了两抹动人的红晕,这让他心头一动——

    “老婆,你准备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秦一城很郑重地问着晓律,手指在她的脸上捻来捻去。

    生日礼物?

    晓律一紧张,眼睛里秦一城的人影,猛得一缩——今天这生日庆祝地太突然,她什么也没有准备,“秦一城,我……”

    “你,送我什么?”男人的唇凑过来,但是,语气一点也没有变,依然让人听了紧张。

    “我……我想想啊,噢,老公,我送你一件d.今冬的新款西装吧!我看那件烟灰色的,你穿不错,我下午,不,我一会儿就去拿一套给你!“

    “这礼物,我不喜欢,重想!”

    秦一城的声音加重了,今天,晓律可是让他堵心很久了,如果就这样被她搪塞过去,那他岂不是要气坏了?

    晓律愁着眉眼,一时想不出来要送秦一城什么,这时,她突然发现他近在咫尺的俊颜下巴上冒出了极短的小胡髭,于是,小声地提醒道,“秦一城,你该刮胡子了!”

    秦一城撩了她一眼,吐气如兰地说道,“你帮我刮!”

    “我……”

    早知道他会这样说,晓律是怎么也不会傻乎乎地提醒他的。

    “我怕刮不好!”

    “刮不好,可以练,来吧!”

    可以练?

    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她要经常帮他刮胡髭了?!

    “嗯!”晓律重重地答应了一声,只是,她稍稍一动,鼻尖就和秦一城的鼻尖碰到了一起,她立刻缩了回来,开口问道,“老公,我帮你刮胡髭,算不算送你的生日礼物……”

    “不算!生日礼物重新想,这个……是插曲!”

    插曲?

    因为秦一城说刮胡髭是插曲,晓律只好一边帮他刮胡髭,一边继续想着礼物的事。

    秦一城一米八七的个头,晓律在帮他刮胡髭的时候,必须得仰着头,那双美丽又迷茫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起来像是十分认真地在刮胡髭,其实是在想心事。

    电动剃须刀的“嗞嗞”声飘得很远,晓律的心也忽上忽下。

    秦一城却十分享受这一刻的时光。

    刮胡髭这件事,他只教了晓律几句要领,没想到,她立刻就学会了……剃须刀是新的,用起来十分地舒服,而且,她手上的力气有限,摩在他的脸上,温柔地像是在打磨宝石……

    “来,头抬一下!”

    晓律要求道,看秦一城没反应,就用手背抵住他的下巴,朝上挑。

    这时,她看到男人的喉结耸动了一下——以前没注意过他这个地方,此刻,突然近距离地看了个仔细,忽然觉得很有趣,“秦一城,你的喉结好漂亮啊!”

    秦一城垂着眼皮儿,眼睛眯成了线,瞄了晓律一眼,没说话。

    而晓律又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了目光,这时,胡髭已经刮好了,她收起剃须刀,用手撩了水,帮秦一城清洗,然后抹了一层乳液。

    女人的手是软的,护理乳液是滑腻的,在下巴上摸来摸去,搅得秦一城不得安宁起来。

    晓律并不知道她这些小动作,如何勾起了秦一城的渴望,等她帮秦一城弄好之后,旁若无人地背过身,正要洗手,秦一城突然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声音哑而沉地问道,“丫头,想好了没有?送我什么礼物?”

    突然听到秦一城问她,晓律有些被动,她抬头,望着镜子里他,四目相接,她缩了缩眼神,嘟囔着说道,“秦一城,我没想好……要不,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送给你好了!”

    “真的?”

    “那当然!”

    在晓律看来,今时今日她已经有足够的实力说这句话了。

    给秦一城买一件心怡的礼物,她还是买得起的!

    “老公,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你可愿意给我?”

    “我……”

    晓律怔住了,镜子里,遇到的,是他波澜涌动的眼神,他甚至还偎着她,紧紧地贴着,摇晃她的腰身,像是一次一次地请求。

    晓律无法了,问道,“秦一城,你只想要这个礼物吗?”

    “对!”

    “那……我……我可以答应你!”

    这一声犹豫的答应之后,男人的吻立刻像潮水一样涌来,密密地落在脸上,颈上……

    晓律被他的热情吓到了,喃喃地说道,“秦一城,我怕!”

    “你不想吗?”

    “我……”

    “丫头,你在怕什么?以前,我们不是很好吗?”

    以前?

    以前他们确实很好,以前他们哪一次在一起都是那么甜蜜!可是……可是自从她躺在医院里,做流产手术的时候,因为醉酒不能用麻醉药而疼得昏了过去之后,她就开始怕了!

    那种撕扯的疼痛一直纠缠着她,像影子一样拂之不去。

    所以,她害怕碰触……

    以前美好和幸福的夫妻之爱,对她来说,似乎成了禁忌!

    也因为这个,她一直躲着秦一城!

    不过,这样的事,她并不想告诉秦一城,既然瞒了他,就瞒到底吧!

    想到这,晓律转过身,躲到了秦一城的怀里,藏着脸,小声道,“老公,以前我们是很好……我想,我现在觉得害怕,是因为我们长久地不在一起了,所以,才有点害怕!”

    “是吗?”

    女人的声音柔弱,触动了秦一城的心。

    他伸手搂紧了自已的女人,克制地说道,“丫头,我的礼物,现在不要了!”

    “不要了?”

    想想刚才他那样热烈的态度,现在怎么又不要了呢?

    晓律迟疑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所以害怕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恢复,你的心理还是脆弱的,这需要时间来医治……所以,我想等你一切好了,等你心理,生理都想接纳我的时候,我们再行夫妻之事!”

    “秦一城……”

    秦一城,那你不难受吗?

    这句话,晓律想说,但是没说出来,最后,她默默地伸出手臂,抱住了自己的男人……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既然是他送的,我有什么好多心的?
    &bp;&bp;&bp;&bp;晓律和秦一城谈过之后,因为儿子还没醒,两人去卧室里,陪着儿子,在床.上躺下。

    宁静的下午,一家三口睡在了别墅里。

    这样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周六,对于晓律来说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撄!

    周日的时候,晓律想到上次外公说,希望她多带阳阳回家看看,于是,和秦一城商量过之后,一家三口去了名郡,看望父母和外公。

    “阳阳,老外公好想你啊!”

    谭青云拉着阳阳的小手,一老一少在客厅里来回地走着,那欢喜的神色,让大家看了,都很舒心——“阳阳,老外公带你去看黄鹂鸟,好不好?”

    “好!”

    谭青云的鸟一直放在阳台上,祖孙俩为了看鸟,去了阳台,室内顿时清冷下来。

    苏慕盛虽然和晓律夫妇二人聊天,但是,他的神色并不放松,像是有心事偿。

    “晓律啊,跟爸爸一起回家吧!”

    等吃过饭,苏慕盛想让晓律陪他回楼上的家里,这时候,阳阳正跟着外婆玩。晓律悄悄地看了秦一城一眼——没想到,正在和外公下棋的秦一城,在她看向他时,忽然抬起眼皮儿,瞭了她一眼,那样的眼神,似乎是不想让她去……

    “晓律,走吧!”

    “哦!”

    晓律正在迟疑,父亲又喊了她一声,她只好跟在他身后,上楼了。

    父女两人到了楼上的家里,苏慕盛示意晓律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让佣人端茶过来——

    “晓律啊,你现在已经是苏氏集团公司的主要领导人了,爸爸叫你上来,是想和你谈谈公司的事。”

    “爸,您说吧!”

    “哦,我是想和你谈谈苏氏房地产公司的问题!”

    和父亲谈话的时候,晓律坐在沙发上,上身微微前倾,听父亲说要谈房地产公司的事,她不由得挺直了脊背,认真地听着。

    “晓律,你知道,本来苏氏一向是以文化产业为主业的,这些年来,苏氏能得到迅速发展,跟苏氏对市场形势和大众喜好的正确把握是分不开的,也跟苏氏能在市众多的公司中找准自己的定位有关。只是,从两年开始,苏煜执意开始搞房地产……结果因为管理不善以及对市场走势的估计不足,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在里面,这次骗标事件,更是给了房地产公司致命的打击,也对苏氏的整体运营造成了冲击……如今,这房地产公司,成了爸爸的心病……爸爸今天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进公司后能着力解决房地产公司的事,以保证苏氏以后的健康发展!”

    晓律静静地听着,眼里的神色凝重起来。

    父亲的话里透着殷切的希望,也让她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

    想想,连苏煜都没有能力把房地产公司搞好,她一个初出校门的学生,又能怎么做呢?

    她学的那些管理知识,都是纸上谈兵,要是说起实战,却无任何经验可寻……

    要管好房地产公司,还得从长计议。

    想到这些,晓律斟酌地说道,“爸,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我刚进公司,能力有限,经验不足……等我想想,和各位董事一起商议商议,尽快拿出一套方案来!”

    听了她的话,苏慕盛轻叹了一声,瞅了她一眼说道,“哎,这房地产做得好的,不要说咱们市,就是国内,再放眼世界,江达集团也是屈指可数的名企,秦一城在美国,在澳洲等地都有成功的品牌项目……你如果能得到他的指点,我们的房地产公司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爸,我知道了!”

    晓律虽然答应了父亲,但是,她很清楚,就算秦一城能给她指导,也需要苏氏的公司自身有实力才行。

    而且,国内的房地产业整体走势并不看好,想必将来,只有像江达集团这样的品牌公司能坚持到最后……

    因为想着心事,晓律的眼前一直是秦一城的影子在晃,人也开始走神了。

    苏慕盛看她愁着眉眼,不免心疼起来,于是和蔼地说道,“晓律,爸爸说的话,你心里明白就行,说起来,你刚到公司,不要想太多了,慢慢来吧!”

    “嗯!”

    “哦,你既然上来了,去看看静欣吧!她一个人整天闷在屋子里,精神也不太好……”

    “啊,好!”

    晓律听父亲说要让她去看苏静欣,先在心里别扭了一会儿。

    昨天,因为想到流产的事,她跟着想到了苏静欣让她失去孩子的恶毒,心里特别地难受……而先前因为苏静欣腿受伤产生的同情,又被她的理智赶走了。

    所以,这个时候,她有些不想去见苏静欣。

    但是,又不能不听父亲的,只好低着头,来到了苏静欣的卧室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些微的声音,晓律没有多想,抬手敲了敲门——“进来吧!”

    晓律推门进去的时候,苏静欣正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个首饰盒,喃喃自语,那声音极低,她听不真切。

    “爸,您坐吧!”苏静欣头也不抬地说道。

    晓律听到苏静欣认错了人,开口说道,“是我!”

    “晓律,怎么是你?”

    “扑”的一声之后,苏静欣手里的首饰盒掉到了床被上,里面的戒指赫然在目——晓律的眼睛足够好,那戒指她只看一眼就认出了正是当时被她弄丢又找回的倾城之恋!

    这倾城之恋不是被秦一城要回来,放到家里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晓律不相信似地走上前,慢慢地拿起了首饰盒,又仔细地看了一回戒指,戒指镶宝石的特殊工艺,宝石的颜色,还有上面刻着秦一城和苏静欣的英文名缩写……

    是倾城之恋!

    竟然真的是倾城之恋!

    在晓律拿起戒指看时,苏静欣一直像是受了惊吓一样,呆坐着不动,坐了好一会儿,才用柔弱的声音解释道,“晓律,一城说过,这戒指只让我珍藏,一定不能拿出来示人,我……我也只是自己看的,并没有想到你过来……你别多心!”

    “既然是他送给你的,我有什么好多心的!”

    晓律一边把首饰盒放回到了床被上,一边说道。

    “晓律,你现在和一城结婚了,他重新把戒指送给我,也只是纪念我们曾经的感情罢了,你千万不要和一城为了这个戒指生气……”

    “我不生气!你好好养伤吧,我先走了!”

    此时此刻,苏静欣再说什么,晓律也听不下去了。

    当初,她让秦一城把戒指跟苏静欣要回来,秦一城先是很为难,后来,告诉她已经把戒指要回来了,还放到了抽屉里。

    她当时怀疑过,毕竟,他一个大男人,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很难做到,但是,他们是夫妻,他说要回来了,就是要回来了,她也就没有再怀疑过……想不到今天在苏静欣这里,又看到了倾城之恋……

    秦一城他既然想把戒指送给苏静欣,又何必骗她说要回来了呢?

    当初,是苏静欣把这枚戒指扔在他面前的,他现在有了她,却又把戒指送给了苏静欣!

    这不仅表明他对苏静欣余情未了,甚至还对她不忠诚!

    想到这一层之后,从楼上再回到家里时,晓律的心情就不好了。

    虽然她表面上若无其事,还是被秦一城察觉了,可是,客厅里人多,他不好问,只想着早点回家,再和她谈。

    所以,在邓琳一再挽留多玩一会儿的时候,秦一城借故说道,“妈,阳阳下午要睡觉,怕他睡在这里,我们回去就晚了!”

    “晚了有什么关系?晚了就住在这儿!”

    秦一城这样一说,谭青云反而抱着阳阳,不舍得放开,他只好站在一旁,闭了口。

    “外公,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晓律心里跟谭青云亲,即使是要走,也带着十分地不舍,让人听了很舒心,所以,她一说话,谭青云就听到了心里。

    “来,阳阳,妈妈抱……跟老外公再见!”

    晓律说着,朝谭青云伸出了手,谭青云没有再坚持,把阳阳递到了晓律手里,“好吧,你们先回去,下周再来!”

    “外公,我们会常来看您的!”

    晓律抱着阳阳,给几位长辈道别后,没看秦一城,自已就朝外走。

    秦一城跟在后面,大步上前,按了电梯。

    “阳阳,爸爸抱!”

    “我抱着吧!”

    看晓律紧紧地抱着儿子,像是怕被他抢走一样,秦一城紧了紧眼神,没再说话。

    “阳阳,我们去另外一个外婆家,好不好?”

    一家人坐到车里,秦一城正在系安全带的时候,听到身后,晓律问了阳阳一句。阳阳正在外面玩得高兴,听说还要去另一个外婆家,答应得可高兴了。

    “好!”

    但是,秦一城觉得不好,他抬手启动了车子,刻意地保持着沉默。

    果然,晓律在征得了儿子同意后,坐在后座上说道,“秦一城,你送我回妈妈那吧!我带着阳阳在家里住几天!”

    “我开车呢!回家再说!”

    “你先送我们去妈妈那,我和阳阳不回家!”

    “……”秦一城不再说话了。

    晓律只好再次说道,“你如果不想送我们,把我们放在公交站好了,我们坐公交车回去!”

    “……”

    秦一城微微仰头,看着前车窗,轻轻地吁了口气,克制地没有回答。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 所以,你就大大方方地骗我?
    &bp;&bp;&bp;&bp;晓律连说了两次回娘家的话,秦一城都没有回答,她也就不再说了。

    一家三口回到半山别墅,秦一城下车帮他们母子打开车门,晓律默不作声地抱起阳阳就走,秦一城拦了她一次,她却执意要自已抱阳阳,他只好作罢。

    到卧室后,小阳阳坐了一路车,又累又困,晓律带着他洗漱,然后带他到房间里,讲了一个睡前故事给他听,一直等着他睡下了,才从婴儿室出来。

    珠帘外,秦一城正坐在沙发上,双腿叠在一起,想得出神。

    既然想好了要回妈妈那儿住,晓律不想再和秦一城说什么,而是站到了衣柜前,准备整理自已的衣服,可是,当她看到那扇放戒指的抽屉时,想到秦一城对她的欺骗,难受地什么也做不了撄。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又要回娘家?”

    在晓律呆立不动的时候,身后传来秦一城的声音,他一边问她,还同时关上了衣柜的门偿。

    晓律别扭地转过身,一个人茫然地站在卧室中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秦一城绕到她面前,一双大手扶着她的肩,揣摩着问道,“是不是见到苏静欣了,她跟你说了什么吗?我当时暗示过你,不要跟爸爸上去……”

    “秦一城,你别问我了,”晓律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秦一城,停了几秒钟后,才抖了抖红唇说道,“我不想说话,我想现在就走!你放开我吧!”

    “怎么,连话也不想和我说?”

    看到晓律什么也不解释地要离开他,秦一城的心情也坏到了极点,说话时,声音艰涩。

    晓律是真的不想说话,所以,没有回答。

    这让秦一城的火气更大了,他克制着自已,对着晓律说道,“你是不是需要先告诉我,我犯了什么错,让你这样痛恨?”

    “秦一城,你不用问了,我不想说……”

    “不行,必须说!”

    男人的声音忽然大了,晓律立刻委屈地喊出了声,“秦一城,你吼什么?”

    “……”

    晓律这样一说,秦一城意识到了自已的失态,他放低了声音说道,“丫头,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解决吗?你这样的态度,让我既沮丧又生气,我……”

    “秦一城,既然我让你生气,你还拉着我不放?你松开手,我要回家!”

    “哦?”秦一城盯着女人的脸,明显地被她这一句‘我要回家’激怒了,“你的意思是说,仅管你在半山别墅住了这么久,却不是你的家?”

    “你……好吧,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这是谁的家?”

    “自然是……你的家?”

    “我的家,不是你的家吗?”

    “秦一城,你别这样绕我,我说不是就不是!”

    “那我是不是你的?”

    “你……”

    晓律没想到秦一城突然这样反问了一句,怔住了,挑起眉眼看了看他,又别过了头。

    两个人争吵的气氛,因为晓律的沉默而暂时缓和了。

    她本来就比秦一城矮许多,身材又娇小,她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精致的小脸带着一点清冷的苍白,失去了往日的鲜艳,秦一城看了几秒钟之后,立刻心疼地妥协了。

    他伸出手,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十分痛苦地说道,“丫头,我们之间非得这样吗?你看今天,我们去看了长辈,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谈天、吃饭,我们两个回来之后,不是应该更亲近,更恩爱了吗?或者,我们可以躺在床.上,做些亲热的事,也总比站在这里争吵正常地多!”

    ……

    男人的话说得晓律直想哭。

    这些道理她怎么能不懂呢?

    可是,秦一城并不知道,她在经历了其乐融融之后,又知道了那件事,心里有多难过

    她克制着自已的情绪,在他的怀里喃喃道,“秦一城,我从没有想过要和你争吵……我心里委屈、伤心、难过,我想回娘家住几天,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那告诉我,你为什么委屈、伤心、难过?”

    “我……”晓律抿了抿唇,终于说出了原由,“秦一城,好吧,我说——我伤心是因为,你欺骗了我,你辜负了我!”

    欺骗?辜负?

    这样大的一顶帽子,扣过来,秦一城立刻问道,“丫头,你倒说说,我怎么欺骗你,怎么……”下面的两个字,他说不下去了。

    “秦一城,你不必这样,我问你,倾城之恋是不是还在苏静欣那里?”

    “晓……律!”秦一城呆住了。

    意想不到的事,突然出现在面前,让他有些不安。

    倾城之恋的戒指,始终是他对晓律有所隐瞒,他……

    “我问你呢,你回答我啊!”

    “晓律!”

    “你告诉我,是不是?”

    “是……但是,我……”

    “秦一城,你自己也承认了,不是吗?当时你告诉我,倾城之恋你已经从苏静欣那里要回来了,就放在原来的抽屉里……我那么相信你,连抽屉都不曾打开看过,可是,没想到,你却骗了我……今天,我亲眼目睹,苏静欣拿着那枚戒指在想心事……不,她拿着你给她的戒指,还能想什么,她一定在想你!这就是你给她戒指的意义,对吗?“

    “不对!”

    秦一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立足点,他松开了怀抱,双手扶着晓律的肩,热切地寻找着她的眼神,语调深沉地说道,“晓律,我给她戒指没有你想的那种意义!”

    “……”

    “晓律,在你让我去要戒指的时候,我已经把给她戒指的原因跟你说过了,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思吗?”

    “……”

    “当初,我和苏静欣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要,我……我以为,她什么都不要,我们就有可能再复合……说实话,当时,我对我们的婚姻也还有那么一点留恋……可是,后来,后来……我看到了一些事实,我对她彻底地死心了……时过境迁,她来要回戒指——我想,这本就是我和她的结婚戒指,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她想要,就给她,以后,她就从我的婚姻里消失了,再不会有什牵绊了……至于你刚才说的,她在看着戒指想什么,那只是她一个人的事了……”

    “……”

    “晓律,我现在有你,你才是我的妻子,我只爱你一个,我们又何必为了她一些个人行为,伤了夫妻感情呢?”

    秦一城的话说得极深情,晓律怔怔地看着他,听到最后,再次哽咽地问道,“秦一城,既然你珍惜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那你为什么骗我,骗我说戒指在抽屉里?“

    “我没有,我……”

    “你没有?你就是有!你觉得自已有充分的理由,你问心无愧,所以,你就大大方方地骗我……你让我以为,你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让我以为,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可以做到……可结果呢?结果不是,根本都不是……”

    “晓律!”

    如果自已的女人真是这样想的,那他真的是辜负了她!

    所以,秦一城漂亮的嘴唇,几次张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秦一城黯然的时候,晓律推开了他的手,她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倒退着说道,“秦一城,我让你要戒指,如果你做不到,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晓律!”

    “秦一城,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初不打开抽屉看吗?因为我选择了相信你!你说要回来了,就是要回来,你说有,就是有!”

    “丫头,不说了,好吗?是我错了!是我……”

    “你错了?秦一城,你有那么多理由,你怎么会错?”

    “不,晓律,我现在,真地意识到,是我错了!在这件事上,我只想着用自已的方式解决问题,但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伤害了你对我的信任……晓律,对不起,我们夫妻之间最珍贵的信任,被我破坏了,我……”

    “秦一城,别说了,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我要回家里住!”

    “晓律!”

    说完,晓律转身,打开衣柜准备收拾自已的衣服,可是,看到自已衣服旁边挂着秦一城的西装,想到自已即将和他分开,手握着衣柜的门,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身后,秦一城站在原地,心里痛得难受!

    他只觉得晓律正一步一步地远离他,他想抓住,却被她推开。

    在这样的痛苦中,他迫切地想和她在一起,拥抱她,想吻她,想要她……一秒一秒地过去了,这冲动越来越强烈,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最后,他团着拳头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没有关上,秦一城刚进去,晓律就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他衣装整齐地进去,进去就冲洗,岂不是衣服都没脱?

    或者用的是冷水?

    想到这些,晓律站在衣柜前,更是什么都做不了。

    她头痛欲裂,噙着泪转身,跑下了楼。

    片刻之后,秦一城披着浴袍,用毛巾擦着湿湿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卧室内,空空地不见人影,他心里一惊,想到晓律可能要离开了,手里的毛巾“啪”得掉在地上,人跟着追了出去。

    “儿子!”

    客厅里,文丽雅看到秦一城散着衣服下来,登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 难道,我嫁给你,就没有自由了吗?
    &bp;&bp;&bp;&bp;而秦一城看到晓律正站在父母面前,并没有离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一看自已的形象,刷地红了脸——浴袍松松地垂着,下面虽穿了睡裤,上身却袒露着,十分地随便……

    想到父母俱在,他连忙掩好了自已的浴袍。

    秦朗坐在那里,恨恨地看着自已儿子的作为,不悦地别过了头。

    “一城,你的头发还湿呢,虽说家里暖和,但是,洗过澡还是冷的!偿”

    文丽雅担心儿子的身体,她从一楼的洗漱间里拿了毛巾,仰着头,细心地帮秦一城擦着头发。文丽雅比晓律个子高,伸出手,能擦到秦一城耳侧的头发,作为母亲,在照顾孩子时流露出的细心和温柔,最能打动人。

    晓律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地不自在。

    她是秦一城的妻子,照顾他,不是她应该做的事吗?

    可是,现在他们刚刚争吵过,她怎么去照顾他呢撄?

    “一城,晓律说她要回娘家住一段时间,我看,你们是没商量好吧?”秦朗看着儿子和儿媳,沉吟着说道,先说了秦一城,又把目光对准了晓律,“晓律,接了你妈妈的毛巾,你和一城,你们再回房间里好好商量吧!”

    “爸!”

    “爸……”

    秦朗的声音刚落,晓律和秦一城齐齐地喊了一声“爸”。

    突然听到两个孩子这样的喊声,听得秦朗心里漾起了一道柔波,他一时怔在那里,正在回味时,晓律迟疑地开口说道,“爸,我回娘家住的事,我和一城,我们已经商量过了!”

    “商量过了?”

    秦朗反诘了一句,审视的目光在她和秦一城身上轮番打量着,当他看到秦一城衣冠不整的样子时,目光停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接着,清了清嗓子说道,“咳,我看你们是……没商量好吧,回娘家住怎么连行李也不带?”

    “爸,我……”

    因为确实没商量好,晓律一时也说不出其它的话来。

    秦朗看出晓律心虚,沉着脸说道,“你这孩子,我看最近的变化挺大——回娘家住,什么都不带,去了,岂不是样样要买新的?”

    “爸……”

    晓律虽然没这样想,但是,她不拿行李,公公这样说,似乎也有道理。

    秦朗找到了自已的道理,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说道,“晓律啊,我看你是不是因为嫁给一城了,就变得奢侈浪费了?还是因为苏兄一向宠女儿宠惯了,没几天就把你教得不知道节俭了?我们秦家是实业家,和苏氏不同,再多的钱,那也是踏踏实实赚来的……每一笔钱都不能浪费……好了,你们回房间去,有什么事,夫妻俩商量好了再说……别一个走,一个追,成何体统?再说,你要是真想回娘家,也得大大方方地回去,回去小住可以,不要让亲家以为,是在我们秦家受了委屈,才回去的……”

    “……”

    “晓律,你自己看看,你这一说走,一城连形象都不顾了,这……这样就追了下来,哪点对你不好了?”

    秦朗一番长长地教导之后,晓律低下了头。

    夫妻俩在卧室里如何争吵相处,都算闺房之事,现在被公公在客厅里这样一分析,她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怎么说她现在也是秦一城的太太,秦家的长媳,做事,怎么可以这样不加考虑呢?

    “妈,我自己来吧!”这时,秦一城带着歉意接过了母亲手里的毛巾,他看了一眼沉吟不语的晓律,说道,“爸,妈,你们在吧,我和晓律……我们再回去商量商量!”

    说完,他走过去,拉住晓律的手就走。

    晓律本来站在那里已经有些意志动摇了,被秦一城这样一拉,低下头,跟着他回了卧室。

    “晓律,刚才我说,我们再商量商量,我的想法是——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难受,想暂时避开我,想一个人……睡,并不是非得要回娘家……你看,不如这样,你在卧室里睡,我去书房睡,我不会打扰你……”

    “秦一城!”

    一进卧室,晓律就被秦一城拉着坐到了沙发上,此时,两人是促膝而谈的姿势,男人的话说得让人心里难受,但是,她反而更想离开他,沉下心,好好想一想。

    “我只是想回妈妈那住几天,你何必这样左拦右拦,难道,我嫁给你,就没有自由吗?”

    “晓律,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秦一城想说,你这样带着怨气走,夫妻两人不在一起,没有交流和沟通,只会让矛盾越来越深……

    可是,此时此刻,他被晓律那一句限制她自由的话说得有些迟疑了。

    “既然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不让我走?”

    “……”

    秦一城看着晓律低垂着眼眸,一副躲他千里的模样,心里像有无数条小虫在咬一样难受,他绷紧了咬肌,一言不发,良久,才开口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你回家住段时间吧!”

    说完,他站起身来,开始帮晓律收拾衣服。

    “秦一城,我自己来!”

    “你坐着吧,刚才在客厅里站得累了吧?”秦一城一边帮女人找衣服,一边说道,“爸爸说的话虽然说多了,但也是为了我们好……你想,你这一回家住,家里的妈妈也得问你……毕竟,我们夫妻突然分开,父母一定会操心的……还有,你要是带阳阳一起过去,现在天气冷,别让他感冒了……妈妈那空间小,我就让宁秀白天去照顾阳阳,晚上等阳阳睡了再回来,还有……”

    “秦一城,你别说了!”

    男人突然变得唠叨琐碎,听得晓律心里凄凉起来,忍不住喊出了声。

    她这一喊,秦一城果然不说了。

    收拾好行李后,又等着阳阳醒了,晓律抱着阳阳,秦一城提着行李跟在后面,一家三口下楼,客厅里,秦朗夫妇正在看电视。

    “爸,妈,我送送晓律!”

    秦朗转过头,幽幽的眼神瞥了儿子、儿媳一眼,当他看到孙子时,眼神立刻温柔起来。

    “阳阳,来,爷爷抱!”

    “爷爷!”

    阳阳睡醒后,晓律虽然给他洗了脸,仍然有点不精神,刚才正偎在妈妈的怀里养神,这个时候,听到秦朗喊他,小眼亮了起来,伸着胳膊要爷爷。晓律只好把儿子放到了公公身边。

    文丽雅抬手把阳阳抱到了沙发上,轻轻地拉着他的小手,依依不舍。

    秦朗看着孙子乖巧,也有些黯然。

    他没想到,他让夫妻俩回去商量,竟然商量了这样一个结果,这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自己儿子没手段——连自己媳妇都留不住……

    “看来,你们两个是商量好了?”

    “是!”

    “我没问你,让晓律说!”

    秦朗睨了自己儿子一眼,把目光对准了晓律——“你说,你为什么要回娘家住,是我们秦家的房子不好,还是人不好?”

    “爸,您别这样说!”

    “好,不这样说,那我就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说你!”

    “……”

    “夫妻之间贵在相知相守,你和丈夫闹分居,就是失了一个妻子的本分和心意!一城是我的儿子,他是什么样,我最了解,他身为江达集团的总裁,是万人之上的人,一向身居高处,运筹帷幄,杀伐决断,从不拖泥带水,怎么一遇到你,这性子就变了?当初,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姑娘嫁到我们秦家,如今是什么样日子……不要说你自己开了多少家店,有了什么样的本事,你自己想想,如果你身后没有一城,你能有今天吗?如今,你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整天车里来车里去,自己的翅膀也硬了,丈夫也可以随便……欺负了,是不是?晓律,一城能这样纵着你,由着你,便是爱你,如今你这样不珍惜,是不是也想像你那个姐姐一样,尝尝失去的滋味?”

    “爸!”

    秦朗的话一落,秦一城立刻近前一步喊出了声。

    父亲的话虽然对,但是,在这大厅里说晓律,他不能接受。

    “住口!”

    没想到,他这一声,立刻触了秦朗的怒气。

    秦朗两只手摆在沙发扶手上,人虽然坐得随意,脊背却瞬间挺直了……他在心里把自己的儿子骂了一千遍,又不好当众发作。

    “一城,爸爸说我的话,都对,我一点也不委屈,你不必为我说话!”

    晓律知道,这样的情势,自已是躲不过了,躲不过就得好好面对。

    刚才公公的一席话,她没有错过一个字,字字听得真切,也懂了其中的意思。

    只是,公公作为父亲,只了解儿子,并不了解她,既然她叫了他一声“爸爸”,以后就是一家人,她也应该把自已的心里话说出来。

    所以,她此刻一点儿也不生气,而是想认真地对待。

    “爸,您刚才说,您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说我,而我,何尝又不是把您当作亲生父亲一样来对待呢?我自小和母亲相依为命,没有见过自已的父亲,更没有机会喊一声‘爸爸’,我嫁给一城之后,您是我第一个开口叫‘爸爸’的人,在我心里,我对您的感情,就像对亲生父亲一样,绝没有其它的想法!”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呵,收获不小啊
    &bp;&bp;&bp;&bp;秦朗本来因为儿子的表现不满,现在突然听到晓律这样说,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平和。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晓律这样一说,必定还是要回娘家,而他心里舍不得阳阳,忽然又伤感起来,只是不作声地把阳阳抱到了自已腿上。

    说来也奇怪,以前,他和妻子周游世界的时候,从来没有过恋家的感觉,现在,在半山别墅和儿子儿媳住久了,特别是有了孙子之后,他对家里的人和家里的气氛特别的依恋……

    果然不出秦朗所料,晓律下一句话,就说到了要回娘家住,还说得‘振振有词’。

    “爸,既然我们情同父女,那我自然在这个家里有自已的自由。我回娘家住,是因为思念母亲,并没有其它意思,而且,您知道,古代嫁到皇宫里的女人还能回家省亲呢,我回家小住,也在情理之中,希望您能体恤!撄”

    体恤?

    秦朗一点也不体恤,什么皇宫省亲之类的,他根本不想听,而且他很明白,晓律回家住,不是因为什么思念母亲,而是因为和秦一城闹别扭了偿。

    不过,想想,连自已儿子都拦不住她,自已也不用再管了吧!

    只是可怜他们老夫妻俩,要和小孙子分开,心里真是不得劲啊!

    因为心里不舒服,秦朗一直握着阳阳的手不放,阳阳看着爷爷手腕上金灿灿的表,盯着上面不停转动的指针,觉得好玩极了,也没有下来的意思。

    爷孙俩乐在一起,晓律就是想走,也不能直接去要孩子。

    可是,她不能没有阳阳!

    不说以前她如何爱阳阳,就说这次失去了一个孩子之后,心里对阳阳更是疼爱。

    “先生,晚饭的菜谱您定一下吧!”

    一家人安静地围在客厅里时,家里负责厨房事务的佣人过来请秦朗定一下晚上的菜谱。

    看秦朗一只手懒懒地接过了菜谱,晓律连忙说道,“爸,我们不在家里吃晚饭了,就不要做我们的饭了!”

    “哦!”

    阳阳的兴致被说话声打断了,抬头找着晓律,伸着胳膊喊,“妈妈,抱!”

    “好,阳阳乖,爷爷累了,妈妈抱!”

    晓律虽然这样说了,看到秦朗略带伤感的表情,心里也不太好受。

    她接过孩子后,像是对两位老人,又像是对自已说了一句——“我们过几天就回来,回来了,阳阳再陪爷爷奶奶玩,好不好?”

    说完,她转过身,很正式地跟公公婆婆道别,“爸,妈,我带阳阳回娘家了,天冷了,你们要注意身体!”

    “天冷了,你娘家那里是旧小区,室温低,阳阳受得了吗?”秦朗头也不抬地问道。

    晓律怔了一下,瞅了一眼秦一城,然后才慢慢地说道,“爸,您不必担心了,我和一城结婚后,几次让妈妈搬到新家里,她都不肯,一城就……就花钱让人把整栋楼的供暖系统都改造了,又换了我们自已的热电公司送暖,现在,整个小区的暖气都很好!“

    听了晓律的话,秦朗盯着菜谱没表态。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着,晓律如何地不知道感激……

    想想,自已儿子这么优秀,这么孝顺,晓律这做妻子的还不满足,真是让人想了就生气。

    “既然这样,你就带阳阳回去住吧!”文丽雅看到儿子站在那里,一直不作声,心疼了,就顺手推舟答应了一声。

    客厅里的气氛并不好,晓律把头一低,抱着阳阳离开了……

    晓律带着儿子回家,秦一城并没有留下来同住,施曼云的心里有些担心。

    阳阳毕竟还小,完全不知道大人之间的矛盾。他一个小孩子,到了新环境里,倒是十分地开心,几个屋子里走来走去地看,看到一处新奇的地方,就鼓捣半天。晓律看他这样,不放心,就一直跟着他。施曼云知道女儿有心事,也没有打扰他们母子。

    晚上休息的时候,晓律带着儿子住到了另一间卧室里。

    她一个人睡在他们夫妻两人睡过的大床.上怎么能睡得安稳呢?

    在她们母子俩睡的房间里,阳阳看到了晓律原来睡的加了护栏的床,十分地喜欢,正好晓律也担心他睡觉时闹床,就让他睡在了这个床.上。

    阳阳玩累了,连睡前故事都没听完,就合了眼……

    晓律蹑着手脚,回到自已的床.上躺下。黑暗中,她辗转反侧了很久……

    没有秦一城,她竟然睡不着了!

    这个事实让她更睡不着了……

    于是,她轻轻地扭亮了床头的台灯,下床看了看睡在一旁床.上的阳阳,朦胧的灯光里,小家伙头歪向一侧,趴着睡得正香,那闭着眼的模样,仿佛秦一城的脸庞在眼前浮现——

    阳阳是越来越像爸爸了……

    不知不觉中,晓律蹲在儿子的床前,看了许久,等到腿有些麻木的时候才直起了腰身。

    她今天过来的时候带了那本一直在晚上读的英文书,可是,当她坐在床头拿起书的时候,再次想到了秦一城,想到了两个偎在c书盟的情景……

    书在,人不在。

    这样拂之不去的寂寞感让她根本不能静下来,只好又合了书。

    在床边呆坐了一会儿之后,晓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钥匙,低头从床下拉出了一个小木箱。

    箱子里是她从小到现在一直舍不得丢掉的一些纪念物,像透着黄色水波的玻璃珠,一枚朱红色的发夹,还有她第一次用自已的钱买的一副旧手机……

    这时,右上角木格子里的一块白色的泛着淡淡黄色的手帕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慢慢地拿起手帕,坐到了床边。

    手轻轻一抖,手帕展开了,在手帕的一角有一处精致的刺绣,绣着一朵红色蔷薇花。纤细的手指放到做工极细的花朵上,那微微凸起的感觉,让人觉得真实又温暖……

    想到这个手帕已经好久没洗了,晓律拿着手帕到了洗漱间。

    洗漱间里,有她专用的洗脸盆,她先溶了一些洗衣液,然后把手帕泡到了里面——“晓律!”

    身后忽然传来了施曼云的声音,晓律转头看时,看到妈妈正站在洗漱间门口。

    “妈,您还没睡啊!”

    “我睡了一会儿,睡不着……你洗什么呢?”

    “手帕!”

    施曼云近前看了看,笑了,“晓律,你这块手帕都留了这么久了,不是在路上捡到的吗?我看你当宝贝一样收着,一直都不敢给你扔!”

    晓律看了看脸盆里漂浮的手帕,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妈,其实这个手帕不是我在路上捡的,是……是一个男孩子的。”

    “一个男孩子?”

    “妈,我一直不跟您说,是不想让您多想,现在,我们的苦日子过去了,跟您说了也无妨!“

    听了女儿的话,施曼云默然了——“来,晓律,到客厅里,我们慢慢说!”

    “嗯!”晓律答应着,上前挽住妈妈的胳膊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妈……”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偎在了妈妈的肩头,小声说道,“我上一年级的时候,每天放学回家,我都会悄悄地在路上捡矿泉水瓶,我怕您知道了难过,一直没跟您说。每天,我都能捡到四五个水瓶,然后去小商店里和店主换作业本和铅笔……”

    “……”听到这,施曼云垂眸看了看晓律,眼睛里渐渐升起了泪花。

    回想起过去的日子,想到她们母女受的苦,特别是晓律那贫乏的童年,她的心里既伤感又愧疚。

    “有一次,我意外地捡了七个水瓶……那是我第一次捡到这么多瓶子,我十分高兴,抱着瓶子朝回走的时候,碰到了几个调皮的坏小孩,他们嘲笑我,我没有理会,他们就上来打掉了我的瓶子,瓶子滚落在便道上,我也摔倒了……”

    往事历历在目,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而童年的晓律也早早地就懂事了。

    当时的情景,虽然她只有六岁,却记得十分清楚——

    “别哭了,起来吧!”

    一个年轻的男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晓律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正看到一只修长漂亮的手伸在她面前,她咬着唇没动,反而把头一捂又趴在了地上。

    那几个淘气包已经走了,可是,他们的讪笑让她难过。

    还有,她碰到了膝盖,疼得根本不想动

    “怎么,摔倒了就不起来了,这样可不乖!”

    见她这样,男孩将她拦腰抱起,这时,晓律嗅到了男孩身上淡淡的香气。

    本来,她抱矿泉水瓶已经弄脏了校服裙,现在一摔倒,裙子更是又脏又皱,而眼前的男孩好像又干净又温柔,羞得她抬不起头来,根本不敢看他。

    “噢,膝盖还碰红了,很疼吧!来,我先帮你包起来!”

    听到男孩子说到给她包腿,晓律怯怯地退后了一步——“包上就不会疼了!”

    说着,男孩拿出了一包纸巾,帮她擦去了浮土,然后,拿出一方白色的手帕,裹住了她的膝盖。

    晓律静静地看着男孩灵活的手把手帕打出一个漂亮的结。

    他的手很白,很修长,也很美……

    在她呆立不动的时候,男孩把周围的水瓶一个一个捡到了一起,摆在她面前,一字排开,然后称赞道,“呵,收获不小啊!等我去车里拿个袋子帮你装起来!”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吻住了,情更盛了
    &bp;&bp;&bp;&bp;“阿城,阿城!”

    这时,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男孩子应道,“我在这里!”

    “哎呀,我不过买了瓶水,你就跑这么远,快走吧,晚了赶不上飞机了!”

    “林叔,我知道,我要拿个袋子……”

    “袋子?这个给你,你要做什么?”

    “一个小孩子摔倒了,我帮她装点东西!偿”

    “那快点回来!我在车里等你!”

    男孩拿着袋子回来,帮晓律把水瓶装到了一起,看到她低着头,小嘴紧紧地抿着,仍然很难过的样子,紧了紧眼神,把袋子放到了她的小手里,说道,“别难过了,女孩子笑起来更漂亮,听话,回家吧!”

    晓律默默地接过了袋子,却始终不敢看男孩一眼……

    ————

    “晓律,让你受苦了!”

    听完了晓律回忆似的讲述,施曼云抬起手,轻拍着晓律的肩,声音哑哑地说道。

    “妈妈,我不苦,一切都过去了!只是,一想起那件事,我就觉得很温暖。

    这么多年来,每次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只要一想到他的话,我就会微笑……不过也奇怪,后来我发现,只要我微笑着面对生活,再难的事,也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妈妈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总算上天待你不薄,让你遇到了一城,如今一切都好了……”

    听妈妈的口气,和公公秦朗的口气是一样的,他们都在说,她遇到了秦一城,就从一个受苦的女孩变成了总裁夫人,是多么幸运的事,又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可是……

    想到这,晓律转过头,看着妈妈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妈,您不知道,一城他,他骗了我,他根本不认真地对待我,他以为,他做的都对,就不需要跟我解释;其实,他做的不对,他根本不知道那枚戒指对我的意义……”

    对于晓律来说,戒指的事,她已经跟邓琳妈妈说过一次了,现在就不必跟妈妈再说了,可是,这件事,总归是她不能接受的。

    “戒指?什么戒指呢?”

    “妈,具体的事,我不想再说了,您不必多问!”

    “哦,是吗?”

    看到妈妈有些失落,晓律连忙说道,“妈,这件事太复杂了,不是我不跟您说,而是时过境迁,我一说起,一想到,就难受,所以……”

    “晓律,有些事,你不说,我也能明白。在你的世界里,有着自已的骄傲和尊严,也有自已的执著;我听出来了,你是说,你在意的事情,秦一城却不在意,不了解,对不对?”

    晓律怔了怔,妈妈真是了解她啊!

    “晓律,妈妈想跟你说,你和一城,你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走出来的人,如今能结合到一起,在经过了新婚的甜蜜之后,彼此之间的差距和思想上的不同会渐渐地暴露出来,这样,你们就会有矛盾……”

    “妈!”

    妈妈的话说得有道理,也让晓律听了心里安稳了许多。

    “有矛盾是正常的,但是,如果让矛盾积累下来,只会生出隔膜和嫌隙,这就不好了!”

    听到这,晓律喃喃地说道,“妈,秦一城也说过和您差不多的话,可是,我心里就是难受,一想到他欺骗了我,他做了违背我心意的事,我就痛苦,不想面对他,我不想和他说话!”知女莫如母,施曼云听着晓律说话,就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

    医治痛苦最好的良药是时间,说不定过了几天后,她就会想明白!

    这样想过之后,施曼云用手抚着晓律的长发,轻声细语地劝道,“好了,不说了,妈妈明白,你先在这里住着,等过几天,你想和一城见面的时候,你们再面对面的谈谈!说不定,你的心里就会豁然开朗了呢!”

    “妈!”

    晓律靠在妈妈的肩头,感受着那里的温暖,这时,她的眼前又浮现出了秦一城的影子,仿佛看到,他正坐在他们的床头,静静地想她……

    半山别墅。

    没有爱人陪伴的夜晚是漫长的。

    对于秦一城来说,更是煎熬。他先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然后,自已抱着枕头去了书房。在书房里,他依然无法入睡,夜深了,他却格外地清醒。

    “一,二,三……”

    俯卧撑做了一百个,人却还是精神百倍。

    是啊,他那旺盛的精力一直得不到释放,怎么能不精神百倍呢?戒指的事,他是想给苏静欣一个了结,没想到,晓律竟然这么在意那枚戒指……

    想到这,秦一城从书房里回到了卧室,他慢慢地打开衣柜的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精致的首饰盒,首饰盒内是和倾城之恋一模一样的一个戒指,只是,在戒指上刻得却是他和晓律的名字缩写。

    抽屉里确实有戒指,他没有骗她。

    但是,戒指却不是她说的那枚,所以,他还是骗了她。

    秦一城把戒指放好,在卧室里走了两圈之后,穿上外套下了楼。

    雪亮的车灯照亮了下山的路,却让他的心里更烦躁了。

    他要去看晓律,但是,这个时候她会原谅他,会接纳他吗?

    迈.巴.赫车停在楼下,仰目望去,岳母家的客厅里竟然有朦胧的灯光!

    秦一城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了。

    是谁在客厅里?

    或许是岳母起来呢!

    想到这,他绕到了楼后,结果,他惊喜地发现,后面的卧室里,有两个卧室里都亮着灯——岳母的卧室,还有另一个卧室,这个卧室不是他和晓律睡的卧室……

    是晓律和阳阳睡的卧室!

    她一定是自已在大床.上睡不着!

    就凭着这样的判断,秦一城心里看到了一点希望。

    希望之余,他长长地吁了口气。

    虽然说给自已的老婆认错没什么,但是,今天,他好像已经认过好几次错了。

    这样的事,让他想起来就沮丧、就懊恼!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晓律正要回房间,而施曼云也走到了自已卧室门口。

    “晓律,这个时候,不会是一城来了吧,你去看看,要是他来了……就让他留下吧,省得你睡不踏实!”

    “妈,我……”

    “快去吧!我先睡了!”

    施曼云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推门进了屋内。

    晓律抬起手,抹了抹脸,忽然想到了自已刚刚哭过,连忙去洗了脸。从洗漱间出来,她刚走到门后,敲门声再次响起。她俯首朝着门外看了看,看到了秦一城。

    真是他!

    她抿了抿唇,慢慢地打开了门。

    门外,男人的目光在这冬夜里像燃烧的火把一样,那热力直接扑到了她身上。

    晓律躲了躲,把头一低说道,“进来吧!”

    “好!”

    秦一城的答应声里有掩不住的欢喜。

    尽管在自已家的客厅里,晓律知道秦一城跟在后面,显得极不自在。

    她双手交握着,怔了一会儿,转身,倒了一杯水,放到了茶几上。

    秦一城脱下西装,跟着坐到了沙发上,这时,晓律紧紧地盯着他说道——“秦一城,你怎么穿着单衬衫就出来了?”

    “没事,不冷!”

    秦一城勾唇,笑了,“没关系,车里不冷!”

    说完这句话,他凝眸了一秒钟,想到自己刚才站在外面,一身冷气,不想让晓律担心,连忙端起热水杯,慢慢地喝了一杯水。

    等到他的手捂热了,这才转过身,说道,“老婆,你这么晚不睡,是不是在等我?”

    “谁等你了?”

    晓律本来正盯着他在看,突然听他这样一说,红了脸,“你的水喝完了,走吧!”

    “你跟我一起走?”

    “谁跟你一起走,我好不容易争取了一次回娘家住的权利,怎么能就这样浪费了?”

    “那你就要浪费我们夫妻相处的时间?”

    “秦一城,你不用这样堵我,我今天来娘家住,受了爸爸那样一番话,现在,刚过来住,你又来说我,我告诉你,我还在生……唔!”

    晓律的话正说到气极处,秦一城突然吻住了她。

    他想她想得难受,如今,要细细地爱她,才能缓解心头的爱火……

    晓律被男人吻得大脑一片空白,生气、欢喜甚至萌动,不,什么都不是,就像在一朵悠悠的白云上飘,很放松,很惬意,又很……舒服……

    “啊!”

    吻住了,情却盛了。

    “秦一城,你的手拿开!”

    “晓律,你不想我吗?”

    “不想!”

    听了女人这句话,秦一城手下一紧,说道,“老婆,难道你没发现吗,你最近因为一直抗拒我,变得脾气暴躁了,明显就是内分泌失调,长此以往,只会越来越冷淡了夫妻之事,然后,你就会脾气越来越暴躁,内分泌就会越来越失调,你就会越来越……”

    “秦一城,你说够了吗,我没有内分泌失调,我有脾气是被你气出来的,你……啊!你抱我作什么?!你放下我!”

    “别喊,这楼板很薄,除了我们的卧室有隔音板,这客厅可是通透得很!”

    晓律一听,声音立刻降了下来,又因为秦一城故意松松地抱着她,她只好伸手兜住了他的脖子,她看着他那美得似乎透着邪气的脸,心里恨得不行,又不能喊,“秦一城,你先放我下来!我还有话要说!”

    “可以,我们到卧室说!”

    “我不!我……”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刚才那只是一个误会
    &bp;&bp;&bp;&bp;“老婆,我知道,我们很久没在一起,你像第一次一样紧张,对吗?”

    “秦一城!”

    晓律推了推撑在身上的男人,却无济于事,他那么强壮,要不是他让她,她怎么能动得了他撄?

    “你把戒指给了苏静欣,是不是表示,只有她才是你心中的倾城之恋,仅管你们分开了,你们的心里仍然珍藏着对彼此的爱,是不是?”

    既然推不动他,总能说动他吧!

    果然,晓律这样一说,秦一城僵住了,她趁机从他的身下钻了出来,光着脚站到了地上。

    “上来!”

    “我不!”

    “地上冷!偿”

    “我……啊!”

    秦一城大手一兜,她就坐到了他的腿上,晃着两只小脚,仰坐在他身上。

    “看着我!”

    “秦一城,我不用看你,刚才的话……我是故意的!你听了,也当没听吧!”

    “为什么要故意气我?”

    我不气你,你能放过我吗?

    晓律心想,我这还生气呢你就强迫我……好吧,就算你我是夫妻,你一想,也会影响我的情绪……就算我也想……不,我不能想!

    最后,晓律意志坚定地说道,“秦一城,戒指的事,就是你欺骗了我,辜负了我,我现在很生气,也希望你能让我保持生气的权利和尊严,你走吧,别打扰我了!”

    秦一城伸出长臂,把女人揽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长久地注视着她。

    他不能再认错了,这是他一边上楼梯一边想出来的结果。

    可是,她还在生气!

    “好吧,老婆,戒指的事,我们就说清楚!”

    秦一城声音太过严肃,晓律倒呆住了,没想到,接下来,更让她吃惊地是,他把她端正地放在床.上,而自己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像是要和她谈判一样的正式。

    “晓律,我想告诉你,你老公我,作为一个男人,我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问题,我要言而有信,已经送出的东西,不能再收回了,还有,我当初给苏静欣戒指的时候,已经说过,不许她在大庭广众下戴这枚戒指,这次,她并没有破坏我们当初的约定,所以,我没有理由要回戒指……所以,自始至终,我只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并不是存心欺骗你,更不是要……那两个字太重了,我不想说!现在,我想问你,你作为我的妻子,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说实话,秦一城这样恳切地态度,比他随便地认一百次错都管用。

    他这样一说,晓律的想法发生了变化。

    她轻轻地吁了口气,垂下眼帘,想了几秒钟,才看着男人的眼睛说道,“秦一城,作为妻子,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晓律!”秦一城以为他们之间的矛盾就这样解决了,带着难掩的激动,紧紧地抓住了晓律的手。

    晓律的神态没有男人那样大的变化,她很平静地说道,“秦一城,你表达了你的意思,我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我不想让你把戒指给她,现在不想,以后不想,永远也不想!可是,你却想给她,要给她……诚如你说的,戒指是你们的结婚戒指,如何处置自然是你说了算……你在我的心意和你自己的方式之间做出了选择,你有选择的权利,也有你……做男人的原则!这我不怪你。要怪,就怪我……怪我心里的期望太高,我以为……算了,不要说了!”

    “晓律,为什么不说?你以为什么,你又期望什么?”

    “说这些有意义吗?我已经原谅你了,你可以安心了!”

    说到这,晓律从秦一城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

    “秦一城,你今晚要留就留,要走就走,你按你自己的想法做吧!我既然尊重了你,也请你尊重我,我回房间睡了!”

    “晓律!”

    秦一城没想到和晓律谈过之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他站起身来,想追她,却被她一个冷冷的眼神制止了……

    早晨,施曼云没看到秦一城,想问晓律原因,晓律却一直低着头吃饭,根本不想说话,她只好作罢。

    下午,苏氏集团的大会议室里,由几位副董事长出席的会议正在召开。

    晓律坐在会议桌旁,看了看对面的一位姓陈的副董事长,然后,把目光转到了席间,“诸位,今天的议题我已经事先发给大家了,关于我们房地产公司如何发展,需要各位群策群力!”

    “当初,这房地产公司就不应该做,我们苏氏并没有这方面的经营管理经验!”

    “是啊,现在,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在里面,真是棘手啊!”

    “这次新政府办公大楼重新招标,中标的是江达集团,我看,不如把我们之前投到这个项目里的成本转给江达,反正他们也是要做,接收了我们先期的投入,既是他们所需,又能解我们的忧……”

    听到说要跟江达交涉,晓律沉默不语。

    这时,坐在她对面的陈董事说道,“这个提议不错,秦一城本来就是苏董事长的女婿,再说,现在又是……”

    说到这,他抬眸望了晓律一眼,声音低了几分,“现在,要是苏副董去和秦一城说,他一定会答应的!”

    “为什么我去说,秦一城就会答应呢?”

    晓律翻着手里的资料,头也不抬地问道。

    众位副董,都看了那天的新闻,按照上面所说,晓律就是秦一城的新女友,而且,他们也看到秦一城出现在苏慕盛的典礼上,自然都相信是真的。

    所以,大家听到晓律这样说,都以为她是在装腔。

    曹副董是这几位副董里最年轻的一位,他没有再掩饰,而是直接望着晓律说道,“大家都知道你们的关系,你又何必推脱呢?”

    听到他这样说,晓律莫名地心烦起来。

    她抬起头,环顾周围的目光,认真地说道,“我们房地产公司尚有一个大项目没有启动,为什么大家不想着排除困难,上项目,把我们投入到新政府办公大楼项目上的成本内部消耗掉呢?”

    “那个项目根本就是一个烂项目,又有难斗的钉子户,拆迁尚且完成不了,想用它赢利更是别想!”

    晓律听了这句话,蹙了眉,她沉吟着说道,“不管怎么说,新项目要上,这次出了问题的项目,已经占用的投资,要设法收回……”

    ————

    虽然晓律才到苏氏没两天,但是,因为苏氏的公司办公都集中在总部的主楼里,包括苏氏报业,苏氏影视公司等等,所以,晓律上班后,楼上楼下一走,整个集团立刻闻风而动。

    所以,秦一城这次来找晓律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一片问好声。

    以前秦一城就是苏氏的女婿,现在估摸着也是半个女婿了,而且,晓律虽是副董事长,但是,除苏慕盛之外,实际上的决策权就在她和苏静欣手里,大家能不敬三分吗?

    当秦一城一路顺畅地来到四十五层时,他一边朝着晓律的办公室走,一边下意识地理了理领带。

    办公室的门余着一条缝,秦一城抬手要敲门时,室内传来了晓律的声音——

    “秦一城哪有那么好求?在商言商,他哪里肯要我们这个烂摊子?”

    “其实……不求他也好,我们自己项目如果做起来了,积压的成本,就能消化掉。”

    “亚星,你看,这个项目本来就不看好,又有一批钉子户刁难,所以,就一直停……”

    “钉子户?”

    “是!”

    “晓律,这个词我不懂……你把这个词再说一遍,这个怎么说?”

    “呵呵,不就是‘钉——子——户’吗?”

    “啪”

    门打开了,秦一城放眼室内,亚星和晓律正坐在沙发上,虽然茶几上摊着一堆资料,但是,亚星的手却搭在了晓律的肩上。

    “出去!”

    秦一城昂着头,本来就高挺的鼻梁扬起了更多,眼睛虽然垂着眼皮儿,里面的光芒却是冷冽灼人的。

    晓律怔了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同亚星移开了距离。

    “秦一城,你为什么一进来就发脾气?”

    晓律这样问的时候,相比于秦一城的怒气冲天的声音,弱了许多。

    亚星垂眸思量了几秒钟,自然知道秦一城是在让他出去,这个时候,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径直出去了……

    秦一城一直等着他走后,关了门,才看着晓律说道,“我不进来,你就任由他这样对你?”

    由着他这样……对你?

    听到秦一城这样说,晓律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立刻站起来,站到了秦一城面前,想要辩解,可是,她凝眸一想,刚才确实是她太大意了,她看到亚星那么好奇,觉得有趣,以至于他怎么样从另一侧的沙发上走过来,她都没在意,当他看着她说“钉——子——户”三个字时,她心里只想着把这三个字说清楚,其它的什么也没想,更没想到秦一城会进来……

    不,就算他不进来,亚星那样碰到她的肩,好像也有些不妥。

    毕竟,她是有夫之妇!

    想到这,晓律没有再为自已辩解,而是放低了声音说道,“秦一城,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只是一时失神了,我要是清醒,我能让他……那样吗?你知道,我从来都只喜欢你一个人,刚才,那只是一个误会!”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 怎么,你还不许我气一气?
    &bp;&bp;&bp;&bp;看到秦一城不为所动,晓律绷着眼神,继续说道,“老公,是我太不谨慎了,我没有保护好自已,以后,我会十分注意的,和其它男人保持最少半米、不,最少一米的距离,你别生气了,你看,你总是绷着脸,都不帅了……“

    女人娇气的声音说来就来,秦一城心软了,但是,火气还在。

    他继续保持着骄矜的态度,却伸出长臂把女人兜到了怀里。

    “啊!撄”

    突然被他热烈地抱住,晓律两只手被动地垂在身侧,胸部都快被秦一城挤爆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在生气,她只好忍着,于是,为了不把自已痛苦的脸让他看到,她默默地低下了头——

    “丫头,我们这样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怎么不……公平了?”晓律现在最希望的是自已的胸部变平一点,那样,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苏静欣只是拿着一枚戒指不知道在想什么,你就说在想我,还为了这件事和我一直生气到现在,那刚才,我亲眼所见,他……拍了你的肩,怎么,你还不许我气一气?偿”

    “我……”

    此时此刻,晓律觉得自已简直在遭受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于是,她艰难地反抗道,“秦一城,这怎么能一样呢?”

    “你倒说说,哪里不一样?”

    “你,你先放开我,我再说!”

    “这样亲密的姿势你还不和我同心,我这手要一放松,你岂不是跟着别人走了?”

    “秦一城,你……你不用这样说我!我和亚星是工作关系,至多是朋友关系,可是,你和苏静欣呢?你们两个……”

    俗话说,揭人不揭短,更不能揭旧伤。

    说到这,晓律抬眸,小心地看了看自已老公的神色,当看到他的脸已经冷到了结冰的程度,立刻放缓了语气,保持着半撒娇的态度说道,“你们……你们两个虽然已经离婚了,可是毕竟有一段过去,怎么,还不许我提吗?再说,我平时提过吗,要不是你……要不是她有什么事刺激我,我怎么会……唔!”

    晓律的话还没说完,秦一城突然俯下头,吻了她!

    她的一双手终于解脱了,从身侧抽出来,一时不知道放哪里,就捧住了他漂亮的脸。

    只是,这个吻太强烈了……吻得她快站不住了!

    呼!

    当他终于停下时,她立刻把头别向一侧,大口地呼着气。

    她这样呼气的时候,他就一直看着她——“秦一城,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我还有话问你!”

    “你还……你还想问什么?”

    晓律站都站累了,他还没有问够,这还能让她坐下,歇一歇吗?

    “你刚才在外人面前说,‘秦一城有那么好求吗’,是不是这样说了?”

    “我……秦一城,原来你早就来了,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不许说其它!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晓律紧紧地盯着秦一城的脸,一时说不上话来。

    我确实是那样说了,但是,那是‘官话’,是因为在董事会上,听了闲言心里有气才那样说的。可是,这些话,就不用跟秦一城说了。所以,晓律想了想说道,“老公,我那是随便一说……”

    “随便——说出了心里话?”

    “那不是心里话!”

    “真不是?”

    “当然不是,你看,你哪里用我求,什么事都为我想得那么周到,我心里很清楚,我……啊!”晓律刚说到这,秦一城揽着她的腰,手又收紧了,唇又凑过来了……晓律急得喊出了声,“秦一城,我不吻了,你别过来!”

    “不吻,那你是想……”

    “我也不想那个!”

    “那个是哪个?”

    “我……”晓律没办法了,趁他抱着她,索性更紧地贴在了他怀里说道,“老公,我们回家吧!”

    这句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已说错了,现在,她正在和秦一城生气,正住在娘家,怎么能这样说呢?于是,她连忙挽回道,“老公,我是说,你送我回家吧!”

    秦一城凝神听着,听着她自已反复的话,抬起手,轻轻地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晓律,我受不了那个亚星了,你知道,刚才我真想和他打一架,我心里憋得难受!”

    要和他打一架?

    一向成熟、优雅、稳重的秦一城居然要和人打架?

    晓律立刻意识到,秦一城这是气到了顶点!

    于是,她小声嘟囔道,“老公,你多大,他多大,你吃的盐不比他吃得米多吗?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再说,有什么事,用言语说就可以,哪里用动粗呢?你说,是不是嘛?”

    “行,那我用言语说,你现在就让他离开你的店,你的公司!”

    “什么?不行,这件事,我们已经讨论过了!”

    “现在事情发生了变化,讨论的前提变了,我们现在做决定,立刻让他走!”

    “我不!”

    晓律的一个‘不’字说得坚决,秦一城沉吟了一会儿,像是退了一步,说道,“好吧,现在你做个选择,一是跟我回家里住,二是让亚星走,选吧!”

    这是什么选择题啊!

    简直是强迫……

    不过,如果非要她选的话,在这两个选择中,她还是……想选第一个。

    昨天搬到娘家住之后,晚上就一夜没睡好,没有秦一城,今晚怎么过?

    再说,想想她抱着阳阳出来时,公公婆婆那伤感的模样,她也有些于心不忍。

    “秦一城,我不会让亚星走的,我……跟你回家住吧!”

    仅管心里十分地想回家,嘴上却要找个理由,这不是小女人的通病吗?

    但是,这话听到秦一城的心里,又是另一种滋味——当时,她要回娘家住的态度是如何坚决,如今为了让那个亚星留下,可是连她的骄傲都丢开了!

    秦一城在心里长叹一声之后,紧紧地搂住了自已的女人,没有再说什么……

    暮色降临了,亚星从苏氏出来后,又去了一趟d.的店里,然后,去买了一些水果,这才回家。

    他住得地方管理极为完善,一向很清静,可是,今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为了心里的不安,亚星站在家门口,盯着门看了好一会儿,才拿钥匙打开。

    室内,灯火通明,长长的沙发上,秦一城正叠着腿坐在中央,四目相对,亚星低下头,反身关上了门。等他再转身的时候,看了看手里的钥匙,随手丢到了茶几上,然后,坐到了秦一城对面。

    本来,秦一城一个人在家里等亚星,已经等得心平气和了,但是,当亚星出现在他面前,坐到他对面的时候,他心里的火气又大了。

    对于秦一城来说,从小到大,他的颜值风度从没有输给谁,仅管他从不刻意去装饰外表,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

    可是,今天,亚星这随便一坐,那坐姿,那修长的手指,那低垂的眼眸,还有那脸部完美的轮廓,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那年轻人的状态……

    这一切,怎么看怎么让人……嫉妒生气!

    因为心里起了火,在说话之前,秦一城先在心里舒了口气。

    说起来,他哪里用得着生这个亚星的气啊,要不是因为亚星一直徘徊在晓律周围,他怎么会多看他一眼呢?

    “咳!”

    秦一城清了清嗓子,摆正了坐姿,开口说道,“亚星,你是不是跟你做了国王的大哥有什么恩怨,所以才躲在市?还是,你父亲的死有什么隐情?”

    “秦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明白,我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什么王子……以前的事,我都记不得了!我也不想记起了!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

    可是我觉得不好!

    秦一城看着亚星,在心里说道。

    他顿了顿气,才继续说道,“亚星,你真以为,凭晓律的关系你就能在市晃来晃去地走吗?我告诉你,你的证件都在公安部门有备案,有人在暗中做这一切!”

    听到这,亚星不慌不忙地拿起了一片放在桌上的纸巾,开始细致地擦手。

    看到他那雪白修长、透着年轻态的手指,秦一城慢慢地站了起来。

    眼前的人,不值得他再说什么了……

    “亚星,昨天,晓律跟我说,我比你大那么多,不要让我和你一般见识……我这仔细一想,确实如此。我是长辈,就算你昨天有错……改了就好。今天我过来,是想跟你说以后——晓律是我的妻子,你最好不要对她有什么想法,行为上也不能有任何逾越,否则,我会让你悔恨终身!”

    说完,秦一城头也不回迈步离开了。

    ……

    因为晓律要走,施曼云早早地包了水饺。

    秦一城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味道这么鲜美的水饺了——家里的厨师虽然每周都会做水饺,但是,那是按照星级酒店里的标准包的,吃不出这种家常味道!

    “妈,我很久没吃过这样好吃的水饺了,真是辛苦您了!”

    晓律正在给阳阳擦嘴,突然听到秦一城这样一句,怔了怔。
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时刻把老公放在心上,挺好
    &bp;&bp;&bp;&bp;她好像很久没有亲自下厨做饭了!

    上次包水饺,大概是子淅回来的那次吧……

    想到这,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歉意,于是,就用公筷夹了一个水饺,放到了秦一城的餐盘里,说道,“喜欢吃就多吃点!”

    秦一城看了看盘子里的水饺,不作声地夹起,放到嘴里咬了一口——“一城,这包饺子最花时间了……晓律又要上学又要照顾孩子还要管公司,她连照顾自已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做这样的饺子……你要是想吃了,就带着晓律和孩子回来,我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做,包包饺子还可以……”

    “妈,我知道,我以后会带着晓律和阳阳常来看您的!偿”

    岳母的话里充满了对晓律的疼惜和保护,秦一城听在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但是,心疼老婆归心疼老婆,老婆知道心疼他吗撄?

    等到一家三口下楼,秦一城打开后车门,把晓律母子安排在后座坐好,自已坐到了驾驶位上。

    “老婆,妈妈说你又要上学又要照顾孩子还要管公司,连照顾自已的时间都没有,我想,你也没时间爱我了吧?”

    这样说着,秦一城转回身,对着后座,逗着阳阳,并没有看晓律。

    晓律琢磨着他这句话,想到了刚才吃饺子的事,于是很主动地说道,“老公,你还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好不好?我想着,就算我会做的饭菜不多,就算我做不好,但是我可以练,今天练不好,明天,明天做不好……我还有一生一世可以练,你说,是吗?”

    “哦!”

    秦一城淡淡地应了一声,女人的一生一世听得他眉眼间有了喜色。

    他不想要太多,只要她把他放在心上就好!

    等秦一城心里满意了,转过身,正拉着安全带要系,晓律又从后座伸过上身来十分体贴地说道,“老公,你累了吧?来,你下来歇歇,我来开车吧!”

    “哈哈!”

    秦一城终于被晓律逗得开心了,他手里的安全带松开,人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阳阳看到爸爸在笑,他坐在婴儿座上,激动地用小手直拍座椅的后背。

    “丫头,你以后就这样,时刻把老公放在心里,挺好!”

    秦一城笑过之后,精神振奋,系好安全带,启动了车子……晓律坐在后座上,瞅着男人的得意劲,自己搂住儿子,偷偷地笑了……

    回半山别墅的晚上。

    秦一城去洗澡了,晓律帮阳阳整理衣服,摸到他的小口袋里鼓囊囊的,伸进手去,居然把她洗的那块手帕拿出来了!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拿的啊?!

    她洗完手帕,晾在衣架上,就挂在暖气旁边,肯定是阳阳看到了好奇,拿起来了……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拿着手帕坐到了床边,准备重新叠好。

    两只纤细的手稍稍用力抖开,质地很好的白手帕在灯光下掠过一道白光,晓律忽然就想到了男孩那只修长漂亮的手……那只手,好像和秦一城的一样漂亮……

    “丫头,在想什么呢?”

    “啊!”

    正想着某人,某人就出来了。

    晓律的脸热起来,匆匆地叠好手帕放到了床头的抽屉里。

    秦一城一边系着浴袍的带子一边慢慢地走过来,“藏什么了?”

    “没有藏,是放,是放了一块手帕!”

    “手帕?是我的吗?”这样说着,秦一城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坐下。

    晓律不想跟秦一城多解释,就顺势说道,“是啊!”

    “难怪,刚才我看你把什么东西举到了嘴边,要是手帕,那就是在想我……想我的味道?”

    “秦一城,你……谁想你了……”话虽这样说,晓律的脸却红了。

    “被我说中了?”

    秦一城追着她,想对上她的视线,但是被她躲开了。躲开最后,她保持着平静的态度说道,“秦一城,你去睡书房吧!关于戒指的事,我不能接受你的解决方式,也不能接受你,你去睡书房吧!”

    这丫头,竟然在这样温馨的时刻,纠缠在那件事上,根本……没有一点情趣!

    秦一城做了一个深呼吸,先消了消心里气愤,然后板着脸说道,“晓律,没有我的陪伴指点,你昨晚c书盟吧!来,我先陪你看了书,再去……书房吧!”

    晓律被他说得纠结了——她确实没看书,因为根本看不下去。

    只是,他怎么知道呢?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默默地拿起书,看起来;她看书的时候,秦c书盟,晓律注意到,那是一本法语书,很厚。

    看书的过程中,两个人讨论了一会儿,结束后,晓律已经累了,躺到床.上后,才想起来,让秦一城去睡书房的事——“秦一城,不许你睡卧室……”

    “啪”

    秦一城不仅没走,还抬手关了灯,然后把手搭在了她的软腰上,用语重心长的口气说道,“晓律,我去书房睡,岂不是还要开几盏灯?那天爸爸不是说过吗,家里的每一笔钱都不能浪费,我去睡书房,无形中要增加一笔电费开支,照明灯,热水器,都得浪费电,虽然我们的钱很多,但是,将来我们要是生十个八个孩子,每个孩子都要有一笔开支,你那么忙,孩子要请育婴师来照顾,将来上学,幼儿园有多贵?上完幼儿园,要上小学,这个时候就要让他们学习各种上层社会的技艺,学钢琴啦,学舞蹈啊……接着要上中学……以后还要留学……”

    求你了,别说了!

    不就是让你睡书房吗?哪里想出来这么多话!

    听到一半,晓律再也受不了了,紧着打断了他,“秦一城,我想好了,你就睡卧室吧,不用去书房了!快睡吧!”

    秦一城立刻顺水推舟说道,“好吧,既然你想通了,那我们睡吧!”

    暗影里,秦一城勾唇一笑,凑到女人身边,伸手,把她兜在怀里……

    江达集团,总裁办公室。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丁瀚进来的时候,秦一城正站在落地窗前,沐着阳光,背向而立。

    “总裁!”

    “哦!”秦一城淡淡地应了一声,“你去跟蒋总说,让他跟苏煜联系,把苏氏之前投到新政府办公楼项目上的物资收过来。”

    “总裁,蒋总他一向有决断,我说,他必定不会听!”

    “你代表我,他如何不听?”

    “他会说怕影响项目质量,他既然是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有权利不收!”

    “这样的项目,苏煜哪里敢在建设材料上做手脚?还有,为了保证我们的项目质量,你让他先收了,再做质检,不合格的淘汰……多出的费用,在我个人账户上扣除!”

    “这……”

    丁瀚迟疑了,总裁,您这又是何必呢?

    这不是白白地花钱送人吗?

    “总裁,我多说一句,现在苏氏的房地产公司正是众矢之,我们这样和它一有关联,怕影响不好!”

    “江达集团几时怕过人言?我们是用产品说话,做的是品牌项目,怎么会怕别人说?!”

    “哦,可是……”

    “丁瀚,你这样支吾,难道是对我没信心?还是想……违逆我?”

    “总裁,我没有,我没有……我听了您的话,信心十足,我这就去办!”

    丁瀚虽然心里有意见,却不敢多言,等他离开后,秦一城依然单手抄着裤兜,伫立在窗前。

    极目远眺,远处苏氏集团的办公楼楼顶像剑一样直冲云霄,有通天之势。

    想想那丫头刚进公司,就要先管理房地产公司的烂摊子,不知道,丁逸文的项目管理教得怎么样……她那样的心思,什么事又不会过分地依赖他……如今,担子重了,她也要一个人扛着……想想,怎么不让人心疼呢?

    ————

    在一月份刚开始的时候,晓律的学分已经都补上了,上课时已经和慕容静一样轻松了。

    只是,她现在要管苏氏的事,时间反而不够用了。

    此刻,坐在副董事长的办公室内,晓律环视四周,恍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已会以这么高的起点来做企业管理!

    抛开和苏静欣的恩怨不说,她自已的内心深处,仍然把自已当作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女孩……可是,事实上,一切都变了。这一切的变化是因为……遇到了秦一城吗?

    想到自已心爱男人的名字,晓律从心里笑了。

    她自己给自己鼓励道,她的成功既是因为秦一城,也因为她很努力啊……

    “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晓律的沉思,她应了一声,很快,苏煜推门进来。

    对于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堂哥,晓律是敬而远之的。不过,他跟父亲确有相像之处,每看到他,就自然地和父亲联系到了一起,所以,她的心里,还是认可他哥哥的身份。

    只是,有时,羞于叫出口。

    “晓律妹妹!”

    “哦!”

    晓律还没有叫哥哥,苏煜就这样喊了她,她笑着站起来,把自已的称呼隐了。

    “来,坐吧!有事吗?”
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我老婆是胸怀大志啊
    &bp;&bp;&bp;&bp;“哎呀,晓律妹妹,一城妹夫可真给力啊!”

    晓律被苏煜说得一愣,“你说……一城他?”

    “怎么,你也没想到有这么快吧?”

    “什么这么快啊!”

    苏煜看了晓律的反应,说道,“晓律,我那天听陈董说,你在董事会上,态度很差,好像不把公司的事当事,如今,看看,你一说话,秦一城他还不是把我们投在新政府办公楼项目上的物资,照单全收了!撄”

    “照单全收?”

    “是啊!哎,我原来还不相信,江达集团的那个蒋聿帆一向把眼睛看到天上去了,如今,还不是过来和我谈……偿”

    晓律静静地听着,看着苏煜的态度,不免在心里憎恶起来。

    且不说苏煜他贸然投资房地产,让集团陷入了资金困境,就说他行贿骗标损害了集团的声誉,险些把整个苏氏拖跨,他就应该反省悔过……可是,看他的态度,完全是一副高高挂起的态度,这怎么能不让人生气呢?

    想到这,晓律对着苏煜,意味深长地说道,“苏煜哥,我以为,你过来找我,是想和我谈谈房地产公司今后地发展,可是没想到,却是为这个……”

    “晓律,你说什么呢?!”

    听到晓律的语气有些沉重,和他的态度完全不同步,苏煜有些不悦,悻悻地说道。

    晓律吁了口气,继续按着自己的思路说道,“苏煜哥,这次我们的损失,由秦一城照单全收,那以后呢?人家帮了我们一把,就像是穷人过日子,受了接济一样……这只是暂时的,以后的日子,我们能不能过好,那是大事!”

    “晓律,你看你说的,我们苏氏家大业大,哪里像穷人过日子,你这……”

    “是,苏氏家大业大,但是,却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当初你执意要做房地产,现在国内的房地产本来就形势不好,你逆势而为,把公司的钱都贴进去了,弄了几个烂项目,占用了大量的资金,如今,又在新政府办公楼项目上行贿骗标,让整个集团的荣誉受损……”

    “够了,”苏煜听到这,愤然而起,他甩着袖子,不悦地说道,“晓律,苏伯伯都没这样说过我,我怎么也是你的长辈,你听听你,说得什么话啊!”

    “我……”

    晓律抬起头,看着苏煜,有那么一会儿的迟疑,但是,她的话既然说开了,就得说完。

    “苏煜哥,虽然我的话惹你不高兴了,但是,我还得说。我说这些不是想指责你,我是让你好好想想,以后在苏氏,如何能做得更好。如今,因为有了骗标的事,地产公司两年内不能进行投标,没有好的新的优质项目,我们得设法把旧项目做起来,这里面还有许多……”

    “好了,好了,我今天不是过来听你说教的!你以为,你身后有了秦一城,就能不把我放在眼里吗?哼,这苏氏,还得靠我!”

    晓律怔怔地看着苏煜,没想到,她说了这么多推心置腹的话,他竟然是这个态度,真让她失望啊……

    因为心里的失望,直到了晚上看书的时候,晓律还是有些情绪不高。

    “啪”

    “秦一城,你合我的书干嘛,我都不知道看到哪了?”

    呵,我不合你的书,你知道看到哪里了吗?

    秦一城在心里说了一句,女人三心二意的模样,他都看在眼里,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又不肯说出来——“没事,我给你记着呢,听话,不看了,我们聊聊吧!”

    晓律怔了怔,瞅了秦一城一眼,然后转身,把书放到了床头的桌子上。

    “过来!”

    “哦!”

    听到秦一城唤她,她默默地凑过去,倚在了他的肩头,秦一城垂眸看了她一眼,凝着眼神说道,“丫头,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吧!”

    晓律在男人的肩上蹭了蹭,抿了抿唇,沉吟着说道,“秦一城,我今天和苏煜吵了一架,本意,我只是想和他好好谈谈,可是,他态度恶劣,后来,我说话也重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秦一城释然了,伸手把晓律搂住,喟然道,“你不必多想,那个苏煜该说!也该骂!他管理苏氏多年,政绩平平,都是亏了苏伯父的根基厚,格局大,才得以继续,房地产公司一事,本就是他亏欠苏氏的,你既然做了副董事长,为了这件事说他,更是应该。再说,他在苏氏的这些年里,不清不白的事做得多了,就是你不惹他,他以后也会找你麻烦……”

    “可是,他十分生气,我怕以后,我们在苏氏不好相处,怎么说,苏氏短期内,好多事,都离不开他!”

    “哦,你怕了?”听到这,秦一城漂亮的唇勾起,笑道,“丫头,你如果怕了,就不要做什么副董事长了,就在家里相夫教子,那多好!”

    “秦一城,我在和你谈心,你故意气我!”

    “我哪有故意气你!”秦一城随手一揽,把女人横抱在怀里,对着她精致妩媚的小脸说道,“晓律,我是说真的,你看,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呢?是我给你的零花钱不够吗?下个月,翻到五倍,好不好?等你的研究生读完了,你就到我的公司来,这是相夫;然后呢,我们两个整天在一处,有机会增进感情,这感情好了,儿女自然就多了,你可以一个一个教,这是教子,不好吗?”

    晓律怔怔地看着秦一城,看来,他为了能让她安心呆在家里,可是肯投资啊!

    她现在的零花钱是一个月十万,翻到五倍,那就是五十万……天哪,这样一算,比她的年薪还要多好多呢!

    可是,别人给的,哪如自己挣到的踏实,再说,秦一城的钱,还不都是她的钱。

    在他那里放着,和给了她保管,不都一样吗?

    她如果能把自己所学发挥出来,能把苏氏做好,那时,她在他面前的形象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些,晓律开口说道,“秦一城,我回来相夫教子,苏氏怎么办?”

    “呵,听你这口气,好像苏氏是你的一样!”

    “秦一城,你不必这样笑我,苏氏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让它在我的手上发扬光大!”

    “丫头,”秦一城俯下头,凑到晓律眼前,仔细看了又看,良久,才缓了口气说道,“你这口气好大啊!流言曾有一句说,胸大无志,我看,都是瞎说,我老婆是胸怀大志……”

    “啊,秦一城,你的头往哪里放……”

    “老婆,刚才我这一靠近,就觉得你奇香无比,我心里思慕……”

    “啊,你讨厌,你起来啊……你去睡书……”

    ————

    忙碌的日子容易过,转眼学校要放寒假了。

    这半年来,晓律自己觉得够努力,之前丢下的课补上了,还挤时间写了几篇像模像样的论文,虽然给秦一城看了之后,只博得他一笑,但是她自己还是蛮有成就感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丁教授称赞过她了。丁逸文对她和慕容静一向严厉,能偶尔称赞她一次,她还是很高兴的。

    “晓律,丁教授说要请我们吃饭呢!”

    “是吗?”

    晓律正坐在宿舍里对着笔记本电脑看资料时,慕容静接了一个电话,就兴高采烈地对着她说道。

    她没有转头看,只问道,“慕容,丁教授说去哪里吃饭了吗?”

    “没有,他说让我们选地方!哦,听说丁教授在美国的公司赚了许多,他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了,一定是心里高兴,才请我们吃饭的!”

    “是吗?”

    听到这,晓律转过身,盯着慕容静看了一会儿,突然拄着腮,笑道,“慕容,丁教授让我们选吃饭的地方,你不会又让人家陪你去吃东北菜吧?”

    慕容静一听,立刻羞红了脸,跑到晓律身边摇着她说道,“晓律,你别说那次的事了,想起来我就后悔……再说,我都没脸见他了!”

    “呵呵!别摇了,再摇我都晕了!”

    “我摇你,是想让你想想我们去哪吃饭……”

    “慕容,你把我摇晕了,你自己倒清醒着呢!好啦,我不会像你一样,心里一动,就招着丁教授去我的蜀香缘里吃饭……我想啊,就去艾德大酒店吧!”

    “艾德大酒店?”

    慕容静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忽然豁然道,“晓律,你倒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绕来绕去还不是去你们家的酒店,真是有商业头脑啊!”

    “我……”

    晓律想了想,笑了。

    这艾德大酒店中餐西餐都是市最好的,在那样的地方,才配得上丁逸文的身份。

    更何况,她带人去吃饭,哪有收钱的道理。

    慕容说这样的话,真是不了解她的心啊!

    她们两个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她都不了解她,怎么去了解丁逸文啊?!

    想到这一层,晓律开口说道,“慕容,你不用花心思,想我怎么着,你要是真喜欢丁教授,就该设身处地,多为他想想,这样,你们才能有共同语言,才能增进感情。”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两个人在一起,谁先追谁不重要
    &bp;&bp;&bp;&bp;“噢,我知道了!”

    慕容静绷着嘴应了一声,自己觉得没趣,悻悻地在一旁坐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又有了兴致,跑到晓律身边,很神秘地问道,“哎,晓律,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追到秦一城的?”

    “呃?”

    自己是怎么追到秦一城的?

    她有追秦一城吗,好像是秦一城追的她吧!

    “慕容,你怎么这样说,我哪里有追秦一城,实话告诉你,我在和一城相爱之前,对他的事,从不关心,也从没有妄想过做什么秦太太,秦夫人……只是机缘巧合,后来我遇到了他……偿”

    “你遇到了他,所以,紧追不舍,穷追猛打,结果,就追到他了?”

    “看你说的,我有那么没骨气吗?我什么时候……”

    说到这,晓律突然就想到自己当初为了还戒指的钱,一次又一次地去找秦一城,到他的公司里去,甚至去了他的家里……如果这也算追的话,那她还真是“紧追不舍”啊!

    所以,她能追到他,都是因为那枚戒指……

    现在,这枚戒指却成了她的心伤!

    秦一城根本不知道这枚戒指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晓律,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不高兴了?”

    “啊,我没有,我只是想了想,我追秦一城的经历!”

    “哈,刚才还那样说,如今说实话了吧,果真是你追的他吧!”

    看到慕容静像得到真理一样说得高兴,晓律也跟着笑了,她慢慢地站起身来,慕容静看着她站起来,自己也站直了,晓律拉起了慕容静的手,深情地说道,“慕容,两个人在一起,谁先追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追,一个愿意接受才行,而要对方接受你,必须要用心为对方着想,才能让他打开心扉接受你!”

    晓律的话说得又有道理,又有感情,慕容静听了,有几秒钟的沉默。

    不过,她的性子和晓律的性格有本质的不同,她虽然家境也不是很好,自己也知道努力,但是,没有晓律的厚重。

    所以,她沉默了一会儿,甩了甩头说道,“好啦,我知道了,我现在啊,真地好期待和丁教授一起吃饭啊……听说,你们的艾德大酒店是市最好的,我还没有去过呢!第一次去啊,真好兴奋啊!”

    “?”

    晓律静静地看着慕容静夸张的表情,在心里感叹道,到底她们是不一样啊!

    “晓律,你那篇项目管理的论文,得到业界的认可,你花了不少心思吧!”

    在艾德大酒店,丁逸文一边啜着咖啡,一边和晓律交谈着。

    “丁教授,我们有成绩,是您教导的好,所以,今天的饭,算我和慕容请导师吧!”

    “哦,是你和慕容请的吗?你把我带到秦一城的酒店里来,不是你请吗?!”

    “我……”

    被丁逸文这样一说,晓律倒不好意思了。

    在秦一城的酒店里吃饭,自然是她请客,但是,要说是她的心意,她说不出口,也是为了不让慕容有其它想法,所以,她才这样说,没想到,丁逸文倒直接说了……

    幸好慕容静出去了,不然,就尴尬了!

    “丁教授,慕容说您在美国办的公司很成功,我们要为您庆祝庆祝啊!”

    听到晓律这样说,丁逸文的一只手扶在餐桌上,低下了头。

    看他那模样,颇有些感伤的样子,看得晓律心里慌了——怎么,难道她说错了吗?

    她不是应了景,趁机祝贺了一下,怎么他就……

    “丁教授,”晓律歪着头朝着丁逸文看过去,可是,他并没有丝毫的变化,“您有心事吗?是我说错话了吗?我……”

    “没有,只是我想到,我有这点成绩,跟秦一城比,简直不值一提,你却还要为我庆祝,可见,以前的我,更是不值一提!”

    什么?

    晓律没想到,自己这样一句话,丁逸文倒上心了。

    看他僵坐不动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了难受,晓律一时情急,扶着他的手臂说道,“丁教授,你在我眼里,一直都很优秀,不,是你的优秀大家都有目共睹!”

    “哦?”

    丁逸文终于动了动头,垂眸看着晓律,慢慢地问道,“我哪里优秀了?”

    “丁教授,您带了多位博士生、研究生,虽然不是桃李满天下,可是,您想想,那一个优秀的博士顶多少个桃李啊,您还不优秀吗?”

    “呵呵!”

    一个博士生顶多少个桃李啊!

    这个比喻太有趣了,听得丁逸文笑了。

    晓律看到自己的导师笑了,心里松了口气,不自觉地和他相视而笑。偏偏这时慕容静拿着她买的一束玫瑰花进来,正看到两人亲昵的一幕,当下站在那里,咬住了唇……

    因为慕容静误会了晓律,这一顿午餐她说话不多。

    晓律一直想引着她多和丁逸文说话,可是,她的兴致一点也没有,倒是丁逸文喝了几杯红酒,是真心吃得很高兴。

    午餐散后,因为丁逸文喝了酒,晓律送他和慕容静回去。

    丁逸文上楼后,晓律拉住慕容的手问道,“慕容,你今天好像有什么心事,怎么,艾德大酒店让你失望了?”

    “没有,你多想了!我累了,回宿舍了!”

    “那好吧!下午没课了,我就去公司了!”

    说完,晓律转身要走,这时,慕容静突然在后面说道,“晓律,你是不是喜欢丁教授?”

    “啊!慕容,你说什么呢?我……我怎么会呢?”晓律没想到被慕容这样误会,她急急地想把事情解释清楚,就拉着慕容静的胳膊,用好朋友的口气说道,“慕容,你想啊,我都是有了儿子的人了,喜欢自己老公就够了,哪里能再喜欢其它人呢?”

    慕容静看着晓律,幽幽地说道,“你那么漂亮,自然是以为谁都喜欢你,而你,也可以多喜欢几个人!”

    什么?

    晓律没想到,自己好意让丁逸文和慕容去自家的酒店吃了饭,最后,慕容静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伤她的心啊!

    看来,慕容的气量真是小啊,平时她就觉得慕容小气了些,如今一看,不是一些,而是小气的很呢!

    可是,她们是同学,又是同宿,怎么能有矛盾呢?

    想到这,她先委屈了自己,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慕容,我看你是想错了,我从没有那样的想法,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有了误会,你可一定不要多想了,免得影响了我们的感情!”

    慕容静伸手拂开了她的手,没有再说话,就回宿舍了。

    晓律看着慕容静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在生气……

    不过,希望经过这个寒假,她能把心里的误会消解了!

    ……

    “门好像开着?”

    晓律到了四十五层,走到门口,看到门虚掩着,心里有些奇怪。昨天走的时候,明明锁了门,是谁打开了?一般清理卫生的员工是不能进她的办公室的,但是,她办公室的钥匙,公司一定有,那是谁拿了钥匙进来了呢?

    晓律迟疑地推开了门——门内,热气扑面而来。

    而苏静欣正坐在她的办公室里,就坐在她的位置上,旁边还放着一把拐杖。

    这么冷的天气,她只穿着一件中袖的长裙,难怪要把这空调调得温度这么高?

    “晓律,你过来啦!我办公室里刚整理过,里面空气不好,我想,今天先用用你的办公室!”

    “用吧!”

    每次面对苏静欣那种伪装出来的极诚恳的态度时,晓律就觉得像是在跟一个假面人说话。她宁可苏静欣见了她横眉冷对,也不希望苏静欣见了她弄虚作假。

    此刻,看苏静欣坐在那里不动,她一开口,竟然不由自主地问道,“你的腿,好了吗?”

    “好了,可以走路了,医生说不要太用力!”

    “那你多注意吧!你坐着,我烧点水!”

    一时无话可说,晓律准备烧水,没想到苏静欣倒很不客气地说道——“晓律,我不喜欢喝清水,你泡点茶吧,喝茶……我和一城一样,都爱喝上好的碧螺春!”

    和一城一样,都爱喝上好的碧螺春!

    晓律琢磨着苏静欣的话,握着水壶怔了几秒钟。

    她这又是故意在气她吗?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父亲说过,她在这场感情之战中是赢家,赢家就要有赢家的姿态,何必在意别人的一言一行呢?

    茶水泡好了。

    碧螺春清幽的茶香在室内氤氲着,苏静欣自已扶着拐杖坐到了茶桌旁边。

    晓律不作声地帮她倒了杯茶水。

    这时,她注意到苏静欣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倾城之恋的戒指!

    苏静欣看到晓律一直盯着戒指看,像是带着极深的歉意说道,“晓律,你别在意,我这戒指也只是戴戴而已,没有其它意思!”

    晓律没有喝茶,而是倒了一杯清水,然后坐到了苏静欣对面,现在突然听到她这样说,想了想回答道,“你还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想气气我罢了!”

    “晓律,你这样说可是冤枉我了,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这枚戒指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它十分珍贵,当时,一城特意订做了这枚价值连城的戒指向我求婚……虽说我们已经相爱十多年了,该做的事,也都做了,可是,他仍然要给我一个隆重的仪式……我们……”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我想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bp;&bp;&bp;&bp;虽然苏静欣说得十分深情,但是,晓律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垂着眼眸,起身,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并且随手拿起昨天看过的资料,看起来撄。

    她这样一离开,苏静欣的话自动就停下了。

    晓律甚至可以感觉到,苏静欣正在“殷切”地看着她,希望她有所反应。

    是啊,苏静欣闯进她的办公室,在她面前自导自演的这场戏,不就是演给她一个人看的吗?

    她要是不表态,她岂不是没有演下去的动力了?

    想到这,晓律强忍着心头的情绪,抬起头,对着远在三米之外,坐在茶桌前的苏静欣说道,“苏静欣,我问你,既然你说这结婚戒指对你来说十分珍贵,你和一城相爱又有十多年,那你为什么要和他离婚呢?”

    “我……”

    苏静欣没想到晓律不气不闹地竟然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

    为什么离婚呢?

    她的眼神乱了,四下里看着,完全是一副无所适从的表现。

    晓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偿。

    “苏静欣,对于你为什么和一城离婚这个问题,你作为当事人,你没有答案,你也说不出答案,对吗?想想,你们已经离婚四年多了,可是,你竟然还不能把自己和一城离婚的理由摆出来,让大家听听……可想而知,你当时离婚时,有多么地糊涂!但是,我想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无论你再如何追悔,你和一城也是不可能了!”

    “不,不是这样的,要是没有你,一城他一定还会再接受我的,我们是相爱的,我们爱了十多年,我的初吻,初恋,丈夫,都是他,他的心里怎么会没有我的位置呢?”

    听到苏静欣说初吻、初恋,丈夫,晓律在心里黯然了。

    为什么,她要和自已的姐姐爱上同一个男人呢……

    但是,她的黯然只是一秒钟的事。

    她很快就想到了,这就是命运!

    对,就是命运——命运来了,只有面对它,迎接它……

    于是,她振作了精神说道,“苏静欣,你和秦一城的感情破裂,跟我没有直接关系。你们离婚,我只能说,是你不珍惜你的初恋,初吻,和你的丈夫。另外,我再说一句——秦一城他……他的心里还有你的位置,但是,如果你再这么不自爱胡闹下去,你就会在他的心目中失去位置!”

    晓律把苏静欣说的话,一句一句地回应了。

    看似十分冷静,十分地轻松,可是,苏静欣并不知道,晓律为了维护她在秦一城心目中的形象,甚至可以把她害得自己流产的事压下不说!

    在晓律看来,自己失去孩子的痛苦可以和秦一城一起分担,以后,他们也会再有孩子,但是,秦一城与苏静欣相处的那十几年的岁月,正是他青春年少的美好时光,如果苏静欣的形象毁了,那秦一城的美好时光也没有了……那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她遇到秦一城的时候,他已经三十二岁了,她不能和他一起渡过他美好的青春时光,这本身就是他们爱情里的一个遗憾。

    她没有拥有他的青春美好,但是,她希望他有一段青春美好。

    那样,他的人生就是完整的,他的人生就是幸福的……

    她爱他,用她的一点委屈,换得他的青春美好,那又算什么呢?

    “晓律,你不用说得冠冕堂皇,你敢说,我和一城离婚跟你没有关系吗?要不是你追着缠着,秦一城会和我离婚吗?”

    可惜,晓律的一番苦心,苏静欣根本听不进去,反而像抓住了理一样地继续纠缠着。

    她的表现让晓律觉得自己的话都是白说了,又被她一再地追究而搅得心神不宁,索性就低下头,接着看资料,不再理她了。

    苏静欣没人理,反而说得更凄凉了。

    “晓律,我知道你很有手段,又年轻漂亮,连爸爸都被你迷惑了。一城他那么重情重义,又善良,完全被你给骗了,你和他在一起,不过是图得他的钱罢了……你,是你,都是你,你把你的快乐幸福建筑在我的痛苦之上,你自己不觉得羞耻吗?”

    因为晓律没有理会,苏静欣说到最后,呜呜地哭起来。

    可是,她哭,她就有理了吗?

    自已的快乐幸福,是用了二十年的努力换来的,怎么会是建筑在她的痛苦之上呢?

    纤细的手指抓着资料纸的边,晓律气得只想一走了之,但是,想到这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今天苏静欣把她气走了,明天也能把她气走,那她还要不要工作了?

    想到这,她按捺着心头的烦燥,强迫自己看着手里的资料。

    “咚咚”

    “进来!”

    敲门声响起,晓律随口应了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了,秦一城穿一件精致的黑西装出现在门口,白衬衫十分耀眼,他看到室内的情景,在门口怔了几秒钟。

    而这时,苏静欣顾不得擦脸上的泪痕,立刻把戴着戒指的右手藏了起来。

    晓律听到苏静欣不哭了,这才抬头看了看来人,一看是秦一城,她轻轻地吁了口气,极平静的招呼道,“进来坐吧,茶桌上有你们爱喝的碧螺春!你自己倒吧,我在忙呢!”

    说完,她矜持地把头一低,不再说一句话。

    只是,她这一句“茶桌上有你们爱喝的碧螺春”听到秦一城的心里,那是带着明显的醋意。

    他立刻回道,“我——今天不想喝茶,”说着,他走到晓律身后,声音柔柔地说道,“你中午没回家吃饭,我过来看看你,现在看到你状态很好,就放心了……你先忙,我走了!”

    说完,秦一城转身要走,那边,苏静欣的目光直勾勾地望到了他的背影上。

    晓律不经意间回眸,正好看到,她立刻喊住了秦一城,“秦一城,你这么着急走干吗?”

    “我下午有事!”秦一城背对着她,回了一声,没有留下的意思。

    苏静欣为了伪装一副大好人,可怜人的形象,慢慢地拄起拐杖,说道,“该走的人是我,我在这里妨碍你们了!”

    说完,她看似艰难地挪着腿朝外走。

    如果她就这样走了,晓律会一直保持沉默,可是,没想到,她走到秦一城身侧时,突然就腿一软,歪向了一侧——“啊!”

    她这一喊,秦一城本能地伸出左手臂扶住了她。

    看到苏静欣任由秦一城扶着她,十分娇弱地偎在他身上的样子,晓律紧了紧眼神,心里的气恼再也忍不住了,冷冷地开口说道,“苏静欣,你别走啊,不是说你的房间空气不好吗?怎么,一城一来,我这办公室空气也不好了?再说,你在这里,妨碍我们一会儿算什么……我和一城,我们晚上有的是时间在一起,我们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你不是也妨碍不了吗?”

    “晓律,你别说了,我这就走!”

    苏静欣像受了刺激一样,拂开了秦一城的手,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走到门口,竟然哭得厉害了,本来就瘦弱的身体,不住地耸动着,最后,倚在门框上,一直哭……一直哭……

    苏静欣这样一哭,晓律呆住了。

    常言说,人不伤心不落泪,看来,苏静欣真是伤心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晓律是不会说最后一句话的,她这样一哭,加上刚才秦一城刚进来时的哭泣声,一定会让秦一城以为,是自已一直在气苏静欣,不然,她不会这样哭啊!

    想到这,晓律抬起双手蒙住了脸——天哪,这世界上还有没有道理了?

    过来寻衅找茬的人倒哭得泪水涟涟,像是受了欺负一样……

    难道,她真地错了吗?

    “别蒙着脸了,女孩子笑的时候最漂亮了……来,我看看!”

    正在晓律捂着脸,什么也不想看的时候,秦一城站在她身后,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女孩子笑的时候最漂亮!

    这句话和十几年前听过的一样,难道,秦一城也喜欢爱笑的女孩吗?

    不对,他这是在哄她呢!

    想到这,晓律继续藏着脸说道,“秦一城,你一定以为是我欺负苏静欣了,对不对?她哭得这么伤心,自然是受了大委屈!早知道,我也这样哭了……”

    “你哭得出来吗?你有老公陪着,儿子陪着,这样幸福的生活,你能哭得出来吗?”

    听到秦一城这样说,晓律慢慢放下了手,抬起被揉红的眼睛看着他。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

    男人抬手压了压她翘起的鼻尖,轻叹了口气道,“明明就听到了,还问我!”

    晓律躲了躲他的手,抿着唇问道,“秦一城,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做错事了?”

    “没有,我都看着呢!”

    “你看着我受苏静欣的气,你不帮我,你走吧,我要上班了!”秦一城没有立刻走,而是后退了一步,瞅着晓律哗啦啦翻资料纸,一直瞅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一笑,转身走了。

    苏静欣的办公室就在晓律的办公室隔壁。

    秦一城走过她门口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着,她本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正望着外面,似有所待。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破破戒了……
    &bp;&bp;&bp;&bp;看到秦一城经过,她拄着拐杖向前走了一步。

    拐杖触地的声音传到了秦一城的耳朵里,很响,他的脚步停了停,但也只是停了停,然后扬着头离开了……

    终究是,错过了!

    ————

    本来白天苏静欣过来闹的事,晓律已经不生气了,但是,下班的时候,苏静欣竟然又打电话过来了。

    “晓律,我知道你开着车呢,我腿不方便,你送我回去吧!偿”

    “找个司机送你吧!”

    “爸爸在家里等着呢!你要是送我回去,他看到我们和睦相处,一定很高兴!”

    呼!

    晓律挺了挺胸,深深地呼了口气,答应了。

    明明就不和睦,还要假装很和睦,这样不难受吗?晓律觉得自已挺难受,但是,她知道苏静欣不难受。因为苏静欣已经习惯了假装,习惯了演戏……

    因为送了苏静欣,又看着她在爸爸妈妈面前把她们姐妹和睦的感情表演了一番,晓律觉得自已气得胃都疼了。

    难道失去了一个男人,自已的一切就毁了吗?

    对于苏静欣来说,失去了秦一城,她的人生可不就是毁了吗?

    晚餐桌上,一想到这些,晓律只懒懒地喝了一碗粥。

    秦一城帮她夹了两次菜,她挑着吃了一块西兰花,鱼肉没有吃。

    吃过饭,宁秀抱着阳阳离开了,秦朗放下筷子说道,“你们年轻人挑食,可以改菜谱嘛!不要一上饭桌就没精打采的,这样,不是影响一家人的食欲嘛?”

    晓律知道公公是说自已呢,她意了意,想说话,终于什么都没说。

    从饭厅出来,她就进了阳阳的活动室,如今阳阳大了,活动室里的地垫的面积小了,但是新增了滑梯、秋千等器材,活动室就显得小了许多。

    宁秀陪着阳阳玩滑梯,而晓律则坐在秋千上慢慢地晃着。

    这秋千的坐椅呈半圆形,本来就做得结实宽大,晓律也就八十多斤,坐到里面一点也不觉得紧。

    “妈—妈,妈—妈……”

    “阳阳乖,妈妈坐坐你的秋千,你玩吧!”以前,晓律很少坐秋千,这头一次坐,阳阳好奇,他每爬一次滑梯,就要喊一声妈妈,喊得晓律连想心事的机会都没有。

    “爸爸!”

    阳阳突然喊了一声,让晓律本来悠闲的神色,明显地有了变化。

    尽管她躲着不看他,但是,他还是拽住了秋千的绳子。

    “秦一城,你做什么?”晓律绷着眼神问了一句。

    “陪我上楼,整理行李!”秦一城目光柔和地答道。

    整理行李?

    晓律心头一动,站了起来,“你要出差吗?”

    “出来说!”

    说着,秦一城拉起她的手,从活动室出来。客厅里,文丽雅刚要上楼,忽然看到儿子拉着晓律的手先一步上了楼,不由得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走吧!”

    “阿朗!”

    她等到的是丈夫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又年轻了起来。

    “这两个孩子,不知道又闹什么!”

    “我看着晓律比前段时间消瘦了不少……哎,安娜不能回来,子淅也……也是忙,要是我们再有个小孙女,那就更好了!”

    秦朗夫妻俩的对话完全随口而出,晓律被秦一城拉着刚走到二楼,与他们两人的距离不远,听得真切,不由得红了脸。

    “晓律,看来爸妈对你的期望很高啊!“

    进门后,秦一城忽然把晓律堵在了门后,手撑住,头俯下,唇慢慢地凑过来——“不要!”

    晓律敏捷地从秦一城撑起的手臂下钻了出去,正想逃开,不想,被他箍住胳膊一拉,又拉进了他的怀里。她无处可逃,趁机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那样密不透风地抱着——“哈哈”

    秦一城俯首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笑道,“丫头,我刚吃过饭,你就这样抱我,我真……受不了!”

    “秦一城,你要去哪啊?”

    晓律没理会他的调侃,开口问道。

    “德国!”

    “去做什么?”

    “当然是做生意!”

    “你很久没出差了!”

    秦一城听出了,晓律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很久没出差了,为什么现在要出去?

    真是个小傻瓜!

    难道,他还会因为一点小事躲她不成?

    想到这,秦一城俯下头,摸了摸女人绸缎一样光滑的长发,感受着那里年轻的气息,故意说道,“你老公我呢,前几天刚做了一笔赔本的生意,帮人家收拾了烂摊子,不仅赔了钱,又没落下人情……怕被老婆骂,所以呢,我要发奋图强,努力赚钱!”

    赔本的生意?

    烂摊子……

    晓律立刻明白了秦一城是在说,他把苏氏地产公司投到新政府办公楼项目上的建筑物资等悉数买下的事。

    想想,她确实还没有为这件事谢过他。

    “秦一城,谢谢你帮了我!”相比于秦一城的轻松,晓律的话音有些沉重。

    “终于想起谢我啦,怎么谢?”

    晓律想了想说道,“一会儿,你洗澡,我帮你搓背!”

    “那搓完了背呢?”

    搓完了背?

    晓律怔了怔,搓完了背……也就是洗完了澡,接着——“睡觉吧!”

    “呵,你是说要‘以身相许’?”

    “我是说睡……睡……”

    “是你睡我,还是……唔!”

    晓律突然踮起脚捂住了秦一城口,很严肃地说道,“秦一城,别闹了!我不想……不想睡你!”

    这样的一问一答之后,两个人默默地对视了三分钟,晓律的手举累了,自己缩了回来。

    秦一城顺势捉住她的手腕,举到唇边,轻轻地嗅着,晓律仰望着他,眼里是说不出的情绪。男人温热的呼吸撩在皮肤上,很痒,她不由得缩了缩手。

    “但是,我想睡你!”

    秦一城突然开口说道,并且吻了她的手背,“丫头,我要出差了,你让我这样**满满地走吗?”

    “走吧!”晓律迎着他的目光回了一声。

    看到女人这样坚决的态度,秦一城优雅地笑了,“怎么,不开心,想要什么礼物,我买给你?”

    在秦一城说要买礼物的时候,晓律想到了那枚戒指。可是,她知道,想也是空想,那枚戒指,只会戴在苏静欣手上用来气她!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头就涩涩地——“秦一城,我帮你收拾行李吧!”

    说完,她用力地抽回了手,然后转身,不再看他。

    秦一城的手还保持着团握的姿势,但是晓律已经离他很远了……

    ————

    车了驶出了市区,在绕城高速上疾驰了一段路之后,转而进入了郊县c县。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县城的路比起市区的路,要窄了许多。而街道两旁的店铺门头装潢也比市区差了许多。

    苏氏那个未启动的房地产项目就在这个县城的城边上……

    想到这里,晓律禁不住忧心起来,这样一个经济不发达的小县城,能有多大潜力啊!

    她那个堂哥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难道真的会如他想像地那样,这县城的房价会直追市区的房价?

    会吗?

    晓律凝神想着,她已经看过相关的资料了,在项目搁浅的这两年时间里,县城的房价已经涨了一倍,难道这个小县城周边的村镇有那么多入城买房的刚性需求吗?

    可是,就算有,也要先把那些不愿迁走的钉子户劝走啊!

    车子停在一片土路上,晓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穿着一双平底的运动鞋,但是,看看这路面,这环境,还是蹙了眉——“怎么,你怕了,怕了就回来相夫教子吧!”

    正在她有畏难心理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了秦一城的声音。

    那晚,两人谈心时,她说到怕苏煜找麻烦时,秦一城直接说,她一个女人,不用这么累,不如回家相夫教子!

    想到这些,晓律扪心自问——

    累吗?

    苦吗?

    难吗?

    要靠男人吗?

    不……不累,不苦,不难,更不能回家只靠着男人!

    苏氏的事业,是何等辉煌的事业,她怎么能有畏难的心理呢?

    她此时受的苦,相比起她找不到方向,给人家送外卖、到酒店做保洁,要容易承受的多,也前景光明的多,她怎么能放弃呢?

    ————

    这一走就是五天。

    秦一城隐在墨色眼镜后的凤眸望了望市的天空,风尘仆仆地下了飞机。他落地后,立刻拨通了晓律的电话。很快手机里传来了客服那圆润但是一听就让人失望百倍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如您是……”

    呼!

    电话打不通!

    秦一城四下里看了看,长长地舒了口气,看来,真要给女人一个惊喜了!

    丁瀚开车把秦一城送到半山别墅后,秦一城下车,径直走进了家门。

    这个时候,是下午四点多钟,他洗个澡,她就会下班了,看到他,她会不会很兴奋?

    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破破戒了……

    “爸爸!”

    秦一城刚进家门,阳阳就朝着他跑了过来。

    到底是儿子亲啊!

    秦一城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接着对儿子说道,“阳阳乖,爸爸从外面回来,需要先洗个澡,你乖乖跟着爷爷奶奶玩,好不好?”

    “好!”

    阳阳懂事地点了点头,又跑到一边玩去了。

    秦一城走进客厅,跟父母打招呼。

    “一城啊,你走后,晓律天天早出晚归,晚饭都看不到她!哦,你今天回来,她知道吗?你呀,最好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早点回家!”
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 小手一摸他的脸,他就不气了?
    &bp;&bp;&bp;&bp;第六百二十四章&bp;&bp;小手一摸他的脸,他就不气了?

    听了父亲的话秦一城怔住了。

    那丫头工作起来倒真有他的风格……只是,她一个女孩子,这样不爱惜自己,若是手粗了,晒黑了,身体累垮了,那他岂不是要心疼死?

    “一城!”

    秦朗看着儿子沉吟不语,以为他在走神,没听到自己说话,不悦地喊了一声。

    “爸!”秦一城连忙应了一声。

    “我在问你,你回来时跟晓律说了吗?”

    “哦,她电话关机了……”

    秦一城正在想着晓律如何憔悴,父亲一问,他就回了一句。

    没想到,秦朗却因为他这句话,又絮叨起来,“你说,晓律她也是有儿子的人了,连自己的手机充电都不记得,还要去做副董事长……这不是自已找苦吃吗……还整天忙得家都难回……”

    “爸,怪我,一直是我帮她给手机充电的!”

    “……”

    秦一城这样一说,秦朗沉默了。

    儿媳妇这样,都是儿子宠的,他还能说什么?

    想当初,他还不是一样,事事都愿意为文丽雅做……

    “爸,我试法和晓律联系一下,让她早点回来!”

    秦一城和父亲说了一声,自己到了一边,沉吟了一会儿,找到了亚星的电话,本想就这样打出去,可是,他对着号码看了又看,想了又想,还是打了苏氏集团办公室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苏……”

    “我是秦一城,找你们苏副董!”

    苏氏的人都知道秦一城跟晓律的关系,虽然有两个苏副董,但是,他要找,只能找晓律。

    “是,秦总裁,这个,我得问苏副董的秘书办,您稍等一下!”

    看到办公室的文员挂了电话,苏静欣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她因为那天在晓律的办公室里看到了几处和自己办公室里的不同,今天不顾身份过来,一处一处地要办公室的人给她的办公室里添东西。

    她怕上班时人多眼多,捡了个快下班的时候过来,想不到,正听到秦一城找晓律。

    “秦总裁交待的事,你好好办!”

    “哦,我这就问!”

    “光会问不行,还要会回话!”

    “苏副董,您是说……”

    于是,在苏静欣的授意下,秦一城等到了这样的回话——

    “秦总裁,我跟您汇报一下苏董的行程,苏董早晨六点钟坐公司的车带助理一起出去办事,这几天都是如此,下班前就不再回公司了,我现在把亚星助理的电话给您,具体的事您再问他,他是苏副董的人,一定很清楚。”

    “知道了!”

    从早晨六点开始?

    这要是到晚上六点,还不是两个人有十二个小时都在一起!

    比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都多!

    想到这,秦一城的心里顿时恼了,他抬手就拨通了亚星的电话,“让苏副董接电话!”

    苏副董?

    亚星拿着电话怔了怔——那边,晓律正带着几位经理跟涉事的当地人谈话。

    他握着电话,迟疑了有半分钟,没有顾忌秦一城的情绪,果断地说道,“晓律她不方便接电话!”说完,他不等秦一城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

    “喝水吧!”

    “哦,谢谢!”

    和当地人沟通这件事,亚星有困难,晓律特意多找了几个能言会道的小经理过来做说客。但是,他陪在她身边,还是可以帮她做许多事,比如准备水。

    “谈得如何?”

    “他们……提得条件太苛刻了!”

    “是吗?”

    亚星静静地想了一会儿,说道,“晓律,其实,他们的要求之中肯定有一个是最重要的,钱的事,我们不能一再让步,但是,其它的事,只要我们能办到他们心里,他们还是会考虑的,毕竟,这片地已经是我们的了!”

    “亚星,你说的很好啊!你……怎么早不和我说呢?”晓律抿了口矿泉水说道,看到亚星递了纸巾过来,笑着接了,擦了嘴角。

    “呵,你项目管理的论文不是写的很好吗?我以为……”

    “亚星,你看过我写的文章啦?你以为什么?”

    相较于晓律的急切,亚星淡然地说道,“偶然看到的,我以为……我以为你不需要我,我就是在你身边跟着你逛逛这小县城,吃几顿地方小吃就可以了!”

    “亚星,我哪有那样想!”

    晓律很认真地解释着,“是不是因为我刚才冷落你,你生气了?今天,我带来的这几位经理都是从小地方出来的,自然知道小地方人的心理,所以我才……”

    “看你紧张的,我没怪你,只是开玩笑而已;我知道……你需要我,不然,你何必带我来呢?”

    喝过水之后,水瓶被亚星接住了,晓律自己凝着神想了一会儿。

    项目管理中的需求分析自己是知道的,甚至还觉得自己领悟得十分透彻,没想到,却在实战面前完全用不上……果然是纸上谈兵了!

    难怪,丁教授虽然有满腹的理论,也只是最近一两年才在商界有了成就!

    看来,象牙塔与现实的距离还是很远的……

    亚星一边等着晓律想事情,一边默默地看了看手机,估摸着让秦一城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把手机给了晓律。

    “秦先生找你,回个电话吧!”

    “秦一城?他不是在德国吗?”

    亚星静静地看着晓律,意味深长地说道,“怎么,你这样的表情,是不愿意让他回来吗?早知道这样,他打电话的事,我就不告诉你了,那样……我们还可以一起吃晚饭!”

    “可是,你还是告诉我了,不是吗?”

    晓律瞅了瞅亚星,笑着伸出了手,亚星也笑了,把手机放到了她的手里。

    电话拿在手里,晓律抿住了唇,又迟疑了几秒钟,自动转身,避着亚星,打了秦一城的电话,“你回来了?”

    “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跟自已心爱的男人说话,那声音不由得温柔如水。

    可是,电话里,却传来秦一城自带几分怒气的声音,听得晓律一愣。

    她下意识地拿着手机向前走了几步,低声道,“秦一城,你气什么?”

    “这都一天了,我去国外都回来了,你去个小县城要流连忘返吗?”

    “我……谁……流连忘返了?你不知道,我……我有多累……”

    晓律的话说到这,脚下有一处断坡,她脚一崴,人跟着失去了平衡——“晓律!”

    亚星一直跟在晓律身后,现在看她出了状况,立刻上来扶住了她,只是,他这一喊,被秦一城听见了,而晓律自己难受,就随手摁断了电话。

    晓律的电话断了,秦一城一直拿着电话不放手,眼里的情绪更重了。

    这丫头果真和亚星在一起!

    如果他猜得没错,刚才亚星是故意让他等了一个小时才让晓律接电话的。

    可是,他这话还没说完呢,怎么电话就断了?

    想到这,秦一城再次拨通了电话,“晓律!”

    几秒钟后,听到了电话里女人的声音——“秦一城,别打了,我这就回去!”

    “好,我等你!”

    晚饭后,一家人各自散开了,秦一城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凤眸沉静如水渐渐和这苍茫的暮色融合……

    “亚星,你不用扶我,我没事……哦,幸好今天穿着平底鞋,脚只轻轻地扭了一下,没事,已经不疼了!”晓律推开了亚星,跟他道别后,转身朝门口走,门口,突然多了一个人。

    刚才她坐在车后座上,缩着肩休息了一会儿,没顾上看,谁知道秦一城竟然站在院子里等她!

    看来,总裁也有冒傻气的时候!

    “秦一城,我们今天在县城都喝腊八粥了,这样寒冬腊月,你干吗站在外面?”

    “……”

    很快,晓律就发现,秦一城的脸,比这寒冬也暖不了多少。

    她抬起手,捧住男人冰雕一样的脸,轻轻地捂住——“老公,你不会一直在外面等我吧?我们都老夫老妻了……你还……啊!”

    晓律刚说到这,就被秦一城拦腰横抱着进了家门。

    她先是紧张地红了脸,然后,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尘土,就小声地咕哝道,“秦一城,你快放我下来,我身上有好多土,你不知道,我去的那个小县城……街道还不太干净……”

    “啪”

    开门声响过之后,晓律不再说话了,因为秦一城直接把她抱进了浴室!

    “老公,你去帮我拿衣服!”

    很快,她就以拿衣服为名,把秦一城推到了外面。

    女人的衣服拿在手里很香,这种香气熟悉又亲切,秦一城默默地把晓律的内衣放到了鼻下,嗅了嗅——他知道,他有足够的时间帮她找衣服,那丫头,一定早把浴室的门锁上了!

    秦一城单手抱着晓律的衣服朝楼下走的时候,忽然觉得脚下的旋转楼梯比平时长了许多。

    他轻轻地吁了口气,禁不住在心里想道——为什么她回来之前还很生气,甚至看到亚星扶她的时候,也很生气,可是,她一站到面前,小手一摸他的脸,他就不气了呢?

    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秦一城,我好饿,还有饭吃吗?”

    秦一城正盯着女人浴后红扑扑的小脸儿出神,没想到,晓律嘴一翘,说出了这句话。

    “不是……喝了腊八粥吗?”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多希望,他是她所有故事的主角
    &bp;&bp;&bp;&bp;“那是早晨的粥,好不好?我们一早出去,都没在家里吃早饭!”

    “那中午呢?”

    “中午?中午亚星要吃那种小馄饨,我随了他的意……那样带汤水的东西,我吃不多,没一会儿就饿了!”

    秦一城默默地听着,听到最后,垂下了眼皮儿。

    虽然一想到她一直和那个亚星在一起,心里难免有气,但是,再想想,这么冷的天,她早晨只喝了点粥,中午只喝了点汤,又撑到现在才回来…撄…

    想到这些,他的心都疼起来了!

    于是,秦一城带着隐忍的怒气,盯着女人的小脸说道,“跟着你老公,能没饭吃吗?过来!偿”

    “哦!”晓律已经饿极了,听到有饭,连忙跟着男人走。

    她本以为过了餐点,只是给她做点小菜便饭而已,可是没想到,一会儿饭厅的大餐桌上,就摆满了餐盘和汤盆。这样四十多道菜的阵势,比平时一家人吃饭时的菜式还多,虽说菜量有所减少,但是,这么多菜,一样吃一口就饱了!

    而且,这么多菜一定是秦一城早早让人备下的,真难为他了!

    想到这一层,晓律喜不自禁地说道,“老公,你真好,我哪个菜都想吃!”

    听到这样的话,秦一城转头,撩了自己女人一眼,绷着眼神没出声。

    看来,父亲那天的话是说错了,下次,她要是再挑食,饿她一天,就什么都好吃了……

    这餐饭,夫妻俩吃了半个多小时。

    秦一城为了等晓律也没有吃饭,不过,他在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餐过她的‘秀色’了,所以,吃饭很随意,但是,晓律却吃了个痛快。

    不过,她胃口小,稍稍吃多一点就撑得难受。

    但是,想到这一桌的菜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她多吃一点,不就是少浪费一点吗?

    “老公,我想散散步!”

    秦一城看了看她的小心思,顿时一目了然。

    这丫头又吃多了!

    只是,这次倒收敛了不少,没有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好吧,既然她吃饱了,那他……是不是可以和她好好谈谈了?!于是,在秦一城陪着女人,楼上楼下走了几圈之后,幽幽地开口说道,“这几天,他一直陪着你吧?”

    他?

    陪着?

    晓律正挽着秦一城的胳膊,一脸幸福,突然听到他口中这样说,有点意外。

    “秦一城,你不就是说亚星吗?他是我的助理,自然跟着我办事!”

    “我警告过他,不准他对你有什么言行的逾越,看来,他是不肯听了!”

    “秦一城,亚星他哪里逾越了!”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误会了亚星,也就是误会了我!”

    “是啊,他是你的人!”

    我的人?

    秦一城的声音不对,自然这句话是颇有深意。

    可是,亚星只是她的助理,哪里是秦一城口中所谓的‘她的人’呢!

    “秦一城,我只有你一个人!”

    “没让你说我!”

    “可是,可是我不说你,我说谁呢?老公,你是真误会了!我和亚星只是工作关系,没有你所谓的逾越,如果你说的是刚才我下车时他扶我,那是因为……“

    说到这,晓律停了停,没有跟秦一城说自已脚扭了。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被他知道了,岂不是又要抹药,又要搓揉地折腾她一番?

    “那是因为,他有绅士风度,这也很正常啊!”

    说到最后,晓律娇憨地摇了摇秦一城的胳膊。

    可是,不管她怎么摇,此刻秦一城心里却跟明镜一样。刚才那个亚星出来开车门,扶晓律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从后座下来的,而且,亚星没有穿外套……

    两人都坐在后座上,那要多近的距离啊!

    半米,二十公分……

    反正都是他不能容忍的距离!

    还有,他早早地站在门口等着,晓律如果好好地坐着,自然早就看到他了,除非……她在车里休息,睡了。

    她这一睡,亚星的外套自然落在她身上了!

    她这一睡,亚星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做什么都是不应该!

    现在,秦一城倒真希望亚星有绅士风度了!

    否则,她的女人岂不是一点儿也不安全?

    痛苦地想过之后,秦一城慢慢地按住了女人的手,沉着声问道,“他,真有绅士风度?”

    “是啊!”

    晓律十分肯定地答了一声。

    秦一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有半分钟,看得她都紧张了,才默然地转过了头。

    “老公,我们睡吧,我困了!”

    秦一城正在沉吟,晓律却已经又累又困了。两个人回房间后,晓律去看了看儿子,等秦一城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自已抱着肩睡下了。

    他们小别重逢的夜晚就这样结束了?

    秦一城站在床边,看着女人躺在床上微蜷的窈窕的背影,不由得团紧了还泛着湿意的大手。

    真不该答应让她去做什么副董事长!

    要是她呆在家里,养得珠圆玉润的等他回来,那么,他们的夜晚又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呢?

    那该是多么地旖旎啊!

    是的,他很清楚,她累了,但是,他也知道自已有多想她!

    在德国的这几天,他整夜都睡不好,虽然给她打平安电话时,说得轻松无恙,其实,内心像干渴的土地一样,已经焦裂了!现在,她就这样睡了,他这漫漫长夜怎么过?

    想到这,秦一城慢慢地坐到床边,抬手,放到了女人的肩上,轻轻地摇了摇,“丫头,才刚刚十点钟,起来,陪我说说话!”

    他的声音落后,停了有一分钟,晓律才惺松地回了一声,“秦一城……我……累了……明天回来了……陪你!”

    如果晓律只说累了,也就罢了,可是,她说的是——明天回来了陪你!

    秦一城立刻意识到,她明天还要出去,还要和亚星一起出去,还要这样累再回来,还是没有时间爱他……男人心里的火气腾地起来了。

    “快起来,今天还没看书呢!”

    “我……不……”

    “真不起来?”

    “哦!”

    “信不信我现在拉着你去跑步?”

    “跑……步……我信!”

    听到秦一城一提“跑步”两个字,晓律立刻睡意全无。上大学时练长跑练伤了,现在一提跑步,晓律就害怕。陪着秦一城跑步更是受罪,她陪了一次就没有第二次了。

    “秦一城,你帮我把书拿出来,我先去洗洗脸!”

    虽说坐起来了,但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只好先让自已清醒一下……

    秦一城看着女人起来后的模样,心里纠结了一会儿,转身,打开床头的抽屉,帮晓律拿书。抽屉打开了,在英文原著的旁边,是晓律放在里面的手帕。

    本来已经拿了书合上抽屉了,秦一城却觉出了哪里不对劲。

    他再次打开抽屉,发现这手帕的颜色跟他用的差很多,质地也不一样……手帕不是他的!

    那是谁的?

    晓律的手绢都是粉色和淡蓝色,没有这种。

    在知道手帕既不是自已的,又不是晓律的之后,秦一城再想起晓律那天用手帕掩着口想心事的模样,心里顿时气了……

    如果这个手帕是其它男人的,他就更气了!

    ……

    “老公,我……都不想看书了!”

    晓律从洗漱间出来,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同时娇喃有声地说道。

    秦一城怔忡着站了一会儿,开口道,“不看就不看了吧,我们说件重要的事!”

    “还有比看书更重要的事吗?”

    秦一城吁了口气,慢声问道,“抽屉里的手帕,到底是谁的?”

    “手帕?”

    晓律尚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口说道,“你的啊!”

    “还敢说?我刚看了,不是我的!”

    什么?

    他刚看过了?

    晓律立刻明白了,原来秦一城是检验了之后才这样说的。她抱着他的手不安地松了松,认错道,“老公,我也就是随口一说,那个手帕……确实不是你的!”

    “那是谁的?”

    “是……”

    面对秦一城的追问,晓律犹豫了。

    童年的艰辛,她在他面前羞于启齿,在任何人面前都羞于启齿。

    这就是为什么当时那几个坏孩子欺负她时,她难受地趴在地上不想起来的原因!

    “手帕是……是我的!”

    “你的?来,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我不!”

    秦一城的大手已经在掰她的小手了,准备和她对视几分钟,让她说出实情,不想,晓律却紧紧地抱着他不放手。

    “老公,我说……可是,你一定要听吗?”

    “怎么,怕我心理承受不了?”

    “没有!是我,是我自已,不好说!”

    听到晓律说这件事不好说,秦一城绷紧了咬肌,漂亮的嘴唇张了张,有那么一刻的冲动,不想让晓律再说了。

    虽然秦一城知道,自已的女人心里只有他一个人,身体也只属于他,但是,她那么年轻,她的世界里总会有许多浪漫的故事……或许这个手帕里就藏着那么一个故事……

    他多希望,他是她所有故事的主角,那样,他才不会心痛!

    可是,今天关于手帕的事,已经说到这里了,难道,没有勇气听完吗?

    想到这,秦一城出声道,“不好说,那就慢慢说!”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 她喜欢的还是自已的味道
    &bp;&bp;&bp;&bp;如果换作以往,秦一城早就心疼女人站累了,可是,今天,此时此刻,两个人都不想看对方的眼睛,自然也不想一起坐在床上撄。

    秦一城怕看到晓律讲故事时的表情,晓律怕对着秦一城想到自已当时窘迫的模样就会说不下去。

    于是,两个人就以这样的姿势站着。

    “关于这个手帕,要从我六岁的时候说起……”

    六岁?

    “说重点!”

    “秦一城,你别打断我,这故事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六岁到现在,还记得那么清楚,那是什么样的故事呢?

    于是,秦一城沉默了。

    “其实,这件事还要从我的家庭说起,那个时候,妈妈一个人抚养我,你知道,在市生活,样样消费都很高,我们的生活很拮据……我六岁那年,妈妈受了工伤,伤到了手,家里的条件更差了……我偶然看到……看到商店的老板回收矿泉水瓶,我就……我就每天放学的时候捡瓶子去换我需要的作业本和铅笔……虽然我捡瓶子并不是做坏事,但是,我却怕同学看到。我……那天,我抱着七个瓶子朝回走,我已经尽量躲开人了……没想到,还是有几个坏孩子欺负我,我摔倒了,碰到了膝盖,瓶子滚落了一地,我又羞又气又疼,捂着脸趴在地上不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秦一城小心地问道偿。

    “我六岁的时候!”

    “那一年,我十八岁……”

    听到秦一城说话,晓律在他的背上揉了揉有点发痒的鼻尖,踌躇地说道,“秦一城,我的故事讲完了!”

    呵呵,貌似男主角还没出现吧?

    秦一城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开口说道,“丫头,我看你是真累了,你这故事讲了一半,我连这个手帕是怎么来的还没听到呢!”

    “秦一城,你别打击我了!我已经够难受了!我回想起童年的艰辛,心里就难受……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像你这样出身富豪之家的人,怎么能明白呢?你既不明白,也不会同情,你只会以富人的眼光来看待我们穷苦人家的笑话,就像……”

    就像苏静欣那样!

    晓律不想在秦一城面前提苏静欣的名字。

    所以,后面半句话,她没有说。

    “就像什么?”

    为了表示自已没有嘲笑和打击她的意思,秦一城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在她稍稍变松的臂弯里,慢慢转过了身。

    晓律是真地难受了,低着头,不肯看他。

    “丫头,告诉我,你当时是在哪里摔倒的?”

    “你别问了!”

    “好,我不问了,我想,你当时一定穿着裙子,是那种红格子短裙吧!上面是白衬衫,但是,你摔倒了,衬衫一定弄脏了,弄皱了……”

    “秦一城,你怎么知道?”

    “我……我当然知道,那个时候,我们市的小学,不都是那样的校服吗?”

    晓律想了想,也倒是。

    夫妻俩相对无语,各想着心事站了一会儿,秦一城忽然抬手挑起了女人的下颏,俯看着她说道,“丫头,后面的故事为什么不讲了?是怕我吃醋吗?是不是有一个很年轻很帅气的男孩子从天而降帮了你?”

    “刚才我没有说吗?”

    “好像没说!”

    在确定自已没说之后,晓律拂开了秦一城的手,头深深地低下,说道,“是有一个男孩子,突然出现了,不过,我当时又害羞,又难过,一直没看他……他用自已的手帕帮我包了膝盖……我心里很感激他……只是,没等我有勇气说谢谢,他就走了!”

    “丫头,你说你没看他,你不知道他帅不帅,那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

    “不信我?那带你去照镜子,你自已看……”

    听到秦一城说要拉着她去照镜子对质,晓律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脸,确实热乎乎的——真红了吗?

    可是,秦一城这是什么逻辑啊,她当时才六岁,就算对方是一个帅气的男孩子,她也不可能对他有什么感情,再说,她当时还难过着呢!

    这个男孩,不过是温暖了她的岁月而已!

    想到这,晓律扬起头来,看着秦一城很认真地说道,“秦一城,关于这个手帕的故事……你现在都知道了——我想告诉你,这个手帕的主人,也就是那个男孩……在我的眼里,是一个温暖了我岁月的人,我对他心存感激,所以才一直留着这个手帕……那天,你问我这手帕是谁的,我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提我的童年,并不是我对这个男孩有什么爱慕之情,再说,我当时那么小,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想法,而且,当时,我只看到了他的手……”

    天哪,怎么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晓律说着说着就想到了她摔倒时,男孩伸到她面前的那只又干净又漂亮又修长的手,然后就脱口而出说了。

    “噢,你只看到了他的手?刚才不是说……没看他吗?”

    “我……当时,他用手帕给我包膝盖,那双手一直在我眼前灵活地动着,我能看不到吗?”

    那双手一直在我眼前灵活地动着?

    难道,这双手只灵活吗?

    秦一城饶有兴致地凑到晓律面前,说道,“老婆,你说,我的手灵活吗?”

    晓律怔怔地看着秦一城,真没想到他竟然醋成了这样!

    难道,以后,她都不能说其它男人一处好了吗?

    不过,仔细想想,他这样几近霸道不讲理的吃醋法,不正是因为爱她吗?

    就这样,晓律攒着眼神想了一会儿,然后,拉起秦一城的手,仔细地看着,看着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修剪得极为整齐的透着光泽的指甲,还有宽大的手掌……她就这样从手背看到手心,最后,握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已的脸颊上。

    “老公,你的手不仅灵活,还是这世界上最美的手!”

    最美的手?

    秦一城听得心里绽开了花。

    “真地是……最美?”

    “是!”

    “……”秦一城的手心触到了女人柔软泛着热意的脸蛋儿,安心,无语。

    晓律动容地说道,“这双手,自从我嫁给你,你就日日为我做许多事,帮我给手机充电,洗我们的内衣,每天换下来的袜子,帮我擦头发……等到我们有了儿子,你又天天给儿子洗尿布,帮我照顾儿子……等到了夜里……夜里,这双手,让我体会到了许多温存和舒心,让我享受到了作为一个妻子,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还是这双手,写出了遒劲有力的文字,也在许多重要的文件合同上签下了你龙飞凤舞的名字……创造了让世人瞩目的业绩……”

    让世人瞩目的成绩!

    秦一城从来没这样有成就感过——“老婆,你这样赞美我,我成了神一样的存在,我真有那么好吗?”

    “当然有那么好!”

    当然,也有不好的时候!

    但是,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那些让人不高兴的事了!

    两两相望,那样温馨的柔波在空气里流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最后,晓律累了,她耷下了眼皮儿,“老公,我这次真困了,还很累!我一直站着……”

    这女人的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秦一城噙着笑,抱起女人放到了床上。

    “别动,我帮你揉揉脚!”

    “老公,不用了,睡吧!”

    “你睡吧!”

    晓律睡了,秦一城却了无睡意。

    女人的小脚摸在手里,十分的舒服,竟是说不出的娇嫩。

    他远远地瞭了一眼她甜美的睡姿,禁不住在心里想道——这丫头一直在为自已童年的艰辛而难过,其实,并不知道上天总是公平的,这粗差淡饭,少肉多菜的小家碧玉的生活,不仅给了她白皙无瑕的皮肤,还让她早早的明白了生活的本质,这难道不是一种收获吗?

    揉了一会儿之后,秦一城把女人的脚轻轻放下,盖上了毯子。

    怎么办,灯光下,她还是那么美,美的动人,不,是诱人……

    秦一城感觉到自已的热情已经蓄势待发了!

    他小心翼翼地跪在床边,抬手轻轻拂开了她耳边的黑发,正想凑过去吻——“秦一城,我好累!”

    女人呢喃的声音里都能听出疲惫,他还忍折腾她吗?

    思量到最后,秦一城还是隐忍地转身进了浴室,哗哗地冲了澡……

    再出来时,女人已经安稳地入睡了。

    在关灯之前,秦一城轻轻地打开了抽屉,拿起那块白手帕举到鼻下,轻轻地嗅了嗅,立刻怔住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种莲叶香的味道?!

    就算一直没洗过,也不会是这种味道!

    秦一城站桌边,凝着神想了好一会儿,这才释然了。

    原来,那天晓律要回娘家住,他让人送了一套和家里一样的洗涤护理液,这手帕肯定是那丫头洗过了……

    这样想来,那天她把手帕掩在口边,闻着熟悉的香气愤,脸儿红红地想心事,一定是在想自己了!

    这样豁然的想法让秦一城的心里舒畅了许多。

    是啊,既然她喜欢的还是自已的味道,还有什么好醋得呢?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 那目光,比水热
    &bp;&bp;&bp;&bp;“妈—妈!”

    “嘘!”

    这已经是阳阳今天上午第三次进他们的卧室了,正守在床边的秦一城看到儿子从门缝里钻进来,立刻跑到门口抱起他,小声说道,“阳阳,不能大声说话!妈妈还在休息,你乖乖跟着宁秀阿姨玩,好不好?”

    “妈—妈!”

    阳阳那乌黑的小眼珠儿骨碌碌转着,越过秦一城的肩头,看了一眼仍然躺在床.上的晓律,玩着小手指,不作声了偿。

    “妈—妈!”

    这几天,秦一城出差,晓律忙碌,阳阳这四五天来,一直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今天起床后,发现爸爸妈妈都在家里,他是怎么也不能安心自己玩了撄!

    “妈—妈!”

    “想,和,妈妈,玩!”

    “妈—妈!”

    阳阳被爸爸抱着,自己攒着小眼神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委屈地说出不连贯的句子。

    这是他第一次说长句子。

    “呵,阳阳能用词语表达自己的感情了,真棒!”

    秦一城听了儿子的话,一时高兴,忘情地把额头和儿子的小额头抵在了一起……

    “嘻嘻!”

    阳阳高兴地笑出了声,这笑声在卧室里回旋,传到了晓律那里,她睡意朦胧地醒来,笑着轻声说道,“阳阳,这么早就起床了!”

    秦一城起床后,一直没有打开窗帘,此时,室内的光线是幽暗的。

    晓律以为时间还早,随手打开了台灯。

    室内变得明亮起来,阳阳伸着小手要晓律,“妈妈,抱!”

    秦一城只好把他送到了晓律怀里——“阳阳,来,坐到妈妈这里,我们玩拉拉手,好不好?”

    晓律陪着儿子玩的时候,秦一城发现她的睡袍带子松了,从他站立的角度看去,里面一片丰.盈,美得让他不能移开视线。

    “阳阳,你今天为什么醒这么早呢,来,我们问问爸爸几点了——”说着,晓律抬起头,看向了秦一城,正要问他,结果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看得入神,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晓律立刻红了脸,连忙掩了掩睡袍,恼道,“秦一城,你……你不是君子!”

    不是君子?

    “哈哈!”

    秦一城当下被女人的话引得开怀大笑,他顺势坐到她身边,伸手揽着她的肩,头和紧紧地偎着,笑了好一会儿。

    “嘻嘻!”阳阳看到爸爸这样,从妈妈的腿上站了起来,朝着两人扑了过去。

    “爸爸,妈妈!”

    他一边喊着,一边伸开小胳膊,分别搭在了爸爸和妈妈的肩上,晓律搂着儿子笑了。一家人笑闹了一会儿,晓律再次问道,“秦一城,几点了?!”

    秦一城抱着儿子站起来,随口答应道,“快十点钟了!”

    什么?

    晓律心急地从床.上下来,紧张地不知道先做什么好,“秦一城,我都迟到了……你是不是关了我的闹钟,你……”她在地上转了一圈,走到窗户那打开了窗帘,顿时,冬日的阳光射进了卧室里。

    “都这么晚了,昨天还和亚星说好,今天要再去一趟c县呢!”

    “今天是周末,在家休息吧!”

    秦一城淡淡地说道。

    听到女人说和亚星有约定,他心里不舒服,想到女人要加班,更是不舒服。

    “这怎么可以呢?都说好了的!”

    “你忘记了今天是周末,别人也忘记了吗?”

    “可是……哦,我的手机呢,亚星……”

    “丫头,你能不提他吗?”秦一城突然一只手抱着阳阳,一只手揽住晓律的腰,把她兜在了怀里……阳阳觉得这样很好玩,爸爸的动作也很酷,但是,并不知道,他的妈妈有多难受!

    晓律听了秦一城的话已经很难受了,又被他这样紧抱着,她昂起头,本来是要反抗的,可是,在她看到男人的眼睛里那种既爱又怨的眼神时,忽然就气馁了。

    他出差回来,今天又是周末,于情于理都应该陪他……

    于是,她的手轻轻地放到了秦一城的胳膊上,推了推,小声道,“秦一城,你看看,我刚醒你就一脸不高兴!我不是忘记是周末了吗?那我……”

    晓律本想说,那我给亚星打个电话,说一声。

    但是,顾及到秦一城的感受,她没那样说。

    “那我先去洗脸,今天哪也不去了,好吗?!”

    女人的心软了,声音也是软的,秦一城终于动容了,他慢慢地松开了手,“好!”

    答应了晓律之后,秦一城接着对儿子说道,“阳阳,妈妈要洗脸,我们先出去等着!”

    阳阳瞅了晓律一眼,够着她要玩亲亲,晓律笑着伸过头去让他亲了一下,他这才跟着秦一城出去了。

    晓律本想趁秦一城不在,给亚星打电话解释一下,但是,满屋子找不到自己的手机。

    想想,亚星在公司等不到她,应该会打电话给她,自己的手机都不见了,是不是秦一城接了电话了,告诉了他自己不上班呢?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心里释然了,转而进了洗漱间。

    温热的水撩到脸上,十分地舒适,洗过脸后,更是神清气爽,她正在拍精华液的时候,门被推开了,秦一城倚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她。

    那目光,比水热。

    晓律躲了躲,低头去盖化妆品的瓶盖,“秦一城,我这么晚起来,爸妈是不是又说我了……”

    “没说!”

    “真的?”

    秦一城突然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的头偎在她的脸侧,紧紧地偎着,几秒钟后,突然凑到她耳边说道——“爸爸妈妈说,让你多睡会儿,养养精神,给他们再生一个孙女!”

    再生一个,还得是孙女?

    晓律稍稍移了移自己的脸,小声咕哝道,“生孩子的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想要女儿,就一定能生女儿吗?这种事,又不能提前预订……”

    “老婆,虽然不能提前预订,但是,我们要从现在开始努力!”

    “努力……唔!”

    在晓律琢磨这个词时,秦一城松开手臂,突然绕到她面前,吻住了她。

    这一切太突然,晓律站立不稳,向后退了几步,结果被秦一城抵到了墙上。

    “丫头,你真香!”

    “那……那是因为我刚刚擦过化妆品……”

    “不,你哪里都香!”

    哪里都……香?

    “啊!”

    下一秒,晓律立刻明白了秦一城说的是哪里了,她推了推他,他没动,后来,她没再推……

    “丫头,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起床吗?”

    “不,等你主动要我!”

    晓律看了看身上的男人,想到自己已经在床.上睡了十个小时,现在又和他一起倒在床.上,身上的骨头都要软了,怕是没力气推开他了。

    此刻,男人的声音极轻,却字字钻到了晓律的心里。

    两个多月了,他们都没有在一起过,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可是,因为流掉孩子的事,她心里有障碍……

    “秦一城,你在怪我?”

    “没有,”秦一城低头在晓律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对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说道,“我在怪我自己,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了伤害,你怨我,恨我,甚至不理我,都是应该的……”

    “我没有怨恨你,也没有怨恨……其它人,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想,我心里的那处伤口,也已经长好了!”

    “真的吗?”

    “怎么,你觉得我应该天天背着怨恨的包袱吗?我已经在这件事中成长了……”

    看清了苏静欣的真实面目,这不是一种成长吗?

    以后,她再也不会……

    “又在走神!”

    “唔!”

    为了能把她拉到他们眼前的意境里来,秦一城很用力地吻了她。

    那样痴迷的吻,让两个人的心都融在了一起……

    很快,这吻就像火把一样点燃了女人压抑在心底里的渴望——难道,她也很想他吗?为什么她一直没有发觉呢?

    “丫头,我爱你!”男人的话极美。

    “秦一城,我这里,也很爱你!”晓律动容地拉着秦一城的手放到了她心脏所在的位置,脸红艳艳地说道,“老公,你或许还不知道,在我认识你,爱上你之后,其它的男人在我眼里都不算什么,我的心里只有你的位置……所以,你不用怀疑,也不用一直求证……只是,我的心里还想着做点事,来证明我自己……”

    “丫头,我知道!”

    “秦一城,你知道什么?”

    “当然是知道,你想证明自己很能干!”

    “我……我是想……”

    “想要我了?”

    我是想证明自己很能干,可是,我那是想让别人知道,你秦总裁没有选错人,你的女人完全能配得上你……秦一城,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完,为什么打岔……

    “怎么不说话了,是想得紧了?”

    什么?

    想得……紧了?

    晓律呆呆地望了秦一城一眼,突然羞得把脸一捂,就要翻身,不想,却被秦一城按住了手臂——“乖,不怕……相信我,不会疼的!”

    “秦……唔!”

    晓律本想再争辩一句,她的唇却遇到了男人渴慕的吻。

    这吻也引起了她心里的渴慕,想与自己心爱的人融为一体的渴慕……

    好吧,他说想得紧,那就想得紧吧!

    晓律被秦一城吻得一双手无处可放,最后,慢慢垂下,紧紧地抱住了他……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 那不是她的真心话
    &bp;&bp;&bp;&bp;周一的上午。

    虽然已经到了八点半钟,外面的天气仍然阴晦着。

    晓律坐在办公桌前,静静地看着手里的文件——那天听了亚星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如果能找到那些人最在意的条件,满足他们,他们自然会答应拆迁的要求……

    “晓律,今天不出去吗?”

    女人的声音柔和又真诚,让人听了,都不相信这是虚情假意偿。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晓律闻声看去,苏静欣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

    不过几天的事,她的拐杖就没有了撄!

    晓律怔了怔,把手里的文件,翻过,扣着,问道,“你的腿,都好了吗?”

    “没什么事了,自己可以走了!”

    苏静欣是所有苏氏高层唯一没有穿d.品牌服装的人,所以,她这一身仙气飘飘的长裙,让晓律看得失了神。

    难道,苏静欣一直这样装扮,是因为秦一城喜欢吗?

    可是,一城他从没有挑剔过自己的衣服啊!

    想到这,晓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套装,可是,她一低头,看到的是自己高耸的胸部……

    “怎么,今天不用带着助理出去吗?”

    “不出去!”

    “你那个助理,倒是很不错,比一城年轻许多,颜值和气度都可以……”

    听到苏静欣态度不明地说着亚星,晓律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看着她说道,“坐吧!别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了,我们谈谈公司的事吧!”

    说完,她拿了杯子,去接水,可是身后却传来苏静欣的声音——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在一城身上得不到的满足,在你的那个小助理那里,都实现了吧!”

    天哪!

    刚才还觉得她仙气飘飘呢,这一说话,简直像个女巫。

    晓律咬得嘴唇都疼了,才忍住了心里的气,她转身,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挑眉看了苏静欣说道,“我们这是在公司,工作以外的事就别说了。我知道,我前几天一直早出晚归的,你不理解,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就是想赶着在这个冬天,把我们那片地清理出来,这样到了春天,就能早日破土动工了,只要我们一开工,买房子的人就会有信心,然后……”

    “晓律,你何必不承认呢?”

    “我……苏静欣,你又想说什么?”

    苏静欣走到晓律面前,弯腰俯看着,晓律也静静地回看着她,一番对视之后,苏静欣不屑地移开了视线,转而去了一旁,用手揪着平安树的绿叶,轻蔑地说道,“你带着助理出去,真是忙工作吗?你自己照照镜子,晒了一周,这脸皮倒是越来越白,越来越滋润了……所以,你的话,自然都是骗人的,你分明就是和那个小助理有了外情……”

    苏静欣一个人说得意兴阑珊,听不到晓律的回答,她自己心虚了。

    等她转回身一看,晓律仍然坐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呼!

    晓律轻轻地吁了口气,缓过神来,看了看自己帮苏静欣倒的水,端起来,自己慢慢地喝了。

    苏静欣……她真不配喝这杯水!

    晓律一口气喝了两杯水,胃里堵得慌,再也不想理苏静欣了。

    “我要工作了,你出去吧!”

    “工作?”

    没想到,苏静欣又跟到了桌边,“我说了这么多,你恐怕已经害怕、羞耻地工作不下去了吧!”

    害怕?

    羞耻?

    晓律想着这两个词,她呼呼地出了两口气,倏地看向了苏静欣,那明亮无畏的眼神,吓得苏静欣倒退了两步。接着,晓律站起来,利落地关了门,盯着苏静欣——“你要干吗?”

    苏静欣害怕了,说话的声音都抖了。

    “家丑不可外扬,我们不谈工作了,谈私事,自然不能让外人听到!”

    “你……”苏静欣扶着桌子站好,慢慢稳定了心神,“你是怕自己和助理的私情被人听到吧!”

    “和助理的私情?苏静欣,你这样说,是对一城太没信心了!”

    “我……我那么爱一城,我怎么会对他没有信心呢!”

    “是吗?你要是对他有信心,你就应该知道,他是多么完美的一个丈夫……一城他,照顾得我很周到,由外到里,身心都给我最好的照顾……我这么滋润,完全是因为他的爱情……我各方面都很满足,甚至对他的热情应接不暇,哪有多余的精力去搞婚外情呢?”

    “你……施晓律,听听你说的这些话,真是够露骨的!你说一城对你热情,是你引诱的他吧?”

    苏静欣因为动了气,说话时声音不能自控,听起来像是在哭诉。

    可是,她有什么好哭诉的呢?

    当初,一城怎么样放弃了男人的尊严挽留她,她都执意要离开,如今,她倒有理了!

    可是,看着她这样孱弱又几近痴迷的模样,晓律实在无心跟她争一时之气了。

    “好啦,我已经把我的事解释清楚了,你走吧!我要工作了!”

    “解释清楚了,这也算解释吗?”

    “你还要我怎么解释?”

    “施晓律,你心怀叵测,爱钱如命,用情不专,你是怎么也解释不清了!从一开始,当你是一个穷丫头的时候,你就觊觎一城,你就想用自己的年轻和妖媚勾引一城,你……你想的是一城的钱,你根本不爱他……现在你得到了一城,你不满足,你又去勾.引自己的助理……你……”

    “我就是勾.引了,你能怎么样?”

    晓律被苏静欣逼得头疼了,逼得失去了平和,她负气地说道,“苏静欣,你还想让我怎么说?好吧,也许我换一种方式更能让你舒心,对吗?好,我说——是,我是引诱一城了,你又能怎么样?我从第一眼看到一城起,我就想着他的钱,想要得到他……我不管他身边有什么女人,都要得到他,得到他的人,得到他的钱……所以,我故意弄丢了戒指,用我的年轻漂亮诱惑他……我这样做,就是想拆散你们,就是想得到总裁夫人的位置……因为我穷,我想要钱,因为我渴望,我想要男人……一城他不能满足我,我自然还想要更年轻的……亚星有亚星的好处……我们就是有婚外情,你又能怎么样……”

    呼!

    晓律说到这的时候,门被从外面打开了,秦一城双手抄着兜站在门口,幽幽地眼神看过来。

    晓律不知道自己的话秦一城听到了多少,但是,她能肯定的是,最后一句,秦一城肯定是听到了——

    怎么办?

    那不是她的真心话!

    “一城,你听到什么了?”

    因为爱,所以害怕,晓律的声音都虚得很。

    秦一城默默地看着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眸光深深地看着她,直到看得她低下了头……她低下了头,她更没理了!

    苏静欣这时却得了理,但是,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张扬,而是表现得十分伤感。

    “一城,今天,终于听到晓律说心里话,我也很震惊……我以为,她是真心爱你的,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一个女人……”

    “够了!”

    秦一城冷冷地喊了一声,那凛冽的目光傲然地在室内扫了一周,转身,朝外走去。

    “一城!”

    晓律第一次觉得慌了,她刚才是太失控了,怎么能说那些话呢!

    她真怕秦一城就这样走了……

    他如果是以平常的心态走了,也就罢了,他要是生气地走,失望地走,她……的心里怎么能舍得下呢?

    但是,秦一城却舍下她走了!

    苏静欣站在桌旁,看着晓律失魂落魄的样子,自己先得意了一番,等她估摸着秦一城走远了,才雪上加霜的说道,“施晓律,你刚才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又能怎么样?好像,你永远是站在了赢家的位置上……什么叫得意忘形?你就是先例!听听你说的那些话,‘因为渴望,所以我想要男人,一城他满足不了我,我还想要更年轻的’哈哈!这句话,你以为,一城听了,还会再爱你吗?”

    晓律难过地说不出话来,慢慢地跌坐在办公桌后。

    她和苏静欣的想法不一样。

    她虽然为了秦一城的离开而伤心,但是,更为了自己失口说了那样的话而伤心!试想,如果坐在副董事长的位置上,遇到什么事,都像今天这样不冷静,不善于处理,那么,她岂不是要犯更大的错?

    就算对手一再地逼迫你,你怎么能失去自己的分寸呢?

    想到这,她用清冷地声音,看也不看苏静欣,直接开口说道,“滚!”

    什么?

    苏静欣呆住了!

    晓律已经缓过神来了,她带着气恼站了起来,那眼神逼人——“我让你滚,你听到没有?”

    苏静欣害怕了,她迟疑地松开了手,先是有些不甘,继而,又像得了胜利一样,理了理裙子,虚张声势地走了。

    捣乱的人走了,可是,这样的乱局怎么收拾?

    晓律默默地坐下,两只腿侧坐在椅子上,紧紧地抿着,手放到膝盖处,局促地像个孩子。

    ————

    这么多年来,丁瀚陪在秦一城身边,养成了习惯,在下班前,不等秦一城打电话,主动到秦一城的办公室里问问,看看……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 那就背个情诗给我听
    &bp;&bp;&bp;&bp;此刻,总裁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丁瀚站在门前,轻轻地敲门。

    长久地听不到里面有人回应。

    可是,他知道他们的总裁并没有走,不会是有什么意外吧?

    呼撄!

    丁瀚推开了门,看到室内的情景呆住了。他们一向少酒的总裁居然在喝酒,而且还喝了不少——茶几上并排放着两个拉菲的红酒瓶,里面已经空了!

    不会再有第三瓶了……

    丁瀚稍稍庆幸地想道,总裁办公室里的红酒是他备下的,只备了两瓶。

    如果再有一瓶,是不是也会被他们总裁喝掉偿?

    “总裁,我莽撞了!”

    “有事?”

    秦一城本就白皙的脸,脸颊发红,前额却透着表白色。

    听到丁瀚的声音,他本能地把原来仰头靠在沙发上的姿势,转为了坐着的姿势,他这样一垂眸,看到桌上的红酒杯里还余着半杯红酒,凝住了眼神,对丁瀚说道,“把酒倒掉吧!”

    丁瀚不敢怠慢,“是!”

    1982年的拉菲,这半杯酒得多少钱呢?

    总裁说了倒掉,再贵也得倒啊!

    现在要琢磨的是,总裁为什么喝酒,还有剩下的酒为什么要倒掉?

    思来想去,丁瀚明白了——公司的事他们总裁一向有策略,没策略也会想办法,唯独为了他那位小夫人,才会没办法!想起来,原来那个施晓律是挺懂事一个女孩,只是没想到,这一嫁给他们总裁之后,完全变了嘛!

    居然能让他们总裁借酒浇愁,也是她的本事了!

    “总裁,我帮您开一点窗户,透透气吧!”

    “唔!”

    总裁让倒掉酒,自然是讨厌这屋子里的酒气,这点,他也想明白了。

    开了窗之后,丁瀚利落地把桌子上的酒瓶收到了外面,又端了杯水过来,“总裁,您喝杯水吧!”

    秦一城大要是头晕得厉害,正用双手撑着头坐着,一双优雅漂亮的手显得格外醒目。

    “总裁,我扶您去里面休息一会儿吧!”

    “不!”

    听到他的提议被秦一城拒绝了,丁瀚决定站在这里,陪他一会儿。十几分钟后,窗户里透进来的凉气把室内也变得清凉起来,秦一城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一点儿,抬手示意丁瀚去关窗。

    “总裁,我去让厨房帮您做醒酒汤!”

    丁瀚关窗后,看到秦一城又恢复了原来的坐姿,自己主动说要去做汤,慢慢地退了出来。

    伤心!

    真伤心了!

    破天荒第一次——

    他们总裁的脸上居然有两行泪!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说出来做汤的原因——是想给秦一城擦眼泪,洗脸的时间。大约半个小时后,丁瀚端着醒酒汤从电梯里下来,他边走边想,这施晓律究竟做了什么让他们总裁这么伤心呢?

    不会是出.轨了吧?

    可是,他们总裁这么优秀……

    “丁助理!”

    “啊!”

    丁瀚只顾自己想事情,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站在那里的晓律。

    她也哭过了?

    丁瀚一眼就瞧出了晓律不对劲,连忙说道,“夫人,总裁在里面呢,你知道,他很少饮酒,这次不知怎么,喝了好几瓶红酒,又晕又难受,正在里面休息呢!我正要送醒酒汤过去……既然您过来了,不如您送过去,我们总裁刚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呢,险些把我误认成你!”

    “好,我知道了,我来吧!”

    晓律接过了托盘,丁瀚连忙帮她打开了门,自己悄悄地退下了。

    看到男人像雕像一样呆坐在沙发上,晓律的心头一紧,眼里泛起了泪花。

    她把托盘放下,坐到他身边,扶住了他的小臂——“秦一城,你喝酒啦?”

    “……”

    “喝点汤,醒醒酒!”

    晓律看他没有表示,只好慢慢地松开了手,转而去端汤,汤端起来,拿在手里晃了晃,终于又放下,她把想了一天的话,又想了一次,才轻声说道,“一城,今天的事,是我不够冷静,说话太随意了,伤了你的心,对不起!我当时太冲动了……”

    “你……哪句话说得随意了?”

    秦一城把捂在脸上的双手拿开,醉眼朦胧地瞅了晓律一眼。

    哪句话?

    晓律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他红红的眼睛,像是淌过泪,这让她不忍直视,连忙低下了头。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在那样的环境下,脱离了当时她被苏静欣气坏了的语境,单独把她最后几句话说出来,那每一句都是伤人的话!

    如果她再说一次,也只会再让秦一城受一次伤。

    而且,她深深地明白,正是因为秦一城十分地在意她,爱她,才会受伤!

    所以,她不想再重复,更不想说苏静欣如何在她的办公室里胡闹。

    “一城,在你进去之前,我还说了一段话,你一定没听到!”

    秦一城紧紧地盯着她张合的红唇,沉沉的酒气让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不知不觉中,他的身体渐渐地偎在了晓律身上——“我问你,哪句话说得随意了?为什么不回答我?”

    “一城,那些话,我永远不会说了,我想告诉你的是……”

    “我想听你亲口跟我说!”

    “一城!”

    “怎么,你能在别人面前说,不敢跟我说?”

    “我……”

    这时,秦一城的身体已经歪倒在晓律的身上,她抬头托住了他的头,看到他痛苦地闭紧了眼睛,像是十分难受的样子,连忙端了醒酒汤朝他的嘴里送,“老公,先喝点汤,醒醒酒……”

    “不喝!”

    “老公……”

    “拿开!”

    晓律无法,只好把汤放下。

    “我推开门的时候,你正在说……”

    “不,老公,求你,别说了!那样的话别再重复了!我错了,只错这一次,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拿自己的真心赌气了!”说着,晓律抬手抚着秦一城倚在她肩头的脸,眼里簌簌地落下泪来。

    “你哪错了?你哪句话说错了!”

    “我……”

    “说!”

    “让你听了伤心的那些话,我都说错了!想到那些话,我也很伤心,我……”

    “你说——‘秦一城他不能满足我,我自然还想要更年轻的’,这句话,是不是你真心的?”

    “不是,不是!老公,你别说了!”

    “你说——‘亚星有亚星的好处’……这句话,是不是……不,你不用回答了,因为我知道,这就是你的真心话!”

    “老公!”

    “你说——‘我们就是有婚外情’,现在,你告诉我,你们有吗?”

    “没有,从来没有,我跟任何人都没有!”

    “不要说任何人,说他!”

    “没有!”

    “……”

    秦一城慢慢地挣起身子,从晓律身上移到,最后,自己仰头靠在沙发上,沉默了。

    晓律泪眼朦胧地看了看他,自己又低下头,哭起来。

    这几句话,是秦一城最忌讳的,偏偏她就迎着苏静欣的挑衅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

    诚如她以前说过的那样,对于和秦一城这种老夫少妻的爱情,她并没有多少骄傲,她反而希望她和秦一城能站在同一个年龄线上,他们一起年少,一起年老……

    那样,他们之间就会少了许多隔膜和不确定!

    秦一城爱她,但是,他毕竟比她大许多,他越是爱她,就越是患得患失。

    “老公,你听我说,我跟你在一起很幸福,这种幸福再没有其它人能给我!我每天做的,就是努力地攀上你所在的高度,以至于,忘记了,你已经放低了身份来迁就我……我跟你在一起,各方面都很满足,不管精神,还是我……女人的身体,都很满足……在我这里,你已经是不可取代的了……其它男人,都不及你万分之一!”

    晓律自己蜷着腿,凑到秦一城跟前,很认真地说着。

    她这样,终于让秦一城动容了,他稍稍坐直了身体,盯着她的小脸,看了半分钟,说道,“这些话,又是随意说的吧!”

    晓律连忙捧着他的脸,证明道,“不是,这些都是我心里的话。以前,我以为,我们是夫妻了,有些话并不需要说出来,今天,我要是不说出来,你怎么能明白呢?”

    “那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

    晓律怔了怔,难道,他以为,这是在背情诗吗?

    背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刚说了,就忘记了?”

    “没有,没有……”晓律摇着男人的手,心急地回了几个字,看他的脸色稍霁,这才缓了缓心神说道,“只是……老公,你知道,这不是再背情诗,我再说一遍,可能就不是原话了,不过,我的心意是不变的!”

    “那就背个情诗给我听!”

    什么?

    晓律瞪大了眼睛看着秦一城,可是,他的目光幽幽,一脸平静,若有所待,分明就是非得要难为她嘛……这,这就是老夫少妻的坏处,秦一城分明知道她从不喜欢那些酸诗,却不顾她的难处,非得要她背给他听!

    “老公,我……”

    我能不能不背?

    “老公……”

    “怎么,这件事很为难?刚才不是说爱我吗,为了我,说几句像模像样的情话都不行吗?”

    说完,秦一城收了眼神,顺带着还把自己的手抽走了。晓律看出来了,他已经不是那么生气了,如果她真能背几句诗,他是不是就原谅她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 很快,她就醉了
    &bp;&bp;&bp;&bp;可是,晓律这个时候,心里乱极了,不要说她平时都不在这些诗词上下功夫,就是心里有诗,现在一急,她又怎么背得出呢撄?

    她几次抬眼看秦一城,却每每都在他那期待的眼神里低下了头。

    “老公,我能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秦一城动了动眼皮儿,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裤兜——晓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出了手机在裤兜里……是啊,他连西装都没脱,就喝了那么多酒,这手机自然没有动!

    只是,男人这样坐着,要她去他的裤兜里拿手机,难度……可真大啊!

    “老公……”

    她再次无助地看了看他,但是,他不为所动。

    好吧!

    晓律人跪到沙发上,把心一横伸出了手——天哪,这手伸进男人裤兜里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她的手抓住了手机,根本掏不出来……最后,连自己的手也卡住了!

    “老公,你能稍稍站起来一点儿吗?我的手疼!”

    “……偿”

    秦一城垂眸瞭了她一眼,伸手一提,单臂抱着她站了起来。

    这样宽松多了!

    晓律什么也没想,直接把手机拽了出来!

    “呼!”

    在她像捧着宝贝一样看手机的时候,秦一城按着她的肩又坐到了沙发上。不过,这个时候,晓律已经顾不到想那么多了。

    她捧着手机呼了口气,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起摆到了茶几。

    晓律抬起手指,用秦一城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的手机,很快,《那年夏天》悠扬的铃声响起,她拿着手机凑到了秦一城身边,认真地说道,“老公,你听……”

    秦一城瞅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子淅的歌!”

    “不,老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让你听……是谁唱的歌!”一听秦一城提到子淅,晓律如临大敌喊了起来,她真害怕秦一城又把她和子淅扯到一起。

    “那你让我听什么?”

    “听歌词!”

    “歌词?”秦一城这时已经有了些精神,他抬起头坐好,人凑到了晓律面前,淡然地说道,“这是韩语!”

    晓律连忙答道,“是,但是,我知道中文歌词,我……我想给你说的,是一直埋在我心底的一句情话,就在这个歌词里面。”

    “噢?”男人的脸又近了几分。

    “老公,是真的!我特意选了这首歌做你的来电铃声,你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说给我听!”

    说给他听吗?

    他……他好像不醉了,眼睛怎么那么灼人?

    晓律躲了躲男人的目光,顺势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低着眉眼说道,“这首歌,歌词大意是,‘那年夏天,我路过一株开满白花的树,它的美丽让我惊艳’,我第一次听懂这句歌词的时候,就……就想到了我第一次和你相遇的那个夏天。老公,在我的心里,你就是那株开满了白花的树,你的美丽惊艳了我的人生!”

    “抬起头说!”

    秦一城,你……

    明明我已经羞得抬不起头了,你还要我抬起头说!

    晓律提了几口气,才有勇气抬头,结果正对上男人如水的目光,那目光像柔柔的风,吹进了她的心里,让她瞬间有了表达自己心意的***,她抿了抿唇,轻声道,“老公,在我心里,你就是那株开满白花的树,你的美丽惊艳了我的人生……唔!”

    他真得不醉了!

    不仅不醉了,还很强势地把她压倒在沙发上,很用力地吻她!

    “老公……唔!”

    男人口中的酒气,一波一波地侵入口腔,晓律的眼泪都冒出来了。

    很快,她就醉了,不是因为这酒气,而是因为他温柔又热烈的爱抚……她一路呻.吟着,随着他从沙发上,滚到厚厚的地毯上,又被他抱到了休息室……

    他要她有多强烈,她也能回到多强烈!

    其实,女人心里很清楚,他今天这样,不过就是为了证明他有多强大,想证明他完全能满足她而已……所以,她用百倍的精神配合着。

    因为两个人都深深地爱着,所以一直纠缠到日暮,才慢慢分开。

    “老公!”

    秦一城翻身躺下,晓律立刻伸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她爱他,无需伪装。

    秦一城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他抬手抚着女人柔顺的长发,突然开口说道,“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晓律听了心头一颤——难道,他……他还没有做够吗?

    算算时间,这时候,已经有两个小时了吧!

    他……

    谁让是她的错呢?

    要是他还想,她还可以陪!

    “老公,你是不是要……”

    “我要让他离开你的店,你的公司,跟你再没关系,甚至再不出现在你身边!”

    男人的话坚决而不容置辩,晓律听了,眼神一紧。她知道秦一城口中的‘他’指的是亚星。看来,他最介意的仍然是亚星的存在。

    是啊,只要亚星在她身边,他们就有可能发生故事!

    她是结婚了,亚星却是单身,又正值年少……他们两个在一起工作,总会有人多想……

    别人多想也就罢了,要是秦一城一直这样多想,一直这样闹,他们夫妻之间怕是永无宁日了!

    “怎么,舍不得?”

    舍不得?

    晓律正在沉吟的时候,秦一城突然挑起她的下颏,幽幽地问了一句。

    “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怎么会舍不得!”

    女人平静地回了一声,顺势拨开了男人的手。

    她最讨厌他这样抬她的下颏了,但是,她怕他不高兴,从没有明白地说过他。

    “那明天就让他走!”秦一城仍不放松地说道。

    “好!”晓律轻轻地应了声,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上午,想到昨天答应了秦一城的事,晓律心里不免又踌躇了,她怎么跟亚星说呢?就这样赶走他吗?他一个失忆的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能去哪里啊?

    就这样,晓律反复地想了很久,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亚星办公室的电话。

    但是,没有人接听。

    亚星他没来公司吗?

    这样想着,晓律拨打了亚星的手机号——“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怎么会关机呢?

    那天,她的手机没电关机了,亚星还‘教育’过她,作为一个现代人,手机有多重要,怎么能随便就关机呢,特别是没电关机,更不能原谅。

    可是,现在他却关机了?

    “上官,亚星在店里吗?”

    “没有啊,他不是一直跟着你吗?自从做了你的助理,他很少来店里!”

    晓律给上官娆打了电话,没有找到亚星,不由得担心起来。

    最后,她去了亚星的住处——

    门虚掩着,轻敲门之后,打开,室内一片狼藉,像是有挣扎搏斗的痕迹!

    亚星他出事了……

    晓律掩着口,强忍着没有落泪。

    亚星不是市居民,她怎么报警啊!

    她去哪里找啊……

    “夫人,您来了!”

    丁瀚看到晓律匆匆过来,立刻迎上去说道。等看到她眼圈泛红之后,怔住了——今天早晨,他们总裁可是神采奕奕地来上班了,怎么家里的夫人还这样红着眼睛?

    晓律从丁瀚的目光里想到了自己刚才哭过,形象一定糟透了。

    但是,她顾不了这么多了,“丁助理,我想见一城!”

    “总裁他在开会!”

    “是吗?我有急事找他!”

    “那,您打他电话,总裁开会的时候,只有您的电话能打进去!”

    “只有我的?”

    “是!”

    听到丁瀚说,只有自己的电话能打进去,晓律反而犹豫了。在他忙的时候,跟他说亚星的事,好吗——“哦,您要是不方便打电话,那我就闯进去……”

    “不用了,我等他一会儿吧!”

    “夫人,您确定要等吗?”

    “是,我等他吧!”

    晓律虽然口里说着要等,但是,两只手紧握着,分明就是十分着急的样子,丁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把晓律送进了总裁办公室,又送了茶水进去,然后,敲开了会议室的门……

    听到晓律找他,秦一城匆匆地离开了会议室。

    丁瀚环顾四周,示意开会的诸位高层领导中间休息。

    晓律正坐在沙发上六神无主,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秦一城穿着棉衬衫,系着整齐的领带,容光焕发地进来了——“一城!”

    看到他,她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扑了过去。

    秦一城伸手把女人揽住,有一秒钟的失神——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套裙,高领毛衫遮住了脖颈,想必是昨天,他吻得太厉害了,那红痕没有褪去……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泛起了柔波,俯首问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老公,亚星他不见了!”

    “不见了?”

    “是!”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晓律已经落了泪。

    秦一城看着她满脸的泪痕,耳际零落的黑发,幽幽地说道,“怎么,你怀疑是我弄走了他?”

    弄走了他?

    听了男人的话,晓律的眼前出现了亚星公寓内一片狼藉的情景……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秦一城以为说中了她的心思,立刻沉了脸。本来已经掏出来的手帕,直接掷到了茶几上,然后,默不作声地走到了窗前,看向了窗外。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 这丫头,病里还这样……热情?
    &bp;&bp;&bp;&bp;晓律自己想了一会儿,同意了秦一城的观点,一定是有人蓄意伤害,掳走了亚星。

    如果真是那样,他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她醒过神来,转身,追着秦一城,追到了窗前。

    “老公,亚星他现在……撄”

    “你若是怀疑我,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做过伤害他的事!你可满意了?”

    “老公,我没有怀疑你,我……”

    晓律正要再解释,秦一城突然伸手扶住了她的肩,一双凤眸直直地看着她说道,“晓律,你这样哭哭啼啼地来找我,我心里着急,放下了一切工作过来,难道,你就要跟我说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吗?”

    “亚星他……他是我的朋友,我刚才去过他的住处,那里一片狼藉……如果真像你说的,是有人弄走了他,那他一定……偿”

    “你知道他现在一定不好了,那我呢,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秦一城,你……”

    你这是什么逻辑啊!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这样的话,在他的强势面前,她怎么说得出口呢?

    看她绷着眼神不出声,秦一城以为她改了主意,转身,又弯腰拿了手帕,帮她轻轻地抹净了泪痕,说道,“这样眼睛红红的过来,在路上吹了风,脸就伤了,下次……”

    “不,秦一城,我不管你吃醋也罢,还是生气也罢,我都要说清楚——我今天过来是因为我相信你,你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亚星出了事,我只能过来找你,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他!”

    晓律这样说的时候,心里着急,紧紧地抓住了秦一城的手臂。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找他做什么?昨天不是答应了,要让他走吗?现在,他走了,你又要找他……所以,你是不想让他走?”

    “不,一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让他走,但是,不是以这种方式分开,他现在不是走了,而是遇到危险了,所以,我们必须要救他!他失忆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又没有证件,我就是报警也找不到他……我想,你一定有办法,你……”

    “我不会找他的!”

    秦一城极清冷地回道。

    晓律怔怔地看着他,可是,她在他的眼中看到的只是距离和漠然。

    最后,她终于失望了,握着他手臂的手慢慢地滑落,人也低下了头,喃喃地说道,“那好,我知道了,你忙吧!”

    说完,她匆匆地转身离开。

    “站住!”

    秦一城在后面喊着,追上了她,他挡在她面前,十分严肃地说道,“我不许你去找他!”

    “不,秦一城,你管不了我,我一定要去!”

    “不许!”

    “秦一城,你不用这样疾言厉色地对我,我去找亚星是尽一个朋友的本分,我不是做什么丢人的事,你不想帮我,我自己去!”

    在说这些话时,晓律心里的善良和那多年养成的冲劲,让她瞬间变得有力气了,她用了全部的力气,生生地把秦一城推到了一旁,自己朝着门外跑去。

    秦一城因为心里的失意,在被女人推开后,倚在办公桌旁,眼睛凝成了一条线。

    几秒钟后,他利落地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找到了丁瀚——

    “夫人来的时候,是自己开车吗?”

    “总裁,有司机送她来的!”

    “那你让人跟在她的车后!”

    “是!”

    “哦,你现在派人盯住车站,机场,要是见到那个亚星,设法拦下来,他大约是被绑架了!”

    “是,总裁!”

    “等等,他的住处你知道吧,你先派人在他住处附近找找线索……”

    “是!”

    挂了电话之后,秦一城自己恨起自己来,他这是在做什么——先伤了她的心,现在又主动找那个男人,真……真不像一个男人的作为啊!就为了自己这点懊恼,秦一城一拳打在了办公桌上,那白皙的手背,立刻红了起来……

    在找亚星之前,晓律先回了半山别墅。

    “夫人,您这是要带阿赛出去吗?”

    “是!”

    她到狗舍里,解开了阿赛,准备带着它一起去找亚星。

    秦朗在客厅里看到晓律回来,牵着亚星离开,不由得和文丽雅叨叨起来——

    “你说晓律养这么大一个宠物,多危险啊!还要照顾它洗澡,牵着它散步……阳阳也总是喜欢朝它跟前凑,真让人不放心!”

    “阿朗,你不用担心,这阿赛多温顺啊,不会有事的!”

    “倒是,这种雪狮犬世界上也仅有几只,养一只在家里,倒也配得起我们的身份!”

    晓律进屋换鞋子的时候,正听到两位长辈的对话,可是,她无暇多想,准备好之后,就带着阿赛出发了。

    阿赛走走停停,四处嗅着,真像是在沿着亚星的气息走。

    晓律坚信,这阿赛熟悉亚星的气息,她们从亚星的住处找来,一定能够找到他。

    “阿切”

    一阵寒风袭来,晓律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她出来的匆忙,只换了鞋,身上并未添衣服,薄毛衫被凛冽的寒风打透了,冰凉刺骨。

    秦一城坐在车里,看着前面穿着黑裙,牵着一只雪白的大狗在街上踉跄而行的女人,心都揪得疼起来。且不说街上这一片诧异的目光,就说她这样不顾惜自己的行为,就让他承受不住了。

    “总裁,我们要不要找个人过去……”

    “我去!”

    听了秦一城的话,丁瀚连忙下车打开了车门。

    “晓律!”

    秦一城抱着一件长款白色羽绒服,几步赶上了晓律,然后,伸出长臂挡在了她面前——“穿上衣服,回家!”

    “秦一城,你别管我,我要自己去找亚星!”

    晓律拉着阿赛,意志坚定地说道。

    她刻意地强调了要自己找,分明就是在生他的气!

    秦一城凝眸看着女人冻得红红的鼻头、在寒风里飘起的乱发,默默地绕到她身后,把衣服披在了她身上,然后,紧紧地搂住了她——“丫头,跟我回家吧!他不值得你这样!”

    “秦一城,你错了,这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他有危险,我能不管他吗?”

    “天这么冷,你这样不爱惜自己,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感受?我当然知道你的感受!”晓律用力挣开了男人的怀抱,羽绒服跟着刷刷地落在地上,“你不就是以为我对他有其它想法吗?”

    秦一城黯然地看着女人昂扬的态度,视线从地上的羽绒服扫过,涩涩地说道,“丫头,你错了,我看到你在风里走,我最大的感受是……心疼!”

    “我不要你心疼!”

    晓律朝着秦一城低喊了一声,转身,继续朝前走。

    天空中乌云密布,像是有大雪降临,风更大了,又冷又硬的风打在晓律身上,她突然冷得难受,撑着劲儿没走几步,就软软地倒了下来……

    “总裁,我们是去医院还是……”

    “她只是受了寒,你把车开回家,我现在给陈医生打电话,让他到家里去!”

    “是!”

    秦一城给医生打电话的时候,晓律缩在他的怀里,朦胧地能听到,但是,她冷得直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总裁,我们由阿赛带路,果然在城郊的一栋烂尾楼里找到了亚星,但是,他受了伤,昏迷不醒,绑架他的人已经送到了公安局里!”

    秦一城听着丁瀚的汇报,微微蹙眉,“伤势如何?”

    “他大约是撞墙寻死来着,额头是皮外伤,里面要医生检查过才知道!”

    “你亲自在医院守着吧!他一醒,让他写个东西……”

    丁瀚不解的问道,“总裁,写什么?”

    “写信!”

    ……

    “亚……星……”

    晓律吃了药,又喝了姜汤后,身体密密地出了几层汗,虽然不再恶寒发抖了,却一直低烧,睡着不醒。她体质虽好,但是毕竟女孩子身体弱,她本身又体重小,加上昨天跟秦一城在一起太过剧烈的做.爱之后,身体困乏,没有恢复,现在又风寒蚀骨,病势自然比一般人重。

    只是,她在昏睡中仍然喊着亚星的名字。

    秦一城坐在床边,俯首看着她略带苍白的脸色,眼里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亚……唔”

    当晓律的唇微微开启,再次担心地呼唤亚星的名字时,秦一城把自己的唇叠了上去。

    他本意是不想听她喊那个名字,不想,却被女人贪恋地吸住了唇,不让他离开。

    这丫头,病里还这样……热情?

    秦一城双手撑着身体,不敢压她,结果,她倒伸出小手紧紧地抱住他脖子不放。她在睡梦里品咂有声,像是在吃美味的糖果,他却撑得难受。

    要不是他平时经常练习俯卧撑,怎么能坚持那么久呢?

    只是,随着她肆意地动作,秦一城的痛苦加重了。

    苦苦地撑了一个小时之后,晓律终于睡踏实了。

    秦一城顺势躺到了她身侧,伸手拿起红外体温计,帮她测了测体温,看到上面的数字,他的眉心舒展了……这时,窗外已经天色微明……

    晓律这一病,一直在床.上躺了三天。

    头两天的时候,她一直低烧,神情倦怠地没力气说话,第三天情况好转后,她开口说话,第一句便问道——“秦一城,亚星回来了吗?”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 他倒是真像个男人
    &bp;&bp;&bp;&bp;她这句话,虽然微弱无力,却字字千斤,压在秦一城心头,压得他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他静静地看着她病中的脸,面无波澜地说道,“他发了封快递,你病着,我怕他有事,打开看了,是封平安信。”

    “信?”晓律怔怔地看着男人,紧了紧眼神说道,“秦一城,你能拿来,让我看一眼吗?撄”

    “好!”

    秦一城瞭了女人一眼,拿起早早放在桌上的信纸,然后,坐到床头,扶着女人倚在自己腿上,举着给她看。晓律仔细看着上面不算漂亮的汗字,确实是亚星的笔迹,特别是“亚星”两个字,还是她教他写的呢!

    “晓律,我走了,去做我自己该做的事了,勿念!亚星”

    晓律盯着纸上的文字,轻声念过之后,像是累了,侧过身,把脸偎在男人的腿上,自言自语道,“信倒是写得让人放心,只是,那天我去他的公寓里,看到屋内很乱……”

    “别想那么多了,也许是他走的时候忘记锁门,后来有坏人进去过!”

    “是吗?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偿”

    晓律病了几天,头还昏沉沉的,秦一城这样一说,她只好相信了。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阿赛——亚星和阿赛本是一体,他就这样走了,阿赛怎么办?

    先帮他养着吧!

    说不定哪一天,他还要回来带阿赛走呢……到那时再详细的问他也不迟!

    秦一城垂眸看着女人安静想心事的模样,忽然长叹了一声说道,“老婆,你这心思重重的,一定不是在想我!”

    晓律听他这样一说,心里有些歉意,一时无语。

    片刻之后,她把脸轻轻地在秦一城的腿上蹭了蹭,小声说道,“就我这身体,我哪里敢想你啊!”

    “哈哈!”

    这好几天了,秦一城终于痛快地笑了一次,他用手指捏着女人的小脸说道,“丫头,以后,说话就这样说,我喜欢!”

    他喜欢,她可羞死了!

    晓律拂开秦一城的手,缩进了毯子里……

    “总裁,他要见你!”

    接到丁瀚电话的时候,秦一城正坐在床边给晓律念那本她天天看的英文书。

    他那丰富的语调让女人听得入了迷。

    在晓律生病后,怕把感冒传染给阳阳,就让阳阳和宁秀住到了婴儿室。

    这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夫妻两人,完全是温馨浪漫的二人世界。

    此刻,因为要接电话,秦一城拿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窗处皑皑的白雪,沉默了。对于他来说,最好一辈子不再见到那个亚星。

    可是,有些话还是要亲自告诉他比较好……

    “好,我下午过去!”

    “是,总裁!”

    挂了丁瀚的电话,秦一城利落地转身,床.上,晓律正趴在那里,翻着书看。

    她拱着腰的模样,从他的方向看去,真是……很动人……

    “啊!”

    “哈哈!”

    秦一城蹑着手脚来到晓律背后,直接穿手,拦腰将她兜住——“秦一城,你勒着我腰了,刚喝了那么多汤,我都难受了!”

    “我抱得有那么紧吗?”

    “当然有……啊!”

    “这样舒服了吗?”

    听晓律说难受,秦一城翻身躺在床.上,晓律的人叠在他身上,他倒以为她舒服了,其实,他的硬朗硌得她难受。

    “我……是啊,这样很舒服啊!不过,我想要更舒服一点!”

    “说,怎么样更……”

    “秦一城,我怕累着你,你,你还是让我躺在床.上吧!”

    “嗯?!”

    秦一城怔了怔,明白了,顺势把她抱到了自己的一侧,和他一起并肩躺着。

    夫妻俩各自静默着,片刻之后,晓律稍稍侧身,偎到了秦一城的肩头,“老公,你有事要出去吗?”

    秦一城垂下眼皮儿,看到晓律似有不舍,于是,抚着她的长发,思忖着说道,“老婆,我是想着出去,只是,我现在归你管,你让我出去,我就去,如果不让我去,我……”

    “秦一城,你不必哄我了!你刚才是不是已经答应人家了?你答应别人的事,我能阻拦你,让你食言吗?”

    听到晓律这样说,秦一城由这件事,想到了戒指的事。

    于是,他旁敲侧击地说道,“老婆,原来你这么懂事啊?”

    晓律没回声,秦一城继续说道,“我要是答应了别人的事,你都不让我食言吗?”

    “秦一城,别说了,我累了,再借你的肩膀躺一会儿,你就去办事吧!”

    “好,我不说了!”

    刚开始的时候,晓律还睁大了眼睛想着秦一城的话,没有多长时间,就睡着了……

    在医院里,秦一城见到了亚星。

    “秦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亚星半倚在床头,双手交叠着放在被外,神色庄重。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的阿赛,他带着我的人找到了你!”

    “是!”

    亚星心里清楚,他最该谢的人是晓律,如果不是晓律,秦一城大概是不会管他的生死的。

    只是,晓律……他现在是不能见了!

    想到这,亚星挑眉望着秦一城说道,“秦先生,经过这次的事之后,以前的事,我已经都想起来了!”

    秦一城远远地站在床尾,瞄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这样说,是不是想证明以前没有伪装,完全是真地失忆了?

    看来,他有没有失忆这件事上,晓律表现出的信任真是难能可贵啊!

    难道,他对晓律……

    “咳!”秦一城清了清嗓子,垂眸想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想起来了,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就该呆在自已该呆的地方,想自己该做的事!”

    “是,秦先生说得对,我……是该回去了。我现在不能直接回b国,你帮我联系上我的叔父,我写封信给他,他会来接我的!”

    看到亚星有些急切,秦一城紧了紧眼神。

    那次,他打电话给晓律,这个男人可是让他等了足足一个小时!

    现在,就这样无条件地帮他?

    秦一城心里不得劲,没有立刻回答亚星的话,而是背着手,移到了窗前。透过窗户看去,这医院的雪景比山上差多了!院子里的通道上被来往的医患者踩得起了泥,白白糟蹋了这雪!

    “秦先生不愿意帮?”

    “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我是商人,做事都要有回报,不会浪费自己的投入!”

    “你想要什么条件,才肯帮我?”

    “条件倒有一个——以后,再不许见晓律了!”

    “那,你不必帮我了!”

    听亚星这样果决,秦一城不由得转过身看他,可是,他已经低下头,不再看他了。刚才亚星求他的时候,是怎样的迫切,现在,一涉及到晓律,又是怎样地不假思索,就做了决定……他倒是真像个男人!

    “呵,你倒是会过河拆桥,我可是一直在帮你,你现在要一次抹净吗?”

    “不,用中国话来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秦先生,我会给你回报的!”

    回报?

    是要回来报答吗?

    如果真是那样,秦一城是决不想要什么回报的!

    “你对中国的文化倒是颇有研究的!”

    “是,我喜欢汉文化,从小就一直钻研,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好的中文……”

    说到这,亚星的面前恍惚出现了和晓律相处的一些情景——

    “亚星,你中文说得好,字却写得这么差,哪像个男人写得字?”

    “咦,这字写得好坏,跟像不像个男人……有关系吗?”

    晓律脸微微一红,没有回答,而是拿着笔,和他一起写,“好啦,是我说错了,来,你看,你以后要经常用到自己的签名,我们就从你的名字练起……”

    他一直没写好,她急了,握住他的手就和他一起写。

    她的手虽然纤细,却很温暖,手心还很软……

    “你的事,我不想多问;中国有句古话,叫帮人帮到底,我既然主动帮你了,不求你回报,只希望你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你那个叔父……”

    “秦先生,不必了!是我太心急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吧,以前,多谢你了!”

    秦一城没想到,这个亚星的志气说涨就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盯着他那神态自若的表情,沉吟了几秒钟之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晓律调理好身体后,就要过春节了。

    半山别墅的梅花开得盛,秦一城带着阳阳采摘了许多,插在室内的花瓶里。晓律不能出去,只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们父子俩在外面玩。

    她正看得入神,放在厅里的手机响了。

    秦朗夫妇俩正在一边棋一边闲谈,听到铃声,文丽雅抬头,看到晓律转身跑到书架那儿接电话,不由得低声道,“晓律的身体好,过年我们就开心多了!”

    “嗯,女儿是回不来了,这儿媳妇,日日陪着我们,以后,就当女儿养了,就怕这丫头骄矜起来,跟她那个姐姐一样……”

    “阿朗,你多想了!”

    “我是多想了,我想着,子淅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我们……”

    “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他不打电话,我们可以打给他!自己儿子嘛!”

    “不打!由着他吧!”

    “阿朗!”

    晓律看到手机上邓琳妈妈的号码,心里高兴起来,躲到家里的小吧台处,接通了电话。

    “妈,您最近好吗?”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bp;&bp;&bp;&bp;“好,妈妈很好,和你爸爸在一起后,他很温柔体贴……”

    “那外公好吗?”

    “好,我们都好!妈妈倒很担心你,怎么这次病得这么严重?”

    “妈,我已经完全好了!是我不好,衣服穿得那么单薄,到街上乱走,结果生病了,让大家都跟着担心……撄”

    “晓律,你自已病了,还想这些做什么?妈妈知道你病了,那天打电话给一城,让他好好照顾你,我能听出他言语间的疼爱,知道他会好好照顾你,又想着你在病中,我去看你,你又要动,就一直没过去……现在听说你病好了,我想,我和你爸爸一起去一趟半山别墅,一是看你,二是和亲家见个面!”

    “妈,您和爸爸要来吗?那我和家里的爸妈说一声……你们哪天过来呢?”

    “明天吧!你外公说临近春节就不要出门了,所以,让我们早点去看你!”

    听到妈妈提外公,心里想他,又听到外公说出这样说古论道的话来,禁不住笑起来,”妈,那您就明天过来,等到后天,我再带着孩子,赶在年前去看看您和外公!偿“

    “你外公早就提了几次,说想阳阳了,自然也想你了,你要是没事了,就回家来看看我们!”

    “好,”晓律和妈妈说得高兴,随口问道,“妈,爸爸呢?”

    “他去楼上看静欣去了!”

    “哦!”

    听到妈妈随口喊出的“静欣”的名字,晓律眉间一沉,心里不由得多想了。

    这次要不是因为苏静欣去她办公室闹,她怎么会和一城闹别扭呢?

    只是,苏静欣虽然讨厌,毕竟现在是一家人,妈妈为着爸爸,不得不对苏静欣好,而她为着爸爸,为着这层姐妹关系,也得给苏静欣面子……

    “晓律,我和你爸爸去秦家,还要办一件重要的事!”

    “妈,什么事啊?”

    “就是你和一城的婚事……以前,你因为自已年纪小,又在上学,不想张扬,和一城选择了隐婚,可是现在,你已经大学毕业了,又有了阳阳;你公公婆婆也从国外回来了;我和你爸爸也结婚了,你是一个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秦一城了!”

    妈妈的话有些突然,晓律自已听呆了。

    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妈,举行婚礼的事一城跟我提过,当时我没同意,后来,我在这个家里呆得久了,把形式也就看淡了……”

    “晓律,你爸爸说,一定要秦一城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才算对得起你!再说,有形式感的人生才有意义,彼此才会珍惜!”

    听到妈妈说,父亲如何地为她着想,晓律心里热乎乎。

    “妈,您说的……对!那我,明天在家里等您和爸爸过来!”

    ……

    接过妈妈的电话之后,晓律转身到客厅里,秦一城已经带着阳阳进来了。

    阳阳小手凉凉的,正缠在秦朗身上闹。

    “来,爷爷给阳阳暖暖手!”

    秦朗让孙子坐在腿上,大手捂着他的小手,暖着。

    秦一城挨着自已母亲坐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动了动眉眼,远远地瞭了晓律一眼,两人的目光相遇,他的眼神立刻温柔一片,晓律连忙躲开了。

    “一城啊,刚才不觉得,现在嗅到这梅花香,真是很入心呢!”

    文丽雅望着花瓶里的梅花,称赞着。

    儿子折来的梅花自然是香的,更何况,又是他亲手栽种的,她更觉得喜欢。

    “妈,这梅花要开一冬天,早春也有,您要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折了给您送到房间里!”

    “好!”

    听了秦一城的话,晓律心想,幸好这半山别墅,后山都是梅树,要不,他这样天天折花枝,院子里的几株梅树哪经得起?

    不过,看公婆兴致都好,正好跟他们说父母要来的事。

    “爸,妈,刚才家母打电话说,明天她和父亲要来半山别墅,您看方便吗?”

    晓律站在茶几着说话的时候,秦一城瞅了瞅她,又看了一眼父亲,慢慢地低下了头,文丽雅知道儿子心疼儿媳妇,就笑着说道,“晓律,你坐下说话,我们正聊着梅花呢!”

    “嗯!”晓律答应着,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对面,阳阳的小手在爷爷的手里呆了一会儿,就呆不住了,转而拨弄着爷爷的腕表玩起来。

    秦朗看着小孙子的乖巧模样,思量着说道,“晓律,说起来,苏兄比我年长,我和你妈妈,自当先去拜会他。只是,我们自从国外回来之后,很少去外面走动,所以,也疏忽这样礼节了!”

    “爸,晓律既然嫁给了我,岳父岳母就是自家人,您不必多想!”

    晓律听到秦朗这样一说,心里正琢磨着下一句应该怎么说,不想,秦一城接口回了一句,把原来有些疏离的谈话的气氛又调整到了融洽的氛围。

    她在心里轻轻地舒了口气,安心地坐在沙发上,听着。

    秦朗也对儿子的话表示满意,他换了语气,继续说道,“这句话说得倒对,等明天苏兄及亲家母来了之后,我再同他解释吧!”

    “是!”

    “晓律,明天的午餐和晚餐你安排吧,隆重一些,

    “嗯!”

    秦朗这样安排之后,晓律感觉到秦一城的目光又转了过来,一直盯着她看。

    她禁不住奇怪了,这些天,他们天天在一起,他没有生厌,反而倒是越来越喜欢她了……难道说,这感情也是需要培养的吗?以前她不是上学就是上班,只有晚上的时候和他相处,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感情也多了吗?

    ————

    名郡,苏慕盛的家里,他和女儿苏静欣围坐在沙发上,进行了一场谈话。

    “爸,您喝茶!”

    “噢!”

    看父亲沉吟不语,佣人上茶后,苏静欣把茶杯端起,送到了父亲手里。

    这热茶得慢饮,所以,苏慕盛意了意,又放下了。

    他抬眸看着苏静欣说道,“静欣,我和你邓阿姨明天要去秦家一趟。为着晓律病了一场,我们过去看看她。另外,我也是想过去办一件大事!”

    “爸,什么……大事?”苏静欣迟疑地问道。

    苏慕盛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了自已的手上,缓缓地说道,“自然是晓律和秦一城的婚事!”

    “……”

    听到父亲这样说,苏静欣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苏慕盛自已继续说道,“前段时间,误发的那个头条新闻,把晓律和秦一城的关系炒得沸沸扬扬,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议论,心里很是气恼!以前,晓律跟着她那个养母,没有娘家人给她撑着,她自然在秦家受气……现在,我既然和她相认了,我的女儿怎么能容别人忽视,怎么能容别人欺负呢?”

    “是,爸,您说的是!”

    曾几何时,爸爸这种话只会为她一个人说,如今,倒用来保护晓律了!

    想到这些,苏静欣一时失神,忘记了佣人正在给她煮咖啡,直接端起面前的茶水饮了一口,茶水咽到口腔里,烫得喉咙痛,她的眼睛里登时蒙了一层泪水。

    苏慕盛看向她时,正看到有两行泪从眼窝里淌出来,这让他跟着揪心起来。

    “静欣,我知道你还在为了一城的事放不下……我今天特意跟你说这件事,就是想告诉你,既然你一城离婚了,晓律又是你妹妹,以后,你就收了心,这样我们一家人才能好好地相处,若是你再那样执著,只怕让外人看笑话!”

    “爸,我知道!”

    苏静欣在父亲面前无法作假,也不能说其它的,只能点头应着。

    “唉!”

    看到她这样,苏慕盛叹了口气,从桌上拿了纸巾递到了她手里。

    苏静欣接过纸巾的一刹那,突然就想到了秦一城,想到了他如何地宠她,不仅会亲自帮她擦泪,还会像对待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可是如今,只要秦一城和晓律结婚的事一公布,两人一结婚,那她就再也没有希望了……她和秦一城这辈子都不会在一起了……

    想到这一切的好处都让晓律得了,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因为内心的巨大失衡,苏静欣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来,她的心里也痛苦到了极点!

    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前胸像有万根钢针扎着一样的痛。

    以前,胸口也经常痛,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痛,以至于她手里的纸巾都拿不住了——“啊!”

    苏静欣手捂着痛处,低吟了一声,一旁,正在沉思的苏慕盛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她,问道,“静欣,你怎么了?”

    “爸,我好痛,我这里好痛啊!”

    苏静欣本身就体弱,这样的痛苦让她的脸瞬间呈现了一种病态的白色,吓坏了苏慕盛——“静欣,走,爸爸带你去医院!”

    苏慕盛带着苏静欣坐电梯的时候,给邓琳打了电话,让她到车里等他们。

    “慕盛,这是怎么回事?”

    邓琳一边忙着开车门一边问道,见苏慕盛没有回答,她知道事情严重,迅速地关上车门,加上油门朝着医院驶去。到了医院,邓琳扶着苏静欣,苏慕盛找到了院长,走了绿色通道,很快,苏静欣就被送进了彩超室。
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 她始终是他的公主
    &bp;&bp;&bp;&bp;“慕盛,静欣的病……”

    检查室外,听到邓琳的声音里满是紧张和不安,苏慕盛一半自我安慰,一边安慰她道,“爱琳,静欣她没事的,我想着,是有些急性的炎症吧,她自已不注意身体,才这样的……或许,吃点药,顶多打个吊瓶就好了!”

    “是吗?是这样的!”

    “对,别担心了!”苏慕盛一边说,一边拉邓琳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

    两个人在检查室外等了很久,门才开了。

    苏静欣脸色苍白地从里面出来,苏慕盛让邓琳陪着她,自已进了检查室,看结果偿。

    因为是院长亲自送他们过来的,苏静欣的疼痛又很紧急,所以,医师不敢大意,把检查结果,慎重地递给了苏慕盛,“苏总,病人的***有不明的肿块,我们怀疑是恶性肿瘤,但是,因为太小,可以做针吸检查确诊。”

    “恶性肿瘤?”

    苏慕盛急了,“这不可能,是你们检查有问题,我的女儿她怎么会……”

    他这样的表现让检查室里的医师十分地为难。

    于是,他把苏慕盛推给了妇科专家,“苏总,您拿着这个结果再去问问相关的专家,具体的情况,她会跟您解释的!”

    苏慕盛怔怔地听着,在出门前,让检查室做了一份假的检查结果。

    “苏总,虽然是院长亲自带你们过来的,但是,这是违反我们的规定的!

    “这样的检查结果怎么能让她知道呢?你做吧,这些钱你拿着!”

    “不,我不能!”

    “拿着吧!你一个医生能挣多少钱,这也是我的心意!”

    在那个医师收了苏慕盛的钱,做了假的检查结果后,苏慕盛拿着检查结果出去,若无其事地对着外面的妻子和女儿说道,“静欣,你这是乳腺增生,大部分女人都会得这种病的,没事,不过,你的情况特殊一点,我们还需要做一项检查!”苏静欣的疼痛已经转为了隐痛,她正在难受,不想说话。

    所以,这个时候,父亲让她做什么检查,她就做什么检查。

    等一切检查结束后,苏慕盛让邓琳陪苏静欣回家,而自已在医院等结果,在等结果的时候,他去找了长年在医院坐诊的妇科专家林医师。

    “苏总,虽然检查结果没有出来,但是,据你说的情况,我推测是恶性肿瘤的情况比较大!”

    “你说,真的是恶性的?”

    “是,病人长期情绪不稳定,之前又有熬夜的习惯,再加上本身患有乳腺增生症,患恶性肿瘤的可能性很大!”

    “是吗?那这种情况,手术后能治愈吗?”

    “病人如果确诊,那是万幸,因为早期乳腺癌的治愈率最高,只要在五到十年内不复发,只要五年内不复发,就可能完全治愈。不过,这需要病人调解情绪,保持良好的心态,周围的家属要多关心她。哦,她这个年纪,又经历了离婚的打击,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如果能再结婚,身体内激素平衡,这也是一种治疗。要是做了手术后,仍然自身的情绪得不到梳理,那复发的可能性很大!”

    听了专家的话,苏慕盛开始自已恨自已。

    如果当初,他不是那么宠惯女儿,她就不会是今天的脾气。

    又如果当初,他再多花些心思来挽救女儿的婚姻,她也不会因为长期的坏情绪得不到排解而得了这种病!

    不过,在最终的结果没出来前,苏慕盛坐在外面的走廊里,不断地安慰自已。

    静欣怎么会有事呢?

    她始终是他的公主!

    他年轻的时候受了苦,就是为了让她有一个好的未来,为什么,他的苦没有换来女儿的幸福呢?

    “苏静欣的家属!”

    “在!”

    苏慕盛进去拿结果的时候,那女医生看了他一眼,眼神是沉重的——苏氏在市声势极大,苏静欣一直是市的女人艳羡的风云人物,这女医生也是如此;可是,现在,她再也不羡慕这个苏氏集团的千金和曾经被秦一城爱若明珠的女人了……因为苏静欣她真地得了乳腺癌,根本没什么好羡慕的!

    下午,苏慕盛带着检查结果回来,浑身乏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人都是靠一口气撑着呢,如今,他口气,已经弱了一大半,还怎么撑得住?

    “爸!”

    苏慕盛习惯性地回了邓琳的家里,却发现苏静欣也在。

    原来,邓琳看她病了,就让她住在家里,没有让她去楼上。

    苏慕盛为自已妻子的安排而欣慰,但是,他心里的痛苦却暂时只能憋在心里。

    “慕盛!”

    平时,两个人睡下后,苏慕盛总会和她温存一会儿,可是今天,他一个人侧卧着,身体还有些僵硬,完全是一个人独处的状态。

    邓琳看他这样,自然是睡不下,伸手搂住他的肩,在他的背后,低声问道,“是不是在为静欣的事烦恼?她的检查结果不是没事吗!”

    “……”

    长久地听不到苏慕盛的回答,邓琳觉得不对劲。

    她起身,探过头去,看到了男人垂在鼻尖的泪滴。

    他哭了!

    “慕盛,你……”

    邓琳紧着下床,拿了手绢,半蹲在床边,给苏慕盛擦泪,而她自已心里一急,竟也簌簌地落下泪来。

    苏慕盛失神的双眸盯着自已女人的伤心模样,看了几秒钟,突然拉着她的手,哭出了声。

    毕竟是男人的哭,声音不像女人那样痛快,只是呜咽着,更像是有不尽的痛楚在里面——“爱琳,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在女人温情里,苏慕盛内心的情绪终于喷泄而出。

    邓琳哽咽地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

    “爱琳,我不相信,静欣她还这么年轻,怎么会得了那样的病呢?”

    “慕盛?”听到丈夫这样说,邓琳的声音里满是惊讶,害怕,担心,“你说,静欣她……她得了什么病啊?”

    “她……”

    苏慕盛开不了口,说不出话来。他真不愿意面对啊!一番心理挣扎之后,他才泣不成声地对着自已的妻子说道,“静欣她,她得了乳腺癌!”

    什么?

    邓琳呆住了,因为这癌症不是有钱就能治的病,她也害怕了!

    “确诊了吗?”

    “是!医生说她是早期,建议早日做手术!”

    “那我们就做吧!”

    邓琳态度积极地说道,她和晓律一样,对什么事都不会绝望,总是会想办法解决。

    此刻,她没有再和苏慕盛一起哭,而是希望找到治好苏静欣病的方法。

    于是,她安慰苏慕盛道,“明天,你慢慢跟静欣说!”

    “可是,这个手术复发率很高,而且,医生说,静欣是体内激素失衡,长期情绪不稳定才得的这种病,要是术后她的心态不变,很有可能复发!”

    邓琳这时已经跪到地上了,她被苏慕盛拉着手,已经蹲不住了,只能跪下。

    现在听到他这样说,她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慕盛,复发那只是未来的事,我们现在先鼓励静欣做手术,手术后,再开导她,陪她散心……手术后,再想减少复发的事!”

    “可是,静欣的心里,要是没有了秦一城的爱,她怎么会舒心呢?”

    “慕盛,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一城爱的是我们的女儿晓律啊!

    你这是想怎么办啊?

    邓琳想对着苏慕盛把他的意思问清楚,可是,又不忍问出口,于是,她再次劝道,“慕盛,明天,我们先跟静欣说了病情,然后,再一起想办法!”

    “可是,我怕她受不了这个打击,病情会加重!”

    “慕盛,这是生死选择的事,她不会糊涂的!”

    邓琳这样说的时候,心是虚的。

    因为,苏静欣毕竟不是她的女儿,她根本想不出苏静欣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自已的生命大事……只盼着苏慕盛的这个女儿能在这时候懂事一些,别再想着其它的事了!

    夜深了,关于苏静欣的事也算是暂时说清楚了,邓琳躺在床.上,别过头对着苏慕盛说道——,

    “慕盛,既然静欣发生了这样的事,明天我跟晓律说,我们不去半山别墅了……”

    “……”

    “我们就说临时有重要的事耽搁了,去不成了……”

    “爱琳,我们……还是去吧!让静欣再休息一天!”

    休息一天?

    听了苏慕盛有些支吾的话,邓琳觉得,这不是让苏静欣休息一天,这是拖延了一天……而每拖延一天,她就危险一天,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决定呢?

    不过,他是苏静欣的父亲,自然比她了解苏静欣,她……还是听他的吧!

    ————

    半山别墅,早晨的餐桌上。

    晓律因为父母要来,而且是来谈自已和秦一城的婚事,心里竟然有说不出的紧张和期待。诚如她所说,她跟秦一城已经结婚三年多了,儿子都一周多了,对于举行婚礼的事,还有什么好紧张期待的呢?

    女人想心事的时候,一直闷着头喝粥,完全是旁若无人的模样。

    “啪”

    秦一城夹了菜放到了她面前的餐盘里,那菜落在餐盘里,声音不大,却惊扰了晓律。

    她茫然地放下手里的小汤勺,默默地看了一眼盘里的菜,放到嘴里慢慢地嚼着,这时,秦一城再次夹了一块鸡肉放到了她的餐盘里。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她觉得幸福,是因为他的怀抱很暖
    &bp;&bp;&bp;&bp;可是,晓律这个时候已经吃饱了!

    她默默地盯着盘子里的鸡肉看了一会儿,选择了把它吃下去……

    “晓律?”

    吃过饭后,晓律在屋子里一刻不停地忙碌着,床上用品被她换了一个遍,可是,她的精力好像还是很旺盛……秦一城上前抓住了她的手,问道,“说,怎么了?”

    呼!

    晓律自已做了一次深呼吸,感觉胃里不是那么堵了,这才说道,“秦一城,你……偿”

    你以后不用总夹菜给我,我要是吃,自已会夹!

    这是女人的心里话。

    但是,晓律没有说出口,怕伤了他的心。

    于是,她自已改了口气说道,“你别问了,我很好!”

    看她这样躁动不安的行为,明明就是不好!

    “丫头,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秦一城一边说,一边用手挑起了晓律洁白圆润的下颏,还俯下头,距离很近地问她。晓律忍了忍,无辜地对着他笑了,这时,她想到了妈妈说要跟秦家提出,给秦一城和她举办婚礼的事,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口说道,“老公,我想看看我们的结婚戒指,你去拿给我!”

    “好!”

    听到她终于说出了心事,秦一城立刻答应了,转而去柜里拿了他送给她的结婚戒指,然后,打开首饰盒,取出戒指,拉起她的手戴到了无名指上。“老婆,真漂亮!这戒指放着多可惜,从今天起,就戴着吧!”

    晓律垂眸看着自已的手,眼里漾起了柔波,这戒指真得好漂亮啊!

    当然,她的手配着这戒指更漂亮!

    “秦一城,我还是不戴了吧!”

    “为什么?”

    “我想,等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再戴!”

    听到晓律说举行婚礼,秦一城凝住了眼神,突然抱住了她,轻声说道,“老婆,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结婚礼物,但是,它要花费很多的人力物力才能做好,所以,再给我一点时间,明年夏天,我们就举行婚礼,好吗?”

    “好!”

    被自已心爱的男人抱着,晓律感觉很幸福。

    她觉得幸福,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礼物,而是因为他的怀抱很温暖。

    上午,门铃响起的时候,晓律已经知道是自已的父母来了。于是,她自已紧走了几步,主动去开门。门开了,苏慕盛挽着邓琳的手进来,另一只手里提着礼物袋。

    “爸,妈,你们过来了!”

    晓律一边打招呼一边在心里感叹道,爸爸妈妈真是很完美的一对啊!

    看他们两人都穿着d.的服装,妈妈的紫色毛衣和爸爸的紫色领带十分地相衬,而两人的身材,气质又是那样的出众,让她从心底里觉得自豪!

    “嗯!”

    苏慕盛答应了一声,一边把手里的礼物袋递给了晓律,一边用深沉的目光看着她。

    晓律并不知道父亲的心思,以为是父亲关心自已的身体,于是,带着一点不安说道,“爸,我身体都好了!让您和妈妈担心了!”

    “晓律,你好了,妈妈就放心了!”

    说着,邓琳亲昵地挽住了晓律的胳膊。

    母女俩那充满感情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彼此有说不尽的心事……

    正在这时,秦朗亲自迎到了门厅里,他那如洪钟一样的招呼声在门厅里回旋,像有雷声滚过。

    “苏兄,好久不见,这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你风采依旧啊!”

    “哪里,倒是亲家你这气色一看就是容光焕发啊!”

    晓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个同样历经沧桑,又同样成就非凡的男人站在一起,可真让人景仰啊!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竟然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自己的公公,这是多么让人骄傲的事啊!

    此刻,父亲穿着d.的黑西装,而公公穿着一件灰西装,两个虽身高相仿,但父亲有一种儒雅的气质,公公则显得结实硬朗……

    就这样,晓律在心里比来比去,还是觉得自己的父亲最帅!

    想到这,她红着脸看了看妈妈,没想到,妈妈也正笑着看她,两个相视一笑,挽着手,到了客厅里。

    文丽雅本是公主的出身,现在年纪稍长之后,自带了一种雍容的气质。

    而邓琳还年轻,这么多年的高层管理经历,让她看上去十分干练,明亮的眼睛里透着智慧和风度。所以,两个人在一起谈话,是再合适不过了。

    客厅里,两亲家见面,正在寒喧客套,阳阳挣开宁秀的手跑了过来。

    晓律怕他打扰父母谈话,本想抱走他,不想,父亲却招手让阳阳过去——“阳阳,到外公这里来!”

    “外公!”

    阳阳白嫩的小脸笑容浮起,像绽开的花朵一样动人。

    苏慕盛把阳阳抱在怀里,拉着他的小手慢慢地说道,“外公来看阳阳,不知道阳阳喜欢什么,送个大红包给阳阳,好不好?”

    “谢谢……外公!”

    不等晓律说什么,阳阳已经小嘴一张,道了谢,还把外公给的红包紧紧地握在手里,像是在揣摩里面究竟有多少钱!

    秦朗看着自己孙子拿着红包一脸庄重的模样,笑得眼角都起了皱纹。

    “亲家,这次过来,来得匆忙,只带了一盒奇石过来,你养在水盆里,倒不算差!”

    晓律看父亲开始和公公说话,连忙上前抱走了儿子。

    邓琳拿起晓律放在一旁的礼物袋,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有八块圆如鹅卵的黑色透明的石头。

    “苏兄,这石头有何奇特之处?”

    “哦,你取一盆水来,把这石头放到水里,片刻之后,这石头渐渐转红,最后,转成了漂亮的红色,晚上,它在水里还会发出光来!”

    听到这石头如此奇特,秦朗连忙让晓律拿出一个漂亮的青花瓷盆,把石头放到了里面。

    大家一边闲谈一边等着,果然一会儿再看,石头真的变了颜色,再看水面,竟泛着隐隐的水波。

    “苏兄,这石头可真是奇了!”

    苏慕盛没有秦朗那么大的兴致,他淡淡地说道,“这是在苏州建园林的时候,偶得的……一直收着,现在送过来,如果在盆里养上小鱼,会更有情趣!”

    秦朗应了一声,“倒是!”

    在男人们说话的时候,晓律母女俩去了晓律卧室这一层外面的小厅里。

    “晓律,妈妈看你瘦了!”

    邓琳拉着女儿的手仔细地打量着,女儿的身材随她,也是娇小玲珑的体态,饭量又小,这一病,看着腰身又纤细了不少。

    “妈,我的体重一点儿也没有少,您不用担心!”

    母女俩一左一右坐在桌旁,晓律让佣人倒了茶过来,又给妈妈取了几样干果,新鲜水果,她一边帮妈妈削水果一边想着妈妈说要提举办婚礼的事,可是,妈妈并没有跟她谈这件事,反倒说起了蜀香缘公司的事。

    在参加了香港的食品博览会之后,蜀香缘的特色食品得到了各界的认可。

    如今已经大面积铺货,全线上市。

    只是,因为受产能限制,仍有大部分合同不能完成。

    “晓律,我看这样也好,我们的产品在市场上供不应求的态势有利于公司的长远发展,扩展车间,增加设备虽然势在必行,但是,还是把现有的产品做精做好最重要!”

    “是,妈,您说的有道理。不过,这食品属于快消品,即使短期过剩也没有关系,这样可以达到我们的利润最大化!”

    “嗯,对,不过,周边的地价很高,再扩展厂房不合理;要是改造现有的厂房,估计部分生产线就要停产……”

    “妈,停产也是暂时的,我们当时在旧厂改造时并没有想到我们会有这么大的市场,现在再改,就一次改出规模来!”

    ……

    “哈哈,苏兄,你又让我!”

    “哦,是我输了,亲家棋艺高超,我甘拜下风!”

    客厅里,秦朗久闻苏慕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不可多得的儒商,这次有机会和他下棋,本想全力出击,制敌取胜,没想到,苏慕盛似乎心不在棋上,连下三盘,输了两盘,根本没有斗志。

    所谓‘棋逢对手’,既然苏慕盛无心下棋,秦朗也就让佣人撤了棋。

    苏慕盛又和秦朗聊了一会儿,突然挑眉看着秦一城说道——

    “一城,我们去书房谈谈!”

    “好!”

    到了书房,苏慕盛心里有事坐不下,自己倒背着手,站到了窗前。

    秦一城看着岳父的背影,思忖着走到他身边,说道,“爸,我看您有心事,是为了苏氏地产的事吗?”

    听到秦一城跟了过来,苏慕盛慢慢地转过身,带着淡淡地感伤说道,“一城,你帮我收拾了那个骗标项目的烂摊子,我……谢谢你!”

    说着,他抬手,紧紧地握住了秦一城的肩头。

    秦一城不以为然地说道,“爸,这不过是顺水人情,您不必谢我!”

    苏慕盛的口气丝毫没有放松,“你为了这顺水人情损失了不少钱吧!”

    “哪有,钱在这里少了,总会在那里赚回来,不是大事!”

    “哦!”

    两人这样谈过之后,苏慕盛幽幽地看了秦一城一眼,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 天哪,她什么时候变成花.痴了?
    &bp;&bp;&bp;&bp;秦一城站在他身旁,沉吟片刻,开口说道,“爸,关于苏氏的地产公司,我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您是否同意?”

    “什么想法,说说看!”

    “作为同行,苏氏的地产公司的情形我大概了解一二,c县的项目,拖延了两年后,倒遇到了一个好的发展机会,现在c县的房地产刚需上扬,房价直追市区,如果苏氏的项目能早是启动,必定能有好的销售业绩,所以,我想从江达抽调几名优秀的项目经理,去苏氏的地产公司工作,帮助苏氏发展,您看如何?”

    听到这段话,苏慕盛转过头,看着秦一城说道,“一城,你若是肯,我当然愿意!”

    “没有什么肯不肯的,现在您和我是以翁婿的身份对话,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为家里人做什么事都是应该的!”

    秦一城这样说的时候,苏慕盛以欣赏的目光看着他。

    室内的气氛有些不同起来,于是,秦一城说出了心里话——

    “爸,其实我这样做,是为了晓律,那丫头,为了房地产公司的事,真是寝食难安,她刚刚到公司,派几个得力的助手给她,早日做出点成绩来,给她鼓鼓劲,好让她有信心坚持下去!”

    他这样一说,苏慕盛更看他有些不同了,“一城,我看,你是真地对晓律好,不仅是夫妻之爱,也有教练师长一般的心思啊!”

    “爸,晓律说过,我于她,就像……”

    就像父亲,兄长,朋友,情人一样!

    这句话,秦一城一时忘情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是,他意识到这是在和自己岳父说话,这样的话是绝不能说出口的偿!

    想到这,他的脸热起来,自己给自已解围道,“爸,这是我们两人私下里的话,就不跟您说了……”

    苏慕盛看着秦一城突然转红的脸颊,再看看他那带着几分甜蜜的神情,心里又欢喜又难受。

    他是为晓律欢喜。

    因为,他现在能十分深刻地体会到秦一城对晓律的爱。

    他难受,是为着他要救大女儿静欣而难受。

    因为,他今天过来,本意是要拆散晓律和秦一城,最大限度地挽救大女儿静欣!

    父亲,父亲这个责任,他如何能做好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舍谁取谁呢?

    如果非得要他做选择,自然是谁的情况危急先顾谁,这样,他就只能顾静欣了……

    “爸,我们下去吧,到用餐时间了,省得晓律过来找我们!”秦一城看了看腕表说道,在他转身准备朝门口走时,苏慕盛突然喊住了他——“一城!”

    “嗯?”

    秦一城转身回来,看到苏慕盛突然沉重无比的眼神,心里诧异,“爸,您有事吗?”

    “是!”

    “您说!”

    苏慕盛在心里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后,声音低沉地问道,“一城,如果静欣出了事,需要你帮助,你会帮她吗?”

    听了这句话,秦一城哑然了。

    他怔怔地看了苏慕盛几秒钟,然后,别过了头,视线在巨大的书架上扫过,轻声问道,“她出了什么事?”

    在苏慕盛没有回答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晓律站在门口喊道,“爸,一城,吃饭吧!”

    看到小女儿一脸欣欣然的模样,苏慕盛莫名地心酸起来。

    他真不配她这一声‘爸’!

    她这样信赖他,敬爱他,可是,他却要做出破坏她幸福的勾当,真……真是羞愧啊!

    “爸!”

    晓律看到苏慕盛呆立在原地,不由得又唤了一声。

    倒是秦一城先从刚才未完的对话里脱离出来,上前拉着晓律的胳膊朝外走,苏慕盛默默地从后面跟上了……

    这一天,父母一直到走,都没有跟公婆提起举办婚礼的事,晓律心里稍稍有那么一点失望。

    不过,秦一城已经答应她了,明年夏天,他那件特别的礼物准备好了,就为她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明年,明年她才二十四岁,秦一城三十六岁,两个人都不会老的,再拍了礼服照片,一定也很美……

    晓律想着心事,从洗漱间出来,看到秦一城站在窗前,双手抄着裤兜,正眺望着窗外的风景。

    他的背影好帅啊!

    黑裤白衣,最简单不过的装束,生生地让他穿出了时装的感觉!

    可不是吗,他的袖管挽起,极随意,合体的裤子,更显得双腿修长有力……

    想到这,晓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天哪,她什么时候变成花痴了?

    盯着男人的背影居然看得入迷了?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

    秦一城是他的男人,她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不是吗?她一想到这里,立刻上前,从后面,越过他两侧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腰。

    “老公,你在想什么?”

    “……”

    秦一城没有回答,停了几秒钟后,他才慢慢地说道,“自然是在想我的女人!”

    晓律心头一热,故意说道,“你想她干什么?她整天忙着自己的事,又没时间陪你,她还不温柔,有时会耍赖,她……啊!”

    她还要再说什么时,秦一城一伸手,把她兜到了怀里,惊得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看来,你对自己的评价不高啊?”

    “我……我对自己的评价很高,我以为,你对我评价不高……”

    “故意这样说的,是不是?”

    “哪有!”

    “真没有?”

    “真没有!”

    “说,到底有没有?”

    “啊……嘻嘻……秦一城,你别挠我……啊……好痒啊……”,一会儿,她就被他压到了床.上,任他揉捏着,笑得喘不上气来……

    ————

    名郡邓琳的家里。

    “哐当”

    “啊!”

    “静欣!”

    苏慕盛、邓琳、苏静欣三人围着餐桌吃晚饭的时候,苏静欣手里的碗突然掉在桌上,又滚落在地上——“静欣,你怎么了?”

    “爸,我疼!”

    苏静欣捂着自己的胸口,疼得喊出了声。

    苏慕盛看着女儿的痛苦表情,一时情难自禁,扶着她就朝楼下走,“静欣,走,我们去做手术,做了手术你就不疼了!”

    “爸,我为什么要做手术?不是乳腺增生吗?”

    “静欣,你就别问了,跟我去医院!”

    邓琳看父女俩朝着楼下走去,她紧着跟上,而苏静欣却挣脱了父亲的胳膊,用手扒住了楼梯,不下去。她那因为疼痛而完全变了颜色的脸,显得极端地凄凉。

    “爸,我这疼痛和一般的疼不一样,我,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昨天的检查结果虽然没事,但是父亲的神色一直不对。

    他那么晚从医院回来,回来了又一直沉默不语。

    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苏慕盛站在楼梯口看着自己的女儿,痛苦地说道,“静欣,你要有心理准备!”

    “爸,你快说啊,你让我准备什么?难道,我快要……死了?”

    说到‘死’时,苏静欣自己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喊道,“爸,我是不是要死了?不行,我要去找一城,我要告诉他,我要用最后的时间和他在一起!”

    说到这,苏静欣不顾一切地朝着楼下跑去,楼梯陡,苏慕盛不敢这样拉她,一直追着她,追到了客厅里——“静欣,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一城!”

    “别闹了,好吗?一城他现在有妻子,而且,他的妻子是你的妹妹,你这样做,不是让人笑话吗?”

    “不,我不管,一城他是我的,是我的……”

    苏静欣这样喊过之后,胸口又疼得厉害了。

    她疼得弯下了腰,最后跪在了地上——“静欣!静欣!”

    苏慕盛担心地把女儿送到了医院里。

    苏静欣在病床.上哭闹着,什么检查也不让做,一直抱着膝盖哭。

    “苏总,病人这样的情绪是没法做手术的,您看,怎么能让她安静下来呢?只有她愿意配合了,我们才能为她治疗!”

    听着医生的话,苏慕盛蹙着眉,陷入了沉思。

    邓琳站在男人身侧,一直看着他,她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呢……他什么都可以想,就是不能想着拆散晓律和秦一城!

    “慕盛,我们出去说话!”

    “唔!”

    虽然是早晨,但是,vp病房的走廊里并不热闹。

    邓琳静静地看着苏慕盛说道,“慕盛,你该不会想让一城过来照顾静欣吧?”

    “我……”

    苏慕盛看了看女人,一时语塞。

    他也不想,可是,眼看着静欣她就要失去最好的治疗时机,如果不早做决定,只会害了她!

    可是,他怎么忍心再一次伤害自己那无辜的小女儿啊!

    不要说妻子怨他,就是他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他该怎么办啊……

    ————

    上午,秦一城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桌上的文件,一直看,一直看着,手里的笔迟迟不能落下。最后,他把文件合上,起身,在室内来回地踱着。

    说不上来的烦躁,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昨天岳父的那句话吗?

    他问他,如果静欣真出了什么事,他愿意不愿意帮她?

    而当时,他根本没时间细说,他也没时间问,晓律就进来喊他们吃饭!

    以他对苏慕盛的了解,昨天苏慕盛那样说,苏静欣一定出事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 没有了你,我这不是也没有了命吗?
    &bp;&bp;&bp;&bp;正在秦一城沉吟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了丁瀚略带焦急的声音——“总裁,苏董来了,我拦不住他!”

    “知道了!”

    知道苏慕盛来找他,秦一城忽地有一种想逃开的感觉。

    可是,心里又有什么感情硬硬地拦着他,不让他逃避。

    “爸,您来了?偿”

    片刻之后,苏慕盛出现在办公室内,他虽然还穿着那天来家里做客里的西装,却没有了那天的风采,人看上去十分地颓唐。

    “一城,我那天问过你,如果……”

    “爸,您不必说了!就算静欣她出了什么事,她有您呢!”

    “有我?呵,我在她身边能解决问题吗?”

    苏慕盛的声音里竟有说不出的凄然。

    秦一城缄了口,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长久地不说话。

    “一城,你帮帮静欣吧,她没有你,没有你就活不下去!”

    苏慕盛追着他站到了窗前,说道,秦一城闻言,刷地甩过来一个眼神——“爸,我和静欣,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不是她的什么人,她没有了我,怎么会活不下去呢?您太高估我在她心中的地位了!”

    “没有,我没有高估!”

    “……”

    “静欣不能没有你,就像……你不能没有晓律一样!如果晓律出了事,你能活下去吗?”

    “您,竟然这样比?您这样说,对得起晓律吗?”

    “不然,你让我怎么样说?”

    “作为父亲,你只知道我没有了晓律活不下去,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晓律要是没有了我,她会怎么样……”

    “她会活得很好,比现在还好!”

    “爸,您说……晓律她没有了我,会活得很好?”

    苏慕盛吸了口气,说道,“晓律是我的女儿,就算离开我这么多年,但是,她的脾气,我是了解的,她不是非你不可,她有一颗积极向上勇敢面对生活的心……”

    “所以,您就要让我辜负她?”

    秦一城的话追得很紧,苏慕盛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挥刀砍向自己女儿的恶魔,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大女儿死掉吗?

    想到这些,苏慕盛十分悲伤地说道,“一城,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有什么办法?你知道吗?静欣她得了很重的病,她可能活不久了!”

    什么?

    本来,正在为了岳父的行为而愤恨的秦一城听到说苏静欣得了重病,可能不久于人世,心里全乱了,“静欣她身体是弱一点儿,怎么会得那样重的病呢?”

    “她……她得的是乳腺癌!”

    “什么?”

    秦一城听了,一时失了神,顿时像被人抽了筋一样无务,他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回到座位旁边,重重地坐到了椅子上。

    他凝眸间,感觉自己和苏静欣相识的岁月像是白驹过隙一样从眼前闪过。

    现在,他曾经用了全部的心思去爱的那个女人,就要永远地离开他了,离开这个世界,不再给他一点念想?

    苏慕盛把秦一城的伤心看在眼里,这跟他知道了女儿的病情之后,所表现出的痛苦是一样的。

    他隐约觉得,女儿静欣在秦一城的心里还是有位置的。

    一想到他,他就又喜又憎,真是百感交集,最后,他挪着步子,站到了秦一城的办公桌前,对着他,继续说道,“一城,现在静欣在医院里不肯做手术,她一定要见你,只有你去见她,给她鼓励和爱,她才会接受命运,继续活下去,如果没有你,她……恐怕是坚持不下去了……”

    苏慕盛的话像一记记重锤落在秦一城的心上。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冥想里,想到了第一次与苏静欣相遇时,她那温柔可爱的模样,还有她为了救一只小鸟善良的行为……

    当初,她认识他的时候,还是一个好女孩子,为什么后来她变了?

    是她变了,还是他没有照顾好她,把她变坏了?

    正在秦一城想得入神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手机铃声一声一声地响着,良久,他才慢慢地拿起来,聚拢了目光一看,是晓律打来的,他立刻接通了电话——

    “晓律,有事吗?”

    “哦,我看你有一串钥匙丢在家里了,重要吗?要不,我给你送去吧!”

    “不用了,不重要,晚上回去再拿吧!”

    “哦……那你忙吧,我先挂了……”

    手机里,女人的声音迟疑地不肯离开。

    就像,她在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一样,秦一城心里一动,忽然开口问道,“晓律,假如我告诉你,我不爱你了,我要离开你,你……会怎么样?”

    手机里,晓律以为秦一城又在闹,不假思索地回道,“那我也告诉你,我也不爱你了,我会带着儿子远远地离开你,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秦一城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嘟嘟声,最后任手机从手中慢慢地滑落。

    ……

    医院内。

    苏静欣一直不换病号服,她抱着膝坐了很久,最后累了,就抱着肩蜷在床.上睡下了。

    梦里,那个穿白衣的少年,翩翩而来,一直在冲着她笑。

    她喃喃地说道,“一城,你在梦里等我,我……可能活不久了,我这命,若不给了你,留着就没有意义了,我知道,我活着,你是不肯再爱我了,那我们在梦里相会吧,你等我……我想,我的灵魂很快就要从这残破的身体上分离了……我爱了你那么久,除了爱,我如今是什么也不会,什么也没有了……”

    秦一城怔怔地站在床前,看着在病中,缩着肩躺着的苏静欣,眼里渐渐聚集了点点的泪光。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我都说了,我们没关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执著?”

    “一城,你是在梦中跟我说话吗?一城……”

    苏静欣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眼睛里突然有了光芒。

    她挣扎着坐起来,一只纤细的手扯住了秦一城的袖口,用无限悲凉的声音说道,“一城,是你吗?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我们只能在梦里相见了!”

    秦一城站在床前,任她拉扯着,怔忡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年少时的岁月不是风,吹过了就忘记了。

    那是刻在生命里程碑上的碑文,是怎么也抹不掉的。

    有些事,有些人,我们错开了,不是就永远的忘记了,而是我们知道,我们再也不能够回去了。

    “静欣,告诉我,如果再给你一次生命,你会那样不顾一切地要离开我吗?”

    “不,一城,我不会,我已经尝到了失去的滋味,没有了你,我这不是也没有了命吗?”

    “可是,这世界上可有后悔药,任你有万贯财富,你可能买得到,你能让时光倒转吗,你能吗?”

    “一城,我们的情还在,不是吗?刚才,我做了梦,梦到了我们第一次相遇时,你一身白衣,出现在我面前,我捧着受伤的小鸟向你求助……那次在大树下,你和我,我们年少的目光都是那样的纯洁干净,我们的心就那样被彼此吸引了……我们……啊!”

    正说到这,苏静欣捂着胸口,喊起痛来。

    身体的疼痛让她完全不能自持,手绞着枕巾,用了十分的力气,人痛得缩成了一团。

    “一城,我好痛!我痛!你不原谅我,我不做手术,我的命就由着它去吧,剩下一个干净的灵魂,在梦里与你相遇吧……啊!”

    秦一城站在床前,手握成了拳头,他痛苦地闭紧了眼睛。

    时间,生命,爱情,事业,一切的一切在脑海中盘旋,像狂风一样卷过,最后,脑海里只剩下眼前人的哀鸣。

    就算她是落在地上的那只小鸟,他会忍心不救她吗?

    “静欣……静欣,来,拉着我的手,忍一忍!”

    苏静欣正痛得死去活来,听到这温暖的声音,她的痛苦瞬间减轻了,她努力地睁开眼睛,秦一城已经坐到了床边,他的手就在她的手边——“一城!”

    她小心地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里。

    这双手的温暖让她安心,她皱着眉,忍着痛,断断续续地说道,“一城……你的手好暖!”

    ————

    中午,秦一城没有打晓律的电话,而是打了家里的电话,说他不回来吃饭了。

    知道他不回来,晓律想到上午秦一城问自己的话,心里先是古怪,然后就后悔起来……

    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她又一次拿着自己的真心开了玩笑。

    难道,这就是年轻人常犯的错误吗?

    总是在不经意时,说一些相反的话来气对方,结果,最后,伤了彼此的感情!是不是秦一城上午是故意想求证什么,结果被她那样一说,他伤心了,不理她了?可是,他好好的,说那样的话干吗?他说,‘假如他说他不爱她了,要永远地离开她’,这样的话能随便说吗?

    她怎么能不气愤得用同样的话来回敬他呢?

    因为有心事,晓律只默默地吃着米饭,菜没有吃一口,秦朗和文丽雅只当她是因为秦一城不回来而没有食欲,想着劝她也无效,只在心里唏嘘了一番。

    好不容易捱到了午餐结束,晓律安排了阳阳,就下楼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 只是,他的爱还在吗?
    &bp;&bp;&bp;&bp;客厅里,文丽雅正在摆弄着早晨秦一城给她折来的梅花。

    “妈,我出去一趟!”

    晓律知道躲不过,只好跟婆婆告假,说自己要离开一会儿。

    “你是要去找一城吧!”

    文丽雅整理好花瓶里的梅花,转身看着晓律,说道。

    被婆婆说中了心思,晓律有些不好意思,而文丽雅看她这样,近前,拉起她的手说道,“晓晓律,我看你中午饭吃得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和一城闹别扭了?偿”

    “我……我们上午有了一点误会,他打电话回来,我……说错话了!”

    “是吗?”

    “是!”

    文丽雅顿了顿说道,“我看外面的雪刚化了,路不太好走,你要是没重要事就不让你出去了,可是,你说是跟一城有了误会……这样的事,我看也算大事。你去吧!哦,让家里的司机送你去吧!”

    看到自己这样做得到了婆婆的支持,晓律的心立刻飞到了秦一城身边。

    车子驶入了江达集团,丁瀚看到晓律那辆朱鹭白的奥迪车,立刻迎了下来。在他来说是迎,在晓律看来,更像是堵——“夫人,您来了!”

    “丁助理,我想找一城!”

    “总裁他不在!”

    “他没有在公司吗?他不是说要在公司加班吗?”

    加班?

    丁瀚一听,心里顿时懊悔起来。

    难道,是他们总裁有事瞒着夫人,现在被他给说漏嘴了?

    他正在想着如何化解眼前的事时,晓律再次问他道,“一城他不在公司,一定是出去办事了,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这可怎么办?

    丁瀚在大脑里飞快地想着,可是一时也没有办法,只好搪塞道,“总裁没告诉我!”

    “是吗?那我知道了!”

    晓律找不到秦一城,心里的难受劲就别提了。

    上午他打了那样一个奇怪的电话一定是有事,现在又找不到人,他究竟去哪里了?因为心里难过,她走路时的背影都是伤感的。

    看得丁瀚犹豫了——“夫人,等等!”

    “丁助理!”

    “哦,我虽然不知道总裁去哪里了,但是,他是和苏董事长一起走的!”

    苏董事长?

    晓律想了想,父亲一定不会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来找秦一城,除非是私事。私事能有什么事呢?

    “丁助理,我先走了!”

    “是!”

    晓律坐在车里,想了好一会儿,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妈,您还好吗?”

    对于邓琳来说,现在最怕的就是接晓律的电话。

    昨晚,苏慕盛父女相对着一番哭诉之后,他一直没有和她说话。但是,邓琳知道,自己的丈夫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他这是要牺牲小女儿的幸福来保苏静欣一命了。

    作为妻子,她不能说什么。

    但是,作为晓律的母亲,她早晨和苏慕盛吵了一架——

    “慕盛,你能告诉我你的想法吗?”

    “爱琳,我,我想救静欣!”

    “那你说,你是不是想拆散一城和晓律?”

    “我……晓律,也是我的女儿,她有足够的坚强面对一城离开的事实,但是,静欣就不同了,没有了一城,静欣或许明天就会死!”

    “慕盛,你是不是把晓律想得太坚强了?”

    苏慕盛低着头,沉吟了好一会儿说道,“晓律将来是要做苏氏董事长的人,可是,自从她遇到一城之后,一直顺风顺水,她已经被这安逸的生活养得没有了斗志,也不够决断。现在,我一方面是为了救静欣,另一方面让晓律受一点感情上的挫折,对她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慕盛,你居然这样说?”

    “爱琳!”

    “你口口声声说晓律坚强,你可知道,在这坚强背后的泪水?她是我的女儿,我很清楚,她就像当年的我一样,难道,你要让她在尝受了多年被父母抛弃的痛苦之后,再经受一次被心爱的人抛弃的痛苦吗?”

    苏慕盛听了女人的话,本来端坐在沙发上的身体,一下子就软倒了。

    他欠女儿的,欠晓律的父爱还没来得及补偿给她,现在又要狠狠地在她的生命中再加一个伤口,他……他真不配为人父啊!

    ……

    邓琳拿着手机,想到了早晨的事,当时,苏慕盛虽然万分伤感,但是,却没有松口。

    现在,她怎么跟晓律说呢?

    “妈,您还在听吗?您知道爸爸去哪里了吗?”

    “你爸爸他……晓律,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啊?”

    “你或许不知道,苏静欣她,她得了乳腺癌!现在,又一点求生的***也没有,不想做手术,你爸爸他……他为此伤心欲绝……”

    “爸爸他……伤心欲绝……”

    “是!”

    晓律怔怔地想着——知道苏静欣得了这种病,她的心里也很难过。

    当时,她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林笙就天天在她耳边唠叨苏静欣的事,说她如何在自己父亲那里得宠,她如何地成功,又是如何地得到秦一城的宠爱,最后,又是如何地要和秦一城离婚……所以,从一开始,苏静欣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高高在上,受尽了宠爱的豪门千金形象。虽然后来,为了秦一城的事,苏静欣又是那样强势地跟她争吵过,几次三番地羞辱过她……可是,这一路走来,在她的心里,苏静欣始终是比她优越许多的女人,无论是家世还是所受的教育,都比她要高出许多,命运自然也要比她好……只是没想到,苏静欣会得了这种病!

    毕竟,苏静欣是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她要是遭遇了不幸,她是绝不会在一旁看笑话的!

    她尚且如此,父亲更会悲痛欲绝,而秦一城他……他那么正直,那么有情有义,他更不会袖手旁观!

    难道,上午父亲带着一城去看苏静欣了?

    父亲这是……要让一城用爱去挽救苏静欣?

    想到这,晓律在电话里跟母亲说道,“妈,爸爸他是不是想让一城去救苏静欣?”

    “晓律,你,你想到了?”

    “妈,爸爸他那么爱苏静欣,他自然会想尽办法去救她的!”

    听出了晓律声音里的凄然,邓琳心里跟着痛起来,她一时想不出怎么劝晓律,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在女儿脆弱的时候,她必须要说话。

    想到这,邓琳慢慢地说道,“晓律,你爸爸虽然说要去找一城救苏静欣,但是,他和我一样明白,一城爱的是你……女儿,连爸爸妈妈都明白的事,你能不明白吗?所以,妈妈要告诉你,不管一城做了什么,他都是爱你的,这一点,妈妈相信,你也要相信……就像,当初,妈妈相信你爸爸一样!”

    “妈!”晓律听到这样的话,对着手机哭出了声。

    就像……当初一样?

    妈妈为了一个当初,等了爸爸二十多年,才换来了重聚,她……难道要做第二个妈妈吗?

    不!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晓律就是在这样的想法支撑下,找到了医院里。

    可是,在她知道苏静欣的病房号之后,她的心慌了!

    从未有过的慌乱,让她几乎连路也走不了……

    她来医院做什么呢?

    要是一城在这里,他自然是和苏静欣在一起,他们……一城他,会不会抱她,会不会又找到了以前哄她的感觉,然后,他们……

    晓律因为心里的痛苦,慢慢地蹲在了墙边。

    她自己抱着肩,抱着膝,安静地想着。

    想着她为什么要来医院找秦一城……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想清楚了,她是想来告诉秦一城——如果他说他不爱她了,他要永远的离开她,那么,她也活不下去了!

    所以,他可以在这里陪苏静欣,但是,却不能再爱上她!

    更不能像对她一样对苏静欣!

    对,她就是要做这些!

    ……

    病房内,秦一城坐在床头,苏静欣躺在床.上,偎着他的腿,她已经换上了病号服,人也素净地出奇。

    “一城,我知道你娶了晓律,还和她有了孩子,你对她好,我不想说什么,因为,当初,确实是我放弃了你……我只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后悔过爱上我,我们的爱情是不是还在你的心里?”

    秦一城的目光看着病房里的墙壁,看着上面壁纸的花纹,没有回答。

    “一城,你为什么不说?”

    “别说话了,下午要做手术呢,养养精神!”

    “不,一城,你告诉我,否则,我不上手术台!”

    秦一城俯首看了看病床.上的女人,她的柔弱依旧,只是,他的爱还在吗?

    “啪”

    就在秦一城犹豫的时候,门被晓律从外面推开了。

    她绷着唇看了秦一城一眼,立刻滚滚地落下两行泪来——“苏静欣,刚才我在门口为了我的心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正好听到了你的话,你不必问秦一城了,我来告诉你。”

    苏静欣这个时候一心在秦一城面前扮柔弱,加上她本来就重病了,所以,就沉默着没有说话。

    晓律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睐了秦一城一眼,然后对着床.上的苏静欣说道,“我和一城结婚这么久,我日日睡在他的枕边,他心里怎么想,我很清楚。”

    晓律说话的时候,秦一城就那样认真地看着她,不置一言。
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 以后,她再也不会隐藏了
    &bp;&bp;&bp;&bp;于是,在秦一城的注视下,晓律一字一句地说道,“苏静欣,其实,我今天要说的话,早在之前就告诉过你,一城他心里……还有你的位置,对于你们的年少之爱,夫妻之情,他心里仍然留有位置,所以,他才把那个戒指给了你!你现在得了这样的病,他心里顾念旧情,愿意在你身边守护你……照顾你……这是你的福气……我还要像以前一样,劝你一句,不要再闹出其它的事来,否则,你这失而复得的东西也会失去!”

    说到最后,晓律眼中的泪水已经是止不住了,她又忘记带手绢了。

    只能自己一把一把地抹!

    这个时候,那个像雕塑一样的男人,自然不会过来帮她擦泪了!

    想到这,晓律沉着气,转身离开,但是,这一转身,她才想到,刚才想到的,重要的话没有跟秦一城说,于是,她背对着室内的两个人喊道——“秦一城,你出来,我跟你说一句话,我就走,不再来打扰你们!”

    说完,她先迈步出来了。

    到了走廊里,她想着秦一城一时不会出来,不如先去旁边的洗手间洗洗脸,省得一脸的泪,像个怨妇一样!

    哗!

    冰凉的水泼到脸上,沁入了神经里,竟然是无比的痛!

    “想和我说什么?”

    呃?

    秦一城居然跟着她来到了洗脸池这里!

    晓律抬起头,眼前的大镜子里,是男人冷峻又完美的脸,还有,他伸到她面前的手帕偿。

    刚才她哭的时候,他不管她,这个时候送手帕……她不需要了!

    晓律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水,拂开了几丝乱发,转过身,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秦一城,他也幽幽地看着她,两人对视良久,她才说了那句最重要的话——

    “秦一城,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坚强。如果你亲口告诉我,你不爱我了……你要永远地离开我,那么,我也活不下去了!”

    说了这一句话,晓律的脸算是白洗了,因为那泪水又爬满了脸。

    她举起两只白白的手,抹开了眼前的泪水,一字一句地对着秦一城说道,“秦一城,你顾念旧情,我可以成全你,不过,我告诉你,你的夫人是我,是我!你可以留在这里陪苏静欣,但是,你不能像爱我那样爱她!”

    说完,晓律把头一低,小跑着从秦一城身边离开了。

    她一边走一边抹泪,一边抹泪一边想,今天回去后,就要买许多的手绢,再也不能在别人面前丢脸了!

    可是,秦一城他真地不追她了吗?

    跑到住院处的门口,晓律呆呆地停住,一双泪眼朝来路张望着,可是,怎么也看不到秦一城身影……他是不会来找她了!

    那她还在这里丢人现眼做什么?

    想到这,她迅速地朝着自己的车跑去,然后,坐车离开了。

    片刻之后,她站过的门口,秦一城匆匆而来,他站在那里,左右地看着,想看到那个穿着米色大衣,白毛衣的女人,但是,他没有看到。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城,你怎么离开这么久,我一个人害怕!”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回去!”

    ————

    在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亲密相处之后,身边的枕头突然空了,晓律怎么也躺不下了。

    她想了想,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

    以她对秦一城的了解,他既然管了苏静欣就会一直管到底!

    如果这样的话,他可能要很久,很久才会回来,他不回来,她是睡不着的!

    在这个有着他许多气息和回忆的地方呆着,对她来说,将会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所以,她想回妈妈那里住。诚如秦一城所说,她一生气就要回娘家,可是,这普天之下,除了妈妈谁还会无条件地接受她,爱她?

    “妈妈!”

    晓律正在收拾衣服,宁秀抱着阳阳进来了。

    进屋后,宁秀把阳阳放到了地上,她问晓律道,“夫人,您这是要出去吗?”

    晓律想了想,回道,“我要回我家里住一段时间,我带着阳阳回去!”

    “好,那我每天过去照顾阳阳!”

    “不必,我上班的时候你再过去吧!”

    “夫人,照顾阳阳是我的职责,您带他走到哪,我就要照顾他到哪!”

    听了宁秀的话,晓律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她也一脸平静地看着晓律,最后,晓律同意了。阳阳最喜欢的是摆弄东西,现在看妈妈在准备行李,更是在一边跑来跑去。

    晓律在整理衣服的时候,看到秦一城的衣服,心里堵得慌,她站在柜前,一件一件衣服的摸过去,像是在帮男人整理衣服。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其实不是一个很好的妻子,有很多的缺点。

    只是,现在想弥补,也是不行了……

    等她转身,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宁秀带着阳阳离开了。

    或许是看到她黯然伤心的时候吧!

    行李很快整理好了,但是,不能这个时候走,这个时候走,公公婆婆又要‘审问’一番,要走,就明天一早,早早地,悄悄地走吧……

    “阳阳,告诉奶奶,你的手帕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晓律整理好衣服,从楼上下来,看到阳阳坐在文丽雅的腿上,心里不由得伤感起来。

    她这带着阳阳一走,两位老人要寂寞了!

    “妈!”

    “哦,晓律,坐!”

    “阳阳,来,到妈妈这里来,奶奶会累了!”

    文丽雅搂着阳阳,自然是高兴的,“我不累。刚才我正问阳阳,他从哪里找到了一城这块旧手帕。”

    一城的旧手帕?

    晓律垂眸仔细一看,婆婆手里拿着的不正是她放在抽屉里的那块手帕吗?

    阳阳真是个淘气包,什么时候拿了手帕出来呢?

    可是,为什么婆婆说这块手帕是一城的呢?

    明明就是当年帮她包膝盖的那个男孩子的啊!

    于是,她对着文丽雅说道,“妈,这块手帕不是一城的,这个和他的那些手帕也不一样啊!这块是我……”

    “怎么不是呢?”

    没想到文丽雅把那朵红蔷薇花翻到了上面来,对着晓律说道,“你看这红蔷薇的织绣工艺,这是只我们国家才有的!国内根本没有!这是一城十几岁的时候,我给他定做的那一批手帕。后来,他上大学后,就不用这个了,他说,这红蔷薇像女孩子用的……但是,我很喜欢,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小花园里长得都是红色的蔷薇花,很美……”

    “妈,这块手帕,真的是一城的?”

    “自然是啊!哦,我的箱子里还留了两块,不过,比这个要白。”

    “是吗?”

    听了婆婆的话,晓律走到了一边,静静地坐到了小沙发上。

    没想到,这块手帕竟然是秦一城的!

    细想起来,那个司机一直叫的名字,不就是“阿城”吗?

    原来,她一直以为,是叫的“阿成”,可是没想到,居然是秦一城的“城”!

    原来,温暖了她岁月的那个男孩子竟然是秦一城!

    难怪,她觉得那个男孩的手像秦一城的一样漂亮……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同一双手!只是,没想到,命运之神早早地把缘份的种子在她和秦一城之间种下,只是为了以后,让他们相知相守……

    “妈妈,不哭!”

    阳阳一转头,看到晓律脸上布满了泪痕,不由得喊出了声。

    文丽雅见状,随手递了手帕给她,“晓律,阳阳都懂事了,别在他面前这样,会影响孩子成长的!”

    “妈,我……下次不会了!”

    晓律双手接过了那块手帕,在手里握了好一会儿,才用它擦了擦泪。

    文丽雅想到晓律出去的秦一城时说的话,问道,“晓律,你和一城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了吗?”

    “妈……”

    晓律想了想,才再次说道,“解释清楚了,不过,一城他,他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我们之间,是不会像以前那样好了!”

    “他有什么事情要做呢?难道晚上不会回来吗?”

    对于文丽雅的话,晓律没有回答,只低了头,一言不发。

    儿子不回来,文丽雅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在大事上一直听自己丈夫的,所以,她要去问问秦朗才知道怎么办。

    “晓律,一城说,他有重要的事要办,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哦!”

    在开餐前,公公秦朗跟晓律说了秦一城的事。

    晓律很清楚,秦一城不光是晚饭不会回来,晚上也不会回来睡觉。

    所以,当她一个人睡在床.上辗转时,因为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她的心里没有太多的痛苦——是啊,他的人不在,若是他的心在,又何必伤感呢?

    只是,这漫漫长夜,以后一段时间内恐怕要自己过了……

    早晨,晓律留了纸条在茶几上,然后带着睡眼惺松的阳阳离开了。

    坐到车里,她望着半山别墅的景色,想到秦一城就在这小山上向她求婚,她不由得摸了摸戴在手上的戒指——以后,她再也不会隐藏了,她是秦一城的夫人,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甚至包括秦一城!他要是想离开她,那也得她同意才行!
正文 第六百四十章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bp;&bp;&bp;&bp;等晓律回到了娘家,阳阳仍有些困怠,她把儿子放在床.上安排他睡下,出来的时候施曼云仔细地看着她说道,“晓律,那天你打电话说,自己有点不舒服,短期内不会来看我,我就一直惦记你!告诉妈妈,哪里不舒服?”

    “妈,我已经全部好了!只有点感冒而已!”

    “可是,我看你瘦了许多,中午妈妈炖排骨,你补补身体!”

    “好!偿”

    这边晓律带着阳阳住在了娘家,那边的家里,秦朗看了晓律留下的纸条,感受着客厅里的空旷,心里的气恼油然而生。

    他问了家里的佣人,秦一城昨晚根本没有回来!

    这无形中加重了他心里的怒气。

    “阿朗,我想着一城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撄”

    “处理事情,有半夜处理的吗?”

    听到自已老公这样说,文丽雅也不好再为儿子辩解了。而秦朗心带不满地打通了秦一城电话——“你在哪里?”此刻,他的口气完全是怒火冲天压抑不发的口气。

    “爸,我在医院!”

    “医院?医院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是!”

    “说!”

    秦朗以这样的态度跟儿子说话的时候,文丽雅在一旁开始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

    父子俩这样对话,是她不愿意看到的,或者,她这样安抚一下丈夫,会让他的火气慢慢消掉……

    电话里,秦一城沉吟了几秒钟,说道,“爸,静欣她得了重病,关乎生死,我得在这里陪着她!”

    关乎生死?

    秦朗的眉心皱起,停了一秒钟说道,“你要帮她,晓律可同意了?”

    “她……她来过了!”

    “我问你,晓律可同意了?”

    “她伤心地走了!”

    秦朗琢磨着儿子的话,又说了一句,“一城,既然你说关乎生死,我就不再管你,不过,有句话你要记住,你若要帮那个苏静欣也可以,别辜负了晓律!”

    “是……”

    秦一城挂了父亲的电话,转身进了病房内。

    苏静欣刚刚做了手术,情绪十分低落,一直闭着眼,什么话也不说。

    他走到床边,坐到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她很美,但是,和晓律不同,皮肤也很细致,但是,毕竟已经三十五岁了,这两天没有施粉黛,眼角还是有了淡淡的细纹——

    “一城,我疼!”

    在没做手术前疼,是因为病着,手术后疼,是因为麻醉药效消失后,刀口疼。

    “我知道,我在这里陪着你呢!”

    苏静欣慢慢地睁开眼,虚虚地抬起手,伸向了秦一城,秦一城默默地握紧了,“等熬过这两天,情况就好了!”

    “我的情况还能好吗?”

    苏静欣一脸哀伤地看着自已爱慕的男人,眼睛里慢慢团起了雾水。

    她本来就因为长期节食而胸小,现在,左边的乳.房又切掉了,她还是瘢痕性皮肤,就是秦一城愿意接受她,她自已也接受不了自已!

    “一城,在我做手术时,你说,会一直陪着我,你说的话算数吗?”

    “算,我会一直陪着你,等你病好了……”

    “你就离开我?”

    “不,我会带着你去美国,”说到这,秦一城轻轻地吁了口气,“我在美国的别墅一直闲置着,那里空气好,我们去那里住着,对于你以后长期的疗养,十分有利!”

    “一城,你说,你要和我在一起?”

    “是,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办到!”

    “一城,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样的问题,秦一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地反问道——,

    “你说呢?”

    秦一城这样一问,苏静欣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男人顺手从桌上拿了纸巾,帮她抹净了泪水,然后,很温柔地说道,“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吧!”

    “嗯!”

    此刻,因为握着秦一城的手,苏静欣的疼痛好像减轻了,她原来一直微蹙的眉舒展开了,人也渐渐地安静下来。

    医院内,林笙做完复检之后,由孟绍平陪着来到了电梯间。

    正是下午人少的时段,前面有两个小护士,大概没觉察到她和孟绍平过来,正在嘀咕着苏静欣的事——

    “哎,听说,苏静欣住到了你们v6?”

    “是,秦总裁一直在旁边守着,那温柔的态度,完全是情侣的样子……”

    “情侣?以前不见他对苏静欣好,现在苏静欣把半边的***切了,他转回来对她好,八成是同情吧?”

    “我看不只是同情,是感动吧,听说,苏静欣和秦一城离婚后,一直很后悔……她对秦一城往情深,几乎痛不欲生……哪个男人不希望看到女人离了自已过不了的柔弱模样?”

    “秦一城不是看上苏静欣那个继母带来的妹妹了吗?那天的新闻你没看啊?”

    “没有,我去病房的时候,都听到秦一城跟苏静欣说了,他要一直陪着她!”

    “秦一城他……真这样说啦?”

    “当然,还是握着苏静欣的手说的!”

    “那或者是旧情复燃了呢……”

    ……

    在林笙侧耳细听的时候,紧随其后的孟绍平突然清咳了一声,“咳”

    他这一声之后,那两个小护士惊觉后面有人,迅速地上了电梯,而林笙和孟绍平上了另一架电梯。等两人到了车里,孟绍平正在系安全带的时候,听到后座的林笙自言自语地说道——

    “当初,我坐在晓律的床铺上,整天画秦一城的肖像,梦想着做秦太太的时候,晓律拍着我的肩膀说道,‘阿笙啊,你醒醒吧,秦一城爱的人是苏静欣,他不会爱你的!’,后来,终于传来了秦一城和苏静欣离婚的消息,我以为,我的梦想就要实现了,没想到,晓律一夜之间,悄悄地做了秦太太……想不到,如今,她也被自已的话说中了……”

    在孟绍平的眼里,林笙有她的优点,人也温柔,所以他一直希望着能跟她有进一步的交往,

    但是,一涉及到秦一城的事,她就失去了原则。

    时间过了这么久,林笙谈到晓律和秦一城的事,似乎仍然不能释怀,还有,她在这个时候提起,难道是因为听了些闲言碎语,想说晓律咎由自取吗?

    想到这一层,孟绍平松开安全带,人完全地转过头去,看着林笙说道,“林笙,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再说,晓律和秦一城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今天说这些话的小护士不知情,你还不知情吗?我看,秦一城不过是同情那个女人罢了!”

    听了孟绍平的话,林笙微微一怔。

    他陪了她这么久,从来没有逆过她的意思,为什么一提晓律,他就无条件地拥护晓律呢?

    施晓律怎么就让这么多人对她着迷呢?

    这样想着,林笙带着几分醋意继续说道,“要说晓律和秦一城是因为相爱才结婚,大约是真的吧,只是,据我所知,在秦一城没有和苏静欣离婚的时候,晓律就屡屡追着他……她那样的心地,凡是跟钱有关的人和事,都……”

    “林笙!”

    孟绍平音量提高了几分,喝住了她。

    “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家!”说完,他启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这车快速地朝着院门口驶去。

    林笙坐在后座中间的位置,凄然一笑。

    只要不提施晓律,孟绍平是喜欢她的,但是,一有了施晓律,他就不淡定了。

    随他去吧!

    “谢谢你送我回来!”

    到了自家楼下,林笙一脸不悦地下了车,帮她开车门的孟绍平扶着车门看着她的神色,慢慢地说道,“林笙,我们在一起……做朋友这么久了,说实话,我很喜欢你。只是,我现在是晓律的义兄,而你也曾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时过境迁,你难道还不能接受晓律吗?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能吗?”

    就算是为了……他?

    林笙挑眉看了男人一眼,他那文雅的脸庞上,是一片坦诚。

    他能这样跟她说,看来,是把她当做女朋友了!

    可惜,就凭他对晓律这份心,她就不想再理他了!

    “孟绍平,我们始终是普通朋友,你想做一个好哥哥,我不管你,只是,我希望,你不要限制我的言论和思想自由。施晓律,虽然是我的大学好友,我们也曾那样地亲密过,但是,她就是从我这里抢走了秦一城,我永远不能原谅她!还有,今天我听到秦一城又回到了苏静欣身边,我心里很高兴,要是施晓律被秦一城抛弃……”

    “够了!”

    孟绍平紧了紧眼神看了林笙一眼,‘呯’得关上了后车门,然后,不再理会她,绕到前车门处,利落地打开,坐入车内之后,调头而去。

    林笙咬着唇站在自家楼下,本以为自已什么都不在意地扬了扬头,不想,转身时,却簌簌地落下泪来。

    为什么她想要的男人,施晓律都要抢走?

    施晓律凭什么跟她抢?

    她……

    想到这,林笙忽然想到了自已因为摔到了膝盖,再也不能跳舞了。

    接着,又想到了晓律凭借着母亲的关系成了苏慕盛的女儿。

    然后,又想到了晓律自已开着店,还和秦一城有了可爱的儿子……

    因为想到施晓律所拥有的这一切,林笙害怕了,她沮丧地想道——“我什么都没有啊!”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一章 她又怎么问得出口呢?
    &bp;&bp;&bp;&bp;孟绍平开车时,心情糟透了。

    当初,在晓律几次撮合之后,他觉得林笙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儿,这段时间的接触,她也是温柔可爱的,可是,没想到,在大是大非面前,她竟是如此的狭隘!

    怎么说,晓律也是他的义妹,她难道就不顾及他的感受吗?

    一想到,林笙听了护士的话之后,坐在车里,那种兴灾乐祸的腔调就让他既惊讶又憎恶。

    好吧,就当他以前没有认清她吧!

    心地不好的女孩,再貌美,再温柔也不可取偿!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这一段相处的点滴,不时地在脑海里浮现,搅得孟绍平不得安宁……

    “绍平哥!你来啦?”

    刚才在观察孔里看到孟绍平,晓律还有些不相信,现在打开门一看,真的是他!

    “怎么,不欢迎啊?”孟绍平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过,反诘道。

    “绍平哥,谁惹你生气了?来,喝杯茶消消气吧!”晓律看到他站在门口,提着一个礼品袋,伫立不动,连忙上前接了他手里的袋子,请他进来喝茶。她的热情让孟绍平心头一暖,迈步进了室内。

    “绍平来啦!”

    施曼云从厨房里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打招呼。

    “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吃晚饭吧,我做的手擀面,我们吃炸酱面!”

    “好,谢谢阿姨!”

    像施曼云这种年老的女人,自带一种亲和力,孟绍平听了她的话,刚才因为林笙而产生的气恼,完全消失了。

    阳阳本来跟着宁秀在屋里玩,听到动静出来,远远地看了孟绍平一眼,咬着小手指站到了妈妈身边。他和孟绍平多日不见,已经十分生疏了——“阳阳,来,让舅舅抱抱!”

    孟绍平主动招呼阳阳过去,晓律笑着说道,“阳阳,这是绍平舅舅!”

    阳阳自已琢磨了一会儿,涩涩地说出了两个字——“舅舅!”

    “呵,阳阳叫得真甜,来,舅舅抱抱!”

    阳阳慢慢地走过去,接受了孟绍平的拥抱,他的小手,却伸着要孟绍平的眼镜。在他的小世界里,还没有人戴眼镜,如今,孟绍平的眼镜对他可真有吸引力啊!

    “阳阳喜欢舅舅的眼镜,来,舅舅给!”

    “绍平哥,你别惯着他,把眼镜弄坏了怎么办?”

    说着,晓律走过去,等阳阳拿着眼镜上下左右地看了一遍之后,她温柔地说道,“阳阳,舅舅的眼镜很重要,不是玩具,没有了眼镜,舅舅就开不了车了,你去和宁秀阿姨玩,好吗?”

    晓律把眼镜的重要性说给了儿子,他自已的小脑袋瓜转了几转之后,妥协了。

    “舅舅,给!”

    “晓律,看你把孩子都管成了乖乖仔,将来怎么做大事?”

    阳阳听着这个舅舅有些不一样的语调,自已转身跑回了屋里。

    “来,绍平,喝茶吧!”

    施曼云忙活着给两人送来了茶水,孟绍平正要戴眼镜,晓律伸手接过眼镜,帮他去洗漱间用手冲了冲,找来眼镜布擦净,这才递给了他。

    孟绍平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笑了,“阳阳又没有摸镜片,不用忙!”

    话虽然这样说,他看着透亮的镜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绍平哥,你怎么知道我在妈妈这啊!”

    听到晓律问他,孟绍平颇有深意地说道,“我想着,这世间的生灵,要是受伤了,都会回到原点修复伤口,所以,就到这里找你了!”

    受伤了?

    晓律明白了孟绍平所指,想必他是知道她和秦一城分开的事了。

    “绍平哥,你都知道啦?!”

    “我刚在医院里听了秦一城和那个女人的事……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心里很难过吧?”

    “没有,我不难过!”

    “不难过?那眼睛怎么红了?”

    “绍平哥,就别说我的事了!苏静欣得了重病,秦一城要去照顾她,这不是我能拦得住的,再说,她得了重症,我心里也难受……所以,就让他去吧,我都跟他说了,照顾归照顾,不许谈情说爱,我还是秦太太呢!”

    “是么,你真是这样做的?”

    听到孟绍平这样一问,晓律抿了唇问道,“绍平哥,我这样做不对吗?”

    “对,这样做才是你的风格!哥哥喜欢呢!”

    “哥,你别这样说了!”

    “你心里还是难过吧?这到了春节,你带孩子住娘家……”

    “哥,我们谈谈公司的事吧,看公司的产品销售形势很好,我和妈妈商量着开始对现有厂房进行改造,扩大产能,这样我们的利润额……”

    孟绍平看到晓律一提起生意上的事,完全是精神焕发的样子,不由得想到了刚才林笙说的,‘凡是跟钱有关的人和事,晓律都很上心’这句话,于是,意味深长地问道,“晓律,你是不是对赚钱特别感兴趣?”

    “是啊!我们生活在这个社会中,哪里不需要钱呢?”

    “噢?要是有人说,你嫁给秦一城也是为了钱呢?”

    晓律已经把抽屉里的资料放到了桌上,她一边翻着,一边随口说道,“说吧!我就是喜欢秦一城的钱?”

    “这是你的真心话!?”

    看到孟绍平执拗地想问出个结果来,晓律很认真地说道,“不是,我的真心话是,我嫁给一城,是因为,我在他的身上找到了我所缺少的全部感情,譬如父爱,譬如兄长之爱……他的爱……厚重又温暖,让我觉得很踏实,所以,我才嫁给他!”

    “呵呵,这样说我爱听!”

    “绍平哥,我们都是从商的人,就是有人说我们爱钱又怎么样?我爱秦一城,自然也爱他的钱,要是没有钱,就不是秦一城了!现今社会,有钱一定程度上代表着有能力……比如说绍平哥你吧,你就是因为有能力,所以有钱,这样的人自然受人喜欢!”

    “那,你也喜欢喽?”

    “我……我当然也喜欢哥哥的才华和能力了!”

    面对孟绍平的突然一问,晓律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慢慢地回了一声,然后仔细地看了看对面的孟绍平,突然大声说道,“哥,我们看资料吧,不然,要影响吃晚饭了!”

    说完,她不再看孟绍平,直接低下了头……

    名郡,邓琳的家里。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她从厨房里出来,眼神忧郁地到了卧室,看到苏慕盛保持着她刚才离开的姿势,僵硬地躺在床.上,心里不由得百味陈杂。

    本来,因为苏静欣的事,她感觉委屈了晓律,心里有些怨气,可是,看到苏慕盛如此模样,她又心疼的很。

    苏静欣做手术的时候,苏慕盛在医院陪了一晚。

    这两天,他白天去医院,晚上,就满脸愁容的回来,一回来就躺到床.上,茶饭不进。

    这让她怎么能心安呢?

    “慕盛,起来吃点饭吧!”

    “……”

    “我去帮你把汤端过来……”

    “别管我了,我吃不下!”

    吃不下?

    听到男人这样说,邓琳忍了忍,才忍住了心头的凄凉感。她知道,晓律已经回了施曼云那儿,而秦一城则天天不分昼夜,守着苏静欣。这样生生把自已女儿的幸福毁掉,恐怕,苏慕盛是于心不安吧!

    到了年三十这天,半山别墅因为远离城市,根本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氛。

    秦朗夫妇两人看着子淅的电视剧,消磨了一上午,下午,家里的厨师问年夜饭的安排,秦朗心里真像冬天的山坡,一片荒凉。

    大儿子一城正在做‘关乎生死’的大事,儿媳妇带着孙子一个‘想家’的推辞,就回了娘家……二儿子子淅已经一两个月没回家了……

    家……

    如今,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在外面逛累了,想回来找温暖的老人。

    可是,温暖在哪里呢?

    半山别墅里,再温暖的空调吹出的风都不能温暖人心啊!

    相较于山上的清冷,市区里一片喜气洋洋的新年气氛。

    随处可见的红灯笼,红对联,还有红色的中国结,都把人们带到了过年的喜悦里。

    过年公休这几天,宁秀回家了。

    所以,晓律一个人包饺子,妈妈领着阳阳在玩。

    饺子意味着团圆,但是,这个时候,对晓律来说,是不团圆的……但是,她不能伤感,家里有老人,有孩子,她一个年轻人,哪里能伤感啊!

    只是,半山别墅的两个老人,无人陪伴,想必,一定是伤感极了……

    想到公公曾经说过,把她当做女儿来对待,她的心里就酸得紧。

    “妈妈……”

    晓律刚刚包好一家人的饺子,阳阳跑进了厨房,他看到案板上剩下的面团,踮着小脚,要拿。晓律伸手拿了一块,递到了儿子手里。

    “阳阳乖,这是面团,你拿一个去玩吧,让外婆和你一起做个小兔子,好不好?”

    “嗯!”

    阳阳像得了宝贝一样,捧着一个面团出去了。

    晓律洗了手到客厅里,看着妈妈陪着阳阳玩得正有兴致,自已拿起手机,本想给子淅打个电话,可是,翻来翻去没找到。

    因为秦一城一直醋意很大,她没有刻意存过子淅的号码,现在,想打个电话让他回家陪陪老人都不能打!

    不过,她没有电话,秦一城一定有,可是,她又怎么问得出口呢?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 知道她是我老婆,你还敢在这说这些
    &bp;&bp;&bp;&bp;大年夜,市区的街道比平时寥落了许多。

    子淅开着车,从容甚至有些滞后地在街上顺着车流,缓缓而行。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到了t大的校门口。

    怎么会开到这里呢?

    他坐在车里蹙了眉,下意识地把车子开进了停车场。

    车里没有开灯,秦子淅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思维格外地清醒,却因为过分的孤寂而显得有些落寞。

    如果是在韩国,今天是不必休息的偿。

    可是,在国内,春节是个隆重的节日,剧组内的其它人,总要庆祝一番。大家去寻热闹和欢快了,而他,还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人的感觉真是奇怪,以前在韩国的时候,每逢这一天,他都会想家,想哥哥……想市他曾经学习和玩耍过的地方,只是没想到,如今在家门口,竟然有一种找不到家的感觉!

    是啊,他心目中那个以哥哥为温暖点的家已经完全被毁坏了!

    小时候,父母因为心结不喜欢他,可是哥哥却给了他全部的爱和温暖。

    没想到,他们兄弟俩会走到这一步……

    是因为晓律吗?

    不,不是,是他们之间那浓浓的情被猜忌和疏离消蚀掉了!

    哥哥!

    秦子淅在心里轻轻地念着这个词。

    以前,他愿意为了这个词耗尽一生去守护。

    现在,他是如何地不愿意说这两个字啊!

    那晓律呢?

    晓律……

    秦子淅想着晓律的名字,眼里慢慢地泛起了一股温暖的眼波。

    他的手不由自主打开了手机,利落地按一串号码……晓律正握着手机一筹莫展的时候,子淅的电话打过来了。她看着这个虽然陌生却似曾相识的号码,紧张地接听了——

    “晓律!”

    “子淅,真的是你吗?”

    瞬间,女人在电话里表现出的兴奋和喜悦,像迎面扑来的一个吻,热烈得让秦子淅懵住了.

    难道,她一直握着手机在想他吗?

    “我的声音让你这样愉悦吗?”

    “是……哦,不是,是爸爸妈妈听到你的声音会很高兴,你不在家的日子,他们每天都看你的剧,听你的歌……”

    “你喜欢吗?!”

    “我……”

    晓律听着秦子淅的声音不对,自已提了提气,拿着姿态说道,“子淅,不是说过了吗?以后,要叫大嫂!”

    “是哥哥不认我这个弟弟了!所以,我只能叫你晓律!”

    “你……”

    在这样说下去,是没有结果的。于是,晓律说到了正题,“子淅,你回来吧!今天是年三十,爸爸妈妈都很想你!”

    “你想吗?”

    要是说大明星喜欢撩人,晓律信,但是,子淅这样和她对话,有什么意义呢?

    她可是他大嫂!

    “子淅,别多说了,先回家吧!”

    晓律最后这一声催促,像是一个等在家里的人,催促在外面的家人。在子淅听来,分明就是她在等着见他!

    虽然错会了意,但是,秦子淅还是在这样寒冷又有些凄冷的夜晚里赶回了半山别墅。

    门口的保安看到子淅回来,早早地汇报给了秦家二老,秦朗和文丽雅从摆满了菜肴的桌旁边起来,迎着子淅走到了门厅里。

    “子淅,你回来了!”

    秦朗看着儿子俊逸的身材,心里有颇多感触,他最想的是和子淅对酌几杯,叙叙父子的情分。

    子淅怔怔地看着自已的养父母,喊了一声,“爸,妈!”

    说完,把头一低,进了客厅,客厅里空旷得让人难受。

    他放在心上的人一个都没有。

    子淅站在客厅的入口处,环顾四周,感觉到了一种冷意,看那花瓶里的梅花已经枯萎了,像是没有人打理的模样。当秦朗和文丽雅跟在他后面进来时,子淅开口问道,“大哥,大嫂不在家吗?阳阳呢?”

    秦朗听到了子淅的问话,脸上现出了点点悲伤。

    “洗洗手,我们边吃边说吧!”

    “我,吃过了!”

    吃过了?

    秦朗本来就不悦的心又被他戳了一下,“吃过了,也要陪爸爸吃点!”

    他这突然升起的怒气,看得秦子淅一愣。

    于是,那种源于潜意识里的对父亲的畏惧感,让他默默地坐到了桌前。

    “我们喝杯酒,如何?”

    “爸,我不喝酒,明天还要工作!”

    “明天?明天是大年初一,哪里用工作!”

    在父子起了争执时,文丽雅说道,“喝果汁吧!我让人再做新鲜的送来!”子淅看不到自已想见的人,虽然烦乱,但是看到自已的养父母这样热情,终于按捺着性子,陪着他们坐下了。

    “大哥……呢?”

    秦子淅本来想问,大哥大嫂呢,可是,他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那就是大哥秦一城没有和晓律在一起!

    他这样一问,秦朗端起眼前的红酒杯,轻啜了一口,喟然道,“你大哥他在做‘关乎生死’的大事,哪里顾得上回家!”文丽雅听到丈夫这样的语气,连忙夹了菜给子淅,解释道,“哦,你大哥在医院陪他的那个前妻!”

    前妻?

    “苏静欣出事了吗?”

    “她得了重病,刚做了大手术,你大哥在医院陪她!”

    “那……大嫂,同意大哥去?”

    “你大嫂她,她伤心难过,带着阳阳回娘家了!”

    伤心难过?

    回娘家了?

    原来,晓律是在自已的家里接的他的电话!

    那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晓律正伤心难过,又想到哥哥正守着另外一个女人,秦子淅心里燥得难受,端起眼前的果汁杯,一饮而尽……他这样的动作,看得文丽雅怔了怔,她连忙示意一旁的佣人又添了果汁……

    这顿年夜饭是以秦朗的微醺结束的。

    他不胜酒力,自已不管不顾地喝了一瓶红酒,头晕沉沉地难受——“子淅,你今天回来,爸爸很开心,你很好!”

    说完,他硬撑着站了起来,尽量保持着步伐不乱的风度,移着步子上楼。

    文丽雅知道他喝多了,不作声地扶着他的手臂上楼了。

    秦子淅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沉思片刻,利落地穿上风衣,离开了。

    ……

    “一城,我这里又疼又痒,好难受,我……”

    医院里,vp房间内,苏静欣指着自已切过的一侧***处,蹙着眉说道。做完手术已经是第五天了,刀口处开始愈合,自然会又疼又痒。她想忍,但是,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就要去挠——“静欣!”

    秦一城立刻按住了她的手,苏静欣用痛楚地神色望着他,颤声说道,“一城,我求你了,我好难受,我好想……你就让我舒服一下吧……”

    “你这样,能舒服吗?只怕会……”

    “啪”

    秦子淅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的。

    本来这几天,秦一城一直在门外安排人守着,但是,因为过年,他让他们放假了。

    没想到,子淅会突然过来。

    而且,他进来的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

    这一番对话,若是不知道苏静欣要挠伤口,还以为,她是想和秦一城做.爱呢!

    秦子淅就有了这样的误会。再看看秦一城的手和苏静欣的手叠在一起,都放在女人左乳的位置,这,怎么能不让人误会呢?

    “哥,晓律难道不比这个女人好吗?”

    苏静欣疼痒得正难受,又听到突然有男人的声音,立即拉起被子盖住。

    秦一城也醒过神来,慢慢地松开了手。

    他向下垂了垂眼皮儿,思忖着站起来,气定神闲地看着秦子淅,说道,“我们出去说!”

    说完,他先迈着步子来到了门外,子淅因为心里的急躁,紧跟在后面出来。

    “子淅,不管你为什么来,现在,请你走吧!”秦一城刚才已经在床边的坐久了,此刻,他站在走廊的窗户前,看着户外的夜色,沉着地赶子淅走。

    子淅寂寂的眼神对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说道——

    “你忘记了,我原来说过,如果你不珍惜,我会带晓律走的!”

    第一次,子淅没有叫秦一城哥哥!

    而是以平等的,两个男人的对话说道。

    秦一城的身影如泰山一样伫立着,看不出任何的动向。

    沉默良久,他低下头,转身,朝室内走去,边走边回道,“她如果愿意,你就带她走吧!”

    “你知道她不愿意!”

    秦子淅突然喊了一声,这次,秦一城停下了,他稍稍别过头,平静地说道,“怎么,原来你对自已这么没信心?”

    子淅被这句话逼迫了,他随即回答道,“不是我没有信心,是你紧抓着她不放,你用婚姻捆绑了她!你现在结束你和她的婚姻,我自然可以利落地带她走!”

    听到这样的话,秦一城突然恼怒地抓住子淅的衣领,用力地喊出了声——

    “知道她是我老婆你还敢在这里说这些!”

    四目相对,兄弟俩这二十多年的情谊还在彼此的眼中流动,只是,竟是这样的陌生和难以让人接受。

    子淅怔怔地看着秦一城,他那俊美的脸近在咫尺。

    年少时,他无数次的幻想是吻这张脸,现在呢?

    此刻,当他怒气冲冲地对着他,他倒忽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甚至他在他的吼声中看到男人的阳刚和力量,让他无比的喜欢……

    秦子淅默默的移了移脚,于是,他的唇就凑到了秦一城的面前……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 这样的话他也能说得出口?
    &bp;&bp;&bp;&bp;“啪”

    这时,秦一城突然扬起手,重重地一巴掌,打得子淅嘴角渗出了血。

    瞬间,秦一城的手心也泛起红意,他的眼里忽然闪过了一道带着一点悔意的光芒,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子淅承受了这一掌,头顺着秦一城力道的方向,别着,长久地不出声。

    这僵局应该由制造它的人打破偿。

    秦一城慢慢地团起手,紧盯着子淅的神色,痛楚地说道,“这双手,从年幼时抱起你,对你的爱就没有放弃过!当你是个婴儿啼哭不停时,它抱着你在婴儿室里走到脚疼……当你上幼儿园时,这双手一直圈着你的腰,背着你进家……当你上小学时,这双手握着你的小手,写了‘秦子淅’的名字,又是这双手,帮你穿衣服,拎书包……如今,我用这手打你,我们之间的恩情,算是从此断了!你走吧!”

    说完,秦一城转身,推开了病房的门撄。

    “哥!”

    秦子淅突然从身后,猛烈地抱住了秦一城的腰,头偎在他的背上,哭出了声……

    子淅的脸肿了两天,这两天,他罢工了,闭着门,躲在房间里,谁都不见,朴英美几次三番地打电话给他,他都不接……最后,还是朴英美屈服了。

    她拿着手机,作了一段声音温柔的录音给他——“,我知道,你大概遇到了人生的重大问题,我永远支持你,你保持安静吧!食物放在门口,记得出来取!”

    两天后的傍晚,他形容憔悴地出来,洗漱后,顺便向朴英美请假。

    “我出去一趟,明天开工!”

    明天开工?

    朴英美拉着他的手,说道,“,你听我说,我带你去吃顿饭,补充些能量,然后,等你办完事回来的时候,再加一顿夜宵,不然,你明天没有状态!”

    “我可以!”

    我不可以!

    你这样憔悴,我们怎么拍戏?

    子淅对着朴英美足足看了半分钟,她坚决的态度,让他听从了她的建议。

    “好吧!”

    他一边答应着,一边顺势拂开了她的手,朴英美红了红脸,出去安排晚餐了。

    ……

    从早晨起,阳阳的表情就不大对。

    晓律给他试试体温,一切正常,想了想,这几天已经严格控制他的饮食了,也不会是消化不良,那是怎么回事呢?

    “阳阳,告诉妈妈,你哪里不舒服啊?”

    晓律坐在沙发上,拉着阳阳的小手,问道,看他一直不回答,就抱着他坐在了自已的腿上。

    小家伙耷着脑袋,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无神地看向了自已的妈妈,咕哝着说道,“爷爷……奶奶……”

    听到孩子这样的话,晓律怔住了——阳阳人虽小,心里却装着半山别墅的家,这才几天,就开始想爷爷奶奶了!

    “阳阳乖,妈妈知道了,我们在外婆家再住几天,就回家好吗?”

    阳阳听了妈妈的话,头一躲,偎到了晓律的怀里。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阳阳在晓律怀里动了动,像是有了精神。

    小孩子的情绪变化快,他从妈妈的身上爬下来,拉着她朝门口走,似乎在催促她开门。晓律连忙哄道,“阳阳乖,妈妈先看看是谁……”

    说着,晓律透过观察孔向外看去,正看到子淅那张无比俊美的脸。

    是他?

    “妈妈!”看到晓律又迟疑起来,阳阳拉着她的衣服喊着。

    “好,阳阳听话,妈妈这就开门……妈妈告诉你,是你的帅叔叔来了!”

    她的话音落后,抬手打开了门。

    门外,子淅脸色泛白,风衣却是时尚黑的颜色,这样的他,比平时显得沉稳,肃穆。晓律一时看呆了,子淅也看着她,不说话——“帅……叔叔!”

    小孩子也看脸,阳阳一看清了子淅,就松开了晓律的手,朝着子淅走去。

    “阳阳乖!”

    子淅放下手中的礼物,弯腰抱起了阳阳。

    在阳阳眼里,帅叔叔像爸爸一样高,一样美,被这样的人抱着,他最喜欢了!

    于是,他小手一伸,搂住了子淅的脖子。

    晓律知道没法把儿子从子淅的身上弄下来,只好笑着说道,“子淅,你来了,进屋里坐吧!”

    “好!”

    子淅抱着阳阳进屋,到底是明星的气质,这室内的环境与他举手投足间的风度一比,顿时觉得窄仄起来。施曼云收拾好厨房,看到是子淅过来,和蔼地说道,“子淅,你来啦!”

    “是!”

    “阳阳,叔叔有话和妈妈谈,我们去屋里玩!”

    施曼云上前,去接阳阳,阳阳迟疑着不肯。

    子淅从衣袋里拿出一个现在拍摄的电视剧的小纪念品,递给了阳阳。

    小孩子最喜欢这种小玩意了,阳阳立刻不再缠着他了,两只手抓着,跟着外婆去了里屋。

    “坐吧!”

    晓律心里虽然因为家里陈设的简陋而有些不自在,但是,她尽量地表现得大方一点儿。

    子淅慢慢地坐下,两腿开张,两只手交握着,放在前面,头半低着,并不看晓律,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天,谢谢你提醒我回去看父母!”

    “那天?”

    想到那天,想到秦一城和她都不在家,而她只让子淅回去,晓律红了脸。

    “子淅,我……你别这样说了,我挺难受的。今天阳阳也直说想爷爷奶奶呢!我这突然带着孩子搬回来住,自已也觉得不太……”

    “既然这样,就回家住吧!”

    “我……”

    “你一直和大哥住在山上的别墅里,现在,虽然说大哥因故不能回家,你回娘家住也是不习惯!”

    “我,已经习惯了!”

    听到晓律这要说,子淅的嘴张了一次,没出声,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她无名指的戒指上。

    这枚耀眼的戒指一定是她和大哥的结婚戒指了!

    以前,她从来不戴,而且,正因为她没有戴这枚结婚戒指,才有了她和他之间的故事……她没戴戒指,他就以为她是自由的,况且,她正在上大学,任他怎么想,也不想不到她是自己的大嫂啊!

    就这样,秦子淅的脑海中,把与晓律相识的过程闪电般的回放了一遍,终于沉下了心。

    于是,他再跟晓律说话的时候,开口就叫道,“大嫂,你怎么能习惯呢?试想,你和大哥是恩爱夫妻,没有大哥气息的地方,你能习惯吗?”

    “……”

    什么?

    晓律睁大了眼睛看了子淅一眼,然后,迅速地低下头。

    这样的话,他一边叫着她大嫂,一边很正经地就说了出来,让她怎么敢再看他?

    台词!

    这肯定是他以前背过的台词,现在用来说她,真……真地让她恼了!

    “子淅,你这样的话,是台词吧!以后,不要随便把台词用在生活中,让人听了不舒服!”

    “不是台词,是实话!你虽然和大哥是夫妻,但是,我们同岁,我这样说,随意了一些,你别多想!”

    “哦!”

    “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带着阳阳回去住,这样做比较合适。你住在这里,周围的人他会有闲言,这对你,对你的母亲,甚至对阳阳都不太好!”

    今天子淅的态度很深沉,完全是深思之后,有备而来,所以,晓律听到了心里。

    “好吧!你的话,我想想!本来,我也不会在娘家住太久的……”

    住太久,她也受不了!

    本以为在半山别墅,会因为处处有秦一城的影子而睡不着,没想到,来到妈妈这里……就像子淅所说,没有秦一城气息的地方,她更睡不着。

    这夜夜的折磨,她怎么能承受呢?

    ————

    晚上,阳阳睡着后,晓律来到了妈妈的房间里,母女俩偎依着坐在床头,说着心里话。

    “妈,今天子淅过来的时候,说话态度和以前大不相同了,我觉得怪怪的!”

    特别是他刻意地,一次一次地喊她大嫂的样子,好像,一夜之间变了人一样!

    “他这么大的男孩子,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对人对事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总要慢慢成熟起来的!”

    “哦!”

    “晓律,他跟你说什么了?能告诉妈妈吗?”

    “妈,”晓律红着脸喊了一声,只怕妈妈误会她和子淅,连忙说道,“当然能了!”

    “子淅他今天劝我搬回半山别墅去住!说了一些话,很有道理!说是,怕我和阳阳在这里住不习惯,又说会招来闲言碎语,还说,我公公婆婆在家里很孤单……”

    施曼云静静地听着,等晓律的声音弱了,才开口说道,“子淅说得倒不差。你和一城之间出现了问题,分开不是解决办法。还有,你已经出嫁了,住在婆婆家是正理,要是在娘家住,难免会有人议论……”

    “哦!”

    看晓律的态度不是那么明朗,施曼云又接着说道,“晓律,我们劝你,只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劝你,你要认真想清楚自己的感受,按着自己的心意做,比随波逐流要好!也不会后悔!”

    “妈,我明白!”

    是啊,道理都是一说就明白,可是,现实却不是只说说就能改变的。
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 昔日重来
    &bp;&bp;&bp;&bp;苏静欣的病是改变不了的,而秦一城对她的呵护之心也是改变不了的!所以,她这个正式的妻子,只能懂事地看着自己丈夫守在别人身边……

    第二天,晓律就带着阳阳回了半山别墅。

    在回家之前,她拿着手机给家里的公婆打了电话,所幸,她那天离开的时候就说是想母亲了,回家小住,现在,住了几天回来,倒也不尴尬。

    “爷爷!撄”

    晓律拉着阳阳的小手进了家门,秦朗和文丽雅听到动静一直迎到了门厅里。

    “阳阳!”

    秦朗弯腰一把抱起了自己的孙子,紧紧的搂住,亲情掩不住。

    文丽雅上前拉住晓律的手说道,“晓律,你不回来,家里都乱了,我自己又不擅长安排家务,这厨房的菜也不好吃了……我和你爸爸,都盼着你和阳阳回来呢!偿”

    晓律被婆婆说得不好意思了,“妈,怪我,走得匆忙,没正式跟你们道别,还一住好几天,过年也没有回家,让你和爸爸在家里孤单了!”

    提起过年的事,文丽雅开心地说道,“晓律,年三十的晚上,子淅主动回来看我们了!以前的事,他能够释怀,我们做长辈的也很欣慰啊!”

    听到婆婆说到子淅时的开心的语气,晓律心里也很高兴。

    只是,阳阳回家后,开心地玩了一天,玩累了,就睡了,可是晓律却躺在他们夫妻一直睡的大床.上睡不着。

    夜深了,嗅着枕头上熟悉的气息,她一次又一次地想到了秦一城。

    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正在做什么……

    他日夜陪着苏静欣,牵手之类的接触肯定会有!

    不过,她怎么也想不出,时隔多年,秦一城再次握住苏静欣的手时,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新鲜感是肯定有的,怀旧的感觉也会有,至于其它的感觉嘛……

    晓律扭亮了台灯,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手,这手指,一根一根跟嫩葱一样,圆润细白。

    再想想苏静欣的手……她的手太瘦了,那骨节毕露的模样,就像某种动物的爪……

    一想到这,晓律立刻甩了甩头,她在背后想这些有用吗?

    只要秦一城觉得好,那就是好,不好也是好!

    自己的手再漂亮有什么用,敌不住苏静欣那十多年的深情……

    好吧,就让秦一城守着她吧!

    这里是他的家,他总要回来,阳阳是他的儿子,他总要认,而她,是他正牌的总裁夫人,他总要有个说法——将来,他回来找她时,她再把今天所受的苦,一样一样让他补偿给她!

    ……

    反反复复地想了很久,晓律终于睡着了……

    春节上班后,江达集团的蒋总带了几名优秀的项目经理过来,说是为苏氏集团输送人才,而且说,这样的安排是秦总裁和苏董事长说定的。

    这从天而降的优秀人才,晓律和他们有了一个简单的会面,就这次c县的项目向他们提了一些问题,果然,他们自有一套方法解决她认为棘手的问题。

    会面结束后,江达集团的蒋总和晓律进行了一次长谈。

    “蒋总,请喝茶!”

    晓律涉足房地产之后,很早就知道了这个蒋总的威名,后来,又听秦一城提起过几次。

    只是,当时在她的脑海里,产生的形象,是一个神色严肃的中年人,没想到,今日一见,完全是白面书生的形象,气质和秦一城相仿,都有儒雅的风度。

    看到这个蒋总,晓律禁不住想到,上次看苏煜带着他属下的几个经理,那些经理都像他一样,即使穿着d.的高级时装,依然难有大家的风度;再看秦一城带的这些经理,一个一个都跟秦一城一样又帅又有风度……这是不是有什么将就带什么兵啊!

    “咳”

    听到蒋总的一声清咳,晓律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就在工作,又想到了秦一城,难道,她就这样想他吗?

    “蒋总今天能亲自来苏氏,是苏氏的荣幸。听闻这些年来,江达地产的多个大项目都是蒋总主持的,以后,我们还要多向您请教啊!”

    “苏副董过誉了。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是,我们秦总裁的才华和气魄非一般人能比,更不是你我可以企及的。”

    这蒋总对着晓律说过‘你,我’二字之后,突然就察觉了自己的冒失。

    想想,这面前坐着的是他们秦总裁的夫人,只有她才能和秦总裁说得上‘你,我’二字,今天,他这一出口,岂不是太莽撞了?!

    晓律倒没有像他这样想。

    她很认真地说道,“你们秦总裁自有他的高度,我们这些身居下层的管理者,自然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晓律这样一说,倒无形中弥补了蒋总的口误,这个‘我们’的归类,归得很好。

    于是,蒋总禁不住在心里佩服起来,看来,他们总裁夫人行事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啊!

    想到这一层之后,他再和晓律说话时,态度更是诚恳了不少。

    他坐在茶桌前,拿一本资料,说道,“苏副董,其实,今天我本不用亲自过来,可是,我们秦总裁一定要我亲自过来,和您聊聊我在作房地产方面的一些经验之谈。这里呢,有一本我整理的资料……这份资料只苏副董你一个人看就好,不要再传到第三个人手里!”

    “好,我知道!”

    看到这个蒋总这么慎重,晓律一方面在心里谢秦一城,一方面忽然就想到了电视剧中的镜头——一般情况下重要的信件,文件,看过之后都要到明灯前焚烧才最保险,难道,她看完了这份资料,也得处理掉,以防机密外泄吗?

    ……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苏静欣的术后观察结束了,她主动要求回家住。

    这天上午,收拾过衣物之后,她坐在床边,等着秦一城办手续回来。

    外面的阳光,已经渐渐有了早春的感觉,只是,她做了这样的手术之后,还能在这春天里笑吗?

    “在想什么?”

    “一城,你回来了,我们走吧!”

    “好!”

    秦一城答应后,苏静欣挽着他的胳膊朝外走,下了电梯,走出门口的时候,与上官娆偶遇。上官娆瞪大了眼睛,又揉了一次,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事实。

    这秦一城西装革履苏静欣白裙飘飘,两个人这样走在一起,难道是要复合的前奏吗?

    她只顾为晓律叫屈并没有看出苏静欣的不同。

    说起来,这次苏静欣患癌住院的事,市在苏氏控制下的各方媒体都不许报道。

    当然,秦一城来医院照顾的事,也不许报道。

    甚至连医院内小范围的对外传播也是被禁止的。

    所以,上官娆根本不可能知道内情。

    “晓律,你在哪里啊?”看到苏、秦两人相携而行的一幕,上官娆气不过,给晓律打了一个电话——“上官,有事吗?”

    “晓律,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刚才看到……”说到这,上官娆自己停住了,她仔细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晓律,你知道,你们家秦总裁最近都在忙什么吗?”

    电话里,晓律怔了怔说道,“知道!”

    知道?

    “那你知道你们家秦一城跟谁在一起吗?”

    “也知道!”

    “你……哎呀,你肯定不知道,我跟你说,刚才我看到秦一城挽着苏静欣的胳膊,从医院出来,然后,很快进入了一辆宾利车里。看他们那匆匆的态度,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晓律,你一定要好好审审你们家秦一城,他这样光明正大的挽着苏静欣,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两个要复婚了呢!”

    听到上官娆提起‘复婚’两个字,晓律心里一沉。

    她日夜怕的不就是这个词吗?

    要是秦一城那藏在旧时光里的情和爱泛滥起来,他完全有可能做出冲动的事来!

    他真有和她离婚的那一天吗?

    晓律凝着眸想着,想得头都痛了——“晓律,我跟你说,你一定要防微杜渐,以后不许两人走得太近,你想想,他们两个爱了十几年,又做过真正的夫妻,不光有心理基础,还有生理方面的经验,一旦昔日重来,那就是洪水猛兽,不是你这个傻女孩能挡得住的!”

    昔日重来?

    这个词听着可真可怕啊!

    ————

    秦一城送苏静欣回家后,照顾着她半倚在了床.上。

    “你休息吧,我回家一趟!”

    听到秦一城说要走,苏静欣伸出手挽留他。

    “一城,那你什么时候来啊?”

    “明天!”

    “真的吗?”

    “是,你睡一会儿吧!”秦一城说着,就要帮她把枕头放下来,但是,苏静欣突然抓住了他近在咫尺的小臂,说道,“一城,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秦一城随口问道。

    “我……我想……”苏静欣犹豫了,她俯下头,看着自己已经变得病态的胸部,红着脸说道,“我想等我的伤养好之后,把左边的……左边切掉的这个补上!”

    秦一城怔怔地看着她,动了动眼皮儿,淡然地说道,“补它干吗?”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我不是那个意思
    &bp;&bp;&bp;&bp;听到秦一城这样说,苏静欣的脸更红了,“补上了,不是好看嘛!”

    “别傻了,刚刚修复好,你又折腾它,是嫌疼得不够吗?”

    “可是……可是,你不嫌它难看吗?”

    “这样不是挺好!撄”

    秦一城连想也没有想就说道,仿佛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这苏静欣却自作多情地追问道,“一城,你真地不在乎这个嘛?”

    “不在乎……好了,睡吧!”

    秦一城一句‘不在乎’感动地苏静欣直想哭。

    …偿…

    其实,如果苏静欣能理解秦一城的真实想法,能到秦一城的心里转一圈,就会看到秦一城这样一个真实的内心——“又不是我老婆的胸,我哪里管它难看不难看?又不是我老婆的胸,我怎么会在乎?”

    ……

    “咳”正在秦一城想走,而苏静欣拉拉扯扯的时候,苏慕盛倒背着手出现在门口。

    看到秦一城和静欣在一起他的眼睛里是说不出的别扭和难受啊!

    如果从让秦一城照顾苏静欣看病这个角度说,他是希望秦一城能帮一帮苏静欣,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从是不是有情人在一起的角度来看,他心里很清楚,秦一城是不可能再爱上他的大女儿了,但是,这一点,静欣是不会明白的……或者说,就是她明白了,也会刻意地避开这个想法,然后在自己虚拟的感情蛋糕里寻找甜蜜……

    而在她不断地寻找甜蜜的时候,正是小女儿晓律的痛苦一天一天深重的时候!

    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情何以堪啊!

    “哦,一城,你多日来照顾静欣,累了吧?回去歇几天吧!”

    好好哄哄晓律!

    这是苏慕盛的心里话,他只是无法说出口。

    “爸,一城答应我了,他明天就过来!”

    苏静欣像含着蜜一样欢喜地说道,苏慕盛听了,上前,挡在了女儿和秦一城面前说道,“静欣,一城他累了,你看他照顾你这么长时间了,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你不为他想一想吗?再说了,我已经给你找了两个特护,你的饮食起居总麻烦一城不好,这些特护都有专业的护理经验,一定会把你照顾……”

    “爸,你的意思是要把一城从我身边赶走?”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爸,在我上手术台的时候,一城答应我了,会一直陪着我,他说,这个誓言是算数的,他会一直陪着我的!”

    听到这样的话,苏慕盛扭头看了秦一城一眼,他正抄着兜,一脸平静地站在不远处。

    “爸,我不累,明天我没重要的事就过来!”

    “好!”

    秦一城这样一说,苏静欣立刻高兴起来,她那一双细长的眼睛饱含着企盼看着父亲说道,“爸,你让佣人把我隔壁的卧室整理出来,明天一城来了,就让他住下,好不好?”

    好不好?

    苏慕盛没说话。

    苏静欣又用这样的话来问秦一城,“一城,你再回来了,就住在家时在,好不好?”

    “好!”

    秦一城平静地答应了。

    苏静欣开心极了,她没有再管父亲,而是甜蜜的闭上了眼睛,“那我先休息了!”

    看着她闭上了眼睛,略带疲惫的模样,苏慕盛在心里叹了口气,低着头,从卧室里出来了。

    他在前,秦一城跟在后,一前一后到了客厅,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就好像,谁先打破这个沉默,谁就有罪一样。

    “爸,我回去了!”

    “好!”

    苏慕盛这里,是多说一个字也不会了。

    他怕他再一说,就会说——一城啊,你回去了,要好好哄哄晓律,让她受委屈了!

    这样的话,他要是说了,岂不是把他找秦一城救自己大女儿的想法推翻了吗?

    说到最后,这一切的后果都是他造成的,要不是他太过骄纵静欣,她怎么会因为任性而吃这么多苦呢?

    ————

    秦一城回家之前朝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当时文丽雅正领着阳阳玩,接到儿子的电话,她很高兴,“一城,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我们都很想你,阳阳最想你了,拿着你们的婚纱照一直喊爸爸呢!”

    “阳阳,在家里吗?”

    “是,你刚走的时候,晓律带着阳阳回娘家住了几天……年后,就回来了!”

    “是吗?”

    “一城,你今天回来吗?”

    “回去!”

    “那太好了,我让厨房多做你个菜!”

    “好!”

    挂了电话之后,文丽雅激动地抱起了孙子,说道,“阳阳,你爸爸要回来了,你一定很高兴吧?噢,我们先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爷爷……还要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让她中午早点回来吃饭!”

    文丽雅这一激动,让阳阳跟着激动起来,他从她的手里挣开,自己爬着楼梯去找爷爷了。

    “晓律,一城刚才打电话说,他中午就回来了,你早点回来吧!”

    “是吗?我知道了!”

    听到说秦一城要回来,晓律放下手头的工作,直接回家了。

    ……

    丁瀚开着车送秦一城回来,车子停在了门口,秦一城却迟迟不下车。

    “总裁!”

    他小心地提醒了一声,“您……”

    “回公司吧!”

    秦一城坐在后座上,突然说道,听得丁瀚半天没有醒过神来。

    “总裁,您不是已经到家了,您……”

    您不是好长时间都没有回家了吗?

    当然,下面的话丁瀚不敢说了,因为,他似乎察觉了秦一城的不悦。

    ……

    晓律急孜孜地从公司回来,并且让厨房准备了秦一城爱吃的饭菜,但是,却迟迟不见他回来。等到最后,他又打了家里的电话,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晓律琢磨着这句话,午饭也没吃多少。

    吃过饭后,她假说要去上班,自己开车,到了江达集团。人和车已经到了门口,但是,她还是给丁瀚打了一个电话——

    “丁助理,你们秦总裁在吗?”

    听到晓律的声音,丁瀚看了看手里握着的两个纸做的阄,禁不住在心里骄傲起来。

    今天,他们总裁这一去一回,他就揣测着,总裁是不是另有深意啊!

    难道,是想着让夫人来公司单独见面吗?

    想想,总裁这么多天不回家,这一回家,又是父母,又是儿子的,哪里有时间和夫人甜言蜜语啊!所以,他们总裁的深意一定是要和夫人私会!

    只是,就不知道,他们夫人有没有这样的心思?

    为了这件事,他做了一个‘有’,一个‘没有’阄,来回地抓了几次,每次都抓到‘有’……

    如今,他们的总裁夫人真地来了,岂不是他想得准吗?

    想到这,丁瀚立刻回道,“我们总裁在,不过,他太累了,在休息!”

    “是吗?”

    “是的,总裁临睡前吩咐我说,他睡后,要是夫人您来了,一定要叫醒他,你看,我是不是现在把总裁叫醒?”

    “不,不用了,我上去等他吧!他累了,就让他好好睡吧!”

    “是!”

    丁瀚答应后,挂断了电话,他估摸着,他们总裁已经洗完澡了,至于会不会立刻休息,他不知道,可是,不管怎么样,他这样安排了总裁和夫人的幽会,可是真让他心里舒畅呢!

    只有他才清楚,这总裁和夫人见一次面,要胜过总裁私底下做多少个俯卧撑啊!

    ……

    晓律提着食盒,来到秦一城所在的楼层,站到总裁办公室前,犹豫一会儿,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新换的裙子。

    这是一件粉色的冬装连衣裙,是今冬的新款,十分显腰身。

    本来,她要是上班,是不会穿这样张扬的衣服,但是,今天老公回来了,她下午就没想着去上班……

    想到这,她慢慢地推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室内一片清洁干净的味道,在这一片整洁的摆设中,并不见秦一城的身影。

    既然丁瀚说他在休息,一定在里面的休息室里。

    于是,她放下食盒,轻轻地打开了休息室的门,门内,远远地看去,床.上,是一个背对着她躺着的身影。

    果然在休息!

    晓律蹑着手脚走过去,绕到了床内侧,细细地打量着。

    他瘦了!

    颧骨的地方好像比之前更明显了……

    于是,晓律心疼地抬起手,本想摸一摸他的脸,又怕惊醒他,手举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她站在床边,只把落在腰间的毯子,帮着他朝上掩了掩,就走开了。

    在晓律转身的时候,秦一城的身体动了动,翻了身,又看向了她这一侧。

    因为男人的体位变化,晓律深怕自己会吵醒他,脚步更轻了。

    她默默地坐到沙发上,拄着腮看着远在两三米外的男人——他在睡觉,她要做点什么呢?

    对了,他不是刚刚洗过澡吗,那脏衣服是不是要拿去干洗呢?

    还有,他的内……衣裤是不是要洗呢?

    想到这,晓律来了精神,她起身走进了洗漱间,等她到里面一看,立刻失望了,外套已经不在了,一定是秦一城已经让人去干洗了,至于这内……裤嘛,正干净整齐地带着湿意挂在衣架上!

    呼!

    看来,她是无事可做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 所以,我要一直陪着她
    &bp;&bp;&bp;&bp;在晓律进了休息室之后,躺在床.上期待满满的男人也长长地呼了口气。

    这丫头,是真地一点都不想他吗?

    他这袒露着半个胸膛,姿势都十分地慵懒,她都看不出来吗?

    秦一城手枕在头下,静静地想着……因为身体的疲惫,本来是装睡的他,真的睡着了……而洗漱间内,晓律终于为秦一城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清洗他的白手帕!

    只是洗一个手帕而已,却让秦一城等得睡着了?

    那是因为,她一直在纠结,秦一城有没有用这个手帕给苏静欣擦泪偿。

    擦了吗?

    要是擦了泪,岂不是像对她一样对了苏静欣,那……

    就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这手帕被她反复冲洗了次才罢休!

    等到她从洗漱间出来,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个时候,她开始犯困了,于是,就佝偻着身子,躺到了秦一城的身边……

    “秦一城!”

    晓律睡醒的时候,发现身边竟然没有人了!她立刻懊悔起来,不是想着只眯一会儿嘛,为什么一睡就睡得这么沉?

    等她掀开身上的毯子,出来一看,外面,正飘着饭菜的香味,秦一城正坐在茶桌旁边吃着她带来的饭菜。

    看他吃得那样认真,她突然就心疼地想落泪,这些天,他大概都没好好吃饭了。

    “睡醒啦?”

    秦一城突然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声。

    “啊!是!”

    “没事……就回去吧!”

    “哦!?”

    听了秦一城的话,晓律心头一惊——不对,她特意过来找他,又换了漂亮的新裙子,好像不是为睡一觉就走的!

    “我……”

    就在她站在原地踌躇的时候,秦一城用餐结束了。她正要上前帮着收拾,不想,他自己把用过的餐具收拾好,放到了食盒里,又站起来,打开了窗户。

    晓律看到秦一城简洁的白色棉衬衫搭在西裤外面,行动间自有一种潇洒的态度,似乎,这些天不见,他又年轻了许多。

    “怎么还不走?”

    秦一城翻开了桌上的文件,看似无意地问道。

    “我……我去关上窗户!”

    窗户关上了,晓律转身时正看到男人握着一只金笔,垂眸深思的模样,那原本俊朗的气质又多了几分沉稳,可真好看啊!

    于是,她默不作声地搬了一把椅子,放到桌边坐下,然后,用手拄着腮,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正当晓律看得如痴如醉时,秦一城突然挑眉看过来,那目光,像水,又像雾,还像——“坐得那么远,能看清楚吗?”

    “啊!”

    晓律被秦一城说得一怔,明亮的眼睛无辜地眨了几下。

    她的视力很好,从她的距离看去,连他指甲盖上的月牙都看得十分清楚,怎么会看不清楚呢?

    可是,秦一城似乎不是这个意思,他强调的是——她坐得太远了!

    是啊,好像是有点太远!

    “秦一城,我这几天一直睡不好,好像是看得不太清楚,那我离近一点!”

    说着,晓律搬着椅子绕着办公桌走,可是,只有他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可以放下椅子……要不要,就坐到他旁边呢?

    反正也是坐,坐哪不一样呢!

    “秦一城,我觉得这样看得很清楚!”

    椅子和秦一城的老板椅并排放着,晓律靠在椅背上,盯着秦一城说道。

    “能看清楚,能感觉到吗?”

    “我……”

    男人突然幽幽地问了一句,问得晓律懵了。

    “秦一城,你想让我感觉什么?”她自言自语的问道,

    “男人的热度!”秦一城不缓不疾地答道。

    男人的……热度?

    咳,这个,她还真感觉不到!

    正在窘迫时,晓律只觉得眉眼间有一道妩媚的光闪过,这让她茅塞顿开。原来,秦一城是想让她……让她摸摸他的脸啊!

    于是,她一边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上,一边絮絮地说道,“秦一城,你为什么不早说呢?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热,想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我的手摸得不准,早知道把家里的红外体温计带来……”

    “你过来找我,就想当个体温计吗?”

    她的话被男人截断了,还是很不高兴地截断了!

    顿时,晓律也不高兴起来——

    秦一城你究竟是怎么了,不就是在苏静欣那里当了几天护工吗?

    还是你自己主动去的!

    我一没有拦着你,二没有干涉你,三呢,你回来了,又主动来看你,给你送饭,你究竟想怎么着呢?

    呼!

    晓律在心里把所有的道理想了一遍,本想大声地说出来,却觉得底气不足。

    于是,她呼地站了起来,旁边,秦一城的目光也跟着她站姿高看了她几分——“秦一城,你不用这样难为我,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你要是不想让我在这,我现在就走……呃!”

    正当晓律说了几句自己意想不到的话时,男人突然把她拉进了怀里。

    她没法选择,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秦一城大概只穿了一条西裤,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他的热度,立刻恍然道——

    “秦一城,原来你是想让我坐到你的腿上啊,你为什么不早……唔!”

    男人的渴慕的唇落下,封住了她一口的芳香。

    纠缠的舌像探索的手,给了彼此无尽地爱抚和快乐。

    长长地吻过之后,晓律抱着秦一城心酸起来——现在的生活真让人难以接受啊!和自己的丈夫见面、亲热成了奢侈的事,反而是他和其它女人在一起倒成了日常

    这是什么道理呢?

    看似没道理的事,在秦一城这里还很有道理。

    “丫头,你想我吗?”

    男人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地响起,那温热的口气,撩拨着她皮肤,又痒又难受。

    “秦一城,你不想我吧?”晓律带着深深的怨气说道。

    “谁说的?”

    “你夫人说的!”

    “夫人,夫人说错了,我一直在心里想着她,日日夜夜,不少一刻地在想着!”

    “她不想听诗,你不用说得这么深情!”

    “那我,用行动表示!”

    “啊!”

    一番耳语之后,秦一城突然抱着晓律进了内间的休息室……很快,室内的毯子被推到了地下,两个人火热地粘在了一起……

    ……

    “爸爸!”

    等到入夜,秦一城夫妇回家的时候,家里的老人和孩子都在等。

    “阳阳乖,爸爸抱!”

    秦一城抱着阳阳,几次举高,逗得他十分地开心。

    可是,已经九点钟了。

    等父子俩玩了一会儿之后,晓律抱着阳阳上楼睡觉了。

    “爸,妈,对不起,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没能陪你们,不能尽孝,是儿子的错!”

    客厅里,秦一城站起来,给自己的父母道歉。

    大年夜的时候,苏静欣一直疼痒难受,他根本离不开……在那样重要的时刻,在中.国人十分看重的时刻,没有和父母在一起,就是他的错!

    秦朗坐在沙发上,瞄了儿子一眼,冷冷地说道,“你这是认得什么错?先把错事做尽,再回来跟我们说一声‘对不起’,这样就算了?”

    “爸,您怎么罚我都可以,我无怨言!”

    “哼,你是想跟我说,你‘无怨无悔’吧!”

    “爸,我不是想说这个!”

    看到父子俩的僵持不下,文丽雅坐到丈夫身边说道,“阿朗,一城他认错了,就原谅他吧!你不是一直说,他在做‘关乎生死’的大事吗?他从小就是一个善良的孩子,能看着别人有难,坐视不管吗?更何况,这个女人,是跟他有过结发之情的前妻?”

    呼!

    秦朗深深地呼了口气,自己对着自己说道,“儿子大了,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再也不把我们老人放在心上了!”

    “爸……”

    “不用喊我,我心里清楚着呢!那个苏静欣

    “爸,静欣她身患重病,根本不会有什么其它的想法。我是一个男人,既然说了要帮她,就得帮到底!”

    秦朗听到儿子说帮到底,怔住了,“你想怎么帮她,以身相许吗?”

    “……”

    “什么叫帮到底,她的病这样拖着,你就跟着她过一辈子!”

    “……”

    “为什么不说话,你真有这样的心思吗?好,好,明天起,你不许去见她!”

    “爸,我得去!”

    “不许去!”

    “阿朗!”文丽雅看到自己丈夫的火气又大了,连忙帮他捊着后背,劝道,“儿子的事,让他自己作主吧!他现在是江达的总裁,做事自然有自己的方法和分寸,你虽然生气,也不必那样说他!”说到这,文丽雅抬眸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继续说道,“那苏静欣已经不小了,又这样病着,一城只把她当病人看,不会有其它事情的!”

    晓律在楼上哄睡了儿子之后,等不到秦一城上来,就准备下楼找他,这时候,她正听到秦一城说话——

    “爸,您大概不知道,静欣在遇到我之前,也是一个好女孩,可是,遇到我之后,是我把她宠坏了,才让她一步一步错到了今天……她得了重病后,根本不想治疗,她说,她的生命里,没有我之后,就跟死了一样……我听了,很难过,也很动容,所以,我想,我要一直陪着她……”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 有自己的老公还不够吗?
    &bp;&bp;&bp;&bp;“你,你说什么,你要一直陪着她?”秦朗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发抖了,而楼上的晓律已经跌坐在地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难道,秦一城要离开她,而选择苏静欣吗?

    不,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样想着,晓律掩着口,跑回了自己的卧室里撄。

    沉吟片刻之后,秦一城看着父亲沉着地说道,“爸,我一直陪着她,也就是和她在一起,让她的生命质量高一点儿……这不是爱情,这是和亲情一样的感情。这么多年了,她在我的心里,就像亲人一样了!我不能不管她!”

    “好,就像你说的,这不是爱情,那你预备把晓律怎么办呢?”

    “晓律她是我的妻子,这个不会改变的。”

    “那你这是……偿”

    秦朗想说,儿子这是坐享齐人之福,可是,细一琢磨,这哪里是福气啊,这分明就是晦气!

    “爸,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十八岁,只有一个二十岁……我在我的青春岁月里深深地爱过苏静欣,并且娶她为妻,这样的感情,不是能一笔勾销的;纵使爱情已经淡了,已经消失了,可是那样熟悉的……像亲情一样的感情还在……我为着我的这一片心,也要陪着她走完不多的生命……”

    “好,好,一城,你这样的行为简直可以写入史册了!我不管你了,反正,你做总裁做得游刃有余,让你多管一个病人,你根本不会当回事!你这番话去跟晓律说吧,她要是同意,我们做父母的没话说!”

    说完,秦朗慢慢地站起来,朝楼上走去,当他发现自己的妻子还拖在后面不走的时候,喊着她,“丽雅,跟我走!让他一个人去伟大吧!”

    “一城,你也早点休息吧!”

    文丽雅疼惜儿子,她劝了一声,才离开了。

    静!

    客厅里安静地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秦一城站在原地,他的四肢像被捆绑了一样,不能移动。

    他真的觉得,自己现在每走一步都很难!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是不能对晓律说的!

    试想,有哪个女人不想自己的丈夫一直陪着自己呢?有哪一个女人愿意和其它人分享一个丈夫呢?就算晓律年轻一点,懵懂一点儿,可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她的心是柔弱的,也是容易受到伤害的……他从不想伤她!

    要是没有苏静欣得了绝症的事,他会一直陪着晓律走到生命的最后……

    可是,现在,就是现在,他怎么去和她说呢?

    秦一城思量许久,最后,迈步朝着门口走去,他走到院子里,启动了自己的车,驾着它,驶离了半山别墅。

    ……

    晓律躺在床.上,想着秦一城刚才的话,越想越想见到秦一城,甚至想和他吵一架。

    她想问问他,当初,是他求着她嫁给他的,他的那些誓言还声声在耳,为什么他现在,要去和另外一个女人一生一世呢?

    一想到这另外一个女人,想到苏静欣,晓律的心痛起来。

    这另外一个女人,对于秦一城来说,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女人,而是一个和他有过誓言女人。

    仅管,当初,是苏静欣背弃了他,但是,他们的誓言,总是在天地间回响过,已经刻在了两个人的心间!

    天哪,她该怎么办?

    晓律难受得根本躺不下,她想下楼找秦一城,但是,等她下来,秦一城已经不在了!

    秦一城虽然只是没有在客厅,但是,她能预感到,他已经离开了!

    是啊,秦一城不会在书房,也不会在家里的任何一个其它地方,因为,他害怕她找到他,怕她问他……

    一切地事实就那样无情地摆在面前,晓律难受得没有一点力气。

    最后,她又给自己打气道——秦一城并没有说不爱她,不是吗?秦一城并没有说要离开她,不是吗?秦一城并没有说他会娶苏静欣,不是吗?

    是,是,是的,他既然没有对她做那些绝情的事,她有什么好伤心的呢?

    想到这里,晓律自己抹了抹眼泪,依次地关了客厅的灯,慢慢地迈着步了上楼了……

    ————

    时间飞快,转眼,寒假结束了。

    新学期开始了,校园的风景透着春寒模样,让人看了之后,总感觉春天还很远。

    “慕容,你等等我!”

    “……”

    虽然过了一个寒假,但是,慕容对晓律的态度仍然有些冷淡。

    “慕容,你选好实习的单位了吗?”

    “没有!”

    听了晓律的问话,慕容静随意地回了两个字。

    晓律并不气馁,她追上一直在前面走的慕容静说道,“慕容,不如,你就去苏氏实习吧!到时候,我们之间可以互相照顾!”

    “互相照顾?晓律,你在苏氏做得是副董事长,我能做什么?我去实习,不是要一直看你的脸色,听你的吩咐吗?”

    “慕容,你理解错了!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我就是你的后门啊!我一定会安排最好最合适的工作给你的……”

    “不必了,谢谢,你把你的‘热情善良’用在其它地方吧!”

    说完,慕容静头也不回地走了。

    晓律抱着书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蹙了眉——“晓律!”

    正在这时,传来了丁逸文的声音。

    晓律回眸望去,他正站在三米外朝她招手。看他兴致很高的样子,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丁教授,我看您的气色真好,是有什么喜事吧?”

    “没有,今天的阳光还算好,我们走走吧!”

    这是第一次丁逸文这样主动地邀请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散步。不过想想,他是她的导师,两个是纯洁的师生关系,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又何必在意呢?

    两人走了一段路之后,丁逸文突然停下,对着晓律说道,“晓律,我最近要去一趟美国,学习的事,你跟各任科老师多请教吧!”

    “您要去多长时间啊?”

    以前,丁逸文也经常去美国,但是,都是很快回来。

    这次,这样郑重地跟她道别,难道是要走很长时间吗?

    “半个月!”

    “哦,那很快啊……”

    “可是,晓律,这半个月,跟以前的都不同!”

    “不同吗?”

    “对!”丁逸文一时激动地扶住了晓律的肩,带着难掩的兴奋,说道,“这次是海伦,是她邀请我去的,是她,是她让我一起去渡假!”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难怪他这么开心呢,能得到心仪已久的女人青睐,这真是一件喜事!

    “是吗?丁教授,您对她早就有爱慕之心吧?现在机会来了,您可一定要好好把握!”

    晓律是由衷地为他高兴。

    毕竟,他们之间有秦一城这层关系在,更像是朋友一样。

    再说,他愿意把他的心事和她一起分享,那就是信任她,她还是蛮高兴的!

    “晓律,谢谢你!”

    晓律想,这次丁逸文是太高兴了,似乎以为自己是在美国吧——因为接下来,他居然抱住了她!她双手抱着书,举在胸前,被丁逸文这一抱,吓坏了。

    “丁教授,您先放开我,我们慢慢说!”

    “不,晓律,一想到要见海伦,我的心就狂跳起来,我真得很高兴。多年来,我以为,我再也争取不到她的爱了,可是,这次,自从我在美国有了自己的事业之后,她开始看重我了,她从心里爱上了我……”

    “丁教授……”

    晓律又喊了一声,可是他仍然毫无反应地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最后,她无法了,用尽了力气把他推开了。

    “丁教授,您不能这样!”

    丁逸文呆住了,他怔怔地看着晓律,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一切。他俯下身,很认真地问道,“晓律,我不能怎么样,我做了什么吗?”

    晓律拂开了一丝乱发,隐忍地说道,“没什么,您在吧,我先回宿舍了!”

    “不,晓律,你这样,我怎么能安心呢,刚才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丁教授,请您不要再跟着我了,我要回宿舍了!”

    “晓律,你讨厌我?”

    “我没有!”

    晓律不得不以为,今天丁逸文是高兴过度了。她匆匆地撇下他,转身,进了女宿舍的大门。

    终于到了一个安全的地带!

    天哪,是不是一个长久被压抑的,年长男人的感情一旦破土而出时,会无比的热烈?看来,那个海伦一定会很幸福的!

    这样想着,想着,晓律也就释然了……

    没想到,等到了宿舍里等待她的竟是慕容的冷笑与嘲讽——“晓律,你还说你和丁教授没有什么,你刚才和他在操场外面那样热烈的拥抱,那样肆无忌惮地拥抱,你自己不觉得羞耻吗?你不是说自己是有夫之妇,自己有了儿子,什么也不会想了,可是,你却公然地勾.引自己的教授,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天啊,这都是什么话啊!

    晓律意外地看着慕容静,伤心地说道,“慕容,你说什么,我……我怎么丁教授了,我有自己的老公还不够吗,我为什么要去……那个丁教授啊?”

    “哼,你的老公,你的老公很快就要是苏静欣的了,你还好意思说?”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 你看,我像傻白甜吗?
    &bp;&bp;&bp;&bp;听了慕容静的话,晓律一时沉默了。

    前天,秦一城带着苏静欣去他的.k商厦购物,两人形如情侣,已经被市传得沸沸扬扬。

    t大的同学也有不少议论。

    只是,别人这样说也就罢了,慕容跟她认识两年,相处融洽,为什么此刻,也会这样说,甚至面对面地用这样的话来攻击她,这让她怎么能相信呢?

    “慕容,我和秦一城的事,你应该都了解,为什么也跟着别人这样说我呢?”

    “怎么,我这样说有错吗?要是秦一城带着你四处秀恩爱,也会有人说啊!只可惜,他带的不是你!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偿”

    “你……”

    两人正说到这,宿舍的电话响了。

    慕容静带着余怒走过去,拿起电话,没好气地问道,“找谁?”

    很快,电话里传来丁逸文那哑而沉的男中音,“让晓律下来,我在楼下等她!”

    “丁教授,你……”

    “嘟、嘟”

    不等慕容静醒过神来,丁逸文已经挂断了电话。

    难道,他真地喜欢施晓律了?

    慕容静握着电话机,惆怅地不知如何是好。

    刚才丁逸文抱晓律的事,她虽然吃醋,但是,那样的事可大可小,她还没往心上去,现在,丁逸文又特意找晓律出去……完全是刚才拥抱事件延续,她怎么能不伤感呢?

    因为内心的巨大落差,慕容静失落地放下电话,默默地转身,坐到了自已的床.上。

    晓律并没有想这个电话的内容跟自已有关,反倒是刚才慕容提到秦一城和苏静欣的事,让她有些心烦意乱,本想坐下看一会儿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想想,上午的课已经结束了,与慕容的争吵又把宿舍的气氛弄僵了,不如自已先回去。

    打定主意之后,她打开衣柜,换了一件衣服,想趁上午的空闲去一趟d.的店里——自从亚星走后,她还没有去过那儿,今天有时间就过去看看。

    慕容静正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晓律丁逸文在楼下等她,这时,突然看她开始换衣服,打扮,想到她一定是要出去,而丁逸文一定还等在楼下……这样的情形真让她恼恨极了!

    “施晓律,你还说不是想勾.引教授,不过是丁教授让你下去有事,你打扮这么漂亮做什么?”

    晓律正在拿皮包的手一顿,迟疑地问道,“丁教授什么时候找我了?我换衣服,是因为……”

    “我刚才接了电话就告诉你了,说丁教授在楼下等你,让你下去,你一直磨磨蹭蹭不下去,怎么,换了一件衣服,就什么都忘了?”

    “慕容,你刚才跟我说了……”

    “当然跟你说了!”

    “好吧,我知道了!”

    既然慕容这么肯定,那肯定是说了。

    晓律知道自已爱想事,一想事,别人说什么就听不进去了,所以,并没有再多想。

    “慕容,你在吧!我一会儿要去店里,上午就不回来了!”

    说完,晓律拿着包离开了宿舍。

    慕容静看着她关上门,消失在自已的视线里,忽然趴到了自已的床被上,难受起来……是啊,就算秦一城不要施晓律了,她还有自已的店,有自已的事业,她呢?

    她什么都没有!

    在楼下等晓律的这段时间里,丁逸文沉下心来,思索了自已刚才的行为。

    但是,越想越想不明白自已的心思。

    “丁教授!”

    “哦!”

    听到晓律的声音,正看着窗外的丁逸文转身,立刻怔住了。

    这丫头一会儿的功夫,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没有了刚才的文艺气质,俨然一个时尚的经理人……

    “丁教授,让您久等了,您找我有事吗?”

    丁逸文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驻,沉吟良久,开口道,“到我办公室谈吧!”

    有什么事,在这说不好吗?

    晓律在心里喊了一声,可是很快又把自已的想法否定了——这女宿舍楼里,进进出出的多少人,她和丁逸文站在一楼的厅里说话,不是在给大家制造话题吗?

    于是,她紧走了两步,赶上了前面匆匆的丁逸文。

    “坐吧!”

    “噢!”

    到了丁逸文的办公室,他自已习惯性地坐到了他平常坐的那个办公桌前,又招呼晓律坐下。

    晓律答应了一声,想了想坐到了他对面的办公桌后。

    “刚才的事,是我失态了!请你原谅!”

    丁逸文道歉的时候,两只手摆在桌上,交叉而放,那样的诚恳态度像一个犯了错的学生。

    “丁教授,您不必这样,人总有得意之时,一时忘形,我可以理解!”

    不过,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当然,后面的话,是隐语,丁逸文一定也能明白。

    但是,他没有接着晓律的话锋说什么以后再不会这样的话,而是低着头,思量着说道,“晓律,真得好奇怪,不知道怎么的,你就走进了我心里……”

    什么?

    晓律差点拍案而起。

    他这不是道歉,是要表白吗?

    “丁教授,您……”

    “别打岔,听我说完!”

    “哦!”

    “我说你走进了我的心里,是说,你在我这里是一个懂事体贴可以和我分享欢乐的女孩……我想,这不是爱情,但是,这种感情很珍贵,因为,我感觉自已都小心翼翼地不敢碰触……晓律,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我……”

    晓律怔了怔,说道,“丁教授,我想,我大约明白,这是一种很珍贵又奇妙的感情,大约是您对我性格气质的一种欣赏和喜爱吧,再加上您是我的导师,又有呵护之责,所以,这份感情就更珍贵了!”

    “欣赏和喜爱?呵护?”

    “是的,我想您就是这样的感情!”

    “呵呵,说的好!我倒茅塞顿开了!当初,你也是用这样的魅力征服一城吧?”

    “丁教授……”

    提起秦一城,晓律的心里就不得劲。

    不能用爱恨交加来形容,应该用——‘想说爱你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来形容吧!

    “您在吧,我不打扰了!”

    事情说清楚了,晓律起身告辞,丁逸文跟着站起身,送晓律到门口,在晓律用手拉门的时候,丁逸文忽然说道——“晓律,你知道,我和一城同学多年,对他还是了解的。当初,他虽深受女生喜爱,也有众多的追求者,但是,却不花心,要说有什么,那就是他的绅士风度和诗者的内心,会给他招许多桃花……其实,他对爱情还是很专一的,你不要在意外面的风言风语,要对他有信心……说心里话,你们俩在一起,我还是很看好的!”

    他的一席话,让晓律很感动。

    说到了晓律心里,减少了她不少痛苦。

    所以,她转过身,很郑重地向丁逸文道谢,“丁教授,谢谢您,您的话,我会记着的。再见!”

    ……

    从丁逸文的办公室里出来,晓律心里轻快了许多。

    当她一脸平和地到了d.门店,出现在上官娆的面前时,她是说不出的惊讶。

    “晓律,你真那么胸怀大度吗?”

    上官娆拉着晓律进了办公室,上下打量着她,惊讶地问道。晓律抬手,挡了挡她的视线,说道,“上官,别看了,别一看到我,就想着怨妇的模样,那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呵呵!说得好精彩啊!”

    晓律瞅了她一眼,坐到了办公电脑前,一边打开财务账套,一边说道,“说得精彩,不如活得精彩,我跟你说,以后看到我,不许提秦一城,也不许讲跟他有关的事……“

    “呵呵,你是说,你和秦一城要撇清关系吗?”

    “他是他,我是我,他做的事让人不待见,这风言风语,我可不爱听!”

    晓律说这些话的时候,想到了慕容静的态度,心里气得不行。

    上官娆看到晓律要进入工作状态了,也稍稍安静了,拄着腮陪着她在一边看着,“好吧,我们不说那些了,就说说我们店里这日日攀升的营业额吧!”

    店里的事,晓律都放心交给上官娆处理了,只定期检查财账。

    如今,她看着账上的大额数字,想到邓琳妈妈跟她说,春节前后,店里已经从北京库房里调过几次货了,销售形势非常好,不由得心情转好——“上官,辛苦你了!”

    “不辛苦,店里效益好,我的提成、奖金也高,我也是为自已啊!”

    听她这样说,晓律稍稍别过头,瞅了瞅她,两人对着眼,笑了。

    笑过之后,上官娆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了晓律。

    她自已又坐在一旁,想了想,略带感伤地说道,“晓律,你大概也知道,我们最近生意好,是因为之前亚星帮助培育了一批大客户,他们的需求很大……”

    说到最后,她自已黯然了。

    晓律听上官提起亚星,不由得凝住了目光。

    那个年轻的帅气的有才华的男人,像雨后的彩虹,虽美丽了她的天空,却转瞬即逝,终于,还是成了茫茫人海中的一个背影!

    突然间响起的手机铃声,惊扰了晓律的思绪。

    上官拿起自已的手机一看,立刻高兴起来,“晓律,有帅哥约我吃饭啊!”

    晓律摇了摇头,上官娆的帅哥能有谁,不就是林昊雄吗?

    “表哥……我啊,不忙……你说,要带我去……艾德大酒店?我们不过随便吃个饭……哦,是,我没有去过……想啊……好,那我开车……不用,你不用接我……那我们一会儿见!”

    上官娆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到了晓律耳朵里,她没有说话,只认真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结果,她不问,上官娆倒拉着她的胳膊主动说起来,“晓律,你知道吗,我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来了?

    晓律瞅了上官娆一眼。

    她立刻解释道,“你别看我,我不是说那个‘大姨妈’,而是说那个带了一个帅哥回来的大姨妈。真没有想到,我还会有一个从国外回来的亲戚!”

    “是吗,那很好啊!又多了人爱你!”

    “对啊,对啊,何止是爱啊,是真爱!表哥回来后,经常请我吃饭!他很有才华,自已开了许多家医院,他本人也是高级医师,比专家还专家呢!”

    “哦,那他主攻的是哪个医科啊?”

    晓律随口问道。

    没想到,她这一问,上官娆不自在了,支吾着说道,“他,他主攻的……是……”

    “嗯?上官,你怎么不说了?”

    “好啦,我说啦,他主攻的是妇产科!”

    说完,上官娆就紧着站起来,走开了,晓律看着她的背影想了一会儿,笑了。

    原来,她是因为自已表哥主攻的是妇产科而不好意思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没有妇科,没有产科,女人去哪里看病生孩子去呢?

    男医生,一旦到了病房里,就没有性别概念了!

    “晓律,我去店里安排一下,一会儿出去,你接着算你的账本吧!”

    “好!”

    在聊过那个研究妇产科的表哥之后,两人的谈话少了。晓律又自已对着电脑看起来,上官娆拿起包,离开,不想,她一抬头,看到秦一城推门进来了。

    门本来半掩着,他脚步不重,动静很小。

    上官娆看晓律没有察觉,忽然就想多说几句,让秦一城难堪一下。

    于是,她故意不理他,而是走到晓律身后,说道,“晓律,我看你啊,就是傻白甜——外面都在说秦一城和苏静欣像情侣一样出入,你都不难过吗?秦一城都那样啦,你和他离婚吧!”

    晓律看着电脑,利落地说道,“上官,你看,我像傻白甜吗?我要是傻白甜,能嫁给秦一城吗?能做秦家的长媳吗?秦一城那样的身份,岂是一个傻白甜能驾驭得了?”

    “那你不傻,为什么还这么淡定?”

    “难道我夜里哭了,白天还要把泪眼给别人看吗?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是,我早就想清楚了,苏静欣之于秦一城,就是旧病,是慢性病,是无法根除的病,我治不了,只能等着他自已好!”

    旧病,慢性病?

    这两个词把上官娆惊得手里的皮包都掉了,她只想趁着晓律没发现秦一城,逗着晓律骂骂秦一城,让秦一城知道做错了难堪,可是没想到,晓律竟然说出这样的道理来!

    看来,晓律真不是傻白甜!

    “那,他这样闹,你会跟他离婚吗?”
正文 第六百四十九章 他若不离,我便不弃
    &bp;&bp;&bp;&bp;晓律对着电脑,打了几个字,手又抬起,摁着鼠标说道,“我不会拿离婚来吓唬他,因为秦一城根本也不会怕;若要是真离婚,我更不会……撄”

    “他人都这样了,你干吗不和他离婚?是舍不得他的钱吗?”

    “不……上官,你不懂……”

    “那你是怎么想的啊?”

    听到上官娆一直问她,晓律把键盘推开,靠在椅背上,声音沉沉地说道,“我不想离婚……我把自已作为女人的一切美好都交给了他,怎么会轻言放弃?所谓,他若不离,我便不弃,就是这个道理!再说,苏静欣都那样了,秦一城在她身边,不过是一个心理医生的角色,或者再加上一个高级护工的角色……别人再说什么,我心里还是很清楚的;而我跟秦一城之间的感情就不同了……我们……”

    说到这,晓律转过身,看着上官娆笃定地说道,“我们还有爱情!我们是夫妻,要是因为对方一时的偏离,就轻言放弃,那还算什么夫妻?”

    “晓律,你说得都让我感动了……你家秦一城听了,一定也会感动……”

    “他?他怎么会感动,他是万人之上的总裁,一旦确定了自已的方向和策略,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就算是……”

    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行!

    这后面的话,晓律没说,默默地咽到了自已肚子里。

    远处,一直伫立在门口,侧耳静听的秦一城慢慢地迈着步子走了过来—偿—

    见状,上官娆悄悄地拉了拉晓律的衣袖——“上官,你……”

    晓律边说,边抬头,结果,看到了秦一城。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难道把她的话都听了去?

    那可是她的心里话,他要是全知道了,岂不是‘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更好欺负她了?

    想到这,晓律稍稍仰了仰头,问道,“秦一城,你……唔”

    刚说了几个字,秦一城突然俯下头,深深地吻了她……

    那样热烈的态度,像要把她吞到腹中!

    晓律轻轻地推了推秦一城,不想,他捧住她的脸,让她的头不能动一下……他的强势本应该让她讨厌,此刻,却莫名地让她欢喜,于是她的手抓紧了他的手臂,想更好地配合他……

    静默中,那长久的交融的吻,一点一点安抚着彼此心中躁动的情,让彼此深陷。

    两人十分投入的缠.绵场面真让人不忍直视啊!

    上官娆瞬间明白了——果真,这秦一城对晓律是真爱啊,对苏静欣只是牵手,而对晓律,上来就强吻,那下一步呢……下一步?

    羞死了!

    上官娆不敢再想了,抓起皮包就朝外跑,还顺便把门锁上了……

    吻罢,唇慢慢的分开,晓律瞅了秦一城一眼,又迅速地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了电脑。

    “秦一城,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有!”

    “什么事啊?”

    “想看看你!”

    呃!

    男人的情话就这样以严肃的方式说了出来,晓律手放在鼠标上,抬了抬食指,点了关机键。她从另一侧站起身来,一边朝着茶几那走,一边说道,“我很好,你已经看到了,不用你管……你去照顾她吧!”

    这样说过之后,晓律觉得自已就像古代争风吃醋的女人那样,分明就是欲迎还拒!

    她自已想着没意思,转而烦乱地坐到了沙发上。

    秦一城站直了腰身,对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果然是很好!精神饱满,思路清晰,背后把我的事议论得十分精辟……”

    议论?

    “秦一城,你能做,我不能说吗?我觉得每句话都说得很有分寸,没有非议你!”

    “那是你口下留情了?”

    “我……秦一城,你偷听了我的心里话也就罢了,还在这里揪住不放?”

    “没有揪住不放!”

    秦一城突然坐到晓律身边,说道。

    她下意识地躲了躲他,“那你是……”

    “我在回味!”

    秦一城突然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次,眼睛里透着温柔说道,“你把我的事,议论得很精辟,这说明你很了解我……晓律,这天底下,再没有一个人能像你这样了解我了!”

    晓律怔怔地听着,感觉自已是他怀里的一只猫,正在被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头。

    他哄她,不过是为了让她乖乖听话罢了!

    “不,秦一城,你说错了,我不了解你!”

    “你了解!”

    “我不了解,我不了解你拉着苏静欣的手时,会是什么感觉,我也不了解,你抱着她哄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我更不……唔!”

    话说到一半,秦一城抬手捂住了她的口。

    他怔怔地看着她,用眼神安慰她。

    “丫头,我是什么感觉,什么心情,你刚才已经说了答案,为什么又这样折磨你自已呢?你刚才说,秦一城在苏静欣身边,就是一个心理医生,一个高级护工,你这样说,不是看得很明白吗?为什么还要纠结在某一点上,让自已难过呢!”

    啪!

    晓律抬起小手打掉了秦一城的手,起身要走,不想,被他压倒在沙发上。

    男人的俊颜百看不厌,此刻,却想躲开。

    “秦一城,你说错了,我不会因为你折磨我自已,也不会因为你而难过,你现在起来!”

    一番对峙之后,秦一城忽然失了锐气,他抬手,摸了摸女人的小脸,艰涩地说道,“老婆,我不起来,我想你,想得紧,想得厉害,我想……要你!”

    想……要?

    这可是办公室,外面的来往的客人很多,这墙壁又不厚……

    很快,晓律就为自已的想法脸红了。

    她这样想,难道,是准备把自已给他吗?

    “秦一城,你想,我不想,你现在起来吧!”

    “你真不想?”秦一城更近一点问她,那鼻尖相触的距离,能嗅到他口中的味道。晓律不假思索地回道——“真不想!”

    “好,我知道了!”

    大约是失望了,秦一城站起来的速度也是十分地快,以至于晓律起身时,他已经走到了门口。

    晓律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自已也说不清想怎么样,本来拒绝了他,可他这样寥落地走,又隐隐的心疼,正在这时,秦一城忽然转了身——
正文 第六百五十章 老公不回来,连门也不锁吗?
    &bp;&bp;&bp;&bp;“我看门头上的灯又坏了,你找人修理一下!”

    晓律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没想到他会说起门头的灯……可是,现在是中午,他怎么知道门头的灯坏了?上次亚星也是这样,白天就能看出哪一处的灯坏了……他们,怎么都有这样的本事呢?

    “秦一城,你怎么知道我店门口的灯坏了?”

    听了她的话,秦一城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天下的事,若真心想做,想知道,什么不能知道呢?”

    什么……都能知道吗?

    难道,秦一城他这是想说,他其实一直在关心着她的一切吗偿?

    想到这,晓律心里有了那么一点晴天的感觉,“哦!知道了!”

    “总是一处坏,那就不是灯的问题了,让人把电路检查一下!”

    “噢!”

    秦一城一句一句地交待完之后,收了一直盯着她的眼神,转身,手放到了门把手上。

    晓律的目光紧盯着他的手,突然就希望他的手停下……没想到,他的手真地停下了,头低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嘱咐她一样……这让她有了莫名期待。

    等了半分钟后,秦一城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话——

    “你裙子右侧的拉锁开了,一会儿拉上!”

    什么?

    裙子的拉锁……开了?

    晓律本能地低头去看,果然,拉锁是敞开的!

    且不说这裙子是秦一城从国外做的高级定制,做工极好,就是一般的裙子侧拉锁,自己也不会轻易敞开——除非是有人拉开的!

    是人拉开的?

    她没有拉,那就是……秦一城!

    刚才他把她压倒在沙发上,那手不过是在她身侧停留了一会儿,就这样利落地把拉锁打开了,他也太……太可恶了!

    想到这,晓律带着一丝羞恼抬头看去,秦一城正眸光深深地看着她。

    她想说他几句,发发小脾气,但是,他的眼神像水一样包围了她,她抿着嘴,什么也说不出口……

    ————

    “苏姐,我们进去洗澡吧!”

    听到女护工的声音,苏静欣坐在床边,神态萧索地不想动。

    在没有做手术之前,她是最爱洗澡的——作为一个女孩子,虽然胸部平平,但是,她还是有优点的,她的皮肤,从生下来就又白又细,不用涂抹就会很漂亮。因为她赛雪如丝滑的皮肤,秦一城曾经热情地赞美过她……每次洗澡的时候,看着自己如玉的身体,她的心情是舒畅的。

    可是现在,因为做过手术后,刀口不能长时间泡水,再加上刀疤硬结,她的左臂行动受限,只能让护工帮着洗澡。

    女孩子长大后,这身体本来只有自己和心爱的人可以细瞧、碰触的,如今,却不得不让别人来摸……

    “苏姐,你……”

    “我知道了!”

    女护工小林二次叫她的时候,苏静欣绷着眼神进了浴室。

    洗过澡之后,她让小林出去了,自己慢慢地走到了浴镜着——“啊!”

    镜子里的女人,让她自己看了都惊叫起来……

    是,她的***是不大,但是也是小而精致,盈手可握的,还是那么有弹性,可是现在,现在只有一个丑陋的刀疤!

    刀疤痛,心里的疤更痛!

    如今的她,不要说被秦一城看到,就是自己看了,也觉得……恶心……

    此刻,心里的悲痛一波一波地袭来,苏静欣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

    站在苏静欣的家门口,秦一城蹙着眉按了门铃。

    住到这里之后,虽然他有了家里的钥匙,但是,却不想自已开门进去。

    在他看来,能直接开门进去的,只有自己的家,而这里不是。

    “秦先生,您回来了!”

    “唔!”

    秦一城把自己的西装挂好之后,看到客厅里冷冷清清的,禁不住问道,“静欣她……在房间里吗?”

    以前,她常在客厅里坐着等他,今天突然不见了,他不免要多问一句。

    “是,苏姐在休息!”

    “好,我知道了!”

    秦一城答应了一声,自己起身倒了杯水,喝过水之后,他在客厅里停了停,转身,打开隔断的门,进了短廊,苏静欣卧室的门虚掩着,秦一城在门口站了站,犹豫了大约两三分钟的时间,他抬手轻轻地推开了卧室的门,本想进去看看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又慢慢地退了出来——“一城!”

    这时,室内突然传来了苏静欣的喊声。

    秦一城的脚步停下,“没睡吗?”

    “没有,你进来吧!”

    “哦!”

    秦一城这才转身,进了室内。

    “一城,扶我起来吧!我睡得久了,想坐一会儿!”

    “好!”

    秦一城上前,帮苏静欣放了靠垫,又轻轻地揽着她坐好,然后,自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苏静欣瞅了秦一城一眼,放在薄毯外的手缩了缩,委屈地说道,“一城,你今天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啊?”

    “哦,我在开会,电话打不进去!”

    “可是,我打了几次……”

    “哦,今天的会,开了一下午!”

    “是吗?”

    听了秦一城的回答,苏静欣沉默了。

    以前,她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他,他总是在第一时间内接听,现在,是不一样了。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当初,秦一城是如何地挽留她,甚至不顾身份,不顾尊严地求她……

    “在想什么?喝药了吗?伤口又疼痒了吗?”

    正在伤感的苏静欣听到了秦一城的话,忽然又有了希望。她想了又想,终于开口问道,“一城,过去的事,是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秦一城微微一怔,释然道,“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病着,少想些事,对你的身体康复有好处!”

    “不,一城,我真地是错了!我一时糊涂,我……”

    “别说了,怪我,没有好好回答你的话。过去的事,我都不想了,也都慢慢地忘记了……这几年和晓律在一起,记住的事太多了,以前的事,就淡了。”

    以前的事,淡了?

    以前他们相识相知相恋的事,也淡了吗?

    果然,他答应陪着她,不过是同情怜悯罢了!

    可是,就算是同情怜悯,她也要!

    只要他还在她身边,总有再爱上她的一天……

    更何况,他们还有那么甜蜜的过去可以来弥补!

    “一城,你扶我去吃晚饭吧!今天我让佣人炖了你爱喝的汤,你工作了一在,累了吧?”苏静欣一边说,一边朝着秦一城伸出了手,秦一城迟疑了一会儿,近前,扶着她的手起来。

    他扶着她朝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静欣,以后,不用为我.操心了,你只照顾好你的身体吧!这次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术后的后期治疗很重要。医生说,只要五年内不复发,基本上就是好了!等你有了一个健康的身体,你的人生就会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苏静欣停下了脚步,转而抓住了秦一城的手,欣喜地说道,“那我们的爱情也会重新开始吗?”

    秦一城怔了怔,不着痕迹地退开了自己的手,再次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很肯定地说道,“身体健康了,其它的一切才会有!”

    “一城,你回答我?”

    回答?

    他们的爱情还会重新开始吗?

    秦一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城,如果没有了爱情,那我还要命做什么?原来,你答应陪我,不过是想让我上手术台罢了!”

    说着,苏静欣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转身,扑倒在床.上抽搐地哭起来……她这样一折腾,触到伤口,伤口又疼起来——“一城,我这里好痛!”

    秦一城站在原地痛苦地蹙紧了眉,片刻之后,他缓过神来,上前,轻轻地揽住了苏静欣的肩头,小声说道,“你看你,我说什么了?你就这样哭起来!好,我回答你,你如果想要……想要我的爱情,你得先答应我,先把身体养好了,不是吗?”

    “……”

    看到苏静欣一直不说话,只痛苦地佝着身体,秦一城放在她肩头的手顿住了。

    他轻轻地吁了口气,开口说道,“静欣,我记得那天,你不是还说,要补什么来着?”

    补……

    想到说要修补***的事,苏静欣停止了哭声,秦一城趁机把她扶了起来。

    看到她脸上的泪,秦一城忽然就想到了晓律说的那句话——“难道我夜里哭了,白天还要把泪眼给人看吗?”

    那丫头,晚上,真地一个人哭了吗?

    “一城,你在想我说的那句话吗?”

    看到秦一城若有所思的样子,苏静欣痴心妄想地问道。

    “哦,”秦一城醒过神来,看了她一眼,说道,“是啊,你既然要补,得等自己的身体完全好了,现在美容修疤的技术很高,到时,你还是会重新美起来的!”

    “一城,你说得对,我一定要把自己的病治好,让自己早日健康起来!”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秦一城看她的情绪好了,准备扶着她出去吃饭。苏静欣想到自己满脸泪痕,形象俱损,主动说道,“等我去里间洗洗脸,再去吃饭!”

    “好!”

    ……

    半山别墅。

    入夜,珠帘内可以听到晓律给阳阳讲故事的声音——

    “阳阳,今天我们的睡前故事讲的是小山羊智斗大灰狼的故事……从前,有一只小山羊,它正河边喝水……”

    “妈妈!”

    晓律的故事才刚刚开了头,就被阳阳打断了。

    低头看时,他的小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晓律连忙握住了儿子的手。

    “阳阳,你为什么不让妈妈把故事讲完呢?”

    “妈妈……”

    阳阳的脸上突然表现出了一种大人才有的成熟态度,“阳阳,想,爸爸了!”

    想爸爸了?

    听了儿子的话,晓律怔住了。

    是啊,秦一城这些天没回来,儿子能不想吗?他人虽小,却也有自己的心思了。

    于是,为了不让儿子伤心,晓律想了想说道,“阳阳,听妈妈说,爸爸就是我们羊群里最英勇的那只领头羊,为了保卫大家的安全和幸福,他去打大灰狼了……等到他做完这件大事,就会回来了!”

    这段话,晓律说得十分有感情,听得阳阳入了迷。

    他裂开小嘴,笑了,拍着小手催促晓律把故事讲完……不过,到底是人小,玩了一天,早已经没精力了,故事刚听了一半,就睡着了……

    儿子睡着了,晓律从婴儿室出来,站在卧室中央,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床,突然鼻子一酸,掉下泪来。为了不让自己沉浸在沮丧中,她打起精神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看到自己换下的内.衣,忽然又想到了秦一城,想到他之前如何日日为自己做像洗内.衣这样贴心的小事……

    呼!

    别想了!

    睡吧!

    最后,她自己安慰着自己躺下,忽然想到今天还没有看书,就重新坐了起来。

    “叮咚”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传来了接收信息的声音。

    这个时候,是谁的信息呢?

    也许是微信群里的人,也许是些不相干的信息,也许是……秦一城发的信息?

    想到这,晓律掀起毯子,光着脚下床,拿起了手机——

    “还没睡吧!”

    真是他!

    看着秦一城头像的照片,女人的眼睛里多了些喜悦。

    “没睡!”

    “这么晚了不睡,是在想我?”

    “……”

    “不说话,那就真地在想我!让我看看,是在坐着想我,还是在躺着想我,还是……光着脚站在地上,拿着手机想我?”

    看着秦一城一连串发过来的信息,晓律又喜又恼,摁着屏幕,打出了几字,可是,犹豫了好久,没有点发送……还是不说了!说再多,他也不会从天而降!只会让自己心烦意乱地睡不着!

    可是,想了这么久,终于有一个沟通的机会,难道,就这样沉默了——

    “果然是光着脚站在地上想我!”

    “啊!”

    秦一城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晓律摇了摇头,这声音?

    等她抬头一看,秦一城正站在门口,她一时醒不过神来,呆住了——秦一城他,真地是从天而降!

    可是,不对,他,他怎么就回来了呢?

    难道他不该回来吗?

    晓律站在原地,思想全乱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一城远远地瞭了她一眼,一边反手关门,一边说道,“老公不回来,连门也不锁吗?”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老婆是娶回来疼的
    &bp;&bp;&bp;&bp;“丫头,是我说错了,你不锁门,就是在等我?”

    眨眼间,秦一城的人已经到了面前,晓律抬手,想揉揉眼睛,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想,却被他抓住了手——“眼睛本来就红了,还要揉?”

    男人的手是热的,晓律慢慢地醒过神来,“秦一城,你……”

    她刚想说话,秦一城突然俯下头,对着她的眼睛,轻轻地吹起来……那样温热的气息拂到眼皮儿上,很舒服,晓律乖乖地没动撄。

    “看来,白天说不想我,是假的,这眼睛都哭红了,是想得紧了吧?”

    “秦一城,你……”

    刚吹过眼睛,男人撩人的话就开始了,晓律推开他,转身,本想坐到床.上,忽然又站住了,这一上.床,不是证明她真得想他了吗?

    “啊!偿”

    不等她多想,就被男人抱上了床。

    “秦一城……”

    “别闹了,吵醒了阳阳,我去把衣服洗了,一会儿出来陪你!”

    “洗衣服?”

    他这一回来就要洗衣服,洗……

    她傻乎乎的样子真好看!

    秦一城对着自己的女人瞅了一会儿,俯身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丫头,我不回来,你的内.衣还没洗吧?”

    “我……”

    听他这样一说,晓律刷地红了脸,刚才在浴室里对着内.衣惆怅了一会儿,结果竟然忘了洗!

    她脸红的样子也好看!

    秦一城忍不住吻了她微热的脸颊,晓律羞得低下了头。

    “阳阳这些天好吗?”

    秦一城从浴室出来,又掀开帘子,进婴儿室看了看儿子,看他睡得正香,蹑着手脚出来了。晓律规矩地坐在床头,看着男人一步一步地走近,突然就紧张起来。

    “阳阳,他很想你,今天还跟我说呢。我说,你是英雄,出去给我们打大灰狼了……”

    “丫头,你说错了,我不是英雄,我……我最近经常有一种无力感……”

    秦一城说着,极自然地上了床,坐到了女人身边,晓律懵懂地看了他一眼,他抬手,把她按在了怀里,“晓律,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要担大任,做总裁的,不要说父母对我期望很高,我自己对我自己也是严格要求,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是在市度过的,我们这里的校风你也知道,完全是朴实又正统的中.国式教育,所以,仅管,我从高中起,就去了美国,但是,我的思想里,还是很传统的……丫头,你是不是听烦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动?”

    “我……”晓律张了张嘴,小声咕哝道,“你的胡子扎到我了!”

    胡子?

    秦一城抬手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下颏,哑然一笑,开口说道,“丫头,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我虽然是男人,平时的衣装打扮也都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这些天,没有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和老婆你在一起,自然是疏于打扮了!”

    “秦一城,你……你又闹!”

    “我哪里闹了,我就知道,我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更不会想着帮我刮刮胡子!”

    听到男人这样一说,晓律很认真地说道,“老公,我现在帮你刮胡子吧?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都帮你换了几次刀片了,就等着你回来用呢,走,我们……”

    “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不刮胡子!”秦一城垂下眼皮儿,瞄了女人一眼,从容地说道。

    “秦一城,你连你俊美的容貌都不要啦!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

    “你说呢?”

    “我……唔!”

    男人俯首看着女人,看她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思,于是,直接吻了上去……刚刚洗过澡的身体里还有被温水撩起的热情,如今,突然被挑.动,立刻就强烈起来……晓律自己也迷失在这样的热情里……

    像鱼儿被抛进了自己喜欢的海里,只有甩动身体,痛快地畅游才能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像鸟儿翱翔在钟情的天空,只有振动翅膀欢叫着,才能安抚自己内心的狂喜!

    当一切平静下来,卧室里的气氛已经很融洽了。

    “还说不想我?我都被你折磨成这样了!”

    秦一城从背后伸过落了红痕的手臂伸过来,举到了晓律面前。

    本来就因为害羞故意躲着他的女人,看到这个,更是羞红了脸。

    “秦一城,别说了……”

    “哦,我知道了,我老婆只喜欢做,不喜欢说……唔!”

    因为秦一城一直在闹,晓律翻过身来,掩住了他的口,央求道,“老公,你怎么不睡啊,这古语不是说‘小别胜新婚’,古语还说‘***一刻值千金’,你这样一直闹下去,我们怎么睡啊!”

    平时不喜欢诗的人,突然冒出这几句来,引得秦一城直想笑。

    但是,他又想到了什么,忍了忍没有笑,而是温柔地吻了她的手掌心,轻声道,“好,我们睡吧!”

    晓律这一睡就昏意沉沉睡到了第二天的早晨——“妈妈,爸爸,回来了!”

    刚动了动眼皮儿,就听到了儿子的喊声,晓律笑着睁开了眼睛,看到秦一城正揽着阳阳坐在床边守着她,连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阳阳,起这么早!”

    秦一城一边拉着儿子的小手,一边说道,“晓律,你的眼睛里只有儿子,我不是一样起得这么早,一样在你面前吗?”

    这秦一城连儿子的醋都吃吗?

    晓律亲了亲儿子的脸,自己下了床,没理会这个擅长吃醋的男人。

    不想,她的脸洗到一半,他突然出现在了镜子里——“丫头,这些日子我不回来,家里的事让你受累了!只是,她才刚刚做了手术,这最初的几天很重要,最怕反复,要是再出意外,她更难好了……”

    “秦一城,你别说了,我要洗脸了!”

    “晓律,我们在一起的这几年,你很少哭,但是,昨晚,我看到你一双泪眼,我心里很难过……老婆是娶回来疼的,我……”

    “秦一城,你再说,我们就赶不上吃早饭了!”

    “我再说最后一句——丫头,你读完研之后,去美国读博吧!”

    呃?

    听了这样的话,晓律立刻转回了身。

    她心里疑惑起来,秦一城不是最不喜欢她读书吗?

    他不是喜欢她整天呆在家里吗?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
    &bp;&bp;&bp;&bp;“秦一城,你不是不喜欢我再继续读书吗?”

    晓律瞅着秦一城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

    “我有吗?”秦一城抬手拂开了她耳侧的被水打湿的黑发,极温柔地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学习或者工作而影响了你对我的爱,对家庭的爱,如果你能把这几者的关系平衡好,我何尝不想让你继续学习呢?”

    男人的话说得极认真,晓律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是,她去美国读博就要离开家,还怎么平衡这几者的关系呢?

    “秦一城,我已经进了苏氏,真正地从事了企业管理的工作,在学术方面,读到研究生就可以了,再说,以后,我要照顾阳阳上学,我自己精力有限,不想再读什么博士了……偿”

    “可是,你不想和你的老公站在一样的高度吗?”

    “秦一城,家里有一个博士就够了,我仰望你,不也挺好吗?”

    “可是……”

    夫妻俩正说到这,阳阳突然跑到洗漱间的门口,喊道——“爸爸,妈妈,吃饭!”

    晓律正好想结束和秦一城的谈话,就答应道,“阳阳乖,妈妈知道了!”

    秦一城知道她不想再谈,也只好转身抱着儿子下楼见父母了。

    ……

    名郡。

    苏静欣家里的门铃响了,佣人透过观察孔,看了看,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苏静欣说道,“苏姐,有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抱着一束鲜花站在门口!”

    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

    苏静欣想了想,眼前浮现出了陆海涛的身影。

    这段时间她休假在家,欣设计公司的事一直是他给盯着,前两天他打电话问起她的情况,她没有详细地说。

    不过,虽然她这次患癌的消息瞒得很紧,但是,陆海涛的妹妹陆小双就在她做手术的医院工作,大约已经知道了她的情况,陆海涛肯定也知道了吧!

    今天他过来,大约是来同情她的吧!

    想到这,苏静欣扬了扬头,眼睛里闪过了恼恨的光芒——哼,难道,陆海涛真以为她这一病,就会放低了身份,接受他吗?

    她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数亿元的身价,他算什么?

    陆海涛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在国外留学时也是半工半读,如今,在她的欣设计打了几年工,在这寸土寸金的市也就买了一套房,他这样的身份,竟然还敢觊觎她!

    一番思量之后,苏静欣一边朝内间走,一边说道,“告诉他,我在休息,不想见他……哦,他要是把花给你,你就接着,立刻拿到我卧室来!”

    佣人只好照做了,等她支走了陆海涛返身回来时,苏静欣知道来人确实是姓陆之后,指着鲜花说道,“去,把这鲜花丢到门口的垃圾点!”

    听了苏静欣的话,佣人迟疑了——这个时候,那位恋恋不肯离去的陆先生一定在门口,难道要当着他的面扔吗?

    但是,女主人让扔,她只好照做。

    果然,佣人拿着花出来时,陆海涛还没走,“这花,静欣不喜欢吗?”

    佣人立即按照苏静欣吩咐地说道,“苏姐说,花如其人,这人不上档次,这花自然不能一看,自然要丢掉!”

    她这样一说,陆海涛脸上就挂不住了。

    他手垂在身侧,渐渐握成了拳头——几年来,他为了欣设计如何地用心,不求高工资,也不求回报,甚至明知道苏静欣对他无意,他依然守着她。如今知道她得了重病,特意过来安慰,没想到,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待遇!

    他再爱慕她,他也是一个有骨气的男人,如今,她都这样做了,他还何必留恋呢?

    痛定思痛,陆海涛没有再做多一分的停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这天,秦一城开车带着苏静欣去医院复查。

    苏静欣在家里呆久了,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街道行人,突然觉得有趣起来,那样欢喜的神色,像出笼的鸟儿一样。

    “一城,这段时间,只顾着看病了,都忘记过情人节了!”

    “忘了就忘了吧,现在治病是当务之急!”

    听了秦一城的回答,苏静欣不语了。

    情人节那天,秦一城不在,自然是和晓律一起过了……

    想到这,她开口要求道,“一城,前面就是市最大的花店,你买束花给我,好不好?”

    去前面的花店买花?

    秦一城迟疑了几秒钟,“我们先去医院吧,一会儿让花店的人送到家里!”

    看他没有答应,苏静欣执拗地问道,“怎么,你不想买给我?”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秦一城不悦地回了一声。

    住到苏静欣家里后,他知道鲜花有助于调理心情,特意定了鲜花,日日不断,甚至她要求日日送梅花他也照办不误……

    只是,前面是晓律的花店,他若是下去买花,苏静欣一定也会跟去,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实在是……影响不太好!

    在秦一城思量的这两三分钟,车子已经开到了花店旁边。

    苏静欣任性地说道,“一城,你不给我买,我自已下去买吧!”说着,就伸手去开车门。

    秦一城无奈,只好停了车。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别闹了,你身体不好,在车里等着吧!我去买!”

    苏静欣见秦一城突然改变了态度,心头一喜,一时也不好再强硬,“好,我等你!”

    花店的门头是熟悉的。

    就像看到晓律站在他面前一样的熟悉。

    秦一城站在门口的停车场,怔忡地站了半分钟,这才迈步进去——“秦总裁!”

    “唔!”

    门口负责迎宾的店员看到秦一城,礼貌地招呼着。

    “秦总裁,今天您定的梅花已经送出了,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哦,包一束香水百合!”

    “好,您请到那边稍等!”

    “嗯!”

    这花店的休息区有沙发和免费的茶水,杂志,当然还有书画。

    上官娆和他的表哥尹宇彬也正等着拿鲜花,她看到秦一城走过来,径直站到了一幅字前面,不由得凝了眸——秦一城这个时候买花,是送给晓律吗?

    还是……送给苏静欣?

    “一城!”

    这时,苏静欣从外面进来,环顾室内,找到秦一城的身影后,她甜甜地喊了一声,走到了他身边。

    呼!

    现在知道答案了!

    上官娆长长地呼了口气,心里不免恨起来——原来,秦一城真是给苏静欣买的花!

    到自已老婆的店里给别的女人买花,这样的事,他秦总裁也能做得出来……

    “娆娆,在看什么?”

    本来两人正在合着看一本杂志,上官娆一走神,尹宇彬不由得抬头喊她,当发现她的目光投向了远处时,本能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很快,他的目光就锁定在苏静欣身上,喃喃地说道,“原来是她!”

    “你也知道秦一城吧!”

    上官娆醒过神来,她以为尹宇彬在说秦一城,就很自然地收了视线,接着小声说道,“秦一城自然是享誉国际,不过,他这私生活却很乱……”

    “噢?”

    “他本来娶了我的一位朋友,还有了孩子,可是最近却和自已的前妻混在一起,简直太可恶了!”

    “前妻?”尹宇彬重复着这个词,不由得又抬头看了苏静欣一眼,“原来她是秦一城的前妻!”

    “是啊!这个叫苏静欣的女人太坏了……她做的事,更让人不齿!”

    上官娆是一个活得极随性的人,有了情绪从不会压抑,现在,她是真生气了,尹宇彬瞅了一眼她因为生气而鼓起的小脸,笑了,“娆娆,你生气的时候真美!”

    生气的时候美?

    上官娆的思想跟着他这句话转了念,怔怔地问道——“表哥,你说我这样很美?”

    “对啊……”

    第一次有人说她生气的时候很美,这让上官娆心里迷茫了。

    她张了张红润漂亮的双唇,本想再问,看到尹宇彬一脸认真的样子,又不知何问好……

    “先生,您要的花包好了!”

    正在上官娆和尹宇彬面面相视,心意不通的时候,花店里的店员送花过来。尹宇彬接过花,双手捧着送到了上官娆手里——

    “祝你天天开心!”

    “哦,谢谢!”

    娇艳欲滴的玫瑰,映红了上官娆的脸,更显得年轻而迷人。

    尹宇彬目光凝住,喜爱之情在眼中酝酿着,愈来愈浓……良久,才揽着她的肩说道,“娆娆,我们走吧!”

    “好!”

    上官娆答应了一声,抬眸间,正看到苏静欣挽着秦一城的手臂走过来——秦一城亲自来买花,花店里的人不敢怠慢,动作自然利落一点儿,而上官娆抱着花,想了会儿心事,所以,她能再次看到秦一城和苏静欣。

    一看到他们,上官娆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心里惧秦一城,有气不敢朝秦一城发,只能朝苏静欣发,“苏静欣,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晓律都原谅了你,你还抢她的老公,你怎么这样无耻啊!”

    苏静欣睐了上官娆一眼,没理会,反而挽得秦一城更紧了。

    “一城,我们走,这些人真讨厌!”

    讨厌?

    “苏静欣,你说谁讨厌呢,你不看看你自已,穿着最漂亮的衣服,却做着最龌龊的事!”

    上官娆这样一说,苏静欣停下了脚步,细眼恨恨地瞅过来——她早知道上官娆是晓律店里的员工,想不到竟然这样护主……只是,她一个打工的小丫头,竟然敢这样说她,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所以,她松开秦一城的手臂,朝着迈了一步,那样凌厉的模样十分地吓人。

    上官娆呆住了——“站住!”

    在苏静欣有了向前走的动向时,尹宇彬突然温柔而镇静地喊了一声,并且,挡在了上官娆前面,“娆娆不过说了些实话,你想怎么样?”

    没想到,本来盛气凌人、准备还击的苏静欣看清了尹宇彬的容貌之后,脸突然变得煞白。

    她慌乱地低下了头,然后,柔弱地说道,“我能怎么样,她这样侮辱我,我……”

    说到这,她突然把脸一捂,哭着跑出了花店。

    一直伫立不动,若有所思的秦一城深深地看了尹宇彬和上官娆一眼,迈步追了出去。

    ……

    在经过了花店的事之后,苏静欣变得沉默了。

    秦一城也不想说话——他一想到上官娆说的,苏静欣做了许多坏事,晓律都原谅了她,他的心里就满腹的疑虑。

    上官娆是晓律的好朋友不假,但是,信口雌黄的话她是不会说的。

    这一点,秦一城还是有确信的。

    所以,他禁不住要怀疑,要想,苏静欣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坏事呢?

    “一城,我的头好疼,那个女人说的话太离谱了,太伤人了!”

    “是吗?”

    “怎么,你相信她,不相信我?”

    看到苏静欣这么激动,秦一城安抚道,“先做检查吧,别多想了!”

    苏静欣眼中带泪,委屈地点了点头,“嗯!”

    ————

    苏氏集团,晓律的办公室内。

    这几天和新的项目经理一起出去,她感觉自已真是长见识了,真是受益匪浅!

    项目经理中为首的陈浩经理,在亲临一线和那些‘钉子户’们交涉时,无论是谈判的技巧,沟通的态度还有那进退适宜的智慧,都她深深的叹服……

    正在晓律凝眸沉思时,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

    她拿起电话接听,话筒里传来了秘书艾雯的声音——

    “苏副董,董事长过来了,您看,我需要准备茶水吗?”

    听了秘书的话,晓律怔住了。

    艾雯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用意很明显,不是想问准备不准备茶水,而是想通知她,董事长来公司了,让她提前有个准备。

    看来,这个女孩倒是没选错!

    晓律止不住在心里赞叹道。

    亚星走后,她想选一个得力的秘书放到身边……

    那天,她亲自去了集团办公室,办公室的秘书有眼尖地看到她,立刻笑脸相迎,余下的几个秘书也都站起来向她问好,她环顾四周,只有一个女孩正低着头,认真地看文件。

    于是,她走过去,站到了女孩的身边,这时,女孩才醒过神来,看到是她,连忙起身请她坐下,又主动去倒茶。她拿起桌上的文件一看,是集团下属公司送来的财务报表,等女孩回来,她问她时,女孩当下指出了里面的几处疑点……

    她看女孩说得有道理,问起她的学历,女孩说已经考取了注册会计师。

    “有这样好的条件,为什么在这里做秘书呢?”她问了女孩一句。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世上的事情,不总要自己渡自己吗?
    &bp;&bp;&bp;&bp;那女孩答道,“苏氏是大型的集团公司,这里的氛围很好,我想,只要我努力,这里将会是我发挥才能的最好平台!”

    听了女孩的回答,晓律赞许地点了点头,也就这样让她做了自己的助理撄。

    现在,只这一个电话就能证明,自己的这个助理没有选错——试想,要时刻知道公司里来了什么人,并且判断出这个人会不会和她这个副董事长有关系,需不需要提前准备……这得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啊!

    当然,在这些细节之后,能高度的责任心和忠诚,这怎么能不让她喜欢呢?

    想到这,晓律对着话筒说道,“准备碧螺春吧!”

    “是!”

    在吩咐了艾雯准备茶水之后,晓律自己洗了手,坐到茶几旁边,默默地削起了苹果。

    她一边准备水果一边想到,父亲这个时候来,如果是为公事,一定是为房地产公司的事,如果是为了家事,自然是说秦一城和苏静欣的事……

    “董事长,里面请!”

    正在晓律低着头沉思时,轻轻地敲门声响起,艾雯亲自把父亲迎了进来偿。

    “爸,您来了!坐这里吧!”

    “好!”

    苏慕盛本来就兴致不高,等看到晓律削好的苹果,不由地轻叹一声,坐下。

    “爸,您吃水果吧!刚才小艾说您来了,我想着这苹果对心脏好,就先削好了,等着您……您吃一块尝尝!”

    “哦!”

    苏慕盛虽为晓律的孝心感动,但是,此刻,他的心里有事,吃着苹果,依然面带愁容。

    对于晓律来说,父亲不说话,她也不好说什么,就陪着他默默地吃了一块苹果。

    吃过苹果,苏慕盛重重地放下果签,晓律又递了湿巾给他——女儿越是照顾地周到,他的心里越不好受。

    “晓律,爸爸对不起你,过去对不起,现在……更是……”

    “爸,您别这样,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对于我来说,找到了自己亲生父亲,就是我人生最大的幸福了!”

    “你能这样想,爸爸真得很感动!可是,现在……”

    “爸,您……”

    苏慕盛腿微微张开,双手各撑于膝上,坐得端正,态度极其郑重,他语调沉沉地说道,“晓律,自从知道静欣得了不治之症之后,我这心里就一直在内疚自责,一是为了我没教育好静欣,如今害了她,二是……”

    说到这,苏慕盛抬眸看了看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晓律,艰涩地说道,“二是,我为了救静欣,去找了秦一城,去求他救救静欣!”

    “爸!”

    晓律怔住了,这件事,秦一城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她以为,秦一城是主动去帮苏静欣的,原来,这背后还另有隐情。

    “晓律,那天,我去找一城,我跟他说,静欣得了这样的病,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已经没有了求生的***,而这多年来,他就是静欣的希望,是静欣的命,只要他肯回到静欣身边,照顾她,她一定会重获人生。”

    听了父亲的话,晓律低下了头。

    苏慕盛心里的内疚感让他继续用沉重的口气说道,“晓律,我知道一城爱的是你,我也知道,一城是你的幸福……可是,你和静欣都是我的女儿,现在她有生命危险,而你还是好好的,以前,我说过,让你做出赢家的姿态,如今,我们这些健康人,是不是要为她这样的身患绝症的弱势群体做些牺牲呢……对,就是牺牲!当时情况紧急,为了能让静欣做手术,我……牺牲了你的幸福!我跟一城说,静欣把他当作生命,没有了他的爱,静欣就没法活,而你不同,你是一个坚强独立的女孩子,你没有了一城的爱,会活得很好……”

    什么?

    听到这里,晓律立刻想到了那天的事——

    那天,她打电话说给秦一城送钥匙,结果他没头没脑地问了她一句话,“晓律,假如我告诉你,我不爱你了,我要离开你,你会怎么样?”

    结果,她不假思索、口不对心地回道,“那我也告诉你,我也不爱你了,我会带着儿了远远地离开你,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当时,她因为不了解情况,以为秦一城在和她开玩笑,回答他时带着几分赌气,没想到,后来,他就回到了苏静欣身边……

    她还以为,这一切都是秦一城自己的选择,没想到,原来,是父亲跟他说了那样的话,他才带着试探,那样问她!

    是啊,秦一城在听了她口不对心的话,当了真,果然就去找苏静欣了!

    把一切想清楚之后,晓律更沉默了。

    看来,父亲果然了解她,知道她有一颗骄傲的心。

    知道她在秦一城让她做选择时,她会如何地昂着头说自己不在乎他的爱!

    可是,父亲并不知道,倘若真没有了秦一城爱,她也会少了半条命……

    办公室内的气氛冷下来,父女俩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一时都无语了。

    沉吟良久,苏慕盛才提了提气说道,“晓律,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我今天过来,也是向你道歉的!只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静欣死于不治!”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晓律,似乎想听到她说些什么。

    晓律感觉到了父亲切切的目光,她低着头,轻轻地说道,“爸,您是我的父亲,您做的事,我能理解!”

    这一声理解,晓律说出来的时候,分明让苏慕盛感觉到了她的心在滴血。

    他的女儿,他自然知道,因为知道,心里才很难过。

    他忍不住喟然长叹道,“晓律,如今的局面,实属无奈啊!”

    “爸,我知道!”

    “晓律,爸爸问你,假如秦一城和静欣离婚后,不是选择了你,而是选择了其它人,你和静欣之间没有过矛盾,只有姐妹关系,当她得了绝症之后,她的前夫却只顾着自己的幸福,而不想救她,你会怎么办?你难道不是会去找一城,求他来救你的姐姐吗,或者,你还会去求一城的身边人,求她怜悯你的姐姐,不是吗?”

    父亲的这番话一出口,晓律豁然明白了两件事。

    一件是,她的心里真像父亲说的那样,有心救苏静欣。

    另一件是,父亲今天过来,不是幡然悔悟,想真正地为她做什么,而是过来说服她,让她接受秦一城照顾苏静欣这个事实!

    是啊,假如她和苏静欣没有之前的恩怨,她一定会拼命地保护自己的姐姐!

    是啊,假如秦一城于她是陌生人,她或者真会为了苏静欣去求他的帮助,甚至求他身边的女人宽宏大量地答应这件事!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事实是,她就是那个受尽了苏静欣的欺侮,又是和秦一城真心相爱的人……所以,她如今能让秦一城留在苏静欣身边,是完全牺牲了自己的尊严,自己的幸福,自己的爱情,才做出的选择!

    她已经默许了这样的事,父亲他难道,还有其它的想法吗?

    “爸,您不必说了……您的话,我听明白了……这些道理,我都懂!您放心吧,我不会阻拦一城照顾……她的!我如今有自己的事业,有儿子,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还有一城对我的爱,我比她富有,我是不会和她争一时一事的!”

    “那如果,一城要一生一世陪着静欣呢?”

    父亲的问话像炸雷一样响过,晓律冷得打了一个激灵——她刚说了一句‘一时一事’,父亲就问她‘一生一世’的问题,可真是急切啊!

    这不是连喘息的机会也不给她吗?

    晓律浑身僵硬地坐在沙发上,一边自己安抚着自己的冰冷,一边对着父亲平静地说道,“爸,我已经说了,一城要救她,要帮她,我是不会拦着的,您何必非要想那么多呢!”

    此刻,听着晓律如履薄冰的话,看着她受伤的眼神,苏慕盛终于愧疚地低下了头,不再问什么了。

    ……

    跟父亲的谈话结束了,晓律心里的思绪却没有停下来。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心事重重地,一直到了晚上,才安稳下来。

    世上的事情,不总要自己渡自己吗?

    自己不能安抚自己,谁还能安抚自己呢?

    晚上,晓律正坐在床头看书的时候,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自从那天秦一城说了她之后,她就每晚主动锁了门,他若来,就自已开,若不来,她就安心地睡……

    沉吟间,门被从外面推开了,秦一城瞭了一眼室内的情景,反手锁了门,走到床前,盯着女人的脸,幽幽地说道,“丫头,老公不在,你的床空得难受吧!当书桌用了?“

    书桌?

    晓律低头看了看自已摊在被子上的书、字典、笔记本,连忙一边用手朝怀里拢着这些,一边小声地咕哝道,“你不在,我遇到问题了总要查字典吧,字典里没有,我不得查笔记本吗……”

    秦一城不作声地听着她的解释,把字典和笔记本,一样一样拿走,然后移到她跟前,很郑重地说道,“老婆,你万能的老公回来了,不仅字典、笔记本都不用了,还有语音陪聊功能,你是不是很幸福呢?”

    晓律被他的话逗乐了,推了推他放在自已腿上的胳膊,嗔怪道,“秦一城,别闹了,谁让你陪聊?你只要有语音字典的功能就好了!乖乖坐着,我还没看完书呢!”

    “好,我就在一边候着!”

    说完这一句,秦一城果然不再‘闹’了,陪着晓律看起书来……

    看完书之后,秦一城让晓律等着,说是要去做汤——

    “秦一城,这么晚了,我不吃夜宵!”

    “特殊时期,要补一补,不然,身体虚了,以后,还怎么爱我?”

    男人一口气说了那么长的句子,晓律快速地消化了一下。

    秦一城一定是知道她来月.经了,所以才要做汤……这做汤就做汤吧,怎么和爱他联系到了一起呢?

    汤炖好后,晓律一边喝着汤,一边想着秦一城的这句话。

    滋补的汤入到肠胃里,身体渐渐地热起来,她蹙了蹙眉,看着眼前勺子里的药膳,惧了——这么多汤喝到肚子里,怎么睡得着呢?

    “晓律,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一直没跟我说?”

    委屈?

    晓律听到秦一城说什么委屈之类的,心里有些乱,举着小勺把看了很久的汤直接咽了下去。

    “丫头,是不是她对你做了什么……”

    “秦一城,我在喝汤呢!你突然一问,都烫到我了!”

    烫?

    这汤,他怕烫了没法喝,特意在楼下晾过的,怎么会烫呢?

    看来,她是不想回答他,故意找借口吧!

    “好,我不说了,我先去洗澡,你喝汤吧!”

    等秦一城进了浴室,晓律把剩了小半的汤碗放下,琢磨着他刚才说的话,忽然就想到了苏静欣害得她流产的事……只是,这样的委屈虽大,她怎么跟他说呢?还有,今天父亲老泪纵横的模样仍在眼前,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在苏静欣有生命之忧,需要秦一城照顾的时候,说出苏静欣的可恶之处,让秦一城对苏静欣失望呢?

    “来,把剩下的汤喝了!”

    “秦一城,你不是进浴室洗澡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我后悔了,怕你不认真喝汤,等你喝完汤我再离开……乖,来,张开嘴!”

    “秦一城,我自已来就好了,不用你喂!”

    “别动,一定要喂!是我不好,刚才就应该喂你的!”

    刚才?

    晓律瞪大了眼睛看着秦一城,慢慢地咽了一口汤。

    说实话,不管刚才现在还是以后,她都不想让他喂,自已喝多舒服!

    夜深了,夫妻两人躺在床.上,晓律背对着秦一城,侧卧着,秦一城从背后贴过来,手心暖到了她的小腹上——“老婆,我看你是真受了什么委屈,就是不想跟我说吧!”

    “秦一城,别说了,我们两个现在这样,静静地偎在一起,不好吗?”

    “不好,你有了委屈不跟我说,就是不信任我!”

    听了秦一城的话,晓律一时怔住了——像他这样纠缠下去,还能睡吗?

    于是,她故意问道,“秦一城,你知道女人的生理期为什么叫‘例假’吗?”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
    &bp;&bp;&bp;&bp;晓律不想回答秦一城的问题,故意这样反问了一句。

    “……”

    “因为,女人要在这几天放假,给身体放假,少说少做多睡……好了,我们睡觉吧!”

    “……”

    听了晓律的话,秦一城沉默了,心疼地贴紧了自已的女人……

    ———偿—

    对于苏静欣来说,三年前的事,最好永远被遗忘。

    可是,就在她自已也淡忘的时候,竟然狭路相逢,遇到了尹宇彬!

    更让她心慌的是,尹宇彬还跟施晓律的那个女店长关系密切,这让她怎么能安心呢?

    上午,秦一城不在,苏静欣没有像以往那样伤心,反而找到机会,她戴了墨色眼镜,出门了。在市找到尹宇彬并不难,他从韩.国回来后,收购了一家***甲等医院,正在做内部调整,所以,苏静欣只稍稍动用了几个人,就来到了医院内。

    “这里,还有这里,要完全按照图纸上的修改……”

    办公室内,尹宇彬正在给负责装修的经理指点着,他不经意间一看,看到了苏静欣站在门口。

    “好了,穆经理,我这有点事,你先出去吧!”

    “好!”

    很快,尹宇彬支走了装修经理,却并不主动和苏静欣说道,而是低下头随手整理着这间将来要作为院长办公室的房间。

    苏静欣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走上前,跟在尹宇彬身后,思量着说道,“尹院长,好久不见!”

    尹宇彬继续忙活着,没有说话。

    因为内心的紧张不安,苏静欣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皮包,提了提气,对着尹宇彬的背影说道,“三年前的事,我是您的病人,您答应过要为我保守秘密,这是您作医生的承诺,您没有忘记吧?”

    “没有忘记!”

    “是吗?”

    “是,如果你今天过来是想让我信守承诺,那么你大可以放心,我有我的原则,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会说!”

    苏静欣听着尹宇彬平缓却异常冷静的声音,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昨天,尹宇彬对上官娆的爱护……不,那不是爱护,那是爱!

    当他挡在上官娆前面,想要保护她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神色,是那样温柔坚定的爱!

    想到这一层,苏静欣害怕了。

    “尹院长,我知道您是一个守信的人,我想请您向我保证,我的事,您不会跟别人说,也不会跟上官娆说!”

    “我不是已经保证了吗?”尹宇彬不悦地转过头,睐了苏静欣一眼。

    “不,您的保证是针对一般人,这个上官娆……是您爱的女人,您一定要答应我,不能……”

    听到苏静欣这句话,尹宇彬怔住了,他客气又冷淡地说道,“你请回吧!”

    显然,他被惹怒了。

    “好吧,尹院长,我……”

    “请回吧!”

    最后一句,尹宇彬突然抬高了音量,苏静欣惧了,瞅了他一眼,终于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看着苏静欣离开的背影,上官娆拍了拍胸口——她刚才站在门外,把苏静欣和她表哥说的话隐约听到了一些,特别是那句——“尹院长,我知道您是一个守信的人,我想请您向我保证,我的事,您不会跟别人说,也不会跟上官娆说!”

    苏静欣究竟有什么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呢?

    别不能知道,特别是她更不能知道?

    难道,是跟晓律有关,怕被她知道了告诉晓律吗?

    想到这些,上官娆站在办公室门前踌躇了,她是不是应该问了表哥,告诉晓律呢?

    只怕表哥不会告诉她!

    “娆娆!”

    正在上官娆左思右想地拿不定主意时,尹宇彬从办公室出来。

    “啊,表哥!”

    “过来找我吗?”

    “啊,是啊,我从这里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的医院整饬的怎么样了……”

    “装修的工程量不大,但是,装修后要做半年的除甲醛之类的环保工作,所以,最快要在年底的时候运营!”

    “……”

    “娆娆,你在想什么?”

    “啊,没有!”

    上官娆虽然在和尹宇彬说话,但是,却一直在走神想事情。

    她为着晓律,急切地想知道苏静欣的秘密,可是,表哥已经答应人家不说了,她怎么能强迫他呢?

    “娆娆,既然过来了,中午一起吃饭吧,你再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我喜欢听!”

    “不,不了,我店里还有事……我还是走吧!”

    我还是走吧!

    这样的结尾语带着明显的情绪,尹宇彬问她原因,上官娆只是不说,礼貌地道别后,一个人闷着头离开了。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要不要试试看呢?

    或者表哥因为喜欢她,而把那个秘密说了呢?

    不,不能让表哥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娆娆!”

    上官娆刚走出医院的大楼,就听到了尹宇彬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像是从楼上传来的,她仰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尹宇彬正站在窗外前看着她,她笑了笑,朝他摆了摆手,“表哥,再见!”

    “别低着头走路!”

    “哦!”

    “一起吃晚饭吧!”

    “?”

    上官娆怔了怔,说道,“晚上,我要去见我的帅哥,没时间!”

    今天是林昊雄的生日,说好了要陪他过生日的,上官娆的礼物早就准备好了,所以,她在回答尹宇彬的时候,那样喜上眉梢的表情是掩不住的。

    她这样的态度,尹宇彬没话说了,朝着她挥了挥手,道别。

    ————

    秦一城已经想好了,要把晓律受得委屈问清楚。

    晓律不说,他就问苏静欣。

    可是,没想到,下班后回来,发现苏静欣正居恹恹地倚在沙发上,脸色很差。

    “一城,你回来了!”

    “嗯!”

    她的声音衰弱无力,让他听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由得上前问道,“怎么回事,那里又疼了吗?”

    “是我洗澡的时候碰到了,一直在疼!”

    “要不要去医院……”

    “刚才医生已经来过了,让我以后小心!”

    听到苏静欣这样说,秦一城轻轻地吁了口气,自己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她现在真像一个水晶娃娃啊!

    只能悉心照顾着,是一点也不能碰啊!

    看来,关于她和晓律的事,得以后慢慢问了……

    ————

    这次丁逸文从美国回来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的喜悦是真实的,但是,他的忧思也是让人一眼可知的。

    有几次,晓律在校园里碰到他,甚至,和慕容静一起去他办公室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也像藏着心事一样。

    这天,在大教室里,丁逸文的授课结束后,他单臂夹着书,洒洒然地离开,走到门口,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坐在前排的晓律,和她对了对眼神之后,才匆匆地离开。

    丁教授他这是……有事的她吗?

    晓律坐在原位,想着丁逸文刚才眼睛里的深意,一时拿不定主意。

    “哗!”

    她面前有个人影闪过,书也被撞到了地上,定睛一看,正是慕容静!

    慕容这些天一直跟她闹别扭,想必这书也是故意撞的……

    晓律忍了忍,从第一排的座位上出来,转到外侧,正要弯腰拿书,“啪”慕容静的脚竟然踩到了书上——“慕容,你为什么这样?”

    “哦,对不起,我没看到,反正你的书也掉在了地上,本来就脏了,现在不过更脏而已,你不在乎的,是吧?”

    说完,她一脸讥诮地扬长而去。

    晓律站在原地,忍了又忍,才拿起自己的书,看到上面的脚印,心里难受得不行——慕容都在读研究生了,还弄这些小学生的伎俩来侮辱她,真让人……恶心!

    想到‘恶心’二字,晓律真觉得恶心起来,她看了看手里的书,随手扯下了有自己签名的封皮,然后把书丢到了门口的垃圾筒里!

    呼!

    从教室里出来,晓律也不想回宿舍了。

    今天是周五,这节课后,下午的事情就结束了,本想直接回家,忽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翻开看时,是丁逸文发来的信息——“到我办公室来,我们谈谈!”

    谈谈?

    想想这几天他的神色,难道,真有什么事吗?

    于是,晓律转身进了丁逸文所在的教师专用楼,她在前面走,并没有注意到慕容静站在她身后,那又嫉妒又怨恨的目光……

    “丁教授,您找我有事吗?”

    “坐!”

    丁逸文招呼她坐下,并倒了一杯水给她——“你的书呢?”

    “哦,我……我放到宿舍……”

    女生宿舍在学校南院的大楼里,要是回宿舍,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晓律自己也觉得这个借口不好,说到一半就哑然了。

    “丢了?”

    “啊,是,我刚才着急出来,书落在教室里,没有拿!等我有时间再去教室里拿吧!”

    丁逸文听到她说着急出来,怔住了……凝神想了一会儿,拿起了自己的书放到了她面前,“丢了就丢了吧!用我这本!”

    “丁教授,不用,我那本还能找回来!”

    “不找了,就用我这本!”

    丁逸文最后这句话有些命令的意味,晓律想到自己那扔到垃圾筒里的书,也就答应了。

    因为书的事,打断了原来谈话的气氛,两个默默地喝了一会儿水,丁逸文才开口说道,“晓律,上次你跟我谈起哈佛,眼睛里充满了仰慕之情,你想不想去那里读书啊?”

    “我……丁教授,我还没有想过!”

    “以前没有想过,从今天开始就好好想想,你研究生毕业后,可以去那里读博,我还可以带你!”

    什么?

    他还可以带她?

    难道,丁逸文要回美国吗?

    在晓律满腹疑惑地看着丁逸文的时候,他斟酌着说道,“晓律,我这次去美国,我和海伦我们在一起,很好,她想让我回美国去!你知道,我以前一直在哈佛,这次再回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想到你……我想到你曾经对哈佛的喜爱之意,我想让你也去那里!到哈佛后,你读博士,我仍然可以带你!”

    “丁教授,这太突然了!”

    “呵,是有些突然,不过,你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可以考虑!”

    “是,我知道!”

    ……

    从丁逸文的办公室出来,晓律看了看抱着的书,心里感觉又温暖又有些不安。

    丁教授是对她很好,可是,她……还没有想过去美国!

    早春的夕阳照在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老师都沐浴着它的光芒。

    晓律静静地走着,走到操场的时候,忽然想到了那天秦一城鼓励她去美国读博的事……细想之下,丁逸文是博士后,秦一城是正牌的博士,她如果只读完研究生就不读了,好像是没法和他们比!

    难道,秦一城是觉得她的学历太低吗?

    还是,他想让她去他学习过的地方看一看,走一走他走过的哈佛求学之路呢?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那么,她为什么不去呢?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秦一城之间有太多的差距,现在有机会了,为什么不去追逐他的脚步呢?

    想到这一层,晓律的心里豁然开朗了。

    烦恼的事想通了,心里自然高兴起来,只是,她这满面春风的神色,落在慕容静的眼里,却让慕容静完全地恨透了她!

    明明看着她把书丢了,去了一趟丁逸文的办公室,却又抱着书出来,指不定就是在丁教授那里扮委屈,拿了丁教授的书出来……

    慕容静越想越气,因为丁逸文的关系,她不敢在校园里做什么,可是,她可以把施晓律如何勾引丁教授的照片发给秦一城——指不定秦一城一看,立刻就会甩了她呢!

    ……

    站在d.店门前,秦一城下意识地看了看上面的灯,发现已经完全换过了,眼里不由得泛起了柔波——其实,他没有什么高深的知识,只不过每晚回家的时候,总是绕到这条路上,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门口的灯坏了!

    不过,想想那丫头看着他一脸崇拜的样子,他还是很受用的……

    “秦总裁!”

    看到秦一城站在门外的台阶下,本来站在室内的服务生,一直迎到了外面。

    这家店虽然是晓律的,但是,他们夫妻俩还分彼此吗?

    秦一城来了,就是老板来了,自然不能怠慢!

    “唔!”秦一城应了一声,问道,“上官娆在吗?”

    “哦,上官店长在里面呢!”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就算不是谈情说爱……也是谈心
    &bp;&bp;&bp;&bp;办公室内,上官娆正坐在办公桌旁边,手拄着腮想心事。

    昨天晚上和林昊雄一起过生日的时候,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她问他时,他才解释说是因为中午父亲林天成来过,想要他答应他们父子联手,让他重回天成集团。但是,他却劝父亲不要再伤害楚凡了,因为,楚凡是他的亲弟弟,而死去的楚雨歌是她的亲生母亲……林天成听后大怒……最后,父子俩因此不欢而散……

    是啊,在自己过生日的时候,想到死去的母亲,又和父亲吵了一架,心情怎么能好呢?

    只是,林昊雄不想回天成集团当董事长,是不是也考虑到了她的原因呢?

    如果他再回到原来的身份地位上,那林天成是不是还要阻拦他们在一起呢…撄…

    “上官店长,秦总裁找您!”

    “啊!偿”

    听到秦一城找她,上官娆倏地站了起来。

    如果秦一城来找晓律,店员自然不必通报,但是,他是来找上官娆,店员自然会把秦一城带进来。

    只是,上官娆因为几年前她在夜尚卖酒的时候差点非礼秦一城的事,一直心存愧疚,所以,每次见他,都惧他三分,此刻,想到要一个人面对他,心里紧张、害怕地直想逃开。

    “秦……”

    当秦一城衣冠楚楚地走进来时,官娆本想跟着晓律叫‘秦一城’,但是,她又不敢直呼其名,只好改了口,带着几分小心说道,“秦总,你来啦!请坐!”

    说完,她看也不看秦一城,就转身忙碌起来,烧水,泡茶……

    正在她把杯壶弄得叮当作响时,身后传来了秦一城淡然的声音——“别忙了,坐下说话!”

    “啊!”

    上官娆转过身,悻悻地坐下了。

    不让她泡茶也好,她反正也泡不好,还不如不泡。

    “上官,你那天在花店里说的一番话,颇有深意……今天我来了,你把苏静欣如何欺负晓律的事,说给我听听!”

    “秦总,我……”

    瞬间,上官娆觉得自己陷进了是非圈里——秦一城爱晓律,她是知道的,而苏静欣是秦一城的前妻,秦一城对苏静欣有旧情,她也是知道的;如今她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对秦一城有个交待,恐怕,就要受他一顿呵斥!

    所以,她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口,幻想着晓律会推门进来,把她解救了。

    但是,她望了门口几次,都没有看到晓律……

    “那天,你说话的态度仿佛义愤填膺,晓律是受了大委屈吧?”

    “大委屈?”上官娆迟疑了。

    她立刻想到了苏静欣害晓律流产的事,并且冲动地想把一切告诉秦一城,但是,这件事晓律曾经特意嘱咐过,不许告诉第三者,更不能告诉秦一城,她难道要违背晓律的心意吗?

    她只有晓律这么一个好朋友,她答应了晓律的事,怎么能不算数呢?

    就这样,上官娆想了又想,终于十分不自然地说道,“秦总,我其实……我确实看到了苏静欣欺负晓律,但是,真要是让我说给你听,我又不能说清楚……可是,一想到她那样的态度,那样的作为,我就心里生气,十分地生气!这只是我看到的事,至于那些我看不到的事,晓律自己一个人遭受的欺负,我想更多……我和晓律认识这么久,她一直都很乐观,可是那天,她和我说起苏静欣欺负她,她哭了……哭得很伤心,我们的纸巾都让她用了半盒……这不是有什么大委屈吗?她不说,是她能忍,是她坚强,并不等于苏静欣没有做过……”

    上官娆最后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了秦一城的心上。

    晓律能忍,什么都不说,并不等于苏静欣什么都没有做过!

    这句话听得他黯然低下了头——作为丈夫,他要保护自己的女人,可是,让他怎么处置苏静欣呢?不用他处置,她的生命已经奄奄一息了,他还要再做摧残她生命的事吗?

    ……

    “叮咚”

    正在这时,秦一城听到了自己手机接收信息的声音。

    因为他和上官娆都在沉默,室内出奇的静,这声音听得格外清晰。

    可是,他正在想事情,本不想动,谁知,接下来手机竟然连着响了几次,于是,他抛开思绪,掏出手机查看——手上的彩信,竟然是丁逸文抱着晓律的照片!

    虽然只看到晓律的背影,但是,丁逸文的表情却尽收眼底,他那样欢喜的表情……看了就让人生气……

    不只有图片,下面还配着文字——

    “施晓律与丁逸文表面是师生关系,却暗生情愫,两人频繁在丁逸文办公室幽会,假借学习之名,实际上在谈情说爱,施晓律单独进出丁逸文办公室,长时间逗留,在t大已经司空见惯……”

    在长长的配文下面,是一张晓律一脸愉悦地从教师专用楼出来的照片。

    ……

    看完这样的信息,秦一城的眼神凝固了。

    这天底下,任何人说晓律出轨,他都不信!

    但是,他的女人他自己清楚,她对丁逸文的爱慕之心是有的!

    这爱慕之心如果扩大了,他一样不能忍受……

    只一会儿的功夫,秦一城就觉得自己心头的火烧到了嘴边,烧到了四肢百骸,身体也烫得难受……他无心理会上官娆的态度,自己垂着头,离开了。

    心里的火气这么大,是不能见人了!

    以他做总裁多年的经验,这样冲动的时候,最容易犯错,于是,他只身回到了公司。

    江达集团,丁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正要回家,看到秦一城的车进了公司的大门,立刻精神抖擞地下楼迎接,但是,秦一城绷着脸,不说一个字。

    这让他为难了,只好跟着秦一城上了电梯——

    “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是,总裁!”

    听到秦一城想要独处,丁瀚连忙应了一声,按了最近一层的电梯,准备以最快地速度在秦一城面前消失……,

    丁瀚的人中途下了电梯,心里却想着,秦一城一定有事,就算让他走,他也决不能现在离开的。

    可是,他又怕坐另一部电梯跟上去,秦一城忌讳,只好把心一横,上了步行梯,一层一层走上去,然后,伺机照顾秦一城……

    秦一城自己在办公室里一直呆到了日暮,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他的腿站累了,感觉心里也平静了许多,这个时候,他想回家了,回家跟自己的女人好好谈谈!

    “总裁,我让人炖了汤,正想着要不要……”

    “你辛苦了!”

    站在门口,端着汤盅犹豫多时的丁瀚看到秦一城出来,立刻迎了上去,但是,秦一城却要离开了——

    “丁助理,汤,你喝了吧!早点回家!”

    “是,总裁!”

    秦一城临走时的一声嘱咐,听得丁瀚心里暖暖的。

    ……

    站在自己家的卧室门前,秦一城拿出了钥匙,没有直接开锁,而是用手推了推门,不想,门推开了——室内,晓律正光着脚,背对着她,在插座那站着,像是在给手机充电……

    看到这一幕,秦一城紧了紧眼神,说道,“我来吧!”

    “秦一城,你开门都没有声音吗?”

    晓律嗔怪了一声,因为怕秦一城责怪她光着脚下床,就把手机撂在桌上,人也迅速地躲到了床.上——等她缩进了毯子之后,才想起自己刚才去楼下的活动室里拿了阳阳喜欢的水杯上来,忘记锁门了!

    本来,秦一城觉得,以前这些小事都是自己帮晓律做,现在要她自己做,心里很难受,可是,在他准备插上充电器的时候,突然有了看看晓律手机的冲动……这几年来,他们夫妻俩很少有查看对方手机的行为,可是这次,他莫名地想看,于是,就在这一念之间,他打开了晓律的手机,于是,他就看到了丁逸文发给晓律的信息——

    “到我办公室来,我们谈谈!”

    我们谈谈?

    谈什么呢?

    就算不是谈情说爱……也是谈心……

    谈心?

    想到这两个字,秦一城长长地吁了口气,忍了忍,把手机插好,转身看时,看到晓律正窝在床.上,一双大眼睛温柔地盯着他看……

    “秦一城,你紧张什么?”

    有紧张吗?

    只不过是因为偷偷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就紧张了?

    秦一城想了想反诘道,“丫头,我有紧张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床前,这时,他又看到了晓律放在床头桌上的那本书。

    这是一本普通的教材书,只是,因为上面有了丁逸文的名字,而让这本书变得刺目起来!

    好在秦一城这个时候,体内的火气已经被他消化了大半,他……还能忍!

    “一城,你那天说要让我去美国读博士,是真的吗?”

    “是!”

    “我那天没有想好,现在……我想好了,我同意去美国,只是,爸爸妈妈还有阳阳怎么安排呢?”

    晓律突然旧事重提,还答应了和他去美国的计划,这让秦一城的心里舒服了一些。

    于是,他坐到床边,把手伸到毯子里,拉出她的手,握住。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在美国有房子,到时,我们一起搬过去,你上学,爸爸妈妈在家带阳阳,如果你需要回国处理工作,就坐我们的专机回市,一切会很方便的!”

    “是吗?这样安排,好像很是不错!”

    如果晓律说到这不说了,那么秦一城愿意把一切的不悦掩在心里,以后伺机再提醒她注意和丁逸文保持距离……毕竟,他这段时间不在她身边,心里有愧,不想一回家就挑她的不是……

    偏偏晓律看到秦一城这样温柔体贴,心里一放松,谈到了丁逸文——

    “秦一城,丁教授说他也要去美国了,我如果能去哈佛,他还继续带我!”

    “……”

    “丁教授人很不错,很好相处,我也希望跟着他读博!”

    “……”

    “秦一城,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晓律动了动自已的手,本来沉默克制的秦一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丫头,你是不是因为丁逸文要去美国了,所以才答应我去美国?”

    “秦一城,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难道,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晓律委屈地争辩道,“上次你突然提起这件事,我心里顾虑太多,拒绝了,可是,这次丁教授跟我谈了谈,我……”

    “他一跟你谈,你就没顾虑了?看来,他在你心中的分量很重啊!”

    “秦一城,你……丁逸文虽是我的导师,他的话在我这里也很有分量,却没有你想像地、夸张地那样重……”

    “我没有想像,更没有夸张,只是说了一个事实!”

    “事实?事实是,你根本就不能好好说话!你一直在挑我的不是,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接受!”

    因为秦一城一直和她针锋相对,总是扯着丁逸文不放,晓律心里恼了,喊出了声。

    说完,她抽回自已的手,翻了身躺下,不再看他。

    秦一城看着女人曲线玲珑的背影,想上去哄她,心里又气不过,最后,他艰难地对着女人说道——“丁逸文约你到办公室谈,你谈得兴高采烈,怎么,和我倒没话说了?既然不想看到我,我走好了!”

    “秦一城,我……”

    我什么时候兴高采烈了?

    晓律转过身,话只说到一半时,秦一城已经迈着阔步离开了……

    他没有穿外套,就这样走了吗?

    外面春寒料峭,他的衬衫怎么能挡得住?

    想到这,晓律连忙下床,拿了秦一城挂在衣架上的西装,追了出去,但是,他一个男人,又正在生气,又不想再面对,那样决然的态度,那样快的速度,她怎么能追得上……

    秦一城的车开得快飞起来了!

    这样不理智的他是极少见的!

    等到了市区,他的车速才慢了下来。转过了几个弯之后,车在t大的校门口停下——丁逸文这个时候一定还没睡,他是不是要好好和他谈谈?

    ……

    已经是夜里十点钟了,秦一城突然来访,难道是为了晓律读博的事?

    丁逸文慢慢地打开门,看到秦一城正一脸愠怒地站在门口——“一城……”

    他的话音刚落,呼地一阵风,秦一城一个拳头打了过来……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 你让她跟你走?
    &bp;&bp;&bp;&bp;丁逸文和秦一城在美国同窗多年,两人经常在一起打拳击,虽然每次他都惨败给秦一城,但是,那几年下来,秦一城出拳的姿势、策略,他都下功夫研究过了,这让他有机会避开他的拳头,不至于被打得太惨——这次也一样,他刚喝了一杯咖啡,头脑很清醒,看到秦一城的姿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本能地一躲……

    在他的头迅速地拧过去之后,秦一城那有力的拳头,力量减少了一半,只轻轻地从他的下颏处顶了过去!

    虽然力道轻了许多,疼痛感还是真实的。

    丁逸文挨了这一拳之后,垂着头,进入了自省状态,而秦一城的火气也消了大半,两人站在门口僵持了有几分钟——“进来坐吧!撄”

    “今天不是来坐的!”

    一问一答之后,丁逸文深深地看了秦一城一眼,四目相对,不用秦一城说明,他恍惚明白了秦一城为何盛怒。

    因为,他的心里也在为那件事愧疚。

    想到这,丁逸文慢慢地直了身体,对着秦一城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深躬,并保持着这个姿势有半分钟,才重新站好,带着真诚的歉意说道,“一城,那天,我在校园里,在那样的公众场合拥抱了晓律……这件事,想起来就让我懊悔!晓律是你的妻子,作为她的导师,我的行为严重失仪,为此,我现在郑重地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偿”

    虽然丁逸文道歉的声音十分真诚,态度十分谦逊,秦一城的眼神却一直紧绷着,没有丝毫的放松。

    丁逸文顿了顿,带着深深的歉意进一步说道,“当时,那件事发生之前,我接到了海伦约我去美国的消息,我心里十分地激动,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和晓律分享,没想到,竟会一时忘形,以至于紧紧地拥抱了她……当时,她很快就生气地推开了我……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莽撞!如果在国外,朋友间以拥抱的形式表达感情很常见,但是,这是在中国,我又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抱了晓律……所以,我接着就在办公室里,跟她道了歉……”

    ‘她很快就生气地推开了我’——

    丁逸文说了那么多,只有这句话让秦一城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点儿。

    因为,他通过晓律这个动作,知道了晓律对这个拥抱的抗拒!

    这说明,自已的女人还是懂得保护自已的!

    说实话,在收到匿名信件后,他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几分钟,也看出了晓律双手抱在胸前,像是抱着书挡在那里……

    要不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今天,他一定会把丁逸文打趴下不行!

    就像之前在美国的拳击场上,他无数次把他打倒一样!

    ……

    看到秦一城沉吟不语,丁逸文思忖着继续说道,“一城,你应该能想到,作为晓律的导师,我跟她道歉,总是有所保留的,我……还要保持一点点作导师的尊严……可是,在你面前,我的道歉是没有保留的……关于这件事,我真心地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至于晓律,那天,她已经原谅了我……她的大度,让我很惭愧!你或许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带了许多的学生,除了学术上的交流之外,在照顾他们的生活方面,我一直把他们当作小孩子看……而晓律,我更是把她当小孩子看,因为,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是那样地单纯,又是那样地礼貌,甚至还有小女孩的乖巧……”

    “所以,你就敢欺负她?”

    听到这里,秦一城突然打断了丁逸文渐渐偏离主题的话,不悦地说道。

    “丁教授,你这是在道歉,还是在为自己辩解?”

    “一城,我没有为自己辩解……这件事,我错了,我向晓律道歉,更向你道歉,请你相信我,以后再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了……此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以免你以后再误会……”

    “你如果不做过分的事,我怎么会误会?”

    秦一城比丁逸文高两三公分,而且比他结实,所以,他站在丁逸文面前,只要一扬头,就能产生居高临下的感觉——“当初,我把晓律交给你,是信任你,可是你呢?辜负了我的信任!”

    “不,一城,我只在这一件事上有错,至于在传道授业,在学习的方面,我作为导师是没有愧疚的!这次,我准备回美国哈佛,也已经跟晓律说过了……”

    “你让她跟你走?”

    “一城,我们之间,非得用这样的态度说话吗?”

    “……”

    “她是你的妻子,她怎么会跟我走?我是对她的学业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

    说到这,丁逸文感慨地说道,“一城,我记得当时,我和晓律谈起哈佛的时候,她的眼中充满了向往之情,而且,我能体会到,她对哈佛的向往,是因为我们……不,是因为你曾经在那里求学、生活过……”

    “不是因为我们,而因为我?”

    秦一城敏锐地反诘了一句。

    丁逸文怔怔地看着他,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好吧,我承认,我刚才是想说因为我们在那里学习过,试想,她作为我带的学生,自已导师呆过的地方,自然是有亲切感的,我这样想,也不为过!但是,她作为你的妻子,想知道你的青春岁月是在哪里渡过的,想走走你走过的路,这种感情却是主要的……不过,我今天跟她说了去美国的事,她还在犹豫,毕竟,她在国内还有很多事要做……”

    仅管丁逸文说这番话时是一片坦诚,但是,秦一城却听不下去了。

    丁逸文不过是晓律的导师,却对晓律这样了解,这让他这个作丈夫的情何以堪呢?

    换句话说,在晓律身边有一个这样对她关心过份的导师,他怎么能不多想、怎么能安心呢?

    所以,他心情烦乱地只想早点结束眼前的这场谈话——

    “丁教授,我希望你的道歉只有这一次,以后,再不要有类似事件发生!晓律是你的学生,‘为人师表’几个字,我希望你牢记心上!”

    “一城,我会的!”

    听到丁逸文的回答后,秦一城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室内安静下来,丁逸文自已凝着眼神在门口伫立良久,才关上门,回坐到了桌旁。他看了看已经冷了的咖啡,神色黯然地到橱柜里拿了一瓶红酒,打开……

    秦一城是从教师专用楼里沿着步行梯走了几层楼梯走下来的。

    当他心事重重地乘着夜色在校园里游走时,碰到了执勤的保安,保安认出了他,没有多问,就请他离开了。

    而秦一城因为只穿着一件衬衫,在寒夜里着了凉,当晚就感冒了。

    他身体素质好,一向很少感冒,这次感冒后,虽然很难受,但是,倒觉得有种解脱感——因为,暂时不用去面对苏静欣了!

    说起来,苏静欣得了重病,他心甘情愿地守着她,照顾她,这份心意是真的……

    可是,苏静欣不时流露出的对往日的回忆,以及她对他们已经逝去的爱情仍然心存幻想的事实,却让他觉得十分压抑……现在,因为感冒能避开她几天的时间,倒是让他觉得很轻松。

    不想,他的电话打过去,听到的却是苏静欣的不舍和关心——

    “一城,你的感冒很严重吗?其实,我不怕传染的,你回来住也一样的……”

    “不回去了,你安心养病吧,伤口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让医生过去!”

    “是,我知道,可是……”

    “别多想了!我先挂电话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苏静欣害怕了。

    秦一城的身体那么好,怎么就突然感冒了呢?

    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事吗?

    一想到这一层,苏静欣心里不踏实了,她犹豫再三,决定再去找一次尹宇彬。可是,上次已经跟尹宇彬说过让他保守秘密的事了,这次再去,可怎么说呢?

    她这样去找他,不是摆明了不相信他吗?

    要说不相信,苏静欣真地对尹宇彬没有信心——因为上官娆的存在,她怎么能放心呢!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苏静欣一走到上次见尹宇彬的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上官娆正在里面用水壶给一盆绿萝浇水,而尹宇彬就站在她对面,手抄在裤兜里,静静地看着她。

    这样含情脉脉的一幕,更让苏静欣担心了。

    她完全可以想像,哪天,上官娆撒着娇一问,尹宇彬立刻就会把她的事都说出来!

    可是,眼前的情势,她怎么开口呢?

    正在苏静欣站在门口,迟疑不定的时候,上官娆转身放水壶,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她——“苏静欣,你怎么又来找我表哥?”

    上官娆一看到苏静欣就有气,不由得就像让她难堪难堪。

    “我……我找尹院长有事!”苏静欣因为有心事,说话很虚。

    “我表哥又不认识你,你找他能有什么事啊?难不成,你在我表哥的医院里整过容,你这……”

    “上官,我的容貌从没有整过,你不要乱说……既然尹院长有事,我改天再来!”

    “什么?你还要再来找我表哥?苏静欣,你不会是看我表哥长得帅,就死缠烂打地追求他……”

    “上官!”苏静欣被上官娆的话气坏了,可是,一方面她知道自已的病不能动气,所以,一直在忍着,另一方面,有尹宇彬的关系在,她也不好当面和上官娆针锋相对地闹。

    于是,她忍了忍说道,“我心里只爱一城一个人,其它的男人,我是不会动心的!”

    “苏静欣,你真是厚脸皮啊!”

    她能忍,上官娆不能忍了,心里一急,喊了起来,“秦一城已经是别人的老公了,你还口口声声说爱他,你自已都不觉得难为情吗?难道,你以为你扮花痴就能赢回秦一城的爱吗?苏静欣,你太高估自已了!想想当初,你们离婚的事,全市都知道你有多骄傲,有多绝情,恨不能让秦一城立刻从你的眼前消失!如今,你是怎么了,看到晓律嫁给了秦一城,得到了幸福,你羡慕了,你后悔了,你……”

    “上官娆!”

    苏静欣刚恨恨地喊了一声,尹宇彬一个不满的眼神看过来,她的火气立刻憋了回去。

    最后,她只好捂着胸口,声音低微地说道,“我知道你和晓律是朋友,言语难免偏颇,所以,今天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以后,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平静地相处!”说到这,她目光恳切地对着尹宇彬继续说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最好忘却,不要再拿出来伤人了!”

    说完,她努力地昂着头离开了。

    因为胸前有新伤口,苏静欣的头没举一会儿,就自然地垂下了。

    她神态萧索地坐到车里,司机不敢多问,慢慢地启动了车子,朝着名郡的方向驶去。

    ……

    以前,秦一城感冒,只是发烧头痛而已,这次却意外地流起了清涕!

    早晨,他喝了丁瀚送来的药之后,头昏沉沉地难受,直想去睡一觉。

    想到还有工作要处理,他才强打着精神坐到了办公桌前……敲门声有节律地响起时,秦一城听出了是丁瀚的敲门声,没有多想,就随口说道,“进!”

    谁想,门开了,不止丁瀚进来了,后面还有——晓律。

    “夫人,您请!”

    “好!”

    听到自已女人的声音,秦一城握着金灿灿的签字笔,瞄了一眼桌上扔的一堆擦鼻涕的纸巾,本来白皙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一向在众人面前都是气宇轩昂、雍容高贵的总裁形象,在晓律面前更是保持着高大俊美的形象……如今,全被这些鼻涕纸给毁了!

    不,全是给丁瀚毁了!

    丁瀚如此不谨慎,这个月的奖金……

    刚想到这,晓律已经走到了桌前,秦一城看到她伸出一只又细又白的手,捡拾桌上的纸巾,连忙放下手中的笔,按住了她的手——“我来!”

    “秦一城,你不是在工作吗?!我来收拾就好了!”

    “听话,坐到沙发上去,我自已来!”

    “你……好吧!”

    看男人如此坚持,晓律只好放弃了帮他做事的念头,但是,她的手却在他的大手下拿不出来。

    他不是让她坐到一边等吗?

    怎么还不放手?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 这样的道歉不够深刻
    &bp;&bp;&bp;&bp;“秦一城,你不是让我去那边等吗?为什么……”

    为什么一直握着我的手不放?

    后面这句话,晓律没说出口,但是,秦一城自己意识到了,他垂眸看了看两人叠在一起的手,沉吟良久,才慢慢地松开——“去沙发上等我!”

    秦一城头也不抬地对着晓律说了一句,然后利落地收拾了桌上的垃圾。

    大约是对自已的形象不自信了,他倒掉垃圾之后,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去了内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洗了手,这才出来。

    办公室内,晓律正背对着他烧水泡茶,穿着米白色毛衣的背影看上去十分的柔美,看得他入了神——“老婆!偿”

    一直看到晓律手上的动作停下时,秦一城才从背面抱住她,并俯下头,在她的耳鬓间厮磨……

    男人的气息温暖撩人,晓律下意识地缩了缩肩。

    他的头掩在她的颈间柔声说道,“老婆,昨晚我那样离开……让你担心了……”

    “还说呢,我当时就担心你会感冒,拿着西装追你,追到了院子里,也没有追到你……秦一城,你是不是穿着衬衫在街上乱走了?”

    “不是在街上……是……在t大的校园里!”

    t大?

    听到这两个字,晓律心头一动,慢慢地转了身,仰头,一双明亮的眸子审视地看着秦一城,问道,“你去找丁教授了?”

    秦一城没有回避,向下撩了撩眼皮儿,确认了此事。

    见男人这样,晓律自已攒着眉,陷入了沉思——秦一城虽然爱吃醋,但是,还不至于昨晚她那样说了一句,就去找丁逸文,除非还有其它的事,让他不能忍受了!

    是什么事呢?

    想到这,她试探着问道,“秦一城,你是不是还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

    她这样一问,秦一城觉得有必要把这次的事好好和她谈谈了。

    于是,他慢慢地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翻开了那个信息——“看看这个!”

    “什么呀?”

    晓律迟疑地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的照片、文字,怔住了!

    这个是……是关于她的丁教授的匿名信!

    她按捺着自已心头的烦躁,仔细地看着,看了很久,又查看了发送时间,眉尖渐渐拢起——细想起来,能拍下这样照片的人,一定是t大的人……

    可是,t大有谁会这样恨她呢?

    这分明是蓄意挑拨嘛!

    会是谁呢?

    ……

    不管是谁,都是那些无事生非的小人罢了!

    想到这一层,晓律把手机还给了秦一城,思忖着说道,“老公,那天,丁逸文一时失态抱了我,但是,那个拥抱的时间很短,就被我推开了……如果有人无意间拍了下来,那很正常,可是,现在有人故意把这张照片发给你,分明就是想破坏我们夫妻关系,你怎么能信呢?还有,下面配的这段文字,都是臆想之辞,我怎么可能和丁教授谈情说爱?”

    秦一城凝神看着自己的女人,忽然发现她比以前成熟了许多。

    在对待这样的事情面前,能表现得这样从容,倒是很让他欣赏……

    难道,是做了副董事长的缘故吗?

    不过,欣赏归欣赏,有些话,他还是要说——“晓律,上面的文字我也不相信!而且,我可以告诉你,这天底下,谁说你和老公以外的男人谈情说爱我都不信……你老公我,对这件事还是十分自信的……只是——”

    说到这,秦一城突然伸手把女人兜在怀里,俯看着她的眼睛,幽幽地问道,“谈情说爱的事没有,谈心……的事,一定有吧?”

    谈心?

    晓律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地答道,“秦一城,我和丁教授那不是谈心!”

    “噢,那是什么?”秦一城反问道。

    “是……是思想教育!”

    “思想教育?”

    “对啊,你想想,假如作为学生的你,突然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里,会是什么感觉?会是谈心的感觉吗?那肯定是要接受‘思想教育’的感觉啊!”

    女人这样一说,秦一城还真被她说懵了。

    好像她说得也有道理!

    “老婆,你这样一说……”

    “秦一城,你也觉得我说得对,是不是?”

    看到晓律眉间洋溢出欣喜之色,秦一城面色一沉,恍然有一种被她忽悠的感觉——这丫头,几时学会这些了?两句话就把他绕进去了……

    既然她认错的态度这么不诚恳,他怎么能轻易就放过她呢?

    “好吧,是否是谈心……先不说,我们说说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

    “老公,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

    “当然是……我老婆被其它男人抱住的事!”

    听秦一城这样一说,晓律紧张起来,“老公,关于那个,我……我已经解释了,我……”

    “别打岔!”秦一城用手挑起女人洁白圆润的下颏,很严肃地说道,“老婆,我记得你说过,要和其它男人保持半米……不,是一米的距离,假如,你真是这样做了,他还会抱住你吗?”

    男人的手,挑得她难受,显然是生气了!

    因为这小小的不适感,晓律的头脑格外地清醒,她飞快地回想着——

    一米的距离?

    那天,她受丁逸文的情绪感染,一心只为着他高兴了,大概和他的距离连半米也不到!

    不要说秦一城生气,这样的事,自已回想起来也觉得十分不合适!

    “老公,我错了!”

    想到这,晓律一脸懊悔地说道。

    她黯然地拨开了男人的手,头一低,双手一抱,紧紧地搂住了男人的腰身,脸也藏到了他的怀里,然后,深刻地‘自我剖析’道,“秦一城,那天,是我太不谨慎,太不小心了!我应该在丁逸文想抱我之前,躲他远远的,躲到一米,不,是两米之外!幸好我当时抱着书挡在胸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老公,你原谅我吧!下次……没有下次了!都是我的错……我知道,老婆被别人抱了,你一定很生气,很难过,很委屈……对不起!”

    “哈哈!”

    女人这样一闹,秦一城心里瞬间舒畅多了!

    “丫头,你这样的道歉方式倒有趣,我很喜欢!”

    “老公,你不生气啦?”

    “有趣归有趣,这样道歉太不深刻了!”

    “不深刻?”晓律慢慢从秦一城怀里出来,攒着眼神看着他,“老公,怎么样才算深刻呢?”

    秦一城俯首瞭了她一眼,转身,一言不发地朝着内间走去——晓律怔怔地看着男人的背影,突然就红了脸……难道,秦一城他是想……想要她了吗?

    她来例假这段时间,他们还没有做过亲密之事,昨天晚上,又吵过架,现在,是不是要‘深刻’一下?

    或许,他就是因为丁逸文抱了她,他心里不平衡,想要深刻地拥有她,才能平息心里的火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儿?

    可是,这种事,她怎么主动啊?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数到半分钟的时候,眼看着秦一城已经推开了内间的门,晓律立刻大步追了上去,扯着他的袖子说道,“老公,你是不是想……”

    秦一城任由她拉扯着,并不理会。

    晓律只好进一步说道,“老公,我觉得,夫妻之间的道歉,要想深刻的话……啊!”

    她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秦一城蒙上了眼睛——“老公,你怎么……”

    “乖乖站着不动!眼睛不许睁开!”

    听到说眼睛不许睁开,晓律的心跳加快了,秦一城这是要……怎么做啊?

    难道,他是觉得他们平时还不够有情趣,想要……

    当然,任晓律怎么想,也想不到,秦一城只是想避开她偷偷地擦一下鼻子——以他的身份来说,让他在自已的女人面前做擦鼻涕的小动作,他是怎么也做不出的!

    等到他整理好自已的仪容后,再次站到晓律面前,本想让她睁开眼睛,突然发现她的脸颊通红,一双极美的嘴唇,透着红缨桃般的色彩,而紧闭的眼睛,那长睫毛不时眨动……简直美得在闪光!

    看到自已女人如此动人,秦一城心里纠结起来——

    本来他因为感冒,连吻她的念头都没有,如今,她这样安静地闭着眼睛,像是在期待着一场爱之盛宴,他……他要不要……

    “秦一城,我要一直这样吗?我看不到你,很紧张,你……”

    “你怕不怕感冒?”

    心底的话脱口而出,秦一城自已也呆住了。

    但是,晓律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更热了,小声道,“不怕!”

    在知道了自已女人的心意之后,秦一城把她拉到怀里,很深刻地吻了她……

    吻过之后,更亲密的事,就顺理成章地发生了……本来这房间里的床足够大,但是,运动着的两个人呆在上面,还是觉得太小了……

    那热烈又深沉的爱,像海浪冲过沙滩,拂去了沙滩上那些坑洼,最后留下一片平坦、干净!

    对于晓律来说,最希望的生活就是这样和秦一城没有嫌隙地生活在一起!

    “老公,我真想我们能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

    秦一城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女人——如果她一直要,他可来不了那么快!

    “嗯,老婆,我们一直这样抱着,很好!”

    “不是,秦一城,我是说,我们两个之间没有隔膜,十分地……亲密,完全地……放松!”

    不管晓律怎么说,秦一城还是觉得她在**这件事上绕,而他不可能在刚刚持久地爱过之后,现在再给她一次满足……所以,他立刻岔开了话题,“老婆,我出汗了,你帮我把手帕拿过来吧!”

    晓律止住了自已的思绪,抬头看了看男人的额头,那里真有细密的一层水气——

    他这是风寒感冒,现在发了汗,这病是不是也好了一半了?

    这样想着,她从毯子里出来,下了床……

    ————

    “苏副董,您不能进去!”

    丁瀚只是去了一次洗手间,出来时,就看到苏静欣已经走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口,他先是大喊一声,然后,飞奔着追了上去。

    “我找一城,他不是住在公司吗?”

    “是……不,不是……”

    苏静欣优雅地转身问了一句,而丁瀚跑得一时气息不均,答话时也有些言语不通了。

    听了这样的回答,苏静欣拧着眉问道,“丁助理,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能进!

    丁瀚别过头呼出了一口气,在心里说道。

    试想,总裁和总裁夫人在里面……说不定这个时候正在浓情蜜意,自然谁也不能进!但是,他不能这样说——“苏副董,是我嘴笨了!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总裁有重要的事情在谈,不让打扰!”

    重要的事情?

    苏静欣看了看丁瀚那紧张的模样,相信了,她忍了忍气说道,“我等他吧!”

    说完,她气定神闲地坐到了助理办公室等。

    这一等,等了一个小时,再好的碧螺春苏静欣也喝不下去了!

    “丁助理,我要去见一城!”

    “您不能进!”

    “如果我非要进呢!”

    “那我……”

    只能叫保安了!

    不等丁瀚的话说出口,苏静欣已经气冲冲地出去了,她虽然穿着高跟鞋,但是,却脚下生风,走得很快,丁瀚又不能硬拦,最后,只好拉住了门把手——“苏副董,您如果非要进去,容我给总裁打……发个信息!”

    “好吧!”

    丁瀚安抚了苏静欣,给秦一城发了一个短信。

    几分钟过去了,没有回信息!

    秦一城办公的时候,一向把手机放在桌上,这个时候不回信息,自然是手机在桌上,人……没在!

    一想到这里,丁瀚果断地再次拉住了门把手,“苏副董,总裁不回话,就是不能进!”

    苏静欣想了想,自已拨通了秦一城的电话,丁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嘟、嘟”

    大约半分钟后,话筒里传来了秦一城的声音,“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苏静欣立刻柔弱地说道,“一城,你不回来,我担心你,特意来看看!”

    “不必了,你先回去吧!”

    “我不,我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那好,我需要半个小时穿衣服,你等着吧!”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 那要是,我跟她走,你也不干涉吗?
    &bp;&bp;&bp;&bp;第六百五十八章&bp;&bp;那要是,我跟她走,你也不干涉吗?

    听到秦一城说需要半个小时穿衣服,对于苏静欣来说,是痛苦的,但是,对于晓律来说,是安全和轻松的——本来,在秦一城接电话的时候,她已经红着脸开始穿衣服了,现在听到他跟电话里的人约了半个小时后见面,心里的紧张稍稍缓和了——

    半个小时,她不仅可以穿好衣服,还可以洗洗脸,化个淡妆了!

    “走吧!”

    打扮好之后,晓律自觉地坐到了里间的沙发上,随手拿了一本杂志看,不想,秦一城冲了澡衣冠楚楚地出来,手挡到了她的杂志上——

    “去哪?”

    “跟我一起出去!”

    “秦一城,不是有人找你谈事情吗,我……就不出去了!”

    “你是我的夫人,有什么好避讳的?”

    “可这是你的办公室,我不想影响你的工作!”

    看到女人这样的态度,秦一城一个长长的眼神看过来,思忖着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是苏静欣过来了,你也不出去吗?”

    听到说是苏静欣过来了,晓律怔住了。

    她稍稍地低下头,避开了秦一城的注视,自已凝神想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

    “苏静欣过来了,我更不会出去了!”

    “为什么?”

    “秦一城,你别问我了……”

    “难道你觉得,她比你更应该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吗?她来了,你就要躲起来吗?”

    “秦一城,我不是那个意思!”

    “四年前,你不是躲到了我的办公桌下吗?”

    四年前……

    旧事重提,晓律感觉到自已被逼迫了——秦一城虽然很爱她,但是,有些事,他还是不明白她的心意,得要她自已说清楚……想到这,她轻轻拂开了秦一城的手,又把杂志放到了茶几上,她没有再抬头看秦一城,而是垂眸看着杂志的封面,很认真地说道,“一城,四年前,我来办公室找你,当时,我和你的关系,仅限于……仅限于我丢了你的戒指,要还钱给你,而苏静欣是你的妻子,我怕她误会,影响你们夫妻关系,所以,才一时情急,藏到了桌下……那次,我是真地想躲她;可是现在,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又是你法律上的妻子,我没有必要躲她……我只是不想见她,仅此而已!”

    “你是说,你不想陪我去见她,而是希望我和她单独在一起?”

    听到最后,秦一城突然幽幽地回了一句。

    晓律不由得抬头,对着他辩解道,“秦一城,你知道我没有那样想!”

    “你没有那样想,可是,你这样做了,你就是想躲起来,让我自已去尴尬无奈地面对!或者你以为,我心里还对苏静欣怀有旧情,我特别地想和她在一起,是吗?”

    “我没有……”

    “你有!”说到这,秦一城突然站了起来,他十分在意地说道,“那天,你跟上官娆说,苏静欣是我的旧病,是慢性病,你让我自已好……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病着有多痛!”

    “秦一城,你这是说什么呢?你……我那只是一个比喻,你怎么会痛?”

    晓律心里一急,也跟着站起来说道,“你和你的前妻有事情要说,我一不阻拦你,二没有干涉你,我给你们独处的时间,处理你们的事,你还跟我说这些……你究竟想怎么样?”

    “那要是,我跟她走,你也不干涉吗?”

    “你……”

    男人的话呛得人难受,晓律怔住了,只默默地看着秦一城,良久,才开口说道,“秦一城,你是自由的,你想跟谁走,就跟谁走,我拦不住……”

    “是你根本就不想拦,对吗?”

    “秦一城,你……

    “难道不是吗?”秦一城痛楚的眼神抛过来,晓律艰忍地闭紧了唇,“晓律,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是我在追着你要爱……你那么年轻,那么独立,那么坚强,你有没有我都一样,我在不在你身边都一样,不是吗?”

    “我……”

    “不必为难了,我一个人吧!”

    说完,秦一城深深地看了晓律一眼,把头一低,起身去了外面的办公室。

    ……

    办公室门外,苏静欣怔怔地看着手机,眼睛里有十分地凄然。

    刚才在医院,她已经受了上官娆的气,本来想到秦一城这里找些安慰,可是,吃了闭门羹不说,她这前后一等,一共等了近两个小时,这样的委屈真是史无前例啊!

    半个小时后,丁瀚先敲了敲门,然后,才请苏静欣过去。

    “苏副董,请!”

    “哦!”

    苏静欣神色沮丧地答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情绪,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屋内,秦一城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那熟悉的背影,熟悉的站姿,让她突然又有了希望,正要开口喊他,却发现衣架上挂着晓律的粉色大衣,这让她本来就凄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原来,是因为晓律在,所以秦一城才会说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穿衣服!

    想必,她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还……裸着!

    想必,他们在办公室里**,一定缠绵至极,不然,不会让她等了近两个小时!

    秦一城果然是在做重要的事……

    可是,自已和他做了一场夫妻,竟还没有真正地有过夫妻之实!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秦一城和自已在一起的时候,是残缺的,遇到施晓律之后,不仅恢复了男人的功能,还有了儿子……

    不公平!

    这一切太不公平了!

    “啊!”

    苏静欣想着心事,动了真气,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她趁机夸张地喊了起来,“一城,我好痛!”

    秦一城闻声转过身,迟疑了几秒钟,上前扶住了她——“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苏静欣虚弱地答道,“刚才就有些疼,现在疼得厉害了!一城,你陪我去医院看看,好吗?”

    听了她的央求声,秦一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稍侧目看了看通往里间的、那扇虚掩的门……沉吟片刻之后,才答应道,“好,我们走!”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可是,秦一城决然离开的态度只坚持了一会儿,等坐到了车里,他的手扶在方向盘上,并没有动车的意思。

    “一城,你……我们不走吗?”苏静欣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闻声,秦一城别过头看向她,用平静的口吻说道,“你那里……不痛了吧!”

    “我……”

    这句话太突然了,苏静欣怔住了。

    因为她的胸口确实不痛了,而她根本没有立刻就能在秦一城面前撒谎的本事!

    几秒钟后,她才怯怯地对着他说道,“一城,你不相信我?我刚才确实痛了!”

    “那现在呢?”

    “现在……”苏静欣迟疑了,“现在不怎么痛了!”

    秦一城很直接又很痛苦地说道,“你夸大了自已的疼痛,只是想骗我陪你一起走,对吗?”

    “我没,我没有想那么多!”

    苏静欣慌了,低低地喊出了声,“一城,我原来就离不开你,生病之后,更不能没有你……你昨晚没在,我一夜没睡好……所以,今天我早早地找过来,我在你的办公室外等了……”

    “你真离不开我吗?那你为什么和林昊雄在一起?”

    秦一城忽然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而苏静欣一听,脸立刻白了,“一城,我没有……”

    “还说没有……那天晚上,当苏南告诉我,我的身体可能恢复的时候,我的身体是热的,心是热的,我当时只想把我自已给你,让我们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可是,当我开车到了别墅时,我看到林昊雄的车在院子里,而楼上,只有你的卧室亮着一盏朦胧的灯光……”

    “一城,你误会了!我没有,你相信我!”

    苏静欣又紧张又激动地从后座上伸出纤细的手,扶住了秦一城上臂,淌着热泪说道,“那天我喝醉了,林昊雄只是送我回来而已……我当时心情不好,所以才喝了酒……是,我是喝了酒,但我的意识是清醒的,我根本不喜欢他……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一城,我一直都在等你,我直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我……你不信,你可以检查……”

    你不信,你可以检查——

    这样暧昧的话,用哭泣的声音说出来,算是没有让两个人过份地难堪。

    秦一城怔怔地看着女人的一双泪眼,终于抬起左手,拿了纸巾递过来。

    苏静欣一双手都在他的胳膊上,并没有接……而是期待地看着他,那样楚楚的眼神让人看了心痛,秦一城迟疑良久,拿着纸巾,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一城,你相信我是只爱你一个人的,是吗?”

    “别说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已经爱上了晓律,我不能没有她!”

    说完,秦一城拂开了苏静欣的手,转身坐好,开始系安全带,而苏静欣在后面紧追着说道,“一城,你这样爱晓律,她可曾有你一半的爱给你?”

    “……”

    “在晓律的心里,学业和事业永远比你的爱情更重要,因为她从小受过苦,她要拼命地向上层社会挤,她要把她缺失的补回来,你的爱情于她,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住口!”

    “一城,就算你不想听,我也要说,当初,晓律假装把戒指弄丢了,然后就开始缠着你,利用你,一心一意地想往上层社会爬……如今,她得到苏氏副董的位置,可是,她并不想就此停止,她想要的是父亲董事长的位置!”

    “……”

    “一城,在晓律那里,你永远都是她生命中的一小部分,她的心里只有向上爬的野心,只有成功的野心,她根本不在乎你的爱情……”

    “够了!”

    秦一城恨恨地说了一声,然后,重重地系上安全带,快速地启动了车子。

    车厢里恢复了平静,可是,苏静欣的胸口却起伏不定,她殷切地期待着,期待着她的这番话能发挥作用,期待着秦一城能回到她身边,渐渐地,这种**越来越强烈,强烈地让她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晓律从秦一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觉得头昏沉沉的。

    她以为自已是想心事想得久了,精神不好,就在车后座上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可是,当司机开着车,将近半山别墅时,她觉得自已身上发起烫来,喉咙更是疼得难受——“陈师傅,不回去了,送我回娘家吧!”

    回到家里,施曼云看到她脸颊通红,拿体温计一试,竟然烧到了三十九度三!

    “晓律,我们去医院吧!”

    “妈,我没有,是嗓子痛闹的,你让小区的林医生过来给我打一针就好了!”

    “可是,你发烧这么厉害,我……”

    “妈,我以前不是也这样感冒过吗?都要烧两三天,才能好!”

    看到女儿这样坚持,施曼云只好着急地去叫医生了。妈妈走后,晓律软软地倒在了家里的沙发上,她慢慢地蜷了腿,躺在那里,有些黯然地想道——以前总以为自已的身体很好,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不堪一击……竟然这么快就被秦一城传染上感冒了……还这么重,怎么回去照顾阳阳呢?

    刚想到这,文丽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她中午回不回家吃饭。

    晓律撑着身子坐起来,用尽量无恙的声音说道,“妈,我想在娘家住几天,不能回去陪您和爸爸了!”

    电话里,文丽雅迟迟没有应声。

    是啊,自已儿子不在家,儿媳妇心里难受,住住娘家,也在情理之中,她还能说什么呢?

    “晓律,你安心在娘家住吧,阳阳你也不会带着,我们会好好照顾的!你呀,学习和工作那么忙,要注意身体!”

    “是!”

    听到婆婆提起阳阳,晓律真想和儿子说几句话,但是,她怕自已会哭,就早早地挂了电话。

    医生请来之后,确诊是嗓子发炎,打了退烧针,又开了药,嘱咐晓律好好休息。

    可是,晓律躺在自已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施曼云熬了米粥,她却喝不下。偏偏在她嗓子痛得哑了声时,上官娆打电话过来了,她勉强说了两句,被上官娆听出了问题,一定要来看她——“上官,你不用过来了!别传染给你……”

    “哎呀,我妈说病人都是虚的,要多有人去看,给点正气,病才能好,你别说了,我现在过去!”
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 她的背叛藏得这样深……
    &bp;&bp;&bp;&bp;“哎……”

    晓律还想再说,却被上官娆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她只好倚着床头坐了起来。

    “晓律,不是让你躺着吗?”

    “妈,上官要过来,我坐一会儿!”

    施曼云听了女儿的话,眉心紧了紧,没有多说,去外面烧水,准备泡茶偿。

    让晓律没想到的是,上官娆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她那个表哥……

    好在尹宇彬远远地在屋门口站了站,就去客厅了。等他出去后,晓律立刻拉着坐在床边椅子上的上官娆小声说道,“上官,你一个人来就好了,还要带你表哥来,我这样病着,他一个大男人……多难为情啊!撄”

    上官娆倒不在乎这些小节,她把晓律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很认真地回答道,“没关系,我表哥他是医生,天天对着病人看,早就见怪不怪了……刚才我们在外面吃饭,听说我要过来看你,他就要送我过来……我想,他是医生,指不定他这一来看你,你的病就好了呢!哦,这花就是他送的,喜欢吗?”

    “很不错!”

    晓律看了看散发着清香的百合,唇角扬起,笑了。

    两人正在说话时,施曼云送了茶和水过来,上官娆连忙起身,端起那杯清水送到了晓律手边,“晓律,来,喝水……发烧的时候就要多喝水,最好喝热水,喝淡盐水——哦,阿姨,您放盐了吗?”

    “放了,又加了点糖!”

    施曼云有照顾病人的经验,自然知道这些,只是女儿这一病,饭也吃不下了,只能喝点淡盐水,真让她心疼啊!

    “晓律,你生病的事,告诉秦一城了吗?”

    上官娆怕晓律累,不时地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让她缓缓再喝,一直等着她把杯子里的水喝尽了,这才问了一句。

    “没有,不过是小感冒而已!”晓律不以为意地答了一句。

    这病来得突然,她真没有想过跟秦一城说,再说,他现在或许正气着呢……又陪着苏静欣去了医院,哪里还能分心管她呢?

    虽然当时知道他跟着苏静欣走了,心里一时难过得直想哭,不过,现在想想他上午说的那些话,好像是在气她爱他不够主动,不够强烈似的……

    “晓律,你想什么呢?”上官娆放好了水杯,转身看到晓律正想得入神,禁不住嗔怪道,“你呀,就是傻气!女人生病的时候,正是向男人要疼爱的时候,你看看苏静欣,动不动就学着西施的样子,把胸口一捂,娇娇弱弱地喊疼……你再看看你,都烧成这样了,还‘一点小感冒而已’!”

    上官娆一边说,一边又拿起红外线体温计放到晓律额头测了测温度,看到上面的数字,她皱了皱眉尖,嘟囔道,“不是打了针吗?这烧还是不退!”

    晓律知道她是关心则乱,忍着嗓子痛说道,“上官,我才打了针,又喝了热水,就是出了点汗,身子也是热的,哪能这么快就降下去!”

    “哦!”

    上官娆答应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来想帮着她躺下,“晓律,你坐累了吧!躺下休息会儿!”

    “没关系,我坐着吧!”

    看她这样坚持,上官娆坐不住了,起身准备离开——

    “晓律,你休息吧!我不烦你了!等晚上下班我再来看你!你要是再不好,我就带你去医院!”

    “上官,不用了,我以前也这样闹过,嗓子肿着,总要烧两天!”

    “那你给秦一城打个电话,让他……”

    “不过是感冒而已,不必让他知道!”

    说到最后,晓律的嗓音显了哑声,上官娆只好不再说话,她忍了又忍,扶着晓律躺下后,闷着头离开了。

    可是,等到了尹宇彬的车上,她再也忍不住了,把心里憋着的话全说了出来——

    “表哥,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只有晓律一个人对我好!要不是她帮我,妈妈的病就不会好,我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可是,现在她的婚姻遇到了问题,我一点儿也帮不上她,只能看着她痛苦,我真的很难过……”

    上官娆的伤心是真实而感人的,尹宇彬看了,更是感同身受。

    他拿起纸巾一边帮她擦泪,一边思忖着问道,“晓律她……是因为丈夫跟前妻在一起而痛苦吗?”

    “是!她丈夫的前妻就是那天我们在花店里遇到的那个女人苏静欣!”

    “真是因为她吗?”

    “没有错,就是因为她!就是她想破坏晓律的婚姻,想抢走她的丈夫!”说到这,上官娆接了尹宇彬的纸巾,自己抹了抹鼻头,气恼地说道,“当初,苏静欣嫌弃秦一城身体有问题,一心要和他离婚,先是分居,然后又是到他的公司闹……还愿意净身出户……简直是急不可耐了!如今,看到晓律和秦一城恩爱幸福地在一起,她后悔了,又返回来抢,真是让人不齿……”

    听到上官娆这样说,尹宇彬蹙了眉,问道,“娆娆,你说,秦一城跟苏静欣离婚的时候身体有问题?不能行房事吗?”

    “是啊,秦一城去男性病医院看病的事,在他和晓律结婚后被别人当作新闻发了出来,市人尽皆知!”

    “那他和苏静欣离婚,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四年前的初秋……”

    听到这个时间,尹宇彬沉默了。

    而说到这个时间,上官娆脸红了。

    刚才说秦一城不能行房事她都没有脸红,如今却脸红了。

    因为,这个时间让她想起了当初秦一城刚刚离婚时到了夜尚,她曾经趁他酒醉时起了杂念,坐到他身上,险些做了糊涂事……

    两人谈过之后,尹宇彬慢慢地启动了车子,只是,他的眉间多了些凝重的思绪。

    ……

    对于丁瀚来说,因为那天擅自把晓律带进了总裁办公室而受到了秦一城的处罚——虽然扣除五分之一的奖金,对他来说罚得极轻,但是,他再也不敢多管总裁的私事了。

    秦一城在公司养病这几天,心情极差,以前极少动怒的他,居然在会议室里跟那些分公司的总裁们发起脾气来!

    丁瀚一度在心里琢磨,悄悄打电话给晓律让她过来看看,不过,想到自己被处罚的事,还是忍住了。

    “总裁,给您炖的汤!”

    “拿走吧!”

    看着秦一城因为不思饮食,几天就显出塌陷的脸颊,丁瀚也心疼,他想了想说道,“总裁,春季正是养生的好时节,您多喝些滋补的汤,对身体有好处!”

    “拿走!”

    “是!”

    看秦一城沉着脸,丁瀚不敢多言,端起汤,退下了……

    晓律的高烧在第二天晚上就退了,因为只是咽痛,她没再多休息,就正常上学了,等到了第五天的时候,病已经全好了。

    “晓律,你的嗓子还疼吗?”

    “妈,没事了,我又让陈医生看了,他说再服一天药,就可以停药了!”

    “那你多吃点,好好养养身体!”

    “嗯!”

    晓律虽然这样答应着,但是,实在是吃不多,她怕妈妈担心,勉强多喝了一点汤。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去开门,在观察孔里一看,居然是上官娆的那个表哥!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里面配着休闲的衬衫,没有系领带,人看上去极有亲和力。

    “尹院长,请进吧!”

    “不了,我想请你跟我走一趟!”

    一问一答之后,晓律怔了怔,微笑着问道,“尹院长,上官没一起吗?”

    尹宇彬很平静地看着她,猜到了她心中的顾虑,于是,直言不讳地说道,“娆娆很信任我,你也应该信任我,我来找你,是为了你的事,而且这件事我不想让她知道,所以就没带她来!”

    听到尹宇彬这样说,晓律再次微笑着说道,“那我……我准备一下,我们就走!”

    “好,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尹宇彬朝着她微微躬身,转而下楼了。

    “晓律,我觉得这个尹宇彬怪怪的!”

    “妈,我相信他是真有事要找我,您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

    施曼云不放心,一边给晓律递包一边问道,“手机有电吧?”

    “有!”

    “那我一会儿打电话给你……”

    “妈,真要有事,我会打电话给您的,您不必担心!”晓律倒不紧张,但是,对上母亲那担心的目光,她安抚道,“妈,要是时间长了,我不回来,您就先发个短信,我如果不回,您再打电话!”

    “好!”

    跟母亲道别后,晓律下了楼,尹宇彬请她坐他的车,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晓律,我多次听娆娆说起你对她的恩情,我为你对她的照顾,向你道谢!”

    “尹院长,你太多礼了!”

    尹宇彬带着晓律到了他的办公室,稍稍停顿后,就为了上官娆的事,朝着她深深鞠躬,弄得晓律十分地不自在。

    不过,看尹宇彬的表现,是真心地疼爱上官!

    上官能有这样一个好表哥,真是她的福气啊!

    在晓律凝眸想事情的时候,尹宇彬看了看腕表,然后对着她说道,“晓律,一会儿苏静欣要过来,我们谈些事情,你就在里面的房间里听听吧!”

    “尹院长,必须得这样吗?”

    “不是必须,只是这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或者,能帮你解决问题!”

    “是吗?那好,我到里面去吧!”

    说着,晓律按尹宇彬的安排,坐到了里间的椅子上。

    这是一个器材室,房间不大,跟外面的办公室只隔着一扇玻璃门,因为门面经过处理,隐蔽性还是很好的,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到里面,但是,外面人说话,里面却能听得清楚,很快,晓律就听到了敲门声,然后是苏静欣的说话声——

    “尹院长,您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那天你来找我,话没有说就走了,现在娆娆不在,你可以慢慢说了!”

    “尹院长,其实,我找您,不过是为了四年前我在你们医院的事……我知道您和令妹感情很好,而令妹又和晓律感情很好,我只是怕您一时感情用事,把我的事说了出来……”

    “娆娆她从不多问我的事,倒是把她的事,事无巨细都讲给我听了!”

    “尹院长,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你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做流产和***膜修复是天大的秘密,是永远不能让医生之外的人知道的,我希望你能理解这一点!”

    “我……理解!”

    “尹院长,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起我的事,再没有第二次!以后,我们也只当从不认识吧!”

    “好!”

    ……

    门外的对话声停止了,然后是苏静欣离开的脚步声,关门声。

    因为内心受了极大的震动,外面每一个细小的声音都像雷声一样,听得晓律难受起来——“晓律!”

    尹宇彬打开玻璃门,看到晓律面色苍白,神色呆滞,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尹院长,我没事,我想到外面再坐一会儿!”

    “需要我扶你吗?”

    “不,不用,我自已可以!”

    明明没有坐多久,可是晓律在站起来的时候,却腿一软,再次跌坐到了椅子上……

    “尹院长,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会儿!”

    “也好,那我帮你倒杯水……”

    “谢谢,不用了!”

    看到晓律这样,尹宇彬迟疑着说道,“那我开着这扇门,你有事叫我吧!”说完,他转身走开了,而晓律则难受地把两只胳膊支在桌上,用手捂住了脸——

    如果知道是这样的事,她宁愿不听!

    知道苏静欣的秘密,对她来说,真是一种酷刑啊!

    以前,她虽然知道苏静欣很自私,但是,她一直以为苏静欣对秦一城是忠诚的,她天真地以为这么多年来,苏静欣的身边、苏静欣的心里只有秦一城一个从……可是没想到,苏静欣竟然把自已对秦一城背叛掩藏的这样深!

    秦一城和苏静欣没有行过夫妻之事,她却做了流产,那孩子,自然是其它男人的!

    还有,她为什么在流产后又做了***膜修复,自然是为了有一天再骗秦一城相信她的忠贞……
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 想她的心战胜了想走的勇气
    &bp;&bp;&bp;&bp;苏静欣这样做,根本配不上秦一城的爱!

    晓律坐在器材室里,越想越觉得苏静欣可恶……可是,这样的事,她是无法对秦一城说的,她说不出口,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正想到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晓律拿出来一看,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她出来的时候妈妈就不放心,这个时候,妈妈一定更担心了。

    于是,在电话接通后,不等妈妈开口,晓律就先安抚道,“妈,我没事!”

    “哦,那妈妈就放心了!”施曼云慢慢地应了一声,接着担忧地问道,“晓律,你在哪?偿”

    “妈,我在尹院长这里,一会儿就回去!”

    “那就好……一城过来了,他问我你去哪儿了,我没仔细跟他说!”

    听到秦一城过来了,晓律沉吟着问道,“妈,一城他……什么时候来的?”

    “有半个小时了吧!先在客厅里坐了会儿,现在,去你们的卧室里了!晓律,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看他都等急了!”

    “妈,我……我不想见他!”

    其实,说不想见秦一城是假的,这几天,她经常在夜里梦到他,醒来后,自己总要先脸热一阵……可是,刚刚知道了苏静欣的事,她心里很乱,怎么面对他呢?

    “晓律,我看一城他气色不好,一定是有事,你为什么不见他呢……一城……”

    客厅里,施曼云看到秦一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握着手机喊出了声——

    原来,秦一城刚才站在卧室门口,看到施曼云在打电话,细心一听,知道是在给晓律打电话,又听到晓律不想见他,心里的火气上来了,过来跟施曼云道别,准备立刻离开。

    “妈,既然晓律不想见我,您别为难了,我走就是了!”

    施曼云眼看着秦一城又气又伤心地转身离开,握着手机,追了上去。

    “一城,晓律她在外面有事,暂时不能回来,所以才说不见你,她……”

    “妈,您别说了,晓律她不想见我,自然有理由可找,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一城!”

    “您留步吧,我走了!”

    “一城!”

    施曼云喊着秦一城的名字,心有不忍地看着他那高大的带着几分凄凉的身影慢慢地下了楼梯,然后转弯……怔忡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手机里还保持着和晓律的通话,连忙把手机举到了耳边——“晓律,一城走了,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电话里,晓律的声音低微,“妈,我听到了……您别担心了,我一会儿回去!”

    “好吧,你路上小心!”

    “嗯!”

    挂了母亲的电话,晓律想到秦一城生气地离开,心里更黯然了。

    那天,在他的办公室里间里,两人的争吵,不过是小事,而他不过是因为苏静欣喊疼才跟苏静欣走的,她又何必跟他较真儿呢?

    想到这,晓律打起精神,跟尹宇彬辞别。

    尹宇彬看她神色不对,不放心她一个人走,于是,斟酌着说道,“晓律,既然是我接你过来的,我自然要把你安全地送回去!请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尹宇彬的语气坚定又诚恳,晓律无法,只好答应了。

    两人坐到了车里,在启动车子之前,尹宇彬注视着前车窗,沉吟不语——他今天带晓律过来的本意,是想帮助她。但是,看她现在的状态,分明像是受了沉重打击一样,这让他心里忐忑了……

    说起来,尹宇彬今年三十二岁,自已独立行医也有六七年的时间了,因为主攻妇科,病人都是女人,所以,他对女人是了解的。很多女人在他面前一站,他大约就能摸清对方的脾气秉性,甚至,可以揣摩出她的喜好……而今天晓律听了苏静欣秘密后的反应,让他明白了,晓律是一个十分善良,也是一个深深地看着自已丈夫的女人。

    因为善良,在知道了对手的*之后,她没有欣喜。

    因为深爱着丈夫,在知道了丈夫的前妻一方面靠欺骗赢得了自已丈夫的心,一方面又和其它男人有过孩子的事实之后,而倍感痛心……

    她这样善良,他应该怎样开导她呢?

    一番深思之后,为了安抚晓律,也为了能让自已今天做的事真正地帮到晓律,尹宇彬很客观地说道,“晓律,我知道,今天的事让你很震惊,因为你那么善良,绝不会想到苏静欣会是这样一个人!不过,今天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就应该清楚,像她这样一个女人,是没有资格和你抢丈夫的,所以,就算你现在不能立刻打败她,也不用伤心,因为,在你丈夫那里,在你的婚姻里,你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她这样一个女人,是没有资格和你抢丈夫的!

    尹宇彬的这句话,瞬间坚定了晓律心里的想法,那就是,苏静欣根本不配得到秦一城的爱!

    所以,不管现在她和秦一城和苏静欣之间是什么样的局面,最后的胜利必然是属于她的……

    “尹院长,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一个真相,也谢谢你刚才对我说的这番话!请你放心,我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不会跟我丈夫说,也不会跟任何人说!”

    晓律的坦诚和正直让尹宇彬信服了,他怔了怔说道,“我相信!”

    难怪娆娆会那样喜欢她……她果真是值得信任和喜欢啊!

    ……

    秦一城从晓律家的单元楼里出来,外面,四月的阳光正好。

    和煦的阳光让他匆匆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终于停下——

    这个已经有了近三十年历史的旧小区里多年生长的树木随处可见,而晓律家楼下就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桑树。看到桑树下有两个长条形的石椅,秦一城莫名地触动了情怀,慢慢地走过去,铺了一块手帕坐下。

    临近中午,院落里并不见人走动。

    秦一城一个人坐在石椅上,安静的环境让他心头的火气渐渐消退了——

    难道,只是因为那丫头在电话里的一句话,就这样离开吗?

    几天不见,他过来找她,不就是想看看她吗?

    忍了这么久,他真想看看她啊……

    在秦一城这样想的时候,女人的笑脸突然出现在面前,甚至,她喊他老公时,那样甜糯的声音,仿佛也在耳边响起……

    这一切,都让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他静静地想着,然后,勾起唇角,笑了。

    四月的春风柔柔地吹过来,秦一城抬起手,摸着微凉的石椅,禁不住想道——他的晓律是不是也曾经像他一样坐在这里,静静地想过心事呢?

    是啊,晓律从小在这里长大,也许在她穿着红格子校服裙的时候就在这里坐过……

    红格子校服裙?

    回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穿着一件红格子的校服裙。

    那天,她摔倒在地上,他抱她起来,又用手帕帮她包好膝盖,当时她垂着眉眼,清秀的小脸带着几分倔强的意味,真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小丫头啊!

    只是,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十几年后,这个穿着红格子校服裙的小丫头竟然会成为了他的妻子……

    尹宇彬的车停在晓律家楼前的停车场里。

    他下车后,主动帮晓律打开车门——

    “谢谢!”晓律拿着手包出来,浅笑着说道,“尹院长,我就不请你上楼喝茶了!”

    “嗯!”尹宇彬随口答应了一声,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晓律,突然很郑重地说道,“晓律,我不知道怎么样表达我对你的感谢之情……”

    “尹院长,你这是……”

    “我是为了娆娆谢你!”

    “尹院长,我和上官是好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不!”尹宇彬用手扶了扶眼镜,很认真地说道,“我必须要谢你!”

    “……”

    “娆娆已经把她从小至今所经历的一切都讲给我听了……我知道,她早早地辍了学,为了生存一点一点学会了生活的小聪明,一点一点放弃了善良的选择,后来,又去做了卖酒女……如果不是你的出现,不是你帮助了她,她就会在这条变坏的路上越陷越深……你解决了她生活的困境,又给了她工作的机会,让她重新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又变成了一个纯洁善良的女孩,这样的恩情,娆娆一直铭记在心里,我知道了,也一样地感激你……”

    晓律发现,上官娆的这个表哥对她可不是一般的好。

    她表哥知道了她以前做卖酒女的事,不仅没有用有色眼光看她,反而更加地疼惜她,真难得啊!

    “尹院长,你言重了!当时,我认识上官的时候,我……我也没有钱,是秦一城出钱……”

    “这正是你的可贵之处!娆娆告诉我,你那个时候,还没有和秦总裁结婚,可是,你却为了一个陌生的她,去求秦总裁,以你的性格来说,能低下头去求人,是要忍受多大的委屈啊!”

    “尹院长,我……我没有你说得那样伟大,我……”

    “晓律,作为娆娆的哥哥,我要感谢你……”

    “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尹宇彬一连串地道谢,让晓律觉得难受极了,她本想早早地结束和他的谈话,没想到,尹宇彬突然朝着她低下了头,似乎又要鞠躬……他们两人距离很近,眼看着尹宇彬的头已经快碰到她了,吓得晓律慌张地朝后退了几步!

    “呃!”

    本来晓律以为,一定会摔倒,不想,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托住了腰身,“放开……我……”

    她的话喊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她闻到了自己男人的气息——是,正是秦一城味道!

    晓律稍稍别过头,仰着头看了看,对上了秦一城那幽然的眼神……她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多想,把头一低,主动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然后,迅速地把脸藏到了他的怀里。

    女人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呆了两个男人!

    尹宇彬红了脸,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刚才,在晓律朝后躲闪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鞠躬的距离有些近了,他的行为太莽撞了,可是,当时秦一城已经站到了晓律身后,他看呆了,没有立即说话,此刻,醒过神来,连忙道歉。

    秦一城收起了一直看着自己女人的视线,抬眸睐了尹宇彬一眼,开口说道,“知道失礼了,还不走?”

    “是,我这就走!”

    说着,尹宇彬知趣地离开了。

    汽车绝尘而去,停车场里的两个人沐着阳光拥在一起,一时都沉默了。片刻之后,秦一城俯首看了看怀里的小人,用轻松的口气说道——

    “好啦,别揉了,再揉,我……就受不住了!”

    “秦一城,我没有揉,就是鼻尖有点痒!”

    “呵,那还不是揉了?”

    “秦一城,你不是走了吗?”

    “本来,听到你说不想见我,我是要走,可是,走到楼下,想你的心战胜了想走的勇气,就留下了!”

    听到秦一城这样说,晓律闷着头没有说话。她刚才说不想见他,是因为知道了苏静欣的秘密,如今,再次提起,心里又烦乱起来。

    “晓律,我这才知道,原来你不想见我,是因为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

    “秦一城,我没有……”

    “还说没有?”

    “好吧,你说是就是,其实是,尹院长送我回来而已!”

    “这么说,你们一直在一起?”

    “……”

    晓律没有解释,她无法解释,她不能告诉秦一城真相,只能把这件事的后果自己承担下来。

    现在,秦一城要怪罪她,她没有怨言,

    “秦一城,我是和尹宇彬在一起谈了些事情,但是,我们只是谈了些事情,没有其它!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我一直在想你……要不是因为感冒了,我早就去看你了……”

    本来有些不悦的秦一城,听到这,眼睛里多了温柔的涟漪,嗔怪道,“为什么感冒发烧了不告诉我?”

    “秦一城,你不是也感冒了吗?我怎么能给你添烦恼呢?再说,我这个病,告诉你也得三两天才能好,不如我自己慢慢养好!”

    女人这样一说,让秦一城感伤起来。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 那你们是在秀恩爱吗?(5+)
    &bp;&bp;&bp;&bp;第六百六十一章&bp;&bp;那你们是在秀恩爱吗?5

    女人这样的态度,不只在对待自己的疾病上如此,在对待其它的事上也是如此。她心里的事,总是不想让他一起分担,这一点,是和苏静欣多么的不同啊!

    晓律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明白,他有多希望她依赖他啊!

    只有在她依赖他,需要他的时候,他才会感觉到她的爱意……

    想到这,秦一城俯首说道,“丫头,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撑着,好吗?”

    “哦!”

    “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不!”

    “必须!”

    秦一城的音量突然抬高了,晓律并不害怕,她继续搂着他的腰身,小声道,“我已经答应你了,干吗还要强求我?”

    “我怕你不听话,你得郑重地答应我了,你才能记住!”

    他这样一说,晓律又沉默了。

    “晓律姐姐!”这时,耳畔突然响起一个奶声奶气的小男孩儿的声音,晓律听出是二楼赵姐家的轩轩,立刻红着脸松开了搂着秦一城的手,她抿了抿乱发,转头一看,果然是轩轩正站在两米外的通道上,瞪大了眼珠儿看着她笑。

    轩轩七岁了,这个时候从家里出来,应该是被派去买调料。

    “轩轩……”

    晓律喊了一声,下面不知道说什么了。

    秦一城倒毫不介意地伸出手臂,揽着她的肩,朝路中央走去,然后沉着脸对轩轩说道,“小调皮,妈妈是不是让你买东西,还不快去,回来晚来要挨骂的!”

    “啊!”

    被他一提醒,轩轩立刻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一边匆匆地走开,一边嘻嘻笑着对晓律说道,“姐姐再见,我要去买酱油!”

    “哈哈!”

    秦一城看着小家伙奔跑的背影笑了。

    笑到一半,他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把晓律朝怀里紧了紧,低声道,“老婆,我想阳阳了,我们回家吧!”

    “好!那我上楼跟妈妈说一声……”

    “不用了!打电话跟她说吧!我们现在就回家!”

    “那……好吧!”

    晓律自己也想儿子了,这几天因为感冒,一直没法回家,现在想起温暖的家,想到可爱的儿子,立刻归心似箭。她偎着秦一城慢慢地朝前走着,禁不住想到如果没有苏静欣的事横在两个人中间,他们一家人该有多幸福啊!

    一想到苏静欣的事,晓律就觉得难受,下意识地转过头,把眼睛贴到了秦一城的西装上

    “怎么,舍不得妈妈?”

    “是!”

    晓律随口应了一声,自己站好,抬头,心情复杂地看着秦一城,好一会儿,才笑着说道,“秦一城,我们走吧!”

    “呵呵,突然这么着急,不会是想我了吧?”

    “谁想你了?”

    男人真是说来就来,这光天化日之下,把那样的事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晓律把头一低,红着脸躲开了他的手臂,自己朝车子走去,她这一走,不经意间看到了石椅上的白手帕,心里一动,转身看着跟在身后的秦一城问道,“秦一城,你刚才在这里坐过吗?”

    秦一城静静地看着她,朝下撩了撩眼皮儿,默认了。

    晓律若有所思地走过去,拿起手帕,在手里折好,一边折一边问道,“老公,你是不是一直在这里等我?等了这么久,生气了吧?”

    “没有!”

    秦一城近前,从背后抱住了她,然后,温柔地问道,“刚开始有一点气,不过,很快就不生气了……丫头,你告诉我,你小时候在这里坐过吗?”

    “当然坐过!”

    “穿着红格子校服裙的时候,就经常坐在这里吗?”

    “经常坐?”晓律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不以为意地说道,“秦一城,我那么小,当然不会像你一样坐在这里想事情……我小时候,如果放学回来,妈妈不在家,就会趴在这里写作业……”

    “老婆,你说,你……你就在这里写作业?”

    “对呀!”

    “这石头很硬,你怎么趴着写?还有,你坐在哪里啊?”

    “没有座儿,就蹲着写!”

    蹲着?

    秦一城听到晓律这样说,呆怔住了,他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了她那小小的身躯,半蹲在地上,蜷着腿,缩着肩趴着石椅上写作业的情景……渐渐地,他的眼睛因为心疼她而湿润了“丫头,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你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我一定不会让你这样趴着、蹲着写作业的,就算不能把你带到我家里,我也会……”

    “哎呀,秦一城,你想得太多了!我又不是在向你诉苦!小时候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有趣,一点儿也不觉得苦!”

    “是吗?!”

    秦一城动容地抱紧了自己的女人,没有再说话。

    晓律握着手帕,忽然想到了小时候遇到秦一城的事,这个时候,真想问问他对这件事的感受,于是,就小声说道,“老公,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对吗?那次,我放在抽屉里的绣着红蔷薇的手帕,不就是你的吗?”

    “……”

    “你记起来了吗?”

    “……”

    “那天,阳阳把手帕拿出来玩,妈妈说,你以前就一直用的那种手帕,上面的绣花是她们国家独特的织绣工艺,而那朵蔷薇花,也是她喜欢的……你说,我遇到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啊?”

    “是,是我!”

    听到秦一城亲口承认了这件事,晓律慢慢地从他的怀里转过身,仰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说道,“秦一城,你那天帮了我,不仅包了膝盖,还把瓶子装了起来,我心里感觉好温暖!当时,你还跟我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你……还记得吗?”

    “什么话?”

    秦一城的情绪不高,他还沉浸在自己女人曾经遭受的艰难生活,心里很沉重,声音低微。

    “你真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你说给我听听……”

    听他这样说,晓律脸上流露出一种掩饰不住的失望试想,如果秦一城记不住自己说的话,自然对那件事也淡忘了……他那样的身份,怎么会对她这个偶遇的小女孩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呢?

    想到这,她把头一低,咕哝着说道,“秦一城,既然你不记得了,那算了,我们走吧!”

    算了?

    秦一城瞅着女人的神色,忽然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说道,“老婆都不高兴了,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

    “秦一城,别闹了!”

    “听听,这声音都是酸的,今天,我就是想坏了几千个脑细胞,也得给老婆想出来啊!”

    “秦一城,你又闹,我们走吧……”

    夫妻俩正说到这,轩轩买酱油回来了,跑过他们身边时,又忍不住看起来“姐姐,帅叔叔是你的老公吗?”

    “小调皮,我当然是姐姐的老公!”

    秦一城唬着脸,朝着他喊了一声。

    晓律听到声音,红着脸想从秦一城的怀里出来,但是,却被他抱紧了,根本动不了。

    “那你们是在秀恩爱吗?”轩轩好奇地声音还在继续。

    秀恩爱?

    “我们是……”秦一城看了看一直往自己怀里躲的小女人,改用神秘的口气对着轩轩说道,“我们在偷偷地亲热,你不许再看了!”

    “是啊,姐姐羞羞了!”

    “还不快走?”

    “姐姐羞羞了!”

    轩轩又嚷嚷了一句,自己小跑着进了楼里面。

    “秦一城,我们走吧!”晓律抬起红红的脸儿,看着秦一城,又扯了扯他的衣服,催他离开。

    秦一城撩了她一眼,绷着脸说道,“老婆,我还没想起我那次跟你说了什么呢,你就这样让我走吗……”

    “快走吧!”

    “老婆,你是不是对我没信心,觉得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是吗?”

    “没有!”晓律看他这样,只好很认真地解释道,“秦一城,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说了很多话都让我喜欢,让我觉得温暖,我明白你的心意就好了!所以,那句话,我们不想了,快走吧……”

    说完,晓律拉着秦一城的手就走。

    秦一城一边噙着笑跟她走,一边腾出手,拿钥匙摁开了车锁。

    晓律没想到,自己坐到了后座,秦一城也跟着坐到了后座,还关上了车门“秦一城,你坐这里,谁来开车?”

    秦一城笑着不语,人却朝着她移近了一分。

    “你……”他那样的眼神,盯得女人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老婆!”秦一城突然手扶在后座上,把她半揽在了怀里,晓律怔了怔,朝后躲了几分,“秦一城,我们……”

    “丫头,那天我说的话,一句都没有忘!”

    “都没有……忘吗?”

    男人突然这样说,晓律一时反应不过来了。

    “是……当时,我帮你包好了膝盖,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你一直绷着小脸,倔强沉默、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伤心,于是就说了一句别难过了,女孩子笑起来更漂亮,听话,回家吧!”

    “……”

    “老婆,我当时是不是这么说的?”

    说完,秦一城的人凑过来,凑到晓律跟前儿,求证道。

    男人的声音是真实的,呼出的热气吹在脸上也是真实的,晓律怔怔地看着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自己说的话竟然都还记得!

    这固然跟他的博闻强记有关,但是,也足以说明,她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的一笔!

    原来,那次偶遇,不仅是她一个人的记忆,不仅是她一个人的难忘,也是他的难忘!

    这是多么让人开心和幸福的事啊!

    想到这,晓律用带着喜悦和激动的声音对着秦一城说道,“老公,你知道吗?当时你说的那句话女孩子笑起来更漂亮,就像阳光一样照到了我的心里,以后,在我的成长岁月里,又遇到了很多痛苦难熬的事,但是,我总是记着你这句话,总是努力地让自己微笑着面对……结果我发现,当我笑着面对生活时,生活真得就不那么苦了,一切也都会慢慢好起来……老公,谢谢你温暖了我的岁月……”

    “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我……”

    我不是都以身相许了吗?

    晓律眨了眨眼睛,在心里说了一句,但是,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老公,我回家帮你把手帕洗了,算是谢……唔!”

    显然,秦一城是觉得她的道谢太轻了,所以,重重地吻了她的唇。

    车里的空间不大,他吻得深了,爱意涌动,把她压倒在后座上,有了四处的遮挡,世界安静下来,静谧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入耳,晓律抬手抵在胸前,小声道,“老公,我们还是回家吧!”

    “在车里不好吗?”

    车里?

    就算这车里私密性很好,那也是在车里,而车就停在院子里!

    真要是做了什么,岂不是让大家都笑话吗?

    晓律越想,越怕,但是,男人那蓄势待发的身体,已经把最强烈的信息传递给她了,她不想让他失望,又不愿意就这样屈就,无奈之中,支吾着说道,“老公,那个……”

    “那个,是什么意思?”

    “那个就是……”晓律被逼急了,无法直视男人近在咫尺的俊颜,突然把眼神一调,看向了别外,红着脸嚷道,“那个就是车里空间太小了,我不舒服!”

    “哈哈!”

    车里空间太小,不舒服?!

    秦一城被女人的话逗得开怀大笑,趴在她身上,爽朗地笑了好一阵“好……好,老婆,我也觉得这里空间太小,不好发挥,我们……我们回家吧!”

    ……

    阳光虽好,苏静欣却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黑暗。

    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一件接一件,把她推到了人生的边缘

    最开始,她从尹宇彬的办公室出来,就接到了欣设计公司助理的电话,助理告诉她,陆海涛递了辞职申请,这两天正在交接工作,准备离开欣设计。而平时跟着他的几名主要的设计师,也同时递了辞职书,看来,他们是要跟陆海涛走了……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多年来,她以为,陆海涛对她的忠心是永远不会变的。

    不管她如何地轻视他,他对她的守护是始终如一的!

    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就因为她一时生气扔了陆海涛的一束花,他竟然就要辞职,就要离开她,离开欣设计!

    他这算什么?

    是威胁她吗?

    是在向她示威吗?

    苏静欣挂了电话,没有因为陆海涛在欣设计的重要作用,而想到立刻去公司安抚陆海涛,劝他留下,而是气愤地只想冲着他大发脾气……她堂堂一个国际大牌的设计师,离开了谁不能过,他居然跟她使性子,想要放弃欣设计!

    他真是太没有把她当回事了……

    苏静欣越想越气,火气攻心,胸口跟着不舒服起来,她看到医院大厅角落里有一处休息座椅,就走到那里坐下了。

    可是,没想到,就在她气恼憋闷的时候,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她竟然看到尹宇彬带着晓律从电梯里出来!

    他们两个在她刚刚离开后,一起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瞬间,苏静欣没有心思再想陆海涛了,而是缩在角落里害怕起来!

    难道说,刚才她去尹宇彬办公室的时候,晓律就在里面?

    可是,尹宇彬才和晓律认识几天啊,就对她这样好?这怎么可能?是因为那个上官娆吗?因为上官娆想帮晓律,所以,他也想帮晓律,所以……

    苏静欣更深地缩着肩,飞快地想着今天的事,跟着就肯定了晓律躲在办公室里的事。

    仔细想想,或许正是因为晓律躲在办公室内,所以,尹宇彬才和她谈起四年前的事,然后故意让她自己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

    自己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

    想到这,苏静欣双手抱住了头天哪,她真是太不谨慎了!

    她怎么能把自己做流产的事和做处女膜修复的事说出来呢!

    施晓律一定早就恨她入骨了,她知道了她的秘密,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去告诉秦一城……而自己刚刚还向秦一城保证过,没有做过背叛他的事,现在,秦一城知道了真相,还会再理她吗?

    秦一城不仅不会再理她了,而且会把他们美好的过去一笔抹销,永远不再多看她一眼!

    以他骄傲的个性,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是的,他一定会毫不顾惜地离开她,不带一点感情地离开!

    “不,不!”

    苏静欣低喊着,而她的人也因为惊惧恐慌,无力地从椅子上溜了下来……

    一切都没有希望了她的欣设计,她的生命,她的爱情,一切地一切都没有指望了!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安排,让施晓律一点一点变得意气风发,赢得了众人的喜爱,而却把她的幸福生活一点一点地夺走?

    苏静欣静静地等着,等到最后,踉跄地走出了医院。

    今天她没有开车过来,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哟,是苏大设计师,您去哪?”

    没想到这司机竟然认识她,苏静欣沉声说道,“设计师能去哪?去欣设计!”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后悔了,可是过去的日子找不回来了
    &bp;&bp;&bp;&bp;司机听出她的语气不对,立即答道,“好嘞!”

    出租车停到了欣设计门口,苏静欣下车,付出车费,转身,正看到陆海涛搬着自己的东西出来,目光所及,那箱子里装着一盆长得旺盛的兰花……

    看到这兰花,苏静欣心头一沉,怅然若失——这兰花原本是陆海涛送给她,放在她的办公室里的,没想到,他现在竟然也要搬走!

    紧跟在陆海涛身后出来的设计师小陈,小丁,还有老邵,相继都上了陆海涛的商务车。

    “海涛,苏总在后面呢!撄”

    老邵是欣设计资历最老的员工,从一开始就跟着苏静欣,现在他要跟陆海涛走,有些于心不忍。

    其实,不用老邵说,陆海涛坐在驾驶座上,从观后镜里早就看到了苏静欣偿。

    因为看到了她,所以才迟迟地没有发动车子。

    现在听了老邵的话,他反而动了动手,开始系安全带——“诸位,我现在要开车了,你们谁想下去和她道别,或者想留下的,请提前下车!”

    听到陆海涛这样的口气,车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说话了。

    他们已经交了辞职报告,是不能回头的——除非苏静欣亲自过来拉他们下车,可是,他们的苏总一向矜持傲慢,怎么会呢?

    陆海涛系好了安全带,启动了车子,但是,并没有立刻离开。

    发动车嗡嗡的声音响了很久,倒车镜里,苏静欣一点儿也没有过来的意思……他终于死心了,深深地叹了口气,拉上倒档,噌地把车倒了出去,然后,开着车子,从苏静欣的身边,绝尘而去……

    “苏总,陆总监他刚走,我说您还没有在辞职申请上签字,他不能走,可是,我根本拦不住!”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助理跟着苏静欣穿过有些寥落的大设计室,一进办公室,就忍不住嚷着做了汇报。

    苏静欣神色凄然地让她离开,而自己则在办公室内恋恋不舍地看着——这墙上一块一块的获奖证书,还有她和团队人员合影的照片,都是那样的熟悉而有意义!

    起初,她也是一个好强的女孩儿,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和价值,为了做好一项设计,要熬夜,要修稿,要多次和客户沟通……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让欣设计成为了市一流的广告设计公司,甚至也接手了几个国际上的设计项目,还做得十分不错,秦一城湿地公园的内馆设计,还让她在国际上拿了大奖……

    当然,她为了做这几处内馆设计,连日熬夜,也伤害了自己的身体!

    如今,公司要散了,身体坏了,秦一城也不会再爱她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苏静欣神色黯然地离开了,几个正在忙着手头工作的小设计师,一边跟她打招呼一边暗自忖度着——第一次看他们的苏总这样低落,难道,陆海涛这一走,公司真要散了吗?

    ……

    苏静欣站在自己的家门前,想到上次来看母亲的经历,心里隐隐作痛。

    本来,在父母离婚这件事上,她以为母亲是受害者,可是没想到,母亲刚和父亲离婚就找了年轻的男人养在家里,真让她失望啊!

    不过,今天,她还是要见母亲最后一面,算是道别吧!

    想到这,苏静欣打起精神,按下了门铃——“妈!”

    门开了,屋内,莫云初头发散乱,睡衣也没有整理好,握着手机,丰满的脸上,一脸地愤怒。

    “静欣,你怎么来了?”她似乎拼命地忍了好久,才用稍稍正常的语气问道。

    还是这样的话!

    回自己的家,自己的妈妈居然问她,为什么要回来!

    苏静欣的心瞬间凉透了,看情势,妈妈是不准备让她进门了——“妈,您最近还好吗?以后,我不能……”

    “你就是问我这个吗?我很好,很好,你别烦我就好了!”

    莫云初极不耐烦地说着,这时,她一直攥着的手机响了,手机上的号码让她两眼放光,立刻接通了,接通后,不顾女儿在场,对着手机就喊了起来——“汉森,你个大混蛋!你卷着我的钱走了,人也不见……你现在立刻给我回来……不然,我去告你……”

    母亲和陌生男人的对话,让苏静欣呆不下去了。

    她咬了咬唇,潸然说道,“妈,您多保重吧!”

    “呯!”

    正在十分投入地打电话的莫云初大概嫌苏静欣打扰了她的通话,甩手关上了门。

    对着紧闭的门,苏静欣淌着泪离开了。

    “苏姐,你回来了!”

    回到名郡的家里,小保姆连忙上前扶住苏静欣,看到她神色不对,迟疑地说道,“苏姐,刚才苏先生上来叫你下楼去吃饭,我说你出去了,他打你的手机,没打通,就走了!”

    听到父亲这样关心自己,苏静欣鼻子一酸,再次流下泪来。

    她推开了保姆的手,自己抹了抹泪说道,“我不饿,我要休息一会儿,你不要让人打扰我!”

    “是!”

    保姆不敢多言,只好退到了一边。

    ……

    “慕盛,吃菜吧!”

    邓琳家的饭桌上,苏慕盛显得心事忡忡。

    他夹起邓琳放到碗里的菜,慢慢地嚼着,却怎么也咽不下去……等他艰难地咽了一口饭之后,立刻站了起来——“爸,爱琳,你们吃吧,我去看看静欣!”

    说完,苏慕盛低着头离席而去。

    看着他碗里只吃了一口的米饭,邓琳意了意,没说话。

    谭青云对饭桌上这样的局面早就见怪不怪了,每次一家人吃饭都要等着苏慕盛那个宝贝女儿,要是她不下来吃饭,苏慕盛就没好脸,弄得自己闺女也跟着吃不下饭。

    这次仍然是这样!

    “小琳,你别管他们,好好吃饭吧,我看你最近也瘦了!”

    “哦,爸,我知道,我们吃吧!”

    苏慕盛上楼后,问了保姆,保姆说苏静欣在休息,他迟疑地进了内门,站在女儿的卧室门前,犹豫了一会儿,出来问道——“静欣她回来多久了?”

    “哦,有半个小时了吧!”

    半个小时?

    她大概已经入睡了吧!

    知道女儿睡了,苏慕盛本想下楼去,想到自己吃了一半饭中途离席,现在岳父和妻子正在吃饭,他一回去,邓琳又要为他重新盛饭,岂不是又影响他们?

    想到这,他招呼佣人为他泡茶,准备坐在客厅里歇一会儿。

    茶水送上来了,苏慕盛看着茶杯里氤氲的热气,忽然烦躁起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大中午的,女儿饭也不吃就睡吗?

    于是,他仔细地问起保姆来,“静欣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哪里不对?”

    保姆想了想说道,“苏姐她……她一回来,听到您来找过她,就哭着进了屋!”

    哭着进了屋?

    苏慕盛紧着眼神站了起来,走到苏静欣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静欣,你在里面吗?”门内听不到答应声,苏慕盛用手推了推门把手,发现门锁着。

    他蹙着眉想了一会儿,利落地去书房拿了钥匙过来,打开了苏静欣卧室的门,当看到床头桌上的药盒时,他惊惧地喊出了声——

    “静欣!”

    苏慕盛一边紧张地到床过去抱女儿,一边让保姆喊邓琳准备车。

    “静欣,你怎么这么傻啊!”

    此刻,苏静欣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听到父亲的喊声,她想说话,但是,已经说不出来了……

    秦一城夫妇回家后,家里的父母开心,儿子见到他们,更是高兴。一家人自然是其乐融融,而夫妻俩也是一夜柔情缱倦,万种旖旎……

    第二天上午,想到自从那次陪着苏静欣检查之后,这几天一直没有她的消息,秦一城开着车子,绕过几条街开到了名郡。

    等他从车上下来,正看到邓琳拾级而上的背影。

    她身上的紫色套裙虽然得体大方也十分地有春天的气息,但是,脚步却是沉重的——“妈!”

    秦一城赶着走了几步,追上了她,两人在楼下的大厅里相遇了。

    “一城!”

    “我看您气色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

    “哦,我很好,就是静欣她……”

    “她怎么了?”

    邓琳抬眸看着秦一城,一脸忧伤地说道,“她昨天中午喝了许多安眠药……”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不等邓琳说完,秦一城紧声追问道。

    “幸好慕盛发现得及时,送到了医院里,今天早晨醒过来!”

    听到说苏静欣没事了,秦一城似乎松了口气,他思忖着说道,“妈,您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邓琳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垂眸想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一城,静欣说起来也蛮可怜的,得了那样的病,她心里也不好受……你要是方便,就去看看她,慕盛也还在医院里!”

    “好,您放心吧,我过去看看!”

    “那你去吧!”

    秦一城答应了一声,扶着邓琳到了电梯处,自己才转身离开了。

    医院里,苏静欣脸如白纸一样躺在病床上,眼睛半闭着,一点生机也没有。而苏慕盛站在床边,看到她这样,又气又伤心。

    “静欣,你怎么这样傻呢?”

    “……”

    “父母俱在,你自己却要轻生,你……你这不是故意气爸爸吗?”

    “爸,我这样子,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听了女儿的话,苏慕盛触动情怀,掉下了眼泪——是啊,他一直当作公主养的女儿怎么会得了这种病呢?女儿生病后,原来美得像仙女一样的人,日渐消沉,这病一日一日地拖着,她怎么能受得了呢?

    病虽然是绝症,但是,只要人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静欣啊,你小时候,爸爸为创下苏氏的百年基业,吃了不少苦,可是,再苦的日子,爸爸都坚持下来了,如今,我们有数百亿的资产,就算你得了病,也还是有许多幸福的日子等着你呢,你怎么能想不开呢?”

    “爸,您别说了,一城他不管我了,我什么指望都没有了……”

    “住口!”

    一听到女儿说‘秦一城不管她了’,苏慕盛就难以忍受地大喝一声,然后,对着病床上的她发起脾气来,“静欣,你听听你说的话,像什么样子?难道,秦一城不爱你,你就不活了吗?”

    “……”

    “以前,你们相爱的时候,生活是两个人的,如今,他已经有了妻子,你们已经没关系了!你的生活是你的,他的生活是他的,你何必要这样执著呢?”

    “……”

    “这次为了你能做手术,爸爸不顾尊严,也不顾良心,去找秦一城,让他冷落晓律过来陪你……你知道,爸爸这样做有多锥心啊!一是为了你的病锥心,为了你的任性锥心;二是为伤了晓律而锥心……这些事,你都想过吗?”

    “……”

    “你做手术后,一城一直不离左右地陪着你,还搬到家里来住,就是为了能更好地照顾你……他和晓律恩爱夫妻被拆散,我都不忍,你却心存幻想,又一步一步地陷了进去……怎么,只这几天,他不来了,你就要闹自杀吗?你这样做,不要说对不起爸爸,你对得起你自己吗?你可是留过学,授过博士学位的人,怎么就这样看不开呢?”

    父亲这样一通呐喊下来,苏静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听,可是,却清晰地听到了所有的话。

    她想睡,可是,却睡不着。

    她想躲,可是,能躲得开吗?

    除非,她再自杀——“爸,您说的很好,只是,对我来说,这生不如死的日子早就不想过了,等您不在我眼前的时候,我还是要死的……我可以告诉您,一城就是我的执念,以前,我错过了,现在,我后悔了,过去的日子找不回来了,我只有死了,才能在另一个世界里重新爱一城……”

    秦一城就是听着这句话进来的。

    他怔怔地站在门口,脚步停下,一时沉默了。

    苏慕盛背着手,在病室内来回地踱着步,烦躁地直想跳楼——他没想到,自己事业如此成功,却输在了家庭教育上,给了女儿最好的教育,却教育出这样一个结果……要不是有邓琳在,他活着还不如去跳楼呢!

    “爸,您回去休息吧,我陪陪静欣!”

    苏慕盛已经气糊涂了,听到秦一城的声音,心里真是百般滋味啊!

    秦一城究竟哪好,让他两个女儿都爱得不放手?

    假如秦一城现在的妻子不是自己的小女儿,他或许为了女儿静欣一定会劝秦一城离婚!

    可是,现在的情形,就算他有万般手段,又能怎么样?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段时间,秦一城陪着静欣,他一想到晓律带着阳阳独守空房,心里就不能安宁!

    想到这,苏慕盛又在心里骂起自己来,难道女儿静欣糊涂,他也糊涂吗?强迫拆散人家恩爱夫妻的事,怎么能做呢?怪只怪他没教育好自己的女儿,是他无能啊!

    因为想到自己的无能,想到自己力屈,苏慕盛看都没看秦一城一眼,满面怒气地离开了。

    父亲一走,苏静欣害怕了。

    她小心地侧过身,蜷着腿,凄楚地说道,“一城,你怎么还来看我?像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再看了!”

    “……”

    看秦一城沉默不语,苏静欣更紧地抱着自己的肩,小声道,“晓律,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吧?”

    在她看来,晓律知道了自己的秘密,知道了自己背叛秦一城的事,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秦一城……

    现在,秦一城已经知道了自己背叛他的事,怎么能再对她好呢?

    “晓律这几天感冒了,我也住在公司里,昨天我们才一起回家,关于你的事,她一个字没说!”

    什么?

    听到秦一城说晓律没有说她的事,苏静欣又惊又喜又怕又愧,一时间百感交集,最后,捂着脸哭了起来——“一城,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以前,我因为晓律抢走了你的爱,总是针对她,没想到,她都不怪我……”

    她这个时候一哭,让秦一城心软了。

    他轻叹一声,从桌上拿了纸,绕到了床的另一边,朝着苏静欣递了过去。

    “别哭了,擦擦泪吧!”

    “哦!”

    苏静欣的哭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接过纸巾,自己抹了抹泪,红着眼睛,不说话了。

    她的人虽然一动也不动,却在大脑里快速地想着,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晓律没有把自己的事告诉秦一城……

    “静欣,你知道吗?晓律不仅昨天没有说你什么事,以前也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你的不是!那天在花店里,上官娆说,你让晓律受了委屈,因为你病着,我没有机会问你,就去问晓律,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

    听到秦一城用明显地赞赏的语气说晓律,苏静欣心里不悦,只垂着眼帘,继续沉默着。

    在她看来,不管晓律在秦一城面前告不告她的状,晓律总是恨她的,就像她恨晓律一样!

    晓律心里恨着她,表面上却什么都不说,那就是在玩心机!

    秦一城站在床边,看到苏静欣楚楚可怜的模样,终于慢慢地转过了身,看向了窗外。

    他们的爱,再如何追索,终归是过去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就算心里痛苦死,也不会去求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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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苏静欣离婚后,因为刻意要忘记,那些原本刻骨铭心的记忆,对于他来说,也渐渐支离破碎了!

    既然爱不在了,她又何必执著呢?

    “静欣,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听到你说,我是你的执念,这让我听了倍感沉重!因为,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一城,我不能没有你,如果你离开我,我不如就去死!”

    “死?”听到这个字,秦一城怒气忽至,不悦地说道,“你以为,你以生命相胁,就能赢回爱吗?”

    “我……”苏静欣语塞了。

    以生命相胁的事,谁也不愿意做,可是,她既然做了,就要做得值。

    她本来已经走投无路的人生,因为这一死,不是又看到希望了吗?

    于是,她很快就转了话题,带着无限地期待说道,“一城,你答应过我,会陪我一起去美国疗养,等我这次好了,我们就走,好吗?”

    “不,现在不行,我要等晓律!”

    “你要等……她?”

    “是,她要去美国读博士,我会和她住在一起,你住的房子离我们的房子不远,我会经常过去看你的,也会尽心地照顾你!”

    原来是这样!

    苏静欣收起自己的眼神,再次藏着脸,沉默了。

    她以为,秦一城是要和她长相厮守,没想到,他只是把她当作一个病人来‘陪伴’!

    这让她怎么能甘心呢?

    “静欣,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妨把话说开了——是,我承认,我以前也对你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但是,你当时决意离开,我那投入了全部身心的爱,已经都被你破坏了!我们的誓言……也已经不作数了!你知道吗?当时刚刚离婚的我被伤得体无完肤,伤痕累累,心灰意冷……是晓律,是她的爱重新塑造了我,给了我男人的尊严和幸福……如今,我已经完全地爱上了她,毫无保留地爱上了她,所以,就算你现在回来跟我要爱情,我也不可能给你了!”

    “……”

    “晓律她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是一个好妻子,虽然她比你我小了十多岁,可是她的思想很成熟,也很明事理,这一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能比的!”

    “……”

    “这次你得了重病,我要来照顾你,她一直隐忍着,什么也不说,也不做……我知道,她所以能这样,一方面是顾惜和你的姐妹之情,另一方面是她尊重我,尊重我的决定,尊重我的选择,她这样的善良大度,更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诉你,如果晓律拦着我,不让我来照顾你,我是怎么也迈不开脚步的,就算我顾念和你曾经的夫妻之情,我依然做不到伤她,来挽救你!”

    在说到晓律的善良大度时,秦一城有那么一点地不自在。

    有的时候,他会怀疑,晓律的大度是不是因为不够爱他,就像那天,他们刚刚在室内亲密过,苏静欣过来找他,他倒希望晓律缠着他,在他的前妻面前表现两个人的恩爱。

    但是,晓律没有那样做,她显得出其地冷静。

    那丫头,可真是不一般啊!

    秦一城看着窗外的春色,渐渐忘记了一旁的苏静欣,而深深地想起了他的晓律……

    苏静欣一个人清冷地躺在床上,完全感受不到秦一城的嘘寒问暖,她知道,他已经不把她放在心尖上了,可是,只要他不知道她曾经的背叛,他们之间就还有希望。

    而这一切,都要晓律来‘成全’了!

    因为,秦一城越是爱晓律爱得深,就不能容许她少爱他一点,如果晓律做了什么事,让秦一城以为,自己不被她爱了,他还能有信心继续爱晓律吗?

    在打定了主意之后,苏静欣没有像以往那样缠着秦一城,而是借故要休息,让秦一城离开了。

    当病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邓琳的电话——

    “邓姨,我想见见晓律,您能跟她说吗?”

    手机里,苏静欣的声音柔弱而卑微,邓琳自然听不出她有其它的意思。

    “你找晓律,有事吗?”

    “邓姨,我以前做了许多伤害她的事,我想求得她的原谅……这次,我险些就死掉了,醒来后,我对人生有了不同的认识,我想和晓律好好谈谈,也希望我们姐妹之间能重新开始!”

    “……”

    “邓姨,您能帮帮我吗?”

    “好吧!我跟晓律说。”

    这段时间,邓琳因为体恤苏慕盛为了女儿日渐苍老,已经对苏静欣没有了那么多的警惕心,反而像体恤苏慕盛一样心疼她,所以,这次苏静欣一打电话,她就同意了代为转话给晓律。

    “妈,您说苏静欣她自杀了?”

    “是!幸好你爸爸发现得早,不然,她可能……”

    “那她现在没事了吧?”

    “嗯,不过,她一心想自杀,自然是有事情想不开,现在她想见你,不如你好好劝劝她,开导开导她,别再做傻事了!”

    “哦!那我去看看!”

    晓律在和妈妈谈过之后,来到了医院。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连衣裙,长发辫成了鱼骨式,看上格外地清爽,走过长廊,窗户的阳光透进来,她的脸色显得明净而平和。

    “晓律!”

    苏静欣倚在床头,从晓律的身上,看到了春天的阳光。

    想到自己如今的惨状,这样一对比,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的暗波,不过,很快就被悔恨的泪水遮掩了。

    和晓律打过招呼后,她请晓律坐下,然后,开始流着泪说道,“晓律,我以前做了许多的错事,可是,你都不计较,我真得很感动!可是,我感觉自己错得太多了,现在,又得了这样的病,还不如死掉算了!”

    晓律看她把“死”字挂在嘴边,一时沉默了。

    苏静欣一边哭一边瞅了一眼晓律,她尝试着把自己背叛秦一城的事,用一种忏悔的方式说出来,以求得晓律的同情——“晓律,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那次喝醉了酒,被一个坏男人强暴的事。当时,我刚刚和秦一城离婚,就借酒浇愁,没想到……事后,我怀孕了,我没办法,又羞又恨,只能到国外做了流产。后来,为了维护我的纯洁和尊严,我做了处女膜修复手术……”

    说到这,苏静欣尝试着朝晓律慢慢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用万分可怜的神色说道,“晓律,你能理解我的痛苦吗?”

    她的手白而细,手指修长,当初戴着倾城之恋的钻戒拍过特写,被苏氏旗下的娱乐杂志吹捧为“最漂亮的女人手”。

    当时,晓律也觉得苏静欣的手很漂亮,可是现在,没有感觉了。

    她垂眸盯着这只手,用极平静地声音回答道——

    “你的痛苦,我很理解,因为,我也做过流产手术,而且,当时我喝了酒,全程没有用麻醉药,那样的疼痛感,让我终身难忘!”

    说到‘终身难忘’时,晓律握紧了手包,眼睛里再次被那种难以遗忘的疼痛感笼罩了。

    真得很疼啊!

    那样深的痛楚,不仅来自于身体,更多的是心灵的疼痛。

    自己的孩子没有了,秦一城又不在身边,她的苦痛因为没有人能懂而更痛!

    当时,只有亚星在……

    而这一切疼痛,都是拜苏静欣所赐!

    如今,苏静欣这个做了无痛人流的人,竟然还有脸来问她能不能理解她的痛苦,真是无耻啊!

    这只带着假惺惺的手,她怎么会碰呢?

    “晓律,对不起,对不起,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我根本没有脸面见你!”

    旧事重提,苏静欣害怕了,她虽然不会就事论事地认错,却很会装可怜,什么事也不说清,一个尽地认错,那模样真是感人至极。

    晓律深深地吁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想到苏静欣刚刚自杀过,她淡然地说道——

    “别说了,事情都发生了,你要是知错,以后,好自为之吧!”

    说实话,那些痛苦,已经被她当作成长的痛苦消化掉了,不必在别人这里再讨什么公平。

    可是,苏静欣的情绪激动起来。

    “不,晓律,我的这些事,你能原谅我,一城不能原谅我,与其你告诉一城,让他恨我,我还不如现在就死掉!”

    说着,她突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刀片,架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后,对着晓律凄凉地说道,“晓律,我死后,爸爸就辛苦你了!我就这样死吧……”

    “住手!”晓律俯身,气恼地抓住了苏静欣的手腕。

    好在,她是假意寻死,一点儿伤也没有,可是,在晓律按住她的手之后,她却哭喊着要寻死——“晓律,我根本不配你救我,我不是一个好女儿,也不是一个好姐姐,你让我死吧!”

    “苏静欣,你三十三岁了,能不能清醒一点,负责任一点,你这样寻死,对得起父母的养育之恩吗?”

    听到晓律提起父母之恩,苏静欣看出了她的弱点,立刻跟着说到,“晓律,爸爸为了我的事操碎了心,都是我的错,等我死了,他剩下你一个女儿,你又懂事,他一定能得到幸福……”

    “你死了,爸爸能幸福吗?”

    “晓律,那你让我怎么办?尽管一城不爱我了,可是,我还爱他,如果他知道了我的事,我真是生不如死,我……”

    “苏静欣,如果你是为了这个,那你尽可以放心,你的事,我都不会跟秦一城说的!”

    “晓律,我错的太重了,你怎么会不和一城说呢?你自然是希望一城恨我……”

    “不,苏静欣,我说过,我不希望你的形象在一城心里毁了!”

    晓律的话说得很坚定,像是在心里已经想过无数遍一样。

    她爱秦一城,而秦一城曾经爱过的人,她……也会心存怜悯,不忍心让秦一城的曾经变成痛苦!

    苏静欣再可恨,比不上她对秦一城的爱重要!

    所以,她宁愿把一切的委屈藏在心里,宁愿把一切的秘密隐匿到无形,也不愿意让秦一城因为了这些事而怨恨苏静欣,毁掉了他青春岁月里的美好!

    可是,她心里这种深沉的爱,苏静欣怎么会理解呢?

    “晓律,你真不会跟一城说我的事吗?什么都不会说吗?”

    “不会!”

    “那你跟我起誓,否则我会不得安宁!”

    “我不会起誓!我只告诉你,我爱秦一城,而你的事,只会给他造成伤害……试想,伤害他的事,我怎么会做?所以,我什么都不会说,现在不会,以后,永远也不会!”

    听到晓律说永远也不会,苏静欣是彻底地放心了。

    她稍稍松了口气,用委屈地声音说道,“晓律,我好累,你松开手吧!”

    晓律看了看苏静欣的脸色,慢慢地松了手。

    室内的气氛冷了半分钟。

    等苏静欣一缓过气来,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之后,就装腔作势地说道,“晓律,谢谢你!你和一城都对我很好,这是我的福气。一城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美国疗养……他说,美国的空气好,适合我身体恢复……如今,我已经这样了,只要他不嫌弃我,只要他能时常陪陪我,给我一点安慰,我的人生就有意义了,我也就满足了!他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我都听他的……昨天,他来看过我,提起我们曾经的爱,他很伤感,要是我当初不那么骄傲,我们就不会离婚……”

    苏静欣提到去美国疗养的事情时,晓律抬眸看了看她,只静静地听着,什么也没说。

    而提起他们当初离婚的事,晓律更是什么话也不说。

    该说的都已经跟她说了,她要是还执迷不悟,那又能怪谁?

    “苏静欣,我想劝你一句,不要一城对你好一点儿,你就心存幻想,你们是不可能的!你如果把全部人生的希望都放在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身上,你还会绝望的!”

    说完,晓律深深地看了苏静欣一眼,准备离开。

    不想,苏静欣突然扑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用无限悲凉的态度说道,“晓律,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和你争了,所以,我想求你,不要夺走一城的全部,把他分一点儿给我,我只要一点儿,我不能没有他……”

    苏静欣这样说的时候,声泪俱下,没有了平时的强势,柔弱可怜地让人不能不信。

    晓律怔怔地看着她握紧了自己胳膊的手,思忖着说道,“爱情不是求来的的,你要是想让一城爱你,你就好好地活着,活出苏氏大小姐的样子来!你要是有本事让一城重新爱上你,那我决不会拽着他不放!”

    “晓律,你说的可是真的?”

    晓律吁了口气,回应道,“这样的话,怎么会是假的?如果一城说,他不爱我了,我决不会纠缠他一分!”

    就算心里痛苦死,也不会去求他!

    当然,这样的话,晓律是不会跟苏静欣说的。

    而且,这个时候,苏静欣听了晓律的话,已经有了信心和勇气——只要晓律不把她的事告诉秦一城,她还有希望赢回他的爱……只要有了他的爱,她的人生,不是又重新美丽了吗?

    从苏静欣的病室里出来,晓律的脚步比来的时候沉重了许多。

    难道,是把她的病气,吸到了自己身体里吗?

    她这样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结果,在电梯间,碰到了提着汤桶的父亲。

    “爸!”

    苏慕盛听到晓律的呼唤,从电梯里出来,脸上浮起了笑容。

    “晓律,听你妈妈说,你要来看静欣,我就想着,要是能碰到你就好了……这些日子不见你,心里惦记你!”

    “爸,我很好!您不用为我担心!”

    说着,晓律上前接过父亲的汤桶,陪着他,朝病房走去。

    苏慕盛慨然道,“晓律啊,静欣已经是这样了,我这个做父亲的,该做的,能做的,甚至不该做,不能做的事,都为她做了……还伤到了你……我是无能为力了!”

    父亲的声音里带着苍老,听得晓律心里难受了。

    “爸,您多想了,她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以后会好的!”

    “哎,以前,我总以为,只要给女儿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她就会是最好的,可是,没想到,静欣她会是这样……倒是你,从小跟着养母过着最苦的日子,如今却出落得大方得体,又懂事……”

    “爸,您别这样想,我也有许多的缺点,您也不要拿我们两个比……”

    “晓律,你不怪爸爸就好!这些日子,我也没有安逸过。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如今,家和说不上,只要静欣不这么闹,我们老人的日子就好过了!”

    听了父亲的话,晓律抬眸看了看他,他的侧影轮廓很美,但是,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家和万事兴,这句话说得真好!

    她等了这么多年等来的家,自然是比任何人都希望家里的人和平相处,相亲相爱。

    诚如父亲说的,对于苏静欣,她能忍的,都忍了,不能忍的,也忍了……以后,只能看苏静欣有没有悔改之心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 我做了贤惠的妻子,却受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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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院出来后,因为是周六,不用去学校,晓律就来到了的专卖店里。

    店里的客户不少,店员们都忙着带客户,上官娆坐在总台那,正帮着客户打包装。

    “上官!”

    “哦!”

    听到晓律的招呼声,上官娆挑眉看了她一眼,又认真地忙碌起来。

    晓律看她兴致不高,以为是累了,也跟着忙起来。大约一个小时后,临近中午,客人少了,两人才回了办公室。说实话,今天看了苏静欣之后,晓律的心情也不太好,但是,她还是主动为上官倒了水。

    毕竟,上官是为了她的店在努力,现在她累了,她为她倒杯水,还是应该的。

    “上官,你是不是累了?”

    “没有!”

    上官手拄着腮,盯着茶杯,想着心事,似乎不想和她说话。

    晓律沉吟了一会儿,坐到她身边,恳切地问道,“上官,我们是好朋友,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痛苦被两个人分担了,就会减半,这不是你说的吗?”

    上官娆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瞅了晓律一眼,突然抓着她的胳膊说道,“晓律,林昊雄他好像还有其它女人!”

    “这怎么可能?”

    要说林昊雄喜欢其它人,晓律比上官娆还不信。

    林昊雄从天成集团独立出来后,自己开了电器行,一直深居简出,上次,她顺路送上官娆过去,看到林昊雄那休闲的装扮,还有被上官娆照顾得微微发胖的脸,一看就是一个简单的好男人,怎么会背着上官娆去找其它女人呢?

    “晓律,是真的,我在他床头柜最下面的一层抽屉里看到了一个小首饰盒,里面装着一只凤尾花的钻饰……”

    “一个钻饰能说明什么呢?”

    “可是,那个钻饰,我一看就知道是从内衣上摘下来的!根本就和我们内衣专柜里那些内衣上装饰的一样!”

    “上官,你是不是多想了,或者那个是项链上的吊坠……”

    “晓律,我这里有照片,你看看”

    说着,上官娆起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来,让晓律看。晓律仔细地看了看,好像真是从内衣上摘下来的那种。

    不过,她不想加重上官娆的心理负担,故作轻松地说道,“上官,这种装饰很多地方都有,你不要钻牛角尖了!”

    “可是……”

    上官娆欲言又止,终于咬了咬唇,不语了。

    她自己握着手机,心事忡忡地想了一会儿,忽然问晓律道,“晓律,你觉得婚前性行为好吗?”

    婚前性好吗?

    听了这个问题,晓律迟疑了。

    她从没有过这方面的困扰,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当初,她和秦一城认识了一年的时间就结婚了,两个人做恋人的时间更短,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上官,你知道,我和秦一城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恋爱的时间不长,而且,秦一城还有那方面的问题……所以,我说不出婚前……婚前性行为好不好!”

    晓律的回答让上官娆无语了。

    她心烦意乱地把手机扣过又翻起,几次反复之后,才把自己心里的忧虑说了出来

    “晓律,你还记得你和秦一城刚结婚的时候我们聊天,我跟你说过,我还是纯洁的吗?”

    “记得啊,你当时好像说,指不定哪一天你的生命里就会有一个好男人出现,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已!”

    “是,我是那样想的。”

    说着,上官娆放下手机,转而拉着晓律的手说道,“晓律,我相信林昊雄是个好男人,但是,因为他父亲一直不同意我们的事,所以,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我和林昊雄在一起这么久了,接吻的事做过了,但是,更亲密的事还没有做过!”

    “是吗?”

    “是……他有过这方面的暗示,我没有同意……晓律,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我不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他,就是不够爱他,然后,就悄悄地有了其它女人?”

    “怎么会呢?你那么爱他,为了他,都快能做出满汉全席了,手都泡红了,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我……可是,林昊雄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不给他,让他失望,他会不会……”

    “林昊雄,那方面的要求很强烈吗?他经常暗示你吗?”

    作为已婚女人,晓律知道秦一城想要她的时候有多强烈,又有多么地不能忍,所以,她试探着问道,

    上官娆红了脸,小声道,“不是经常,是有几次了,这次他过生日,一定要留下我,我没同意!”

    “这样说来,他是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是,我想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点想法,就去找其它女人!哦,上官,你和林昊雄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林昊雄和他父亲吵架了,他父亲更不会同意我们的事了……他本人倒是说过想和我先领了证!”

    “那你愿意嫁给他吗?要是没有意见,就早点领了证,这样,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了,他本来就对你有感情,然后,夫妻之事又能满足,自然就不会有其它的事了!”

    “晓律,我不想偷偷摸摸地嫁给他!只领证不举行婚礼,对我来说,不是隐婚,是羞辱!我永远忘不了他父亲对我的态度,要是我就这样糊涂地嫁了,将来在林家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上官!”

    晓律握紧了上官娆的手,眼睛里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不管上官娆平时的作为有多么地不大气,可是,在对待自己人生大事的问题上,她却是那样的坚定不移,毫不退让……她这样的品质可真让人钦佩啊!

    想想自己和秦一城隐婚的这几年,发生了多少的误会啊!

    如果有了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怎么会受那么多的苦啊!

    晓律为了自己的事而伤感,上官娆心情也不佳,房间里的气氛沉寂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晓律开口劝道,“上官,你要是爱林昊雄,就直接去问他吧,不要把这件事搁在心里,相爱的人最怕隔膜了!”

    上官娆嘟着唇,答应了。

    两人的谈话刚刚结束,桌上的手机响了,上官娆怔了怔,拿起手机,看着号码对晓律说,是她表哥打来的电话,然后,拨开屏幕,接通了……

    晓律笑了笑,起身,走开了。

    不用想,又是尹宇彬约上官娆一起吃饭!

    她这个表哥真是疼妹妹啊!

    因为白天见了苏静欣,又被上官娆的事触动了情绪,晓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乱。

    好在阳阳玩累了,听了一个故事就睡了。

    她强撑着精神,洗了澡,自己擦干了头发,没等秦一城回来,就闭紧了眼睛,开始睡觉。

    可是,越是想睡,越睡不着……

    “老婆,刚才在书房里有事,冷落你了!”

    “……”

    “你自己擦头发,累不累?”

    “……”

    “睡了?”

    晓律本来没睡着,只是不想说话而已,现在听秦一城这样问,她更不想说话了,她一说话,岂不是证明她没睡?

    片刻之后,秦一城也跟着她一样沉默了,手却在她的身上轻抚着。

    看似漫不经心,却让她难受起来,虽然能忍着不出声,脊背却绷紧了。

    “哈哈!”

    秦一城察觉了她的反应,突然笑着抱紧了她,响亮的几声后,大概是怕吵醒儿子,他偎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明明就醒着,还故意躲我!”

    “秦一城,我累了!”

    “你说,你不想理我了?”

    “我……”

    “告诉我,什么事让你这样烦心,既睡不着,又不想理我?”

    “没有!”

    “呵呵,敷衍我?”

    “……”

    男人这样执著地问她,晓律只好说道,“老公,睡吧!我真地累了,刚才洗澡水太热了,我身上乏得很!”

    “是吗?”

    “是……啊!”

    晓律的话音刚落就被秦一城挠到了痒处,忍不住笑出了声,想到儿子睡了,又不敢大声,别提多难受了“秦……一城,你住手……不然,不理你了!”

    秦一城看她笑得脸颊都红起来,自觉地停了手,然后,抱着她,静静地看着她恢复正常,“晓律,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我没有!

    这三个字,本来就要脱口而出了,晓律却忍住了,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男人,沉吟了半分钟时间,然后转过了头。

    “有事情就说出来,闷在心里,我心疼!”

    秦一城的声音不屈不挠地在耳畔响起,晓律下意识地朝他的怀里缩了缩。身体是近的,心里还是想问,“秦一城,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想让我去美国呢?”

    “怎么……问这个?”

    “这就是我想的事情,不能问你吗?”

    “当然能问!我们是夫妻,你怎么问、问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躲起来,不理我!”

    “那你回答我,你为什么……”

    “因为我要去美国,我不想和你分开,所以,我要让你一起去!”

    不等晓律问,秦一城快速地给了答案,晓律听后,紧了紧眼神,喃喃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

    晓律感觉自己已经问清楚了,就不再问了,蜷着身体想睡,却被秦一城拉住了,“晓律,你告诉我,你知道什么了?”

    “秦一城,你拿开手!”

    “不,你这样伤感地睡,我怎么能睡得着?”

    “我没伤感!”

    “你有!你以为,我去美国是为了苏静欣疗养,而不是真正在地想和你在一起,所以,你在心里生气了,你生气了,又不想告诉我!”

    “秦一城,我没有那样想,你根本不了解我……”

    根本不了解我的心里是怎么样想的!

    就这样强加于我!

    晓律越想越委屈,很直接说道,“秦一城,我根本不想知道你去美国的原因,我只想知道你对我的感觉和想法,你不是已经说了吗?你不想和我分开,你想和我在一起,所以,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上我,我就是这么理解的,难道不对吗?!”

    “丫头,你真是这么想的?”秦一城呆住了。

    “是!”

    “你……你不在意我要带她一起去吗?”

    “我当然在意,但是,你是个男人,言出必行,我能管得了吗?”

    我能管得了吗!

    晓律最后一句话,砸在秦一城的心上,让他欲说还休,无语了!他能说什么呢?苏静欣患了绝症,他要是不尽心地照顾她,会一辈子不得安宁的!

    所以,他一心一意地想让她快点好起来!

    只有她早一天好起来,他才能早一天无所顾忌地和晓律在一起……

    “老婆,你管我吧!我愿意让你管,我们去不去美国的事,由你决定,你要是不让我去了,我就不去了,我……”

    “秦一城,你是故意气我的,对吗?”

    “不,晓律,我是认真的!我们夫妻之间有事应该商量,但是,我自作主张要带另一个女人去疗养,就算我有千万个理由,也是我不对!”

    “秦一城,你别再说这些了,你的想法,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带她去疗养,只是想让她早点病好了,然后你就可以安心地和我在一起……可是,我虽然知道,就是忍不住想问你,因为,我吃醋,我难受,我做了贤惠的妻子,却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唔!”

    怀里的女人真实而贴心,秦一城抑制不住地想吻她,

    吻了唇还不够,她的身体也让他喜欢得发狂!

    晓律心里还是委屈的,却默默地配合着……一个男人有多喜欢你,从他**时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秦一城处处以她为先,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

    当身体里奔突的洪流被爱疏导,一切都变得舒适恬静。

    没有隔膜和阻挡地拥在一起,这世界仅止于此。

    “晓律,你去过医院了?”

    “是!”

    “她一定跟你说了许多话,这其中,包括因为还奢望得到我的爱,而伤害你的话,对吗?”

    “秦一城,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受到伤害!不过,她说得多了,做得多了,我还是会忍不住回来找你求证,求证你是不是爱我!”

    “晓律,都怪我!如果我没有结过婚,没有过那样的曾经,我们两个都是彼此的唯一,那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的委屈!你……嫁给我,后悔吗?”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有你这样优秀的男人,每天与时俱进地爱我……
    &bp;&bp;&bp;&bp;后悔吗?

    秦一城这样问后,晓律沉着心想了想,然后噙着笑,故意用感激的声音说道,“我怎么会后悔呢?像我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孩儿,能嫁给高贵、优雅、睿智、帅气的秦总裁,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哈哈!丫头,你这样说,我好喜欢!”

    秦一城被自已女人突然间的小调皮逗乐了,抱住她,吻她……

    温柔的吻过这后,两人幸福地沉默了钤。

    沉默良久,晓律突然别过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秦一城问道——

    “秦一城,那你娶了我,后悔过吗?洽”

    秦一城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说道,“后悔,我当然后悔了!”

    “你……”

    看到晓律惊愕伤心的表情,秦一城抬手,压了压她翘起的鼻尖,宠溺地说道,“傻瓜,我是后悔了,可我是后悔我认识你太晚了!”

    “秦一城,你说……太晚了?”

    “是啊,如果时间能够倒转的话,我一定会在我十八岁遇到你的时候,把你带到我的家里——我要让你先做我的小妹妹,然后,和我在同一所学校上学,然后,做我的女朋友,然后,做我的情人,然后,做我的小妻子……我要和你一起渡过你生命中所有的时刻,这样,我才能更好地爱你!”

    秦一城说了这番话之后,殷切地看着晓律,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爱的共鸣。

    可是,晓律怔怔地看了他半天,突然咕哝着说道,“秦一城,如果真是那样,你一定会烦我的!”

    “丫头,我说了这么多,你就这一点感受吗?”

    “我的想法不对吗?如果从我六岁起,我们就在一起,你看过我的任性,倔强,看过我的哭泣,看过我的软弱,看过我的一切一切,等到我二十岁的时候,你早就看烦了,听厌了,不喜欢了……”

    “不,不会!永远不会烦,不会厌,不会不喜欢!”

    “那我要是烦了你呢?”

    听到晓律这样说,秦一城忽然用力把她兜紧,眼神专注地看着她,沉声道,“你都是我的人了,就是烦我,也不能离开我!”

    “秦一城,你抱得我这么紧,我能离开吗?”

    “……”

    “老公,你生气啦?”

    “……”

    “老公,我那是故意逗你的,你看,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每天与时俱进地爱我,我哪里会……唔!”

    接下来的话,晓律说不出来了。

    因为她的口被男人封住了——秦一城一定是不生气了,不然,他怎么会这样深情地吻她?

    吻得她要窒息了……

    ————

    上官娆到电器行的时候,林昊雄正在招呼客人。他的店里本来雇了两个店员,但是,今天有一个请假了,而正好客人多,他就自已陪着客户选空调。

    林昊雄穿着一件白色休闲衫,下面是条纹的休闲裤。

    很难想像,他以前是如何意气风发地穿着高端定制的西装,傲然地坐在董事长位置上的模样……

    上官站在门口,看着他,看得出了神。

    林昊雄发现了她,跟客人说了一声,匆匆地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说道,“怎么,生气了?先去里面等我,晚上不用做饭,我们出去吃!”

    “哦!”

    上官娆醒过神来,心事忡忡地答应了一声。

    林昊雄看着她娇小的背影,勾起唇角,笑了……

    “在想什么?”

    林昊雄送走了客人,进了内间,看到上官娆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那模样似乎十分地难受。“怎么回事?这么不开心?”

    林昊雄对着她坐下,拉起她的手晃了晃。

    “娆娆,你看,我这么努力工作,都累坏了,你还不疼我,我……”

    “昊雄,我想问你一件事!”

    上官娆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林昊雄说道,林昊雄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欢迎老婆问!”

    听到他又擅自喊她‘老婆’,上官娆突然掉下了泪珠儿。

    “到底怎么了?”林昊雄拿起纸巾,帮她擦了泪,一脸地疑惑。上官娆想了想,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首饰盒,打开,把钻饰摆在了桌子上——

    “林昊雄,这个你怎么解释?”

    “娆娆……我……我都很久没开过那个抽屉了!”

    “林昊雄,我是在问你,这是什么?”

    “这个……”

    “好,你不说,我说,这是从女人的内衣上取下来的,对吗?”

    “……”

    看到林昊雄盯着钻饰,怅然若失的模样,上官娆绝望了。

    “林昊雄,我说对了,是吗?我知道你是个正常的男人,你想要性生活,而我没有给你,你就去别的女人那里找满足,是不是?”

    “娆娆,你冤枉我了!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我冤枉你?那我问你,你……你有没有和那个女人……做过?”

    “……”

    “你不说话,是被我猜对了吗?能从女人的内衣上摘钻饰下来,想必什么都做过了,不仅做过了,还很留恋……是不是?”

    说到这,上官娆趴到桌上,呜呜地哭起来。

    林昊雄连她的内衣还没看过,却和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

    难道,他就那么想要吗?

    如果他真有那么强烈的愿望,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呢?

    她可以……

    不,现在林昊雄背叛了她,和别的女人做过了,她更不会让他碰自己的!

    上官娆正不想让林昊雄碰自己的时候,他偏偏把手放到了她的肩上,这可惹恼了她——“林昊雄,拿开你的手!”

    “上官!”林昊雄迟疑了一会儿,慢慢地移开了手。

    他垂着头,坐在椅子上,带着几分感伤说道,“娆娆,我以前跟你说过,苏静欣是我的初恋,我们有过一段感情……”

    什么?

    上官娆听清了林昊雄话,心里震惊了,她抬起一双泪眼,喃喃地问道,“林昊雄,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钻饰是苏静欣的,是她内衣上的?”

    林昊雄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可是,你当初只跟我说你们有过一段感情,没有说,你们已经做过了!”

    “娆娆,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到。现在两个人谈恋爱,到了一定程度,都会在一起……”

    “林昊雄,你的意思是在怪我?怪我没有给你?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人的关系其实很浅,连你和苏静欣的一半都不到?”

    “娆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在就事论事……我和苏静欣之间,一直是我一厢情愿,而她对我是半推半就,那天晚上,她约我去她家里,还穿得很性感,又喝了好多酒,我扶她去卧室的时候,她把我拉倒在床上,然后,我们就……那天晚上,她很兴奋,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们……确实很幸福……后来,她睡着了,我心里很激动,就从她的内衣上拆了这个钻饰……我当时是想纪念我们的第一次,我以为,她和秦一城离婚都是因为我,她已经爱上了我……可是,没过多久,她突然就像变了人一样,不但拒我于千里之外,甚至为了躲我,躲到了韩国,我坐上飞机,去韩国找她,可是,终究在机场停下了脚步……我落魄而回,之后,又多次去欣设计找她,结果,她再也没有理我……”

    “她不理你了,你遇到了一个像傻瓜一样的我,然后,将就着和我在一起了,对吗?”

    林昊雄讲他和苏静欣之间的故事时,上官娆一直攒着眼神听着,甚至是一字不漏地听完了他的话,等他稍作停顿时,她立刻喊出了声。

    “不,娆娆,你很善良可爱,一点也不傻,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

    “林昊雄,我傻不傻,不用你说!你只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爱她?”

    “上官,我和她已经过去了!”

    “你还骗我?她根本就是你心里永远抹不去的彩虹,你根本忘不掉她!”

    “我……”

    看到林昊雄支吾的样子,上官娆心里痛苦极了,可是,她不是那种把伤心写在脸上的人,她咬了咬牙说道,“林昊雄,我告诉你,你当苏静欣是彩虹,我看她就是一个恶妇,是一个贱人——秦一城身体不行的时候,她半推半就地接受了你,等秦一城好了,她又巴巴地想骗秦一城回来,甚至还害得晓律没有了孩子……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女人!我见到她就想吐……不,以后别让我见到她,我永远不想见到她!”

    说完,上官娆不管林昊难是什么脸色,自己咚咚地跑了出来。

    等她看到外面停车场里林昊雄给她买的车时,眼泪又簌簌地流了下来,她心里难受极了,根本不想再碰那辆车……这时,正好有出租车过来,她没有多做停留,坐上出租车,离开了。

    ……

    知道真相又和林昊雄争吵过之后,上官娆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就连尹宇彬约她吃饭她都推了——

    “娆娆,你的声音不对,是不是……”

    “表哥,你别问了!”

    “不行,我要看了你才放心!”

    尹宇彬的语气十分地认真,好像立刻就会来看她,上官娆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处发,这时再也忍不住了,握着手机喊道,“尹宇彬,你都多大了,你不找女朋友,你总围着我转做什么?我说了不想见你,就是不想见你!你有那热情找个女朋友,想怎么看怎么看,就是别再惹你妹妹我!”

    喊过了之后,上官娆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虽然自己表哥是高富帅,还对自己很好,但是,表哥终归和男朋友还差一截。

    林昊雄的事伤了她的心,她是怎么也不会好了!

    看谁谁都不顺眼!

    “怎么,上官店长,有谁惹到你了吗?”

    “讨厌啊,走开……”

    上官娆正在气头上,听到背后有人说话,不假思索地喊起来。

    等到喊过之后,她觉出了哪里不对——这声音,是……亚星?

    想到这,上官娆倏地转过头,抬眸朝门口望去,门口站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面白如玉的男子,细看之下,不正是亚星吗?

    既是亚星,又有几分不同之处,看他这眉眼深沉的样子,比亚星要成熟许多!

    “怎么,气糊涂了,不认识我了?”

    “亚星!”

    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上官娆终于断定了,眼前的男人就是亚星!

    这个时候见到老朋友,心里自然是格外地亲近,她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亚星面前,但是,尽管她十分的激动,还是在关键的时候,想到了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停在了亚星面前——没有拥抱,也没有拉扯,只是揣着一颗热烈的心仰望着他,“亚星,是你回来了吗?太好了!”

    “是我!”

    “真是你!快进来坐下,我帮你调一杯芒果……”

    上官娆本来要给亚星喝芒果汁,可是,想到这芒果粉是林昊雄买的,心里又隐隐地痛起来。

    正好亚星说道,“我喝清水就好了!”

    她连忙应道,“哦,你坐下吧,我帮你倒水!”

    水送到了亚星的桌前,他垂眸看了看,欲言又止,上官娆带着几分遗憾说道,“亚星,晓律说你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是不是……”

    听到“晓律”的名字,男人终于不再犹豫地问道,“晓律她……最近好吗?”

    “她……”上官娆怔了怔,慨然道,“亚星,有那个苏静欣在,怎么也别想好!”

    “苏静欣,又做什么了?”

    “她得了什么绝症,动了大手术,如今可好了,借着自己病了,紧缠着秦一城不放,两人在市成双入对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都谣传,秦一城和苏静欣要复婚了!说得那些话,我听了都难受……你想,晓律她能好受吗?”

    听了上官娆的话,亚星凝眸不语。

    上官娆自己心里也恨极了苏静欣,说起话来,自然是义愤填膺,十分地动情。

    她的情绪感染了亚星,让他以为,晓律现在一定是痛苦极了……

    “秦一城,就这样对晓律吗?”

    “其实,秦一城也是被那个苏静欣蒙蔽了,她最会演戏了,就会装,想想就让人恶心!”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 他不是山,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bp;&bp;&bp;&bp;上官娆看亚星的手臂摊放在沙发上,垂眸不语,像是在想心事,又像是累极了。虽然她自已心绪不佳,但是,却想请亚星吃饭,毕竟好久不见,之前店里的事他帮了她许多——

    “亚星,你是刚到市吗?不如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哦,下次吧!我想去看看阿赛!”

    去看阿赛,难道就不需要吃午饭了吗?

    上官娆本想再说什么,又想到阿赛在半山别墅,亚星一定是想见晓律了,所以才会这样着急!

    是啊,亚星和晓律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相配的人,她是不必强留了……

    周日的天气很好,四月底的后山,梅林里似乎还飘着花香。

    晓律和宁秀带着阳阳出来晒太阳,走到院子里,她看到阿赛蹲在狗舍前,两只前爪趴着,无精打采地半闭着眼睛,不由得心疼起来,于是,就带着它一起散步。

    阳阳喜欢阿赛,喊着要牵着它,晓律哄了好久,他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样,他们一行人在后山的缓坡上,徐徐而行,阿赛大约被这大好的春光吸引了,有时会突然蹿一下,晓律人瘦,力气小,禁不住它这样,也跟着它猛地扑倒过去,几次之后,她已经被折腾得六神无主了,只好勒住了头套,对着阿赛教导了一番——“阿赛,你不能这样的,风景要慢慢看,再这么莽撞,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阿赛转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若无其事地瞟了她一眼,就转过了头。

    那样的表情,分明就是没听懂,也不想听的样子钤!

    毕竟是狗啊,交流困难!

    呼!

    想到这一层,晓律深深地呼气吸气,没有再执著,而是放开手,由着它闹。

    山路旁有成簇的迎春花,这时候开得正旺,阳阳伸出小手够着要,宁秀让他乖乖站着,自已弯腰去摘。晓律一边松松地牵着阿赛的绳带,一边弯腰摸着儿子的小脸说道,“阳阳,累不累?”

    “不……累!”

    听了妈妈的话,阳阳随口答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跟着宁秀,眼睛也恋着那金黄色的花。

    看到宁秀摘了花回来,高兴地跑过去接——“谢谢,阿……姨!”

    晓律恍惚觉得自已在儿子眼里,还不如一枝迎春花……这个念头一起,她自已倒笑了。

    正在这时,尖利的唿哨声突然在山间响起,她的笑容变成了愕然——

    那哨声第一声稍弱,第二声像风中的鸽哨一样嘹亮……

    “呃!”

    晓律正在猜测这哨声的来源,阿赛却像得了命令一样,用力地跑开了,幸好她的手握得不紧,不然,非得给它带倒在地不行!

    只是,它突然这样狂奔着朝山前跑去,难道是因为这哨声吗?

    “阿赛,别乱跑!”

    在晓律看来,不管是因为什么,得先叫住阿赛才行,它这样疯跑,跑丢了怎么办?

    她怎么对得起亚星呢?

    “宁秀,你带阳阳回家,我去追阿赛!”

    眼看着阿赛越跑越快,晓律只好拿出跑一千米的架势,不顾一切地追着它跑,等转出了梅林之后,又绕过一条长长的通道,阿赛突然停下,朝着山坡下看去,晓律以为它就这样停下了,追赶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想上前抓住它的头套,但是,就在她快摸到绳子的时候,阿赛突然腾空而起,跃出去很远——

    晓律顾不得多想懵着头跟着它跑,奔跑中,看到前面一个黑色的颀长的男人的背影……这半山上突然多了一个男人,是谁呢?

    难道,是想把阿赛抢走不成?

    “阿赛,快过来!”

    晓律怕得喊出了声,阿赛却忽然停在了那人的身后,四腿趴下头抬着,发出呜呜的声音,那声音迂回宛转,又极温驯,像是在和亲近的人打招呼……

    “阿赛,你快过来!坏人把你带走,可是会虐待你的,不会天天给你洗澡,也不会天天喂你最好的狗粮,更不会带着你……”

    散步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身材高挑的男人突然转身回眸,晓律顿时震住了——怎么,居然是亚星!

    是亚星,是他回来了?!

    晓律受了惊,大脑有了停下的意识,但是,因为她正从坡上往下跑,惯性让她失去了平衡,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了过去——“啊!”

    前方,亚星伸出长臂,稳稳地把她接到了怀里。

    晓律害怕地闭紧了眼睛,惊魂未定的她下意识地往亚星的身上靠了靠,而亚星则温柔地抱住了她。

    一、二、三……十秒钟之后,晓律清醒过来,瞬间红了脸。

    “亚星,是你吗?谢谢你,要不是你……你扶住我,我一定摔倒了!”

    说着,晓律挣了挣,想从亚星的怀里出来,但是,他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晓律,你瘦了!你是不是过得不幸福?”

    “亚星,我很好啊!”

    “不,你不好!上官跟我说了,你受了别人的气,都闷在心里……晓律,你是一个好女孩,配得上最好的爱——你听我说,我从小一直被父母关在家里学习各种技艺,我没有恋爱过,你是我第一个动心的女人,请让我来爱你吧!你将是我的唯一,一生一世的唯一!我们两个在一起,一定会……”

    “亚星,你说什么呢?我只把你当作朋友,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想法!”

    “可是,你对我是有好感的,不是吗?爱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

    晓律听了亚星的话,急了。她已经是秦一城的妻子了,还怎么和他培养感情?

    “亚星,我已经有儿子了,我们怎么可能呢?你刚才说,你没有恋爱过,那你应该找一个和你一样纯洁的女孩子,你们……”

    “没有其它人,我只要你!”

    天哪!

    晓律再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亚星他怎么这样执著呢?

    她真有那么好吗?

    不对,就是她真地很好,她也是秦一城的妻子了,岂能再跟他在一起!

    想到这,晓律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抱着,立刻恼了,“亚星,你怎么不听劝呢?快放开我!”说着,她动了动手臂,想从亚星的怀抱里出来。

    亚星的怀抱最初是紧的,被她三扭两扭,他颓然放松了怀抱。

    晓律没想到自己这样容易从他的怀里出来了,她虽然为自己挣脱了他而庆幸,却也不想伤害他。

    于是,她回忆着之前的事说道,“亚星,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你到底是谁?当初,你留下一封信,说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去了,我当时还难过了好……”

    话未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过来!”

    是……秦一城的声音!

    晓律瞬间清醒了,她看了看自己和亚星之间的距离,不要说一米,连半米也不到!

    一想到这,她慌张地后退了两步。

    她刚刚站好,就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极清淡的香气,然后,生生地被拉到了两米远的地方——

    秦一城,你弄疼我了!

    晓律本想喊,却忍住了没喊。

    她隐忍地站在那里,刚想说什么,秦一城突然从她身侧冲过去,一拳打在了亚星的脸上!

    “秦一城,你为什么打人?”

    晓律再也忍不住了,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出了声。

    而阿赛呼地起来,扑到了秦一城的身上——“阿赛,停下!”

    亚星厉喝一声,制止了想要保护他的阿赛。这时,阿赛蓄势待发,两只前爪已经搭在秦一城的肩上了,听到亚星的指令,没有再行动。它眨着眼睛,瞅了秦一城好一会儿,忽然蔫着头,松了爪子,发出了噢呜的声音,然后对着秦一城垂下了头。

    晓律病着的时候,一直是秦一城帮它洗澡,它对秦一城是有感情的。

    刚才它一时护主心切,没有看清秦一城,如今,看到是他,它大概是后悔了……

    “亚星,你流血了!”

    看到阿赛从秦一城身上下来了,知道他安全了,晓律稍稍地松了口气。

    可是,当她的目光转向了亚星时,正看到亚星的嘴角蜿蜒地淌下血来,立刻担心地喊了一声——“亚星,你伤到哪里了?”

    秦一城一出现就打人,还这样用力,不要说没有绅士风度,分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打人!

    他那样结实的拳头,亚星怎么禁得起?

    还好,今天她带儿子出来散步的时候,准备了手绢,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想到这,晓律拿出手绢来,轻轻地抿了抿亚星嘴角的血,心里别扭难受地说不出话来——但是,她刚才已经对着秦一城喊过了,现在,还要再当着亚星的面和他吵架吗?

    “跟我回家!”

    “啊!”

    秦一城低喊一声,用力地把她从亚星身边扯开了。

    晓律吃惊地看着他,等看到他那原本熟悉的俊颜正因为气恼而变得失了颜色,终于什么也没说,只安静地低了下头。

    因为她这几秒钟的沉吟,秦一城的醋意又大了,他冷冷地开口问她,“怎么,不想走?”

    “秦一城,我……”

    男人的话堵得晓律难受,她却无力反击,只怔怔地站在原地,片刻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件在心里想了很久的事,于是,暂时忽略了秦一城,只看着亚星说道,“亚星,你既然回来了,就把阿赛带走吧!”

    说完,她那期待的眼神投向了亚星,希望他立刻答应下来。

    阿赛留在家里,只会让秦一城生气,还有,因为阿赛在,以后,又要和亚星多见面,在知道了亚星对她有那样的心思之后,她怎么能再和亚星多见面呢?

    可是,她的话说了一大堆,亚星却一直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只好继续说道,“阿赛在这里,我每天都要给它洗澡,陪它散步……真地很累,你把它带走吧!亚星,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

    因为晓律一再地坚持,亚星稍稍张了张嘴唇,只说了一个字,就有一股鲜血从他的口里流出来,晓律立刻拿着手绢就捂了上去,嘴里还喊道,“亚星,你别说话了!你流了好多血,你受伤了?难怪你不说话,你是不是伤得很重,还在流血吗?”

    亚星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晓律给他抹着。

    而晓律看着他的惨状,觉得自己的男人做得过分了,嗔怪的话脱口而出——“秦一城,你怎么下手这么重……上来一句话不说,伸手就打人,哪里还有半点风度?”

    “你在怪我?”

    秦一城声音艰涩地回道。

    刚才,他开车从山下回来,远远地就看到晓律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他们不仅是抱着,还抱了很久。

    等他近前一看,发现男人是亚星时,旧日的怨恨袭上心头,加上刚才看到他们拥抱受了刺激,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风度?

    自己的女人都要被别的男人骗走了,还有什么风度可讲?

    现在看来,人是没有被骗走,心已经有大半给了别人了!

    在秦一城伤心欲绝的时候,晓律正背对着他给亚星擦血,此刻,亚星在她的眼里是被打伤的弱者,自然就多关心一些,所以,她头也不回地说道,“秦一城,你打了人,我自然要怪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你这样哪像一个总裁,太无礼了!”

    “你说,我无礼?”秦一城的声音已经隐忍到了极点。

    “不是吗?”晓律正沉浸在对亚星的怜悯中,并没有察觉到自己丈夫内心的痛苦,所以,她头也不回地反驳了他。

    秦一城看着晓律体贴地给亚星擦着唇角,根本无视他的存在,眼睛里瞬间蒙了一层黑雾——他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了!

    或者,是他心甘情愿地失明了!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两三秒钟之后,他的心凉了,凭着惯性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可是,他的眼睛真得是看不清了,所以,没走几步就跌倒了……

    “呯”

    男人摔在地上的声音很响,像是一个很重的东西直直地落下来。

    晓律转身一看,手绢‘啪’得掉到了地上——秦一城头歪向一侧,僵硬地趴在地上,那样了无生寂的趴着,让她害怕了!

    “秦一城!”

    她不顾一切地跑过来,双膝跪在地上,用手去扶他的胳膊,紧张地喊出了声,“秦一城,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她的恐惧和慌乱是真实的,也是强烈的。

    在她的眼里,秦一城从来都是傲岸如松的男人,一直都是她眼中的高山……所以刚才,她才把亚星当作了弱者来同情,可是,秦一城突然倒在地上,那样雄伟的山突然轰然塌倒了,她才意识到,是自己错了!

    他不是山,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现在,他生气了,因为生气而在回家的路上摔倒了,还摔得很重,这让她怎么能不心疼呢?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 已经很久没有的距离感突然浮上了心头
    &bp;&bp;&bp;&bp;“秦一城,来,我扶你起来,我……你的脸划伤了,我帮你擦药,你这样摔倒,摔到膝盖了吗?你不是……撄”

    你不是很强大吗?

    为什么也这样不堪一击,自已就摔倒了!

    这是晓律的心里话,但是,她已经说不出口了。

    秦一城在自己女人的摇晃下,渐渐地有了意识,他稍稍动了动身体,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绿树红花,春光灿烂,但是,他却心凉得像是在过严冬!

    原来,他在她心目中,远比不上其它人……

    记不清有多少次了,她为了她心目中的某种所谓善良、坦荡的想法,冷落他,无视他,就算他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如果她没有错,那么,就是他错了!

    他把这份爱看得太重了,他用在她身上的心思太多了,多到失去了自己原来的骄傲和尊严……

    他和苏静欣爱了那么久,可是,远不及和她这几年的恩爱。

    只是,现在想来,所谓的恩爱,不过是他一直在给予罢了,而她,根本无足轻重偿!

    就比如刚才,刚才她满眼都是其它的男人,何曾顾惜过他一分?

    千般恩爱,抵不上她那悲天悯人的一个念头,他,还要继续宠着她吗?

    想到这,秦一城轻轻吁了口气,用了三秒钟时间,利落地站了起来,因为他起得太快,把晓律的手甩到了一边——“秦一城,你……”

    你这不是没事吗?

    晓律本来跪在秦一城身边,现在,他利落地站了起来了,她跟着他起来,却费了很大的力气,也用了很长的时间,等她站好之后,发现秦一城已经落拓而去,正朝着他那辆锃亮如新的迈巴赫走去,“秦一城,等等我!”

    晓律追着秦一城上了车,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坐后边,而是坐到了副驾的位置。

    他在生气,她想离他近一点,说说话,或许,就能化解他的怨气。

    今天的事,完全是误会,如果让她选,她会选一辈子不见亚星,可是,这样的话,就是她现在说给秦一城听,他也不会高兴了!

    想到这,晓律懊恼地开始揪手指了。

    她用左手指一根一根捊右手指,用力地从指根揪到了指尖……这样的小动作,虽然几年不做了,可是,毕竟是从小的习惯,现在因为心里烦乱,做起来一点儿也不生疏,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秦一城用眼睛余光发现了她正在揪手指,不作一声地启动了车子,用力地踩了油门。

    “啊!”

    晓律的身体晃了晃,幸好系了安全带,不然,一定会撞到前车窗上。

    “秦一城,你……怎么能这样,就算是坡起,也不用这样大的油门,我……”

    晓律嚷了一声,发现秦一城冷若冰霜,毫无反应,她立刻心虚地闭了嘴。

    他是真生气了!

    她说什么,他都不在乎了!

    晓律心里无端地难受起来,可是,他在开车,她又没法和他多说,只好忍着,一直忍到了家门口。车子停下,秦一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安静得像一塑神像,清冷绝尘的气息让人不敢

    晓律想了想,他这次是不会主动帮她开车门了,那她,就自己下去吧!

    于是,她默默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等她刚刚从车边走开,就听到身后车启动的声音——难道,秦一城要开车离开吗?

    她再回过身看时,迈巴赫车正迅速地倒出院落,她想拦,但是,却没有勇气站到车后,只能在前面喊着,想让秦一城停下……秦一城坐在车里,像没有听到她喊一样,爽利地调过车头,绝尘而去!

    他就这样走了吗?

    以前,他们每次吵架生气,他都会拉着她去卧室,然后,做亲密的事,然后,他们就和好了……可是这次,他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当他像冰山一样封闭着自己的时候,她在他面前,不过是微小的烛光,根本不会融化他的一角!

    晓律站在院落里,怔怔地看着远处的迈巴赫车,一直看着它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距离!

    已经很久没有的距离感突然浮上了心头。

    晓律莫名地想到了她第一次去秦一城的公司,找他要手机的情景,他当时冰冷的态度,如今份外地清晰起来。为什么他们做夫妻这么久了,她还会有和当日一样的感觉呢?

    难道,她始终没有走进他的心里,始终没有和他融为一体,成为他灵魂的伴侣?

    一阵山风吹来,竟然凉得刺骨!

    晓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秀眉渐渐拢起,喉咙里涩涩地,十分地难受……

    正在这时,一道白影呼啸而来,竟然是阿赛回来了!

    它几乎是奔跑着来到了晓律身边,然后眯着眼睛看着她——“阿赛,你怎么又回来了?你怎么不跟着亚星走呢?”

    晓律蹲下身,对着阿赛失神地说道,“阿赛,我都怕你了!也怕你的亚星了!你们,你们为什么赖上我啊?”

    呜!

    阿赛趴在地上,呜咽出声,像是在回应。

    可是,它终归说不出话来,就算能说话,这个时候,晓律也不是它能安慰的!

    “妈妈!”

    阳阳从屋子里跑出来,看到晓律,亲昵地喊着,伸手要她。

    晓律眨了眨眼睛,突然掉了两颗泪珠——果然,她想的没错,只有儿子和她最亲!

    “阳阳!”

    这样想着,她快步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儿子……

    “佣人说看到一城的车送你回来了,怎么又走了?”

    秦朗在厅里看到只有晓律母子俩进来,不由得问道。

    文丽雅看到阳阳让晓律抱着,就示意阳阳下来,阳阳喊了一声奶奶,又伸着小手挥舞着,晓律只好把他放下,“爸,一城他,大概是有重要的事要做!”

    晓律看着儿子去了婆婆那里,低着头,有些黯然地回了一声。

    她仅这样回答了公公的问话,自己也在心里说道,一定是秦一城回公司有事,不然,他为什么要丢下她走呢?

    所以,吃过晚饭后,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秦一城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但是,却没有听到说话声。

    细耳静听,能听到男人的呼吸声,“老公,你,吃过晚饭了吗?”

    “……”

    “爸爸问你去哪了,我想,你一定是去公司了!”

    “……”

    “你的事忙完了吗?我去接你吧!”

    “……”

    “我已经吃过晚饭了,阳阳跟着宁秀呢,反正我又没事,我开着车去找你啊……”

    “不必了!”

    啪!

    说到最后,秦一城只回了三个字,就挂断了电话。晓律握着手机,好一阵难过——今天的事,或许真是她错了!她自己和亚星有亲密接触在先,之后,又那样维护受伤的他,这些都触到了秦一城的敏感处,就算他再沉稳大气,这次,也不能不生气了!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她去找他吧!

    只要他们能静静地谈一会儿,他的气就会消了吧?

    晓律跟宁秀交待过之后,开车驶出了半山别墅。她把车开到了江达集团门口,在过升降杆之前,打开车窗问道,“你们总裁在吗?”

    “夫人,总裁他没有在公司!”保安凑到车窗旁边认真地回答道。

    晓律脚下的动作停下来,闷着车没动。

    秦一城没有回公司……

    那他去哪里了,是不是又被苏静欣骗走了?

    想到苏静欣的时候,晓律气馁了,她垂下头,默然地启动了车子……夜深了,宽阔的街道上行人寥落,她开着车,从市区开到了外环,又开回来。

    不知不觉中,车子开到了名郡的门口。

    她有妈妈给的名郡的门卡,可是,却没有信心进去。

    如果秦一城还是觉得苏静欣才最了解他,她还能说什么呢?

    男人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总是最难忘,最难割舍的,何况,苏静欣和秦一城爱了十几年,这样的感情,是刻骨铭心的感情,怎么能忘却呢?

    泪水无声地滑落,原来,伤心可以来得这样快,这样无法自制……

    t大校门前的古树如今已经作为市的文物保护起来了,虬枝嫩叶,苍老和美丽并存。

    车厢内的静谧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秦一城倚在车座上,想到那个寒冷的夜晚,他特意和丁瀚一起来学校门口查看,看看那个既送了他的画像,又会写诗的人到底是谁,结果,看到搓着双手冷得直哈气的晓律缩着肩在朔风中等着……他心里的温暖,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来的。

    她就像烛光,虽然微弱,却点燃了他的生命!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是会这样?

    ……

    “殿下,我去找医生!”

    “不必了,不过是落了一颗牙而已,去买些药回来,我自己漱漱口就好了!”

    “可是……”

    “去吧!”

    艾德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亚星镇定自若地吩咐下属去买药,他端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动作。等到室内安静下来,他才松开手,看向掌心的淡蓝色印花的手绢,里面正包着他被秦一城打落的一颗牙——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眉目间突然坚定起来。

    本来,他重获了记忆,已经无心和哥哥争王位了,可是如今,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成为最让人瞩目的王,然后,带着晓律走!

    以前,他不屑于要的权位和财富和荣耀,现在,必须要回来。

    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和晓律的未来……、

    ……

    “晓律,你不过来看看吗?这两天,我们要忙死了,店里的客人突然多起来,营业额日日攀百万……幸好,邓阿姨在市建了d的仓库,不然,我们就要断货了!”

    电话里,上官娆的声音既疲惫又有掩不住地自豪感。

    晓律握着手机,坐在校园的长椅上,心里乱乱的。

    以前知道自己的店里赚了钱,她的喜悦是由衷的,是难言的,可是这次,为什么她一点也不感兴趣了?

    一连三天,秦一城不在家,她夜里睡不好,也吃不下,来学校上课都觉得行走困难。

    “晓律,你怎么不说话呢?”

    “啊,我……在听呢!”

    上官娆喊了喊,晓律连忙答应着,她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一时想不到和上官说什么,只随口问道,“上官,你和林昊雄的事解决了吗?”

    突然听到晓律说自己的事,上官娆怔了几秒钟,低声道,“我们不是解决了,我们是……大吵了一顿,比上次还要厉害!”

    “难道,钻饰的事是真的?”

    “是真的!是从女人的内衣上拆下来的!”

    “什么?”

    晓律的心里一沉,说不出话来。

    难道,这么久以来,是自己看错了人吗?

    林昊雄他怎么会是那样的男人呢?

    不,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吧!想到这,晓律继续问道,“林昊雄他真地有女人了吗?他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

    “晓律!”电话里,上官娆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你知道和林昊雄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吗?”

    “是……谁呢?”

    “不是别人,正是苏静欣!”

    “是,她么?”晓律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失去了常态,涩得可怕。那天苏静欣说过的,她自己被坏男人强暴的话音犹在耳,现在,怎么又有林昊雄和她在一起的事呢?难道,苏静欣就不会说一句实话吗?

    “上官,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是林昊雄亲口说的,他说,在苏静欣刚和秦一城离婚的时候,苏静欣约他去了家里,然后,借醉酒的时候,和他有了*之欢……他说了一些细节,在说到重点的时候,完全是沉浸其中,没有半点谎话的痕迹……再说,他也没有必要对着我撒谎……”

    正因为他毫无隐瞒地说出了全部,她才生气了,伤心了,绝望了!

    旧事重提,上官娆在电话里痛哭起来,“晓律,我没想到林昊雄竟然在我之前和苏静欣到了那样深的地地步……就是至今,他仍然对苏静欣痴心不已……我敢说,只要苏静欣回来,给他几句好话,他立刻就会重新回到苏静欣的怀抱……”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 爱他爱得不够强烈吗?
    &bp;&bp;&bp;&bp;只要苏静欣回来,给他几句好话,他立刻就会重新回到苏静欣的怀抱!

    听了上官娆的话,晓律握着手机怔住了。

    虽然这句话是在说林昊雄,但是,晓律却想到了自已的男人,想到了秦一城——是啊,秦一城会不会因为苏静欣的感情回归,因为她说了几句好话,就回到苏静欣身边呢?

    不,不会!

    理智告诉她,秦一城真正爱的人是她,而不是苏静欣…撄…

    可是,经过这次亚星的事之后,她和秦一城之间的矛盾很深,他又恢复了昔日的冷酷总裁的风范,根本没有了温柔亲切的态度,甚至一直没有回家……所以,她……她的心里乱极了,一点自信也没有了!

    假如这个时候,她把苏静欣害得她失去了孩子,又和林昊雄有过一个孩子,还有重做处女膜修复术的事,告诉秦一城呢偿?

    结果是肯定的,秦一城一定不会再多看苏静欣一眼!

    现在不会,以后不会,永远不会了!

    可是,真要是那样的话,他的心也一定会被伤透了……他那十几年的青春岁月也会因为认识了这样一个让人不耻的女人而悉数毁尽……甚至他这一生都会因为苏静欣的行径而蒙上了阴影……

    不,她绝不能那样做,绝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

    和上官娆的通话结束了,晓律的心里仍然跌宕起伏——

    她虽然心里对苏静欣有恨,但是,对秦一城的爱更深!

    以秦一城的总裁身份来说,识人,知人,用人全靠他的直觉和判断,而如果他知道了苏静欣的真实面目后,一定会大大地损伤他的自信,让他对自已失去信心!

    而如果秦一城真地失去了自信,不仅对秦一城自已来说是残酷的,对于她来说,也是残忍的。

    所以,她决不能用苏静欣的事来做文章……

    可是,秦一城还在生她的气,而苏静欣又想着重拾旧爱,时时刻刻想着把秦一城从她的身边抢走……她还能怎么办呢?

    想着这些烦心事,又因为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晓律觉得头昏沉沉地,只好伸手扶住了校园里的银杏树。

    银杏树的树香让人沉静,她把身体半倚在树杆上,静静地想着,非常专注地想着——人生很多时候,都会有面临抉择的时候,她现在就遇到了生命中的难题,那就是,她如何保住和秦一城的婚姻……

    她该怎么做呢?

    怎么做呢……

    这个问题想得头都疼了,却没有一个明白的答案。

    只是,思来想去,晓律心里有一个信念却越来越坚定,那就是,她和秦一城的爱情和婚姻,不是要靠苏静欣的错误和退出来成全,而要靠她自已去争取!

    她爱秦一城,不想失去他,但是,只不想失去似乎还不够,现在他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她要化被动为主动——

    以前,她有能力让秦一城爱上她,并且娶了她,以后,一样有能力保卫自已的婚姻,然后,在婚姻里把自已的爱情永远地延续下去……

    对,永远,就是永远,她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永远这个词多么地美好啊!

    就像这暮春的阳光,给人温暖,又不会灼痛皮肤……

    想明白自已的心思之后,晓律朝着宿舍走的脚步加快了,眼睛里也有了亮色。

    下午的课还没有开始,她坐在桌前看书的时候,慕容静回来了。

    “慕容!”

    “……”

    这段时间,研究生的课程基本上都结束了,所以,她来学校的次数减少了,和慕容静见面的机会也少了,本以为两人不见面,会让她们之间的误会淡化,没想到,几天不见,慕容静仍然对她不冷不热的。

    想想那天秦一城收到的匿名短信和里面的照片,或许就跟慕容静有关!

    只有慕容静有条件和有理由做这样的事……

    不过,就算她知道是慕容静做的,也并不生气,因为,慕容静这些小女孩的报复手段,根本伤害不到她。

    但是,长此以往,慕容静的做法会给她和秦一城之间带来更多的困扰,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慕容,我们谈谈吧!”

    “……”

    晓律站起来,坐到了自己的床上,而邻床的慕容静抱着泰迪熊,躺着不说话。

    “慕容,你真是误会我了!我和丁教授什么也没有,他对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作为一个已婚妇女更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

    “……”

    “慕容,你知道吗?丁教授心里一直爱着一个美国女人,爱了近十年了,那天,他失态地抱了我,就是因为那个女人邀请他去美国渡假!”

    听到晓律这样说,慕容静翻过身来,撩起眼皮儿瞅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睫毛不说话了。

    “慕容,丁教授心里的那个人,才是你的对手,你如果真地爱慕丁教授,就要明白这一点,不要把精力用在和我斗气上,那样,只会让你失去重点!”

    “晓律,你不用说了,我根本没有重点,我自然不如你!”

    “慕容,像你这样一个未婚的女孩,完全没有必要和我比,因为你的爱情和未来是不可限量的,而我,我的一生已经和秦一城绑在一起了!”

    “……”

    “慕容,你大概知道,我的童年过得很贫苦,我甚至要靠捡矿泉水瓶来换文具……这就让我的性格变得很要强,又有一种说不出地固执和保守……这体现在我对待爱情的态度上,就是,我不会轻易去爱,但是,一旦我想清楚了,认定了的人,我就会用一生一世去爱,去呵护,而秦一城就是我要用一生去爱的那个人!”

    “晓律,你爱秦一城,是因为他的钱吗?”

    慕容静突然坐起来,问了晓律这样一个被别人问了多次的问题。

    晓律抬手帮她拂了拂耳边的乱发,笑着说道,“慕容,如果我告诉你,不管秦一城是不是亿万富翁,在作为客座教授没收我手机之前,我从没有多看过他一眼,也没有多想过他一分钟,你相信吗?”

    慕容静不相信。

    她怔怔地想着好一会儿,思忖着说道,“秦一城是市女人眼中的男神,大家都对他感兴趣,你为什么不对他感兴趣?”

    “因为,我跟他没关系啊!当时他带着苏静欣恩爱万分地从美国回来,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痴心妄想;后来,他和苏静欣分居、离婚,我也冷眼旁观,从没有奢望过!”

    “不管你有没有奢望……你还是成了秦太太,毁了所有人的梦,这不是你的厉害吗?”

    慕容的话说得晓律一怔,她带着几分伤感说道,“不,慕容,你错了,这不是我厉害,是秦一城他……爱上了我!我,先是被动地接受,然后,也真心地为他的爱所打动,然后,才嫁给了他!”

    “这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晓律郑重地说道,“慕容,秦一城他热烈的爱我,和我热烈地爱他,是不一样的,甚至和我们彼此深爱也是不一样的!你也知道,最近,我和秦一城之间有了问题,我们所以出了这样的问题,就是因为以前一直是他在我们的爱情里占有主动的位置,而我则被动地接受,我们虽然是夫妻了,却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所以,才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说到这些,晓律的眼前突然浮现了秦一城对她好的情景——

    他是如何每天早晨帮她挤好牙膏的,是如何为她备好生理期用品的,晚上,又是如何呵护她,给她按摩,揉脚,擦头发,洗内衣……

    “晓律,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慕容似乎是听得不耐烦了,她翻身起来,和晓律隔着一个床栏,并排坐着。

    她双手拄在床上,晃着腿,绷着眼神想着。

    晓律收了看向她的视线,垂眸盯着自己的手说道,“慕容,本来我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丁教授没有那个意思,也不可能有那个意思,只是没想到,我们一谈,就谈了这么多!你都听到了,我其实没有什么好让你羡慕的——秦一城虽然是总裁,过着豪门盛宴般的生活,甚至千亿元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我们面对的仍然是平常夫妻所要面对的问题,那就是婚姻中的信任危机和如何维系两人间长久的爱情……”

    “别说了,我不想听!”

    听到信任危机这里,慕容像是不安似地,冷冷地打断了晓律的话,自己穿上鞋开始梳洗,准备上课。

    她在洗手间里弄出很大的响声,晓律听了,以为她还在生气,拧着眉起来,收拾书,慢慢地朝门口走去——“晓律,你不等我,一个人走吗?”

    不想,身后,突然传来慕容静的挽留声。

    晓律不由地停下脚步,眉眼跟着舒展开了……慕容主动让她等她,是表示要和好吗?

    “好,我等你一起走!”

    晓律没有再多想,一边答应着,一边转过了身……

    因为把自己的事情想清楚了,下午从学校出来,晓律直接开车去了江达集团。

    临近下班时间,江达集团的办公楼内依然保持着紧张有序的气氛,丁瀚坐在助理间里,隔着玻璃墙看到晓律过来,立刻出门迎了上去——其实是挡了上去!

    他再不敢让晓律直接进总裁办公室了!

    上次为了那堆擦鼻涕的纸巾,秦一城罚了他一次,他就不敢再大意了……

    “夫人,您有事吗?”

    “哦,我是来找一城的!”

    “总裁他……他是在办公室,不过,他在忙,您到我的办公室里坐坐,我去请示一下!”

    “好!”

    晓律看丁瀚一脸紧张的模样,没有让他为难,而是去他办公室里等。而丁瀚吁着气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前,敲门,但是没有人答应。他屏息静听,良久,室内传来了秦一城的声音——“进!”

    丁瀚推门进去,秦一城正侧对着他,像是在擦手。

    高大的身影,双腿修长,白衬衫的衣袖挽起了一截,那白皙结实的手臂,干净细腻,沐着夕阳,似乎正蒸腾着男人的气息……

    真像一幅画啊!

    难怪女人要对他们总裁着迷,就是他这个男人看了,也不由得心向往之。

    “有事?”

    “啊,是,有事!”

    秦一城突然挑稍稍侧目,看过来,丁瀚连忙说道,“总裁,夫人她过来了……”

    “……”

    听到晓律过来,秦一城手里的动作顿住了,眼神里笼了一层灰蒙蒙的情绪。几秒钟后,他看向了窗外,淡淡地声音吩咐道,“你跟她说,我在跟国外的co开视频会议……很重要的会议,不能打断!”

    “……”

    丁瀚不敢多言,他在心里重复了几次秦一城的话——很重要的会议!

    这是为了不见她而找的借口吗?

    这个,她会相信吗?要是像苏静欣那样硬闯怎么办?

    不管怎么着,先把总裁的话传到吧——“夫人,我们总裁在开很重要的会议,您还是回去吧!”晓律听着经过丁瀚杜撰的回话,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迟疑了有半分钟,很认真地说道,“丁助理,那我先走了!”

    “那您,慢走!”

    看她那样伤心的模样,想到总裁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伤心欲绝的秦一城,丁瀚心里倍感沉重。

    晓律转身朝着门口走,走了几步之后,突然返身,对着丁瀚说道,“丁助理,有句话,你帮我捎给你们家总裁吧!”

    捎话?

    想不到,晓律做了他们总裁夫人之后,果然跟苏静欣不一样!

    苏静欣每次来公司,总是傲然一切,硬闯秦一城办公室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晓律却是这样的表现,难道,是因为晓律爱他们总裁爱得不够强烈吗?

    丁瀚想过这些,恭敬地问道,“夫人,您请说吧!”

    晓律毫不忸怩地开口说道,“丁助理,你告诉一城,就说——我想他了,很想很想,等他开完那个重要的会议,就回家吧,我在家里等他!”

    想他了,很想很想他了?

    “咳”这样的话让晓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惊得丁瀚忍不住咳嗽起来。

    ---题外话---亲爱的读者,昨天的章节里有一句,上官娆在手机里问晓律——“你知道和林昊雄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吗?”,我把“女人”二字,误写成了“男人”,不好意思,影响你们的阅读感受了!

    以后尽量避免,不会有啦!
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 你护着他,他可心疼你了
    &bp;&bp;&bp;&bp;“是,夫人,我我一定转告总裁!”

    晓律交待了这句话之后,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丁瀚一直送她到电梯口,等到他再次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刚一进屋,就听到秦一城坐在桌旁,头也不抬地说道,“丁助理,我不是说过了,正在开重要会议吗?跟她说”

    “总裁,夫人已经走了!”

    她走了撄?

    秦一城怔住了,握在手里的笔在纸上戳了一个洞。

    丁瀚本想把晓律的话说给秦一城听,可是看到他黯然的神色,一时沉默了这么会儿功夫,他们总裁已经系上了领带,还配着金灿灿的领带夹,如今,听到自己夫人走了,又是这样的态度,看来,他不是不想见,是十分想见啊偿!

    “总裁,夫人她瘦了,她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哪句?”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低垂的眼眸一直没有动一下,那样绷紧的表情,似乎充满了无限地期待。

    “咳”,丁瀚先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深情地说道,“夫人说,她想您,很想很想了她还说等您开完重要的会议,请您回家,她在家里等着您!”

    “知道了!”

    听到最后,秦一城脸上的失意似乎更重了,他摆了摆手,示意丁瀚退下

    很快,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丁瀚关上了,秦一城快速地扶着椅子站起来,走到窗前,俯首朝下看去视线所及,正看到晓律穿着长裙翩然地朝着停车场迈步走着,从他这个角度看,看不出她是不是瘦了,却能看出她离开的脚步轻盈有致,到了车前,开车门、弯腰进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留恋不舍之意!

    呼!

    秦一城浓眉深锁,长长地吁了口气,两下扯开了领带,丢到了一旁

    半山别墅内,阳阳在客厅里跑着玩,宁秀在一旁跟着。

    文丽雅正坐在茶几旁边打理刚刚送来的百合花,晓律从厨房出来,刚站到客厅,她就赞许地说道,“晓律,这百合花真不错,香味馥郁,花朵白得耀眼,看来,你的花店也开得不错啊!”

    “妈,这花您要喜欢,我让人天天给您送!”

    “天天送?我看不必了!”文丽雅笑道,“你和一城一样,就会哄我开心,上次他说,天天折梅花给我,没两天,人都不见了”

    “妈,一城他忙,自然有疏漏,可是,我就不同,我说了天天送,就天天送!以后,送到家里的花,除了玫瑰,另加上两束百合,给您插到卧室里,书房里!”

    因为儿子不在,再美的花也失去了颜色。

    儿媳再孝顺,只能是锦上添花,没有了儿子这块贴心的锦,什么花也是枉然!

    文丽雅此刻就是这样心情,她招呼佣人把花瓶摆好,面有不悦地问晓律道,“晓律,一城每天都要晚上开会吗?白天忙一天,晚上,又开会应酬,集团的事,就这样忙吗?”

    晓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攒着眉想着,应该怎么跟婆婆说,偏巧秦朗从楼上下来了,正听到了这句。

    “哼,我看他就是找借口,不回家吧!”

    听到公公的声音,晓律转回身,恭敬地喊道,“爸!”

    “阿朗!”

    文丽雅用商量的口气跟秦朗说道,“你说一城是怎么回事”

    秦朗重重地坐到沙发上,睐了晓律一眼,恼着眼神说道,“他现在是总裁,做什么又不跟我汇报,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

    文丽雅看到丈夫生气了,自己轻轻叹气之后,沉默了。

    秦朗一向尊重疼爱自己的妻子,这次抢白了她,心里又抱愧起来,他决定做点什么来弥补一下,于是,拿出了手机,“究竟是怎么回事,让他自己来说吧!我这就打电话,让他回家!”

    晓律看到公公这样,本想说秦一城今晚会回来,可是,很快又没有了信心是啊,她说想他了,他就一定回家吗?

    电话拨通了,秦朗不等儿子有什么反应,很直接地对着话筒说道

    “秦总裁,把你那些重要的会先停一停,现在立刻回来见你的父母!”

    江达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一城站在落地窗前,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凝眸片刻,拿起西装,利落地出了办公室。而丁瀚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怔怔地看着秦一城离开,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叹,还是总裁夫人魅力大啊,只说了一句话,他们总裁就乖乖地回家了!

    “爸爸!”

    阳阳人看到秦一城,喊着爸爸就跑了过来。

    秦一城弯腰抱起儿子,刚一转身,那边,听到动静早早站起来的文丽雅就心疼地说道,“儿子,你瘦了!工作真有那么忙吗?”

    她这样一心疼,连阳阳也不想让秦一城抱了,“阳阳快下来,爸爸累了!”

    阳阳虽然话还说不全,但是奶奶的话,他是懂了,可是,他几天不见爸爸,心里又舍不得,最后,小人伸手搂住秦一城的脖子,小嘴伸过去,“啪”在秦一城的脸颊上用力地吻了一下他这一吻,感动得秦一城要落泪了,手下一用力,抱着儿子不放,“阳阳乖!”

    晓律看着父子俩亲昵的一幕,想到秦一城几天不回家,都是因为在生她的气,心里愧疚起来。

    如果时间能够倒转,她宁愿在秦一城和亚星打过之后,什么都不说,拉着秦一城的手就回家。

    还有,她既然知道了亚星对她有那个意思,就应该对亚星冷若冰霜才对,可是,看到他流血了,她还那样地担心他

    她这爱心泛滥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掉呢?

    “宁秀,你带着阳阳去婴儿室玩!”

    秦朗坐在沙发上,沉着脸吩咐道,秦一城闻声松了手,阳阳只好乖乖地跟着宁秀走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家里的佣人也都知趣地进了屋。

    “你们俩过来!”

    秦朗这样一喊,秦一城夫妇知道是在说他们俩,所以,各自转了身,站到了父亲面前。文丽雅还在担心儿子的身体,她愁着眉眼说道,“阿朗,有什么事,等吃过饭再说吧!让一城先换衣服,休息一会儿!”

    秦朗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话不说清楚,吃得下去饭吗?”

    看到父母为了自己的事忧心,秦一城面有愧色,说道,“爸,妈,是儿子不孝!”

    “不孝,你何止是不孝!”秦朗恨恨地说道,“你如今做了总裁,尊贵得很,不理父母也就罢了,连妻儿也不顾,这样的事,你倒说说看,是什么道理?”

    秦一城被说中了心事,凝眸不语。

    晓律正在为了那天的事愧疚,听到公公为难秦一城,立刻说道,“爸,一城这样,都是因为我”

    “你护着他,他可心疼你了?”不想,刚开始说,秦朗就截断了她的话。

    嗯?

    晓律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朗公公的话怎么像是在偏袒她?

    难道,是她这些天让蜀香缘的人天天送上好的鱼和汤来,吃得公公对她有了好感?不疼儿子,反而疼她了?难道,是她经常送的男装饰品给公公,公公觉得她像女儿一样好了?

    公公他真把她当女儿来疼了?

    不,不会,这样的事怎么会呢!

    就在晓律想得头都晕的时候,秦一城低着头说道,“爸,我确实是因为工作忙才不能回来的!”

    秦朗睨了儿子一眼,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赚钱比家人更重要?生意比亲情、比爱情重要?”

    这样的话,秦一城不敢接。

    文丽雅看到秦朗一直和儿子作对,早就看不下去了,“阿朗,一城忙工作,也就是为了家人能有幸福的生活,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了!你看,这才几天他都瘦了许多,我们先吃饭吧!”

    妻子这样帮腔,秦朗的气也消了大半,他叹了口气说道,“一城,我知道,一定是你总去照顾那个苏静欣,晓律不高兴了,说了几句,触动了你大男人的脾气,所以你才生气不回来”

    怎么?

    公公以为她和秦一城是因为这个闹矛盾吗?

    晓律心里很清楚她和秦一城不是因为这个而闹矛盾,却不敢说什么。

    “一城,我告诉你,晓律不高兴是对的,你和苏静欣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要注意保持距离,不要伤了晓律的心!”

    这次,秦一城毫不迟疑地答道,“爸,您说的是,我会注意的!”

    儿子一直低着头认错,秦朗的气终于消了,“好了,不说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家里呆两天吧,哪里也不许去!”

    “爸”

    “怎么,有意见?”

    “没有!”

    秦朗跟儿子的训话结束后,一家人入席,吃了晚饭。

    晚饭后,阳阳缠着秦一城,陪他一起玩。

    秦一城立刻答应了,父子俩坐在地垫上玩球的时候,晓律就拄着腮坐在椅子上看着儿子真是越来越像秦一城了,看那眉眼的俊秀模样,真让人喜欢只是,几天不见,秦一城的人瘦了一圈,一定没有认真吃饭要是他真在家里呆两天就好了,那她也哪里都不去,在家里陪他

    想到这,她自己忽然羞红了脸。

    偏偏这时,秦一城稍稍别过头,看过来男人的目光清幽得像月光,不期然地照到身上,而她就像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人,突然被舞台上的灯光聚焦了一样无措!

    是不是要说点什么?

    晓律眨了眨眼睛,正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时,忽然想到了自己今天去公司找秦一城时,坦然地让丁瀚转告秦一城,说自己想他了,很想很想了

    她纠结万分地说道,“我去热牛奶,你陪儿子玩吧!”

    秦一城静静地看着她,“不是刚吃饭了吗?”

    晓律随口回道,“啊,我以为该睡了呢!”

    呜!

    这样的话一说出口,晓律的脸立刻热得厉害,跟着低下了头她这都说了什么呢?好像,她多盼望睡似的!

    好吧,不喝奶,可以喝果汁吧!

    “那个,是我说错了,我是说去做点果汁,你们玩吧!”

    这次,秦一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又转过头和儿子玩球了。

    晓律连忙从活动室里逃了出来。

    怎么几天不见,见到自己老公,就跟见到心仪已久的男生一样,语无伦次了?

    不过,还真有些紧张!

    当然,除了紧张更多的是喜悦

    晓律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做好果汁,等她端着果汁进去的时候,秦一城正盘腿坐着,揽着阳阳看识图卡,“阳阳,这个呢是轮船,轮船在浩瀚的大海上静静地航行”

    室内,除了秦一城那深沉的带着磁性的男声之外,一切都是安静的。

    就连晓律也认真地听着,不忍心打扰

    这时,秦一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地响了。

    刚才他和儿子一起在地垫上坐的时候,把手机从衣兜里掏了出来,放在了桌上晓律连忙提醒道,“秦一城,你的手机响了!”

    “拿给我吧!”

    秦一城自顾地搂着儿子,说道。

    晓律只好拿起手机,送到了他手里,因为她站着,弯腰递手机的时候,正看到屏幕上的名字“静欣”原来,是她打来的电话这大晚上,她打电话想和秦一城说什么呢?

    “阳阳,来,妈妈抱着去睡觉啦!”

    “嗯!”

    看秦一城要接电话,晓律主动把阳阳抱了过来,不仅是抱了过来,还别扭地准备抱着儿子出去

    “去哪?”

    “我带儿子睡觉去!”

    身后传来秦一城的问话声,晓律搂着儿子应了一声,继续走着。

    “等我打完电话一起上去”

    “我还是我们先上去吧!”

    “我要爸爸!”

    可是,她要走,儿子却伸着手要找爸爸。

    “阳阳乖,爸爸打了电话就抱你!”说完,秦一城利落地摁了接听键,“喂我在家里苏伯伯呢哦静欣,静欣,发生了什么事喂喂”

    秦一城紧张的声音传来,晓律不由得抱着儿子转过身看着他,“一城,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知道,静欣她突然尖厉地喊起来,她一个人在医院里或许是出事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 是上帝派我来的
    &bp;&bp;&bp;&bp;说完,秦一城迅速地穿了鞋,拉着晓律的手臂就朝外跑

    “秦一城,你要做什么?”晓律被拉扯着,不解地问道。

    “她现在有危险,你把儿子给了宁秀,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秦一城一边解释,一边利落地打开了门。

    晓律抬头一看,果然,宁秀就守在门口,看到他们这样出来,连忙上来接阳阳。可是,她却抱紧了儿子不想放手像是在寻找依靠,寻找留在家里的理由。

    这一切太突然了撄!

    苏静欣的电话突然,而秦一城要拉着她一起去,也很突然!

    她一向喜欢想事情,想不清楚的事情怎么地随便地答应呢偿?

    再说,如果苏静欣真有事,秦一城想去,她不会拦他,而她自已还是不必去了吧免得见了面,大家不高兴

    想到这,晓律避开了秦一城的视线,小声道,“老公,你自己去吧,我看儿子!”

    “怎么,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听了她的决定,秦一城那绷在弦上的紧迫感突然松懈了,沉沉的目光审视地研究着晓律低垂的眉眼,有期待,也有不舍,更有无奈和伤心。

    “秦一城,你去吧,我在家里”

    “好了,我知道了!”

    秦一城的声音低而沉,他垂下眼眸不再看她,然后,慢慢地松开了手,然后,退后一步,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医院里,苏静欣的手机里还能听到秦一城的说话声,不过,很快就被站在床前的人摁断了通话。

    “你不是丁护士,你究竟是谁?”

    苏静欣瑟缩着倚在床头,两只手无助地护在身前刚才她让丁护士去拿樱桃,可是,在她打电话给秦一城的时候,突然过来了一个丁护士,她摆了摆手,想让她先出去,不想,却被她夺走了手机

    “我是上帝派来的!”在女人的装扮下,竟然是个男人的声音!

    “你唔!”

    眼看着对方一步一步逼近,苏静欣抱着头喊出了声,不想,竟被对方用胶带封住了口,又捆绑了身体,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却什么也不能做。

    “苏静欣,你害了别人的孩子,还想抢人家的老公,做了这么多坏事,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躺在医院里,可真是厚颜无耻啊!”

    对方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在苏静欣的面前晃了晃。

    锋利的刀片划过一道明亮的圆弧,苏静欣吓得闭上了眼睛。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害人,我就会代表上帝惩罚你!”

    “”

    “你好自为之吧!”

    “”

    最后,恐吓者隔着口罩威严地看了苏静欣一眼,转身离开了。

    苏静欣又惊又怕,躺在床上,不时地发抖,最后,终于撑不住了,人慢慢地窝倒在一旁“静欣,静欣!”

    秦一城来到病房,看到门口没有自己的人守着,心里的担心加重了。

    他迅速地冲进房间,看到苏静欣被捆着,连忙把她救了下来。

    “一城!”

    苏静欣慢慢地掀起眼皮儿,看清了是秦一城之后,又害怕又依赖地伸手抱住了他。

    这不期然地一抱,秦一城没有躲开。

    “刚才有人扮成护士过来好可怕!他恐吓我他说”

    在哭诉的过程中,苏静欣动了动心思,撒了谎,“他说让我永远不要再见你还拿着尖刀说,如果我再和你在一起,就要代表上帝来惩罚我一城,你只是照顾我的病而已,我们什么都没做啊他要这样恐吓我我知道,你来看我,晓律心里有气,可是,她可以直接跟我说啊,为什么要”

    “住口!”

    本来秦一城还认真地听着苏静欣的陈述,想弄清楚真相,忽然听到她怀疑晓律的话,立刻喝斥了一声。

    “晓律决不会做这样的事!”秦一城推开了苏静欣,又于心不忍地把她抱到床头,坐好。

    不想,苏静欣却情绪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继续说道,“一城,我说的不对吗?因为你而恨我的人,只有晓律,她如今是有了身份的人,自然可以安排”

    “够了!”

    秦一城甩开了苏静欣的手,不可遏制地生气了。

    “我现在给苏伯伯打电话,让他过来!”说着,他拿出了手机,在拨通电话之前说道,“我去查查那个恐吓者的下落!”

    在秦一城给苏慕盛打电话的时候,苏静欣一直蹙着眉,深深地想着,等看到秦一城打完了电话,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一城,晓律其实就是一个心机很重的女人,当初,她故意说弄丢了戒指,然后假借还钱缠着你她分明就是看中了你的钱,她想借你的力实现她自己的野心,在她的心里只有钱最重要,你不过是她上升的一个垫脚石罢了”

    “闭嘴!”秦一城威喝一声,生气地转过了身。

    这病房里的灯光亮得让人难受,可是,这大晚上,如果只他们两个在,而灯光朦胧的话,也是不合适!

    听到秦一城说让她闭嘴,苏静欣立刻委屈地抿了唇,簌簌的眼泪流下来,她却不擦一下,只怔怔地看着秦一城,那模样极端地凄凉。

    秦一城轻轻地吁了口气,拿了纸巾递给了苏静欣他是为了救她而来,不是想和她吵架。

    “静欣,你受了惊吓,心里慌张害怕,我可以理解,但是,不能信口开河,嫁祸给晓律,我的女人我知道,她不会做那样的事!”

    苏静欣泪眼朦胧地抹着泪,眉尖皱起,小声说道,“一城,你倒是相信她,可是,她并不知足,她和那个亚星一直搞暧昧”

    “”

    “她那么年轻,自然喜欢年轻的男人,她”

    “别说了!”

    这次,苏静欣说到了秦一城的痛处,他虽然恼怒,声音却极艰涩。

    “你洗洗脸,休息吧,我打电话安排人调查这件事!”

    “一城,你要走吗?”

    “不,等苏伯伯来了我再走!”

    苏伯伯?

    苏静欣听到秦一城在自已面前,这样称呼自已的父亲,忽然泪水又多了,擦也擦不尽。

    秦一城这样生疏的称呼,完全没有了昔日的情谊。如果他是和晓律说话,一定是喊爸爸,可是,每每一涉及到自已,他就下意识地避着,喊一声苏伯伯!

    这是为了和她撇清关系吗?

    难道,他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吗?

    想到这一层,苏静欣觉得自已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所以,在这样凄凉的心态下,等苏慕盛出现在病房里时,苏静欣立刻扑了过去,苏慕盛紧走了几步,站在床前抱住了女儿“早知道这样,我是绝不会回去的”

    “爸,我好害怕!”

    听了苏慕盛的话,苏静欣怕他再说什么,连忙喊了起来。

    今晚她本想打电话让秦一城过来陪她,所以,早早地赶走了父亲只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静欣,告诉爸爸,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有人假扮了丁护士恐吓我!”

    苏慕盛问了女儿话之后,把头转向了秦一城,秦一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他瞅了一眼苏静欣伏在父亲怀里找温暖的模样,说道,克制地说道,“爸,您和静欣谈谈,我出去看看有没有线索!”

    “也好!”

    秦一城离开后,苏静欣搂着苏慕盛肆无忌惮地说着,“爸,今天的事好可怕,那个人明明是丁护士的模样,可是,一说话却是男人的声音,还拿着刀”

    “那个人说什么了?”苏慕盛问道。

    “他他说让我离一城远点,不许我以后再和一城有什么来往!”

    反正没有室内没有其它人,苏静欣的谎话脱口而出

    “噢?”

    苏慕盛听她这样说,疑虑重重地应了一声,本来舒展的眉,渐渐拢起,陷入了沉思。

    苏静欣忍了一会儿,也凝着眉没说话。

    她今天受了惊吓不假,可是,她并不是特别地害怕,相反,她朦胧地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是一个让父亲和秦一城对晓律失去信心的机会。

    今天的事不管是不是晓律做的,她都要让他们相信是晓律做的!

    想到这,她万分凄凉地说道,“爸,那个人他还让我把苏氏的股份都让给晓律,还说,苏氏的董事长将来只能是晓律的,让我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让我安分守已,不然,就会给我颜色看”

    “他真是这样说的?”苏慕盛不相信似地问了一声。

    苏静欣立刻哭着说道,“爸,我怎么会骗您呢?您转身看看地上的绳索,那就是刚才坏人捆着我的证据!您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苏慕盛别过头,看了看地上,果然有一堆黄色的塑料绳,想到自己女儿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他一时气愤地说道,“静欣,不要怕,我这就报警,帮你抓住坏人!”

    此刻,父亲的话并没有让苏静欣安宁,她反而不希望他报警,而是希望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因为,只有那样,才会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让大家怀疑晓律。

    于是,她紧着说道,“爸,您难道还没想明白吗,今天的事,我想着,分明就是晓律指使人做的!所以,我不希望报警如果是晓律做的,那岂不是要她承担罪名?”

    “什么,你怀疑是晓律?”苏慕盛松开了怀抱,俯首看着女儿,迟疑地问道。

    现在,静欣是受了委屈,他也相信是真有人来恐吓,但是,他决不相信是晓律做的。

    “爸,我说的话都是有根据的!”

    “什么根据?”

    苏静欣仰着头,揣摩着父亲的心意继续编造着,“爸,您想想,为什么来人说让我离一城远点,最好永不相见?这样的想法,只有晓律才会有!还有,那个坏人拿着刀让我不要拿苏氏的股份,还说,像我这样的身体,已经没有能力再做什么副董事长了,不如把一切都让出去,让给晓律爸,您想想,如今只有我和晓律有继承您股份的权利,她不让我拿,自然是想她一个人拿了!”

    “这,这不可能!”苏慕盛沉着气说道。

    虽然晓律一直跟着养母长大,但是,这脾气秉性是善良正直的,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想到这,他缓缓地说道,“静欣,我知道你今天受了惊吓,但是,你不能胡乱猜测!晓律毕竟是你妹妹,她怎么会这样做呢?我不相信!”

    “爸,您不相信?您的意思是,您宁愿信她,而不信我?刚才一城都看到了,我被绑在床上,这样的事怎么会有假?如今,唯一对我充满恨意的人就晓律!爸,您或许还不太清楚,晓律做了副董事长之后,公司上下都有她的心腹,她刚走的那个助理亚星是一个,现在的女助理更是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只对她一个人忠心!”

    “”

    “爸,晓律一定是恨一城对我好,所以她安排了今天的事,来吓唬我我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这样狠心,竟然想置我于死地”

    苏静欣越说越起劲,慢慢地把恐吓说成了谋杀。

    苏慕盛静静地听着,听出了里面的蹊跷,正要说话,身后,突然响起了晓律的声音“苏静欣,你在说什么?”

    原来,晓律在秦一城走后,一直惴惴不安,最后,忍不住开车找到了医院里。

    没想到,到了医院里,透过半掩的门,把苏静欣诬陷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晓律,你来了?”

    “爸,我是来找一城的,他接了苏静欣的电话,急急地出来,我担心他,所以就过来了!”

    听了晓律和父亲的对话,本来因为信口开河嫁祸给晓律而忐忑不安的苏静欣突然得了理,拉着苏慕盛的手委屈地说道,“爸,您听听!晓律她张口闭口苏静欣,从来对我都是一副嫉恨的样子,您想想,她当着您的面还这样对我,私底下,她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我爸,您不能不信我啊!”

    说到最后,苏静欣声泪俱下,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他真是你们俩的劫啊!
    &bp;&bp;&bp;&bp;晓律怔怔地听着,慢慢地迈着步子走近,等到了距离自已父亲和苏静欣大约一米的位置才停下。

    看到苏静欣一味楚楚可怜地躲在父亲的怀抱里,她的心里憋屈极了。

    分明就是苏静欣一直在欺负她,可是,为什么现在倒像是她成了恶人呢?

    有那么一瞬间,晓律忽然想把藏在心里的事都说出来,让父亲知道苏静欣的真实面目……可是,如果她真那样做了,她的委屈是倾泄出来了,却伤害了父亲——试想,天下有哪个父亲愿意听自已儿女的坏话呢?

    苏静欣和自己同是父亲的女儿,她说她的错处,就是在伤父亲的心啊洽!

    所以,为了不让自已的亲人受到伤害,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吧!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克制着自已,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着苏静欣说道,“你说,我对你直呼其名有失尊重,可是,你倒说说,你的作为,哪里像一个姐姐了?钤”

    作为?

    想到自已的作为,苏静欣顿时气馁了,毕竟,她心里忌讳晓律会把她的事全说出来。

    于是,她像是害怕似地,小声道,“我能有什么作为?你那么厉害,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我……我厉害?”晓律绷紧了眼神,气得哽咽了,颤着声说道,“苏静欣,你这样说我,自己不觉得亏心吗?”

    “……”

    “你自己好好想想,为什么你生病之后,秦一城能来照顾你,甚至能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

    “一城他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你只是他的前妻,而他是我的丈夫……就算你生病了,我依然可以抱着他,缠着他……不让他管你!可是,我没有那样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

    “苏静欣,我不怕告诉你——我所以能忍受这样的委屈,就是因为我内心深处顾念和你的姐妹之情!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一城接了你的电话,说走就走,我心里有多难受,你想过吗?这天底下,有哪个妻子想让自已的丈夫一直陪着另一个女人,甚至晚上睡在另一个女人家里?可是,我这样体恤一城对你的不忍之心,我这样……心疼你重病之后的艰难,你呢,你真心对过我吗?你哪一次跟一城说话的时候,不是想着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你自已说说,是不是?”

    说到伤心处,晓律扑簌簌地掉下了泪珠儿。

    这是她第一次把自己的委屈说出来,虽然像是得到了宣泄,其实,就像是把自己又伤了一次……不过,她咬紧了牙,用手抹了抹,并不想让父亲看到……

    而苏静欣本来心里就忌讳,这个时候,听了晓律和秦一城如出一辙的话,心里也萎靡了,一时失了锐气,只紧紧地抱着自已的父亲不放,像受伤的猫儿一样温驯。

    晓律的话触动了苏慕盛的心事。

    这段时间,为了让大女儿静欣好好治病,他也找过秦一城,让他照顾她……可是,这样做却伤了晓律的心,他也是心知肚明的。

    如今,除了感叹大女儿命运不济之外,除了对晓律的愧疚,更多的是对两个女儿感情之事的无奈——

    “静欣、晓律,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傻啊!秦一城他……”

    他有什么好,让你们两个为了他这样痴情?

    苏慕盛的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试想,他的两个女儿都爱着秦一城,他要是直接说秦一城不好,恐怕两个人听了心里都不乐意。

    “他真是你们的劫啊!”

    说到这,苏慕盛长叹一声,仰着头,好一阵伤心。

    病房里的气氛冷下来,父女三人沉默了一会儿,苏慕盛让苏静欣坐好,又招呼晓律坐到对面的床上,然后自己坐到两人中间的椅子上,以家长的姿态,跟两个女儿谈了起来。

    “静欣,你的病现在也算是控制住了,以后呢,你,晓律,一城之间的事,我再不管了!我老了,能守住自己的幸福就不易了,你们两个风华正茂,我是想管也管不了啊!”

    “爸!”

    苏静欣像个害怕失宠的孩子一样急急地喊了一声,可是,她一时又说不出其它的话来。

    晓律抬眸看着父亲,看到了他两鬓的花白头发,不由得记起她第一次见到父亲时,也就是两三年前的事,那个时候,父亲的头发还是黑亮有光的,现在……现在父亲这样操劳,她想着心里也难受。

    “刚才静欣说,坏人恐吓她,要她交出全部的苏氏股份……我看,那个坏人是没胆,要是有胆,他就冲我来!再怎么说,苏氏的股份也都在我这里,对于将来怎么安排,都是由我说了算的!”

    听到父亲说得这样慨然,苏静欣想到刚才自己撒谎的话,有些害怕了,就闷着头不说话。

    苏慕盛手拄在膝盖上,坐得端正,他先看了看大女儿,又看了看晓律,两个女儿的影子在他的眼睛里融合在一起——

    “静欣,晓律,我已经和你们母亲商量过了,我手里这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分成四份,我拿三十,你们三个各占二十,这样分,也算公平!只是有一点,将来,你们两个如果有一个做了董事长,我手里的股份是要交给她的!”

    “……”

    “以前,我跟你们母亲说过,也分别跟你们说过我的心思,我是属意让晓律来做董事长,因为她专攻的就是工商管理,自己有开店的经验……如今,做了副董事长,更是尽职尽责,把房地产公司经营得有了起色,c县的项目,已经破土动工了,售房前景良好……这些,都证明我没有看错她!”

    苏静欣听着父亲的话,隐忍地咬了唇。

    父亲这样称赞晓律,她一点也不甘心!

    就算她主攻的是艺术,可是,论聪明才智,她远在晓律之上,如果她专心地去经营公司,一定也不会比晓律差。

    而苏慕盛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接着说道,“只是,我这做父亲的,如果只凭自己的感觉就把董事长的位置做了安排,我想,静欣是不会答应了!就是让外人说起来,也有失公平!”

    听到这,晓律坦然地看着父亲,掷地有声地说道,“爸,董事长的位置,我不想要!”

    “噢?”

    苏慕盛别转头,审视地看着晓律,而苏静欣却忍不住喊道——

    “晓律,你别再伪装了!不要说你找人恐吓我,让我把股份让给你,就说你自己从小穷苦的出身,就让你对金钱和权力充满了渴望,不是吗?你怎么会不想做董事长呢?”

    本来晓律的心是平静的,但是,听到苏静欣满含轻蔑地提起她的穷苦生活,她忍不住激动起来,动情地说道,“是,你说的没错!我是出身穷苦,这是我的命运,我从来没有埋怨过谁,可是,我再穷,再苦,我也有我的底线,有失公允的事,我从不会做,也不会接受!”

    晓律的话音刚落,苏慕盛就斥责苏静欣道,“静欣,爸跟你说,以后不许你再提晓律以前的出身!你要知道,晓律的出身是爸爸的错处,痛处,以后,谁也不许提!”

    “爸……”苏静欣不怕晓律的态度,却怕父亲,她怯怯地喊了一声,低下了头。

    苏慕盛看她这样,也不好再说她,只是,旧事重提,却勾起了他对晓律的歉疚。他静静地看着晓律,良久,终于站起来,把坐在床边的她,搂在了怀里。

    父亲的怀抱是温暖的,晓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用心地体会着父亲的爱。

    从小,别人喊爸爸,她没有,现在,父亲就这样伟岸如山地站在身边,这是命运女神的眷顾啊!

    就算经过了许多的痛苦,才有了今天的父爱,她还是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

    亲情的气息在室内回旋着,良久,苏慕盛拍了拍晓律的肩膀,松开了怀抱,然后,再次坐到了中间的椅子上——

    “静欣,晓律,今天这屋子里就我们父女三人,不管你们两个愿意不愿意以姐妹相称,也是血缘至亲的姐妹……以前,我只有静欣的时候,常常想,她这样柔弱,将来苏氏的大业,她怎么撑得起呢?要是她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就只能受制于苏煜……后来,晓律回来了,我心里真是太高兴了,晓律执著一念,是一个做大事的好孩子……本以为,你们姐妹两个能齐心协力把苏氏做好,可是,没想到,之前的怨恨一直横在你们两个中间,你们……你们都有自己的固执,我,我是怎么也管不了啊!”

    “爸!”

    晓律心有不忍地喊了一声,正要说话,苏慕盛抬手制止了她。

    “我做苏氏的董事长多年,深感责任重大,如今,在交出这个位置之前,我要对你们进行一次考验,看你们谁做得好,我就把董事长的重担交给谁!”

    “爸,您要怎么考验?”

    苏慕盛的话音刚落,苏静欣就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晓律则垂眸不语,父亲的话说得她感伤起来,什么董事长,她根本不想要!

    苏慕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前方,思忖着说道,“当初,在苏氏出现困境的时候,我迫不得已把自己海外的十二处不动产出售,得到了巨额款项缓解集团的燃眉之急……当时,我虽然也庆幸过自己能有这些不动产救急,不至于使苏氏走投无路,可是,现在,我老了,常常怀念我狩猎的牧场,我的庄园,灯塔……那些地方,本来是我和爱琳年老后消磨时光的地方,也是我留给你们,留给子孙后代的纪念,就这样卖掉了,我终是于心不甘啊!所以,我现在给你们两个的考验就是——谁能以最低的价格把我这些不动产买回来,这苏氏的董事长之位,我就交给谁!”

    “爸,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一定会把您的庄园买回来,到时,我们一起去海外渡假!”

    父亲的话刚刚说完,苏静欣就信心满满地表了态。

    苏慕盛瞅了她一眼,没说话,他又转回头看了看晓律,看到她心事重重地团着小脸,眉心一动,不由得开口问道,“丫头,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没信心了?”

    丫头?

    这个一直被秦一城喊着的称呼突然被自己父亲喊了出来,晓律惊得抬起头来。

    当她对上父亲那深沉的目光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告诉爸爸,是不是没信心了?”

    “爸……我,我其实……”

    我其实对做董事长不感兴趣!

    这样的话,晓律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是,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父亲对她这样期许,她不能辜负。

    “爸,刚才您说要以最低的价格买回那些不动产,我虽然不知道您说的‘最低’是什么样的价格,但是,我觉得这样的事不太可能!”

    “为什么?”

    “因为当初买家既然出高出市值的数倍来买,自然有他特别的理由,为了这个特别的理由,他也不会……”

    “晓律,亏你还是学商的,竟然说出这样不争气的话来!你要知道,在这世界上,没有别人不肯给,不肯卖,甚至不肯贱卖的东西,只要你有手段,什么也不是难事!”

    苏静欣只为着表现自己,一时说脱了口,这样的话听到苏慕盛耳里,听得他皱了眉,沉默了。

    而晓律根本对苏静欣的话不以为然,所以,她也不想理她。

    静寂中,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醇厚的男声——“苏静欣,你刚才还说晓律有心机,如今,我听了你的话,倒是觉得你很有心机!”

    坐在床上的苏静欣听出了秦一城的声音,连忙解释道,“一城,我刚才只是想让爸爸对我有信心,我说了什么啊?那都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才显出了真性情!”

    秦一城带着难掩的失望说道,“静欣,听你说这样的话,真让我诧异,更让我难过的是,你这样说话的语调……你这样的语调让我以为,你很有手段!”

    男人带着几分感伤和不悦的话说出来,听得苏静欣害怕了。

    她什么都不顾地从床上下来,鞋子都不穿,就去拉秦一城的手臂,不想,被他躲开了。

    “一城,我哪里有什么……手段!你很清楚,我除了爱你,其它的什么都不会啊!正因为我的柔弱才被人欺负……”

    “今天有人敢恐吓我,明天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事等着我,我不自己保护自己,能行吗?”

    “……”

    “你知道的,我不在乎钱,更不在乎什么董事长的位置,当初,我们离婚的时候,我要你的钱了吗?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在乎我们的感情!刚才我说的话,都是想向父亲证明,他这么年对我的养育……”

    “好了,不用说了!”

    秦一城冷冷地打断了苏静欣的话,然后,朝着晓律伸出了手,“丫头,我们回家吧!”

    丫头?

    晓律刚听父亲这样喊自己,现在又听秦一城这样喊自己,登时红了脸。

    秦一城不明就理,他心里高兴怎么样喊自己的女人就怎么样喊,并没有多想。

    现在看晓律坐在床边不动,不由得弯腰凑过去,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婆,是不是累了?不如,我抱你走……”

    “秦一城!”听到这,晓律倏地站了起来,答应道,“我不累,我们走吧!”

    说完,她转回头,有些羞意地看着父亲,支吾地说道,“爸,您在吧,我和一城,我们先回去!”

    苏慕盛也被秦一城这一声‘丫头’喊得失了神。

    想想,秦一城这宠溺的态度,可是从来没有对静欣用过!

    看来,他是真爱晓律啊!

    “好,你们回去吧!哦,一城,刚才的恐吓事件,你查得怎么样?”

    秦一城看着自己的岳父说道,“爸,我手下的人看了监控,那个伪装者进了女洗手间没有出来,等我们找人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从窗户离开了。想想,这么高的楼层,他能够逃走,必然是有人接应,定是做了周密安排!而这样的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是吗?”

    “是不过,他来得匆忙,走得不留痕迹,看来,也并不是想怎么样!现在静欣没有受伤,您要是想报警也可以,就是报警后,要反复地查,恐怕是不得安宁了!”

    苏慕盛是何等睿智,秦一城这样一说,等于直接劝他不要报警。

    而他并没有说详细的原因,难道,是他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吗?

    “好吧!暂时不报案了!”

    秦一城跟自己岳父辞行后,揽着晓律的肩,一路无话,走到了车前。晓律来的时候是自己开车的来的,可是现在,就坐秦一城的车回去吧。

    只是,等她落座后,秦一城并没有启动车子。

    是嫌她坐在后座了吗?

    不是他打开后车门,请她坐吗?

    “一城,我们……不回家吗?”晓律忍不住问道。秦一城听后,转过头,睐了她一眼,那目光很古怪,完全没有了坦诚,像是压抑着许多的感情。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不是我在推,是你会被更年轻的更优秀的人吸引
    &bp;&bp;&bp;&bp;“不是说,要在家里吗?”

    秦一城幽幽地问了一句,问得晓律一怔——当时,秦一城接了苏静欣电话要拉着她一起来医院,因为事发突然,她慌乱地拒绝了,而他不悦地匆匆离开……可是,他走后没多久,她就后悔了!

    “我……哦,是因为阳阳睡了,所以我……”

    “因为阳阳睡了,你在家里没事,所以来医院逛逛?”

    逛逛?

    听了这个词,晓律不由得朝着秦一城看去——此刻,车内灯照在他浓密的黑发上,仿佛镀了一圈金色的光晕,却把他的眼睛藏在了阴影里钤。

    她仔细地看着,终于看出了他在故意逗她,索性直接说道,“秦一城,你大晚上接了其它女人的电话,说走就走,还不许我检查吗?“

    “检查?你要检查什么?”

    “我……你说呢?”

    “呵,难道还怕我做什么不成?”秦一城幽然地反诘了一声。

    “秦一城,你日夜守着她已经很过份了,你还想做什么?”

    晓律被触动了心事,不由得喊出了声。

    “我自然是不敢!”

    秦一城撩了女人一眼,看到她生气的眼神,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大了,立刻用加柔的声音说道,“我不仅不敢做,也不敢想,就是我想,也只想和老婆做!其它的人,我都不看在眼里!”

    “你……”

    看他一直说得极有兴致,根本没有动车的意思,晓律不想再纠缠,催促道,“秦一城,别闹了,我们回家吧!”

    “……”

    秦一城深深地瞅了她一眼,转过头,启动了车子,可是,他并没有踩动油门。

    “晓律,今天爸爸出的那道考题,你……需要我帮忙吗?”

    考题?

    晓律凝眸想了一会儿,问道,“秦一城,你是说低价买回海外不动产的事吗?”

    “是!”

    “我不需要你帮忙!”

    “噢?”

    她的信心可真够大的,居然说不需要他帮忙!

    事实上,要是没有他出手相帮,她是绝对不可能赢的!

    当初,他高价买下了苏慕盛的海外产业,出手相助,帮苏氏渡过了难关……这件事,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说。晓律自然也不知道。也就是说,现在主动权在他的手里,可她……

    想到这,秦一城倏然别过了头——他这样拧着身子看晓律的时候,已经系好的安全带箍得难受,于是,他随手打开安全带,并且,关掉了发动机,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丫头,难道你有十分的把握赢吗?”

    “不,秦一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根本就不想赢,也不想做董事长!”

    “不想做董事长么?”

    “是的!”

    “你真地这样想?”

    秦一城的声音里似乎有十分地怀疑,晓律听后,蹙了眉——

    “秦一城,你是不是也和苏静欣一样想我,以为我出身贫苦,就一定会金钱和权力满了渴望?”

    “……”

    “不错,我是受过苦,而且也一直想摆脱旧时贫苦生活的阴影,过上富足的生活,可是,我并不贪恋!金钱这东西,虽然能给人带来幸福,但是,要想过幸福的生活,不能把精力全用在赚钱上……权力更是一把双刃剑,有至高的权力,就有巨大的责任,有不尽的苦恼……所以,我不想去争什么董事长的位置,我只想用自己的努力,为苏氏做一点事,把父亲的事业延续下去……”

    女人的话说得铮铮有声,秦一城听后一时沉默了。

    晓律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她继续说道,“如今爸爸正当盛年,苏静欣又一直对我心存嫉恨……而且她是长女,如果我赢了这个考验,越过她而得到了董事长的位置,只会让她怨恨我……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这次,秦一城是完全明白了晓律的心思。

    他心里赞赏,却又有那么一点点儿说不出的失落感。

    于是,他大手一挥,说道,“好啦,既然你想得这么清楚,我也不多问了!回家吧!”

    “秦一城,有句话我想问你……”

    秦一城转过头,再次启动了车子,随口应道,“想问什么?”

    “我想问,问……”

    我想问,那些不动产是不是你买下的!

    话就到了嘴边,晓律却问不出口了。

    只好支吾着说道,“哦,我是想问,今天的事,你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秦一城利落地系上了安全带,很肯定地答道,“没有!”

    “是吗?那我们回家吧!”

    “哦!”

    车子从医院驶出,晓律透过车窗看着外面路灯下的街道,竟然产生了和白天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街道好宽啊!人的心是不是就像这路一样,虽然有时候堵了许多不愉快和成长的烦恼,可是,只要你把它们梳理清楚了,心里的疑惑少了,自然就会产生舒畅宽广的感觉!

    如果苏静欣想要秦一城,她是决不会放手的,可是,苏静欣想要董事长的位置,那就随她去吧,她根本不稀罕!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半山别墅。

    晓律本以为秦一城跟她谈了那么多,一定不再生她的气了,可是,他回来后,就一个人进了书房……

    宽敞的书房里,秦一城只开了办公桌前的一盏灯。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仰靠在皮椅上,望着屋顶的光影冥想。

    “总裁!”

    电话接通了,话筒里传来了丁瀚的声音。

    “查出结果了吗?”

    “嗯,正如您所料,我调出了艾德大酒店的监控,发现亚星这几天频繁地见了几个人,似乎是在商量事情。就在刚才,有一个瘦瘦地,带着墨镜的年轻人急匆匆地进了他的房间……而这个人的身高体型跟在医院监控里看到的那个人十分相似!”

    “好,我知道了!”

    “总裁,那我们接下来要……”

    “你回家休息吧,什么也不用做了!”

    “总裁……是,我们现在撤人!”

    挂了丁瀚的电话,秦一城的眼神是纠结的——

    今天恐吓苏静欣的事发生后,他清楚地知道,这绝不是晓律做的,那么,仔细推断一下,能这样做的只有亚星了!

    可是,以亚星b国王子的身份来说,他出此下策,在法制十分健全的市来说,是要冒险的。

    诚然,他对晓律好不假,可是,如果不是苏静欣的作为让他看不下去了,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那么,苏静欣究竟做了什么呢?

    究竟做了什么,苏静欣自己是不会说的,从晓律那里又问不出……难道,让他像调查其它人一样去调查一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吗?

    这实在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现在,除了这种痛苦之外,更让他痛苦的是,自己的女人对自己的不信任!

    晓律受了委屈,可以跟亚星说,却不肯跟他说,难道,他是不值得被她信任和依赖的人吗?

    还是她的心,正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朝着亚星倾斜?

    想到这,秦一城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焦灼不安地在室内走着,那天亚星抱着晓律的一幕涌上心头,梗得他难受……

    因为秦一城在书房里不回来,晓律一个人在卧室里也呆不下去了。

    这几天她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去院子里跑步。

    畅快地跑上几圈之后,回来洗个热水澡,疲累的身体一会儿就能进入睡眠状态……今晚,虽然秦一城在,她依然要独守空房,仍然要面对睡不着的问题。

    所以,在看完了必要的几页书之后,她换上了利落漂亮的运动套装,蹑着手脚下楼了。

    临近五一,山风不是那么凉了。

    梳理成丸子一样的头发在奔跑中散乱开了,她越跑腿越沉,一直跑到没了力气,才慢慢地停下来。

    夜空中的繁星更衬得她寂寥……

    还是回去睡吧!

    晓律在心中轻叹了一声,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家,钥匙在门锁上转动,她拖着倦怠的身体进了客厅——

    “过来!”

    “啊!”

    醇厚的男声突然在耳畔响起,吓住了她。

    抬眸看去,壁灯朦胧的灯光里,吧台处的灯光倒显得明亮了,看那侧影,不正是秦一城吗?

    晓律揣着一颗受了惊吓的心,走到握着酒杯的男人跟前嚷道,“秦一城,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是在喝酒吗?”

    “你不是一样没睡?”

    “我……”

    秦一城别过头,久久地凝视着晓律运动之后蒸腾着热气的脸,灯光虽暗,她却一身的明艳,像把夜空里的星星摘了回来……她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笼罩了他,让他在这光芒里动了情,终于抛开了所有,声音软软地说道——“是不是想我,想得紧了,所以,出去跑步宣泄……”

    “秦一城,谁想你了?”

    晓律恼了,转身就朝楼上跑去——“啊!”

    不知道秦一城什么时候练就的敏捷身后,几步追上来,就兜紧了她的腰。

    她抬起手,抠着他拦在她身上的手臂,“秦一城,你别闹了,我累了,我要洗澡睡觉……”

    “睡觉?”秦一城俯首,灼热的唇贴到她的脸颊上,呵着酒气说道,“看来,真是想我想得紧了,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睡吗?”

    迫不及待?

    听到这个词,晓律红了脸。

    她确实想他的,可是,还没到……迫不及待的地步!

    “秦一城,我没有迫不及待地想睡,我还没有洗澡呢!”

    思量了半天,晓律才想出了这么一句话。

    而秦一城听后,居然趁着酒兴把她抱进了浴室!

    水是热的,落在光滑的脊背上,蜿蜒而下,男人在背上摩挲的手,比水更热。

    在晓律难受得想要打颤的时候,秦一城突然对着她年轻的身体说道,“丫头,我是不是老了?”

    “咳!”

    晓律听到他这样说,吃惊地呛住了气,忍不住干咳了一声。

    秦一城,你才三十五岁不到,就老了吗?

    晓律本想这样喊一句,好让秦一城清醒一下……可是,她很快就明白了他说这句话的用意。难道,他也以为,她会喜欢亚星那样的年轻男人吗?

    所以,才会这样伤感?

    “老公,你现在的样子最有魅力了,我只喜欢你一个!”

    “那是因为此刻只有我,如果有了别人,你的眼里就没有我了!”

    “不是的,我从来都是只喜欢你一个的!”

    “你这样的话说了很多次了,就像你说的,要和其它男人保持距离一样,可是,没有一次能记住!一看到……呃!”

    晓律没有让秦一城再说下去,而是急急地转身,毫无阻拦地抱紧了他。

    她是有爱心泛滥的毛病,这虽然有善良的心在里面,但是,确实容易引起误会,既然她有错,就不怕承认!这几天,秦一城不回来,她早就想得十分清楚了!

    此刻,更是要跟他说清楚——

    “老公,我知道,你在为什么生气……我知道,我总是记不住和其它男人保持距离,不过,以后,我会努力地改!你看,你去照顾苏静欣,我会吃醋难受,同样,要是我和其它男人有了什么,你一定也会很难受!”

    秦一城被她抱得猝手不及,现在才回过神来。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默默地抱紧了她。

    只要她能知道他的心思,他所有的痛苦都不过是浮云罢了!

    “晓律,我们之间,不只隔着苏静欣,还隔着长长的岁月,对吗?”

    “对,秦一城,我也这样想过!虽然我也遗憾,我们没有能一起渡过那些岁月,可是,我们还有未来啊!”

    “丫头,你说的不对,你的未来要比我的未来长很多,你可以选择一个能和你真正地一起面对未来的人……”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有了儿子了,你还想把我推到哪里去?”

    “不是我在推,是你会被更年轻的更优秀的人吸引……”

    会被更优秀、更年轻的人吸引?

    听到这,晓律倏然松开了手,她用力地推开了秦一城,失声地喊道,“秦一城,你不就是想说,我被亚星吸引了,我和他暧昧不清吗?”

    秦一城没有立刻回答,只抬手,想把她再次拢到怀里,可是,女人像一只鼓满了气的气球,根本碰不得!不过,她不过来,他倒可以好好欣赏一下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
    &bp;&bp;&bp;&bp;晓律气鼓鼓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出了不对劲。

    秦一城似乎已经不想再和她谈话了,而是用缠绵的目光极有感情地看着她坦露无瑕的身体——他在看自己的身……体!晓律心里一紧张,忽地又冲上去抱住了秦一城,仿佛这样会更安全一点。

    可是,她这样,等于投怀送抱,不仅没有保护自已,还被他掌握了!

    说再多的话,都比不上一个紧密相贴的拥抱。

    此刻,爱人的体温是真实而撩人的,瞬间激起了彼此久违的渴望……一切都不由自主地开始了……或许秦一城是因为刚刚的谈话受了刺激,他口中说自已老了,却实在地想证明自已没有老,所以,爱起她来自然与以前不同……刚开始的时候,晓律还很紧张,不过,她确实想他了,就乖乖地配合了他……

    “秦一城,我想……钤”

    “还想要?”

    “不是,我想,我们再要个宝宝吧!”

    突然听到女人提起要宝宝的事,秦一城微微一怔——这丫头,难道是想借这个证明她对他的心意吗?

    只是,在他看来,这世间的事情,越是极力地去证明,越是因为它本身出了问题……

    想到这一层,秦一城抬手撩了撩晓律的黑发,面无波澜地问道,“为什么说这个?”

    为什么?

    “秦一城,难道你不想……”

    难道你不想要宝宝吗!

    晓律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下去,因为刚才他们两个爱到极致的时候,秦一城主动戴那个了,分明就是不想要宝宝,所以,她就不必再问了。

    “秦一城,我知道你不想要宝宝,但是我想要!我想要个女儿……我们的女儿,她一定会像你一样漂亮,然后我要好好地照顾她,把我小时候缺失的爱和幸福生活都给她……让她穿最美的裙子,接受最好的教育……”

    晓律眼睛发着光,说了很多,而秦一城只陪着她躺着,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发表意见。

    他一直等她畅想完之后,才淡淡地说道,“好啦,就算想要女儿也得忍着,医生说,你流产之后,不能着急要孩子!”

    “可是都过去几个月了,我身体很好!”

    “不急!”

    “秦一城,为什么不急呢?你不是说你……唔!”

    你不是说你老了吗?

    晓律还想再说,秦一城忽然俯下头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搂紧了她,劝道,“睡吧!”

    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十分的疲惫和困意,晓律没法再坚持了。

    “那好吧!我们先睡……”

    ————

    在医院里和两个女儿谈过之后,苏慕盛着手安排了一次全体董事会议,并且吩咐苏氏各媒体的记者出席,盛况空前。

    会议在苏氏主办公楼四百多平米的大会议室里举行。

    主席台上,苏慕盛坐在中央的位置,左边是苏静欣,晓律坐在右边。

    在座的高层包括苏慕盛在内,都穿着d的高级西装,或黑色,或深色,或灰色,而晓律今天也穿了一件d的黑色小西装,黑色的长发高高挽起,只在耳侧垂下两绺,显得极有职业感。

    至于苏静欣,可就不同了。

    一套香奈尔的白色套裙,大波浪型的、染成了酒红色的卷发梳理得宛如假发,嘴唇也画了很重的红色,在会议室里如同异类一样,十分地惹眼。

    说起来,自从苏静欣生病做了手术之后,穿衣服的风格稍稍贴近了生活装,不再穿那种仙气十足地拖地长裙了,不过,今天她的装束依然十分地与众不同,这让她显得与周围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会议开始了,苏慕盛在众人面前宣布了自己的股份转移决定。

    当他说到分别给两个女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时,会议室内稍稍有了些躁动。

    之前大家还以为,晓律只是苏慕盛再婚而认下的女儿,今天看到她得到了和亲生女儿一样的股份待遇,立刻明白了——她哪里是后认的女儿,分明就是苏慕盛的亲生女儿,不过没养在家里罢了!

    再看看她坐在苏慕盛身旁,父女俩言谈举止间自带的几分相像之处,更让诸位在座的董事确认无疑了。

    整个股份移交仪式十分地隆重,顺利,台下的记者为了更好地表现自己的领袖人物,啪啪地照个不停……

    仪式结束后,立刻有董事上前来跟晓律道贺。

    虽然晓律来公司不久,但是,她做的事情多,打交道的领导也多,如今,这些人座实了她董事长女儿的身份后,自然夸张地贺喜一番。

    苏静欣冷清清地坐在一旁,傲然地昂着头,一脸的冰霜。

    这怪不得别人,她在苏氏做副董事长以来,没有少对着这些人发脾气,他们自然对她敬而远之……

    苏慕盛和众人应酬着,看出了大女儿的不悦,体恤她的心情,就开口劝道,“静欣,你病刚刚好,累了吧?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一会儿,还要再开一个关于房地产公司的小会,你就不用参加了!”

    “哦!”

    苏静欣答应了一声,满腹委屈地离开了。

    坐在车上,窗外的街道商铺,在她的眼中,就像是虚晃而过的影子,根本没有看进心里去……

    想到刚才会议结束后,众人对晓律的谄媚相,苏静欣心高气傲地冷了眼神。

    好吧,让他们讨好她吧,不过,这也只是短时间的事。

    等到自己做了董事长,看看别人还敢不敢怠慢冷落!

    想到这,苏静欣那画得极细的眉毛慢慢拧到了一起——那晚,父亲在医院里说,要给她和晓律一个考验,谁通过了考验,就让谁做董事长!

    当时她还踌躇满志地以为这件事好做,可是,一番调查之后,那个购买不动产的小公司,根本没有什么可调查的,更查不出它的幕后真正老板是谁。

    她如果做不到知已知彼,怎么开口跟对方讲条件呢?

    此刻,因为乱了心神,苏静欣的眼睛渐渐留意起了窗外的一切。这时,她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正站在路边的店铺门口送客人的男人,不是林昊雄吗?!

    他什么时候改做这个了?

    想想当初他做董事长的时候,虽然比不上秦一城,但也是一个酷帅的总裁形象,如今怎么……

    “停车!”

    苏静欣心情复杂地让司机停了车,自己信步下车,朝着电器行走去。

    “静欣?!”

    林昊雄送了客人正要转身回店里,忽然看到苏静欣翩然而至,涩涩地喊了一声。故人相见,苏静欣看出林昊雄变胖了,而林昊雄则关心着苏静欣的苍白。

    “静欣,我看你气色不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是想着秦一城吗?”

    最近,他看了新闻,知道了苏静欣和秦一城亲近的事。

    但是,他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昔日的虚荣和盲目,他知道苏静欣真正放不下的是秦一城,早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

    苏静欣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那里,怔怔地想着——假如说当初,她答应了和林昊雄在一起,完全地做了他的女人,他们会是什么样呢?

    会不会很幸福呢?

    “到我店里坐坐吧!”

    “哦!”

    苏静欣想着心事,下意识地跟着林昊雄进了电器行。

    在市,规模最大,最有影响力的当然是秦一城自己开的电器行,不仅产品齐全,那店里的装修和布置也都是一流的。

    苏静欣在秦一城的电器行里看过,也呆过,如今,进到了林昊雄的店里,只觉得拥挤和平常,甚至还有一种乱糟糟的感觉。

    她并不想多做停留,正要离开,林昊雄像个老朋友一样说道,“到里面坐坐吧,喝口茶再走!”

    苏静欣本来正心里乱,外面正好又来了客人,听到这样的邀请,不由得跟着林昊雄进了里面的小会客室。

    相较于外面的繁杂和拥挤,这会客室倒显得素净。

    苏静欣瞄了一眼铺着白色沙发巾的小沙发,犹豫着坐下了。

    林昊雄则烧上水,准备泡茶。两人相对无言地坐着,良久,他抬眸望着苏静欣说道,“我看你像是有心事,能跟我说说吗?”

    听了他的话,苏静欣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是啊,她现在无人可求,为什么不让林昊雄帮她呢?

    他以前做董事长的时候,积累了不少的人脉,还有,他做事也是有手段的,如果他肯帮忙,她或许就能把那个小公司搞定呢!

    想到这,苏静欣的心里放松了,“林昊雄,我是有事,你愿意帮我吗?”

    林昊雄不假思索地应道,“说吧,我会尽力而为的!”

    苏静欣见他这样说,从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放到了桌上……

    对于上官娆来说,跟林昊雄吵架后,她的心里经历了生气、懊恼、沮丧、失落的种种感情,最后只剩下想念了!

    她和林昊雄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并没有欺负过她,也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苏静欣的事,就算有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为什么要揪住不放呢?

    想想那天她的脾气,可真是坏啊!

    这几天不去看他,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思来想去,上官娆决定去一趟林昊雄的店里,和他好好谈谈,只要他答应以后再不和苏静欣有什么来往,她就原谅他,然后,让他去和父亲谈他们结婚的事!

    出租车缓缓地停在门口,而门口一辆奥迪车引起了上官娆的注意。

    这辆车好眼熟啊!

    哦,原来是和晓律的车同款,只不过颜色不一样罢了!

    她不再多想,推门进入了林昊雄的店里。

    “上官店长!”林昊雄电器行里的小店员一直这样称呼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语气怪怪的!难道是因为她几天不来的缘故吗?

    “昊雄呢?”

    “哦,经理他……他有客人!”

    有客人?

    上官娆攒着眉问道,“什么样的客人啊?”

    “这……”

    听到这样的问话,店员倏地低下头,开始擦拭货架上的商品,不再说话了。

    上官娆满腹疑云,本想继续再问,终于放弃了,而是迟疑地迈着步子,来到了小会客门外,推开门,室内,林昊雄正和苏静欣并排坐在大沙发上亲密地谈着,林昊雄的身体稍稍地靠向了苏静欣,那态度十分地亲昵——

    “林昊雄,你在做什么?”、

    “娆娆!”林昊雄看到上官娆一脸惊愕生气的表情,惊得站了起来,手里的资料也掉在了地上。

    “你不要误会,静欣她过来找我……”

    “静欣、静欣,你就这样地没骨气吗?她跟你说几句好话,你就又喜欢她了,是吗?”

    “娆娆,你误会了,她有事要……”

    “我误会?我误会什么了,你们做什么了?”

    “娆娆,你先别生气,我跟你解释!”

    “林昊雄,我不要听你的什么鬼解释,我什么也不听,我恨你,讨厌你,再也不想见你!”说完,上官娆一路小跑着离开了林昊雄的电器行。

    等她坐上了出租车之后,坐在车里,簌簌地淌下泪来……

    四月底的天气,气温舒适,秦一城坐在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新闻里自己女人干练美丽的身影,眼中是说不出的情绪。

    虽然他不信苏静欣的话,但是她说的那些话,总是不时在他的心头响起——

    “晓律其实就是一个心机很重的女人,当初,她故意说弄丢了戒指,然后假借还钱缠着你……她分明就是看中了你的钱,她想借你的力实现她自己的野心,在她的心里只有钱最重要,你不过是她上升的一个垫脚石罢了……”

    想着这些话,秦一城慢慢地抬起手指,在定格的画面上,轻触着屏幕里晓律的人像,喃喃地说道,“丫头,如果你真把我当作上升的阶梯,那么,现在你有了这样的身价,是不是要弃我而去了?”

    是啊,他不介意被她利用,被她纠缠,但是,他害怕有一天会失去她!

    她那么年轻,如今又有了这样的身份,本应该追求更好的,不是吗?

    正在秦一城怅然若失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他凝着眉应道,“进!”

    丁瀚闻声,推门进来,当看到自家总裁一脸的落寞,再说话时,声音自动地降低了几分,“总裁,我们已经查过了,上次亚星回国,就是借着他叔叔的势力重返了王宫,这次从市回去,更是像在预谋一件大事,我看,他是想把自己的哥哥取而代之做国王……据说,老国王死得蹊跷,一旦他拿到了哥哥犯罪的证据,是完全可以取得王位的!”
正文 第673章 你没有恋爱过,这样的痛苦你根本不知道
    &bp;&bp;&bp;&bp;亚星会成为王吗?

    要是他取得了王位,会不会回来找晓律呢?

    秦一城凝眸想着,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他做总裁以来,无论多大的事情从没有忧虑过,可是这一次,他不自信了……

    此刻,他就像一只被击中了要害的鱼,虽然外表看起来安然无恙,其实心已经乱了。:3し

    “继续监视他的动向,下次,他再来市的时候,事先跟我汇报!醢”

    “是!”

    丁瀚一边答应着一边退了出去,总裁办公室内又恢复了寂静,秦一城双手抄着兜,站在落地窗前,极目远眺,苏氏的办公大楼正傲然耸立着……想到里面有自己牵挂的人,秦一城的心渐渐地被一种甜蜜的温柔包围了……

    ———缇—

    因为撞见了林昊雄和苏静欣在一起,上官娆痛苦地坐着出租车从林昊雄处离开。

    回到d门店后,时近正午,店里顾客不多,店员们又相继按排班顺序去吃午餐了,平时热闹的店冷清了许多……这个时候,她正好可以坐到办公室里想想自己的伤心事。

    “娆娆!”

    “表哥!”

    就在上官娆拄着腮坐在桌旁,拿着一只签字笔在纸上画曲线的时候,半掩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了,尹宇彬穿着一件深色条纹的西装,里面是一件亮色的条纹衬衫,配着整齐的领带出现在门口,他那样绅士的装束,深幽的目光,更加重了上官娆的伤感——

    “干嘛又来找我?不是让你去找你的女朋友吗?”

    “呵,你以为,女朋友就这么好找吗?如果真那么好找,我早就是已婚人士了!”

    这一问一答之后,尹宇彬随手关了门,他进屋后,俯首看了看被上官娆画得乱糟糟的纸片,慢慢地坐到了她对面,“娆娆,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说吧!”

    “哥,你喝茶吗?”上官娆顾左右而言它,避开了他的问题,然后,强撑着站起来。

    她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怨妇。

    上次她已经跟晓律说过林昊雄的事了,这次……是绝不能再跟尹宇彬诉苦了!

    没想到,尹宇彬突然握住了她的小臂,体贴地说道——

    “不用了!你坐下,我来吧!”

    “哥……”

    “我烧水,你就负责把伤心事讲给我听!”

    他这样温柔,反而更加地勾起了上官娆的委屈,让她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两人对视几秒钟之后,尹宇彬松开手,不再看她,转身,烧水泡茶,而上官娆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忽然泪水滚滚而下,她再也忍不住了,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哥,林昊雄他……他欺负我!”

    “嗯?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是我太傻了,我一直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可是,我到现在才发现,我不过是他不得已的选择罢了!”

    “真有这样的事?”

    “难道还有假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跟我说苏静欣是他的初恋……”

    “怎么,那个苏静欣和林昊雄有关系?”

    “是,他只告诉我,他喜欢过苏静欣,可是,没有告诉我他和苏静欣有过一夜情……现在,苏静欣又来店里找他,两个人坐得那么近,那么亲密……林昊雄那样小心翼翼的态度,分明像捧着宝贝一样……”

    听上官娆说林昊雄跟苏静欣发生过关系,尹宇彬思忖着问道,“他们的事,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就是四年前,苏静欣跟秦一城刚离婚的时候!”

    “是吗?”

    “林昊雄追苏静欣追到了韩国,可是没追到,他回来后,一直对苏静欣难以忘怀……就是现在,也一直在想着她!”

    尹宇彬静静听着,这次,他是真地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苏静欣那个孩子是林昊雄的!

    难怪她要打掉孩子,又要做处女膜修复术……她这样说,自然是后悔了!

    想想,那林昊雄不及秦一城十分之一好,她怎么能不后悔呢?

    “娆娆,你别多想了,苏静欣和林昊雄是不可能的!你要相信他!”

    这样的话刚一出口,尹宇彬禁不住在心里懊悔起来,他这是在说什么呢?!她误会林昊雄就误会呗……

    如果娆娆真地和林昊雄分了,不是可以由他来爱她吗?

    偏偏这时,上官娆绷着眼神问他,“哥,你相信他吗?”

    “我……我相信!”

    听到尹宇彬肯定的回答,上官娆自己咬着嘴唇儿想了一会儿,终于客观地说道,“哥,我知道林昊雄不坏,可是,我就是不能忍受,不能忍受自己所爱的人心里想着别人……你没有恋爱过,这样的痛苦你根本不懂!”

    “我懂!”尹宇彬失口说道,但是,很快他就从上官娆诧异的目光里觉出了不对,立刻以一种司空见惯的态度解释道,“电视里经常有这样的剧情啊,我爱着你,你却爱着他,不是吗?说是三角恋也好,暗恋也好……总之,很多这样的故事……不过——”

    说到这,尹宇彬拿了面巾纸过来,认真地帮上官娆擦着脸上的泪水。

    他不想看到她伤心,也不想撒谎,“不过,相信我,林昊雄和苏静欣是不可能的,林昊雄他爱你,这个我都能看出来,你自己体会不到吗?”

    “我……”

    上官娆语塞了。

    想想林昊雄看到她,脸色都变了,不是在乎她吗?

    可是,为什么她就这么难受呢……

    ————

    苏静欣在自己的卧室里茫无目的地转着……

    她忽然觉得一切都不对劲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离她而去了呢?原来她以为,她再怎么闹,也不会失去秦一城,可是,还是失去了!秦一城舍弃了她,爱上了那个她一直瞧不上眼的施晓律!

    而今天林昊雄看到上官娆时,那样惊慌的表情,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那分明就是因为他深爱着上官娆的缘故啊!

    林昊雄怎么可以喜欢上官娆呢?

    曾几何时,林昊雄可是一直围着她转的。

    就算她不喜欢他,也受不了他喜欢别人!

    更何况,他们之间已经有过肌肤之亲,甚至已经有过一个孩子了……

    可是如今,他却是真真切切地爱上了上官娆!

    还有,还有欣设计的陆海涛,本来,他一直爱慕她,不离左右,如今也说走就走了,而欣设计因为失去了优秀的主创人员,几近瘫痪……

    为什么从前,他们都喜爱她的美貌、风度、才华、气质,现在,都不再爱她了呢?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

    苏静欣来回地走着,苦苦地思索着,可是,她走得腿都累了,仍然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

    正在她想不到自己一点错处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佣人说有一位陆先生找她。

    陆先生?

    一定是陆海涛!

    想到可能陆海涛后悔了,回来找她,苏静欣有些激动——

    “快请他进来!”

    “是!”

    佣人走后,她立刻站到梳妆镜前,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才信心满满地出来。

    “静欣!”

    “舅舅,是你?”

    等在客厅里的陆先生根本不是陆海涛,而是她的舅舅陆海平!两个人居然都姓陆,还一字之差,可是,却明明白白的是两个人……

    “静欣,今天的新闻我看到了,特意过来跟你道喜!”

    陆海平坐在沙发上,态度十分地讨好。

    苏静欣睨了他一眼,对‘道喜’两个字,十分地反感!

    试想,假如没有晓律,爸爸的股份还不全都是她的?

    董事长的位置也是她的!

    根本用不着通过什么考验……

    “舅舅,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苏静欣挑了一个离陆海平比较远的沙发坐下,拈起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而陆海平看着她装腔作态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这段时间扫黄查赌,把他名下的几家娱乐场所都关停了,这让他失去了昔日的风光,而他自己的钱也被情妇骗光了……要不是因为走投无路,他怎么会来这里受她的气呢?

    他过惯了那样前呼后拥的生活,生活用度又没有节制,日子过得艰难,只能过来找苏静欣。

    “静欣,你知道我最近过得不如意,本想找你妈妈借点钱,可是,她说钱都没有了……”

    听到陆海平这样说,苏静欣立刻想到了上次去母亲那里,听到她在电话里嚷,钱被那个男人卷走的事……想到这,她的心情更差了。

    “我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只能过来找你借点钱用!”、

    名为‘借’,实为‘要’,不过说法不同而已!

    苏静欣心里清楚陆海平挥霍无度,知道自己不能接济他,于是说道,“舅舅,你要是用钱,我可以先给你五万!不过,再多就没有了……还有,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自己的生活过得并不好……”

    “五万?静欣,你一个堂堂的苏氏集团的大小姐,怎么就给自己的老舅这么一点救命的钱呢?你不是有苏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吗?你的钱可都是用亿做单位啊!”

    “舅舅,你……我的股份是股份,是不能立时变现的,只有年终的红利分配。所以,你不用再指望我能给你多大的帮助了……等我拿张支票给你,你走吧!”

    “静欣,你就这样把我打发走了?”

    “舅舅,不是我打发你,是我确实没有钱!如今欣设计的业绩每况愈下,我的钱都要给爸爸要呢!”

    “你爸爸那么多钱,你多给他要几百万,分给我一点儿……”

    “舅舅,我爸爸的钱都由邓琳管着呢,他是不能多拿的!”

    “我不信!苏慕盛竟然要由老婆管着?”

    “哼,舅舅,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妈,当初,我爸爸妈妈离婚时,爸爸所有的钱,除了海外的不动产和苏氏的股份,全都给了妈妈!”

    听苏静欣说得头头是道,陆海平恼了,“静欣,你就是不想接济舅舅,是不是?”

    苏静欣不慌不忙地拿了支票出来,说道,“舅舅,这是五万块钱,你如果不要……”

    “我当然要!”

    陆海平迅速地把支票揣到了兜里,得到了眼前的利益之后,他旧事重提,对着苏静欣说道,“静欣,当初我帮你找回戒指,你只给我了几十万元的报酬,我知道那个戒指价值千万,你这样做,分明就是欺人太甚!”

    以前陆海平没有那么在意钱,如今,因为生意败了,他自然想多点钱来照顾,看苏静欣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他,心里十分地不是滋味,不由得喊出了声。

    而苏静欣觉得自己已经跟他说清楚了,站起身,冷冷地说道,“舅舅,我要休息了,你继续吧!不过,你别把事情闹大了,闹大了我就报警!”

    “你……”

    陆海平被苏静欣的语气激怒了,他手指着苏静欣,张开口,几次都没有喊出声,最后,只理屈地说道,“好,好,静欣,我走!”

    说到底,他忍着万分的委屈出来,不是为了其它,而是为了下次再来这里讨钱。

    秦一城驾车到名郡之后,提着药下了车。

    之前,苏静欣去就医的时候,家属联系人写的都是他。现在,她的药吃完了一个疗程,医生把电话打给了他,他自然不能推开。

    可是,没想到,他会在一楼的厅里遇到陆海平。

    陆海平出席过他和苏静欣的婚礼,那时,他就喊他外甥女婿,喊得既亲热,又让人不舒服。

    “哟,外甥女婿,来看静欣吗?”

    “是,给她送药!”

    秦一城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迅速地进了电梯间。

    “哎……”

    陆海平在后面追着,没追上,好一阵懊恼,不过,他并不气馁,而是等在了大厅里。果然,时间不长,秦一城下楼来了,他立刻凑了上去——“一城,我知道你快要和静欣复婚了,不过……”

    “你说什么?”

    “我……”对着秦一城那剑一样的目光,陆海平有些茫然了,不过,他仍然说到了关键的事,“我是说你们复婚的事啊!你和静欣能走到今天,还要靠我当初找回了你们的结婚戒指,要是没有这个戒指,你们的感情怎么会和好如初呢?”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五章 简直是土豪和绅士的差别
    &bp;&bp;&bp;&bp;“陆先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秦一城蹙着眉反诘了一句,他听清了陆海平的话,但是,却觉得陆海平在信口开河。

    “一城,我心里很清楚啊!就是在说我无意间找到了静欣丢失的戒指,然后,又还给了她,她拿回了戒指,睹物思人,旧情复炽,所以你们才能再次走到一起!”

    陆海平言之凿凿,秦一城眉心一动,问他道,“你什么时候找到那枚戒指的?”

    “我……”

    陆海平迟疑了两秒钟后,开始卖关子了钤。

    既然秦一城感兴趣了,那他就可以讲条件了——“一城,你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是不是找一个幽静的地方谈谈?”

    秦一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答应了。

    然后,一言不发地带着陆海平来到了艾德大酒店自己的专属套房。

    “一城,这里……”

    这里不仅幽静而且奢华舒适,真是太适合谈话了!

    陆海平自己的几处会所虽然装修得极为豪华,但是,跟秦一城艾德大酒店的房间一比,简直是土豪和绅士的差别,所以,他四下里转了一圈,止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番!

    “一城,你看,不要说我们是亲戚,就是一般的朋友,来你的地方做客,到了中午,你也得招待不是?我这表舅,你是不是更应该……”

    “点餐吧!”

    秦一城凝着眼神,随手指了指电子菜单,示意陆海平点菜。

    他这样大方的举动,惹得陆海平一阵欣喜。

    这段时间,他还没有吃过上好的饭菜,如今已经忍不住要大吃一顿了。

    等陆海平把自己想吃的菜都摁了一遍之后,一看下面的明细,竟然有二十二道菜!

    好像是点多了!

    这样想着,陆海平稍稍侧过头,有些心虚地瞅了秦一城一眼,发现他正垂着眼帘,像是在想心事,根本不理会他……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发送键,结束了点餐。

    这一切做完之后,陆海平想到自己的大餐有了着落,心里踏实多了,不用秦一城再问他,他就主动地坐下,把事情的原由说了出来——

    “一城,你知道我的会所,暗地里经营着赌博业务,本来我一直上下打点着,大家相安无事,不知道是谁不怀好意,举报……”

    “说重点吧!”

    “重点?哦,下面就是重点啊!”

    “……”

    “说实话,来我这里赌博的人,都是赢少输多,甚至,我们的原则是,他输得越多越好……”

    听到这,秦一城犀利地眼神睨了陆海平一眼,他立刻噤了声,再开口时,直接说到了主题,“大约两年前,有一个姓林的欠了我们几十万的赌债,他骗我们说,会有一笔拆迁款,但是,最后,我们去他家一看,根本没有那回事,他的楼在西城区,那里是禁止开发的……于是,我的人就上门去讨债,几次讨债无果后,只好恐吓他剁胳膊,剁腿……他怕了,他女儿也怕了,颤抖着拿出了一枚戒指抵债,我的人一看,那钻石是真的,就收了戒指……等回来后,戒指到了我手里,我立刻认出了,正是你和静欣结婚的时候,你戴到她手上的那枚啊!”

    “你说,是倾城之恋?”秦一城挑眉问了一句,眼神是紧张的。

    “对啊!上面不是有你和静欣的姓氏缩写吗?而且,后来,我把戒指给了静欣,她也收了!”

    “她收了?”

    “是啊!”

    秦一城怔怔地想着,苏静欣自己收了戒指,为什么他会在晓律的抽屉里发现呢?

    “陆海平,你撒谎!”

    秦一城倏然站起来,炯炯的目光直指着陆海平,那样威严的气势,吓得陆海平差点从沙发上哧溜下来——

    “一城,我没有撒谎,你可以去问我表姐,也可以去问静欣,她们都可以给我作证!哦,我这还有那个姓林的电话,你也可以去问他!”

    “我现在只问你,刚才说的话,可有一句谎话?”

    “没有!绝没有!”

    陆海平很清楚,虽然秦一城在市一直是优雅的绅士,但是,他杀伐决断也是从不眨眼的,如果他想毁了自己,简直是信手拈来,所以,他根本不敢说其它的。

    此刻,仅管他很害怕,但眼神却也是坦诚肯定的。

    秦一城深深地看着他,终于信了!

    呼!

    秦一城长长地呼吸了一声,然后匆匆地转过身,掩藏了自己痛苦的表情。

    原来,真地是他错怪了晓律!

    从他在抽屉里找到了戒指,从第一次苏静欣告诉他,晓律假装丢了戒指,然后借此来接近他……他就信了!他甚至还为了这件事,让晓律闭门思过,承认她对他的欺骗……

    这两年多来,夫妻之间的恩爱多了,他渐渐也把这件事看淡了。

    可是,他把事情看淡了,是他在心底里作了高姿态,他告诉自己,不管晓律是不是骗他,只要她爱他,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这样想,虽然看似是对晓律的爱和包容,实际上,是对晓律残酷地不信任!

    为什么他能信苏静欣,却不信晓律呢?

    是因为戒指在晓律的抽屉里,而她一直没有告诉他,他就顺理成章、不辨是非地怀疑她那颗正直的心吗?

    “一城,你……你怎么了?你要是不信,我这就给静欣打电话……”

    “别打,我不想见她!”

    “哦!”

    因为陆海平看不到秦一城的表情,所以,心里很忐忑。

    他这样背对着他,高大的身躯僵直不动,像是一座冰山一样可怖——“咳,一城,我知道,你听了这样的事,想到静欣曾经丢了你们的戒指,你的心里受不了,我……”

    “把那个姓林的电话给我!”

    “哦,好,好!”

    陆海平今天来找苏静欣之前,已经做好了‘功课’,他怕苏静欣对戒指的事抵赖,特意把林家的电话存了,如今,听到秦一城要用,立刻把玉音父女的电话给了秦一城。

    “一城,当时静欣看到戒指后,也是第一时间要了林家父女的电话……哦,后来,她好像去西城找过他们……”

    “她去找过?”

    “对,这是我表姐说的!”

    对,这就对了!

    一定是苏静欣把戒指给了林家父女,让他们假借捡到了戒指,又还给了晓律,然后,晓律放到了抽屉里,然后,他就理所当然地以为晓律在骗他!

    想到这,秦一城的眼神痛苦起来,他的心里也像被尖刀剜过一样,疼得说不出话来。

    丰盛的饭菜送了上来,陆海平招呼秦一城吃,秦一城望着窗外没有理会,他自己悻悻地吃起来……吃过饭,看着桌上剩下的饭菜,他突然升起了打包带走的念头,可是,又怕丢人,终于又喝了一点燕窝汤,这才放下了筷子!

    “一城,你看,今天的事,确切地说,关于戒指的事,要是没有我,这戒指是不会……”

    “走!”

    秦一城的声音从胸腔里出来,闷而有力,让陆海平吃了一惊,但是,秦一城这样的态度更像一只受伤的老虎,没有伤人的意思,这一点,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于是,他大胆地要求道,“一城,你知道我最近生活很窘迫,你能不能接济我一点儿……”

    “这次你拿了钱,能保证没有下次吗?”

    “能,当然能!我们怎么说也是亲戚,我怎么会那样厚脸皮呢,我……”

    “要多少?”

    要多少?

    秦一城这一开口,陆海平没有胆了!

    他在苏静欣那狮子大张口的胆量没有了,只堆了满脸的笑说道,“一城,我……我就要回当时收这戒指的钱吧,五十五万!哦,不,我不要那五万了,静欣已经给了我五万,我就要五十万吧!当然,如果你觉得多,我可以……”

    “五十万!关于这个戒指的事,再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今天我们的谈话……不许跟任何人说,明白?”

    “明白!我明白!”

    陆海平连连地保证着,之后,他又紧张又高兴地从秦一城手里接了支票,千恩万谢地准备离开,不想,秦一城突然叫住了他——

    “把那个女孩找来,我要和她谈谈!”

    女孩?

    陆海平眼前浮现出那次见到林玉音时的情景,想到那个女孩瘦弱的身板,他略略迟疑,立刻答应了……

    “秦总!”

    被陆海平领进来之后,已经慌乱了一路的林玉音,在看到秦一城的那一刻,反而出奇地平静。

    这两年多来,她日日夜夜为自己做错的事懊悔。

    晓律对她那么好,她先是捡到了戒指不告诉晓律,后来,又听从了苏静欣的安排,在那样的时候,有所隐瞒地把戒指还给了晓律——是啊,她明知道苏静欣恨晓律,一定没安什么好心,还听苏静欣的话,照她说的做……她怎么对得起晓律呢?

    如果今天能把所有的事告诉秦一城,那么,她是不是可以部分地解脱了?

    “叫什么名字?戒指是怎么得来的?”

    “林玉音,戒指是……”

    知道了玉音的名字之后,秦一城终于转回身,看了看身后的女孩儿,看到了她憔悴的面容,也看出了她和晓律相仿的年纪,并且在心里确认了某件事。

    这个女孩一定就是晓律提起过的那个同宿舍的女孩林玉音!

    他心里想清楚了,并没有表现出来——“坐下,慢慢说!”

    因为林玉音曾经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做过同学,秦一城突然对她即将讲述的事有那么一点感兴趣。

    为了不让她紧张,他先坐下了。

    玉音怔忡地站了一会儿,不敢坐在沙发上,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秦一城对面。她开口说话之前,并没有看秦一城,而是垂眸看着自己团着放在膝盖上的手,那样的姿势,十分地不自在。

    “秦总裁,如果您允许,我想从一开始和晓律认识说起,可以吗?”

    “可以!”

    听到秦一城肯定的答复之后,玉音轻轻吁了口气,讲起了往事——

    “我和晓律是大学同学,还是同宿舍的同学,她对我很好,对林笙也好。我们刚上大一的时候,林笙每天下课,就抱着画夹画画,而晓律总是把自己的床铺整理出来,让她坐着。后来,我们才知道林笙天天画的人像原来是秦总裁您!她对您的爱慕之心,也因此被大家知道了。于是,晓律就拍着她的肩膀说‘林笙啊,你醒醒吧,秦一城是苏静欣的,他只爱她一个!’……”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仿佛看到了晓律拍着林笙肩膀说话的表情……

    那丫头,倒是很了解他啊!

    当时,他带着苏静欣回到市,满心满眼除了集团的事务就是苏静欣一个人……那个时候,他也是想和苏静欣一生一世的,没想到……

    “晓律虽然这样劝林笙,林笙却并不以为然,她继续画她的画,晓律继续忙着打工,后来,您和苏静欣离婚了,林笙兴奋地请客,而晓律却像有了心事,她经常劝林笙主动向你表白,还说,你离婚了,别等着被其它人抢走了后悔……林笙却一直没有答应……再后来,我看到林笙和晓律吵了起来,还打了晓律,再后来,我们知道您和晓律结婚了……”

    关于林笙的事,秦一城已经不愿再想了。

    之前,她对他的痴情曾经感动了他,而之后,她种种气量狭小的表现则让他对她失望了。

    原来,因为谢老师的缘故,他还可以听她喊‘一城哥’,现在,她如果执迷不悟,他宁愿不再见她!

    林玉音手趴在膝盖上,继续说道,“晓律结婚了,高兴的是我!我一直害怕睡上铺,她结婚后,不在学校里住,我就借她的下铺住……我……我当时因为整天在餐厅里打工,身上有洗不去的油烟味,饭菜味,大家都避着我,可是,晓律没有嫌弃……怕伤到我的自尊,她洗床单的时候都偷偷地洗……”

    说到这,玉音突然捂住了脸,自责地说道,“晓律对我这么好,我却辜负了她……我在她的床下捡到了倾城之恋的戒指,一直自己拿着,看她没有兴师动众地找,就把戒指藏在了家里……后来,我用它还了父亲的赌债……”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 当然是老公最亲了
    &bp;&bp;&bp;&bp;听到这里,秦一城把手肘支在膝盖上,两只手交握着放在唇边,努力地想着,想着自己如何误会晓律的事,然后,恨着自己洽!

    “秦总,这还不是全部——那些来逼债的人把戒指拿走后,苏静欣突然来找我,让我一定把戒指再给了晓律,我问原因,她不让问,还说,如果我不照做,她就把我和我的父亲告上法庭,去住监牢……我当时虽然知道苏静欣因为你娶了晓律而怀恨在心,但是,却为了保全自己而听了她的话……”

    玉音最后这段断断续续的陈述让秦一城恍惚看到了苏静欣的另一面。

    就像她自己在医院里说的那样——“在这世界上,没有别人不肯给,不肯卖,甚至不肯贱卖的东西,只要你有手段,什么也不是难事!”

    原来,她才是一个有手段的女人……

    只是,他想不出,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说,一场失败的婚姻会毁了一个女人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是不是罪孽深重?

    多少年来,他永远也忘不了他和苏静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穿着白裙,站在大树下,青草地上,手捧着一只受伤的小鸟,那深切怜惜的眼神……她做女孩时的善良美丽可爱,就被他完全地破坏了吗……

    林玉音坐在椅子上,抽抽噎噎地哭了一会儿,起身要走,“秦总裁,我对不起晓律,有机会,我会亲自向她道歉的!她如果不原谅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秦一城的思绪被打断了,他抬眸望着玉音那明显缺乏营养的、忧心忡忡的脸,想到了晓律曾经给他讲的一件事,晓律说,在她过生日的时候,玉音曾经从自己打工的餐厅,亲自端了一碗长寿面送到了宿舍里……那样仲秋的早晨,那样热腾腾的面,现在想起来也是一份情谊!

    于是,为了这份情谊,秦一城决定把玉音的事交给晓律自己来处理钤。

    他没有过多地追究,而是语气沉沉地说道,“玉音,关于戒指的事,你自己跟晓律说吧!我虽然心里怨恨你——因为你的软弱,让我对晓律有了很多的误会,但是,念在你和晓律同学的情谊上,我就不追究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秦总裁,我……我以后再也不会犯类似的错误了!一时的错,会让我悔恨终身,寝食难安啊!”

    秦一城摆了摆手,示意林玉音离开,当室内剩下他自己的时候,他再次站到窗前,双手扶着被阳光照得温热的窗玻璃,痛苦地低下了头……

    苏氏集团。

    在上午的股份转赠仪式结束后,晓律一直留在公司里,甚至中午饭也没有回去吃。

    “副董,秦总裁在等您!”

    下午,冗长的年中总结会议终于开完了,晓律从会议室出来,助理正等在门口。

    “是吗?他什么时候来的?”

    “大约三十二分钟了!”助理抬起手看了看腕表,答道。

    “好,我知道了!”

    “哦,副董,我看秦总裁的神情有些不对,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嗯,你去忙吧!”

    助理倒是很贴心,把秦一城的神情也跟她汇报了一遍,这反倒让晓律有些担心了——秦一城该不会是气她中午没有回家吃饭吧?

    可是,她也不想这样啊!

    要不是这个会十分重要,她早就回家了……

    “老公!”

    在推开门之前,晓律还觉得疲惫,可是,推开门之后,她一脸的笑意。

    等嗅到室内甜甜的水果香,她更精神了——“秦一城,你榨果汁啦?”

    办公室内,秦一城穿着简洁优雅的白衣黑裤,端着一杯草莓红颜色的果汁从内间里出来,“是!”

    “太好了!你不知道,开了这么长时间的会,我都累坏了,多想喝一杯新鲜的果汁啊!”

    秦一城抬起眼皮儿瞭了瞭她,淡淡地说道,“呵,看到果汁比看到老公还亲!”

    晓律连忙解释道,“哪有,自然是老公亲,没有老公,哪来的鲜果汁……”

    “那……现在亲一个?”

    现在?

    晓律怔在原地,眨着眼睛望着对面的男人,说不出话来。

    秦一城放下果汁,迎着她的目光,走近,伸手兜紧她的腰身,一双凤眸深深地把她看进了眼里,然后,低头,把唇凑了过来……虽然晓律还有些紧张,但是,她没有躲,而是配合地踮起了脚……

    两人温柔地吻了一会儿,终于克制地分开。

    “秦一城,喝果汁吧!”

    晓律红着脸推开了秦一城,坐到沙发上,端起果汁,正要入口,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甜糯地说道——

    “老公,为什么只给我呢?我去帮你倒一杯!”

    “……”

    秦一城看着她起身忙碌,本想拦住,又怕伤到她对他的好,终于什么也不说地接受了。喝过果汁,晓律又换了清水过来,并且提议道,“老公,我们喝过水回家吧!”

    秦一城端起水杯慢慢地饮了一口,回道,“不忙,我们在这里谈一会儿再走!”

    谈一会儿再走?

    回家不能谈吗?

    晓律用疑惑的眼神瞅了秦一城一眼——他今天的神情真有些怪!

    好像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样……

    “秦一城,那我们谈点什么?”

    “谈戒指的事,倾城之恋戒指的事!”

    “戒指?”晓律思忖着说道,“戒指的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接受了你的想法,你的做法,然后,我们之间不再为了这个生气、矛盾了……”

    “可是,你的心里完全平静了吗?”

    “我……”

    “你心里有怨,不跟我说,今天,只好有我来问!”

    “秦一城,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原来告诉我说,戒指丢了,为什么它又会出现在我们的抽屉里?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之前,你会那么不希望我把戒指给她……”

    我……

    秦一城的问题问得晓律呆住了。

    她垂下眼皮儿,静静地想了一会儿,这才说道,“秦一城,这些事,说来话长,你真想听吗?”

    “你说呢?”

    秦一城反诘了一句,瞬间从沙发的中间移到了晓律的身边,用深沉地眼神看着她,低声道,“丫头,这些问题我早应该问你,可是,我没有问,我没有问不代表我了解,所以,我对你有了很多的误会……现在,你把你的想法告诉我,我……想听听!”

    “秦一城,我……”

    眼前的形势,如箭在弦上,晓律再不想面对,也得面对。

    说起来,她对于秦一城把戒指给了苏静欣还真有那么一点儿的不乐意……所以,她努力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在说话的时候保持一种轻松的态度。

    “老公,原来戒指是真的丢了,不然,我也不会为了还戒指的钱一次一次地找你……你或许不知道,我以前,对于你这样的总裁都是敬而远之的,甚至在林笙想做……想做秦太太的时候,我还经常对她说,那一切是不可能的!可是没想到,因为丢了戒指,我被良心所驱使,为了能早日还上你那一千万,我……我只好硬着头皮,胆战心惊地一次又一次接近你……”

    “噢,你说,你那个时候见我,有胆战心惊吗?”

    秦一城突然拦住了晓律的话,饶有兴致地问道。

    “……”

    “时间久了,我得好好想想,我怎么记得,你像一只骄傲的小松鼠,在我眼前跳来跳去呢?”

    什么,他把她比成了一只小松鼠?

    “秦一城,你……你说我像什么?”

    “咳!”看到女人面有恼色,秦一城清了清嗓子,转了话锋,很认真地催促道,“老婆,你不要被我打断,继续说!”

    晓律瞅了瞅他,抿了抿唇,又回到了自己的思路上——

    “后来,在几次接触之后……”说到这,晓律顿了顿,一步越过了跟秦一城相识的几个环节,直接说到了后面玉音还戒指的事,“我们结婚后,你说不让我还你的戒指钱了,我心里很感动,也活得轻松了……渐渐地把戒指的事忘了,没想到,有一天,同宿的玉音突然找到我,说是捡到了戒指并且还给了我……我当时,心情复杂极了!我拿着戒指,却无法面对你!我怕跟你解释不清,也不想解释,我想把它作为我们夫妻之间的一个秘密,永远地瞒下去……”

    “可是,你没想到,我看到了那枚戒指,甚至为了逼你说出实情,还说让你还一千万来吓唬你?”

    什么?

    听了秦一城的话,晓律倏地转过了头——难道,他那天早晨给她脸色看,让她还一千万是因为知道她偷藏了戒指,故意那样说的?

    “秦一城,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却要拿还钱的事来吓唬我?”

    “丫头,你不是没有被吓住吗?还针锋相对地把还钱的事跟我算得一清二楚,我当时就佩服了,我老婆的经济学真是学得好,跟老公算起账来毫不含糊!”

    “你……我那还不是被你逼的!”

    眼见着秦一城说话占了上锋,晓律索性把头一扭,不理他了。

    “好啦,是我的错,不过,以后,我是再不敢拿钱的事来唬你了!”说到这,秦一城凑到晓律耳边,故意说道,“老婆,你的店都做得那么好,公司也经营得好,加上蜀香缘日进斗金的生意,现在,你的资产也要用亿来算了,不是吗?我哪里敢再跟你提还钱的事……指不定我还没开口,你就用钱冲我砸过来……”

    “秦一城,你还开玩笑!”

    “呵呵,我是借开玩笑的机会,说了实话!”说到这,秦一城伸出长臂,揽住了晓律的肩。晓律虽然心里还有些别扭,但是,他的温暖却吸引着她,她不由得朝他的怀里缩了缩。她这样的姿态,让秦一城的眼神温柔起来,他慢慢地俯下头,把下颏在她的黑发上,轻轻地蹭着。

    晓律默默地想了一会儿,想着秦一城刚才说的话,良久,喃喃地自语道,“老公,你不要说我有什么……我永远记得爸爸那句话,要是没有你,我可能什么都没有……没有你,那些资产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你给了我那么高的起点,所以,我才能走得更远!”

    “嗯,嗯,说得不错,以后,我们夫妻俩在一起,没有事的时候,就互相夸夸,赞赞,这样,两个人都会心情大好!”

    听过晓律的话,秦一城打趣着说了一句。

    晓律感觉自己的真情实感全被他破坏了,本想驳驳他,可还是忍住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缠绵了一会儿,秦一城俯首吻了晓律饱满的前额,问道,“晓律,你为什么不想让我把戒指给她呢?”

    晓律仰头望着他,“这个原因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吧!”

    “说过了吗?我没有听到心里,你再说一次!”

    “你……”晓律的目光在秦一城的俊颜上转了几转,终于收了视线,低下头说道,“秦一城,我想留下那枚戒指是因为,如果没有那枚戒指的事就没有我们的爱情,我也不可能嫁给你!在我的心里,那枚戒指是我用我的一切换来的,那枚戒指改变了我的命运……”

    “……”

    “我这样说,你可能不理解,也可能觉得古怪,甚至可能觉得我说得不对……可是,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感觉那枚戒指在我的心里是十分重要的……或者说,自从那枚戒指被苏静欣扔到地上之后,自从我捡起戒指戴到手上之后,那枚戒指已经属于我了!戒指丢了是我的责任,戒指回来了,也应该是属于我的……”

    本来,在两个人谈话之前,晓律还想着一定要用轻松自然的态度来说话。

    可是,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还是带了浓重的、幽怨的情绪。

    而这些情绪,秦一城听得真切,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女人的心意……但是,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只有紧紧地抱着她……

    对于苏静欣来说,董事长之位是志在必得。

    所以,这几天,她等不到林昊雄的消息,自己主动去找了买下父亲几处不动产的旅投公司的总裁江牧之——这江牧之的公司虽小,却是美国的上市公司,而他本人,竟然祖籍也是市。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再执迷不悟,只会自己伤害自己
    &bp;&bp;&bp;&bp;说起来也巧,这两天江牧之突然来了市,就住在艾德大酒店。

    几番打听、预约之后,苏静欣和江牧之有了一次会面。

    “江总!”

    艾德大酒店高级套房里的陈设苏静欣是熟悉的。

    以前,她在公司加班之后,不想回家就会直接来艾德大酒店,那个时候,她还是秦一城的总裁夫人……想到这,苏静欣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旋即把目光投向了对面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洽。

    “苏副董执意要见江某,不知有何事?”

    “哦,久仰江总大名,今日能见,真是有缘……钤”

    听着苏静欣故作的客套,江牧之淡然一笑,问道,“您有什么事,直说吧!”

    苏静欣怔了怔,立刻切入了主题,“好吧,那我们谈正事吧!”

    “请说!”

    “江总,您之前买下的家父在海外的不动产,是否有意出卖呢?”

    “无意!”

    江牧之冷冷地打断了苏静欣话,毫无谈下去的兴趣。苏静欣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看文件,此刻,因为话不投机,他又沉浸到了自己的工作里,把苏静欣晾到了一边。

    苏静欣稍稍扬头,把一切的不悦藏在了心里,继续和颜悦色地说道,“江总,我今天过来跟您谈,是诚心诚意地想买回那些不动产。您知道,当初家父是迫不得已才出售的,如今,他每每想到这桩事,心里就十分地痛苦……所以,我希望能得到您的成全……”

    “一千亿!”

    江牧之突然说了三个字,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苏静欣——

    “我当初肯出这样的价格买下那些不动产,就是因为它们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你觉得,我会卖吗,我会贱卖吗?”

    听到他说‘特殊意义’,苏静欣迟疑了。

    这些不动产会对江牧之有什么特殊意义呢?

    想到这一层,她试探着问道,“江总,您能告诉我它们对您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啪’

    江牧之把手里的文件丢开,站起身,摆出了送客的架势。

    “苏副董,这个我不便告诉你,只是有一点,你我都很清楚——只有这些不动产在我手里,它们对于我的意义才存在,如果被你拿走了,就一切意义都没有了!”

    说完,在苏静欣愕然地望着他时,他优雅地转身,走到窗前,俯瞰窗外,下了逐客令,“你请回吧!”

    “……”

    苏静欣拿着自己的手包站起来,心里说不出的沮丧。

    可是,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并不算什么,哪个人想做大事,不得先失败呢?

    “好,江总,我们下次再谈!您先休息!”

    她自己臆想了一个下次,并且说得极认真,江牧之看着窗外没有理会。

    等到苏静欣从江牧之的包房里出来,迎面碰到了艾德大酒店的服务生,他们虽然都和她打招呼,但是,明显地冷淡了许多……这让她不仅想到了以前来这里颐指气使的风光——那个时候,她是他们的总裁夫人,哪个人见了她不是弯腰行礼无比地尊敬,可是如今……如今她的一切都被施晓律夺走了,她的幸福,她的荣耀……现在又要夺走董事长之位!

    不,不行,不管让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要把董事长的位置拿到手!

    ‘啪’

    苏静欣带着一腔虚胀起来的勇气,利落地摁了电梯的下降键,愤然地离开了……

    “妈咪,ovyo!”

    晓律下班后,从洗漱间出来,门外,秦一城正抱着阳阳等在那里。

    听到阳阳口齿清晰地说了一句英文,晓律呆住了,高兴地说道,“阳阳真棒,英文说得太好了!”她一边说,一边接过了儿子,亲昵地和他贴着脸。

    其实,宁秀也才刚刚开始教阳阳英语,可是没想到这个小人倒学得很快!

    想到这,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稍稍抬头,仰视着秦一城,问道,“秦一城,这句话,你教了阳阳很多次吧?”

    是啊,对于晓律来说,自己儿子再聪明也不可能自学成才,自己就能说这么好。

    想必,他能说这样好的一句英语,不是其它的原因,而是秦一城教得好。

    “没有啊!我儿子可是天才婴儿,只听我念了一次就记住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信——阳阳,你说,爸爸教了你几次?”

    阳阳当然说不出几次!他连两周岁也不到,怎么能和爸爸一唱一和地说话呢?所以,阳阳听了秦一城的话,只紧紧地搂着晓律不放,并不说话。

    这时,原来坐在客厅的秦朗夫妇,关掉了电视,招呼道——

    “晓律,一城,抱着阳阳来这里,我们一家人聊聊天!”

    “是!”

    晓律看到公婆兴致很高,就抱着阳阳走了过去,秦一城跟在她身后。

    “阳阳,来,到沙发这玩,让妈妈好好休息!”

    “一城,晓律,你们都坐下!”

    公公婆婆的体贴让晓律感动,她慢慢地坐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哎!”

    突然,秦朗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倒都是担大任的人……一个是总裁,一个是副董事长……只是,你们这样整天忙于工作,是没时间陪我们了……这段时间,我和你们母亲商量着,我们两个人想……”

    说到这,他抬起眼帘望了望晓律,沉默了。

    “咳!”

    秦一城看出了端倪,却什么也没有提示,只清了清嗓子。

    晓律不明就理,傻乎乎地说道,“爸,您和妈妈有什么心愿,您就直说,一城和我都会努力实现的!”

    “是吗?”秦朗幽幽地问道。

    “是!”晓律十分肯定地回了一声。

    没想到,秦朗接着说道——“我们想让你们再生几个宝宝,到时,你们忙你们的,我和你母亲带着孙子孙女在家里安享天伦之乐!”

    “……”

    听到公公这样说,晓律的脸立时红了起来——天哪,她怎么都不等公公把话说完就插嘴呢?只是她想不到,公公他老人家会把这样的事说得这样自然……而她还万分自然地说她和秦一城一定会努力地……

    努力么?!

    努力生宝宝吗?

    天哪,她怎么能这样说呢……

    “哈哈!我们会努力实现的!”

    晚上,秦一城又把饭前父亲和晓律的对话拿出来说了一次,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就哈哈地笑起来,后来,大约是怕吵醒儿子,他自己止了笑声,走到了晓律身边坐下,揽着她的肩坐在床头。

    晓律脸皮儿薄,对于这件事,她从吃晚饭的时候就开始不好意思了,只是,撑到现在,她突然也就不害羞了,而是偎在秦一城怀里,小声说道,“老公,既然爸爸妈妈对我们期望很高,不如,我们就准备要宝宝吧!”

    “不行——你流产后时间还短,他们不知道内情,我们总不能不顾你的身体,乱来!”

    说到正题,秦一城不再笑了,而是很直接地打断了晓律想要宝宝的念头。

    听到他这样说,晓律用商量的口气说道,“老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爸爸妈妈说的也有道理!阳阳大了,我们可以要小宝宝了……等明天我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如果医生说可以,那就可以,好不好?”

    看到她这样执著,秦一城又忍不住打趣道,“丫头,看来,你可真是要努力实现父母的期望啊!”

    说完,他自己又笑吟吟地搂住了晓律。

    “一城,我这样做不对吗?我明天去检查身体,医生说的话总是权威吧?要是医生说我们可以要宝宝,那自然就可以要了!”

    两次听晓律说要去检查身体,秦一城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一边搂着女人,一边想道——如今晓律吵吵着要去检查身体,想想,上次流产之前,她难道没有去检查过吗?她的月经一向如月之圆缺一样准确,怀孕后不来月经,她怎么会不觉得奇怪得?再说,她是生过孩子的人,对于怀孕这件事,总比第一次有经验……可是,她为什么还是因为醉酒而流产了呢?

    她既然不避讳地喝了那么多酒,一定是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可是,她应该有所怀疑才对啊!

    就这样,秦一城越想越觉得蹊跷。

    以前,他害怕晓律伤心,对于她流产的事,从没有认真问过,也没有细究过。

    可是,现在看来,他应该好好查查,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事……

    “哥!你看苏静欣,就爱出风头,明明和晓律一样做副董事长,可是却这么高调地把自己的照片朝新闻里放!”

    自从上次看到苏静欣去找林昊雄之后,上官娆对她的敌意更重了。

    以前,她不喜欢苏静欣只是因为晓律,现在,则是十分具体地讨厌她了!

    “上官,你不用把目光总盯在别人身上,她作她的,你活出自己的精彩就好了!”尹宇彬坐在餐桌对过,看到上官娆不想吃饭,只盯着手机出神,劝道。

    他这样一说话,上官娆忽然想到了什么,等到两人吃过饭出来,坐到车里,她挤到了副驾上,尹宇彬正在诧异,她犹豫着开口了——“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苏静欣的什么秘密?她上次突然来医院找你,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十分地不安,她一定是怕你说了她什么……”

    “……”

    “哥,她是不是去你的医院整容了?”

    虽然苏静欣对于整容的事一口否决了,但是,上官娆仍然怀疑。

    尹宇彬定定地看着她,沉吟良久,才说道,“娆娆,我是个医生,有的事,是不能随便说的,我有我的原则……”

    “哥,你就跟我一个人说,好吗?”

    “娆娆!”

    看到尹宇彬一脸为难的模样,上官娆咬了咬唇,打开车门,下车了。

    她下车后,头也不回地去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打车回家。

    坐在出租车上,上官娆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一会儿很自责,觉得自己强迫表哥说出苏静欣的秘密不对;一会儿又很沮丧,觉得表哥不把苏静欣的事说出来,就是不疼爱自己;一会儿又很生气,觉得苏静欣再做错了事,总有一个好家世在那里摆着,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她这样一路在心里翻腾着进了小区,远远地,发现尹宇彬的车停在自己家楼下。

    “表哥!”

    上官娆利落地下车,冲着锃亮的车身旁边,伫立着的挺拔身影喊了一声。

    尹宇彬微微一笑,朝着她挥了挥手。

    “我刚才还想,表哥一定觉得我无理取闹,以后不疼我了,没想到……”

    “呵,我有那样不近人情吗?”

    上官娆一开口,倒先说了自己的错处,这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

    既然这样开了头,她于是继续说道,“表哥,刚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你违反你自己的原则……”

    “娆娆!”

    尹宇彬近前一步,把手搭在了上官娆的肩上,眸光深沉地看着她。直看得上官娆怯了——“表哥,我们上去吧!你回家里喝点茶……”

    尹宇彬却像没有听到一样,忽然开口道,“娆娆,你真想知道苏静欣的事吗?关于她的事,我确实知道,她当时在我的医院里住过,她……唔!”

    尹宇彬的话说到一半,上官娆突然用手掩住了他的口。

    她的手软而热,触到他的唇上,那样的感觉,直直地冲斥着他的心和她的心。

    尹宇彬再也说不下去了,而上官娆也红了脸,她迅速地拿开了手,又急急地解释道,“哥,你不要说了……都是我不好,是我错了!”

    “娆娆……”

    “哥,你说的对,我不能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揪苏静欣的错处上,而是应该想着,如何让自己开心地生活!林昊雄他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我要是再执迷不悟,只会伤害自己!”

    “娆娆,你真的这样想吗?”

    “是的!我活了这二十三年,一直是一个很有自我意识的女孩……以前我知道爱自己,以后,我也要这样做……”

    “娆娆,听你这样说,我很欣慰!”尹宇彬有些感叹地说道,他垂眸想了几秒钟,忽然再次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上官娆说道,“上官,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哥,你别说了,关于苏静欣的事,我不想听了!”

    “不,不是她的事,是……是关于我的事!”

    “你的事?”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不管对方是谁,你不能毫无原则地给!
    &bp;&bp;&bp;&bp;“对,是……我……的事!”尹宇彬应了一声,望着上官娆的眼神多了些凝重,而上官娆却一脸迷惑地仰视着他,喃喃地喊出了声,“表哥……”

    “娆娆,我想告诉你,其实,我……洽”

    因为这件事关系重大,尹宇彬的语气慢而缓,正说到关键处,突然被下楼扔垃圾的上官娆的母亲打断了——

    “娆娆,宇彬!”

    她的声音脆而响,立刻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上官娆在第一时间转身,看到妈妈穿着一件印花长袖衬衫,正站在楼下,朝着她这边望过来。

    “妈!”

    她立刻丢下尹宇彬,跑到妈妈身边,挽着妈妈的胳膊,亲昵不够。

    “娆娆,不是跟你说了,你宇彬表哥有许多事情要做,总麻烦他不好!”

    赵玉芬年过半百,脸色白皙,烫着整齐的短发,此刻,她怜爱地看着自已的女儿,嗔怪了一句钤。

    上官娆笑着辩解道,“妈,我没有打扰表哥!表哥说,他现在没有女朋友,一个人吃饭很没意思,就约我一起吃饭……所以呢,我跟表哥一起吃饭,还有陪他说话、聊天的作用呢!”

    听了自已女儿的话,赵玉芬抬眸看了尹宇彬一眼,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

    “姨母,我喜欢娆娆爽利的性格——我性格比较闷,有她陪我,我感觉很舒服,很开心!”

    “是么?”

    赵玉芬轻轻地答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盯着尹宇彬看了几秒钟,这才说道,“你们兄妹俩亲近,我很高兴……走吧,到楼上坐坐!”

    “姨母,我还有事,改天吧!”

    尹宇彬婉拒了赵玉芬的邀请,将走前,下意识地朝着上官娆瞄了一眼——而上官娆对上他的视线后,笑了笑,算是道别……她那样夸张的笑容,鼻梁上都有了皱褶,尹宇彬看到她这样,受了感染,眉目舒展,唇角跟着扬起,终于浅笑着转身离开了。

    赵玉芬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垂眸间,脸上染了淡淡的愁绪……

    半山别墅。

    卧室内,儿子睡着后,晓律一刻不停地找着事做,秦一城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幽幽地说道,“老婆,过来,我们说说话!”

    “秦一城,都怪你!”

    晓律叹着气放下手里的抹布,又摘掉了软手套,对着男人沮丧地说道,“你一直给我夹菜,盛汤,我不好意思不吃,不喝……结果,晚饭吃撑了!我都难受死了!”

    她说难受的时候,声音里似乎都沾染了哭泣的腔调。

    秦一城不以为然地说道,“呵,不是你说要努力生宝宝吗?不好好吃饭,怎么能行呢?”

    “你……”晓律被他说得懵了,不过,很快,她又找到了自己的回击点,“秦一城,我知道你不想要宝宝,可是,你也不用这样……折磨我!”

    晓律恨恨地说了这些,又闷着头,开始戴手套,准备把擦了两遍的茶几再擦一遍。

    不想,却被秦一城抓住了手——“我们出去走走吧!”

    出去走走?

    晓律怔怔地想了想,觉得走路比擦桌子更能消耗体力,于是答应了。

    因为认定了秦一城不想要宝宝,所以晓律望着夜空中的满月,竟然生出了怅然的感觉。

    “丫头,在想什么?”

    秦一城晃了晃两人十只相扣的手,问道。

    “没有,我就是看到月亮这么圆,心里难受……”

    “呵,刚才不是撑得难受吗?现在看到月亮又难受,我看,是心里难受,所以,怎么着都不对,是不是?”

    “秦一城,你别闹了,好好看月亮吧!”

    晓律兴致不高地咕哝了一声,拉着秦一城的手,沿着小路,朝亭子里走。

    秦一城却拽着她的手,走到院子里的控制器处,按下,很快,院落四周的钢铁围墙缓缓升起,形成了一个静谧的大空间。

    啪!

    他又随手打开了院落里装饰的各种灯,瞬间,本来在暗影中摇曳的梅树、绿藤变幻出了火树银花的壮观美景。晓律环顾四周,眼睛被灯光映出了明亮的光芒,她高兴地看着——这样灯火通明的夜晚,可真美啊!

    “老婆,我们跳支舞吧!”

    秦一城突然邀请道。

    晓律想了想,答应了,秦一城抬手准备放音乐,又被她制止了——“一城,我们只是随便跳跳,不用放音乐了!”

    她真怕音乐的声响,破坏了夜的静谧!

    “好吧!”

    秦一城同意了,然后,轻轻地揽着她的腰慢慢地跳起舞来。

    这样轻缓的交谊舞,像情侣之间的缠绵,晓律脸热热的,一时不知道把手放在哪,最后,轻轻地搭在了秦一城的肩上。

    秦一城看到自己女人终于安静下来,觉得是和她谈事情的时候了。“老婆,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房地产公司的事,还有做集团下半年的规划……”

    “是么?难道你真不想做董事长,不想完成爸爸的那个考验题目吗?”

    “秦一城,你是说低价购进海外不动产的事吧?”

    “是!”

    听到男人肯定的回答,晓律轻轻地把头偎在了他的怀里,说道,“老公,不想做这件事的原因我都跟你说过了,你一定没往心里去!”

    “那就再说给我听,好不好?”

    晓律从男人温暖的气息里察觉到他内心对她那种既爱又不舍的感情,所以,她想了想,终于慢慢地说道,“父亲老了,他怀旧念旧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想想,当初对方是用一千亿的高价买入,现在,要用比一千亿少很多的价钱买回来,这样的事,公道吗?”

    “商场上有公道吗?”秦一城幽幽地问道。

    就算商场上没有,我也希望它能真实地存在着。”

    “……”

    “对方不会不知道那些不动产的市值,可是,却用高出数倍的价格购入,自然认为它们物有所值……也肯定不会轻易售出的……”

    听了晓律的话,秦一城拥紧了她,忽然开口说道,“要是对方肯呢?肯低价出售,甚至愿意分文不取地回赠给你呢?”

    分文不取?

    晓律迟疑地停下脚步,呼哧着热气,问道,“秦一城,你怎么知道对方会……”

    “你说呢?”

    我说……

    晓律仰着头,看向秦一城,梅树上的灯光照在他的俊颜上,那里,出奇的明媚、平静。

    “老公,那个对方就是你?”

    终于,她看到了掩藏在平静之下的秘密,禁不住喃喃地说道——“秦一城,我问过你,你说收购不动产的人不是你……”

    “虽然不是我,却是我的公司,我不过走的是‘曲线救国’的路线!”

    “秦一城,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肯出那么多钱买爸爸的不动产?你是为了救苏氏,对不对?”

    看到女人这样激动,秦一城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毫不在意地说道,“谈不上救苏氏,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晓律怔怔地想着秦一城这所谓的‘举手之劳’,想到了他对苏氏、对自己的一片拳拳之心。是啊,这些不动产售出之后,没有见江达集团有什么变化,这样想来,秦一城一定是从自己的个人账户上支出的钱……

    这一千亿,是不是用尽了他这些年的积蓄?

    仅管作为他的太太,晓律并不清楚自己老公究竟有多少钱,但是,随便想想,这一千亿也不是随便能拿得出的!

    当初他毫无怨言地出手相助,如今又要分文不取的赚回,只为了能让她坐上董事长之位,这让她怎么忍心呢,怎么能安心呢?

    想到这些,晓律心里十分地感激,再说话时,情绪有些激动,“秦一城,以前我不知道是你,我现在知道了……我想代表苏氏感谢你……你收购那些不动产花了钱不说,重要的是救苏氏于危难之际的忠诚之心,这样的心意,是每一个苏氏的人都应该铭记的!所以,不管父亲怎么样想,我不会在苏氏恢复元气之后,做出忘恩负义的事……”

    “傻丫头,怎么说得那么严重?我们现在是在家里,你我夫妻,何必较真儿呢?”

    “一城!”晓律喊着男人的名字,忽地抱紧了他。

    以前,她只觉得他伟岸高大,现在,她觉得他是如此地值得她信赖和依靠。

    秦一城被她搂着,不得不俯下头配合着她的动作,“老婆啊,你听我说,我把这些不动产分文不娶地回交给苏氏,交到你的手上,是我的一份心意!你看啊,岳父他老人家把这么好的女儿嫁给我,我不得出一份聘礼,让你风光大嫁吗?”

    “秦一城,你别说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

    “老婆,当初你嫁给我的时候,什么名份也没有,我只给了你一个戒指,给了你一份承诺,就让你这样嫁了,如今,是要好好补一补!一千亿不算多,但是,这是我对这份婚姻的诚意……”

    “秦一城,你这样有诚意,我更不应该辜负!我本就不想做董事长,如今,更不会低价买你的不动产!”

    “晓律,我说过了,这不是买卖,是我要送给你的聘礼,你明白吗?”

    不要说今天的事有些突然,晓律情感上接受不了,就是任何人知道了这样的大事,心里也会有波澜,“老公,你的钱也是自己辛苦赚来的,作为苏氏的副董事长,我感念你救集团有危难的,是决不会作出亏待你的事的!”

    “老婆,你能不能以一个妻子的身份听我说一句,不要总把苏氏的副董事长挂在嘴边?”

    “我……我当然能!”

    “那好,你乖乖听我说——我当初买下了这些不动产,没有想让任何人知道,甚至连你,我也不想说……这个秘密不会影响我们的夫妻关系,所以,我想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可是,没想到,父亲竟然以此为题,来决定董事长的人选……作为你的丈夫,我自然更看好你,更希望你能做苏氏的董事长……”

    “老公,我不想,我做副董已经忙得没时间陪家人了,我要是再做了董事长……”

    “傻瓜,等你做了董事长就不会累了!”

    “秦一城,那是你!我就不一样了,反正我不想……”

    那你就想屈居人下吗?

    这一句话秦一城差点就喊出了声,但是,这句话带着浓重的情绪,他不想说出口——今天江牧之跟他汇报说,苏静欣想买回这些不动产的决心很大,仿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不管苏静欣如何纠缠,他更爱晓律,只愿意为她赢得未来!

    在秦一城垂眸想着心事的时候,晓律语调深沉地说道,“秦一城,你一千亿已经给了苏氏,已经算作聘礼了,如果我再拿走你的一切,我于心何忍?”

    秦一城笑笑道,“呵,看你说的,好像我只有那一千亿一样!”

    “我不管,我不管你还有多少……”

    看秦一城一直坚持,晓律索性直接说道,“秦一城,你不是说,说让我以一个妻子的身份说话吗?试想,天下哪个妻子想让自己老公的资产白白送人呢?不管对方是谁,你不能毫无原则地给!”

    “呵呵,老婆,你这样说,要是被岳父听到了,一定会说你的胳膊肘朝外拐的!”

    晓律本来正仰着头,很认真地看着秦一城,现在听他这样说话,只动了动眉目,什么也不说地偎到了他的怀里……她的胳膊肘拐到哪里,自己很清楚。

    所以,她没有再和秦一城多说,只保持着沉默……这样一番谈话之后,秦一城以为女人累了,于是俯下头,凑到她耳边说道,“老婆,是不是累了?不如,我背你回卧室?”

    背着……回卧室吗?

    晓律犹豫了半分钟,答应了。

    因为确实有点累了,晓律趴在秦一城宽阔的后背上,一言不发地躲着脸,秦一城背着手搂着她,一步一个台阶的上楼,等到了卧室内,他蹲下身,让她坐到了床边,自己才站起身来。等到秦一城返转身回看晓律时,她突然开口说道,“老公,我今天去检查身体了,医生说我的身体很好,我们……我们是不是要个宝宝?”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 这样的他可真让她不喜欢啊!
    &bp;&bp;&bp;&bp;听了这句话,秦一城用深沉的眼神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良久,忽然挤坐到了她身边,晓律差点被他挤倒,身体一仰,将倒时,却被他紧紧地兜在怀里……

    这样鼻尖相触的距离,有点别扭,她小心地动了动身体,垂下眼皮儿,避开了他的目光。

    “老婆,你告诉我,为什么最近这么想要宝宝,是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够亲近吗?”

    还不够亲近?

    晓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了!

    “秦一城,你为什么要把简单的事想复杂呢?我们是夫妻,恩爱夫妻的标准不是多子多寿吗?你想,我们……”

    “老婆,恩爱夫妻的标准,不是你说的那种!”

    晓律刚开口说话,就被秦一城拦住了,她的嘴微张着,诧异地怔了几秒钟,凝眸问道,“秦一城,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夫妻是恩爱夫妻?”

    “彼此信任,彼此尊重,和谐的性生活,共同的志趣爱好!”

    “那你说,我们是不是恩爱夫妻?”

    “是……也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放开我!钤”

    晓律不知道秦一城想表达什么,他先是抱紧了她,然后又跟她说这样疏远的话,她不想理他了……可是,她越是想挣开,他的手臂就越用力,最后,竟然还出其不意地吻住了她……男人的吻像暴风雨,突然席卷了她的神经,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呵!

    等到秦一城松开唇时,晓律立即侧过头连连地做了几次深呼吸。

    “老婆,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就生气啦?”

    “我没生气,但是,我要和你保持距离,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秦一城怔怔地看着女人在他怀里闹,目光一沉,终于松开了手臂——“丫头,你知道那次威胁苏静欣的人是谁吗?”

    他这样一问,晓律不闹了。

    “秦一城,我不知道,但是,你这样问我,你一定知道了,对吗?”

    晓律迟疑地问着,问过之后,看着男人复杂的眼神,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亚星的面容——

    会是他吗?

    在市,会为她出头、会保护她的人,除了秦一城,恐怕只有亚星了!

    这段时间,虽然孟绍平作为义兄也来公司看过她,也提到过秦一城和苏静欣的娱乐新闻,但是,孟绍平生性儒雅,低调,他只会劝她不要多想,保持好心情,决不会设计一段恐吓剧情来吓唬苏静欣。

    而亚星就不同了,他几乎是无所不能的,还一直那么强烈地想帮她……

    所以,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亚星!

    “晓律,你心里知道,知道谁会为了你做出这样冒险的事,对吗?”

    秦一城看晓律陷入了沉思,重新把她揽在怀里问道。

    “我……”

    晓律欲言又止,就在她矛盾地说不出话的时候,她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那就是,今天晚上秦一城又在为了亚星而吃醋了,还一而再地想试探她的想法!

    这样的他可真让她不喜欢啊!

    “秦一城,你别和我说话了,我要洗脸睡觉了!”

    想到这,晓律直接推开了秦一城,转身进了洗漱间。

    直到躺在床上,她依然不想理他——“老婆!”

    “睡吧!”

    “不是说想要宝宝……”

    “秦一城,我什么也不想要了,我们睡吧!”

    “……”

    几次对答之后,室内陷入了沉静,晓律伸手关了自己这边的台灯,又慢慢地躺下,尝试着放松身体,睡觉……可是,秦一城一直搂着她的腰,她根本放松不了!

    “秦一城,把手拿开吧,我睡不好!”

    “……”

    “秦一城,你倒是拿不拿开……唔!”

    晓律还想再争辩,突然被秦一城拉进怀里,他那棱角分明的唇封抵着她的唇,让她根本无法说话,她推了推他,又推不动……

    总裁办公室内。

    江牧之站在秦一城的书桌前说道,“总裁,今天苏副董再次打电话给我,说只要我把手上的不动产给她,她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什么条件都可以?

    秦一城慢慢地靠在椅背上,眼睛多了些痛苦的颜色。

    之前,苏静欣是如何地说晓律在乎钱,又说晓律想要权力,如今,看看眼前的事实——那个真正为了权力和地位而奋不顾身,毫不顾惜尊严的人不正是她吗?

    原来,她也热衷于权力,也会为了董事长的位置而放弃了自己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

    想到这,秦一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你先回美国吧,不要再见她了!”

    “是,总裁!”

    “下去吧!”

    “是!”

    江牧之退出去没多久,有节律的敲门声响起,秦一城听出了是丁瀚……想到他去调查晓律流产的事,估摸着要有结果了,不由得紧张起来——

    “进来!”

    这一声之后,果然丁瀚推门进来了。

    看到他,秦一城身体微微前倾,西装已经抵到了办公桌的边沿上,带着几分急切问道,“夫人的事,查清楚了?”

    “是,查出了一部分!”

    丁瀚神色凝重地答道。

    说实话,自从一接手这件事,他的心情就是沉重的。

    这不是他想在秦一城面前伪装什么,而是他真心地为秦一城和晓律失去了孩子而觉得痛苦。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是他看着发生的,然后,两人结婚,又有了阳阳,这一切,都像是昨天!想到晓律一半青涩,又一半倔强地几次来找秦一城,最后,两人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这让他怎么能不为他们的一切而牵扯呢?

    “说吧!”

    “是!”

    丁瀚答应了一声,缓缓地说道,“总裁,夫人确实在流产前一周去过医院,而且当时,检查结果显示她并没有怀孕!”

    “什么?”

    秦一城愣怔住了——怎么会呢?

    当时他问过医生,医生说他们失掉的孩子已经有四十多天了……照这样想来,晓律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应该是显示怀孕了才对啊!

    “晓律她……那天都做了什么检查?”

    “据门诊的医生回忆,当时她也怀疑夫人怀孕了,就让她做了血液检查,以确定是不是怀孕了……”

    “不对!她如果送检的是自己的血液样本,一定能得出怀孕的结果!”

    秦一城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丁瀚的话。

    他如此确定是因为,在晓律怀阳阳的时候,刚开始,他怕孩子受药物刺激,而有不良后果,想过让晓律放弃孩子……可是后来,当他接受了晓律的想法,想和她一起保住孩子的时候,就买了许多的介绍女人怀孕知识的书来看……所以,他知道女人受孕后的身体变化,也知道受孕的母体,本身血液里的hc比一般人高出许多……

    想想,晓律流产前一周,孩子已经三十多天了,怎么能查不出来呢?

    “总裁,当时的记录,确实是夫人没有怀孕!”

    “那就是医院检查结果有误!”

    “总裁,这个可能性不大!市妇产医院在全国都久负盛名,从来没有出过一次医疗事故,仪器是最好的,人员配备也……”

    “人?”

    秦一城听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晓律的检查结果不是误诊,那就是有人在她做检查的时候动了手脚!

    这个人是……

    就在秦一城极认真地要把这个人想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害怕了,终于什么也没有想。

    “去把上官娆找来,我有事问她!”

    “是!”

    丁瀚从秦一城的办公室出来,直接去了晓律的d门店,店内,上官娆正在陪着一位熟客选购时装,他没有打扰,而是略站了站,等她忙完后,立刻走了过去——

    “上官娆,我们总裁有请!”

    “秦……总裁,他……他找我?”

    上官娆认出了丁瀚,知道他是秦一城的助理,但是,她的心里很紧张。

    虽然和晓律是朋友了,但是,她永远忘记不了那晚在夜尚自己犯下的错误……而且,她估摸着,这一辈子,秦一城都会记得那件事,会一直在心里讨厌她……

    所以,听到秦一城要见她,她是不安的。

    这个时候,她最想给晓律打个电话,可是,丁瀚两只细长的眼睛很聚神地看着她,带给她十分地压迫,她根本打不了电话!

    等坐到车上,丁瀚还和她一起坐在后座上。

    座位中间的扶手被放了下来,挡在了两人中间,这让她心里的紧张稍稍放松了一些,可是,在见到秦一城之后,她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秦……秦总裁,你找我有事吗?要是没事,我先回家了!”

    “坐下吧,喝杯茶,我们谈谈!”

    “不,秦总裁,我还是……”

    “坐下!”

    大约看出了她的不配合,秦一城突然简洁地吐出了两个字,分量很重,声音也不友善。

    “我……好的!”

    上官娆不敢再迟疑,慢慢地坐下。

    秦一城端来茶水,送到了她面前的茶几上,茶香清洌,沁人心脾,瞬间让上官娆想通了——是啊,她为什么这么紧张害怕呢?过去的事,秦一城要追究早就追究了,既然他不追究,那就是不追究了!

    还有,仔细想一下,他今天找她来,只有可能是为了晓律的事!

    上次她没有告诉他晓律受了什么样的委屈,他一定想知道……

    “上官,你觉得,如果晓律和我之间有了什么嫌隙,怪谁?”

    “怪……谁呢?”

    听到秦一城的问话,上官娆傻傻地跟了一句。

    没想到他漂亮的嘴唇张开,对着她说道,“怪你!”

    什么?

    怪她?

    他们夫妻之间有了嫌隙,怎么能怪她呢?

    秦一城你这是什么道理!

    当然,这句话,上官娆只能在心里喊喊,口中却说道,“秦总裁,您是不是把我看得太重要我,我哪里就能……”

    “你要是知情不说,你就能起到那样的坏作用!”

    我……

    我不能背叛晓律!

    上官娆虽然品位不高,学识也浅,但是,在某些事上,却和晓律一样有一股子拧劲。

    于是,在‘不能背叛晓律’这个立场的支撑下,上官娆壮着胆子说道,“秦总裁,我知道的事都是晓律和我的秘密,决不能跟第三个人说!”

    秦一城并不为意,而是直接问道,“晓律流产的真相,你是不是知道?”

    “啊……我……”

    “你知道不说,就是大错!”

    “我……”上官娆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说道,“秦总裁,这件事,我虽然不能说,但是,亚星他最清楚了,当时,他把晓律去医院检查那天的原始视频复制了下来,您一看那个视频就知道了!”

    亚星?

    果然,秦一城听到亚星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晓律出事那天,是亚星一直陪伴着她,晓律自然对他十分地信任,之后,让他去查真相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她把所有的事都瞒着他,却对亚星倾情相告,这样不同的态度,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心目中根本不值得信赖呢?

    最后,因为秦一城把注意力放到了亚星身上,而让上官娆离开了。

    半山别墅。

    晓律下班后回家,进入大厅时,公公和婆婆正在看电视——“爸,妈,我回来了!”

    “哦,晓律,过来看看,这个b国的安德鲁王子正在发表演说……他的英语太纯正了,我听后,十分地亲切!哎,到中.国的家里后,我还没有说过几次英语呢!”

    文丽雅坐在沙发上,一边招呼晓律过去,一边不无遗憾地说道。

    晓律无法拒绝婆婆的好意,就温顺地站过去,等她抬眸细看,呆住了——

    没想到,婆婆口中的b国的王子竟然是亚星!

    这样说来,上次秦一城分析的那些事,似乎是真的了。

    难道,真是亚星故意隐瞒了什么,赖着她不走吗?

    这样的结论虽然让晓律有些感伤,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保护自己**的权利,亚星既然有这样高贵的身份,自然有许多自己的**,这完全可以理解……更何况,他在她身边,一点错处都没有,都是一直在帮她,她又何必纠结呢?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bp;&bp;&bp;&bp;只是,今天秦一城突然告诉她要去b国出差,而且说走就走,没有带行李。

    他这样仓促地决定出差,是极少有的事。

    想想和秦一城结婚后,他把能推的出公差的事,都推掉了……就是迫不得已要出去,也会先和她说,甚至还会有告别仪式……

    可是这次,为什么这样特别呢洽?

    秦一城要去的b国,亚星也在那里。

    他昨天晚上为了亚星吃醋的态度,她很清楚,今天上午就说要去b国,不会是跟亚星有关吧?

    因为心里有疑惑,再加上对男人的惦记,吃过晚饭后,晓律拨通了秦一城的电话——

    “老婆,是不是想我了?钤”

    电话接通后,秦一城的声音扑面而来。

    晓律怔了怔,“秦一城,你……你在b国还好吧?”

    “很好,这里的……”秦一城本想说这里的风景很好,可是,自已揣摩了一下,仿佛夸赞b国的风光好,就是在夸赞亚星好一样,忽然又改了口,“这里的气温比国内高,西装都穿不住了!”

    “是吗?”

    “老婆,市正是夜色阑珊,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一城,我……”

    他不在,床是空的,想自然是想,但是,她确实是有其它事要问他。

    “想说什么?”

    “秦一城,你之前跟我说的亚星的事,都是真的吧?我今天在电视上看到他了,原来他真是b国的王子……”

    “……”

    “他失忆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气质不凡,果真有这样一个尊贵的身份!”

    “……”

    “秦一城,你……”

    你这次去b国,真地和亚星没关系吗?

    这句话,晓律一直想问,但是怎么也问不出口!

    她自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秦一城也在沉默,顿时不安起来,试探着问道,“老公,你怎么也不说话?!”

    话筒里另一端,秦一城长长地吁了口气,幽然道,“终于想起我了!”

    “老公,我……这不是一直在想你吗?”

    “想着我就好,睡吧!我明天下午的飞机!”

    “嗯,那我睡了!”

    挂了晓律的电话,秦一城随手把手机丢到了沙发上。

    b国也有艾德大酒店的分部,此刻,他住在自己的酒店里,虽然舒适,心里却不舒服。

    尤其是现在!

    秦一城心里很清楚,他不在,卧室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晓律心里想他是真的,但是,她因为看了有关亚星的新闻,而担心他来b国会和亚星有什么关系,这也是真的……

    “总裁,安德鲁王子的人在酒店外面等您!”在他凝眸沉思时,丁瀚敲门进来,站在门口说道。

    “好,我知道了!”

    秦一城答应了一声,坐着亚星下属开的车,一路匀速行驶着,来到了王宫。

    王宫里的陈设兼具了古典和现代两种美感,给人很强的视觉感受。

    秦一城从一进门起,就受到了热情的欢迎,王宫里的人,下到仆人,上到国王,都对他十分地友好。国王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不过,他除了鼻梁和亚星一样高挺之外,两人没有一处相像,一点儿也没有亲兄弟的感觉。

    他的眉宇间总像是锁着浓浓的阴影一样,给人的感觉很冷酷,这和亚星是有天壤之别的。

    “秦先生,你和安德鲁慢慢谈,我有要事在身,不多陪了!”

    “好!”

    跟秦一城客套之后,国王离开之前,有意无意地瞄了亚星一眼,那目光里有十分地不满意。

    但是,他也只能是不满意而已——亚星回国后,得到了叔父们的扶持,如今在b国地位稳固,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他对他不满,也不能轻易动他……

    “走吧,我们去里面坐坐!”

    国王离开后,亚星请秦一城坐到上座,并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欢迎他的到来。

    秦一城轻轻抿了口茶,望着亚星那无可挑剔的俊颜,心里忽地说不出一种别扭,他隐忍地说道,“王子的电话打不通,我只好过来!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请你告诉我真相!”

    在听上官娆说出亚星知道真相之后,秦一城立刻打电话给亚星,不想,却被亚星挂断了。

    为了查清楚事实,他只好亲自来b国一趟。

    “你让晓律一个人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让你飞几个小时,并不冤你!”

    “亚……安德鲁!”

    秦一城本想喊‘亚星’,但是,他想到‘亚星’这个名字跟晓律有关,立刻换了称呼。

    “我想提醒你,我是晓律的丈夫,就算她和你说了什么,那只代表她对你有一般朋友的信任,并不说明其它,你也不能因此而看轻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秦先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就是看轻你,也不能看轻晓律!你现在倒是说你们夫妻如何如何,可是,在她流着血被送进医院里时,你在哪里?”

    “……”

    “你对苏静欣一次一次地姑息纵容,就是对晓律一次一次地伤害!”

    “安德鲁,你把话题扯远了!”

    亚星的话说得秦一城难受不自在,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想知道晓律所受的委屈!关于晓律流产的事,你这里还保留着第一手的视频证据,是吗?”

    听秦一城说到视频,亚星沉默了。

    等了这么久,这件事,终于要真相大白了吗?

    其实,这样的视频应该早给秦一城看,如果不是为着晓律曾经的嘱咐,他早就那样做了!

    “视频我有,但是,晓律说她已经受了苦,受了折磨,就不必再追究更多的人了!”

    这样说的时候,亚星意味深长地看过来,看着秦一城的反应。

    秦一城迎着他的目光,磊落地说道,“晓律那样说,是她心善!可是,我们是男人,要是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那还算什么男人?所以,我一定要知道真相,至于伤害晓律的人,我自然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哼!秦先生,你说得倒是很动听啊!我希望你看过视频之后,还记得你说的话!”

    这次,秦一城没有回答,他凝眸等着,等着看到那份视频。

    他对晓律怎么样,用不着亚星来说三道四!至于害得晓律失掉孩子的那个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当秦一城带着拷贝下来的视频资料,回到自己的酒店里时,竟然莫名地害怕起来。

    苏静欣的影子一直在他面前晃。

    他隐约觉得,这件事一定跟苏静欣有关!

    她究竟对晓律做了什么呢?

    秦一城犹豫着,枯坐了好一会儿,才打开了自己的pd。仅管心里早就有所怀疑,可是,在看到苏静欣从检验科拿着晓律的血液样本出来,脸上现出的那种阴险的表情,秦一城还是看呆了!

    当看到苏静欣拿着血液样本进了一间医生办公室时,他更震惊了!

    ……

    晓律来苏氏工作这么久,唯一一样觉得难受的事,就是苏静欣时不时会到她的办公室里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今天也不例外。

    她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一说就是十几分钟过去了。

    “晓律,你去找过江总谈不动产的事吗?”

    “没有!”

    “是吗?那就是我多问了!晓律,我知道,你现在自己开店开成了气候,对钱财之类的事,有的时候,也看淡了,甚至连董事长的职务,也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对吗?”

    苏静欣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打量着晓律——说实话,自从被江牧之拒绝之后,她并不害怕什么,因为,江牧之既然不会给她,自然也不会给晓律。

    怕只怕晓律下了功夫也想要董事长的位置!

    而此刻晓律坐在办公桌前,想着苏静欣说的话,心里有一种说不同的憎恶感。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做董事长!如果你今天过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谈这个,那么请回吧!”

    “呵,倒是能做高姿态,看来,这人有了钱,是不一样了!”

    苏静欣缓缓地站起来,不仅没有走,反而站到了晓律的办公桌前,她仔细地琢磨着晓律的神色,良久,忽然换了一副腔调,楚楚可怜地说道,“晓律,其实,我说这些,都不过是假话。我的真心话是,我很感激你不和我争董事长之位。”

    “……”

    “我如今得了这样的病,是怎么也不能好了!你顾念姐妹之情,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我心里十分地感动!”

    “……”

    “可是,你知道,我这个人说话向来喜欢反着说,所以,我即使心里感激你,表面上,也还是在生气!所以,你一定不要往心里去!”

    虽然此刻苏静欣一反常态,态度极其婉转亲切,但是,因为看久了她在自己面前做戏,所以,晓律已经见怪不怪了,不知道她哪次是真情,哪次是假意。

    “苏静欣,我再说一次,如果没有其它事,请你回去吧!我这些文件,准备在下班前看完,你看,现在已经四点多钟了,我没有时间再听你……”

    仅管晓律下了逐客令,但是,苏静欣正说到兴头上,怎么肯离开呢?

    她继续用万分可怜的态度说道,“晓律,我的病虽然现在有所控制,但是,这种病,说不行就不行,你自然也知道厉害!哎,我早就想过了,以前我也做了不少的错事,如今,我即将不久于人世……”

    呯!

    苏静欣的话正说到这,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城!”

    “一……城!”

    看到是秦一城来了,苏静欣第一个喊出了声,她想都没想继续说道,“你来的正好,我正在跟晓律忏悔我的过错!如今,她坚决要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不想和我争什么,这让我怎么能安心呢?过去,我对她做了许多的错事,我只能求得她的原谅……一城,你知道,我的其实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如果错,也就错在离婚后,一直还爱着你……因为一场无望的爱,让我失去了理智,做了连我自己都不能忍受的错事……”

    本来,秦一城从b国回来,对苏静欣害了自己的孩子,心里恨极了!

    可是,看到她用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的声音说话,他的心里又痛极了——难道,她害他们的孩子真是爱令智昏吗?

    不,就算她是因为一场无望的爱而冲昏了头脑,她也不能狠心地残害他们的孩子!

    一件事就可以看出她已经变化的内心,她做了刽子手,她就是一个恶女人!

    这个恶女人根本不值得他怜惜……

    “出去!”

    一番思想之后,本来面容憔悴的秦一城突然冷冷地喝道。

    他那凹陷的眼窝,青白的脸色,看得苏静欣害怕了。

    “一城,我……我错了,我以前做错了许多的事,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我……”

    “走啊!”

    秦一城的耐性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终于用力地喊出了声。

    晓律惊得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而苏静欣怔怔地看着秦一城,泪水滚滚而下,片刻之后,她忽然用手把脸一捂,哭泣着跑了出去。

    晓律在苏静欣走后,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朝着秦一城慢慢地走着。

    “晓律!”

    她还未到他的跟前,他突然对着她伸出了双臂,晓律沉吟了半秒钟,快速地扑了过去。

    “老公,你别这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心里害怕!”

    是啊,晓律从没有见到过秦一城胡子不刮,脸色倦怠,衣衫不整的模样,可是今天,她看到了……试想,要不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丫头,是我的错,我不够关心你……让你受委屈了!”

    “秦一城,你就为了这个吗?我没有怨你啊!我一直觉得自己能在你身边很幸福!”

    “不,晓律,你只是用欢笑掩盖了泪水,是我的错……”

    呼!

    看秦一城一直认错,晓律在心里长长地吁了口气,她禁不怀念起以前那个又高又冷又帅又酷的秦总裁来……是爱情和婚姻改变了秦一城,让他变成了一个心里装满了柔情的男人吗?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 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谈爱
    &bp;&bp;&bp;&bp;“晓律!”

    秦一城突然紧抱着她轻唤了一声。

    “嗯!”

    晓律很郑重地答应了,接着,忍不住再次问道,“秦一城,我看你的情绪不对,难道是这次去b国出差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去找亚星了!钤”

    “……”

    “我从他那里知道了上次你流产的真相——是苏静欣她……在你检查的时候做了手脚,让你以为自己没有怀孕,结果才让我们失去了孩子,是不是?洽”

    “秦一城,你……原来,你去b国是为了这件事?”

    听到晓律这样问他,秦一城慢慢地松开了怀抱,他凝着痛苦的眼神,扶住晓律的肩,一字一顿地问道,“晓律,为什么,为什么这件事你一直瞒着我?”

    流产的事,晓律本来已经理智地淡忘了,可是,如今再次被秦一城提起,她发觉,自己的心还是很痛……而秦一城这样痛不欲生的表情,只会让她难受!

    为了避免旧事重提,伤疤再揭,她尝试着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一城,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难道我不提……你就能忘记吗?你的心就不会痛吗?”

    “我……”

    晓律沉默了,秦一城跟着沉默了一会儿,等他再说话时,声音已经喑哑了,也许是因为长时间没饮水,也许是因为心火太盛——

    “晓律,那天晚上我说,恩爱夫妻应该彼此信任,可是,你有了这样大的事,都不告诉我,这说明我在你心里,根本不值得信任……我……根本就是一个失败的丈夫!”

    “秦一城,不是这样的,我不说出来,并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而是……事实已经发生了,再大的惩罚也于事无补,更何况,我还有我爱的人、我要保护的人——爸爸、妈妈已经老了,他们刚有了幸福生活,如果因为苏静欣做了这样冷酷无情的事,而打扰了他们的幸福,给他们的幸福造成了嫌隙,那我这做女儿的,于心何忍呢?再说……”

    再说,她是你深爱过的女人,我如果说出她有多坏,你岂不是一样会很伤心?!

    最后一句话,晓律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疼自己的丈夫,可是,这样的话,她还是说不出口……

    “这就是你不把真相说出来的原因?”

    “是,但不是全部!”

    “……”

    “一城,刚才苏静欣在我办公室里说的最后那段话,你也听到了……她得了绝症,虽然现在病情控制住了,但是,说不定哪天就会……所以,我不想和她计较了……”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听着自己女人大度的话语,心里竟是说不出的凄楚。

    最后,只默默地把她拥在了怀里……

    此刻,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苏静欣,绝望地捂着嘴,迈着沉重的步子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进入办公室后,她匆匆地关上门,又锁紧……做完这一切,她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身体软软地顺着门背滑了下来……

    秦一城终于还是知道了!

    他知道她害了他的孩子,心里一定恨极了……她该怎么办呢?

    她如果不努力地做点什么,很有可能就会永远地失去他!

    可是,她该怎么办呢?

    ……

    入夜,晓律早早地睡了,秦一城小心地把自己的胳膊从她的颈下移开,轻着手脚出了卧室。山风习习,他出了院落,朝着后山走去。有值夜的保卫人员遇到了,连忙恭敬地招呼——

    “秦总,这后山有些空寂,又是深夜,您还是……”

    “我随便走走!”

    “那我们陪着您?!”

    “……”

    秦一城没有回答,只默默地在前面走着,四名保卫人员不敢怠慢,远远地隔着五米左右的距离紧跟着。

    这个时候,秦一城被刚刚知道的真相威压着,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在意。

    就算有保卫跟着,他仍然像是一个人在走……

    是的,就是像一个人在走!

    以前,他曾经挽着苏静欣的手走进了婚姻殿堂,并在神面前发过重誓,要和她一生一世相伴,可是,没想到她会离开……

    如今,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苏静欣居然是这样一种人!

    昨天在看视频证据之前,他曾经信誓旦旦地对着亚星说道——对于伤害晓律的人,他一定会让她受到相应的惩罚……可是,如今那个坏人就是苏静欣,他要怎么惩罚她呢……

    第二天,总裁办公室内,秦一城正一脸不悦地坐在桌前处理文件。

    这时,丁瀚敲门进来了。

    “总裁,苏副董在大门口,她说要见您!”

    “让她走!”

    半个小时后,敲门声再次响起,丁瀚进来后,知道秦一城心烦,有些不安地说道,“总裁,我按您的吩咐让人拦住了她,可是,这半个小时过去了,她还在原地站着……”

    啪!

    秦一城听了丁瀚的话,本来就青白的脸,似乎更青了。

    而且,因为心情急剧变化,他手里的笔把纸杵了一个大洞。

    “不用理她,你下去吧!”

    “是!”

    丁瀚听出自家总裁心情不好,立刻低着头,退了出去。

    等他走后,秦一城负气地把手里的笔放下,眼里的忧郁之色加重了——

    他知道了真相,什么都还没做,可是,她却主动这样逼他!

    她,难道真地变了吗?

    顷刻间,苏静欣的形像在秦一城的心里发生了变化,那个纯洁善良的少女形像正一点一点儿地被损毁,而她陷害晓律的阴险面目正慢慢清晰……

    仅管这样,当秦一城气恼地站到窗前,看到楼下苏静欣摇摇欲坠的身影,强撑着不走时,他还是让丁瀚把她带到了总裁办公室。

    “一城!”

    “我只是看你快摔倒了,让你进来休息一下……等你的身体没事了,你就走吧!”

    苏静欣听了这样客套疏远的话,怎么敢坐下休息呢?

    她迈着步子走到秦一城的身后,用万分痛苦的声音说道,“一城,我今天过来,是向你忏悔的!昨天我已经像晓律忏悔过了,但是,我知道,我做得还不够……不,是我还是不能原谅我自己!”

    “你做的事,配得到原谅吗?”

    秦一城忽然隐忍地出了声。

    他是多么地不想毁坏心中关于苏静欣的一切美好过去啊!

    可是,没想到,她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毁坏自己的形象……

    “一城,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晓律,更对不起那没有来到人世间的宝宝……”

    “住口!你不配说这些!”

    “不,一城,我……”苏静欣的焦急、不安、悔恨真实地呈现了出来。她是真怕了,真怕秦一城就这样不再理她了,“我当时被自己心里的爱冲昏了头脑,我急切地想……”

    “爱?你这样的人更不配说爱!”

    “一城!你知道,我们离婚后,我一直悔恨不已,而且,我的事业、我的身体每况愈下,所以,我的心理就有些极端的想法,就有些失常的想法……是我的嫉妒心在作祟,是我心中对爱的渴盼在作祟……所以,那天我……我才做了不理智的事!”

    “为自己做错事找理由,就能掩盖自己的错误吗?”

    “一城,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思而已,对于我自己的错,我心里已经反复地骂过自己千百遍了……再怎么说,晓律也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呢?还有,我曾经发过誓,只要跟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会爱护,都会保护,都会珍惜……可是,如今,我却背弃了誓言……我,我十恶不赦,我罪大恶极,我……”

    “够了!”

    秦一城突然冷冷地打断了苏静欣慷慨激昂的表白式道歉。

    他依然背对着她,“你走吧!刚才我以为,你柔弱地想要摔倒,可是现在看来,你心里强大得很……是我看错了,是我错看你了……你走吧!以后,我不希望再见到你!”

    什么?

    苏静欣瞪大了眼睛望着秦一城的背影,她的眼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之色。

    他居然说永远不见她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是做过夫妻的人啊!

    他们是有过十几年感情的人啊!

    “扑通”

    苏静欣万般无奈地跪到了地上,虽然铺着厚厚的地毯,但是,因为她跪得匆忙,地面仍然硌得她的膝盖生疼……而秦一城也终于因为她这一跪而转过身,看着她——

    “起来!”

    “不,一城,我做错了事,我要向你道歉!你是我爱的人,是我在乎的人,你要是不能原谅我,我活着还有什么用?我站起来,用一双腿支撑着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又有什么用?”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苏静欣的话说得他心里的某处也疼了起来。

    过去的种种混乱地在眼前晃动着。

    他不能自己地动了恻隐之心!

    最后,秦一城绷紧了咬肌,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心里对苏静欣生出的憎恶和恨意,上前,扶起了她。

    ……

    从江达集团出来的时候,苏静欣虽然很累,但是,她走路的时候,却比来的时候有了精神。

    她在心里自以为是地想着——秦一城扶起了她,还送她下楼,不就是代表他原谅了她吗?

    总算是她的努力没有白费,看来,这一跪,倒是很管用啊!

    对于苏静欣来说,她的险情才刚刚结束,立刻又把心思转到了董事长之位上。

    江牧之已经回美国了,她如果没有和他约好,是不会追到美国去的……而且,她现在没有把握说服他,还不如再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投其所好……

    “苏副董,我送您回家还是回公司?”

    “回家吧!”

    苏静欣一边揉着自己磨红的膝盖,一边吩咐司机送她回家。

    她今天这样是怎么也不能回公司了。

    正想到这,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苏静欣蹙着眉打开手包,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凝住了眼神——

    是林昊雄的电话!

    他找她,难道是为了江牧之公司的事吗?

    “喂,找我有事吗?”

    “静欣,你能来我店里一趟吗?我已经有了旅投公司的全部资料。那个江牧之背后,还有一位真正的老板。”

    “什么?你是说……好,我现在过去!”苏静欣本来正在为买回不动产的事发愁,现在听到说有了旅投公司的资料,怎么能不激动呢?

    当她匆匆地来到了林昊雄的电器行时,相较于她的急切,林昊雄显得极为淡定。

    “昊雄,快告诉我,究竟是谁在背后控制着旅投公司?”

    “先坐吧,喝杯茶!”

    喝茶?

    苏静欣低下头,看了看茶几上早早备下的茶,微微一怔——这是上好的碧螺春,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说实话,她根本没有心思喝茶。

    只是,如果她太过于急躁,是不是林昊雄会不高兴,从而不愿意帮她呢?

    “好,我们喝茶!”

    在心里思量了之后,苏静欣坐到了沙发上,慢慢地抿了几口茶。

    林昊雄就坐在她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这让她不自在了——

    “昊雄,你有什么事吗?”

    林昊雄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他的身体不由得坐得端正了,沉沉地开口问道,“静欣,当初,我追你追到了韩国,可是,却没有勇气见你,最后无功而返,事后,我去韩国查过,你住进了尹宇彬的医院……你告诉我,你在医院里做了什么?”

    这件事闷在林昊雄心里几年了,他一直想问,可是,苏静欣没有给他机会。

    后来,他和上官相爱了,对苏静欣的感觉也淡了。

    可是没想到,当她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还是忍不住想到了和她在一起的种种……这个藏了几年的疑问,也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昊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问了,好吗?”

    苏静欣确实是伤过,谈及往事,她的情绪也低落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狠心把孩子打掉,那么,她的孩子比施晓律的孩子还要大了……

    “不,我就是想问,你告诉我,你去妇产科医院做什么了?”

    “我……”

    对着苏静欣支支吾吾的态度,林昊雄沉着气说道,“你……是不是去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不,我没有!”

    旧日的伤疤,怎么能容忍别人碰触?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二章 什么事都会答应吗
    &bp;&bp;&bp;&bp;苏静欣一听到这样的话,立刻喊了起来。

    那已经渐渐风干的、旧日的伤疤,怎么能容忍林昊雄再碰触呢?

    “林昊雄,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我们不过就那一次,怎么会……”

    “一次?一次胜过千百次!那一晚,我们是如何地尽情尽兴,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尽情尽兴?

    林昊雄的四个字,把苏静欣说得红了脸钤。

    那晚,她确实趁着酒兴做了一次真正的女人,而且,是那样不顾一切地放纵自己的身体!如今,时过境迁,那样的事再想起,不过是羞辱罢了——

    尤其是两个当事人再次面对面地说起,更让人不能直视!

    于是,她压低了声音,央求道,“别说了,林昊雄……请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你去韩国的时候,正是我们在一起后的一个半月!我按照你来月经的时间一算,我们在一起的那天,正在你的排卵期!”

    “不,林昊雄,求你不要再说了!”

    苏静欣痛苦地用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当初,秦一城不能尽做丈夫的义务,她在那场不幸的婚姻里苦守了两年,依然是处女之身,最后,在经过了几百个日日夜夜的煎熬之后,终于被林昊雄诱惑了。

    当时她就想,再怎么说,林昊雄也有天成集团的雄厚背景,和她也算门当户对,她如果和他在一起,也并不算差……

    可是后来,当她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之后,她怕了,她悔了!

    昔日和秦一城种种的恩爱像一面镜子一样,让她无所遁形,让她为自己的行为而羞耻,让她自省……她觉得自己简直太没有出息了,不就是得不到**吗?难道没有性,就不会有好婚姻吗?

    想想她和秦一城相识之后的点点滴滴,就是写一部爱情小说也绰绰有余了,难道还不足以温暖她的人生,安抚她那颗女人心吗?

    就为了这样的悔悟,她才去做了流产术,又让尹宇彬为她做了处女膜修复术!

    而她做这一切的前提想法,就是要永远地不再理会林昊雄,事实上,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真地做到了疏远林昊雄……只是现在,为什么又和他搅在一起了……

    想到这,苏静欣本想立刻离开,可是,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又迟疑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走!

    “林昊雄,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你把调查出的旅投公司的事,告诉我吧!”

    “静欣,你真美!”

    在苏静欣凝眸沉思的时候,林昊雄突然满眼柔情地说道。

    是啊,不管别人怎么看,在他的眼中,苏静欣虽然冷傲决然,却始终是最美的。她那细长的脖颈,优雅的态度,还有一双大小恰到好处的眼睛……一切的一切,都是最美的!

    上官娆也美,却永远不能让他有看后心生敬畏的感觉。

    苏静欣身上那公主般骄傲的气质是上官娆永远学不来的——

    他爱上官娆,但却不能自己地迷恋着苏静欣,就算苏静欣鄙薄他,轻视他,他也不会真的生气,因为在他的心中,她永远是他的女神!

    “林昊雄,你……”

    “静欣,我不想难为你,你只告诉我,你是不是去打掉了我们的孩子?!等你回答了这个问题,我立刻把旅投公司的事都告诉你!”

    苏静欣凝眸看着林昊雄,此刻室内就他们两个人,她感觉自己是安全的,因为觉得安全,她的精神放松起来。当初,打掉孩子之后,她一个人穿着单薄的病服缩在病床上,悄悄地哭了很久……她作为女人的第一次**经历,第一次怀孕的经历,甚至第一次做流产的经历一样一样的发生了,这样的第一次,让她终生难忘!

    她不无悲凉地说道,“过去的事,我再说什么也是于理无补!孩子……孩子是有过,可是,又没有了……我们只当一切没发生过吧!”

    “真有过孩子?!”

    林昊雄喃喃地说了一句,心里登时百感交集——有怨,也有痛苦,更多的感情是后悔……

    他后悔自己没有追着苏静欣去医院,因为他一时退缩,而让他的孩子失去了来这个世界的机会!

    “有过了,怎么能当没发生过呢?”

    林昊雄声音艰涩地说道,而苏静欣也痛苦地说不出话来。

    两人枯坐在两个相对的沙发上,却谁也没有看谁一眼,像是默哀一样地静默着,良久,林昊雄说了另外一件事,“静欣,你在尹宇彬的医院里住了那么久,不只是做了流产手术吧?”

    不只是做了流产术?

    苏静欣心里紧张起来,“林昊雄,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为什么又提?“

    林昊雄看着她精致的、已经有了岁月痕迹的脸,字字有力地说道,“静欣,你刚才说到了,让我们只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句话代表的含义,我很清楚,所以,我想,你一定是做了处女膜修复术,你要用自己的身体证明,我们之间一切都没发生过,对不对?”

    “不对,不对,什么都不对!”苏静欣用带着哭泣感的声音喊着,最后,终于用手捂住了脸,哭起来。

    见状,林昊雄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眼神极端地痛苦——

    “静欣,你知道吗?只要能和你一起渡过一晚,我今生就知足了。我爱你,过去爱,现在还爱,将来也会爱下去……如果你不想要,我会把这份爱继续藏在心底……”

    “林昊雄,你说,你还爱着我?”

    “是!我和上官在一起,她善良的品质和爽利的性格,还有她对我的热情,都让我很喜欢。可是,这种喜欢没有融进我的骨子里,永远不会像我们之间的感情一样深刻……我们或许会做一对平淡夫妻,却永远不能强烈地吸引!”

    林昊雄的话,不仅在屋内的苏静欣听到了,连悄悄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上官娆也听到了。

    她因为听到了林昊雄的真心话,而觉得全身冰冷。

    本来这段时间,她和林昊雄之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恋爱相处模式,她来电器行给他做饭,和他说笑……甚至林昊雄还说,他已经和父亲谈过一次他们的婚事了,虽然父亲没答应了,可是他还是会去谈……林昊雄的表现让她以为,他们真地能幸福地在一起了……

    现在听了他的肺腑之言,她禁不住问起自己来——他们还能有幸福吗?

    他今天突然打电话说中午不让她过来了,还说是有个应酬要出去,而他这样骗她,不过是想创造一段安静的时间和苏静欣约会罢了!

    原来,她竟然真的是他不得已的选择!

    想到这一点,上官娆抹了抹眼角的泪,迈出了电器行的大门。

    外面的天气很好,没有了林昊雄的阴影,她一定能活得更好!

    可是,为什么心里想得很清楚,眼泪又哗哗地流了下来呢……

    办公室内,苏静欣和林昊雄的谈话将要结束了。

    “把资料给我吧!”苏静欣擦干净脸上的泪痕,低声要求道。

    林昊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资料顺着桌子推了过去——“不急,你慢慢看!”

    他的模样有些古怪,苏静欣拿起资料打开,“什么?怎么会是这样?”

    看到文件中详细地列举了秦一城和旅投公司的一些往来,其中包括前段时间转入一千亿元的记录……这些,不都证明了秦一城这个幕后老板的身份吗?

    “这怎么可能?秦一城他那么精明,怎么会用高出市值数倍的价格来买入那些不动产!林昊雄,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这样的事怎么会错?”

    如果上面的记录没有错,那么就是她错了。

    秦一城知道她害死了他和晓律的孩子,已经开始恨她,不喜欢她了,如今,是决不会把那些不动产交到她手上了!

    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她为什么要冲动地去害晓律的孩子呢?

    如今,连秦一城都不会帮她了,她该怎么办呢?

    她没有了健康的身体,丢失了爱情,如今,又要把董事长的位置拱手让人,然后屈居人下,过痛苦的生活……这样的事,她不能接受!

    苏静欣坐在那里,大脑快速地转着,想着,下一步,她要怎么去做呢?

    正在这时,晓律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像抓住了救拿稻草一样,立刻有了新的主意——她要去求晓律,求晓律成全她!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射进来,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晓律拿起喷水壶,细心地把室内的花都浇了一遍,看着绿叶上的水珠,她的心情也好起来。本来,她就是一个不爱生气的人,现在更不会不开心了。

    生活总是要像这花朵一样,顽强地朝着阳光和雨露处生长,要努力地绽放自己的色彩,不是吗?

    昨晚,秦一城半夜离开,睡到了书房。

    她心里很清楚,苏静欣的事对他的打击很大,他是真伤心了!

    所以,她没有去书房找他,而是给了他空间,让他一个人想想清楚……

    “晓律!”

    正在晓律拿着水壶,对着花儿发呆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闻声,她抬眸望去,敞开的门口,正站着一身白衣的苏静欣,她的眼睛下面蒙着淡淡的青色,完全是没有睡好的模样。

    “有事吗?”

    “我能进去说话吗?”

    晓律瞅了瞅苏静欣哀哀凄凄的模样,放下水壶,答应了,“进来吧!”

    早晨刚上班,她的门本来就是打开的,一方面为了透气,二呢,早晨的事情多,助理进办公室也方便,如今,倒是让苏静欣方便了。

    苏静欣移着步子进来,却并不坐下,而是杵在办公室中间,用极端悲凉的声音说道,“晓律,原来,那些不动产是被一城买走了!难怪,你一直不着急……一城的产业就是你的产业,你根本不用着急,而这董事长的位置,你也是要定了,对吗?”

    “你来我这里,就是要说这些吗?”

    晓律没想到苏静欣会说这些,她虽然不清楚她是怎么知道秦一城是那些不动产的买主的,但是,她这样说她,让她心里莫名地生气。

    她已经多次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她根本不想做什么董事长。

    可是,为什么苏静欣还要把这些话强加到她身上呢?

    “晓律,你看你,我不过说了两句话,你就动气了吗?”

    “我生气是因为,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做董事长,你却还要来我这里说这些话!”

    “你当真不想做董事长?”

    面对苏静欣的诘问,晓律用肯定的眼神回看了她一眼,“当真!”

    “晓律!”

    在听了这样的答案之后,苏静欣忽然上前拉住了晓律的手,用万分感激的语气说道,“我的好妹妹!我知道你是最善良的女孩,我那样对你,你都原谅了我,还顾念我病着,不和我争董事长的位置,你这样做,真让我自愧不如啊!”

    晓律轻轻拂开了她的手,“你不用这样!”

    说完,她转过身,慢慢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翻开了手头的文件。

    她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不像苏静欣,整天无所事事,做副董长就跟玩一样自在!

    “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不,晓律,我……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

    “有事就说吧!”

    “我知道你不想做董事长,可是,爸爸说过了,只有能得到那些不动产的人才能得到董事长的位置……如今,一城心里恨极了我,我不能去找他了,我只能来求你了,我想让你帮我……”

    “苏静欣,你……”

    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晓律在心里喊了一声,但是,没有说出口,她忍了又忍,“你究竟想怎么样啊?”

    “我,我想让你把不动产卖给我!我……我没有人可以求了,只有求你了!不管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能把一城名下的那些不动产卖给我,我……我是什么事都会答应你的!”

    “什么事都会答应吗?”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我哪里不香
    &bp;&bp;&bp;&bp;“是的,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好吧,你先回去,让我想想!”

    “嗯!”

    苏静欣听了晓律的话以为自己又有了希望,面带喜色的离开了,出门遇到晓律的助理,她也和气地打招呼,完全没有了平时倨傲。

    呼!

    办公室内,晓律等苏静欣走后,立刻起身关上了门钤。

    终于可以清静一会儿了——

    刚才那句话,本来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苏静欣却听到了心里!

    不过,这样敷衍一下也好,估计苏静欣一两天内不会来烦她了!

    初夏的天气,只开着窗,山风便钻进来,带来一室的清凉。阳阳今天睡得晚,一连讲了两个长长的故事才睡。晓律从婴儿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钟了。秦一城不在,她本想送杯牛奶去书房,可是,洗过澡之后,又犹豫着没有去。

    夜渐渐深了,晓律躺在床上,头转向了秦一城往常睡觉的一侧——

    人不在,但是,他的气息还在。

    鼻尖下意识地凑近男人的枕头,顷刻间就有丝丝缕缕的香气嗅入了鼻腔……明明两个人的枕头都是一样的,可是,在她的脸颊贴到他的枕头上时,竟然有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她碰着的不是枕头,而是他温热的胸膛!

    刚躺到床上的时候,清醒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可是没多久,晓律渐渐地睡着了。

    秦一城推门进来,卧室内只亮着他床头的一盏台灯,细看之下,晓律正歪着身子把头枕在他的枕头上,大约是怕光,脸深深地藏在阴影里……

    他凝眸看着她,良久,脱了鞋上床,小心地、平躺在了她身后。

    夜是静的,女人的呼吸声是匀实而轻微的,秦一城克制着自己,一动也不动地和晓律保持着距离,可是,没想到,晓律忽然翻了身,手一扬拍在了他的胸膛上。

    大概是手下温暖的感觉吸引了她,她缩了缩身子,紧密地偎到了他身边……

    秦一城垂下眼皮儿看着女人细白的手,那本来朦胧的手瞬间变得光彩夺目,像宝石一样闪着光辉……秦一城忍不住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像是害怕宝石被抢走一样,把她的手紧紧地包裹住。

    “秦一城!”

    晓律睡意浓浓地闭着眼睛问了一声,“你不忙了吗?”

    “不忙了!”

    “噢,那快睡吧!”

    一问一答之后,晓律放心地把自己散着秀发的头挪得离他的温暖更近了一些,然后,睡意朦胧地咂了咂嘴,就不再有其它动作了。

    莫名地,秦一城的眼角湿润了。自己女人这样看似随意的两句话,却胜过了世间所有的情话。

    她明知道他呆在书房里是因为心里的结解不开而烦恼,但是既没有过去打扰,也没有责问,等他回来,她又小心地避开了,只用一句‘你不忙了吗’来把所有的事都抹掉了!

    这样的她,怎么能不让他心动呢?

    “秦一城,你……不是……”

    翌日早晨,晓律挑起略显沉重的眼皮儿,正看到眼前男人白皙坚实的胸膛,而她的手正放在他胸肌的最……高……点!

    天哪,她怎么会把手放到他那里呢?

    晓律立刻脸热热地缩回了手——

    “摸了我一晚上,如今想全身而退?”

    “啊!秦一城,你……醒了?”

    “被你弄醒了!”

    “我……”

    晓律迟疑了几秒钟,终于说道,“我要起床了,你可以继续睡!”说完,她迅速地翻身起来,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了洗漱间,秦一城挺起上身,看着女人的背影,忽然开口说道——

    “老婆,我现在感觉很好,不如,我们准备要宝宝吧……”

    闻声,晓律头也不回地说道,“秦一城,你又唬我,等到最后,还不是要戴套套……我不信你,你快起来吧!”

    “……”

    看着女人关上了洗漱间的门,秦一城怔忡着眼神,怅然若失。

    “秦一城,你还不起来吗?”

    等晓律洗漱完毕,从内间出来,发现秦一城正手枕在脑后,两眼呆直地仰面看着屋顶,不由得问了一句,但是,他仿佛没听到一样,并不理会,晓律忍不住凑到床边,再次说道,“秦一城,你怎么不说话?”

    “难受!”秦一城并不看她,只简洁地答了两个字,就翻身躲开了,连头也转向了内侧。

    难受?

    晓律琢磨着秦一城随口说的两个字,忽然脸热起来,“秦一城,你讨厌……啊!”

    在她意识到秦一城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起身准备走开时,他突然伸出长臂,拉住了她的胳膊,她紧张地喊出了声,却没有挣扎,这时,秦一城别过头,一双如潭的眸子,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望着她——“我真地讨厌吗?”

    当然是不讨厌!

    晓律在心里喊道,但是没出声。

    长久地对视之后,秦一城突然用力一扯,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晓律被动地扑倒,因为没来得及捂脸,鼻尖碰得生疼——

    他会这样,自然要怪她那句话,怪不得谁,以后,再不敢随便说了!

    “丫头,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晓律被动地趴在他的胸膛处,被动地听着,只悄悄地腾出手来,揉了揉鼻尖。

    秦一城看着她的小动作,继续说道,“上次我说过,我买下的那些不动产要作为你嫁给我的聘礼,我想着你没有当真,不如把这件事落实下来,所以,我已经跟江总说了,让他拟定一份赠与书,明天江总从美国回来,你们签了字,这些不动产就全都在你的名下了……”

    什么,秦一城竟然真地要把这些不动产给她吗?

    “秦一城,我们是夫妻,你的和我的一样,我不想……”

    “呵呵,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吗?”

    “哎,晓律,我告诉你哪里不一样,”秦一城突然有了兴致,“如果你有了这些不动产的所有权,那里的土地、庄园、湖泊就是你的私有财产了!你在自己的土地上散步,就像女王在巡视一样……可是,如果那些土地是我的,你就只能以王后的身份,跟在我的身后了,这就是不一样之处!”

    “可是,秦一城,我还是……”

    “怎么,不想要,是觉得自己不值得拥有这些吗?”

    “我……”

    男人的话呛得晓律说不出话来,她攒着眉想了一会儿,在心里答应了,只是,口里却说不出来。可是,她如果不说话,他就一直盯着她看,那样幽幽的眼神像温柔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她的唇……呃,晓律为自己这突然的想法脸红了……

    两人沉默许久,秦一城瞭了她一眼,清晰地说道,“丫头,你不要我,我很难受,真要是憋出了问题,那你怎么要宝宝?”

    呃!

    晓律瞪着眼睛听他一本正经地说了这句话,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秦一城他……他可真够坦诚的啊!

    那她是不是要配合一下?

    “老公,我……我累了,我们换个姿势说话,好吗?”

    等她吞吞吐吐地说完,秦一城的手真地抚上了她的脸,晓律大胆地说道,“老公,你的手好香!”

    “我哪里不香?”

    “你……哪里都香!”

    呜!

    配合着秦一城说完这些肉麻的话,晓律立刻拉起毯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书房是不是一个休养胜地?

    秦一城这几晚呆在书房里,像是养了无穷无尽地精力,晓律觉得自己从没有这样应接不暇过……幸福的感觉一波一波袭来,那样甜美酣畅的感觉,真像是女王一样……

    “秦一城,我想,我可以只做王后的,所以,那些不动产,我不能要!”

    等到两人平静下来,晓律为了能要宝宝,并没有立刻去洗澡,而是静静地躺着,秦一城则伏在她身上,细密地眼神看着她,似乎意犹未尽,现在突然听她这样说,他只动了动眼珠儿,却并不说话。

    “秦一城,那些不动产如果给了我……唔”

    等晓律再想说话时,秦一城突然俯首吻住了她,紧紧地吻住,让她不能再说什么……

    上午的时候,晓律接到父亲的电话,说让她和秦一城带着阳阳中午回家吃饭,还说邓琳妈妈准备好了饭菜等着他们。挂了父亲的电话之后,晓律第一时间拨通了秦一城的电话,想让他先安排一下工作,早点过来接她,可是,秦一城却说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不能和她一起回去了。

    是什么样的重要会议呢?

    晓律握着手机,沉默了。

    “怎么,生气了?”话筒里,秦一城的声音温柔如故。

    晓律也并不怀疑他在说假话,但是,却隐约觉得他不想和她一起回家,还有其它的原因——

    “秦一城,你真的那么忙吗?”

    “真的!”

    “好,那你忙吧!”

    “代我向爸爸妈妈外公问好,哦,你带上宁秀一起去,你一个人带着阳阳没法开车!”

    “好,我知道了!”

    秦一城的话说得极周到,分明就是不放心,可是,就算这样,他也不会和她一起回家。晓律凝眸想了一会儿,给宁秀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准备一下,然后,就低下头看文件了……

    名郡的家里,阳阳一出现,外公和邓琳妈妈都高兴极了。

    “阳阳,来,老外公抱抱!”

    谭青云弯腰把阳阳从地上抱起,阳阳开心地伸出小手摸着他的脸,甜甜地喊着外公。

    “阳阳长高了,也长得更壮实了,更像一个小男子汉了!来,老外公带你弹琴去!”

    阳阳喜欢谭青云,也喜欢弹琴,所以,爷孙俩很快就在钢琴那里找到了乐趣。

    邓琳拉着晓律的手,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像所有的母亲爱自己的女儿一样,疼惜地说道,“晓律,你好像瘦了!”

    “妈,我最近跟着秦一城锻炼身体,是结实了许多!”

    仅管晓律这样说,邓琳并没有被她误导,而是凭着自己的经验说道,“晓律,你呀,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要强!想想,你刚入苏氏,一定做事十分地用心,怎么能不瘦呢?我当初刚到d集团的时候,也是想用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的实力,那个时候,真是不舍昼夜,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成绩……说起来,你还年轻,正是干事业的好时候,可是,你是我女儿,我就得劝你,不要太过劳累,一定要保重身体!”

    “妈,我知道!您不必担心!”

    听着母女俩的对话,苏慕盛插了一句,“晓律,你要注意身体,工作上的事可大可小,不要太过认真!”

    “是!”

    正在三人坐着说话时,传来了开门声,紧接着,苏静欣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里。

    “爸,邓姨,晓律……”

    苏静欣的目光在厅内转了一周,眼睛里立刻蒙上了一层忧郁的颜色。

    以前秦一城都会陪着晓律一起回娘家,这次却没有来,难道,他是真地再不想见她了吗?

    那他的心里一定是恨极了她!

    不,或者是他决定把她从他的世界里一点一点地抛弃,一点一点地遗忘……

    “静欣,来,过来坐吧!”

    “是!”

    苏静欣慢慢地走过去,捡了一个靠边的小沙发,神情落寞地坐下。

    她的出现和她这样的表情,跟家里热闹亲热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苏慕盛禁不住从心里疼惜起来——

    邓琳做得再好,毕竟是继母,静欣没有亲生母亲在身边,总是显得委屈。还有,她如今得了那样的病,身心都虚弱……想起来就让人心疼啊!想到这,苏慕盛连忙让佣人端了果汁送上来,“静欣,我和你邓姨刚才跟晓律说了,要她多注意身体,现在,我们还是要劝你,你啊,更要注意身体,少想些事情!”

    “爸,我知道!”

    “知道就好,可是,只知道不行,还得努力地去做!”

    听到努力去做几个字,苏静欣感慨地说道,“爸,是我不好,关于您想要回不动产的这个心愿,我是想努力地帮您实现,但是,我跟那个江总谈了,他只是不肯松口……我知道您想要回那些不动产,是想证明苏氏的实力,可是我……”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四章 这样,岂不是更好?
    &bp;&bp;&bp;&bp;说到这,苏静欣下意识地看了晓律一眼,那眼神影影绰绰地藏着点期待的意味。

    而苏慕盛听了大女儿的话,神色忽然暗淡下来,他仰着背倚在沙发上,手紧紧地扶着扶手,想了很久,才开口说道——

    “静欣,你为了能让爸爸开心,努力地想办法要买回那些不动产,你这样做,爸爸很欣慰;只是,上次在医院里,晓律说的话也有道理啊!”

    “爸!”听到父亲声音里带着伤感,晓律轻轻地喊了一声,然后,又沉默了。

    苏慕盛瞅了她一眼,轻吁了口气说道,“想想,当初我们苏氏陷入了危机之中,要不是这个大买家出手相助,我们是怎么也渡不过难关的……一千亿的大手笔,能有这样气魄和财力的人不多啊!就算他对我那些庄园啊,牧场啊,十分地钟爱,也不会把原本值一百多亿的产业,抬到一千亿的价格上……所以说,我一直思量着,这个买家,或许就是想帮苏氏呢……洽”

    秦一城真想帮苏氏吗?

    苏静欣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着钤。

    原来她还在琢磨秦一城为什么会花那么多钱买父亲的不动产,现在听了父亲的分析,她忽然想通了——

    秦一城虽然有钱,但是,却并不奢靡,他的钱财取之有道,至于怎么花出去,总要经过深思熟虑……这次他拿了一千亿给苏氏,这钱也不会白花!

    这么多年来,苏氏所以能在市的商界经久不衰是因为它的支柱产业是文化产业,传媒产业,跟江达集团,天成集团完全没有竞争。

    父亲当年高瞻远瞩,独辟蹊径谋划了苏氏的大格局,才有了今天的辉煌。

    这样想起来,秦一城一定是想先救下苏氏,然后通过晓律在苏氏的地位,慢慢取得苏氏的控制权,让苏氏成为他的另一个赚钱的公司……

    苏静欣越想越跟着了魔一样,一心认定秦一城是有阴谋的。

    她爱秦一城不假,但是,还不至于被蒙蔽了眼睛!

    因为想到这一层,她更加迫切地想买回那些不动产,更加迫切地想做董事长,而且,她在心里渐渐地把自己的这个想法神圣化了,仿佛,她这样做是为了挽救苏氏于危难……

    一番思量之后,苏静欣对着晓律说道,“晓律,不管怎么说,爸爸老了,他就这一个愿望,我们做女儿的怎么能不帮他实现呢?”

    不等晓律有所反应苏慕盛就摆了摆手,慨然道,“静欣,你不必说了,爸爸是老了,但是,并不固执,也不糊涂!当初我曾经想过,买下我那些不动产的人可能是秦一城,后来,我跟他求证过,他说不是……哎,事到如今,不管买者是谁,不管是想帮我们也好,还是真心喜爱也罢,这件事,就当它过去吧!那些不动产,就算再难舍,我……我也不想了……”

    父亲口上说不想了,心里还是想的。

    这一点,晓律是听清楚了。

    假如这些不动产真是秦一城之外的人买下了,假如秦一城不是执意要把这些产业送给她当聘礼,那么,她听了父亲的话,一定不会再有其它想法。

    可是,偏偏这些不动产即将成为她名下的产业——

    试想,她明知道自己父亲想要的东西,自己怎么能安然地占为已有呢?

    她是父亲的女儿,把这些不动产交给父亲,跟自己拿着,是一样的!

    只是,这样的大事,她不能一个人作主,必须跟秦一城商量一下。

    晓律在心里打定主意之后,没有再说什么。邓琳等父女三人的谈话渐渐冷下来后,招呼大家吃饭。阳阳听到要吃饭了,想到外婆给做的鱼肉羹,嘴馋得流口水了,他全然不顾谭青云正在弹琴,自己从琴凳上哧溜下来,张着手臂喊邓琳,“外婆,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别慌,小心点!”

    苏慕盛怕阳阳摔倒,直接拦在了他面前,然后弯腰,两只手放在他的腋下,高高地举起,慈祥地说道,“阳阳乖,外公带你上楼吃饭,好不好?不许快跑,摔倒了怎么办……”

    晓律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父亲抱着阳阳,心里暖暖的。

    “爸,您把阳阳放下吧,让他自己走!”

    “没关系,我还不老呢!抱着阳阳上楼,完全没问题……”

    看父亲执意坚持,晓律只好作罢,自己先上楼帮妈妈摆饭了。

    ……

    下午,晓律在公司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主动去了江达集团。

    车子开到江达集团门口,保安很殷勤地请晓律进去。晓律把车停在院子里的停车场,转身看着江达集团的大楼,那样傲然挺拔的感觉,仿佛秦一城正俯首看着她……

    呃!

    想到这,晓律脸热起来。

    能不能想点别的呢?

    怎么低头,抬头全是秦一城呢?

    呼!

    晓律长长地呼了口气,把头一低,进了江达集团的主办公楼。

    说起来,以前,经常是秦一城来苏氏接她下班,今天,她突然过来找他,真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办公楼里的人见到她,态度都十分地恭敬多礼,这让她更加地不自在。

    记得秦一城曾经说过,他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而且,就在这个夏天!

    现在不是已经到了初夏吗?

    六月,不是夏天吗?

    秦一城他……

    他不说,她又怎么好主动提呢?

    晓律正在电梯里想心事的时候,她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来电铃声,低头一看,是上官的电话——“上官,有事找我吗……”

    这时,电梯停下,门缓缓打开,秦一城正站在电梯外面,衣冠楚楚地望过来,似乎是在等她。

    “晓律,我……”

    手机里,上官娆的声音还在继续,晓律却因为受了惊,手机已经移开了耳侧。

    “秦一城,你怎么在这里?是要下去吗?还是在……”

    “我在等你!”

    男人的声音平静里透着温柔,温柔得让人不敢相信。她来江达并没有事先跟他说,他怎么就知道她来,还等在这里呢?

    “怎么,不信?”

    “啊!”

    晓律被秦一城这样一问,恍了恍神,这才想起还在保持着和上官娆的通话,连忙拿起手机,匆匆地说道,“上官,一会儿我去店里看你,先挂了吧!”

    秦一城静静地等着她挂了电话,看着她把手机放在包里,突然近前看看抱住了她。

    “丫头,是不是想我了?所以,特意来看我?”

    “我……”

    我是有事情想和你说!

    晓律在心里说了一句,却忍着没有说出口,怕说出来,影响气氛。他的怀抱好温暖,她真想这样一直和他紧密地抱在一起!

    “秦一城,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呢?”

    “你猜!”

    “我猜不出来,你告诉我吧!”

    “猜不出来?”

    “是!”

    “那算了!”

    虽然秦一城说算了,晓律却一直想问个究竟,最后,秦一城毫不在意地揽着她的肩,朝办公室走去——“丫头,有些事,你不知道真相,反而会更美,不是吗?你就当我们是心有灵犀吧!你想啊,我坐在办公室里,眉头一动,感应到你要来,然后站到电梯口,等你,然后,你突然出来,看到我,心里很高兴,这样,岂不是很好?”

    这样,岂不是很好?

    晓律一边被秦一城推着往前走,一边想着他说的话,心里忽然也觉得有道理,就不再多问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是,秦一城开完会,从另一架电梯里下来,正要回办公室,突然听到了她熟悉的手机铃声,心有所待,所以才等在门口!

    两人进了办公室,晓律主动说道,“老公,你坐着吧,我帮你泡茶!”

    秦一城看着她从自己的手臂下逃开,忙着去烧水泡茶,完全是献殷勤的态度,眉峰蹙了蹙,并不说话,而是安然地坐到了办公桌后。

    水烧上了,晓律转回身,看到秦一城正若无其事地翻着桌上的文件,神态怡然。

    她意了意,刚要开口,丁瀚突然敲门进来,他手里抱着两本文件,给秦一城送来,然后,又和他说起了几件重要的公事……

    见状,晓律没有打扰,而是动作轻缓地开始泡茶。

    等丁瀚走后,她立刻端了一杯飘着清香的碧螺春,给他——

    “老公,喝杯茶!”

    说完,她还俏皮地眯着眼睛对他笑。

    秦一城用深沉的目光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忽然勾了勾手指,“过来!”

    “干吗?”

    秦一城并不说话,而是虚位以待地等着,等到她绕到办公桌后,走到他面前时,他伸手,拉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秦一城,我……我要下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哪有什么……事!”

    “真没有?!”

    真有!

    晓律的心事瞒不下去了,只好坦白地说道,“老公,我确实找你有事!”

    “嗯,我就知道是,不然,怎么会突然来接我下班呢!”

    听他这样说,晓律急忙辩解道,“一城,我接你下班是真,顺便说事……也是真的!”

    秦一城一脸幸福地应声道,“呵呵,说的是啊!来,告诉我,找我有什么事?”

    “我……”晓律顿了顿,又想了几秒钟,才小声说道,“我是想和你谈谈那些不动产的事!”秦一城不作声地听着,那眼神似乎在鼓励她接着说下去——

    “老公,你真地要把那些不动产送给我吗?“

    “当然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我能不能提前行使我的权利,把这些不动产转到苏氏的名下,让爸爸……”

    晓律的话没有说清楚,秦一城以为她终于想通了,要做董事长,所以,他开口说道,“丫头,你是准备接手苏氏,做董事长吗?”

    “不是啊!”

    “嗯?”

    “一城,我是想,我既然不想做董事长,又何必让父亲知道是我们呢?所以,我准备让你把那些不动产的所有权,直接转到苏静欣的名下,再由她转给父亲!反正这些不动产都是苏氏的,至于谁给父亲,或者怎么给,并不重要,对吗?”

    听到这里,秦一城明白了。

    晓律一片孝心他可以理解,但是,这样不清不白地把事情办了,他还是不能接受!

    “晓律,就算你不想做董事长,也用不着刻意地回避。这样,你先签字接收了

    然后以你的名义交给爸爸,这样做至少能让父亲知道你的心意啊!”

    “老公,只要爸爸他开心就好!不必非是我给他!”

    “不行,必须是!”

    “老公……”

    “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

    男人的气息里都是严重地不同意,晓律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心里也踌躇了。想想,秦一城为苏氏做了那么多,虽然他一直瞒着,这次,也应该让大家知道一下,不是吗?

    ……

    夫妻俩谈过之后,两两相望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吻到了一起,缠缠绵绵,好一会儿才分开。

    这时,上官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晓律答应她,一会儿就去d的店里看她。

    “秦一城,要不,你先回家,我开车去店里看看上官?!”

    “你舍得和我分开?”

    秦一城抬起手指捏了捏她细腻的脸蛋儿,面不改色地问道。

    晓律立刻脸热起来,垂下眼皮儿不再说话,这时,秦一城的唇又吻了过来……这次,她费了好大劲才推开他——“别闹了,我们走吧!”

    秦一城笑笑,满意地放开了她。

    锃亮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到了d的店门口,秦一城正要下车,有电话打过来。晓律让他接听手机电话,自己先进了店里。

    在一阵问好声里,她用目光找寻着上官娆的身影,却没有找到。

    于是,就去办公室找她。打开紧闭的门,室内,上官娆正坐在沙发上抹泪,茶几上用来擦眼泪的纸巾扔了一堆,那景象极其地悲壮!

    “上官,发生了什么事?”

    “晓律,我要和林昊雄分手,我以后再也不会去找他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说他真正爱的人是苏静欣,苏静欣那种公主的姿态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不仅如此,他和苏静欣还有过一个孩子……他们两个还有过一个孩子!”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她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呢?
    &bp;&bp;&bp;&bp;“上官!”

    “晓律!”

    说到最后,上官娆突然从沙发站起,奔跑着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晓律。

    晓律怜惜地用手轻抚着她的短发,眉心渐渐蹙起——

    上官娆终于还是知道了这个秘密钤!

    说实话,自从尹宇彬让她知道了苏静欣的秘密之后,这件事就一直搁在她的心里,又因为她对任何人都缄口不提,所以,这个秘密始终沉沉地压着她。

    如今,上官娆也和她一样知道了这个秘密,她自然能感同身受地体会她的痛苦洽。

    “晓律,怎么你听到苏静欣的事,都不惊讶呢?你哪来那么大的定力啊!”

    “……”

    “你能做到平静面对,可是我做不到!”

    “……”

    “经过上次的事之后,我原以为,林昊雄保存着苏静欣内衣上的钻饰,只是为了纪念罢了!可是现在我才想明白,他留着苏静欣的东西,不是想纪念,是仍然深深地爱着她!甚至想再回到她身边!”

    虽然晓律一直认为林昊雄是真的爱上官娆,可是,现在也被上官娆说得不自信了。

    爱情这东西,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爱不爱你,从一句话,甚至从一个眼神里就能感受的到……

    “上官,你说林昊雄他爱苏静欣,是真的吗?”

    “是,是真的!”

    上官娆把头深深地埋在晓律的颈肩,痛苦地说道,“那天林昊雄故意支走了我,然后和苏静欣在电器行里单独见面,约会……我听到他跟苏静欣说,他这辈子能和苏静欣共渡一晚,已经知足了,还说了他们那一晚如何地尽情尽兴……他还说,他爱苏静欣,过去爱,现在爱,将来还爱……”

    “上官,别说了!你自己想明白了就好,再说那些只会更难受!”

    “晓律,我恨林昊雄,我好恨他……他明明不爱我,却还要和我在一起……是我,是我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他……他心里爱的是苏静欣那朵玫瑰,却拿我这朵月季来玩,他……他是个大骗子!”

    “上官,你何必这样说呢?”

    “是,我不说,我不说了,我再不提他们两个人了!苏静欣她根本不是什么玫瑰,她分明就是一个让人不耻的女人,当初,她因为秦一城不行,那样急不可奈地投进了林昊雄的怀抱,过后,又做什么处女膜修复术,分明是想拿自己的老处女身份去骗人……我说她怎么三番五次地找我表哥,原来是怕他说出她的秘密……她……”

    “上官,不要再说了!苏静欣她再不好,也是苏家的人,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说她的错处了!”

    “晓律,你还护着她?”

    “上官——”

    晓律扶着已经止了悲泣的上官娆坐到了沙发上,她一边拿纸巾帮上官娆擦泪,一边用安慰人的口气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面对。如果你真觉得林昊雄不爱你了,那么又何必管他爱谁呢?他伤了你的心,你为什么还要对他念念不忘?”

    “晓律!”

    上官娆怔怔地喊了一声,这几天来,她本想忘记林昊雄,可是,根本做不到。

    她真是对他念念不忘啊!

    为什么这样呢?

    是因为还爱着他吗?

    真是好傻啊……

    在晓律的安抚下,上官娆渐渐放松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脾气,分明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恨林昊雄,其实,两人在一起那么久,她都想过要嫁给他了,怎么会一下就抹清呢?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再对林昊雄抱什么幻想了……她还没有贱到倒贴的地步!

    等上官娆的伤心劲稍稍好转之后,晓律才有心思想自己的事,这时,她忽然想到,秦一城一直没有跟进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于是,她跟上官娆道别,匆匆地来到了院子里,结果发现秦一城正坐在车里,一双凤眸低垂着,像是在等她。她打开车门坐进去时,秦一城解释说刚在电话里处理了一些事,耽误了时间,就没有再到店里面。

    “老公,你真的一直在外面等着?没进店里吗?”

    晓律想到刚才和上官娆的谈话里,都是是苏静欣的事,立刻警觉地问道。

    可是,秦一城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利落地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接着才用冷到极点的声音开口说道——

    “别多说了,回家吧!”

    “哦!”

    看他这样,晓律不好再问,只好转身看向了窗外,而秦一城面无表情地朝着内视镜看了看她,眼里的忧郁情绪更深了。一家人坐在餐桌旁边吃晚饭的时候,秦一城似乎没有一点食欲。

    他不仅一口菜不吃,连碗里的米饭也懒得动,只举着箸子发呆。

    “咳!”

    见状,秦朗用餐巾掩着口,清了清嗓子。

    秦一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垂眸瞅了瞅碗里的饭菜,终于连装腔作势的心思也没有了,“爸妈,我吃好了!你们慢慢用!”

    “站住!”秦朗喝住了儿子,怒道,“把碗里的饭吃掉再离席!”

    “爸……”

    “怎么,很为难吗?”

    面对父亲的诘问,秦一城避而不答,只隐忍地挑起几粒米来,刚送到嘴里,忽然捂着口朝卫生间跑去,晓律本来正注意地看着他,他这一跑,她立刻跟着跑开了。

    餐桌上,秦朗夫妇面面相觑,相对无言,最后,终于用眼神达成了一致意见——看儿子这样,一定是有心事,这饭……不吃也罢,再不能强迫他了!

    秦一城在洗漱间呕了一会儿,晓律默默地在一旁陪着,递水,送毛巾。

    “秦一城,你怎么了,胃不舒服吗?”

    “没有!”

    秦一城淡淡地应了一声,洗了手脸,垂着头上楼了。

    晓律一直跟着他走到了书房门口,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进去的时候,忽然想到阳阳还没睡,就从他身后走开,去了婴儿室……

    因为没有陪着秦一城,晓律心里一直不安稳。

    其实,她心里很矛盾,自己老公有了心事,不想和她说,她是紧追不舍地问呢,还是给他空间和时间,让他一个人想清楚呢?

    夜深人静时,秦一城还没有回来,晓律躺不下去了。

    她走到书房门口意了意,没进去,转而去了楼下厨房。一会儿再上来时,用托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水饺,推开门,进了书房。

    “呃!”

    室内一片黑暗,只有窗户处透着外面的月辉,给了室内一点光亮。

    “秦一城,你为什么不开灯呢?我的饭差点就洒了!”

    秦一城嗅到了饺子香,也看到了晓律慢慢地走她旁边,接住了托盘,“怎么,还不睡?”

    “我……我看你没有吃晚饭,怕你饿,所以,做了些吃的送过来!哦,你慢慢吃吧,我先睡了……”

    “留下来陪我吧!”

    晓律送了饺子,转身准备离开,不想,却被秦一城叫住了。

    她本来就想留下来,他这一叫,正合她的心意,很快,她就再次转了身,摸着墙,摁开了灯。

    在黑暗中呆久了,灯光骤然亮起,秦一城稍稍侧头,避了避。

    “老公,你……”

    晓律把他这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以为他不舒服,担心地问出了声。秦一城腾出一只手,拉着她,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热腾腾的饺子,浮在鲜汤里,上面飘着新鲜的碧绿的香菜,看起来十分地诱人。

    秦一城用筷子夹起一个,放到嘴边,顿了顿,咬了一口,立刻啪嗒掉下了一滴眼泪,那泪水就落在红木茶几上,洇出了一个重色的水点。

    晓律连忙拿了纸巾,小心地帮他抹了抹眼角——难道是因为好久没有吃她做的水饺了,所以,心里特别激动吗?

    想到这,她开口说道,“老公,不过是吃水饺而已,你怎么还哭了?你要是爱吃,我明天还做!”

    “嗯!”

    秦一城抿着唇,应了一声,细细地嚼着嘴里的水饺,眼神对着咬了一半的水饺,痴痴呆呆的。

    晓律一直陪着他吃完了水饺,又随手拿了碗筷下楼清洗,再上楼时,书房的门紧闭着,她攒着眉没有进去,等到了卧室,这才发现秦一城已经在卧室里了。看到丈夫回来,晓律心里轻松多了。

    习惯了夜夜有他的日子,他若不在,她真睡不踏实啊!

    “过来!”

    秦一城洗过澡出来,看到晓律还傻傻地坐在沙发上等他,就坐在床边,招呼她过去。

    晓律立刻高兴起来,蜷着身子,偎到了他怀里。

    他不说话,她也不想说,还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晓律,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今天你来公司找我,你说,要把那些不动产转给苏静欣,然后以她的名义再给苏氏,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晓律听了秦一城的问话,反诘道,“你不是不同意吗?”

    “我是不同意,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说到这,秦一城用手轻抚着晓律的黑色长发,从头顶处一直抚到了发梢,“以前,苏静欣作为我的前妻,一直针对你,让你受了不少委屈,现在,她又因为嫉恨而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心里不恨她吗?”

    “一城,我不恨她,但是,我也没有原谅她,因为,失去孩子的创伤,是永远不能治愈的!”

    “晓律!”

    “我虽然不能原谅她,却可怜她。苏静欣她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个可怜人罢了!从感情这方面来说,她是你的前妻,而我却是你的现在,是你的未来,我比她幸福;从健康这方面来说,她得了那样的病,这辈子都要活在阴影里……而我却很健康,所以,我又比她幸福……这样比较下来,我一点也不恨她……”

    “老婆!”

    “秦一城,我不怕告诉你,这几天,苏静欣每天都来办公室找我,或者打电话给我,问起不动产的事,她已经知道了那个买下不动产的人就是你,所以,她让我劝你把不动产卖给她……”

    “是么?”

    秦一城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睛里是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老公,你看,她既然这么想得到这些不动产,然后想凭此坐上董事长的位置,我为什么不成全她呢?”

    “成全她?”

    “对啊!她如果一直这样闹下去,我哪里会有一刻安宁;还有,爸爸那里,我也不希望看到他再伤感下去,毕竟对于他那样一个成功的男人来说,这段被迫出卖自己心爱之物的经历,是让他痛苦的经历……要想把这一笔在他的生命里淡忘掉,就只能把那些不动产给他,让他失而复得!”

    “……”

    “秦一城,你知道吗?我刚知道是你买下了不动产时,我根本不想再让你把它们转给我!如果,它们在你的手里,我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你现在执意要把它们赠给我,还把这件事确定了下来……这些不动产握在我手里,我自然希望用它们来换得苏氏的安宁,换得父亲的心安和幸福……所以,我今天才会那样跟你说……其实,我知道,我这样做有些自相矛盾,因为,我曾经说过,‘不管对方是谁,都不能无原则的给’,可是,当事情落到我的头上,当我面对自己的亲人和家庭时,我也不能再坚持原则了……所以,这个时候,我宁愿做傻白甜……可是,傻一点儿有什么不好呢?我从小一直想有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有兄弟姐妹,如今,上天实现了我的愿望,我还有什么不能舍弃呢?”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他紧紧地搂住了自己的女人。

    “晓律,你知道吗,苏静欣她一直在说你是因为钱才嫁给我的,可是,如今,我看的很清楚,想得也很清楚,在你的心里,钱并不是最重要的,你有自己的坚持和信念……而她却……”

    说到这,秦一城语塞了。

    苏静欣她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呢?

    过去他对她的看法和认识,过去他对她自以为是的了解,如今是一点一点地被摧毁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 他越是委屈求全,她越觉得委屈
    &bp;&bp;&bp;&bp;“老公,你今天问我这么多,是不是同意了……”

    在秦一城沉默不语的时候,晓律开口问道。

    “我不同意!”

    秦一城声音轻缓,但是却异常清晰地否决了晓律的想法。这时,晓律尝试着从他的怀里抬起头,仔细地看着他的脸,那里一片平静,平静得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看来,他是真不同意了洽!

    那她就大大方方地给父亲吧!

    当然,一定要说清楚是秦一城花一千亿买下了这些不动产,如今,又作为聘礼,交到父亲的手上……不知道父亲会怎么想呢……他一定会很感慨吧…钤…

    “睡吧!”

    晓律只顾想着心事,那如墨色宝石的眼睛就一直盯着秦一城看,看得秦一城不自在了,他沉着气喝了一声,然后,顺势把她按倒在床上——

    “秦一城,不是说睡吗?这个姿势怎么睡……”

    “要不,换个姿势?”

    男人的声音明明就是清淡如水,偏偏听得晓律脸热起来,终于缩了缩肩,不作声了。

    都说女人情绪化,可是男人还不一样说变就变?

    吃晚饭的时候秦一城还拒她千里之外,恨不得把自已藏起来,现在又这样亲热不够……

    江牧之是第一次见晓律。

    早就听说他们秦总裁有一位隐婚的小妻子,年纪不大,却有一般女人没有的聪慧。

    今天一见,果然有些特别,虽然是一身职业套装,却生生地让她穿出了妩媚的感觉——妩媚中又不失一种优雅的态度,加上她年轻的体态,更显别致。

    “苏副董,我们秦总裁让我送文件过来,您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签字生效。”

    “好!”

    按说是自已老公派人送来的文件,晓律完全可以直接签字,不过,她在苏氏呆了这段时间,已经养成了认真仔细的工作态度,所以她拿着文件,停着眼神,一页一页地看了几分钟,这才签上了自已的名字。

    “有劳江总跑一趟,喝杯茶再走吧!”

    “不叨扰了,我还有事,您留步!”

    文件签字之后,江牧之收拾了公文包,礼貌地道别,离开。

    晓律送他到门口,两人又在门口客套了几句,正好被苏静欣看到!

    苏静欣攒着眼神悄悄地退回到办公室,半掩着门等着,一直等到江牧之坐电梯走了之后,她立刻找到了晓律的办公室——办公室内,晓律签过字的文件还摆在桌上,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所有权转让协议”的字样。

    “晓律,你……拿到那些不动产了?”

    “是!”

    “是一城给你的?”

    “嗯!”

    一番问答之后,苏静欣呆住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自已一切都完了。

    晓律拿到了不动产,自然会第一时间去找父亲,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苏氏的董事长!

    不,她不能就这样作罢,也不能再躲了,她要去找秦一城——这些不动产,秦一城既然能给晓律,就能给她,她也是他爱过的人啊!

    想到这,苏静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直接找到了江达集团。

    彼时,丁瀚正站在窗前悠闲地喝着咖啡。

    总裁不来公司,他这个总裁助理可以稍稍地安生一会儿了……

    只是,就有人想破坏他的清闲——大门口,苏静欣的奥迪车以硬闯的姿势停下了,貌似车头与护栏的距离只有五公分,不,应该比五公分更近的距离!

    “跟苏副董说,总裁不在公司,让她走吧!”

    “是!”

    丁瀚匆匆地给门卫打了电话,让他拦住了苏静欣。

    说实话,他一点儿也不想下去和苏静欣见面,她那趾高气昂的劲头,分明没把任何人看在眼里,以前她是总裁夫人的时候,他不得不对她客气一点儿,如今,他可不想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想到这,丁瀚决定再吃一块甜点,可是,他的甜点刚拿到手里,门卫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丁瀚,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一城?”

    “苏副董,您……误会我了,秦总他……”

    “你现在下来!”

    “苏……”

    不容丁瀚把话说完,苏静欣就气恼地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丁瀚的眉心拧到了一起,心里别提多憋屈了——他无奈地放下手里的甜点,忽然发现手指腹上粘了两粒糕点渣,油渍渍地透着一股子香甜的味道。

    好香啊!

    可是,现在却吃不到口里了……这自然要怪苏静欣……听她在电话里的口气,比他们总裁秦一城还要厉害百倍

    最后,因为苏静欣的无礼,丁瀚甚至开始在心里暗自为他们总裁庆幸了,庆幸他们总裁和苏静欣这样一个骄横的女人离婚了……

    江达集团门口,六月的阳光灿烂得让人难以承受。

    太热了!

    苏静欣戴着一款时尚的墨镜,白而瘦的手指扶着车身,完全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啧啧,刚才还在电话里耍横,现在又是这样的模样,真叫丁瀚无语了。

    “咳!苏副董,天气热,您还是回去吧!”

    “我要见你们秦总裁,你告诉我,他在哪?”

    “苏副董,您这就是为难我了,总裁他不来公司,有很多地方可以去,总裁的**,我怎么能随便问呢?”

    “一城他那么信任你,怎么会不告诉你呢?”

    “苏副董,我是真不……”

    丁瀚的话说到一半,越过苏静欣的肩,远远地就看到秦一城的车开了过来,锃亮的迈巴赫缓缓地停到了门口。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控制眼前的局面了,最后把心一横,直接冲上去,凑到秦一城的车窗边说道,“总裁!”

    秦一城摇下车窗,绷紧了眼神,望着前方,前面,苏静欣已经知道他过来了,正朝着他的车走过来——

    “一城,我想和你谈谈!”

    苏静欣摘下墨镜,站在距秦一城的车大约两米的位置,柔弱地说了一句,然后,用十分无辜地,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去南坡吧!”

    “嗯!”

    秦一城对苏静欣说了一个两人都熟知的地方,算是约定了,然后自己调头,先驾车离开了。

    苏静欣紧跟其后,跟着离开了。

    丁瀚站在门口,呆愣了几秒钟,想到楼上还没有吃的甜点,立刻回过神来,利落地迈着步子上楼了。

    南坡是市城边的一座高尔夫球场,以前,秦一城经常带苏静欣来这个地方玩。

    打打高尔夫,沿着坡地散步,晒着充足的阳光,人生也如这无边的草地一样生机盎然……只是,今天,两人都没有心情打球。球场外有一条林荫路,风吹着绿树叶哗哗地响着,地上是斑驳的树影。

    秦一城站在路边,等着苏静欣近前时,冷冷地开口道,“到我的公司门口闹,不觉得难堪吗?”

    “一城,我没有,我只是想见你!”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再见你了!”

    苏静欣说得哀凄,秦一城却回答得很决然。

    自从知道她害了他和晓律的孩子起,他就不想见她了,现在,更不想见她。

    可是,她好像不明白——“一城,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把买下的父亲的不动产都转给了晓律,你那样地爱她,想要成全她,为什么看到我却横眉冷对?我不是你爱过的人吗?”

    “我为自己曾经爱过你而羞耻!”

    “什么?”苏静欣呆住了,她本来和秦一城并排站着,此刻,顾不得多想,紧走了两步,挡在了他面前,她仰着头,睁着一双带着几分朦胧的眼睛,伤感地看着秦一城,那样的眼神,像是被霜打过了花朵,带着凋零前的一点美丽,在闪烁的泪光中摇摇欲坠。

    秦一城瞥了她一眼,双手抄着兜,越过她,继续朝前走。

    苏静欣立刻追上他,不屈地喊道,“一城,我们十几年的感情,而你和晓律认识才不到五年,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我苦苦地求着江牧之把不动产卖给我,他就是不肯松口,这也是你的意思吧?你不肯卖给我,却直接送给了晓律……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没有一点份量吗?

    “是,你说对了,没有一点份量!”

    秦一城抛开她,继续朝着走,而且,因为带着气恼,走得更快了。

    苏静欣抹着眼泪追上他,拉着他的衣袖说道,“秦一城,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爱了你那么久,我从十六岁开始遇到你,我的一切就都是你的,我……”

    秦一城低下头,看着苏静欣揪紧的手指,眼里满是嫌恶之色——

    “拿开!”

    “我不!”

    她不拿开,秦一城也不想碰她,只把头一别,继续朝前走,苏静欣一个站立不稳,人跟着滑倒在地上,手却紧紧地扯着秦一城的衣服不松开,她的身体贴着地,人靠在秦一城的腿上,仰望着他,再次说道,“秦一城,我爱了你那么久,从过去到现在,我……”

    不等她说完,秦一城凄楚而深刻的眼神射过来,如冰箭封喉,冰得苏静欣说不出话来。

    “苏静欣,你是不是说错了?”

    “我……哪里错了?”

    “从过去到现在,是我爱了你那么久,不是吗?”

    “一城!”

    “我爱了你那么久,你一直享受着我的爱,只知道索取,不知道付出,更不会和我同患难!”

    “一……城……”

    “从我十八岁见到你,到之后完全地爱上你,可曾做过一件对不住你的事?我无微不至地照顾你,就算工作再忙,也不会疏忽你,我的手机,你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不管我在哪里,就是坐直升机也得赶到你身边……你把我的办公室弄得跟宫殿一样富丽,我心里不喜欢,却满口称赞,但凡你想要的,我哪一样不满足你?我们结婚两年,你可曾为我洗过一次衣服?”

    “一城,你别说了!”

    “噢,我说错了,我当时确实是有一样不能满足你,而你,就因为我不能行夫妻之事,不能满足你,所以,你态度凛然地要和我离婚,完全不顾惜我的感受,而且,在和我离婚之后,迫不及待地和林昊雄在一起……”

    “不,一城,我没有!”

    “苏静欣,你还撒谎?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啊!说谎话,比说真话还真!”

    不管秦一城怎么说,在这件事上,苏静欣是打死也不愿意承认的。

    如果能瞒一辈子,最好就是一辈子。

    “一城,我没有和林昊雄……”

    “苏静欣,我已经说过,那天晚上,我去海滨别墅找你,看到林昊雄的车停在院子里,可是,你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你们什么也没有做,这是不是你说的?”

    “一城!”

    “可是,事实的真相是,你们那天晚上,尽情尽兴地欢爱了一番,然后你还有了林昊雄的孩子,然后,你又做了处女膜修复术,然后,你就大胆地在我面前演戏,说你是如何地清白,是不是,是不是?”

    说到最后,秦一城吼出了声。

    苏静欣懵了,瞬间眼前一片漆黑,她害怕地抱紧了秦一城大腿,浑身颤抖不停。

    这一切,秦一城是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会知道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呢?

    “一城,我错了!我和林昊雄有了那一晚之后,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爱的人是你,我不能对不起我自己的心……所以,我打掉了那个孩子……而我做……做那个手术,不是想证明我的清白,而是想彻底地把我和林昊雄的那一段忘掉……一城,你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我从韩国回来后,再没有和林昊雄亲近过,我看到他就厌恶……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

    听着苏静欣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秦一城痛苦地闭紧了眼睛,沉吟良久,漂亮的嘴唇开合着,轻轻地说道——

    “苏静欣,你根本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我的爱,于你来说,是锦上添花而已!而你,却不愿意为这份爱付出一点责任和辛苦!你一直问我为什么对晓律这么好,那么我告诉你,是因为晓律先对我好了,所以,我才慢慢地把你从我的心里一点一点地清除干净,而完完全全地爱上了她!”

    “一城,不,不是这样的,你的爱对我来说,不是锦上添花,是生命之源,没有了你的爱,我就会干枯,我就会……”

    “说得这么动听,那你告诉我,既然我的爱是生命之源,为什么要决然地和我离婚?离开我会干枯,那为什么还要离开?”

    “一城,当时是我……是我不想让你痛苦……”

    “苏静欣,不够爱就不够爱,何必伪装呢?我们结婚两个,我不能行房事,你可曾关心过我,体恤过我,除了像个女王一样地不满我和惩罚我,你还做了什么?”

    “一城,我……”

    “我不怕告诉你,我和晓律结婚之前,我以为自己的病治好了,所以,什么也没跟她说。可是,我们结婚那天晚上,我还是不行……试想,有哪个女孩愿意跟一个不行的男人呢?新婚夜就不行,那以后的生活还怎么过?”

    说到这,秦一城陷入了痛苦地追忆里。

    “可是这些,晓律根本没有想过,她给我热牛奶,紧紧地抱着我,亲吻我,爱抚我……她那揪紧的小眼神,是百分之百的心疼我,没有半分地轻视我……后来,为了能让我的病好起来,她天天炖汤,等到了晚上,又对我百般地呵护……所以,我可以坦诚地,大声地说,我的病能好,我秦一城能成为一个真正健康的男人,完全是因为晓律啊!”

    秦一城说的这段话,听得苏静欣哑口无言了。

    如果晓律真这样做了,那么,她真不能和晓律比,在刚和秦一城结婚的时候,她也是对婚姻抱着满满的希望,可是后来,因为没有夫妻生活,她难受得快要发疯了,她的坏脾气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暴涨的!

    她的脾气一天一天放纵,而秦一城一天比一天的不行。

    他越是委曲求全,她越觉得委屈,最后,逼着他离婚,从家里逼到了公司,逼到了酒店……

    果真是她太自私了吗?

    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在有了丈夫两年之后,还是一个处女,试想,这样的事,谁能忍受?

    “一城,是我错了,可是,不管我婚内如何地受煎熬,我依然只爱你一个,依然保持着清白之身!我们离婚后,我感觉天像塌了一样,我心里没有寄托,我喝醉了酒,然后才……我是错了,可是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我仍然选择了爱你,毫不犹豫地爱你……”

    “……”

    “一城,只有我才真正地了解你,只有我……”

    “噢,你了解我?”

    “是!”

    秦一城俯首,看着苏静欣那已经有了岁月痕迹的脸,很认真地问道,“苏静欣,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我问你,你说,我为什么要出一千亿买下苏伯伯的不动产?”

    听了秦一城的话,苏静欣有一秒钟的迟疑。

    因为她曾经想过秦一城这样做,是一个阴谋,所以,她不能立刻说出其它的原因来。

    可是,眼前的形势,她还能说真话吗?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宁愿没有那个曾经
    &bp;&bp;&bp;&bp;“我……”

    就在苏静欣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来然的时候,秦一城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时,是晓律打来的电话,他本想离苏静欣远一点接听,但是,她死死地抱着他的腿不放,根本无法挣脱……最后,他长吁了口气,按了接听键——

    “秦一城,你在公司吗?”

    “没有,我在外面!钤”

    “是吗?”

    晓律一向对自已老公的行踪不加管束,他说在外面,她也就没再深问他具体在哪洽。

    “那,你中午回家吃饭吗?”

    “回去!”

    “我……还等你吗?”

    “不用,你先回去吧!”

    “哦!”

    秦一城挂断了的电话,垂眸看向坐在地上的苏静欣,看到她那萎靡的样子,他眼中的情绪更深了,“苏静欣,你不是说了解我吗?可是,当我问你我为什么要买下那些不动产的时候,你却答不上来……”

    明明就是他有意帮苏氏,这样简单的答案,她还看不出吗?

    想到这,秦一城的心凉了,他别过头,不远处,爬满绿色的山坡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亮得让人看了难受——

    “苏静欣,你是不是以为,我给苏氏这么多钱,是存了什么阴谋吧……”

    “不,一城,我……我没有……我没有那样想!”

    她这样急急地辩解,反而像欲盖弥彰一样,让秦一城看出了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带着十分的痛苦对着苏静欣说道,“我终于明白了——以前,你能保持善良纯洁的态度,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过生活的考验,你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自然无欲无求,可是,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了,你自私阴暗的本性就坦露出来了!”

    “一城,你在说什么呢,我……”

    “怎么,怕我说吗?苏静欣,你一直在说晓律的那些坏话,其实,正是在说你自己……事实证明,你才是那个禁不起诱惑,爱慕金钱和权力的女人!”

    “不,我不是!”

    “真不是吗?那你为什么会舍弃我投进林昊雄的怀抱?那你为什么这样着急地想买回这些不动产……不就是因为我不能满足你吗?不就是因为你想要董事长的位置、想要那种高高在上的权力吗?”

    “……”

    顷刻间,苏静欣被秦一城的话堵得无言以对。

    他的话就像一阵飓风,把原本披在她身上的遮羞布忽地吹起,让她无所逃遁!

    从小,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黄金做的衣服,就有金缕衣,可是,当她想要的东西不能得到时,她就心里不平衡,就会用尽一切手段去得到……秦一城说的没错,她就是想做董事长,她就是要高高在上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傲视别人,别人不能俯瞰她!

    特别是施晓律,她一定要处处比施晓律好才行!

    可是……可是为什么一切都变了样呢?

    秦一城被施晓律夺走了,如今董事长之位又要被她夺去……施晓律从一无所有,变成了如今市最幸福的女人,而她呢?

    她从高高的云端落到了地上,而且是狠狠地落在了地上,那样的疼痛感,像是要把她的心扯碎了。

    “苏静欣,既然你猜不出我为什么花这么多钱来买那些不动产,既然你觉得这是一个十分难回答的问题,那么我不怕告诉你答案——我出这么多钱,就是想帮苏氏,就是想保住苏氏的荣耀!”

    “一城,你……”

    “当时苏氏有难,而我……而我也知道晓律就是苏伯伯的亲生女儿,所以,苏氏的荣辱和晓律是一体的……也因此,我把当时我个人账户上的钱都拿出来给了苏氏……”

    “一城!”

    苏静欣喃喃地喊了一声,心里羞愧难当,如鲠在喉,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怎么就会有那样的想法呢?

    怎么就会以为秦一城暗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呢?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多疑的人呢?

    秦一城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苏静欣,像是看到了两人的过往,而曾经的点滴因为隔着岁月,是再也看不清楚了,因为一切都看淡了,所有的痛苦也渐渐转为了平静。

    “苏静欣,你听清楚了,我把一千亿给了苏氏,全都是因为晓律,跟其它人,其它事没有任何关系,我给她是因为她值得,你根本就不配和她比!”

    “一城,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也曾经是你心尖上的人啊!”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宁愿没有那个曾经!”

    “不,一城,你不可以……不可以……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苏静欣突然松开了秦一城的腿,而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喊起来,因为过于激动,她用自已尖尖的指甲深深地扣进了头发里,那样的模样显得极其痛苦,又极其地疯狂。

    秦一城默默地看着她,刚开始的时候,他眼睛里全是她晃动的手指,后来,他累了,眨了眨眼睛,她的一切就在他的眼睛里消失了……最后,秦一城拂了拂西裤,头也不回地踏步离开了。

    说起来,自从晓律一门心思地想再和秦一城生个宝宝之后,家里本就丰盛的饭菜,更丰盛了。

    拿今天中午来说,单单菜品和精美的汤就有四十多种,当然,量都不大。

    面对这样丰盛的午餐,秦一城举箸的次数却是有限。

    晓律默默地陪在他身旁,几次用眼神偷偷地看他,却无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好在吃过饭之后,到了午睡时间,她哄着儿子睡了,而秦一城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温柔地哄了她一会儿,于是,她就不再多想了,偎在他的怀里安稳地睡了一觉。

    下午,晓律没有让秦一城送,而是自己开车来了公司。

    走进明亮的办公大厅,立刻有职员过来恭敬地跟她们打招呼。

    苏氏大楼的低层就像一个繁忙的写字楼一样,出出进进的员工很多,晓律感受着这种积极奋进的气氛,坐上电梯来到了自已所在的四十五层。

    电梯停下了,门缓缓打开,外面似乎很安静啊!

    可是,当她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争吵声,细听之下,竟然是自己的助理小林和苏静欣——

    “苏副董,我们副董办公室的门,是我打开的,我要整理卫生,可是……可是你却硬闯进来,这让我跟我们副董怎么交待呢?!”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说我?”

    “苏副董,我只是劝您离开,您这样擅闯别人的房间,是不礼貌的!既然您身份高贵,为什么要做这样无礼的事呢……”

    “住口!”

    “苏副董,我做的没有错,您还是请出去吧!”

    “好大的胆子,以为我不敢开除你吗……”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晓律已经走到了门口,她立刻对着自己的助理呵斥道,“小林,你不许再说了!”

    本来苏静欣正在说话,现在,听晓律这样一说,倒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晓律站在室内中央的位置,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对着助理小林说道,“小林,刚才我在走廊里已经听清楚了——我不在,你恪尽职守,想要护我周全,我心里很感动,本应该好好奖励你,可是,我听到你以下犯上,冒犯苏副董,又应该罚你……这样赏罚相抵,就不追究了,以后不要再犯就好!先出去吧!”

    “是!”

    小林答应了一声,没有多作停留,立刻把头一低,离开了。

    晓律看到苏静欣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像是忍着许多的话没说一样,于是,她不作声地开始烧水,泡茶。

    很快,身后传来了啜泣声,她悄悄侧过头看了一眼,发现苏静欣脸上落满了泪,正哭得委屈呢。

    她默默地把纸巾递了过去,苏静欣抽出一张,隐忍地抹着眼泪,好一会儿才止住了悲泣声,只带着几分哽咽说道——

    “我跟一城离婚的时候,我什么也没要,只要了那枚戒指……可是,他却说我是一个爱慕钱财和权力的女人……他不能这样对我……”

    这时,苏静欣的眼角又渗出了泪滴,晓律抬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了她。

    “别哭了,哭多了伤身体!”

    “晓律,我如今都这样了,秦一城他却一点也不心疼我,他满心满眼都是你,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你!”说到这,苏静欣突然眼巴巴地瞅着晓律说道,“晓律,你不是说过,不想做董事长吗?不如,你把那些不动产按市值卖给我,好不好?”

    不动产的市值也就一百多个亿,如果真能以这样的价格买下,父亲听了一定会高兴的。

    毕竟,一百多个亿与一千亿比起来,真是太悬殊了!

    “那些不动产,我不会低价出售的,你就不要存这样的心思了!”

    “晓律,反正你也是要把这些不动产给苏氏、给爸爸,如果我能给你一百多个亿买下,你不是有钱可赚吗?”

    “苏静欣,你的意思是让我拿苏氏的钱,据为已有?”

    “晓律,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这些钱是你应该拿的啊……”

    “苏静欣,你别再说了!没什么事,你回自己办公室吧!”

    一番对话之后,晓律只觉得自已和苏静欣完全是话不投机,再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于是,她站起身,准备去办公桌那看文件,不想,却被苏静欣拉住了套裙的边沿。

    她轻扯着她的裙子说道——

    “晓律,上次我们谈过的,我说,只要你把那些不动产卖给我,那我什么条件都会答应,你当时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晓律在心里喊了一声,但是,却没有这样说。今天苏静欣的痛苦是真实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她没有必要再刺激她。

    “就算我答应你了,我也还没有想好要什么,不是吗?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

    万般无奈之下,晓律只好用了缓兵之计,想让苏静欣先行离开,但是苏静欣根本不肯。

    最后,她只好骗她道,“你如果再不走,我今天就去把这些不动产的所有权交到父亲手里,到时候……”

    “晓律,不要……我走,我现在就走!”果然,苏静欣一听就害怕了,自己抹着眼泪离开了。晓律目送着她的身影,从门口消失,心想,如果苏静欣一直这样闹下去,她就永无宁日了。

    这个问题,究竟应该怎么解决呢?

    可真让人烦恼啊!

    江达集团,总裁办公室内,秦一城看着丁瀚送来的视频资料,眉峰渐渐拢起——

    没想到亚星果然有手段,这才几天的功夫,竟然能逼得他哥哥退了位,然后,自己登上了王位。看看他站在王宫的天台上,接受万民景仰的雍容气度……真是越看越让人生气啊!

    这还不算,据丁瀚查到的消息,作为b国国王,亚星将会在近期到市进行友好访问,想想那浩大的声势,再想想他可能约见晓律的情景,真是越想越让人生气!

    “晓律,我们结婚吧!”

    “秦一城,你说……”

    寂静的夜晚,秦一城的话,像暗夜里响过一声惊雷,晓律慢慢地转过身,看着他拿着毛巾正在给自己擦头发的样子,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情绪。

    从最初嫁给秦一城时,她有所顾忌,强烈地要求隐婚,一直到后来,从心里渴望一场盛大的婚礼,真是经过了很多的痛苦和挣扎,甜蜜和恩爱!

    此刻,她的心中真是百味陈杂……

    其实,她应该是高兴的。

    嫁给了市最受女人欢迎的男神,她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想问我婚礼在哪里举行吗?还是在憧憬自己的婚纱有多漂亮?”

    怔怔地听男人说完这一句,晓律再也忍不住了,忽地扑到了他的怀里,头抵着他的胸膛,小声道,“秦一城,是真的吗?我们要举行婚礼吗?”

    “当然是真的!为了这场婚礼,我已经筹备了几年了!”

    “几年?”

    “是,从你怀了阳阳的时候就开始了!”

    怀阳阳的时候?

    也就是三年前,那个时候……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她也是有所图的!
    &bp;&bp;&bp;&bp;她和秦一城还在为要不要留下她腹中的孩子而烦恼……还有,也在为子淅的错爱而烦恼……

    想到这些,晓律不由得感叹道,“一城,如果我们结婚后就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那样就可以免去许多的误会和烦恼了!”

    “是!”

    秦一城答应了一声,往事也同样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他心里感慨着,手指从晓律的头顶轻轻抚过,发丝与掌心的摩擦,泛起些微痒,于是,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她散发着清香的秀发。

    “丫头,你是不是想到子淅了?”

    “呃!钤”

    突然被秦一城说中了心思,晓律吃了一惊。

    脸藏到他的怀里,不敢动了。

    她确实想到子淅了,可那只是一瞬即逝的感觉,秦一城怎么就知道了,还带着醋意问她?

    “秦一城,我是想到了他,不过,那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很短!”

    “一秒钟?”

    “嗯!”

    “下次,一秒钟也不许想!”

    一秒钟也不许想?

    晓律顿时觉得男人的话太霸道了!

    难道以后他们就不见子淅了吗?

    她是他的大嫂,总要见面,说几句话也在情理之中……一秒钟也不许有,简直太苛刻了——“秦一城,你别看我了!我难受!”

    “呵,捂着脸还知道我在看你,果然厉害!来,告诉我,哪里难受?”

    说完,秦一城扳过了晓律的肩,不想,正对上她略带紧张的小眼神……他默然地用自己的大手捧起她的小脸,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很亮,像湖水一样清澈,清澈地让他能看到自已的影子、看到自已正占据着她的全部——

    “老婆,刚才,你说难受?!”

    “秦一城,我……我们不是在谈婚礼的事吗?哦,你告诉我,我们的婚礼在哪里举行?还有我的婚纱,要由哪里来做?”

    面对晓律的追问,秦一城笑着说道,“好,我们谈婚礼。不过,不要在这里谈了!”

    不在这里,在哪里?

    迟疑间,秦一城突然打横把一脸错愕的晓律抱起,一直抱到了床上。

    “这样谈,是不是更舒服?!”

    “是……”

    “是什么?是不是很舒服?”

    “是……秦一城,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总被他绕来绕去地调戏,晓律恼了,而秦一城却被她浴后娇俏的小脸吸引得忘记了一切,看她转身躲开,不由得凑过身去,细细密密地噙着她的唇,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倾心的吻,让室内的气氛温馨起来。

    晓律侧躺着,秦一城贴在她身后,手自然地落在她的腰间。因为刚刚吻过,再说话时,他的声音都是极滋润极温柔的。

    “晓律,我们的婚礼将在一座度假岛上举行,岛上有一座华美宫殿——绿宫!”

    “绿宫?”

    “是,三年前,我买下了这座岛,然后在岛上建造了绿宫,里面有二百多个房间,如果我一天住一个房间,也要住大半年的时间!”

    “秦一城,这……”

    这太奢侈了!

    因为惊讶,晓律转回身,闪闪的目光在秦一城的脸上转来转去,怎么也觉得他这样做,太过奢华了!

    可是,当看到他满眼的期待和自豪时,她说了一半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想想,他花了钱,费了心思,设计建造了精美的宫殿,不就是为了能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吗?不就是为了能让她开心幸福吗?

    她怎么能再打击他呢?

    “老婆,你是不是觉得很幸福?”

    听到秦一城的问话,晓律心里矛盾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来,丫头,我们来畅想一下,夏天的夜晚,透过窗户,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是不是很美?夜幕低垂,星星就在手边,是不是很美妙?还有,院子里有水晶蓝的小游泳池,外面,又有巨大的私家游泳池……站在窗前就可以看到海豚快活地在海里跳来跃去……如果你想晒太阳,就可以直接穿着比基尼出门……唔!”

    “秦一城,别说了!你这样一描述,我真地感觉……好幸福!”

    晓律掩住了秦一城的口,没有让他再说下去。

    秦一城任由她的手,在自已唇边贴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吻了吻她的手指,移开。

    “丫头,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说,我乱花钱了,对吗?”

    对!

    晓律心里这样想,却忍着没有说出口。

    她不说话,秦一城瞅了瞅她,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嗯,我想想,真花了不少钱,大约有几千亿吧!”

    几千亿?

    这下,晓律沉不住气了,在心里藏了许久的情绪爆发了——

    “秦一城,我们的房子已经多地住不完了,你又花这么多钱,到什么度假岛上去建造一座华丽的宫殿,你……你难道不知道浪费可耻吗?”

    “呵,终于说心里话了!”

    “你别打岔!”

    “好,我不打岔,我认真地跟你说!”在说话之前,秦一城直接把晓律按到了自已怀里,她那样生气的小眼神,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倒难受了。

    “老婆,不就是几千亿吗?你老公用不了一年的时间,又有近千亿的收入了!”

    “秦一城,有钱赚就可以乱花吗?”

    “没有啊,我没有乱花啊!我在岛上建宫殿,可是为了子孙后代啊!”

    “子孙后代?”

    “对啊!老婆,如果我们两个人住那样大的一个岛,自然是浪费,可是,如果我们和孩子们一起住呢?你不是喜欢要宝宝吗,你想啊,如果我们有十个宝宝,那么,每个孩子只能有二十个房间,孩子们将来要结婚,结婚后,这房间就不多了!再如果,我们有二十个宝宝,那一个宝宝只能有十个房间……再如果……唔!”

    在秦一城的话说得更离谱之前,晓律又一次用手掩住了他的口。

    “好啦,老公,不用再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的房间这样一算……确实不多,真地不多……不浪费……一点儿也不浪费!”

    “那……我们抓紧时间要两个?“

    秦一城抓住她的小手,半含糊地说着,他嘴里呼着热气,还故意吹了气,晓律难受得直想缩回手——“秦一城,你说,我们要几个?”

    “两个,一定是两个!”

    “哪有那么巧?”

    “我说有,就有!”

    “你……唔!”

    不等晓律再问,秦一城就自信满满地吻住了她,然后,给了她一场能够孕育两个宝宝的、热烈又持久的欢爱……

    甜蜜之后,两人身上渗出了热热的汗气。

    晓律没有立刻起身,秦一城也贴着她不动……在这样放松的时刻,晓律突然想到了今天和苏静欣的谈话……这段时间,为了买回不动产的事,苏静欣一直在找她麻烦,她已经不胜其烦了。

    再说,如果她真有了宝宝,又怎么能做董事长呢?

    怀着阳阳的时候,就没有一刻安宁过,这次再怀了宝宝,就安心在家里养胎吧!

    或许,苏静欣真做了董事长,顺心顺意后,病也会好,人也会开朗,那样岂不是很好?

    爸爸老了,经不起再折腾了,要是苏静欣能安稳下来,一家人和气地生活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想到这一层,晓律对着秦一城试探着问道,“老公,今天我签了江总送来的协议……”

    “嗯!”

    秦一城半闭着眼睛,两颊上透着幽幽的光泽,本来俊美的脸慵懒地像笼了一层雾,大概是累了,并没有多说。

    “老公,签了这个协议,是不是我就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处置这些不动产了?”

    “嗯?”

    秦一城依然半闭着眼睛,但是,在回应晓律时,声音上调,明显带着些疑问。

    “老公,我是说我……”

    “你是说,你想给谁就给谁,你想怎么给就怎么给?”

    秦一城掀起眼皮儿,看了看晓律,不徐不疾地回了一句——她那些小心思,还瞒不过他。虽然爱她,却在这件事上,不想纵容她……

    可是,听她的口气,是非给不可了!

    “老公,我没有那样说!”

    “可是,你就想那样做,不是吗?”

    “老公,你生气啦?”

    秦一城心里刚燃起一股怒意,被晓律一问,当即愣住,随后翻身平躺着,不再理她。

    其实,他是真累了,晓律以为他是真生气了。

    她攒着眼神想了一会儿,忽地凑上来,咬住他的唇后,灵活的小舌头,在他的口内一顿狂乱地搅动……

    这样的感觉可真是……独特啊!

    秦一城被自己女人弄得心里美滋滋的,却故意板着脸说道,“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我……我不想让你生气,所以……秦一城,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心情好一点儿了?”

    “不,还是差一点儿!”

    还是差一点儿?

    晓律悄悄地移过身子来,盯着秦一城的俊颜仔细地看着——

    “秦一城,你说这的‘一点儿’,我该怎么做,才能把你的委屈补回来?”

    “要不,你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咳,再来一次,或许我就不委屈了!”

    说完,秦一城煞有介事地、深深地瞅了晓律一眼,然后,再次闭了眼睛,躺好,静静地等着。

    晓律虽然有点懵,可还是明白了自己老公想做什么,她脸颊热热地想了一会儿,忽然下床,跑进了洗漱间……

    “哈哈!”

    秦一城挺起上身,看着晓律像一只白色的鸟跳着脚进了洗漱间,忍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

    第二天上午,晓律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的文件看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随手拿起电话交待蜀香缘的经理给秦一城送一份滋补的汤。

    在她打电话的时候,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苏静欣一脸幽怨地出现在门口。

    晓律远远地望了她一眼,放下电话,起身,“进来吧!”

    在招呼了苏静欣之后,晓律不作声地开始烧水,泡茶。

    碧螺春,她这里有最好的,既可以泡给秦一城喝,如今,泡给苏静欣別也无妨。

    “晓律,我们昨天谈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

    事情,晓律已经想好了,但是,却说不出口。昨晚,秦一城没有再生气,就已经表明,他把这些不动产的处置权完全地交给她了。或者是说,他不想再干涉她了!

    只是,她今天想把它们交给苏静欣,却不想白白地给,她也是有所图的!

    “晓律,你想好要什么条件了吗?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

    “别说了……喝茶吧!”

    “我想知道你想得怎么样了……”

    “还没想好!”

    已经冲到嘴边的话,晓律却说不出口。她善良的心,不允许她做任何一件暧昧不明的事!

    所以,在招待苏静欣喝了一番茶之后,她还是没有切入正题。直到客气地送走苏静欣,晓律心里的结,一直没有解开……因为心里有事,再坐到桌前时,心里根本静不下来。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那年夏天》的铃声,一听就知道是秦一城打来的——

    “老婆,你让人送的汤,非常不错!”

    “你喝了吗?”

    “喝了……现在,我全身都热烘烘的,脑子里全是你!”

    什么?

    她不过是心疼他昨天太过用力,让他补一补,没想到,这一补,倒让他更热情了!

    “秦一城,现在是上班时间,别多想了!哦,我要忙了!”

    啪!

    电话挂断了,下一秒晓律就想到有事情要问秦一城……

    算了,既然昨晚没有问,今天也就别问了!

    在心事重重之时,晓律非常想见施曼云妈妈。她已经有几天没有去看过妈妈了,正好今天中午她可以回家一趟。中午,她提着几盒高级营养品回了家。家里,妈妈早早地包好了饺子,正在等她。

    “妈!”

    “晓律!”

    母女俩见面后,都很开心。两个人一起下厨房,煮了饺子。吃过饭后,晓律不想就坐着,她主动把自己原来的卧室清扫了一遍——

    “晓律,你跟妈妈说,为什么一城没有来,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施曼云抱着新床被,送到了晓律的卧室,对着她忙碌的身影,忍不住问了一声。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 难为你还记得!
    &bp;&bp;&bp;&bp;“妈,您想多了,我和一城,我们挺好的……”

    莫名地,晓律在和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自已和秦一城昨晚缠绵的画面,脸颊跟着热起来。

    施曼云望着女儿红红的脸儿,会意地笑了。

    这下,晓律更不好意思了,紧着从妈妈手里接了床被,强迫自已静下心来,把床被换好……等忙完了之后,她准备把自已心里的烦恼说给妈妈听。以前,她有了烦心事,总是跟妈妈倾诉,并且,总能从她那里得到好的指导,这次,她也想问问妈妈的意见洽。

    “妈,您坐!”

    “嗯!”

    母女俩挨着肩,亲密地坐到了卧室内的大沙发上。晓律思忖着开口道——“妈,我有件事,拿不定主意,想跟您说说!”

    “什么事?钤”

    “是……其实,是一件很复杂的事!”

    晓律在心里把眼前的形势又想了一遍,然后措着词,慢声细语地跟妈妈谈起来。

    “妈,是这样的,苏静欣为了能做苏氏的董事长,想要我名下的不动产,这些不动产是一城转给我的……本来呢,我为了安抚她,想过无条件地把这些不动产给她,毕竟,她要这些不动产也会交给我父亲,可是,一城不同意……”

    “一城他不同意吗?”

    “是!”

    说到这,晓律的思想开了小差,她抬眸看着自已的母亲,忽然用很低落的口气说道,“妈,其实,我知道,秦一城不愿意让我给她,是因为最近他知道了苏静欣许多的秘密,这些秘密毁坏了苏静欣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他很生气,很生气……”

    他生气是因为他还在意苏静欣!

    这一点,晓律心里十分地清楚,因为清楚,所以才有些伤感。

    “晓律,那你现在是为了给不给苏静欣而困惑吗?”

    施曼云看出女儿想多了,于是,就把话题拉了回来。

    “妈,我是决定给的,不给苏静欣,也是要给我父亲的,他老了,有这样一个心愿,我怎么能不满足他呢?

    “那你还有什么顾虑呢?”

    “我……”晓律迟疑了几秒钟,眼睛里闪过一瞬即逝的渴盼的光芒,“因为一城说,我们要举行婚礼了……所以,我想,我想把他之前送给苏静欣的结婚戒指换回来……可是,那枚戒指是苏静欣最爱的东西,我,我又觉得我这样做有趁人之危的意思……”

    施曼云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明白了。

    女儿想要回戒指,是希望秦一城能和过去的感情有一个了断,以后,只爱她一个人。

    这样的想法,应该支持。

    “晓律,你这样做没有错,而且,你也不必这样矛盾,横竖是苏静欣想要你的东西,你跟她提条件,她如果答应,那就说明,在她心里,这个戒指并不重要,这是她自已的选择,跟你是没有关系的!”

    “妈!”

    “如果她不给,那也是她的选择。所以,你根本不必多虑!”

    晓律细细地想着妈妈的话,很快就在心里想通了——

    她想要戒指是她想要的事,苏静欣给与不给是苏静欣的事,根本不存在什么趁人之危的事。

    她愿意用市值一百多亿的不动产来换价值一千万的戒指,那是她觉得,戒指比钱重要。

    如果苏静欣给了,那就是苏静欣觉得董事长的位置比戒指、比一份已经逝去的感情重要;如果她不给,那就是她还要牢牢地抓着秦一城的爱不放……

    可是,苏静欣究竟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呢?

    下午上班之后,这个问题一直在晓律心里盘旋——“晓律,你想好了吗?”

    正当她拄着腮,想心事的时候,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苏静欣站在门口,一脸期待地问道。

    晓律心里很清楚,她的样子看起来柔弱,但是,心里却很要强。试想,一个对董事长的位置盯着不放的人,能没有强大的内心吗?

    “进来坐吧!”

    “你想好了?”

    “先坐!”

    晓律招呼苏静欣坐到了茶桌边,自已烧水泡茶,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又在心里想了想,该怎么和苏静欣谈……

    茶水的香气笼罩了办公室,在这安静的气氛里,苏静欣轻轻抿了口茶,瘦长的手指,握着茶杯等了几秒钟——

    “晓律,你想好要什么条件了吗?”

    “想好了!”

    “什么条件?”

    “我……我要倾城之恋的戒指!”

    听了晓律的话,苏静欣手指倏地收紧,碰翻了茶盅,茶水流出来了,洇湿了桌子。

    “为什么,非要这个……”

    颤抖的声音从苏静欣的口中说出来,晓律忽然心虚起来。明明没有做错,可为什么看到她这样伤心,自己也不安起来?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说出来的话,是收不回了——

    “我想要这个戒指,一是因为,这个戒指对我来说很重要,是这个戒指改变了我的命运,如果没有弄丢戒指的事,我就不会嫁给秦一城……二是因为,我和秦一城要举行婚礼了,以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是秦一城的妻子……我作为他的妻子,想拥有他的全部,想要他把留在你身上的情都收回来……所以,我想要回倾城之恋的戒指……当然,我想要,也只是我想要而已,如果你不愿意给,我尊重你的选择……”

    “你说,你要和一城举行婚礼了?”

    “是!”

    “你说,你要拥有他的全部?”

    “是,自从我爱上一城之后,我一直都遗憾,我错过了他许多的岁月,我想……”

    “你休想!”

    苏静欣一边喊着,一边站了起来。

    她虽然用手抓着桌沿,却摇摇晃晃地站立不稳,她那并不丰满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咬着银牙说道,“施晓律,你好狠心啊!”

    “……”

    晓律想说,她并不狠心,她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份完整的爱,可是,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苏静欣也听不进去了!

    于是,她慢慢地站起来,转身,站到了窗前,窗外,阳光正好,世界还是那样地美……

    “施晓律,不管我如何想要继承父亲的位置,我也不会用倾城之恋和你交换的!除非,除非秦一城亲自来和我要,除非他……他……”

    说到这,苏静欣没有底气了。

    如今,她的一切秘密都被秦一城知道了,秦一城心里一定恨极了她,怨极了她,连旧日的情分也……也快要消磨殆尽了……

    “苏静欣,在我和你说这个条件的时候,我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你既然不交换,我不强求,这件事,就当我没有提过吧!”

    “可是你提了!”

    “我……”

    我提了,你不答应,不一样无效吗?

    晓律转回身,看到苏静欣眼睛红红地站在桌边,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要工作了,你请回吧!”

    憋到最后,晓律才想到了这样一句话,别的话,她是怎么也说不出了。幸好,桌上还有进行了一半的工作,她可以在看文件的过程中舒缓一下心情……

    “晓律!”

    “?”

    正当晓律低着头,朝办公桌走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秦一城的声音,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并没有理会——

    “一城,施晓律她逼我!”

    苏静欣一声哭诉,再次引起了晓律的注意,她不自信地抬头看去,果然,秦一城正从门外慢慢地走进来——他穿着一件精致的条纹衬衫,领带打着最完美的结,眸光深深地望着她,完全不理会苏静欣,“晓律,中午在妈妈那还好吗?”

    “……”

    晓律没有说话,苏静欣却急了,“一城,施晓律她逼着我把倾城之恋的戒指交给她,她……她好坏,她好狠心……”

    我没有逼她!

    晓律在心里喊着,却说不出口。

    这时,秦一城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他看向她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专注——

    “秦一城,我……”

    “别说了!你想要那个戒指,没有错!”

    苏静欣听到秦一城的这句话,登时激动起来,她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拉着秦一城胳膊就摇,“一城,你就这样绝情吗?你难道忘了了,你当时为我打造那枚戒指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说,今生绝恋,唯爱倾城,你说……”

    “难为你还记得!”

    秦一城甩过一个不悦的眼神,冷冷地说道,“今世相守,唯情不变……这样的话,你配说吗?”

    “我……”苏静欣语塞了,她抽了抽鼻息,垂着眼皮儿,想了很久,终于松开了秦一城的手臂,退后一步,喃喃道,“是的,我不配……我根本不配……我根本不配!”

    凄厉的忏悔声钻到耳朵里,让心都骤然收缩了。

    晓律绷紧了眼神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担心。

    看得出,苏静欣是真伤心了,她这个样子,完全是精神濒临崩溃的样子,这怎么能不让人担心呢?

    “苏静欣……你不用这样说!其实,其实……”

    “不用你可怜我!不用!”

    “我……”

    面对苏静欣的伤心欲绝,晓律那颗善良的心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虽然她没有做什么,可是,苏静欣的绝望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

    “苏静欣,你……”

    “施晓律,我恨你,我恨你,永远不能原谅你!”

    晓律的关心在苏静欣那里不过是假慈悲,她的目光在秦一城冰山一样的脸上扫过,终于一脸痛苦地捂着嘴跑出去了。眼看着苏静欣的身影消失,晓律的心里也不好受,她自己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秦一城,这时,她发现秦一城正一脸黯然地垂着眼皮儿……

    经过这样一闹,夫妻俩的情绪都不太好,秦一城故作轻松地和晓律说起婚礼筹备的事,晓律默默地听着,期间,她几次抬眸看秦一城,可是,他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看她,两个人的眼神没有交流,她无法知道他的心意,心里乱乱地,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你忙吧,我先走了!下班后再过来接你!”

    “嗯!”

    秦一城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看着门口,跟她道别,然后,迈着阔步离开了。

    他的背影是熟悉的,是有魅力的,也是疏离的。

    两个人在一起呆久了,对方肢体所带出的情绪,另一方总能体会到,此刻,晓律就从自己男人的背影里看到了他不想面对她的真实情感!

    她觉得委屈,难受,终于喊出了声,“秦一城,你是不是觉得我做错了?”

    秦一城的脚步停下,“我已经说过了,你没有错!”

    “那你为什么用这样的态度对我?”

    “……”

    “你也觉得我坏,是不是,你也觉得我逼她了,是不是?”

    “我没那样想!”

    “你……你走,下班也不用来接我!我不回家,我不回家!”

    律喊过之后,心里很空,这时,秦一城突然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步一步走过来,搂着她的头,按在了自己怀里——

    “别傻了!什么事也没有,你闹什么?”

    “就是有事!你……你这是冷暴力,你……你欺负我!”

    明明秦一城什么也没做,晓律却觉得他比说了,做了还要让她难受。

    秦一城摩挲着她的后脑,用玩笑地口气说道,“你这样厉害,谁敢欺负你!”

    “秦一城,你说我厉害?我哪厉害了?”

    “好,我说错了,你不厉害,你温柔至极……”

    “我不温柔,我也不厉害,我……我……呜!”

    和最亲近的人隔膜的感觉太难受了,晓律头抵着秦一城胸膛,委屈地哭起来。她这样一哭,后来,没等到下班,秦一城就带她回家了……

    苏静欣从晓律办公室出来,完全不顾忌众人的眼光,泪流满面地坐了一路电梯,期间,碰到了公司的员工,都会诧异的目光看着她,可是,她的眼睛连眨也不眨一下。

    站在公司大门口,苏静欣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了。

    “静欣,你怎么站在大门口呢?”

    “……”

    苏煜上下班的时间一向随意,今天,他又要早走,不想,却在大门口遇到了苏静欣。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bp;&bp;&bp;&bp;苏静欣稍稍侧头,看了看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的苏煜。

    这时,正好有风吹来,吹乱了她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但是,她眼中流露出的对苏煜的轻蔑态度,还是很明显的。

    不过,苏煜的脸皮够厚,并不以为然,“静欣,我送你回去吧!”

    “你走吧!”

    “诶,静欣,你这是何必呢?怎么说,我也是你堂哥,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天这么热,你就别推辞了!”

    天确实很热,苏静欣伤心欲绝地公司出来,站在炽烈的阳光下,什么防护也没有,现在被苏煜一说,忽然觉得头昏得厉害,脸也灼烫得难受钤。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答应了。

    车内的空调清凉,苏静欣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等她醒来时,车子停在了一家咖啡厅前。

    “苏煜哥,我要回家!”

    “静欣,我看你心情不好,我们一起去里面坐坐吧!我是这家咖啡厅的常客,里面有一个常驻的钢琴师,琴弹得非常好……舒缓的音乐,香浓的咖啡,优雅的环境,你的心情一定会好起来的!”

    有段时间没弹琴了,也没有听过钢琴曲了,这时突然听苏煜谈起,勾起了苏静欣心底的热望。

    “好吧,我们进去坐坐!”

    进入厅内,果然如苏煜描述的一样意境优美,只是,苏静欣并不知道,这家咖啡厅就是苏煜开的,到了这里,一切都是苏煜说了算。

    端起热气腾腾的咖啡,苏静欣忽然想到了秦一城——

    那个时候,她熬夜做设计,一定要喝咖啡,秦一城虽然不同意,但是,却不得不由着她,还亲手磨了咖啡豆,煮给她喝……现在想起来,真让人难受……

    “静欣,你怎么不喝咖啡?”

    “哦,我想喝水,我渴得难受!”

    苏煜玩味地看着她略带苍白的脸,忽然积极主动地说道,“我去让他们帮你调一杯苏打水,喝了就有精神了,你等一下!”

    “好!”

    等了好一会儿,苏煜端着托盘过来,盘子里摆着一杯清水。

    “谢谢!”

    苏静欣毫不怀疑地接过水喝起来,水有股淡淡的甜味,她一口一口地喝尽了。

    放下水杯,再听了一首曲子,她的头就晕起来,人慢慢地仰靠在椅子上,倦怠地说道,“苏煜哥,我好困,我……”

    苏煜的眼神促狭起来,连忙扶着她朝外走,“既然困了,我送你回家吧!”

    “哦!”

    没等到回家,苏静欣就在车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头痛欲裂,她掀开沉重的眼皮儿,放眼看去,陌生的环境,让她立刻恐慌起来——这是哪里?

    “啊!”

    紧接着,她就被自己半掩着薄毯的**的身体吓坏了。

    自从她做过**切除手术之后,从没有裸睡过,现在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的刀疤,又想到可能被人看过自己的身体了,顿时连死的心都有了!

    “静欣妹妹,你醒了?”

    “苏煜,你在我的水里放药……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但是,拍了照片!是一组非常有震撼力的**写真照片……”

    “混蛋!你可是我的哥哥,你怎么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呢?”

    苏静欣一边用毯子紧紧地裹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苏煜慢慢地走到床边,弯腰,用狰狞的脸对着苏静欣说道,“苏静欣,你给我听着——真正丧尽天良的是苏慕盛!”

    “你敢污蔑我的父亲?”

    “哼,他还不配让我污蔑!当年,我父亲和他同乘一辆车,在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眼看就要追尾了,我父亲把方向盘右打,保住了他的命,自己却生生地被撞死了……可是,他呢?他可曾补偿过我和苏南?那个时候,他自己装病,长年休养,让我做牛做马地为苏氏卖命,现在他找到人生的目标了,又多了一个女儿,就把我撇在一边了,不仅把公司的事务处置权都交给了施晓律,在分股份的时候,更是一分一毫也没有想到我……”

    “苏煜,我父亲待你不薄,之前,他多次跟我说过,要补偿你……”

    “补偿我?是把我当猴耍吗?”

    “你……”

    一番争执之后,苏静欣决定报警,“苏煜,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这样***我的……照片,是犯法的……”

    “好啊,你去报警啊!”

    说到这,苏煜恨恨地松了松领带,满眼阴险地说道,“我在苏氏这么多年,手下有不少忠心的人,我前脚被抓,后脚你的裸照就会在大小媒体上曝光……噢,不止是曝一曝而已,我相信,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一定会有人把照片复制下来保存……你也知道,这电子版的文件能存多久,小范围的传播的渠道有多广……”

    “你混帐!”

    “哈哈!你骂我?等到你的裸照漫天飞的时候,你还能骂谁?我想,秦一城一定会后悔自己瞎了眼,认识了你,又曾经娶你为妻吧!噢,最伤心的,恐怕是你的父亲……他的老脸往哪搁呢?他一向良好的董事长形象,岂不是全盘抹黑了?”

    “别说了……别再说了!”

    苏静欣痛苦地捂住了头。

    她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堂哥竟然是这样的人!

    现在,她该怎么办呢?

    “苏煜,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哈,想明白了?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让你把自己名下的苏氏股份转给我……”

    “父亲是不会答应的……”

    “这我不管,我只要结果!”苏煜的声音果决,苏静欣听后,黯然了,“还有,你要把董事长的位置拿到手,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这个我做不到!”

    “做不到?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你如果做不到,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听到这几个字,苏静欣用毯子蒙住了头,她的世界是彻底地一片黑暗了……

    早知有今日,为什么当初要贪恋秦一城的温柔,还不如不做手术,病死算了!

    可是,秦一城用心守护了她这么久,就是为了能让她好好活着,如今,她……她还要自己放弃吗?

    经过一番锥心刺骨的思想挣扎,第二天,苏静欣找到了晓律。

    这天正好是周六,晓律不用去公司,就在家陪着阳阳玩,阳阳的表达能力强了,会说的话多了,最喜欢和她玩拍手念儿歌的游戏,母子俩正玩得开心的时候,远远的,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阳阳乖,妈妈接个电话!”

    “妈妈,不要!”

    以前阳阳小的时候,听到手机响,会提醒晓律接电话,如今长大了,会缠人了,只想让她陪着他玩,不想让她分心做其它的事。

    晓律只好哄他,左哄右哄,阳阳只是不听。

    那电话铃声响了一分钟之后,再次响起,晓律没办法,只好抱着儿子拿起了手机——

    “喂,你是……”

    “晓律,是我,我在公司等你,我答应你的条件,你过来吧!”

    “苏静欣,我……”

    不等晓律说完,苏静欣就挂断了电话。

    “妈妈!”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晓律发起呆来,而阳阳看到她失神的模样,紧张地亲了她的脸蛋儿,追着她喊。

    “噢,阳阳乖,妈妈没事!”

    虽然告诉阳阳自己没事,晓律还是决定去见苏静欣,所以,当她把阳阳交给宁秀的时候,阳阳死死地抱着她不松手,亏得宁秀说带阳阳去玩水,他才答应了。

    天气渐渐热了,家里特意为阳阳准备了一个小游泳池,水虽然很浅,他却十分地喜欢。

    安抚了儿子之后,晓律换了衣服出门,走到大厅,秦朗夫妇正在下棋,她主动走过去,轻声道——

    “爸,妈,我有事出去一趟!”

    “这大周末的,一城不在家,你也要出去,真没把我们这老老小小的放在心上!”

    秦朗不悦地声音扑面而来,晓律抿了抿唇,解释道,“爸,我临时有事去一趟公司,很快……”

    “不要总把‘公司’、‘公司’地放在嘴边,你的公司,跟我们都没关系,你要忙,尽可以去,不用跟我们解释!”

    “爸,我……”晓律踌躇了好一会儿,体贴地说道,“爸,妈,我回来的时候带一份蜀香缘的鸭子回来,天气热,吃这个去火!”

    蜀香缘的鸭子味道做的极好,到了这个季节总是供不应求,晓律时常让店里给半山别墅送。

    对于秦朗来说,生气归生气,鸭子确实好吃。

    可是,他刚说了晓律的公司跟家里没关系,这个时候,他怎么好应声呢?

    文丽雅知道自己丈夫气在儿子身上,并不是因为晓律——儿子周末一大早就说要去公司,她心里也有些不高兴。

    现在晓律如此委曲求全,她怎么能不出面打个圆场呢?

    “晓律,你去忙吧!中午,记得叫一城一起回来!”

    “是!那我先走了!”

    晓律转身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主动说道,“妈,那我先让店里的人把鸭子送来吧,一会儿,怕我再忘了!”

    说完,她就打了电话,把这件事安排了,然后,才去了公司。

    办公室内,苏静欣气定神闲地坐在晓律的办公桌前,看到晓律过来,一点儿也没有不好意思。

    晓律也见怪不怪了——反正,就算苏静欣把自己的办公室弄得和她的一样,也还是觉得她的办公室好,也喜欢随便到她的办公室坐着……

    “晓律,戒指我带来了,你现在拟定协议吧!”

    “怎么,突然就答应了?不是说……”

    不是说只有秦一城跟你要,你才给吗?

    晓律觉得苏静欣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她一边放下包,一边坐到了沙发上,慢慢地问出了声。听她这样一问,苏静欣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淡,不过,很快又平静如水了——

    “晓律,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什么?”

    “你说过,要用不动产的所有权来换倾城之恋的戒指……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没有,我没忘!而且我说过的话,都算数的!”

    这个时候,苏静欣急于达到自己的目的,立刻催促道,“那你现在拟定协议吧!”

    晓律安静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怔忡着眼神,对着苏静欣说道,“你先把办公桌给我让出来——”

    “我……”

    苏静欣极不情愿地起来了,她握着手包,有些不耐地走到了一旁,晓律坐到自己办公桌前,拉开了第二层抽屉,拿出了两份协议书——“协议书我已经拟好了!”

    这下,苏静欣呆住了,晓律她怎么会……怎么能早早地知道自己一定会答应呢?

    “晓律,你怎么会知道我……”

    “没有,我只是早早地备下而已!”

    晓律从容不迫的眼神,让苏静欣很生气,可是,她又说不出其它的话来,而且,这次是她主动让晓律来的,她还能说什么?

    戒指就在包里,手却像粘住了一样,怎么也不愿意拿出来。

    晓律抬起一双眼睛,望着苏静欣,正看到了她眼里的不舍——“如果你后悔了,协议我可以扔掉……”

    “不,我愿意!”

    苏静欣是怕晓律反悔,她慌张地打开手包,对着里面的戒指盒看了几秒钟,终于拿了出来,轻放到了晓律的办公桌上,“戒指给你,签协议吧!”

    晓律对着精美的戒指盒,想到苏静欣反复的态度,沉吟了几秒钟,很冷静地开口问道,“苏静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是我心甘情愿的!”

    她这样的态度,哪里像是心甘情愿,分明就是想早早地结束这场让她痛苦的交易!

    “苏静欣,我……”

    “晓律,你反悔了?你说过的话,不算数了吗?”

    “算数!”

    “好,那我们签吧!”

    “等等,我要看一眼戒指!”

    “你怀疑我?”

    并不是怀疑,而是这件事苏静欣做得实在是让晓律不敢相信。她想要戒指不假,可是,那天苏静欣不想给戒指,把戒指视若生命的态度也是真的,现在苏静欣突然想通了,能不让她多想吗?

    戒指盒打开了,里面是耀眼的倾城之恋的钻戒。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一章 请你不要再说了
    &bp;&bp;&bp;&bp;晓律小心地拿起戒指,细细地看着——之前戒指被玉音送回来后,她曾经细细地看过这枚戒指,戒指的特征她记得很清楚……

    一番细瞧之后,眼前的这个戒指,果然是真的!

    苏静欣肯换戒指,是不是代表着要放手秦一城了?

    虽然有些不舍,还是愿意放弃了洽?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就可以安心地和秦一城筹备婚礼了……

    想到这,晓律把戒指慢慢地放回了盒子,然后,按各项程序和苏静欣签定了股份转让协议。等到把一切事情办好,已经中午了,看看时间,正是十一点四十五分!

    半山别墅的午餐要开始了,公公婆婆不见她回去,或许又要生气了……

    市的交通一向还算通畅,今天是周末,车流量小,晓律心里着急,一连过了几个路口,才想到没有叫秦一城一起回家。坐在车里,阳光把前面黑色轿车的车身照得闪闪发亮,让人不以久视。晓律四下里看着,直接从前面的路口拐到了k商厦的大型停车场钤。

    车子停稳了,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秦一城的电话——

    本以为秦一城不会很快接听,可是,他竟然在第一时间接了!

    “老婆!”

    “啊!哦,秦一城你在公司吗?”

    “没,在外面……家里是不是要开餐了?跟爸爸妈妈说,我这很忙,中午回不去。”

    “是吗?”

    “乖,安心吃饭吧!他们在等着我呢!”

    “噢!”

    挂了秦一城的电话,晓律握着手机迟迟放不下。秦一城已经忙了两天了,忙得都没时间陪她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想想,他这种忙碌的状态,是从在她办公室遇到了苏静欣之后才开始的。

    当时苏静欣说,是被她逼迫了,说话的态度十分地可怜,难道,秦一城就信了吗?他是因为这个才故意躲开她的吗?

    难道秦一城以为,是她欺负了苏静欣,而对她失望了吗?

    秦一城他……真这样想了吗?

    晓律想着心事,想得入了神,越想越沮丧——

    在这个世界上,人最害怕的事就是和自己亲近的人有误会,有隔膜……现在,她就处于这样的害怕和恐慌之中。

    很快,因为这样的恐慌,她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就连安全带都勒得她难受。

    思量再三,晓律终于决定再打电话给秦一城,问问他究竟在想什么,在忙什么,谁知,不等她拨号,家里的电话就打来了。电话里,儿子稚嫩的童音问她,“爸爸,妈妈回家吃饭!”

    不用说,儿子能做到这样,一定是公公婆婆在电话旁边教导的好。

    “阳阳乖,爸爸有工作回不去,妈妈这就赶回去,好不好?”

    “好!”

    和儿子通话后,晓律的心情好起来,暂时忘记了隔膜、误会之类的事。

    她匆匆地赶回家,陪着老人和孩子共进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而秦一城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钟才回来。开门声响后,正在厅里玩耍的阳阳听到动静,兴奋地跑出来迎接他……

    “爸爸!”

    “阳阳!”

    秦一城幸福地抱起儿子,正要再说什么,晓律从厨房出来,远远地看到两父子,走过来问候,“秦一城,你吃过午饭了吗?事情处理好了吗?”

    “吃过了,事情很麻烦,得找专家来解决……”

    “是吗?”

    夫妻俩说话的时候,阳阳不高兴了,他为了引起父母的注意,不停地摆着自己的小手,“爸爸,看!”

    秦一城顺着儿子的声音看去,正看到他手里那颗璀璨的倾城之恋戒指!

    这戒指他十分地熟悉,为了设计和打造这枚戒指,他耗费了许多个日日夜夜,和世界最顶级的珠宝设计师在一起,反复修改,最终才确定了设计稿。而在制造工艺上,更是独一无二的。还有这颗宝石,同块的同样成色的宝石都被用在了王冠上,这颗宝石也因此有了不可企及的身价。

    这枚戒指如果进行拍卖,其售价一定会高于一千万数倍……

    可惜,再高的价值也已经失去意义了!

    再说话时,秦一城忽然就哑了声,“阳阳,这枚戒指,很漂亮,对吗?”

    “对!妈妈喜欢,阳阳喜欢!”

    看到男人神色不对,晓律着急地说出了口,“秦一城,这戒指……”

    “别说了,你想要,就拿着吧!”

    想要,就拿着?

    “秦一城,你听我说,我没有强迫苏静欣把戒指给我,是她愿意拿戒指来和我换那些不动产,上午她突然打电话给我,她说同意交换……”

    “一切都是她自取的,不必再说了!”

    说完,秦一城攒着眼神,把儿子送到晓律的怀里,自己咚咚地迈着步子上楼了。

    寂静的夜,窗外的树影斑驳,书房内,秦一城彻底难眠。

    这段时间,他知道了苏静欣的许多**,本来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伤得麻木了,可是,在看到倾城之恋之后,他的心还是不期然地抽搐起来。

    自己的女人不会说谎话,这戒指一定是苏静欣自愿交换的。

    昨天她还哭着说晓律逼迫她,如今,她自己倒主动送来了……看来,她是想透彻了!

    她终于要把有关他的一切都丢掉了!

    从他十八岁到三十二岁,有苏静欣的日子,终于被她齐齐地斩断了!

    这一斩,斩得他像断了肢体一样,痛不欲生!

    若是为失去苏静欣而痛,他早就痛过了。

    他现在的痛,完全是不自信的痛……

    他错爱了人,他付错了十四年的青春岁月,而他还自诩为最聪明的一个人——这一切地一切,无论是怎么着,都不让能让他接受!

    ……

    周一上午,晓律正坐在办公桌旁看文件,这时,助理小林打电话过来说,亚星在门口找她,问她见还是不见。

    “见,一定要见,等我去门口接他!”

    “好的!”

    晓律亲自下楼把微服私访似的亚星接了上来。

    亚星b国王子的身份,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如今他只身一人来看她,并不带一个随从,也不端什么架子,倒让她觉得舒服。

    他一身白色的西装,与年轻的体态相得益彰,更显得卓尔不凡,玉树临风。

    晓律一边招呼亚星坐下,一边认真地烧水,泡茶。茶香扑鼻的时候,她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儿——“喝茶!”

    她今天特意用了一套上好的茶器,那不大的茶盅,小而精致,配上香气馥郁的茶水,更显得有特点。

    “晓律,你最近过得好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亚星终于撂下茶盅,开口问道。

    “好啊,我很好!”

    晓律有些不自然地答了一声。说实话,关于亚星身世的秘密,晓律虽然知道了,并不想就此讨论什么。毕竟,她不是因为亚星王子,或者国王的身份才和他交往的。

    于是,她再次啜了一小口茶,提了提气,故作轻松地说道,“亚星,你的事,我都从媒体上知道了!哎,以前你在我小店里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屈才了,现在我知道了,你的才华是治理天下的才华,做一个副店长,真是委屈你了!”

    “男人的才华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男人心里的孤独只有自己知道!”

    男人心里的孤独?

    突然被亚星绕到了这个话题上,晓律像小松鼠一样,嗅到了某种危险性。

    那天在半山别墅外的山坡上,亚星已经坦言了心事,告诉她,他喜欢她,如今,他是要旧事重提吗?

    “亚星!”

    晓律不想触动亚星的心事,用尽量轻的声音说着话,她因为口渴,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茶壶,“你这么年轻,有胸怀天下的志向,是没呢时间孤独吧……啊!”

    话说到一半,亚星的手突然覆到了她纤细的手指上。

    晓律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本想抽回手,但是,她的手上是他的手,手下就是温热的茶壶,如果强行挣扎,一定会弄洒茶水——

    “亚星,你先放开我!”

    “不,我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孤独!从前我是孤独的,现在依然是孤独的。我可以坦言地告诉你,我在市呆的这段失去记忆的时间,是我生命中最开心的一段——没有权力的争斗,没有亲人间的猜忌,只有朋友的爱护和疼惜……说起来,这应该是我生命中最灰暗的一段时间,但是,是你无条件地爱和信任,帮我渡过了人生的挫折和艰难……你……”

    “亚星,我只是做了一点事而已,是你的品质让我信任,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用行动换来的,并不是我……”

    “不,晓律,你能做到的事,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试想,那时的我,没有身份证明,什么都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能完全地信任我,给我展示我才华的机会,又无条件地帮助我,这……这一切都让我感动,让我喜欢,让我爱慕……晓律,我爱你,这件事已经在我心里藏了很久了,如今,我必须要说给你听,不然,我会被心里这巨大的爱而折磨死!”

    巨大的爱?

    晓律怔怔地看着亚星,手都忘记拿开了。

    他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刚才这句话,自然也是真实的,可是,她害怕这样的真实,也不需要这样的真实。

    “亚星……”

    晓律刚要开口说话,门被从外面推开了,她惊觉地转头看去,门口那长形玉立的男人,不正是秦一城吗?

    “啊!”

    看到自己丈夫的一瞬间,晓律无比地清醒起来,比刚才想要拒绝亚星的时候更清醒。

    她不管不顾地抽手,用了十分的力气。

    茶壶被她弄翻了,热茶洒了一桌,不,不管洒到哪里,她也管不了。

    “亚星,我已经有儿子了,我有丈夫,不能再承受你那巨大的爱,所以,我想请你把……”

    “晓律,你和秦一城在一起,真地幸福吗?”

    亚星说着,瞅了一眼门口的秦一城,然后,直言不讳地说道,“秦一城和苏静欣那纠缠不清的过去,给了你多少烦恼,你难道不觉得痛苦吗?这个烦恼从过去,一直到现在,甚至还会影响到未来……”

    “不,亚星,秦一城爱的人是我,我……”

    “你说秦一城爱你,可是,他比你年长十二岁,他能爱你多久?再过二十年,他就爱不动了,他也就没有能力爱你了,可是,你还年轻,你未来的路还长……”

    “亚星,你说错了,我爱秦一城,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大的年龄差,我根本不在乎!”

    “晓律,你是个女人,是女人就得需要爱,没有爱,就会枯萎,你现在还没有体会到寂寞的滋味,你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你想想,苏静欣是为什么离开秦一城的,不就是因为她得不到满足吗?男人也是人,他也有衰老的时候,当他老了,不能给你了,你还会一直幸福下去吗?”

    “会,我会一直幸福的,我就是幸福的!只要有一城的爱,我就会……”

    说到这,亚星把目光看向了秦一城,他无畏地说道,“秦先生,你来说,你能给晓律多久的幸福,你比她大那么多,你凭什么跟她说一生一世,你既然不能给她一生一世,为什么不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我不敢说,我比你对她的爱深多少,可是,我们还有更多,更远的未来,我们两个在一起,晓律的未来更有保证,她的一生会更圆满,而不是在想要的时候,你不能给,让她过得痛苦,或者……”

    “不,亚星,我请你不要说了……”

    “晓律,我不能不说,因为,我不能对不住我的心,我的爱,我们的情,我们在一起很好……”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二章 枕头是温的,人却不在了
    &bp;&bp;&bp;&bp;天哪,亚星都说了什么啊!

    晓律再也受不住了,她不管秦一城为什么一直沉默不语,她现在必须要赶亚星走,而且,以后,也不准备再见他了——

    “亚星,今天我揣着一颗热忱的心把你请到办公室,是把你当作了尊贵的客人,并不是要和你……谈情说爱!我早就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你,我是一个已婚妇女,我有丈夫,有儿子……”

    说到这,晓律下意识地停顿了几秒钟。

    这段时间,她和秦一城一直毫无阻挡地在一起,或许,她的肚子里已经又有了宝宝,也是可能的。

    “我们不仅有儿子,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孩子,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了,不要再对我抱什么幻想了!你作为b国的国王,你有你的天下,自然会有适合你的女子……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身边的人,绝对不会是我!钤”

    亚星静静地听着,越听越喜欢。

    他就喜欢晓律这样坦诚的性格,和她在一起,你永远不用设防。

    对于一个俯瞰天下的男人,更需要一个温柔可信的女人相守一生!

    只是,现在,她心里的决心正强大着,他一时也说不动她了,倒是秦一城——

    “秦先生,晓律是个传统的中国女人,她一直把婚姻、丈夫和儿子看成她的责任……孰不知,这份责任,只会把她压得疲惫不堪!你如果爱她,你就应该放手,让她去追逐自己的幸福……让她更多地去释放自己内心的欢喜,而不是被你一份残缺的爱折磨!”

    晓律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她冲到一言不发的秦一城身边,把他推进屋内,然后,走到亚星身边,请他离开。

    “亚星,今天你说的太多了!我不是你的臣民,没有义务听你演讲,你走吧!”

    亚星并不为意,晓律这个时候赶他,他已经不觉得遗憾了。

    今天,他把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得给她一段时间消化和接受——

    “晓律,你多保重,我先走了!”

    说完,他深深地望着晓律,视线从她的身上每一处扫过,像是要把她的模样镌刻在心里一样,凝视良久,这才踱着步子离开。

    当室内只剩下夫妻俩的时候,秦一城还像一座冰雕一样矗立着。

    晓律知道,他的不开心从昨晚睡书房就开始了,现在,是达到了顶峰了!

    昨天是因为倾城之恋的事,现在是因为亚星的事。

    这两件事,就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梗,需要两个人一起面对。

    想到这,她本打算上前扶着秦一城坐下,可是,想到自己的手被亚星摸过,立刻自觉地进到内间里,很用力地洗了手,一直把手洗得发红了,这才出来。

    办公室内,还有淡淡的茶香在,可是,秦一城却不在了。

    晓律本想跟着冲下楼去,可是算了算时间,她这样没头脑地跑出去,是怎么也跟不让他的,于是,她返身拿了手包,这才迅速地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时候,秦一城会去哪呢?

    晓律驾着车,看着安全护栏缓缓抬起,心里却沉重得直想哭——

    早知道亚星这样大胆放肆,她一定不会理他!

    亏得她还把他当好朋友待,可是他却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和秦一城结婚以来,秦一城不止一次地因为两人年龄的差距而失落,而伤感,而不安……今天亚星的话正说到他的痛处,他怎么能不难过呢?

    顷刻间,秦一城刚才眸光深深,缄口不语的形象浮现在晓律面前。

    她完全忘记了启动车子,而是垂下头,把前额慢慢地抵到了方向盘上,她闭着眼睛,努力地、痛苦地想着——

    秦一城带着这样的坏情绪,会去哪呢?

    他会去哪呢?

    去公司?

    还是……回家?

    对,秦一城一定是回家了!

    这个念头让晓律有了精神,她抬起头,全然不顾门口保安诧异的目光,迅速地启动了车子。白色奥迪车在街道上匆匆地前进着,晓律的心是焦急的。

    虽然认定了秦一城会回家,可是,还有些不自信,所以,她极目远眺,想早一点看到秦一城的车影……她就这样满怀希望地看着,终于,在从城中街道,转到省道上的时候,看到了秦一城的迈巴赫!

    两人中间隔着四辆车——白色、红色、黑色、黑色,不过,迈巴赫车身高,依然很惹眼。

    晓律咬了咬唇,一口气超车到了秦一城车后,和他一前一后,拐入了山下公路。

    ……

    呯!

    利落地关上车门,秦一城默然转身,看到晓律的车紧随其后,进了院子。

    他站在车旁,静静地看着——

    白色奥迪车里,出来一个女孩,米色的d套裙,将玲珑的身材修饰得精致可人,闪亮的黑发高高挽起,结成了美丽的发髻,而垂在耳侧的一缕,随着她轻盈的步伐,缓缓地被风吹起,更添了几分风韵。

    “老公!”

    听了女孩的一声呼唤,秦一城扬起唇角,笑了。

    四年了,她在他眼里,仍然像小女孩一样,不过,却比之前成熟干练了许多。

    “晓律,你变了!”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

    秦一城抬手捏捏她的脸蛋儿,语调深沉地说道,“晓律,我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有顾虑,不想让我送你……后来有一天,我坐在车上,看到你站在凛冽的寒风中,穿着自己的旧衣服在公交车站等车……你不知道,当时,我的心里有多难受……”

    “后来,你鼓励我学开车,又送车给我,然后,我就自己开车了,然后,今天,我就一路追着你回来了!”

    晓律看到秦一城不再生气,而是深情地想起了往事,自己也放松起来。

    俏皮地问道,“秦教授,我的车开得怎么样?”

    “不错!”

    秦一城点点头,眼睛里是赞许的目光,“车开得很不错!”

    “何止是不错?老公,你不知道,我追你追得有多辛苦,刚才,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就那样走了?”

    听到晓律这样问他,秦一城脸上的笑意散了,他垂下眼皮儿,不再看她,片刻之后,寂然转身,进了家门。

    是她不该问吗?

    晓律心里懊悔地跟着秦一城一路小跑着,回了卧室。

    然后,她看到他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老公,你这是要……”

    “出差!”

    出差?

    这个消息太意外了!

    在秦一城拿了衣服转身的时候,晓律的人直接挡在了衣柜上,“秦一城,你要去哪儿?”

    秦一城一边把衬衫摆好,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去我们的岛上住段时间!”

    “为什么?”

    “前几天,遇到了史无前例的大风暴,岛上虽然开启了全方位的防护系统,但是,仍然有几处渗水,一直找不到原因……所以,我想亲自到岛上住下,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

    说到这,秦一城返回身,准备再拿衣服,却发现晓律挺着腰身护在衣柜门上,眼睛水汪汪地像要落泪。

    他脸上的神色跟着凝重起来,站在原地,跟她两两相望。

    四目相对,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舍,也看到了……不得不面对的分离。

    凝视良久,秦一城走过去,伸出颀长的手臂,把晓律搂在了怀里——

    “丫头!”

    “秦一城,你别走,好吗?”

    “为什么突然这样粘我?是照顾我的情绪吗?”

    “不,不是,是我根本离不开你!以前我没意识到,现在,我……”

    “别傻了!像亚星说的那样,我比你大十二岁,我们之间,相差太多……我总是要先离开你的,你现在就这样,将来……怎么办?”

    “秦一城,我就知道,你是听了亚星的话,生气了,所以要离开我,自己躲起来,是不是?”

    “不是!”

    秦一城很直接的否定,让晓律烦躁极了。

    试想,有哪个女人在自己老公的怀里,还能保持理智呢?

    “秦一城,就算有绿宫的事,那也是你的推辞!我知道,苏静欣的事,对你打击很大……以前,我一直瞒着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伤心难过,现在你都知道了,你根本受不……”

    “丫头,你,真是这样想的吗?你为了我的一点感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说?”

    “我……”

    怎么一不小心就把这些说出来了呢?

    晓律躲在秦一城的怀里,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了一会儿,才小声劝道,“老公,你看,现在苏静欣已经把倾城之恋的戒指换给我了,你们之间的一切,也就此结束了,所以,过去的一切就让它封存吧!以后,只有我们,不是吗?”

    “晓律!”

    “苏静欣的事,我们就这样抛开不想了,好吗?”

    “……”

    “至于亚星的事,他只是一个意外,是一个插曲,老公,我只爱你一个,你信我吗?”

    秦一城用手指揉着自己女人的秀发,痛苦的眼神像在风中摇曳的火焰。

    他现在连自己都不相信了,怎么去相信他们的爱情?

    亚星说的没错,当初,他就是因为给不了苏静欣女人的满足,所以,她才投入了林昊雄的怀抱。而现在,他和晓律的爱情,隔着长长的岁月……这长长的岁月,会让他比她先行衰老,到时,他还能给她完整的爱吗?

    他给不了她,自然会留不住她……

    想想这丫头在床上像个小豹子一样厉害,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了什么问题,她能像当初那样不计较吗?

    当初,她懵懂青涩,没有品尝过**的滋味,也没有被男人宠爱过,自然不会有其它想法,但是,二十年后呢?在她是个少妇的时候,她还会一如少女时的坚守吗?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坚持锻炼,洁身自好,总是自信满满地以为自己会永远强壮,但是,和亚星的年轻相比,他还能有自信吗?

    想到这,秦一城喃喃地说道,“晓律,你是自由的,你可以选择更适合自己的生活,你也可以选择……”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

    晓律被他气到了,霍地推开了他。

    她傲人的胸脯起伏着,俏丽的脸涨得通红,“我都说了,我是你的妻子,我们已经有了儿子,你还让我怎么选?自由?我早就不自由了,我情愿只被你一个人的爱圈禁,永远不离开!”

    “永远?我们还会有永远吗?”

    “秦一城,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晓律恼了,脱口而出说道,“秦一城,你既然给不了我永远,你为什么娶我,你现在要把我推开吗?”

    秦一城怔怔地看着她,她现在,就站在离他大约两米的位置质问他。

    这两米的距离,是怎么形成的呢?

    是他放开了她,还是她推开了他?

    或许,他们真的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如果爱她不能给她最好的,他情愿放手,让她去选择最好的!

    想到这,秦一城低下头,沉默着,开始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晓律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抓着秦一城的胳膊,急急地解释道,“老公,你别生气,我的意思是说,我既然嫁给了你,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一直到永远的,我只爱你一个,你别把我推开,不要撇下我,一个人走!”

    到最后,晓律哗哗地淌下了眼泪。

    看到她的眼泪,秦一城撂下了手里的衣服,捧起她的脸,吻了她。

    吻她脸上的泪滴,吻她泛红的鼻头,最后,落在她嫣红的唇上,久久地缠绵着……

    晓律这样一哭,还是很管用的,秦一城没有立刻离开,可是,等到了夜深人静时,他还是悄悄地离开了。

    黑暗中,晓律的眼睛睁得很大,她把身体移到了秦一城睡过的地方。

    床被是热的,枕头是温,人却不在了。

    秦一城,你算什么男人,丢下老婆,自己走……

    晓律气恼地捶着枕头,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第二天上班后不久,花店里送花过来,娇艳的粉色玫瑰,朵朵芬芳美丽。晓律看了看上面手写的卡片,蹙了眉。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那热腾劲儿还能挡得住吗?
    &bp;&bp;&bp;&bp;“想你!”

    下面是两个星星的符号!

    一看这卡片上的字体,晓律就知道是亚星的字体,不过,明显的,这两个字比之前写得漂亮了许多,一定是悄悄练了很久……

    可是,他们昨天才见过,今天他就写这样让人脸红的词儿,难道,他真地……爱上她了?

    这样的想法让晓律害怕起来,手里的花,就像烫手的山芋一样“叭”掉在地上—钤—

    亚星和她年纪相仿,甚至可能比她还要小。

    他这样年轻,又从来没有恋爱过,如今,真要是爱上了她,那热腾劲儿还能挡得住吗洽?

    站在办公室里,晓律那本来就因为秦一城的离开而忧郁的眼神,踌躇得不知如何是好。她越想越害怕,越心烦,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立刻飞到秦一城身边去,和他一起住在绿宫,然后,什么也不想……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助理小林进来了。

    小林看到地上散落的花束,怔了怔,“副董,董事长过来了,苏副董下楼去接他了!”

    “是吗?”晓律垂着眼眸,简单地应了一声。

    这个时候,她并不想见人。

    “是,那我先去准备茶水?”

    “去吧!”

    地上的玫瑰花还在,看得晓律心里发堵。

    小林瞧见她神色不对,不敢多言,转身出去了。晓律怔忡地站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地蹲下,双手捧起了花束,花香袭人,她的头莫名地疼起来。

    “晓律!”

    苏静欣挽着苏慕盛的胳膊进来,亲昵地喊着。

    听到声音,晓律木然地抱着花,望着自己父亲喃喃地喊了一声,“爸!”

    “晓律,爸爸今天是过来谈我就任董事长的事,你知道,我把爸爸失去的那些不动产拿了回来,爸爸很开心……”

    很开心?

    听了苏静欣这样话,晓律默然了。

    她的脸皮可真是厚啊!

    她难道忘了她是怎么样得到那些不动产的吗?

    因为晓律沉默不语,苏慕盛拍了拍苏静欣的手,示意她停下,然后目光炯然地朝着晓律走了几步,正要说话,苏静欣望着地上的卡片喊出了声,“晓律,你看你,只要花,这卡片都掉在地上了!”

    说着,她迈着小碎步过来,弯腰,捡起了卡片,举到眼前细细地看着。

    晓律这时已经清醒了,慌张地伸手去要,“给我!”

    苏静欣下意识地躲了躲,“我都拿起来了,给我看看吧,一定是一城写给你的——‘想你!’咦,这不是一城的字啊!晓律,这花是……”

    “别问了!”

    晓律从苏静欣的手里抽出了卡片,转身,把花和卡片放到桌上。

    苏慕盛留心看着晓律的举动,思忖着说道,“晓律,发生了什么事?来,给爸爸说说!”

    苏慕盛这样问的时候,苏静欣的脸上露出了嗤然的表情。

    她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爸,眼前的形势您还不明白吗?是有人喜欢晓律啊!看卡片上写的词——想你……写这样词的人,关系可不一般啊!这个人一定和晓律很熟悉……晓律,我看下面有两个星星的符号,不会是你以前的助理亚星吧?要是他就对了,那个时候,你们天天在一起,你年轻漂亮,他风华正茂,他爱慕你也是正常……哦,这件事,一城他知道吗?他知道了……”

    “苏静欣,你能闭嘴吗?”

    晓律忍无可忍,蹙着眉喊了一声。

    说实话,大女儿苏静欣一直唠叨个不停,苏慕盛也不喜欢听,但是,小女儿晓律的表现更让苏慕盛有些意外。

    在他的眼里,晓律做事一向都是极有分寸的,今天为什么……

    这样想着,苏慕盛突然上前,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卡片,晓律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还有,她不好直接从自己父亲手里抢东西,只好攒着紧张的眼神,望着苏慕盛,“爸,我和……我和他,我们没什么,这是一个意外!”

    意外?

    苏慕盛深深地望了晓律一眼,那眼神竟然带着几分责备。

    似乎晓律真地和亚星有了什么一样!

    晓律大胆地仰望着自己的父亲,“爸,您相信我,我什么也没做!”

    “我听说秦一城出差了,是吗?”

    苏慕盛把卡片轻轻一掷,丢到了桌上,然后,掏出手帕,仔细地擦着手。晓律毫不避讳地答道,“爸,一城是出差了,但是,他也只是出差了而已!还有,我和亚星,我们……”

    “好了,不必跟我解释了,一城要是能理解你,就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做的事,让秦一城不能理解了?

    “爸!”

    苏慕盛举了举手,示意晓律停下,“晓律,我今天来呢,是想和你商量一下静欣做董事长的事!”说到这,苏慕盛顿了顿,绷着眼神想了几分钟,这才接着说道,“晓律,说起来,我以前一直很看好你,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了……只是,我说过的话要算数,我说了要用拿回我的那些不动产来确定董事长的人选,如今,静欣她做到了……这董事长的位置,我就交给她……以后呢,你要和静欣同心协力,共同把苏氏发扬光大,你明白吗?”

    “我……明白!”

    ……

    说到最后,父亲是什么时候走的,晓律都记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父亲那有些不悦的表情。

    办公室里再度安静了下来,晓律难过得直想哭!她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烦乱地在室内来回地走着,这时,她突然想到了有哪里不对——

    苏静欣拿回不动产是用倾城之恋的戒指来交换的,没有动用苏氏一分钱,现在,苏静欣有意隐瞒这件事,那么,父亲怎么会不怀疑呢?

    “小林,你现在帮我查查公司大额资金流的去向!”

    “是!”

    晓律吩咐了助理调查苏静欣的事之后,心里已经不再想亚星带给她的烦恼了,而是把全部心思转到了公司的大事上。

    现在苏静欣马上要做董事长了,说实话,她心里一点儿也不在意。

    但是,苏静欣前后态度变化很大,却让她怀疑。

    如果真有什么阴谋在里面,她一定要阻止,不能让坏人趁机在苏氏作乱;当然,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对于父亲的决定,她是支持的。

    ……

    “晓律,我好想你啊!”

    晓律从公司出来,开车去了d品牌专卖店,正处于失恋状态的上官娆,一看到她过来,立刻抱住了她。

    “上官,我也想你!”

    办公室里,晓律拍了拍上官娆的背,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安抚道。

    两人这样紧紧地粘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温暖着,好一会儿,才分开。

    虽然上官娆自己的感情不如意,可是,她一看晓律的眉目间似乎也笼着愁绪,不由得感慨起来。

    “晓律,你怎么了?和秦一城闹矛盾了?”

    “没有啊!他出差了,不在家,我一个人……很清静呢!”晓律故作轻松地答道。

    ‘一个人’这三个字勾起了上官娆的心事,她搂着晓律的肩,两人一起坐到了会客沙发上,促膝而谈。

    上官娆倾着上身,两只手交叉,手肘支在膝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垂眸说道,“晓律,我和林昊雄彻底地结束了!”

    “什么?”晓律有些惊讶地看着上官,可是,又说不出其它的话来。

    记得上次她们两个谈心的时候,上官娆只说林昊雄心里还爱着苏静欣,如今看来,她不仅是想透彻了,而且慧剑斩情丝,和林昊雄断了!

    “上官,你都想清楚了吧!”

    “是!”上官娆头背慢慢地仰靠在沙发上,呼了口气,用嘲弄地口气接着说道,“我想清楚了,可是,林昊雄不清楚,他还过来找我,说要娶我……你猜怎么着,我就直接跟他说——我说,林昊雄,你是真糊涂还是装傻,你心里根本喜欢的就是像苏静欣那样的公主,她在你的眼里,就是心爱的玫瑰花,而我,不过是路边随风摇摆的平凡的月季花……我们的爱情,就是你得不到玫瑰,拿我来填补一下空虚,拿我来自我安慰罢了,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上官!”晓律看着上官娆平静中透着凄凉的表情,心里很同情。

    上官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感情慢慢失去了控制,她欲哭无泪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傻,要到现在才明白,当初苏静欣把林昊雄送的花丢掉,我却当宝贝一样捧着,或许那个时候,在林昊雄的心里,就把我和苏静欣分成了两类人,我就是那个随便捡了个男人就当宝贝的女人!根本不管对方是不是真正地爱我,就傻乎乎地撞了进去……我就是傻,我就是贱……”

    “上官,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在寻找真爱的道路上,经受些挫折在所难免。你真诚的付出了,那也是一种经历啊!”

    “可是,我现在心里好空,好难受……”

    “上官,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还这么年轻,放弃了林昊雄,不过是放弃了一段错误的感情,以后,自然会有更好的等着你!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不是说过,指不定哪天,你的白马王子会从天而降,所以,你要把女人最美好的东西珍藏着,等着他,是不是?”

    这句话上官娆是说过。

    而她也真正地做到了!

    当然,除了在夜尚那次,她想过把自己给了秦一城……除此之外,就是和林昊雄在一起这么久了,因为他们的关系一直得不到他父亲的认可,她心里有些不安,所以,一直都没有放心地把自己完全地交给他……

    如今看来,她这样坚守自己的原则倒是对了!

    假如她早早地把自己给了林昊雄,那么,就算现在心里忌讳他还恋着苏静欣,又能怎么样呢?指不定就凑合着嫁给他了呢!

    ……

    就在晓律和上官娆谈着心事的时候,上官娆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响起来。

    她站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号码,随手挂断了。

    “是我表哥的电话!我不想在我伤心绝望的时候面对他!我……怕是有段时间不能笑着和他一起吃饭了……”

    “上官!”

    晓律跟着站起来,走到上官娆对面,握住了她的手。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晓律不仅是说给上官娆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当然,话说起来容易,自己所受的痛苦,却是那样的煎熬。

    秦一城不在的夜晚,变得无限地漫长,她辗转反侧地失眠了。

    本来想到院子里跑一通,可是,她又担心自己怀孕了,剧烈运动会伤到孩子,于是,一想到可能怀孕的她,又在心里强迫自己早点睡。

    睡不着,她就开始算日子——再有五天就是她来月经的日子了,如果这次没有来月经,她一定要去尹宇彬在市新开的医院做检查……

    要是查出自己怀孕了,那她就打电话给秦一城,不管怎么哭闹,也得让他回来陪她!

    可,可那是几天后的事,现在怎么办,现在她身边的床是空的,她是寂寞的,她难受得快要发疯了!

    秦一城不在,什么事都得她自己做,自己带儿子,自己擦头发,自己洗内衣,自己洗袜子,还要自己整理卧室的卫生间;早晨起来,听不到秦一城的声音,洗脸的时候没有他的陪伴;刷牙的时候,没有人挤牙膏,甚至于绾头发的时候,也没有人在一旁递发夹……这样的日子,她一天也不想过了!

    “秦一城,你现在就回来,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了!”

    “……”

    “秦一城,你不在,我吃不下,睡不好,精力无法集中,我得了严重的相思病,你还管不管我?”

    “……”

    “秦一城,我可能怀孕了,你快回来陪我去做检查吧!要是真有了两个宝宝,你就陪着我,不要再离开了,好吗?”

    “……”

    呜!

    晓律握着没有拨号的手机,一通大喊,喊过之后,自己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

    以前,秦一城总是在她身边,带着醋意,把任何可能接近她的男人赶走。这次,秦一城是放开手,让她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去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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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 收获可真不少呢!
    &bp;&bp;&bp;&bp;可是,明明她已经嫁给他了,他为什么还要让她做选择呢?

    难道他以为,女人会随随便便嫁给一个男人,然后,遇到更合适的男人之后,再飞走吗?

    就算有这样的人,她也不是啊!

    漫长的夜晚在焦虑中结束之后,晓律默默地梳洗,然后,下楼吃早餐。

    早餐桌上,白生生的炒虾仁很合阳阳的胃口,他举着筷子夹了一块,接着又夹了一块,放到自已小碗里,在他又举着筷子要夹的时候,晓律制止了——“阳阳,不可以这样,要把夹了的菜先吃干净才能夹另一个,明白吗?洽”

    阳阳声音软糯地喊道,“妈!”

    乌溜溜的眼珠儿眨了眨,他瞅了瞅自已小碗里两只胖胖的虾仁,犹豫了一会儿,夹起其中的一个放到了晓律的碗里,“妈妈吃!钤”

    “……”

    儿子这样乖巧,晓律无语了。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倒是秦朗看了孙子的举动,眉眼间露出了笑意,“阳阳真乖,有好吃的懂得孝敬长辈,爷爷喜欢!来,爷爷再夹一个虾仁给你!”说完,秦朗拿起桌上的公筷夹了虾仁,准备朝阳阳的碗里放,不想,阳阳紧着用小手捂住了碗,“阳阳有,爷爷吃!”

    秦朗微微一怔,心里倒感叹起来。

    孙子真是懂事,晓律才不过教育了他一次,他就这样听话,倒是比他爸爸还强!

    “好,爷爷吃,阳阳最乖了,比你爸爸小时候还乖,你爸爸呀,在没有你小叔叔之前,家里就他一个小孩子,他可是餐桌上的……”

    ‘小霸王’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文丽雅的手就按住了秦朗的小臂,“阿朗,快吃饭吧!饭都凉了!”

    自从安娜来过之后,秦朗自己定下的‘食不语’的规矩早就被打破了。

    今天,他的话正说到关键处,突然被自己的妻子拦住了,这让他有些不甘,等他看着妻子的眼色注意到晓律一脸黯然时,立刻明白了。

    儿子出差不在家,儿媳妇心里不好受,现在他要是再绕着儿子的话题说,儿媳妇岂不是更难受?

    “好了,我不说了,吃饭吧!阳阳快吃!晓律,你也要好好吃饭!”

    “是啊,晓律,这肉饼不错,你来一块!”

    “妈,我自己来吧!”

    “嗯,快吃吧!”

    公婆这样照顾自己,完全像是对女儿一样,晓律的心里不那么难受了。

    想想,自从和公婆生活在一起之后,公婆也曾经为难过她,但是,这一路走来,她用自己的孝敬,赢得了两位老人的心,他们就像亲生父母一样待她,这让她怎么能不对生活充满了信心呢?

    这顿早餐吃得晓律神采奕奕,从家里出来,外面的阳光似乎格外的明媚,干净锃亮的白色奥迪车熠熠生辉,她的心忽然也开朗起来,坐进车里,一路行驶,到了公司。

    “副董,这是花店刚送来的玫瑰!”

    “……”

    刚上班不久,助理小林敲门进来,手里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如跳动的火焰一般灼热炫丽。

    晓律被这火焰炙烤着,心里再次烦乱起来。

    花束放在桌上,助理出去了。她停下手中的笔,本想看看卡片上的字,但是,终于没有碰一下。不管亚星写什么,都只能是在爱她的错误里越陷越深!

    她要怎么样做才能让亚星对她失去兴趣呢?

    心里揣着这个问题,让晓律再也坐不下去了。

    她扶着桌子的边沿慢慢地站起来,在室内来回地走着,走了一圈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告诉亚星她怀孕了!

    对,如果亚星知道她又有了秦一城的孩子,是不是就会望而却步呢?

    想到这一层之后,晓律的心里激动起来。

    与其这样懵着告诉亚星,不如直接去尹宇彬的医院里检查一下,如果真怀孕了,那她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市九点多钟的时候,部分路段十分拥堵。

    晓律自己开车去尹宇彬的公司,用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医院门口进出的车辆很多,晓律将车子停在树荫下,转身朝医院门诊大楼走时,远远地正看到尹宇彬步履匆匆的从住院部的楼里出来。他穿着一深蓝色点缀着白条纹的衬衫,蓬松的黑色短发遮住了前额,低头走路时,单手抄着裤兜,像是在想心事。

    要不要和他打招呼呢?

    晓律踌躇了一会儿,决定顺其自然,结果,她按着平时的步速走到楼门口时,尹宇彬也走到了门口,他本来已经进了门内,忽然慢慢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晓律身上。

    “晓律!”

    “尹院长!”

    “有事吗?不会是……找我吧?”

    “不是的,我是过来做个检查!”

    “检查?”

    尹宇彬那仿佛x视线一样的犀利目光,自上而下打量了晓律一番,“跟我来吧!”

    “尹……”

    晓律有些迟疑地跟在他身后,越过不相识的病人,最后,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坐吧!”

    尹宇彬招呼晓律坐下,自己去了里面的小套间,晓律心里有事,根本坐不下。

    室内最惹眼的郁郁葱葱的绿萝。不管是盆栽的也好,还是水植的也好,都那样的生机盎然。莫名的,晓律看着这些绿萝,想到了上官娆。d门店的办公室里,也种了不少绿萝,也一样地旺盛。

    是上官娆那样泼辣的性格和这绿萝很像吗?

    “来,喝杯果汁!”

    “啊,谢谢!”

    片刻之后,尹宇彬端了一份果汁出来,放到了茶桌上,请晓律喝,自己却烧水泡茶。晓律慢慢地喝了几口果汁,呆不住了。

    “尹院长,我今天来是想做个检查,我看这上午都快下班了,所以……”

    “先喝果汁吧!”

    “我……”

    看晓律一脸担忧,尹宇彬瞅了她一眼,黑矅石一般闪耀的眸子透着逼人的光芒。

    “是要检查早孕的情况吧?看你的体态,就是做超声波检查也未必能查出来,不如,我帮你诊诊脉!相信我,我这诊脉的医术是跟着一位华裔中医专家学习的,非常准确!”

    尹宇彬说话的态度,向来就沉稳,这次跟晓律说话,更是带着分分的认真。

    晓律想了一会儿,答应了。

    手腕处垫了一个药包,纤细的五个手指蜷起,“尹院长,您看看吧!”

    “好!”

    尹宇彬把手搭在晓律的手腕上,凝眸细细地听了一会儿,忽然收了手,笑起来,晓律看他的模样,自己想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尹院长,您……”

    “恭喜你,你怀孕了!”

    “真的吗?”虽然早有这个怀疑,但是,当听到尹宇彬说出口时,晓律还是惊喜地有些无措。

    “当然,不过,你需要再做一个详细的超声检查……现在就不必了,两周后再来吧!”

    “好!”

    晓律答应了,心里却兴奋地直想喊,不,她现在最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一城。

    如果他知道她怀孕了,是不是就会立刻从岛上回来呢?

    “晓律,娆娆她,是不是和林昊雄分了?”

    就在晓律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时,尹宇彬突然开口问她。

    她怔了怔,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是,上官她……她不能接受林昊雄心里还想着苏静欣的事实,主动跟林昊雄断了关系。她最近,情绪很低落……”

    “娆娆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子,这样的事,什么也没跟我说,只自己一个人撑着!”

    尹宇彬说起上官娆时,眼神里是难掩的温柔态度。

    晓律也很赞同他的话,本来呢,之前上官总是和尹宇彬一起吃饭,谈天,可是,自从她失恋之后,反而把自己封闭起来,并不随便向男人诉苦,这样的她,倒是让人欣赏。

    “上官是一个有主见的女孩,也是一个乐观的女孩,相信过段时间,她就会恢复了。到时,她又会笑着和你一起吃饭的了!”

    “嗯,我相信!”

    尹宇彬自己慢慢抿了一口茶,眼睛看着挂在架子上的绿萝,凝神想了一会儿,忽然别过头,看着晓律说道,“晓律,你知道吗?上官和林昊雄分手,我心里……倒有些说不出的开心……”

    “?”

    晓律不明白了,难道,他这个做表哥的人,会希望自己的小妹妹痛苦吗?

    “尹院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

    尹宇彬唇角上扬,露出一抹白亮的牙齿。

    他闪了闪眼睛,带着一点孩子气说道,“我的意思是,上官和林昊雄分手了,我就有机会了!”

    什么?

    晓律不敢置信地望着尹宇彬,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他的意思是说,上官和林昊雄分手后,他就有机会和上官……

    不,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是表兄妹吗?

    这样的关系还是属于近亲的,作为医生,尹宇彬能不知道吗?

    “尹院长,您说的话,是真的?”

    “是真的!不过……我和上官的表兄妹关系不是真的!”

    “这……”

    “事情的真相是,我并非我母亲所生,我是母亲从孤儿院里领养的小孩儿,这些年来,我所有的努力一方面是为了报答我母亲的养育之恩,另一方面是为了我的出身……”

    “是吗?”

    “是!我来到市,见到上官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她的性格我很喜欢,可是,因为她正在和林昊雄谈恋爱,我一直回避着自己的感情,也一直没有告诉她,我不是她表哥的真相,就是怕给她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如今,她自己做出了选择,放弃了林昊雄,所以我想,我应该找时机把一切告诉她了!”

    尹宇彬的话给晓律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确切的说,应该是像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时一样的惊喜!

    上官娆是她最好的朋友,如今,明白了尹宇彬对上官娆的一片深情,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上帝关上了你的窗,却为你打开了一扇门。

    如今,上官娆失去了林昊雄,却得到了尹宇彬的真心,不是一种成长的收获吗?

    “尹院长,今天你说的这些,虽然对我来说,有些突然,但是,我却为上官感到欣慰。她是一个好女孩,值得你这样一个好男人去爱她。不过,她现在一心躲着你,不想让你看到她伤心难过……以她现在的状态,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治愈自己!”

    尹宇彬闪了闪眼眸,显出了很坚定的神色。

    “我是医生,她的病,由我来治,你看,能治好吗?”

    “尹院长,你……你当然能!”听到尹宇彬这样说,晓律想了想,说道,“其实,她不想见你,你可以去找她的!感情是慢慢培养的,或许有一天,她会发现,自己也喜欢你呢!”

    这样的话,给了尹宇彬莫大的鼓舞。

    对于晓律来说,似乎也看到了上官娆和尹宇彬在一起,重新得到了幸福……

    晓律驾车从医院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是遮挡不住的。

    这次医院之行,收获可真不少呢!

    于是,她带着满满的喜悦之情,绕过了几条街,来到了自己的d品牌专卖店。

    看到店门前,人群攒动的情景,她呆住了,车子只好停在对面的小广场上。

    店里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围观呢?

    晓律迅速地下车,朝着自己的店走去。

    “是b国的国王呢!”

    “和电视上一样帅!”

    “你看他的衣服,是不是b国人都这样穿呢?”

    “他这样钟情于d的牌子,我也要去店里看看呢!以前我一直喜欢另一个牌子的时装,现在看他这样有魅力的人喜欢d时装,我也想换换牌子了!”

    b国的国王?

    晓律听到人们的议论,越过人群看去,在自己的店门前,分立着八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想必,亚星已经在店内了。

    想到今天早晨的鲜花,晓律站在人群里,迟疑了。

    亚星来店里一定是给她来捧场,做宣传的,她……还要进去吗?

    人们的拥挤和说话声,在她这里渐渐的没有了影响,她像一个人独自面对亚星一样地难受!

    不,她还是不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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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爱不停息
    &bp;&bp;&bp;&bp;就在晓律万分矛盾地准备离开时,人群***动起来。她被动地缩了缩肩,躲开了拥挤的人们——

    “快看,安德鲁国王出来了!”

    “哇!好帅啊!”

    “是啊,他穿这件白西装美极了……”

    “嗯嗯,比那件民族服装更帅气!洽”

    听着耳畔传来的议论声,晓律逆着人群朝外面走的脚步更加地匆忙了,既然亚星出来了,绝不能让他看到她!

    “晓律!钤”

    可是,很快她的努力就白费了,亚星不仅看到了她,还大声地喊了她的名字。

    b国国王一口流利的中文立刻吸引了众人,受了惊的人们,驻目观望,一时间,现场静得掉针可闻。

    如果现场乱一点儿,晓律就趁机逃走了,可是,这样时间凝固的状态,她如果一动,必然会成为众矢之,再说,亚星他,会放她走吗?

    呼!

    不管了,来者是客,见就见吧!

    晓律调整了一下气息,慢慢地转身,勇敢地看过去——身后,人群分立两侧让开了一条路,而亚星站在d店门口的台阶上,白衣灿然,眸光如星,正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此刻,两人之间大约隔了五、六米的距离,但是,他的气息却缭绕而来,晓律紧张地两手交叠着放于腹前,沉默良久,才露出笑意,对着他微微颔首,却像失语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公众场合,她能说什么呢?

    亚星气质沉稳地迈步,走下台阶,来到了晓律身边。

    他停下的位置离她太近了,晓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时,他突然抬手扶住了她的肩……

    人群里顿时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离他们最近的两个女孩,掩着口鼻说道,“这不是进了苏氏的那个施晓律吗?”

    “对啊,听说她以前也就是个穷大学生,后来攀上了秦一城!”

    “嘘,小声点,我看这个国王和她的关系也不一般呢!”

    “是吧,哎,不过,她这身儿d的裙子蛮漂亮的,呆会儿,我们去店里看看,我要买一件和她一模一样的!”

    “切,就是你和她穿得一样,又能怎样,还不是……”

    “你讨厌!你以为我想像她一样……啊!”

    两人自以为在说悄悄话,其实,都被亚星和晓律听到了耳里。亚星听后蹙了眉,稍稍别过头,俊美的脸自带威色,睨了一眼,两人顿时吓得低了头,紧接着,溜溜地逃出了人群。

    “国王陛下,请您拿开手吧!”

    晓律听了闲言碎语,脸色变白,此时此刻她对于自己的处境,无力挣脱。

    亚星定定地看着她,开口说道,“我们在一起,还怕别人说吗?”

    什么?

    我们?

    晓律怔住了,他们只是朋友,并没有逾越,真被别人说了什么,岂不是会伤了两人的友谊?

    “国王陛下,我们……”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吗?现在,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能进一步发展,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女人,你……愿意吗?”

    做——他的女人?

    听了这句话,本来已经脸色很差的晓律忽然头一晕,人就软软地倒下了!

    “晓律!”

    亚星伸手把她揽在怀里,担心地喊着,看到她的眼睛闭上,立刻把她横抱起来,这时,他的几名侍从赶过来,有四个留下护着他的安全,另外两个,开了一辆加长版顶配豪华商务凯迪拉克轿车过来,又有两个人恭敬地打开了车门,亚星没有耽搁,抱着晓律坐上了车。

    车子开走了,d店门前围观的人们像炸开了锅一样议论起来。

    “晓律,晓律……”

    抱着晓律坐在车内宽阔的座椅上,亚星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

    他没想到,她竟然这样柔弱,他是有些轻率了!

    “亚星!”等了好一会儿,晓律动了动眼珠儿,醒来了,她睁开眼,看着眼前亚星年轻俊美的脸,发现自己正歪歪斜斜地坐在他的腿上,立刻挣扎着要站起来,“放开我!”

    “你状态这么差,我怎么能放手?”

    亚星一只手箍着她的上身,另一只手抬起,手背滑过她的脸侧,眼神孤单。

    他不仅不想放手,还想更深地抱紧她。

    “亚星,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当初对你的好?”

    “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都记得,以后,换我来对你好,好吗?”

    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

    晓律生硬地推着亚星,佝偻着身子,要从他身上起来了。

    亚星没有再阻拦,默默地松开了手。

    车子在匀速前进,车身有它自己的运动,晓律站立不稳,险些摔倒,最后,手扶在了亚星专座的扶手上。亚星坐不下去了,立刻起来,扶着她坐到了旁边的座位上。

    晓律怕自己摔倒,顺从地坐下了。

    “亚星,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晓律眉眼低垂,并不看亚星。

    “晓律,我们的过去已经圆满了,我要给你一个美好的现在,和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亚星踌躇满志地说着,说得晓律难过起来。

    她虽然能感受到他的温柔注视,却如履薄冰般浑身发冷。

    “亚星,因为你的出现,我的一切都不美好了!我们夫妻失和,秦一城他,他离开我去了岛上,我现在度日如年,我……”

    “他离开你,是他的错!不想也罢!”

    亚星的手越过自己的座位伸过来,压在晓律的手上,恳切地说道,“晓律,跟我回酒店吧,你身体不好,先休息一会儿……”

    身体不好?

    这句身体不好提醒了晓律,她立刻有了精神,“亚星,我不是身体不好,我是怀孕了!你听明白了吗?我怀孕了,我怀孕了,是秦一城的孩子,我们……”

    “你怀孕了?”

    亚星听到晓律怀孕的消息,眼睛里竟然是挡不住的喜悦。

    “怎么不早告诉我?”

    他激动地从座椅上挺身起来,两只手捧住了晓律的脸蛋儿,疼惜地说道,“既然怀孕了,就什么不要做了,跟我回去,乖乖躺着吧!我照顾你!”

    此刻,晓律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下还有这样的男人?

    亚星也太……太奇怪了吧!

    明明她怀了秦一城的孩子,他倒兴奋地像什么似的,难道,是他喜欢她,喜欢得糊涂了吗?

    想到这,晓律轻轻地按下了亚星的手,用揣摩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在确定他很正常之后,才再次说道,“亚星,你看,我和秦一城又有了孩子,我们两个是不能分开了,就算我们能分开,孩子也是属于两个人的宝贝儿,是怎么也分不开的,所以……”

    “不,晓律,我如果娶了你,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孩子一出生,就和我在一起,他唤我作父亲,那我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又有什么两样呢?”

    “可是,他明明不是你的孩子,他有自己的父亲,他要和自己的父亲在一起!”

    晓律急急地说道,亚星听了,却有了其它的想法。

    忽然凑近她,歪着头,孩子气地看着她说道,“晓律,你是说,我们应该有个宝宝吗?虽然这对我来说有些突然,但是,我和你一样渴望有我们自己的孩子,不如,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们就要一个,好不好?”

    男人身上温热的气息徐徐地吹来,晓律迷了眼。

    不仅是迷了眼,心里完全乱了。

    本来她还以为,只要告诉亚星她怀孕了,亚星一定会知难而退,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这可让她怎么是好呢?

    不管怎么样,她就是不能爱他,只这一条理由就足够了!

    晓律轻轻地吁了口气,正要说话,亚星站起来,帮她倒了一杯清水,送了过来,她确实口渴了,抿了抿干涩的唇,本想强撑着不理会,还是忍不住接了水,喝了。

    “亚星,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我……我很爱秦一城……以前,没有这么深刻,现在,我对他的爱,已经侵肤蚀骨,怎么也消除不去了!”

    “你爱他,那是因为你没有爱过我,等你有了比较,自然就会放弃他!

    “不,亚星,你不知道,我以前也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妈妈病了,我就在医院里照顾她,什么事都要一个人面对,从来也没有想到依赖谁……可是,现在,有了秦一城的爱之后,我变得脆弱了,他走了之后,我整夜都睡不好,左也是他,右也是他,前也是他,后也是他,我……”

    “晓律,你和我在一起,也会依赖我的,我们也会有刻骨铭心的爱!”亚星一双深邃的眸子,像是在说一生一世,晓律绝望地低下了头,看她这样,亚星压低了声音问道,“今天,我送的花,里面有一张卡片,你看了吗?”

    卡片?

    晓律被动地应了一声,“没!”

    亚星再一次捧起了她的脸,对着她落寞的眼神,温柔地说道,“那卡片上写的是——我将吻你九日,缠绵九日,爱不停息!”

    吻九日,缠绵九日?

    晓律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难过得只想哭。

    和秦一城分开这两天,缠绵只能在梦里了。

    真不知道,这样夫妻分离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亚星,你别再思乱想了,我们根本不可能的,因为,因为,我心里只有秦一城,这辈子也不会变了!”

    “会变的,除非你我不老,时间不变!”

    “亚星,你既然知道一切会变,又何必执著呢?你知道吗,本来,秦一城我们正在筹备婚礼,你这个时介入我们的婚姻,扰乱我们的生活,你这样算什么?”

    “算我为了爱疯狂一回!”

    咳!

    晓律一口气堵住,呛得咳嗽起来,亚星连忙站到她身后,轻轻地帮她拍背,“好了,别说了,你怀孕了,要多休息,我把座椅放倒,你躺一会儿……”

    晓律答应了躺下,因为她的头又疼起来。

    对于苏静欣来说,这次闯进晓律的办公室,真是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我将吻你九日,缠绵九日,爱不停息!”

    看着别在花束上的卡片,还有下面的签名,苏静欣仿佛得了宝贝一样。

    虽然秦一城不爱她了,但是,她得不到的,施晓律也别想得到!

    苏静欣拿出手机拍了一段小小的视频,她要把这个拍着亚星名字的写着肉麻情话的视频,发给秦一城——同样的几个字,透过视频,慢慢展开,意境就不一样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苏静欣离开了公司,回家。

    等到了下午,就在她要发视频的时候,娱乐版的张总打电话来,告诉她一则消息,是关于亚星去晓律的d门店,两人在店门口有亲密接触、言语露骨的新闻。

    说起来,张总受过她的一点恩惠,对她倒是忠心。

    凡事都跟她汇报、请示,很让她喜欢。

    只是,这样的新闻是不能大范围发布的,父亲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她。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新闻就没有用处了,她可以让人编辑好了,只发给秦一城个人……呵呵,再配上她拍着卡片上那一段露骨文字的视频,真不知道,秦一城会气成什么样?!

    按说这个时候,苏静欣应该是得意的,但是,想到最后,她突然啪嗒啪嗒地落了两滴泪。

    她和秦一城,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怪谁?

    怪她,更怪施晓律!

    没有施晓律,她根本不会像今天这样惨……所以,今天让施晓律吃再多的苦也是应该的!

    下午,晓律没有去上班,今天是周五,紧接着是周末,按说她应该去公司,把未做完的工作做完,可是,她精神不佳,是不能按常理说牌了。

    因为知道自己怀孕,她在午休时,把手机放得更远了。

    可是,她的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手机——她怀孕的事,要不要马上告诉秦一城呢?

    其实她心里更关心的是秦一城知道这件事之后的态度,他会马上飞回来见她,还是继续梗着劲留在岛上?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 错爱了!
    &bp;&bp;&bp;&bp;这个问题想得晓律头都疼起来了。

    也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最近,她经常会头疼,现在,本来就有些困了,头疼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精力想了,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入睡后,晓律梦到秦一城回来了,而且就躺在她身边,一双深如幽潭的眸子波澜不惊地看着她,她也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很漂亮,漂亮的眼睛里有一个小小的人,那就是她,而且只有她,“晓律,我一直在想你!”

    说着,秦一城抬起手指,轻轻地揉着她的脸蛋儿,那样的触感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妈妈!钤”

    “啊!”

    晓律从梦中醒来,努力地掀开眼皮儿,定睛一看,原来摸着她脸蛋儿的竟然是儿子阳阳的小手儿洽!

    难怪感觉会和以往不一样呢!

    想到误把儿子认成了秦一城,晓律脸一热,裂着嘴笑了,以舒缓自已的羞态,“阳阳,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还睡不睡?”

    “爸爸呢?”

    阳阳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睛里像是装满了对爸爸的思念。

    晓律忽然就鼻子酸酸得想哭,她忍了忍,拍着儿子的小肩膀说道,“阳阳乖,妈妈告诉你啊……爸爸出差了,他呢,去了一个小岛上处理很重要的问题……嗯,等爸爸把问题解决了,我们一起去小岛上玩,那小岛上有爸爸为我们建造的宫殿,又大又漂亮,我们可以在宫殿的窗户里,看海豚,看海鸟,噢,爸爸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很漂亮的小泳池,妈妈带着阳阳一起游泳,好不好?”

    听到游泳两个字,阳阳忽地翻身站了起来,“妈妈,我们去!”

    他一边嚷求着,一边躬了身子,用两只小手去拉晓律的手,晓律连忙坐了起来,示意他停止。

    “阳阳乖,等爸爸回来了,我们再去好吗?现在啊,小岛上有问题,爸爸正在那里为我们解决问题呢!”

    “妈,我们去!”

    不管晓律怎么说,阳阳只是不愿听,她只好搂着他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阳阳被妈妈温柔地抱紧了,一着急,直往晓律的怀里拱。晓律以为他想起小时候吃奶的事了,怕他在自己身上闹,连忙拉住了他,“阳阳,妈妈身体不舒服,你乖乖地,不闹,好不好?”

    阳阳虽然小,这些话还是能听懂,他果然就不闹了,自己乖乖地爬下床,从卧室的床头柜上拿了晓律和秦一城的合影,一声不吭地坐到沙发上看起来……

    对于秦一城来说,太平洋小岛上的生活是寂寥而漫长。

    防护系统有几处渗水的事,一直没有得到解决,这让他本来就有些失落的心里更难受了。

    约瑟夫和南c是国际知名的防水系统专家,晚上,三个人又在渗水处进行了勘察,一直忙到深夜——“嗡!”

    秦一城揣在兜里的手机振了一下。

    他正拿着一支强光手电,弯腰盯着被水浸湿的洼地,冥想着当时风暴来临的情景。

    岛上的防护系统是全方位封闭式,当初为了安全和坚固,光岛下的防护系统就花了几百个亿,可是,为什么,还是有纰漏呢?

    虽说渗水量很小,但是,如果风暴持续上半个月呢?

    到那时候,是不是会有更多的水冒出来……

    “嗡、嗡、嗡!”

    正在这时,手机接连地发出几个接收信息的声音,秦一城微微蹙眉,把手电撂下,掏出手机看时,眼神像是被冰冻住一样萧索、清冷——“我将吻你九日,缠绵九日,爱不停息……

    亚星……”

    视频以晓律的办公室为背景,拍摄了鲜花、卡片,而卡片上的文字,让他看了难受。

    接下来,他看到了让他更难受的画面——晓律和亚星站在d门店前,两人都穿着白色的d今夏流行新款服装,体态优美,举止亲密,就连两人的表情也是那样的有默契感……

    “今天,就到这里吧!”

    “秦!”

    “秦!”

    约瑟夫和南c突然听到秦一城说要停止工作,有点惊讶,可是,当看到他骤然变差的脸色时,两人面面相觑,关心地盯着他看,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别拍拍他的肩膀,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秦一城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手机握在手里,仿佛有千斤重。

    虽然他来岛上之前,一再地跟晓律说,她是自由的,可以在他和亚星之间做出选择……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的心里就真地想放弃她!

    她是秦一城的妻子,怎么可以去亲密接触另一个男人呢?

    一想到可能是晓律对亚星动了真情,秦一城的心就像被揪扯着一样,难受。

    他的心里乱极了……

    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亚星恋爱的时候,竟然是如此地疯狂和痴迷——

    “我将吻你九日……”

    这样的句子,亚星也写得出,还敢写给晓律!

    秦一城困惑又伤心地昂首看着星空,璀璨的星空里是竞相绽放着光芒的星星,显得热闹非凡!

    他看了这样的星空,伤感根本持续不下去,很快就被星空的博大吸引了。

    思想渐渐地变得明晰起来——

    能这样亲近晓律,并以晓律为敌,还故意想借此作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只有苏静欣!

    细想之下,她把这些信息发给他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怨恨晓律,生晓律的气,然后,放弃他们之间的爱情!

    如此想来,他差一点就被苏静欣给愚弄了……

    有海风吹来,那咸涩的气息让秦一城更加地清醒了,他平复了自己的心绪,怔忡着眼神拨通了苏静欣的电话。

    苏静欣正坐在床上想心事想得心烦意乱,看到秦一城的号码,心里忽然像看到了太阳一样明彻。

    “一城!”她的喊声是热切的,真诚的,真诚地让秦一城恶心。

    “刚才的信息,是你发的?”

    “一城,你都看到了吗?”

    “看到了!”

    听到秦一城说他那些信息都看了,苏静欣立刻以万分关心的态度说道,“一城,你出差不在家,晓律她天天在办公室和亚星幽会,亚星不仅送花给她,还带着她去了酒店……”

    “够了!”

    秦一城一声震怒,惊得苏静欣握着电话的手颤了颤。

    她惊恐未定地继续说道,“一城,你是被晓律气坏了,是吗?我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发了那些信息来提醒你!我没有其它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被晓律蒙骗了感情……她那样一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你珍爱……”

    苏静欣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秦一城的心已经被她伤透了。

    她不仅诬陷晓律,还这样大言不惭地把自己标榜成一个好心人,善良的女人,真让人听了恶心!

    “苏静欣,你真让我失望!”

    这句话,秦一城已经不止一次跟苏静欣说过了,可是,在每一次的失望之后,他的心里总会想起十几年前,她一身白衣的少女模样……所以,即使他对她的作为伤心了,失望了,可是,却总是在心底深处珍藏着她的一点美好!

    如今,这一点美好终于被消耗怠尽了……

    “一城,我……我是爱你的,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苏静欣,你不觉得,这个时候,你再说这样的话,太假了吗?”

    秦一城一针见血地戳穿了苏静欣虚伪面纱,痛心疾首地说道,“你口口声声所说的爱,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在你的心里,爱情不过是你用来成全自已的一个砝码,你想把爱情摆到哪里,就摆到哪里,你以为,你的人生不管如何地失衡,总能用爱情这个道具来弥补……”

    “不,不是的!一城,你错怪我了,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们的爱情!你知道的,这次我根本舍不得把戒指给晓律,都是她逼我的!还有,她和亚星的事,我看在眼里,怎么能不让你知道呢?我如果不告诉你,我会不安心的!”

    “居然还能说得出口!”

    秦一城痛苦地说道。

    对于苏静欣舍弃他们的结婚戒指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

    他来岛上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件事,而信心全无。

    可是,现在,就在此刻,在听了苏静欣的辩解之后,他心里忽然通透了,瞬间明白了一切,也清楚地想到,苏静欣根本不值得他这样伤心难过!

    “苏静欣,你说晓律逼你,她怎么逼你了?是你千方百计地想和她换不动产,然后借此登上董事长的宝座,不是吗?”

    “我……”

    “在你的心里,权力超越了我们的感情,我们那样刻骨铭心的曾经,远远抵不过你想得到权力的**!”

    “一城,不是这样的,我是被逼的,我是有苦衷的,我……”

    “如果交出戒指你是有苦衷的,那么故意把晓律和亚星的事让我知道,故意发那样的视频让我生气伤心,也是有苦衷的吗?”

    “一城,我这样做,不是为了让你知道真相吗?”

    “够了!”秦一城喝住了苏静欣,伤心欲绝地说道,“苏静欣,你明知道看到这些,我会很伤心,很生气,你还故意发给我,你设身处地的为我考虑过吗?而且,你心里还很清楚,晓律和亚星根本没有你说得那么龌龊,可是你却振振有词,用这样虚假的事实来欺骗我,伤害我……你,可真够狠心的啊!”

    听到秦一城这样说,苏静欣害怕了。

    她的眼珠乱转,心慌得像快要蹦出来了一样,她的牙齿都要打冷战了。

    “一城,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我只是……”

    “你只是?你只是想满足你的一已私欲罢了,你从来没有真正地爱过我,从来没有把我的喜怒哀乐当回事,你从来未曾设身处地的为我考虑过……在我这里,你永远不及晓律的万分之一!”

    “一城,你说,我不及她的万分之一,我就这样差吗?”

    “你何止差,你根本就不配和她比!”

    “为什么?”

    秦一城说了这么多,似乎就等着苏静欣问他一句为什么——

    “苏静欣,其实,你应该知道答案,不是吗?看你执迷不悟,我不妨说给你听。你害了我们的孩子,可是晓律没有告诉我,你迫不及待地和我离婚之后,投进了林昊雄的怀抱,和他发生关系,又做流产,又做***膜修复术,这些晓律早就知道了,可是,她也没有告诉我……她完全可以早早地你的污点告诉我,让我对你完全地死心,却没有那样做,而是选择了隐忍不发!她这样做,不是她傻,也不是她懦弱,是她不想伤害我……因为她知道,在我的心里,有你的岁月,是我不能割舍的年轻岁月,而她,因为爱我,不想让我的年轻岁月变得一片黑暗,更不想让我知道,我错看了你,我错认了你,我错爱了你……“

    错看了,错认了,错爱了!

    这一串的几个字,让苏静欣完全地失控了!

    她瞬间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整个人瑟缩地钻到了毯子里……

    不,这一切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秦一城怎么会这样说呢,秦一城他怎么会这样说呢!

    以前,他是如何对她百般的温柔,现在,难道他后悔了吗?不仅后悔了,还这样地憎恶她?

    天哪,她都做了什么啊!

    她是怎么样让自己一点一点变成了一个让自己心爱的男人憎恶的女人的?

    不是她的错!

    不是她!

    是施晓律,是施晓律,是她夺走了她的一切!

    如今,施晓律在秦一城的心里就像神一样,而自己,却被他完全地放弃了!

    这怎么可能!

    当初,她是如何骄傲地站在施晓律面前,狠狠地打她耳光……可是,到了今天,是施晓律反回来狠狠地打了她一耳光,不是吗?

    施晓律夺走了秦一城,又得到了如今的地位和财富,完全是逆袭了她的人生,她,她……她终于输给了她!

    “不,我不能输,我怎么会输呢?我是苏氏的大小姐,我是男神秦一城最爱的女人,我怎么会输呢……啊!”

    苏静欣揪扯着自己的头发,一会儿,就扯下了一缕缕头发,扔得满床都是。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七章 没有时间惆怅了!
    &bp;&bp;&bp;&bp;这个时候,苏静欣已经几近疯狂了。

    她揪扯着自己的头发却感觉不到疼痛,她把可以摔的东西都摔尽了,然后,漠然地搂着自己的肩,缩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即将举行苏静欣接任苏氏董事长的隆重仪式。

    早晨,苏慕盛晨练结束后,顺便来楼上喊女儿下楼吃饭,然后,两个坐车一起去公司。

    “苏先生,静欣姐她还没有起来!”

    “是吗?钤”

    听了佣人的话,苏慕盛蹙着眉,陷入了沉思。

    现在已经七点多钟了,静欣她为什么还没有起来呢?

    不会是……

    “静欣她……最近一直这么晚起床吗?”苏慕盛问道。

    “哦,她平常都是七点之前起床,很少这么晚!”

    “好,我知道了!”

    听到最后,苏慕盛的眉心拧到了一起,他迈着阔步,推开通往内间的门,停在苏静欣的门前,抬起手指,轻轻地叩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苏静欣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地出现在他面前,被摧残过的长长的卷发分垂在脸侧,左右各盖住了一半的眼,形象十分可怖。

    饶是苏慕盛半生的阅历深厚,如今看到自己女儿这样,也被骇住了。

    “静欣,你这是……”

    听到父亲说话,苏静欣那半耷拉的眼皮撩了撩,双眼空洞无神。

    苏慕盛怕了,抬起手帮她把头发抿到了耳侧,虽然他的动作很轻柔,苏静欣却像受了惊吓,立刻用手抱住了自己的头,眼神里满是惊恐之色。

    “静欣,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苏慕盛担忧地问道。

    他紧张地攥着苏静欣的手腕,连连地问着,苏静欣拧着眉良久,才缓过神来,眼睛渐渐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她松了手,还不等说话,泪水就涌了出来——

    “爸!”

    苏静欣一声呼唤,扑进了父亲的怀里。

    她的泪水肆意地流淌,是悔恨的泪,也是委屈的泪,而苏慕盛抱着她,朝室内看了一眼,登时更加地不安起来——室内狼藉一片,被子撕裂,枕头扯开,杯子碎成了片,书一页一页地散落在地上,就连墙上的壁画也被扔到了地上……

    这不像是在发脾气,倒像是理智失控的作为!

    难道,女儿她有精神失常的倾向?

    对于一个父亲来说,对自己的女儿有这样的怀疑,本身就有些不妥,可是,这个念头却占据了苏慕盛的思想。

    所以,他再跟苏静欣说话时,声音都是小心翼翼的,“静欣,你……你怎么了?”

    “爸,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家没有了,我一直引以为傲的幸福没有了,我的公司没有了,我的爱情也没有了,我的人生好悲凉啊!”

    “傻孩子,你别这样想……”

    说到家没有了,想到自己和莫云初离婚,让女儿受了委屈,苏慕盛心里也不好受。

    “爸,为什么,为什么,我好痛苦,我好不甘心啊!”

    “静欣,你还有爸爸啊,而且你的病已经得到了控制,你还赢得了未来的人生,还有,你马上要做苏氏的董事长了……”

    董事长?

    听到这三个字苏静欣的眼里才慢慢有了精神——是啊,苏氏的董事长只有一个,如今,她做了董事长,那施晓律岂不是要听她的吗?

    如果这样想来,她在这一点上,是胜出的!

    不管她用了什么手段,她做了苏氏的董事长,而施晓律没有,不是吗?

    董事长的就职仪式是在苏氏集团巨大的可容纳数千人的多功能会议厅举行的。苏氏旗下的媒体记者早早地摆好了摄像机,照相机以及其它的录制设备,他们为了能找到一个好的拍摄角度,在厅内来回地走动着。应邀而来的社会各界成功人士落座在第一排,苏氏的董事、以及以晓律为首的各位副董事长坐在第二排。其它的与会者都是苏氏集团的中层领导。

    “今天,我站在主席台上,接过我父亲的重担,成为了苏氏新一任董事长,对此,我倍感荣幸……”

    本来感情十分丰富的一篇演讲稿,由于事先没有好好准备,被苏静欣照本宣科,念得像一个蹩脚的小学生在读新课文一样难受。

    晓律听后,眼睛里多了几分担忧。

    按说,苏静欣千方百计想得到董事长的位置,如今,应该十分积极,十分热情才对,可是,看她的样子,根本没有把做董事长当回事,怎么能不让人担心呢?

    苏煜看了苏静欣的这种态度倒是心中窃喜。

    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傀儡,苏静欣越是敷衍了事,越是合他的意!

    而台下众多的苏氏集团的小领导,一个个坐得端正,听得认真,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对于他们来说,苏氏的制度完备,他们挣得是绩效工资,做不出成绩,谁做董事长也不会发工资给他们……

    那些在场内尽职尽责举着相机不停拍照的记者,所表现出的高度热情更没有因为台上苏静欣的表现而减少一分,所以,会议厅内的气氛仍然很热烈。

    就职仪式结束后,晓律回到办公室,助理小林敲门进来——

    “副董,我已经调查过了,最近有一百四十亿的大额资金转出,接收方是一家旅投公司,但是实际上,这笔钱转入了一个叫马佳佳的个人帐户。”

    “马佳佳的背景你查了吗?”

    “她是一名二十五岁的平面模特,至于钱为什么会到她的帐户上,这个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好,我知道了!”

    助理走后,晓律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怎么说苏静欣也是父亲的长女,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明明是一分钱没有花,就拿到了不动产的股权,可是,却要伪装成用钱买下来的!

    苏静欣这样做,不就是不想让父亲知道其中的内情吗?

    不管苏静欣如何伪装,这笔钱她一定要追究:钱没有流出苏氏便罢,如果挪作了其它用途,那么,她是一定不会纵容的!

    想到这,晓律决定先去找苏静欣谈谈。

    她从自己办公室出来,习惯性地向着隔壁的办公室走去,等到了门口,看着上面的门牌,忽然想到了苏静欣已经不在这里办公了。于是,她步行了一层,到了父亲原来的董事长办公室。

    站在紧闭的厚实的木门前,晓律凝神想了一会儿,抬头叩开了门。

    办公室内,苏静欣正倚在舒适的大椅子上,一脸地慵懒之色。

    “施晓律,貌似我没有找你啊!”

    她的言下之意,似乎是在指责晓律莽撞了,擅自来了她的办公室。

    晓律绷紧了眼神,沉吟了几秒钟,解释道,“苏静欣,我过来找你,自然是有重要的事……”

    “出去!”

    “你……”

    没想到,苏静欣一改刚才的慵懒态度,忽然厉声厉色地威喝了一声。她的声音高而细听得人心里难受。难受归难受,晓律并不害怕。

    “苏静欣,你不必如此,我说完就走……”

    “我不想听你说任何一句话!你走……滚!”

    苏静欣突然发怒了,晓律望着她,轻轻地咬住了唇,缄口不语。

    一双明亮的眼睛细细地打量着苏静欣,发现她用了腮红的脸,显得苍白干涩,没有丝毫的生气……这样的发现,让晓律心里沉重起来。

    晓律忍了又忍,开口说道,“苏静欣,我只想问你,你把苏氏一百多个亿转到哪里去了?“

    “滚啊!”

    苏静欣的心里乱糟糟的,说起来话来,则是毫不留情。

    最后,晓律看无法和她沟通,把头一低出来了。

    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晓律的心是沉重的。

    看来,苏静欣是怎么也不会改变了!

    不仅没有因为得到了董事长之位而回归正途,反而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想想刚才她对自己的态度,连平时的虚伪都不要了,分明是毫无顾忌!本来还以为,苏静欣做了董事长,顺了心意,会有所收敛,可是,如今看来真是错想了……

    一路心绪不宁地回来,办公室内等待她的是一束芳香四溢的鲜花。

    花朵精致动人,像刚刚从花园里采摘下来,散发着生命的气息。

    不用说,这花一定是亚星送的!

    这个想法让晓律看向鲜花的眼神多了些忧郁……他要怎么样才能罢手呢?

    花束上别着一张粉色的手卡,拈起来看时,上面的字体让人脸红——

    “我愿是你垂眸时的一滴泪,占据了你的眼,又轻轻柔柔地滑过你的脸,在经过你的唇边时,流连驻足,不舍离去——我的主人,你愿意就这样舍弃我吗?还是会把我吃进你的唇里,永远不分离?署名:你的小星星。”

    你的小星星?

    天哪!

    从这几天卡片上的留言来看,亚星在中文方面的造诣完全是爆长,这句子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

    只是,这样灼人的句子,分明就是让她难受嘛!

    于是,为了不让自己更难受,晓律拿起卡片,从中间撕开,断成了两片,又把两片撕成了四片,最后,撕成了小碎片,请进了垃圾筒里。

    处理了卡片之后,她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自己花店的号码——

    “苏总!您有事吗?”

    “有,查一下安德鲁王子定了多久的鲜花!”

    “嗯,我帮您看看,哦,他交了一年的订金。”

    一年?

    晓律怔了怔,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在她沉默的时候,电话里,花店的经理犹豫地喊了一声,“施总,您有什么指示吗?”

    “哦!”晓律这才缓过神来,她慢慢地开口说道,“明天的花不必送来了!”

    “施总,安德鲁国王每天派人送卡片来,并且亲自盯着这件事,这几天给您送花的小哥,都是由国王的车亲自送过去的!”

    什么?

    晓律倒吸了一口气,按捺着情绪,结束了通话,“好,我知道了!”

    亚星的事,实在让人头疼。眼前公司的事,又不知道如何处理。

    临近中午,晓律决定去一趟自己的店里,在那里转转、看看,再和上官娆聊聊天,或许头就不疼了。

    驾车来到d店门前,看到停车场爆满,晓律忽然意识到里面也一定是顾客盈盈。看来,亚星的宣传鼓动效应真是巨大啊!

    走进店内,果然,导购员都在忙,买家很多。

    她不想就这样躲起来,忙调整了情绪,近前帮忙售货。上官娆正陪着一位漂亮的女孩挑裙子,看到晓律进来,用眼神跟她打了招呼,又忙了起来。

    一直到十二点钟的时候,客人才寥落起来。

    “真累了!我都没时间惆怅了!”

    “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看到的是钱,是我的奖金一天比一天多!”

    “呵呵!”

    两人回到办公室,晓律先给上官娆倒了一杯水,然后,自己也端起杯子,慢慢地喝着。

    这时,门慢慢地被从外面推开了,亚星一袭精致的黑西装,面色如玉地出现在门口。正是中午,外面的光线明亮,他逆着光影而立,更显得身材修长,挺拔秀立。

    “晓律!”

    “亚星,你又来了?”

    亚星本来喊了晓律的名字,但是,上官娆却脱口而出地接了话,这几天,因为亚星的国王效应,d的品牌影响力攀升,店里的生意暴涨,市不管年老年少的,甚至一些旅游者也不知道为什么,都频频光顾。

    店里生意好虽然是好事,但是,确实累人!

    所以,上官娆现在看到亚星,完全是既爱又恨的复杂心情!

    而晓律见到亚星的心情比上官的还要复杂——如果说之前,她对亚星有好感,很欣赏他,那么这个时候,她宁愿自己从没有认识过他!

    亚星在她的婚姻里扮演了第三者的角色,她是怎么也不能接受,不能原谅的!

    朋友不能没有朋友的心意,但是,在拒绝烂桃花这件事上,她的意志是坚定的。

    亚星站在门口,长久地听不到晓律的回应,自己迈步进来了。

    晓律知道他进来,自己又目不旁视地接了杯水,低着头,慢慢地喝水,不想理他。

    “头还疼吗?”亚星走到她面前,站了站,关心地问她,看她态度疏远,他忽然绕过去,挨着她的肩,坐下。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八章 我要你做我的王妃
    &bp;&bp;&bp;&bp;亚星的身上有一股清淡的香气,似花香,又比花香有后劲。

    晓律只能判定这是一种男士香水的味道,这香气并不讨厌,甚至在不经意间让人忍不住想深深地嗅一口,吞到肺腑里……

    “亚星,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吧!”

    晓律刻意地移了移身体,与亚星分开了距离说道。

    亚星坐在原处没有动,年轻的俊美的脸是一片平静,他看着晓律的目光是欢喜的,“为什么呢?我是想和你一生一世的!洽”

    呃!

    听到亚星这样说,晓律沉默了,而上官娆却一口水噎住,难受得喊了起来,“亚星,你说什么?你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钤”

    原来,上官娆一直以为,亚星虽然对晓律有好感,但是,也仅限于好朋友的关系,可是没想到,他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呢?

    亚星却对上官娆的话不以为意。

    他继续用欣赏的目光盯着晓律,随口应道,“上官,我很清楚自已在说什么。我爱晓律,我想娶她做我的王妃,然后,我们要有许多的小王子和小公主!”

    小王子和小公主?

    亚星的话招来了晓律的伤感,她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自已早孕后依旧平坦的小腹,想到秦一城仍然住在岛上,一时离情别绪袭上心头,酸心的痛楚变成了眼睛里的泪水……泪水渐渐漫过了眼珠,在将要滴下的时候,她抬起手背,抹了抹,心里气恼地不看任何人。

    看她这样,亚星也黯然了,“晓律,难道,我的爱只会让你痛苦?”

    “亚星,”上官娆看不下去了,她站起来,气势冲冲地站到亚星面前,紧紧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说道,“晓律有丈夫,有家庭,有孩子,你这样做,不是要拆散她的幸福吗?她把你当好朋友,你把她当什么了?当成一件物品吗?因为你喜欢,你就想拿走,是不是?”

    “不是!”

    “你就是!在你口口声声说爱她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你这样做只会让她伤心难过,你于心何忍啊!”

    亚星并不忍心看到晓律难过,他的白手帕举起,想帮晓律擦泪,却被她躲开了。

    手帕僵在空中,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

    “晓律,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你可以继续过你的生活,而我,愿意等你,等到你爱上我的时候,我再带你走!”

    说完,亚星忽然凑过去,把自己的手帕塞进了晓律手里,然后,一刻也不耽搁地离开了。

    亚星这样一走,晓律终于忍不住了,抽抽噎噎地哭起来,她心里对亚星的怨气未消,随手把他的手帕重重地丢在茶几上,看着被攥成团的白手帕一点一点地散开,慢慢地恢复了原状,她咬了咬唇,捂住了脸……

    “晓律,我看这事就是亚星不对,下次再见到他,我还要再说他!”

    上官娆一边说,一边坐过来,坐在亚星刚才坐过的地方用手拍着晓律的肩安慰着。

    晓律的啜泣声已经小了,此时此刻,让她感到痛苦的事情,不是亚星的求爱,而是,无论亚星做什么,她的心里就是恨不起来,也做不到无情……因为在她的心里,亚星始终是当初那个什么也没有,需要她帮助的大男孩……她对他一直存有一种莫名的疼惜感……

    疼惜?

    亚星他可是一国之王,用得着她疼惜吗?

    说到底,这完全是她的性格所致——正如秦一城所说,她这种悲天悯人的思想一发作,是怎么也无可救药了!

    ……

    幽静的咖啡厅里,小提琴手正在如痴如醉地演奏着,那半闭的眼睛,完全是沉浸其中的陶醉状态。

    包下这整整一层的坐席要多少钱呢?

    晓律的助理林若仪嗅着咖啡的香气,抬眸望了坐在对面的男人一眼——浓密的黑短发,优雅的坐姿,俊美的容颜,特别是那一双如墨似星的眼睛,现在正被密密的睫毛遮盖着,如果他正眼看她,那她一定不敢与他对视……

    “呃!”

    林若仪刚想到这,亚星忽然撩动了眼皮儿,幽幽地光芒从眼睛里射过来,她登时脸热心跳地低下了头。

    说实话,以前亚星给晓律做助理的时候,她就对他心怀爱慕,但是,那个时候,她只是一个小秘书,又没有什么背景,根本不敢向他表露心迹。

    如今,他做了b国的国王,她这份小女孩的心思更不能说了。

    “喝咖啡吧!”

    “噢!”

    亚星淡淡地一声,林若仪像受了惊一样,两只手捧着温热的咖啡杯紧张地抿了一口,却不敢抬头。

    亚星留心看着她的举动,心里倒放松了。

    本来,想通过她了解晓律的情况,还怕她不肯说,如今看到她对自己是这样的态度,那他可能直截了当地问她了——

    “若仪……”

    “啊!”亚星直呼了林若仪的名字,态度亲切,却让林若仪受宠若惊,“您有事请直接说吧!”

    “其实,我只是关心晓律,想知道她的事而已。昨天我见到她,明明看到她眉眼间有愁绪,但是,却不好问她。你现在是她的助理,有些事会比较清楚,所以,我想问问你,晓律在为什么事烦恼呢?”

    “这……”

    看林若仪犹豫了,亚星试探着问道,“现在,苏静欣做了董事长,以她的性格来看,她一定会刁难晓律的,是不是?”

    他这样一说,林若仪放松了恪守职业道德这根弦,在十分自然的状态下,说出最近在晓律身边发生的事,说出了苏静欣做董事长后的趾高气扬,颐指气使,也提到了晓律在调查苏静欣造假账,转走公司大笔资金的事……

    亚星静静地听着,眼睛里渐渐升起了对苏静欣的恨意。

    那次,他已经警告过她了,要善待晓律,看来,她是不知悔改了……看来对他这样的人,是不能用光明正大的手段了……

    说起来,苏静欣虽然做了董事长,也有了凌驾于晓律之上的机会,但是,她的心里并不痛快。

    一是为了苏煜手里有她的裸.照,这始终是她的一块心病。

    二是虽然她得到了权力,但是,却永远地失去了秦一城,他们的结婚戒指本来是她愿意用生命守护的东西,可是,她受制于人,不得不用权宜之计,跟施晓律做了交换!

    这董事长办公室,从她住进来,就没有动过一处。

    父亲那样板正的思想,把偌大的办公室弄得像一个演播大厅,没有一处不严谨整齐,总像是要面对着聚光灯的感觉,就是她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也感觉到像是有人在看着她一样,这两天,这种感觉越发地严重了。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苏静欣极不情愿地坐正了身体。很快,门开了——“静欣妹妹!”

    一个让人看了就讨厌的身影闯了进来。

    面对着苏煜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苏静欣心里骂了千万遍,表面上却不得不和颜悦色。

    “苏煜哥!进来,坐吧!”

    苏煜听后,脸上带着残存的笑意紧紧地关上了门,然后,毫不客气地仰坐到了沙发上。

    苏静欣撇了撇嘴,起身,倒了杯水送到了茶几上。

    “静欣,我看晓律也没有能耐查出那笔钱的下落,正好,我的公司有个大项目要做,需要资金周转,我就先把钱用了……”

    “苏煜哥,那么多钱,就是晓律现在查不出来,将来也会追查的,你不能用啊!”

    “哼,我有什么不能用?苏静欣你别忘了,我们是有约定的,你……得听我的!”

    “……”

    听到苏煜冷冽的笑声,看着他稍显狰狞的脸,苏静欣怔怔地失了神。

    如今,她是被要挟的人,还能说什么呢?

    “好吧,我听你的!”

    “这样最好!”

    苏煜恨恨地说了一句,垂眸看了看茶几上的水杯,忽然眉心一动,不悦地开口说道,“静欣,你既然做了董事长,就把晓律在房地产公司的管理权收回来吧!怎么说当初c县那块地也是我拿下来的,现在让施晓律占尽了风头,我怎么能忍受呢?所以,你安排一下,以后,房地产公司的事,还是由我来管吧!”

    他的话冷而硬,分明不由置辩。

    再说,苏静欣这个时候,也没有勇气来反驳他了,她蹙着眉答道,“好吧,我试试看,就怕她脾气倔,不同意……这事情要是闹到了我父亲那里……”

    “哼,闹到你父亲那里又能怎么样?你现在是董事长,连个副董事长也管不了,像什么话?”

    一句话说得苏静欣哑了口。

    她垂着头,默默地不再出声了。

    时间,已然进入了七月。

    七月,正是她遇见秦一城的时间,她怎么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秦一城时,他站在讲台上,一身雍容的西装还有那优雅的风度……当然,还有他那张让所有女人一看就着迷的俊脸!

    只是,她那个时候,心里是卑微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成为了秦太太!

    现在,她坐在苏氏的办公大楼里,又有着秦太太的身份,却过得并不开心。

    刚刚苏静欣召集了一次董事会会议,取消了她对房地产公司的直接领导权,另外,也间接地不让她再管理公司的一些重大事务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

    她管理公司的事,尽心尽力,不是一切都为了苏氏吗?

    苏静欣何苦说服了那些董事,一致表决让她少管公司的事呢?

    看来,董事长的位置还是很重要啊!

    如果当初,她自己坐了董事长呢,如今,又是什么样的情景呢?

    呼!

    想到这,晓律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的头又开始疼了,人身体一不舒服,连强大的意志也跟着软弱了。

    本来,她是一心想在苏氏做一番事业,把父亲的志向发扬光大,可是,没想到,苏静欣竟然容不下她,她是不是应该知难而退呢?

    纤细的手指揉着太阳穴,一点一点儿地推过去,指腹的力道,稍稍缓解了疼痛。

    晓律强打起精神,想找点事情做,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没有事可做了,完全可以做一个挂名的副董事长,过着清闲的日子了……

    “咚咚”

    敲门声响起,晓律别过头,盯着门口的方向——“进来!”

    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亚星穿着一套白西装,风姿翩然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一束粉色的玫瑰花。

    “晓律!”

    听到他带着感情的呼唤,晓律像见了亲人一样,心里忽然一软,“进来吧!”

    亚星迈步进来,返身,紧紧地关上了门。

    他这样一个小动作,看得晓律有些不自在了,“亚星,天气热,不用关门……”

    “我有话要跟你说,别人听到不合适!”

    “……”

    晓律本来想撑着身子起来,给亚星泡茶,现在,突然听到他这样说,又索然了。

    “亚星,你……你为什么非得让我为难呢?我们做朋友不好吗?我们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亚星定定地望着她,鲜花放到了办公桌人,人移到了桌后。

    他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目光如炬地说道,“晓律,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们的关系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是,我知道,你做了国王,你的身份尊贵,你有无上的权力,还有不尽的财富……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这些就能给信心,让你做一个拆散朋友家庭的坏人吗?”

    “不,晓律,财富和权力并不没有让我改变,而是,我是因为你,才努力地拥有了这些财富和权力!”

    “你……”

    说到这,亚星慢慢地吁了口气,回忆道,“晓律,你不知道,当初,我失忆就是因为我被自己的哥哥追杀,后来,我在市,虽然没有记忆,哥哥也一直派人监视着我……后来,我恢复了记忆,想到自己的亲哥哥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心里对王位只有恐惧!”

    “……”

    “但是,当我发现我爱上你的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做王,我要君临天下,和你一起分享我的成功!”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 听了你的赞美让我不安
    &bp;&bp;&bp;&bp;亚星的话深情动人,但是,晓律却不能接受。

    因为,在她看来,他的国王,他的君临天下,只是他一个人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亚星,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只告诉你,我是怎么想的——那就是,从我嫁给秦一城的那天起,就想着和他做一生一世的夫妻,所以,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勇敢地去面对、努力地去解决……再过几天,就是我和秦一城相识五周年了,这五年来,有甜蜜,也有哭泣,有荣耀,也有委屈,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没有想过离开他……之前的事不说,我只说现在,此时此刻,就是你用一国之富来爱我,我也不会放弃我的婚姻!”

    说这些话的时候,晓律本来因为头疼而有些苍白的脸儿,精神振奋,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一双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着光辉,周身都透出一种神圣的、耀眼的光芒——

    这样的她可真动人啊洽!

    亚星被她吸引了,突然就很想吻她……很想……很想!

    他动了动漂亮的嘴唇,喉结耸动,眼神颤了又颤,他尝试着稍稍躬身,以一种不易察觉的速度慢慢地靠近她—钤—

    “亚星,如果没有其它事,请你离开吧!”

    晓律明白了他的意图,立刻警觉地、气恼地挪动了椅子,人也退到了离他更远的距离,而且别过头,不再看他。

    亚星的动作停下,放在桌上的手指慢慢地蜷起,眼睛里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大约半分钟后,他用理智克制了自已冲动,改用一种很轻松的口气说道,“晓律,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很喜欢……我竟然忍不住想要吻你了……你不知道,你的唇有多美!眼睛有多亮!”

    晓律别过头,一脸地平静,“不,亚星,我知道!”

    “你知道?”

    “对,因为秦一城也经常这样赞美我!可是,听了你的赞美让我恐慌,听了他的赞美却让我开心!”

    “晓律!”

    “亚星,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是秦一城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的一切只会属于他,你明白吗?”

    看到晓律如此果决,亚星勾了勾唇笑道,“晓律,这只是你现在的想法,以后会怎么样,我们都无法预料,不是吗?”

    “你……”

    听了亚星的话,晓律愕然了,难道亚星的意思是说,她和秦一城一定会分开吗?

    他如果真怀了这样的心思,她是没法和他做朋友了!

    想到这,晓律黯然道,“亚星,我累了,你走吧!”

    亚星怔了怔,看到她脸色又差起来,自己也不再说话。他以前给晓律做助理的时候,对她的办公室很熟悉,所以,直接进了里间,洗了手,又找出了水果,打了一份果汁。晓律一直呆呆地坐在桌旁,并没有其它的动作。

    “来,喝杯果汁吧!”

    “你为什么还不走?”

    此刻,从亚星站立的位置看去,晓律的头发细密,像黑色的锦缎,而她因为低着头,露着一抹白皙的颈,更显得性感妩媚……但是,因为刚才的事,亚星只轻轻地吁了口气,然后,安静地站着,“你先喝果汁,我还有话跟你说!”

    “我不喝,你什么也别说了,我不想听!”

    “你不喝,肚子里的宝宝想喝!我看你脸色不好,别多想了,先喝点果汁,我们谈点……公事!”

    “什么公事?”

    “你先喝果汁,一会儿再说!”

    说完,亚星退后几步,转身坐到了沙发上,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地喝起来。

    晓律本来还想固执地不理他,可是,她的嘴唇都干了,这新鲜的桃汁闻起来可真诱人啊!

    忍了又忍,晓律还是端起果汁小口地抿着,喝尽了。

    这时,亚星走过来,帮她收了杯子,然后又送了一杯水,“果汁甜度大,喝点清水润润!”

    晓律撩起眼皮儿,瞅了他一眼,“亚星,别这样了,你还是走吧!”

    亚星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几秒钟后,他忽然转了身朝门口走去——晓律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虽然一直想赶他走,可是,他这样什么也不说就离开,她还是有些惊讶,以至于,一直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看着……

    “啪”

    亚星走到门边,没有离开,竟然锁上了门!

    “亚星,你想怎么样?”

    晓律迅速地站起来,几步就冲到了门边,准备打开门,不想,却被亚星按住了手,她生气地推开了,“你别碰我!”

    “晓律,我要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锁门,只是怕被别人打扰!”

    晓律已经不相信他了,“我不听,你走!”

    “是关于苏静欣的事!”

    “?”

    闻言,晓律安静下来,她迟疑地看着亚星,说不出话来。

    亚星顿了顿,拉开她放到门把上的手,有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晓律,我知道苏静欣做了董事长之后,一直针对你,于是,我就用了一些方法,调查她,结果发现,她和苏煜暗中勾结,意图对你,对苏氏不利……”

    在听到苏静欣的事之后,晓律陷入了深深地震撼之中,忘记了赶亚星走。

    ————

    市的机场,气氛热闹,人头攒动,秦一城从自已的飞机上下来,墨镜,白衬衫,黑西裤,俊颜清冷,神态超然地穿行在人群中。虽然衣着简单,却因为他那出众的气质而添了几分神秘和高贵。

    自从收到了苏静欣发过来的晓律和亚星关系密切的照片之后,他的心乱了。

    再也不想呆在岛上了,只想尽快地解决了问题回家。

    接下来,在经过不眠不休的两天两夜地勘察之后,终于找出了保护系统渗水的原因。他又连夜跟约瑟夫和南c商定了维护方案,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即刻乘飞机返回了。

    回来之前,他握着手机一直握出了汗——明明心里就想得紧,却不知道怎么跟晓律说……

    半山别墅的家里,秦朗夫妇看到儿子回来,脸上的喜悦是藏不住的。

    文丽雅朝着儿子摆了摆手,示意他过去。

    “妈!”

    “一城,你瘦了!”

    天下每个母亲看自己孩子的目光都是一样的,就算文丽雅也不例外。

    儿子一点细微的变化,作为母亲的她都看在眼里。

    她虽然不是中国人,但是,跟着秦朗在一起,因为深爱着自己的丈夫,也已经变成了一个有着中国式思想的女人,总是希望自己钟爱的儿子能够幸福,因为幸福而身宽体胖。

    “妈,我只是在岛上被晒黑、晒结实了而已!”

    “岛上?”秦朗从自己儿子的话里听出了不对,“难道,你丢下老婆和孩子去岛上渡假了?”

    “爸……”

    “好了,我知道你准备了一大堆道理要说,所以,我也不想听!”

    父亲这样一说,秦一城只好缄默了。

    秦朗看着桌上和自己妻子下了一半的棋,头也不抬地对秦一城说道,“快去看看你儿子吧!这几天你不在,小家伙抱着你的照片跟我要人……我呢,人老了,管不了自己的儿子了……”

    “爸,妈,那我上楼了!”

    “去吧!”文丽雅怜爱地看着儿子,等看到秦一城将要转身时,她忽然想到了晓律,立刻追了两步,挽着他的手臂说道,“一城,你不在家,我看晓律情绪也很低落,等她回来,你和她好好谈谈……好好聚聚!”

    母亲的话说得贴心,秦一城微微点头,答应了。

    一楼的活动室里,阳阳正坐在秋千上,耷拉着脑袋想心事。他人虽小,感情却很丰富。这次爸爸出差后,妈妈的态度也不好了,总是一个人坐着想心事,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不抱他了,也不和他玩小猴子爬杆的游戏了,这让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阳阳!”

    “爸爸!”

    秦一城一声呼唤之后,阳阳从秋千上的篮子里钻出来,不顾宁秀的喊声,小跑着扑到了他的怀里,“阳阳好想你!”

    “嗯,阳阳乖,爸爸也想你啊!”

    阳阳说话不多,只紧紧地搂着秦一城的脖子不放手。

    儿子呼哧呼哧地在耳边吹着热气,吹得秦一城心里热乎乎的,“阳阳乖,我们一起去找妈妈,好不好?”

    “嗯!”

    秦一城抱着儿子,把脸藏在儿子的肩上,半闭着眼睛说道。

    事实上,因为看了晓律和亚星的照片,他的心里是矛盾的。他一方面在电话里怒斥了苏静欣,另一方面,心里又抑制不住对晓律和亚星的事有所相信……

    是啊,亚星那样优秀,就是晓律喜欢他也无可厚非,不是吗?

    他们又都是那样地年轻……

    秦一城的这种矛盾心理,在他带着儿子去苏氏找晓律的时候,仍然在他心里作祟。

    “爸爸,快走!”

    “好!”

    下了电梯,助理办的门敞开着,并不见有人出来拦他们。

    秦一城被儿子拉扯着,一路走到了晓律办公室门口,正要进去,林若仪从洗漱间出来,在走廊的另一头看到了他们,立刻大喊起来——“秦总裁,请等一等!”

    以往他来公司,林若仪总是殷勤备至,这次为什么……

    “秦总裁,您不能进去!”

    “怎么,有事?”

    林若仪跑得气喘吁吁,而秦一城则波澜不惊。

    她只好继续说道,“秦总裁,我们副董她……她正在会见一位重要的客人,请您到我办公室里等吧!”

    “什么重要的客人?”

    面对秦一城的诘问,林若仪哑然了。

    大约半小时前,亚星捧着一束漂亮的鲜花过来,进了副董的办公室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

    而且,她有理由相信,在她去洗手间的这两三分钟里,亚星也不会走!

    说起来,亚星身份尊贵,自然是重要客人。

    只是,再尊贵的身份也比不上秦一城老公的身份啊!

    “秦总裁,你别再问了,我带您……”

    “我要见妈妈!”

    阳阳看林若仪挡在妈妈办公室门前,心里恼了,大喊起来。

    林若仪谁也不好得罪,只好弯下腰哄着阳阳道,“阳阳乖,阿姨办公室有巧克力,跟阿姨一起去办公室等妈妈,好不好?”

    “不好!”

    阳阳鼓着小嘴说道,这个时候,他已经生气了。

    以前他来妈妈公司的时候,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这次和爸爸一起来,反而被拦在门外,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阳阳,阿姨那里还有好玩的……啊!”

    在阳阳生气的时候,林若仪还一直往前面凑,他恼了,抬手推了她,结果,当时正弯着腰、穿着高跟鞋的林若仪失去了重心,人重重地撞到了门上。

    “我要见妈妈!”

    阳阳没有道歉的意思,秦一城也昂着头,冷着脸不说话。

    林若仪整理了一下衣裙,调整了气息说道,“秦总裁,我们副董她确实在谈事情,还请你原谅……啊!”

    因为林若仪堵着门,阳阳人小却有蛮力,他松开爸爸的手,上前猛得一搡,把林若仪搡开了。

    阳阳个子高,踮起脚就够到了门球,他像在家里拧门一样,拧了拧,拧不开,心里急了,用两只手去扒。

    秦一城注意看着儿子的动作,上前,拿开了儿子的手,自己拧了拧门,但是,没有拧开!

    阳阳拧不开,是力气小;而他拧不开,则是因为门从里面锁上了。

    是什么样的重要客人要锁上门说话呢?

    秦一城隐隐约约地想到一个人,他本来就冷冷的表情,显得异常萧索。

    “爸爸!”

    “阳阳,我们走!”

    秦一城伸手去拉儿子,准备离开,不想,阳阳着急见妈妈,扑到门上就拍着喊,“妈妈开门!我是阳阳!”

    林若仪见秦一城要离开,一直悬着的心刚刚落下,现在,又被阳阳这一闹给揪起了。

    虽然说她也相信晓律和亚星不会在办公室里做什么,但是,这样的事,被秦一城撞上,怎么也不好,她是晓律的助理,就有责任保护晓律的尊严!

    想到这,她再次挤过去,挡在了门前,低下头看着阳阳说道,“阳阳乖,先和爸爸回家,妈妈在工作,等妈妈……呃!”

    林若仪的话没有说完,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了,她踉跄了一下反手扶住了墙,然后就看到晓律脸色很差地站在门内。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章 并不是只为了我
    &bp;&bp;&bp;&bp;“副董,是我不好,我刚才送了茶,不小心把门给锁上了,您这屋里的锁坏了,我一直没让人修,都是我的错,我……”

    林若仪为了打破眼前的尴尬局面,更为了维护晓律,快速地编了一个理由,还不住地道歉,可是,她这样的话,连晓律都不相信,秦一城怎么会信呢?

    “妈妈!”

    阳阳小,不明白大人的事,他找妈妈找了半天,如今看到晓律就伸着胳膊要她。

    晓律的眼神锁定在秦一城身上,嘴张了张,正要解释,阳阳突然大声地喊起来,看她没反应,他的小手就使劲地拉着她的手摇晃着,晓律无奈了,只好先安抚儿子。

    “阳阳乖,是妈妈不好,妈妈不知道你来!”

    “妈!”

    阳阳委屈地抱紧了她的脖子,她穿着套裙,不方便弯腰,现在为了配合儿子的高度,只好单膝着地,跪下了。

    地面凉而硬,晓律并不介意,反而对儿子充满了歉意,“阳阳,是妈妈不好……”

    秦一城盯着她们母子俩,看了很久,然后,抬起一双幽潭一样的眸子,看向了门内——从敞开的门看去,正好看到了站在办公室内的亚星。

    亚星双手抄着裤兜,一脸坦然,他不仅没有穿外套,衬衫的领扣还敞开着,而且,足足解开了两个,肆意地露着一点蜜色肌肤。

    两两相望,亚星的头稍稍扬起,带着几分傲然和矜贵钤。

    秦一城的眼神是沉静而清冷地,冷得像千年寒冰。

    “爸爸!”

    阳阳抱了妈妈,却听不到爸爸的声音,他松开了怀抱,转身拉着秦一城的手,往妈妈面前送,“我们找到妈妈了!”

    秦一城在晓律热切地充满期待里目光里,挣开了儿子的手,“爸爸不该来!”

    他这句话,说得晓律直想哭,他是她的丈夫,为什么不该来?

    “秦一城,你……你误会我了……我们刚才确实是在说事情!”

    明明就是什么事也没做,晓律说话时,声音却弱了许多。

    这样的局面确实是百口莫辩了,饶是她一直坦荡,这次也慌了!

    刚才儿子抱着她的时候,她就在躲着秦一城目光,现在秦一城要走,她不得不说了……只怕她再不说,就真被他误会了。

    “误会?你倒说说,我误会什么了?”

    秦一城沉着气回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阳阳拉着晓律的手,着急地喊出了声,“妈妈,爸爸走了!”

    晓律想站起来追秦一城,但是,她正单膝跪在地上,不好直接起来,等她欠了欠身子,想直起腰时,结果腿一软,人差点摔倒,慌得林若仪紧着上前扶起了她。

    或许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晓律只觉得头一晕,人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晓律!”

    这个时候,亚星已经重新穿上了外套,套上了领带。、

    所以,他才敢上前,代替林若仪扶住了晓律。

    刚才在晓律转身去开门的时候,他迅速地扔了西装,扯了领带,然后,故意对着门口站着。

    他这样做的时候,并不觉得错。

    如果秦一城只凭他衣衫不整,就不相信晓律,那么,秦一城就不配拥有晓律。

    他这一脱西装,既是试秦一城,也是帮自己。

    爱情是自私的,他为什么不能为自己争取呢?

    “亚星,你走吧!”

    站了一会儿之后,晓律头晕的症状减轻了,她推开了亚星,自己拉着阳阳的手转身进了办公室,打开抽屉拿了车钥匙,然后,又朝外走。

    “晓律,你身体不好,我送你们回去!”亚星追上来,拉住了她的胳膊。

    “亚星,你闹够了吗?我老公误会了,生气了,你还不满意吗?你走开,别碰我!”

    “晓律,我们两个什么都没做,他有什么好误会的,他误会是他心里早就有所怀疑,是他不相信你……他既然不相信你,你又何必在意他呢?不如,你和阳阳跟我走,我照顾你们……”

    “坏人,走开!”

    亚星的话音刚落,不等晓律说话,阳阳就呐喊着,像小牛犊一样撞了过来,亚星虽然没有防备,但是,他从小就练防身术,一般的情况下,站得极稳,不会被轻意撞倒,这次也一样。

    “阳阳!”

    没有被阳阳撞开,他却暂时放开了晓律的胳膊,然后,试图亲近阳阳。

    晓律的心里烦恼极了,再也不肯多呆一分钟,趁亚星放松的时候,她拉着儿子,迅速地离开了。

    “晓律……”

    晓律躲避不及的态度,让亚星气馁,只怔怔地站在原地喊了一声,终于没有再追。

    林若仪目睹了这一切,心里和晓律一样烦恼。她自从做了晓律的助理之后,颇有和晓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精神,如今,晓律有理说不出,她心里也跟着难受。

    等她看到亚星那样尊贵的人,也像失了魂一样,心里更难受了……

    ————

    秦一城头也不回地离开后,却站在电梯门口,按着键等着。

    一秒,两秒,三秒……半分钟过去了,并不见晓律追过来。

    他的眼睛痛苦地闪了闪,进了电梯。

    如果她来追他,就是一句话不说,他也会抱着她和好,可是,她没有过来。

    所以,他以为她真地对那个亚星动了情,而不在意他的去留了!

    虽然秦一城有理由相信,晓律对亚星的这份情远不及他们夫妻的情深,但是却足以让他们的婚姻动摇了!

    ‘我将吻你九日,缠绵九日,爱不停息’,不期然的,亚星写在鲜花卡片上的文字闯进了秦一城的脑海——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刚才晓律和亚得锁着门在室内,究竟做什么了,跟缠绵有关吗?

    还有亚星那露着的胸膛是不是在昭示着什么?

    想到这,秦一城几乎要发疯了。

    真想一拳打过去,让那个亚星,让那个什么b国的国王再也站不起来!

    打架他并不在乎,只是,他是个男人,说过的话驷马难追,他既然对晓律说过,她是自由的,可以自己选择,那么,现在就不能反悔……

    他不想用婚姻束缚她,如果她想离开他,那么,他绝不会拦着!

    ————

    晓律带着儿子回到了半山别墅时,已经将近中午。

    客厅里,秦朗夫妇已经收了棋具,准备等秦一城夫妇回来,一起吃午饭。现在,只看到晓律脸色苍白地带着小孙子回来了,两人心里都很疑惑。

    “晓律,一城他不是去接你了吗?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他呢,有事耽搁了吗?”

    文丽雅一连串地问话让晓律有些喘不过气来。

    有多少次,她和秦一城带着阳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回来,那样的记忆是多么地美好啊!

    可是眼前……

    “奶奶!”

    在晓律痛苦地保持沉默时,阳阳突然松开了她的手,朝着文丽雅扑了过去。

    文丽雅连忙抱住,一会儿,她俯看着怀里的阳阳,担心起来。

    “阳阳告诉奶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阳阳拱在她的怀里,只是什么也不说。

    秦朗看出了端倪,他走过来,弯下腰,拍了拍阳阳弱小的肩,“阳阳,有爷爷在,不怕!”

    阳阳松开文丽雅,小眼神呆愣着,什么也不说。

    “阳阳,跟爷爷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坏叔叔,妈妈屋里有一个坏叔叔!”

    阳阳突然喊出了声,并在同一时间紧紧地抱住了秦朗的大腿。

    坏叔叔?

    秦朗和文丽雅面面相觑,虽然说童言无忌,但是,孩子不会撒谎,如果真有什么坏叔叔去找晓律了,那岂不是出了大事?

    秦朗斟酌再三,问道,“晓律,阳阳的话是真的吗?那个坏叔叔是谁?”

    “爸,我什么也没有做,一切都是误会!”

    “如果真是误会,那一城怎么会生气地离开,不和你们一起回来?”

    看秦朗也误会自己,晓律缄默了半分钟,接着,哽咽地说道,“爸,我去找一城回来,您和妈妈照顾阳阳吧!”

    说完,她转过身快速地朝着门口走去。

    秦朗夫妇守着孙子,一脸地无奈。

    他们心照不宣地想到,看来,他们小夫妻真出了问题,不然不会这样!

    而晓律从半山别墅开车出来,直接来到了江达集团,可是,丁瀚却说,他们总裁不在。

    “夫人,总裁他真不在,他昨天打电话说,今天回来,可是,事实上,我今天并没有见过他!”

    “丁瀚,你说的是真话?”

    一番折腾之后,晓律已经很虚弱了,她倚在车门上,最后又问了丁瀚一句。

    丁瀚不敢说假话,“夫人,是真话!总裁他确实不在公司!”

    “好,我知道了!”

    晓律答应了一声,伸手拉开车门,失落地坐进了车厢。

    她心里着急,一心想找到秦一城,于是,又开车去了秦一城的两处别墅,结果,无功而近返。

    难道,秦一城是真不想见她了吗?

    他这是连一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她吗?

    想到这一层,晓律拨通了秦一城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如您……”

    他居然关机了!

    是的,他关机了!

    晓律的心里顿时被无边无际的绝望笼罩了。

    她和秦一城结婚这么久,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被动过,从来没有!或者说,她和秦一城结婚这么久,秦一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决然过!

    她该怎么办呢?

    晓律的车停在别墅区门口,对着青山绿树,心里却荒凉地像在过冬天。

    这时,她的头又疼起来,剧烈地疼……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怀孕,身体情况差极了,本来想等秦一城回来,两人和好之后,好好调养一下,现在,这样一闹,等于雪上加霜,她哪里都不舒服了。

    晓律一个人坐在车里,沉吟良久,眼睛里忽然又有了希望——她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她要回家!

    因为是回家的路,所以她开得顺路顺风,不多一会儿就到了自家楼下。

    从车里出来,腿软绵绵地没有力气,晓律只好坐在树荫里歇口气。

    “晓律!”

    施曼云下楼扔垃圾,正好看到自己女儿的背影,“回来了,怎么不回家,坐在这里,多不舒服啊!”

    晓律转过头,看着妈妈,鼻子一酸,淌下泪来。

    施曼云不安起来,近前,揽住了晓律的肩,轻轻地拍着,“先坐这里呆一会儿,然后,跟妈妈回家,有话,我们在家里说!”

    “嗯!”

    晓律答应了,等一会儿回到家里,她立刻抱紧妈妈,“妈,我和一城,我们之间出问题了!”

    “先不要着急,慢慢说!”

    这种情况下,晓律是什么也顾不上了。

    “事实是——有一位国王爱慕我,追求我,秦一城他就说,他要给我自由,让我自己做选择,然后抛下我,先是独自在岛上住了几天,今天回来,又误会我和那个国王我们……误会我们在一起做了什么,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我到处找他找不到,打电话又关机了,心里真是绝望极了……”

    施曼云用心地听着女儿的倾诉,眉心微微蹙起。

    等女儿停下来时,她安慰道,“晓律,你既然说是误会,我相信,误会总会解开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对自己的婚姻有信心,对一城有信心,你说,是吗?”

    “妈,您不知道,我从没有像最近这样疲惫过,这样虚弱过,身体一弱,我的意志也薄弱了。

    对自己也没有了信心!”

    听到女儿说身体弱,施曼云低头,仔细打量着她,没一会儿,她突然说道,“晓律,你是不是怀孕了?”

    晓律没有隐瞒,“是!”

    “一城知道吗?”

    “我还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不呢?要是你早点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他,或许,你们之间什么问题也都不是问题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那就是一种安心,一种承诺……”

    “妈!”

    晓律喃喃地喊了一声,仰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道,“妈,其实,上次秦一城一个人去岛上,并不是只为了我!”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一章 我不让你抱!
    &bp;&bp;&bp;&bp;不只是因为我?

    听到晓律这样的话,施曼云看着她,眼神凝住了——看来,女儿的事远比她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又想到她上次怀孕的时候,就为了子淅的事和秦一城闹矛盾,一个人在娘家住了很久,这次怀孕,又要受这样的苦,施曼云心疼地把晓律搂在了怀里。

    “妈,您知道吗?以前,不管我身边出现了什么样的男人,秦一城总是很霸道地把他们赶走,那个时候,他对我们的爱是有信心的;可是现在……现在因为他知道了苏静欣的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知道了自已爱过的竟然是那样一个女人之后,他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心灰意冷到了极点!所以,他对一切都没有信心了,甚至对我们的爱情和婚姻也失去了信心……”

    晓律偎在妈妈的怀抱里,心情仍然是抑郁的钤。

    “可是,苏静欣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妈,您不知道,秦一城一向自信,虽然他和苏静欣离了婚,但是,他的青春岁月一直是完整的,他的初恋一直是美好的……所以,他能一直保持着自已的自信;可是现在,他意识到自已看错了人,爱错了人,他的自信心也跟着崩塌了……洽”

    “真有这么严重吗?”

    “有,”说到这,晓律的眼神失去了平静。

    秦一城内心的巨大失衡一时不能修补,他们的感情就一时不能完美。

    不要说不能完美,现在,他连要她的决心也没有了,甚至想把她推给亚星!

    “秦一城他本来就一直把我们之间巨大的年龄差看得很重,现在,有了一个年轻的男人追求我,他就以此为借口,躲开我,让我做选择,让我一个人面对……”

    “可是晓律,一城他没有信心,难道你也没有信心吗?难道,你遇到年轻的男人就会放弃一城吗?”

    “不,我不会!”晓律坚定地答道。

    “可是今天,我被亚星锁在办公室里谈事情,正好一城回来……当时,我和亚星锁着门在办公室里,而他等在门外,我开门出来时,他脸都青了,甩下一句话就走了……因为一城他误会了我,所以,我才很伤心!”

    施曼云拧了拧眉,“晓律,这样的事,不要说一城会误会,换了谁也不能接受!”

    “妈,我……”

    “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个男人锁了门,你没有反抗,就是默许了!”

    “是,是我的错!”

    被自已所爱的人误会,确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可是,听了晓律的说法,施曼云认为,今天的事,错在晓律,就算作为母亲,她也不能偏袒晓律。

    “妈妈相信你绝不会和那个男人做什么不该做的事,而且,我相信一城他如果静下心来,也会相信你,但是,事实却不能让他平静,我想,他当时一定是头脑发热,气极了!”

    秦一城确实是气极了……

    晓律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心里也懊悔起来。

    当时,亚星说起苏静欣的秘密,因为怕苏静欣闯进来,她的潜意识里确实是默许了亚星锁门的作法。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百口莫辩!

    施曼云看晓律一直蹙着眉,不忍心看她难过,开口劝道,“晓律,妈妈的话可能说重了,你别多想……今天的事,你虽然有错,却并没有大错,没有犯本质上的错误,如果不是秦一城本来就心里别扭着,他是不会这样的……”

    “妈!”

    “晓律,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在妈妈这住两天,等身体养好了,再慢慢和一城谈,你们是夫妻,只要两个人静下心来,好好谈谈,哪有什么事过不去呢?”

    母亲的话说到了晓律的心里,她决定在娘家住几天。

    晓律跟公婆打电话说自己要在娘家住几天,电话是文丽雅接的。说起来,对于儿媳住娘家这件事,她从心里是不同意的。可是,儿子不回来,打电话又打不通,儿媳妇在家里,能有什么好脸色呢?

    “晓律,你母亲年老了,你在家里多陪陪她,也是对的;阳阳我会好好照顾的,你放心,他要是想你了,我让宁秀送过去!”

    “妈……”文丽雅的这些话,说得晓律心酸了,“谢谢您!”

    “谢我倒不必,阳阳是我的孙儿,我疼他是应该的,倒是你和一城……哎,一城是我最钟爱的儿子,我看到他……他和你这样闹,人也瘦了,是我最伤心的事!”

    婆婆的话勾起了晓律的伤心,再说话时,声音也哽咽了。挂断了婆婆的电话之后,她突然有一种回家陪儿子的冲动。儿子见不着爸爸,如果她再不在身边,那该有多痛苦啊!

    想到这一层,她怎么也在娘家呆不下去了,下午就赶回了家里。公婆看她回来有些诧异,但是,却没再问为什么秦一城没有回来。晓律调整了情绪,安抚了儿子,自己躺到了床上休息。说起来,秦一城离开家在岛上住的这些日子,她一个人睡久了,这床上早就没有了他的气息,可是,她还是愿意抱着他的枕头睡,就像是抱着他的人一样……

    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饭,晓律本想在家里陪儿子,养养身体,可是,小林打电话说,有一些房地产公司的交接文件需要她签字,董事长一定让她现在过来签。

    董事长不就是苏静欣吗?

    苏静欣这样迫不及待地排挤她,真是相煎何太急啊!

    好吧,让她签她就签,没有了工作,她就可以安心在家里陪儿子。

    把事情想清楚之后,晓律来到了公司。苏氏的办公大楼里,一切如旧,忙忙碌碌的员工匆匆而过……莫名地,晓律心里酸涩起来。

    当初,父亲带着她过来做副董事长的时候,她是如何的慷慨激昂,想要在苏氏做一番事业,如今,却要这样放手了……

    “副董,董事长她在您办公室里!”

    “哦!”

    小林看到晓律的车进了公司,早早地等在了电梯旁边,向她汇报道。

    晓律摆了摆手,然后,一言不发地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从办公室敞开的门进去,苏静欣正倚在她的办公椅上,姿态慵懒地半眯着眼睛。

    听到动静后,苏静欣倨傲地看着晓律说道,“哟,你过来了?我还只当你被老公捉奸后,没脸再进苏氏了呢!”

    “苏静欣,你说什么?”晓律没想到,她一进屋,苏静欣就这样欺辱她,气得声音都抖了。

    苏静欣假笑着,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站在距离晓律一米左右的地方,脸不红,声不恼地说道,“我说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昨天,就在这间办公室里,你和你的那个年轻的男助理锁着门,不知道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结果被一城撞见,他拂袖而去,我说得没错吧?”

    “苏静欣,你无耻!”晓律带着怒气喊了一声。

    “呵呵,施晓律,你的风流韵事已经传遍了苏氏,你还有脸再呆下去吗?”

    什么?

    听了苏静欣的话,晓律惊呆了。

    昨天的事,发生在她的办公室,发生在公司大楼的上层,怎么就会被别人知道呢?

    除非是有人肆意地宣扬!

    不用说,这个人一定是苏静欣——就是苏静欣本人不出面,只消找几个人来做就行……苏氏的办公场所比较集中,传播消息,十分地方便……

    难怪刚才遇到公司的员工,有的人竟然躲着不和她打招呼!

    原来如此……

    可是,苏静欣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对苏静欣,不管是哪一件事上,都是十分地不忍,可是苏静欣却处处想把她赶尽杀绝!

    想到这,晓律气极了,她上前两步,逼近了苏静欣,苏静欣看着她凌厉的目光,害怕了,朝后一退,臀部就斜着抵在了办公桌的桌沿上,“施晓律,你别过来,你要做什么?”

    善良的人一向不发怒,但是,一发怒来,那样的态势不是一般人承受的。

    所以,当看到晓律逼近时,苏静欣的声音都打了颤。

    “苏静欣,我一直在心里对你存着不忍之心,可是你呢?你为什么要如此地狠心?”

    “我……那是你咎由自取!”

    “呵,咎由自取!苏静欣,这一件一件一桩桩的事加起来究竟是谁在咎由自取?”

    “你……”苏静欣双手抓住了桌沿,她害怕晓律说出她的那些不光彩的事来,含糊地说道,

    “施晓律,你不必这样面目狰狞地吓我,你一向巧舌如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我是董事长,我也说不过你!”

    不提董事长便罢,提起董事长,晓律的心里更加地气愤了——

    “苏静欣,你大概忘记了,你是怎么做上董事长之位的!”

    “施晓律,你别过来!”

    “当初,一城为了挽救苏氏而豪掷千亿元买下了那些不动产,然后,又交给了我作为聘礼。可是,我为了能让父亲开心,为了能让你……你顺心,我只取回了倾城之恋的戒指,就把市值一百多亿的不动产分文不取地交给了你,而你呢,你却勾结苏煜,欺骗父亲,把一百多个亿几经曲折转到了苏煜个人的公司里……”

    “我没有!”

    “你有!你不仅做了这些,你还听了苏煜的话,要把一心为公司做事的我除去实权,逼我离开,然后你们为所欲为!”

    听到这,苏静欣慌了,她一直视为秘密的事,竟然全被晓律知道了,她能不恐慌吗?

    “施晓律,你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做那些!”

    “没有吗?”

    “当然没有!倒是你,一贯地欺负我,一贯地颠倒黑白,一贯地自私自利……”

    “苏静欣,你敢再说一遍?!”

    听了苏静欣这样的话,晓律的心像被锥子扎住了一样,疼得难受。她愤慨地抓住了苏静欣的双臂,用滴血的声音说道,“明明是你一直在欺负我,我可曾说过你什么?你把检验用的血掉了包,让医生诊断出我没有怀孕,所以趁机害了我的孩子,我可曾说过你欺负我?我早就知道你迫不及待地和一城离婚,投入了林昊雄的怀抱,又了他的孩子,还去打了胎,还做了***膜手术,这样的事,我跟任何人说了吗?连秦一城我都不忍心告诉他,更别提其它人了!我这样维护你,你确说我自私自利……”

    “晓律,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正在两个人僵持不下时,门口突然传来了苏慕盛的声音。

    他一路走过来,看到晓律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越过了助理办公室,直接走进来。

    而两个女儿说的话,他站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女儿静欣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不,爸爸,您听我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施晓律她……她是个骗子!”苏静欣看到自己的真面目无意间被施晓律揭露出来,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忽然用力把晓律一推,自己着急地跑到父亲面前解释。

    晓律猝不及防,人被她推得反转了身,肚子正撞在结实的大鱼缸上,很快就疼起来。

    这种疼痛就和上次流产时的疼痛是一样的!

    晓律抬手捂着肚子,大声地喊道,“爸爸,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喊过之后,她无力地蜷了起来,躬着腰,脸色也渐渐地白起来。

    “晓律!”

    苏慕盛拂开苏静欣的手,紧张地朝着晓律跑过来,然后伸出手臂准备抱她去医院,却被晓律挡住了,她那精致的脸因为疼痛而皱皱着,声音也失了形,却仍然不忘关心父亲,“爸,您年纪大了,叫救护车吧!”

    “晓律,爸爸能行……你从小我就没有抱过你,现在,我抱你是应该的!”

    说着,苏慕盛扶住了晓律的胳膊,这时,身后突然拿来了亚星的声音。

    “我来!”

    晓律正疼得紧,没顾上看,而苏慕盛则转身看了看,正看到亚星顶着一张俊美异常的脸冲了过来,“晓律,来,我抱你下楼!”

    “不,我不让你抱!”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二章 你有什么舍不得离开的
    &bp;&bp;&bp;&bp;“我抱得不只是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宝宝,你不珍惜自己,难道也不珍惜宝宝吗?”面对晓律的任性,亚星突然开口说道,

    他这样一说,晓律感觉肚子痛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地朝父亲的身上靠了靠洽。

    可是,这个时候,她很清楚自己唯一可依靠的人不是父亲,而是亚星;她不为自己,也得为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放下不必要的自尊!

    呃!

    就在晓律犹豫不决的时候,亚星走过来,左手把她的肩膀一搂,然后弯腰,右臂稳稳托起了她的下身……晓律心里又紧张又害怕又不安,大脑一片空白,只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亚星的西装领,细白的手把西装攥出了褶皱。她不敢看他,亦或是不想看他,头就那样深深地窝在他的胸膛处,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几步之后,他的心跳声更大了,像是受了惊,狂奔的马啼声……晓律难受得都要哭了,却绷紧了唇,忍着不哭。

    她的宝宝一定会没事的,她要是哭哭啼啼地算什么?

    对,一定会没事的!

    在晓律闭紧了眼睛,在心里祈祷的时候,亚星抱着她上了电梯,苏慕盛紧紧地跟着他们,而苏静欣竟然也一步不离地跟着。

    到了楼下,苏慕盛帮亚星打开了车门,让他和晓律坐上去,然后,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

    这时,苏静欣也跟着坐到了副驾上,车上的人都在为晓律担心,没有人多说一句话钤。

    晓律挂了急诊,送进了检查室。苏慕盛和苏静欣一起等在门外,亚星一个人站在走廊外面的露台上,俊逸的脸上是说不出的焦躁,他手抄在西裤兜里,低着头,从这端走到另一端,走走停停,心思很重。

    “爸,您坐会儿……”苏静欣心疼父亲,上前去扶他的小臂,却被苏慕盛拂开了。

    “别碰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爸,我……”苏静欣欲言又止,像是有无数的冤屈在心里。

    苏慕盛倒背着手,挺直了脊背站着,漠然却又威严地看着她,眼睛里是说不出的痛楚、悔恨、失望!

    “晓律如果有事,以后,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了!”

    最后,苏慕盛痛定思痛地说了一句,苏静欣听后,呆住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活在爸爸的宠爱里,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失去,难道,这次,因为她伤害了晓律,父亲就不再爱她了吗?

    热泪滚滚而下,完全是真情毕露的模样。

    “爸,您不能这样……我是您的女儿,是您最爱的小公主啊!”

    苏慕盛深深地叹了口气,问道,“那你告诉我,晓律说的事,是不是事实,是不是?”

    苏静欣瞪大了眼睛,却咬紧了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慕盛看着她这样羞于启齿的模样,心里酸涩难受,“静欣,你做了这样无情无义的事,哪里配做我的女儿?!不要说晓律是你的亲妹妹,就是一个旁人,一个怀孕的陌生人,你能忍心去害她肚子里的宝宝吗?那可是一个生命啊!一个睁开眼会叫爸爸妈妈,一个可能有无限未来的生命啊!”

    “……”

    “从你出生起,爸爸就给了你最好的爱,可是,你被最好的爱浇灌着,开出的却是邪恶的花,我如今,是恨不得挖了我的眼,剁了我的手,封了我的嘴,为我养了你这样一个女人而悔恨啊!”

    “爸!”

    苏静欣对父亲的爱还是真实的,她听了他这样的话,心里的痛苦也是真的。

    她走近一步,抬起双手,想抓住父亲的胳膊,却被他肃然的眼神吓退了,所以,她无助地喊了起来,“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逼的,我……”

    “刚才你推晓律的时候,有人逼你?”

    “我……”

    “在你设计害晓律的孩子时,有人逼着你吗?是有人用枪指着你,还是有人用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

    “你明明没有花一分钱就从晓律那里拿到了那些不动产,却在公司做假账,转走了一百多个亿……你这样做的时候,有人逼着你吗?”

    有人逼她吗?

    对着父亲的眼睛,苏静欣不能随口撒谎。

    最初她做假账,确实是为了让爸爸相信她,一方面为了稳定董事长的宝座,另一方面是打击晓律,不让她把真相告诉父亲,而且,她这样做的时候……根本没有人逼她!

    至于后来,这一百多个亿悬在账上,被苏煜觊觎,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是,父亲这样伤心,好像真地不会原谅她了,这让她怎么能平静呢?

    “爸,我……”

    苏静欣开了口,却说不出下文,她一向很少自省,没有深入地想过自己的人生,也没有想过自己的错处,如今让她突然面对这样真相被揭穿的局面,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她就是很着急地想让父亲原谅她,“爸,不管怎么样,我是您的女儿,我在您面前永远是个小孩子……您说过的,无论我做了什么,您都不会生气,无论发生了什么,我永远是您最最可爱的小公主,爸,您都忘记了吗?”

    没有忘记!

    正因为没有忘记,苏慕盛才觉得有万箭穿心的痛苦!

    想不到,他那些宠爱和承诺,竟然滋养出一颗丑恶的灵魂……

    正在两父女各自痛苦着时,晓律从检查室里被推了出来,医生说要留院观察,如果没有出血的情况,保保胎就可以了。听到说自己的孩子没有什么大问题,晓律躺在病床上,眼睛努力地看向了自己的腹部,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隔着雪白的、薄薄的被子抚摸着小腹的地方,喃喃地说道,“宝贝儿,妈妈对不起你,我明知道自己有了你,还去和别人争一时的口舌之利,是我的错……以后,妈妈什么都不管了,只安心地照顾你,只安心地……爱你的爸爸……”

    “晓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慕盛两步走到移动病床前,手扒着床沿,目光在晓律的脸上长久地停留着。

    这是他的女儿,是他引以为傲的女儿,他让她受了二十多年的委屈,他有愧啊!

    “去病房里吧!”

    亚星站在床后,避开众人的目光,开始推着晓律的床往病房里走。

    此时此刻,晓律无心再说亚星什么话了——他又一次救了她,又一次在万分危急地时候救了她,上次流产的时候是,这次又是,她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安心地闭着眼休息吧!

    折腾了这么久,她累了,肚子里的宝宝一定也不舒服,就安心地睡一觉吧!

    因为心里踏实了,晓律这一睡,一直睡到了晚上。

    掀开有些沉重的眼皮儿,眼前,从模糊到清晰的是邓琳妈妈端庄美丽的脸,还有她那忧心的眼神——“妈!”

    “晓律,你醒啦?”

    晓律知道妈妈一直守在身边,心里很不安,“妈,让您受累了,我感觉好多了,肚子也不疼了!”

    “嗯!”邓琳答应着,眼睛一直锁定在晓律的脸上,没有一刻地离开。

    “晓律,我帮你擦擦手……等你有了精神,就坐起来,喝点汤……我看你现在的模样,竟然和我怀着你的时候一样,又瘦又苍白,真让我担心啊!以后啊,我就负责给你和孩子增加营养……”

    不提旧事便罢,提到旧事,晓律鼻子酸酸地说道,“妈,您怀着我的时候一个人生活,尝尽了无数的辛苦才生下了我,我心里很感激,现在,又让你为我操劳,我……”

    “晓律!”

    在听了晓律的这句话之后,苏慕盛回首往事,想到了自己对她们母女俩的疏忽,心里不忍。

    他转身端了一盆温水进来,盆上搭着一条洁白漂亮的毛巾,“先擦擦脸吧!”

    “谢谢爸!”

    “诶,爸为你做点事,心里舒服,你再别说这些了!”

    “嗯!”

    邓琳妈妈给晓律擦脸的时候,

    晓律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发现室内不见了亚星和苏静欣……

    是他们都走了吗?

    大约是吧!

    她在心里自己安慰了一声,当邓琳妈妈在保温桶里盛汤的时候,她决定给秦一城再打个电话。

    “爸,我想用一下您的手机!”

    “有事吗?不是要喝汤吗?”

    “我,我想给秦一城打个电话……”

    “哦,我已经打过了,他手机打不通!”苏慕盛听了晓律的话有些不悦地应了一声,然后,自己觉得不妥,怕晓律听后伤心,又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他的手机真没电了呢!你先喝汤,回头我们再打电话!”

    听到说秦一城的电话打不通,晓律跟着想到了他还在关机,还在生气,眉目间不自觉地带了愁绪——“晓律,一城他一定是忙,哦,你怀孕的事,他知道吗?”

    邓琳问道,晓律默默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没告诉他呢?这样的事,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陪着你,好好照顾你的。你要是不跟他说,他只顾着忙工作,恐怕会疏忽你!”

    听了妈妈的话,晓律只觉得一言难尽,就什么也没说。

    ……

    对于苏静欣来说,在确定晓律没事之后,看到父亲一心只顾着晓律,她的心里烦极了。

    她守在晓律的床前,本想再找机会和父亲谈谈,但是,父亲根本不理她。

    于是,她站累了,呆得难受了,就悄悄地退了出来。

    没想到,亚星会跟着她出来——对于亚星,苏静欣稍稍了解一点,知道他能力通天,还有,也知道他对晓律的心思。

    “你……你跟着我做什么?”

    苏静欣走到院子里,正在琢磨着怎么回家的时候,转身一看,看到了亚星。夕阳里,如血残阳让万物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桔色。

    “我们谈谈!”亚星目光如炬地说道。

    “我不想和你谈,也没什么好谈的!”

    说完,苏静欣转身想走,身后传来亚星的声音,“我知道你和苏煜之间有约定,你是被迫的!”

    这句话成功地留住了苏静欣。

    她无端地紧张起来,心里忽然想到,晓律能知道她的事,一定是亚星调查的,如今,亚星是不是还知道了什么,难道,关于她有裸照掌控在苏煜手里的事,亚星也知道吗?

    这样的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我们谈谈!”

    想到最后,苏静欣答应了,然后她跟着亚星来到了他住的酒店里。这家酒店是唯一一家可以和秦一城的艾德大酒店相抗衡的酒店,无论是星级标准,还是口碑,都相当。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亚星的房间里陈设得如同宫殿,苏静欣有些紧张,自己开口问道。

    “离开苏氏,再不回来!”

    “什么,你让我去哪?苏氏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现在又是苏氏的董事长,我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再说,你凭什么命令我?”

    “怎么,以我的身份,我还需要其它的理由吗?”

    “你……亚星,你别忘记了,这是在市,市的政府和法律是保护群众的利益的,你不能这样威胁我!”

    听了苏静欣的话,亚星不以为然地说道,“呵,你以为,你是一个值得被保护的人吗?在我看来,你不仅是一个卑鄙的小人,而且,我知道,你有把柄落在苏煜手里,不得不听命于他,你在苏氏,分明就是一个傀儡!你口口声声说苏氏是你父亲留下的,你可曾为苏氏真正地尽过心力?你呆在苏氏,除了迫害晓律之外,除了把苏氏一步一步地榨空之外,你还能做什么?你有什么舍不得离开的?”

    “我……你怎么知道我……我有把柄落在苏煜手里?”

    苏静欣支吾地问了一句。

    她想确认一下,自己和苏煜的事,亚星究竟知道多少,他知不知道有裸照的事!

    亚星睨了她一眼,忽然沉了脸,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在你的办公室里装了摄像头,你和苏煜做了什么,我都很清楚!”

    什么?

    他居然在她的办公室里安装了摄像头?

    想到这里,她心情复杂地低下了头。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三章 那声音像是在责备
    &bp;&bp;&bp;&bp;苏氏是大公司,能在苏氏为所欲为,能在她的办公室里装摄像头而不被人察觉的人恐怕只有亚星了!

    难怪,她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总感觉像是有人盯着她在看一样……可是,他这样做明明就是违法的啊!她要维权吗?她怎么维权?

    苏氏一定还有和亚星勾结的人,不然他不会这样悄无声息地就把事情办了!

    这个人非施晓律莫属——她一方面在父亲面前装可怜,一方面又心思缜密地调查她……

    想到自已可能是一再地被晓律算计,苏静欣再也不能平静了,她试探着反抗道,“我不会离开苏氏的,我是苏氏的董事长,我一定要留下!洽”

    亚星听后,不以为然地说道,“你还能留下吗?现在就连你的父亲都对你失去了信心,你还有什么颜面留下?”

    颜面没有了,信心没有了,但是亲情还有啊钤!

    苏静欣并不相信父亲会因为知道了自已的秘密而把她从苏氏赶走……而且,她在心里模糊地以为,只要她能打动父亲的心,她的董事长位置也是稳固的。

    “亚星,我不管你是什么b国的国王也好,还是施晓律的情夫也好,你和施晓律竟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调查我的**,这已经侵犯了我的人权,我可以去告你们;至于让我离开苏氏的事,更是属于人身威胁,我不会受你们摆布的!”

    听到情夫两个字,亚星的心像被利器戳了一下,正待发怒,抬眸看到苏静欣不恭的表情,他立刻意识到,自已太不冷静了。

    他和晓律没有逾越之事,何必在意她的说法?

    何况她又是这样一个让人不齿的女人!

    亚星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抚首静思,最后淡然地说道,“苏静欣,你不必言语相激!你没有资格说晓律,更没有资格说我!我能悄悄地在你办公室装摄像头,就有把握处理干净,若是等你来找证据告我,今天的话我就不会说;还有,你说我威胁你,真是把你自已的身价看高了!我让你主动离开,不过是怕你继续呆在苏氏,脏了晓律的眼!”

    “你……”

    不等苏静欣再缓过神来说什么,亚星按了铃,立刻有侍从进来,把苏静欣请走了。

    ————

    夜色中,丁瀚的车停在故园的别墅前。

    故园是江达集团在市做得最好的别墅区,当时,秦一城采取了预售定制的形式,让市的那些达官显贵们根据自己的喜好定制别墅楼房的内外设计,所以,进入故园,如同进了苏州的园林,每一幢别墅都风格迥异。

    像现在,这夏天的晚上,到处弥漫着花香,小桥流水也随处可见。

    而眼前这栋白色的欧式风格的小楼,正是秦一城自己留下的房子。

    丁瀚走到门前,输入了密码,进入。偌大的客厅里,只清冷地开着一盏壁灯。他先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环境,然后,才信步进来,锐利的目光到处搜索着秦一城那高大的身影,很快,他就看到了拄着双臂撑于膝上,如石雕一样静坐的秦一城。

    “总裁!”

    室内虽然灯光幽暗,但是,秦一城的房产都是丁瀚一手找人打理的,所以,对这室内的布局也算熟悉,没有被绊倒。

    秦一城坐在沙发上,寂静无语地呆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开口问道,“公司里有事吗?”

    丁瀚连忙说道,“澳洲的项目有一个重要的启动仪式,林总想让您去参加!”

    “不去!”

    “是!”

    丁瀚一边答应着,一边继续说道,“总裁,迈克教授来市做商务参观访问,想和您见个面,您看……”

    “延后吧!”

    “好,那我就安排在他走之前,你们再见面!”

    丁瀚说完了事,想到刚才听秦一城的声音有些喑哑,立刻主动去烧水了。水烧好了,茶泡上了,转身,灯影里,那一尊活佛一样的雕像依旧。

    “总裁,您喝茶!”

    丁瀚放下茶杯,看到了茶几上的手机。心想,他们总裁一定是用这个手机给他打的电话,难怪,他之前给他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呢!

    原来,他把自己常用的手机关了机!

    总裁主动关机这样的事,可真让人难以致信啊。

    秦一城曾经说过,坐在他的位置上,表面是万人之上的总裁,其实是被工作绑架的人,不得不二十四小时开机,不得不随时处理国内,国外的生意……

    “公司里还有其它事吗?”

    秦一城状态再不好,也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处理工作,所以,丁瀚一来,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工作上。

    “其它的事……”丁瀚想了想,突然想到了昨天晓律来找他们总裁的事,眼神立刻绷紧了——这件事,可大可小,只怕他们总裁怜惜起夫人来,会因为他汇报不及时而怪他!

    可是,当时他给总裁打电话,根本打不通,所以,只好自己处理了。

    眼前,他该怎么说呢?

    想到最后,丁瀚提了提气,用很慎重的口气说道,“总裁,昨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夫人她开车过来找你……”

    “什么时候?”闻声,秦一城霍得站了起来,丁瀚只好硬着头发答道,是昨天中午。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秦一城一个长长的眼神抛过来,丁瀚细长的眼睛更睁不大了。

    明明就是秦一城的电话打不通,可是,现在他却要努力地想办法解释,“总裁,是我的错!我当时没找到您,我不敢乱和夫人说,所以……”

    “所以,你把她赶走了?”

    赶走?

    借丁瀚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总裁,我只是看夫人脸色不好,请她先回去休息!”

    “她脸色不好?”

    “是!”

    秦一城的眼神变得更暗了,忽地坐下,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开了机,像是要给晓律打电话。

    手机开机后,蹦出了几条短信提示,他定睛一看——苏慕盛的电话一连打了五个,顿时不安起来。虽然是翁婿关系,但是苏慕盛很少找他,今天却打了这么多电话,是不是……

    秦一城没有再多想,就拨通了苏慕盛的手机。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苏慕盛正仰靠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客厅里的壁画。

    “爸,您找我有事吗?”

    “有,是晓律她……她怀孕了,又出了意外……现在在医院里!”

    晓律怀孕了?

    秦一城的眼前突然燃起了无数的烟花,把他的世界照得雪亮。

    而他握着手机的手,忽然一松,‘哐当’手机掉到了地毯上。

    这一切,丁瀚都看在眼里,他心里十分地不安,连忙弯腰去捡,又看到秦一城坐在沙发上的腿挡住了手机,手一时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秦一城霍地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

    医院里,晓律喝过汤之后躺在病床上,邓琳陪在一旁,而苏慕盛因为晓律地一再要求,已经回家了。

    本来她的情况就不太严重,不必让父母都留在医院里陪她。

    “晓律,我听你刚才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有阳阳的声音,他一定舍不得你!”

    “是,这些天,一城不在家,阳阳尽缠着我了。我也舍不得和他分开!”

    提到儿子,晓律的眼角湿了,“可是,我这样的事,不想让公婆知道,只好说住在娘家,躲过这几天,等身体养好了再回去!”

    “不让他们知道也好,总是有人进进出出的来,你哪里能安心养身体?明天只给一城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吧!”

    邓琳的话音刚落,敲门声突然响起,接着,门被从外面推开了,邓琳坐在椅子上,端庄地转身,看了看门外的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看到亚星抱着一束香水百合出现在门口,她禁不住想到,这个安德鲁国王对晓律可不是一般的好,这样的好朋友倒是不可多得!

    她刻意地不去猜疑两人的关系,而是一门心思地认为,亚星是晓律的好朋友,所以,她没有称呼他什么陛下,而是很大方地说道,“亚星,你过来了!这么晚了……让你费心了!”

    “是,天晚了,我看看晓律就走!”

    亚星穿一件高级定制的浅灰色的西装,白衬衫,配黑色底纹加白色单条纹的领带,剪裁合身自不必说,面料质地也是最好的,这让他在行走间,自带一种说不出的高贵气质。

    这样的他,就算是久在上层社会周旋的邓琳也不知不觉地改用一种欣赏和尊敬的眼神来看他。

    晓律在枕头上别过头,仔细看时,亚星已经走到了床前,他并没有看她,而是抬手把一个白色香奈尔的包放到了床边的矮柜上,然后又去找花瓶——

    这包是?

    虽然只是一晃而过,晓律仍然看清楚了,亚星拿的正是自己的手包!

    这次出了意外,手包丢在公司里,想不到他竟然这样细心地帮她拿来了……

    而亚星把花插起来之后,又打开手包,取出手机连上了充电器。

    这次晓律又惊讶了,她的手机充电器放在家里,现在这个……难道是亚星重新帮她找了一个吗?!

    包是他拿来的,充电器自然也是他找的。

    只是,他这样周到,倒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亚星,你不必这样的!”

    “嗯?”

    看亚星没反应,晓律又郑重地道谢,“谢谢你,我在医院里,没有手机还真不方便呢!”

    听了她带着一点鼻音的声音,亚星握着充电器的手顿住了,几秒钟后,他才继续地把手机连好。

    晓律正看着他那的背影,他突然走过来,就站在她头部的位置,俯下身,弯着腰看她——

    亚星的脸逆着光影,而且身体挡住了灯光,在晓律的病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仅管这样,他还是看到了她眼角的湿意,于是,他修长的手指插进西装上衣的口袋,掏出手帕,出其不意地帮她抿了抿眼角……那样轻而柔的动作,极短暂,不待她说话,他已然收了手。

    晓律被他的细心惊呆了,怔怔地望着他。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有烟花绽放,晓律的脸被烤得热起来……

    “吱呀”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秦一城出现了。

    他青白的脸色,与高端定制的黑色西装,相互映衬,更有一种威慑人心的美。

    秦一城的目光何等地敏锐,只看了一个背影就知道是亚星,进而想到,亚星正在俯身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他的妻子!

    “这么晚了,还不走?”

    冷冷地开口,心里却像着了火。

    秦一城又想打人了,把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什么国王打个落花流水……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晓律惊觉了,她忽然害怕地别过了头,天哪,她刚才是怎么了,在亚星温柔地看着她的时候,她竟然也那样看着他!

    天哪,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一城,你来了!”晓律打起精神来,先是对着自己丈夫喊了一声,然后,故意用很大的声音感叹道,“亚星,你眼力真好!我刚才想到儿子,有点伤感,只有一点儿眼泪,也被你看到了,谢谢你帮我擦泪”

    亚星紧紧地盯着她,答非所问地说道,“有事打电话给我!”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秦一城站在门口,没有让开路的意思。

    亚星怔了怔,双手慢慢地抄进了裤兜里,坦然而又有些傲然地望着他,年轻的脸上,是说不尽的情绪。

    看到两人在门口对峙,晓律慢慢地撑着身子起来,因为手臂上用了力,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一城,今天多亏了亚星救我,当时情况危急,我肚子很疼,是亚星和爸爸送我来医院的,我们应当感激他!”

    听了女人的话,秦一城双臂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蜷成了一团,骨节更加地分明,当他用力地攥紧时,甚至可以听到咯吱的骨头响声。

    “你,救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理当谢你!”

    他的声音很特别,那语调听起来,根本不像是在道谢,反而像是在责备。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四章 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愫
    &bp;&bp;&bp;&bp;“晓律已经谢过了,你就不必了!”

    听到亚星提起自己女人的名字,秦一城眼神一动,立刻把目光投向了远处,那边晓律正用双臂倒撑着身子坐在床上,那双在灯光里显得有些幽深的大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们看,里面有掩饰不住的担心……

    他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让她这样难受地坐着,于是,迈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躺下吧!”

    “哦!”

    秦一城不再理会亚星,而是快步走到床前,弯腰用手揽着晓律的头和肩让她缓缓地躺下钤。

    等她躺平后,又细心地拉起被角,帮她盖上,大约怕她不舒服,又蹙着眉把她的两只手臂从被子里挪了出来。

    亚星背对着两人,站在原地,大约有半分钟的时间,终于把头一低,离开了。

    门被轻轻地关上,病室内安静地缭绕着百合的香气。两天不见,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像是过了两年。秦一城下意识地站在亚星刚才站过的位置,高大的身形屈下,细细地看着自己的女人,从这个位置看去,她柔媚的脸蛋儿,翘得好看的鼻头,还有美好的胸部,尽收眼底……

    她可真美啊!

    以前她的美稍显青涩,如今,像磨了光的玉,美得雅致,更值得揣摩细瞧……

    晓律的眼睛也一直睁大了看着他,也读懂了他欣赏的眼神,心里放松起来,正要开口说话,秦一城的眸光突然黯淡下去,黑而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睛,唇角下垂,她再喊他时,声音也弱了——“老公!”

    这样亲昵的、独一无二的称呼让秦一城已经黯淡的脸有了些精神,他慢慢地挑起眼皮儿,看了她一眼,眼神凝住……片刻之后,他直起身,手习惯性地抄进了裤兜,带着十二分的不满说道,“老婆,那个男人站的这个位置,连半米也不到,是不是?”

    那个男人?

    晓律眨了眨眼睛,立刻明白了秦一城意思。

    秦一城还在为亚星生气!

    以前她发过誓,离其它男人最少两米的距离,可是刚才,她……她忘了!

    仅管是一不留神给忘记了,可还是忘了!

    她忘了,他没忘,还这样介意……

    想到这,晓律粉嫩的唇微微张开,本想认错,可是看到秦一城眼神里的怨气,忽然又改了态度,攒着眼神迟疑地问道,“老公,你听说过‘一孕傻三年’吗?”

    一孕傻三年?

    这个新奇的说法,还真没在意过!

    秦一城眼神一动,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神色缓和,火气消了大半。

    晓律瞅着他,绷着神经,继续说道,“老公,你知道吗?我这次怀了宝宝之后,就好像变傻了一样……什么距离感,方位感都没有了!刚才亚星站在我床边的时候,我头昏昏的,什么半米位置啊……什么、什么也不清楚了……”

    “真变傻了?”

    秦一城认真地听着,不错眼珠儿地看着她,停了好一会儿,忽然俯下身,说道。

    晓律狠劲地点了点头,本来光洁的脖颈因为她用了力而挤出了深深地两道褶。

    女人这样着实可爱!

    又想到她肚子里怀着宝宝,秦一城心软了,像融化了的冰激淋,一点生气的形状也没有了。

    他对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因为变傻了,所以,没照顾好自己,才出了意外?”

    “……”

    秦一城这样一说,晓律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显然秦一城还不知道她出事的原因,不过,他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她也不想再重温那段争吵、屈辱、痛楚的记忆了!

    想到这,她干脆很直接地说道,“是,老公,是傻了,是我逞强了!我本来就怀孕了,根本不适合去公司了,以后,我就呆在家里待产,好不好?”

    对于晓律来说,不想去公司,是不想再见苏静欣了!

    而对于秦一城来说,在他的意识里,晓律一向要强,一直想有她自己的事业,并不想做家庭主妇,这次突然说要放弃一切,安心待产,可真让他意外啊!

    当然,除了意外,更多的是感动……

    女人为了孩子,放弃了自己的原则,怎么能不让他动心呢?

    秦一城动了动睫毛,眼神温柔起来,他唇角勾起,抬手摸着晓律的脸蛋儿,答应道,“好!”

    看他不再为亚星的事纠结了,晓律心里放松了,一股倦意袭来,她的眼睛变得朦胧了。

    “老公,我困了!”

    秦一城细细地瞅着她,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脸慢慢地落下,温柔地拂过胸口,在那里停了几秒钟……最后顺势而下,落在腹部,声音轻轻地问道,“肚子还疼吗?”

    晓律被他弄得红了脸,“不疼了!”

    “那睡吧!”

    “我……”

    我睡不着了!

    晓律在心里喊道——本来她是有点困了,可是,被他刚才这样一摸,摸得她浑身发烫,哪里还睡得着?

    “睡不着了?”

    秦一城像是明白了她心思,忽然躺到了她身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间,刚开始的时候,晓律尽量地平躺着,可是,他的一切都那么真实,最后,她坚持不住了,转过身,躲到了男人的怀里!

    秦一城的大手默默地捊着她的长发,自上而下,温柔至极……这样,反反复复地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乖,别想老公了,多想想宝宝,睡吧!”

    呃!

    晓律听了这样的话,更深地缩到了男人的怀里,羞得不敢再说话,开始装睡。

    本来是装睡,装得时间长了,就真地睡着了。

    有娇妻在怀,却不能碰触一下,秦一城痛苦得都快崩溃了,还得装得若无其事,更是如在煎熬……等到他察觉晓律睡熟了,这才悄悄地下了床。

    想出去透透气,又怕她睡不好,秦一城把一个软枕轻轻地放到了她的手边……

    秦一城从病房里出来,反身掩上了门,等他转过身看时,走廊里,邓琳正斜倚在长椅上,左臂撑于椅背,支着前额,双眼闭合,像是在小憩——“妈!”

    “嗯?!”

    邓琳含糊地应了一声,动了动有些酸痛的手臂,睁开眼睛一看,看清了正是秦一城之后,两眼惺松地问道,“晓律睡了吗?”

    秦一城怔了怔——算算时间,他在病房里呆了近两个小时了,难道,岳母怕打扰他们,就一直等在外面吗?

    “妈,晓律睡了……倒是您,让您在外面一直坐着等,我心里很愧疚!”

    “我没事,可怜的是晓律!她怀孕了,身体又弱,今天受了惊吓,肯定累极了!”

    “是,”听着岳母一直在为晓律担忧,秦一城凝着眼神想了想,劝道,“晓律她刚才状态很好……想必这一睡,一定要睡到明早了!哦,妈,您也进去休息吧!”

    邓琳听后,慢慢地扶着椅背起身,秦一城立刻上前搀扶,邓琳开口说道,“我没事!一城,我原来想着,跟你商量一下,如果晚上你留下,我就回去……”

    “妈,天晚了,您回去怕又影响爸爸休息,晓律旁边的空床可以睡,您就陪着她安心地睡一晚吧!等明早您再走!”

    “那你呢?”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明早再来!”

    “也好!”

    邓琳听了秦一城的话觉得也有道理,她自己也实在是累了,就由秦一城扶着回了病房。

    秦一城一个人穿过空寂的长廊,坐过静谧的电梯,一直来到院子里。外面夜风乍起,温热的风吹得人懒懒的。

    他回想起刚才岳母撑着额坐在长椅上的端庄模样,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愫——他恍惚从岳母身上看到了自己妻子二十几年后的模样,眼神不由得温柔起来……

    有其母必有其女,晓律经过历练一定会和邓琳一样气质与美貌并存,温柔与干练兼俱……那样的她,想想都让人喜欢啊!

    ————

    苏静欣的夜晚是漫长和煎熬的。

    她先是梦到了父亲板着脸说,不认她这个女儿了,而且,让她退出苏氏……然后又梦到苏煜把她的裸照发布出来了,那做过手术的左侧**面目狰狞地坦露着,还有她没有任何遮蔽的洁白的身体,所有的人都在看,都在窃窃私语,就连小孩子也在指指戳戳……而秦一城更是甩开了她伸向他的手,毫不理会她的请求……最后,她梦到了一个没有手脚的婴儿,一直在冲着她诡异的笑,笑着笑着,突然张开血色大嘴,朝着她扑过来,像是在索命……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早晨,苏静欣的头痛苦地在枕头上摆动着,她想睁开眼,但是,眼皮儿有千斤重,根本睁不开,两只手臂也像是被捆绑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她努力地挣扎着,最后,当紧张害怕的汗水浸湿了头发时,人终于醒来了。

    苏静欣睁开眼后,就踉跄地下床,即使险些摔倒也不畏惧。

    她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窗前,打开了窗帘,登时,窗外明媚的阳光照进来,她却怕冷,抱起了肩。

    梦里的情景还在折磨着她,她心神不宁地眨着眼睛,不停地想着。

    该怎么办?

    这个纷乱无情的世界,还有谁会相信她,会真正地疼惜她呢?

    父亲!

    只有父亲!

    苏静欣想清楚这个问题后,忽然转身朝着门外跑去。她散着长长的卷发,穿着丝质睡衣,面色如土地跑过客厅,吓坏了正在浇花的保姆。

    “静欣姐,您这是去哪儿,您还没吃早饭呢!”

    保姆放下喷水壶,追着苏静欣来到门口,而苏静欣并不理会,打开防盗门之后,光着脚,噔噔地跑下楼去,“静欣姐!”

    保姆大喊着连忙回房间里取了钥匙,这才跟出来。

    等到了楼下一看,苏静欣正在用力地拍着楼下的门。

    “静欣姐,这是您的鞋,您先穿上,来……哦,您是不是先回去梳洗一下……”

    保姆帮苏静欣穿上了鞋,正想劝她回去,这时,一直紧闭着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苏静欣什么都不管就往里面挤。

    “静欣姐……”

    两个小保姆一齐喊了起来,苏慕盛在室内听到动静,来到客厅里时,苏静欣正等在厅里。看到自己女儿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他蹙了蹙眉,有一刻的失神——

    “静欣,这一大早,你闹什么?”

    苏静欣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了,她动了动有些呆滞的眼珠儿,像刚刚发现苏慕盛一样扑了过去,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袖,“爸,我是您的女儿啊,您不能对我赶尽杀绝,我不离开苏氏,我不离开!”

    在不顾一切地大喊时,她的脸因为内心的恐慌而变得苍白无比。

    苏慕盛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很显然,这是他的大女儿在试图保住她自己的董事长之位——她害怕他收回了董事长的任命,所以,在他有所行动之前,自己先上门来求他。

    想到这,苏慕盛生气地说道,“静欣,你看看你的样子,哪里还像苏氏的高层领导,不要说我们会赶你,就是你自己又有什么颜面呆在苏氏呢?”

    苏静欣苦苦地哀求道,“爸,我是您钟爱的女儿啊!您怎么能这样地对我呢?”

    她越是这样,苏慕盛心里越气。虽然说他知道了她的许多错事,可是,他确实还没有想过不让她做苏氏的董事长,她这样一闹,显得他很被动,就仿佛,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父亲一样。

    于是,他没好气地说道,“好了,静欣,你回家去吧!我今天还有事!”

    “爸,您有什么事?难道您不想听我说话吗?从小,您就一直把我当作掌上明珠一样宠爱着,如今,难道只因为我做了几件错事,您就放弃了我吗?您这样放弃,不仅是放弃了我,还是放弃了您三十多年的岁月和教诲啊!”

    不提这三十多年的教诲便罢,一提起来,苏慕盛心里的火气不打一处来。

    “够了!静欣,你如果还记得爸爸对你的教诲,就不会一大早就来家里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五章 你应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bp;&bp;&bp;&bp;这么一大早就来家里闹?

    听到这句话,苏静欣敏感地以为,父亲是把她推出了他的家庭之外!

    是啊,如今父亲住在邓琳的房子里,这里是他和邓琳的家,也是施晓律的家,而她只是他前妻生的女儿,他怎么能不嫌弃她呢?

    在这样的想法驱使下,苏静欣不管不顾地反诘道,“爸,您是说,这是您的家里,我是来您的家里和您闹的,而不是在自已家里和父亲说话,对吗?”

    “你……钤”

    苏静欣的话正戳到苏慕盛的痛处,像是在指责他离婚再娶的事实。

    本来苏慕盛就因为当年一场错误的婚姻而心生悔恨,如今往事再提,这让苏慕盛感觉自己像突然间被曝光了一样,更像是被推上了人生的法庭,而且,还是宣判他有罪的法庭…洽…

    于是,他被激怒了!

    “走,你给我马上走!别在这里气我!”

    苏慕盛怔怔地望着苏静欣,眼神是说不出的痛楚,最后咬着牙大喊一声。

    “好,我走,我这就走,不在你的家里碍你的眼!”说完,苏静欣抹了抹眼泪,仓皇地跑了出去。此时此刻,苏静欣已经生无可恋了,说话完全随心所欲,连对父亲虚伪的尊敬也没有了。

    而苏慕盛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真是悔恨交加,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难受。

    他禁不住在心里想道,这三十多年对大女儿的教诲,真是白费了!

    为什么他会教出这样一个不懂事的女儿呢?

    可是,生气归生气,女儿这样伤心欲绝地跑走了,苏慕盛还是很担心的。

    他蹙着眉,在客厅里来回地走着,越想越生气,这时,心口突然疼起来,他连忙拿了药片服下……心口这一疼,苏慕盛再也没有力气去找苏静欣了。

    苏静欣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里,小保姆跟在她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早饭虽然做好了,可是,看她这样还有心思吃吗?

    苏静欣直接越过客厅来到了卧室。

    忽然,她站在卧室门口迟疑了——前段时间,她把卧室里的东西尽毁,现在,这桌上摆的,墙上挂的,床上铺的,哪一样不是出自父亲的手?

    父亲?

    父亲根本不爱她了!

    就算他对她有一分的好,也是表面上的客套而已,根本不是真心的……或许从他和邓琳结婚的时候,就觉得她碍眼了吧!只是她没有察觉而已!

    基于这种想法,苏静欣站在门口停留了几秒钟,转身,决定还是到客厅里去。

    客厅里,小保姆正在不停地找事做,擦洗地板,苏静欣呆呆地走了几步,蜷着腿窝到了沙发上,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

    “静欣姐,你要去哪?”

    “出去!”

    苏静欣这样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一直坐到了上午十点钟。

    当听到古董挂钟的声音响起时,她动了动眼珠儿,准备了一下出门的包和钥匙,轻飘飘地游走着,出了家门。

    等小保姆听到声音,跪在地上,抬头看时,苏静欣已经关上门走远了。

    ————

    林昊雄开着一辆不愠不火的灰色宝马轿车,出现在欣设计公司的写字楼下。

    停车场不算大,可是,刚好有车位,他稳稳地驶进了车位,人也跟着下了车。

    举目望去,欣设计的巨大招牌自二楼往上,占了三个楼层的位置,显得非常地突出。当初,欣设计盛极一时,完全有跻身国际性的大设计公司的潜力……只是,后来因为苏静欣几次出事,又身患重病,所以这欣设计的招牌没有那么有响亮了。

    如今,因为陆海涛等一帮主创人员的离开,更显得生意萧条。

    林昊雄站在楼下,想到自己曾经计划过背着绳索从窗户里进去,送花给苏静欣,那样的想法就是现在想起来,也让他自己感动!

    这天底下的爱情,不就是自己先感动自己,然后再感动你爱的人吗?

    可是,为什么苏静欣不会感动呢?

    难道,她注定不是他的爱人吗?

    这时,林昊雄想起了那天上官娆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的情景——上官娆说,林昊雄,你是真糊涂还是在装傻,我都看清楚了,你还执迷不悟?苏静欣才是你心中永远放不下的玫瑰,而我,只是你无奈时用来代替玫瑰的月季花罢了!

    其实,上官娆并不知道,他一点也不糊涂。

    他已经决定把玫瑰花放在他爱情的祭坛上,永远地膜拜,而决定把月季花娶回家里了……

    上官娆所以这样决然,是因为她虽出身贫贱,却始终有一颗玲珑骄傲的心,她容不得她爱的男人心里有玫瑰,就算是在心里想着也不行!

    想到这些,林昊雄深深地吁了口气,既然上官娆要分手,就分开吧!

    他是一个从锋利走向平和中庸的男人,上官娆值得更好的男人爱她……

    苏静欣的车在自己公司楼下有专用的停车位,在她没有停车之前,任何车辆过来,都是一个禁停的标志!

    今天也不例外,她在车里打了一个电话,公司的执勤人员立刻下来帮她打开了车位。

    车子停下之后,苏静欣的心还在游走,游走在欣设计辉煌的过去里。那段辉煌的过去所以让她怀念,是因为她曾经在办公室里为了做好一件设计熬过了许多的日夜,那个时候,她拥有秦一城的爱,有自己钟爱的事业,是多么的幸福啊!

    没想到,她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苏静欣的车位在停车场的西端,等她下车朝正门走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林昊雄的身影。

    他较之以前胖了许多,但是,因为身材极高,这样的他反而显得魁梧有力了,不像原来那样瘦而长的体型,骨架十分地明显。

    只是,他来她的公司做什么呢?

    难道,是他在念旧吗?

    苏静欣蹙着眉想到,她的公司,之前林昊雄倒是经常来,却总是被她冷冷地打发走,毫不留情地欺负,他来这里,能有什么好的记忆呢?

    “静欣!”

    “哦!”

    正在这时,林昊雄一个转身,目光和苏静欣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苏静欣有些不自在,她手握着皮包,凝着眼神看着林昊雄,看到他一脸坦然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多想了,于是,开口说道,“既然来了,到上面坐坐吧!”

    “好!”

    林昊雄的声音因为欢喜,而带了些颤抖。

    以前,他每次来,她总是赶他走,这次却要请他进去,这样的事,可真是头一遭啊!

    于是,他让出了门口的位置,很绅士地对着苏静欣说道,“你先走!”

    “好!”

    苏静欣本来就已经生无可恋了,所以,她在林昊雄面前,反而显得大方得体。

    她已经不再咄咄逼人了,既不会赶他走,也不会捉弄他了,只是觉得,身边出现他这样一个故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进入办公室内,那水晶雕刻的花朵,占了很大面积的书桌,还有书架,鱼缸,一切如故。

    “坐吧!我看看有没有水!”

    “不必忙了!”

    “也就是沏杯茶水而已!”、

    “……”

    说完,苏静欣直接烧水煮茶了。茶泡好了,香气四溢。闻着这茶香,她突然觉得自己饿了,随口说道,“林昊雄,我记得,你送过一次燕风楼的包子给我,我一气之下,当着你的面。直接喂流浪狗了……那时的我,真是不饿啊!”

    “你,现在饿了吗?”

    “现在?有点儿饿!”

    “那我去买吃的,你等着吧!”

    “哎,不用……哎……”

    苏静欣连哎了两次,林昊雄走得匆忙,像是没听到一样,一会儿就走远了。

    等过了不久,他返回时,不光装着包子,而是连笼屉一起端来了——“林昊雄,你这是做什么?怎么把人家蒸包子的家什也拿来了?”

    苏静欣不解地问。

    林昊雄不以为意地说道,“我跟人家说,我女朋友是搞艺术设计的,要是包子压坏了,长相不好看了,不符合她的审美,她根本吃不下,所以,我求人家把笼屉也卖给了我!”

    “你……”

    苏静欣被他说得无语了。

    林昊雄倒不以为意,他洗了手,就忙着帮她摆布出一个小餐桌,又把包子摆好,又摆了碟子之类的器具,苏静欣起初还矜持地不动,后来,她实在是饿了,捡着模样好看的吃了两个。

    她胃口不大,加上心情抑郁,根本就吃不动,不饿就可以了。

    可是,林昊雄却追究起来,“静欣,发生了什么事?是上次旅投公司……”

    “不,不是那件事!或者说,不光是那件事……最近,发生了许多的事,我都应接不暇了…我……刚才又在家里跟父亲吵了一架……如今,我连最爱的人也失去了,我的人生糟透了,所以,请你不必再我和说话了!”说到最后,苏静欣的神色萎靡了。

    “有什么事,告诉我吧!”林昊雄像个成熟男人一样,沉稳地说道。

    “我能告诉你什么,我的人生,我的一切早就不能由我作主了,苏煜他时时要挟我……”

    说到苏煜,苏静欣害怕地用手捂住了脸。林昊雄深究起来,“静欣,你说苏煜他要挟你,他凭什么?在苏氏,他不过也是打工的,以你的身份,完全应该驾驭他,怎么反倒被他要挟?莫非,你因为什么事被他控制了?”

    有什么事?

    一想到裸照的事,苏静欣就害怕,她倒吸了口气,红唇开始发紫。

    林昊雄把她脸上的细微变化看在眼里,忽然按下了她握着茶杯迟疑不动的手臂,放柔了声音说道,“静欣,告诉我,他不能这样对你!”

    苏静欣用力挣开了手,桌上的茶杯“哐当”落在地上,碎了。

    “别问了,我不想说!”

    苏静欣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钉在地上的碎瓷片上,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古怪的念头——如果她拿这瓷片自杀了,那么,她人生的痛苦是不是就结束了?

    生而何欢,死而何惧!

    只是,她已经寻过死了,还要再寻死吗?

    如果就那样死了,也就算了,要是再被人救下,那么,她就是生不如死了!

    在苏静欣的静默里,林昊雄不作声地站起来,把地上的碎片处理了。苏静欣的目光从地上,看到了他的身上,像是找到了新的聚焦点——“林昊雄,你别管我了!我的人生,就这样吧!”

    她这样说的时候,声音没有一点活力,像一个已经失去生命之力的木头人。

    林昊雄却不允许她消沉,他直接坐到了她身边,用手扶着她的胳膊,不平地说道,“静欣,苏煜作恶,是他的错,你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后果呢?”

    “不,不,是我的错!我做了错事,就连父亲也不能原谅我,秦一城他……他更怨透了我,他早就后悔爱过我了……我的人生,早就没有意义了……”

    “静欣,不要把你的人生,你的未来都和别人联系在一起,如果亲情和爱情不在了,你依然是你,不爱你的亲情,是疏远的,放弃你的爱情,是虚假的,你根本没有必要为了那些虚伪的事难过!倒是苏煜的事,无论如何,你得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林昊雄一脸平静地说道,仿佛他是无往不能的神。

    其实,他不是神,这一点,他很清楚,他所以这样自信,是因为他心底里有对苏静欣的爱——这天底下,只要你真心地爱着一个人,并且努力地想为她做事,那么,就是上天也会眷顾的,无论什么事,无论多难的事,一定会做成!

    很快,林昊雄的态度感染了苏静欣,让她的眼神有了点活力。

    她迟疑地说道,“林昊雄,我的事是解决不了的,你不必……”

    “不,没有解决不了的,你的未来还很长,你不能一直被他操纵着,你应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苏静欣瞪大了眼睛望着林昊雄。

    她从来没有想到,林昊雄竟然会有这样一颗真挚的、充满爱意的心。

    就算是当初,她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仍然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没有什么高深思想的富二代来对待,她只是浅层次地看到了他的表面,并没有看到他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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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六章 两个重要的女人
    &bp;&bp;&bp;&bp;想到这里,苏静欣对着林昊雄说道,“林昊雄,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你跟以前不同了,特别是今天,你就像一个深沉的学者……我想知道,是你的思想和性格发生了改变,还是我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你呢?”

    学者?

    闻言,林昊雄默默地与苏静欣对视着,四目相接,他的目光是沉着的,也是不自在。

    毕竟,苏静欣还是他内心深处的玫瑰,他还是做不到坦然地面对她。

    于是,他转过身,手肘撑在膝上,眼睛看向了墙上的壁画——那是一幅高仿的、梵高的《向日葵》,油画上那代表生命之光的、生机盎然的黄色让他停驻了视线。

    他静静地看着,片刻之后,才侃侃地说道——

    “静欣,我是跟以前不同了。因为,在我的生命里先后出现了两个重要的女人!”

    “两个重要的女人?”

    “对!”林昊雄头稍稍低下,用手撑在了唇边,回忆道,“这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是我的亲生母亲楚雨歌……”

    亲生母亲?

    苏静欣骇然了,难道林昊雄一直跟着继母生活吗?

    可是,从她懂事起,当两家还住在一个小区里时,就见到林昊雄的母亲打扮得十分漂亮,经常从楼里面进进出出的,后来,父亲的事业成功了,她们一家人住到了更大的、独居别墅里,而她也被父亲送到美国读书,就再没有见过林昊雄的母亲了……

    “林昊雄,你是说,你的母亲不是亲生的?钤”

    林昊雄点了点头,“不仅不是,她还是夺走我母亲幸福人生的恶女人!”

    “什么?”

    林昊雄瞄了她一眼,又转过头,一脸沉痛地说道,“我的亲生母亲当时被查出有子宫方面的疾病而被宣布说不能怀孕生子……迫于无奈,她和我父亲商量,找人代孕……最后,这个人选定了她的闺蜜,可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羡慕我的母亲,竟然起了恶念,想夺走她的丈夫和幸福的生活,于是,在这个女人刚受孕不久,就用尽了手段引诱了我父亲,我母亲知道后,虽然很生气,但是,为了女人肚子里的我,还是忍住了,隐忍不发……等到我呱呱落地时,本来按照代孕合同是那个女人应该离开的时候了,可是,她却被父亲留了下来,表面上是为了给我喂奶,而实际上两人已经暗渡陈仓,做了苟且之事……不仅如此,两人在家里根本不避讳我的母亲,行为十分地放浪,我母亲再也不能忍受了,终于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

    苏静欣喃喃地重复了一声。

    真没想到,林昊雄从小就遭遇了失母之痛,和父亲对家庭的无情背叛。

    这样的事,不知道的时候还好,一旦知道了,怎么能不恨呢?

    “如果事情就这样了,我也不会怨恨什么,事实上,这只是我母亲痛苦生活的开始。后来,她回家来看我,被父亲在客厅里欺负了,没想到,她竟然怀了孕。她的闺蜜知道后,设计了一场火灾,当时,我的母亲刚刚生了楚凡,她在小小的出租房里,在突遇的大火中,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被烧烫伤,被大火毁了容,终于从火里逃命出来……从此之后,她带着一张容颜尽失的脸,过上了清贫又痛苦的生活……”

    “林昊雄,事情真地是这样吗?你是怎么知道真相的?”

    “是楚凡把妈妈手写的日记本给了我。母亲在这本日记里记录了她和父亲的爱情,以及后来的婚变,火灾,还有后面闺蜜一次一次来找她,侮辱她的事……日记的文字很简洁,但是,也把当时她受的苦难写了出来!”

    看林昊雄说得十分痛心的样子,苏静欣也被触动了。

    她虽然骄横,但是,对是非曲直还是有意识的。她恍惚觉出了楚雨歌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可是,她不能深想,也不想再多想,这时,她怔怔地望着林昊雄问道,“那你的母亲她现在的生活好了吧!”

    林昊雄用两只手干搓了搓脸,声音低到了几不可闻。

    “没有,她……她为了救我,死在了医院里!”

    “什么?”

    “我父亲知道楚凡的身世后,并没有因此而愧疚,反而绑架了我的母亲逼楚凡就范,当时,在楚凡营救母亲的时候,我正好去了现场,结果,他一刀刺过来……我受了伤,出血过多,虽然被送到了医院,但是因为是罕见的rh血型,需要大量输血,血库里没有……于是,我母亲为了救我,不顾身体虚弱的状态,主动要求为我输血……最后,我得救了,母亲却因失血过多,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你母亲她,死了吗?”

    “是,母亲死了,再也不能回来了,却让我看透了父亲的虚伪和无情,我不想再和楚凡争高下了,天成集团的一切,我也不想要了,更不想再面对父亲!于是,我从家里搬了出来,也不想再回公司做事了。上次,父亲来找我,让我和他一起设计,重新夺回天成集团的控制权……可是,我没有答应,我们还吵了一架。”

    听到林昊雄说他和他自己父亲吵架的事,苏静欣立刻想到了自己早晨和父亲的争吵。

    她这样伤心欲绝地从家里出来,父亲如果紧张她,早就应该出来找她了!

    或者给她打个电话,问一声平安……

    可是,没有,父亲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看来,父亲是真地对她失望了吗?

    在苏静欣低头沉思的时候,林昊雄接着说道,“如果说母亲的一生让我警醒,让我看清了人生,让我有了深层次的思索,而上官娆的出现,则给了我无限的欢喜和温暖。她虽然很小,但是,确实很可爱,她就像一股清泉,虽然浅显,却是清澈的,毫无忧郁色调的……和她在一起,我的人生重新有了意义……”

    “林昊雄,你不必说这些了,我知道你爱上官娆,她也爱你,你们……”

    “没有我们了,上官娆和我分手了!”

    林昊雄的话,再次让苏静欣吃惊了。

    “是她主动说要分手的?”

    “是!”

    太不可思议了!

    像上官娆那样出身的女孩,能攀上林昊雄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怎么舍得放手呢?

    就算林昊雄没有了天成集团的一切,只他父亲这么多年来积累的财产和那数不尽的古董珍玩就足够他们用几辈子,她难道不想过上等人的生活吗?

    想到这些,苏静欣用不解的口气问道,“上官娆怎么会和你分手呢?她不爱你吗?她……”

    “她说,说我的心里还有你,她不能容忍,就离开了!”

    什么?

    苏静欣没想到,上官娆这样小户人家出身的女孩竟然有这样的志气!

    她倒无语了……

    室内忽然陷入了长久地寂静里。

    林昊雄望了望苏静欣,很认真地说道,“静欣,上官说得没错,我心里仍然有你……”

    “林昊雄,你……”

    “静欣,因为我心里有你,还牵挂着你,所以,我不想看到你被苏煜控制,现在,我把我的心事都跟你说了,你也要向我敞开心扉,好吗?”

    “我……”

    “说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们的关系已经足够亲密了,不是吗?”

    “林昊雄!”

    最后,苏静欣被林昊雄的诚恳态度打动了,她一直被裸照的阴影笼罩着,如今有人真心地想帮助她,她怎么能再拒绝呢?

    于是,她把自己如何被骗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昊雄……

    ————

    医院里,晓律果然如秦一城说得那样,睡得沉实,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晨医生上班过来查房。

    晓律昨天输过保胎的液体,今天医生详细地询问了她现在的情况,也做了一般性的触诊,最后确定她的孩子没事,可是,却要她再吃几天的保胎药。

    对于晓律来说,只要是为了宝宝,让她做什么都可以,不要说喝保胎药了!

    而秦一城则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等医生走后,他劝邓琳道,“妈,晓律既然没事,您先回去吧,有我照顾她就好了……您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事,我们再跟您通电话!”

    可是,邓琳有一点不想离开,她凝着眸进了里间,端了水出来,帮晓律擦手擦脸。

    “我知道你能照顾好晓律,只是,她在医院里住着,我这样走,心里不安宁!”

    听母亲这样说,晓律瞅着她的脸色,轻声道,“妈,我也舍不得你走!不过,您在这病房里陪我,实在休息不好,再说,爸爸一个人在家里,您不放心,我也不放心……所以,您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也要照顾爸爸,等回头,你们再来看我吧!”

    邓琳手里的毛巾下意识地在晓律的脸蛋儿上捂了一会儿,又慢慢地拿开,终于答应了。

    其实,她也不想在这打扰小两口,只是,那颗做母亲的心在作祟罢了!

    “也好,妈妈先回去吧!”

    “妈,我让人送您回去!”秦一城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安排了车。

    “嗯!”邓琳答应了秦一城,又不舍地守着晓律在病床前坐了一会儿,终于坐上秦一城安排的车离开了。

    秦一城送邓琳到门口,再返回病房时,护士把炖好的汤配着早餐送了过来。

    “这么多,我怎么吃得下?”

    晓律看着长长的移动桌上瞬间摆满了菜、主食和精美的,散发着香气的汤,心里有些抗拒。

    “秦一城,我只喝这碗汤吧!”

    “那怎么可以?这几样菜,宝宝一定还没吃过,你不吃,他喜欢吃,所以,你要一样尝一点儿!”

    这几样菜确实精致,家里的饭桌上还真没有过!

    晓律问起秦一城,他说是酒店里的厨师长亲自下厨给她做的,自然别人是做不出来的。

    他这样的一说,晓律拿起筷子挑了一块鱼肉吃,果然味道不一样。

    于是,她就没有再抗拒,而是默不作声地开始吃早餐,虽然说手里的筷子举举停停,却也是吃饱了才放下。

    护士把餐具撤走了,秦一城凑过来,用干净的纸巾帮她把嘴唇抹了抹。

    他帮她擦嘴唇的时候,忽然走了神,那手指拈着纸巾,反反复复抹了好次,晓律感觉到自己的嘴唇烫了起来——她努力地屏着气,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饶是这样,她的脸还是红了。

    秦一城想着心事,帮她擦过了嘴,凝着眸说道,“丫头,昨天你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那句话?

    晓律想不出秦一城指的是哪句话,“老公,你说,是哪一句话啊?”

    “一孕傻三年!”

    “我……”晓律明白了,秦一城还在为亚星的事介怀。于是,她很肯定地说道,“当然是真的了,昨天亚星在的时候,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都没在意,我真是有些……迟钝了,可不就是‘一孕傻三年’吗?”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眼神幽然,“既然真变傻了,那你答应我,以后再不见他了,好吗?”

    “秦一城,我答应你,可是,我怕他突然出现……不过,你放心,我会尽我可能地躲开他的!”

    看到晓律这么紧张,秦一城握住了她的手,半认真地说道,“丫头,我这样说,并不是想要强迫你什么,你想,你现在做什么事都晕乎乎的,我怕,他要是把你骗走了,怎么办?你跟着他走了,阳阳怎么办?我怎么办?”

    “秦一城,我知道!”

    晓律是真地知道——秦一城可能根本不相信她的‘一孕傻三年’的话,但是,他爱她,不想拆穿她的借口,反而是包容了她。昨晚他没有再纠结,今天早晨却忍不住要说,他这样说,其实,是他的心里十分地在意她而已!

    想到这,为了安慰秦一城,晓律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温柔地说道,“老公,你看我们又有了宝宝,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你觉得,我会带着你的孩子去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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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七章 怎么,离不开我?
    &bp;&bp;&bp;&bp;晓律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被秦一城听出了别的意思。

    “晓律,你是说,因为你嫁给我了,因为你怀孕了,所以,你才不会再离开我了?”

    秦一城问得古怪,晓律怔了怔,一脸迷茫地答道,“对啊!结了婚的两个人不是要忠实于婚姻吗?孩子不是联系夫妻两人的纽带吗?不是一种牵绊吗?我和你结了婚,又有了孩子,怎么还会去想别人呢?”

    “是吗?我以为……”

    秦一城攒着眼神,口中的话说到一半,止住了。

    晓律迫切地想听完,“秦一城,你究竟想说什么?钤”

    秦一城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她纤细的手,放到唇边嗅了嗅,改用轻松的语调说道,“我只是想说——我原来以为,你是把婚姻当作一种束缚,这种束缚让你在遇到更好的人之后,没法挣脱……”

    什么?

    她什么时候把婚姻当作一种束缚了?

    秦一城怎么能这样以为她呢?

    晓律瞪大了眼睛瞅着自已的男人,心里虽然不平,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室内本来就两个人,又都沉默着……没有了说话声的打扰,人的感觉变得非常敏感起来——秦一城的拇指看似无意地在晓律的掌心搓揉着,目光从她红润结实的指甲,看向白皙柔嫩的手背,像是在欣赏一件宝物……

    晓律的身上忽然热得难受,她想挣开他,轻轻地朝回扯了扯手,没有得逞,他握得更紧了。

    病室内空调温度设定得高,她昨晚就没有洗澡,现在觉得别扭极了。

    又想到秦一城刚才拿着她的手放到鼻下轻嗅,她更不自在了,迟疑着问道,“秦一城,你刚才……刚才为什么要闻我的手指?是不是有什么味道?”

    “是……有味道!不过,还好!”

    “是……什么味道?”

    “你说呢?”

    我……

    晓律本来因为没有洗澡就有些心虚,他这样一说,她立刻羞恼地抽回了自已的手。

    “秦一城,你放开我!我要洗澡!”

    说完,她掀开了盖在腿上的毯子,准备下床,不想,秦一城的手忽然压在了她的腿上,劝阻道,“老婆,你现在正在保胎,还是少做运动,过几天再洗吧!”

    听了他的话,晓律只是不管,仍然准备去洗澡。

    秦一城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她,说道,“丫头,你不洗澡更香,乖,听话,不洗了!”

    对于晓律来说,秦一城这个时候再说她香,已经晚了,“不,我一定要洗!”

    “那我帮你洗!”

    “不用!”

    “真不用我帮忙?”秦一城意味深长地诘问了一句。

    “是!”晓律自信满满地答了一个字,接着,拂开秦一城的手坐起来,慢慢地走进了浴室。从住进医院开始,她就一直躺着,现在突然站起来走路,腿都发虚,不过,她掩饰地很好,不想让秦一城看出来。

    可是,装给别人看容易,自己的身体,总是唬弄不了自己。

    等进了浴室的门,晓律先靠在门背上歇了口气,然后,才打开花洒,开始洗淋浴……

    说心里话,她和秦一城有着一样的担心——毕竟,现在是保胎时期,她也怕洗澡动作太大,影响到了孩子……所以,只简单了用了浴液,冲洗了一遍,就结束了。

    可是,等她擦干了身体,却对着穿过的内衣裤有一种说不出的抵触——在家里的时候,内衣裤都是天天换洗的,所以现在,她实在不想穿。

    “咚咚”

    浴室外面的门被敲响了,晓律连忙从衣架上扯了病服穿上。

    “秦一城,是你吗?”

    “洗好了吗?我要用卫生间!”

    我……

    晓律心里别扭地说不出话来,明明她在里面洗澡,他却要在这个时候用卫生间!

    幸亏她已经洗好了,要是刚擦了浴液,洗到一半,岂不是更难受?

    “你等等,我给你开门啊!”

    说完,晓律把盘起的长发散开,松松地垂身后,就去给秦一城开门。门开了,秦一城站在门外,单手抄着裤兜,居高临下地把她打量了一番——“秦一城,你……你看什么?你不是要用卫生间吗?”

    秦一城的白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两颗扣子,人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随意慵懒。

    他的眼睛望着晓律的丰满处,幽幽地说道,“老婆,你洗了个澡,怎么这里鼓溜溜的,这病服都要撑开了!”

    说完,他出其不意地抬起右手,只用一只食指,轻轻在她的凸起处一点,又迅速地移开了手指。

    酥痒的感觉瞬间如电流般传到了大脑,晓律红着脸抱住了自己的‘宝贝’。

    “秦一城,我都这样了,你还逗我!”

    “我没有!”“你有……你让开!”

    “老婆,别生气,我向你道歉好吗?”

    “不好!”

    晓律已经站累了,她不想和秦一城纠缠,于是,越过他,又坐回到了床上。见她这样,秦一城勾唇,转身,打开了放在橱柜里的、他从家里拿来的行李箱,取了一套干净的内衣裤过来,捧着递到了晓律面前——“老婆,我不仅向你道歉,还免费送一套精美的内衣,这样,你是不是就原谅我了?”

    本来,晓律累了,刚坐下松了口气,一看自己漂亮性感的内衣,立刻又红了脸,立刻把衣服接到了手里。

    她不想再和秦一城闹了,而是态度恳切地说道,“老公,谢谢你帮我带衣服过来!”

    秦一城帮她把盖在腿上的毯子往腰间提了提掩好,漫不经心地问道,“刚才还说不用我帮忙,说得那样自信……”

    “老公,是我错了!其实,我需要你的帮忙,确切地说是我需要你,我离不开你,我不能没有你!”

    “哈哈!”

    晓律信誓旦旦的话,再加上她绷着眼神举手发誓的样子,把秦一城逗乐了。

    “好,好,这样说我喜欢!”

    秦一城自己笑了一番,然后起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晓律傻乎乎地问道,“老公,你真地要用卫生间吗?”

    刚才看到内衣,她一直以为,他去卫生间只是一个借口,主要是想给她送内衣。

    可是现在,话没有说几句,他突然要去卫生间,难道刚才只是凑巧了?

    “老公!”

    晓律看秦一城只往前走,又迟疑地喊了一声。

    秦一城蓦然回首,脖颈转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俊颜透着暧昧的意味。

    “怎么,真地离不开我?一分钟也不行?”

    “我……谁离不开你了?我不理你了!”

    看着她羞恼的模样,秦一城笑道,“好啦,你不理我,我要进去劳动了……我要把还带着老婆体温的小内衣,洗得干干净净的!”

    呜!

    男人的话,听得晓律心里又感动,又觉得难为情,最后,红着脸缩到了毯子里。

    ————

    b国的机场,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阵躁动。

    国王的护卫队一色的骑兵装束整齐地迈着步子进入了机场,分列两旁,恭候着。

    被挤在外面的人们探着头朝里面看着,片刻之后,他们的国王陛下身着一套镶着金线的白色军服,配着锃亮的黑色皮靴从机场内出来。

    人群顿时欢呼起来。

    亚星摆手示意,他摆手的动作一直从红毯的一端,持续到另一端,大约有四百米的距离。

    而接受国王致礼的民.众们显得异常兴奋。

    等到了机场外,有侍从打开车门,请国王上车。

    亚星姿势优雅弯腰,坐进了车内。车里坐着一位雍容的中年人,他的鼻子和亚星极为相像,一看就是至亲。

    “叔父!”

    “嗯!”亚星的叔父约翰森简洁地说了一个字,目光幽远地看着车前方,像是有心事。

    “您亲自来机场接我,是有事要交待吗?”亚星开口问道。

    “国王陛下,你言重了!”

    突然听到叔叔用这样的口气跟自己说话,亚星大脑里出现了一个问号,但是,他并没有再问,而是很体贴地说道,“叔父,天气炎热,你要多保重身体!”

    “……”

    “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国内的政事让您受累了!”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的事才让我累呢!”

    “叔父,我……”

    亚星嗫嚅了,他瞬间明白了叔父是哪里不高兴了。

    当初,哥哥因为设计谋害了老国王和王后,被捕入狱。正是叔父助他登上了王位。

    依照b国的惯例,国王登基一定要有王后,就是没有王后,也要有王妃相伴,但是,亚星却破例了。

    国内的臣民们心里有议论不说,就是爱他如父的叔叔也在心里对他不满。

    可是,他不能随便娶一个女人放在身边吧?

    不要说他是万万人之上的国王,就是一个普通男人,也要娶一个自己的称心如意的妻子,才能幸福啊!

    “你是喜欢上一个中国女孩儿了?”

    约翰森看亚星一直垂眸不语,忽然开口问道,那样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亚星怔了怔,默默地点了点头。

    “怎么,喜欢人家,不敢娶回来吗?你这样,哪里像一个坐拥天下的王?”

    “叔父,我……这件事很复杂,我还不能……”

    “我不管,你要么把你喜欢的女孩娶回来,要么,我给你选一位妻子,做你的王后……半个月时间,足够长吧?”

    “叔父!”

    亚星望着叔叔的侧影,喃喃地喊了一声。

    他本来还想说什么,终于什么也没有说……诚如叔叔所说的,他一个坐拥天下的王,还有什么不能得到的呢?

    他如果失败了、失意了,就是他的国家失败了、失意了,他败不起!

    ————

    对于楚凡夫妇来说,自从那次楚凡绑架了晓律,而慕清以死示爱之后,两人的关系再度亲密起来。

    当然,这跟晓律决然地说不爱楚凡,也是有关系的。

    楚凡和晓律的懵懂之爱结束了,而他和慕清的夫妻之爱成为了他生命的重要部分。

    这天早晨,慕清早早地起来,进了厨房里忙活。家里雇来的厨师看到女主人这样主动热情,只好在一旁打下手。今天是楚凡的生日,慕清计算着时间,想亲自为他做一碗长寿面。

    果然,等她的面条端上桌,在楼下洗漱的楚凡也上来吃饭了。

    “凡,面条正热着,快吃吧!”

    “哦!”

    楚凡简单地应了一声,年轻的俊逸的脸上,态度冷清。

    他对着散发着香气的面条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自己进厨房拿了一只碗,把面条的大半分到了碗里,慕清不解地看着他,想说话,又问不出。

    面条,她确实只煮了一碗,难道,楚凡是要分给她一半吗?

    不想,楚凡把面条分好之事,恭敬地站在桌边,对着那半碗面条,深深地鞠了一躬——

    “妈,今天是我的生日,人们常说,儿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今天,您的儿媳煮了长寿面,我们同吃一碗吧!”

    慕清这才明白,原来楚凡是把面条先敬了已经死去的婆婆!

    这样的仪式虽然让她肃然起敬,但是,却把这生日弄得太凄惨了……

    当然,她心里这样想,表面上却什么也没说,只不作声地喝着她的牛奶。她怕楚凡吃半碗面条吃不饱,又把牛奶和面包朝他的手边移了移。

    楚凡看到她这样的动作,淡淡地说道,“你吃吧,我吃饱了!”

    慕清端着牛奶杯,瞅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头。

    平时,他们在餐桌上还有些充满爱意的互动,可是今天,楚凡的举动把一切都弄得极为庄严,这让她什么亲昵的动作也作不出,也说不出来。

    楚凡下楼了,慕清轻轻地呼了口气,可是,他一走,她也吃不下了,跟着也下楼了。

    卧室的洗漱间里,楚凡正在系领带。这是一条黑色的丝质领带,如果配得时尚一些,倒还可以,可是,楚凡却又在外面配了一件极为规矩的黑色西装……

    “凡,你这是?”

    楚凡一边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领带,一边说道,“我要去祭奠母亲!”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在家里吧!”

    “我……”

    慕清心里想去,是想陪着楚凡,其实,想到外面七月注火的天气,她心里还是畏惧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八章 那会是谁呢?
    &bp;&bp;&bp;&bp;不过,慕清的心里实在是想帮楚凡做些什么。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闪了闪眼神,很贴心地说道,“凡,我帮你准备些水果吧!”

    楚凡默默地理着领带,答道,“好吧!”

    接下来,慕清不仅帮他准备了去墓地的水果,还准备了其它祭品,又特意打电话定了一束鲜花……临行前,她跟着楚凡来到院子里,把准备好的祭品放到后备箱里,然后又在后车座上放了一把遮阳伞……

    楚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眉目间动了感情——

    他心里很清楚,自从和慕清认识以来,一直是慕清爱他多一点儿,而且,她那样的爱是一个女人真诚地毫无保留的爱……是应该受到尊重的爱……就算他不能以同样深厚的爱来回报她,他也应该感动钤!

    于是,在开车去墓地之前,楚凡紧紧地拥抱了慕清,沉着声说道,“清清,谢谢你!”

    “凡!”

    慕清偎在他的怀里,以她的身高,只能把口鼻稍稍别过倚在他的肩头。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嗅着独属于他的味道,小声道,“我们之间,哪里用这样客套?好像,我是外人一样!”

    楚凡凝眸听着,没有再说话。

    这个时候,他多半的心已经飞到了墓地,那里,仿佛母亲正穿着平时的旧衣裳,站在石碑处,远远地眺望着他的到来……于是,他没有再多耽搁,跟慕清道别后,驾着车,一路疾驰朝墓地驶去。

    上午的阳光明媚,墓地的空气中虽然飘着花香,却有着难以忽略的死者的气息。

    慈母楚雨歌之墓——

    在刻着母亲名字的石碑前,摆着一束黄菊,花朵已经半干了,看样子,大概是昨天有人来过。

    会是谁呢?

    这个人,自然不是林天成!

    这么多年来,他对母亲的事,不仅毫无愧意,甚至还心生怨恨,十分地薄情。

    那会是谁呢?

    楚凡思量着,把已经干了的花放在了一旁,然后,又把自己带来的花和祭品摆在墓碑前的石几上。他本来就蹲着,等一切摆好之后,这时,他慢慢地跪下,跪在了母亲的石碑前,“妈,儿子来看您了!

    楚凡说了这句话之后,目光落在了母亲的照片上——

    这是母亲没有被大火毁容时拍的照片,额头饱满,脸庞光洁漂亮,完全是一个端庄秀丽的女人……可是,因为她嫁给了林天成,一切厄运就开始了……

    楚凡刚想到这,放在衣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带着低低的嗡嗡声,不停地响着。

    他本不想理会,又怕是慕清打电话过来,就把手探进兜内,拿出了手机。

    ‘林天成’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

    楚凡看着这个名字,浓密的眉拧在了一起——

    一连三天了,林天成总是打电话给他,让他交出天成集团的董事长之位,并且说有把柄在手里,借此威胁他……这样的事让他十分地厌烦,本想不接,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母亲的遗照上时,想到母亲的痛苦遭遇,他忽然改变主意了,接通了电话。

    “喂!”

    “怎么,想好没有?是让我把手里的证据交给警方呢,还是你离开天成集团?”

    手机里,林天成的声音厚重得让人觉得他一定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可是,他并不是。

    “林天成,你知道我在哪里吗?”楚凡缓缓地吐了口气,按捺着心头的恨意说道。

    “我不想知道!”电话里,林天成冷冷地说道。

    楚凡怔了怔,慢慢地开口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墓地,我正站在妈妈的墓碑前!”

    听到这样的回答,手机里另一端的声音消失了。

    楚凡知道,林天成在听,于是,他思忖着说道,“林天成,如果你想让我交出董事长之位,就来墓地找我吧!”

    说完,他立刻摁断了电话。

    楚凡知道,林天成是不会来的,因为,他不敢来,不敢面对自己的母亲!

    基于这种想法,他重新跪在墓碑前,拿出水果刀,认真地削了一个红红的苹果。

    慕清心脏不好,而吃苹果可以保护心脏,于是,他经常在家里为她削苹果,终于练出了好手艺,不仅皮削得特别薄,又把果肉削得特别地圆,完全像在摆弄一件艺术品。

    楚凡把苹果削好之后,又切开分成了八块,“妈,您吃苹果!很甜!”

    子欲养,而亲不待。

    楚凡静静地跪着,恍惚看到了母亲拈着苹果,细细咀嚼的情景。

    小时候,母亲没有正式的工作,家里生活条件差,根本没有闲钱买这么好吃的苹果,就算是要吃水果,也是母亲去超市里买几块钱一堆的有坏斑点的水果吃。有一次,妈妈对他说,要削苹果给他吃,可是,她拿起一个有了坏斑的苹果,这里剜一块,那里去一块,最后,一个苹果也只剩下小小的一块……当时,母亲把这一小块苹果放到了桌上,自己转回厨房,捂着脸哭了起来……

    楚凡想着心事,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等他给母亲拜过之后,站起来,腿已经有些酸麻了。

    他不经意回头一看,远远地走过来一个穿着休闲的老人,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手里拄着一支金丝楠木的拐杖。

    林天成竟然来了!

    看来,他要回天成集团的决心很大……

    林天成来到碑前,并没有看墓碑上的文字和照片,而是用不耐烦的口气对着楚凡问道,“我已经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当然有话说!”

    楚凡生硬地回了一句,然后拿出手帕,细细地擦着手指。

    “说!”

    楚凡顿了顿气,盯着林天成那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恨极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林天成,你不是想让我退出天成集团吗?那我告诉你,我可以退出——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天成下意识地跟了一句。

    “你现在给我的母亲磕三百个响头,我就答应你!”

    磕三百个?

    林天成用鼻子轻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她是什么女人,怎么值得我跪她?”

    “她是你的前妻,是你两个儿子的母亲,这些还不够吗?”

    楚凡这样一说,林天成干脆转过了头,不再理他。

    事实上,在林天成的心里,一直没有把楚雨歌当回事,就算他们曾经相爱过,后来也被消磨殆尽了。

    而林天成这样的态度却把楚凡激怒了。

    “林天成,当初,你既然娶了我的母亲,却不珍惜,先是把代孕的女人认作了情人,然后又无情地抛弃了我的母亲……”

    “是她吵着要和我离婚,是她像个恶妇一样,每天晚上跟我又哭又闹求来的离婚协议!”

    “林天成,你居然还好意思这样说?你和别的女人在家里胡搞,让我母亲难堪,让我母亲痛不欲生,她怎么能不离开呢?”

    听了楚凡的话,林天成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准备离开,却被楚凡伸出手臂拦住了,“林天成,我只问你一句,这么多年来,你心里可有一分羞愧?”

    “没有!”

    林天成利落地答了一声,退后一步,举起拐杖敲落了楚凡的手。

    楚凡躲闪不及,吃痛地握着挨打的手,拧着眉站在那里。林天成本想就这样离开,可是,他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对着楚凡倨傲的说道,“楚凡,你不必为你的母亲委屈!据我所知,她带着你到了那个小工厂里,为了能有个容身之所,和那个看门的老头,不清不楚,勾搭在一起……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哼,别以为我是个傻子!她一直说我出轨,可是,论起她自己的事,还不是一样?她分明就是一个烂女人,一个没有任何德行的丑女人……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样顶着一张毁容的脸去勾引男人的……”

    林天成的话像一把尖利的刀子插在了楚凡的心上。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早就对林天成充满怨恨,这个时候,被林天成的话激恼了,完全什么也不顾了,他随手拿起摆在地上的水果刀,举起,就朝林天成刺去,“林天成,今天,我就要在我母亲面前杀了你,为她报仇!”

    林天成虽然年老,可是,并没有不能动,看到明晃晃的刀子刺过来,立刻一躲,“楚凡,你敢杀我?你活得不耐烦了?”

    “林天成,从我知道了母亲的深仇大恨之后,一直在等这一天!夺走天成集团,并不能消除我心头之恨,我母亲死了,你也得死!”

    说完,楚凡再次挥起刀朝林天成刺去,林天成没能躲开,水果刀正刺中了他的腹部。

    顿时,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啪啪地落在地上,把石板路洇出了血渍。

    楚凡呆住了,他第一时间松开了,望着自己手上沾着的鲜血,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难道,就这样让林天成死吗?

    “楚凡,你混蛋,你敢害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告诉你,我已经收集了你经济犯罪的证据,就算我死了,也一定有人出来指证你……你个下贱的东西,居然想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在楚凡呆愣不动的时候,林天成一口气又说了这样的话。

    说完,他用着最后的力气,伸手去衣兜里掏手机,准备打110,手机掏出来了,可是,他因为受伤,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该死的!”

    他在口里诅咒着,尝试着跪下去拿手机,不想身体猛地朝着一扑,人直直地扑倒在地上,水果刀刺穿了他的腹部,从后背里出来了……

    血!

    手上是血,车上是血,医院的路上是血!

    林天成的血流得到处都是,等被送进了急诊室时,已经停止了心跳和呼吸!

    “病人不行了!准备后事吧!”

    楚凡浑身沾满了血,神情有些木讷,医生的话,对他来说,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的。但是,他还是听清楚了。而且,他很快就在心里断定,是他杀死了林天成!

    为什么没有想像中的喜悦和轻松呢?

    人反而变得浑浑噩噩的,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呢?

    “妈,林天成死了,他罪有应得!可是,我杀了他,我也有罪……”楚凡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警察来到医院,把身上带着血的楚凡带到了警局。闻讯赶来的慕清,握着他带着血迹的冰凉的手,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凡,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去墓地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楚凡抬起耷拉的眼皮儿,瞅着她,说道,“你没错!是我杀了林天成,他……唔!”

    楚凡本来想说,他罪有应得,可是,却被慕清捂住了嘴,她一双噙着泪珠的眼睛,闪闪地看着他,不安地说道,“凡,有什么事跟律师说吧!现在,你安心呆着,我设法把你救出去!”

    “唔!”

    楚凡又想说什么,慕清没有给他机会……

    ————

    晓律在医院里住了四天,就回家了。

    既然胎儿没事,何必在医院里受罪呢?

    回到半山别墅,秦朗夫妇正在看电视,文丽雅听到动静,立刻迎了上来,她拉着晓律的手说道,“晓律啊,一城说你在娘家住的时候,胃口不好,一检查,原来是怀孕了!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坐了一路车,累了吧?来,快坐下说话!”

    “妈,我没事!”晓律被婆婆的热情弄得不好意思了。

    “没事也得注意!”秦朗在一旁既温和又不容置疑地说道,“女人怀孕的时候,就得好好地养着!特别是怀孕初期,不能大意!”

    说完,他直接对着儿子喊道,“一城,你扶晓律过来坐下!”

    “是!”秦一城心里知道晓律住了几天医院,虽然没事,毕竟虚弱,立刻照做了。

    几个人落座后,文丽雅拿起了摇控器,准备关电视,“这电视有辐射,你们不在家,我们只是随便看看……”

    这时,屏幕上出现了一则新闻图片,楚凡被手铐铐着,浑身是血地被警察带进了警车里。

    “今天上午,天成集团原董事长被现任董事长楚凡杀害,具体原因在调查中……”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九章 那里一片平静
    &bp;&bp;&bp;&bp;新闻评论员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把一件惨案说得平淡无奇。

    可是,这则新闻却像一颗重磅的石头,落在客厅里几个人的心湖间,泛起了阵阵涟漪。此刻,除了文丽雅对天成集团的事不知情、不关心之外,秦朗、秦一城和晓律,都被这件事触动了。

    电视屏幕上的图像消失了,文丽雅热情地拿起桌上小碟装的蓝莓,递到了晓律面前,“晓律,来,吃水果!”

    “哦,”晓律正在走神,突然看到婆婆送到眼前的水果,怔了怔说道,“妈,我先去洗手,一会儿再吃!”说着,她接过蓝莓放到了桌上,自已起身去了洗漱间。

    到了洗漱间之后,晓律双手扶在水台上,撑住了身体。

    刚才楚凡身上带血的形象看得她头晕晕的……虽然说生过阳阳之后,她的晕血症奇怪地减轻了,可是,看到这样的画面,心里还是难受地厉害…钤…

    事实上,晓律心里很清楚,她现在的这点难受远比不上楚凡万分之一的痛苦。

    长久以来,楚凡一直痛恨他的父亲,从年少起就在心底积聚的仇恨,是他一直不能摆脱的痛苦;如今,他虽然为母亲报了仇,但是,看看他那苍白的脸色,就知道他仍然是痛苦的……毕竟,他还没有那么坏,做不到在杀害了自已亲生父亲之后若无其事!

    ……

    晓律进了洗漱间之后,一直没出来,秦一城坐不住了,正要去找她,却被父亲叫住了。

    “一城,天成集团的事,你怎么看?”

    “爸!”本来,秦一城的手已经按在沙发扶手上稍稍用力撑起了半个身体,突然听到父亲这样说,只好重新坐下了。他手肘支在膝盖上,开始认真地想关于天成集团的事——说实话,刚才,楚凡弑父的那则新闻在眼前一晃而过,他根本没有细细地考虑什么……虽然这些年来,他被誉为‘最会做生意的商界奇才’,现在天成集团出了内乱,正是趁机取得利益的好时机,可是,因为现在是在家里,他被晓律怀孕的事分心了,根本没有多想。

    如今被父亲这样一问,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慢声答道,“林天成死了,楚凡怎么着也要入狱住几年,董事长出事了,天成集团自然岌岌可危,人心涣散……慕清撑不起大局,估计楚凡的统治时代要结束了!”

    “嗯,”秦朗很赞同儿子的看法,他一双炯然有神的眼睛望着秦一城说道,“我年轻的时候,能力和格局与林天成在伯仲之间,后来伴随着一系列的抉择和成长,我渐渐走上了人生的高峰,而林天成却带着他那固有的偏执、走向了人生的低谷,两个妻子先后死去,两个儿子也离开了他,他辛苦创下的天成集团也被别人抢走了……想想,他的人生早就开始出现危机了……如今这样的下场,完全在情理之中,至于楚凡,他毕竟还年轻,这次的事,足够让了品尝教训了……”

    秦一城默默地听着父亲的话,思考着,点了点头,“您说的是!”

    “一城,在楚凡的势力风雪飘摇的时候,你作为天成集团除楚凡之外的第二大股东,如果趁势而为,自然可以把集团的股份收入囊中!”

    “爸,这件事,我会从长计议的!”

    “怎么,难道,这样的好机会,你要放过吗?”

    “爸,究竟该怎么做,我要好好想想……”

    秦朗看儿子思虑重重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解,不过,他还是相信儿子的能力和决断,于是,就不再多问了。

    ……

    “妈妈,陪阳阳一起玩!”

    晚饭后,因为这几天一直没有见过晓律,阳阳缠着晓律,拉着她的手进了婴儿室。他人虽小,却因为心地单纯,有一股子蛮力,在他用力拉扯她时,她竟然被动地跟着他走了两步。

    “阳阳乖,妈妈陪你,好吧?!”

    “妈妈,快来!”

    阳阳并没有在意妈妈的神色,而是紧拉着她的手不放,一直把她拉进婴儿室。

    到了婴儿室,阳阳坐到了秋千上,晓律站在一旁,弯着腰推送着他,秋千荡起,阳阳的小脸乐开了花。

    “阳阳,爸爸陪你一起玩,让妈妈歇歇!”

    秋千的吊绳忽然被秦一城的大手攥住了,阳阳稍稍别过头,抬起眼皮儿,看着父亲的脸,小眼神闪了又闪,低了头,委屈地说道,“阳阳要妈妈!”

    晓律虽然知道秦一城担心她的身体,但是,她更心疼儿子,“秦一城,我想陪儿子多玩会儿,你不用管了!”说完,她伸手轻轻地推了推秦一城,不想让他多干涉她们母子间的互动。

    但是,秦一城不仅站得稳如泰山,还用一双幽潭一样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晓律挑眉对了对他的眼神,又慌乱地错开了——她在他的眼睛里读到了类似于家长的尊严和权威,仿佛,她和阳阳在他那里,都是小孩子一样,他是有权利管教的。

    “阳阳宝贝,秋千呢,我们明天再玩,现在,爸爸要和你进行一次男子汉之间的交谈!”秦一城的口气十分地郑重其事,晓律听后,眼里布满了疑云。

    他这是要和儿子谈什么?

    不等她多想,阳阳自己哧溜从秋千上下来,站到父亲面前,昂着头,大声地问道,“爸爸,您要和阳阳说什么呢?”

    阳阳的话问得干脆,秦一城俯看着他,勾唇一笑,终于蹲下身来,把头摆在和儿子一样的高度,教导道,“阳阳,你是家里的小男子汉,你有一个光荣的任务,知道是什么吗?”

    “爸爸!”阳阳似懂非懂地低喊了一声。

    秦一城抬手揉了揉他浓密的小黑发,告诉了他答案。

    “阳阳,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妈妈,知道吗?”

    阳阳似乎明白了爸爸所说的话,他抿了抿唇,开口说道,“阳阳爱妈妈!阳阳永远爱妈妈!”

    “嗯,阳阳真乖!”秦一城伸臂把儿子抱起,和他拉着小手说道,“爸爸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非常重要的事,究竟是什么事,阳阳小,并不明白。

    但是,他却从爸爸的语气上体味到了这件事的不一般,于是,他绷紧了眼神盯着秦一城的嘴唇看着,像是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一样。

    秦一城一直不说话,一直等到阳阳十分想听的时候,才用重重的语调说道,“阳阳,妈妈有小宝宝了!那个小宝宝就藏在妈妈的肚子里,所以,她很累,需要多休息……你呢,就是妈妈肚子里宝宝的小哥哥,以后,再不要主动地找妈妈玩了,更不许拉着她的手走,明白吗?”

    阳阳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珠,认真地想着,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了。

    他别过头,看了看站在秦一城身旁的晓律,突然灿然一笑,从爸爸的身上溜下来,伸展手臂轻轻地抱住了晓律。阳阳有九十多公分,他这样抱着晓律的时候,头正好贴在她的腹部。他的头别过,耳朵贴近了晓律的腹部,很用心地听着,像是要听听宝宝有没有在妈妈肚子里说话一样——“妈妈,阳阳爱宝宝!”

    “阳阳乖,妈妈爱你,也爱宝宝!”

    看到儿子这么快就懂事了,晓律眼角湿了。

    因为怀孕而让阳阳受委屈,实在不是她的本意,但是,阳阳是小哥哥,是小男子汉,如果他明白了这个道理,不是一种人生的成长吗?

    ……

    回到自己家里,睡着熟悉的大床,晓律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秦一城在洗漱间忙着清洗他们的内衣裤时,她早早地就躺下了,头枕着柔软的枕头,台灯的光线朦胧,身体有一种说不出的闲适。

    “在想什么?”

    秦一城从另一侧上了床,他的身体慢慢地移过来,贴近她的背部,头抵在她的背上,轻轻地问了一声。

    那声音透着些慵懒,和这样的夜晚十分地相配。

    “老公,你累了吧?”

    “不累!”

    “我去帮你热杯牛奶?!”

    “不用了,刚才你的汤都没喝,我喝了小半碗!”

    听到秦一城说起汤的事,晓律解释道,“老公,我实在是喝不下……”

    “嗯,喝不下没关系,有我喝呢!我只怕,等你生宝宝的时候,你没有胖起来,我倒胖了起来!”

    “扑哧”

    秦一城这样的一说,晓律忽然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就在这样温馨的气氛里沉默了一会儿,因为都在心里避讳着做亲密的事,所以,还是得找个话题来说。于是,秦一城想了想问道,“老婆,今天你看了新闻之后,就躲到了洗漱间里,你是不是在为楚凡担心?”

    “老公……”晓律轻轻地回了一声,然后别转头,看向他,秦一城伸出头来,对上了她的眼神,四目相对,静静地对望了一会儿,“我不是为楚凡担心,他也不需要我为他担心。”

    说完,她再次别过了头,侧躺着,眼睛看着灯影里的衣柜,说道,“经过这些年的痛苦挣扎,楚凡他终于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仇恨,这是他的选择,别人谁也代替不了他承担后果。痛苦也罢,坐监牢也罢,这都是他的事,我……何必为他多想呢?”

    晓律的话说得十分地透彻,没有半点地波澜,可,即使是这样,秦一城的心里仍然酸酸的。

    她言语间流露出的对楚凡的了解,还是让他有些莫名地醋意。

    “咳”

    秦一城清了清嗓子,手搂住了晓律仍然纤细的腰身,说道,“老婆,你知道,我现在是天成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如今楚凡出了事,你觉得我要不要趁势而为,一举收购了天成集团?”

    晓律凝神听着,沉吟片刻,问道,“秦一城,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吧?”

    她的话说出来,秦一城倒愣住了,最后,只好笑了笑说道,“丫头,你怎么这样厉害呢?你知道我在等这一天吗?”

    “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晓律接着他的话,反问了一句。秦一城又怔了怔,终于笑着搂紧了她——他这样的笑里,带着七分的欣赏和三分的骄傲!

    毕竟,晓律能这样了解他的心思,完全配得上做他的总裁夫人了,他自然为她的聪慧而骄傲……

    “老婆,你说的对!不过,你倒说说看,你为什么会明白我的心思呢?”

    “我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当初入驻天成集团的事,发生在楚凡绑架我之后不久,我想,你的心里一定是难以咽下这口气,想要让楚凡失去天成集团的一切,以此,来惩戒他,对吗?”

    “……”

    “可是,你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不会逆势而为。就算是想得到天成集团,想让楚凡吃些苦头,也不会花那么多冤枉钱,所以,你要伺机而为!”

    “……”

    “当时,你早早地进入了天成集团,虽然是持着小股份,但是,却积极地参与天成集团的各项事务,现在,除了楚凡,恐怕董事会,只有你说了算吧!”

    “哈哈!”

    听到最后,秦一城爽朗地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凑到晓律的耳边感叹道,“老婆,你真厉害,不愧是我的枕边人啊!把我的心思看得很透啊!”

    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口里的热气直直地吹进了晓律的耳孔里,又痒又难受,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小声道,“我只是随便说说,都是你逼我说的!”

    “随便说说?你这随便一说,就说到了我心里去,如果你认真起来,岂不是要把我这个人吃干抹净了?”

    你……

    秦一城这样一说,把说话的气氛弄得暧昧起来,晓律一时无语了。

    秦一城笑了一会儿,把头偎在她的背上,缄默了很久,忽然开口问道,“晓律,你说,我现在要不要收下天成集团呢?”

    “那是你的事,我不会干涉的!”

    晓律不假思索地答道。

    “是吗?”

    秦一城慢慢地反问了一句,下意识地凑过头去,看了看灯光下,她的脸,那里一片平静。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章
    &bp;&bp;&bp;&bp;秦一城收了视线,再次躺好,他依然像刚才那样用着适度的力气搂着自已的女人,只是,因为刚才的谈话,他的心里再也不能平静了。

    …洽…

    早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的时候,慕清还保持着有点僵硬的姿势,倚在床头。

    一夜未眠的她,脸色苍白,呆呆地抱着楚凡的枕头,想得入神。

    说起来,自从楚凡被抓之后,她没有一刻安宁,昨晚更是忧心地难以入睡。

    本来,她已经周密地计划过了,在楚凡杀害林天成这个案件中,因为没有目击证人,墓地的监控又有盲区,只要有个好律师,再加上出色的辩护和深度公关,完全可以把楚凡的行为定为正当防卫,根本不用害怕。可是,楚凡在跟律师的谈话中无意间提到,林天成曾威胁他,说是掌握了他经济犯罪的证据,并以此为条件要求他退出天成集团,林天成还说,就算他死后,也会有人出来指证他……

    杀人的事可以压下了,经济犯罪的事可怎么处理呢?

    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

    林天成说,就算他死后,也会有人指证楚凡,可是,这个人究竟是谁呢?证据究竟掌握在谁手里呢?

    慕清绞尽了脑汁,也没有想出这个人是谁钤!

    楚凡对于自己经济犯罪的事,并没有详细跟律师说,只说到涉案数额巨大,他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就算他想要承担后果,她又怎么能允许呢?

    一想到他要住进那暗无天日的囚牢里,慕清的心就一揪一揪的疼!

    试想,如果楚凡真地住进了监牢,她可怎么办呢?漫漫长夜谁来陪她?

    不行,一定要打起精神来,找到那个受了林天成指使的人,把他手里的证据销毁……

    “夫人,早餐做好了,您用餐吧!”

    “我不想吃!”

    “可是……”

    女佣人想劝慕清吃早餐,却被她拒绝了。

    “把我的遮掩伞找出来!”

    “是!”

    慕清拿着手包和遮阳伞,正要出门,包里的手机音乐声响起,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在唤醒她有些迟钝的神经,于是,她没有多想,就接通了这个来自陌生号码的电话。

    “慕总,多年不见,可还记得我吗?”

    听了手机里传来的陌生的男人声音,慕清怔住了,“你是……”

    “我是老乔啊,乔以琛!”

    乔以琛?

    这个名字让慕清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中等身材,相貌平常,两眼浮肿的男人。

    说起来,乔以琛算做是天成集团的创始人之一,但是,听阿南说,当年乔以琛为了谋取一已私利,出卖了公司重要的投标文件,害得公司失去了一大笔生意。从那以后,公司里的人们就开始对他有意见了,不仅在暗地里议论他的不忠,还无人愿意理会他,最后,他只好辞职离开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乔以琛突然出现,会有什么事呢?

    想到这,慕清提了提气,木然地问道,“乔以琛,你有事吗?我很忙!”

    “是,我知道你很忙,忙着帮你老公洗脱罪名呢,不是吗?!”

    乔以琛在电话里的说话的不恭态度,让慕清听了十分厌烦。

    她冷冷地说道,“我有事要做,挂电话了!”

    “哎,等等,我打电话给你,是要说楚凡的事,我想,你一定有兴趣……”

    “楚凡的事?什么事情,告诉我?”

    “如果我告诉你楚凡涉嫌职务侵占罪,走私罪的证据在我的手上,你还要不要挂电话呢?”

    什么?

    职务侵占罪、走私罪?

    有这么严重吗?

    “乔以琛,你撒谎!楚凡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都是你编造的!”

    “呵,林天成为了找到这些证据,花了不少时间和财力,你竟然说是我编造的……好,我这就发图片给你,让你看看上面的内容!”

    很快,慕请的手机就传来叮咚的声音,她仔细一看,上面的图片让她心慌。

    这些年来,她呆在楚凡身边,有些事情她是知道一二的,如今,看到上面的一个个数据,一张张照片,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在慕清沉吟不语的时候,乔以琛忽然在电话里开口问道,“我们谈谈条件吧!一个可以让我销毁证据的条件!”

    “什么条件?”

    此刻,对于慕清来说,只要能帮楚凡,让她做什么她都不怕。

    “你把这些证据拿走,我把天成集团的股权拿走,还要做天成集团的董事长,你觉得,我这样的条件,你能接受吗?”

    不,不能接受!

    这句话就要脱口而出了,还是被慕清理智地嗯下去了。

    她紧张地想了几秒钟之后,才开口说道,“这些证据,我虽然想要,可是你开得条件太离谱了,我怎么能答应呢?”

    “离谱?”乔以琛不高兴了,他果断地说道,“慕清,我再给你点时间——嗯,两个小时吧!两个小时后,我就要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

    ……

    天成集团现代化的、敞亮的大会议室内,坐满了公司的董事。

    今天临时召开的这次关于免除楚凡董事长职务的会议,虽然稍显仓促,但是,诸位董事都拭目以待,想早点找人代替楚凡,让公司能摆脱因为他的犯罪而带来的阴影。

    所以,当慕清带着乔以琛进来的时候,众人的焦点立刻移到了乔以琛身上。

    有几个人认出了乔以琛,忍不住在下面交头接耳地说着他的那些阵年旧事。

    “各位董事,关于我丈夫楚凡被抓的事,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想说,因为他的一些私事,而给公司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影响了公司的正式运营,为此,我向大家道歉!”

    慕清说到这,对着台下不安、躁动的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诸位董事,因为某些原因,楚凡决定把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我身旁边的这位乔以琛先生!”

    说到这,慕清顿了顿口气,眼神凄凉地说道,“乔以琛先生是天成集团的创始人之一。现在,他重新回来,我相信,他一定会为集团的发展指明方向,规划好前景……”

    在慕清侃侃而谈的时候,大部分董事都缄默着,不发表意见。

    说起来,这些董事在公司没有实权,楚凡出事后,公司的形象受损,他们的利益自然跟着受损。所以,他们什么也不想,只盼着能有的人取代楚凡,好让大家早日摆脱困境。就算他们不是股东,也不能拿到分红,但是,他们都在集团任职,只有集团发展了,他们才有钱可赚……

    “如果大家没有什么异议,那么今天,我们的股权转让协议,就会在会议室内签字生效,以后……”

    “慕清,当初,你把股份全部转给楚凡的时候,不也是很相信他吗,如今还不是闹出了这样的事?”

    慕清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一直坐在席间的秦一城打断了。

    今天的会,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气氛不对,现在一听,果然是慕清一手策划的!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他对于楚凡手里的股份和董事长的位置还并不太看重,那么,现在,看到乔以琛有些猥琐的模样,他改变主意了!

    想到这,秦一城从座位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主席台上的慕清,看到了她苍白的脸色,也看到了她那讶异的表情——

    “慕清,我们同为天成集团的股东,你可知道,你的股份要出让,我们这些股东都有优先购买权,你怎么能这样自作主张呢?”

    秦一城的话说得头头是道,在坐的各位,也都听到心里去了。

    虽然集团的形势危急,但是,与其找一个曾经背叛过集团,又没有什么才能的人来做董事长,不如由秦一城来做。

    秦一城的名声享誉国际,如果集团由他来领导,自然不会差。

    “慕总,秦总裁说得极是,我看你就把股权转让给他吧!”有董事附和道。

    “说起来,楚凡杀人之后被抓,虽然原因不明,但是,毕竟是一件极不光彩的事,他是不能再做公司的董事长了!”又有董事说道。

    “楚凡既是集团的董事长,虽然任期未到,但是,他有重大过错,让集团蒙羞,我们有权罢免他!换成像秦总裁这样有能力的人来担当!”坐在主席台左侧的一位年老的董事缓缓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因为就在旁边,所以慕清听起来如雷贯耳。

    不要说她本来就不想把股权和董事长之位让出来,现在被几位董事一说,心里更是别扭着急。

    “各位董事,楚凡他是正当防卫,所以才误杀了林天成,请你们不要对他失去信心……至于我转让股权的事,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乔以琛先生是集团的创始人之一,虽然中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但是,他的一颗心是为集团而跳动的,我相信只要我们信任他,我们……”

    “慕清,你说得太轻松了吗?”秦一城冷冷地接口道。

    他犀利的眼神从她的身上滑过,转而把炯然的目光看向了台下的各位,“在座的诸位都是集团的元老,相信都知道乔以琛当初离开集团是怎么回事……根本不是什么不愉快的事,而是他背叛了集团,为了自己的私利,打着天成集团的旗号,为其它公司揽项目,这样的情节,极其恶劣,是永远不能为每一个天成人所原谅的错误!”

    秦一城的话说得铿锵有力,又极有说服力,众位董事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乔以琛因为之前在集团的一些不好的印象,本想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沉默不语,可是,看到眼前的形势,他不得不说话了。

    “诸位,我今天过来,是带着一颗回家的心态来的。天成集团也是我一手创建的,我怎么能不忠诚于它呢?”

    “……”“人都会犯错误,我过去犯了错误,已经受到了惩罚,以后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呵,你把领导一个集团的责任当作什么了?我们不会给你犯同样错误的机会!”

    乔以琛的话刚开始说,秦一城就十分有力地回击了他。

    在座的各位董事从秦一城的身上看到了天成集团的未来和希望,他们纷纷倡议,让乔以琛退出,而推举秦一城做董事长。

    甚至有一位年长的董事还语重心长地对慕清说道,“慕总,您作为一个女人,并不明白做集团管理的重要性,当初,你看错了楚凡,如今,不能再走错了,否则,你怎么能对得起阿南呢?”

    突然听到自己前夫的名字,慕清被戳到了痛处。

    本来,她在天成集团的一切都是从自己前夫那里继承来的,她嫁给楚凡,就毫不顾忌地把所有股份都给了楚凡,这已经惹人非议了,如今,在这个时候,再次提到了已经死去的前夫,不是像在打她的脸吗?

    此时此刻,她就是有一千万个理由也说不出口了!

    不过,她在董事会上说不出口的事,自然有地方说去。

    慕清心里很清楚,秦一城再厉害,他也有软肋,他的软肋就是施晓律!只要她去求施晓律,把一切真相都告诉施晓律,凭着楚凡和她以前的关系,她怎么会不帮助楚凡呢?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慕清低下头,什么也不再说了。

    ……

    晓律陪着阳阳在家里玩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打开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会是谁呢?

    “喂!”

    晓律对着手机招呼了一声,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声音。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一章 我不想被打扰
    &bp;&bp;&bp;&bp;“施晓律,我是慕清!”

    话筒里慕清的称呼让人意外,晓律怔住了。

    一直以来,虽然她还是喜欢被叫做‘施晓律’,但是,自从她进入苏氏之后,已经很少有人这样喊她了!

    现在慕清突然这样一喊,让她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你从新闻里看到了吧,楚凡出事了!”慕清试探着说道。

    “看到了!”晓律回答得简洁而平静钤。

    “楚凡他……他是被冤枉的,当时的情况是——林天成先侮辱了他的母亲,两人起了争执,后来林天成拿刀砍他的时候,他为了自卫才杀了林天成……”

    慕清讲述的楚凡的杀人经过,是她自已在心里编造好了的,甚至连她自已都认为是真的了。

    晓律只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

    因为她的沉默,慕清着急了,她急切地说道,“施晓律,我是想告诉你,楚凡杀人的事是无罪自卫!”

    “慕清,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要挂电话了!”

    “不,施晓律,你不能挂电话!”

    “……”

    “我还有话说!楚凡他,他还有其它的事……他涉嫌经济犯罪,而且涉案金额巨大,林天成找到了他犯罪的证据,并且交给了乔以琛,如今乔以琛胁迫我,要我用天成集团的股份和董事长的位置和他交换,如果我不照做,他立刻就会去警局告发楚凡……我……我没办法不答应他……”

    说到最后,慕清的声音哽咽起来。

    她这样的态度确实让人同情,但是,楚凡的事,晓律觉得已经和自已没关系了——

    “慕清,你爱楚凡,你为他做什么,没有人会指责你,只是,这些事,请你不要告诉我了!我不想被打扰!”

    “不,施晓律,这些事,我只能告诉你!”

    晓律微微蹙眉,“为什么只能是我呢?”

    “因为,因为秦一城在董事会上联合了众位董事,要强行收购我们的股份,而且,他还被选举为新一任的董事长……如果股份被他拿走了,董事长也由他来做,那我还怎么救楚凡?乔以琛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呢?我苦苦哀求,乔以琛才给了我几个小时的时间,我走投无路,只好来求你!”

    原来如此!

    晓律心里可算是明白今天慕清打电话的意图了。

    原来,慕清是想让她去求秦一城,放弃董事长的位置,放弃收购天成集团股份的机会,以此来换得楚凡的安然无恙!

    可是,仔细想想,凡是要挟人的人,哪有知足的?

    那个乔以琛,今天要的是天成集团的股份,明天不知道又会要什么……楚凡就是能逃过这一次,以后,恐怕一辈子都要活在这个阴影里!

    慕清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刚想到这,电话里又传来了慕清的哀求声,“施晓律,我求你帮帮楚凡!他今年才二十六岁,他这么年轻,不能住牢啊!只要你去跟秦一城说,秦一城一定会答应的!他拥有那么多的产业,收不收天成,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可是楚凡就不一样了,没有了天成股份救命,他就要被判刑,如果判成了无期,那他的人生就毁了……”

    他的人生就毁了?

    听了慕清的哀求声,晓律本来清醒的心也被搅乱了。

    这时,阳阳突然抱住了她的腿,喊道,“妈妈,妈妈,我要喝果汁!”阳阳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恋,其实他未必就是想喝果汁,只是不想被妈妈忽略。晓律被他喊得分了神,立刻捂住了手机,俯下头哄道,“阳阳乖,妈妈正在打电话,一会儿给你做果汁,好吗?”

    “妈妈做,阳阳喝!”阳阳紧紧地抱着她,根本不松手。

    晓律心疼儿子,她回转头,对着话筒说道,“慕清,我儿子要喝果汁,我要挂电话了!”

    “不,施晓律,你不能这么狠心!楚凡是爱过你的,你不能见死不救,你……”

    慕清带着怨气的话让晓律难受,“慕清,你……”

    “爸爸!”

    晓律的话说到一半,阳阳突然喊起来,她下意识地回头看过去,不远处,秦一城正抱着肩,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之后,他若无其事的勾唇一笑,很放松地走过来,低头对着阳阳说道,“阳阳乖,爸爸带你玩!”

    阳阳的手不舍地粘在晓律身上,嘴皮鼓得老高,不想走。

    晓律的视线落在父子两人的身上,定了定心,直接摁断了电话,“阳阳,妈妈给你做果汁,好不好?”

    “好!”

    听了她的话,阳阳高兴地松开了小手,喊道,“妈妈!”

    儿子纯净的笑容让人看了欣慰,晓律心里的烦恼暂时忽略了。她放好手机,准备去做果汁,不想,在经过秦一城的身边时,秦一城稍稍探过肩,抵住了她的手臂——他的动作很突然,晓律没反应过来,吃痛地拧了眉,“秦一城,你故意碰我!”

    “我有吗?”

    “当然有!”

    “好像是你故意撞得我吧!”秦一城毫不示弱地说道,说完,他还拉着儿子作证人,“阳阳,你说,是不是妈妈撞得爸爸?”

    阳阳小,只看到晓律走过来,和秦一城顶在一起,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又被秦一城一唬,立刻点了点头。

    秦一城从儿子那里得到了声援,得意起来,“老婆,你看,阳阳都说是你碰得我,你还要抵赖吗?”

    “我……”晓律鼓了鼓嘴,答不出话来。

    “老婆,来,告诉我,你故意碰我,是不是——”秦一城一边说一边凑过来,在晓律耳畔低声道,“是不是想我想得紧了?要不,我们两个去卧室做点什么,宽解宽解你的相思之情……”

    “秦一城,你……你走开啊!”晓律被她说恼了,头脑一热,什么也不理会了,恨恨地绕过他,就朝门口走。身后,秦一城抱起儿子,大声笑起来,“阳阳,妈妈脸红的时候,是不是很好看?哈哈!”

    他的笑声传到晓律的耳里,她心里的恼意更重了,索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到她给儿子做果汁的时候,心里才平和起来。

    真奇怪,刚才被秦一城一闹,她什么烦心事也没有了;现在一个人静下来,楚凡的事再次涌上心头……她并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也不是一个不顾朋友生死的人,但是,她有她做事的原则。如果是对的,光明磊落的事,她一定会去争取,就算舍弃尊严和生命也不畏惧;可是,现在楚凡的事,总感觉有些不坦然。这并不是因为楚凡是她的初恋,她面对秦一城时没法开口,而是因为楚凡本身做错了事,他这样一味地遮掩,能解决根本问题吗?

    “老婆,在想什么?”

    秦一城突然从背后环过手臂,抱住了晓律的腰,把她吓得清醒过来。

    “我……只是在想一些琐碎的事!”

    “能告诉我吗?”

    “还是不了吧,女人的心里话,你一定不想听的……好啦,我给阳阳送果汁去!”

    “怎么,不想跟我说?”

    “哎呀,秦一城,你……好吧,我是不想跟你说,你满意了吧!”

    “我有什么好满意的?你是我的夫人,我们夜夜交颈而眠,可是你有心里话,却不跟我说,我痛心还来不及呢!”

    “秦一城,你……”

    晓律别过头,怔怔地看着秦一城,他也一样安静而深刻地看着她。眼神和人一样有强弱之分,也包含着感情,晓律就被秦一城的眼神安抚了,自己先软了,“秦一城,我不是故意要让你痛心的,我的心里很乱……我……”

    “你在想楚凡的事?”秦一城忽然问道。

    晓律终于别过头,不再看他,“是……”

    是?

    她居然说是!

    人还在自己怀里呢,就敢想别的男人?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乍现,秦一城的心里噌噌地窜出了小火苗,他忍了又忍,一忍,再忍,深呼吸连连地做了几次,情绪才和缓下来。他这一呼一吸的,喷洒出的热气拂到了晓律的耳后,她痒得难受,拧过头,嚷道,“秦一城,你……唔!”

    不想,秦一城的唇压过来,手捧住她的脸,细细地、慢慢地吻起来。

    晓律唔唔地咕哝了几次,没有奏效,她这一挣扎,两人之间的吻反而更深了……

    市公安局,晓律是第一次来。

    本来嘛,一个普通人,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一般是很少来这种地方的。

    她想见见楚凡,于是,找到了公安局的魏局长。魏局长的夫人何田田是她d服装店里的高级vp,有一次,魏局长陪夫人到店里试衣服,晓律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这魏局长刚刚五十岁,中等身材,长得十分精悍,双目如明星璀璨,一看就眼力非凡。想不到这次她给何田田打了一个电话,魏局长立刻安排她和楚凡见面了。

    “魏局长,谢谢你!”

    “诶,以施总的地位和品性,你来看一个侯审的嫌犯,只能是朋友间的关心,如果嫌犯能受到感化,好好配合调查,岂不是很好?正所谓,法网有情嘛!”

    “是,魏局长,我会注意分寸的!”

    有了魏局长的安排,再见到楚凡,是在一个整洁有序的办公室内。

    楚凡带着手铐,坐在了她对面。几天不见,他的头发散乱,下巴长出了胡茬,年轻的脸,多了几分沧桑。

    “你不该来!”

    楚凡盯着晓律的脸,眼神刻骨,像是有十分的力气在里面。

    这一瞬间,晓律也觉得自己不该来了!

    她强忍着心头的慌乱,垂下眼皮,看着桌上的记录本,上面工整秀丽的字体吸引了她,她仔细地看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昨天,慕清打电话对我说,乔以琛用你经济犯罪的证据和她谈条件,让她把你名下天成集团的股份交给他,还说把董事长的位置也让给他,不然,他就去警局告发你……”

    “姓乔的和林天成一样,是贪得无厌的小人,不能答应他!”

    楚凡的话说得晓律一怔,她细细琢磨着,心里有那么一点轻松。看来,楚凡并不肤浅。

    “慕清本来已经答应了他,但是,因为秦一城要买下你的股份,她答应乔以琛的事没法兑现,所以害怕乔以琛拿出证据指证你……”

    “糊涂!”

    楚凡气恼地吐出了两个字,眼神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无奈。

    他出了事,慕清一定乱了心神,就是被乔以琛骗了,她也是心甘情愿啊!

    如果说她糊涂,那是因为她对他的爱太深了,所以,才会糊涂!

    想到这里,楚凡懊恼地抱住了自己的头,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之中——其实,糊涂的人并不是慕清,而是他啊!

    当初,他进入天成集团之后,一心想敛得巨额财富,好和林天成父子争夺天成集团的领导权。他利用职务之便把公司的钱用来开办自己的公司,用来投资牟利,甚至还做过大宗的走私生意……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人逼他,完全是他自己的选择!

    知法犯法,怎么能不受到惩罚呢?

    他既然做过违法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今天是林天成和乔以琛拿着证据来威胁他,以后,就可能是其它人;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躲得过别人的追究,躲不过自己内心的自省……

    “晓律,我做这些事的时候,明知道会有败露的一天,却铤而走险,如今,我到了今天这步田地,还有什么不能承担的?我杀了林天成,心里虽然痛苦,但是,却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我要为我做过的错事负责,听从审判……只有这样,以后,我才能过上堂堂正正的生活,而不是终了一生都活在阴影和不安之中!”

    晓律听着楚凡坚定的话,恍惚看到了他上大学时站在主席台上演讲的情景。

    那个时候,他是多么地胸怀磊落啊!

    只是后来,他走上了一条和她完全不同的路,两人之间越走越远,以至于彻底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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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二章 我希望自己解决自己的事
    &bp;&bp;&bp;&bp;“晓律,我好悔啊!”

    在晓律沉吟的时候,楚凡突然语调沉痛地说了这样的话,直说得她也别扭起来,“楚凡,我今天来只是想……”

    “晓律,你让我把话说完!你今天来,不就是想知道我的想法吗?”

    “……”晓律沉默了。

    楚凡盯着她垂眸不语的脸,感叹地继续说道,“晓律,我后悔是真的!这几年,自从我和慕清在一起之后,她对于我是一味地爱和纵容,从没有对我的生活和工作做过任何评论,只要是我做的,我要求的,她都同意,也都答应……我的野心正是在这样的生活中膨胀了!当了副总,还想做总经理,做了总经理,还想做董事长,我的心没有一刻是满足的……”

    说到这,楚凡放在桌上的、戴了镣铐的手狠着劲握紧,团成了强有力的拳头,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手背上,显得格外乍眼钤。

    晓律一时也无语了。

    楚凡自己闷声叹气地又痛楚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瞅着晓律充满感情地说道,“晓律,我一直在想,假如当初我娶了你,将会是怎么样的生活?”

    “楚凡,别说了,这样类似的话题你已经说过了……”

    “不,晓律你听我说,我希望这世界上有后悔药!那么我就可能重新回到过去,我们纯洁干净地在一起,然后,我白手起家,靠自己的打拼积攒了本钱之后,就做一些小生意,我或许只是一个小老板,赚得钱不多,可是,每一份钱都是靠劳动和智慧赚来的,夜里睡得踏实,而明媚干净的你躺在我身边,我的身心……”

    “楚凡!”

    晓律喊出了声,拦住了楚凡说了一半的话。

    他这样的臆想出来的话,最好是不要再说,而她,也不想再听了。

    “晓律,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呢?我就是被复仇的火焰迷了心窍,我就是被不劳而获的轻松冲错了头脑……所以,才一错再错!如果有你在我身边,我的事,我们两个一起商量,我要是做错了事,你一定会认真地纠正我,绝不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楚凡,你知道错了就好,我希望你能在以后的日子里,记住这些错误,永不再犯!”

    晓律说的是心里话,因而,那声音十分地细腻入心,楚凡听了,怔怔地看着她,窗外的阳光射进来,照在她的脸上,那样细致的皮肤,亮得晃眼,又美得动人——“晓律,我最最后悔的一件事是,那一天晚上,在我们的家里,本来我们两上已经心意相通了,而你也犹豫地要答应我留下来了,可是,因为慕清要去西双版纳玩,一定让我去陪她,所以,我舍下了你,去找了她……”

    “楚凡,这样的事更不要再说了!”

    “不,我要说,如果那一晚,我们之间发生了点什么,我想,你是绝不会再嫁给秦一城的,对吗?因为你不随便给,一旦给了,就是一生一世,感情如此,身体也如此……”

    “楚凡!”

    听到这,晓律霍地站了起来,楚凡的话里总是和她纠缠不清,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你好自为之吧!我走了!”

    说完,晓律慢慢地站起来,拿着手包朝门口走去,这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了楚凡的声音——

    “晓律,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试了新睡衣,我那样恳求你留下,你会留下吗?如果我没有先走,你会留下吗?”

    “……”

    这个最后的问题,晓律没有给楚凡任何的答案,就匆匆地离开了。

    楚凡等不到她一句话,眼睛痛苦地攒成了一条线,他站在原地,双手突然气恼地举起,又重重地砸在了桌上,哐哐地响。

    ……

    “总裁,我们就这样一直等吗?”

    “嗯!”

    公安局前面的银行门前,丁瀚开着车,而秦一城半眯着眼睛,脸儿阴沉沉地坐在后座上。昨晚,虽然晓律和他很深入地吻了,但是,她的心始终是独立的,有所保留的……

    难道,这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没有坦诚相见吗?

    难道,这是因为他们近来没有水乳交融地看过吗?

    身体有了隔膜,心里也隔膜起来?

    秦一城心里憋闷,随手打开了车窗,窗外的热气扑面而来,他的心里更烦躁了。又这样煎熬了半个小时,才看见晓律那辆白色的奥迪车缓缓地驶出了公安局的大门,秦一城头脑一热,直接开门下车,像等出租车一样等在了晓律必经的路旁……

    公安局门前这条路是一条丁字路,行人和车辆不多,所以,晓律开车的时候,无形中就放松了许多,当她看到秦一城时,本能地踩了刹车,人却震惊地呆住了。

    秦一城什么也不说,直接来到了驾驶座旁边,敲了敲窗户。

    晓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好先放下了窗玻璃,“秦一城,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银行办事,出来刚好看到你的车!”

    “哦,是吗?那你开车来的吗?”

    “不,我打车来的!”

    打车?

    晓律坐在车里,大脑里出现了一个问号——秦一城会打车吗?他一向爱干净,那些被多个人坐过的车,他会坐吗?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不想面对他,于是,她咬了咬唇,低声道,“那你还打车回去吧!”

    什么?

    秦一城头一次被女人这样冷落,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他弯下腰,仔细地瞅了晓律一眼,看到她绷紧的眼神,开口恨恨地说道,“下车!”

    “啊!”

    “下车!”

    “哦!”

    晓律本以为,秦一城这一生气,一定是要收回她的车,本来嘛,这车就是秦一城送她的。刚才她口不择言,居然让他去打车,他能不气恼吗?

    于是,她神色不安地打开车门,佝偻着肩朝公交车站走去。

    “还敢走?”

    秦一城怒火满胸的声音传来,让晓律不寒而栗。

    “秦一城,你不是说让我……”

    你不是说让我下车吗?

    晓律本想这样说,可是,当她看到秦一城站在已经打开的后车门前,呆呆地等着她时,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上车!”

    秦一城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头一低,打开了驾驶座的门,进入。

    晓律连忙跟着进到了车里,秦一城等着她系上了安全带,启动了车子。车子在市区里穿行,秦一城专注地开着车,一句话也不说。晓律本以为他在认真地开车,过了没多久,她看着窗外稍显陌生的景色,问道,“秦一城,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秦一城并不回答,像是有很大的怒气在。

    晓律凑近到车窗前,又一次看了看窗外的街道,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是要带她去他的别墅里。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瞬间,她和秦一城在别墅里度过的恩爱缠绵的画面从记忆里跳出来,出现在她眼前,这让她的脸热起来。

    两人进了别墅,秦一城重重地坐到沙发上,晓律惴惴地跟在后面,他看到她坐在自己身旁,又不安份地跳了起来,动作麻利地去烧水,连忙说道“秦一城,今天的事,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噢,你有什么事瞒我?”闻言,秦一城转身,稍稍侧过头,一脸平静地望了晓律一眼。

    他这样明显地疏远的态度,让晓律觉得难受,于是,她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老公,你知道的,就是今天我……”

    “我不知道!”

    秦一城拂开了她的手,迈步走到了沙发边,再次坐下,并不看她。

    “秦一城,我知道你生气了,可是,你说过,我是自由的,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作主,我今天不过是去公安局看了看楚凡,那样的环境里,我能做什么?你何必这样生气呢?”

    晓律不想再和他这样闷着了,索性直接说开了。

    她是看了楚凡,但是伤害到秦一城的事,她一件也没有做,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是,你是自由的,所以,你对老公厌烦了,就去见别的男人,不是吗?”

    “秦一城,你说什么呢?你……我不理你了,我要离开!”

    晓律感觉秦一城在无理取闹,她拿起手包就要走,根本不想再和他说下去。他说话的态度那样偏执,让她怎么和他沟通啊?

    “和他在一起,一说话就是一个多小时,看到我,这才几分钟,就要走?还是准备回娘家,晚上也不见我了?”

    一说话就是一个多小时?

    晓律手里捏着手包的中心部分,不由得用了力。

    秦一城怎么知道她去见楚凡用了多少时间呢?

    除非,他一直跟着她,从她一进公安局,他就给她算上了时间!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岂不是他一直在监视她?

    想到这,晓律自已转过身,看向秦一城坐在沙发上的侧影,他双手拄着头,坐在沙发上,神色黯然,根本没有她想像中的霸道。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秦一城,你为什么要监视我,跟踪我?”

    几秒钟后,秦一城缓声道,“因为我爱你!”

    晓律呆住了,“难道因为你爱我,就要跟着我吗?难道,因为你爱我,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事情做了吗?“

    “别的事情可以做,私会男人的事,不许做!”

    私会?

    晓律被这两个字激怒了,“秦一城,我是去公安局里看一个嫌疑犯,这是人尽可知的事,哪里是什么私会,你为什么这样说我?你……你不尊重我!”

    说到最后,晓律觉得极委屈。

    秦一城静静地听着,等着,等到室内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时,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俯看着她说道,“晓律,我们来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今天我去见苏静欣了,我在她的家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你心里不吃醋吗?你不难受吗?”

    “我不吃醋,也不难受!”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秦一城昂起头,用下垂的眼眸认真地打量着晓律,他他的眼睛里情绪很重,重重地让晓律感觉到了某种威压,“你不吃醋,是因为你不够爱我,我做什么你也不在乎,对吗?”

    “不对!秦一城,你这样的逻辑不对!”

    “我哪里说得不对?”

    “你……”他的话接得太快,让晓律的话显得不那么流畅了。但是,她心里清楚,道理并不是掌握在语速最快的那个人手里,“一城,你刚才说,假如你和苏静欣在一起呆了一个小时,我一定会吃醋难受……可是,我想跟你说的是,我心里难受是有一点,但是,我不吃醋了!或许以前我会那样,可是,现在和以后,我再也不了!”

    说到这,晓律尝试着用安抚的眼神去看秦一城,可是,他的眼睛里依旧是冰凉无波的。

    于是,她很坦诚地说道,“一城,你知道吗?我所以不吃醋了,是因为我知道你现在只爱我一个人,我在你的心里是不能取代的!你和苏静欣之间已经永远地结束了,你不会再爱她了!所以,我又何必吃那些不必要的醋呢?”

    晓律的话瞬间勾住了秦一城的眼神,他的眼皮儿忽地挑开,眼珠儿亮亮地看着她,那样地专注和认真,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这丫头,对他的爱就这样确信吗?

    因为想到了这一层意思,秦一城顾不得再追究其它的事,近前一步,揽住了女人的腰,贴近她,接着,很执著地问道,“晓律,你真地这样想吗?”

    晓律抬起眼眸,用手扶住了他的双臂,深情地看着他,说道,“是的!老公,我和你做了近五年的夫妻,我对你是了解的,或许说,过去对你有过一点不了解,现在却完全地了解了……我相信你的人品,相信你的作为,不会再胡乱地猜想你和其它女人会有些什么事,也不会轻易地误会你的意思……只是,我唯一有一点任性的事就是,我想在你的面前保留一点我自己的**,我希望自己解决自己的事,不想事事依赖你,也不想让你为我的事烦恼……”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三章 这些事搅得我不得安宁
    &bp;&bp;&bp;&bp;秦一城静静地听着,深沉的眼神一直紧紧地盯着晓律的眼睛,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等到她的话说完之后,他很郑重地问道,“老婆,那你告诉我,今天……你的事解决了吗?洽”

    “解决了!”

    晓律回答得这样快,倒让秦一城迷惑了——

    昨天他就听到慕清打电话给晓律,那电话里的意思,不细听也知道,自然是想让晓律来求他放弃股份和董事长之位……可是,晓律却什么也没有跟他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难道说,她今天只去公安局见了一趟楚凡,就把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吗?

    “晓律,你的事是……怎么解决的?”秦一城迟疑地问道。

    “我的心结解开了,事情自然就解决了!”晓律不假思索地答道。

    “心结?”

    “是!”晓律应了一声,正要细说,秦一城伸手揽住她的肩,扶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晓律怔了怔,顺势坐下,这时,秦一城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这突然的动作让她的心不那么从容了,她定了定心神,才继续说道,“秦一城,你一定是想说,楚凡的事还没有解决,我为什么就说解决了呢?那是你真地不明白我的心……”

    晓律说秦一城不明白她的心的时候,他握着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瞬间,晓律脸热起来,偏偏秦一城问道,“我怎么不明白你的心?”

    晓律咬了咬唇,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老公,今天,我在公安局里见到楚凡,他已经想得透彻了,决定承担一切罪责,接受任何处罚,以后,堂堂正正做人!既然他做出了选择,即使案子没有审,事情没有最终解决,我心里的矛盾也解决了!钤”

    “你心里有什么矛盾?”

    “我……”说到这,晓律的声音降低的几分,用说悄悄话的音量说道,“老公,我想告诉你,这次楚凡出了事,我对他仍然有朋友的关心,我希望他能正确地处理自己的事,可是,当慕清把一切告诉我的时候,当我想到他可能要终其一生地呆在监牢里时,我的心还是乱了……”

    “你不想求我,可是,又怕楚凡真地被关在监牢里,出不来,所以,你心乱了,你矛盾了?”

    “不,老公,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求你,你的事情我不会干涉的;我的矛盾在于,我心里认为对的作法,被慕清说成了是狠心和无情,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楚凡的想法,所以,我才会去公安局见楚凡,可是,我一见到他,他的话让我坚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做法……所以我说,我的心结解开了,我的事解决了!”

    “你说,是楚凡的话让你找到了主心骨,让你有了信心?”

    “秦一城,你……你非得这样说吗?”

    自己一番心里话,换来的却是秦一城醋意和冷嘲热讽,晓律顿时气恼地扯回了自己的手,低下头,不再理他。

    秦一城手虚握着,怔在一旁,等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越过晓律,去倒了水。

    “先喝点水!”

    “……”

    “喝吧!”

    看晓律垂眸坐着,连水杯也不想碰,秦一城默默地把水杯递到了她手边,膝盖强势地碰了她的膝盖,像是在提醒,晓律立刻躲了躲,移开了几分,见状,秦一城很直接地说道,“老婆,我知道你生气了,可是,肚子里的宝宝可是你的亲闺女,你舍得让她渴着吗?”

    呃!

    秦一城这样一说,晓律的思想立刻跟着他绕了过来,再也顾不上生气了!

    她不解地问他,“秦一城,你怎么知道肚子里的宝宝是女孩呢?”

    “咳,这个嘛……”秦一城顿了顿接着对晓律说道,“你先喝了这杯水,我再告诉你!”

    晓律没办法了,心里好奇,只好先喝了一杯水,“秦一城,你告诉我,你怎么就知道是女孩呢?”

    秦一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希望是个女孩,所以时时刻刻都想着它是一个女孩儿,嘴里说话时,自然也要说我的闺女了!”

    “你……秦一城,你这算什么回答,你……唬我!”

    晓律心里又委屈,又生气——今天秦一城总是故意说她,又故意逗她,她心里别提多难受了。想到这,她扬起手,捶打着秦一城的胸膛说道,“秦一城,你讨厌、讨厌……”

    秦一城在她打他的时候,顺势朝后仰了仰身体,等着她的手再打过来时,他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再次放到了唇边吻住,“丫头,别打了,我只穿一件衬衫,骨头这么硬,仔细你的手疼!”

    晓律被他拽着手,自已一点儿招架之力也没有,心里懊恼极了,秦一城看她真动了气,连忙说道,“好啦,老婆,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那样说!刚才的话我收回!刚才我被你这样一打,早就打清醒了,你的主心骨,从来都是我,对吗?以前是,以后也是?就算你一直在按自己的心意处理事情,我仍然是那个能给你力量,让你有信心的男人,是不是?”

    是不是?

    晓律的眼神柔和起来,脸一红,不说话了。

    她这样有一种天然的娇羞之态,秦一城动了心,他俯下头,凑过去,找着她的红唇,细细地吻了一会儿,才罢休。接着,他抬起手,用指腹在她的脸上轻轻揉着,慨然说道,“老婆,你知道吗?早在楚凡第一次在公共场合想要抱你的时候,我心里就恨上他了,我派人搜集了他的各种犯罪证据,本想就用这些证据一举扳倒他,让他去坐牢……可是,后来,我再想想,这么快就让他退出,怎么能让你了解到他其它的方面有多差劲呢?他这样一走,你的心里会一直惦记着他,不如让他继续演下去……”

    男人的话发自肺腑,一句一句听得晓律既难受也心动。

    秦一城早就能扳倒楚凡,但是,他却没有那样做,而是一直等到了现在。

    他这样做,只是为了等到她顿悟的时候,从心里完全地放弃楚凡!

    他这样隐忍不发,就是为了等她!

    想到这,晓律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是她已经说得太多了,这时,也想不出要说什么了!

    秦一城看着女人一脸矛盾的模样,只觉得十分地好看,于是,他悄悄地近前,出其不意地吻上了她的唇……

    慈母楚雨歌之墓!

    这天,天气阴晦,林昊雄穿着一身黑西装,捧着一束黄菊,站在母亲的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然后才直起身,把花放到了碑前。他弯着腰把花放好之后,正待直起身,又忽然放弃了站立的念头,顺势坐到了母亲的墓碑旁边,用手轻轻地抚着碑上的文字和照片,脸色十分地沉重。

    “妈,楚凡杀死了爸爸,我已经把他下葬了!”

    这几天处理丧事,让林昊雄的嗓子都哑了,他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妈,我知道您心里还怨着爸爸,于是,我把他葬在了山后……”

    说到这,林昊雄认真地看着母亲的照片,放慢了语速说道,“妈,那天爸爸和楚凡在您的墓碑前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您心里最清楚了……我虽然没有亲见,但是,爸爸的脾性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自省过,您和他之间的事,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对的,甚至还对您有许多的看法……这样想来,他出事那天,一定在您的墓碑前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楚凡一定是气急了,才挥刀刺中了他……”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昊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天的场景。

    当时,父亲是如何地玩世不恭,楚凡是如何地气愤,最后,他是如何挥刀刺向父亲的……

    “妈,您放心,我不会起诉楚凡的,他是我的亲弟弟,我会爱护他的;至于爸爸的死,我不想追究的,父亲已经死了,他这辈子都没有悔过自新,一直在怨怪别人,这正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落到了今天这个下场,怪不得别人!”

    最后几个字,林昊雄说得痛心疾首。

    说实话,父亲死后,他的心里像是有万箭射入的感觉,乱哄哄的,又疼!

    父亲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

    可是他的生活还要继续,他要保持一颗公正善良的心,决不能做一个像父亲那样的人!

    ……

    在名郡,邓琳的房子里,谭青云出去会友了,苏慕盛怀着满腹心事,走到钢琴边,弹起了那首《命运》,强有力的琴声在室内盘旋着,他自己弹得入了神。

    邓琳坐在沙发上,品着一盅香茶,静静地倾听着。

    不想,琴声突然戛然而止,苏慕盛昂首向天,一个人怔怔地呆坐了几秒钟,然后,转过头,朝着邓琳摆了摆手,示意她坐到他身边去。

    邓琳会意,很亲密地搬来了另一只琴凳,坐到了他的右首。

    “爱琳,前些天,我知道了一些事,一直在心里闷着,没有跟你说!”

    “……”

    “这些事搅得我日夜不得安宁!”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四章 我想……
    &bp;&bp;&bp;&bp;苏慕盛所说的这些事,正是苏静欣害得晓律流产,又一再地欺骗自己的事。

    本来,夫妻之间没有隔夜的话,他早就该把这些事告诉邓琳,可是,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在他的心里,始终固执地认为,说大女儿的错处就是在说他自己的错处,而晓律流产这件事,他也认为是自己的错,是因为自己没有教育好静欣,才酿成了这样的大错……

    苏慕盛一味地把责任转嫁到了自己身上,这让他每每想起这些事,就心痛不已!

    邓琳抬眸,望着苏慕盛,她看向他的眼神带着难掩的担忧——“慕盛,你……你知道的这些事已经发生了,再也不能改变了,而且还是听了让人伤心难过的事,对吗?”

    这几天,苏慕盛寝食难安,邓琳都看在眼里。有时,她夜里醒来,好像听到了他轻轻的叹息声,“慕盛,这是一些伤心事,是我知道了也不能挽回的事,是吗?洽”

    “是的,是伤心事,也不能再……再挽回了!”

    “既然是这样,这些事就不要再告诉我了!钤”

    邓琳声音轻柔却很坚定,这让苏慕盛本来纠结的心慢慢放松了。

    就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突然听到说审判取消了,心里的紧张感缓解了,可是,

    罪恶感并没有因为审判的取消而消失,仍然在悄无声息地折磨着他!

    “不,邓琳,这件事关系到晓律,我必须要告诉你!”

    苏慕盛始终觉得有关晓律的事,不让邓琳这个做母亲的知道,有愧于她,于是,他继续说道,“事情是这样的,静欣她……”

    “慕盛,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听!”

    “爱琳……”

    “慕盛,你知道这些事之后,已经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难道还不够吗?我真地不要听了!”

    说完,邓琳把头倚到了苏慕盛的肩头,久久地沉默着。

    她的胳膊挽着他的胳膊,让两人的气息更加地亲密起来,苏慕盛不再多想了,只慢慢地把自己的脸侧过,贴近了她的秀发,那样细腻的触感,很快让他心里的不安渐渐减轻了。

    ……

    自从被苏静欣免去了许多职责之后,晓律的副董事长做得轻松多了,于是,她这次保胎之后,就请了长假,不去公司了。

    而苏静欣一方面害怕父亲真地联合了众位董事罢免了她的董事长,另一方面,她还在等着林昊雄帮她解决裸照的事,所以,对于晓律休假的事,她倒觉得很好。

    两个不睦的人少见面最好……

    这天,秦一城上班的时候,把晓律送到了d门店。

    下车前,他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另外,如果她要回家,就打电话给他,他送她回去,或者找人送她回去——“老公,你不要这样婆婆妈妈的,好像,我是个小孩子一样!”

    “嗯,一孕傻三年,你这一变傻,可不就是小孩子一样,我自然得好好照顾你和宝宝!”

    “我……”

    晓律怔怔地看着秦一城,没想到,他会把‘一孕傻三年’的话放在嘴边来说,这可真让她难受啊!

    “好吧,老公,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晓律扶着秦一城伸过来的手,迈下车,她立在d店门口,催促他离开,秦一城突然俯下身,吻了她的额头,偏偏这时上官娆送vp客户出来,看到了两人念念惜别的一幕——

    “晓律,你来啦!”

    上官娆看到晓律心里高兴,立刻喊出了声。

    秦一城的唇这才恋恋不舍地从晓律的额上离开,却又忍不住嘱咐道,“记得打电话给我!”

    “嗯,你走吧!”

    眼看秦一城上了车,上官娆快步地下了台阶,跑过来亲昵地拉着晓律就朝店里走。

    “晓律,有件事,我正要打电话跟你说呢!”

    “什么事啊?”

    两人进了店里面的办公室,环境安静下来,上官娆一边帮晓律接水一边说道。

    晓律连忙问她是什么事。

    上官娆把水杯放到桌上,拿出手机,让晓律看,“是天大的好消息啊!亚星要大婚了!”

    大婚?

    “上官,你说的是真的吗?”晓律略感吃惊地问道。

    “是真的啊,你看啊,就是这个头条新闻——b国年轻英俊的安德鲁国王不日即将举行结婚典礼,据悉,未来的王后为亚洲女子,气质容貌极具王后之姿……”

    晓律顺着上官娆移动的手指,认真地看着上面的短讯。

    “写了这么多,就是没有那个新王后的照片……”

    “上官,我倒觉得亚星这是想给世人一个惊喜,他的王后一定是绝美的!”

    “比你还美吗?”上官娆坐到晓律身边,用手拄着腮,盯着她看。

    晓律恼了,嗔怪道,“上官,你这是说什么呢?我和那个王后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

    上官娆不以为然地说道,“怎么不能比?前段时间,亚星来找你,还说他喜欢你呢!这才几天啊,就找了一个绝美的女人结婚……他这变得也太快了啊……”

    晓律听到这样的话,又急又羞,她把手机放到桌上,故意绷紧了眼神,很严肃地对上官娆说道,“上官,亚星那天年少轻狂的话,你怎么能当真呢?他那样说,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不要说我和亚星没什么,就是……咳,反正你以后不能再说这样的话了!否则,我可是要处罚的!”

    说到这,晓律停下了话题,用很郑重的眼神看着上官娆,像是在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

    上官娆拿过自己的手机,并不再看她,而是又一次翻看着上面的新闻。

    见她这样,晓律也是无语了。

    两人正在安静地呆着时,晓律的手机响了。

    悦耳的铃声由小到大,由弱到强地响着,晓律打开手包,拿出手机一看,呆住了——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这电话,竟然是亚星打过来的!

    “为什么不接?”上官娆凑过来说道,当她看到屏幕上显示为亚星的来电时,也沉默了。

    半分钟后,晓律接通了电话——

    “晓律,是我!”

    “嗯,有事吗,你最近还好吧!”

    “好,我非常好,我遇到了一位很美的女子,准备要举行婚礼了!”

    “是吗?那恭喜你!”

    一问一答之后,气氛有些冷落,话筒里也听不到亚星的声音了。于是,晓律主动开口说道,“亚星,你要结婚了,一定很忙,我们就聊到这吧……”

    “等等!”

    亚星喊出了声,晓律只好停下,“亚星,你还有其它的事吗?”

    “是!”

    “那你说吧!”

    亚星迟疑了两秒钟才说道,“晓律,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吧!”

    这……

    虽然作为朋友来说,去参加他的婚礼完全在情理之中,但是,她怀孕了,从市去b国,路途遥远,就是飞机也得十几个小时,她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就算她的身体没事,她又怎么能和亚星再多见面呢?

    明明知道他对自己有‘非分之想’还去参加他的婚礼?

    “亚星,你知道,我怀孕了,身体不是太好,所以,不能去参加你的婚礼了!这样,贺礼我给你发快递过去,我的人就不去了!”

    “……”

    亚得再次沉默了,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思考。而晓律则别扭地想挂了电话。她正要摁机的时候,话筒里传来了亚星的声音——

    “晓律,你要是不来,我就退了婚,去市等着你,去你的公司等,到半山别墅外面等,到d的店里等!”

    什么?

    亚星的话让晓律惊呆了,“亚星,你把结婚当什么了,说结就结,说不结就不结吗?你可是一位国王,怎么能这样呢?再说,我根本不是你的什么,你没必要这么在意我,我不去参加婚礼,总是有我的原因的,我……”

    “晓律,我刚才说过的话是算数的!你知道我的意思!”

    “亚星,你这是做什么?逼我吗?非得要我去你的国家吗?”

    “是的,你来了,我对你的心思就断了,我就安安稳稳地结婚;你要不来,我就以为,是你爱慕我,不愿意看到我娶别的女子,我一定会去市找你的!”

    “……”

    晓律被亚星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他们是怎么结束了通话,她都记不得了。只听到上官娆问她是怎么回事。于是,她机械地把亚星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上官娆听着,瞪大了眼睛,“晓律,亚星说他要来市等你,我看,他是一定会做到的!所以,你还是去参加他的婚礼吧!就像他说的那样,你既然能看着他娶别的女子,一定是对他没有感情的,他自然就能安心地结婚了,然后,也再不会缠着你了!”

    可是,到他的国家去,总让晓律心里不安。

    想到她不去参加婚礼,他又会来市,她的心里更烦乱。

    思来想去,晓律的头疼起来。

    直到晚上,洗过澡之后,她的头疼症状才减轻了。秦一城从洗漱间出来,看到晓律倚在床头,静静地坐着,看着手里的书本,他正要赞她一句爱学习,可是,他这随意一看,发现她放在腿上的书,完全是倒着的!

    倒着的书,自然不能看。

    于是,秦一城直接把手放到了书上,他五指分开,那修长的手指压着书,像在盖漂亮的手印。晓律动了动眼珠儿,醒过神来。

    “老公,我看累了,把书收起来吧,我们睡觉!”

    “真是看累了?”

    “是啊!看书又伤神,又费眼,我都累极了!”

    秦一城静静地等着,等着她把话说完之后,拿开了手,把书举了起来,举到了她的眼前,晓律有些不明白,等她仔细c书盟本完全是倒着时,立刻红了脸。

    她没有别的理由,想来想去,只好喃喃地说道,“秦一城,我好像糊涂了!你知道,我怀孕后是这样的,我记不清刚才是在看书,还是在……”

    “是在想心事吧?”

    “啊!”晓律惊得睁大了眼睛,她还没有想清楚怎么处理亚星的事,在没有想清楚之前,她不知道怎么跟秦一城说,于是,她的双手抬起,把书从秦一城的右手里抽了出来,放到了桌上,自己却哧溜着,缩进了毯子里,“老公,我好累,我先睡了!”

    秦一城看着毯子下凸起的曲线,怔忡着眼神,呆坐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关了灯,上床休息,可是,晓律却因为有心事,躲开他有半米的距离。

    他试着朝着她的位置移了移身子,她就躲开他多少。

    “过来!”

    “秦一城,我累了!”

    “过来!”

    听到他这样喊,晓律掀开毯子,瞅了瞅两人之间的山谷和平原,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她有些不安地把身体挪到了他的身边,然后,闭了眼,不再看他。在她已经变黑暗的世界里,侧耳静听,听着秦一城的呼吸声渐渐也起了变化,后来,秦一城没再打扰她,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晚上,晓律依然坐在床头,但是,她没有看书,而是在等秦一城。

    洗漱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秦一城高大的、穿着白色睡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低着头,关了门出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床边,干净漂亮地坐下——“老公,我们谈谈吧!”

    晓律忽然开口说道,秦一城那本来随意的眼神变得幽深不明起来。

    “说吧!”他动了动嘴皮儿,只说了两个字。

    “我是说我们谈谈!”晓律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古怪,连忙补充道。

    秦一城瞅着她的眉眼,像是看透了她的一切,忽然言语犀利地说道,“你想了一天一夜,不是要告诉我你的决定吗?”

    晓律呆住了,“秦一城,我……”

    “说吧!我在听!”

    “哦!”

    知道他在听,又看到他沉沉的眼神,晓律有些不安起来,不过,她已经想清楚了,就得说出来。

    “老公,你大概也知道了,亚星他要举行婚礼了,作为好朋友,他希望我……希望我们,就是我和上官娆去参加他的婚礼……我……我想……”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
    &bp;&bp;&bp;&bp;“你想参加他的婚礼,想迫不及待地想飞到他身边去?”

    就在晓律因为内心的矛盾而说话支吾不清的时候,秦一城却回应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晓律听出了他的不悦,连忙解释道,“老公,你误会我了!我是想参加亚星的婚礼,但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去,这只是礼节性的见面,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还有,我从没有想过要见亚星,更不会迫不及待地想到他身边去,如果可以,我宁愿今生今世永不见他……”

    “今生今世永不见他?”秦一城重复着女人的话,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地不信任。

    “是,我宁愿和他永不相见!”

    “为什么?钤”

    “……”

    对于晓律来说,不管秦一城怎么曲解她,怎么怀疑她,她自已内心是坚定的,因为她说的完全是真心话。秦一城是她老公,她必须要得到他的理解,才能让他们夫妻和睦相处。

    这样想过之后,晓律用更加认真的态度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老公,我不想再见亚星是因为,我知道他对我有超出朋友的想法,他的这一点心意以及一些相关的作法,已经影响到了我和你,影响到了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所以,我宁愿不见他!”

    “既然可以今生不见,那为什么这次你又要去?”秦一城追问道。

    “我……”

    晓律无法把亚星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带着威胁意味的话重复一遍,但是,她已经想清楚的事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了。

    “老公,我去见亚星是因为,这次他要大婚,特意邀请了我和上官,如果我借口不去的话,他会以为我有其它想法,会以为我……不想让他结婚呢!”

    说到最后,晓律觉得自己解释清了,秦一城却有了其它想法。

    但是,他隐忍地什么也没说。

    他慢慢收回了看向她的目光,那曾经带着无限地爱和依恋的目光,冷却了。

    墙上的灯影里有一幅字,那是晓律握着毛笔,而秦一城握着她的手写下的四个字——百年好合!

    那次,秦一城在书房里写字,晓律过来找他,两人在寂静的房间里,情思涌动,说了一些情意绵绵话,然后,两人共同执笔写了这幅字。

    最后一个‘合’字,因为秦一城攥着晓律的手走了神,那一捺飞得太长了!

    如今,秦一城看着那飞起的一捺忽然被触动了心事,黯然道——

    “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秦一城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那刚刚洗过澡、热意盎然的脸色,渐渐地转为了青白色。

    “老公!”

    男人的语气骤变,晓律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失落地站起来,又看着他僵硬地迈着步子离开,那萧索的神色顿时让她不安起来。

    于是,她不假思索地掀开身上的毯子,下床,从秦一城身后追了上去,并且挡在了他面前——“秦一城,你要去哪?”

    秦一城朝上掀了掀眼皮儿,迟缓地答道,“书房!”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去书房?”

    “因为……”秦一城只说了两个字,终于忍不住抬手,带着十分地爱抚意味,细细地摩着晓律干净妩媚的脸蛋儿,悄声道,“因为我难受!”

    “你哪里难受了?”

    “你说呢?”

    我……

    晓律脸热起来,她本能地以为秦一城是因为不能和她做夫妻之事而难受。

    而秦一城只说了这些,就绕过她,继续朝门口走去。晓律纠结又羞涩地站原地,怔怔地想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秦一城说他难受,是他的心里难受,并不是像她以为的那样是生理方面的难受!

    因为这一点顿悟,她所有的信心瞬间瓦解了!

    她爱他,如果他不愿意,她可以不去。

    想到这里,晓律冲上去,把背抵在了门上,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一城说道,“老公,我……我不去参加亚星的婚礼了!我不去了!”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因为,我不想让你难受,要是得不到你的支持,我宁愿放弃自己原来的想法!”

    “真傻!”

    “我就是傻,我怀孕了,我头脑不清,哪也不去了!”

    说完这一句,晓律稳了稳心绪,上前,抱住了秦一城,因为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她克制地没有抱紧他,而秦一城俯首看着她透着光泽的秀发,怔住了——

    自己女人突然间的妥协,让他看到她对他的爱!

    他不过说了一句难受,她就说哪也不去了……她这样在意他,他怎么不感动呢……一番思量之后,秦一城抬手轻抚着晓律的脊背,说道——

    “好啦,别这样了,我是从心底里同意你去,从心底里支持你去!”

    “老公!”

    “不过是去参加一场婚礼嘛!如果我有其它的想法,岂不是太小气了?”

    “不,老公,是我自己不想去了,我哪也不想去了……”

    “去吧!”

    “我不想去了!”

    “去吧,我让家里的飞机送你们!”

    秦一城说得这样恳切,晓律无语了。她慢慢地放松了自己的手臂,抬眸望着秦一城,他的目光一片坦然,温柔得让人贪恋,“老公,你真地要送我们去?”

    “当然啦!”

    “我……”

    “别多想了,夜深了,睡吧!”

    “哦,那你呢?”

    “我……我也睡!”

    她暖烘烘得抱着他,早已经把他心里的不满和气恼以及担忧之类地坏情绪驱走了,这个时候,他只想拥着她,什么都不想地睡一觉!

    ……

    两周后,飞机在b国的机场降落,晓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虽然她已经重新洗漱过,也整理了头发,但是,想到亚星说要来机场接她,她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如果在市,两人的身份是朋友。

    在b国,亚星毕竟是国王,和国王在一起,自然要拘束许多。

    “天哪,晓律,你看外面!”

    晓律顺着上官娆指的窗户,朝外面一看,顿时呆住了。

    这机场里一排一排仪装整齐的b国护卫队,正恭敬地迎接着她们的到来,而亚星穿一身白色镶金线的军服,年轻俊逸的脸上透着庄重和沉稳的气场,正用殷切的眼神看过来——“怎么会这样铺排呢?”

    晓律喃喃地说了一声,接下来的事,完全是身不由已了。

    她从飞机上顺着云梯下来,亚星立刻在众目睽睽之下挽起了她的手,一步一稳地踩着柔软的地毯朝机场外走去。期间,她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是,亚星反而挽得更紧了,现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看得晓律直想躲开。

    等她在万众瞩目下坐上了亚星的专车之后,立刻躲到了座位的一端,和他保持距离。

    “亚星,刚才的事,你都没有跟我说,怎么就擅自作主?你知道我多尴尬啊!”

    “没关系,慢慢地习惯就好了!”

    习惯就好了?

    晓律不解地问道,“亚星,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习惯不习惯啊?”

    “……”

    听着她的声音不对,亚星沉默了。

    等到了金碧辉煌的王宫里,晓律和上官娆受到了最高端的宴席待遇——满桌的美味佳肴,精美的银器,彬彬有礼照顾着用餐的侍从……

    这一切让晓律觉得十分地不自然,她只好矜持地吃了一点儿。

    吃过饭没多久,暮色降临,亚星让人带着她们去住处。这寝殿里的房间,门都一模一样,看得人都眼花缭乱的。上官娆心里胆怯了,一定要跟晓律同宿,晓律答应了。

    说是同宿,亚星却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又安排了一张床。

    “亚星,我最最好奇的是你未来的王后!怎么,她不在吗?”

    三个人坐在长而阔的桌子上用夜宵时,上官娆对着亚星说道。他一边用叉子和刀切着肉,一随口应道,“她病了!”

    “病了?什么病啊?她可是你的王后,怎么能说病就病呢?”

    “呵呵,王后就不能生病吗?晓律,你说说,有这样的道理吗?”

    因为晓律一直没有介入两人的话题,只是默默地喝着牛奶,亚星像是怕冷落了她一样,故意把她拉了进来。

    而晓律听到亚星问她,只好答道,“亚星,上官说得对,你要举行婚礼了,这个时候,怎么能让新娘子生病呢?”

    亚星怔怔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上官娆则像得了道理一样说道,“亚星,你看,还是晓律说得对吧,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什么时候带我们见见你的王后啊?后天,婚礼能如期举行吗?”

    “新娘子病了,婚礼自然要延后!”

    “延后?”

    “是!”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举行婚礼呢?”

    晓律焦急地问道,难道,新王后一直病着,就要让她在这里等上半个月吗?

    “不急,你们先慢慢住着,等她病好了,婚礼自然如期举行!”亚星眼睛盯着晓律,声音轻轻地说道。而晓律则喊了起来,“亚星,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的王后是什么时候病的?是不是早就病了,你还骗我们来?”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六章 这不奇怪吗?
    &bp;&bp;&bp;&bp;晓律这样喊的时候,因为着急,脸蛋儿透出了粉红的颜色,亚星怔怔地看着她,一时沉默了。

    这些天不见,再见她时,依然是这样的美!

    只是这美中所透出的疏离和不信任让人难受…洽…

    看到晓律的头在眼前一直一直低下去,亚星索然无味地把手里的刀叉放下,又拈起洁白的餐巾,轻拭唇角,然后,把餐巾随手掷在桌上……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仍不见她抬头!

    他看向她的目光,像笼了一层烟雾一样朦胧起来——

    “晓律,你看我这举国上下,整饬一新的动静,再看我这王宫里办喜事的排场和气氛,像是在骗人吗?”

    “……”

    亚星的声音不怒而威,晓律听了,虽然仍有顾虑,却不好再说什么,她头一次觉得和亚星在一起这样别扭。

    跟国王在一起的感觉真得好难受啊钤!

    而且,越是清醒地意识到他是国王,就越觉得别扭,“我吃好了,你们在吧!”

    晓律的坏情绪在心里隐忍了很久,终于说出这样一句话,而且,她说完就把自己铺在腿上的餐巾折起,放到了桌上。

    晚上的宵夜时间,亚星摒退了众多的侍从,这餐厅里显得十分幽静。

    所以,她不想再守什么餐桌礼仪了!

    既然她吃好了,完全可以离开,根本不必等国王吩咐她退席!

    “把牛奶喝完再走!”亚星倚在椅背上,拧着眉说道。

    “我不喝!”晓律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晚饭不认真吃,这牛奶又不喝,宝宝怎么受得了?”

    “我……我不是你的臣民,不用你管!”

    一听到‘宝宝’两个字,晓律心里的委屈爆发了,喊出了声。

    其实,她的委屈是从亚星告诉她婚礼延后的时候开始的……从那一刻起,不管亚星说什么,她都以为亚星是在骗她!

    这是一个女人的直觉!

    “你虽然不是我的臣民,但是,这件事你得听我的,把牛奶喝了!”

    在晓律站起来的时候,亚星也脊背挺直地站了起来。

    他一米八八的个头,比秦一城不低,反而因为精瘦而更显得修长挺拔。

    所以,他这一站,虽然离晓律还有四、五米远,却让她感觉到了一种无形地压迫……这样的感觉让她沮丧、无奈,只好端起眼前的牛奶杯,一口气喝尽了,转身就走。

    正在吃着精美蛋糕的上官娆看到晓律真得动了气,这才觉出了事态的严重。

    不就是一杯牛奶吗?

    怎么就吵起来了呢?

    她第一次吃这样精美的蛋糕,刚才一直专心地在吃蛋糕,并没有多想。此刻,她虽然关心晓律,手里却舍不得放下蛋糕,于是,端着小碟追了过去,“晓律,你怎么了,等等啊!”

    晓律和上官娆离开后,亚星站在桌边,沉吟良久,垂下了头……

    “晓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和亚星吵架啦?”

    “没有!”

    “我就说嘛,一定是你想家了,心情不好,所以才乱挑问题,现在国内正是白天,不如你打个电话回去?!”

    听了上官娆的话,晓律倚在床上,想到了秦一城。

    瞬间,仿佛他的人就站在面前一样,那样渴慕的感觉让她立刻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

    “……”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说起。

    “晓律,你那边已经是夜里了吧?怎么还不睡?是不是突然换了环境,睡不着?”

    “秦一城,亚星他……”

    他骗了我们!

    这句话,晓律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她没有证据证明亚星确实骗了她!

    她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不会随便说别人的坏话,更何况对方又是自己的朋友……这种矛盾难受的心理真是折磨人啊!

    ……

    挂了秦一城的电话之后,室内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b国民族服装的女人,正态度谦恭地站在门外,“两位女士,我为您们送来了我国著名的安神茶,请打开门吧!”

    安神茶?

    女人的中.文虽然说得很流畅,可是,听着这茶的名字就让人别扭!

    晓律蹙了蹙眉,答道,“拿走吧!”

    “不,等一下!”上官娆却急得大喊一声。她有择席的毛病,正在发愁夜里睡不着呢,现在有了这安神的茶,岂不是很好?

    晓律本想说什么,可是,看到上官娆端着茶,如获至宝的模样,又不好说她,只好自己抱着肩闭了眼睛。

    搭着圆顶帐幔的精美的大床,人在上面却难以成眠。

    上官娆喝过茶之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甚至还在睡梦中咂着嘴,可是,晓律却辗转反侧地睡不着,她心里很后悔,后悔来了b国……她的直觉告诉她,亚星变了!

    以前,他的心思和手段都用来对付别人,可是,这一次,他是用在了她的身上!

    他让她来参加婚礼,分明就是别有用心啊!

    ……

    果然,第二天早晨,晓律醒来,看到上官娆仍然睡得沉实,担心起来。

    她连忙走过去,弯着腰,轻轻地晃了晃她的肩,可是,不见有反应——“上官,上官,你醒醒啊!”

    “嗯,别摇我……我想睡觉!我好困啊!”

    上官娆闭着眼睛,咕哝了几句,又翻身睡下,那样瘫软的感觉,根本无法起床。

    晓律怔怔地看着,像是得了证据一样,忽然带着几分气恼走了出去。皇宫虽大,她却记住了餐厅的位置,侍从说亚星在那里等她,她只能去那里找他。

    “亚星,你给上官娆喝了什么?她根本睡得起不来了!”

    亚星坐在餐桌旁边,正在盛一碗汤,听到晓律的质问,他慢慢地放下了碗,招呼她坐下,“先坐下用餐吧!”

    “我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既然睡着,我们先吃吧!”

    “我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我说!”亚星轻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道,“我只是请她喝了我们国家的特产安神茶,并没有其它!”

    “这安神茶有那么厉害吗?喝了让人长睡不醒?”

    晓律嚷了起来。

    刚才她喊上官娆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半钟了,可上官娆却睡得很沉很沉,这不奇怪吗?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章 婚姻才是真正培养爱情的摇篮
    &bp;&bp;&bp;&bp;在晓律凝眸思索的时候,亚星将漂亮结实的手臂支在桌边,沉默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本来,早晨用餐时,亚星为了不让晓律拘束,特意没有穿b国的民族服装,而是只了穿一件白色的、做工精致的衬衫,袖口又挽起一截,看起来十分随意,但是,此时此刻,因为他心底起了波澜,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你怀疑我在茶里放了药?”

    “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杀伤力,晓律一时被动地说不出话来。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到了衣领处,又无措地滑下,眼神有些躲闪……她在心里不住地问自已,她是怀疑亚星用药了吗?还有,她这样气盛地来到他面前,是要兴师问罪吗洽?

    这个问题……她怎么回答得出呢?!

    可是,她对亚星的不信任却是明摆着的情绪,是不能隐藏的情绪,而她正是在这种情绪的蛊惑下变得冲动起来钤!

    与其这样失控,不如把心里话挑明了说……

    想到这,晓律索性直接开口说道,“亚星,作为朋友,我不想再把话闷在心里了!”

    她这样慎重的态度,像是准备长谈。亚星垂眸看了看餐桌上的饭菜,思量着说道,“有什么话,吃过饭再说吧!”

    “不,我不能再等了,有些话憋在我心里,难受极了!”

    晓律说这句话时,眼神是痛苦的,声音是艰涩的——

    其实,她昨天晚上就有这样的情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枕头飘散着一种极淡雅的香气,大概这香气有安神的作用,她竟然一夜睡得很香!

    可是,早晨醒来,她的痛苦又开始了。

    现在,尤其觉得心情沉重。

    餐桌旁,晓律绷紧了眼神,两只手一点一点握紧,握成两个小拳头,撑在桌边,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亚星大胆地说道,“亚星,你说我怀疑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做让我感觉不安的事情呢?在你的邀请信上,明明就写着明天举行婚礼,现在,我和上官来了,你又说新娘病了,婚礼要延期,还有,这茶……”

    “这茶,我没有动过……是上官太累了,又喝了两杯,所以才会这样!”亚星平静地解释道。

    晓律怔了怔,看向他的眼神放松了,“好,茶的事,我们不说了!我只问你,你的王后到底是什么人,她真的病了吗?我要见见她!”

    “先吃饭吧,吃了饭,我就告诉你!”

    亚星一直望着她的眼睛,眼皮儿突然垂下,他一边拿起餐巾重新铺好,一边说道。

    “我不吃!”晓律固执地嚷道。

    “不吃就不说!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告诉你!”亚星学着她的口气回了一句。

    “你……”晓律语塞了。

    而亚星不再看她,扬了扬手指,示意侍从送热菜。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仿佛聋哑人一样了无声息的侍从,动作麻利地按了就餐铃,很快就有一队人端着银色的盘子,送上来香气扑鼻的菜肴。

    “我说过了不吃,就不吃……”晓律等着这些人退下之后,孩子气地嚷道。

    “你不吃,宝宝怎么办?你昨天没吃好,它一定在肚子里怪你了,今天早晨又饿着它,它真地会生气了!”

    “我……”

    亚星拿她肚子里的宝宝说事,晓律没脾气了,她无奈地低下了头,顷刻间,桌上精美菜肴散发出的香味一点一点地钻进了她的鼻子,而她的肚子也饿得瘪瘪的了,只好妥协了——

    “那好吧,等我吃了饭,你就告诉我!”

    “好!”

    亚星不假思索地答了一声,然后默默地盛了一碗汤,站起来,准备给晓律送过来。

    伫立一旁的侍从立刻上前恭敬地帮他把椅子拉开。

    “谢谢!”

    这汤浓味美,晓律没有推辞,接过来,小口地喝着。

    两人吃过早餐之后,亚星带着晓律来到了他的书房里。说是书房,其实,应有尽有,更像是一处别宫。晓律站在屋中央,踩着松软的地毯,举目四望,不管是精美的书架,还是奢华优雅的陈设,无一不让人注目。以前,她总觉得秦一城的书房又大又气派,可是,与亚星的书房一比,秦一城的书房倒像c书盟的小屋了!

    “坐吧!”

    亚星招呼她坐下,自己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镶嵌着宝石的十寸相框。

    晓律坐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正要站起来看,不想,亚星拿着相框坐到了她身旁,她下意识地躲了躲,目光却被相框里的女人吸引了——不,她算不上女人,只能说是少女,棕色的长发卷曲着垂在耳侧,五官精致得像画,眼睛如星光闪耀,而这小巧白腻的鼻头尤其动人……只是,为什么这照片有点面熟呢?

    这个女人像谁呢?

    晓律看着照片蹙了眉,这时,刚好亚星把照片递到了她手里。当她接过相框仔细看时,呆住了,原来,这女孩竟然跟她很像!

    难怪她觉得面熟呢!

    不过,这女孩仿佛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上的裙装镶着宝石,白玉一样的脖颈上也戴着一条镶有红宝石的项链,一看就有着尊贵的身份……

    “亚星,她是?”

    “是叔父强加给我的王后!”

    是王后,还是强加给的王后?

    晓律抬眸看向对面的亚星,疑惑地瞪大了眼睛,“难道,你不喜欢吗?”

    亚星回望着她,眸光幽幽,“你说呢?”

    我说?

    晓律怔了怔,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低下了头,不想,正看到相框里美不胜收的女孩,于是,她喃喃地说道,“我说,我说她很美,你应该喜欢才对!”

    “是,我是应该喜欢!她是c国总统的小女儿爱莎,今年才十九岁……我叔父和他父亲有长达三十几年的友谊。c国和b国毗邻,两国联姻,可以稳固政局……”

    亚星一口气说了几个应该喜欢的理由,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

    晓律心里忽然也不好受了,她把相框放到了桌上,一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以一个过来人的心态对亚星说道,“亚星,你还年轻,你大概不知道,婚姻才是真正培养爱情的摇篮!”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八章 今生今世都不会放开了!
    &bp;&bp;&bp;&bp;“我知道!”亚星深情的目光看过来,声音坚定。

    晓律倒有些意外了,她两只纤细的手,握在一起,继续用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亚星,你没有经历过,怎么会知道呢?我跟秦一城,认识不到一年就结婚了,那个时候,我只是被他爱我的精神感动了,当时,我的餐馆开业,第一天有人闹事,菜里有只苍蝇,而他直接当葱花吃下去了,还在众人面前为餐馆说话……那件事对我触动很大,像他那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爱和喜欢,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后来……”

    “你是被他感动了,所以,嫁给了他?”亚星突然插口说道。

    “不,不是,是我在这件事上,看到了他爱我的决心!你知道,秦一城在市女人的心目中是男神一样的人物,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他有交集,也从来不敢想到自己会和他产生爱情……你大概不知道,我这个人就像刺猬一样,因为弱小,却总想着保护自己,不会轻易奢望,就是怕伤害自己……”

    “晓律,你对我,也是这种感情,是吗?”

    晓律的思路被亚星这句话打断了,她绷紧了眼神,恼了钤。

    “亚星,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亚星怔怔地看着她,两人就坐在同一个沙发上,相距不过半米,他端放在膝上的手动了动,似乎想握她的手,可还是忍住了。

    他怕这样做,反而会让她离他更远。

    “晓律,你和秦一城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能用感动来维系你们的婚姻,不是吗?”

    “亚星,你……你根本不了解!”

    “我了解,你和他之间本来就有代沟,除了他霸着你之外,你被他迷惑之外,你们之间还能有什么?”

    “亚星,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唔!”

    亚星犹豫再三的手指终于有了动作,抬手虚掩住了晓律的口,一边用眼神安抚她,一边说道,“晓律,今天我们什么也不说了,好吗?你不是想早日看到我的婚礼吗?你帮我做件事吧!”

    亚星这样问的时候,也用眼神问了晓律,她被亚星说的话打动了。

    是啊,假如她帮他做了事,就能让他早日大婚,那她为什么不答应呢?

    想到这,她郑重地点了点头,亚星这才移开了手。

    ……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当亚星把她带到一幢华美的大楼里,要她帮着试礼服的时候,晓律还是拒绝了。

    裸肩设计的、点缀着无数闪耀宝石的洁白婚纱被十几个人举着,美得一点也不真实。

    晓律却纠结地低声喊了起来,“亚星,这是新娘子的婚纱,我怎么能试呢?”

    亚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仰望着他的精致的小脸,淡淡地说道,“怎么,你不想帮我?”

    “我,我想帮你,其它的事可以,这件事不可以!”

    “她病着,这婚纱总要试试才能知道最后的效果,我看你们身材差不多……”

    身材差不多?

    这怎么可能!

    晓律急了,踮起脚凑到亚星耳边,小声道,“亚星,我都生过阳阳了,怎么能和你的王后身材差不多呢?我的腰变粗了,胸……”

    呃!

    这顺口说出的话,恨得晓律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和秦一城夫妻之间,有时经常说起,自从生过阳阳之后,她的胸又大了些,可是,这样的话,怎么能跟亚星说呢?

    真是丢死人了!

    “那个……那个,我先回去了!”

    晓律实在呆不下去了,红着脸,转身要走,忽然被亚星拽住了手腕,她想从他手里抽出,但是,却无济于事,亚星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道,“你如果不帮我,这婚,我就退了!”

    什么,他要退婚?

    那婚礼岂不是要取消了?那她还能不能早日回家了?

    “亚星,你别冲动,你是国王,你这举国上下不是准备好婚礼了吗?你先放手,我们……”

    “我不放手,除非你答应我!”

    “我说了,其它的事可以,这件……”

    “就这一件事!”

    晓律无语了,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却像软剑一样,让她不能拒绝。

    “那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等我试完婚纱,你就……”

    “我就举行婚礼!”

    “那……好吧!”

    亚星松开手的时候,晓律的手腕上落下了红痕,她正要自己揉揉,却被亚星握住了手——

    “坐到那边去,我帮你揉开!不然,一会儿穿婚纱不漂亮了!”

    “亚星,让我自己揉,不然,我就不穿婚纱了!”

    晓律的声音柔软,但是,主意很大,亚星只好松了手。等她手腕上的红痕退了,又喝了水,精神好了之后,才进了更衣室。

    片刻之后,晓律蹙着眉坐到了更衣室里——这婚纱的尺寸,怎么和她的一样呢?

    就连这胸部也包裹得完好,分明就像是为她定做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或许,真是她和那个王后的身材一样吧!

    就像她们两个容貌相像一样,也是巧合吧!

    ……

    当晓律从更衣室里出来时,她婚纱上熠熠生辉的宝石,把整个厅都照射得明亮起来。

    衣服美,人更如被包裹的白玉一样无瑕动人。

    “亚星,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亚星也换上了白色的礼服,晓律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不由得退后了一步,可还是被走过来的亚星挽住了双手,“晓律,你真美!”

    “亚星,这婚纱……”

    “恭贺国王、王后新婚大喜!恭祝国王、王后新婚幸福!”

    晓律正要说话,周围的侍从一齐祝贺道,那样整齐而洪亮的声音,如雷声响过,惊得晓律差点晕倒——

    “亚星,你骗我!”

    “晓律,我爱你!”

    “你放开我!”

    “今生今世都不会放开了!”

    ……

    半山别墅,晓律不在家,秦朗夫妇收看新闻台已经成了习惯,今天也不例外。

    可是,国际新闻里突然出现了晓律穿着婚纱和亚星挽着手,深情对视的画面!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九章 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bp;&bp;&bp;&bp;看到这样的画面,秦朗骤然瞪大了眼睛,霍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随手拿起遥控,定格了画面。

    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天下真有和晓律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吗洽?

    “阿朗,b国国王的这位新王后,怎么看起来……像晓律呢?”

    偏偏这时,文丽雅也迟疑地说出了心里话,秦朗按着遥控,把画面放大,细看之下,这位即将大婚的王后,可不就是晓律吗?

    她那轻抿唇角的小动作,跟平时无二!

    啪!

    在确定了照片上的新王后就是晓律之后,秦朗把遥控丢开了,胸膛中渐渐升起一团怒气,坏情绪像波涛一样起伏汹涌而来,终于,他不可遏制地大喊了一声,“秦一城,你给我出来!”

    这几天,晓律不在家,秦一城心绪不佳,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家中陪儿子钤。

    此刻,当他在虚掩着门的婴儿室内听到父亲的喊声时,心头一怔,叫来了宁秀看护儿子,自己反手关了门出来。

    客厅里,父母竟然都站在那里等他!

    父亲倒背着双手,脸色铁青,而母亲则垂眸想着心事。

    秦一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思忖着朝父母走去,走近了之后,屏幕上放大的照片直冲冲地进入了他的视线——

    是晓律!

    她可真美啊!

    闪耀的宝石、精美的礼服、如玉一样的肌肤,除了她眼中那一点点不安的神色之外,其它的一切堪称完美上!

    秦一城努力地看着,想在这个画面中看清楚晓律的心思……可是,画面上两人穿着新婚礼服的模样是真实的,而晓律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却要靠他仔细地揣摩……

    “秦一城,你过来!”

    秦朗看到儿子站在一旁,岿然不动,心里的怒火如雷霆般爆发了,直喊着他的全名喝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秦一城本来正认真地看着屏幕,听到父亲这样一问,反而低下了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跟我们说晓律出差了,可是她却变成了什么安德鲁国王的新王后……你……”秦朗的话说到这里,自己起了疑心,忽然降了八度,低声道,“难道,你跟晓律离婚了?”

    “没有!”

    “没离婚她怎么敢这样?她还是我们秦家的媳妇,是阳阳的母亲,肚子里还有秦家的骨肉,她怎么能嫁给其它男人呢?”

    “爸,晓律她……是自由的,她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住口!”

    秦一城这样隐忍不发的态度,让秦朗的怒气更盛了。他心里甚至为有这样的儿子而感觉到羞耻——是啊,一个连自己老婆都守不住的男人还算什么男人?

    “秦一城,我跟你说,你去给我把晓律找回来!她现在怀着孕,相信和那个国王还是清白的……”

    “爸!”

    “怎么,你不想去?”

    秦一城没回答。晓律去b国的时候,他就想出了一万种可能,可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不管怎么样,如果晓律真的在他和亚星之间做出了选择,那他会成全她的选择!

    想到这,他黯然道,“爸,我说了,晓律她是自由的,如果她要嫁给那个国王,我可以退出!”

    “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秦朗这个时候,真庆幸自己身体好了,要是有个高血压、心脏病什么的,早就给这样的儿子气病了!

    秦一城什么也没有再说,只低垂着眼帘,眼睛盯着地毯出神。

    秦朗一腔怒气无处可发,他倒背着手,在室内来回地踱着,片刻之后,忽然停下脚步问道,“秦一城,你真能舍得下?”

    “舍不下……但是,我希望她能遇到比我更好的人!我们之间隔着长长的岁月,是不可能厮守一生的……所以,如果能有一个能陪着她一起终老的人出现了,又这样的优秀,我不想拦着她!”

    “糊涂!”

    听了儿子的话,秦朗喊出了声。

    这天底下的爱情,都是觉得对方跟自己在一起最好,可是,为什么他的儿子就在这件事上糊涂了呢?

    想到这,秦朗看了看儿子气馁的样子,忽地一股豪气升了起来,他决定自己带着妻子和孙子去一趟b国,先给儿子做做榜样,相信儿子随后就会追来!

    “咳,”秦朗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对文丽雅说道,“丽雅,我们带上阳阳,去把晓律找回来!”

    “阿朗,让一城和我们一起去吧!”文丽雅提议道。

    秦朗不悦地说道,“你看看他的样子,会有精神和我们一起去吗?让他在家里自怨自艾吧!”

    文丽雅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秦一城,可是秦一城这个时候,痛苦地抬不起头来。

    “别指望他了,我们走!”

    说着,秦朗拉着文丽雅就走。

    秦一城默默地垂着头站着——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父母这种说走就走的习惯,不要说姜是老的辣,在他这里,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事,只要父亲想做,总有他比不上的优秀……只是,这一次,父亲这样的态度却让他既自卑又难受!

    ……

    对于邓琳来说,自从认回晓律以来,晓律做事一向深得她心,可是,这次,当她看到晓律即将和那个安德鲁国王举行婚礼时,顿时震惊了!

    她坐卧不停地在室内走着,这时,苏慕盛从书房出来,邓琳却浑然不觉。

    “爱琳,爸出去钓鱼了吗?”

    “啊!”

    突然听到苏慕盛问她,邓琳受了一吓,随后,她紧紧地抓住了苏慕盛的手,说道,“慕盛,晓律她出事了,她一定是受了胁迫才那样的!”

    苏慕盛还不清楚事情的原由,于是,一边安慰她,一边扶着她坐下,慢慢谈。

    于是,邓琳告诉了苏慕盛市电台,国际新闻版播出的b国安德鲁国王即将大婚的神秘王后的照片,上面的人竟然是晓律,这让她难以相信——“慕盛,你知道,晓律是爱秦一城的,她是不会爱其它男人的,除非这是她不得已的选择,所以,我们一定要去救她!”

    “爱琳,你先冷静一下,你确定那个新王后就是我们的晓律吗?”

    “我确定,在她的右耳后面有一颗红痣……对,就是晓律……她一定是受了人逼迫……”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二十章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
    &bp;&bp;&bp;&bp;受了人逼迫?

    苏慕盛攒着眉想了一会儿,决定先给晓律打个电话试试,结果,电话打不通。他又给秦一城打电话,秦一城的电话占线,这让他心里也像邓琳那样紧张起来。

    “爱琳,晓律做事一向有分寸,这次的事,我看不是那么简单!我给一城打电话,一直占线……我怕是晓律和他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他故意不接我的电话……不管他了,我们这就去b国,先护女儿的周全吧!”

    “好!”

    邓琳紧握着苏慕盛的手,答应了钤。

    ……

    对于苏静欣来说,这次把晓律要做b国新王后的新闻发布出来,她的心情是复杂的洽。

    一方面,这个新闻证明晓律终于背叛了秦一城,要嫁给亚星了,这让她看到了回归秦一城身边的朦胧的希望,所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和痛快,;另一方面,她怕父亲再向上次那样,责怪她擅自发布晓律的新闻……她的害怕是真实的,为了防患于未然,她私底下派了人留意父亲的举动。

    “叮铃铃”

    正当苏静欣坐在办公桌前,忐忑不安的时候,桌上的办公电话响起。

    这铃声搅得她的眼神乱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用纤瘦的手指拿起了电话,“喂?”

    “董事长,老董事长他刚刚派人定了两张去b国的机票!”

    “是吗?”

    “我已经查到了他的订票信息……”

    “好了,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吧!”

    “是!”

    话筒里,负责监视苏慕盛的男人怔了怔,他没想到,苏静欣在听到他汇报的消息之后,竟然什么措施也没……最后,他才狐疑地慢慢挂断了电话。

    而苏静欣手握着电话,也一样好一会儿才放下。

    本来,这次她为了能逃过父亲的责罚,已经想出了很多的理由来应对,可是没想到,竟然一个也没有派上用场!

    不过,父亲现在不追查,不代表这件事他不再追究。

    想到这一层,苏静欣的心里不那么自在了。

    可是,很快她又想到——不管怎么说,现在父亲为了晓律的事急昏了头,是不会再找她问话了!

    这时,苏静欣背倚在椅子上,唇角露出了笑意。

    她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她这董事长办公室意是前所未有的宽敞、明亮、气派!

    ……

    半山别墅,秦一城一个人坐在夏夜的院子里,人寂寥得像一棵在风中摇摆的枯树。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

    在这座山上,他向晓律求婚,然后娶了她,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经过了许多的事……夫妻之间也越来越恩爱……难道,因为亚星,他就要放手让她离开吗?

    远远的有车灯亮起,立刻有巡逻的保卫上前拦住。

    月色虽明,但是,那车还离院子有一段距离,秦一城看不清,也不想理会,于是,随手按了按钮,隐匿在女贞树之外的钢铁围墙,缓缓升起,把院内和院外隔成了两个世界。院子里更暗了,更幽静了。

    秦一城再次启动了照明按钮,一时间,所有的灯光依次亮起,火树银花,分外美丽。

    看到这样彩灯闪烁,明灯高悬的情景,就想到了和晓律在这院子里渡过了的那些美好时光……

    “嗡嗡”

    沉寂中,随手放在石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秦一城俯首看了看那号码,没有动作。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一章 往事不想也罢
    &bp;&bp;&bp;&bp;手机的嗡嗡声持续了很久,秦一城倚在椅背上,没有理会。

    “一城,你打开门,我要见你!”

    “苏女士,您不能这样!”

    “我知道一城在里面,你让我进去!”

    “苏女士,您如果再闹,我们会强行赶您走的!洽”

    围墙外的吵闹声一声一声高起来——苏静欣驾车来到半山别墅,被门卫挡在院外。她给秦一城打电话,没有人接听,保卫自然不敢再让她进院子,可是,又碍于她曾经是秦夫人的身份,不敢硬拦,结果,苏静欣就吵闹着到了围墙外。而秦一城打开钢铁围墙之后没有合上穹顶,加上夜晚万籁俱静,外面的喊声自然越过墙传进来。

    “一城,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我想和你谈谈,你把门打开吧!钤”

    苏静欣闹得筋疲力尽了,瘦瘦的手指无力地趴在围墙上,声音也由原来的嘶喊渐渐转成了委婉的、哀求的语气。

    她虽然没有力气了,可是,为了能让秦一城听到,又拼着一口气加大了音量,所以,那声音格外地凄厉……

    秦一城坐在椅子上,沉吟着。

    这个时候,他本来谁也不想见,什么也不想听,可是,他是孤独的,也是寂寞的。

    苏静欣吵闹的时候,他可以不理会,可是,听到她微弱、凄凉的声音,他心里有了一丝不忍……

    秦一城凝着眼神,又想了很久,终于按下了另一个按钮——顷刻间,二十几米高的围墙,慢慢落下,苏静欣警觉地收了手,退后。她怔忡着眼神等待着,等围墙全部收入之后,院内璀璨的夜景,扑面而来,她立刻呆住了——

    好美啊!

    没想到,半山别墅的夜景竟然这么美,灯光辉映中,绿藤、鲜花,枝叶明亮,花朵剔透,宛如人间仙境……

    她依稀记得,这半山别墅刚刚建成的时候,来过这里,当时,这里并不美,又因为在山上,入夜后,更显得空寂……没想到,现在却有了这样的美景……

    “有事?”秦一城端坐在一片灯海中,如一尊石像,清冷得自带一股凉气。

    “我……”苏静欣嗫嚅了。

    本来,她开车上山来找他,是信心满满的,可是,有了刚才被拒之门外的痛苦经历之后,她的心乱了。

    心乱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秦一城长长的眼神看过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坐好,招呼她坐下,“坐吧!”

    “好!”

    苏静欣真地累了,没有推辞就坐到了秦一城对面。

    椅子是舒适的,可是,她心潮起伏,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秦一城右手悬垂于桌上,食指和中指下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几次之后,他忽然站了起来,提醒道——

    “这么晚了,没什么事,回去吧!”

    “不,一城,我有事!”

    秦一城默默地瞅了苏静欣一眼,终于没有再赶她走,而是转过身,看向了灯影里的葡萄藤,上面挂着绿玉一样的葡萄,前几天阳阳在家的时候,还吵着要摘下一串吃呢……

    没想到,几天的功夫,原本温馨的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一城,半山别墅变美了!”苏静欣开口说道,那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感慨。

    “是!”秦一城答道。

    “我来的那次,院落里刚刚种上女贞树,一切都是那样地了无生趣……到了晚上,你带着我在院子里看月亮,山风乍起,我躲在你的怀里问你,如果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怎么办,山这么大,我一个人会害怕……”

    旧事重提,两个人都沉默了。

    那时,他们还算是恩爱的夫妻,虽然没有夫妻生活,却还有一份感情在。

    当时半山别墅刚刚落成,秦一城怀着满腔热情想建造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最美的别墅,可是,苏静欣只在最初的时候来了一次,就对这里一切都不满意,然后,就再没有来过……再然后,他们就分居了……

    回首往事,苏静欣凄然地自语道,“上天真是不公平……我只看到了这半山别墅丑陋的雏形,现在,这里变得像宫殿一样安逸、完美了,可是,我却不能住在这里了!”

    “这是你自已的选择,怪不得别人!”秦一城不假思索地答道。

    “是,是我自已的选择!”苏静欣喃喃地应了一声,纠结地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抬眸看向了秦一城的背影,声音哽咽道,“一城,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我面对丑陋,而让施晓律来享受完美呢?这半山别墅是这样,你……你也是这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能行夫妻之事,为什么她嫁给你了,你就好了,为什么……”

    “苏静欣,你说错了,晓律嫁给我的时候,半山别墅也没有这么美,所以能变成这样,是我们夫妻一起改变的结果!”

    苏静欣当然不知道,在她对秦一城说了一个人在家里会害怕的时候,秦一城已经在做这道钢铁围墙了,可是,墙设计成功了,她却闹着和他离婚了……

    往事不想也罢!

    秦一城甩了甩头,语调深沉地说道,“至于说我的事,自始至终你很清楚——以前我不能行夫妻之事的错误是因为我们两个贪欢造成的,可是,你却弃我而去,让我一个人背负所有的沉重……在你离开之后,晓律来到了我身边,我的一切都是晓律给的,是她用自己那颗善良的心、用她无瑕的身体温暖了我、塑造了我,所以,我才变成了有尊严的男人!”

    秦一城的话说得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里经过了打磨一样才说出来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苏静欣听过之后,心瞬间缩紧了。

    他说了这么多,好像是在告诉她,今天的一切都是她自已造成的!可是,施晓律根本没有那么好!

    想到这,苏静欣再次有了力量,她不管不顾地说道,“一城,施晓律她根本没有那么好,她根本配不上你的爱!她的心从来没有完全地属于过你……她穷过,苦过,所以,她想要很多钱……在有了很多钱之后,她又想要更年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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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二章 大结局 (1)
    &bp;&bp;&bp;&bp;秦一城听了她的话,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他双手抄在裤兜里,高大的身躯绷紧,像一只被坏情绪撑满的弓!

    可是,苏静欣并没有意识到他那饱胀的不满和痛恨,反而是以为自己说到了他的心里,于是,她毫不收敛地继续说道——

    “一城,是施晓律她骗了你……她的伪善不只是对你一个人……对其它男人也一样……她早就迷恋上了亚星,迷恋上了他年轻的身体……当时在苏氏的时候,施晓律就借工作之便,屡屡地接近他,诱惑他……现在她知道了亚星的真实身份之后,知道他有托国之富之后,立刻迫不及待地投进了他的怀抱,根本不顾及你的感受……洽”

    “住口!”

    秦一城忍无可忍地别转身,大吼一声,那样的喊声,震落了树上的鲜花。

    苏静欣被他这样大的脾气吓懵了,簌簌地落下泪来,“一城,你不必吼我……事实就是事实……施晓律她……”

    “你给我闭嘴!”

    秦一城威喝一声,苏静欣噙着泪珠儿咬住了唇。

    可是,她说的这些话,已经让秦一城一直怒到了心底—钤—

    “苏静欣,你今天来,对我说这些话,你可曾顾及过我的感受?”

    “我……”

    看到苏静欣的支吾,秦一城进一步问道,“苏静欣,我问你,关于晓律将要做王后的新闻照片,你都看过了吧?也是你同意发布的吧?晓律是苏氏的副董,她的新闻没有人敢随便发,除非是你,是你授意的,不是吗?你明知晓律另有隐情,却毫不顾惜地……”

    “一城,这不怪我,是施晓律她自己做了丢脸的事……”

    “丢脸的事?晓律做了什么丢脸的事,你敢再说一遍?”

    “……”苏静欣努了努嘴,不敢说了。

    而秦一城看着苏静欣似乎万分委屈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她气炸了——如果当初他没有那样深刻地爱过她,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痛苦和愤怒……可是,正因为爱过,才被伤得更深,才会更痛更怒。

    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长叹一口气,尝试着把心中的气恼慢慢地舒散着。

    他好悔啊!

    本已经说过了不再见她,为什么又要见呢?

    早知道她是这样的自私和绝情,他真不该再见她!

    痛定思痛之后,秦一城终于开口说道,“苏静欣,你今天来到我的家里,对着我说的这番话,满口都是在中伤我的妻子,这已经是最大的失礼了,可是,你根本不自觉,还一错再错地用敏感的字眼来伤害我,哪有半点为客之道?”

    “一城,你……你把我当客人?我们曾经……”

    “不是客人,又是什么?”秦一城决然地答道,“本来,我当你和晓律是姐妹,有所不忍,所以,才没有在这样的晚上,将你拒之门外,可是,你却口口声声说着‘施晓律’,一再地提起她过去的姓氏,根本没有把她当姐妹,我自然也不再顾念这点情分了;还有,我和你……我们……我们两个,怎么也是爱过的,还做过夫妻,你在墙外喊得凄凉万分时,我有所不忍,才让你到院子里坐一坐,可是,你却诋毁我的妻子,伤害我的感情,丝毫不顾及旧情,我岂能再留你?”

    “一城,我……我没有……”

    “你走吧!”

    “一城,我不是存心要伤害你的,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让你早日醒悟,你和施……你和晓律根本不合适……”

    秦一城本想调头进屋,突然听到苏静欣这句话,心里的情绪再次被触动了。

    他和晓律的事,不管结局怎么样,还容不得别人来说三道四——

    “苏静欣,你倒说说,我们哪里不合适?”

    “我……”苏静欣突然害怕了,她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有利的话可说了,只好顽固地说道,“我……晓律她很年轻,她自然更喜欢年轻的男人,所以才会见异思迁……还有,她对财富天生有崇拜感,一直在想方设法地赚钱,她对于有钱的男人,没有抵抗力,所以她才会坐上亚星的王后之位……”

    听着这番话,秦一城幽潭一样的眸子在灯光里射出了逼人的光芒。

    本来,自从看到那篇晓律和亚星在一起的新闻之后,他有了退出的念头,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没有一点光亮。

    如今,被苏静欣这样一闹,他用来包裹自己卑微之心的那块遮羞布被揭开了,他反而有了勇气面对现实。

    “苏静欣,你是说,我老了,我没有钱?”

    “不,一城,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苏静欣,你且听着——就算我老了,就算我没有一个国家的财富作聘礼,我依然能得到晓律的爱,你尽可以拭目以待!不久,你的报纸和电视上就会出现我和晓律结婚的消息!我要用代表着旷世之恋的婚礼来隆重地迎娶晓律,做我的新娘,做我儿子的母亲!”

    “一城,你……施……她……”苏静欣倒退了一步,语无伦次起来。

    而秦一城却一分一秒也不想在她身上再浪费时间了,他按了警铃,立刻有守在院外的保卫进来,把苏静欣强行赶走了。苏静欣跌跌撞撞地顺着山坡迈步下来,后面有驱逐她的高大的男保卫,前面是坡地,她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这一摔,她再也起不来了,只坐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她本来是想趁施晓律和亚星的事,勾起秦一城对自己的旧情,可是,却把他推得更远了!

    不是更远了,似乎是永远也不可能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

    手机半夜里响起,丁瀚几乎是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的手机晚上只有秦一城能打过来,难道是总裁有什么指示吗?

    “丁丁,你怎么了?”丁瀚的妻子惺松地睁开眼,随手打开了台灯,看着丁瀚跑过去拿手机,不解地问道,丁瀚连忙朝她摆手,示意她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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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三章 大结局 (2)
    &bp;&bp;&bp;&bp;可是他妻子看到手势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不满地说道,“丁瀚,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这大半夜的,你这么紧张干嘛,难道是其它女人打过来的电话?”

    “……洽”

    这时,丁瀚已经接通了秦一城的电话,不方便再说什么,他心里一急,一言不发地转身,从卧室里出来了。

    “总裁!”

    “影响你休息了!”

    来到客厅里,丁瀚立刻恭敬地对着手机喊出了声,片刻之后,秦一城带着几分歉疚的声音传来,听得丁瀚又紧张又不安。

    “总裁,您是不是有重要的事要交待?”

    话筒的另一端,是秦一城长长的沉默。

    秦一城握着手机,站在已经没有了灯光的院子里,于黑暗中睁大了眼睛想着——现在,他是孤身一人,可丁瀚还有老婆要陪,这么晚了还叫丁瀚起来做事,是不是有违人之常情?

    丁瀚似乎明白了自己总裁的心思,他体贴说道,“总裁,您有事就说吧!我和老婆都老夫老妻了,刚才她不知道是您,说话有失分寸,您还要多包涵!钤”

    “……”

    秦一城沉吟着,又过了半分钟,才慢慢地开口问道,“丁瀚,我个人账户里还有多少钱?”

    丁瀚一怔,“总裁?!”

    “我问你我全部的现金还有多少?”

    丁瀚这次听明白了,不敢隐瞒,“总裁,大约有一亿美元!”

    “一亿美元?”

    “是,您先是从自己的账上转了一千亿给苏氏,然后又拿出资金修缮绿宫,最近又用了大量的资金收购天成集团……放出去的钱,一时无法回笼,所以,钱只有一个亿了……”

    “好,我知道了!”

    秦一城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悲伤,丁瀚听后,实在无法就这样挂电话。

    他知道秦朗夫妇带着阳阳去了b国,所以,他才担心只身一人在家里的秦一城。

    晓律的事,他已经在新闻里看到了。但是,他不相信晓律会嫁给那个国王……这些年来,晓律是怎么样一个女人,晓律是怎么样对他们总裁的,他心很清楚,所以,他猜想,晓律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甚至可能是被迫的!

    想必,他们总裁也在想办法吧……

    他多希望自己能帮帮他们夫妻俩啊!

    想到这,丁瀚贴心地问秦一城道,“总裁,我能帮您做点什么呢?”

    很快,话筒里传来了秦一城的声音,“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

    什么?

    离婚协议书?

    丁瀚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他有再多的疑问也不能直接问总裁,只好慢慢来——

    “总裁,您是不是要……”

    “我是要你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

    “总裁……”

    “还想不想睡觉了?如果想就按我的意思办!”

    “是!”

    丁瀚不敢再说什么,立刻照做了。

    ……

    等秦一城准备好去b国要带的东西之后,天色已经大亮了。

    他从室内出来,夏日清晨的阳光柔柔地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秦一埯迈步来到狗舍前,喂了阿赛狗粮,接着又认真地帮它洗澡——“阿赛,我带你回家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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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四章 大结局(3)
    &bp;&bp;&bp;&bp;本来,阿赛正享受着洗澡的舒适感觉,突然听到秦一城说话,它机敏地抬起头,一双炯炯的眼睛颇有感情地看着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它虽然不能听懂秦一城的话,却被他的伤感情绪感染了洽。

    秦一城细心地帮它吹干身上洁白的绒毛,然后,拍了拍它的头,用老朋友的语气说道,“阿赛,在b国,你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主人……半山别墅留不得你了,我带你回去,好吗?”

    阿赛眨了眨黝黑的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把头偎到了秦一城的怀里。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阿赛已经对秦一城产生了浑厚的感情,对于即将来到的分离,它也十分地不舍!

    ……

    安排好一切之后,秦一城顺利地带着阿赛坐上自己的飞机,飞往了b国。

    毕竟是在市,他用些小手段就能带着阿赛走,可是,到了b国,一切都不顺利了。

    起初,他想着把阿赛装在一只大箱子里,拖着出机场;可是,思来想去,终于没有那样做,而是大方地牵着阿赛准备走出机场。机场里,大部分是b国人,他们看到阿赛纷纷注目——当初,亚星还是b国的王子殿下时,雪狮阿赛就是他的极品宠物,这是举国上下,众所周知的事。只是,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国王带着阿赛出来了,难道,这个俊朗的男人是看护阿赛的仆人吗?

    好帅的仆人啊钤!

    跟他们年轻的国王一样帅!

    “国王陛下万岁!”

    人群里忽然有人用b国的当地语喊了一声,听到喊声的人们三三两两地围过来。

    在热闹的围观和赞叹中,走过来一队威风凛凛的警卫人员拦下了秦一城,他们用英语警告他,阿赛可以留下,但是,他不能进入b国的领土。

    紧接着,就有警卫上去夺秦一城握在手里的牵着阿赛的绳子,没想到,阿赛呼地跳了起来,一脸地狂躁和凶猛——‘扑通’,那个警卫吓得趴倒在地上。

    阿赛本来就一米多高,加上身形健硕,一旦咬起来,不是一般人能挡住的。

    再说,它是国王的宝贝,那就意味着,和它交手,只能躺下挨咬,不能抵抗……

    所以,再没有人敢上前拦秦一城了。

    可是,那些保安的决心却很大,他们驱散了众人,自动地围成了一圈,为首的用英语向秦一城喊话,请他主动交出阿赛,并且离开b国。

    秦一城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俊美的脸上也出奇地平静。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奉了亚星的命令,特意等在机场,等着驱逐他……就算有阿赛的帮助,他要想顺利地靠近王宫,去见晓律也是难上加难……

    凝眸片刻,秦一城拿出了手机,直接拨了亚星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亚星在市用过的,晓律要是找亚星,自然也可能打这个号码,所以,亚星一定不会换掉。

    电话打通了,却没有人接听。

    秦一城点了重拨键,这一次,电话直接被亚星挂掉了。

    在两次遭拒之后,秦一城找出那条已经编辑好的短信给亚星发了过去,然后,收起手机,静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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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五章 大结局(4)
    &bp;&bp;&bp;&bp;阳光照进书房,让室内沉闷的气氛有了些生机。

    亚星一身王服,端坐在嵌着金边的书桌前,浓密的睫毛垂下,视线落在了手机上——

    “国王陛下,当初你在市遇险,我曾全力相救,现在,我用救命之恩,换一次和你公平竞争的机会,你,给得起吗?

    给得起吗?

    亚星怔怔地想着秦一城发过来的短信,英气勃发的脸一半映着阳光,另一半落在阴影里……一半热,一半凉,正像他矛盾的心。

    他是一国之主,有什么给不起钤?

    只是,他不愿意给而已!

    自从把晓律穿婚纱的照片公布之后,他就想着秦一城会来,但是,他从心底里不欢迎秦一城来……而且,在机场拦下秦一城,他并没有觉得愧疚,反而认为是理所当然。

    让他没想到的是,秦一城会旧事重提!

    就算他是国王,这救命之恩又怎能不抱呢?

    ……

    秦一城发出短信后,大约过了半小时,机场的警卫队就改变了态度,由原来强硬的阻拦改为了恭敬地护送,他们请秦一城带着阿赛坐进了御用的轿车内,并且,一直送到了王宫门口。

    “阿赛,你到家了!”

    从车上下来,秦一城拍了拍阿赛的头,说道。

    阿赛一双眼睛炯炯然地望着王宫金碧辉煌的大门,这时,有国王的警卫队上前施礼,请秦一城进去。阿赛忽然像得了命令一样冲了过去。

    它从小跟着亚星在一起,对亚星的气味十分熟悉,几公里内就可以辨出亚星的位置。

    这个时候,它嗅到了自已主人的气息,自然不顾一切地去找他。

    秦一城迈开修长的腿,努力地跟着。

    他们两个在王宫里横冲直撞,一路狂奔,侍卫只能跟着在后面跑……整个王宫秩序混乱,闹哄哄得惊动了所有的人。

    亚星站在书房门口,反剪着手,目光望着远方,不自觉地多了些凝重。

    呼!

    阿赛跃过一个拱门之后,发现了亚星,它用力挣脱了秦一城的绳索,箭一样扑到了亚星面前。

    ‘呜——’

    阿赛一声低咽之后,匍匐在了亚星的脚下,头深深地埋下,四爪着地,那模样十分地依恋。

    亚星一直高昂的头,终于低下了。

    他弯下腰,拍了拍阿赛的背,阿赛立刻抬起头,默默望着亚星出神。

    “秦先生,我这王宫,你进来的倒真容易!”

    片刻之后,亚星站了起来,他抬眸望了远处的秦一城一眼,淡然道。

    秦一城正站在原地歇气,毕竟阿赛身手敏捷,他跟着它跑,真是累了,现在听到亚星问他,他稍稍调整了一下气息,答道,“王宫岂有容易进的,你看,我这样像是很容易吗?!”

    亚星不再说话,摆了摆手,跟在秦一城身后的侍卫都退下了。

    “你私闯王宫,理当治罪,不过,你对本王有救命之恩,你的罪就免了吧!”

    “我不是私闯,是你的阿赛带我来的,我就是你的客人!还有,我已经在短信上说了,救命之恩要换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现在,你告诉我,晓律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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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六章 大结局(5)
    &bp;&bp;&bp;&bp;“你不必见晓律了!”亚星冷然道,“秦一城,晓律已经要做我的王后了,以后,她不会再见你了……如果说,你和她之间还有什么,那就是,你派个律师,把签了字的离婚书送来……”

    听到这,秦一城的怒气油然而生,直接打断了亚星的话,怒然道,“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自然要夫妻两人谈清楚才行!所以,请你告诉我,晓律在哪,我要见她!”

    对于秦一城来说,就算他带着离婚协议书来,也并不意味着他要亚星示弱!

    一切要等见了晓律再说……

    可是亚星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见晓律——

    “不必见了!”亚星绷着脸说道。

    “如果我非要见呢?”秦一城反诘道。

    “她不想见你!”

    “恐怕不是她不想见,而是你限制了她的自由,不让她见我了吧?”

    “……”

    见亚星沉默不语,秦一城继续说道,“晓律还是我的妻子,我理应保护她的安全;她是来你这里参加婚礼的,怎么突然变成了你和她的婚礼?不要说她和我还没有离婚,就是离婚了,这婚姻大事也要双方父母同意才行……据我所知,你把晓律的父母挡在了王宫外,现在,又拒绝让我见她,你这样做涉嫌非法拘禁……”

    “呵,”亚星冷冷地笑出了声,傲然道,“秦一城,你敢我说非法拘禁?你知道,你是在谁的土地上吗?你知道这里谁说了算吗?”

    秦一城平静地看着昂首而立的亚星,不紧不慢回答道,“我是在b国的土地上,这里是你说了算……钤”

    “知道就好!”亚星的声音格外地自信。

    “可是,国王陛下,你大概忘记了,当初,你在市遭遇绑架、生命垂危,是谁冒险救下了你?”

    “……”

    “如果不是我出手相救,你还有机会踏上b国的土地吗?你还有站在这王宫里说话的机会吗?你还能做国王吗?”

    秦一城这样一问,亚星垂下了眼帘,不再说话,而秦一城则用讥诮的口气继续说道,“国王陛下,你中文学得好,汉语里有两个词你一定知道——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大胆!”亚星倏地抬眸,威喝道,眼珠儿的光亮在空中扫过一道凛厉的长弧。

    秦一城毫不畏惧,说道,“我如果不大胆,今天就不会来了!”

    “你……”

    这时,秦一城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秦一城!”晓律喃喃地喊道。

    这喊声,夹裹着思念,饱含着埋怨,也带着一点点儿的自责和不安,听得秦一城心头一颤,一时间,忘记了回头。

    亚星看到晓律出现在庭院里,身后跟着两个一脸无奈的女侍从,随即迈步迎了上来。

    他挡到晓律面前,扬手示意侍从退下,然后,俯首看着她,体贴地说道,“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出来了”

    晓律并不回答,她的目光正视着前方,一点变化也没有。那样坚定的眼神,似乎透过亚星的身体,看到了秦一城的背影。

    可是,她也只是这样怔怔地看着,再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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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七章 大结局(6)
    &bp;&bp;&bp;&bp;亚星看到晓律想得入神的表情,心里百味陈杂,原本跟秦一城争执的那种戾气渐渐地消退了。

    良久,他声音轻轻地说道,“晓律,外面很热,我送你回去吧!”

    晓律听了亚星的话,动了动如黑矅石一般透亮的眼珠儿,清醒过来,她慢慢地抬起眼皮儿,视线落在亚星俊美不凡的脸上,凝神看着,直看得亚星低下了头,“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好!”亚星答应了一声,眼睛看向别处,落寞地离开了。

    而阿赛绕着秦一城和晓律嗅了嗅,算作是打招呼,然后,紧紧地跟着亚星而去洽。

    秦一城背对着晓律,不自觉地在心里把她和亚星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的情形描摩了一遍……听他们两人说话的音量,大约两人站在一起的距离,连五十公分也不到吧!

    这些天,他们俩就一直这样亲近吗钤?

    想到这,秦一城用力地甩了甩头,抛开了一切杂念,开口说道,“我们到里面谈谈吧!”

    “哦!”晓律应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亚星的大书房。如同晓律第一次进亚星书房时的震惊一样,秦一城环顾书房内景,也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迫,这让他本来就有些黯然的心情,更低落了。

    “坐下说话!”

    秦一城刻意地不去看晓律,自己先在椅子上坐下。

    晓律跟着他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刚坐下,她就急急地开口问道,“秦一城,这些天,阳阳好吗?我一直在想他……”

    “阳阳很好!”

    秦一城说着,抬眸看了自己女人一眼,几天不见,她脸颊瘦了一圈,完全没有一点幸福的模样……她的身上还穿着从家里带来的d品牌的夏装,那洁白优雅的裙子,把她的脸也映得苍白……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仍然对彼此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渴慕的眼神,在经历了许久的分离之后,更显得强烈,但是,秦一城果断地收了眼神,坦言道,“晓律,我看到了你和亚星穿着结婚礼服的照片,我想,其实他更适合你!”

    晓律那刚刚得到了些许温暖的眼神在空中孤单地悬着,又听到秦一城这样说,她心里梗得说不出话来。

    难道,她等了这么久,他终于来了,就是要跟她说这些话吗?

    “秦一城,这里面是有误会的,那天亚星跟我说,让我帮新娘子试试婚纱,又说,如果我不帮他,这婚礼就要……”

    “晓律,我不顾一切地闯进王宫就是想告诉你——你是自由的,如果嫁给亚星是你的选择,那我尊重你的选择,决不会霸着你不放手!”

    听了秦一城的话,晓律呆住了,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秦一城轻叹一声,慨然道,“晓律,我们认识整整五年了,结婚也四年了……这四年里,你跟着我,没有享受总裁夫人的荣耀和特权,反而受尽了委屈。先不说我们刚结婚时,我身体不行,亏待了你,就是我有过一段婚姻,苏静欣作为我的前妻一直寻衅滋事,也让你无故地受了许多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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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八章 大结局(7)
    &bp;&bp;&bp;&bp;说到这,秦一城的手探进西装内兜里,拿出了两份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被他放在贴身的衣袋里,这个时候拿出来,放在桌上,不仅带着他的体温,而且两边已经对折在了一起,根本看不到上面的内容。

    秦一城下意识地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慢慢地就着桌子把纸捊平,坐在旁边的晓律终于在此时看清楚了上面的文字——

    离婚协议书?

    晓律努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秦一城手中的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几次之后,她确信了自已没有看错……可是,没有看错的事实才让她伤心洽!

    秦一城竟然带着离婚协议书来找她!

    他就这样迫不及待地要跟她离婚吗钤?

    晓律不可置信地想着,一双纤细的手用力地攥紧椅子的两个扶手,手背上现出了青色的血管印,最后,她颤着声问道,“秦一城,你……你要跟我离婚?”

    “一个亿,你离开我!”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地急切,像是要早早地结束这段关系。

    “一个亿?”

    “是,”秦一城垂着头,两手握在一起,不想抬头,“晓律,让你失望了!我现在只有这一个亿……”

    “失望?秦一城,你真是让我失望了!”

    晓律喃喃地说道,搭在椅子上的手臂渐渐放松,肩膀一点一点地缩了进去。

    此刻,对于晓律来说,如果可以,她宁愿找个壳像蜗牛一样躲起来,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用面对……可是,事实上,这件事她必须要面对……

    秦一城别过头,深深地瞅了晓律一眼,继续用消沉的语气说道,“晓律,对不起!我没有一国之富,也没有年轻的资本,所以,你早点离开我,就能早点得到幸福!”

    早点离开,就能得到幸福?

    听到这样的话,晓律把视线对准了秦一城,质问他,“秦一城,你这个时候让我离开,是不是太晚了?”

    “……”

    “有没有一国之富,你娶我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年龄差,你娶我的时候你也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你承诺能给我一生幸福,这个时候却给不了呢?”

    “……”

    “还是你以为,我就是一个爱钱的女人,又是一个贪图年轻之乐的女人……”

    “不,晓律,我从没有那样想过!你是一个好女人,值得拥有更好的男人……这世间的爱情,都是要一生一世的,可是,我不能陪你到终老,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遗憾……亚星他作为一国之王,又那么年轻富有,自然比我更适合你……”

    “秦一城,当初你要娶我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又说别人更适合我?”

    “晓律,以前是我太自私了,明知道自己不能给,却要霸着你不放手……”

    “秦一城,以前是你自私,现在呢?现在是你自卑!”

    秦一城听着晓律的喊声,低下了头,思忖良久,才声音低微地说道,“我以为,我的成全,是对你的爱护……”

    晓律突然觉得自己的处境真是糟糕透顶了!

    自己的老公居然会主动成全她和别的男人,这算什么?

    “秦一城,你的成全,就是让我怀着你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

    提到腹中的孩子,晓律哽咽了,两只手五指分开,叠在小腹上,嘤嘤地哭起来。秦一城黯然了,但是,却坚定地说道,“孩子生下来,交给我,别让她影响你未来的生活!”

    “秦一城,你……”

    晓律简直被秦一城给气疯了,她冲口而出喊道,“秦一城,你真贱!”

    “……”

    “一百个亿,我给你一百个亿……以后,你归秦太太管,太太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这次,秦一城震惊了。

    “一百个亿?”

    晓律抹了抹眼泪答道,“我所有的公司,还有在苏氏的股份……这些都加起来,我只算一百个亿……秦一城,我的一切都给你,我只要你!”

    秦一城怔怔地听着,再说不出话来。

    这几年,晓律是如何费心地经营着自已的几家店,他心里很清楚。

    她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却要把她辛苦得来的一切、甚至包括苏氏的股份都用来挽回他?

    那她该有多爱他啊!

    ……

    晓律看着秦一城木然不语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

    眼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落下来,泪水落在白裙上,洇出了一朵一朵的水花;落在手指上,那水痕从食指淌到了小指——

    “秦一城,上次我怀孕的时候,你就没好好对我;这次怀孕,说是要补给我,可是现在却……却要和我离婚……你……呜呜!”

    说到最后,晓律泣不成声,索性放开了哭起来。

    她这样纯粹的、不带任何希望的哭法,让秦一城的心揪紧了。他站起来,又弯腰蹲在她面前,手迟疑地放在她的膝盖上,仰着脸说道,“别哭了,把眼睛都哭肿了!”

    “我为什么不能哭?我爱了这么久的男人,居然要放弃我,这样悲惨的事,还不让我哭一哭吗?”

    “丫头,你……你真不想离开我?”

    “秦一城,你不必总这样不信任我,怀疑我,试探我,我这就回国,带着阳阳和肚子里的宝宝去法国,以后,我们再也不见你了!”

    “晓律!”

    听着自己女人的话,秦一城已经暗淡了许久的眼睛突然闪出光芒来。

    他这样找来,难道真地要成全她和亚星吗?

    要是真想成全,他又何必来呢?

    “我承认,是我的自卑感在作祟!你这样意志坚定地不离开我,我还有什么好自卑的呢?”

    晓律挑起眼帘,一双泪眼望着秦一城,静静地听着。

    秦一城蹲久了,终于放下膝盖,跪在了晓律面前——

    “晓律,这几年的夫妻生活,是我终生难忘的幸福生活,有了你,我的人生才得到了圆满,我爱你!你知道,当我看到你和亚星穿着婚纱礼服的照片时,我有多伤心,我伤心地都糊涂了……我以为,放手是对你更好的爱,给你自由,才是真正爱你,可是,现在我才明白,只有我继续爱你,才能让我真正地安心,也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你对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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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九章 大结局(8)
    &bp;&bp;&bp;&bp;“秦一城,你一会儿这样说,一会儿那样说,我不想听,你起来,我……”秦一城的话说完之后,一脸深情地望着晓律,但是晓律却不想再信他,这时,他突然挺直了腰身,朝晓律跟前凑了凑,“秦一城,你……”

    晓律本想生气地赶开他,可是,男人熟悉的气息传来,搅得她心里难受得又想哭。最后,她的两只纤手握紧了叠放在腿上,垂着头,绷着眼神不再说话。

    两人保持着气息可闻的距离,沉默良久。秦一城的大手抬起,放在了她的小手上,慢慢握紧,“晓律,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

    “其实,我那离婚协议书都是假的,我哪舍得和你分开呢?我爱你,一天也不想和你分开……我一个人呆在半山别墅,忍着心里的渴望不来找你,整个人都跟废了一样,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你信吗?洽”

    “我不信!”晓律赌气地回了一句。

    他要是想她,早就来找她了,更不会一出现就要跟她离婚钤!

    “老婆!”秦一城的头稍稍侧过,脸颊擦了擦晓律的黑发,低声道,“你不相信我深深地爱着你?”

    晓律不作声地躲了躲他,没想到,秦一城忽然抬手捧住了她的脸,头压过去,紧紧地吻住了她,晓律挑起眼皮儿看了一眼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亲切的人,熟悉的味道,强势的爱……一切一切都让她心动,很快,她就闭上了眼睛,跟他忘情纠缠……

    男人爱不爱你,一个吻足以证明。

    他忽而主动,忽而期待,忽而紧迫,忽而放松,仿佛你是他的全部,你值得他花全部的心思去爱抚,去安慰,去呵护,去满足!

    晓律就在秦一城这长长的吻里,明白了他爱她的心意。

    “丫头!”

    “嗯~”

    吻过之后,秦一城抱着晓律温柔地说着话。

    “阳阳就在b国,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哦,岳父岳母也在,他们在艾德大酒店里,都很好!”

    “嗯……老公,我们走吧!这王宫我呆不下去了!”

    “好!”

    秦一城答应着,不舍地松开了手臂,等两人刚刚分开时,他又忍不住凑过唇去,吻了吻她的脸颊,这才站起来。不想,正当两人挽着手,准备离开时,亚星进来了。

    毕竟是他的书房,他进来后,站在桌旁,这书房登时像有了灵魂一样,变得明亮而有生气。亚星深深地望了晓律一眼,然后转过身,看向了窗外。

    秦一城动了动手腕,似乎是要拉着晓律离开,但是,晓律的眼神凝住,呆在原地没有动——

    见状,秦一城对着亚星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道,“国王陛下,请让你的人为我和晓律放行,让我们安全地离开!”

    “……”

    “亚星,我说过,秦一城一定会来找我的,现在,他来了,你说过的话,可还算数?”

    晓律的话说完之后,亚星和秦一城同时怔住了。

    “晓律!”秦一城喊着女人的名字,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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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章 大结局(9)
    &bp;&bp;&bp;&bp;本来,对于晓律住在王宫的这段日子,想起来他的心里就十分地别扭,这个时候,又听到晓律问起亚星,只有她和亚星两人才知道的事,心里更别扭了洽。

    她是他的妻子,怎么能和亚星有秘密呢!

    于是,他醋意浓浓地问道,“晓律,告诉我,是什么事?”

    秦一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紧紧地盯着晓律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是什么事来。

    在他的注视下,晓律垂眸,脑海里出现了那天的事情,那天,她穿着婚纱出来,亚星突然握着她的手说,一生一世也不会放开了——

    当时,她心里乱极了,挣开了他的手,冲进室内换了衣服就要走,结果被亚星拦住。

    “亚星,原来你一直在骗我,骗我帮你的新娘试婚纱……你就为了刚才那句话,是不是?”

    亚得解释道,“晓律,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爱你!你知道吗,我从市回来之后,一直在想你,叔父虽然一直催逼着我结婚,但是,我心里只有你……”

    “亚星,我是有夫之妇,还有儿子,如今又怀了孕,你何苦这样的?”晓律的两只手按在亚星伸展的长臂上,用力,再用力,想推开他,结果他高举的手臂纹丝不动,那颀长的手臂和他的眼神一样意志坚定,她没办法了,喊了起来,“你拿开手啊,我要回家!”

    “晓律,你听我说!”

    “我不听!钤”

    “只一句话!”

    亚星这样一说,晓律激动的情绪暂时缓和了,她被动地问他,“你想说什么?”

    “晓律,你想不想知道秦一城爱不爱你?”亚星思忖着说道。

    “我……”晓律呆住了。很快,她又极自信地说道,“亚星,一城他是爱我的,这个我很清楚……”

    “你怎么知道他爱你,他爱你有多深?不如,你就留在我的王宫里,看他能不能来王宫找你!他如果能进我这王宫,那就证明他足够爱你,你就跟他走,如果他进不来……”

    “不,他爱不爱我,我很清楚,不需要证明!亚星,你拿开手,我要走……”

    亚星没有移开手,而是很认真地问道,“晓律,那你知道我爱你吗?你心里清楚吗?”

    “我不清楚!”面对亚星的追问,晓律利落地答道。她一边推着亚星的手臂,一边说道,“亚星,爱是相互的,我不爱你,就感受不到来自于你的爱,所以,你让我走……你……”、

    “我不能让你走!我要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晓律,嫁给我,做我的王后,这一国之富,我们同享,我年轻的爱……也会让你得到更多的幸福!”

    年轻的爱?幸福?

    这几个字让晓律突然害怕起来,亚星这样疯狂,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大胆的事情来……什么年轻的爱,难道,他要非礼她?

    不行,必须离开这里!

    想到这,晓律不管不顾地把头一低,直接从亚星的臂下钻了过去,她本以为能就这样跑出去,不想,一个重心不稳,朝前跌了下去……事发突然,亚星没能抱住她,幸而她在跌到地上的瞬间出于本能用手撑住了身体,没有碰到肚子,但是,两只膝盖却重重地跪在了地毯上……

    自那天之后,她一直躲在房间里养身体,再没有出来过。

    现在,她旧事重提,就是想让亚星放她和秦一城走!

    亚星回转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接着把目光移到了秦一城的身上——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那天所说的话,而是跟秦一城谈起了要进行一场决斗的事,“秦一城,当时在半山别墅,你突然一拳,打落了我的牙,如今,我要把这一拳讨回来。这样,我们进行一场决斗,你若赢了,我让你带晓律走,如果我赢了,晓律就做我的王后……”

    “决斗可以,你这些天拘禁了我的妻子,还这样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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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0章 大结局(10)
    &bp;&bp;&bp;&bp;“我没有拘禁晓律!”

    “你有!”秦一城斩钉截铁地说道,“所以,我们决斗,只是让你为自己的无礼受些惩戒……晓律是我深爱的女人,我决不会拿她做赌注!”

    “如果我一定要呢?”亚星眸光深深地望着秦一城,执拗地说道醢。

    两个男人言语相争的时候,晓律一直在旁边看着,最后,看到亚星如此固执,她终于忍不住喊起来,“亚星,你身为一国之君,应当言而有信,你那天明明说了,如果秦一城能进王宫,就让他带我走,可是,现在又这样百般阻挠,你这样做哪里有一个国君的风度?”

    晓律的话句句喊在亚星的心上,让他难受地低下了头。

    而秦一城听了,则陷入了沉思——

    没想到,亚星还跟晓律说过这样的话!

    既然有言在先,亚星完全可以不顾救命之恩,不放他进来…如果真是那样,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一时也进不了王宫,更没有机会带晓律走……

    “安德鲁!缇”

    正在这时,秦一城看到亚星的叔父约翰森来到了书房。有两个王宫里的侍从跟在他身后,一脸不安地看着亚星,似乎是怕亚星定他们渎职之罪——说起来,他们也很无辜,虽然是国王的守卫人,但是约翰森是王叔,他来了,硬朝里面闯,有谁敢拦?

    “叔父!”亚星迎上来一步,示意侍从退下。

    那两个侍从是抹着汗水出去的。

    约翰森有意无意地侧目看了晓律一眼,那目光,是打量,又是审视,还有一种很深沉的情绪在里面,看得晓律不自在起来,惶惑地低下了头。

    接下来,约翰森用b国独特的语言和亚星有了一场对话——

    “安德鲁,既然你喜欢的女人已经有了归宿,那你就娶爱莎为妻,让她做你的王后吧!”

    “叔父!”

    约翰森别有意味地说道,“安德鲁,你难道没发现,爱莎和你喜欢的这个女人很相像吗?”

    亚星迟疑了,这件事他心里一直迷惑,为什么叔父为他选定的王后人选竟然跟晓律相似呢?

    约翰森看时机已到,直言不讳的说道,“安德鲁,你几次三番地去市,我怎么能不关心你呢?我派人暗中查访,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你钟爱的女人,所以,特意选了一个容貌与她相似的女人,来陪伴你!”

    “叔父,我心目中的她是不能代替的!”

    “安德鲁,你听我说,这个女人再好,也已经是别人的妻子,相信我,暇以时日,爱莎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王后……”

    “不,叔父,我……”

    “安德鲁,你听我说,这世界上,有的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不管你如何留恋这段路上的风景,如何留恋这个人,你还是要向前迈路前行的,而那个陪着你走向终点的人,才是你应该珍爱和尊重的人!爱莎年纪比你小,她又在心里喜欢你很久了,等她进了王宫,一定会成为一位优雅美丽的王后!”

    “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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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1章 大结局(11)
    &bp;&bp;&bp;&bp;“安德鲁,不要再任性了!”最后,约翰森大手一挥说道,“你既然做了b国的国君,就应当以国君的角度考虑事情,娶不到自已喜欢的人,迎娶一个有政治背景的王后也是国民的福祉这件事就定下来吧,三天后,你和爱莎举行婚礼!”

    说完,约翰森转身离开了。

    亚星几次想开口,却被叔父那一句国民的福祉给压了回去。

    如果不能娶晓律,娶谁不一样呢?

    叔父一心为他考虑,一心为b国的民生考虑,所以,听从叔父的安排,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这样地难受呢?

    亚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约翰森离开,他眼睛里空了,心跟着空落下来,旁边,秦一城和晓律挽着手站在那里,他的目光更无法停留,也不想停留,于是,他再次转身看向了窗外

    “亚星,谢谢你的成全!”

    这时,秦一城突然揽住了晓律的肩,态度极诚恳地对着亚星的背影说道醢。

    晓律则被亚星伤感的情绪感染了,默不作声。

    秦一城留意着自已女人的情绪,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虽然不知道安德鲁的叔父过来说了什么,但是,他要带晓律走的想法是坚定的,如果能彻底打消亚星对晓律的觊觎之心最好

    想到这,他故意说道,“亚星,你一定是知道晓律爱的人是我,不忍心让她伤心,所以才把我请进王宫,如今,我们夫妻团聚,我心里对你万分感谢,哦,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新婚贺礼,等回头让人送来。这王宫虽好,但是,晓律住不惯,她还是喜欢和我在一起,住在半山别墅也好,住在我们的酒店里也好,只要和我在一起,她就会开心住在这王宫里,实在让她难受所以,我们夫妻俩就不打扰了,这就离开”

    “呯”

    秦一城那带着几分炫耀和故意的话还没有说完,亚星忽然恼恨地抬起拳头砸在了玻璃窗上。

    一声巨响之后,玻璃碎出了几条闪着银光的裂痕缇。

    亚星的拳头抵在玻璃上,长久地没有落下。

    一定疼极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晓律心里难受起来,她从秦一城的怀里挣脱,走到亚星身后,攒着眼神,用一种十分温柔又满是歉意的口气说道,“亚星,虽然我不知道你叔父说了什么,但是,你这样伤心,我也觉得很伤心不仅伤心,还很自责!”

    亚星垂着头,不说话,颀长的身影像一株沉默的树。

    “亚星,我真地很自责,因为,我在市与你初遇的时候,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还有了儿子,我都怪我,我没有掌握好分寸,没有控制好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让你有了其它想法,我真地很抱歉”

    晓律的道歉是真诚的,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心情是沉重的。

    因为,她从来没有觉得被许多男人爱慕是什么好事。

    自从和秦一城结婚之后,她看世间的男人只有两个标准,老公和非老公!

    可是,为什么亚星就喜欢她了呢?

    还因为得不到她而万分痛苦?

    “亚星,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回到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一定”

    “晓律,我问你,如果时光倒流,在你的生命里,你先遇到的人我你会不会爱上我,然后嫁给我??”

    就在晓律不住地追悔时,亚星突然回转身,眼睛红红地对着她,问道。

    这个问题把晓律问住了!

    是啊,对于晓律来说,在她6岁的时候,就偶遇到秦一城了,如果亚星还要更早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估计,她根本不能记得他了!

    “”

    亚星,这个问题能不回答吗?

    晓律努了努嘴,脸涨地红红的,本想这样问亚星一句,可是,对上他那重颜色的眼神,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咳!”

    在这样尴尬的时刻,秦一城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说道,“晓律,这书房里太闷了,我先出去透透气,一会儿过来找你!”

    秦一城心里憋闷,找了一个借口出去了。

    如果换作以往,亚星这样问晓律,他会十分生气,可是,今天,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醋意。

    算了,不就是一句话吗?

    问就问吧!

    亚星这样问,或许正是暗示着他要对晓律彻底的放手,不是吗?

    让他们之间有一个这样的结束,也好!

    用一个美好的假设,来安慰今生不能相守的凄凉,这本身就是败者的心态,他何必还要赶尽杀绝呢?

    秦一城一边在心里安慰着自已,一边从书房走到了外面的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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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2章 大结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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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3章 大结局(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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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行当前 b 请求期间,出现未处理的异常。请检查堆栈跟踪信息,以了解有关该错误以及代码中导致错误的出处的详细信息。

    ytdxcpto: 未能加载文件或程序集“ctofor”或它的某一个依赖项。磁盘空间不足。 (异常来自 hrt:0x80070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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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行当前 b 请求期间生成了未处理的异常。可以使用下面的异常堆栈跟踪信息确定有关异常原因和发生位置的信息。</c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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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五章 大结局(14)
    &bp;&bp;&bp;&bp;“你不能再这样混沌地活下去了,你要有自己的生活,楚凡他是住了监狱,但是,他还有青春可以补偿,你呢?你还有什么?你如果不好好地生活,你的生活就完全被毁掉了!洽”

    谢婉诗一边说,一边紧紧地握住了慕清的手,慕清呆呆地想了一会儿,忽然伸出瘦而白的手臂抱着谢婉诗哭起来。

    “姐,是我不好,楚凡做的那些违法的事,有些事,我是知道的,可是,我就是由着他做;身为她的妻子,我没有规劝他,如今铸成了大错,是怎么也挽回不了啊!”

    “清清,你想明白就好了!别难过了!你不是说了吗?楚凡很快就会回来,所以,你要用积极地心态来面对一切,等他出来,你们再好好地开始……相信我,一切会好起来的!”

    “姐,我心里好难受!”

    “清清,别苦着自己了,向前看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姐!”

    就在慕清抱着谢婉诗哭泣的时候,家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了,穿着一件米色连衣裙,配着长长的披肩发的林笙走了进来。虽然正值盛夏,她的脸却冷得能结冰,进门后,褪去银色的高跟鞋,突然无视客厅里的两个人,拎着一只金色的手包,就光着脚朝走廊内,自己的卧室走去。

    “阿笙!”

    谢婉诗越过慕清的肩,瞅见女儿这副模样,立刻喊了起来。

    慕清听后,松开了手臂,两个人一齐担心起林笙来。可是,林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想见。谢婉诗和慕清面面相觑,两人只好离开了,等到了晚上,谢婉诗才知道了秦一城和晓律举行了盛大的定婚典礼钤。

    她再次来到林笙的房门前,想抬手敲门,终于没有敲,最后,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门前沉吟着——

    唉,以阿笙的个性,输给了晓律,怎么能不伤心呢?

    不过,该争取的她早就争取了,得不到的人,终是得不到!

    如果她闭门不出,能想明白人生的道理,就是想一天、想两天也可以啊……但愿她能早日从旧我中清醒过来吧!

    ……

    这几天,对于苏静欣来说,是煎熬的。

    先是b国的国王大婚,新娘并不是晓律,这让她惊愕不已;而接下来,市所有的主流媒体和非主流媒体都在宣传秦一城和晓律定婚的事,接着,盛大的典礼在艾德大酒店举行,甚至,她也被邀请出席,不过,她根本不想去。

    她虽然没有去,秦一城和晓律现场恩爱的一幕幕互动,却被制成了视频和杂志封面,铺天盖地的阵势,就是她不想看,也看到了。

    看着一幅幅堪称完美的照片,苏静欣心里受到了震撼。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穿上白裙之后,仙气飘飘,可是,晓律穿着定婚白纱礼服裙,站在秦一城身边莞尔一笑的模样,不仅美若天仙,还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最后,她不得不承认,秦一城和晓律站在一起,原来也是这样的般配!

    晓律放弃了王后的位置,放弃了一国之富,放弃了年轻俊逸的亚星,一脸幸福地嫁给了秦一城,这样的事实摆在面前,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着晓律——难道,晓律真地比她还爱秦一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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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六章 大结局(15)
    &bp;&bp;&bp;&bp;对于这个问题的深度思考让苏静欣的头都疼了起来!

    她还从没有这样认真深刻地想过事情,也没有这样前前后后地去思量一个人……晓律是她第一个想了解透彻的人!

    头疼欲裂!

    苏静欣抬手揉了揉额角,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向了窗外。

    二层的阳台上垂下来的绿萝,在父亲的悉心照料下,长势很旺,一片一片碧绿的叶子生机盎然地遮挡了看向窗外的视线—钤—

    这绿萝是父亲特意为邓琳种的,所谓‘绿叶为帘,存一帘幽梦’这大概就是父亲栽种这些绿萝的初衷吧!

    父亲爱邓琳,也可从此略见一斑洽。

    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呢?

    苏静欣想到这个问题,眉心蹙起——当初,她因为秦一城不能行房事,于痛苦煎熬中和秦一城离婚了,可是,当晓律婚后知道秦一城不行的时候,没有嫌弃,也没有放弃,反而积极配合他的治疗,帮助他治疗……诚如秦一城所说,晓律用温暖的身心,温暖了他,让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晓律这种患难与共的态度,真是一种大爱啊!

    “大爱!”

    苏静欣喃喃地想着这个词,想到自己不能承受的婚姻里的性缺失,而晓律却勇敢地挺了过来,所以才得到了秦一城的爱!想到这一层,她那骄傲的心变得卑怯起来

    晓律对秦一城的爱好象真地很深啊!

    这时,苏静欣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另一件事——记得,晓律一度被她陷害,失去了孩子,不仅身体虚弱,还痛苦万分,可是,就是在那个时候,晓律却对她说,为了不让秦一城对他的青春岁月失望,所以,绝不会告诉秦一城是她害了她……

    是啊,只是为了不让秦一城知道自己错看了她,晓律就可以一个人背负失子之痛!

    这样的爱,又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想到这,苏静欣觉得自己站不住了,她的心因为看明白了所有的事、看到了自己的错处而变得脆弱起来。

    她回转身,朝着沙发走过来,最后,手扶着沙发坐下。

    苏静欣愣怔地坐了一会儿,端起水杯,正要喝水,忽然想到,自己得了乳腺癌,万念俱灰,拒绝治疗时,秦一城给了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帮助,那个时候,她还以为秦一城还爱着她,可是,后来才明白,秦一城不过是把自己当作前妻,一个还有着几分不忍的前妻!

    而秦一城则说,他能来照顾她,完全是因为晓律的成全……

    是晓律成全了她吗?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苏静欣端在手里的水杯一抖,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她黯然地放下了水杯,胸口像被石头重压上去一样憋闷。

    想想当时,秦一城和她吃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用心地照顾着她。

    而晓律却要在家里独自忍受着丈夫不在家的痛苦!

    不仅是不在家,还在照顾她这个前妻……

    天啊,晓律连这样的事都能忍啊!

    晓律她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呢?

    为什么呢?

    苏静欣在心里反复地想了很久,终于明白了——

    晓律这是对秦一城的尊重和成全啊!

    秦一城秉性善良,更何况她是他的前妻,初恋,也是他深深爱过的人,所以,她出了事,秦一城是一定要管的……晓律很清楚自己丈夫的心思,所以,才没有阻拦秦一城来照顾她!

    晓律能做到尊重和成全,正是因为深深的爱啊!

    甚至于后来,晓律知道了她的秘密,却不揭穿,这也是为了照顾秦一城的情绪。

    再后来,晓律手里握着父亲想要的不动产,却只想用倾城之恋的戒指来换——为了要倾城之恋,晓律舍弃了董事长之位,还有苏氏更多的股份,晓律这样做,只是因为,那枚戒指意义非凡……

    为了秦一城,晓律舍弃了董事长之位,现在又舍弃了亚星的王后之位,这一次一次的舍弃,正表明了晓律对秦一城深深的爱和坚定不移的信念!

    越是想到晓律对秦一城的好,苏静欣越觉得自己心里愧疚。

    想到最后,她惶恐地坐不住了。于是,她再次站了起来,却摇摇晃晃地站不稳,只好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苏静欣趴在自己的床上,昏沉沉地一直呆到了夜幕降临。

    期间,小保姆向她请示,要不要开饭,被她拒绝了。

    她可以拒绝小保姆,却不能拒绝自己的父亲。

    苏慕盛敲门后,苏静欣挣扎着坐起来,她因为内心的重大变化,眉眼间显得极为乖顺,“进来!”

    听到这两个字之后,苏慕盛推门进来——“爸!您来了!”

    看到女儿倚在床头,恹恹的,苏慕盛担心地问道,“静欣,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爸,我没事,就是午睡没睡好,所以才有些不精神。”

    “是吗?那就好!”苏慕盛若有所思地坐下,抬眸瞅了苏静欣一眼,思量着说道,“静欣,这次晓律和一城举行定婚典礼,实属突然……”

    “爸!”

    “我们从b国回来的第二天,秦一城就带着晓律来到家里,说要尽早举行定婚典礼,征求我和你邓琳阿姨的意见,我们自然是没意见,后来,他们又去了晓律的家里,等我们和施曼云都同意后,当天就举行了典礼。典礼只请了家里人,外人没有请。倒是我们苏氏的记者都去了,见证了他们的爱情……静欣啊,你没有去参加典礼,是不是因为心里放不下啊?”

    苏慕盛突然开口问道。

    苏静欣默默地看着父亲,沉吟良久才开口说道,“爸,您不用再担心我了!如今,我已经想清楚了,晓律比我更爱一城,他们在一起,我无话可说!”

    “静欣,你……”苏慕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大女儿说的话。

    苏静欣读懂了父亲的心思,进一步说道,“爸,我说这些话,没有什么意思,在争取秦一城的爱情上,我败给了晓律,败得心服口服,我以前是太不懂事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打扰他们了!”

    “静欣,你真地都想清楚了?”苏慕盛迟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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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七 大结局(16)
    &bp;&bp;&bp;&bp;“是的!”苏静欣郑重地说道,她的坚定模样让苏慕盛心安了。

    “静欣啊,你能想清楚最好!以后,你的人生路还很长,不能再犯糊涂了!”

    “爸!”

    苏静欣因为身体极度虚弱,加上内心里惭愧不已,终于忍不住朝着父亲伸出了双臂,苏慕盛上前,坐到床边,紧紧地抱住了她,给了她有力的支撑。父女俩拥抱在一起,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两颗心同时得到了温暖。

    “爸,我以前做错了许多事,以后,我不会再让您操心了!”

    “好,好,你能这样想,最好了!钤”

    苏慕盛轻拍着苏静欣的背,半是安抚,半是欣慰地说道。这几年来,因为两个女儿和秦一城的感情纠葛,他的心没有一刻安宁过,如今,小女儿和秦一城定了婚,大女儿又能够懂事地退出,这样皆大欢喜的事,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这样想着,苏慕盛感慨地说道,“静欣啊,爸爸跟你说,在这个世上,除了父母,也就是兄弟姐妹最亲了……你和晓律是亲姐妹,以后,你们要相亲相爱,共同振兴苏氏,好吗?”

    “好!”

    “唉,说起你们姐妹,我就想你了你大伯,当初,我坐在你大伯的车上,我在副驾的位置,在追尾的时候,他把方向盘朝右一打,保住了我的性命,自己却死于车祸……这样的兄弟之情,我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爸,这件事您已经跟我说过了!”

    旧事重提,苏慕盛仍然感慨万分,“本来,我想着把公司的股份给苏煜和苏南一部分,可是,后来,我病休之后,再次回到公司的时候,发现苏煜背着我,做了许多对不起苏氏,对不起我的事……他的作为让我大失所望,再加上后来,我又找到了晓律,所以,我不想再把股份给他了!他从公司拿走的钱已经够多了,我不处罚他,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

    听了父亲的话,苏静欣身体绷紧了,小声道,“爸,苏煜做的那些事,您都知道?”

    “当然了,苏氏是我一手创建的,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我一看就知道。苏煜的势力我一直想加以钳制,晓律也对苏煜很警惕,只有你,你做了董事长之后,对苏煜处处纵容,严重地损害了苏氏的利益,我真失望啊!”

    “我……”

    苏静欣欲言有止。她想说,她是被苏煜威胁的,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说道,“爸,我以后会改的,我一定会做一个好董事长的!”

    “嗯,你能这样想,最好……我也希望苏煜自己能知道错,收敛一些,如若不然,将来我总一天要把他赶出苏氏的!”

    苏静欣听着父亲掷地有声,老当益壮的话,心里仿佛也找到了信念,瞬间踏实多了。

    ————

    中午,苏煜的家里。

    本来他和妻子正在等着司机接儿子回来吃饭,可是,等来的却是晴天霹雳。

    司机老赵胖胖的脸上,汗水凝成了水珠淌下,眼神满是不安。

    “苏总,我去接宁宁,可是,老师说已经接走了,而且,那车和咱们的车一样,车牌也一样,我……也一样,所以宁宁直接跟着一个和我极为相似的人走了!”

    听了老赵的话,苏煜夫妇一时惊惶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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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八章 大结局(17)
    &bp;&bp;&bp;&bp;惊惶之后,苏煜的妻子捂着脸儿呜呜地哭了起来,苏煜则攒着眉,沉吟着,片刻之后,他突然脸色一变,喊道,“老赵,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勾结外人来陷害我,说!”

    “先生,我没有啊!”

    老赵十分冤屈地喊道,“如果我勾结外人,我还会主动回来跟您报告吗?”

    “那你是说,对方会易容术了?宁宁今年十岁了,如果只是一般的相像,他会看不出问题来?钤”

    苏煜细心地分析着,老赵听了,只觉得百口莫辩。

    不过,他还是努力地想着,想着苏煜说的这几句话,想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害怕地看着苏煜,用不可置信的声调说道,“先生,我……确实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不过,几年前,他已经搬去澳洲了,难道,是有人把他找回来了?”

    苏煜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了一眼,没有回答。

    老赵在苏家工作多年,为人秉性正直,不是善于欺诈的小人。如果刚才他说的话是真的,那么,这说明在暗地里,真有人下了大力气想对付自己洽!

    只是,那个神秘人是谁,儿子现在又在哪啊?

    “以前,我们虽然住的是小房子,可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如今住在这大房子里,儿子遭遇了绑架,你说我们可怎么办?钱多又有什么用,能买回儿子的安全和幸福吗……呜呜!”

    苏煜的妻子自己心里难受,不由得哭诉起来。

    “够了!”

    苏煜恼了,厉声喊道。

    喊过之后,妻子的大声嚎啕,改为了嘤嘤的哭,这种哭法,更加地让人难受。

    正在一家人为了失踪的孩子不得安宁时,苏煜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响起来。手机的振动声不大,因为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家反而都听到了。苏煜的妻子泪眼朦胧地探过头来,看到丈夫的手机上显示为陌生号码,心里害怕起来——“煜,我们报警吧!这是不是勒索电话啊……不行,要是报警,我们儿子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女人絮絮叨叨的话惹得人心烦,苏煜制止了她,然后按了接听键。

    “你是谁?”苏煜语气沉沉地先发置人。

    “苏先生,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儿子在我这里!”话筒里传来叽里咕噜的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苏煜倒吸了口气。

    “我儿子呢?我要看看他!”

    “好,我发视频给你!”

    片刻之后,苏煜收到了视频,儿子宁宁对着镜头喊爸爸救我,那样无助的声音,听得人难受。苏煜妻子更是哭得厉害了。

    苏煜三十三岁才有了这个儿子,心里也十分地疼爱,他安抚了妻子,对着话筒问道,“说,你想要什么?”

    “苏先生果然聪明,我只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以后,永远不许威胁苏静欣女士!你如果想要儿子,就拿上你拍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过来和我交换,否则,我是不怕死的,你儿子怕!”

    “你是受苏静欣指使的?”

    “不,我是看不惯你的作为而已,如果苏女士能指使我,何必等到现在呢?你在苏氏得到了那么多利益,也该收手了!”

    这一席话听得苏煜惊恐不已。

    对方不仅知道他威胁苏静欣的事,还知道他在苏氏的事,看来,他得小心应对。这样想过之后,苏煜伪装成十分胆怯的声音,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并约定了时间见面交换儿子。挂了电话之后,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决——

    倒没有看出,苏静欣有这样的本事!

    一番思量之后,他撇下哭哭啼啼的妻子,独自来到了苏静欣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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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九章 大结局(18)
    &bp;&bp;&bp;&bp;苏静欣和父亲谈过之后,心里就在想着如何摆脱苏煜的威胁,没想到,他竟然找上门来了。客厅里,保姆端上茶退下后,一直闷头不语的苏煜瞅准了时机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揪着苏静欣纤瘦的手臂,用力一拉,苏静欣的胳膊立刻被抻长了,疼得难受,“苏煜,你弄疼我了!”

    “疼?静欣,你可真会演戏,表面上顺从我的意思,暗地里却算计我,是不是?”

    苏静欣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煜恼恨的脸,一时语塞了。她这两天是在想着如何摆脱苏煜,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做啊!

    “苏煜,你先放开我,我什么都没有做,你这样,是什么道理?”

    “什么都没做?”

    一想到儿子凄厉的喊声,苏煜心里的恨意冲脑,眼睛红得快要滴血了,他逼视着苏静欣,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派人绑架了宁宁,这还不够吗?钤”

    “宁宁?”苏静欣眼睛里也闪过一丝紧张。

    绑架这样的事,怎么说也让人害怕!

    “苏煜,我怎么会绑架宁宁呢?他怎么也是叫我一声‘姑姑’的孩子,我能下得了手吗?”

    苏煜怒目而视,陷入了沉思中。苏静欣心里委屈,跟着说道,“苏煜,我下不了手的事,你却做了!我是你的堂妹,你居然拍……拍了那样不雅的照片来威胁我……你自已失了做人的良知和道德,还找我来兴师问罪……我真想不出,你哪里来的那些邪恶力量,让你一次又一次地折磨我……那天父亲说起他和大伯兄弟情深,我心里感恩大伯对父亲的救护,可是,我又在心里想不通,你作为大伯的儿子,有哪点像他,又有哪点像我们苏家的人……”

    “你给我住口!”

    最后两句话,彻底把苏煜激怒了,惹来了他一声咆哮。不过,苏静欣并不怕他,却鄙薄地拧过了头,不再看他。

    又因为苏煜拉扯着她的胳膊,实在疼得厉害,所以,她不时地蹙眉,却忍着没有再喊疼。

    不知道是她这种坚忍的态度触动了苏煜的心,还是她刚才那番话触动了苏煜的心,片刻之后,苏煜松开了手。

    苏煜松手之后,苏静欣的手臂跟着垂落。

    看到手臂上留下了深深的红色印痕,苏静欣痛楚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

    苏煜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怔怔地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颓然地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对于苏煜来说,当年父亲舍命救下苏慕盛,那样的兄弟情,是没有任何感情可以比拟的。

    这一点,他心里很清楚。

    但是,他能感受到的是父亲对苏慕盛的兄弟情,却感受不到苏慕盛对父亲,对他和苏南的兄弟情。

    他爱自已的父亲,却早早地失去了父亲,所以,他迁怒于苏慕盛,怨恨苏慕盛对他和苏南不够好。这么多年来,就是在这种怨恨情绪的支配下,他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不仅利用手中的权力,十分隐蔽地转移了部分苏氏的资产,还把公司的一些重要客户资源转移到了自已的公司……苏慕盛回公司上班后,他有所收敛;晓律出任副董事长,他更不敢再妄动……后来,为了更好地控制苏氏,他才想到了控制身为董事长的苏静欣……

    在苏煜沉思的时候,坐在对面的苏静欣犹豫着,开口说道,“苏煜,宁宁被绑架的事,不是小事,我已经说了,不是我做的,你打算怎么办呢?”

    苏静欣的话打断了苏煜的思绪,把他再次拉进了现实的痛苦里——

    儿子……儿子就是他的命啊!

    儿子被绑架了,他刚才居然还有心思想其它的事!

    当然,他所以会这样,只能怪苏静欣。现在她又假惺惺地充好人,真是可恶至极!

    “苏静欣,你以为你说了这些话就能让我头脑不清吗?”

    苏煜再次恢复理智,恢复了强硬,“那绑架宁宁的人,口口声声是要护着你,你能说跟你没关系吗?”

    苏静欣想也没想,就争辩道,“苏煜,我好好在家里呆着,几天没有出门,你找到我家里来,就把一个绑架自已亲侄的罪名加给我,你这算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那绑匪既然是为了你,那就是你指使的,你现在就把宁宁给我找回来,不然的话……我现在就让你的裸照满天飞!”

    “你……”

    苏静欣气得坐不稳,只好用双臂撑住了沙发。

    她不想看苏煜那一张凶脸,可是,她低下头,脑海里全是他凶狠的模样!

    苏煜手里有她的裸照,总是以此来要挟她,她又能怎么办呢?

    为什么她就要被人要挟呢?

    这样的事,她又不能跟父亲说,更不能跟秦一城说……不,这个时候,她就是跟秦一城说了,秦一城会管她吗?

    为什么被威胁的人是她呢,要是晓律碰上这样的事,晓律会怎么处理呢?

    ……

    一时间,许多个想法在苏静欣的脑海里乱窜,她感觉自已的头都要炸了!

    这时,苏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继续恶狠狠地说道,“苏静欣,你不用在这装可怜!既然绑匪跟你是一伙的,那我就用你换回宁宁!”

    一听到绑匪苏静欣就害怕,她抖着唇说道,“苏煜,你……你这样,不是要绑架我吗?”

    “呵,你别说得那么难听,你刚才说了,你是宁宁的姑姑,你有责任救他回来!”

    “我是要救宁宁,但不是这样救,我……”

    “废话少说!我已经跟绑匪约好了,晚上在江畔大桥洞交换宁宁……苏静欣,你要是不想让秦一城看到你的裸照满天飞,你要是还知道自已是宁宁的姑姑,你就跟着我走一趟!”

    苏煜这两条理由,哪一条苏静欣都不能反驳。

    因为前几天的反思,她对自已的人生已经悔悟了,知道自已做了许多的错事,这个时候,苏煜提出让她去换宁宁,她虽然害怕,但是,为着自已的良心,还是决定答应。

    “好吧,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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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章 大结局(19)
    &bp;&bp;&bp;&bp;晚上十一时许,夏日的暑热渐渐褪去。江畔废弃的桥洞里,有远处新江桥灯柱上的灯光照进来,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苏静欣没来过这里,并不知道桥洞里遍布了大小的石子,她脚上的软底白皮鞋虽然是平时走长路的时候穿的。但是,也仅止于小区的路面而已。薄而软的鞋底踩在石子上,硌得脚生疼。加上她被苏煜拽着胳膊,行动受制,更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完全像在受刑。

    “苏煜,你弄疼我了!我不会逃走的,你干嘛这样拽我?”

    苏静欣难受地喊出了声,苏煜把她的胳膊狠狠一扯,压低了声音恼道,“你给我闭嘴!”

    “苏煜,你……你凭什么命令我……啊!”

    苏静欣的话刚说到一半,对面突然射过来盆口大的一束强光,光打在她脸部以下,又从白裙上折射出来,间接地照亮了她的脸—钤—

    “静欣,你怎么来了?”

    对面,从光亮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讶异的男声,苏静欣稳了稳心神,听出了正是林昊雄的声音洽。

    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光,不相信似地问道,“林昊雄,是你吗?”

    “是我!”

    听到肯定的回答,苏静欣用来遮挡光柱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怎么会是林昊雄呢?

    难道林昊雄为了跟苏煜要回她的裸照,所以铤而走险?

    他怎么这么傻啊!

    ……

    在苏静欣陷入沉思的时候,苏煜仿佛洞察了一切似地,低声威胁道,“苏静欣,事实摆在眼前,是你串通了林昊雄,掳走宁宁的,不是吗?好吧,我也不必再对你客气了,你现在跟那个林昊雄说,让他把宁宁送过来,不然的话……”

    “苏煜!我没有串通林昊雄!”

    “你还狡辩?”

    “我……好吧,我会让他放了宁宁的!不过,你要先放开我!”

    “呵,你以为我傻吗?我放了你,你不就跑了吗?现在,你先跟他喊话,然后,我们交换人质!”

    “苏煜你……”

    苏静欣心里又烦又乱,苏煜又不助地逼迫她,这让她失了方寸。

    她转而看着对面,朝着林昊雄所在的方向喊道,“林昊雄,你把宁宁放了,我不需要你这样帮我!”

    苏煜也跟着喊道,“林昊雄,苏静欣在我手上,你快把宁宁放了,不然,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把她的裸照公布出来!”

    “苏煜,你闭嘴!你私底下威胁我也就罢了,何苦在众人面前这样喊呢?宁宁也在那边听着呢!你哪里还像一个哥哥一个父亲?”一听到裸照,苏静欣就冒冷汗,就什么也不能想了,只愿意息事宁人,于是,她再次对着林昊雄喊道,“林昊雄,你快把宁宁放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今天的事是林昊雄始料不及的。他本来是想悄悄地帮苏静欣解决了难题,没想到,今天却把她卷进了这样混乱的局面里……林昊雄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答应了苏煜的要求。他示意下属放开了宁宁,然后自己抓着宁宁的胳膊朝着苏煜走了过去。

    “苏煜,你把静欣放开,我还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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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0章 大结局(20)
    &bp;&bp;&bp;&bp;“你先带着宁宁过来!”苏煜在对面喊道。

    两人这样僵持了一分钟之后,林昊雄妥协了,他跟两个手下使了使眼色,自己只身带着宁宁,慢慢地朝着苏煜走过来。一直走到了距离苏煜大约两米的位置。苏煜又让林昊雄先放开宁宁才行,林昊雄迟疑地松开手醢。

    获得自由的宁宁双手还被捆在身后,嘴也被胶带封着,他呜呜有声地朝着苏煜跑过来,眼中满是委屈。苏煜心疼儿子,但是,他的手还扭着苏静欣,没法顾到儿子,只好再次对着林昊雄道喊道

    “林昊雄,你把我儿子身上的东西弄开!”

    “好!”

    林昊雄把头一低,向前迈了两步,到了伸手就能碰到苏静欣的位置才停下。

    宁宁躲在苏煜的右侧,本来不想再靠近林昊雄,听到父亲说让林昊雄给自己解绳子,才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宁宁十岁了,已经有了自己的心思,今天被绑架的经历让他对林昊雄充满了憎恨,中午,林昊雄端来饭菜,都被他打翻了

    所以,当林昊雄把他嘴上的胶带撕开时,他又痛又恨的眼神像火一样熊熊地烧了起来缇。

    “宁宁,到爸爸这来!”

    苏煜把儿子喊到了身边,顺手推开了苏静欣。

    苏静欣一个趔趄,向前扑过来,林昊雄眼疾手快,把她兜在了怀里。此时此刻,苏静欣难受极了,她几乎是本能地推开了林昊雄,“我不用你管!”

    “静欣”

    苏静欣稳了稳心神,保持住平衡之后,忍着脚痛,又忍着阵阵袭来的困意,痛苦地说道,“林昊雄,我真后悔把我的事告诉你,我今天你绑架了宁宁,你这样做,和苏煜威胁我,又有什么两样?事情闹到这一步,都怪我太软弱、太无能了怪我啊”

    林昊雄沉默地站在苏静欣身后,目光却投向了苏煜。

    这时,他的手下已经潜到了苏煜身后,并以迅雷之势反拧了苏煜的胳膊。

    正抱着儿子肩膀安抚的苏煜瞬间被控制了。

    “你们放开我爸爸!”宁宁本来正搂着父亲的腰,见状,一时情急地用小手去推去挠那两个人,不想,却被其中一个一脚踢开了,直接倒在地上。

    林昊雄看到手下成功了,随即威喝道,“苏煜,你现在把静欣的东西交出来,不然,你们父子谁也别想走!”

    “哼,林昊雄,你真不怕死?难道,你敢杀我们不成?”

    “怎么,你想试试?你觉得,我不敢”

    “爸爸,我不让你死!爸爸,我不让你死”听到这样的对话,宁宁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抱紧了苏煜的腰,不住地哭喊着。

    苏煜的不示弱和林昊雄的孤注一掷以及宁宁撕心裂肺的喊声,让苏静欣难受得直想死掉。她扯着林昊雄的胳膊,凄凉的说道,“林昊雄,这是我和苏煜之间的事,由我自己来解决吧,你收手吧!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静欣,我说了要帮你,现在是个好机会,不能错过啊!”

    “林昊雄宁宁你做什么了”

    林昊雄正和苏静欣说话时,宁宁停止了喊声,松开苏煜,突然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从苏煜裤兜里掏出的刀,直直地插进了林昊雄的小腹。

    天太黑了,宁宁拿刀的动作没有被人发现。

    刀扎进林昊雄的腹中之后,冒出的鲜血弄湿了宁宁的手,他毕竟幼心里一害怕,刀接着被他从林昊雄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扑!

    一股血柱从伤口处喷了出来,苏静欣连忙用手去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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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1章 大结局(21)
    &bp;&bp;&bp;&bp;可是,那喷涌而出的血却顺着她的指缝流出来,苏静欣又惊又怕,手簌簌地抖了起来

    一阵疼痛袭来,林昊雄痛苦地抬起自已的手按向刀口处,因为苏静欣的手还护在那里,他的手就压在了苏静欣的手上醢。

    他的手很凉,很有力,苏静欣的手稳住不再抖了

    血还是不停地流出来,透过苏静欣的指缝,浸湿了林昊雄的手心。

    林昊雄的眼神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他呼吸急促地说道,“静欣,我恐怕不行了你把我的话录下来,算做我的遗言!”

    “不,不”苏静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摇头。

    这时,林昊雄的手下已经不再理会苏煜了,而是跑过来,要抬林昊雄走,林昊雄拒绝了,接着,他再次要求苏静欣录遗言。他的手下撕开身上的衬衫打成布条,帮林昊雄止血,并且打通了120而苏静欣在林昊雄的催促下,打开了手机

    “我林昊雄是自杀,跟任何人没有关系。缇”

    没想到,林昊雄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那边,苏煜正紧搂着宁宁,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听到林昊雄的话,他怔住了,默默地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

    “不,林昊雄,你不会死的!”

    苏静欣听不下去了,不管不顾地喊道,“林昊雄,你不会有事,你不会!”

    “静欣,”因为大量失血,林昊雄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他努力地看着苏静欣艰难地说道,“我这辈子做得最认真的事,就是爱过你”

    “林昊雄,别说了”

    “我我最对不起的人是,我我的母亲,还有娆娆”说到这,林昊雄声音一弱,身体慢慢倒了下去,他的两个手下,有一个十分魁梧的,抱住了他,然后,顺势把他抱了起来,紧着朝停车的方向奔去,另一个手下跑在前面去开车,苏静欣则踉跄地跟着跑,这个节骨眼上,她心里着急,什么疼也感觉不到了,跟在他们后面跑得很快。

    “林昊雄,你坚持一会儿,很快就会到医院啊!”

    林昊雄被抬到车上后,已经处于了半昏迷状态,他紧握住苏静欣的手,声音低微地说道,“静欣,我死后,一切都留给娆”说到这,林昊雄的头突然歪向了一旁,人也失去意识。

    苏静欣捧着他的手,不停地喊着,她喊了一路,但是,林昊雄没有再答应。

    等到了市医院,负责急救的医生以最快的速度把林昊雄推进了手术室。

    苏静欣紧紧地抓着走在最后的医生的手哀求道,“医生,您一定要救救他!”

    林昊雄的血型罕见,又是知名人物,医生认出了他,却一脸担忧

    “林先生的情况特殊,他的血型是r阴性血,现在失血过多休克,需要输血,可是,我们血库里仅有的一袋这样的血,下午已经给产妇用了不过,以他的情况,输血恐怕也不行了我们会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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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2章 大结局(22)
    &bp;&bp;&bp;&bp;虽然医生说会尽力的,但是,林昊雄还是死了!

    凌晨两点,苏静欣坐在停尸房里守着林昊雄的尸体,她无心理会手上、裙子上的血渍,只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泥塑一般,了无生机一想到林昊雄是为了她而死,她的心就一揪一揪地难受

    奇怪的是,苏煜也带着儿子站在一旁,并没有离开。

    停尸房一片死寂,昏黄的灯光中,苏静欣的脸突然呈现出一种怪异又激动的神色,喃喃自语道,“怪我都怪我是我的懦弱害死了你林昊雄,你怎么这样傻啊!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我不配啊醢”

    凄凉又满是忏悔的声音在室内回旋,久久不落。

    苏煜有些紧张地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可是,又咽了回去,只紧搂着儿子不说话。

    苏静欣一个人喃喃地说了很久,忽然拧着头对着苏煜说道,“苏煜,以后,我再也不怕你了!明天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偷拍了我的照,然后,用这个来威胁我逼我做我不情愿的事”

    苏煜被苏静欣身上突然表现出来的勇气震慑了!

    说实话,自从林昊雄特意留下遗言,说自己是自杀,而为宁宁免去罪责之后,苏煜的心已经受到了触动。现在,林昊雄因抢救无效而死,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事出有因,宁宁被绑架,以及林昊雄之死,如果追到源头,都是他的错缇!

    多年来,他把父亲的死都归咎到苏慕盛身上,他没有想过父亲对苏慕盛的兄弟情深,也没有理解和继承这种深厚的感情,反而一直怨恨苏慕盛对他和苏南不够好。这种怨恨在私欲的怂恿下,渐渐演变成了一种邪恶的力量,让他无论做什么样的坏事、错事都觉得是理所应当最后,在错误的泥淖里越陷越深

    苏煜正想到这里时,一直躲在他怀里的儿子宁宁因为惊恐害怕,又一次搂紧了他的腰

    他摸着儿子长着黑色短发的头,心里的愧疚感加深了!

    他一向自诩最爱儿子,他一直以为自己聚敛财富是为了儿子,可是,这次却把儿子推到了杀人犯的位置上

    他做了错事,他是咎由自取,可儿子呢?

    儿子是无辜的,儿子的一生全毁了!

    他早就从苏氏攫取了不少好处,如果他的贪念能适可而止,就不会有今天的后果

    痛定思痛之后,苏煜长长地吁了口气,又深深地吸气。虽然这停尸房里的空气并不好,但是,他还是觉得心里舒服了。他抬眸,对上苏静欣逼视的目光,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静欣,是我骗了你!其实,我根本没有拍什么照片在我拿起相机的最后一刻,我”

    “苏煜,你你说什么?根本没有照片?一切都是你骗我的?”苏静欣这样问的时候,因为内心的惊惧,声音都颤抖了。

    苏煜迟疑地回答道,“是,我我没有拍过什么照片!”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四十四章 大结局(全文终)
    &bp;&bp;&bp;&bp;我看到了你胸口做**切除手术留下的可怕的刀疤……所以,我于心不忍,所以我什么也没有拍!

    这是苏煜的心里话,但是,因为当着儿子的面,又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堂妹,他不能这样说……他也说不出口……

    苏煜的沉默,加重了苏静欣的痛苦——

    想不到,她一直害怕苏煜公布于众的那些裸照根本就不存在!

    这是一个笑话,还是一个大大的讽刺,还是命运对她的捉弄洽?

    因为苏煜的威胁,她用倾城之恋的戒指跟晓律交换了董事长之位,舍弃了她这一生最后的坚守……在她得到董事长之位之后,又进一步沦为苏煜的傀儡……她错了一次之后,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只能一错再错……

    她自己的意志不坚定和对晓律的报复心让她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钤!

    可是,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关林昊雄什么事呢?

    林昊雄为了她而死,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了莫须有的照片,就这样死了,这里面的罪孽,她怎么能还得清呢?

    她是自作孽不可活,林昊雄有什么错?

    是她害死了林昊雄,是的,她才是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些,苏静欣感觉自己不能在这个房间里呆下去了……此刻,就是连林昊雄的尸体,她也无颜面对了!

    终于,她拖着一身的沉重,挪着脚步朝门口走去,可是,仅仅四五米的距离,她每走一步都像美人鱼的腿在滴血一样痛苦,根本迈不开腿,以至于,跌倒在地上……

    苏静欣昏倒之后,苏煜给苏慕盛打了电话,也给自己的妻子打了电话。

    苏慕盛来到医院里时,苏煜“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宁宁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扑过去抱着爸爸,喊起来,“爸爸,我害怕!”

    这是宁宁自出事以来,第一次大声地喊话,他这样一喊,算是把心中的恐惧都喊了出来!

    苏煜搂着儿子,安抚了一会儿,然后,让妻子把儿子带走了。

    而他,则怀着一颗悔恨的心给苏慕盛认了错——苏煜把他所做的一切,包括他是如何利欲熏心,营私舞弊的,做了哪些损害苏氏的事,又是如何通过控制苏静欣在苏氏攫取更大利益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跟苏慕盛说了。

    苏慕盛怔怔地听着,饶是他阅历丰富,早有思想准备,也没有想到苏煜会坏到这种地步!

    苏煜可是他的亲侄子啊!

    来自于亲人的背叛和伤害才更让他伤心啊!

    “董事长,我犯下的罪行,我都承担,我去自首,林昊雄也是我杀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苏煜没有脸再称呼苏慕盛什么,只喊了一声董事长,就把所有的事都担下了……

    天亮之后,苏静欣仍然昏睡不醒,而苏煜则去了公安局自首。

    林昊雄虽然也算是市的名人,但是,苏氏把这则新闻压下,只简单地发了一个讣告而已。

    上官娆参加了林昊雄的丧礼。看着礼堂上林昊雄脸儿瘦瘦的照片,想到她和林昊雄刚认识的时候,一起吃冰激淋的情景……她积蓄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无止无休地哭了一场……

    晓律自定婚之后,安心在半山别墅养胎,知道林昊雄出事后,她担心上官娆,秦一城开车把她送到了上官娆的家里。

    上官娆的母亲打开门,看到晓律,热情地迎了进来。

    “阿姨,娆娆呢?”

    “她在房间里呢!你能过来看她,最好了!这孩子,跟林昊雄相爱一场,如今林昊雄死了……她总是要伤心一阵子!”

    “是,我过去看看她!”

    晓律敲门进去的时候,上官娆已经听到声音,从床上下来了。

    几天不见,上官娆原本圆起来的脸,瘦成了尖。晓律拉着她的手,坐到了沙发上。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上官娆的母亲送水过来,三人说起话来,后来,室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时候,晓律试探着问道,“上官,林昊雄的事……”

    “晓律,如今,我们是真地结束了!”上官娆一声哀叹,又淌下了眼泪。

    晓律一边拿纸帮她擦泪一边说道,“上官,林昊雄如果在天有知,他一定不希望你这样痛苦……”

    上官娆接了晓律的纸,自己擦着泪说道,“晓律,你不知道,我本以为,我已经把他都忘记了,还以为自己很洒脱,可是,看到他的遗像,我心里的情又烧了起来……我真想陪他一起去了……”

    “别说傻话了!”

    “是,我知道……其实,我自己想想,也是觉得自己傻……他根本不爱我,他只爱苏静欣一个,他就是死,也是为了苏静欣而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都已经彻底地分开了,再美好也是过去了,我只哭一哭,祭一祭他吧,其它的……什么想法也是多余了!”

    “上官,你能这样想最好!”

    “苏静欣说林昊雄有遗嘱,要把他的一切财产给我……我不会要的!这算什么,我当初跟他在一起不是为了钱,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他又……又不是真的爱我,他死了,他的财产我更不会要!”

    听上官娆说起财产的事,晓律想了想说道,“这样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吧!”

    “我已经想清楚了,他的东西,除了我们的合影,其它的,我什么也不要!”

    林昊雄和上官娆分手后,一直把两人的照片摆在床头,上官娆有心拿回来做纪念。

    ……

    室内再次陷入了寂静中,两人都沉默了,只偶尔听到上官娆的抽泣声。

    “上官,我这次去医院检查,没有看到尹院长,他……”晓律岔开话题,提起了尹宇彬。

    “哦,我表哥他回韩国了!”

    回韩国了?

    晓律听后,攒着眼神,陷入了沉思。

    想不到,尹宇彬对上官娆的感情竟然这样深!

    他明明很爱上官娆,而且,他们确实也没有表兄妹的血缘关系,可是,他却一直隐藏不说。

    在上官娆和林昊雄谈恋爱的时候,他没有横刀夺爱,在上官娆和林昊雄分手的时候,他也没有趁虚而入,他给了上官娆足够的时间让她去经历,去选择,去忘记,而他自己,却怀着对她深深的爱,躲到了韩国……这样的爱,想想都让人感动啊!

    ……

    过了一会儿,上官娆止住了哭声,抬眸问道,“晓律,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有事要找我表哥?”

    “我……”晓律犹豫了几秒钟,很快就答道,“是的,我怀这一胎总是觉得累,反应又厉害,我想让尹院长给我做做孕期指导。”

    “那我给表哥打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

    晓律身体不太好,上官娆是知道的,她关心晓律,立刻说要给尹宇彬打电话。见状,晓律试探道,“上官,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尹院长他要是在韩国有事,就不要打扰,我怎么好麻烦他呢?”

    “不麻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要是打电话给他,他准回来!”

    “是吗?”

    “嗯!”

    听到上官娆说话时对尹宇彬态度的自信口气,晓律在心里暗暗替她高兴。

    这世间的爱情,总归是不会辜负那些真心付出的人……

    *****

    秦一城和晓律举行定婚典礼的准备时间,仅仅用了一天,而准备他们旷世盛大的婚礼则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秦一城斥巨资买下岛屿,兴建绿宫用了两年,内部装修排毒用了两年,晓律怀孕又等了一年。

    这一年,晓律在半山别墅生下了她和秦一城的第二个孩子,他们的女儿月月。

    月月的出生给秦家又添了不少欢笑。

    秦朗夫妇因为早年失去了女儿安娜,一直心里有缺憾,现在有了月月,他们对女儿的爱似乎要一次补偿,两人抢着侍候小月月,晓律在一边根本插不上手。

    都说隔辈亲,这句话一点不错。

    父母对自己女儿的爱,在秦一城看来,已经超过对他的数倍好了……不过,他乐得让自己女人轻闲一点儿,好好休养身体……

    又过了大半年的时间,晓律经过产后复健,再度恢复了少女般的身材,于是,就在第二年的夏天,她和秦一城在绿宫举行了婚礼。

    秦一城派专机接送百余名参加婚宴的宾客到岛上。

    林笙从飞机上下来,看着眼前华美的宫殿,心里是酸涩的。

    这时,有专门负责迎接宾客的人,一边介绍绿宫的建筑传奇,一边带领大家参观了整座岛屿。岛上的建筑集现代奢华与舒适为一体,整个建筑群的最外围被设计成了圆形,一旦海浪来袭,会有完整坚固的防御系统把整个绿宫包住,一百个人住在里面,可以维持三个月,不用外出……这里有太阳能发电系统,同时自有一套装置十分完善的发电系统,用来保证岛上的电力供应……

    绿宫之外的海岛,保持着天然的原貌,不管是婆娑的棕榈树还是洁净优美的海滩,都是十分地迷人……漫步其间,林笙想到自己少女时代曾经梦想着成为秦一城的总裁夫人,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起来,如果自己当初再主动一点儿,是不是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呢?

    其实,最初晓律是借了她的画,她的诗才被秦一城注意的。

    秦一城以为晓律就是那个既痴情又有才情的女孩儿,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爱慕……

    “林笙!”

    身后一声呼唤,听得林笙一怔。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衣裙,这才转过身,对着孟绍平浅浅一笑,“孟先生,好久不见!”

    孟绍平身穿白色休闲装,人也显得年轻了不少,他对着林笙笑道,“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你是要表达这个意思吗?”

    “我……”林笙柔美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这次受邀参加晓律的婚礼,她确实有一点隐晦的心思,就是想见到孟绍平。她心里很清楚,她对秦一城的念念不忘,只会弥足深陷,有害无益。和孟绍平在一起渡过的欢乐时光,已经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

    人生之路漫长,与其再去追逐虚幻的梦,不如握住手中的幸福。

    想到这,林笙用悦耳动听的声音说道,“我累了,孟……绍平,你陪我去那边坐坐吧!”

    “好啊!”孟绍平始终觉得林笙是一个蛮有情趣的女孩儿,如果她能抛开自私,打开心胸,他会更加喜欢她,爱慕她。

    ……

    安娜公主坐着自己的专机,已经早早地来到了岛上。

    秦一城在父母的房间旁边,为她安排了房间。安娜看到小月月也很喜欢。

    “月月的卷发,像您呢!”安娜对着文丽雅说道。

    仅管知道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安娜的身份也不允许她对秦朗夫妇有什么亲昵的称呼。

    文丽雅那颗痛失女儿的心,已经因为小月月的到来而开朗了不少。此刻,看到安娜和自己一样喜欢月月,她更是高兴,脱口而出说道,“安娜,月月和你小时候一样呢!”

    “是吗?”安娜喃喃地问了一句,秦朗怕旧事重提,坏了气氛,就抱起小月月,逗她笑。月月喜欢被爷爷举高高的感觉,格格地笑起来,顷刻间,屋内至亲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爸,妈,我回来了!”

    子淅的喊声,让室内的气氛暂时舒缓下来,秦朗抱着孙女,瞅了子淅一眼,应道,“哦!”

    文丽雅则上前拉住了儿子的手,她像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看到儿子,第一句话就是说,“子淅,你瘦了!别太累了!”

    “是!”子淅答应着,跟母亲聊了几句之后,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来,走到秦朗身边,低头看着月月说道,“月月,叔叔啊,除了拍戏就是赚钱,所以,只好送钱给你……”

    秦朗抬手毫不客气地接了儿子的红包,说道,“这钱,我替月月收着!”说到这,他语气一顿,瞄了秦一城一眼,用不满的语气说道,“这岛上没有月月玩的地方……所以,只好我这个做爷爷的亲自来设计了!小月月,爷爷要为你做最漂亮的快乐城堡,好不好?”

    秦一城不敢不说话,连忙承诺道,“爸,您设计,其它的交给我来做好了!”

    “你?你这就要渡蜜月了,有时间管我们吗?”

    父亲这样一说,秦一城只好笑而不语。文丽雅看到秦朗把气氛弄坏了,立刻上前接了月月,说要给她喂水。秦朗跟着抛开了众人,和自己夫人一起,照顾起孙女来……

    “子淅,你最近还好吧!”

    安娜一身红裙,是这屋内最亮丽的一个,但是,子淅一直没和她打招呼。

    她忍不住,自己主动上前问好。

    “我很好,你还好吧?”

    子淅和安娜说着话,手抄在裤兜里,目光却依恋地跟着秦一城的身影走出了房间……

    在另一个房间里,苏慕盛和邓琳正坐着和晓律说话。

    苏慕盛看着晓律脸色红润,一脸幸福的模样,想到明天的婚礼,心里又高兴又不舍。

    “晓律啊,虽然说你和秦一城早就领证结婚了,可是,这婚礼没有举行,仍然不算完美,明天你就要出嫁了,爸爸呢,准备把之前你交给静欣转到我手上的不动产所有权,当作嫁妆送给你……”

    “爸,这……”

    看到晓律纠结的眼神,苏慕盛抬手示意她不要多想。

    他感慨地说道,“我老了,手里再多的财产也管不好了,交给你们,最好!再说,你妈妈想回法国,以后,我就陪着她,也没有精力管其它的事了!”

    说完,他用饱含深情的眼神看向了邓琳,邓琳没想到老公话锋一转,突然转到了自己这,顿时脸热起来……

    这时,秦一城进来了,跟岳父岳母问好之后,正要守着晓律坐下,苏慕盛指着随身带来的一个精美的箱子说道,“哦,一城,这是静欣让我带给你和晓律的结婚礼物!她身体不好,一直在家休养,不能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是!”

    “静欣她最近变了许多,我看,她的人生也要重新开始了!”

    “嗯!”

    秦一城答应了一声,默默地坐到晓律身边,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

    苏静欣的这份礼物,秦一城和晓律夫妇一直到晚上,夜深人静时才打开。箱子打开了,灯光下,里面是一件璀璨闪耀的黄金打造的、镶着各色宝石的连衣裙。展开看时,裙子不过一米多高,分明就是小女孩的裙子……

    晓律放下裙子,展开了附在下面的一封信——

    “晓律,这件裙子是我小时候,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完全是纯金打造。我只穿过一次,一直珍藏着,如今,我作为礼物送给你……小时候,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我有一个妹妹就好了,我要把自己的漂亮衣服和她一起分享……这个想法,一直等了二十多年才实现……”

    看着苏静欣写在信上的秀丽的字体,晓律的心里是欣慰的。

    虽然只是一件儿时的衣服,但是,这代表着苏静欣愿意和她分享父爱,并且从内心里认可了她这个妹妹,这怎么能不让她欣慰呢?

    苏静欣对她的认可和接受,就是对她婚礼的最好祝福,也是对她未来生活的最好祝福!

    “信上写的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秦一城突然从身后揽住了晓律纤细的腰,头跟着伏在她的颈间,揉摩着。

    痒痒的感觉,搅得晓律心乱了。

    “秦一城,别闹了!我把衣服收好!”

    “衣服这么小,是送给月月的吗?”

    “啊,对啊!苏……她是有心了!”

    晓律突然叫不出苏静欣的全名了,可是,如果就这样叫姐姐,也是叫不出口……

    *****

    盛大的婚礼在阳光之下、海滩之上热烈地举行。

    苏氏集团的各大媒体精选了业务能力最强的记者和摄影师全程跟拍报道。

    风和日丽的天气,阳光,干净的沙滩,用轻纱做顶,鲜花做墙的婚帐内,新娘一袭美丽的婚纱,宛若仙子,新郎俊朗优雅,两人默契地挽着手,在亲朋好友的祝福里,完成大礼。

    “秦一城先生,你愿意娶施晓律小姐为妻吗?不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顾她、爱护她,都对她不离不弃?”

    “我愿意!”

    “施晓律小姐,你愿意嫁给秦一城先生为妻吗?不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顾他、爱护他,都对他不离不弃?”

    “我愿意!”

    “现在双方互戴戒指,新郎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一段经典的对话之后,掌声雷动,秦一城在这掌声中,深情地吻了晓律……

    施曼云站在人群中,想到晓律执意要在这样重要的时刻,仍然随她的姓,心里暖暖的。

    二十六年了,她的女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本来是象征性的一吻,让秦一城吻出了世纪漫长的感觉,等两人分开时,晓律羞红了脸。

    在典礼结束时,晓律抬眸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上官娆和尹宇彬,这时,上官娆也看到了她……晓律没有多想,用力地把手中的捧花朝着上官娆抛去,那娇艳的,满载喜气的花束带着一尾粉色的纱呈弧线型落下,上官娆朝前扑了一下,抢在了手里……

    *****

    新婚之夜,整座岛由沸腾转为了寂静。

    星星点点的灯光,是夜的眼睛,像是在偷窥新人的美好夜晚。

    “老婆!”

    夜深了,秦一城走进内间,晓律还在给月月喂奶,她身上的丝质睡裙前襟松开,丰满和美好尽显,他只看了一眼,怎么也挪不开眼了。

    “月月饿了半天,自然要多喝一会儿!”晓律低头瞅着女儿,一脸的母爱。

    “老婆,我都已经饿了半年了,你怎么补偿我?”秦一城看她不理自己,索性绕到了她另一边,伸出了手,晓律红着脸嗔怪道,“秦一城,别闹了!”

    “你还没回答我!”

    “我……你再闹,女儿不睡,我们也别想睡了!”

    这句话管用,秦一城立刻转身去床上等了……

    (全文终)

    (c书盟.ctx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