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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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繁星点点
窗外的山风悠悠的吹进来，张清扬躺靠在度假山庄的木床上，感觉很疲惫。爬了一天的山，腿有些酸，肌肉甚至都在突突跳着。要是这时，来个盲人按摩该有多好。
张清扬正这么想着，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大哥，我可以进来吗？”门没关，张清扬抬眼看去，见说话的是一个女孩子，个子很高挑，身穿一条紧身的红裙子。
门口有些暗，看不清长相，当然，张清扬也没想看清长相。
“有事吗？”张清扬问。
女孩子提着一个木桶走进门，热情地说：“大哥，山庄给每个客人准备了免费的泡脚服务。我叫小红，会按摩，可以给你解解乏。”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张清扬坐起身，轻声说：“好，那就泡泡吧。”
小红喜出望外，立即回身带上了门。张清扬还只是大学毕业，接触社会少，并没有把女孩子关门这个动作当回事。
小红走到床边，站在了灯下，晕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张清扬这才看清了她的长相。不算特别美，但也眉清目秀，最引人注目的是皮肤，很白，很细腻，还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不是红裙子衬的。出于男人的本能，张清扬的目光顺着小红的脖子往下扫了一眼，落在她微微高耸的地方。
不对，微微高耸……她好像未成年，难怪眉眼之间像是没长开的样子。
“怎么这么小就出来兼职啊？”张清扬问。
“大哥，我不是兼职，我就是专门做这个的，家里穷嘛。”小红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大哥，你把脚放进来吧，我给你揉揉。”
虽说社会发展越来越好，可还是有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张清扬心生感慨，对眼前未成年的女孩子，也多了几分心疼。
他答应了一声，把腿垂下去，脚放进了木桶里。木桶不大，里面盛着一半的温水，脚泡进去，很舒服。
小红蹲下来，一双小手放在张清扬的脚上，轻轻捏了两下，张清扬感觉全身都舒适的放松下来。
捏了几下脚，小红的手就开始捏张清扬的小腿，那正是他全身上下最累的地方。她下手很轻，还是捏的他有些疼。他好歹也是个男子汉，疼也不好意思叫出来，就忍着。好在小红也没捏几下，手就继续往上游走，到了他大腿上。
她越摸越往上，手就要往张清扬关键部位探过去，本来没多想的他，激灵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要干什么？”张清扬皱眉问道。
其实他血气方刚的，女孩子的手又很有技巧，他心里多少是有些异样。只是心里想着，人家还未成年，他不该产生龌龊的想法，才强行了压了下去。
“大哥，我不光会捏脚按摩，我还会肾保健。”小红低低地说：“你别看我年纪小，该会的我都会。大哥，客人洗脚是免费的。只有我给你做肾保健，我才能赚钱……”
小红可怜巴巴地看着张清扬，“求求你，我技术很好的，大哥，只要五百块就行，我保证让你满意。”
说着，小红就动作利落的脱掉了长裙，裙子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即将发育完全的身体彻底暴露在张清扬面前，这种画面对还没有完全接触过女人的张清扬来说，实在过于刺激。他的大脑嗡的一下，血液上涌，差点就不受控制的把小姑娘按倒。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慾望。
“胡闹！快把衣服穿上！出去！”
“大哥，你试试呗！我们乡下姑娘和城里的不一样，你试试！”
“走！再不走我要不客气了！”张清扬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用力的挥手，同时把脚从水里拿出来，抖了抖水，拿起床头的毛巾擦了擦。
见张清扬确实厌恶，小红只好又把衣服穿回去，低头来拿木桶。
“还没成年就干这种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张清扬皱眉问。
还有那些奸商，竟然利用小姑娘，张清扬的心底不禁燃起了熊熊怒火。
“谁还管的了以后。”小红抬头嘀咕了一句。
“你们这么做是非法的。”
不行！他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发展下去。张清扬拿起枕头边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听到免提的嘟嘟声，看到屏幕上的几个数字，小红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慌。
“大哥，求求你别找警察！”小红扑过来，想要抢手机，被张清扬躲开了。
“不找警察，就看着你们在这里干害人害己的事？”张清扬问。
小红见实在抢不过张清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大哥，我求求你了，我还要靠做这个给我爸爸看病呢。我还得供弟弟妹妹上学，要是没了收入，我们一家人可怎么办？”
看到小红满脸的泪水，哭的凄凄惨惨的，张清扬心头不由得一软，默默的按断了电话。
小红好像生怕张清扬反悔，他一挂断电话，她立即就端起桶来，跑出去了。张清扬张了张嘴，想留她再问问情况，帮帮她，等他穿上鞋出去，小红已经没了踪影。
回到房里躺上了床，张清扬接到一个电话，是父亲的秘书打来的。
他说:“您父亲说，您可以回去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谢谢，知道了。”
结束通话，张清扬心里五味杂陈。他父亲姓刘，他姓张，他是一个私生子。前几年刚知道生父是谁，他是很排斥的，可如今，他却要走上他给自己铺就的路。当然，也不是说从此必定青云直上，未来一定还有很多棘手的问题需要他自己去处理。
社会上还有像小红这样的可怜人，此时此刻，他也暗下决心，等他走上仕途，一定要有一番大的作为。
夜渐渐深了，张清扬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小红脱下长裙的一幕。他发觉自己哪怕是想一想，心里都说不出的悸动。他越想忘记那个青涩是身体，就越挥之不去，而且那个身体，渐渐的和另一个女孩子的相重合。那个女孩，是他的初恋，就差那么一点点……张清扬想着那个令人激动的夜晚，他拥抱着青春靓丽的初恋，怎么也压抑不住相思。
五年了，他们曾经约定，就在他大学毕业以后，他们就结婚。可是，她却已经嫁人了。她说过，她永远都是他的女人。难道他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了，那个最温柔惹人疼爱的女孩子，他永远都无法得到了吗？
……
第二天，张清扬结束了这场旅行，返回自己度过五年大学时光的京城。再跟朝夕相处的老师同学们告个别，他就要回家乡任职了。
这晚，黄昏的时候张清扬挤进地铁，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会对他的仕途产生深远影响的女人即将出现在他眼前。
地铁到了崇文门站以后，张清扬坐在位置上，无聊的低头看着手机。车上的人，则不分男女，同时被一个刚上来的女人吸引了目光。
她长的实在过于出众，精巧的五官简直堪称完美，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明明长着一张婴儿一般嬌嫩的脸偏偏又身材火辣，真是一个让男人垂涎，女人嫉妒的尤物。
大部分的男人当然是偷偷扫向她高耸突出，似要撑破衣服的山巅。
女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往张清扬这边走过来。
张清扬闻到了一股怡人的清香味，自然而然的抬头，不想，竟看到这么难得一见的美女。
这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移开眼睛的女人，她的存在，就是誘惑男人犯罪的。
张清扬正这么想着，刚要起身绅士的给女人让个座，忽然听到她轻轻的叫了一声：“啊，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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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玉略显无奈，“有我这么漂亮的姐姐来接你，你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啊！”说着，右手推着他的后背往前走，“不和你玩了，真没意思。老实说吧，你所说的张书记是我家老头，至于我嘛……现任三北刚铁集团双林分公司总经理。”
张清扬猛烈地擦汗………早知道她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级别如此高。
三北刚铁集团公司是国企，做为双林省分公司的总经理，行政级别可是副厅级干部，刚刚三十二岁的她就是副厅级干部，想想一些人干到四五十岁才混到市委书记，她的能力确实令人汗颜。
见到张清扬发愣，张素玉又推了她一把，“怎么啦，不会是把弟弟给吓到了吧？”
张清扬摇了摇头，说：“真是可笑，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是啊，我们真是有缘，早知道我家领导让我提前回来就是为了接你，我还不如陪着你在京城多玩几天一起回来呢！哎，当初心里还埋怨他呢，心想是什么人物啊，还要我亲自去接！”
“我没有一官半职，自然配不上你的身份。”
“瞧你说的，猪头，不许说这话，姐姐来接你是必须的，呵呵。”也许是之前和他有过交往，所以张素玉一点美女应有的架子也没有。
两人说着话，便来到了外面的停车场，当看到面前的这辆保时捷时，张清扬倒吸了口冷气，悄悄地说：“腐败啊，你这么样对你家领导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啊？”
张素玉拉开车门坐进去，说：“怕什么啊，一个国企的总经理没有几辆好车怎么行呢，去年的奖金就三百多万，姐姐钱虽不多，但也不少。”
张清扬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心说没想到阴差阳错地认了个省里一把手的女儿当姐姐，这种机会真是难得。
张素玉看着旁边的年轻人不卑不亢若即若离，好生敬畏，并且在敬畏中有种复杂的思绪。
张素玉开车上了高速，嘴上却没有停，“弟弟，在京城的时候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只是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背景，居然都把我老子搬出来，这样的身份为啥还回我们这穷地方工作？”
“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张清扬回答得很正经，他实在不想提到自己的家世。
张素玉笑了前后乱颤，惹得张清扬在一旁心缘意马，毕竟那胸前的碩大就在眼前晃动，发自骨子里的媚态令男人吃不消。
飞快的保时捷下了高速，進入市区，望着江平市的繁华，张清扬心想省会城市果然不同啊，江平做为东北的第二大城市，这可不是假的。没多久来到一家五星级大酒店门前。车刚停下，就有保安跑过来，为张素玉拉开车门，露出职业性地微笑来，“张总，您要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张清扬左看右看，知道他肯定要说自己浪费，张素玉先开口道：“别看了，这家酒店是我们公司的，平时迎接客商用，不用我花钱！”
张素玉带着张清扬来到房间，张清扬换了身衣服，坐在她身边问道：“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张书记？”眼神盯着她誘人的身体。
“等明天的吧。”张素玉没有转身，单独面对着这个小男人，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两人各怀鬼胎，一时间陷入安静。过了一会儿，两人下楼随意吃了些东西，张素玉担心有闲话传出去，二人直接分手。
望着张素玉的背影，张清扬有点无奈。她的那点心思，傻子都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可是自己好像真的不想谈恋爱。不过有没有心动就两说了，毕竟这种大家庭里出来的女人与众不同，气度不说，性格更是吸引人。
明明在外人面前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可一但爱上了某个人，那可就是要了命的追寻，这点他深信不疑。也许高层女人的通病，就是真爱难寻，缺少爱的经验吧。
回到卧室洗了澡，然后躺在床上想睡觉，却意外的接到了老妈的电话。
“儿子，回家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老妈责怪地说，不过声音里却满是慈爱与关怀。
张清扬听到母亲的声音，不知为何鼻子有些发酸。想来五年没见面了，这种思念是何样的痛苦！虽说每年都有寒暑假，不过张清扬由于上大学的钱不想花刘家的，也不想劳累母亲，所以每年都勤工俭学，就连平时也给两个高中女同学补课以供自己的学费。
对于儿子的倔强与自负，母亲理解并支持，虽然每年春节的时候都想儿子想得流眼泪，可是母亲每次和儿子通话都是欢笑着。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二十多年来两人相依为命，
“妈……我……”叫了一声妈，却再也说不出话来，想到过几天就能见到她了，心中更是激动万分，孝道在他的身上得到了深刻的演义，试想一下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这样的吧。
“儿子，怎么了这是……就快见到妈了，怎么还成了大姑娘！”听到儿子声音不对，老妈也有些控制不住了，分离了五年，母子二人全都狠心的不见一面，这在外人看来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怎奈母子二人全都是倔性子，谁也不想服输。
张清扬发觉自己失控，调整一下才说，“妈，我现在就在江平市，明天去见张书记，估计很快就回延春。”
“嗯，在江平玩两天也行，不用急着回来。”
“妈，最近还好吗？”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张清扬突然想起来一事，机警地问道：“妈，你现在还上班吗？”
“呃……儿了，妈有事想和你说，我……”
这么吞吞吐吐的，会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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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说吧，不论你做了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我大了不用你惦记，只要你生活得好，我就开心。”张清扬说出这话来，心底涌起一鼓自豪，他觉得自己是时候说出这话来了，自己应该有能力承担些什么了。
老妈自然也感觉到了儿子的变化，自然心里十分的骄傲，“儿子，其实妈三年前就不上班了。你也知道你大姑手下有一家控股的重型汽车公司，所以她让我做了东北的销售总代理，妈把总部就设在了江平，不过平时不在江平，手下的人负责就可以了，我只是偶尔过去查查账而已，你也知道代理商是比较好做的。这几年东北大搞建设，所以生意很不错，我又和其它厂商联系，代理了好几款车型，顺便做起了中等轿车的生意。”
“东北的总代理！”张清扬倒吸了口冷气，从床上坐起来，他知道刘家的大姑是做生意的，国内有名的富婆，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帮起了母亲，想想还是自己“父亲”的功劳啊。“妈，东北的总代理……你老实说，一年赚几千万啊？”
他对汽车代理的这账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单是一个小小市级的代理商一年都会有两三百万的进账，更不用说东北这么大的土地，这么多款车型了！大姑可真是大手笔啊。
母亲在另一头显得不好意思起来，害羞地笑道：“清扬，你不知道妈当初看到第一个月的收入时也吓了一跳，现在做了三年，加上偶尔还搞搞买进卖出的小房产，嗯……现在快到两个亿了……”
三年……两个亿，不用花一分本钱，这挖金的速度，多少令人吃惊，张清扬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原以为顶多一个亿。
“儿子，你别生妈的气，妈当时没有告诉你，就担心你的性子急，所以……我想等你工作以后再告诉你，你……不会怪妈吧？我知道你对‘他’一直无法接受，可是……他必竟是你爸……”
张清扬知道母亲误会自己了，立刻解释说：“妈，儿子长大了，有些事也看开了，其实有刘家这门亲，对我未必不是件好事。我只恨这么多年他对你的漠视！”
“儿子，其实他……一直没有变心，可是为了他的前途，妈只能再忍一忍了……”
“他到是底是爱你，还是爱当官！”张清扬的火爆性格发作了，和过去冲动时没有两样。
“清扬！”
母亲的喊声令张清扬清醒不少，“妈，对不起，我……我只是一想起我和你曾经受到过的白眼就……无端的恨起他来……”
想到离开延春之前的生活，他就很痛苦，从出生到长大，他可是一直被称为私生子的！虽然有父亲，可是父亲并没有在身边，也不能公开他的身份，这对张清扬幼小心灵的伤害很是巨大。
“妈明白，可是不是有那么句话吗，身在江湖，身不由己。进了官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也许等你進入了这个圈子才能理解他的苦处吧！”
“妈，别说了，为了您我会适着改变自己的态度，我会慢慢接受他的……”
“儿子，谢……谢谢你……”
“妈，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再说了，你现在是富婆了，我也是有钱有势的二世祖，说什么也应该高兴才对呢！”
“臭小子，等你回来，妈有礼物送给你！”
“张丽同志，要可要警告示你，千万不能向政府官员进行金钱礼特等交易，否则……”
“哈哈……傻儿子，看来啊，你还真想当官呢！”
……
昨夜和老妈捧着电话长谈，张清扬翌日醒来，已经快十点。屋外的阳光被厚厚的窗帘挡住了，拉开窗帘，艳阳高照。
张清扬手指捏着厚重的窗帘，满心感慨啊，有钱就是会享受，这窗帘太好了，过去早上总是被明亮的阳光晒醒，可昨晚这觉睡得真舒服，都十点了还浑然不觉，以后有条件说啥也弄上酒店的这种窗帘！
伸了伸胳膊，有点困意未消，正想爬到床上睡个回笼觉呢，外边有人敲门。“谁啊？”张清扬以为是服务员，不满地问了一句。
“小坏蛋，是姐！”门外的却是张素玉的声音。
张清扬心想这妞来得真是时候，二话没想就跑来开门。张素玉进来一瞧，花容失色，指着张清扬的下半身喊道：“流氓！”
张清扬此刻光着上身，穿着三角短裤，低下头一瞧，也羞得无地自容起来。男人早上的通病……
张清扬回身去穿衣服，脸上讪讪的，“那个……你先坐着等我吧，我去冲个澡。”
“流氓！”张素玉骂完，自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接着倒在床上捂着肚子笑。
一个三十几岁的成年女人倒在自己的床上捧腹大笑，张清扬多少有点骄傲，不敢多看这香艳场景，快步跑进了卫生间。
见张清扬走了，张素玉还偷偷地回想着刚才的场面呢，想想那高高的家伙，啧啧……不知道去掉了那小內裤是啥样子……想着想着不觉脸通红。
张清扬回来的时候，见张素玉的脸还通红，取笑道：“干啥呢，还陶醉呢？”
“坏蛋，快穿衣服，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见我老爸去！”
不敢再多言，担心这女人发起火来吃了自己，快速穿衣，两人匆匆下楼。这一折腾，已到中午。户外阳光四射，热得两人快步跑进车里吹空调。这种俊男靓女的搭配，引得一片尖叫声和口哨声，两人仿佛一对金童玉女。
“姐，我们走在一起，还挺配的呢。”
“配个屁，张清扬，我可警告你，你要再调戲我，小心我一脚踢你下车！”
张清扬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不敢再说话了。保时捷飞快行驶着，路上遇到一辆警车，还友善地鸣笛，估计是这车的车牌有点讲究。
没多久就到了江平市最有名的东海海鲜城，进去一看，张清扬一惊，没想到省会城市确实繁华啊，富丽堂皇的有些耀眼。两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全由张素玉点菜。听到点的菜名，还有那瓶法国红酒，张清扬就知道这顿饭没几千下不来。
菜上来了，张清扬很坤士地满上酒，这点礼貌还是有的。张素玉偷偷观察着他的神情，怎么感觉像一对小情侣似的呢。
“那个……嗯，想好去什么部门工作了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张素玉做态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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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玉不温不火地回答：“别的不用说，单单是在省委组织部的办公室里，如果你没有熟人，下面的工作人员也会拖你个一个月或者半个月的，一句话‘回家等通知’，就有可能害得你丢掉本来属于你的工作！”
张清扬跳上车，再也不说话，张素玉似乎知道她对这个层面上的迷茫，也不打扰他，让他闭着眼慢慢思考。接受一件新兴的事物，总需要时间的。
省纪委监察厅虽然不是什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部门，不过它所管泛围之广令这个部门很有权威性。当下官员没几个屁股是干净的，所以厅长焦铁军混得风声水起，人脉关系很广。可以说他要是想动一动谁，想给谁使使阴招那是很容易的，各个部门的人都很巴结他。
当这位正厅级人物领着张清扬来到调查二科时，不由得令三位正副科长，和手下的科员们好奇起来，心说这位长相帅气的大学生是什么来头，竟然让厅长大人亲自出马？
焦厅长简单地说了几句话，把张清扬介绍给了同事们，正科长黄永贵和两位副科长陈喜、刘泽立刻迎上前来和张清扬握手，大家客气地寒暄几句，张清扬又和各位同事们一一握手，这举动令包括焦铁长在内的所有人暗自佩服。
焦厅长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做到他这个位子能亲自送一位小科员过来，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张清扬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了。其实焦铁军心里真有点不服气，怎奈何，纪委书记亲自关照过了，虽然不知道张清扬到底是什么来头，可是他也不傻，知道这年轻人的背景肯定很深，并非是自己可以得罪的。
这时候，张清扬来到一名漂亮的女科员面前，热情地说出手来，“您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女科员从座位上站起来，显示出了曲线完美的身材，职业女装穿在她的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那胸前的高耸和妙曼的臀部十分的养眼。虽然她脸上的容颜青春而有活力，仿佛是位大学生，但是这丰满熟透的身体却是隐约透露出了女人那吸引人的魅力！
张清扬的眼神在她那上三路和下三路扫了个来回，心里赞叹不已。
她认真地伸出手来，道：“您好，我叫贺楚涵！”然后又露出了顽皮而可爱的笑脸接着说：“张清扬同志，第一次见面怎么也要给我送点见面礼吧？”
见贺楚涵开朗活泼，热情地和自己开着玩笑，张清扬就知道这女孩儿肯定是属于那种大大方容易接触的人，所以也笑着说：“不是不想啊，不过只有女朋友我才好意思送礼物啊，呵呵……”
此话一出，本来有些严肃的办公室内立刻哄闹起来。
“哟，张清扬，不简单啊，刚来上班就占我们女同志的便宜！”说这话的肯定是有些嫉妒贺楚涵长相并且对张清扬有好感的女同事。
“哈哈，小贺正好没有男朋友，我看和张清扬正好一对嘛，男才女貌，天作之和！”说这话的自然是暗恋贺楚涵又不敢表白的男同事，所以此话有些酸。
“不过嘛，小贺可是千金之躯，就怕小张降伏不了他呀！”
………
“讨厌，全是你干的好事！”贺楚涵气得俏脸粉红，栅桃似的小嘴巴嗔怪地瞪了张清扬一眼，但是她并没有真的生气。
张清扬不急不忙，大笑着说：“笑一笑，十年少，呵呵，如果大家赏脸的话，今天中午我请客吃饭！”
“好啊，你小子不怕我吃穷了你，我就去！”贺楚涵当仁不让，私毫没有小女生的做作和腼腆。
张清扬心说这小女子有点意思，那两只闪烁明亮的大眼睛，处处含情，不禁让自己的心不老实起来。
贺楚涵发现了张清扬火辣灼熱的眼光，轻轻咳嗽一声暗示了一下，张清扬自然地收回目光，同时说道：“同事们，晚上我请客，请大家赏个脸！”
这次回答的声音有些稀稀拉拉，大家不约而同地都把诧异地眼神投向了张清扬和贺楚涵，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像是说被贺楚涵看上的男人，我们去凑什么热闹？
两位当事人都知道大家误会了，可是各自的心态又不同。张清扬心说难道自己过于张扬了吗？而贺楚涵的心里则有点兴奋，心说没准利用这个傻小子帮下自己！
没一会儿，后勤部的同事为张清扬安排了新桌椅，副科长陈喜就把他安排在了贺楚涵的旁边，张清扬看着陈喜那深沉的目光，心说难道此种安排是故意而为之？
因为厅长亲自关照过，所以又给他配了一部笔记本电脑，令张清扬高兴地是办公室里有无限网络，所以非常的方便。
工作开始，同事们无非就是说说家常，打打游戏，看看网页。张清扬初来，所以觉得有些寂寞。还好这时候接到了张素玉的电话。
“清扬，感觉怎么样？”
孤单的时候听到张素玉那甜蜜而赋有磁性的嗓音，张清扬心中一阵快慰，微笑着回答道：“嗯，一切都好，无所事事。”
张素玉轻声笑起来，“办公室工作就那么回事，注意不要得罪领导就行了。中午等我，我去接你吃饭。”
“我看算了吧，楼下有食堂。”
“听我的！”
张清扬无奈地挂断电话，他突然发现当一个女人对自己强硬起来的时候，自己从来不懂得拒绝，另外还有一个新发现，张素玉强硬起来更加的媚惑人心。那凹凸有致的妙曼身材仿佛触手可及，喉间不经意地有些火熱干燥。
张清扬嘴角边玩味着无奈的动人的笑容落在旁边贺楚涵的眼中，她嘿嘿笑起来，好奇地问道：“你女朋友？”
张清扬向来讨厌别人过问自己的隐俬，所以他的回答令贺楚涵差点栽倒在地。
“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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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楚涵平时伶牙利齿，并且由于背景的原因受到优待惯了，傻了半天愣是没反过劲儿来，等明白过来的时候看到张清扬正在阴险地笑呢。她想了想却仍然不知道如何反驳，吃了个哑巴亏不能报仇，那种滋味就好比闻到臭屁不能说臭一样，甚至还要说很香，郁闷至极。
张清扬也许料到了自己刚才过于轻浮，所以依旧笑着补充：“开个玩笑，刚才是我姐姐。”
“呃……”贺楚涵心里这个委屈啊，可是动了动嗓子半个字没吐出来，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栽倒在男人身上，平时都是男人受她挤兑。此刻她看旁边年轻人的目光更加了分不满的怨恨和一点点撩拔心弦的好奇。
双林省的张书记今天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又接到了延春市市委书记孙长青的电话。
孙长青在电话里说是汇报工作，言顾左右而及它，其实张书记心里清楚，孙长青这是在打听自己什么时候省纪委下去调查呢。
要说汇报工作，其实省委并非延春市的直接领导。延春市隶属朝鲜族自治州，它的上头其实还有州党委和州政府，不过由于情况特殊，自制州还是被双林省直接领导，所以这个所谓的自治要画上引号。
张书记手拿着电话就在琢磨着，这个电话让他对孙长青有些失望，心想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没有点政治头脑呢！所以他有些不高兴地说了八个字就挂断了电话，“不到火候，稍安勿燥。”
其实他心里比孙长青还急，不过他要先静观其变，等事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纪委再出击就会有事倍功倍的效果了，毕竟省委副书记刘为民也不是省油的灯，没有十足的把握也许治不了他反而受人所治。
握着电话的孙长青脸有些热，额头冒了汗，暗暗思量着上面的意思，心里苦笑一声，也怪自己太急燥了，看来这市委书记和省委書記相比，城府还是浅了些。细细品味着那“不到火候”四个字，他阴险地笑了笑，难道这是老书记的暗示吗？不到火候，可以人工制造嘛，那还不简单，哼哼……
…………
中午的时候，当打扮青春靓丽的张素玉出现在张清扬办公室的时候，举座皆惊，因为大家是知道她背景的，堂堂的省委書記的女儿来接张清扬吃午饭，这其中的意思可不是一点半点，大家不由得都抬眼看待张清扬。
张素玉今天的打扮完全就像个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紧身的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白色印着摇滚图案的紧身T恤，这一身打扮不但青春活力而且还把身材的线条曲线包裹得波澜壮阔。
其实张素玉有意如此穿着，毕竟自己比张清扬大了七岁，她想努力显示出自己的青春。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吐咽口水的声音，充斥的荷尔蒙激素似乎要涨破了空间，男人的生理特征所显示出的力量差不多可以挑起地球了。
而张素玉理都不理那些男人，大大方方来到张清扬面前说：“清扬，下班了，走吧。”
张清扬的大脑有些热，他知道张素玉这是故意的，是想让同事们看到自己深厚的背景，所以他有些反感，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可这时候贺楚涵就不老实了，从座位上跳起来搂住了张素玉的脖子，嘻嘻哈哈地说：“亲爱的，好久不见啦，想死我了，来……亲一下……”
众人雷倒，心说这贺楚涵也太那个了吧。张素玉推开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唾液，笑骂道：“死丫头，总是占我便宜！”
张清扬已经站起来，诧异地看着两个漂亮的女人，一个活泼如玉兎，一个静如瑶池仙子，难道她们互相认识？
见到张清扬起来，张素玉不理贺楚涵，对他说道：“走吧，我下午公司还有会呢，早去早回。”
张清扬没法说什么，跟在后面就走。
贺楚涵气得在后面跺脚道：“哼哼，我被无视了，小玉姐，你怎么有了弟弟就不要我这个妹妹了？这小子是你从哪捡来的？”
“别胡说！”张素玉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白嫩的脸上飞上了两朵彩霞，更有一种美人含羞半遮脸的意境。
张素玉心说：涵涵啊，你可别怪我重色轻友，姐姐也不想这样啊，奈何这年轻的男孩儿要了我的命，一时一刻不见他，我都觉得难受！
谁让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对异性心动呢。
虽然张素玉的出现让调查二科一时间春色满园，不过副科长陈喜却没有见到这一情景。如果他看到张清扬和张素玉亲热的关系，也就没有胆量在卫生间偷偷给损友王斌打电话了。
王斌的老子就是双林省省会城市江平市的市长，他手下有一家房地产公司，靠的自然就是他老子的能量。
“喂，王哥，我有事要和你说一下。”陈喜一脸的阴险。
此时的王斌正躺在家中舒服的大床上，身旁搂着一位裸着的女人。
王斌一边把手放在她的身上揉捏，一边说道：“我草，你小子有没有时间观念啊，老子正在放炮呢！”
陈喜神秘地小声说：“王哥，是关于贺楚涵的。”
“什么！”王斌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情急之下手上没注意轻重，捏得旁边女人大叫一声，不满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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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到达办公室时，正巧碰到了副科长陈喜，张清扬点头叫了声，“陈科长。”
陈喜拍拍张清扬的肩，阴森森地笑了笑，说：“清扬啊，你刚来，要认真熟悉情况，不要因为有背景就要骄傲，知道吗？”
张清扬一愣，心说我又没惹你，你这是何苦！可是想想还是少惹事吧，所以平静地点头说是，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看着张清扬那扯高气扬的模样，陈喜一肚子怨气，再一看到张清扬刚坐下，一旁的贺楚涵就贴过脸去，嘴角就浮现出丝丝冷笑，仿佛已经看到张清扬被王斌等人打倒在地的狼狈模样了。
陈喜偷偷地看着贺楚涵，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扯她的衣服，然后按在办公桌上凌辱一翻。这时候手机响了，陈喜拿出来一看，立刻跑去卫生间接听电话。
“喂，请问是哪位？”陈喜明知道是谁，可却装模做样地问道。
“陈哥，”小艳娇媚地叫了一声，“是我呀，你把小艳都给忘啦！”小艳坐在王斌的腿上给陈喜打电话。这对狗男女在床上搞了一上午，刚刚筋皮力竭地停下来。
“嗯，小艳，是你啊……”陈喜几乎是伸吟着说出来的，听到小艳那誘惑人心的声音，陈喜就回想起上次的“美好往事”……
连陈喜都奇怪，小艳长得并不美，可是每次想到她和自己有过的几次欢爱场面，他就控制不住，别看小艳有些过分的丰满，不过在“那活”可是十分的熟练！
“陈哥，我想你了，今天晚上有空吗？”
………
收好手机，陈喜的胸腔内燃起了熊熊火焰，感觉體内的慾火已经烧到了脸部，亢奋得身体都有些发抖。
…………
“喂，你怎么会是小玉姐的弟弟，张书记只有她一个女儿呀！”贺楚涵一脸八卦的神情，歪着小脑袋问张清扬。
张清扬刚才无端地在陈喜那里受了气，自尊心极强的他心情很差，听到贺楚涵问自己，瞪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顾着看电脑。
“喂，我问你话呢！”贺楚涵楚楚动人地撅着小嘴，摆弄着身体撒起娇来，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贺楚涵本质上还不至于如此幼稚，张清扬知道她故意扭捏讨好自己，冷笑着对她挺起的胸部说：“美人计，对我不管用。”
“你是不是男人啊！”贺楚气得“哼”了一声，接着说：“你不会是张书记的私生子吧？”
“你说什么！”这回容不得张清扬不发火了，怒声道：“这种话不要瞎说！”
这一嗓子比较哄亮，办公室里的人全看向这边，心说这回有好戏看了，平时没有人敢惹贺楚涵，张清扬这回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大家都兴灾乐祸地看着张清扬，嫉妒他的人着实不少。
贺楚涵羞得满脸通红，她没想到张清扬会这么敏感，情知是自己的错，看到张清扬那气哄哄的模样，低声下四地道歉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随便开个玩笑，你别当真，我……要不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众人厥倒，心说这还是平时那个嚣张任性的贺楚涵吗？这也太意外了吧，让她主动服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算了，没事了。”张清扬冷漠地说，心情大受影响，心里有些堵的慌，再也不说一句话，
贺楚涵心如小兔一样跳动着，这些年来做了不少错事，可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害怕的反应，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恐惧张清扬，他身上那股特殊的威严令人不寒而栗。
“晚上我……我请你吃饭，向……向你赔罪……”贺楚涵胆小地又重复一句，担心张清扬拒绝。
张清扬看着她，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贺楚涵心中恨恨地说：你小子真能装大爷，我都这样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啊，莫非还想让小姑奶奶陪你睡一觉？
没事八卦，自己真他妈的的自找罪受！
晚上下班的时候，张清扬还记得白天所说的话，在办公室里宣布晚上请大家吃饭，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三位正副科长好像商量好了似的，都推托有事不能参加。
既然领导不待见张清扬，底下的人就更不敢和他套近乎了。官场上的事情就这样，领导喜欢的，我追崇；领导不喜欢的，我就更加讨厌！
张清扬接受着同事们客气的拒绝以后，心里愤愤地很不是滋味。虽然面露微笑，可在江平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孤单与落寞，他这个外来户要想在这里站住脚，真是难上加难。
“他妈的等着瞧吧！”张清扬心里为自己打气。
突然间眼前一亮，发现同事们相既下班以后，一旁的贺楚涵却装模做样地收拾东西，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自己。
张清扬心中暗笑，虽说这丫头表面上疯疯颠颠的，不过单纯的心地却是好的。张清扬不想做态，所以直截了当地说：“下班了，再见！”
“张清扬！”贺楚涵叫住张清扬，“你等我，我要请你吃饭，下午说好的，你不能反悔。”
面对漂亮女人倔强的撒娇，一般男人是不会拒绝的，反正张清扬没事可做，没准从她口中可以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所以停下脚步说：“那你快点，我时间可不多。”
真能装大爷，你以为你谁啊！贺楚涵心中对他嗤之以鼻，可却乖乖地小鸟伊人般跟在后面。
躲在角落处的副科长陈喜，眼看着张清扬和贺楚涵一起下班，阴险地掏出手机，同时想这小子泡妞真有两下子，第一天就进展神速，想想贺楚涵都没正眼瞧过自己，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喂，王哥，那小子和贺楚涵一起下的班。”
“好，我知道了，兄弟辛苦了！”
刚挂了王斌的电话，就有一条短信进来，上面写着：“老地方，洗完澡等着你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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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腿等着我回去！”陈喜猴急地回复道，小艳的短信让他在张清扬面前失去的男人自尊心又找了回来。堂堂的一科之长跟本不在乎自己的语言方式，以最露骨的方式表达着对女人的渴望。
爱情和女人，在某些时候对男人而言，后者更实际一些………
…………
走出了大院，张清扬提意道：“去哪吃，我们打车走吧？”
“不了，今天有风，天凉快，陪我走走吧，反正天还早呢。”贺楚涵首次在张清扬面前利用着女人的特权。
张清扬没反驳，走在她的身边不禁想道：这算什么？逛街……谈恋爱吗？呵呵，怎么感觉不像啊……
夕阳西下，天边的火烧云映红了大地，走在金色的天空下，走在贺楚涵的旁边，张清扬一天来所受的郁闷之气有所缓解。
散步，的确是最好的解闷方式。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张清扬跟在贺楚涵的旁边漫无目的走着，把江平市中心的街道走了个遍。
眼看着路灯亮了，天黑了，张清扬再也忍不下去了，不禁问道：“喂，不想请我吃饭就明说，用不着这种方式吧？”
这话把贺楚涵逗得咯咯笑起来，解释道：“其实我想吃大排档，你看前面，这些夜市的滩子刚摆出来，所以啊我们就只能逛街等啊……”
看着她精灵古怪的表情，张清扬也是忍俊不禁，玩笑道：“是你请我吃饭，你应该礼貌性地问我吃什么吧？”
“让一个女人请你吃饭，你就真好意思？”
“呃……”张清扬被噎得动了动嘴唇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赤果裸地败下阵来。
“我记得是你早上说请客的，所以啊还是你请我！”贺楚涵理直气壮地说，那表情令人难以反驳。
“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张清扬无奈地长叹一声，就被贺楚涵拉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烧烤的摊子。
双林省受到朝鲜族自治州的影响，都喜欢吃延春风味的烧烤，所以当看到上面的牌子是写着延春风味时，张清扬有种回到家乡的感觉。
发现贺楚涵精明地瞧着自己笑，张清扬恍然大悟，原来她明明就是想让自己吃到家乡的风味才等这么久。
一念至此，心中大为感动，不过他却没有说明，有些东西就是讲究个皮里阳秋，说白了容易别人看轻自己。
操作起这种自助烧烤，张清扬明显驾轻驭熟，看着他熟练地翻动着火炉上的肉串，贺楚双手拄着桌子托着下巴，问道：“你是朝鲜族人吗？”
“不是，我们当地一半朝鲜族，一半汉族，所以有些风俗都结合在一起了，呵呵，延春周边地区的人口味都差不多，那边的人都喜欢吃辣。”
“嗯，我可不喜欢吃辣的，脸上要长痘痘……”
“哈哈……”听到这小女生似的言论，张清扬大笑起来，接触的时间长了，越发看到了贺楚涵野蛮任性以外单纯可爱的一面。
“你笑什么笑，我说的是真话，每次吃辣的就要长痘痘，难看死了！”贺楚涵认真地说，然后见到张清扬脸上无异样，这才说：“白天的事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白天的事情不要提了，过去就算了，不怪你，以后别开这种玩笑就好了。”张清扬淡淡地说，他心里知道不能全怪贺楚涵，要怪就怪自己对“私生子”那三个字的敏感。
贺楚涵腼腆地笑了，举起酒杯说：“好，那我敬你一杯！”
“必须全干！”张清扬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美少女的脸喝过酒之后更显得妩媚多情，贺楚涵两腮嫣紅，珠唇晶莹露出一小片洁白的牙齿，仿佛一朵艳丽的玫瑰花包含着一块上古的美玉。
长发随意地绑在脑后，随着头部的扭動甩来甩去，张清扬突然间眼神恍惚，她那娇小天真的可人模样真的和刘梦婷好像好像………
“能说说你和小玉姐是什么关系吗？呵呵……”贺楚涵笑着小心地问道。
“其实很简单，就是有点亲，按辈分来说我要叫张书记伯父。”张清扬无奈地解释，随机想到了这条理由。
“哦，怪不得呢。”贺楚涵点点头，她明白为什么监察厅的厅长对张清扬照顾有加了。
这时候她从张清扬手上接过来烤好的肉串，刚咬了一口，说了声：“好香！”怀中的手机就唱起歌来。她拿出来一看，不满地“哼”了一声。
“喂，哪位？”
“哈哈，涵涵啊，怎么连斌哥哥的电话都记不清了。”
王斌此刻就躲在不远处偷偷地观察着这二位，恨不得冲上去打张清扬几拳。
“哦，是你啊，有事？”贺楚涵冷淡地说。
“今天天好，我寻思着请你出来转转呢，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没空，陪我男朋友呢！”
“你男朋友？”
“是啊，新认识的，好了啊，拜！”
不等王斌反应过来，贺楚涵已经飞快地挂上了电话。笑嘻嘻地看着张清扬，心说这下子可有办法地付那个跟屁虫了。
王斌气愤地收起手机，恶狠狠地看着贺楚涵和张清扬有说有笑的，紧握着双拳。他自知无论从长相还是身高自己都不如张清扬，自己比他强的只有身份和背景！他一挥手，身后窜上来两条黑影。
王斌命令道：“你们给我盯着，看看这小子住在什么地方！”
“你放心，斌哥，你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
张清扬刚才听到了贺楚涵所说的话，马上就猜出来一定是她不喜欢的追求者。所以笑着问道：“你啥时候有男朋友了？”
贺楚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张清扬，你就帮我这个忙吧，打电话的是江平市市长的儿子，天天烦我，我都快被他烦死了，所以您大人有大量，就假装我的男友好不好？”
“市长的公子，背景深啊，我可不是他的对手！”
“怕什么，出了事有我呢，你……你只要他在的时候，装得……那个……对我亲热一些就好了……”贺楚涵羞得满脸通红，这种家庭里成长起来的孩子天生就有一种高傲，难得如此低三下四的。双手夹在腿间，生怕张清扬不同意。
“答应我三个条件，我们就成交！”张清扬倒真想帮她这个忙，他没有想别的，只觉得一个女孩子向男孩子求救的时候就说明她遇到了麻烦事，自己应该帮忙。
另外……就是心理原因在做怪了，这个女孩子的性格实在和刘梦婷如出一辙。至于所说的三个条件，其实就是一种托辞。
“什么条件？”贺楚涵紧张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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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张清扬就住在了这里，张素玉也来到了他的新家，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张清扬早就困了，可是见张素玉还没有走的意思，他的心里就有些长草了，坐立不安地偷偷瞧着张素玉，心说你今天晚上还想陪我不成？
张素玉倒没有这么想，她只是想单独的让这个大男孩陪自己说会儿话，她发现遇到张清扬以后，自己越发寂寞了，可怕的孤独感让她想靠在一个男人的肩上。坐在张清扬的身边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这种感觉很美妙。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张清扬所住的酒店出事了。
晚上八点，王斌穿了一身警服，带领着几个派出所的朋友就来三江大酒店查房。走在路上的王斌一脸拧笑，心说张清扬啊，让你和我抢女人，非把你关进局子里挨顿打不可！
他已经定好了计划，以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吸毒为名来查张清扬的房，他口袋里已经装好了两包药，到时候往张清扬身上一扔，这就是证据！
酒店前台的小姐一看这伙警察气势汹汹地进来，吓得花容失色。王斌把借来的警官证在她眼前晃了晃，说：“接到群众举报，1218房有人吸毒，你们要配合我们行动，不要声张，要不然以妨碍公务为名，把你也抓起来！”
“是，是……”服务小姐吓得腿得软了，连连点头。等见到警察上了电梯，这才给经理打电话。经理接到电话后也是一阵郁闷，心说我这可是国企对内接待外宾用的酒店，一直没出过事，公安局搞什么名堂，想了想，把电话打给了钢铁集团的总经理。
“张总，酒店出了点意外。”酒店经理客气地对张素玉说，他是知道张素玉身份的，明白只有她才能和政府那边说上话。
张素玉接着电话，扫了张清扬一眼，问道：“出了什么事？”
酒店经理把事情一说，张素玉心里好笑，嘴上却很严肃地说：“静观其变，随时和我联系！”
握着电话的酒店经理擦了擦汗，心想自己还是嫩啊，看看人家，不动声色，不慌不忙的，哎！
望着张素玉脸上的笑意，张清扬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好事？”
“有公安局的人去你住的酒店查房，听说有人吸毒。”
“哦，你们内部的酒店会出这种事？”张清扬脸上写满了疑问，还没有想清楚是怎么回事。
张素玉淡然一笑，说：“是1218房。”
“什么！”张清扬激动得从沙发上跳起来，随即明白过来，问道：“冲着我来的？”
“我想应该是冲着你和贺楚涵来的！”
“哦……”
还没等完全把事情想清楚，张素玉却拉起张清扬的手说：“弟弟，走，我们去现场看看好戏！”
穿着拖鞋的张清扬被张素玉拉上了车，飞速的保时捷直奔“三江大酒店”开去。在车上张素玉又给省报的记者朋友去了电话，让她马上去三江大酒店。
张清扬不动声色地坐在一边，看着张素玉运筹帷幄的安排，第一次发觉自己真的太年轻了。
在路上，张清扬把前后事情想了一遍，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小心地问张素玉，“姐，你觉得这次的事情是王斌干的，他就是想陷害我？”
张素玉笑道：“行，不愧是我的弟弟，脑子还算灵活。我早知道王斌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没想到这种事都敢做出来，我看他老爸的乌纱帽是不想要了！这帮有权有势的二世祖，就没干过好事！”
望着张素玉说话时脸上的冷傲与令人生寒的语气，张清扬飞渐渐觉得，也许现在眼前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张素玉。
记者们有着敏锐着新闻嗅觉，也有着比嗅觉更快的两条腿。当张清扬二人开车来到酒店门口时，一辆采访车也到了，下来一男一女，手中各拿着相机。
一看这场面，张素玉就笑道：“行，真够快的啊……”见到两名记者已经进了酒店，又说道：“弟弟，热闹我就不看了，王斌认识我，免得让他生疑是我找的记者。我只管事后工作，你进去瞧瞧吧，我在楼下等你。”
张清扬暗暗佩服，心说想得可真周到，随即跳下车上楼来，见到了一幕可笑的模样。
…………
之前王斌坐着电梯来到1218房门口的时候，并没有马上进来，而是显得非常专业地趴在门口听了听，这一听不要紧，反而引誘起了他的“**”。
只听里边毫无节奏地传出了男人和女人干那事的声音。
只听里边传出了男人不满的声音，“你丫个XX，他妈的下面像仓库似的，还怪我的小，是你那太肥了！”
王斌对身后的警察笑道：“妈B的，叫得真专业啊！”
“哈哈……”警察们笑起来。
“别出声！”王斌做了个虚的手势，然后把包中的相机交给了旁边的警察，说：“妈的，早就担心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哈哈，这次又多了一条罪名，酒店**，我整不死你！你们瞧，多亏我准备充分，一会儿你进去只管拍照，不要管别的！”
“是，是，王哥，你放心！”小警察像面对领导一样点头。
这时候，又一名警察跑过来，手里头拿着房卡，说：“王哥，给你房卡。”
王斌一脸的拧笑，说：“兄弟，准备好，行动就要开始了，一会儿……那小子肯定拒捕，所以你们给我往死里打！”
“放心吧！”大家一口同声地说。
王斌拿房卡一照，然后一脚把门踢开，大家蜂拥而上，见到了一幅比较**的场面……
屋内的男女二人所摆的造型，使得警察们愣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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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B的，你们别看了，快动手啊！”一见这场面，王斌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喊了一句。
警察们醒悟过来，就往床上扑。床上的两人早就吓傻了，男人竟然吓得蒙着脸藏在被窝里。女人反应还算敏捷，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指着这帮警察问道：“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你们**賣淫，你说我们来干什么！”王斌冷笑着走过来，心说看来怀里的两包毒品是用不上了。
这时候旁边的警察已经“啪啪”地按下快门拍照了。
王斌走到近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突然发现她很有几分姿色。
他玩味地盯着女人看，没着急下手抓人，此刻有一种猫捉耗子的心理，捉在手里玩够了再说。
王斌指着床上藏着脸的男人说：“瞧你那熊样，还泡妞呢，你找个年轻点的也行啊，怎么找了个阿姨！”
说完，他又看向那女人笑道：“大姐，一晚上多少钱哪？”
女人瞪了他一眼，抬起捂着胸口的那只手指着王斌大骂：“你放屁，少在这里和老娘装B，我和老公尚床也犯法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警察全笑了。
女人此刻的被子向下一滑，露出了左边的胸脯，看得王斌满肚子的慾火，笑道：“你老公？真他妈的笑话！”指着床上的男人说：“小子，别藏着了，藏什么藏啊，你不就是叫张清扬嘛，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女人拉好被子盖在胸口，对王斌喊道：“狗屁张清扬，他是我老公，他叫王二炮！”
“你说什么？”王斌一听这话，脸都绿了，不顾一切地扯开床上的被子，把床上的男人拉了起来。当他看清了男人的脸时，吃惊得差点瘫软在地上。“怎么……不……不是张清扬，你们………”
他现在的大脑十分的混乱，语不成句不知道怎么办。
旁边的警察看出了变化，小心地问道：“王哥，怎么了？”
“他……他不是张清扬！”王斌想了想张清扬那高大帅气的身影，再看看眼前男人的瘦弱，抬腿就是一脚，骂道：“他妈的，你到底是谁！”
男人被王斌踢倒在床上，女人一看不高兴了，一手抓着被角，从床上爬过来另一只手就抓向了王斌，王斌被抓个措手不及，立刻满脸花，干净的脸上留下了几条血印。
“你奶奶的……”王斌捂着脸痛得大声叫起来。
“王哥，这人还抓不抓啊？”旁边的警察一看事态不对，立刻问道。
“抓，为什么不抓，**賣淫，回去罚款让哥几个吃顿夜宵！”
王斌没料到，这句话已经被刚到门口的记者用录音笔录了下来，接着就响起了闪光灯的声音，两位记者配合得天衣无缝，十分默契。
虽然抓黄是光明正大的行为，但是警察们知道今晚的行动是经不起阳光的考验的，立刻机警地走过来挡住两名记者，不满地说：“你们干什么？”
“我们是省报的记者，有记者证的，我们有新闻采访自由，请警察同志配合我们！”长相漂亮的女记者甜甜地说。
“呃……”警察们一时语塞，人家可是省报记者，不是什么娱记，对于这种抓黄的场面，是有知情权和报道权的！
王斌被女人抓了一下，满脸流血，疼的滋味让他清醒了不少，他立刻回头说：“好吧，让你们采访，他们**賣淫，还拒补殴打警察，你们记者一定要采取公正的态度报道。”
这时候床上的女人已经穿好了睡衣，不像刚才那么疯狂了，平静地走下床，指着床上的男人对记者说：
“你们是记者，你们采访我吧，床上的是我老公，这群警察二话不说，踢开门进来就给我们拍照，还打我老公，你们说，我和老公尚床凭啥叫卖？”
女记者听后险些笑出来，脸上的红得十分可爱。
这时候张清扬也偷偷地跟上来了，不过他没有进来，而是躲在门口偷听，听到这女人的话时，捂着嘴笑了，然后接着看事态的发展。
王斌指着女人骂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像你这种卖的女人我见得多了，老老实实和我回局子里！”
“你放屁，你老娘才是卖的呢，我在这家酒店上班，家里今天有客人没地方住了，我和客房经理说了一声，就和老公住在了酒店里，这也犯法吗？”
王斌一看女人不像是说慌，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问道：“妈的，你说他是你的老公就是你老公啊，有证据吗？”
“哼，”女人轻挑地一笑，扭着小细腰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回身向王斌的脸上甩来。
王斌伸手去接，没想到手上的警官证掉在了地上，男记者手快，立刻弯腰捡起来。王斌没有多想，打开女人扔过来的本子一看，再抬头瞧瞧女人和男人的脸，一个劲儿地冒汗。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全身………
而此时，男记者已经打开了王斌掉在地上的警官证……
男记者打开王斌掉在地上的警官证，指着上面的相片惊呼地说：“这警官证上面的相片不是你的，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冒充警察来抓人？”
“你……你……我……”王斌一时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门口的张清扬一下全明白了，原来你小子就是传说中的王斌啊，假冒警察胆子可真不小！好小子，我让你玩火自焚，今天好好的治治你，他拿出手机打给了张素玉。
“清扬，什么情况？”张素玉咯咯地笑道。
“姐，情况搞清楚了，王斌假冒警察来抓人，结果房间里的却是……”张清扬手捂手机，小声把这里的情况一字不落地告诉给了张素玉。
张素玉一听，开心地说：“好啊，这回有好戏看了，你等着，我马上给酒店经理打电话，让他马上带着保安出动。”
“不谋而合，我也是这个意思！”张清扬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他发现自己和张素玉还真是心有灵犀。
“好啊，原来你不是警察，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跑来害我……”女人索性撒起泼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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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帐东西，就知道给我惹事！”王永贵坐在椅子上气得把桌子拍得“啪啪”直响。
当天晚上一回家，王永贵就把儿子叫到书房训话。
“爸，我……我错了。”王斌站在那里低头认错，他知道无论王永贵说什么自己都得受着，没有老子的乌纱帽，自己狗屁不是。
“你小子啊，怎么就这么不给我长脸！”王永贵见儿子的态度还算可以，老子的威严起了点作用，所以火气消了一点，从桌上拿出一根烟放在嘴上。王斌一见，立刻把打火机送了上去。
“爸，你放心，我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了！”
王斌此刻杀了张清扬的心都有，到现在他都没搞明白自己的计划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那小子钻了空，并且反“设计”害了自己。
如果让他知道这一切只是上天开的玩笑，没准撞墙的心思都有。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起这个，王永贵气得又拍了下桌子。
“爸，多怪我欠考虑，其实事情是……”王斌还算聪明，不敢骗老子，小心地把整件事情讲了出来。
王永贵安静地吸着烟，他需要时间分析这件事情的经过，他要想通此事到底是不是有人利用王斌陷害自己。想了一通，他觉得表面上不像，所以也就放下心来，问道：“那个张清扬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他们的科长说，只是一个大学毕业生，也许家里有几个臭钱。”
王永贵没有多想，更加放心了，想了想说：“嗯，这事解决以后，你别在社会上瞎干了，到政府里头挂个职吧，老老实实在单位里坐班，等风头过了再说！”王永贵说出这话的时候，在心里隐约感受到了拥有权利的好处，想到这，又补充道：
“还有，离那个贺楚涵远些吧，人家不待见你，我们也不能强求，红颜祸水，干政治的大忌啊！”
王斌知道老子的好意，他这是在保护自己，所以说：“我明白，一切听爸爸的。”
张清扬，老子早晚有一天整死你！这个自然是他的心里话了。
当天晚上，张清扬竟然意外地接到了刘远山的电话，对于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而刘远山虽然贵为一方要员，但是面对着张清扬摆不出应有的架子，而是很客气甚至可以说成是有点小心地问道：“清扬，这几天过得还好吧？”
听到这话，张清扬眉头一皱，身为部级官员的他是不会就这么轻易问自己好的，与高官对话，要时刻揣摩着这话深层的意思。
待想通了这点，张清扬淡然一笑，他明白一定是张书记把自己和王斌的事情通报给了刘远山，不然他才不会这样问。
“还好吧，”张清扬说完这三个字的时候，刘远山心里就是一跳，心说看来还是把我当外人啊！不过张清扬接下来的话，就令他高兴了，“不过出了点意外，正想向您汇报呢。”
“哦，什么意外，快说说！”刘远山心里这个激动啊，张清扬刚才讲话的语气虽然生硬，可是却明显的服输了，令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老子的威严的。
张清扬一脸的笑意，心说这些搞政治的真不好惹，明明早知道是什么事了，可却装作什么也不懂。他自然不会拆穿刘远山的慌言，所以挑重点把事情讲了出来。
刘远山沉默良久，却说出一句把张清扬雷倒的话：“看来小玉对你真是不错啊……”
听到这意味深长的感叹，张清扬心里一惊，看来姜还是老的辣，通过普普通通的一件事就看出了那层微妙的东西，他自然不知道刘远山年轻的时候也是情场杀手，要不然就不会有他这么个儿子了。
“是，小玉姐对我很好的。”他小心地说，担心中了刘远山的什么圈套。
而刘远山仿佛自言自语地说：“可惜年纪大了点……”
张清扬默然，看来在刘远山的心中已经为他和张素玉的关系了定了性。他没说什么，静静地拿着电话。
“周日回延春吧，要不然你妈妈就去江平看你了，五年啊，她想你想得很辛苦！”这话就不是一个部级官员说的了，而是一个典型的父亲。
“好，我知道了。”提到母亲，张清扬的心立刻软了下来，刘远山知道他这个弱点，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提到他的母亲。
“那好，早早休息吧。”话已至此，刘远山就想挂掉电话了。
没想到，张清扬在挂掉电话前，大着胆子说出这么一翻话来，“妈妈是很苦，她不但需要一个好儿子，更需要一个好丈夫，再见！”
…………
刘远山心里一动，一阵感慨，看来张清扬离接受自己的日子不远了。张清扬刚躺在床上，手机又进来了一和短信：“我睡不着，你干嘛呢？”
瞧瞧发信人的名子，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子。
短信竟然是贺楚涵发来的，张清扬手上玩弄着手机，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然了，既使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也会假装不明白的。
张清扬想了想，直截了当地回复：“多吃点安眠药，就睡着了。”
“你去死！”贺楚涵刚刚洗完澡，披着浴巾倒在床上，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再也不理张清扬了。
张清扬独自笑了笑，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睡着了，做了一个完美的梦。在梦里他梦到了刘梦婷，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朋友。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贺楚涵没有像往常一样帮他打扫卫生，她心里想今天一天都不和他主动说话！
张清扬知道是昨晚的事情得罪了她，也并不在意。副科长陈喜到了办公室看张清扬的目光就有些闪烁了。
他前两天就听说了王斌的事情，王斌忙着善后工作，没来得及联系他，害得陈喜心惊肉跳的。
今天早上终于接到王斌的电话，披头盖脸地把他骂一顿，让他查出来张清扬和张素玉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么重要的线索你小子都不告诉我，你当那天晚上的小艳是白给你用的嘛！
当然了，后一句话就是王斌的心理话了。陈喜听着王斌骂自己，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答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把这气又算在了张清扬的头上。
陈喜在办公室的四处瞧了瞧，皮笑肉不笑的说：“张清扬，干得不错，呵呵，办公室没有A4的打印纸了，一会儿你去后勤科拿几包。”
“嗯，我知道了。”嘴上答应着，张清扬暴打他一顿的心思都有。
陈喜看着他对不痛不痒的模样，怎么看都不爽，生硬地问了句：“那个……张清扬，你……你认识张素玉？”
“省委書記的女儿，有谁不认识？”张清扬玩味地反问道，一脸的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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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喜吞了一肚子苦水，讪讪地笑，“是啊，都认识，呵呵……”然后落荒而逃，走出了办公室，气得狠狠打了墙一拳，骂一句：“张清扬，我XXX！”
“哎，姓陈的好像看你不顺眼。”
发誓不主动和他说话的贺楚涵，没管住自己的嘴巴，张清扬一坐下来，她就说了这么一句。
“是啊，也没得罪他啊，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贺楚涵笑了笑，一副天底下我最聪明的表情，说：“他过去喜欢我，后来……后来就成了王斌一伙……”
张清扬恍然大悟，点头道：“我明白了，王斌让他调查我的背景。”
贺楚涵轻蔑地笑了笑，问：“你什么背景啊，能告诉我吗？”
张清扬信誓旦旦地四处扫了扫，然后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了，你一定要保密！”待贺楚涵点头后，他这才神秘兮兮地接着说：“我可是省委组织部部长未来的女婿！”
贺楚涵明显智商不够用，发傻地想了那么几秒中才醒悟自己又中了张清扬的圈套，气愤地喊道：“你真该死！”不过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大有怀春之态。
望着贺楚涵那楚楚可人的模样，张清扬心里就是一跳，他知道事情不妙，这丫头似乎真看上自己了。思考了一下，说：“那个……我已经替你把王斌打发掉了，我们的约定可以解除了吧？”
贺楚涵心里自然不愿意，嘴上说：“不行，没准他什么时候还来烦我呢，再过一阵子吧。”
张清扬一阵无语，起身说：“我去拿打印纸了……”
“我也陪你去……”贺楚涵俏脸一红，羞涩地站起来，屁颠屁颠地跟在张清扬的身后。
陈喜没在张清扬口中问出他和张素玉的关系，却从其它同事那里打听出来了，当他听说张清扬是张素玉的弟弟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想想自己地对待张清扬时的样子，不由得害怕起来。
想到这些，他立刻跑到外边把这消息通报给了王斌，王斌心里也是一惊，想着没听过张书记有个儿子啊，难道是本家的弟弟？想到这点就骂道：“笨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差点闯大祸！”
“是，王哥，对不起，我……”
不等他解释完，王斌已经气烘烘地挂了手机，连连擦汗。
这时候，陈喜正好看见张清扬和贺楚涵两人手上捧了几包打印纸走过来，想了想，拉下面子快跑几步走过去，笑嘻嘻地说：“清扬，我帮你拿吧……”
就在张清扬一愣的时候，陈喜已经抢过了他手里的打印纸，转身进了办公室。走廊里的二人面面相怯。
张清扬捏了捏鼻子，玩味地自言自语：“这是唱得难出戏啊！”本来还想着以后有机会教训一下陈喜，现在看这样子恐怕是没机会了。
贺楚涵道：“瞧见没，这是向省委组织部长的女婿示好呢！”说完，小脸一红，不安地扭動着身体。
张清扬哈哈一笑：“我还没同意成为组织部长的女婿呢，你着啥急？”
看着走在前面洋洋得意的张清扬，贺楚涵恨恨地想，这次丢人丢大发了，不过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二十几年来张清扬是第一个让她感觉开心的男人。
也许是张清扬对待她那平等的目光令她欣赏。这么多年，无论走到哪里，由于身世背景，她都会成为众人嘱目的焦点。而在他的面前，她第一次体会到了身为一个常人的快乐，他对她从未像别人那样露出谄媚讨好的目光。
晚上下班，张素玉和刘抗越开着挂着军队牌照的丰田车等在办公大楼门前，后边还跟了一辆老式的京城212，上面坐了两个魁梧的大兵。这让张清扬的同事们唏嘘不已。
一直以来军队的强硬做风和不买地方账的事情，被一些小人物传得成了神，大家都觉得好像军队比政府强很多，似乎杀了人都可以没事。
张清扬是和贺楚涵一起出来的，瞧瞧这架势，脑子就是一热，心说一个张素玉，一个贺楚涵不说，这又来了位大校军官，以后自己想低调都不可能了！
几个人全认识，客气地打过招呼，贺楚涵眼巴巴地瞧着张清扬被张素玉领走了，气得走跺脚，差点把高跟鞋的鞋跟踢掉。
这辆喷着迷彩颜色的丰田车停在餐厅门口的时候，把迎宾小姐吓了一跳，几人有说有笑的走进来，迎宾半个字都没敢说。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跑去找餐饮部经理。几人直接上楼进了包间，身后的两个大兵紧随其后。
旁边一个包间里刚刚探出脑袋的食客本想上洗手间的，当看到那两大兵时吓得尿都没了，立刻把头缩了回头。
餐饮部经理三十岁左右，长相普通，身段上好，白肤白嫩充满华彩，油光的脸不知道擦了什么精油都能反射出人的影子。
特别是那高耸的胸部和翘挺的美臀在纤细腰肢的扭動下，晃动出了一个令男人眼花缭乱的风景。
女子穿着一步裙，走起路来胯部扭動的频率不禁让人担心她把腰扭断。
张清扬坐在位子上下意识地瞧向刘抗越，发现这位威武的军官挺直了腰板，面部肌肉紧张，紧合雙腿，全身的肉似乎都在颤抖。
张清扬心里好笑，心说当兵的血气方刚，见到这样的風**人不有反应才怪呢。其实张清扬又何偿不是如此。
“哟，几位，想吃点什么？”女人把高级菜谱送上来，娇滴滴发“嗲”的声音似是上海妞，可又带着国语的腔调。
张清扬一正头疼，心说眼下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女明星搞的，连东北女人都不好好的说普通话了。
刘抗越对女人笑笑，然后把菜单交到对面张素玉的手上。
张素玉指着菜单指指点点，要了一瓶洋酒，然后也不问两位男士，直接打发走了女经理。女经理出门时，见到门口挺直了腰板站立的两位大兵，吓得惊呼一声。
张清扬笑笑说：“你们两个啊，吃顿饭而已，用得着这样嚣张吗？”
刘抗越无奈地笑笑，说：“兄弟，哥哥也是听命于你姐的淫威之下啊，这两个兵这阵子负责你的安全，以后你是他们的领导。”
张清扬一听，把头摇得像个波浪鼓，“不行，现在用不着，我很安全。”接着他就把今天王斌让陈喜打听自己背景的事情讲了出来，意思告诉二位，王斌已经知道了我和你们的关系，所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张素玉是十分聪明的女人，点点头对刘抗越说：“那就这样吧，他说不用保护，那就不用了。”
刘抗越来了个标准的敬礼，说：“尊命！”
张清扬哈哈大笑，说：“刘哥，今天这场合，我是不是应该提前退啊，这灯炮亮了点吧？”
刘抗越摇了摇头说：“不碍事，我……我马上就结婚了，结婚对像……不是小玉。”他叹口气，一脸的怅然若失。而张素玉的那张嫣紅俏脸却十分平静，不带任何表情。
张清扬扭头看向张素玉，张素玉解释道：“人家早就订好娃娃亲了，军委某位首长的千金，比我强吧？可是他一直要恋爱自由，所以才拖到现在，可没有办法只能听家里的。”
经这么一说，张清扬就明白了，刘抗越自然有刘抗越的苦衷，如果自己想要在仕途中有所建树，这种世家的联姻今后也是推不掉的。
一切都是为了权利。虽然总说是人民的全下，可是权利却总是掌握在少部分人的手中，并且代代的传下去。
酒菜上来了，张清扬联想到自身，涌起了满腔豪气，对刘抗越说：“刘哥，今天我陪你喝酒！”
“好兄弟！”
张素玉看向张清扬，玩弄着手中的酒杯，看样子有很沉重的心事。
………
刘抗越虽然成长在新世纪，却是将军的儿子，军人的性格令他有着独特的人格魅力。
这顿饭吃下来，他算是认定张清扬这个人了，有些喝高了的他拉着张清扬的手不放，连声说：“兄弟，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事不找我就是你瞧不起我，没把我当哥哥！”
遇到这种豪爽的汉子，张清扬自是欢喜，点头称是。张不玉苦笑着摇头，心说这个张清扬，无论是在女人还是男人的跟前，都这么吸引人啊！
几人出了餐厅，见刘抗越有些喝多了，张素玉让两位大兵其中的一个开车送他回去。两辆军车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也带走了刘抗越对张素玉的爱。
张素玉长叹一声，“这个人啊，一遇到好兄弟就这个样子，就不该介绍你们认识，呵呵，我们也走吧，没车就是麻烦，我们打车。”
坐上车，张清扬喃喃地说：“姐，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不然今天不会喝多。”
张素玉没有回答，而是大着胆子把头靠在了张清扬的肩头，半天才说：“困了，借我靠一会儿。”
感受着一侧芳香扑鼻，还有一股火熱，张清扬僵硬地坐在那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到了楼下，瞧见张素玉酣声正香，小脸因酒精的作用而粉嫩嫣紅甚是可爱，他真有些不想叫她。
“姐，姐，醒醒，到家了。”
“啊……”张素玉答应一声，揉了揉眼睛，初醒时的迷茫，那种精神唤散、醉眼迷離之态，更令人心动。
张清扬扶着她下车，被夜风一吹，她这才清醒了不少。张素玉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说：“我都不知道会睡着，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真舒服……”
张清扬心里不是滋味，他又何偿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扶着她说：“走，咱上楼坐会儿。”
“嗯，”张素玉小鸟伊人般靠在他宽阔的身上，心脏兔子般乱跳，心里却想可恨的七岁，为什么偏偏比你大七岁！
张清扬扶着她软柔的腰，手心的温度传至大脑，那抹悸动令人阵阵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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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张清扬连连擦汗，虽说不情愿，可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只能答应。
贺楚涵显得很高兴，跑去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一大堆水果，要不是有张清扬，她自己都拎不动。
“不用这样的，我妈很好接触，不讲什么规距。”看出来贺楚涵有些紧张，张清扬解释道。
“第一次见面，怎么说也要准备一下，嘿嘿……”贺楚涵小脸红扑扑的，单纯而可爱。
“怎么感觉像丑媳妇见公婆啊，呵呵……”张清扬笑道，怜爱般地摸了下她的秀发。
“喂，我丑吗？”说完，才醒悟到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贺楚涵更加窘迫了。
张清扬不想再打趣她，直接叫了辆出租车，把上次老妈告诉自己的新家地址告诉了司机，然后对贺楚涵自嘲地说：“我一直在京城读书，新家还一次也没回来过呢。”
司机有些羡慕地补充了一句：“小伙子，家里条件不错啊，这可是延春最贵的别墅区！”
当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很是受了一翻盘问，最后保安登了记，又告诉司机十分钟内必须开出来。
司机把车停在8号别墅门前，张清扬却不敢进去，眼望着这座三层小别墅，他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心想一切都在变化啊。
望着这座别墅，贺楚涵也是一惊，拉了拉张清扬的手臂，“喂，没看出来你时穿得不怎么样，看来也是富二代啊！”
张清扬撇撇嘴，“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门却自己打开了，穿着一身白衣的美丽女人站在门口。女人身材高挑，面容秀丽，一身白色的锦锻睡衣穿在她的身上显得雍容华贵。看样子三十多岁，正是女人最性感成熟的年纪。
张清扬眨了眨眼睛，惊得说不出话。到是贺楚涵反应快了点，笑道：“喂，你没说过还有位姐姐啊，还不给我介绍一下！”
张清扬却不理贺楚涵，快走一两步扑到女人的怀里，大叫一声：“妈，我回来了！”
这一声妈，差点让身后的贺楚涵一头栽倒。
“儿子，让妈想死了，五年了……五年了……”一身白衣的张丽紧紧抱着儿子，时间飞快，五年一过，母子相见成了这般模样。
张清扬早知道母亲天生丽质，却没想过五年没见，反而更加年轻漂亮了，虽然徐年半老，可风韵更胜当年！要不是身后的贺楚涵咳嗽起来，母子二人还不会分开的。
“儿了，这位是……”张丽拉着儿子指着贺楚涵问道。
“阿……阿姨好，我是清扬的同事，您保养得可真好，好年轻啊！”
张清扬叹气，心说女人怎么就离不开这个话题呢，无奈地补充道：“妈，她叫贺楚涵，是省组织部贺部长的的女儿，平时没少对我照顾。”
“哦，哦，原来是贵客。姑娘快进来，长得可真漂亮，没想到儿子一回来，就领回来一位这么漂亮的丫头，妈今天真高兴。”
此话的意思多少令张清扬有点尴尬，而贺楚涵听起来不免得意，看来张丽真把自己当成是儿媳妇上门了。
坐在宽大的客厅内，张清扬苦笑道：“妈，你挖金的速度可真快，连我这个研究生都自叹不如！”
张丽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说：“儿子，妈也想通了，像过去那样，最终受苦的还是你，有点钱花，今后对你也有好处。”
也许是觉得母子亲热忽略了客人，张丽拉起贺楚涵的手左看右看，幸福地说：“涵涵真漂亮，哎呀，死小子，你怎么不早说今天要回来啊，看我也没有什么准备！”
贺楚涵被夸，小脸蛋红红的，不好意思地说：“还是阿姨漂亮，我可比不上。”
“妈，我们是跟随巡视组下来的，所以时间很紧。听说我要回家看看您，她说也要拜见您一下，我就给领来了。”
“哎呀呀，这孩子真好，呵呵。”贺楚涵在她的心中更好了。
饭菜早已经准备好，虽然简单却都有规有距。其实母亲张丽从刘远山那里得到了消息，知道儿子今天回来肯定要回家看看，所以提前就让人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有位漂亮的大姑娘陪着儿子。
首次在这里吃饭，贺楚涵显得有些害羞，没吃几口就说饱了，而张丽母子二人也没心情多吃，吃完了饭，贺楚涵主动去洗碗，让张丽看她的目光更加的慈爱了。
“儿子，这丫头不错，挺有眼光的。”张丽左看看儿子，右扫扫厨房的门口，满心欢喜地说。
“妈，你误会了，她就是我的同事。”张清扬立刻解释，心想不知道张不玉看到这情景会怎么想。
“别骗我了，这丫头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呢，妈是过来人了！”张丽笑道。
张清扬也懒得解释，却想起一件事来，小声地说：“他来看你吗？”
张丽脸上漫过一丝红润，小声说：“嗯，他有空就来的，我们经常联系，他……他还在电话里夸你呢，说你不错！”
正巧贺楚涵擦着手出来，看到娘两儿个偷笑，知道在说自己，明知故问道：“阿姨，儿子回来了是不是很高兴啊，看您笑得多开心啊，呵呵。”
“涵涵，过来坐，好好歇会儿。”
………
又闲聊了一会儿，贺楚涵就起身告辞。张丽热情地说欢迎她再来，并让张清扬送送她。
贺楚涵立刻说：“阿姨，不用了，你们母子几年没见，肯定有好多话要说，我们白天上班又没时间陪您，就让他好好陪您吧，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张清扬心想也是，就说：“那我把你送到小区门口吧。”
两人步行在小区中，望着小区中央的人工湖，还有两边的绿化树，两人自是一翻感慨。
贺楚涵又说：“你妈妈真漂亮，难怪你也长得这么好看了……”
“呃……咳咳……”张清扬万万没想到贺楚涵这么夸人，老脸一红，羞得连连咳嗽。
贺楚涵意识到自己失语，捏着衣角就不在说什么。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张清扬为她拦了辆出租车，告诉了司机地点，远远注视着她在自己视线中消失。
回到别墅依旧和老妈叙旧，两人一直聊到半夜。老妈把这些年与刘家人的联系，和大姑帮忙做生意的事情讲了一遍，这些听起来有些无味，可为了不打扰老妈的兴致，张清扬也只能假装认真听。
“儿子啊，妈背着你经商，你不会怪妈吧？”张丽提及此事，又感觉到了自己对张清扬的愧疚：
“其实妈也没心思经商，可是想想你也老大不小了，咱家又太穷，虽说刘家现在认了你，可是你性子太倔，有点钱总比没有钱好，我们总要为自己留下条后路。如果你不喜欢刘家，那……那妈就带着你远走高飞，你看这样行吗？总之，妈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你，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我的好儿子！”
张丽捧起了儿子的头，眼圈红了，秀发乱了，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张清扬的头上。
“妈……”张清扬心中所有的话语，所有的思念，所有所有的情感最终却只能发出一个深切真诚的字眼！
听到老妈这些感人肺腑的话，张清扬多年积下的思念与委屈一下子全发泄出来，缩在张丽的怀里痛哭不已。他红了眼睛，放声大哭，很久了，很久没有哭过了。就在幼儿时期，特殊的身份就令他养成了坚强的本性！
男儿流血不流泪，男儿膝下有黄金，张清扬过早地认识了男人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很小的时候他就发誓顶天立地，令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每当受到讽刺，每当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他都有坚强的性格鼓励自己，为了将来，为了母亲，为了那些轻视自己的目光！
在张清扬倔强的性格中也许就没有哭这个字眼，他忍受了二十几年的委屈与不满在这一刻，触景生情，在母爱的感染下，在长期的重压之下，所有的所有全部化作眼泪倾泄而出。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更加的成熟了，他更加了解人生的本质与含义了。也就在这一刻，更加巩固了他对未来的信心，与对踏入仕途的决心！
………
张丽太了解儿子了，也许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就能明白他的心中所想。她没有劝解儿子，她要给儿子一个时间，一个接受现状的过程，他爱儿子，更对儿子寄予后望。她深切地明白儿子的成功与否，对将来她们母子俩在刘家的待遇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她紧紧抱着儿子，自责与愧疚使她一直以来对儿子抱有歉意，还记得小时候受到委屈一个人躲在墙角暗暗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时候，她走过去抱着儿子哭着声：“清扬，妈对不起你，是你投错胎了，这个家欠你的太多太多了……”
而那时的张清扬倔强的抬起头，小小年纪目光却是那么的凶寒而冷漠，稚嫩的声音总是在张丽痛苦、失去信念的时候回响起来：“妈，我以后一定要干大事，我要出人头地，我要让你觉得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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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张清扬，还不满十岁！他稚嫩的小脸，樱红因倔强而上扬的嘴唇，两颗闪动着信心坚定不移的眸子，成了张丽这一生当中最最幸福而美满回忆。
每当工作累了，每当生活拮据没钱可花了，每当她卧病在床对前途失去了希望，对未来失去了憧憬，她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张清扬当年激情四射的样子，儿子，的确，也许她什么也没有，但是她还有儿子！
儿子成了她最后坚持下去的信念，张清扬一直都没有让母亲失望过，他的学习一直名列前矛，虽然偶尔与同学打架，但只要影响不是很坏，张丽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因为他深知张清扬和别人打架的原因。
有时候是因为同学们的恶言恶语，而有的时候则是张清扬顶不住压力，受到了委屈，想找个地方发泄而已。
这些张丽从来不怪他，除非有那么几次后果比较严重，张清扬下手太狠，张丽才狠狠地批评了他。
那时的张清扬，一放学就帮着张丽干这干那，小小的年纪就自己洗衣服，做饭，所有的家务，在张丽工作忙的时候，全部落在了张清扬的肩上，想到这些，张丽除了自责还有心疼。
………
娘俩儿的脑海里全都回忆着曾经的点滴，抱在一起哭了好久，最后嗓子哭哑了，眼泪流干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算是终止了哭声。
“儿子，以后什么打算？”张丽擦了擦张清扬的脸，低声问道。虽然是普通的问话，可是这其中的意味却是深远。
“妈，儿子要做官，要做大官！”张清扬的目光中透露出坚忍不拔的韧性，他明白母亲要得就是自己的这句承诺。
说完这句话，张丽欣慰地点点头，“儿子，妈相信你能行的，刘家这一辈就靠你了！”
张清扬默然，母亲的话反应了现今刘家以及仕途中刘系人马青黄不接的现实。在京城的时候，他见到了那位老人，也就是刘家的那位威严的老爷子，还有一些叔伯、姑姑等人，以及一些远房的本家亲戚。
这些人有的是一方大员，有的是部委高官，可是第三代人当中却没有出类拔萃的人物。那几位本家的兄弟姐妹，实足的二世祖，不勘重用。想来这也是大家都比较重视自己的原因吧。
可是大家看重自己的背后，真的是看重那么简单吗？这值得怀疑，想来多半是想看自己的笑话吧？虽然是刘氏家族的血脉，可是自己的血似乎并没有被大家认可，他要努力凭借着政治上的进步竖起自己的大旗！
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自己的身后有那么多人在看着，万众嘱目下已经毫无退路，他今后人生的意义并非只能想自己！
想想那些亲戚虽然也在老爷子的威严下对自己客客气气，但是那种示好明显有着做作或者说应酬的成分居多。想到这一层，他多少有些不满，但这也很是无奈。
虽然不满，虽然无奈，但他也清楚地知道有很多人向往着自己的身份，权利一直以来都是男人热切追求的对象。
“妈，他以后想怎么办？”张清扬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接着说：“他年纪也不小了，该有人照顾。”
张丽的脸红竟然让张清扬想到了几年前羞涩的刘梦婷，张丽不好意思地笑道：“儿子，我们商量过这个事情，如果你不反对，我……我们想……”
“把事情办了吧，怎么说你也要有个名份，我……我也应该有个爸爸……”张清扬淡淡地说，从容不迫。
“儿子！”张丽瞪大了眼睛盯着张清扬，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他竟然轻易地妥协。
见到母亲的反应，张清扬心中隐隐做痛，苦笑道：“早就应该办了，反正他现在一个人。”
张丽激动的再也说不出话，紧紧抱着儿子。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张清扬问道：“妈，我一直想问……你们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现在你大了，也应该知道这事情了。”张丽点点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出了埋藏在心中二十几年的记忆，少女的春qing再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一切要怪那个事非年代，所有的好干部都受到了迫害，那些干部子女也受到了影响。当年刘远山跟着老爷子发配到北江省建设兵团劳动，就住在张丽的家中。
刘远山、张丽正是少男少女怀春的时节，一来二去时间一长就动了真情。不久后国家恢复正常，刘家老爷子官复原职回到京城，把刘远山留在当地，说等秩序完全恢复了再接刘远山回去。
老爷子一走，刘远山便对张丽加大了攻势，在某个夜晚二人成就了那翻好事，自此私定终身。没多久，老爷子把刘远山召回京城，刘远山答应张丽一定会回来接她。
可是刘远山刚走不久，张丽就发现已经怀有身孕，然后就被父母发现，张家骂她败坏门风，张丽最终无奈，在偷偷受到母亲的指引后远离家乡，来到双林省的延春投奔一位远房的亲戚，从此张丽二十多年没有回家乡一次。
而回到京城的刘远山把和张丽的事情对老爷子一说，老爷子一百个不同意，因为老爷子为刘远山定下了娃娃亲，经刘远山死去活来的再三折腾，老爷子无奈只好答应。可当刘远山回到北江省时，张丽已经去了延春。
之后又过了几年，刘远山终于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张丽的下落，可那时候刘远山已经结婚。张丽并没有为难刘远山，所以多年来一个人带着张清扬生活。直到几年前刘远山老婆因病去世，张丽才敢抱有幻想………
听着这些往事，张清扬恨得直咬牙，可是却无能为力，这能怪刘远山吗？能怪张丽吗？要怪只能怪那个动荡不安的社会，国家不定，民不聊生！
一大早，张丽领着儿子来到了自家车库，指着里边的奔驰CLS350、宝马X5、奥迪A4、马自达6、捷达等五辆坐驾让儿子随便挑。
望着里边一辆比一辆新，一辆比一辆豪华的车，张清扬一个头比两个大，不满地说：“妈，我们现在条件是好了，可是你这也……也太浪费了吧，想想我们过去的苦日子……”
张丽打断儿子的话，无奈地说：“儿子，其实这些表面上看是豪车，其实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也许一个商人腰包里只有十万块钱，可是他必须要开得起一辆一百万的车，经商有时候靠的就是脸面！我也是为了谈生意造声势用的，你不要误会了妈。”
张清扬知道老妈说的这些都有理，所以笑笑说：“妈，我和你比落伍了。”
“傻小子，胡说什么呢！快说，开宝马，还是奥迪？这辆X5不错！”
张清扬看了看，指着那辆八成新的捷达说：“就这个吧，我可不想过分的招摇，太贵的车不敢开。”
张丽点点头，“嗯，不错，真是妈的好儿子！”
…………
虽然只是一辆半新不旧的砖块形状的捷达，当张清扬开着它到达巡视组在延春宾馆的驻地时，同事们依然有些令眼相看。
“江书记，金部长，我们这次下来需要车子，我担心车子不够用，所以为不麻烦地方领导，我就向家里借了一台。”
张清扬认真地向两位领导做着汇报，担心他们误会自己“耍大牌”装门面。两位领导微笑着点头，江书记心说这小子真会说话，同样的事情用不一样的话说出来，效果就是不一样。而在金副部长心里就更随意了，他深知这次下来和组织部没什么牵联，所以睁只眼闭只眼抱着下来游玩的心态。
孙长青可以说大力支持巡视组的工作，特意在延春宾馆为他们安排了一个大型的会议室，以方便他们办公。巡视组的两位领导已经分好工，金部长下去考察干部，听取下面的工作报告，而江书记则带着另一队人马专心办案。
坐在会议室里，张清扬认真看着手上关于延春利民集团、合作区主任刘一水、等人的黑材料，大多是有根有据，只是手头证剧不足。
听着江书记坐在主位上分配工作，布置大家的任务。因为这次任务比较严重，案情比较复杂，所以大家各有分工，一位副处级的四十岁左右的邓姓老大姐带着张清扬和贺楚涵二人去利民集团进行调查。令一组调查刘一水，剩下江山书记带人走访民众，做出随意调查的样子，让大家误以为这次调查利民集团和刘一水只不过是偶然事件。
江山书记规定每组成员每天晚上都要在一起碰头汇报当日战果，并且相互分析案情，必竟几件案子之间都有相互的联系。
当天，张清扬开着捷达，带着邓大姐和贺楚涵向利民集团进发。
根据举报材料显示，利民集团在修建厂址时涉嫌非法圈地，利用关系占用农用土地。如果情况实属将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不少于两千万元。虽然这家企业注册资金号称一个亿，可来到延春合作区以后，并没有大的举动，给人一种空公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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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楚涵拉了一下女子的手，笑着问道：“妹妹，你放心吧，我们一定还你个公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子啊？”
“谢谢姐姐，我叫柳叶。”
“真好听的名子，妹子，你就叫我涵姐吧，你今年多大了？”
“我二十三了。”
………
听她俩说起了家常，张清扬就直皱眉头，走到邓姐身边说：“邓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邓姐叹道：“原计划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一会儿我们和江书记汇报一下，看是否有必要去经济合作区管委会调查下。不过……”
“不过什么？”张清扬立刻问道。
“我想，没准一会儿利民集团的负责人就会和经济合作区的主任一同出现。”
“邓姐说得对，我和你不谋而合。”
这时候，警笛声响起，又一批市局的警察赶到。走下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下车看了一下后分清现状，立即跑向张清扬三人身前，操着浓重的朝族口音说道：“你们好，我是延春市公安局刑警队的，鄙人姓金。”
张清扬立刻抢先为邓姐介绍道：“金队长，这位是我们的邓组长。”邓姐自然不好介绍自己的身份，所以张清扬给她挂了个组长的名。分组的组长，也不算是错。
金队长立刻热情地和邓姐握手，邓姐笑了笑，就指了指身后王所长带来的那群人，“就是他们，知法犯法，我们手里有证据！”
“好，邓组长，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把人带回去审问！”
“金队，是我……我……我是小王啊！”合作区派出所的王所长看来是认识金队长，见他拿出手铐向自己走来，立刻求饶示好。
“你小子少废话，抓的就是你！”金队铁面无私直接把他的双手给扣上了，人民警察终于露出了公正执法的一面。
“金队，利民集团的保安队长也有重大嫌疑！”张清扬一扭头，看见那位嚣张的保安转身想跑，所以提醒了一句。
“过去两人，把他也铐上！”金队向手下命令道。他带来的人没两分钟就完全控制住了王所长的人。
“喂，你们干什么，合作区主任刘一水是我堂哥！”那名保安队长不满地挣扎着。
“我管他是你什么，是你祖宗我都照样抓，少废话，上车！”金队长照着他的屁股就来了一脚。
这时候飞起一阵尘土，两辆奥迪车相继停下，下来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两人，“哎，刘队，请等等……等等，全是误会……”
张清扬扭头看向邓姐，邓姐也看向他，四目相对，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猜对了……”
身高只有一米六，胖得像个球似的那位就是延春经济合作开发区的主任刘一水，刚才说话的也是他。
而另一位就是利民集团的总经理李常贵。事发的时候，两人正和朋友打牌，几人正玩得兴头上，利民集团就出了事情，李常贵接到保安的电话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对刘一水说：“刘……刘哥，出……出事了。”
“操，出啥事了大惊小怪的，天还能塌下来？”刘一水不满地说。
“公司来电话，说……说什么省纪委的去了……”李常贵说话的时候，擦了擦汗。
“什么！我们快走，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妈的，省纪委怎么会去你们公司！”刘一水肥胖的身体也急出了一身的汗，他和李常贵搞的那些事，他们都清楚，如果事发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两人在车上还在琢磨原因，当李常贵把情况仔细一说，一听说是因为柳家母女又去闹事才惊动了省纪委的时候，气得刘一水当场发飙：“你他妈真是混蛋，早告诉你多给她们点钱，早点把事情给处理了，你倒是好，这下子可闹大了！”
李常贵陪着笑脸，给刘一水敬上一根烟，“刘哥，只要您这棵大树不倒，兄弟我就不害怕，他们怎么也应该给省里的刘书记几分面子吧？”
“妈的，一会儿把省纪委的打发走以后，你立刻把这件事解决了，砸它个几十万，我就不信她们还闹！”
“是，是……”
等两人赶到现场一看，就看到金队长正在抓人，刘一水心里暗说声不好，这才跑了过来。
“哎哟，金大队，什么风把您给吹这来了……”刘一水热情地肥手捏着金大队就不放了，然后接着说：“金队，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在平时，金队长还会给他几分面子，可今天他受到了市委书记的嘱咐，所以不温不火地回答：“这件事说来话长啊，比较麻烦，是孙书记让我过来的，我们需要回去调查。”
“大哥，大哥，你快救救我啊……”那位保安队长看见刘一水，就来了精神。
“你给我闭嘴，老实交待问题吧！”此时此刻刘一水可没闲心思管他，脑中正盘算着如何处理这事。
金队长也不想得罪此人，为他指了条路，说：“刘主任，那边的三位是省纪委工作组的。”说完，金队长就跳上车，把人给带走了。
刘一水带着李常贵奔向张清扬三人。三人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站在那里等着他俩呢。
“纪委的同志，你们好，我是合作区的刘一水。”
“刘主任，你好，我们下来巡视，凑巧碰到了今天的事情。”邓姐捏了下他的肥手，不冷不热地说。
“是我管理无方，我负有领导责任！”刘一水先主动承认错误。
邓姐笑眯眯地说：“刘主任，这话您应该对孙市记说吧？呵呵。”
刘一水尴尬地笑，然后才说：“欢迎纪委的同志们到合作区检察工作！”
“嗯，我们会的，有时间会找刘主任谈谈的。”
张清扬明白了邓姐的意思，今天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么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了，三人就上车回了市里，同时把那位叫柳叶的小女子带上了车。
刘一水和李常贵被晒在了利民公司的大门口。
“刘哥，怎么办？”李常贵虽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这次是省纪委下访，他不害怕才怪。
刘一水瞪了他一眼，“你慌什么慌，不就是省纪委嘛，他们算个鸟，他们也是在省委的领导下！”
李常贵点点头，暗暗地想，你不怕就好。不过要说不害怕，你小子的脑门上哪来那么多汗？扭头一看，刘一水拿出了手机。
“二叔，我是一水！”焦头烂额的刘一水情急之下只好把电话打给了省委的刘副书记。
“是一水啊，有什么事？”
“二叔，出大事了！”
“我说一水啊，你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一点主见也没有呢，慌什么嘛，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一水直接反问道：“二叔，这次省纪委下访，您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我，也好让我有准备不是？”
刘为民淡然地说：“这次是例行的巡视，和你们合作区关系不大，我想也没必要通知你嘛，你怕什么怕！”
“可是，我感觉他们这次就是针对我们合作区来的！”
“什么，他们找你谈话了？”刘为民神色紧张，暗道不好。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些日子张书记见到自己总是笑呵呵的了，原来这个老东西在迷惑自己，背地去端他老家了！刘为民是从延春上去的干部，延春可以说成是他多年来稳定的后方，如果这里出了事情，那么刘为民的官帽子也就坐到顶了。
刘一水听到二叔声音的变化，脸上汗如雨下，“还没有，不过我估计快了。”
“你，你……屁股干净不？”刘为民知道问的是废话，这些年家里的古玩字画不少都是刘一水和方国庆送来的。
“叔，他们应该不会有证据的！”
“省里的事情我来负责，但是你那边一定要擦好屁股！”刘为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坐在书桌后头有些大，他明白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张书记是不会突然出招的，这一次凶多吉少。
“常贵，你马上回公司处理一下，把你事先准备好的帐目拿出来供人检察，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最好销毁！如果让我二叔知道了我们的事情，那……那他也跟着玩完！”
“刘哥，最近下家要货怎么办？”
“我说你小子真混蛋，命如果没了，还出个屁货！这段时间老实点，专心生产化肥！”
“好，我明白了。”李常贵连连点头，可心中却在冷笑。好你个刘一水，让我把材料全部销毁，那你小子还能保我嘛，你别做梦了，关键时刻那些材料就是我的保护伞！
…………
“讽刺，真是讽刺啊！这就是我们人民警察的形象，真给我们党和政府抹黑啊，你让人民群众如何看待我们！”把贺楚涵手机中的内容播放出来后，针对着延春的一二把手，纪委江山书记拍起了桌子。
“江书记，是我们延春的两套班子领导无方，我们有领导责任，我们接受您的批评！”孙长青红着脸羞愧地说，这件事的确给他的脸上抹了黑。
方国庆站在一旁没出声，心里却是恨透了公安局长。
“这不是我的批评，这是人民群众的批评！况且现在还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我要的是你们解决的办法！”
“江书记，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方国庆拍着胸脯保证。
“不是给我，是给延春的所有人民，是给门外的那位伤心的小丫头一个交待！”江山书记不满地说，心想方国庆看来真是急昏了头，怎么会犯这种语言上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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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方国庆低着脑袋，连连擦汗。
“柳叶就在旁边房间，我现在很担心她的安全啊，暂时由我们保护她，公安局要问话就到我们这里来问！”江山书记说的头头是道，看似很有道理，却深深地打了延春一二把手的耳光。
这话对孙方二人来说十分的掉面子，可又无法反驳，他们只有把气撒在公安局长的身上，然后公安局长在往下拖脱，总之最后总有一两个小头目成为替罪的羔羊。
“老金，你怎么看这件事情？”待孙方二人退了出去，江山记扭头向一句话也不说的金部长问道。
金部长笑道：“当然要依法办理，看来我们这次没有白下来啊，延春的确有很大的问题！”
“是啊！”嘴上如是说，可心里却是很鄙夷他，老官油子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像他江山这种胆大敢干的人当然瞧不起金部长这种靠着拍马屁升迁的干部。
………
此刻，旁边的房间内，贺楚涵张清扬陪着柳叶，听她讲述着父亲失踪前后的事情。
“爸爸没了，我真的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办！我大学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弟弟也上高中了，妈妈怎么能承担起这个家！”
柳叶，这个倔强的女孩抱着贺楚涵哭了起来，听着她的哭述，张清扬联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的出生、身份，还有曾经过的苦日子。除了同情他对柳叶产生了一种同命相怜之感。也更加深了他要帮助她的绝心。
他拉着柳叶的手，十分真诚地说：“柳叶，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管到底，我一定会帮你的，弟弟学费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帮你！”
“谢谢清扬哥，谢谢……”柳叶动情地扑到张清扬的怀里，只不过是一面之交，这个男人如此帮助自己，这让她多日来已经冷却的心又燃起了激情，仿佛让她对社会又有了希望。
贺楚涵也很感动，拍着柳叶的后背说：“叶子，放心吧，我们是省里下来的，当地政府都要听我们的！”
“谢谢，谢谢，谢谢你们……”此时的柳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站起来，然后雙腿一软，就要跪在地上，“哥哥，姐姐，我柳叶这辈子性格倔，还从没给别人跪过，今天，我给你们跪下了………”
“叶子，你这是干什么………”两人立刻拉住柳叶，“叶子，不许这样，我们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
“是啊，叶子，你已经把我们当成哥哥、姐姐，就不要这样………”
三人的举动，感染了站在门口的孙长青与方国庆。两人跑过来拉住柳叶，孙长青心痛地说：“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们延春的领导一定给你个交待，一定帮你找回爸爸！”
“对，柳叶，我已经安排公安局的人全力调查这件事情了！”方国庆也跟着表态。
“谢谢两位领导，谢谢你们，我柳叶今天真的是遇到贵人了………”
女孩儿闪动着美丽的眸子，粉红的嫩脸被泪水浸湿了，几丝秀发贴在脸上显得那般憔悴、可怜。望着那美丽、秀气、单纯的脸，张清扬突然一阵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女子在眼前晃动。
柳叶的出现不由得勾起了他对刘梦婷的思念。
通过江书记的指示，柳叶就住在了宾馆当中。安排好柳叶，纪委的同志们在一起开了个碰头会，各组把了解到的情况一说，基本上也就定了调子，刘一水和利民集团肯定有问题！
另外，就在当天，江山书记又在门口捡到了一封举报信，信上说方国庆利用职权替儿子的承建公司拿下了几项大工程。
借着案情，江山书记重新部署，张清扬三人与另一组抽调的二人仍然调查利民集团和刘一水，剩下的人就对方国庆儿子的公司进行明察暗访，看看方国庆的问题。
张清扬听着江山书记的指示，一言不发，他知道现在的延春风雨飘摇，亲眼目睹着省委张书记与延春孙国庆的计谋一点点成功，他张张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政治，这就是政治！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下午，江山书记给大家放了假，让大家出去转转，顺便了解下当地民情。原本贺楚涵想拉着张清扬陪着她和邓姐一起去逛街，被张清扬谢绝了，他此刻的心里有些压抑，需要独自调解。
…………
开着车行驶在延春的各条街道上。张清扬在京城生活久了，在延春的市中心开了一圈，就感觉在京城的Q大开了一圈似的，他不禁感慨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差距，也就更加下定决心在延春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把延春的经济搞起来！
仿佛冥冥中有人指示着，他开开车到了延春第一高中门前，把车停在外边，走上昔日的小山，发现小山重新建设了，山顶建立了一个小花园，，坐在里边的石凳上，往日与刘梦婷的点滴不由得浮上心头，念至此掏出手机，拔给了同窗好友吴德荣。
“您好，请问是哪位？”吴德荣声音洪亮，就知道混得不错。
“张清扬，”他缓缓报出自己的名子。
“啥……我草，你小子怎么滚回来了，在首都那地方混不下去才想去哥们来啦？妈了个巴子的！”
“滚，再他妈的胡说，小心我踢你屁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清扬心中突然间轻松了不少，这几天压力实在有些大，这一刻多少有点回到了过去的青葱岁月，校园时代。
张清扬由于家境特别，从小就特叛逆，总给老师惹事，曾经一起打架骂人的好友就是吴德荣。吴德荣的老爸是本市有名的黑道人物，虽然金盆洗手多年做起了正经生意，不过儿子在学校靠着他老子过去的那些兄弟依旧混得风声水起。
“哈哈……在京城那文化中心混了五年怎么说起话来还这个德行，你小子真是浪费祖国的培养，浪费同学们的信任，欠扁！”
“少废话，老子我光荣毕业了，回来建设家乡。”张清扬豪情万仗，这话虽说是玩笑，可也是他对自己的誓言！
“哈哈，说别的没用，晚上给你接风，喝不死你！”
“没问题，五年没见，真的很想你。”
“得，得，你拉倒吧，兄弟我都要流泪了……哎，话说你一走就是五年，妈的每年才给我打一个电话，想不到啊，你回来了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我，就凭这个今天晚上也要多喝几杯！”
昔日的友情渐渐浮现在眼前，曾经一起拎着砖头在校门口胡头里打人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岁月催人，转眼间曾经的風流少年已经长大成人。
夜晚，春水潮酒店的四楼包间内，张清扬和吴德荣隔桌而坐，旁边是明亮的窗户，俯身就能看见延春美丽的夜景，五彩的霓虹灯反射出了延春夜色下的曖昧。
延春，北方除了名夜生活丰富的城市，行走在街边的饮食男女们相互搂抱调笑，没多久后就将相拥睡在某家酒店的标间内了。
“草，你小子怎么就回来了呢！”有些发福的吴德荣，抬手又是一拳。
这话是他说的第三遍，而他的拳头在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打了张清扬多少下。他连连摇头，仿佛还不相信站在面前的就是张清扬。
“在那不好混，就回来投靠你了，听说荣哥现在混得相当不错了，不知道能否给口饭吃？”张清扬开着玩笑的同时，吃疼地揉了下肩膀，心中暗道，这才是哥们啊，五年没见，感情仍然这么深厚。
吴德大笑道：“那还不好说，有我一口饭吃，就饿不死你！”
“现在搞什么呢？”张清扬抬头望了眼吴德荣额头上的一小块疤痕，眼角就有些濕润，那是当年打群架时，吴德荣用脑袋替张清扬挡下了一块板砖的袭击。
“我能搞什么啊，从体校毕业后分配到了教育局，妈的泡小妞的时候和同事打了一架，就那么自动辞职了，如今在家里帮老子做生意。”吴德荣举起酒杯和张清扬碰了一下，“你小子老实说，这次回延春到底来干什么了？就凭你的学问，会在京城找不到工作？”
当年张清扬从黑大一下子跳到了Q大，吴德荣是清楚的，只知道他家里有人，当时还怪张清扬深藏不露，却没想到现在的张清扬已经是所谓的TZD了。
张清扬淡淡地笑笑，回答道：“上班了，要不然也不能回来，这次回延春的确有事情要办。”
“哦？什么工作？”
“呵呵，我在纪委，就是一个清水衙门。”
“行啊，你小子别和我装了，谁不知道纪委是个很牛B的部门啊，当官的见了都要给三分面子，看谁不爽就可以整谁，看来兄弟我以后要靠着你清扬哥啊！”
张清扬一阵苦笑，心说这就是普通群众眼里的公职人员啊，都说我党一直采取亲民政策，可这亲民里头有多少是面子成分呢？
张清扬道：“别羡慕我了，看你都开上宝马了，身上的西装也上万了吧？这比我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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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从美人的身上爬起来，随后脱去了衣裳，结实的体魄暴露在空气之中，张清扬坐在床边，望着床上的半醉佳人，仔细欣赏着。
女人的美眸微微地张开，痴痴呆呆呆地盯着张清扬，嫩红的櫻桃小嘴不时地发出那种似有似无的轻声伸吟，身体在床上微微地扭動着，药力已经完全发挥了作用。
也许是迫不及待了，女人又向张清扬张开了双手，撫摸着他强有力的胸膛，喃喃道：“爱我吧……蓬勃……”
张清扬不再犹豫，他知道女人把自己当成了心上人，也许这么做并非道德，但他也将意无反顾地享受着美人的芳泽。
…………
与此同时，在城郊的一处私人别墅内，方少聪带领着一群狐朋狗友玩得正爽。望着大厅内扭動着的那几个卫校女子，方少聪满意地奸笑起来，仿佛把从张清扬那里失去的尊严又找了回来。
“少聪，没搞定那个姓梅的，你心情不爽？”旁边的刘华夏淫笑着问，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刘华夏，延春经济合作区主任刘一水之子，利民集团幕后的股东，也是方少聪在承建生意上的伙伴。
“夏哥，没什么，一会儿就爽了……那妞是个好货色，***，大胸脯，我喜欢！”方少聪指了指离她最近的那位靓丽女子。
女子发现老板的赏识，卖力地扭動着只穿着迷你裙的翹臀，讨好的媚笑起来，那对勾魂的眼睛显示了吸食K粉后的兴奋。随着节奏狂放的音乐，条件反射般强烈扭動、手舞足蹈。
这首曲毕，方少聪不理旁人，对那位姓感的尤物招了招手。佳人早就等到这一刻，扭着翘挺渾圆的屁股来到了方少聪面前。
见方少聪拍了拍大腿，聪明地翻身坐在他的腿上，扭動如蛇，“聪哥，好久没有叫我们玩了……”
“宝贝，别急嘛，今天晚上这不来了嘛！一会儿老子让你上天堂！”方少聪此刻才觉得人长着两只手有些不够用，一只用力拧着她屁股上的肉，另一只手则在她的胸口揉捏，饱满的高峰在他的手里成了各种形状。
“嗯……啊……”女人在男人的挑逗之下，半真半假讨好的伸吟起来，她知道男人最喜欢听这种销魂入骨的声音了。
又一首激情的曲子响起，刘华夏拍了拍方少聪的肩膀，来到了大厅中央，与另外一名女子跳起了贴面舞。
男人女人的身体相互贴在一起磨擦着，而且看得出两人亦是跳舞的高手，随着音乐的节拍，身体有节奏地扭動着，那种姓感与慾望的动作此刻倒也充满着美感。
女人的纤纤细腰努力地摇摆，下身紧紧贴着男人的下身，上半身却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角，一头长发如瀑布般倾泄到地板上，极尽妖冶之美。
男人再也受不了如此引诱，翻手把佳人抱起，一手托着姓感的臀部，一手捏着她尖俏的下巴，仔细观赏着货色。
“宝贝，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了……”
佳人满意地送上一个香吻，用并不是很大的胸部挤压着男人的手臂，那里虽然不够大，却是弹性十足。她明白，今天晚上又有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延春卫校的这些女孩子，有很多都是小太妹出身，从小就出来混所以并不在乎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否道德，她们只知道，这一晚上的收入将是她们一年的学费！若说道德，这也是凭自己的本事赚钱，自食其力有什么不好！
“夏哥，我们上楼吧。”美人伴依在男人怀中，嗲嗲的女声从一个她口上传出，然后又殷勤地送上了香吻。
“不急，我和兄弟有正事要谈。”刘华夏那恶狼般的眼神扫描着她的身体，又在她的胸口捏了一把，便搂着她回到沙发上。
刘华夏坐在沙发上，扭头一看方少聪，不禁乐了，原来方少聪已经把身上女子的短裙翻到了腰际，方少聪的一只手已经伸了下去。
“兄弟，我有事和你谈，一会再爽。”刘华夏正色说道。
“夏哥，你说吧。”对于生意上的事，他还是比较从听刘华夏的。虽然两人各有生意。
方少聪缩回手，拍了拍怀中美人的俏脸，“味道不错……”
“兄弟，省纪委的人下来了，最近我们要小心。”
“没事，我们那点事不用怕，顶多就是修路的时候少用点水泥而已，现在全这么干，怕什么！”
“可……可是利民集团那边……”刘华夏捏了捏怀中女人的臀部，皱眉说道。
听他提到利民集团，方少聪立刻警觉起来，但又装作无所谓地说：“公司的事情连我都不太清楚，就更不用怕别人了。再说纪委是来考察官员的，只要你爸和我爸没事，我们也没事。”
利民集团，这是一个牵扯着多方利益的集团。虽然方少聪没有具体管理公司事物。但是他因把海关的朋友介绍给了李常贵等人，每月也会从利民集团得到一笔可观的分红。
利民集团的两位大股东，李常贵与刘华夏可谓算计得好，把各方神圣全部牵扯到公司里来，那么在延春也就没有人敢对利民集团不敬了。
公司的事情你不清楚？哼，你小子什么意思，想和我们瞥清关系？刘华夏心中冷冷地笑道，心说你小子做梦！
“兄弟，话不能这么说，这公司也有你一份啊，你不能不管，呵呵。你回去后还是问问方市长，这次纪委下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吧。”话中很明显是暗示方少聪的意思，你小子别想和我们分开！
方少聪虽然脸上还有笑意，可捏着怀中女人的手却没有了刚才的力气，小心地问道：“夏哥，这次真的很危险？”
“估计快去调查我爸了。”
“放心吧，延春眼下还是我们的天下！”方少聪得意地说。
“虽然没什么证据，不过最近我们还是小心点吧，就怕得罪小人啊。”刘华夏与方少聪相比，明显成熟得多。
方少聪点点头，“说得对，等省纪委的走了就没事了。”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从老爸那里探出口信来。方市长并不知道他与利民集团有勾结，更不知道利民集团的问题会那么大。
虽然方市长一直保护着利民集团，那多少是因为刘一水的缘故，毕竟两人同属省委刘书记的人。另外就是利民集团也是延春的利税大户，为他的政绩着实添上了光彩的一笔。对于利民集团的非法勾当他确实一无所知。
虽然他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也知道儿子和老婆有时候打着自己的旗号揽下一些工程，他只装作不知道罢了。都说升官发财，一人進入仕途，全家得力。如果连老婆孩子都照顾不好，那还当个屁官！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首先自然要让自己家过得更好！
这就是方市长为官的思想，这种官本位的作风在中国大地上比较普遍，也怪不得他。至于别的他本身还算是一个有能力的市长。
见到自己的话起到了敲打方少聪的作用，刘华夏也就不再多言，拍了拍方少聪说：“少聪，我们也无需有心理负担，该玩还要玩嘛，哈哈！”
“哈哈……”方少聪这才感觉到怀中佳丽不满的扭動，拍了拍她的臀部，奸笑道：“宝贝，别急，现在就陪我上楼玩！”
刘华夏也拉起身上的女子，抱着她上了另一间卧室。
………
方少聪把心中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在了她身上，想到被张清扬带走的梅小姐，他心中就是老大不满意，这股子怨气引发了一场暴风雨般的慾望。
两人體内的K粉药力此刻也发挥了作用。
这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屋外屋内，二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雷声，风声，雨声，还有男女的……这一切都将预示着将有大事情发生。
…………
清晨风雨平静，一夜狂风肆虐后阳光隔外地耀眼。阳光从窗帘的缝隙处射在张清扬的脸上，他已经醒来好久，只不过没有动一下。
还好昨夜恍惚中拉上了窗帘，不然那般疯狂被人看见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刻也许是回味，也许是深深的反思，总之他不是很平静。他还记得昨夜两段躯体纠缠的后来，身下的佳人已经逐渐恢复了意识。
女子的双手攀着他的双肩，喃喃地告诉他慢点，疼………
女子的声音是那般的无助与无奈，也许在她的心中痛得流出了血，可是她却只能迎合，不能反抗。
女子的手仍然搭在张清扬的胸口，昨夜结束的时候，张清扬分明听到女人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答应我，今天晚上不要离开，我不想一个人面对明天的阳光。”
张清扬没有答应，他似乎不太明白女人的意思，可是他也没有动。女人摸着他结实的胸膛，跟着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第一次……”
那一刻张清扬的内心充满了自责，女人没有再说什么，沉沉地睡去了。疯狂后的身体满是疲倦，更何况方少聪给她酒中下了药。
猛然间惊醒，听到了并不太均匀的呼吸，他像是发觉了什么，缓缓地转过头来，发现女人已经睁开了两只眼睛，痴傻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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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吓得失口叫出声来。
接着，一抹惨淡的凄凉笑容落入了他的眼帘。
“怎么了，昨天晚上你可是干得很起劲儿呢，现在害怕了？”
女人的笑容那般阴冷，脸上更是冷若冰霜，木然的表情好像是埋藏在地下千年的女尸，没有一丝温热的气息。
张清扬不寒而栗，这是他见过的最冷的笑容，愤怒到了极端那就是可怕的平静，这种笑容是绝望的愤怒。
张清扬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梅小姐昨夜之前一定遇到了什么事，不然她不会这样，更不会中了方少聪的奸计。
与其说她中了方少聪的奸计不如说她是自投罗网，也许在潜意识里她想放縱，甚至墮落。
“对……对不起……”张清扬非常的不自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自责？”女人仍然冷冷地说，雪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不等张清扬回答，她艰难地坐起身，想从床上站起来，可是雙腿一软却摔倒在张清扬的怀中。
“小姐，小心……”张清扬立刻抱住她，然后赫然发现，雪白的床单上有一块暗红，他呆若木鸡。
梅小姐狠狠地咬着嘴唇，望着一脸惭色的张清扬，突然间眼角流出了热泪。一滴、两滴、越来越多……
张清扬虽然不完全理解她的内心，但也知道她的泪包含了自责、悔恨、痛感、以及对自己的恨……这一切与自己有着很大的联系，他突然抱紧了梅小姐，他知道要以男人的方式安慰她。
“哭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吧，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我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的。”
梅小姐无助地靠在他的怀里，听到他这么一说，举起粉拳狠狠地打击着他的胸口，“我恨你，我恨你，恨你……”女人的骂声夹带着痛心疾首的哭声全部落在了张清扬的心上。
张清扬挺起胸膛，心里满是同情。女人打累了，就靠在张清扬的怀中放声大哭。终于……她终于哭出来了，初醒时的平静不复存在，女人需要用这种方式发泄着心中的怨恨，张清扬以男人的方式接受着女人的报复。
半响，她终于停下来了，娇小的身躯靠在他的怀中没有动，不哭不闹，仔细回味着昨夜至今发生的事情，她明白不能完全怪罪张清扬，罪魁祸首还是方少聪，张清扬只不过是……是个正常的男人而已……
雙腿间的疼痛令她越来越清晰，她抬起哭红的双眼望着张清扬，奇怪，真的好奇怪，第一感觉竟然是……这个男人长得还算不错，甚至可以说成是帅气。
这一想法吓了她一跳，她不明白这时候还会有这种想法，真是……恨意又有了复发的前兆，他……就是这个可恶的男人夺去了自己的贞操。而自己只和他说过几句话而已，连名子都不知道。
“梅小姐，我……我将承担一切后果………”望着她眼里的愤怒，张清扬万分痛苦地说。
“你承担得起么……”梅小姐推开张清扬，扭头望见了床上的那滩血迹。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张清扬不知道说什么。
梅小姐又冷冷地笑了，指着床上的血迹，声嘶力竭地说：“一滩血，换来了你三个字，这能解决问题吗？！”
………
气氛陷入了尴尬，两人谁也不说话。良久，梅小姐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她平静地收拾着自己的衣服，穿上胸衣和内褲爬下床。
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坦然，她明白一切已经成了定局，哭闹伤心不是决解的办法。
张清扬先是不敢说话，见她下了床，还担心她想不开，立刻光着屁股跳下来拉着她手说：“你别想不开啊，别做傻事，我……我混蛋，我……”
梅小姐回头，首先看到的是张清扬一脸焦急的神色，然后就是他下面那左右摇摆的小分身，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又感觉有些好笑。
她正了正神色才说：“我去洗个澡……”
张清扬这才放开她，还没等自己再做别的举动，就听她小声说着：“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啊……”张清扬这才下意识地双手互住最重要的部分，讪讪地回到床上穿衣服。
浴室内响起了水声，冰冷的水冲在她的身上，令她的腿间更加的疼痛，她无力地拄着墙，缓缓地移动着雙腿。经过昨夜的狂欢，雙腿仿佛不会走路了。
愣了半天，她用力地摇了摇头，沾湿的秀发贴在她雪白而美艳的肌肤上，她无奈地有了对策。
张清扬傻傻地坐在床上吸烟，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他知道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中要坚强得多。她应该也有着很强大的背景和光彩夺目的身份吧。
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什么可怪的，虽然这或多或少与那杯“性慾沙滩”以及方少聪给梅小姐下的药有关，可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要想的是解决办法！
现在的头有些疼，看来那杯酒的后劲儿还真是大，他用力拍了拍头部，仍然毫无头绪，他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与自己共渡春宵的女人。
终于，梅小姐披着雪白的浴巾，拖着疼痛的身子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坐在镜子前拿起吹风机回头淡淡地说：“帮我把头发吹干……”
“啊……这个……”张清扬万万没有想到她刚一开口是这句话，愣了那么几秒钟就跑了过来，此时此刻，为这个女人做点什么能让他良心稍安。
女人看着镜中的男人仔细摆弄着自己的头发，而男人则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她的目光，可是四目总有相对的时候，又是一阵极度的尴尬。
张清扬眼盯着她，回味着昨夜的点滴，还有床上的点点鲜红，神经一阵恍惚。
“你叫什么？”女人甩了一下瀑布般的秀发，很满意地说。
“张清扬！”听到她主动对自己说话，张清扬神经紧张的就差点给她敬个军礼了，然后反问道：“你呢？”
“你没必要知道，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吐气如兰，声音淡淡，霸气十足，大家闺秀的风姿尽显无疑！
此时此刻，延春发生了一件大事。
晨练地老人们正在延春的红河边跑步，突然一位老爷爷指着河中发起呆来，惊呼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随着一声惊呼，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河中央浮起的不名物体。那位老爷爷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满地说：“老花镜今天怎么没有带身上，我看着那东西怎么像是………”
“是个人………”一位眼神好的老大妈突然喊了一嗓子，人群开始慌乱起来，正好走过两位年轻的情侣，见状掏出手机就报了警。
在省委巡视组下来巡视的时候发生这种事，对延春的公安机关来说可是奇耻大辱，所以出警地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亲自带队。
副局长到现场一看马上安排人打捞，并且向领导汇报。方国庆市长正在上班的路上，接到这个电话后气愤地说了句：“真不是时候，马上立案调查，我限你一周时间必须破案，否则回家抱孩子去！”
紧接着方国庆市长把电话打给了孙常青书记，“孙书记，我有事情要向您汇报！”
哟，你小子啥时候对我这么客气了！这是孙常青的第一反应，笑呵呵地说：“国庆市长，有话就说吧。”
等听完了事情，孙常青也抱怨地说了一句：“真不是时候！”
“是啊，真不是时候……您看这件事应该……”方国庆也跟了一句。
孙常青略微地想了想，说：“我认为要抓紧调查，同时让延春日报时刻注意案情进展，因为市民已经知道了这事，我们要注意舆论影响！”
“我也是这个意思，可是……省巡视组那边……”方国庆提醒了一句。
“暂时不要声张吧，我们延春……现在丢不起人哪！”
方国庆笑着挂断电话，明白了孙书记的意思。
事故现场，姓贺的副局长哭丧着脸，暗骂倒霉，心说怎么轮到自己值班就遇到了这种事，真他妈的晦气。不满归不满，可案子还是需要调查的，把法医调来后，大家把死尸抬上了车。
死尸看样子已经死亡多日，身体已经浮肿，一身臭气，看不太清模样，正在溃烂中。把死尸抬上车后，周围的警察有好几个都吐了。
“我们回警里研究一下，马上安排人全市调查最近的失踪人口，最好中午就给我消息！”贺副局长向旁边的手下指示了一句，就跳上了自己的车。
…………
“答应我，这件事要烂在你的肚子里，我要你永远忘记！”
坐在出租车里，张清扬微闭着双眼，头脑中还回味着梅小姐的这句话。她说这句话时恨得都把嘴唇咬破了，可想而知她当时的心态。
女人看样子也是见过世面的，思来想后最终选择了妥协，因为她知道对于这种事……就全当是一叶情吧，不然没有解决的办法，虽然自己失去的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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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说中了自己的心事，贺楚涵的小脸就红了，不好意思地狡辩道：“我才不是为了你呢，既然你有钱，那就去吧，不吃白不吃！”她想起来了张清扬家的那幢别墅，所以就不担心钱方面的问题了。
龙海海鲜城，当地最好的海鲜楼，全部是从朝鲜运过来的活海鲜。张清扬还从来没请过女人吃过饭，所以有些尴尬地说：“想吃什么随便点，我……我还没请过女人吃饭呢！”
贺楚涵心中一喜，就大大方方地点起菜来，虽然知道他家里有钱，可是也很节俭。张清扬知道她的心理，拿过菜单，挑了几个特色菜比较贵的点了。
贺楚涵不满地说：“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二世祖了啊！”
而张清扬却说道：“第一次请女人吃饭，怎么说也要大方点。”
贺楚涵心里偷笑，更加喜欢他了。菜还没有上来，两人闲聊起来，因为听说他第一次请女人吃饭，所以贺楚涵拐弯抹角地问他谈过恋爱没有。
张清扬第一时间想到了刘梦婷，想到了Q大的那位新闻系的系花。他决定说实话：“谈过，可最后无疾而终。”
贺楚涵可爱地吐了吐舌头，摊开双手说：“对不起哦，不是有意提到你的伤心事。”
望着窗上的灯光通明，他忧郁地说：“没什么，过眼烟云，人和人之间只不过是过客而已，有消失的，有留下的，其实结果都一样，无非就是回忆。”
张清扬的脸上有些阴云。想想自己和刘梦婷的恋情，又怎么能让他心理好受。
贺楚涵仿佛第一次听到如此有哲理的话似的，满眼的仰慕之情，张嘴想说点什么，不巧张清扬的手机这时候唱起了歌。
张清扬示意贺楚涵别出声，这才接听了手机，电话是吴德荣打来的。
“清扬，什么地干活？”
“吃饭，和同事。”
“女的？”
“嗯。”
“我草，那兄弟我就不去了，还没吃饭，本想着和你聚聚呢，就不妨碍你的好事了！”吴德荣嘻嘻哈哈地说，拿着电话。
本想就此挂掉电话，可张清扬脑中灵光一闪，傍晚时分江书记的交待突然钻进了他的大脑，他立刻说：“没事，你来吧，我请你吃饭。”
吴德荣想了想，就说：“那……你身边那位……我可不想当电灯泡啊！”
“操，没事的……我……”说着张清扬不理他，扭头对贺楚涵说：“我的老同学，请他一起过来行吗？”
贺楚涵心里当然不满意，可也不好说出来，面上只能点点头，却是一脸的不满。
“清扬，和谁说话呢？”
“没事了，我同事让你来，龙海鲜海城，你来吧，三楼靠窗的位子。”
“那好吧，为了不寂寞，兄弟我自带女伴啦，行不？”
“德行吧，随便你！”张清扬骂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菜上来了，张清扬赶紧客气地让贺楚涵吃菜。贺楚涵却闷闷不乐地不爱说话，张清扬发现了不对，也知道因为什么，只好道歉地说：“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想和你单独说会儿话，可这位同学就是我和江书记说的那位，没准他可以帮我们破案呢！”
这么一解释，贺楚涵心里就释然了，可却依然不满地说：“那罚你明天继续请我！”
“好，没问题！”望着她那种可爱而又顽皮稍微带着些幽怨的表情，张清扬的心中跳动了几下。
两人说着话，却没注意到邻桌那群男人的目光全都射向了贺楚涵。
一边吃着螃蟹，贺楚涵一边接起了刚才的话题，重复着他的话说：“人和人之间只不过是过客而已，有消失的，有留下的，其实结果都一样，无非就是回忆。你这话说得真好！”
张清扬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说：“我和你不一样，小的时候生活苦，所以人生在我的眼里和你有区别。”
“才不是呢，我……我觉得很理解你……”美人俏脸一红，低下了头。
“你呢？……我是说有没有谈过恋爱？”随着气氛的变化，两人逐渐开始交心。
和张清扬相比，这个问题对于贺楚涵来说就坦然得多了，她喝了一口红酒，淡然地说：“可以说从中学开始，追我的人就不在少数，到了大学，就更多了，那些‘烂蒜’大多知道我的背景，所以……哎，没一个称心的。”
“呵呵，各人有各人的悲哀啊，看来生活太过浮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时候邻桌几个男人中的一个，喝得醉熏熏地端着酒杯走过来了，双眼紧紧地盯在贺楚涵那曼妙的身体之上？
两人发现不速之客的时候，男人已经走到了近前，他半眯着眼睛，大脸通红，一身的酒味，舌头根发软地说：“这……这位小……小姐，在……在下想注……注意你多时了，我……我……我敬你一杯……”
一听口音还是朝鲜族人，并且汉话说得不是很好。
张清扬和贺楚涵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男人已经把酒喝干了，然后伸手把贺楚涵的杯中满上酒，放在她的面前说：“小……小姐，您请吧……”
这如果是在双林省的省会城市江平，自己家的门口，依贺楚涵的脾气早就拿起杯子把酒倒在男人的脸上，可眼下是别人的地牌，她只好压下心中的火气不客气地说：“这位先生，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请你走开！”
虽然没什么过分的语言，声音却是很大。
“哈哈，老金，我说什么来着了，人家妹妹不给你面子吧，瞧你那张王八脸，别把妹妹吓坏了，你回来，换我去！”
“哈哈……”
男人的同伙听到后，在一旁煽风点火，气得贺楚涵真想冲过去每人打一把掌。原来这伙男人刚才见到贺楚涵长得漂亮，借着酒醉就起了调逗之心，相互打赌说，几个人谁能过去把她请过来，那么每人就给他一千块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因此这位姓金的朝鲜族男人第一个过来了，却没想到贺楚涵不给面子，而且当着朋友的面子奚落自己，气得就抓住了贺楚涵的手，不依不饶地说：“小姐，给个面子吧，这酒你必须喝！”
“啊……”贺楚涵大叫一声，可身体由于惊吓却是动不了了。
“放手！”张清扬见事情不妙，起身大手就抓住了男人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扯，男人本来身子就不稳，又怎么能耐住张清扬的大力，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痛得大声叫了一嗓子，把其它食客吓了一跳。
“你……你他妈的敢打我，你……你小兔崽子不想活了，知道我谁吗，我……”男人骂骂咧咧地想爬起来，可是没有成功。
张清扬没有理他，护在贺楚涵旁边，双手把着她的肩膀拉进自己怀里，“楚涵，不用怕，有我呢！”
男人宽阔的胸膛加上这铿锵有力的声音，贺楚涵的恢复了平静，拉着他说：“没事，我们快走吧。”
张清扬拉起她就想走，不料去路被男人的同伙拦住了。
“小子，这事他妈的没完，你小子把我哥哥打成重伤了，说什么也要陪点医药费，别想跑！保安，保安，这边打人了！”
张清扬一听，心里就是鄙夷，心说原来就是一伙无赖，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两个保安过来了，看了看现场就明白了，把张清扬拉到一边说：“兄弟，这伙人你惹不起，还是痛快的花点钱解决吧，他们……哎！”
张清扬一听态度还不错，其码也是为自己好，不过天生倔脾气的他当然不会认栽，正在想办法的时候，就听到人群的后边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句：“清扬，怎么回事，谁他妈的没长眼睛连你都敢惹！”
张清扬心中一喜，心说你小子来的真他妈的是时候！
吴德荣的出现，让后赶来的大堂经理吓了一跳，不等张清扬说话，就走上前拉着吴德荣的肥手左一口吴总，右一口吴总地叫，把事件的过程解释了一遍。
吴德荣听后笑眯眯地把张清扬推到后边，来到姓金的男子面前，二话不说伦起大手就是两个耳光，“啪”、“啪”的脆响把他打趴在地，愣没敢出声。
等金姓男子反应过来后，吓得竟然哭起来，看来他过去听说过吴德荣的大名。
吴德荣甩了甩打疼的手，气愤的骂道：“他奶奶的，外强中干，就你这德行还出来装B！”说完扭头看向男子的同伙，冷冷地说：“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候在我眼前消失，否则每人留下一条胳膊！”
语气中的冷漠与野蛮令人不敢想象他说得是假话，这伙人扶起地上的金姓男子，扔下一些钱买单后就跑了。
张清扬与贺楚涵站在后边看着一系列变化，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虽然知道吴德荣的能量，可刚才的表现已经超过了他的意外。
吴德荣拉着身边的女伴坐在张清扬的对面，贺楚涵无奈只好坐在了张清扬的身边，服务员上来更换了碗筷。
张清扬为对面的二位满上酒，说：“客套话不说，这酒我敬你！”
吴德荣果真没说什么，拿起酒杯就干了。身边的女人见对面贺楚涵的姿色与身材都比过了自己，就发起嗲来想引起男人的注意，“哟，这么大口，我可不敢喝！”
吴德荣扭头一瞪眼，骂道：“不喝就滚蛋，少在这和我装纯！”
女人果然不再说话，二话不说一口干了。
吴德荣那一嗓子把贺楚涵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在桌下拉住了张清扬的手，小声说：“你同学是干啥的？”
吴德嘿嘿一笑，对贺楚涵说：“嫂子，不好意思，兄弟我嗓门有点大，没吓到你吧？来，我自罚一杯！”
听到他叫自己“嫂子”，贺楚涵的整张脸红得如同蕃茄，害羞得低下头竟然忘记了反驳。
张清扬只好硬着头皮说：“荣子，别瞎说，这是我同事贺楚涵。”
吴德荣身边的女人可谓社交场合的能手，几分钟不到，就明白对面二人的身份可不是自己能比的，所以就拉下脸来主动表现，气氛在她的运作下果然不像刚才那么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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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后，贺楚涵悄悄拉了一下张清扬，他知道她想离开，所以要立刻说正事了。张清扬扫了吴德荣身边女人一眼，然后说：“荣子，你也知道我这次下来是干什么的，所以我……我想了解点情况。”
张清扬刚才扫向女人的那一眼被吴德记在心里，他聪明的对身边女人使了下眼色，女人立刻站起身说：“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清扬，有什么事，你说吧，能帮你的我二话不说！”
张清扬点点头，把案子的情况讲了一下，最后问道：“关于方少聪等人，你了解多少？”
吴德荣闭眼沉思了一会儿，说：“他们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不过，那些对你们面言都是小事，要说查腐败肯定不够份量！”
张清扬表示明白，试探性地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
“你指的是什么？”
张清扬想了想，道：“就比如说他手下承建公司的第一手资料，关于申报、投标、帐目、工程细节方面，从这上面下手我们就有办法，只是我们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所以……”
“我有了！”等到张鹏习解释完以后，吴德荣惊喜得拍了下大腿，又把贺楚涵吓得一哆嗦。
张清扬眼前一亮，说：“你有办法了？”
“清扬，还记得赵强吗？你知道他爸是干什么的？”
“赵强？就是我们那个高中同学，后来考上警校的那个？他爸……他爸是干什么的？”
“他爸是工程师，前几年延春建筑公司破产以后，他爸自己找了一家私人的建筑公司，后来在一次施工中由于偷工减料，他向老板提出质疑，结果……后来被打成了残疾，现……现在……”
张清扬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不等吴德荣说完，兴奋地说：“那家公司的背后老板就是方少聪？”
吴德荣微笑着点头，然后长叹一声，“赵强知道这事后，想找方少聪算账，可他一个小小的警察什么也做不了，就找到我，可惜啊……我只能安排人去把方少聪的别墅破坏一下，别的忙我也没帮上……”
张清扬大喜过望：“这么说来，你和他的关系不错？”
“呵呵，一个警察，一个混混，我帮他破过不少偷鸡摸狗的小案子……”
张清扬道：“太好了，今天不行，太晚了，明天你把他约出来，我们详细的谈一下，我估计他爸应该对方少聪的公司很了解！”
“清扬，这件事我帮定你了，那个……方少聪在本地实在是太招摇了，如果必要的话，我……哼哼……我可以帮你找几个证人……”
“好，那就说定了！”
张清扬紧紧地拉着吴德荣的手，他知道这次他可帮了自己大忙。吴德荣除了帮张清扬外，也是有私心的，如果方少聪一伙倒下了，那么延春的黑势力多半要听他指挥。
回去的路上，贺楚涵有些不满地说：“你……你那个同学不会是黑社会的吧？长得像个土匪！”
张清扬立刻说：“不能说成是黑社会，只不过家里有点背景，黑道白道熟人多一些而已。”
贺楚涵苦笑道：“没想到我们查案子，最后……还要借助这种人帮忙，黑道、白道，完全是一条道！”
张清扬挖苦地说：“看来这次下来，我们的贺楚涵同志见识大涨啊，更加地了解了社会主义的国情，可喜可贺！”
贺楚涵仰起一张天真无邪的脸，长叹道：“原来这个社会这么的可悲，看不见的是那么肮脏！”
“亲爱的，别忧世伤生了………”
“张！鹏！飞！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今天让你在同学面前占够了便宜，什么嫂子……”
“啊……”贺楚涵的手在张清扬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张清扬向江书记汇报了昨夜的收获。江书记听后笑逐颜开，拍着他的肩膀说：“干得漂亮，这条线就交给你和小贺了，你们两个抓点紧，快去吧！”
“我明白，一定不让领导失望！”
省公安厅的人同样住在延春宾馆，张清扬和贺楚涵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些穿着便衣的警察。
在市公安局旁一家咖啡厅内，张清扬与赵强、吴德荣见面。赵强长得人高马大，比张清扬还要高一点。大家都是同学，所以并不显得陌生。赵强从吴德荣口中得知眼下张清扬在省纪委工作，所以客套中便有几分结交之意。
而在张清扬心里，自己今后回到延春任职，也需要有自己的人马，所以表现得也相当亲热。
寒暄完必，大家谈起了正事。赵强一边吸着烟，一边苦恼地说：“我爸那人太正直了，如果当时不闻不问，也不能落下那么个下场！”
张清扬拍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说：“赵强，你放心，这次我一定给伯父一个交待，不能让他白受罪！”
赵强低头不语，沉思了好久才抬起头以审视地目光问道：“清扬，你和我说实话，这次……你们下来是走走过场，还是……下了狠心？”
张清扬当然明白赵强的担心，想来过去他暗地里没少告状，可是一直没起到作用，所以此刻有点心灰意冷。
张清扬诚肯地说：“赵强，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那么我就实话和你说吧，这次……是上边有人想动方国庆和刘一水，高层的事情……我不能说得太细，我只能说这次……我们是有备而来！”
赵强身为公安，自然懂得他们纪委有纪律，张清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坏了规矩，可见他对自己没说假话。
寻思了半天，终于开口道：“我爸手上的确有一些关于方少聪的材料，是关于一些招投标、工程质量方面的，另外……我……我在他家偷到了一本私人账本也放在我爸那里，那上面的东西对你们很有用！”
“太好了！”一直做听众的贺楚涵高兴得有些失态。
张清扬道：“我们马上去你家找伯父，让他当证人，你看行吗？”
赵强摆摆手，缓缓说：“你们先别急，还有个事我必须和你们说一声，让你们有些准备。方少聪那边还好对付一些，不过刘华夏可就不简单了，当年他把李常贵的利民集团通过老爸刘一水的关系引到了合作区，他们的背后有一股很强大的恶势力团伙，他们有枪，通过我常时间的观察，我怀疑他们生产毒品。”
张清扬先是一愣，然后便想到了柳叶的父亲，一脸沉痛地说：“你的怀疑很正确，还记得两天前河中的死尸案吗？他和利民集团有很大联系，现在省厅的人已经下来了，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我要马上汇报，不然犯罪分子狗急跳墙我担心省厅的人有危险！”
赵强道：“对，我和你说这些，就是这个意思，有枪的犯罪嫌疑人……比你们想象中可怕得多，我曾经就差点吃了亏！”
张清扬激动得声音有些发抖，“强子，这次……你立了大功！我马上向领导反应情况！”
听到张清扬汇报上来的情况，江山书记显得也很激动，毕竟这种大案子好久没有遇到了，这次若通过纪委的关系省厅破了案，他这个纪委书记是相当有脸面的。
江山书记第一时间通知了省厅的人，果然，省厅准备不够充分，侦破计划在一系列的变化后做了相应的调整。延春的案子大得出乎了每个人的想象。
交待好这一切后，赵强带着张清扬二人回家见他父亲，吴德荣见没自己什么事，就提前回去了。想到眼下被方少聪控制的地下賭場今后就由自己管制了，心里兴奋异常。
“清扬，你小子行啊，几年不见，怎么就去了省纪委呢，找的关系？”坐在张清扬的车里，赵强略显高兴地问。
张清扬吱唔道：“呃，有位亲戚知道我毕业后没有工作，就帮了个忙。”之所以这么说，是他看清了现实的社会。
普通子弟如果不找关系想到这种部门上班，自然是想也不敢想的。如果自己否让赵强的话，会让他觉得自己不可信，不值得交往。
果然赵强笑道：“我说就是嘛，当年我从警校毕业后，分到延春公安局，还找人花了好几万呢！”
“呵呵，都一样，一样的，没办法。”张清扬一脸的自然。
“就是，他妈的这个草蛋社会，没有人办什么事都难！”
坐在后边的贺楚涵此刻不禁想，别看张清扬文质彬彬的一脸坤士样，可他认识的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土匪！
赵强的家是一座旧式小区，六层小楼的墙皮都脱落了。一进家门，赵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你们随便坐吧，我家条件不好，特别是爸爸出事以后，这个家就没有家的样子了……”
张清扬和贺楚涵同样受到感染，沉痛地点头表示明白。赵强的父母，看得出都是知识分子，几人一进来，就忙着端茶送水，把洗好的水果也摆了上来。
两人赶紧拉二老坐下，不让他们忙活。赵强的父亲赵老伯虽然刚过五十而已，头发却已经花白了，一张脸显得也没有精神，走起路来腿脚有点瘸，看得出经过这件事以后，他是度日如年，已经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贺楚涵环顾四周，望着简单的有些过分的房间，让她更加了解了低层人民的生活，她发现自己也更加理解张清扬了。
张清扬说明来意，不料赵老伯哭丧着脸摇头说：“你们还是走吧，你们对付不了他们的，让我过几天清静日子吧，我老了……不想再惹什么麻烦了。”
说到痛苦处，老人竟然捂着脸老泪纵横，看样子是想到了那段痛苦的经历。屋内的所有人都受到感染，老伯母跑回了卧室，没多久就从中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一旁的赵强痛苦地吸着烟，拉着老父的手说：“爸，你就相信清扬吧，这次……与过去不一样。”
张清扬强忍心中的悲痛，详细地说明了这次案子的情况，或多或说地解释了这次的案子，是上边的人发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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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忪的有几分臃懒的眸子，配上那副成熟性感的身材，正所谓美人多姿，她自己越看越喜欢。想想张清扬应该不会睡觉，心中一横大着胆子就起了去串门的心思。
想到就做，贺楚涵的性格历来如此。衣服也没换，穿着拖鞋推门而出，看到走廊内没有人，快跑两步来到张清扬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此时的张清扬刚刚洗完澡，正打算看电视，听到敲门声后还以为是服务员，光着上身，下身只穿一条大短裤就来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贺楚涵便做贼心虚似地拉开门冲了进来，张清扬被撞到一边吓了一跳，他惊惶失措地瞧着贺楚涵，口吃地说：“你……你搞恐怖袭击啊？”
贺楚涵摆出一副笑脸，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双手抓着衣角，一种淑女的样子腼腆地说：“嘿嘿，不好意思，我害怕有人看见，没……没撞疼你吧？”
“呃……没事，你……你有事？”张清扬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又听到贺楚涵如此可爱亲热的话语，更加吃惊了。险些说出实话“被你撞一下挺舒服的！”
想来也是，被这样的美人撞一下，吃亏的是女人才对……
“啊……你……”贺楚涵这才注意到张清扬半裸的身体，羞得小脸粉红，把头扭到一边气愤得直跺脚，“你怎么不穿上衣服！”
张清扬回身坐在床边，无所谓地说：“都要睡觉了，你穿着衣服睡觉啊？”
贺楚涵悻悻然地坐在他的旁边，低着头说：“这才几点啊，哪有这么早睡觉的！”
张清扬无奈地扭头看了一下她，说：“我几点睡觉还要你批准啊？”
“讨厌，就不知道对我温柔点！”贺楚涵粉拳在握，轻轻地捶了一下张清扬的后背，手指碰到他堅硬的后背，感受到男人粗糙的皮肤，她的心又怦怦地跳起来。
张清扬也是一哆嗦，略显尴尬地说：“那个……你偷偷摸的，来找我有事情？”
说完话，他扭头认真地审视着贺楚涵，只见她俏脸粉红，柳叶弯眉星眸秀目，櫻桃小口不点而红，朱唇轻启皓齿如玉，杨柳细腰，丰胸硕硕，几缕青丝贴在脸颊，额上香汗微露，那种媚到骨子里的醉态令他心神一荡。
贺楚涵知道他在看自己，心中窃喜，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我来把这个还给你，这个……你和阿姨说，我不能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收下吧，钱多钱少在我妈看来都一个样，这只是她的一点心意，再说了……”张清扬说到这里轻声笑了笑，“看得出你很喜欢的，都戴在手上了还舍得还给我？”
“你胡说！”被张清扬一语道中了心事，贺楚涵做态地就要把玉镯拿下来。
张清扬见状还以为她真的生气了，立刻着急地紧紧抓着她的手说：“我说着玩的，我妈已经送给你了，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哼，我不要，省得你总拿这个戏弄我！”贺楚涵想挣脱他的手，可两只手腕被死死的掐住挣不开。
张清扬陪着笑脸说：“别闹了，这个……很适合你，你戴着很漂亮，这是我妈的心意，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
“你说什么呢，少占我便宜………”贺楚涵自作多情地误会了张清扬的意思，又羞又气地用力一扭，两人的身体就向床后倒去。
有人说过男人的天堂在马背上、圣贤的经典里、女人的胸脯上。
这瞬间的绵软让他回忆起了几天前起那位红衣女郎，与那位梅姓小姐的一夜激情好像就在眼前。
“啊……”换来了贺楚涵惊恐的叫声，在那一刻，贺楚涵到真起了献身的意思，只不过她觉得这一刻似乎来得有些早了。
心中虽然早已是他的人了，可是当她面对张清扬那对腥红的双眼时，仍然有些害怕地颤抖起来。
张清扬被她的叫声也吓了一跳，他努力睁了睁眼睛，当发现贺楚涵满脸羞红，几滴热汗顺着脸颊流下，更甚者自己的双手死死地捏着那对渾圆时，手心的幸福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我好像又犯错误了……”
张清扬摊开双手摆在自己的眼前，精神恍惚地说。
刚才拥着贺楚涵的一瞬间，他想起了几日前与梅小姐，而当贺楚涵走后，随之而来的便是那晚上的每个细节。
他不明白梅小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两人是否还有相见的机会。张清扬长叹一声，仰脸倒在床上，看着那虚掩的房门，无奈的下地关好，回味着刚才贺楚涵含羞而逃时的可爱模样，会心一笑。
他知道贺楚涵不会怪自己的，不然她早就扑上来拿自己是问了。刚才的贺楚涵很明显是少女心动时的模样，她对自己的这份爱，看来已经很深很深了。
张清扬正在美梦中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唱起了歌，顺手拿过来一看，是张素玉打来的，他笑着接听了电话。
“清扬，姐失眠了……”张素玉在电话里幽怨地说，此刻她悠闲地躺在床上，另一只手调皮地抓着床单。
“姐，怎么回事？”
“我想你了……”此话一出，张素玉顿觉回到了少女时代，紧张得出了一身的热汗：“好久没见到你了，姐……不习惯……”
“姐，我快回江平了，你好好睡觉，注意身体。”张清扬有些担心地说，张素玉的声音透露着纏绵无力的味道，很容易引起男人的关怀。
“清扬，你老实说，这些天和小贺关系处得很好吧？”张素玉想到贺楚涵可以和张清扬朝夕相处，心里便一阵醋意。
“姐，你胡说什么呢，我……我们只是工作关系，没……没你想得那样……”张清扬心虚地说，拿着电话的刚才那只犯罪的手此刻有点发颤。
与省委巡视组、专案组的兴奋正相反，此时此刻，刘家父子与利民集团的李常贵多少有点像热锅上的蚂蚁。
三人坐在合作区管委会用来接待外宾的迎宾楼的一号房内，他们已经知道了河中死尸被发现，省厅介入的事情，当下正在猜测将要发生的几种可能。
三人三种心理，刘一水在客厅中走来走去，想着接下来如何应对，如何下好这盘棋，从大局上着想他还是比较乐观的。
因为实质上他并不知道利民集团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儿子当年刘华夏只告诉老爸利民集团是以生产农业产品为名而进行出口贸易。
“出口贸易”四个字比较好听，说明了就是走私罢了。
这年头搞贸易的全发财了，走正经路线的根本就没有，所以刘一水也就哼哈着答应下来，除了每月的分红外并不过问其它的，他可不知道李常贵走私的是毒品。
李常贵歪倒在沙发上，手上拿了杯干红，轻摇酒杯，望着杯光酒影出神，一脸的痞子样，仿佛还在回忆着昨夜与之風流的尤物。与这对父子相比，他是最轻松的了。
大家都是一条蝇上的蚂蚱，他知道刘家的省里有位副书记，想把自己拿下来就要先把刘家扳倒，刘家在此地经营多年，想扳倒可没那么容易！
而他完全可以在发现事情危急时跑路，各国的护照早就准备好了，国外的银行内也存了不少钱，做他这种买卖的人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早就不怕了。
而刘华夏不停地吸着烟，眼前的烟灰缸内已经装满了烟蒂，他可没那么轻松，老爸不知道的事情他可是非常清楚！自己帮李常贵输通各种门路，搞得可是毒品生意，如果事发，他还真担心省里的那位叔爷帮不了自己！
“爸，你……你说应该怎么办？”刘华夏小心地问道，现在老子是他唯一的希望。
刘一水扫了儿子一眼，就平时来说他对儿子还是平较满意的，能办事，有关系，会赚钱，可今天他却怎么看儿子都不顺眼。
“混账，当初我就不同意干掉那个姓柳的，可是你们……哎！干掉也就算了，为什么没有弄干净，以至如此！”
李常贵放下酒杯，点然了一根雪茄烟，悠闲地说：“赶上下雨，山洪把尸体冲了出来，谁也想不到，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要想想解决的办法！”
“你……”在延春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的可没有几个，但是刘一水想了想终于把气忍了下来，他懂得李常贵的心理，这小子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自己和他生气也没用，要怪只能怪当初贪财，上了他的贼船。
“公安厅如果去调查，你们有几成把握？”刘一水找个空位坐下，仰脸望着天花板。
“刘主任，办事情的那几个小子已经跑到省城了，过几天就回南方，你放心，公安来调查我们就死活不承认，他们也没有证据。”
刘一水长叹一声，说：“我不担心死的人，我是担心死的人引起他们对公司的怀疑，海关那头你们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李常贵笑道：“这点更可以放心了，海关的刘关长比我们胆子都小，他不敢留下什么东西！”
刘一水扭头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儿子，说：“你马上给方少聪打电话，看看他知道什么消息不。”
刘华夏拿出手机，连续拔了好几个号码以后，把手机扔在了一边说：“关机，都关机！”
李常贵顺便开起了玩笑，“那小子没准现在正在哪个娘们儿的肚皮上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笑！”刘一水现在杀了李常贵的心都有。
李常贵依然笑道：“我的刘大主任，只不过是死了个人而已，你们怕什么，我看现在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别被纪委的人查出腐败！”
“你……你……”刘一水指着李常贵的鼻子，被噎得说不出话。
“常贵，我爸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我们最近一定要小心，不要出什么乱子！”刘华夏也不满地指责李常贵。
“我李常贵在道上混二十年，又不是什么小孩子，用不着你们提醒！”李常贵叨着雪茄烟，摇摇晃晃地消失在门外，一边走还一边说：“妈的，紧张得好几天没开荤了，找两个娘们儿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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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认识的都是什么人！等风头过了，你……你离他越远越好，我们要和他撇清关系！”刘一水拍起了桌子，手掌都拍肿了。
“爸……”刘华夏有心把利民集团的内幕讲出来，可终究没有那个勇气，临时改口说：“爸，你放心吧，我……出了事情我来顶着。”
刘一水心疼地看着儿子，说：“你明天一定要联系到方少聪，让他从市长口里探探口风，由我直接找方市长……不太好……”
刘华夏知道老爸是拉不下脸来，有心提醒他一句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却没有说出口。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的方少聪被关在单间里出不来，自从白天向宾馆要了一桌子山珍海味后，他大吃一顿，虽然自觉在气焰上胜过了纪委工作组的人，可到了晚上心里倍感发虚，他有点害怕了。
看得出省纪委这次下来并不单单想抓自己这么简单，他们是想钓大鱼，想从自己口上得知更多的内幕，而且他们的江书记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也明白通常情况下，没有十足的把握，省纪委是不会轻易行动的。
方少聪到不是担心自己公司里的那点事，大不了进去呆上一年半载，然后办理个保外就医啥的就能出来了。
他担心的是利民集团，因为他多少了解一些利民集团所做的生意，现在看来当初收下他们给自己的分红真是一步败棋，人往往就败在贪财上面。
他还担心父亲，自己曾经打着老爸的旗号干过不少违法乱纪的事情，自己进去也就算了，如果把老爸也牵扯进来，方家可真算是完了，他自己也就没有希望了。
眼下，他只希望老爸知道自己被抓的消息，赶紧想办法救自己。
方国庆市长并不知道儿子被纪委控制起来的消息，虽然方少聪一整晚没有回家。可他不回家是常有的事情，方国庆也懒得再管这个在男女关系上乱七八糟的儿子，正所谓人不風流枉少年。
这几天延春的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正赶上省巡视组下访，他忙得焦头烂额，也没时间管理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早上刚上班，他就特意给老领导顶头上司省委刘副书记去了电话，汇报眼下延春发生的事情。
这些事刘一水在第一时间便汇报给了刘书记，刘副书记明白方国庆不是汇报而是求助的意思，在这紧要关头，除了安抚属下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次张书记派巡视组下延春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国庆，有你和一水在那顶着，延春的天变不了，你们放心，你们两个要团结一致，还有最近……你不要和孙常青搞得太疆。”
领导就是领导，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放下了电话。方国庆明白刘副书记是让自己向孙常青示好，争取借他之力度过这次政治上的难关。
思索良久，他亲自来到了延春市委书记孙常青的办公室，在这危急时刻与延春名义上的一把手勾通感情，建立统一战线是十分必要的。
如果延春真出了什么大事，一二把手都逃脱不了干系。孙常青见方国庆亲自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特意扭头望了下窗外，心想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孙书记，我有事和你研究一下……”方国庆主动伸出手来，并且下意识地弯了弯腰。
虽然他从来没把这位书记放在眼里，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风水轮流转，政治可不是那么好搞的，今天你对他耀武扬威的，也许明天他就骑在你脖颈上拉屎。
孙常青客气地伸手表示了一下，两人落了坐，待秘书送上茶水，方国庆示探性地说：“孙书记，这几天延春不太平啊，我担心省委巡视组对我们延春的领导班子有看法。”
孙常青面色不改，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打着官腔说：“行得端，做得正，国庆市长也勿需担心，我是十分相信延春干部们的。”
方国庆脸上的肉抽動了两下，讪笑道：“孙书记说得是，是我想得太多了，那个……”
方国庆与孙常青会面的同时，江山书记也带着两个下属進入了方少聪的房间。另外，省公安厅的人也带领着赵强向利民集团的厂区出动，行动同时进行。
方少聪昨晚一夜没怎么睡觉，可现在却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说：“江书记，您来得可真早啊。”
江山书记笑着坐在沙发上问道：“小方，怎么样，昨晚休息得还好吧？”
“嗯，是不错，这给领导给安排的地方就是好！”方少聪嘻皮笑脸地说，努力装作十分振作的样子。
江山书记一改笑脸，阴沉沉地说：“想好没有？你如果能够主动交待问题，我们可以宽大处理！”
“江书记，我能有什么问题啊，顶多开了家小公司，难道开公司也犯法？”
江山书记见他没有悔改之意，摇头说，“我看你是不见官材不落泪！”
重重的扔下一句话后，甩袖而去。方少聪瘫软在沙发上，他知道省纪委一一定是掌握到了什么材料，不然江书记说话不会有如此底气。
江书记没闲着，让秘书把张清扬和贺楚涵叫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秘书比较偷懒，敲开张清扬的房门说江书记让你和贺楚涵去一下，就回去了。
张清扬硬着头皮去叫贺楚涵，想到昨晚那只犯罪的手，心里七上八下十分的不安。贺楚涵却没张清扬想得那般小家子气，正坐在镜子前精心打扮。
她把张清扬让进屋里，邓大姐找借口出去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加深了张清扬的尴尬，见到贺楚涵还在不紧不慢地往脸上擦着什么，提醒道：“江书记等着呢，快点！”见到没什么反应，又补上一句，“平时也没发现你化妆！”
“占了便宜还卖乖！”贺楚涵娇柔做作地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张清扬小脸一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解释道：“那个……昨天……我……”
“走吧，你不是说江书记很急吗？”可惜贺楚涵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张清扬放下心来，这种事要解释也是解释不清的，你能对一个还没出格的黄花大姑娘说昨晚上是男人己的本能冲动吗？
实事虽然真是如此，不过真要说出来可就有点丢人了，更何况张清扬从小的倔强性格让他有点大男子主义。
两人笔直地站在江书记面前，江书记满面笑容的仔细打量着，突然说了句題外話，“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啊，呵呵………”
“江伯伯，您……您说什么呢……”贺楚涵害羞地低下头，小鸟伊人般不服气地扭動了两下妙曼身姿。
张清扬尴尬地问：“江书记，您找我们来有什么吩咐？”
江书记说：“清扬啊，你们两个这次立了大功，虽然方少聪已经控制起来了，可他就是不开口。你们年轻，脑子灵活，我想听听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张清扬才狐疑地看了江书记一眼，随退即就明白了江书记的意思，江书记这是再给自己与贺楚涵两人表现的机会，也是向二位年青人身后的长辈示好的意思，可表面上又冠冕堂皇，另人挑不出毛病来。
张清扬做思考状，然后扫了贺楚涵一眼，贺楚涵今天心情好，脑子反应得也快，张嘴就说：
“我看他不交待的原因就是有一种侥幸的心理，没准他心里在想只要他父亲不倒，他就没事，他是想和我们耗时间，然后想不了了知的意思。”
江书记欣赏地点点头，说：“楚涵说得没错，方少聪现在就是这种心理，说白了便是他过分相信他身后的力量，所以没有把我们专案组放在眼里！”
张清扬立刻说道：“擒贼先擒王，那就先对他身后的力量下手，我想他应该很听他父亲的话。只要我们把所掌握到方少聪的不利材料对方市长讲明，然后让方市长去劝他，我想他肯定就会招的。毕竟……他们身后的人不想把事情搞大……”
江书记满意地说：“嗯，说得好，说得好啊，我想方国庆同志应该会深明大义的！”
江书记说完就把秘书叫了进来，让他给延春市长方国庆打电话。
此刻的方国庆还在孙常青的办公室里，接到电话后心里不安地跳了两下，额头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对孙常青说：“孙书记，江书记让我去一下。”
早就料到什么的孙常青心中一笑，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地说：“那就快去吧，可能会有急事。”
面对方国庆时，江书记就失去了对待张清扬和贺楚涵的微笑，一脸的庄严，那种位居高官的压迫力尽显无疑，一看就知道出大事了。
方国庆暗道不妙，打招呼时都有些口吃。
“看看吧，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江书记重重地把赵强父亲揭发的黑材料扔在方国庆面前，吓得他差点瘫软在地上。方国庆颤抖的双手拿起材料看了看，倾刻间大脑一片空白，两眼一黑便再也坚持不住身体向后倒去。
张清扬手快扶住方国庆，“方市长，您……您没事吧？”
方国庆一脸煞白，有气无力地说：“江……江书记，我……我马上给这个畜生打电话，让他来……来自首！”
江书记见到方国庆虚弱的样子，隐隐有些不忍，虽然见惯了官员在自己的手里倒下，可是今天他知道方国庆的事发多少是高层斗争的结果。
这次如果不是以省委张书记为手的势力要动省委刘副书记，方国庆想来会幸免的。
“清扬，扶方市长坐下。”
张清扬依言把方国庆扶到沙发上坐下，方国庆双手捂着脸，双肩耸动，竟然哽咽得流出了眼泪。
这眼泪是男人委屈的眼泪，是满腔抱负无法实现的悲怆，更是他在仕途上四面楚歌时的真实写照！
江书记的心情并不好，扭头不忍心去看方国庆，他知道此刻要给方国庆一定的时间。他更知道，也许今后某一天自己倒下去的时候，会比方国庆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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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的心里翻江倒海，一仰头把杯里的酒全干了，手里把玩着酒杯不说话，然后抬头望着天花板，心情无法平静。
如果吴德荣不提，他已经决定忘记刘梦婷这个人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要求见自己，这出乎了他的意外，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吴德荣给了他一定的思考时间，然后轻声说，“清扬，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多说话，但是我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都是真心实意的，抛开世俗不说，我觉得你的心里其实是想见她的！
我知道你怎么想，她当初离开了你，已经为人妇，你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可是……她并不爱那个男人，一切全是她老子做的主，你说这能怪她吗？不就是结婚了嘛，结婚了又怎么样，现在的她可比当年更漂亮了！她……”
“你他妈的别说了！”张清扬怒吼了一声，把心中的郁闷之气全喊了出来，吴德荣所说正中他的心事，说白了张清扬有点好面子，觉得自己还去见刘梦婷有失男人的尊严。
不过他现在想通了，大男人不拘小节，他应该完成心中的那个愿望，五年了，他们两个人既使要结束，也要有一个圆满的会面。
“我见！”
已经有放弃了的吴德荣听到这话后，显得比张清扬还激动，一边拔着手机一边说：“抓日子不如碰日子，就今天，就现在！”
此刻电话已经通了，吴德荣不等对话说话，自己说道：“老同学，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到吴氏大酒店三楼的芙蓉厅，来晚了别后悔！”也不等对方反应，就挂了电话。
心结已经解开，张清扬轻松在瘫软在座位上，对吴德荣说：“胖子，谢谢你！”
“靠，兄弟之间不说这话！”吴德荣奸笑道，伸手拿过小包，从里边拿出了一张房卡扔给张清扬说：“整座楼都是我爸的，这是顶层总统套房的房卡，今天晚上属于你了！”
“你什么意思？”张清扬目不暇接地看着他。
“操，机会我给你们找了，剩下的事情就看你们两个的了！”
张清扬装出一脸的怒意，拿起房卡想扔回去，可是举在半空中停了那么几秒钟，眼前浮现得却是五年前学校后边小山上的情景。
他缓缓地放下手来，无奈地对吴德荣说：“给我一根烟！”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相继爆发出笑声。笑过了之后，张清扬信誓旦旦地说：“说真的，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她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我有很多事情想问她。”
吴德荣嘘了一口，鄙夷地说：“你小子用不着解释，在说下去我可就真看不起你了！”
“德荣，其实我心里真的很郁闷，我……我真想找个人暴打一顿，这种感觉……你是无法体会到的！”
“我是无法体会到，但是我理解……”说到这里，吴德荣看了下手表说：“差不多快到时间了，我走了，一会儿你们好好聊聊，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德荣……”张清扬本想虚伪地宛留一下，可一想哥们之间太做作了显得生分，就挥挥手什么也没说。
吴德荣腆着大肚子，腋下夹着小皮包，摇摇晃晃地开门离开了。宽大的包间内只剩下了张清扬一个人，他的头有些疼，晕晕糊糊地趴在了桌上。
不知过了多久，张清扬朦朦胧胧地感觉到有人开门，随后飘过来一阵淡淡的似有似无的芳香，预感到什么的他头稍微动了两下，却没有抬起来，而是静观其变，他无法想象五年后的她是什么样的容颜芳香由远而近，轻微的脚步声犹如当年一样，张清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双肩耸动，却依然没有抬起头。
佳人也没有动，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房间内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外，没有任何声音。
张清扬在等，等着她主动开口，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分隔五年后的相见，竟是这般情景，当年热恋中的情侣是谁也想不到的。
时间分分秒秒而过，张清扬心中一团火熱，他很想跳起来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大哭一场，而男人的面子让他没有这么做。
“五年没见，你就不想抬头看我一眼吗？”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还像过去一般没有任何的变化，那种淑女的娇小尽显无疑。
张清扬动了动，却没有抬起头，他在做着最后的抗争，在与自己做抗争。面前的女人曾经是他的最爱，也是她抛弃了自己，爱与怨，痛与念，矛盾令他不知如何是好。
“清扬，今天来见你，没别的意思，我不敢还有任何奢求，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心一直没变，我……一直都爱着你！”
良久，见张清扬仍然不出声，她接着说：“我知道你恨我，恨就恨吧，我也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那么软弱，那么听我爸的！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清扬，就当我们做了一场梦吧，有始有终我已经无憾了，再见！”
“我没有恨你，我没有恨过你！我没有……”张清扬猛然站起来，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看不清她的模样，只是张开双臂紧紧地抱着她。
他哽咽着说：“不许走……不许走！五年前我失去了你，今天我不想再失去你了！”真情的告白伴随着热泪倾情而出，然后除了悲咽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清扬，清扬！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刘梦婷的身躯缩在他的怀中，如莺般低语落泪。
泪水缓缓地流下，浸湿了衣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张清扬松开手臂，抬手擦了下眼睛，认真地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刘梦婷。
五年了，刘梦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美丽的脸上青春的光彩已经不复存在，略显得几分颓废，不过这分颓废在张清扬看来反而更加美丽。
她眉目中的怨气让这个女人鲜活起来，身体也不像五年前那般青涩，已经初现女人的饱满丰韵，曲线毕致，干涩的嘴唇，细细的眉毛，深情而思念的眼睛……
张清扬突然发现，虽然过去了五年，虽然她已经结了婚，可是再次相聚，自己心中的爱不淡反而更深了。
刘梦婷知道她在看自己，就站着没动，眨了几下眼睛，委屈地说：“人老了，不好看了。”
“不，婷婷，你没老，你越来越漂亮了，只不过有些憔悴。”张清扬心疼地说，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泪水浸湿贴在她脸上的秀发。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刘梦婷握紧了他的手，喃喃自语，“清扬，我想你！”
两人再次相拥，手臂紧紧地搂着对方，好像担心再次的失去。爱，往往失去过，才懂得珍惜，爱，只有离别，才会更久……
“吻我！”刘梦婷挣脱了他的手臂，抬起憔悴的脸，双眼微红含羞望着心目中的情郎。
张清扬的手掌突然碰到了怀中的房卡，猛然间惊醒似的，拉起刘梦婷的手说：“婷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去个安静的地方好吗？”
“从今以后，我一切都跟着你走………”
张清扬拉着刘梦婷的手坐上了电梯，直到顶楼。顶楼一共就两间房，张清扬见后脱口而出，“看来吴家爷俩是一人一间了！”
刘梦婷轻轻依偎在他的身畔，不解地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这个酒店是吴德荣他爸爸的，知道你我见面，特意把总统套房留给我了。”说着话，张清扬推开了房门。
“哦，”刘梦婷跟着她走了进来，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美丽的脸上飞上了两朵彩霞，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张清扬拉着她坐在沙发上，侧身看着她，爱不释手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刘梦婷突然像只小老虎一样扑过来，两片红唇便吻向了他，嘴唇相碰的一刹那间，那条灵巧的舌头也罢地道顶开了他的牙齿，在他的口腔中嬉戏。
张清扬全身像通电了一样兴奋，热烈地回应着刘梦婷……
“啊……”刘梦婷松开嘴，吃疼地叫了一声，胆小地看着他，刚才的勇气消失殆尽。
“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疼？”张清扬羞愧地问道，一脸忏悔地缩回手，不敢再动，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这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五年以前。
刘梦婷却是淡淡地笑了，“没事，我……有点紧张，你……只要你开心就好！”一咬牙，拉着他的手就放在了自己柔軟的小馒头上面。“它是你的！”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一幅任人采携的表情，犹如五年以前，躺在山坡上的那个晚上。
张清扬没有动，而是傻傻地说了一句：“婷婷，你亲得我真舒服，比以前会亲了……”
这话听在刘梦婷的耳中十分的刺耳，她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干涩的唇瓣溢出了红色的液体。
“清扬，我……”
张清扬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自己的话，敢紧拉着她的手说：“婷婷，你别哭，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在乎，我比以前更爱你，真的……”
“可我已经结婚了……”
“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吗？张清扬心中隐隐做痛，虽然心中怨气很重，但是他无法抛舍对她的爱意。
“清扬……”刘梦婷像一个弱小而无助的孩子，投入了张清扬的怀抱，张清扬轻轻地抱起她，向卧室走去。
像一块珍玉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张清扬轻轻地压上来，双手抓着她的手，四目相对，谨慎而小心地问了一嘴，“婷婷，可……可以吗？”
“嗯……它是你的了……”
这一天，两个人足足等了五年，同一具身体，相隔五年，可是感观上的刺激却是那般不同。
五年前张清扬还是那不谙事事的小孩子，而五年后他已经有过了云雨之欢，再看到她的身体，激动、兴奋、紧张，等等一系列复杂的思想……
“那……那个，怎么会……会是第……第一次……”这话他本不想问的，可还是问了出来，中国男人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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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梦婷笑了，笑得那般凄凉，她不禁为自己结婚那天正确的想法而高兴。那天她本来要一切都顺着别人，本想要把一切都交给别人了，她已经心灰意冷了。
可是，就在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张清扬，想到了自己曾经答应过他，答应过他自己的身体永远都是他的，她便有了那个决定。
当那个不中用的新郎扑上他的时候，她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刀，指着他凶狠地说：“你要敢碰我，我就死在你的面前！”那时的她，并不知道他的老公性無能。
新婚的男人被这一情景吓了一跳，抱着枕头睡到了隔壁的房间，从那以后，虽然男人多次试图占有她，可是每次除了把她痛打一顿，把她弄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外，并没有成功。
婚后一年后的某一天，男人喝醉后竟然抱着刘梦婷痛哭起来。
刘梦婷被这情景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伤透了男人的自尊心，反正她也不敢幻想了，对张清扬死了心，正想把自己交给这个男人的时候，男人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她诉说了自己的难言之隐。
原来他小的时候下體被同学踢伤过，从那以后就无法硬起来。那个晚上对他们夫妻而言，都是难以忘却的，那个晚上他们才真正的勾通。
看着眼前男人窝囊的样子，刘梦婷把他从地板上拉到沙发上，让他的头枕着自己的腿，也把自己深爱着张清扬的心事告诉了那个男人。
不得不说，那个男人是一个好男人，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欺负过刘梦婷，并且告诉她，他早知道她不爱自己，更知道她父亲同意这门亲事，就是为了任途而已。？
男人名叫李强，李强的爸爸是双林省常务副省长李虎林，李副省长帮助刘梦婷的爸爸从延春的副市长升为了延春的常务副市长。
这一切，当然都是因为这门婚事。李强那天晚上告诉刘梦婷，自己可以不碰她，但是她对外必需要维持好这个小家庭，不能给自己的父亲抹黑。
刘梦婷答应了他这个合理的要求，从那以后两人相安无事，除了分房而睡外，整天生活在一起。
听到了这些的张清扬，心中唏嘘不已，他由感于刘梦婷对自己的爱，更对李强的无奈深表同情。
一个男人得了那种病，在心理上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梦婷，你和他离婚，好吗？”
刘梦婷摇了摇头，满脸的凄凉。
“为什么，李强不同意？”
“不是，我担心我爸爸不同意，他是一个官迷，他还想進入省委呢！”
张清扬低下头沉思，良久，猛然间想起什么的他惊喜地抬起头来，“婷婷，你爸是不是叫刘义，是不是这几天去了省里？”
刘梦婷诧异地点点头，“嗯，听说这次省里组织什么考察队，我爸还是延春带队的组长呢！”
天意，真是天意，张清扬一脸的冷笑，他想象不出如果刘梦婷知道她爸爸被省委检查机关调查的事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不过长痛不如短痛，不如早些让她有些准备。
刘梦婷见到了张清扬那冷冷的笑意，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张清扬答非所问，“婷婷，你恨你爸吗？”
“恨，我恨他！”刘梦婷咬着牙说。
张清扬拉着她的手说：“婷婷，我和你说实话吧，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我想你爸也许这次回不来了，他……”
张清扬把自己来延春办案的事情讲了一遍，当刘梦婷得知父亲去省城考察是假，被抓起来才是真的以后，吓得失去了声音，好久才反应过来。
张清扬一脸惭愧地说：“我没想到他是你爸，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婷婷，对不起，我……”
刘梦婷无所谓地笑了笑，“算了吧，清扬，你用不着自责，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多行不益必自弊，进去就进去吧，像他这种只知道当官，不知道为民的人，以后升了官只会害更多的人！”
张清扬没有想到刘梦婷会是这种想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解释道：“省里正在调查呢，最后结果还没出来，也许他的事情不严重。”
“随他去吧，他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想管，我已经好久没有回过家了。”看得出来，刘梦婷和父亲的关系闹得很僵。
张清扬把她搂在怀里，长叹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刘梦婷顽皮地抬起头来，嘿嘿地傻笑着，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清扬，真好玩，真是搞不懂你们男人……”
张清扬被她搞得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说：“傻样吧，你怎么还像以前一样傻乎乎的……”
“这样不好吗？你不喜欢？”
“喜欢，非常喜欢！”张清扬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心中的结也解开了，心情十分的好。他甚至在想，这辈子什么也不想干了，就这么搂着怀中的爱人，相拥到老。
刘梦婷摇晃着小头，天真地说：“你喜欢就好，你如果喜欢，我就永远傻傻的！”
“随你好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这次……我永远也不想和你分开了！”张清扬捧起她的脸，用目光展现着心中的疼爱之意。
“清扬，我问你一个事。”刘梦婷顽皮的脸上，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李强有了什么，你……你还会爱我吗？”
“无论现在的你是不是**，我都会爱着你，只要你对我真心实意！”张清扬的回答比刘梦婷的问话更直接。
“清扬，我爱你……”刘梦婷感动得热泪盈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在张清扬粗壯的胸膛之上。
张清扬撫摸着她脸上的泪水，说：“不许哭，婷婷，从今以后不许哭，我会让你过得幸福，永远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话虽是这样说，但此刻张清扬不禁问自己真的不在乎她是否是**吗？他不禁在问自己，也在问天底下所有的男人，他自己的回答很不确定……
从套房出来的时候，张清扬扶着刘梦婷自嘲地笑道：“有些过分了，腿有些软。”
刘梦婷走路也有点别扭，仿佛尿湿了裤子似的，两腿间不舒服。可她听张清扬这么说，立刻担心地问道：“要紧不？都是我不好，总是缠着你，要不然你就不会硬了……”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今天……我太高兴了……”
“我也是……”
见到刘梦婷走路的雙腿很不自然，张清扬一脸歉意地说：“是不是很疼？”
“没事，痛过了就好了，女人总会有第一次的时候。”
张清扬扶着她，走进了电梯，同时心里又想到了那夜的红衣女郎，風流过后，她的心情又是怎样的呢？
想想自己总归是和刘梦婷两情相悦，而和她只不过是萍水相逢，那么她的心情就不言而喻了，自己欠她的太多，可惜也许今后也没有机会偿还了。
这么想着，电梯已经到了一楼，二人相扶着走出大厅，门前的空地上停了一辆本田，一个瘦小的男子呆呆地站在那里，见到二人出来，缓缓迎了上去。
见到来人后，刘梦婷身体颤抖起来，轻轻推开张清扬。张清扬没发现异常，而是温柔地说：“我开着车来的，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是来接他的……”迎面走来的瘦小男子一把拉过刘梦婷，仿佛示威一样望着张清扬。
张清扬一脸的不明白，可当她看到凄然的刘梦婷时就明白了大概，不禁对男子心生好感，亲眼目睹着“老婆”和别的男人在酒店開房后还能保持冷静，这份忍耐就让他高看一眼。
他客气地并且稍微有些歉意地伸出手来，“我叫张清扬，你好！”
刘梦婷紧紧地拉着李强的衣服，生怕他做出什么火爆的举动。李强的手臂晃了晃，却没有动，双眼狠狠地盯着张清扬，突然气馁并凄凉地说：“梦婷的眼光没错，你比我强！”
听到这话的瞬间，张清扬的心里与脸上写满了同情，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很不是东西！
在他的思想里，给别人戴绿帽子的男人可恨的，而今天自己就上演了这么一出悲情戏！
自己今晚对刘梦婷的所作所为深深地刺激了李强，而这个不幸的男人却强忍男人的屈辱保持着平静，话里行间，张清扬敢确信他是爱刘梦婷的。
自责与同情让张清扬主动拉住了李强的手臂，让人觉得莫明其妙地说了一句话：“对不起！”
李强不是没有气，今晚上的事情是对一个男人全方位的打击，更是对他强烈的讽刺，因为他不但是刘梦婷名义上的丈夫，在内心深处，他深深地爱着这个美丽而单纯的女子。
可也因为爱，他没有发作出来，他忍着，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胸腔内升腾而起的力量，他很想挥臂痛打张清扬，可是望着身边楚楚可怜的刘梦婷，他实在做不出来。
爱情让他软弱，爱情让他变得大度，爱情让他失去了男人的尊严，也让他对自己十分的鄙夷！
“我们回家吧……”李强拉着刘梦婷的手，回转了身体，不想再多看张清扬一眼。
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让任何一个女人来选择，都会投入张清扬的怀抱。见到张清扬更加深了他对上苍的恨意，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这么如此不公平，为什么要让他受到这任何男人都无法容忍的讽刺。
刘梦婷紧紧地抓着李强的手，回头望着张清扬，眼神中全是无法诉说的无奈。她不爱李强，可又觉得对不起李强。
张清扬目送着他们离开，心情无法释怀，无法高兴起来。他不禁想到如果换做是自己，自己能有李强那种忍耐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摇了摇头，上了自己的车。李强也开车走了，刘梦婷就正坐在他的身边，安静了很久，她主动碰了碰他的手，柔軟而无力地说：“李强，对不起，我……我不是一个好妻子……”
李强笑了，是那种自我挖苦的嘲笑，“我也不配做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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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也感受到了贺楚涵心理的变化，这种似远似近的距离感让他很不舒服，他想找机会儿两个人打开心扉地聊聊，让贺楚涵恢复正常，他更希望见到那个乐观开朗的她。并且内心深外也想与这个可爱的女孩子交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天下班前，张清扬偷偷地递给贺楚涵一张纸条，并且对她顽皮地笑了笑。贺楚涵的心“怦怦”跳动不已，犹豫了好久，终于在张清扬注视的目光下，脸红心热地打开了纸条。
“下班后等我，一起走，我请你吃饭。”
很简短的一句话，却让贺楚涵心潮澎湃，她抬头扫了一眼张清扬，心情好了很多，一时间玩性大起，提笔在纸条上写：
“让我等你就等你，那我多没面子！”
张清扬看后笑得更欢了，有一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不禁让他想到了学生时代上课与刘梦婷传情书的事情。
“我求你等我，好不好？”张清扬的字很漂亮，看在贺楚涵的心里美极了。
“这还差不多！”
贺楚涵把纸条扔回来时，看也不看张清扬，起身去了洗手间。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微笑，心如鹿撞，她喜欢这种被追求的滋味。
北方夏日的傍晚，景色十分优美，天边彩霞淡淡，还有着落日的余辉。张清扬行走在贺楚涵的身边，贺楚涵低着头，不时地回答他两句闲话，两个人行走得很慢，仿佛不想很快走完这段路似的。
“楚涵，你知道吗，我最喜欢这种感觉，两个人静静地走在路上，伴随着傍晚的景色，路越走越远，心却越走越近，你有过这种体会吗？”
“嗯，”贺楚涵腼腆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听到张清扬说到这些，两人间之前所有的隔阂好像都消失了。
张清扬突然大胆地拉起了贺楚涵的手，笑道：“别忘了，我们是恋人呀，恋人走路可是都要牵手的。”
贺楚涵羞涩地小脸飞上了两朵红霞，与天边的景色融為一體，红彤彤的小脸甚是可爱，她努力挣扎了两下，小手被张清扬紧紧地捏在手心没有动，只好有些倔强地说：“谁是恋人啊，你少美了，我……上次是骗王斌的，你还当真了！”
“你不想当真？”张清扬停下脚步，驻足盯着她的美目。
贺楚涵不敢去看他那霸道的眼神，摇晃着手臂说：“我饿了，快找地方吃饭，我要吃大餐！”
“好，好，前面有一家饭店，小玉姐说那的菜很好，我就带你去那里。”
听到他又提到了张素玉，贺楚涵就有些不高兴，轻声说：“她对你真好！”
“你又吃她的醋了？”张清扬笑着问道。
“切，你可想得美，别以为自己这次升了官就牛得不行了，我……我根本就没当回事！”贺楚涵言不由衷地说。
张清扬暗想你没当回事还让我拉着手，这可就奇怪了，可也没说什么，女人嘛总是好面子一些，况且今天自己是为了解开她心中的疑虑，只想让她恢复到那个正常的贺楚涵。
两人进到饭店中，服务小姐笑脸相迎，甜甜地说：“先生小姐，我们这里有特色的情侣豪华包间，二位需要吗？”
“呃……”贺楚涵脸又红了，不置可否。
“好，小姐，麻烦你我们要靠窗的位子！”张清扬对服务小姐笑笑，笑得她心花怒放，见到这么帅气的小伙子对自己微笑，一整天老板给她受的怨气好像全都没有了。
包间不是很大，饭桌靠着窗可以看到江平市的夜景，另一侧还有着两人座的沙发供客人休息亲近，张清扬拉着贺楚涵坐下，自己坐在她的对面，小姐把菜单送上，贺楚涵不客气地点了一大堆自己爱吃的。张清扬没点什么，只要了一瓶红酒。服务小姐离走前还不望深情地回望了张清扬一眼，努力地抛了抛媚眼。
贺楚涵看在眼里，鼻孔出着冷气，可也没说什么。面对面地看着张清扬，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没有发生那夜的事情，她也许还能开着玩笑，可是自从那晚以后，再看张清扬就有些脸红心热，随即就想到了那“木棍”，所以心中非常的不安，张清扬在她的心里造成了极大的阴影。
张清扬望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便笑道：“说吧，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就说什么。”
“说什么啊，是你请我吃饭，又不是我请你，我没什么好说的！”贺楚涵硬气十足地说，把头望向了窗外。
张清扬苦笑了一下，“好，你不说，那么我说，我……我今天约你出来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还想看到那个乐观开朗的贺楚涵，还想随意和你开着玩笑，我希望见到那个开开心心的你，不想看到心事重重的你，我想让你和过去一样，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你为什么有压力？”
贺楚涵扭回头，怔怔地看着张清扬，鼓励了自己半天才问道：“你看出来了，你……一直在注意我？”
张清扬无奈地说：“你那丢了魂的样子谁看不出来，工作上也总出错，现在是副科长了，不比从前，你要担当一些，可是你……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心疼。”
贺楚涵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张清扬推心至腹地对自己说话，看着他那满是关怀的眼神，终于在他的鼓舞下，委屈地道出了心声，“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不想象过去一样吗？可是……可是我每天上班以后看见你，我……我就浑身不在自，我……我就会想到那天的事情，我……我接受不了！我过去……都没有和男孩子拉过手，可是那天晚上却睡在了你的身边，还……贴得那么近，你……我一想起来就脸红！”
说到动情处，贺楚涵委屈地眼泪缓缓流下，泪流在她的脸上，可却疼在张清扬的心里，他又一次发觉，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了。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楚涵，说出来就好了，话不能憋在自己的肚子里，你想想其实那天晚上也没什么，什么也没发生。再说了，我们可是恋人关系，既使你不承认，那么你总该把我当成好朋友吧？好朋友之间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可……可……”心事说出来后的贺楚涵一身轻，感觉轻松了很多，看着张清扬不知道说什么。
张清扬笑笑，接着说：“那天晚上还有小玉姐呢，你有什么不自在的？”
“让……让人占了那么多便宜，我就是不舒服！”贺楚涵不依不饶地说：“大色郎，是不是要更多的女人陪你睡觉，你才满意！”
见到她笑了，张清扬比她还开心，调侃道：“不对，如果只有你一个人陪我，我才满意！”
“得了吧，你总是占我便宜，就知道欺负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呢，可你到好，天天欺负我！”贺楚涵气愤地甩开了张清扬的手，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压了她一周的心事总算是解开了。
点的菜上来了，望着一桌子的美味，贺楚涵食欲大振，恨不得手脚并用。看得张清扬咯咯直笑，一个女孩子敢在男人的面前不顾吃相，那就很说明问题了。看到可爱与顽皮重新回归到她的脸上，张清扬比她还要开心。
他打趣地说：“你慢点，我不和你抢！”
“哼，这些天你害得我没吃好一顿饭，以后你还要你补偿我！”恢复过来的贺楚涵，小嘴巴像过去一样厉害。
“行，行，随你好了。”看着她的兴奋样，张清扬发自肺腑地说：“楚涵，看到你开心，我比你还高兴，可是看到你不高兴，我比你还难受，真希望你天天快乐。”
贺楚涵听后感动得一塌糊涂，要不是中间有餐桌隔着，直接扑到他怀里都有可能。思索了良久，才害羞地说：“清扬，谢谢你！”
张清扬突然一脸认真地说：“楚涵，要不然今天晚上还去我那住？”
贺楚涵：“…………”
第二天，张清扬贺楚涵二人一上班就被陈喜叫到了办公室，开了个小型会议。陈喜升官后，自己拥有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到也其乐隔隔。
在这二位副手的面前，他可不敢摆老大的姿态，客气地让二人坐下，然后送上来一份文件说：“你们二位瞧瞧，昨天晚上江书记给我的。”
张清扬接过来，知道这一定又是件案子，仔细地看了看又交给了贺楚涵，担忧地说：“厅级干部啊，要慎重！”
陈喜点点头，“清扬说得对，万一出了意外，说句实话吧，有可能猫抓不到耗子反而被它反咬一口！”
“这样的大案，为什么交给了我们科？”贺楚涵认真工作起来还是有点脑子的，看完了文件，精明地问道。
陈喜微笑着看向张清扬，有点考考他的意思，张清扬只好回答道：“很简单，几个科室里边，我们科刚进行完人事调整，我们三人又比较年轻，所以……上边的人……”
“哼，想为难我们，试试我们的刀子快不快？”贺楚涵精明地打断了张清扬的话。
陈喜笑着拍起了手掌，“哈哈，二位都不简单嘛，我昨天晚上可是想了一夜才想明白这个道理，你们一看就明白了！”
张清扬客气道：“科长太谦虚了，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陈喜道：“既然上边的人想试试我们这把刀子，我想我们就努力吧！”
贺楚涵大手一挥，气势如洪地说：“那就查他个水落石出，管他是什么级别的干部，只要有问题，我们就拿下他！”
张清扬暗笑，心说今天的贺楚涵与昨天相比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精神抖擞干劲儿十足。文件上的材料是关于双林省钢铁建设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王常友的，材料上显示他在江平市旧城改造项目上涉嫌贪污巨额资金，造成了重大国有资产的损失。双林省钢铁建设公司隶属于国内第二大钢铁生产公司三北钢铁集团，在延春主要开发房地产，建设重大工程项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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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喜看着张清扬在低头沉思，补充了一句：“王常友是高级经济师，厅级待遇，需要说明的是他是江平市市长王常贵的哥哥，与省委的领导来往密切，人际关系很复杂。”
张清扬心中猛然一惊，他突然感觉到这一系列事情并非偶然，王常贵可是省委刘副书记的人，上次延春的案子，张书记端了刘书记的老家，这次调查王常友，难道又是张书记的手笔？
这么一想，他抬头问道：“上面交没交待如果牵涉到高层领导，我们怎么办？”
陈喜狐疑地盯着张清扬，心说难道他看出了什么？来不及多想，解释道：“上边的意思是无论牵扯到谁，我们都要一查到底！”
张清扬点点头，心中的疑问却是越来越多，心想如果张书记真想彻底地拿下刘为民副书记，为什么不直接从王常贵下手，而是从一个国企的高层领导者下手？这么一想，他决定好好的研究一下王常友的履历，从贺楚涵手下拿过文件，翻到最后边，终于发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五年以前，王常友曾经出任双林省商业厅副厅长。看到这一条内容，他似乎是明白了一些，问道：“他过去是双林省商业厅的副厅长？”
陈喜点点头，“你看得很仔细，你不提的话我都忽略了这一点，王常友当年在商业厅时做了很多大手笔的生意，得到了不少高层领导的表扬，最后上调国资委，两年前国资委与三北钢铁集团共同出资成立钢铁建设公司后，他又回到这里任职，两年来兼并了很多小公司，政绩可是一大堆，手握重金！”
张清扬苦笑着说：“弄倒这样一个人太难了，上边真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
“是啊，这次江书记是此案的主管，我们可以直接跳过监察室，向他汇报。我们这几天先认真了解一下这个钢铁建设公司，经济案子不好查，清扬，你是学经济的，这方面全靠你了！”
张清扬站起身，向陈喜伸出手来，说：“为了二科的荣誉，我们共同努力！”
陈喜紧紧地握住张清扬的手，看样子很是激动。“清扬，楚涵，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先注意保密，暂时二科只有我们三位知道。”
下午，正在办公桌前研究那一堆关于双林省钢铁建设公司资料的时候，张清扬接到了老妈的电话，张丽带着柳叶来到了江平。张清扬听到老妈的声音，一阵高兴，答应她下班后就去她下榻的远东国际大酒店见面。
一旁的贺楚涵见到张清扬的兴奋样，好奇地问道：“谁，阿姨来了？”
张清扬点点头，“嗯，她和柳叶一起来的，下班后我就去见她！”说完了感觉不太对，笑笑对她说：“我说……你管得不是有点严啊，这还没结婚呢……”
“德行吧，你又占我便宜！”贺楚涵站起身手拿文件狠狠打在了他的背上，让众科员吃惊不已，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都憋红了脸。张清扬看到同事们的目光，也是一阵不好意思，咳嗽了一下说：“注意点啊，这是办公室！”
贺楚涵这才发现了不对，讪讪地坐下了不再说什么，悄悄地给张清扬写了张纸条：
“我也想和你一起去看阿姨。”
张清扬的嘴上笑了笑，提笔在纸上写：“天天和我在一起，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哼，行得端，坐得正，我才不怕！”
下班后，张清扬与贺楚涵打车直接到了远东国际大酒店，张丽与柳叶“母女”二人在远东国际大酒店所受到的待遇让张清扬唏嘘不已，总统套方的门口有专人保卫，把张清扬二人拦在了门外。
“妈，你搞什么，像总统妇人出国访问似的！”老妈亲自来开门，张清扬站在门口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心说老妈现在摆的谱是越来越大了。
张丽笑道：“儿子，妈还没告诉你呢，这……这酒店是咱家的，是我和你大姑合资的，妈出任的董事长，所以酒店方面对我的安全比较重视。”
门口的保卫一听张丽对张清扬说出了这话，立刻低头道歉地说：“董事长，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这位是公子。”
张丽摆手说：“不怪你们，做得很好，这个月加奖金！”
看着老妈在保卫面前端庄大气、富贵十足的大款姿态，张清扬只好苦笑。看来经商后的老妈，各方面都有所提高，特别是在用人方面。几年时间她就能有所成就，一方面有大姑的帮忙，另一方面也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张清扬哪里知道张丽自从经商以后，可是看过了很多专业性管理方面的书籍。
张丽不再理他，而是拉着身后的贺楚涵说：“呵呵，涵涵也来了，我正说呢，忘记告诉清扬把你也带着，没想到这混蛋小子一直把你带在身边。快进来吧，外边天有点闷。”
两人被张丽让到会客厅内，感受着室内的富丽堂皇，张清扬又一次振惊了，感慨道：“妈，你没对我说实话，你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产业啊！”
张丽理都不理他，亲热地拉着贺楚涵坐下，撫摸着她的小脸笑道：“涵涵越来越漂亮了，哎，就是人有点瘦了，是不是那个混蛋小子总欺负你？”
一旁傻站着的张清扬差点背过气去，心说自己反倒成外人了。
“清扬哥，楚涵姐，你们来啦！”这时候耳边飘进了清脆娇柔的声音，张清扬立刻回头，只见柳叶站在身后，她刚刚洗过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有些羞涩地瞧着自己，如出水芙蓉般清纯典雅，穿着白底黄色碎花的睡裙，两条细细的带子吊在白嫩瘦俏的双肩上，裙长及膝，露着半截笔直的小腿，脚上穿了一双粉色的拖鞋，头发还在滴着水，媚目间笑颜含情，双唇朱红轻启，雪白整齐的两排牙露在外面，青涩而美丽。
“妹妹，你想死姐姐了！”见到张清扬看得呆住了，沙发上的贺楚涵可就不高兴了，立刻起来挡住了张清扬的视线。不经意间，贺楚涵发现了柳叶手上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手镯，心里就有些酸意。张清扬定了定神，感觉一阵恍惚，眼前的柳叶经过老妈一段时间的调理，比过去更加迷人了。
有些美女，越看越难看，这种人算不得美。而有些美女越看越美，越看越有滋味，这样的才算是真正的美女，柳叶应该就属于这种，她还年轻，身体上与心灵上都在慢慢的成熟，所以一天一个样子，总给人以惊喜。
“妹妹，你真好看，不像姐姐都老了！”贺楚涵有些自惭形秽地说，年纪还真是女人无法躲避的青春杀手。
张丽站起来，一手拉着一位坐在自己的两边，笑道：“都好看，都好看，我那傻儿子真是好福气，怎么有你们这两个……”张丽突然发现自己的话有问题，没有说下去，临时改成了，“当年生清扬时我就盼着有个女儿，现在终于如愿啦！”
张清扬连连摇头，看着三个女人亲热的样子，自己全身不自在。忽然发现，柳叶胆小的目光正偷偷地看着自己，一定是她刚才注意到了自己看她目光时的火辣，所以才会这样审视自己，张清扬找了个借口奔向了卫生间，不料身后柳叶的脸火辣辣的发热了。
张清扬进到卫生间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脏激动不已，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做贼心虚之感，注意到柳叶偷偷审视自己的目光，他没敢抬头。
“妈，这次来江平，你就别回去了，在这边陪我吧。”张清扬转移着三位女人好奇地目光，他总是感觉这三位的目光看着自己有点特别。
“儿子，妈这次来一是来安排柳叶，二来是谈生意的，房产公司那边有些事需要妈处理一下。”
听到这对母子二人有话说，聪明的柳叶拉起贺楚涵进到了里间，也不知道两个女人说什么，不时地轻声笑着。
“妈，你的房产公司那边是谁负责？”张清扬随意问。
张丽还以为儿子不放心，所以笑道：“儿子，你放心吧，生意上的事你不用替妈操心，都是信得过的人。”
“妈，房产生意好吗？”
“过去不怎么样，也就给手下的人混口饭吃，不过听你大姑从京城传来的消息，最近几年房价在大涨，现在汽车销售那边已经走向了正轨，妈今后想大力搞房产。”
张清扬点点头，母亲的事情他不想多管，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只要她过得开心，当儿子的也就高兴了。妈为了照顾自己，受了半辈子苦，如今能过上这种生活，也许就是一种善报吧。
“妈，谈完生意你不在江平，你去哪？”
张丽的脸羞涩地一红，低下头偷偷扫了儿子一眼，说：“妈要去北江省一趟，挺长时间没看到他了……”
望着老妈少女怀春的模样，张清扬忍不住笑了笑，说：“哦，那就去吧。”
四人一同吃的晚饭，本来张丽想留下儿子的，可张清扬找借口说要送贺楚涵回家，张丽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其实张清扬是不敢面对柳叶，想想刚才自己荒唐的举动，后悔的同时就一阵脸红。
张清扬与贺楚涵出门时，正巧门口站着一位看起来精明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张丽立刻给儿子做介绍，“儿子，这位是房产公司的夏总。”
“你好，夏杰！”男子声音洪亮，客气地向张清扬伸出手来。
张清扬也笑道：“你好，张清扬。”
张清扬知道他是来找老妈谈生意的，所以也没有多问，带着贺楚涵从酒店出来了。行走在路上，张清扬的心思有些沉重，他又想到了刘梦婷，这个女人他是无法忘记了。
“喂，你发现没有，柳叶和我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镯子。”贺楚涵玩弄着手上的镯子，虽然是在问张清扬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张清扬收回思绪，说：“嗯，也是我妈送给干女儿的，呵呵，和你的是一套。”
“哦，原来阿姨收她当女儿啊，我真替柳叶高兴。”贺楚涵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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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看你……又乱开玩笑！”张清扬扫了一眼粉面通红的柳叶，瞪了张丽一眼，同时想到了那天在卫生间里的荒唐事，便不敢再看柳叶。
“哥，你坐，天气热，我去给你弄杯冷水。”柳叶腼腆地站起身，对张清扬微笑着点点头。自从张丽总开她和张清扬的玩笑后，柳叶见到张清扬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张清扬坐下顺手拿起了面前的文件，大概地扫了扫，是老妈的房产公司要和另一家投资公司合作共同开发江平市旧城改造的项目。
张清扬顺嘴问道：“妈，四百多亩的土地，这么大的项目，你为什么不自己开发？”
张丽笑道：“傻儿子，你真以为妈是财神爷啊，妈没有那么多钱，双林环球投资发展公司是一家国企子公司，银行有关系，妈与他们合作，钱就不成问题了。”
听到是国企，触到了这几天的案子，张清扬便又多问了一嘴，“什么国企？”
“双林省钢铁建设公司的下属投资公司，背景大着呢！”
“啊……”张清扬大脑乱成了一团，好久才平静下来。柳叶端着水杯放在他的面前，关心地问道：“清扬哥，你怎么了？”
张清扬抬头扫了一眼老妈，又看了看柳叶，这才说：“你们最好不要和这家公司有什么联系！”
张丽神色一怔，儿子从来没管过自己的生意，今天这是怎么了。一旁的柳叶嘴快，问道：“清扬哥，这家公司怎么了？”
张清扬想到了纪委的纪律，想了想才说：“妈，合作上的事情，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张丽道：“具体事情有夏杰和他们谈，对方由于背景大，所以表现得很硬气。儿子，不说这个，你告诉妈，为什么不让我和这家公司来往？”
张清扬婉转地说：“十家国企，有九家都不干净，我……我怕以后万一他们公司出了什么问题，牵涉到你。”
张丽没当回事地说：“能不能谈下来还两说呢，令一家房产公司也在谈这个项目，听夏杰说，谈判的重点就在土地返还金上，到时候再说吧。”
眼下的情况张清扬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笑着点点头。见到张清扬心事重重的样子，柳叶以为母子二人有话要说，就说：“你们聊吧，我先去睡了，有点困了。”
见柳叶走了，张丽才问道：“儿子，你怎么了，几天不几你人都瘦了一圈。”
张清扬道：“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有点累。妈，这几天……给他打电话没？”
张丽当然知道是谁，脸色不由得红了红，小声说：“每天晚上都给我打的，那个……差不多这个时候……”
正说着话，手机果然响了，张丽神经质似地拿起电话，不安地瞧了瞧儿子。张清扬苦笑着说：“你们先聊，要不我回避一下？”
得到儿子的同意，张丽才接通了电话，在与刘远山的关系上，？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儿子，所以处处小心。张清扬点燃了一根烟，听着他们无关痛痒地说着闲话，望着老妈的表情好像年轻了二十岁，张清扬不禁想爱情的力量原来真的如此伟大，这更加深了他心中的孤独，想到现在所认识的几个女人，心里就有些痒痒的。
“那个……儿子也在这呢，要不……你和他说话？”张丽突然话锋一转，小心地提醒了一句电话另一头的刘远山。
电话交到张清扬的手上，他迟疑了一下，就听对方说：“最近工作怎么样，还好吧？”
听到“父亲”的声音，和清扬心里便是一热，淡淡地说：“还好吧，最近……碰到一个难案子，有点棘手……”
“说说看，让我这个老家伙帮你分析一下……”刘远山脸上露出了笑意，其实他虽然远在他方，可是张清扬的一举一动，甚至双林省的一系列重大事件都没逃得过他的眼睛，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发生在双林省政坛的大事。
张清扬似乎感觉到了刘远山话语中的轻松，但仍然硬着头皮把王常友的案子讲了一遍，包括自己一些不懂的疑问，最后看似毫无意义的补充了一句：“小玉姐说，张书记前天去京城了。”
刘远山听张清扬详细地说完了情况，颇为得意地说：“遇到困难为什么不早说！”顿了顿接着说：“你说的情况我都知道，张耀东去京城是看你爷爷。上次延春的案子让刘为民受到了重创，之后上头就收到了一些无中生有揭发张书记的材料，看来某人不甘心这么败下来，党代会就要开了，某人想影响老张的声誉不让他再进一步，所以……老张这次一刀落地想干票大的，以绝后患。……王常友在双林省任商业厅厅长的时候，刘为民那时候是省委常委兼江平市委书记，王常贵是常务副市长，所以……他们三个查出一个，这个圈子就算完了！而三人当中王常友是官商，查他容易一些，所以才……老张找你爷爷是为了寻求帮助……你爷爷答应在关键的时候，出来说句话………”
“那……这么重要的大案，为什么让我们几个小年轻的上场，不单是想考验我们吧？”张清扬听到了这些高层秘闻，大脑同时在飞快地运转着，打断了刘远山的诉说，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此案，可胜可败，但老张必需立于不败之地！”刘远山打起了哑迷，之后笑道：“我今天晚上说得有些多了，遇事要多想想，切身体会一下，官场如战场，杀人于无形……”
手捏着电话，张清扬眉头紧索，看来刘远山这次也想考考自己了。张清扬临走前，顺便从老妈这里拿走了双林环球投资发展公司的材料。
想了一晚上，张清扬依然没有想通上边为什么让没什么经验的二科来查这个案子，早上饭都没吃就来上班了。对面碰到陈喜，陈喜忧心重重地拉住他说：“清扬，叫上小贺一起去我办公室。”
“我他妈的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一会儿让大力度地去查，一会儿又让放一放，还说这个案子要靠我们二科自己的力量去查！你们两位说……上面的领导到底是什么意思？”
办公室里，陈喜发起了牢骚，原来昨天晚上纪委江书记亲自给他打电话询问王常友案子的进展情况，陈喜不好说没什么进展，婉转地说暂时没发现线索，之后江书记就告诉陈喜，如果实在没什么头绪，也可以放一放，当然他只是提下见意，这件案子还是要靠二科自己去办，可以不必向除了江书记以外的上级报告。
听完陈喜说完了江书记的指示，贺楚涵想了想，不禁也皱眉说道：“这圣意还真不好揣摩啊，怪不得全天下只出来了一个和珅！”
陈喜一脸愁容地看向张清扬，“哎，你们说这上边不是难为我这个小小的科长嘛，查也是他们，不查也不是他们，最后又说让我们自己看着吧，他们干脆不管了，这……这让我们下边的人怎么办，清扬，你能明白上边的意思吗？”
张清扬没有回答陈喜，而是自言自语地说：“这次江书记跳过了焦厅长，跳过执法监察室主任，完全跳过我们上面层层的直接领导，而亲自把案子的材料交到我们身上，又让我们保密不要声张，你们觉得这正常吗？”
“不正常，都他妈的不正常！”陈喜今天在自己的两位副手面前，完全失态，不像过去那么稳重了。这也难怪，在政府部门办事，难的不是办事，难的是体会上面领导的意思，领导的话听不懂，能力再出众也没有人提拔你，这是一条铁的定律。
陈喜的两只手在身上四处乱摸，最后气恼地说：“兄弟，给我根烟！”
张清扬笑着站起来，抽出两根烟，交给他一根的同时，顺手点燃了打火机。陈喜一愣神的功夫，火已经送到了面前，他赶紧凑上前吸了一口，“谢谢，”张清扬的这一细节，让他心里陈美淇了好多。不由得感慨道他真会做人哪！
张清扬自己也点燃了一根烟，他把江书记的指示、昨夜刘远山的指导，另外联想一下张书记与刘副书记之间的关系通通地想了一遍，也就想通得差不多了。看来张书记对查王常友，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暗示江书记越过层层的关系直接安排二科。总的来说，张书记想给别人造成一种错觉，查王常友并不是他的意思，而是二科自己的意思，查出来皆大欢喜，趁机可以把刘副书记拉下马，查不出来也很正常，顶多丢人的是二科，别人会说二科不自量力，尽然敢去查一个厅级干部。总之，无论胜败都没有人会想到这是张书记的意思。
正如刘远山昨夜所说，“此案可胜可败，但老张必需立于不败之地。”胜了给人的感觉是偶然，并非张书记克意为之，而败了也不会影响张书记的声誉。既使刘副书记想拿这个案子威胁张书记，张书记也已经为自己做好了退路，他去找京城的刘家老爷子就是个证明，况且昨天刘远山也说了，刘家老爷子答应了老张，关键时刻出来说句话……这无疑给张书记一个强大的支持。
张清扬一点点地思索着这几天的事情，心里有点不快，很显然张书记把二科的这些人当成了与对手博弈的棋子，他是暗中的策化者。战胜了对手，棋子是光荣的，而若失败了，棋子就会成为弃子，今后想翻身也就难了。
“官场如战场，杀人于无形……”
刘远山的话还在张清扬的耳畔徘徊，张书记这次的确下了一招妙棋，无论成功于否都伤不到自身，顶多牺牲了二科这枚棋子。如果二科干得漂亮，他张书记在运筹帷幄间就干掉了刘副书记，他才是最大的赢家。高层的斗争看来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复杂，张书记布了一个局，进可改，退可守。而此案对于二科来说，说白了二科是一把枪，是炮灰，这自然令张清扬不舒服，不过想通了这些，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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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贺楚涵看到了那种胜利者的微笑，不满地推了一下他，“喂，想什么呢，半天不说话，别一个人偷着笑！”
张清扬思索的过程中，陈喜一直审视着张清扬，见到他笑了，眼睛一亮，说：“清扬，你是不是想明白了？”
张清扬自然不能把这些高层的东西讲给二人，细细地思考了一下，才不紧不慢地说：“陈科长，我想过了，这个案子我们要加大力度去查，既使查不出什么，也要搅个天翻地覆，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的动静！”
之所以这么说，张清扬是豁出去了的意思。既然上头拿二科当枪使，这是改不了的事实，那么索性二科不如把炮火点得更猛一点，给上面的江书记、张书记等人表个态，我们二科完全冲在了第一阵！
陈喜当然知道张清扬没有把话说全，谨慎地问了一句：“那万一查不出来怎么办？”
张清扬笑道：“我们二科是年轻的生力军，偶尔出出风头，犯个小错，我想上头也会理解的，不然江书记就不会对你说那些话了，你说是不？”
陈喜似懂非懂，有点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可又好像什么也没明白，这正好达到了张清扬想要的效果。不过陈喜想通了一点，张清扬一定暗中得到了什么消息才敢如此张扬，那么自己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就拍了下桌子说道：“好，那我们就查，仔仔细细的查，把他们的所有公司全查一遍！”
张清扬早就有所准备，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有关双林环球投资发展公司的材料，说：“我们先从这家公司入手，他们现在正好有一个旧城改造的项目！”
陈喜与贺楚涵同时望向张清扬，半天才气愤地说了一句：“原来你早有准备！”
既然已经有了目标，那么工作安排起来也就顺手多了。张清扬提议以他们三人的力量自然不够，要在二科当中挑选精兵强将组成专案组，然后进行分工安排。联想到张书记这次布的妙局，张清扬笑道：“陈科长，我们这次也要针对案子摆好一盘棋，不能够漏过任何一点，徐徐渐近慢慢来。”
“兄弟，这次全靠你了！”陈喜的意思大家心知肚明，他接着说：“可是你说要成立专案组，那样一来就会走漏风声的，上边江书记特意叮嘱我保密消息。”
张清扬注意到他称呼自己时的亲密，淡淡地笑了，然的解释道，“没错，我们要保密，但江书记让我们保密的不是案子，而是我们手上关于案件材料的来源渠道，我们对外就说接到群众举报算了，别提江书记。你想想看，既使我们真的要保秘，就能保证不让王常友知道吗？我想根本不可能！所以江书记……他看重的是那份材料！”
“高，高，你小子啊……这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很会理解领导的意图嘛！”陈喜竖起了大拇指，拍了拍张清扬的肩膀。贺楚涵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清扬一眼，目光中满是钦佩讨好之意。
三位头头商议好后，立刻招集全体科员开会。陈喜简单地介绍了两句，在谈到具体的人事分工问题上，就把话语权交到了张清扬的手上。张清扬早就有所准备，拿着笔在小黑板上画来画去，排兵布阵般把每个小组要调查的方向及对象分工下去，并且安排大家每天晚上必需回到办公室开碰头会，其余时间可以不坐班，只要科内留下两三个人换班看家就行了。
听着张清扬的安排，大家连连点头，没有人出言反对，科员们再次看向张清扬的时候更多了分尊敬之意，心说这才是二科真正的老大啊！张清扬安排完工作，接着说道：“各位，现在二科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期，我们手上的这个案子是重案大案，希望在坐同仁一起努力，一起为二科未来的发展而努力，同时我们要注意保密，对自己的家庭、亲友等不要提及此案。我的话就这些，下面再请我们的陈科长说几句，他是此案的总指挥，我们要一切听从他的安排！”
顺着张清扬的话，大家又都把目光投向了陈喜，好像才发现这位正科长似的。陈喜感激地看了看张清扬，说话的时候有些激动。科员们大家互相看着，在心底对张清扬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感慨道这才是真男人，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现在亲眼见到了。
此案其实比张清扬想象中还要复杂，二科的直接领导监察室几位主任，还有更上面的监察厅厅长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只不过他们已经得到了纪委江书记的暗示，此案由二科专门办理，让他们放任自流，不要多管闲事。这几位也乐得躲在幕后，看着这帮小年轻折腾。这无疑加大了二科在办理此案过程中的权利，无人过问，张清扬有点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的感觉，到也感觉很自在。从小他就有争强好胜之心，喜欢挑战高难度，所以此案让他十分的兴奋。
安排好一切后，陈喜这位科长当然不能像张清扬那样有恃无恐，来到江书记办公室汇报了二科的一系列举动与安排。听完这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工作汇报，江书记精明的眼睛盯在陈喜的脸上好久，令他本来就有些不安的神情更不自然了。江书记随意地问了一句：“这……全是你个人的想法？”
陈喜抬手擦了擦汗，说：“那个……是二科几位科长共同研究的结果。”他当然不好说这一系列安排全是张清扬的作为，那么他这位科长也太丢人了。
江书记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说：“多听听张清扬的意见，他脑子活，是个人才！”
陈喜立刻满脸通红，然后变得残白，他没想到江书记竟然看得如此透彻，二科的那点事没能逃得了他的眼睛。不过他刚才的话实在有点伤人，有点太不给这位小科长面子了。他哪知道这是江书记有意的，这是他不说实话的后果，是想警告他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事，张清扬是什么人，是你小子能比的嘛！
陈喜嗓子有些发干，唯唯诺诺地说：“江书记说得对，这……这些想法……有很多都是清扬提出来的，他……很适合查案……”陈喜紧张得出了一身的汗，如果让他天天面见领导，那真是要了他的命。
江书记最讨厌下属见自己时好像见阎王爷似的，心说你瞧瞧张清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们干得不错，去忙吧。”
陈喜如蒙大赦，匆匆地退出来，先跑到卫生间洗了把脸，一进到江书记的办公室，那种权利的威严就令他难以忍受。办公室内的江书记正在微笑，他仔细回味着陈喜的汇报，二科的举动很令他满意，他真没想到张清扬能一分不差地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这令他对这位年轻人更加深了好感。看来龙生龙，凤生凤，家庭文化的熏陶是别人无法相比的。
江书记拿出手机，没有用桌上的坐机，拔了一个私人号码，电话中传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老张，我算服你了，你很会选人哪，老弟我自叹不如！”江书记首先笑道。
“哦，难道是……我们的‘小朋友’表现得不错？”也许别人听不出江书记话中的意思，可是对于张书记来说可是一点就透了，他当然明白江书记是指他选择张清扬办理这个案子，是明智之举。
“嗯，是不错，和预想中的一样，这位小朋友很聪明啊！”
张书记笑了笑，道：“不是他聪明，是他的遗传基因好啊，你不也看看他是谁家的孩子……”
“哈哈……”两位智者相对发出笑声。
张书记的秘书程健进来为他重新泡好了茶叶，抬头扫了一眼张书记，发现他很高兴，便小心地说了一句：“张书记，刚才小玉找我了……”
张书记抬头扫了一眼程健，和蔼地问道：“这丫头找你什么事，不会看上咱们的程大秘书了吧？”
程健脸色一红，陪着张书记笑了两声，能听到张书记开玩笑，那可真是难得，他说：“她问我对王常友了解多少，有没有相关的材料……”
张书记笑了笑，双手撫摸着脸说：“这位‘小朋友’还真是能干，很会利用人脉嘛，都利用到我的头上喽！”
程健弓着身子没说话，等待着领导的进一步吩咐，张书记开了书桌的锁，从中拿出一份文件，说：“我手头正好有一些关于王常友的东西，你……抽空给她吧，那个……别提是从我这搞到的。”
“嗯，我明白了。”程健接过文件就退了出去。张书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满意地说：“好茶，真是好茶！”
程健微微着没说什么，他好久没有看到领导这么开心了。出去以后，就给张素玉去了电话。
“喏，姐姐不辱使命，就帮你搞到了这些，你回去自己看吧，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张素玉把厚厚的文件、卷宗摆在了餐桌上，笑着对张清扬说。她的长发绑了个马尾甩在脑后，一件白色的紧身T恤完好地展露了身材，笔直修长的两条美腿穿了件浅色的牛仔裤，一双雪白的运动鞋穿在脚上。不认识的人去看，还以为一对大学生情侣在这谈情说爱呢，她的美丽令不少人侧目观看，美女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激发男人的“兴趣”。
张清扬望着桌边那高高的一摞东西，激动了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握住了桌上张素玉的手，感激地说：“姐……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这些东西太珍贵了，谢谢你！”
看着面前大男孩儿的表情，张素玉终于舒缓地笑了，能为他做点什么，这令她很舒服。“清扬，姐姐可是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哦。”
张清扬卖力气地点着头，“我明白，姐，我一看你拿的这东西五花八门，各式各样的就知道你一定找了很多人，我……谢谢你……”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啊……”张素玉疼得叫了一声，面色红润，媚态尽显。张清扬赶紧松开手，担心地问道：“姐，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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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常友站在原地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呆呆傻傻地望着两人走了出去，临关上门前，周博涛还淫笑着开起了玩笑，“大哥，好眼光啊，这娘们儿细皮嫩肉的，老子看了都想搞一搞！”
“常友哥……”披着棉被的苏玉莹靠着门边轻轻唤了一句，她也被刚才的情景吓了一跳，好像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王常友听到女人娇滴滴的语调，这才完全回味过来，他没有追出去，而是气愤地奔到苏玉莹的面前，怒吼道：“谁让你出来的，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蠢货！”
“你……”苏玉莹愣了那么两秒钟，然后泪如雨下，双手掩面，身上的被子滑落到地板上，王常友一见这白玉似的身段，难免有些心疼，赶紧从地上捡起被子披在她的肩上，裹着她抱到床上，拉着她的手说：“莹莹，别哭了，我……我不是有意想对你发火，刚才……真的被吓到了，我还以为有人跟踪我们，还好只是两个小混混，不然我的前途可就毁了！”
“前途，又是前途，我跟了你十多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你的眼里只有前途，什么时候想过我！”苏玉莹捂着被子痛哭起来，身体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媚态令王常友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莹莹，你误会我了，这十多年来，我对你怎么样，你是清楚的，我没有变心，一直都很在乎你，真的。莹莹，听话，别哭了，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南方男人温柔起来那是北方男人所不能比的，王常友扳着她光滑的肩膀，扯掉了她脸上的被子。
“唔唔………”女人不依不饶地在床上把脸扭向了另一侧，气消了一半，不过却还是痛声哭着，只不过这次是雷声大，雨点小了，一肚子的委屈哭过之后减轻了不少，感受着男人心疼的手撫摸着自己，心里不禁又升起一阵暖意。
都说甜言蜜语是男人对女人惯用的毒药，可女人往往就是喜欢这种毒药，这又有什么办法。王常友捧着女人的脸，让她看自己，心事重重地说：“莹莹，我没有骗你，刚才……我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更何况刚才让别的男人见你这个样子，我……心里不好受，你明白吗？”
“还说没骗我，你骗了我一辈子……”苏玉莹睁开眼睛，惆怅难言地望着男人，眼角的泪珠晶莹剔透，眼睫毛一眨眨的，媚惑无限，女人的柔弱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真是千古风情尽在一颦一笑间。
“你怎么动真格的！”白龙捂着肩膀怒声怒气地对周博涛说，他刚才的那一脚踢得可真够狠的，无论换成谁被人无端地踢一脚，心里都会不好受。
“还不是工作需要嘛……”周博涛笑嘻嘻地说，搂住他的肩膀，“走，先出去，出去了以后你再踢我一脚，老哥我绝不还手！”
“一脚才不够，你打了我好几拳呢！”白龙笑了笑，气算是消了一半。在这紧要关头，大家都在忙案子的事情，他当然不至于小气到计较个没完没了。
两个人回到车内，白龙对着周博涛直翻白眼，“死小子，老子这次可让你占够便宜了，快说……拿什么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周博涛神秘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说：“江平市新开了一家歌厅，晚上请你去唱歌？”
“那个滴……有？”白龙同样抱以神秘地笑容，只不过多了分淫相。
“有，有……全都有！哈哈……不过嘛货色可能要比苏玉莹差点，哎，那个娘们儿长得可真水灵，四十来岁还不见老，看一眼就让我受不了，咱这单身男人还真是命苦哦！”周博涛笑着又打了他一拳。“那个”是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得到赔偿的白龙掏出手机说：“我给老大去个电话，说说情况。”
周博涛拦下他，说：“打给谁……张头还是陈头？”
白龙想了想，说：“你说这个电话应该打给谁？”
周博涛说：“我觉得打给张头吧，办法是他想出来的，这次可以越一级嘛，陈头是能理解的，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白龙信服地点点头，“嗯，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打给老陈了！”说着，就把电话打给了张清扬。
“张科长，我是白龙，事情已经办好了，我们进去的时候王常友穿着睡衣，那女人裹着棉被，里边穿没穿衣服就不知道了，呵呵，不过头发有点乱，面色红润，那个……似乎刚刚激情过。”
“嗯，干得漂亮，还有什么发现？”张清扬声音低沉，不怒自威，同时扫了一眼正紧紧盯着自己的陈喜与贺楚涵。
“嗯……”白龙想了想，正不知道说什么呢，刚才只注意盯着苏玉莹了。一旁的周博涛突然想起了什么，抢过电话说：“给我说……”
“张科长，我是周博涛，刚才我们进去的时候，我发现茶几上有一些文件，摆放得比较乱，估计王常友在苏玉莹没来之前一个人看文件来着，当然我也是猜猜……”
“嗯，你的这个发现很重要，给你记一功！”对于属下，要懂得时而鞭策时而表扬，这样一来他们才能对你忠心耿耿。张清扬顿了顿接着说：“你们两个今天辛苦一些，等王常友二人离开后，你们再跟着离开并通知我和陈科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想他们离开的时候也会一前一后分开而行，所以那时候你和白龙做好分工。”
“好的，我懂了，肯定完成任务！”周博涛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说。
放下电话后的张清扬先是对陈喜笑了笑，说：“他们进去的时候，苏玉莹披着棉被呢！”
“哈哈哈……”陈喜摆了个想当然耳的表情，然后止住笑声，对张清扬说：“兄弟，我们还真猜对了！”
一旁的贺楚涵气得直跺脚，睁大眼睛瞪着两个不把她当回事地臭男人，说：“你们说什么呢，别想那些没用的，说说案子！”
张清扬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面色有些红润，被贺楚涵见到自己的另一面绝不是什么好事情。他说：“周博涛汇报，他们进去的时候发现茶几上放着文件，摆得很乱，王常友应该在苏玉莹没去之前看文件来着。”
贺楚涵摇了摇头，“可我们也不知道文件内容，这不说了也等于白说，对案子一点帮助也没有！”
张清扬摆手道：“这个你不能看表面现象，表面上看没什么用，但是我们可以往深层去挖掘，秘密只有去挖掘才会显露！”
“清扬说得没错，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的珠丝马迹！”陈喜表示肯定地说。
“好，好，那你们挖掘一下，说说发现什么了？”
张清扬笑笑，说：“今天苏玉莹急着见王常友，我想并不是为了解决生理慾望那么简单！”说到这里有意地扫了贺楚涵一眼，害得她粉面羞红，“我想她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找王常友讨说法，寻求解决的办法。女人遇事容易慌，她不知道怎么办了，就想到了幕后的情人，我想王常友犯罪的证剧一定与这个女人有关！”
陈喜点头表示同意，“清扬说得没错，他们同是浙江人，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小贺去找苏玉莹，让她的心理产生了恐惧，所以她才去找王常友商量。而王常友手拿的那些文件，我们可以想象成是与他们这些年犯罪有关的证据或者材料！当然，这只是猜想。他们可能会分析一下眼前的行势，然后想想应对纪委的办法！”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贺楚涵也只能点头，老大不情愿地对张清扬说：“不就是一顿晚饭嘛，用不着你这么卖力气工作吧？”
张清扬突然一改笑脸，面容严俊地对贺楚涵说：“小贺同志，你的思想很有问题啊，做为一名优秀的党员，政府干部，老百姓的公仆，我们要时刻为了人民着想，要以人民的利益为重，你这样很危险哪！我们不能想着私利，要为国为民………”
“停停停………”贺楚涵上前捂着他的嘴巴，“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一旁的陈喜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叠文件说，“我回办公室看去了，不打扰你们两个了！”当电灯泡的滋味很不好受，陈喜自然不愿意在这里当傻子。
贺楚涵不好意思地看着陈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回头对张清扬说：“全怪你，他……他又误会我们了！”
张清扬想笑又不敢笑，认真地说：“也许有一天误会将会成为现实！”这话的深意令贺楚涵一阵激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男人，低下眼帘抓着衣角，突然失语地说：“那个……小玉姐怎么办？”
“啥……你在说啥呢？”张清扬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贺楚涵，眼神中的询问之意很是气人。
“啊……我去下洗手间！”贺楚涵飞快地跑了出去，心跳加快，心想这次丢人丢大发了，脑子这几天是怎么了，好像一遇到这个男人就会变得迟钝！
王常友卧在枕畔喘息，刚才还真有些累了，看着苏玉莹的表情，他的嘴唇得意地笑了笑，虽然到他这个年纪，这事也就是几分钟便结束了，可眼前的女人总是令他爱不释手，他也解释不了这是为了爱，还是别的什么，也许二者都有吧。古时候有冲冠一怒为红颜，她是自己的红颜，可是他却没傻到像古人一样为一个女人误了大事，他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已！
苏玉莹翻转过身体压在男人的身上，拉着他的一条手臂说：“常友哥，我怕……这次，我们没事吧？”
“没事，放心吧，几个小科员而已，能拿我们怎么样！不过……以后我们要注意一些了，那个梅兰仗着有刘副书记撑腰，做事太毛燥，你提醒她一下，让她最近注意点，我们……还是防着点好……”
“今天吓死我了……”苏玉莹想起上午听到纪委的什么科长来找自己，便不由得浑身战栗。
王常友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没事的，不用怕，一切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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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刚才还对人家发火呢，你知道嘛……我很担心你，就怕出点什么事。”苏玉莹再次展现了她女人娇小的一面，嗲气的声音中传递出丝丝委屈。
“你呀，声音还是那么甜，你还记得吗，当年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听你的声音，现在还是那样。”王常友不禁回想起十几年前见她时的情景，八月的西子湖畔，莲花盛开，偶遇佳人……
“常友哥，我们……真的没事吧？”苏玉莹摇晃着他的肩膀，不确信地问。
“莹莹，相信我，可能谁举报我们了，上边并没有重视，所以才派了个小小的科室来查，你想啊，如果上边真的重视我们……他们会加大力度查的，大家都知道我和常贵的关系，而刘副书记最近正在走背字……所以这次我们没事的。我每年给国家创造了几百亿的财富，想查我……没有上面的支持，他们还要掂量掂量………”
“说得也是，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女人舒缓了心态，贴过来像一条游泳的鱼。
王常友春心大乱，拍了拍她的前襟说：“不过我们要做好准备，来之前我找到了一些文件，全是这两年环球公司所参与的投资项目，你拿回去对照着弄一套没有问题的账本，争取把所有可疑的漏洞都补上。我们最近要少见面，还有就是你找梅兰的时候，拿着那三千万的欠条，当面撕掉！”
“你什么意思，那可是三千万哪，我们……全不要了？”
“有备无患，只要留下这身官皮别说三千万，三个亿我都能给你！”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只要和你过太平的日子，总这样……好害怕……”苏玉莹委屈地缠上他。
王常友感觉到了她心底的那层意思，搂着她说：“莹莹，还想要？”
“嗯，我想要………”
“老了，怕是不行……”男人有些沮丧地说，虽然大脑很想再次品偿，可却有心无力。
苏玉莹的脸红了红，垂下眼帘，不好意思地说：“我……听说了个办法，没准可以，我……帮你试试………”苏玉莹说完就张开有些胆怯的两片樱唇……
“啊……嗯……”王常友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张清扬猜得没错，王常友二人离开的时候，仍然采取了分散行动。这次是他先离开的，下楼后四处瞧瞧没有人，才叫了辆出租车。不远处车内的白龙和周博涛相视一眼，白龙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交给我了！”然后上了自己的车，紧紧跟在后头。两人为了必免二人生疑，所以这次互换了跟踪对象。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脚软身体发飘的苏玉莹才出来，上了那辆破车，她和来时一样没有马上奔往江平，而是在松江市闲逛了一圈才去高速公路口又换了之前的那辆车，然后才爬上了高速，后边自然跟着周博涛。
下午下班前，约会过后的两人各自回到了公司，并没有引起外人的怀疑。像他们这个位子的人，经常出门办事很正常，下属当然不会注意这个。
两位调查员也回到了办公室复命，三位科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详细听取了他们了解的情况后就放他们下班了。两人胡乱地吃了口东西，然后直接跑去了那间可以“那个”的歌厅，用以解决未婚男人的生理慾望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千姿百态。夜晚的江平，热闹非凡，北方的夏季短暂，十分难得，所以夜晚逛街的人比白天还要多。情侣，老人，幸福的小家庭，一对对行走在街边，其乐隔隔。贺楚涵依言请客，张清扬说不想去那种大饭店，两人就在路边的大排档，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啤酒，坐在小桌前闲聊。
贺楚涵喝了点酒，脸色就有些红润，眼神飘乎地盯着路边不远处的一家三口说：“你看，那三口人多幸福。”一脸的羡慕之意。
张清扬也望去，看见年轻的夫妻二人，一左一右拉着三四岁左右的小姑娘，在路边漫步，的确是一幅很温欣的画面。他闷头喝了一口酒，心里有些发酸，幼年的时候，这种情景是他最羡慕的。每到双休日，看到同学们一家三口外出，他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咬牙落泪，告诉自己长大后一定让别人刮目相看。虽然他早已不恨刘远山，可是多年后再望此情此景，回忆童年的心酸，心里又怎么能好受。
“是很幸福，什么钱，什么权利，有时候眼前这一家三口才是幸福的代名词。”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张清扬也知道，这种生活随着自己在官场中的渐露头脚，离自己是越来越远了，也只能幻想一下。
“鹏……清扬，你为什么选择進入官场？”贺楚涵轻声问道，并且叹息一声，脸上布满了愁思。
“我……楚涵，你又为什么進入官场？”张清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我明白了，呵呵，我们……也许只是家庭的牺牲品，”贺楚涵无奈的苦笑，他家和张素玉的家里一样，没有男孩儿，所以父辈只好把政治上的希望寄托在她们的身上，好让自己的政治生命得以延续。有时候家庭的幸福，也是下一代的悲哀。
张清扬叹气道：“不过我发现……我很喜欢权利，我……期盼着大权在握的感觉！”说话间，他很自然地目露凶光，一脸的豪气。
“可是我不喜欢，我只想以后找个人……呃……”脸色一红，闲谈间不经易地道出了身为女人最为之梦想的事情，偷眼看着张清扬，借着几分酒意，有种要倾诉爱意的冲动。见张清扬无动于衷，假装低下头喝了口酒。
张清扬并非无动于衷，其实他整个晚上都在观察她，很早便知道她的心事，只是苦于没有办法，因为他暂时不知道如何处理几人女人间微妙的关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想怀抱佳人。
“楚涵，你别不好意思，其实一个女人能这么想，说明你很想得开，人这一辈子，会做太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所以在感情上面，一定要找自己爱的人，物质上的追求是次要的，你说是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贺楚涵有些扭捏，有些羞涩，还有些春心荡漾地说。
张清扬温柔地笑了笑，对面的贺楚涵也跟着笑了，痴痴傻傻望着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多变。
“怎么了？”张清扬瞧她盯着自己，好奇地问了一句。
“清扬，我……最喜欢你笑了，你笑的时候很自信，还有点坏坏的，总之……我很喜欢……”
这回轮到张清扬不好意思了，这还是首次有女人如此夸奖自己，他不由得又笑了笑，有些尴尬，有些得意，还有些坏坏的。
这时候一条身影在光灯下一闪，一位青年男子坐在了贺楚涵的旁边，把两人吓了一跳。贺楚涵花容失色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喊道：“你干什么！”
男子与他们年纪相仿，蔑视地瞧了瞧张清扬，然后又曖昧地看着贺楚涵，眼神在那上三路下三路直打转，奸邪地笑道：“小姐，今天晚上一起玩玩吧，怎么样赏个面子吧？”
“哼！”贺楚涵没想到自己总能遇到这样的男人，有些害怕地跑过来躲在了张清扬的身后。
张清扬握住贺楚涵的手，用以安慰她的心，然后抬眼望着男人，很缓慢地说：“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从我眼前消失，不然后果自负！”
“哈哈哈……”男子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张清扬，对着他一边笑，一边竖起了大拇指，“小子，行啊，在江平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呢，你……你是第一个！不过……老子看你还像个汉子，把你刚才的那句话也送给你，一分钟内你他妈的给老子我消失，这位小姐今天陪定我了！”
这话深深刺激了张清扬身體内的那股暴戾之气，由于特殊的家庭环境因素，从小他就受不得一点委屈，所以每次遇到挑衅，总能让他不退反进。张清扬紧紧握着拳头站起来，盯着男人好久才说话，“我要是不走呢？”
“哟，行啊，你小子不是一般的牛B啊！”话音刚落，身后又跳出两个男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对他说：“彪哥，别和他废话，让我们收拾这小子，你带着女人先走！”
“用不着你们，我自己解决！”男子有点想在手下面前表现一下的意思，他料到张清扬见自己人多势重，自然不敢还手，所以大着胆子来到他的面前，“小子，我看你找死！”
张清扬知道情况不妙，一伸手把贺楚涵用力地推向后边，说：“你往后点！”发觉手心有点软，可也没怎么在意。
对面的男子抬手一拳打向张清扬的脸，张清扬轻松地躲开了，对于经常打架的他来说，对面的人一动手他就知道他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张清扬冷笑着抬腿狠狠地一脚迅速地踢在他小腹处最软的部位。彪哥发出一声难听的叫声，手捂着肚子，要不是被身后的手下扶住就倒在地上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上！”彪哥忍痛发号示令。
两个男子不再顾他，飞快地扑向张清扬，张清扬心里就是一凉，他看出来这两个小子可是练过的。然而就在这危急地时刻，竟然出现了戏剧性的一面，其中一位男子，竟然凭空横着飞出去好几米，而另一个男子也站在那里不动了，汗如雨下。
张清扬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瘦弱的女人站在那名男子的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黑乎乎的东西顶在他的额头，“别动！”声音很轻，却不容反驳，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果男人真动一下，女人就能瞬间拔动板机。
“啊……”男子吓得失语，哪敢在动。
“兄弟，你没事吧？”这边绕过来一名男子，来到张清扬面前关心地问道。不用看人，听到这雄厚有力的声音，张清扬笑了。
男子微笑着拍了拍张清扬的肩，“没伤着吧？”声音中透露着关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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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清扬，怎么你也喜欢姐弟恋？”夏杰见张清扬如此，也跟着开起了玩笑。
张清扬的手机响了，他对夏杰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看也没看就接听了：“喂，你好！”
“你喂个大头鬼，是我！我在环球公司总部旁边的冰吧里，你过来说说情况。”贺楚涵咯咯地笑着，声音如铜铃般悦耳。
“嗯，好！”
挂掉电话，张清扬说：“夏经理，走吧，我同事在旁边冰吧里等我们，过去商量一下。”
夏杰笑道：“好，那就过去坐坐，你以后别叫我夏经理了，就叫夏哥吧。”
“好，夏哥！”
冰吧的环境十分幽雅，看得出老板比较懂艺术，室内的装修、摆设、音乐无一不都显示了几分艺术气息，到真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夏杰对贺楚涵说：“贺科长，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来做电灯炮的。”
贺楚涵并拢着雙腿腼腆地笑笑没有解释。张清扬见夏杰坐在了贺楚涵的对面，他只好坐在了她的旁边。“说说吧，你们谈得怎么样？”贺楚涵问道。
“和想象中一样，失败了。”张清扬笑着说，昨天他和夏杰就猜出了今天的结果。说完，他又转向夏杰问道：“夏哥，你说现在苏玉莹在干什么？”
夏杰略微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笑道：“现在啊，没准正和圣博公司签合同呢！”
“呵呵，说得好啊，说得好！夏哥，你帮我个忙，在最短的时间内搜集到所有关于圣博公司与其负责人的材料，能做到吗？”
夏杰点头道：“我尽力而为，听说圣博公司的梅总深藏不露，很有背景的一个人。对了，我帮你搞到材料，你……你用什么报答我？”
不懂的人去听这话，还以为夏杰是不自量力，狮子大张口，但是张清扬却能听出他的意思来，所以直言不讳地说：“如果我把他们的老巢给端了，那么……这个项目，我一定帮你拿到手！”
“哈哈，与聪明人办事就是痛快，清扬，你很聪明啊，不愧是张董事长的儿子，可惜你不经商！”夏杰由衷地说。
“那可没准，夏哥，兄弟以后在官场上混不下去了，就跟着你混！”张清扬笑道。
夏杰起身说：“清扬，你们聊着，我回公司处理业务了。”
张清扬站起身和他紧紧地握了一下手，两个人用目光交流着话语。夏杰一走，贺楚涵就不像刚才那么正襟危坐了，腿也分开了，腰也不那么直了，表情也不像刚才那么严肃了，笑嘻嘻地说：“张科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回去以后也查查圣博的有关材料，和该公司最近两年的一些工程，看有什么漏洞没有。”
“这个比较难，前几天我了解了一些，近年来一直与环球合作的圣博公司，所接的工程全是江平市的政绩工程，喊着为老百姓造福的口号，可以说圣博公司是江平市政府的关系户，一些材料只有从政府内部才能拿到，我只知道圣博的总经理也是一个女的，叫梅兰。”
张清扬笑道：“呵呵，看来我们今后有目标喽，这可是重大突破，梅兰、江平市？那不就是王常贵的天下嘛！王常贵又是王常友的兄弟……”说到这里张清扬停顿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了也许他们幕后更大的主谋就是省委刘为民副书记，但是这话不能说，所以改口道：“小涵，请我吃冰激凌吧，吃完了我们回去找陈喜计划下一步的对策。”张清扬厚言无耻说得大言不渐，可给人感觉又天经地义。
“让一个女孩子请你，这话也就你张清扬好意思说出口！”话语中好似很气恼，可贺楚涵却乖乖地叫来了侍应生。
今天二科的碰头会，张清扬让白龙和周博涛也参加了，这自然是回报他们在上次事件中的杰出表现。见到同事们羡慕的目光，两人一阵激动，心说跟着张清扬干果然有好处。驾驭下属的最基本原则除了树立自身领导者的威信外，就是有功必赏，通过延春的案子还有最近与周围人的接触，张清扬渐渐成熟起来了。
五人来到小会议室，张清扬让几位坐下，然后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些字，用箭头连接在一起，环成一个圈：
王常友（双林钢建），苏玉莹（环球投资），梅兰（圣博地产），王常贵（江平市政府市长，市委副书记）
四个人名连成一个大圈，像一个生物链一样，联想到每人的职务，张清扬形象地为在坐的各位标出了今后的调查方向，很明显，这将是一个大的利益集团，只要突破其中一人，整个大的圈子也就土崩瓦解了。原本张清扬还想在圆圈的中央写上刘为民的名子，可想了想为慎重起见，没有写出来。心想如果把其他人查出来，刘为民想逃也逃不掉。
陈喜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大大的圆圈，心里可没想着案子，他现在是越来佩服张清扬了，短短几天的时间，从毫无头绪可言到现在锁定目标，这份工作能力，着实令人叹服啊！他不禁想到如果只让自己单独查这个案子，自己有胆量如此吗？看来同事们眼中的老大，的确比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老大强很多倍。
张清扬看到陈喜在沉思，就笑道：“陈科长，有话要说？”
“啊……清扬，既然已经有了调查目标，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慌张的陈喜随口问了一个较低级与他身份不相符的问题。
张清扬道：“我觉得我们要以环球与圣博过去的合作项目做为突破口，从这上面取证，还有就是派人紧盯王常友、王常贵两人，不要让两人发现，另外就是，查一下那个梅兰是否和王常贵有……有不正当的关系！陈科长，你看呢？”
“嗯，好，就按你说的办，一会儿我去找江书记汇报一下，清扬，你……你和我一起去吧。”陈喜想起上次在江书记办公室的待遇，就放弃了一个人邀功的心思，上边的领导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白龙，你和周博涛盯住梅兰，二十四小时看着她，两个人换班睡觉，发现情况急时汇报！还有，拿着相机，看看她都与什么人来往！”张清扬下达了命令。
“是！”两人喜滋滋地站起来，红光满面的走了出去。
张清扬坐下来说：“通过今天的谈判我发现，环球与圣博的问题就应该在土地出让返还金上面，我们这几天全力查他们两个公司往来的账目。”
贺楚涵点点头，深思熟虑地说：“这样一来，想保密可就难了……”
“没事，我们就是要让她们害怕！楚涵，这几天你安排人查账，既然不能保密，那我们索性就搞得动静大点儿！”张清扬斩钉截铁地说。
“好，一会儿我就去安排。”贺楚涵满脸崇拜地说。
谈得差不多了，陈喜起身道：“清扬，走吧，我们去找江书记，案子已经有了重大突破，我们向领导汇报一下。”
张清扬点头道：“是要汇报，我们要争取上级领导的支持，不然单靠我们……是不可能完成如此艰巨任务的！”临走前，张清扬找来一张纸，重新画了一个与白板上一样的圆圈。
进江书记办公室的时候，陈喜下意识地退到了后边，张清扬只好第一个进来。江书记抬头扫了一眼他们的先后顺序，心里不由得笑了，心说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竟然把正科长管成了这样，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势，便有心想冷落他一下。
“江书记，我们有重要情况汇报！”张清扬的声音洪亮，并不像上次陈喜似的像蚊子叫。
“嗯，你们先坐吧，我看份文件。”江山的头抬也没抬，拿他们当空气一样。
张清扬也没有客气，一句话没说就坐在了沙发上，挺胸抬头目不斜视。张清扬看出江书有意考验自己，所以故意摆出了一种强势硬气的感觉，表达心里他对江书这种官场老油子惯用伎俩的不满。而陈喜看了看张清扬，也只好小心地坐在他的旁边，只挨了半个屁股在沙发上，弓着腰，好像习惯了受欺负似的。
江书记自然没有专心看文件，眼睛的余光仍然在偷偷观察着，望着张清扬器宇轩昂的神态，心想你小子还真是傲，不用说是你，就是监察厅的焦铁军过来见了我，都要示软一些的！领导就是领导，他不希望下属窝窝囊囊狗屁不是，但也不想让他过于强势，那样就不好管理了，把下属压制在一定的可控制范围内，是领导乐于见到的事情，而张清扬无疑锋芒太露了，要不是他有着强大的背景，想必早就被领导打入了冷宫。
大约过去了十五分钟，江山书记扫了一眼手表，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了文件，笑道：“说说吧。”
“是，”张清扬从沙发上站起来，很恭敬的样子，与刚才又是不同，这表情猛然间让江书记醒悟过来，原来刚才他是做样子给自己看的！心里有点小小的震惊，看来官场上常用的办法用在这小子身上不太管用啊，自己的意思他一眼就看破了。
张清扬微微弯着腰站在江书记的对面，把手上的那张白纸递上去，客气地说：“江书记，这是我们初步的调查结果，想在这四个人身上下功夫！”
这种汇报方式到也特别，江书记笑着接过那张纸，只不过扫了一眼，就放下了，虽然心里激动，脸上却淡淡地说：“圣博公司，在江平市的口碑不错！”
“江书记，不知您还有什么指示？”张清扬小心地问道。
“我对小陈说过，这件案子全权由你们处理，我……只要最后的结果！”江书记又摆出了放手不管的姿态，那意思随你们怎么折腾！
对于存在双林省的这个利益集团，他又岂能不知，不过曾经要查时张耀东书记暗示他放一放，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关键是没有足够人的支持。这次张书记下狠心查他们，上面的支持才是他最大的动力，刘家老爷子的一句话，当今决策层就要仔细琢磨，因为刘老代表着整个派系的声音。刘派在当今华夏政坛有着不可估计的力量。这次刘家老爷子可以说被张耀东也算计在内了，张书记把这个案子交给张清扬去查，可谓好处多多，刘家老爷子既使想放手不管，也要为孙子着想，所以张耀东抓住了最佳查案时机。前些天张书记去京城拜访刘老爷子走后，老爷子就和刘远山通了电话，电话中还对儿子感慨道：这个耀东啊不简单，算计到我的头上来喽，拿清扬和我做交换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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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耀东书记在此案上可以说下了很大的注，为了弄倒他在双林最大的敌人刘为民，他一方面利用了刘家，一方面也向刘家示好，其实他也付出了很多。一直以来，同僚们都拿他与刘远山做对比，如果有一天二人有望進入高层，那么他将是刘远山最大的对手，所以这次张耀东主动向刘家示好，就等于今年的大会上，他放弃了原来的目标，只能还要再等几年，他把那个位子让给了刘远山。
张清扬暂时自然不知道这些高层的事情，说白了他还不适合知道这些，所以刘远山那晚在电话中才没有讲明。听完江书记说完，他略微迟疑地说：“江书记，正像你说得一样，圣博公司很有背景，查它有点难度……”
“哟，你张清扬的胆子不是很大嘛，怎么……不敢了？”江书记有点小得意，心说你个娃娃还是很嫩嘛！
“不，我们二科需要领导的支持！”张清扬挺直了身子回答道，目光并不惧怕地望着江书记。
江书记笑了笑，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我心里有数！”虽然不直接，但是也算给了张清扬肯定的答复，当然这话被张清扬逼出来他多少有些无奈。
张清扬嘴角上扬，然后对江山书记弯了下腰，拉着陈喜就出来了。前后不过二十分钟而已，陈喜一句话也没说，更没听懂张清扬和江书记到底交流了什么。
“清扬，刚才……江书记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管还是不管啊？”
张清扬心情大好，指了指天笑道：“你放心吧，管不管……上面的人有数，我们下面的人只要卖力做苦工就行了！”
说完大踏步向前走去，陈喜落后几步，然后快速跟上，一脸的狐疑。如果说过去陈喜只是表面上听从张清扬，心里还有点小小不服气的话。那么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他算是完全从心里上服从张清扬了，很明显，张清扬的大脑天生就是个高材生！九州大地的官场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省部级干部是生出来的；市县级干部全是买来的；乡镇级是喝出来的；村干部是打出来的！看来此话不假。
江书记揉了揉太阳穴，他惊奇地发现，接见张清扬就像接待一方要员那么令他费脑筋，好像那小子随时都在寻找着自己话中的空子一样，刚才就被他不大不小僵了一车。想到刚才张清扬的精明，他仿佛像吞了只苍蝇似的不舒服，叹口气从怀中掏出手机打给了张耀东。
“老江，有事？”看到江书记的电话，张书记心里微微地跳动了两下。
“张书记，说话方便吗？”
张书记四处扫了一眼，他正坐在办公室里，门是关着的，秘书程健坐在外间是信得过的体己人，所以说道：“嗯，说吧。”
江书记顿了顿，这才说道：“我们的‘小朋友’查到圣博公司了！”
“哦，进展很快嘛，他去找你了？”张书记的语气轻松了不少，案子进展到速度出乎他的意料。
“嗯，刚走，那小子啊……僵了我一车，呵呵，来寻求我的援助喽！”
“哈哈……”张书记少有的开怀大笑，“老江哦，怎么样，我说这孩子不简单吧，呵呵，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江书记也陪着笑了笑，心情好了不少，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你不是帮我搜集过有关圣博的材料嘛，那咱们两个老东西……就送个人情给他嘛，嗯，你说呢？”
“好，也只能如此了，不然单凭他自己……的确很难哪！”江书记意味深长的挂掉了电话。
“程健！”张书记对着门口喊了一句。
秘书程健答应一声，推门进来，问道：“张书记，您有什么吩咐？”
“江书记很久前送来的那份文件在你那里吧？”张书记头也不抬，心不在焉地反问道。
“您……是说关于圣博……”
“嗯，就是那个。”
“是的，那份文件在我那里，没给旁人看过。”程健小心地回答，不明白张书记为何突然问起了那本放了很久的文件。
“别藏着了，把那文件交给小玉，以你的名义给，别提我，小玉知道怎么处理……”张书记仍然低着头，好像在看文件，整个过程看也没看程健一眼。
“好的，我明白了。”程健转身就退了出去，领导安排的事情，无论理解与否，尽量不要多问，这是身为秘书最为简单的道理。
临关上门前，听到张书记又补充了一句：“偷偷给她，别让别人看见。还有，给我泡一杯碧螺春……”
张清扬与陈喜刚回到二科的办公室门口，手机就响了，他对陈喜笑笑，“是周博涛他们，看来有发现了。”
周博涛机警地说：“张科长，梅兰刚才到了长城宾馆，是苏玉莹接待的她，两个人随后去了市公园，正在散步。”
梅兰亦是位美丽的女人，虽比苏玉莹年长两岁，可看起来却要比她年轻一些。与苏玉莹娇小玲珑的美丽不同，她略显得高贵，盘在脑后的发髻，个子很高挑，穿着成熟稳重而附有现代气息感的无袖旗袍，露着雪白如脂的手臂，身体被旗袍包裹得曲线毕露，身材在极其誘人。苏玉莹独自站在别处会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可是当与比她高了一头的梅兰站在一起，心理上就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梅兰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丝富贵气。
“妹妹，下个月，工程可以动工么，马上就要秋天了，我想今年把基础弄上，也能堵上某些人的嘴，听王市长说，总有人告我们公司的状。”梅兰挽着苏玉莹的手臂，行走在两排垂榆中间，轻声细语地说。
“梅姐，还是等等吧，常友说……最近我们要低调一些，而且这段时间我们也要少见面。”苏玉莹叹息地说。
“哦，为什么？”梅兰不解地问道，眉毛挑了挑。
“纪委有个小科室正在查我呢，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吧……”苏玉莹拉着梅兰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周围没有人，十分僻静，是谈话的好地方。他们哪知道不远处树林的后边藏着周博涛、白龙二人，白龙拿着相机一个劲儿地按快门。刚才给张清扬汇报后，张清扬叮嘱他们要把相片拍下来，他不认识梅兰，所以想见识一下。
“哎，这个常友啊，总是小提大做，纪委要查你们，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哪次不都不了了知！”梅兰轻挑地说，她心里一直没把王常友放在眼里，到是很欣赏王常贵。同是江南男子，王常贵要比他哥哥有男人味，很强势。
“梅姐，我今天来……有东西要还给你……”苏玉莹没有接她的话，虽然梅兰讽刺王常友令她不悦，但是她可不敢得罪了这位大美人。说着话，她从包里拿出钱包，然后掏出一张纸交到梅兰的手上。
梅兰好奇地打开，看了看，眉头一皱，不高兴地说：“玉莹，这是什么意思？”
“梅姐，常友说……这三千万我们不要了。”苏玉莹小心地回答，还真怕她翻脸。
“为什么？这可是三千万啊，他……真舍得？”梅兰的话中不无挖苦之意。
“他说他太招风了，盯着他的人比较多，可没几个人知道梅姐的，所以他要小心一些，要不然……你说他为什么天天住在破房子里？”苏玉莹反问道。
梅兰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王常友的做法还真出乎她的意料，天底下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把这三千万的欠条还回来。这是去年工程中，王常友应该得到的那一份，当时他怕有人查所以只让梅兰写了张欠条。梅兰把欠条放回包中，说：“玉莹，你告诉常友，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比这张纸厚多了，只要你们今后说一句话，我随时都能把所有的钱给你们，我的为人你清楚。”
“梅姐，谢谢你。”苏玉莹没想到梅兰如此干脆，所以很感激。
梅兰笑道：“回去和他说，我希望工程早点开工。”
“梅姐，我明白，最近子婷还好吧？”
听到她问起子婷，梅兰的脸色变了变，长叹一声道：“哎，这丫头自从上次跑出去回来以后，就像变个人似的，公司不去了，整天闷在房里，除了佳佳，她谁也不理。”
“她还在生你的气吧？”苏玉莹关切地说。子婷是梅兰的女儿，不久前与一位年青人坠入爱河，可由于梅兰的反对，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个年青人不辞而别。子婷知道以后和母亲翻了脸，跑出去一个星期才被贴身保镖带了回来。
“哎，是啊，大人的心理，她永远无法理解，你说我现在这样……一切还不是为了她，当妈的失去了女人的尊严，我不像让她也……”说到伤心处，梅兰簌簌地流下了眼泪，一旁的苏玉莹赶紧掏出纸巾交给她，“梅总，孩子大了，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的，你……别伤心了。”
“玉莹，谢谢你……”梅兰擦了擦眼睛，然后转换话题道：“玉莹，最近你和常友还好吧？”
苏玉莹的脸没来由地红了红，小声回答道：“就那样吧，人都老了，也就……”
梅兰似乎是懂得她说的什么，也附合着说：“是啊，人老了就不中用了，脾气也大了，老头子也是一样。”
“梅姐，老头子……他做那事，还能行吗？”苏玉莹的脸更加红了，身体也有些燥热，顺手解开了两枚扣子。
梅兰到没觉得不好意思，说：“男人啊，越老越色，明明不行还偏要……一次两分钟不到，累得要歇半天，你说……我们女人怎么就这么苦！”
提到这个，苏玉莹便有点小得意，“常友对我还行，他很少对我发火，每次那事……最近我主动的时候多，他……呵呵，能比老头子强一点……”
“呵呵……”两个女人捂着嘴，靠在一起笑了。
缓了缓，梅兰才说：“玉莹，你比我强，常友心里是有你的，可是老头子……只把我当成是他的工具，想那事了，就叫我去……”说到这里，梅兰的眼圈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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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叔叔，叔叔真好，更是一个好市长！”小菊感动地扭了两下身子，令王常贵一阵亢奋。“叔叔，刚才来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喜欢叔叔？”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一提到梅兰，她那美丽的容颜就令王常贵激动不已，翻身又把王菊压在了身下。
“叔叔，你还要做啊……”不等小菊说完，嘴巴已经被王常贵封住了。
梅兰住在城南别苑的一号别墅，这是两年前圣博公司开发的，所以梅兰当然为自己选了个最好的住处。
她一进门就喊道：“子婷，子婷，你在家吗？”她知道女儿一定在家呢，因为门口的车还在。果然，一个漂亮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容貌秀丽，气质高雅，虽然随意地穿着居家的睡衣，但也显露出了婀娜的身材，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左右，青春而美丽。
“妈……”女孩儿轻声叫了一句，缓缓下楼。
“子婷，没什么，妈不放心你，就回家看看，我的好女儿……”梅兰说着，情不自禁地把她抱在了怀中。
子婷一怔，感觉到母亲与平时不同，轻声表达着关切之意，“妈，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妈对不起你！”梅兰眼圈一红，鼻子有些发酸，要不是强力地控制住，眼泪早就流出来了。
“妈，你别这样……我已经不怪你了。”子婷拉着梅兰的手坐在沙发上说：“妈，我都想明白了……”可语气中略带些失望。她以为梅兰的伤心是因为曾经反对自己恋人的事情，所以才如此说。
“子婷，妈……妈没说这个，其实……这件事你早晚都会想通的，妈相信你。妈上次把孙蓬勃叫出只想试探一下，如果他是真的爱你，妈不在乎他的身家，不在乎他有没有钱，可是……没想到他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这……很令妈失望，妈给了他五十万他就答应以后不会来见你……”
“妈，你为什么不早说！”子婷一脸的振惊，还真没想到自己的爱人会是这样，害得自己为他伤心了这么久，她真是欲哭无泪。
“子婷，妈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伤心，妈不想让你今后痛苦，只想让你有一个好的归宿，不要像妈一样，女人……一定要嫁个好男人！”想到自身的苦，梅兰又禁不住落泪。
“妈，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这时候梅兰的手机响了，听到这久违的短信提示音，她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这个手机只有一个联系人。她小心地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短信，只见上面显示：老地方，等你。
梅兰的心情极为复杂，不安、愤怒、无奈、恐惧……。她拉着女儿的手说：“子婷，妈……要出去几天，你好好照顾自己……”
“又是他？”子婷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梅兰没有否认，可怜地点点头，泪水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他对女儿笑了笑，“没事的，妈……去和他谈生意……”
“妈，我们走吧，我不想你见那个人，我不想你再受委屈了……”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痛哭，梅兰想着这二十几年来的经历，像梦魇一样折磨着她！
“哟，这女人看着有点眼熟！”张清扬望着电脑上白龙他们拍回来的相片，感叹一声，相片上的梅兰风情万种，令他觉得十分的熟悉。
“张科长，你见过？”一旁的白龙小心地问道。
“没见过，可感觉见过似的，呵呵……”张清扬摇了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清扬，有了这份材料，我们就可以对苏玉莹和梅兰下手了！”陈喜捏着张清扬拿回来的材料，兴奋地说道：“有了这个，我们现在就可以抓人！”
“不，我们还是再等等吧……”张清扬摆了摆手说：“她们俩只是人家的替罪羊而已啊，我们……要撒大网，抓大鱼！”他已经清楚地明白了张书记的意思，“老狐狸”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当然不是想抓两个女人这么简单。
陈喜有些不解地说：“可是，你不怕夜长梦多，万一她们……”
张清扬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天说：“那些事上面的人比我们想得还清楚，还用不到我们操心，他们心里有数……”
陈喜摇头叹气，还真不知道这个张清扬到底是什么想法。张清扬说完话，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贺楚涵，这才发现她在坐位上专心看文件，头也不抬一下。从自己回来到现在，她一句话也没说，很不符合她的性格。张清扬当然明白是因为张素玉的事情，所以缓缓走过去，笑着问道：“贺大科长，忙什么呢？”
“烦人，别打扰我！”贺楚涵头也不抬，气恼地说，好像在专心看文件，其实半个字都没看进去。一想到张清扬接到张素玉的电话就抛下自己出去了，便气不打一处来，一肚子委屈。
其余的人一看这意思，都没作声地退出去吸烟了。张清扬坐在她的旁边，见四外没有人，小心地说：“怎么了，还生气呢，我……我刚才完全是为了公务啊！”
“哼，骗子，骗子！”贺楚涵撅着小嘴，气鼓鼓地发着火。
张清扬抓了抓头发，有些无奈地说：“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我们真的好几天没联系了，刚才接到她的电话……实在太巧了，再说她找我完全是为了给我这份文件……”
这解释还算合理，贺楚涵的气消了一半，可还是撒着娇说：“就是怪你，说好了陪人家吃饭，可……最后把人家一个人扔在那里，你……你说这算什么事嘛，一帮人看我，好……好像……我被你甩了似的！”贺楚涵说到这里，禁不住脸色发红。
“哈哈，”张清扬听得开心不已，“你就因为这个事生气啊，那好吧，明天我再请你去吃饭，然后你再把我甩一次，这总行了吧？”
“扑哧”，贺楚涵没忍住笑出来，然后立刻收回，暗骂自己太不争气，应该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只好不依不饶地说：“反正你就是大骗子！”
“哎，随你怎么说吧，真拿你没办法！”张清扬瞪了她一眼，“你气死我了！”
“哼，我就是要气你，就是要让你知道被人气是什么滋味！”贺楚涵得意地说，心里却想着他不会真被自己气着吧？
张清扬没精力理她，闭目眼神想着案子的下一步进展。案子进行到这一步，他知道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梅兰、苏玉莹只不过是两个小角色，从这几天的调查来看，她们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强大的靠山。如果说苏玉莹的背后是王常友，梅兰的背后先假设成是王常贵，那么王常贵与王常友的幕后又是什么人呢？假如这个人真是计划当中的那位，那么把那个人拉下马才是张书记想看到的吧，可是要把那个人拉下马，手头的证据是万万不够的。可眼下，王常友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还像过去一样并没有去见什么人，他可真沉得住气！
有些事情太顺利了就要缓一缓，不然过度的加快就得不偿失了，想到这点张清扬捏着手里的文件就有了打算，暂时把调查放一放，暗中看看那边的动静再说吧。另外，他还要看看上边张书记的意思，如果他真的着急了，没准又会扔出什么法宝帮自己闯关，张清扬悠哉地想着，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完美的微笑。
而与此同时，省委张书记也深深陷在沙发椅中，闭目眼神，听到有人敲门，秘书程健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站在面前汇报说：“书记，您交待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嗯，她说了什么没有？”张书记闭着眼睛，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跳动着。
“呵呵，她……她说您不信任她，好像……有点怨气哦！”程健见书记大人心情不错，随便开起了玩笑。
“哈哈，这丫头啊还是那个脾气！”
“书记……”程健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别吞吞吐吐的！”张书记不由得加了分音量。
“是，刚才我听说刘副书记下午请假了，秘书说他身体不太舒服。”程健小心地说着，刚才张书记突然加大了音量，把他吓了一跳。
“哦……这老刘病得时间还挺有规律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呃……”程健免强忍住笑，刚才张书记话里的意思不得不让人产生有趣的联想，好像……女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吧？张书记挖苦人的本领还真是厉害！“张书记，您说得对，我算了一下时间，好像最近半年，每个月刘副书记都要请几天病假，时间……都是在每月中旬左右……”
“胡闹，谁让你注意这个的，被别人知道……算什么样子嘛！”张书记突然发火了，坐直了身体，双目如电般射向程健。
程健反而没有害怕，他太了解这位书记了，这话初听是批评，可实际是什么只有张书记自己清楚。“是，书记，我……以后会注意的。”程健说话时弯了弯腰，表了表忠心。
“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程健转身退出来，临关上门的时候，就听张书记说：“程健，你办事我放心哪，还真不舍得把你放走，可是……我不会耽误你的！”
程健一阵激动，身体微微晃了两晃，小说声：“我要一直跟在您的身边照顾您，不然我不放心……”说完就退了出来，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静，看来书记是想提拔自己了，下去最其码也是个副市长……
江平市西山有座私人别墅庄院，听附近的人说主人好像一个月住不了几天。此刻，一辆奔驰车正平稳地向这座森林后的别墅驶来……
令张素玉欣喜的与张清扬晚上的约会没有如期进行，因为眼下张清扬有更重要的人要见。下班之前，他接到刘梦婷的电话，刘梦婷兴奋地告诉他已经到了江平市。张清扬激动得心情可想而知，声音有些颤抖，马上问了她的所在地，开着车就过去了。在路上心思复杂地给张素玉发了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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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晚上有事，改天再约你。”
张素玉看着手机好久才缓缓放下，无奈地叹口气，回想着与张清扬曾经几次的亲密接触，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也许双方都需要一点时间，这种女大男小的爱情，可不是那么好接受的。收拾了一下思绪，她决定今晚回家。张素玉几年前就一个人搬出来住了，只能偶尔才回家看看，这各中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
刘梦婷有些心焦地等在路边，张清扬远远地就看到了她，车子刚停下，他就飞奔下车，拉起她的手说：“孟婷，你终于来找我了！走，咱回家！”
把刘梦婷塞进车里，张清扬从另一侧上车，却没有马上开车，望着她瘦弱的嬌躯，激动地扑上去，紧紧抱着她：“梦婷，见到你太好了，我想死你了，好想你……”张清扬几乎是哭腔说的这话，所有认识的女人当中，刘梦婷在他心中的地位自是不同。相见，分别，这更加深了对她浓浓的爱意……
“清扬，我也想你……”刘梦婷笑得有些凄惨，来之前本不想通知他的，可是终于无法抗拒心中的思念之意，自从延春一别，以是一月有余，这一个月她过得很辛苦，處夜的幸福与疼痛，是她这一个月以来永远的梦境。
“我的宝贝，嗯……我太开心了！”张清扬说着，捧着她的小脸蛋，一阵亲吻，吻得她睁不开眼睛，喘不过气。
“好了，好了，”刘梦婷推开他，“弄我一脸口水，先开车吧，我……今晚不回去了。”
“好……好！”双手激动得仿佛都有点握不住方向盘了，“梦婷，我先带你……去吃饭吧，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语无伦次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他那傻乎乎不知所措的样子，刘梦婷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肩，“清扬，深呼吸，别激动！”
“嘿嘿……”张清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梦婷，我……真的是……太高兴了，你说想吃什么？”
刘梦婷想了想，说：“清扬，我不想去饭店，你做给我吃好不？你知道我爱吃什么的。”
“行，行，能见到你怎么都行！”一想到对刘梦婷的思念之苦，张清扬又加快了车速。
“你慢点！清扬，你……你还没问我为什么来江平呢！”刘梦婷抓着头发，有些卖弄地说，与张清扬在一起，她仿佛还像五年前一样单纯可爱。
“这个不重要，只要能见到你就好！”
“不嘛，你猜猜看……”刘梦婷笑嘻嘻地甚是可爱，她也好久没这么开心了，面对李强时自然不会如此做态，她对李强没有爱，有的只是同情而已。
“嗯，我知道，当然是你想我啦，对不对？”张清扬笑道，一脸得意之色。
“少美啦你，我是过来看我爸的，给他送点生活用品什么的。”提到大牢里的父亲，刘梦婷的声音就有些小。
“哦，”张清扬小心地答应一句，想到实际上的“老丈人”被自己亲手送进了监狱，心里还真有点不好受，“孟婷，他还好吧？”
“嗯，”刘梦婷到是不以为意，“还不错，里边的待遇还开以，只不过明显老了几岁，可能很不甘心吧，哎！”
“有些事，是不能后悔的。”张清扬平生最恨贪官。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累了要睡会儿，当地方再叫醒我吧。”
张清扬小时候家里穷，很小就帮助妈妈做家务，所以他的厨艺精湛，炒得一手好菜，望着一桌子全是自己爱吃的美味，刘梦婷又露出了她的那种招牌似的笑容。
“清扬，你真好，闻着就好香啊！好想天天让你给我烧菜吃，嘿嘿……”刘梦婷拉张清扬坐在自己的身边，拿起筷子大口开吃。
望着女人吃着自己亲手做的菜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也许张清扬喜欢那种拥有权利快感，可是此刻他更喜欢看着自己的女人微笑，那种强大的责任感对每个男人来说都是一件梦寐以求的好事。张清扬很是得意地说：“孟婷，嫁给我吧，我天天给你做菜，好不好？”
刘梦婷听后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好半天在收回来，说：“清扬，对不起，我暂时还不能，我不忍心这样对待李强，世界对他已经很不公平了……”
张清扬点点头，拍了拍她的后背，免强笑道：“傻样吧，我们吃饭，不说这个了。梦婷，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听你的，你不要给自己造成压力，我只要你知道，我……比过去还要爱你！”
“嗯，清扬，谢谢你，你……这里有酒吗，我想陪你喝酒……”刘梦婷说得很腼腆，有些胆怯，又有些害羞。女人在男人面前提出喝酒，往往就是一种献身的意思。
“有啊，上次小玉姐来时……”张清扬突然意识到自己多说了半句话，讪讪地收住说：“啤酒，我去拿。”
“小玉姐是谁？”刘梦婷把张清扬倒好的酒杯拿到一边，正色问着他。
“她……是省委書記的女儿，比我大几岁，所以我叫她姐。”张清扬硬着头皮解释道。
“哦，就……就这些？”刘梦婷一脸的严肃。
这表情一时间让张清扬撒谎的功夫瞬间消失，口吃地接着说：“嗯，遇见她完全是偶然，她就收下我做弟弟了。小玉姐人很好，总照顾我，工作上也帮了我不少忙。”说完松了一口气，感觉怪怪的。
“很漂亮吧？”刘梦婷依然面色不动，只不过动了动嘴唇。
“呃……还可以……”张清扬抬手擦汗，刘梦婷一但认真起来对他来说很有威慑力。
“嗯，没事了，我就是随便问问，快吃饭吧，瞧把你吓的！”刘梦婷轻挑地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一脸的顽皮。
张清扬终于轻松地呼出一口气，看来是虚惊一场。半个小时以后，两人把一桌子的菜一扫而光，刘梦婷拿纸巾擦了擦嘴说：“好久没吃这么饱了，清扬，谢谢你！”
看着她开心，张清扬比她还要开心，想想分别五年所受的苦心里便有些悲痛，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小鼻头说：“梦婷，真想天天见到你，这次多住几天吧，让我好好陪陪你。”
看着张清扬那心酸的模样，刘梦婷起身避开他的眼睛说：“最多两天，我……不想让李强担心。”
张清扬愣在那里，长叹一声不知说什么，良久后拍了拍她的后背：“两天已经很好了，以后我……我会经常去看你的……”此刻他有点同情李强了，刘梦婷来江平看望父亲，一住好几天，他又岂不知是来见自己，可知道又能怎么样，他也只能忍痛装作不知。
也许是张清扬失望的神色鼓舞了刘梦婷，她突然回过头来，脸色红润地对张清扬说：“清扬，我……困了，我要你抱我上了床……睡觉！”
“嗯！”得到暗示的张清扬猛地站起来，贴胸把刘梦婷抱起，向卧室走去。刘梦婷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满意地说：“清扬，这个样子……很幸福……”
佳人入怀，香床暖被的确很幸福。张清扬轻轻把她放下，把她控制住，眼神充满了火辣辣的渴望。刘梦婷装作不解地问道：“不是睡觉么，你要干什么？”
女孩子装起傻来甚是可爱，特别是在这种紧要关头，张清扬哪还管得住自己的理智，一坏笑道：“孟婷，我要那个……想了你好久了……”
刘梦婷闪烁着动人的眼眸，粉面桃花，一只自由的小手敲了敲张清扬的后背，“讨厌，你今天轻点，上次好几天才恢复了正常……”
“嗯，我一定轻！”，刚说完，张清扬就开始了动作……
“阿气……”躺在床上呆呆发神的张素玉和贺楚涵，分别在自己的家中打了一个喷嚏，在这个美丽的夜晚，在江平的某个脚落，并不是只有一个女人在想着这个将要在政坛上叱咤风云的男人。
夜虽已经深了，可是江平市西山别墅的私人庄院里，仍然灯火通明，门前整齐地停了两辆车，房内的男女贴在一起，梅兰一副媚态，一副笑脸，穿着性感的丝质睡裙坐在“老头子”的腿上，不时受到他的侵犯。
“老头子”其实不算老，还不满六十岁，只不过刚刚五十九，可由于他在双林省巨大的影响力，大家都喜欢称他为“老头子”。“老头子”外表长得不坏，反而一脸的儒雅，除了在床上有些變态，总的来说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不过他的温和总被敌人们称作是“笑里藏刀”。
梅兰虽然年过四十，可是在“老头子”的面前总要装作娇小玲珑，不时地撒着娇说话。认识“老头子”二十二年了，对他的脾气可谓了如指掌。“老头子”喜欢女人讨好求饶的表情，喜欢女人小鸟伊人般把他当作大树一样依偎着……
梅兰太了解这个老男人了，所以自从跟了他以后，“老头子”就对她依依不舍，无论升职到哪里，就要梅兰跟他到哪里，他太宠她了，除了会对她进行一些虎待……
随着“老头子”年迈体衰，越来越力不从心，梅兰就想尽了办法让他自以为仍然不失男人的雄風，偷偷地给他吃药，假装兴奋的叫声，总之……像一条宠物似地卖力讨好他，不为自己，只希望在他退下来之前能帮女儿一把。
“宝贝，快说啊，这次你一定要批评王常友，要不然我看啊，他都把你给忘了！”叫一个“老头子”宝贝，可以说令梅兰恶心到了极点，可是看她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么爱这个男人，一脸的幸福、甜蜜，私毫看不出来她是装假。
“老头子”没有睁眼睛，听着怀中女人的撒娇，不动表情地说了句：“常友办事谨慎，但有时过于胆小了啊，不如常贵有大将之风，英雄之气，所以他只适合做一个商人，不太适合从政……”
梅兰不依不饶地继续吹着枕边风，“那我不管，反正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都和王常贵说好了，如果这个月工地开不了工，那么明年到期完成不了，王常贵都无法交待！”说完，梅兰撒娇地捧起“老头子”光亮的脑门狠狠地印下了一吻，“宝贝，这次你就说句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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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王常贵脸色不是很好看，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这一刻他想到了梅兰，想到梅兰在西山别墅里“照顾”着那位“老头子”，心里就有些隐隐做疼。
王菊一脸残白地走了回来，看样子体虚无力。
“小菊，怎么了，不舒服？”王常贵随意问了一嘴。
小菊笑了笑，说：“没事，可能昨天没睡好。”
“那你去休息吧，我一会儿也走了。”王常贵挥了挥手，把王菊劝上了楼。
“下一步，你想怎么办？”王常友精明地问道。
“走走看吧……”王常贵深深倒在沙发上，一脸的无奈。
话音刚落，王常友的手机响了，他扫了一眼号码，不安地看了看王常贵，接听了电话：“老书记……”
“怎么了？他说了什么？”王常贵问道。
“没什么，说我最近办事太小心了……哎，那批工程开工吧，别等了，他不高兴了。”王常友无力地站起身，“行了，我回去了……”
“大哥！”王常贵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亲兄弟！”
两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王常友明白兄弟的意思，也许到了某一天，两人终要脱离“老头子”。外人终究是外人，再亲也比不上这血浓于水的亲情！
西山别墅，梅兰搀扶着“老头子”在水池边散步，不时发出两声娇笑。“宝贝，谢谢你，你又帮了我大忙！”梅兰像孩子般撫摸着他光光的头顶，拉着他坐在椅子上休息。
“这个常友啊，心计太重，不勘大用！”“老头子”缓缓喘着气，经过昨夜梅兰在床上的折腾，现在有些精亏气短。
梅兰装出一脸的俏皮，咬着红红的嘴唇说道：“翅膀硬了，想飞，他能飞出你的五指山么，笑话！”
“老头子”摇了摇头，叹息道：“我老了，现在又被姓张的压得抬不起头来，下面的人……就不拿我当回事喽！人心散啦……”看得出他心有不甘，有种壮志未酬之感。
“胡说什么呢，你在我心里最棒了！”梅兰拉着他的手轻轻地撫摸着。
被她细腻润滑的小手一摸，“老头子”就有些心痒难耐，抽回手落在她丰润的腿上，缓缓移动着说：“我最棒么？呵呵……你是说昨天晚上吧？昨晚你可是很疯啊！”
“讨厌，不要这么说人家，一个月才这么几天，我怎么能不想！平时你也不理我……”梅兰一脸的委屈，可心里却有些高兴。他知道下面的人渐渐不把这“老头子”当回事了，那么这对她来说自然是好事情。虽然很恶心，可还是雙腿一抬从正面骑在了老头子腿上，凑近他热情地亲吻着。
张清扬的住宅楼下，贺楚涵下车后多少有些扭捏，还在为自己刚才做的那个决定矛盾着，双脚原地踏步拉住了张清扬，羞涩地说：“清扬，要不……我还是回家吧，我……”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我同事，来家里吃饭也很正常啊，没事！”张清扬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那好吧，可是她……不会误会吧？”
“梦婷才没有你这么小心眼呢！”张清扬用出了激将法。
“讨厌，你才小心眼呢！”贺楚涵果然中计，昂首挺胸向前阔步，心里还真想看看能令张清扬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长得什么样子。两人上楼来到门前敲了敲，张清扬轻轻地敲门，心里有点激动，之前已经通知了刘梦婷，告诉她有位同事要来家里吃饭，真不知道这两个女人见面是什么情况。
刘梦婷跑来开门，笑嘻嘻地说：“清扬，回来啦！”打开门一瞧，却是一位美丽的青年女子站在门前，她虽然有准备可也是一愣，不由得瞪了张清扬一眼，心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是个女的，还这么漂亮！我头也没梳，衣服也没换，丢死人了！女人在女人面前往往更在乎自己的形象。
贺楚涵也是一愣，只见门口站着的少妇青春的脸上显露出几丝妩媚，眉眼间尽是那种迷惑人的风情，不由得暗叹怪不得张清扬喜欢她，长得的确够漂亮。
“呵呵，你好，快进来吧！”刘梦婷笑着伸出手来。
“嗯，你好，打扰了！”贺楚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纤细，娇小玲珑地令身后的张清扬免强忍住没笑出来，心想你可真能装淑女。
刘梦婷拉着贺楚涵坐在沙发上，笑道：“妹妹，怎么称呼啊？”
见到她如此热情，贺楚涵心中之前的疑虑完全消失了，？也笑道：“梦婷姐，我叫贺楚涵！”
傻站着的张清扬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其实你们两个同岁……”
“呵呵……不好意思，”刘梦婷捂着嘴笑起来，“你瞧我，看着楚涵长得比我年轻，就把她当妹妹了。”
“姐姐，我生日小，再说了，一看见你就感觉你是姐姐啦，嘿嘿……”贺楚涵甜甜地笑着。两人一算生日，刘梦婷还真比她大四个月，叫姐姐也不冤枉。刘梦婷又陪她说了几句客套话，起身道：“妹妹，让清扬陪你说会儿话吧，我再去弄两个菜。”
“姐姐，不用客气的，给你添麻烦了……”
“哎，说什么话呢，第一次来家里，怎么也要吃得开心吧，呵呵，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刘梦婷笑着进了厨房。贺楚涵听着人家女主人的口气，心里就酸酸地不是滋味，气愤地瞪了张清扬一眼，把气全撒在了他身上。
张清扬愣在那里有点尴尬，有些后悔把贺楚涵带回家里了，讪讪地对她说：“楚涵，吃……吃水果吧……”
“我不吃……”贺楚涵有些堵气地说：“那个…她真漂亮……”
“你也不差……”张清扬有些脸红。
贺楚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四处瞧了瞧，眼睛不经意地扫向了卧室，突然心口一热想起一件事，看了看厨房，小声问道：“那个，她……昨晚在这住的？”
“嗯……”不知怎么的，张清扬不想说慌，生硬得点了点头。
贺楚涵突然联想起自己上次和张素玉的遭遇，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说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呢，又想到上次手摸的“木棍”，竟然条件反射般地扫了一眼张清扬的下三路。张清扬一见这眼神不对，清了清嗓子说：“哎，往哪看呢！”
贺楚涵的脸瞬间涨红了，又瞪了他一眼说道：“流氓！”
“哎，你……是你看我的……”
不等张清扬狡辩，贺楚涵起身道：“懒得和你废话，我去厨房帮帮她！”说完就去了厨房，只听她笑嘻嘻地说：“姐姐，我闲不住，你也给我安排点啥事做呗，嘿嘿，正好也说会儿话……”张清扬在客厅里连连摇头，他知道麻烦事只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刘梦婷的厨艺虽然也可以，但是与张清扬相比就差了点，可贺楚涵却是连声说姐姐的厨艺真好，夸得刘梦婷心花怒放。两个女人刚才在厨房忙活了一阵，出来后好得就像一个人似的，张清扬反到成了外人，话也插不进去。两个女人说着话，又不时地偷看着对方的眼色，对于对方的心事，也略知一二。这顿饭表面上吃得开怀大笑，可实际上三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吃多少。没多久就吃完了，张清扬见两个女人又一同去了厨房洗碗，有些气闷地说：“你们聊吧，我去睡午觉了，困了……”昨夜的倦意袭上心头，他确实有些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听到他刚才所说的话，刘梦婷便不自觉地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尴尬地红了红脸，進入了厨房。贺楚涵回头扫了一眼虚掩着门的卧室，心里痒痒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两人分工明确，一人洗碗，一人刷锅。贺楚涵望着水池中的碗出神，半天没有动一下，眼前晃动得全是张清扬的影子。
“妹妹，你喜欢他吧？”刘梦婷突然站到她的身后问道。
“嗯，有点……”失神了的贺楚涵麻木地回答，其实大脑并没有来得及分析她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话一出口，猛然间惊醒了，赶紧摇头说：“呃……没有，姐姐，你……开什么玩笑呢！”贺楚涵回身捏着刘梦婷的手，“姐，你……误会了，我……我……”突然发现，一切解释都是无力的，所有的话此刻都没有任何意义。
刘梦婷笑了笑，拿毛巾让她擦了擦手，然后拉着她走出厨房坐在沙发上，叹息道：“别考虑我，我……我和他之间不可能的，我还真希望有人能爱上他，今天见了你，我终于放心了，妹妹，大胆地去爱吧，别把我当回事……”
贺楚涵怔怔地瞧着这个女人，眼圈一红，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啜泣着说：“姐姐，我……他对我说了你们的故事，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和你抢他的……”
刘梦婷凄惨地笑道：“楚涵，有些事是上天注定的，我知道他虽然爱我，可是早晚有一天他会属于别的女人，如果那个女人是你，我到是很高兴。”
“姐，你别说这种话了，他是那么的爱你，他……他的心里无法忘记你，无法装下别人了……”
刘梦婷摇了摇头，“妹妹，你还不懂得男人，男人在心里都希望有几位红颜知己，清扬也是如此，看他的眼神……我知道了，他心里是有你的，虽然爱我，可他……也深深地迷恋着你……”
“姐，别胡说了，早晚有一天你会和他结婚的，我祝福你们！”
“不，既使我真的和李强离婚了，我也不会嫁给他，楚涵，我说得是真的，我……我不想耽误他的前程，所以你大胆的去爱吧，可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一觉张清扬睡得很舒服，是被刘梦婷叫醒的，起来后还有些倦意未消，睁开眼睛望着刘梦婷美丽的脸庞出现在面前，就不顾一切地把她拉入怀里，色色地说：“嘿嘿，梦婷，我又想了……”
“想什么想，快起来吧！快……楚涵等着你去上班呢！”刘梦婷又羞又急，赶紧推开了张清扬，小心地看向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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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张清扬吓了一跳，才明白过来贺楚涵好像在家中呢，讪讪地爬起来，赶紧跑向了卫生间。刘梦婷整理了一下被子，然后红着脸出来了，贺楚涵贴过来，拉着她手小声问道：“姐，他……想你什么啊……”
“讨厌，别胡说！”两个女人笑着打闹了一阵。张清扬出来的时候，望着两个女人依依不舍地分别之情，心里好一阵奇怪，心说这不会是什么阴谋吧。临走前，刘梦婷还拉着贺楚涵的手神秘地说：“楚涵，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贺楚涵红脸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喂，你们有什么约定？”行驶在路上，张清扬不由得问道。
“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们男人少打听！”张清扬一阵错愕，心想还是晚上回家问问刘梦婷吧。
这时候，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从后边超上来，以极快的速度奔向前方，在路人的眼前留下一抹红色的风景。
“哇，那辆车好快啊，转眼间不见了！”贺楚涵眨了眨眼睛，再去寻找那辆车的影子，却已经看不到了。
“什么……车？”张清扬正在想着心事，没有注意到。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车，看样子不错，红色的开得特别快！”贺楚涵解释道，张清扬点点头，没有在意。
翌日，梅兰还是没有回来，张清扬的同事们依然在盯着几位重要人物，暂时王常友等人都没有什么新的举动。省委大楼，书记办公室里的张耀东起身拉开百叶窗帘，让夏日的阳光照射在脸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秘书程健推门进来，把一叠内参文件摆在张耀东的桌上，又顺便帮他换好茶叶，泡好了水，这一系列动作全是悄无声息地进行着，没有打扰深思中的张耀东。
“今天天气不错！”张耀东满意地长叹一声，然后回身坐了下来。
“是书记心情好吧？”程健聪明地适时回应着。
“你小子哦，不老实！”张耀东笑着批评道，其实本意是表扬他。
程健笑了笑，说：“书记，最近纪委查的那个案子，好像没什么动静了……”
张耀东眼前一亮，没做表态，缓缓才说道：“我给那小子出了个难题哦！”
“书记，刘副书记还没有回来，听秘书说还要静养几天。”程健小心地说。
“哼，我到也想静养几天哦！”张耀东冷笑道：“圣博公司的梅兰是不是……也没回来？”
“嗯，书记说得对，也没有回来……”
其实早在一年以前，张耀东就发现了梅兰与王常友等人的勾结，早就偷偷安排人盯着，之后便意外地发现了梅兰与背后的那位“老头子”的特残关系。
“哎，可惜哦………”张耀东自言自语地说。
程健一愣，不知道张耀东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在他听起来有些高深莫测。其实张耀东刚才是动了恻隐之心，想想梅兰那么漂亮的女人却委身于“老头子”，有些替她惋惜。程健谨慎地说道：“书记，刘副书记不在，现在省委传出了一些流谣言，说什么他去和人约会了……”
张耀东明白程健的意思，微笑着点头道：“谣言这东西虽然不可信，可有时候却可以令人身败名裂啊！谣言止于智者，却也经常被智者利用！还记得三国时期，诸葛亮出兵伐魏，魏国买通了刘禅身边的宦官，制造谣言说诸葛亮有反心，最后他只好无功而返，他就是败在这谣言上面哪！”
程健没说话退了出去，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刚才张耀东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堂堂的一方大员在自己面前讲三国，当然不是班门弄斧。程健如果连这个都听不出来，那他这个省委書記的秘书也不用混到现在了。张耀东的意思是这个谣言可以利用一下，所以才举了那么个典故。程健出去后，微笑着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然后给所有省委在编人员发了条群发短信，发完就把手机卡扔掉了。短信内容大意就是说省委刘副书记每月请假并非养病，而是和某位女大款约会等等……
张书记虽然在看着文件，可心思却没在这上面，他知道“那小子”现在遇到了难题，他在想着这一关如何抛出法宝才能让“那小子”取胜。略微想了想，联系到程健刚才所说的“谣言”，心里就有了打算，拿出私人手机拔给了刘远山。
此时，张书记嘴中的“那小子”正与夏杰坐在一起喝茶。夏杰不负重托，通过努力搞到了一些材料。张清扬一边翻看着这些材料，一边听着夏杰说话：“清扬，根据我们的了解，环球在与圣博合作的这几个大的项目上，都享有土地出让返还金的优惠政策，可是环球公司的其它董事却不知道这个事情，在他们公司内部有关文件上，对土地返还金的政策也没有提及，所以这是一个很大的漏洞！很明显，所有的土地返还金被梅兰与苏玉莹吃掉了！”
“这么明显，他们还真敢做！”
“在江平市政府的有关文件上也没怎么提及这个政策，所以这个漏洞虽然明显，如果没有人查，就会相安无事，并不会引人注目。”
张清扬点点头，“这是一个大的利益集团哪，每个人都有分工，每个人的职权都起到了重大作用！”
“清扬，东西我交给你了，剩下的事情我可就帮不上忙喽！”
“哪里话，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你找的这些有关她们公司的内部文件太重要了，对了，这个……你是如何办到的？”
夏杰微笑着说：“商业机秘，不可奉告！”说完就站起身，“好了，我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呢，先回去了！”
张清扬目送着他离开，心里也清楚，夏杰一定是买通了圣博和环球公司里的董事，安插了奸细，不然才不会弄到这些东西。这么一想，他对这个人深深地佩服，看来他还挺有手断的。他送来的这些文件，除了两个公司的一些机秘外还有一些董事会会议记要。这些对案子的帮助很大，证据充分，可以说完全能够把苏玉莹与梅兰置于死地，可是要想弄倒他们背后的人，却有些难度。想到这里，张清扬不禁想到了梅兰，那个女人到底能去哪里了呢……他摇了摇头收回思绪，就让时间来慢慢解答吧。不过他心里也很急，很想在党校开课前处理好这个案子，那样脸上也有光。
回来的路上，很意外的接到了刘远山的电话，他把车子停在路边，认真与他说话。
“你查的案子，最近怎么样了？”
“不太好，陷入了僵局。”张清扬老实回答，说完反而感觉有些轻松，禁不住地想难道这就是父爱的力量？
“哦，什么问题？”刘远山笑着问道。
张清扬知道，这边的情况刘远山一定早就知道了，不然他就不会打这个电话，所以心里多少有点怨气，心说你明知我遇到了麻烦事，还摆架子看我笑话！不过却也老实地回答道：“发现了几条小鱼，却没有钓起大鱼！”
“呵呵，既然你钓不到大鱼，那你可以玩玩猫钻老鼠的游戏嘛，嬉弄一下小鱼未偿不可呀，钓上来放回去，再钓上来，再放回去……”刘远山的声音透露着一丝玩弄，“那样……用不着你大鱼就会主动出现吃掉小鱼喽！不过那样它就暴露在你的面前喽！哈哈……”
“哦？”张清扬嘴迟疑地答应一声，反复思考着刘远山话里的意思。还没等他想明白，又听刘远山接着说，“我啊……听说了一个谣言，到是可以说给你听听，当然喽，你就当笑话听吧！我听说最近双林省委都在传说你们的刘副书记与某位女大款不清不楚的，呵呵……”
没等张清扬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张清扬捏着手机没有发动起车子，在想刘远山话里的玄机。猫钻老鼠、嬉弄小鱼、大鱼吃小鱼……张清扬渐渐明白刘远山的毒计了，原来他的意思是让对方产生内乱，令他们互相猜忌，那样没准就会显露出来什么了。张清扬点点头，感叹道这些老官油子的手断之高明，可不是自己能比得了的。
虽然想通了这一点，可是张清扬仍然不理解刘远山所说的那个谣言是什么意思，不过想通了第一点，他就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了，发动起车子回了单位。他知道休息期已过，接下来要布置又一次的进攻，现在可以对苏玉莹出手了。
办公室里的贺楚涵正在和同事们说着闲话，张清扬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边的笑声，他今天受到了刘远山的指点，所以心情大好，微笑着问道：“不好好工作，说什么呢，也让我来听听！”
贺楚涵送给他一个媚笑，说：“我有位学姐在省委办上班，今天告诉我，双林省委出了一件大事，不知道是谁传出的谣言说刘副书记和某位女大款有不正当的关系，现在已经满城风雨了！”
张清扬之前已经从刘远山那里听到了，所以没当回事地说：“有这种谣言很正常，我想刘副书记肯定得罪了什么人，呵呵，对了，那刘副书记怎么处理的？”
“处理个头啊！”贺楚涵笑道：“他老人家正好没在家，说是有病休养呢，所以很容易令人联想到这谣言的真实性哦……”
“我明白了！”张清扬猛地拍了下额头，双眼发亮，激动得恨不得跳起来
“你明白什么了，吓人一跳！”贺楚涵卖弄地撒起娇来，自从昨日见过了刘梦婷，她在他的面前更加自信了。
“楚涵，别闹了，马上查查刘副书记的档案，还有那个梅兰的！”张清扬坐回自己的座位，翻看着手上的材料，看有没有关于梅兰的简介。
“哦……”贺楚涵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也听话地回到座位上找着有关材料。
“叮……”手机短消息的提示音，让浴缸中的“老头子”睁开了眼睛。
听到了短信的提示音，“老头子”拍了拍梅兰，说：“兰兰，看看手机。”他知道一定是下面的人有重要的事情汇报，因为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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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闭目沉思的张清扬吓了一跳，笑道：“怎么了，那位老美女不配合我们的陈大科长吗？”
“错，她非常配合我们的工作，而且对我们非常热情，有问必答且对答如流！给人感觉她一点问题也没有！”陈喜掏出一根烟点上，坐在张清扬旁边。
“哼哼……”张清扬冷笑两声，双手抱在胸前笑道：“真是人精啊，我想她们应该早就想到会有今天，所以早有准备。表面上没有任何问题就恰恰说明她有问题，你想啊，普通官员见到我们去问话，有几个会平静不闹点情绪的？有谁会热情的接待我们？”
陈喜点头表示同意，“是的，在我过去办过的案子当中，那些官员一见到我们纪委的人抵触情绪就非常大，可……苏玉莹到好，非常配合我们！清扬，下一步，我们还怎么办？”
“接着问！问到她烦了为止！准备一个星期的问题，你们要死死缠着她，我想……她现在应该会有所动静了……”
“什么……动静？”
“等等看吧……稍安勿燥！”张清扬依旧闭目养神。
陈喜无奈地看向一旁没说话的贺楚涵，见她双目发呆崇拜地瞧着张清扬，叹口气退了出来。过了一会儿，见到下属没有人给自己汇报情况，张清扬有些着急地拿出手机打给了金光日。
“小金子，有情况么？”张清扬问道。
“报告科长，王常友还在公司忙着，没有任何异常……”金光日操着不太熟练地汉语小心答道。
“嗯，继续盯着，千万不要跟丢了！”张清扬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伸手揉了下脑袋，自嘲地笑道：“皇上不急太监急啊，看来王常友比我能沉得住气！”
“就是，我们刚刚找过苏玉莹，他王常友那么聪明，才不会马上去找她，要找也会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贺楚涵补充道。
“是的，他心里虽急，可表面上一定装作行若无事的样子。楚涵，你猜……苏玉莹现在会想什么？”
贺楚涵抱着头想了一会儿，说：“我猜她现在一定很害怕，女人遇事容易急燥，没有男人稳重，如果今天王常友不联系她，她……她就一定会更加害怕，一定会多疑地认为王常友不要她了！”
“完全正确！”张清扬高兴地说：“所以，我到希望王常友今天不见她！”话音刚落，张清扬又拿起手机打给周博涛。
“小周，苏玉莹出公司没有？”
“没有，她一直在公司里呆着呢！”周博涛正在啃面包，说话的时候差点噎着。
张清扬听出他声音不对，赶紧问道：“小周，你怎么了？”
“咳……”听张清扬一问，周博涛连连咳嗽起来，半天才缓过气，不好意思地说：“张……科长，我吃面包呢，有点噎着了……”
“你呀，这么大的人吃东西还能噎着，服你了，快喝点水！等案子结了，我请你们所有的人吃饭！”张清扬笑着挂掉电话，电话另一头的周博涛虽然听到张清扬在批评自己，心里却暧暖的。
“你呀，也歇歇吧……”贺楚涵起身帮他倒了一杯水。
“谢谢！”张清扬对她笑笑，刘梦婷走了，他越来越感觉到贺楚涵是不可缺少的，没有她在身边就会觉得不舒服。这么一想，张清扬突然猛地抬头说道：“楚涵，晚上……到我家吃饭吧……”
“啊……”刘梦婷没想到张清扬如此直接，激动过后也顾不得矜持了，赶快点头答应道：“好啊，好啊……”小脸一阵红润，可爱动人。
苏玉莹一脸颓然地坐在办公室里，豪华宽敞的办公室，今天显得特别的冷清，她的手里紧紧捏着手机可却一直也没有响，期待中的电话并没有打来。纪委的人离开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她一直呆呆地坐在那里回忆着刚才纪委工作人员所提的问题，总的来说自己表现得不错，全部按照过去与王常友商量好的回答，可是心里就是不安。
这不安不是因为纪委，而是因为王常友，她异常的害怕，害怕王常友真的狠心抛弃自己，那样……她不知道怎么办，这辈子完全属于那个男人，如果……她不敢去想如果……
又等了一会儿，她终于狠下心，她知道要为自己打算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必需鱼死网破……此时她才发现，王常友对自己的感情是这般苍白无力。
她拿起手机拔了一个号码，客气地说：“梅姐，你现在有空吗，我有急事见你！”
电话中的梅兰笑道：“玉莹，你来我家吧，正好陪我聊天……”
苏玉莹笑着答应一声，然后起身打开保险柜，里边只放着一个崭新的鞋盒子，鞋盒看样子很重，她双手捧着从公司出来。精神恍惚地开着车，并不知道身后跟着周博涛，周博涛没有马上汇报，他要看看苏玉莹到底去哪里。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苏玉莹见的不是王常友，而是把车停在了梅兰家的别墅内。周博涛知道这情况十分重要，立刻向张清扬汇报。
“紧紧盯着，看看她出来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张清扬接到这个汇报后可谓是欣喜若狂。
“张科长，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苏玉莹好像是给梅兰送鞋来的！”周博涛远远看见苏玉莹捧着刚才的那个鞋盒。
“哦，这有点古怪，你……你先盯着吧，等她出来再说。”张清扬吩咐着，心里十分的不解。
“清扬，遇到什么高兴事了！”一旁的贺楚涵见到张清扬高兴，她也跟着高兴起来，她的喜怒哀乐完全受这个男人影响着。
张清扬激动地握着她的手说：“楚涵，苏玉莹终究是个女人，她没有像王常友那样沉得住气，终于有所形动了！”
“你快说她到底干什么了，别说半句话！”贺楚涵不好意思地缩回手，偷偷白了他一眼，心想又被他占便宜了。
张清扬正在兴头上，没有理会这种小事，说道：“周博涛电话中说，苏玉莹拎着一个鞋盒去梅兰家里了！”
“哦……”贺楚涵听后也是一脸的狐疑，“不可能啊，这种时候，她怎么有闲心送梅兰鞋子……”
张清扬笑道：“她这个……做得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她也不想想，就凭着她和梅兰的关系，即便是要送礼物又怎么能送鞋子呢，所以那鞋盒子里的东西肯定不是鞋！”
“我也这么认为！”贺楚涵斩钉截铁地说，又反问道：“那你说是什么？”
张清扬指指天，“我也没看到，只有天知道了！”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不过，我相信这个苏玉莹和梅兰没准会帮助我们破掉此案！”
“妹妹，什么事这么急啊！瞧你，来就来呗，还给我送什么东西呀……”梅兰笑着拉苏玉莹坐下，刚刚洗过澡，身上芳香扑鼻，随意地穿了一件粉色的睡衣，还有些湿露露的头发高高盘在脑顶，露出了雪白如玉的脖颈。
“梅姐，我……我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商量，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我……我和你都一样，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只有你能帮我了……”苏玉莹说着说着哭起来，最后扑倒在梅兰的怀中。
梅兰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赶紧一边安慰着她，一边问道：“玉莹，你别伤心，有话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呢，快别哭了……”
过了好一会儿，芳玉莹才恢复了正常，一对哭红的眼睛望着梅兰，伤心地说：“梅姐，你说我们女人怎么就这么苦啊！”
一听这话，梅兰便猜到了什么，搂着她的肩问道：“妹妹，你是不是和王常友吵架了？”
苏玉莹摇了摇头，抬手擦下了眼睛，缓缓地把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从纪委的人来调查，一直到王常友在电话中对自己的辱骂，原原本本一句没落下，一边叙述一边流着眼泪，说完了泪也流干了，嗓子都哭哑了。
梅兰也为之动容，女人就是女人，她只会从自身的角度出发去看这件事，并不会像王常友那样以全局的眼光看待整件事。从心里她同情苏玉莹，因为她知道没准今天的苏玉莹就将是自己的明天，自己和她着有太多的共同点，全是男人的玩物而已。所以她又怎么能不替苏玉莹伤心，怎么能不为自己伤心，大家都是女人，自然会为了自己着想。
她起身为苏玉莹泡了一杯茶，然后贴着她坐下，长叹一声：“妹妹，你也别伤心了，男人全这样，关键时刻总要把我们女人推出去，为这样的男人伤心不值得，你……别伤心了……”
“梅姐，我不是因为那个混蛋伤心！”苏玉莹拉着梅兰的手臂说道：“梅姐，我是为我自己伤心，我恨自己怎么瞎了眼认定那么一个男人！我跟了他快二十年了，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他尽然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还骂我，他只为自己的官帽子着想，什么时候想过我！”
“妹妹，我劝你……”话一出口，梅兰却不知道劝什么了，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好劝的，自己的心又何尝不是与她一样，这种共鸣是在相同境遇下产生的。良久后，她才缓缓说道：“妹妹，你别哭了，我又何尝不和你一样，没准有一天……我也会成为‘老头子’的牺牲品！”
“梅姐，你……甘心吗？他们悔了我们一辈子，到最后……我们连个善终都没有，你真的……甘心？”
梅兰听出一点味道来了，谨慎地说：“妹妹，你的意思是说？”
“梅姐，我们……要早些为自己打算，否则就晚了，还记得我上回劝过你要为自己想想吗？当初我以为常友不会对我……可现在，我……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了，我还有家，还有男人，我……”
“可是……”苏玉莹有些迟疑地说：“妹妹，我们……能斗得过他们吗？如果能斗得过，我早就还手了，也不至于忍了二十几年！”
苏玉莹突然放声大笑，声音异常的恐怖：“梅姐，你……你就不恨他们，你……你就不想找机会报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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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梅兰最后还是下不了决心，正在犹豫中，楼梯处响起了脚步声，亭亭玉立的女儿来到两个女人面前，看着两个女人吃惊地望着自己，冷冷地说：“我全听见了，你们也别害怕，我是想说……妈，玉莹阿姨说得对，你不能这样忍下去，你要为将来想想……”
“子婷，是妈对不起你啊！”梅兰站起来紧紧抱住女儿，女儿的出现让她下定了决心。
“梅姐，这个是我救命的稻草，我想你暂时会没事，就放在你这里吧。如里我出了意外，如果王常友真的狠心对我下手，我希望你能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面子上，帮帮我……”苏玉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捧着鞋盒交到了梅兰的手上。
梅兰没有看就接下了，这里边的东西不看也知道是些什么。苏玉莹又接着说：“梅姐，这些年……你就没有留下一些关于‘老头子’的东西吗？”
梅兰嘴角露出一丝凄惨的笑容，说：“我不用留，你也知道，这圣博公司其实就是他的，我只是他表面上的工具而已………”
“我真担心那个女人啊……”王常友喝了口茶发声感慨，他没有去找苏玉莹，而是来到了兄弟王常贵的家中。
当然，二科的金光日一直偷偷跟在后边，第一时间把王常友的情况汇报给了张清扬。
“大哥，你今天就不应该激怒她！我们的事情她全知道，如果她……后果不勘设想！”王常贵急躁地在客厅内走来走去。
“是我不太了解她，没想到她今天的性格这么反常，是我大意了啊，过去……把她看得太高了，却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竟然这么没用！”王常友有些不忍，有些无奈地说，其实这么多年来，他是爱着苏玉莹的。只不过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自身安危才是重中之重，天底下能为了女人抛弃一切的男人必竟在少数。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王常贵来到他的面前，指着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性格平和的王常友，在兄弟的责问下，也有些着急。
王常贵走累了，颓废地坐回沙发中，点了一颗烟，缓缓说道：“这次，关键是我们摸不透纪委的底线是什么，你说他们是想小打小闹，还是想钓大鱼？”
“这次很特别，恐怕是凶多吉少啊！”王常友也抽出了一根烟。
“那我们……就等等看吧，暂时别出动静，否则正好中了别人的诡计，我想……你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和那个女人修复感情……”
“我明白，那个女人……我会处理好的，要不然实在不行……就让她出场意外……”王常友温和的脸上突然一改常态，目露凶光，抬起右手重重地砍下！
“不，不……那决对不行，你那么做是玩火自焚！”王常贵不满地说道，心里却在想这位哥哥该硬气的时候不硬气，不该硬气的时候反而变得有些鲁莽。
“一了百了，有什么不行的……”
“你以为现在纪委就没盯着我们吗？如果苏玉莹一死，首先抓的就是你！”王常贵气得猛地拍桌子，把在楼上偷听的小保姆王菊吓了一跳。
王常友闭上眼睛，不高兴地说：“你吵什么吵，小点声！现在……没有人知道我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哼，你不要自作聪明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底下聪明人多了，不要以为你们能骗得了所有人！”
“你怎么知道别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我们根本没在江平见过面，外人也都知道我从来不单独和女人谈生意，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的关系上！”
“你用不着和我吵，你也不想想，既使没有人发现，可是只要细心的人一查你们的资料就会发现这十多年来无论你升职到哪，那个女人就跟你到哪任职做你的下属，可表面上你们又装作相互不认识，傻子都会知道这里面有问题，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王常友被兄弟的话点醒了，本想反驳两句，可是……最后他双手捂着脸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王常贵说得很有道理，自己一直都太在意风评，在时下高官男女关系混乱的社会上，自己反而更突出，只要有人想查自己，自己和苏玉莹的关系其实是隐藏不了多久的，有时候过多的掩饰反而为那些办案人员提供了线索，这的确是他忽略了。兄弟说得对，自己太过聪明，太过细心谨慎，却低估了对手，低估了这个社会！
“常贵，什么也别说了……你提醒我了，看来我……我明天就去见见她，总这么藏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该来的总会来的……”
王常贵见大哥服软了，语气也就不那么激烈，轻声道：“这几天，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老头子吧，我想我们要提醒他一下，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关键时候要他帮我们一把……”
王常友点点头，站起身就走了。做官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看清了现实，第一次知道了害怕，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非常聪明的，他以南方人的眼光着待着北方人，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意思。可今天通过王常贵的提醒，他知道自己错了，一直以来那些很令自己得意的细节，风评，名声，似乎都成为了累赘，都成了导火索，现在已经徘徊在一触即发的边缘了……
王常贵坐在那里看着大哥那颓败的背影，心里十分的失落，他第一次看到大哥的脸上失去了自信，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他摇了摇头，心里有些烦乱，兄弟两个在“老头子”的支持下，在双林省经营多年，而且都混得风声水起，如果倒下了，所有的事情一旦败露，那么下半辈子就将在铁窗里度过了……
“哇……”突然，保姆王菊又捂着嘴从楼上跑了下来，把正在心烦意乱的王常贵吵得更乱了。
他回头瞧着丰满肥胖的王菊跑进了卫生间，她前胸的肥硕在他眼前不停地颤抖，晃得他头昏眼花。他感觉那丰满都向自己压来，好沉重的压来，令他感觉窒息，难以忍受，心里压着一股火。
王菊从卫生间出来了，刚想回到楼上，迎面而来的却是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的王常贵，王常贵拉起王菊的手向楼上跑去，不顾王菊那有些虚弱的身体。王菊本想反抗，可是却吓得不敢动，眼巴巴地看着“王叔叔”。
王常贵满意地低下头，像一头正在猎食的野兽………王菊躺在他的身下，呆呆地瞧着他单纯的丫头知道，每次“王叔叔”和自己干了这种事，第二天就会给自己一笔钱邮回家中给妈妈治病。她从来没有恨过“王叔叔”，相反还有点喜欢、崇敬他。因为他高高在上，也因为他让自己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
“苏玉莹、梅兰、王常友、王常贵……”
虽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可是张清扬还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用笔写着这四个人的名子，通过这四个人一天来的表现，他知道此案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别想了，下班了，你说的请我吃饭！”贺楚涵背着小挎包站在他的面前，充满期待地说。
“吱嘎……吱嘎……”
听着传真机一点点的输出文件，程健充满了期待，激动不已。老同学把梅兰的资料发来了，速度之快超乎他的想象，只不过刚刚过了两天而已。
程健一边盯着传真机，一边看着门口，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终于文件全部发来了，程健装订成册，敲门進入里间的书记办公室。张耀东听到了外间程健的声音，没有动地方，直到程健小声地说：“书记，您要的东西……办好了……”
张耀东单手接过程健双手奉上的资料，打开一看，首页竟然是梅兰的近期相片，随意的翻一翻，生平简介，何年何月在哪里干什么，非常其全。
“很不错，程健哪，我们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哦！”张耀东满意地说。
“书记，您放心，我有分寸……”说完，程健就退了出去，他知道下面的事情就与自己无关了。
张耀东翻着资料到后边，竟然惊喜地发现有一段话：此人乃某部级官员晴婦，二人相识二十余年，育有一女，名子婷张耀东看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看下去，紧张地把文件合上了。共和国的间谍技术竟然如此发达，大大出乎他的意外，材料上既然写了是“某部级官员晴婦”，就说名这十二局的人已经完全掌握了材料，只不过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为掩人耳目才把刘为民的名子改成了“某部级官员”。张耀东坐了好久心态才逐渐平复，这东西还真是一枚炸弹，不知道送到那位“小朋友”的手里边，他会如何利用。这件事他不好直接出面，拿起电话打给了纪委的江山书记。
“老江，东西我搞到了，不过……这份东西你一定要甚重………”
张清扬忐忑不安地走进江山书记的办公室，他刚才接到江山书记电话的时候，激动得手机差点落在地上，因为他知道这可是此案的重点，如果解开了梅兰的疑团，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好开展了。
“江书记，我来了……”张清扬微微低着身子，声音很轻，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得十分谦逊。
江山抬头扫了一眼，见到他的表情时，满意地点点头，“清扬啊，你上次要的东西，我给你搞到了……”江山书记长叹一声，似有难言之隐，刚才他也大概看了下材料，他的反应比张耀东还要严重，站在张耀东办公室里愣了很久没说出一句话。当时张耀东走近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说：“老江，看来天网恢恢啊，我们以后办事要小心哦……”
张清扬没有接话，他知道江山书记一定还有话要说，他在等着。果然，停顿后，江书记接着说：“我可以把东西给你，但是你……你必需答应我几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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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笑笑，假装无所谓地问道：“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啊？”
“她啊……还不是梅兰的女儿，长得比梅兰还漂亮呢！”白龙一脸淫相地说，嘴角都要流出口水了。
“你小子啊，怪不得这么愿意过来盯着梅兰，原来另有目的！”张清扬笑着打了他一拳，然后便从车中退出来，开上自己的车走了。他在一个安静的路口停下车，抱着方向盘想着梅小姐，此刻满脑子都是对她的歉意，曾经一直想着如何弥补自己的过失，今天再次重逢，张清扬不得不想起了这件事。可眼下自己又在调查她的母亲，又将再一次伤害她……
想到这个案子，突然间张清扬的脑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不过一瞬间的事情而已，他已经决定下来了。他知道也许这是自己弥补过失的好机会，同时也会对案子有帮助。这么一想，他信心倍增地开着车回到了单位。迎面碰到了陈喜，见到他兴致不高，打趣地说：“哟，老陈，您这是怎么了？”
“哎，别提了，我刚从苏玉莹那边回来，等了她一上午，秘书说她一直在开会，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可不像前两天那么热情了！”
“看来她有些烦了，这样更好，当她到心烦的极点时就会去找王常友诉苦，那么……我就有办法了！明天继续缠着她！”张清扬想到了在酒店的布置。
陈喜本想开口问些什么的，可是始终没有开口。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渐渐摸透了张清扬的脾气，他想说的事情不问也会说的，不想说的事情问了也白问。另外只要他说没问题的事情，那就一定能办到！
“你去哪了，一上午都见不到人影！”陈喜走后，贺楚涵便偷偷摸地贴了上来，一脸幽怨地说，十足的怨妇表情。
“亲爱的，怎么了，要不然下次我出去前和你打声招呼？”张清扬顺便开起了玩笑。
“讨厌，瞧你那死样吧！”贺楚涵美滋滋地白了他一眼，“喂，你到底去哪了？”
“保秘！”张清扬送给她两个字，然后说道：“贺大科长，帮我查一查梅兰的女儿梅子婷的手机号码。”
“我才……好吧……”本想说“我才不帮呢”，可是话到嘴边就变了。
没多久，贺楚涵就把梅子婷的手机号查到了，张清扬想了想，给梅子婷发了一条短信：
“梅小姐，您好，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如果你想让你的母亲在法律面前相安无事，那么就请见我一面。为了你的安全其见，见面地点由您来定，我只今晚有空，张清扬。”
“哎，你……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贺楚涵见张清扬收好了手机，酸酸地问道。
张清扬冷笑着问道：“看上她了又怎么样呢？”
“你……流氓！”
心情很差的梅子婷正躺在香床之上，望着天花板出神。本以为这次母亲能和苏玉莹连手，把“老头子”也就是她的亲生父亲搞垮，却没想到苏玉莹在听了几句王常友的甜言蜜语后又动摇了决心，而母亲也帮着她，这令她很生气。虽然她知道刘为民是她的亲生父亲，可是对那个老头子，他除了恨还是恨，一点感情也没有。一想到母亲这些年来所受到的苦，她就恨不得杀了那个老头子。她又想到了在延春的遭遇，让她每次回想都痛不欲生，每次站在浴室中望着自己雪白刺裸的身体，她就要感受着因自己的叛逆而所受到的惩罚。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值得，是多么的不甘心，因为一个不该爱的男人离家出走后，却又把含苞欲放的身体白白的献给了那个陌生的男子，这一切除了怪自己她不知道怪谁。除了那天早上的一瞬间，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怪过那个男子，甚至那个男子自责的表情总出现在她的眼前，还有他所说过那句话，也总在她的耳畔徘徊：“因为你说过，不想一个人面对今早的阳光！”
“张清扬……”梅小姐在心里默默念叨着那个英气十足的名子，嘴角边竟然挂上了一丝笑容，不知道它日是否还能相见，这一刻她真的很后悔，每次身边想有个人说说话的时候，她就情不自禁地想到那个男人脸上的负责与痛心疾首的无奈。
手机短信的提示音惊醒了她，她随意地拿过来观看，还以为是什么商场的广告，可是只看一眼，便惊呼出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短信中那最后边的三个字，她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过了一会儿，她努力让自己振定，回味着短信的内容，联想到母亲现在的处境，她知道对方并非骗她。想了想，她回了一条短信：
“你是那个混蛋吗？”
足足半小时，这个短信让张清扬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一看内容他就笑了，立刻回复道：
“对，我就是那个混蛋！”
“晚八点，我在星海酒吧等你。”
酒吧？张清扬不明白为何这个女人会选择那种地方见面，不过只能同意。同时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他最担心的就是梅子婷不理自己，那么计划就会落空，可却没想到梅小婷还记得自己的名子，还敢来见自己，记得她过去说过永远不相见的，这个女人还真有些意思……
“喂，怎么……今晚上有约会？”眼巴巴地瞧着张清扬发完短信后一脸的笑意，贺楚涵便从一旁小心地问道。
“嗯，是啊，今晚上有个约会。”张清扬装做若无其事的回答，令贺楚涵心凉到了谷底，低下头再也不说话了。听不到她的声音，张清扬悄悄地扫了她一眼，一见她那可怜的模样，心里就有些歉意，赶紧给她写了张字条：
“亲爱的，别生气，今晚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不为了谈情。”
贺楚涵接到纸条后撕个粉碎，可脸上却有了笑意。
晚上，张清扬精心打扮了一翻，怀着一颗紧张的心开车赶到了梅子婷说的星海酒吧。看看时间还早，独自要了杯苏打水，坐在一个角落里等着，不停地看表。
“哟，小帅哥，一个人多寂寞啊！”没多久，一个穿着暴露，露出前胸后背的女子从后边贴了过来。看样子是位有钱的主，穿金带银的也许是位寂寞的富家小公主过来吊凯子。听声音不是北方人，应该是南方某个地区的，很甜很腻，嗲声嗲气的令男人一听就觉得全身酥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台湾某位女明星。
张清扬知道这种人不能得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扭头对着女人笑道：“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约了客人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改天吧，改天我陪你喝两杯……”
说话的时候，也看清了女人的长相，大概二十几岁的模样。美人，还真是位美人。
女人没想到张清扬如此老道的同时双眼又是那么的真诚，这与曾经见过的那些色郎不太一样，所以放荡的姿态也有些收敛，温柔一笑：“呵呵，很好，我很喜欢你的豪爽，你们东北的男人果真是条汉子！”
女人把刚才的放荡一收，脸上多了份高贵之气，看样子也是位大家闺秀。这年头有钱的年轻女人比男人寂寞多了，来这种地方找个帅气的男子谈心，也算正常不过了。这么一想，张清扬就对她有了一丝好感，点头微笑道：“小姐过奖了！”
女子一愣，也许没料到张清扬如此知礼，便微笑着打开手提包，从中掏出一张香气扑鼻的粉红色名片，交到他的手上说：“我不打扰你了，有空可以给我打电话。今天本来心情很差，遇到你好多了……”
名片很简单，除了一个名子，一个手机号，没有任何职务。张清扬一见便知道这是她的私人电话。便笑着摊开双手说：“不好意思，我没名片。”
“没关系，我从来不主动给男人打电话，我等你的电话，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张清扬！”
“好名子，我记住了，再见！”女子说完转身就要走，留下一股香风。
“等等！”望着她长裙包裹下性感的身体，张清扬张口叫了一声。女子回身驻足，微笑着看着他，“还有事么？”
“呃……小姐，是这样的，江平的夜店比较乱，像你这样漂亮的单身女子不太安全，所以……最好离开这种地方……”张清扬真心劝解道，假如这个女人今晚真被其它男人玩弄的话，他心里会觉得不舒服。
“我知道，谢谢先生的金玉良言，我就这回去……”女子落落大方地说，转身消失在张清扬的视线中。这种瞬间的相遇，令他心中一暖，他注意到刚才她叫自己“先生”，而并非之前的“帅哥”，可见女子并不是常来此地的风尘女人。
张清扬看着名片上的“冉茹”两个字出神，真是名如其人，一样的动听美丽。他小心地把名片收好，抬头一条红色的身影挡住了前面的光线，他对这条影子再熟悉不过了，可却不敢抬起头来。
“长得帅就是好，到哪都有艷遇，是不是？”梅小姐声音冷冷地说，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一听这话，张清扬果敢地抬起头来，脸上复杂地说：“你终于来了，为什么……要选择这种地方见面，我不喜欢。”
梅子婷坐在他的对面，冷笑道：“这里不好吗？我以为你喜欢这里呢，还记得上次相遇，就是在酒吧，是不是？”
“关于上次的事，是我一生的悔恨，可悔之晚矣，我……”
“行了，我今天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的，我是听到你提及到我母亲，所以才……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张清扬点点头，伸手从怀中把自己的工作证拿出来放到桌上，说：“你先看看这个，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梅子婷好奇地拿在手里，打开一看不由得身体微微颤抖，喃喃道：“原来如此，难怪，原来你是……”
“不要说出来，自己知道就好。”张清扬伸出手来，梅子婷把证件还给他。他接着说：“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已经撑握了所有关于你母亲和苏玉莹等人的犯罪证据，如果我们愿意，现在就可以拘捕她们，只不过我偶然知道了……你是她的女儿，所以我……我想还你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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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如果你能救我母亲，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梅子婷从对方的眼神中就可以解读出来，张清扬不是说慌，所以很干脆地反问道。
张清扬一脸的苦笑，摇头说：“我没有什么条件，这……这是我应该做的，这……是我欠你的！”
“别提这个，你以为这么做就能让我不再……不再……”梅子婷哽咽住了，说不出话。
“我知道无论做什么，也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可是……我真的很想为你做些什么，我希望你能明白……”张清扬声音很小，脸上的表情那般难以忍受：“那天晚上的事……永远是你和我的噩梦，我……”
“不要说了，我求你不要说了！”梅子婷痛苦地抱着头，情绪有些激动。张清扬停下来良久，才接着说：“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想为你做点什么，正好查到了这个案子，所以……我觉得是个机会。”
“说吧，你想怎么帮我妈？”梅子婷擦了下眼睛，抬头问道。
“这个需要你妈妈配合我，你也知道我们有纪律……而且我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上边的人很重视这个案子，很重视你们背后的那位大佬！”
“什么，你们连……这个都知道？”梅子婷不敢相信地问道。
张清扬点点头，“还有……包括你的身世，我……我们全知道了……”他不忍心再次打击梅子婷。可是为了让她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他就必需这么说。
“我知道了，等我电话吧！”梅子婷起身就要离开，眼圈有些濕润。
“记住一点，注意保秘，要不然谁也帮不了你们！”临分手前，张清扬不忘提醒她一句，免得她有别的想法。
一切仿佛進入了僵局，张清扬手上的案子几天来一直没有任何动静。表面上，苏玉莹没有去找王常友；暗地里梅子婷也没有去找张清扬。偷偷盯着刘为民副书记的人也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一切看似风平浪静。眼看着拖得时间越来越长，二科科员们也动摇了决心。就连陈喜虽然仍隔三差五的去找苏玉莹谈话，可也渐渐没有了往日的干劲儿。张清扬看得出大家势气萎靡，可苦于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如果说苏玉莹不去见王常友，能解理成苏玉莹变得狡猾了，她还在相信王常友。可是张清扬怎么也想不出来梅子婷为什么没有联系自己，距上次见面已经快有一周了，他不由得也有些烦乱。
中午，与贺楚涵在食堂用餐，张清扬无精打采地挑戏着盘里的青菜，没有进食的慾望。
“你这么样怎么行呢，案子破不了，你小子还不活啦？听话，多吃点肉！”贺楚涵眼看着心爱的男人心情低落，她从一旁劝解道。
张清扬抬头扫了她一眼，感激地说：“谢谢，我没事。”
贺楚涵楚楚动人的大眼睛盯着张清扬好久，小手顺着桌面一点点向前爬，最终鼓起勇气碰到了张清扬的手背，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背委婉地说：“清扬，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
张清扬反手一抓，紧紧握着她那由于紧张而出了一层细汗的小手，感动得说不出任何话。在有些时候，语言总是显得苍白无力，无法表现出人的真实心理。
怀中的手机振动起来，惊醒了柔情蜜意的二人，张清扬兴奋地接听：“喂，什么情况？”
“头，王常友兄弟二人一起来到了刘为民家！”金光日带给了张清扬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好，太好了！”张清扬激动地拍着桌子，“小金子，注意观察，看看他们多久离开。”
“有情况吗？”贺楚涵见到张清扬的表情，她比他还要惊喜。
“嗯，王氏兄弟去刘为民家里了！”
“他们去干什么？”
“很简单，他们心虚了，所以去寻求帮助，寻求老头子的支持，不然心里没底！”
贺楚涵点头表示同意，说：“我同意，我看只有这个原因！”
“当然了，我们不能过早地下结论。楚涵，走吧，我们出去逛逛，散散心，没准会想到什么……”
“好！”这种二人世界是贺楚涵向往已久的。
“这次，你们哥俩要小心哪，来者不善！”刘为民的书房里，烟雾弥漫，三只老烟枪不停地吸着烟。
“老领导，这次姓张的真是冲我们来的？”王常友谨慎地问道。
“哎，中紀委只不过收到了关于他的几封举报信，却没想到他的反弹会这么凶猛，我失算哪，早知如此……何必出这个下策！”刘为民叹气地摇了摇头，老态龙钟的样子。
延春的案子以后，刘为民不甘心就这么被张耀东压在头上，他知道张耀东这次党代会上要进一步，所以就想提前给他使绊子，安排手下的人给中紀委写了一大堆无中声有的举报信。却没想到中紀委不但没有来查，反而还把消息捅给了张耀东。之后张耀东反应强烈，才会进行这一切的报复。
王常贵一直低着头，听刘为民刚才的话后迟疑地抬头说道：“书记，可是……这次我怎么感觉好像没有姓张的影子，如果是他的手笔，以他的作风来说是不会派几个小喽啰的，您说呢？”
“问得好啊，常贵……你们还欠点为候哟！这点正是他的高明所在，也许没有人会想到是他，他可不想让上面的人以为他吃不了亏，有仇必报，所以才安排了那几个小喽啰掩人耳目！其实，我敢说他这次是下了大本，听说前些日子他进京见了刘老爷子……”
“怎么……这次有刘家的支持？”王常友担心地问道，心里微微地振惊，如果刘家的人这次真的出力，那么可就危险了。刘家老爷子说一句话，整个华夏政坛都要颤一颤。
王常贵看了哥哥一眼，说：“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刘为民满意地看了王常贵一眼，反而批评王常友道：“你呀，胆子太小了！”
王常友脸色一红，问道：“老领导，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不担心你们，我担心的是……那两个女人……”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一定好好安排她们，不让她们惹祸……”王常友目露凶光。
“错，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这个时候她们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你们才真正的完蛋了，我的意思是……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她们顶下来……”
王常贵表示同意，可想了想又说道：“可就怕……她们不听话……”
“告诉她们，我们不完，她们就完不了……”刘为民颇有信心地说。
京城郊区刘家的大院里，阳光下的老爷子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一旁规规矩矩地站着刘远山，这位即将進入中央序列的一方大员，在老爷子的面前充当伙计的角色。他为老爷子泡好了茶，仍然不说话，再等着老头子发话。
“连领导都敢派人盯着，那小子有点胆子，像我啊！”刘老爷子微微睁开眼睛，目露笑意。
“可是我担心他太过锋芒，身上匪气重了些……”虽然老爷子看好张清扬，可是刘远山不得不给他浇点冷水。
“嗯，我知道这孩子小时候太苦了，生活所迫怨不得他。有空我教导一下……”老爷子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刘远山终于忍不住，问道：“爸，这次……您为什么要帮张耀东，为什么同意清扬卷进这个案子？”
老爷子没有睁开眼睛，神秘地笑道：“你想没想过刘为民下去以后，由谁来顶这位副书记的缺才能与张耀东抗衡？”
刘远山的身子一怔，老爷子又给他深深地上了一课。看来老爷子是想把刘家的势力扩展到双林省。这次帮助张耀东后，虽然张耀光表面上是刘家的人，不过他手腕太过强硬，老爷子一定会派一位得力干将到双林与张耀东抗衡，那样双林才能真正掌握在刘家的手上，这也是驾驭下属的制约之道。既然以后双林是刘家的了，那么张清扬卷进此案就是一种必须，做为刘家的第三代人物，老爷子是把双林当成了张清扬的起点，虽然这个起点有些高，不过看来老爷子是相信张清扬的。
“爸，那孩子，你觉得他行吗？”
“不行？他不行，就是我不行啊……”老爷子从摇椅上站起身，刘远山赶紧上前扶住，他明白老爷子这次是想力挺这位编外的孙子了！
“远山，你和张丽的事……也是时候办了，要不然总这么单身，影响不好！”
“是，爸，我听您的。”
“头，王氏兄弟从刘为民家出来后就分手了，王常友奔向了远东国际大酒店！”
“太好了，你认真盯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个小时之内，苏玉莹一定会到的！”正在路上开车闲逛的张清扬，接到了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
“干什么这么高兴，瞧你……哎，小心！”贺楚涵正想问问，却发现前方一名胖乎乎的小女孩儿倒在了路边，赶紧让张清扬停下车。
张清扬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想该不会是遇到碰瓷儿的了吧。贺楚涵也如是想，愤愤不平地说：“骗子都骗到我的头上了，没撞到怎么就倒下了呢！”
“先下车看看再说！”
张清扬紧张地从车上跳下来，上前扶着小姑娘起来，问道：“小姑娘，你怎么了，我撞到你了吗？”贺楚涵也紧随而至，摆出了要吵架的姿势。
小姑娘一手捂着额头，虚弱地说：“我没事，不……不是你撞的，和……和你没关系，我……我有些头晕，走着走着突然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似的……”
两人一听这才放下心，贺楚涵瞧这姑娘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从农村来的，立刻关心地说：“小妹妹，你到底是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没事的，都好多天了，可能睡不好觉吧……”
贺楚涵动了恻隐之心，拉了下张清扬说：“你瞧她多可怜啊，我们送她去医院检查一下，要不然她这个样子，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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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梅兰低头沉思，仿佛在想着如果不走这条路，自己是否还有其它的机会。
张清扬不留余地说：“梅总，我的时间很宝贵，我想你应该明白一点，如果我愿意，现在就可以把你抓起来。至于你身后的人……我想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我现在来找你就是想帮你，而不是在害你！”
梅兰的身体颤了颤，声音有些恼怒地说：“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张清扬看向梅子婷，并没有生气，淡淡地说：“你问的很好，也很合逻辑。第一个问题我只能说是看在梅小姐的面子上，而第二个问题，我想……还是她来回答吧。”
梅子婷拉着母亲的手，含着眼泪说：“妈，你什么也别问了，把知道的全告诉他吧，他们……已经撑握了所有的东西……”
听女儿一说，梅兰望着张清扬的目光就变得和蔼起来，不像刚才那么有敌意了，她问道：“张科长，我走了，你拿着这些犯罪证据怎么向上级说？”
“梅总，您想得很周到，其实您不用为我操心，我自有办法。只要您今天就可以离开国内，然后我就可以拿着这些材料告诉上级，是您走前交给女儿的，让你女儿拿着材料替你自首，而您担心受到中国法律的制裁，所以逃往国外，您的女儿可以代替你出庭做证……”
“妈，这是个好办法！”梅子婷摇晃着梅兰的手臂。
“可……子婷，那样妈就要永远不能回国了，我……看不到你了，你可怎么办……”说着说着，梅兰的眼泪夺眶而出。
“妈，你不能回来，可是我能出国看你呀，你别忘了这点！”
梅兰点点头，忍痛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梅总，请您不要等了，我们的时间真的很紧，我希望您今天就可以出境！”
梅兰站起身上楼取东西，突然回头问道：“那……我的那些家产？”
“梅总，我只能说您国内名下的所有财产将充公，其它的嘛……”
“我明白了！”梅兰快步上楼，取下来一包东西，还有上次苏玉莹拿过来的鞋盒子。梅兰把这些东西交给张清扬，说：“盒子里的是关于王常友的，包里的……是这二十年来刘为民的进账明细，令外我的圣博公司其实就是他的，他所有的钱都用的一个假身份证开的户。”
“梅总，请您马上离开！”张清扬感激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梅子婷，点头示意。其实张清扬知道案情破了以后，能够追回的钱只是他们贪污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相信像梅兰这么聪明的女人，早就把自己和女儿的后路想好了。张清扬就要离开的时候，梅子婷突然扑过来，紧紧抱着张清扬，“谢谢你，你……你再也不欠我的了………”
一旁的梅兰双眼露出狐疑的目光。
案子查的蹊跷，结束得也蹊跷，几乎有些让高层喘不过气来。随着王常友兄弟、刘为民三人的落马，令外一些厅、处级涉案官员也相继被纪委雙规。值得一提的是，纪委的人去找刘为民时，他正准备饮弹自尽，也许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四十年的仕途生涯尽然会败在一个小毛孩子的手上。虽然江山书记也曾怀疑过张清扬是用什么手断办到了自己未能办到的事情，可是望着他查出的那些材料，他无话可说。过程不重要，这个结果才是一些人想看到的。
“张书记，这小子啊……你选得好，选得对啊！”坐在张书记的办公室里，江山发着感慨。
“无官一身轻，我们站得越高，所顾虑的也就越多，可他不一样，他可以用尽各种手断，我们则不行！”张耀东一言道破了玄机。
“这小子，将来啊……乱世枭雄！”江山想到张清扬那气宇轩昂的神态，打心底里赞叹。
张耀东微笑着看向江山，想了想才说：“老江，你想没想过梅兰为什么会让女儿来投案自守，她又为什么聪明的提前离开？据我所知，那小子可天天派人盯着梅兰呢！就连苏玉莹都能够成为污点证人，你想过这些的原因吗？”
江山的大脑随着张耀东的话立刻灵光一闪，他所说的正是此案的一些疑点，可是也正是这些疑点成了此案的突破口，他突然想起张清扬要求自己雙规苏玉莹时自信的模样，心中便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张书记，你是说这个张清扬……”
张耀东挥了挥手，指了指天说：“秘密永远是秘密，只有天知道……”
“哈哈……”江山收回自己刚才的话，没有说下去，放声大笑，对张耀东竖起了大拇指。
双林的腐败大案，是近年国内挖出的最大犯罪团伙，震怒中央，令华夏政坛动荡好久。中央纪委通过这个案子，加大力度对省部级官员的清查，接连又发现了一些有问题的官员。此案结束很久以后，仍然还是人们口上津津谈论的话题。
张清扬马上就要去省党校学习了，这天晚上，梅子婷约他出来吃饭，以感谢她救了自己的母亲。
美丽的梅子婷今天没有穿着红裙，而是穿着白色的的紧身T恤，浅蓝色的牛仔裙，脚上蹬了一双紫色的水晶高跟凉鞋。秀目、红唇、白齿，一切都显得青春而有活力。通过了这个案子，她不像过去活得那么沉重了，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压在心头多年的怨恨消失了，她终于可以活得像个正常人一样。
“今天的你，很漂亮！”张清扬举起酒杯，微笑着说：“也许这才是本来的你，也许这身打扮才更适合你，我不明白，你过去为什么喜欢穿红色的裙子？”
“红色代表炽熱，同是也有一种颓败、糜烂的气息，也许正像我这去的心情一样吧，永远活在对某个人的恨意中，可现在我……我觉得我还年轻，我要为自己而活！”梅子婷闪烁着迷人的眼眸，动情地说。
“梅总在美国还好吧？”担心她伤心，张清扬岔口了话题。
“嗯，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我想她会在美国成立新公司的。”
“呵呵，”张清扬再次举起酒杯，“那我们共同祝愿她一切顺利！”
梅子婷甜甜地笑了，像一个刚刚长大的青春少女，让张清扬眼前一亮。张清扬想说点什么，可是发现什么也不说不出口，呆呆地注视着梅子婷，看着她美丽的脸，越来越孤单，酒精此刻发挥了作用，他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桌面上她的玉手。
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张清扬迅速惊醒地收回手，脸上讪讪地红了。而另他意想不到的情景出现了，梅子婷反手一抓，碰到了张清扬的手背，迷人一笑：“干嘛，你……上次可没这么胆小……”
张清扬的手没敢动，小声说：“我不想重复犯同样的错误，我想……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吧，我怕……见到我就会让你想起痛苦的往事……”
“也许经历的过程是痛苦的，可是回忆起来却很幸福……”梅子婷羞涩地说，紧紧拉起张清扬的手，两人一同站起来，然后她一转身揽住了张清扬的腰：“今天晚上，你要陪我……”
清晨的曙光照射在张清扬的脸上，暖洋洋的甚是舒服，他惬意地睁开眼睛，梅子婷光滑的俏肩裸露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茫。张清扬手臂用力，搂紧了她的的身体，光滑的手感令他欲罢不能。
梅子婷的眼睫毛动了动，似睡似醒地半睁开眼睛，困意未消，美目含情，小手一搭，温热的身体又往张清扬的身上贴了贴，小嘴嘤嘤发声：“再睡一会儿，还早呢………”
“嗯……唔……”迷茫地受到男人的侵犯，梅子婷这才完整地睁开眼睛，口中由于呼吸困难，发出奇怪的声音。
张清扬手脚并用，完全不给梅子婷脱身的机会，梅子婷任他亲摸，香舌适时地配合着他打转、纠缠，吻了好久这才躲开了他的嘴唇，粉拳不满地敲打着他的后背，“烦死人了，一大早上就把人家弄醒，好困啊……”
“嘿嘿，宝贝，清晨的大好时光我们不能浪费掉，这……生活多美好啊……”张清扬恬着厚脸皮说。
“小姐，你再这么摇下去，就不用弄了，我直接去医院了……”张清扬无奈地笑道，心想也怪了，为什么自己认识的这些女孩儿都这么单纯呢，只好一点点地教她……
“你快起来吧，一会儿要上班了，给我买早点去！”梅子婷害羞地滚到一边去，双手拉着被子捂着脸。
“呵呵……”发泄后的张清扬起身穿衣，去卫生间洗漱了。张清扬离开后，梅子婷才拉开被子露出了小脸，一个人回忆着这一晚的欢乐时光，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幸福总会在点滴的生活中出现“喂，我……我以后就睡在你这里……行吗？”一边喝着豆浆，梅子婷一边小声地问道。
“行啊，当然可以，不过……过几天我就去党校学习了，可能陪你的时间比较少……”
“没事，我……只要每天能看到你，有个人陪我说话就好了，我家……那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太孤单了……”梅子婷说到这里眼圈就有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张清扬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子婷，你放心，只要你喜欢，我……我会永远陪着你，梅总走了，你还有我呢，对不对？”
“嗯，谢谢你，这次如果不是你，我……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梅子婷感激地说。
“子婷，用……用不着感谢我，我都说了……是……是我欠你的……”张清扬想到延春的那晚，心里还有些愧疚。
“哼，不许这么说！”梅子婷突然声音变得尖锐起来，“难道你帮我就为了这个，那昨天晚上……你……你就从来没喜欢过我吗？我……你这一切全是为了弥补你的过失？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不用，我早就不怪你了，我自从离开你以后就爱上你了，我……的脑海中总是不能自已地浮现你的样子，你明白吗？我不想你对我怀着愧疚的心思，我要的是你说……真真切切的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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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她早已经爱上了自己，所以当自己还提起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时，自然是寒了她的心。张清扬站起身坐在她的旁边，笑着说：“其实我……我是喜欢你的，如果没有上次的事。没准我还会徇私枉法的。”
“少来了啊，把自己说得像那个什么似的，讨厌！”听他表白真心，梅子婷这才春心大悦，想了想又说道：“清扬，我答应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不会和你结婚的，我只想做你一辈子的红颜知己！”
“为……为什么？”张清扬大惑不解地问道，哪有女人不想着结婚的，谁想甘心做男人背后的女人，做那所谓的第三者？
梅子婷说：“其实……通过我妈这辈子，通过曾经伤害过我的那个男人，我已经对男人死心了，我已经想好了这辈子不嫁人，这辈子不和男人接触，可是遇到了你以后，我……我喜欢你，可是我并不想委身于你，我想要自己的自由，我也会给你自由，除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其它时间互不相管。如果你爱我，就答应我好吗？”
张清扬点点头，“只要真心相爱，这一切都算不了什么……”
双林省的这件大案，让二科也成为了省纪委眼中的香饽饽，众科员走在单位里一个个都昂首挺胸，仿佛比其它人高了一等。令其它科室的人眼红不已。一大早上，张清扬就被江书记叫去了办公室，告诉他因为他情况特殊，马上就要去党校学习深造，所以这几天就不用上班了，这段时间过于劳累，给他几天假让他放松，多点时间陪陪家里人。有这等好事张清扬自然高兴，感谢了几句便回到了办公室。
案子已经按照相关程序提交到了检查机关，所以这几天二科的人都无事可做。陈喜看到张清扬进来，立刻上前握着他的手说：“清扬，这次多亏了你，我们二科受到了集体表扬！”
“呵呵，这其一是你领导有方，其二嘛就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张清扬客气地说。
众科员集体鼓掌，张清扬俨然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大家提议当天晚上聚餐，一是为了庆贺案子的胜利结束，二是提前为张清扬去党校学习送行。众人都很高兴，除了贺楚涵，本来还想着晚上和张清扬单独进餐，看来只好做罢。想着张清扬就要去学习了，她的心里就有些空落落的，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张清扬已经是她心中不可分割的人。
中午两人在一起吃饭，望着无精打采的贺楚涵，张清扬问道：“你怎么了，有不高兴的事情？”
贺楚涵摇了摇头，说：“你就要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在二科，没……没意思……”
“好了，好了，你别像个孩子似的了，在哪儿都是一样的工作，我有空就来看你，还不行吗？”张清扬就有些无奈，自己在事业上才刚刚起步而已，可却背负了一身的情债，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就像个孩子怎么了，我就是不想离开你怎么了，你……你凭什么这么教训我！”心情不好的贺楚涵刚才被张清扬批评了几句，心情更加不好了，发起了大小姐的脾气，簌簌地流下了眼泪。
张清扬一看可吓了一大跳，赶紧凑到近前，求饶道：“小姑奶奶，你快别哭了，是我的错还不行么，那个……那个我不是故意说你的，其实我……我也不想离开你……”
“真的？”贺楚涵抬起头，脸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水。
张清扬看得心软，伸手擦了擦她的脸，说：“真的。”
“别碰了，让别人看见不好……”贺楚涵笑着推开张清扬的手，心里不那么失落了。
张清扬手机响了，是一个能把人吓死的电话号码，从京城打来的，他有些战战兢兢地接听了电话。
“小子啊，是我！”一个慈祥而又威严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让张清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爷爷……”这声爷爷他叫得有些艰难，可又必需叫，再怎么反抗，他也不忍心冷冷对待那位威严的长者，更何况这是血融于水的亲情。
“呵呵……”刘老爷子听到这声爷爷，笑得合不拢嘴，：“我说……清扬啊，这次干得不错，总算没有丢刘家的脸，也让那群老家伙看看，我老刘头就是死了，也不是后继无人，老刘家的人断不了……”
“爷爷……您还能活一百岁……”听到刘老爷子说到了死字，张清扬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虽然过去有些恨刘远山，可自从见过这位老爷子几面以后，他就深深地敬慕他，这位老者戎马一生，把自己的青春全部献给了国家和人民，他早成为了张清扬心中的偶像。
“哈哈……”老头子在电话中暴发出爽朗的笑声，“再活一百岁，好，好啊……”
张清扬也陪着他笑，能听到老头子的笑声是非常难得的，对待其它几位孙子辈的小人物，老头子历来都是冷眼相看。
“清扬啊，抽空来京城看看……”
“好的……”
挂了电话，贺楚涵很八卦地凑上来，笑着问道：“哟，你还有爷爷啊！”
张清扬白了她一眼，“你没有爷爷，你是从哪来的？”
“呃……我是没想到……那个……”贺楚涵本想说没想到他爷爷还活着，仔细一想这话也不好听，便不知道说什么了。
张清扬望着她笑，在他脑中闪过的是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几位女人。刘梦婷，张素玉，梅子婷，贺楚涵……
张耀东这次与刘为民斗法，最终取得了实质性的胜利，一大批本地官员落马，剩下的那些曾经不把张耀东当回事的官员也都被打入了冷宫。趁着这次机会，张耀东对省委机关完整地洗了一次牌，各个主要部门都安排了自己的人或者间接安排了自己的人。刘为民倒下后，以张耀东为主的一个政治团体立刻形成，只不过刘为民的空位子可不是张耀东能说了算的。刘家的老爷子适时出山，提意北江省年青的副省长钱卫国调来双林任副书记，高层没有反对，其实大家都知道钱卫国是刘家的人，是刘远山的左榜右臂，这次调来双林独挡一面，让他开扩双林的地牌儿，可见其能力得到了大多数刘派团体的认同。钱卫国也算是位“小太子”，他父亲钱忠山曾经是共和国的开国上将，刘老爷子的老下属。
张耀东虽然有些不甘心，可也无奈，他知道刘老子不放心自己，所以派个人与他制衡，这是高层政治中惯用的后断，他对待下属也常用此招，所以也只能认命。不过总的来说，这次双林省洗牌，他张耀东还是最大的赢家。案子结束以后，他曾亲自飞往京城向刘老爷子表忠心，以期待整个刘派团体更大的支持。
钱卫国的到来，也是刘家放在双林省做为张清扬的靠山，刘远山已经通知过张清扬，以后如果有难事不方便告诉张耀东，就可以和钱卫国求助。当然了，他的意思还是希望张清扬遇事多靠自己。至于对张清扬工作上的安排，刘远山的意思是等他从党校学习完之后再做打算，张清扬明白对于自己的工作调整，最后拍板的还将是老爷子。
这几天休息，张清扬除了陪梅子婷，偶尔去接贺楚涵下班以外，其余的时间便赖在老妈那里。老妈这些日子很忙，没什么时间陪他。原来案子结束以后，张清扬实现了对夏杰的承诺，通过张素玉的关系，江平市政府与双林钢建协商后，同意把之前的全部工程交给老妈旗下的天王地产公司负责，并且还有银行的支持。工程刚刚交接，工作有很多，张丽每天都要听夏杰的汇报。张清扬不想过多的参与老妈的生意，所以就没缠着她，坐着梅子婷的保时捷游山玩水到也乐趣十足。
党校开课前一天，张清扬约张素玉出来吃饭，以感谢她一系列的帮助。在江平市最高建筑物龙宫顶端的旋转餐厅内，一盏烛火照亮了二人的脸，钢琴声舒缓动听，增添了不少情趣。
“你小子啊，今天不会是又要找我帮忙吧？哼，每次需要我的时候就叫我，不需要我了就一脚踢开！”张素玉扭头望着江平市的夜景，幽怨无比情意绵绵地说。
“姐，我……对不起，是我不好，前些天总想着工作，以后……不会了，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见见你，说说话……”张清扬红着脸，十分自责地说。
“呵呵，你小子，这回啊总算想起我这个姐姐了！”
“姐，这段时间真的太谢谢你了，没有你，我不会顺利完成这个案子，也不会让妈妈的公司拿下这次的大工程！”
“行了，行了，感激的话少说，那个……我今天来可不是听这个的啊……”张素玉扫了一眼张清扬，烛火照射在她的脸上，把她的俏脸显得异常迷人。
“呵呵……”张清扬不知道说什么，他突然发现，男女之间的关系越亲近，有时候就越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所有语言都无法表现出真实的心理，就这样安静地面对面坐着，才是一种幸福。
“其实怎么说呢，我这次……也不是完全帮你，也是在帮我爸爸，不过你才帮了爸爸的大忙，他好几次当着我的面夸你，其实就是想让我传个话而已，他十分的看重你！”
“我明白，姐，可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说谁帮了谁这么简单的，我想……我们从相见到如今，一切都是缘份……”张清扬有些激动的拉住了她的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张素玉羞涩地点头，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多情的岁月里。
“呵呵，那个时候……你真的很吸引男人的眼球，那么漂亮，穿得那么性感……”张清扬深深陷入回忆中。
“好了，别说了，怪不好意思的……”张素玉晃了晃他的手，“清扬，下一步，你是怎么打算的？”
“哎，听天由命吧……”张清扬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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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这次去珲水县，有什么想法？”孙常青品了一口茶，然后问起了正事，其实这次让张清扬去珲水，就是他向张耀东提议的。珲水是一块宝地，可是改革开放后发展多年，不见有大的起色，便想到了让张清扬这位学者型的年轻干部下去试试，干好了有功，干不好也无过，大不了仗着家庭的背景在调往别处。
门后的姜泰一听到珲水县，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早听说珲水县从省里直接空降了位年青的副书记，知道年轻，可这年轻得也有点太夸张了吧，害得自己险些在领导面前酿下大祸。
“一切按照我党方针办事，踏踏实实工作，利用本地得天独厚的丰富自然资源先把经济搞上去，这是我暂时的想法！”张清扬早就做好了功课，休息的这些天一直在查看珲水当地的资料。
孙常青连连点头，说：“搞经济啊，说难就难，说易就易，清扬……那……我可以明着告诉你，那里不太容易对付，一切谨慎而行！”
张清扬虽然不明白孙常青所说的“不容易对付”是什么意思，可还是笑道：“有领导的支持，我一定努力工作！”
孙常青接着补充道：“你的这个位子啊，之前有很多人盯着……”
这么一来，张清扬总算明白刚才那话的意思了，立刻站起身表态道：“我一定不让领导失望！”
见他聪明的领会了自己的意图，孙常青很满意地说：“明天安排组织部的周部长带你下去，我如果有空……也陪你下去转转！”
“谢谢，非常感谢领导对我工作上的支持！”张清扬大喜过望，通常情况下新任的干部都是在组织部部长的陪同下上任，可是这次市委书记亲自送县委副书记，那可是天大的面子，是很多人想也不敢想的美事！
门外的姜泰再次唏嘘不已，连偷听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他已经听出来这位年轻的副书记非等闲之辈了。连市委书记都礼让他三分，可自己一个小小的秘书刚才当着人家的面摆起了威风，想想就脸红，还真是不自量力！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张清扬起身告辞。明天才是正式上任的日子，今天的目的只是来见孙书记，叙叙旧勾通下感情而已。孙书记亲自把张清扬送出门外。秘书姜泰赶紧出门跟上去，见到张清扬已经下了楼梯，着急地喊道：“张书记，请留步！”
张清扬听到声音后四周瞧了瞧，发现四周没有外人，才确定姜泰叫的是自己，全身上下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泰跑到他面前，红着脸低下头说：“张书记，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
“呃……姜秘书，你太客气了，不知者无罪，呵呵……”听到这句“张书记”，张清扬险些笑出声来，还真觉得不习惯，可是这三个字今后将要很长一段时间成为自己的代名词，也只能慢慢地适应。
“张书记，真的很惭愧，以后……叫我小姜就可以了，这句姜秘书着实不赶当……”见到张清扬没有发怒的意思，姜泰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清扬不屑于姜泰的势利眼，客气几句就走掉了。身后的姜泰站在那里猜测着他的背景，正在寻思着如何才能与他的关系更进一步。回到办公室，孙常青问道：“小姜，他就这么走了，哪儿也没去？”
姜泰不明白领导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嗯，真接下楼了，哪也没去……”
“哎……”孙常青叹息一声，然后对姜泰说：“忙你的去吧……”
姜泰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在外间想了半天也没理解领导问那话是什么意思。孙常青见姜泰退了出去，这才自言自语地说：“张清扬啊，背景在怎么大，你还终究是嫩了点，没有人告诉你，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就不懂得么……”
张清扬前脚离开孙常青的办公室，后脚延春市委副书记孟春和的秘书于明就来向领导汇报了。
“孟书记，刚才有位年轻人进了孙书记的办公室，我想……就应该是那位神秘的珲水县副书记！”
于明这个时候来汇报工作，一来有向领导表功的意思，二来也是暗中使坏给张清扬上眼药。本来珲水县副书记的那个位子，孟春和想让他顶上，结果却被一个外人抢了先，于明的心里自然不爽，所以对这位珲水县的县委副书记特别上心。刚才那翻话表现出了他一肚子的坏水，那意思就是说领导，您看那小子去找孙书记汇报工作了，同样是市委的领导，可是他却没有来找你，这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你啊！
“哦……”孟春和抬头扫了一眼秘书，嘴角笑了笑，他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便说：“你啊，不该打听的事情少打听，稍安勿躁，来日方长嘛！”
于明说了声是，满意地退了出去，目的算是达到了，通过刚才孟春和的语气，他明白领导对那位年轻的县委副书记有看法了，以后在工作中定会给他使绊子的。来日方长，哼哼……有你小子受的！
张清扬刚走出市委大楼，便接到了张素玉的电话。
“清扬，与领导见过面了？”
“嗯，刚出来，明天去珲水县！”听到她的声音，张清扬心里就是微微一热，她睡觉时的绝美笑容缓缓浮现在眼前。
“清扬，我打听过了，珲水县乱得很，县长与书记平分天下，县长除了热忠于自己捞钱外，一点能力也没有，搞得民不聊生！听说没定下那个位子的时候，他还向上级反应过让一位女副县长顶你的位子。还有延春市的现任副书记孟春和也推荐过自己的秘书去做那个职位，所以这次你下去……凶多吉少！”
张素玉的情报来得非常急时，这让张清扬渐渐对未来有了底，感谢地说：“姐，谢谢你，这些消息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张素玉硬气十足地说：“清扬，好好干，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别忘了我！”
张清扬感动的挂掉电话，回味一翻后解开了之前所有不懂的疑问。当时他听到这个任命的时候，心里也奇怪，按照以往刘老爷子和刘远山的意思，是不想让自己进步得过快，可是却又一下子让自己干起了县委副书记，让他难以理解。现在想来就明白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二位一定早知道珲水的局面，所以才把自己扔进了火海去锻炼，这和让自己去查刘为民的案子是一个道理，说白了家里是想让自己的基本功再硬一些。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接到老爷子或者是刘远山的电话，他们明摆着放开了让自己去闯！
“珲水，珲水……”？他缓缓念叨着这个两个字，开车去赴约。他回来的消息几些天就通知了吴德荣和赵强，现在要赶去会面。
与此同时，珲水县县委书记办公室里，县长郎世仁正与书记马奔品茶闲聊。
“老书记啊，听说……上边派了位娃娃下来，明天上任了？”郎世仁轻蔑地说，很明显没把那位“娃娃”看在眼里。
书记马奔半眯着眼，抬头看了看他，轻声道：“世仁同志，这话……不大好听，以后还是少说，如果真能让珲水发展起来，别管他是什么人，我举双手欢迎！”
“这不是和您闲聊么，呵呵……不会对外人讲的……”郎世仁无奈地摇摇头，虽然心里对这位老书记不服气，可也不敢明着和他对着干。马奔是珲水县本地人，一步步从基层升起来的，直到五十岁才坐到一把手的位子，这份忍耐力就令人佩服。
“哎，珲水啊，为什么就富不起来呢！”老书记长叹一声。
“呵呵，恐怕这就是历史的问题喽，老书记啊，就让我们共同对这位新上任的年轻副书记拭目以待吧！”郎世仁说完，便起身告辞。
他此行的目的本想能在那位副书记上任之前与老书记达成统一战线，然后架空张清扬。却没想到老书记另有打算，他只好无功而返。暗暗盘算着如何给这位年轻的副书记来一个下马威。
吴氏大酒店豪华的包间内，不时传出朗朗笑声，张清扬、吴德荣、赵强三人开怀畅饮，每人身边还都陪了一位靓丽的小妹。考虑到张清扬与赵强现在的身份，吴德荣特意安排了三位青纯一些的，完全是正当的陪酒，当然了如果谁想暗中伸手干点坏事，自然没有哪个反对，他早就安排好了。
“我草，你小子他妈的是越混越好了，兄弟敬你一杯，你胡汉三又回来了，哥们还得和你混啊！”
上午会见了领导，自然有些累，这会儿一听到吴德荣的粗言粗语，张清扬自是轻松不少，和官场上的尔虞我诈相比，他更喜欢这种朋友间的真实交往。
“强子，我们说话，不理他这头野驴！”张清扬笑着拉了拉赵强，一起鄙视吴德荣。
“我草，你们两个穿官衣的鸟人，嫌我不上档次是不是？”吴德荣不满意地扫了两人一眼，张清扬问赵强，“现在混得怎么样？”
赵强感激地说：“刑警队的大队长，呵呵，这还要感谢老兄你呢！”
“少和我客气，这全是你努力的结果！”搂着怀中的女人，张清扬有些情不自禁。
“今后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就吱声！”赵强说出了男人间的承诺，三人间自是以张清扬为中心。
吴德荣笑道：“清扬回来了，以后我们哥三就能经常在一起了！”
张清扬突然间问道：“德荣，最近忙什么生意呢？”
吴德荣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正准备在延春开一个最大的超市，超市在别的大城市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惜延春这小破地方，虽然也有几家，可都不够专业和正规，所以我特意去京城考察学习了不少东西呢……”
“好，好，”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德荣，以后干好了，争取在珲水县开家分店，那样也能提升珲水县的GDP，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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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珲水县，赵强不由得打起了精神，拉着张清扬小声说：“珲水县的县长郎世仁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小心点！郎世家族几乎垄断了当地所有赚钱的产业，老百姓都管郎世仁叫郎不是人，这个人有很多问题！”
“哦，有这么大的问题，那为什么上边没人动他？”
赵强笑道：“天高皇地远，珲水县没闹过什么大乱子，上边可能不在乎这么一个小小的县长吧！”
张清扬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不再说什么了，感觉酒有点多，慾望也越越来盛，再待下去没准一时兴起搂着边上的小姑娘干出什么不道德的事情，便推了推已经完全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笑着对吴、赵二人说：“喝得有点多，我先走了……”
“哈哈，”吴德荣大笑起来，并没有理张清扬，而是对赵强说：“怎么样，你认输吧，我猜对了吧，这小子才不屑与我们为伍呢！”
张清扬狐疑地看向赵强，不高兴地问道：“你们背着我搞什么名堂？”
吴德荣回答说：“老实说了吧，你没来之前，我们两个打赌，看你能否被这位漂亮的小姐拿下，赵强说能拿下，我说不能拿下，我相信你是大好青年，结果怎么样……我猜对了吧！”
“草，你们两个混蛋真无聊！”张清扬笑着骂了一句，一人打了一拳，起身就从包间里出来了。
吴德荣随后跟出来，拉着张清扬说：“等等，哥们有礼物送给你！”
“什么？”张清扬迷醉地眼睛盯着他问道。
吴德荣神秘地一笑，指了指楼上说：“还记得上回你用过的总统套房吗？你现在去，礼物就在那等着呢，不去后悔了可别怪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包间。张清扬站在那里想了想，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人都有好奇心，受到某种驱使，他坐上电梯来到了顶楼。望着有些熟悉的套房门口，他轻轻一推竟然没有锁，径直走进来回手关上门。一屋子的香气，仿佛女人淋浴后的芳香，充满了誘惑……
就在这时，感觉身后边一热，一具柔軟的身体紧紧地抱着自己，双手摸索着自己的胸口，喃喃地发出黄莺似的嗓音：“清扬，是我……”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体温，令张清扬的身子微微一怔。这个吴德荣还真了解自己，他明白什么才能让自己高兴。用不着多说什么，他拉开胸前她的手，回身紧紧地把她搂入怀中，热情而迷恋地摸索着她的后背，感动地说：“梦婷，你想死我了……”
“清扬，我真为你感到自豪，25岁的县委副书记，破记录了吧？”刘梦婷贴着他的胸口说道。
“呵呵，梦婷，我们结婚吧。”张清扬用力把她搂入怀中，“结婚了，和我一起去珲水县，把你安排在办公室工作，好不好？”现在的贺楚涵在延春市财政局工作，所以张清扬想把她调去珲水。
刘梦婷摇摇头，“清扬，我们不能结婚……”
望着怀中嬌嫩的美女，张清扬捏捏她光滑细腻的脸蛋，无奈地问道：“为什么？”
“我不能拖累你……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又岂在朝朝暮暮，你答应我，要……要和贺楚涵结婚，好吗？”刘梦婷眼中满是幸福的泪花，更加用力抱紧他。
张清扬一阵哽咽，不知道再说什么，翻身把刘梦婷压在身下，期待着再次把她征服……
“刚做过了，你还想要啊？”刘梦婷半推半就地说。
“嗯，和你在一起，就是做一辈子，我也乐意……”当天晚上，在自家的别墅内，张清扬终于接到了刘远山的电话，有一种好不容易找到了组织的感觉。这个电话他等了好久好久，要不是碍于面子，他早主动打给刘远山了。他还年轻，又被委以重任，心里的困惑很多，正需要一个明白人分析分析，这个人自然非刘远山莫属。
“你今天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听完张清扬的叙述后，刘远山叹息道。
张清扬握着电话久久没出声音，心潮起伏，这可是刘远山第一次从正面批评他，冷静了之后才问道：“什么错误？”
刘远山的语气颇为得意，让人产生一种他早知会如此的感觉。他说：“我问你，延春的书记是你的领导，那么副书记还有市长就不是你的领导了吗？”
当头棒喝！张清扬的身子晃了两晃，他知道刘远山说得没错，自己的确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只听刘远山接着说：“清扬啊，这……这次也不怪你，毕竟你还没有经验，把官场想得太简单了，不过我可以明着告诉你……你今天的一举一动肯定没能瞒得住延春的副书记还有市长！”
“嗯，是我错了……”张清扬放低了姿态，怜听教悔。
“以后慢慢补吧，清扬，你对那个珲水县了解多少？”
结合张素玉还有赵强的情报，张清扬苦笑道：“在别人的地牌上抢地牌，难！”
“哈哈，你能想到这一层，已经说明你进步了！清扬啊，记住了，放手去干吧，你可是代表着刘家的，我和爷爷都在背后支持你！”
张清扬对未来有些迷茫，小心地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听到耳中的是“你”字，而不是“爸爸”，刘远山有点不太舒服，可还是没当回事地说：“慢慢去培养自己的威信吧，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好了，下面的人才能服你！”
“我知道了，下面你和妈妈说话吧……”张清扬把电话交给张丽，张丽面色红润，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拿着电话站起身走到了阳台边。张清扬嘿嘿一笑，见到老妈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丽丽，我想你了……下边的轴承没油了，你来给我上点油……”刘远山耍起流氓来张清扬望尘莫及。
“要死了你！”张丽含羞带怒地喊了一嘴，回头瞧瞧儿子，身体颤了颤。
“丽丽，有正事和你讲，我们……抽时间把婚事办了吧……”
“今年……行吗？”
“嗯，就今年，党代会之后……”
张丽算算时间，不满两个月了，心里乐开了花。
第二天一早，张清扬穿着老妈为自己准备的新西装再次赶到延春市委，昨天想了一夜，要不要再去拜见延春市委副书记孟春和以及新上任的市长高达，最后决定不去了，最好的时机已过，以后慢慢的补上吧。
先是见到了孙常青，然后延春组织部的周宝军部长也赶来了孙常青的办公室。三人简单的谈了话，然后便出发了。当孙常青提出来一同下去瞧瞧时，周部长的脸不由得抽動了两下，再看向张清扬的目光就多了分狐疑。三人坐在一起，张清扬很自然地坐在了前座，把本来应该是秘书坐的位置抢了去，可姜泰却没有怨言地坐在了后边的车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往珲水县，在路上张清扬听着身后的孙常青二人谈论着一些延春市委的人事变动，渐渐猜出来周宝军应该是和孙常青站立在统一战线上的。下了高速進入珲水县境内，公路依山而建，感觉迎面飞奔而来的汽车侧身而过，令人心生恐惧，张清扬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的一举一动没能逃过身后的孙常青，孙常青立刻问道：“清扬，怎么了？”
张清扬想了想，这才说道：“我……我觉得像这种省级公路，为什么只修了两车道呢？这不太正常啊！”
“哈哈……”话音一落，孙常青与周宝军相视一笑，孙常青说：“周部长，那就麻烦你给我们的小张书记讲解一下吧。”
周宝军点点头，说：“清扬同志，你分析得不错，这条省级公路201线在珲水县境内的设计之初可是四车道，不过……修的时候花了四车道的钱，可却只修了两车道！”
张清扬一听就明白了，笑道：“看来珲水县的这条路的构造很复杂啊……”
“哈哈……”后边的孙常青笑得更欢了，补充道：“修这条路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张清扬苦笑着摇头：“抓起来又能怎么样呢，过几年就放出来了，损失的是国家，坑害的是老百姓！”
“哎！”孙常青长叹一声，“清扬啊，这也是把你放在珲水县的主要目的，希望你能把珲水这条复杂的路走通！”
“当年我们的革命前辈们走通了两万五千里长征，过草地、爬雪山，而眼下的我所面临的困难与其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两位领导，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希望，争取让珲水县发展起来！”
周宝军笑道：“本来啊我还奇怪，省里怎么会亲自任命一个县委书记，现在看来……我明白喽！”
没多久，车子开过珲水县的山区，看样子就要進入市区的时候，前面出现一列车队，很明显，前方站着的一排人是为了迎接这位新上任的副书记。车子缓缓停下，张清扬先跳下车，来到后边给两位领导拉开车门，当见到从车里出来的除了周宝军外还有孙常青时，迎面赶来的珲水县县委书记马奔立刻小跑而来，上前握住孙常青的手说：“孙书记，您要来视察工作，怎么不早点通知我们，也让我们有个准备不是！”
孙常青笑道：“老马啊，你错啦，我可不是视察工作，我是来给你送人才来的！”
马奔笑了笑，然后又和周宝军亲切地握手，直接把张清扬无视掉了，他到不是有意的，而是把这位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当成了孙常青新换的秘书，以为那位年轻的副书记会坐在后边的车里，便问道：“二位领导，不知道我们盼望已久的人才在哪里？”
孙常青笑着指了指张清扬：“喏，这位就是组织上任命的珲水县委副书记张清扬同志，你们认识一下吧！”
张清扬主动伸过手来，“马书记，张清扬奉命前来报道，我还年轻，以后还希望您多多指点……”
“小张书记，客气了，客气了……”马奔装腔做势地说，脸上的笑容仿佛是贴上去的，热情却不真实，老实说他对张清扬的第一感觉有些失望。像他这种一步步从基层爬起来的老干部，对张清扬这种根正苗红的世家子弟自然是不服气，他奋斗了一辈子才当上县太爷，再瞧瞧张清扬刚刚大学毕业的样子就成为了自己的副手，心里有一种很强的不平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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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说得嘛，那……你们全是满族人吧？”
“嗯，对对，珲水县当地姓郎的基本上全是满族人，全是一个老祖宗来着，呵呵……”见到张清扬还真是闲聊，郎世杰紧张的心情有所缓和。
“郎主任，不知道我昨夜住的那个珲水宾馆是政府所有还有私人企业？”张清扬话锋一转，问起了正事。
“呃，这个怎么说，明义上是政府的，不过……实际上是私人管理，当年珲水宾馆刚建完，开发也停止了，多年来一直处在半停业状态，还好近几年与老毛子的口岸通了，老毛子过来做生意，进货的多了，所以珲水宾馆就出租给了现在的赵铃……”说到这里，郎世杰突然停下不说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个……政府既然经营不起来，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卖掉呢？”
“不是不想卖，是没有人想买，当年也是想直接卖给赵铃的，也好缓解一下财政上的困难，偿还欠款，不过赵铃手上也没那么多钱，所以就暂时租给她了，不过你还别说，珲水宾馆到了她的手里啊还真发展起来了……”
张清扬点头笑道：“不是在她的手里发展起来了，而是珲水县在一点点的发展，外来客商一多，宾馆业也就被带动起来了。刚才我随手翻看了一些资料，发现珲水县停业的三星级以上的宾馆有六家，最让人心疼的就是修了一半的龙海大厦，22层啊，听说还有设有旋转餐厅！基础建设完工后，由于缺少资本就那么荒废了，本来被称作地标的建筑却成了烂尾楼！一个小小的县城，竟然修了这么多无用的高层建筑，宾馆酒店，当年啊花得冤枉钱太多了，也难怪那些投资商们灰心！”
张清扬越说越激动，声音不由得高亢起来。沙发上的郎世杰不敢说什么，连连擦汗。见他的那副样子，张清扬突然平静下来，说：“好了，好了，不发牢骚了，呵呵，郎主任，秘书的事情等我想好了再通知你。”
听到他下了逐客令，郎世杰终于松了口气，站起身说：“好，好，张书记，还有什么需要的暂时可以直接联系我，后勤工作全部交给我处理就好了。”
“好的，郎主任辛苦了！”张清扬赞赏地说道。
郎世杰退到门口突然又想起来一事，说：“张书记，不知你现在有空么，刚才我过来时正好碰到了贺副秘书长，她说有工作要来向你汇报。”
副秘书长？张清扬一愣，心说难道自己刚上任就有人来示好拉关系，这个人还真要见一见，马上点头道：“嗯，就让他过来吧。”心里头在琢磨着这位贺副秘书长是何许人也。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自己要想在珲水发展下去，单是了解当地民情是不行的，还必需把珲水县的众位常委以及各局级一把手等人了解得透一些，那样才利于自己以后的布局。同时联想到这位贺副秘书长，张清扬决定先试一下，看看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便低头假装看起了文件。
没多久，就有人敲门，张清扬连头也没抬就说道：“请进，是贺秘书长吧。”
“呵呵，是副秘书长！”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低着头的张清扬感觉这声音很熟悉，抬起头来一看吓了一跳，捂着嘴喊道：“活见鬼了！”
贺楚涵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拿起他刚才看的那份文件笑道：“小样的，你挺能装的啊，对我还摆起臭架子来了！”
“你先等等，让我缓和一下……”张清扬一手摸头，一手指着她：“你……你就是贺秘书长？”
“都说了，是个副的！”
“你……你怎么会下来的？”
“人家……为了……总之求了我爸爸好久的，他才答应让我下来挂职锻炼一年看情况再说！”贺楚涵白了他一眼，心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在省直属机关呆得好好的，能下来还不是为了你！
“那个……我下来之前，你就和贺部长说好了吧？”张清扬聪明的问道。
贺楚涵害羞地点了点头，“听说你要下来的时候，我就求爸爸，这不最后比你还先来报道的，谁让我级别没你大呢，到这里还得听你指挥，哼！”
张清扬长叹一声，“一个小小的县城而已，就搞了这么多副秘书长！”
贺楚涵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少瞧不起人啊，我可是排名第二的副秘书长，手下也管了一大堆烂摊子呢！”
张清扬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贺副秘书长，那个以后来我办公室说话要注意一些，你我都是公职人员，不能受人以柄！”
“切儿，他们敢！”贺楚涵不高兴地坐在了沙发上。
“对你是不敢，可对我没准就敢了！我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人生地不熟的，要处处小心！”张清扬知道当地的干部们一定全部了解了贺楚涵的身份，所以除了讨好她以外，根本就不会有哪个吃错药敢得罪她，所以她比自己早下来的这几天，看来混得应该是不错。
“嗯，你说得也对，我以后会注意的。不过大家对我很好，吴秘书长还偷偷向我打听过你的底细呢！”
珲水县委常委吴江秘书长，张清扬昨天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印象中感觉不错。想到这一层，张清扬突然灵机一动地说：“楚涵，下次你就变着法把我的底细讲给他，就说我和中央某高官有亲戚！”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很害怕别人知道你的底细吗？”贺楚涵不解地问道，不明白张清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张清扬神秘地一笑，反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不是和郎县长一伙的，对不对？”
谈起正事，贺楚涵也就不像刚才那么随意了，认真地点头说：“是的，我比你先到了几天，通过闲聊和偷听底下的人议论就知道，这位吴秘书长生性清高，例来看不惯郎县长的种种官僚主义作风，在常委会上总和郎县长顶牛，可惜他寡不敌众，他的话根本影响不了常委会的最终决定。听说当年是马书记铁了心要提拔他，力排众议！不过有时候这位吴秘书长也会反对马书记的提议，虽然在常委会上经常放炮，可时间一长也没有人把他当回事。”
张清扬脸上逐渐舒展开笑容，抽出一颗烟点燃了说：“看来马书记这人不简单啊，很会驾驭下属！”
贺楚涵的政治觉悟没有张清扬高，不明白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少在那里坏笑，快告诉我。”
张清扬道：“马书记干上一届也就去人大或者政协养老了，所以他现在身为珲水县两套班子的班长，你说说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稳定、团结，只要不出什么大動乱和问题，他就会安心退居二线！”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所以现在马书记考虑的就是这个问题，一般像他这个级别的干部到他这个年纪也就不会去想发展创新之类，不求有功，只求无功，他只要一个稳定团结的局面。可是从良心上来说他又不想眼睁睁看着政府那边胡作非为，他深知那位吴秘书长的性格，所以就安排了他做为自己的棋子，处处与政府对着干，限制政府那边的权利与郎世仁抗衡，也许吴秘书长的发言决定不了什么，可是在各位常委的眼中，这可是市委的声音，马书记要的就是这种表面上的姿态！所以说……”
“所以说……”贺楚涵适时打断他的话，接着说：“可是吴秘书记虽然表面上得到了提拔和重用，可是他的心里也明白马书记的意思，那么就一定不舒服，所以听说从省委空降了位县委副书记，他就想找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同盟，为了自己的发展，也是为了珲水县的发展！”
张清扬竖起了大拇指，“说得很对，就是这么个道理！而我也正是这样的想法，我要想最快的在常委会有发言权，让众位常委们认真对待我，那么我就需要一批自己的人！这个时候假如能与吴秘书长结盟，对我来说是有利的！”
“行了，我明白了，我找准机会一定和吴秘书长多谈谈你……”
张清扬往椅子上一靠，微微闭着眼睛说：“那个……你很不够意思啊，既然跟着我来到这里，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呢？”
贺楚涵的小脸倾刻间就红了，雙腿坐在沙发上扭捏起来，夹緊了小手说道：“我可警告某些人啊，少自作多情！我……我这次下来是为了了解基层生活才来的，可不是为了你！”
张清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说你就嘴硬吧，忘记上次是谁咬我一口来着，嘴上却说：“那……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来这里，大家同事一场，你提前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吧？”
贺楚涵羞涩地一笑，顽皮地说：“嘿嘿，那天不是都说了这是给你的一个惊喜，你刚才不是很惊讶吗？”
张清扬一脸坏笑地摸了下嘴唇，说：“嘴唇怎么有点疼……”
“啊……你坏死了！”贺楚涵气得扭着傲人的身体就出去了，心里却是一阵美意。
贺楚涵走后，张清扬拿起郎世杰主任送给他的这份秘书人选的名单，看了半天也不得要领，他对每个人都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选择谁，便又把名单放下了，决定过几天再看看。再次翻开了珲水县这些年关于招商引资方面的材料，结合实际张清扬的心里渐渐有了一点想法。珲水县是一个工农相结合的城市，可是农业、畜牧业生产没有形成大的规模，发展缓慢，工业生产又相对落后，并没有大的企业落户当地，再加上本地人口少，所以限制了经济发展。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张清扬想了想就给司机小郎去了一个电话，让他在楼下等自己。然后拎起手提包就下来了。
“张书记，我们去哪儿？”
“小郎啊，你今天就陪着我到处转转吧，嗯，先环城开一圈，让我仔细看看当地的建设，然后去下招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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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坐好！”司机小郎并没有多问，发动起了车子。
领导都不喜欢下属话多，张清扬不由得对小郎心生好感。可以说秘书和司机是领导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最信得过的人，所以要求也极为严格。眼下的张清扬又无人可相信，便起了拉拢之意，微微笑道：“小郎啊，你也是满族人吧？”
“嗯，是的，我也是满族人。”小郎有些紧张地说。
“没来市委前过去是干什么的？”
“当兵来着，退伍后就托……那个退伍以后就过来给市委领导们开车了。”小郎话里有话地说，更加拘束了，可能没想到张书记会问起这些小事。
张清扬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什么，笑道：“托关系找人了吧？”
“啊……”小郎的身体颤了颤，想了想接着说：“那个……张书记，我……我不会说慌，老实说了吧，我……我和郎主任有点远亲，我妈找了他好几次，他才把我安排过来开车的，那个……怎么处理您看着办……”
“呵呵，不错，说实话好啊，很好！”张清扬赞许的点点头，对小郎不由得又加了分好感。心想类似于这种事与贪污公款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古人讲升官发财，当官除了名义上的为民为国，可实际上还不是为了自己！
珲水县城很小，几条街道走了一圈下来还不到一个小时，街边的商铺到是很繁荣，满大街都是歌厅、舞厅、烧烤店，而且还看到了不少俄罗斯人、韩国人、日本人，不像是游客，应该是商人。
看到这些，张清扬就问道：“小郎，珲水人的消费观念怎么样？”
小郎笑道：“呵呵，珲水人挺能花钱的，别人说珲水人有五好！”
“哦，哪五好？”
“好吃，好玩，好穿，好赌，好……号色！”
“哈哈……”张清扬听后不禁宛尔，说：“想来珲水的夜生活一定不错，当地的经济发展离不开这五好啊！”
“呵呵，张书记说得对，珲水人攒不住钱，这里有什么歌厅一条街、烧烤一条街，是个吃喝玩乐的好地方！”
张清扬满意地说：“这么说来珲水县人的思想并不落后，这样一个地方，搞经济应该不难啊！”
说话间便到了招商局，下车后的张清扬望着四层楼的招商局瞧了瞧，对小郎说：“瞧瞧，大楼到到是盖得不错，这么好的工作环境不知道他们利用上没有啊！小郎，你陪我一起上去吧。”
小郎下车后抢过了张清扬手上的包，笑道：“张书记，您现在没有秘书，那么这个就是我的差使。”
张清扬本想抢回来的，可是又一想能帮领导拿包，在一些人的心里是很自豪的事情，也就做罢了。上了二楼，见到张清扬直往大办公室走去，小郎赶紧说：“张书记，黄局长办公室在三楼。”
“小郎，陪我看看招商局的业务员们平时都在干什么……”
“哦……”小郎的脸色有点难看，他知道这回有些人要倒霉了。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张清扬轻轻敲了敲，里边没有动静，便又使劲儿地敲，这才听到里边有人不耐烦地说：“听见了，敲什么敲，门又没锁，不会自己进来啊！”
张清扬“扑哧”一声笑了，瞧了瞧身后的小郎，见他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张清扬推门进来，认真一瞧，好一个阔气的办公室，三三两两的人头凑在一起，分成了好几帮人。最靠近门边的是一个与张清扬年纪相访的年青小伙子，正在对着电脑斗地主，仿佛把张清扬当成空气一般。刚才说话的也应该是他。张清扬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已经很客气地说了句：“你好，我有事情找你们局长。”
小伙子头也没抬，老大不满意地说：“局长忙着呢，谁知道在不在，你谁啊，没有预约就不能见！”
“我想向他了解一下珲水县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张清扬忍着心中的怒火，心说原来你们招商局就是这么干工作的，怪不得招不来投资人！
小伙子一听这话感觉有点不太对，可是当他抬起头来见到张清扬那老气横秋的模样时，就放了心，轻蔑地说：“招商引资？你啊？你……你想投资？就你？呵呵……”
张清扬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啪”的重重一声扔在桌子上：“少废话，两分钟之内，拿着这个去把你们局长找来，否则后果自负！”
“你……”小伙子被吓得一哆嗦，还想反驳两句的，可是当他见到张清扬那一脸的怒火以及桌子上的工作证时，知道大事不好了，拿起工作证飞奔而出，出了门才敢打开看一眼，看了之后呆住了好久才寻思过味来，脚仿佛都不会走路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黄局长办公室的。
得到消息的黄局长提上鞋捧着大肚子跑了出来（刚才鞋是脱着的），见到办公室里一脸怒意地张清扬时，冷汗直流，小声说：“张……张书记，不知道您要来检查工作，我……我们没什么准备……”
“到你办公室再说！”张清扬还算给这位黄局长面子，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带着小郎就出来了。
“你们他妈的害死老子了，你们……等我一会儿再收拾你们！”黄局长气得指着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破口大骂，然后紧跟着上楼。刚才的那个小伙子傻立在门边不知如何是好。
张清扬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脸上平静如水。黄局长亲自为他泡好了茶，战战兢兢地立在他的面前，好久才敢说话：“张……张书记，您……您对我们的工作有啥指示？”
张清扬淡淡地笑道，可这笑容看在黄局长的眼里就有点毛骨悚然。张清扬指着小郎说：“小郎，把你刚才看到的情况和黄局长讲一讲。”
“是！”小郎答应一声后转向黄局长，“黄局长，刚才我和张书记……”
黄局长听完小郎的诉说，又气又恨，一脸惭愧地对张清扬说：“张书记，是我……对属下管得太松了，我……我负有领导责任，请您批评！”
“怎么管理上属那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我觉得做为招商局的局长你的工作结果才是重中之重！黄局长，你们局今年的工作目标是什么，现在有什么规化，把你们的政策讲给我听听……”
“呃……这个……”黄局长的身体有些站立不稳，可又不敢坐下，“吭哧”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珲水县的招商局从组成到现在，一直就是个有名无实的空部门，是各局中最轻松的工作量，一年年靠着上级财政拔款才能养活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的作为。这位黄局长过去是位镇长，通过和郎世仁跑关系，只有高中文化的他便被调来了这么个闲职的肥差，没事就出去利用公款吃吃喝喝，美名其约是招商引资，其实就是帮着一些本地的房产商和银行套近乎跑贷款，以赚取回扣，自己的腰包到是鼓了起来。
张清扬横眉冷对瞧了他半天，最后长长地叹息道：“黄局长，怎么……你身为招商局的掌门人，一点工作目标也没有吗？”
“呃……这个，这个……正在计划中，计划中，过……过两天就能出台了……”黄局长擦了擦汗，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好，我就给你两天时间，看看你能给我拿出一套什么招商方案来！”张清扬说完，就带着小郎出来了，心里一阵坏笑。他知道，不出一个小时候，自己在招商局的表现就会传便所有县委常委、以及各重要部门的领导耳中，他要的就是这么一个姿态。给人一种年轻人的骄横，想干一翻大事的幼稚想法，使得真正的敌人暂时轻视自己。
“郎……郎市长，您这次可要帮帮我啊……我被那小王八羔子摆了一道！”张清扬前脚刚走，黄局长就给郎世仁去了电话。
郎世仁早就知道了张清扬去招商局视察工作的消息，不过这时却装傻道：“我说黄二炮，你怎么说话呢！”黄局长家中排行老二，在农村干得久了，乡里乡村就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外号。
“是，是，郎市长，刚才张书记过来了，把我批评了一顿，还说要什么工作报告，你说说……他这不是没事找事嘛，我……这个局长我干了好几年，还从来没拿出过什么工作目标，可是每天都没闲着，我……我可没有玩忽职守啊，听这小子的意思这是要拿我开刀啊，郎市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你真混蛋，县委书记去你那视察工作还有错吗？他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嘛，真是糊涂，你让他过过官瘾不就完了嘛！”
“是，是，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郎市长，谢谢你！那个……我小舅子前两天给我带回来两根野山参补腰子，我明天给您送过去补补，那东西……可是好东西哦……”
“还是你黄二炮了解我啊……哈哈……”郎世仁笑着挂掉了电话。
“这就是招商局，这样的工作态度，又怎么能让投资人放心！”坐在车里的张清扬仍然余怒未消……
小朗回头看了他一眼，仿佛是有话要说，踌躇着没吱声。这一切没有瞒得过张清扬的眼睛，他笑道：“小郎啊，有话说吧，想说就说吧，又没有外人，我们之间也可以有秘密嘛！”
“呵呵，”小郎笑了笑，这才说道：“我过去听朋友说过一句关于招商局工作的顺口溜，过去没敢相信，现在终于信了。那话是这么说的‘一杯茶水一张报、扭头瞧窗望一天，一月工资两千多’！”
“哼，真实的写照啊！”张清扬感慨一声，伸手从后边拍了拍小郎的肩，“小郎，工作干得不错，值得表扬！”
小郎一阵激动，能得到领导的赏识令他心里十分高兴。虽然和市委办主任郎世杰有点偏亲，可是郎世杰根本没把他当回事，能来这里上班给领导开车，那是因为郎世杰收了他家送的一万块钱！
“张书记，我们下边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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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达的身体晃了两晃，傻子都能听出来张清扬有要提拔他的意思，缓和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这才结结巴巴地说：“感……感谢领导赏识，感谢组织上的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我再考虑考虑，你先回去吧。对了，见到黄局长，知道怎么说吗？”
“这个，我……我会说您……您有些不高兴……”万达担心说错了话，可是他感觉张清扬的问题应该就是这个答案。
“下去吧！”张清扬满意地挥了挥，心想这个万达到是个可用之才，有学问，还能理解领导的用途，最关键的一条是他现在郁郁不得志，空有满腹之才却无用武之地，如果这样的人一旦受到重用，他定会死心踏地跟着自己干，而且也会干出一点成绩的。
张清扬先拿起电话通知了分管农林业的副县长宋吉兴，告诉他下午列席常委会。宋吉兴在电话里感谢的话说了很多，这位不是常委的排不上名的副县长隐隐有种预感，自己的仕途好像出现了转机。接下来张清扬又通知了贺楚涵，也让她出席下午的常委会。贺楚涵在电话里没说什么，点头答应了。她现在身为县委副秘书长，协助分管农林的副县长工作，可以说有名无实，只是个空位子而已，这次张清扬要大伸拳脚，自然要有她的帮助。虽然这丫头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好像没长大似的，可是张清扬通过之前两个案子下来，就知道如果真干起事来，贺楚涵还是很聪明的。
安排好一切的张清扬又把电话打给了马奔书记。
“张书记，有什么事？”
张清扬开门见山地说：“马书记，刚才我认真考虑了一下，我觉得招商局有必要增设一名主抓业务的常务副局长，也是为了给黄局长分担一些工作压力嘛！”
马奔立刻听出了张清扬话中的玄机，微笑道：“招商局现在到是有一位副局长，可惜啊……不勘大用，那么这位常务副局长，张书记想好人选了没有？”
“刚才招商局业务科的万达来我这里送了份他起草的工作报告，我觉得不错，令外他有学历，对招商引资有着独道的见解，所以我想……”
“万达？嗯，这个万达我是知道的，是市里分来的高材生，到是有文化，我支持你的建议。我和组织部勾通一下，然后在下午的常委会上提出来……”
张清扬马上打断他的话说：“马书记，我看……还是由您提出来吧！”他心里清楚，如果是自己提出来的，常委会上多半不会同意。可现在郎县长那边表面上还是很尊重马奔这位老书记，所以……由马书记提出来，应该会通过。
“那好吧。”马书记挂掉了电话，坐在那里回味一翻，心想这位年轻的副书记还真有两下子。提议增设常务副局长，很明显就是要架空黄局长的意思，而眼下招商局的工作又无进展，既使有人想反对也没什么理由。好小子，老夫就看看你怎么唱这出戏！
排兵布阵之后，张清扬闭上眼睛休息，他知道下午的常委会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提前不做好准备，就将会被对手打败！
中午临下班前，县委组织部部长崔铁山突然来访。崔铁山不满四十岁，在县委中应该说是一位年轻干部，长相俊朗，总是一幅很有干劲儿的模样。
对于能主动来找自己的干部，张清扬当然很想拉拢一下，所以客客气气地为它泡好茶，笑着说：“崔部长，先品品我的茶。”中国的茶相当于外国的咖啡，是每位官员必不可少接待用的东西。
看着茶叶一点点在水中伸展开，闻着飘来的淡淡芳香，崔部长很是行家地轻轻品了一口，大惊道：“张书记，这可是好东西啊，这是什么茶？我……怎么没喝过！”
张清扬笑道：“大红袍！”
“那可是御封贡茶，这个……可是真品？”崔铁山端着的茶杯不由得晃了晃，他可是听说过这种茶叶的，知道珍贵。
“嗯，这种茶的母树只有三棵，在武夷山上，年产量只有一公斤左右，那可是非常贵。这个是我母亲送给我的，虽然不是母树上的，不过也可以称得上是极品了，呵呵……”
“那……那要多少钱？”崔铁山小心地问道。
“不算太贵，好像几百块钱一两吧，我也没买过，呵呵。”张清扬依然笑着说。按理说一般官员都不会主动显富，可是他今天非要反其道而行，自是有他的目的。他知道现在珲水县的干部们私下里都在讨论自己的背景，所以他就故意摆出一种高姿态。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下级官员正视自己的存在，让那些想和自己斗一斗的县委常委们报着少招惹的心态。
“啥……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崔铁山见到张清扬说到几百块钱一两的茶叶时轻描淡写，再看向他的目光就有些不同。
“崔部长，味道怎么样？”
“是不错，过去只听说过，没想到这次也偿到了！”
“呵呵，一会儿走的时候拿回去点，这种茶叶泡个七八次都没有问题。”
“这个……太贵重了，可收受不起啊！”崔部长心里奇怪，下级给上级送礼是中国官场不成文的规定，可还是第一次听说上级也会给下级送东西。
“没什么，拿回去偿偿嘛，这个又不是受贿，崔部长不用怕，呵呵！”
崔铁山见到张清扬这么说了，也就不再坚持，脸有些红，谨慎地说：“张书记，我今天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规化局副局长的任命问题。”
张清扬是主管党群的专职副书记，主抓人事任命，所以崔铁山自是要过来征取他的意见。
“哦，那就先麻烦崔部长一边品茶，一边帮我介绍一下候选人吧，你也知道我刚来，不了解实地情况，所以啊就请崔部长费心喽！”张清扬笑道。
接下来崔铁山认真的帮张清扬分析了一下文件上的候选人，也许是出于一种对他的好感，他讲的到是非常的详细，就连这几位候选人的人际关系都讲了一遍，细细思量着这几位背后的支持者，张清扬不由得问道：“崔部长，你的意见呢？”
崔铁山望着张清扬锐利的目光，突然有些紧张，再一抬头发现他的目光中似有鼓励之意，便指了一个人选说他认为比较合适。张鹏看了一眼排在那个谢承恩的人名，笑道：“我尊重你们组织部的意见，我看就是他了。下午的常委会上你提出来，我肯定支持！”
张清扬已经看出来那个人是崔铁山推荐的，所以这才大力支持。当然并不是无条件的，什么条件还要看下午的常委会。
“那，我……由我提出来，能……能行吗？”崔铁山忧心重重地又问了一句。
虽然他问得含蓄，但是张清扬也明白他的意思，他担心的不是他提出来不行，而是担心一旦张清扬点头支持，那么郎县长一伙就立刻反对，在张清扬第一次参加的常委会上当头打他一棒。可见崔铁山这人考虑问题很周到，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说：“崔部长，能行，你放心吧，一会儿你再去找一下马书记，就说……就说我已经同意这个事了。然后……常委会上由你首先提出来。”
“这个……好吧。”崔铁山狐疑地点点头，有点不敢相信似的。对于马书记的意见，他还真没底。他和张清扬一样是外来户，从临县调来的，虽然调来后马书记和郎县长二人纷纷向他飞来了和平鸽，但他现在也没确定投靠谁。所以有点两边都不待见他的意思，在常委会上的话语权也不是很重。
临走前，张清扬不忘给他包了一包茶叶，看得崔铁山心里热乎乎的，先不说张清扬是真情或者是假意，一个年轻的手握重权的县委副书记能够摆出这种姿态来，就让他打心底佩服。
张清扬亲自把他送出了门外，握着他的手，拍着他的肩说：“崔部长，我还年轻，以后组织上的事情，还需要您多多帮忙。”
崔铁山一愣，没想到张清扬除了后台硬，人品不错以外，还懂得虚心求教，这点对于他们这种年轻官员可是求之不得的。同时感觉到他厚实的手掌重重落在自己的肩头，竟然产生了一种年轻时被领导赏识的那种冲劲儿，心里微微有些激动，走在路上还抬手摸了下肩膀，仿佛余热仍在。简直莫明其妙，对于老上级有这种感觉不奇怪，可是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了那么多的年轻人竟然有这种崇敬的心理，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
他一路忐忑地来到马书记的办公室，望着马书记那似笑非笑的脸，浑身不自在，对于自己一直也没向他投城，看来他还在嫉恨在心。崔铁山小心地汇报了工作，当提到那几名人选时，没想到马书记却微笑着问道张书记是什么意见。当崔铁山报出自己推荐的谢承恩时，马书记竟然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说了声“就照张书记的意思来吧！”
回去的路上他还在琢磨这个事情的可信度，不会是这个老家伙坑自己吧，要不然怎么这么容易就通过了，难道正副书记已经联手？可感觉又不像，老谋深算的马书记没必要和这个外来户合谋啊！想不通归想不通，他还是给张清扬去了一个电话。
“崔部长，说吧。”没想到拿起电话的张清扬什么也不问，就知道是他。
“张……张书记，马书记已经同意了你的意见。”崔铁山声音里透露着不可思议，这可是他身为珲水县的组织部长以来第一次提拔自己的人，激动可想而知。
“嗯，我知道了，很好。”张清扬淡淡地说，从声音中听不出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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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崔部长有些惭愧，暗骂自己略显轻浮不够稳重，听张书记话里的意思，好像他早就胸有成竹，情况彻底反过来了，自己在他的面前好像成了官场小白。张清扬笑眯眯地挂掉电话，他知道这个面子马书记一定会给，自己初来乍到，同属市委的领导，马书记自然不想让郎县长压住自己，他要的是自己和郎县长斗一斗。更何况还有上午的交易摆在上边，现在的马书记自是会给自己甜头吃一吃。虽然被别人当枪使的滋味很不好受，不过眼下也只能向马书记示好，等自己的实力大了，拿下郎县长以后才能和马书记分庭抗礼，那时候谁听谁的就不一定了，张清扬脸上的表情复杂多样了。他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拔给了常务副县长程建设，以谈论工作为名听听他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同时征取他的支持。
下午县委常委会上，张清扬掐好了时间，刚坐下不过一分钟而已，郎县长撇着八字胡也到了，随后马奔书记背着手迈着稳健的步履缓缓而来。三人的先后顺序很有讲究，无论是什么会议，一把手总是最后一个到。马奔坐下后环视一周，满意地抽了一根烟点燃了说：“都到齐了，那就开会吧。”
会议刚开始，就烟雾弥漫了，这些基层官员全是老烟枪，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会议，刚坐下就是一根接一根的抽。张清扬把目光投向组织部长崔铁山，然后笑眯眯地侧过头来对马奔说：“马书记，崔部长有一个人事任命需要拿出来研究一下。”
“嗯，好，那就让崔部长先说，我们大家研究一下。”马书记回以微笑。
两人间亲密的举动看在郎县长以及其它常委们的眼里可就炸开了锅，大家交头接耳起来，像一群苍蝇似的嗡嗡直响，都在议论者两位正副书记什么时候串通一气了。
崔铁山咳嗽了一声，这可是他第一次在常委会首先发言，满面红光地说：“关于规化局副局长的问题，有几个候选人，请在坐各位都参谋一下。”崔铁山有意把自己推荐的谢承恩排在了第一位。
说完以后郎县长看向他的目光就变得锐利起来，原来郎县长之前曾经推荐过自己的人，可到头来没想到崔铁山没理他那一套。
崔铁山刚说完，张清扬就无视其它常委，而是扭头很尊敬地对马奔说：“马书记，我比较支持谢承恩，我研究过这个人的资料，有文化有干劲儿，多年来参与了我县不少的规划建设，从专业的角度而言，他非常合适！”
马奔微微笑着望向张清扬，眼角的余光却是瞧着其它常委，望着那些常委们目光中的惊讶，他不禁有些得意。副书记能在其它常委面前对自己表现得如此低三下四，他也就不好不给面子了，再说二人上午早就商量好了，所以咳嗽一声说：“张书记的意见很中肯，谢承恩一直工作在第一线，工作踏实，而且难得的是与他的专业对口。我看就这么定了吧！崔部长，你的意见呢？”
崔部长心里此刻热乎乎的，赶紧说：“我支持二位书记的意见！”
办公室里又嗡嗡地响起了苍蝇的声音，大家都不明白这三人唱得是哪一出，狐疑地望向了郎县长。郎县长心里十分的憋气，刚才马书记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是举双手支持的，如果这个时候谁再出言反对，那可就是彻底地站在他的对立面上了，所以他知道其它常委们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都会表示中立弃权的态度，谁也没傻到为了一件小事而得罪老书记和这位背景深厚的副书记。这个时候如果他再出言反对，既使自己的那几个人出面附合，就为了一个小小的规化局副局长，市政府就与市委斗起来，这明显不合算，而且也会让马书记下不来台。想了想，郎县长举起手说：“我也觉得可以，谢承恩同志是我党优秀的干部，有能力胜任这一职务！”
这样一来那些抱着弃权态度的干部们也出言支持，这种顺水人情大家做起来可是冠冕堂皇的。最后全票通过了谢承恩同志的任命，不过大家再看向崔部长的目光就不像过去那么轻视了，心想这位外来户什么时候得到了两位书记的支持。接下来马书记又说了一些官话，然后他又说对于眼前苹果梨的销售价格偏低的情况应给予改善，所以提议市委市政府成立专门的工作组去跑苹果梨的销售问题，由他牵头做组长，张书记任常务副组长，再抽调一些相关部门的主干力量。
这种表面上为民的抓政绩的大好事，郎县长自然也无法反对，如果这个时候出面和张清扬争这个常务副组长，那显得他这个县长的气量也太小了。况且面子上也说不过去，县长是要组织县政府的全面日常工作，他也没有这个精力，所以他点头同意，其它人也随声附和。这回大家看向张清扬的目光也有了变化，原以为他参加的第一次常委会上，郎县长会完全架空他，可却没想到正副书记联手，他以非常软的非常温柔的方式夺到了他应得到的权利，同时又让想反对的人没理由反对，硬生生地让郎县长吞了只苍蝇。
与此同时，张清扬一直偷偷观察常务副县长程建设和县委秘书长吴江两人，表情复杂的面带微笑，令这两人不由得低下了头，两人都明白张书记的目光是拉拢之意，可是在眼下情况不明之际，他们可不会主动提出来支持张清扬。
接下来张清扬针对苹果梨的销售问题发表了长篇阔论，从营销学的角度充分分析了苹果梨卖不上好价钱的原因，在坐的各位常委听着他嘴上的专业名词，都晕糊糊的，情不自禁地赞不绝口。因为大家基本上都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了掩饰自己的无知，都在跟着张清扬的表情走，张清扬笑，他们也跟着笑。张清扬说到沉痛处，他们也跟着一脸的凄苦，给人一种好像他们都完全理解了张清扬意图的假象。郎县长坐在那里也受到感染，瞧着张清扬一个人完全控制住了常委会的节奏，就连马书记都侧头倾听，他望向张清扬的目光凶狠的好像能射出钉子来！
张清扬讲完后，笑着对马书记说：“下面请马书记做指示，我相信今后在马书记的带领下，珲水的苹果梨一定会卖个好价钱的！”说完之后，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暗示马书记该说正题了。
马书记笑道：“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刚才听张书记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两个人相互拍马，引得郎县长胃里真泛酸水。
马书记接着说：“同志们，大家也都知道珲水近些年来发展缓慢。究其原因，我想就是招商局的工作还不够全面，虽然过去招商局也做了很多工作，可是由于人力资源有限，限制了招商局的业务扩展，所以我提议增设一名常务副局长，协助黄局长主持招商局的业务工作！”
“马书记的这个意见提的非常好，我举双手支持！这样一来能为珲水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张清扬适时地说话了。
马书记接着说：“张书记，你是主抓经济发展和招商引资工作的，对于这位常务副局长的人选，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两人一唱一合的，终于让一旁的郎县长明白了今天招开常委会的真正目的，看来这小子是要对招商局下手了，在无法撤换黄局长的前提下，提拔一位常务副局长，今后任何工作直接向张清扬汇报，那么就等于把黄局长当成了个摆设，这小子玩得这招太阴了！
张清扬含笑望向常务副县长程建设，笑道：“郎县长现在全面主持政府的工作，日理万机的太忙了，又加上他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我想今后招商局的常务副局长，直接由我和程县长负责，也算是为郎县长分忧吧！”这话就是不加任何掩饰的向程建设递出了橄榄枝，程建设的脸不由得一红，明白他这是想重用自己的意思。
张清扬顿了顿接着说：“招商局业务科的万达同志，我觉得很有能力，所以我推荐他出任常务副局长一职，空口无凭，我手上有一份他所拟的工作报告，各位可以看看……”
见到郎县长刚想说话，马书记立刻补充道：“这份文件我已经看过了，的确很有水平啊，况且万达同志是上级分派下来的高材生，我想我们要加以利用，大力培养年轻干部，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嘛！”
郎县长见到正副书记还是先前的那种手断，觉得不能再忍下去了，微笑着说：“两位书记的意见都很好，可是我觉得吧，任命这样重量级单位的干部，不能单以一篇文章来加以判断，万达同志虽然在担任业务科科长其间做出了不少努力，可这也是在招商局的正副局长的带领下完成的嘛，他还年轻，不具备单挑一头的能力。我觉得让一位老同志出面比较合适，现任的招商局副局长林木森同志就很够资格嘛，他长年担任副局长，了解情况，能压得住局面！”
这就是刺裸裸的反对了，马书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张清扬的脸上仍然挂着那种笑意，同样看不同什么，只不过他突然抬起头来望向了组织部长崔铁山，崔铁山迎着张清扬的目光，终于明白这小子之前为什么会同意自己提议的规化局副局长这样一个不重要的职位了，原来他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他心中一横，不顾一切地说：“我支持张书记的意见！”说完后如释重负，低下头再也不看郎县长一眼，心里明白从今往后在众人的眼中自己就是张书记一伙了。
“我支持郎县长的意见！”同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个女声，是唯一的女副县长郝楠楠，她也是副县长中唯一的县委常委，她笑道：“我觉得郎县长的意见很顾全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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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张书记，我看出来你是好人，你别告诉赵总行吗？”
“嗯，可是你这丫头也是的，她这么告诉你，你就同意了？”
“珲水宾馆的工资给的高，是别的地方好几倍呢，在这里上班才……才能养得起我爸爸。我如果不答应她，她就会解除合同，还会扣一万块钱，那样我……我回家爸爸会打我的……”
“你爸爸身体有病？”
“没……有，他……他喜欢喝酒，我十岁的时候妈妈就离开了爸爸，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从那以后爸爸更爱喝酒了，一喝醉了就打我，我……我对付到高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了……”
“哎！”张清扬听得心痛，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刚好二十。”
张清扬抬起头温柔地望着她好久，望着她青春的小脸，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凄苦的童年，良久也不说话。田莎莎害怕地偷偷瞧着他，双手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还以为面前的他起了歹念。
“好了，你先出去吧，以后……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如果赵总问起你，你……你就说我对你的照顾很满意，对你……也很好。”张清扬心中已经有了对策，站起身挥了挥手。
“我……我真的可以出去了？”田莎莎站起身，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过去一直听说十个当官的九个色，剩下一个还是性無能，？难道他……那方面有病？小姑娘心里八卦地想不通，盯着他的下三种猛瞧。
张清扬迎着她的目光，如果知道她的想法估计要气死，说：“看什么，还不快走！”
“哦，谢谢张书记！”田莎莎给张清扬鞠了一躬，然后才像一只小燕子似的飞了出去。
周六一早，张清扬正愁没处可去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老妈张丽的电话，电话中张丽告诉张清扬，她昨天就到了珲水县，已经看好了一处房产，今天带他过去瞧瞧。张清扬本想不去的，老妈看好就行了。可是又一想闲着也无聊，便出门打了辆出租车赶到了老妈说的地点。
盛龙别墅园的门口，张丽带着一名属下等在那里，看到张清扬从出租车里下来，张丽走过来笑道：“儿子，妈把你的那台捷达车也带来了，以后你出门也方便。”
“谢谢妈！”张清扬心想老妈想得可真周到，不过同时又扫了一眼别墅区，有些为难地说：“妈，这里不太合适，我的身份住在这里不方便，太显眼了！”
张丽见到他为难，也明白他的意思，只好笑道：“妈还不是想让你住得舒服一些，这个……这里全是装修好的，其它的住宅小区都没有装修，现在买到了手，装修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完成！”
张清扬灵机一动道：“妈，我们可以买一处好些的二手房啊，不用太大，只要干净能住人就行了，最好离我们县委近一些！”
“嗯，那就按你说得办，我们去县委周边的中介所看看。”老妈带着儿子上了自己的奔驰，另一位属下则走到后边开着那辆捷达。三人两辆车一前一后来到了县委旁边的房屋中介所，一打听这附近还真有座装修好的白领公寓。到现场一看张丽觉得很满意，马上就要交钱，可是突然发现张清扬神色有些不对，偷偷把儿子拉到一边问道：“儿子，你怎么了，不满意吗？”
“不是，房子是挺好的，可……可是这……这旁边……”
“这旁边怎么了？”
“贺楚涵就住在这旁边！”
“啊……那丫头也来了，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丽吃惊地问道。
张清扬硬着头皮把贺楚涵下来挂职锻炼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没讲贺楚涵是因为自己才求贺部长的，不过看到老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就知道老妈已经猜出了事情的本质，可也懒得解释了。
“那……那就这样，儿子，妈帮你决定就买这个了，你们两个以后在一起也方便！”
张清扬不好再说什么，眼睁看着老妈去交钱，然后又把一些应该办理的房屋产权手续交给了属下，让他这几天把该办理的全办下来。新买的房子即可入住，张丽马上要帮儿子搬家。
张清扬笑道：“用不着，我就一个大皮包，也没别的东西。你还是回去忙你的吧。”
张丽看看时间差不多中午了，心疼地摸着儿子的脸说：“儿子，瞧你这几天都累瘦了，妈带你去吃点好的吧。”
张清扬只能点头，拉着老妈下楼来，张丽还喋喋不休地说：“儿子，给涵涵打电话，也带上她一个。”
“妈，不用打了，她……她今天有约会……”
见到儿子垂头丧气的模样，张丽笑道：“怎么了，是不是你们两个吵架了，妈可告诉你啊，涵涵那丫头单纯的很，你不许欺负她，要不然妈给她打一个电话吧，我帮你解释一下？”
“妈，你想哪去了，她去和老同学见面，我……我们没吵架，再说了……你现在怎么话这么多，像更年期综合症似的！”
“哎，你个臭小子，怎么说起老妈来了！”张丽捏住儿子的耳朵，在她的眼里，这位年青的县委副书记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吃过张丽的几千元大餐，张丽拉着儿子的手说要离开延春一阵子，这段时间不能过来看儿子了。张清扬知道她要去见刘远山，打趣地笑道：“妈，我不反对你去见他，不过你们也小心点，他现在贵为一方大员，万一被政敌发现了什么，就……那可就不好说了……”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张丽推了一下儿子，脸上布满了红晕。
望着张丽的奔驰车缓缓在视线中消失，张清扬的心里空落落的。他开着捷达车回到珲水宾馆，想趁着休息好好的计划一下苹果梨的销售问题。刚走到门口，服务员田莎莎就从后边跑了过来，穿着高跟鞋跑得很吃力，来到张清扬的身边时，已经出了一身的香汗。回头望着婷婷玉立的少女，张清扬笑道：“干什么？又没有人追你，那么急干嘛！”
“呵呵，张……张书记，我……我来给你泡茶，赵总吩咐过了，只要你回来，我就要随时对您贴身照顾。”
“进来吧，门不要关上。”张清扬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也许是领导们不成文的特权了。
田莎莎帮张清扬泡好茶，乖巧地站立在一旁。张清扬也懒得理她，反正门开着呢，别人也不能误会了什么，所以就随她站着吧，自己拿起笔记本打起文件来，《关于苹果梨销售的若干意见》。
一边打字，一边偷偷地观察着田莎莎，见她不停地给自己倒水，忍住笑说：“莎莎，你们赵总没教过你，一杯茶泡过三四次就要换茶叶吗？这茶水都泡出白开水的味来了，我还不如直接喝白开水呢！”
“嘿嘿，我……我光顾着看您了，您……您工作起来的样子真帅！”
“扑哧”一声正喝水的张清扬喷了一地，微微发怒地瞪着田莎莎板着脸说：“别没大没小的！”
“嘿嘿，张书记，我知道您是好人……”小丫头得意地笑着，拆穿了张清扬的心理。
“哼，再放肆我去找赵总告状！”张清扬一阵无奈，只好收起了严肃的面孔笑道。
“嘿嘿，我这就帮您换茶叶啊……”田莎莎单纯地说，一脸的笑意，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盯着张清扬。
“行了，不用换了，我肚子都喝饱了！”张清扬耍起了威风，可是看在田莎莎的眼里却是一点也不害怕，而背过脸去偷偷笑着。张清扬有点心猿意马，起身就洗手间洗了洗脸才收回了思绪，回来后继续写文件。
一旁的田莎莎却又大着胆子说：“张书记，这文件不是有秘书写吗？还用领导自己动手啊？”
“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再多说我轰你出去！”张清扬头也不抬，闷声闷气地说，心里烦闷到了极点。很明显自从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后，田莎莎对自己的态度不像过去那么害怕了，而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田莎莎捂着小嘴不敢再说话，心里却偷偷地想装什么威风，你也不比我大几岁！
张清扬专心打文件，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当他伸了个懒腰的时候发现田莎莎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便有些好笑地说：“你不累啊，像雕塑似的！”
“您也没让我坐啊，我能不累么！”田莎莎一肚子怨气，心说你穿着高跟鞋连续站几个小时试试！
“那你坐吧！”张清扬感觉有点堵得慌，偏偏面对她的时候摆不出县委副书记应有的威风，说来也怪了。
“田莎莎，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见到张清扬一脸的严峻，田莎莎不敢再嘻笑，正色说道：“我……我想在这里再干两年，多攒些钱，然后……然后去考大学！”
“哦……”张清扬的目光中多了丝温柔，“你……你很喜欢上学？”
“嗯，当初要不是我爸不给我钱，我……我已经考上大学了，我特喜欢当律师！”
“很好，这和我之前的想法一样，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帮你，帮你离开这里，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那……那你要我怎么还你钱啊，我……我可不想被人包養！”田莎莎一身正气地说，看向张清扬的目光也多了分猜忌。
“我说你能不能不去想那些不健康的东西！”张清扬有些气恼地说：“我是担心你在这里干下去不安全，这次的领导是我，可是你想没想过万一下次让你照顾别的领导，那么你……你又能怎么办！”
田莎莎听懂了张清扬的意思，狠狠地咬着嘴唇说：“哼，我爷爷死的时候就说过，当官的没有好东西！”见到张清扬望着自己，赶紧补充说：“可……可你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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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着，现在给你上学的钱，算我借你的，以后你工作了要还我，这总行了吧？”
“真……真有这样的好事？你……你什么也不图？”
“你是不是非要我图你点什么你才安心？”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我……我很想叫你一声张大哥，我……谢谢你，可是……欠人家的东西我心里不安。虽然大家都骂我妈妈是跟了别的男人跑了的坏女人，骂我是小sao货。可我不是！我相信妈妈也不是那种人！我们都不想靠别人，我们只想靠自己的力量离开这个破败的家！”田莎莎急红了脸，感激中透露出几丝倔强，少女的单纯与坚强表现得淋漓尽致。
张清扬听得心痛，联想到小时候被别人骂成“野种”时的情景，感同身受地拉着她的手，思量着那句“张大哥”突然有了解决她疑虑的办法，笑道：“如果你喜欢以后就叫我哥吧，那……我就收下你当干妹妹，你和我就不是外人了，我帮你就是名正言顺了，这样总可以吧？”
“做……做你的妹妹？”田莎莎眨巴着眼睛，感觉这一切仿佛是做梦一样，堂堂的县委副书记还缺妹妹？
“怎么你觉得吃亏？”
“不，不……我是觉得占了你便宜……”
“既然你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明天就和赵总辞职吧，上学的事情我帮你安排！”
“张……张书记，这……这不好吧，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田莎莎有些为难地说，不知道如何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切。
张清扬双手落在她的肩上，笑道：“不用准备，现在开始你和我是一家人，等我妈来珲水时，也让你们认识一下，她一定喜欢你！”
田莎莎抓了抓头发，仍然不敢相信地问道：“县委副书记是……是我哥？”
“对，你哥就是县委副书记，明天你就辞职吧！”能帮助这样一个弱小的女子，张清扬感觉很心慰。
“可……可是，我如果现在提出辞职，要给宾馆三个月的工资，差不多要七千块钱呢。”田莎莎一脸的为难。
“哥先借你，这可不是白给的，你以后工作了要还我！等我明天去银行取完钱你再辞职吧。”
“张……”
“叫哥！”
“我……这……那个……”田莎莎很明显还没办法立刻接受眼前的现实，吱吱唔唔不知道说什么。
“你先回去吧，想好了明天再来找我，我不会强人所难的。”田莎莎的这种表情看在张清扬的心里可是赞赏有佳，如果田莎莎马上答应下来，显得很激动高兴的样子，那么没准他会为作出这个决定而后悔，可是当看到田莎莎单纯的不知所措的模样，他知道自己选对了人。
？田莎莎一脸的苍白，茫然地站起身怔怔地盯着张清扬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
张清扬点头微笑没有说话，如果自己刚才的那翻话给她造成了某种压力，那么他万万不会这么做的，所以他才选择给她一点时间考虑。
天渐渐黑了，张清扬站到阳台上吸烟，一个人安静地想着在珲水政坛的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他知道虽然在第一次常委会上取胜，可这胜利过于偶然，之所以有那么多人支持自己，是因为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如果自己要博取他们更多的支持，那就需要在珲水县政坛重新建立起一个圈子，要在新圈子中玩游戏，让他们完全把自己当作这个圈子的核心，当作这个游戏的主角，只有那样他们才会永远跟着自己走，把自己当成他们的领路人！
县委办秘书长吴江也许今后会不计条件的跟着自己的步骤走，常务副县长程建设与组织部长周宝军会有条件的支持自己，而纪委书记沈红光以后应该支持自己的时候比较少，除非自己能让他切实地得到一些利益，不然他不反对自己选择弃权就已经很不错了。
过去还以为珲水政坛是郎县长一家独大的局面，可实际情况虽然也差不多，但是其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自己没来之前，反对郎县长的几名常委并没有组合在一起，所以才给了郎县长等人可趁之机。如何把那几名常委团结在一起，成为了他眼下的难题。可是张清扬对这些人都不是很了解，要想抓到他们的根，就要把他们性格以及其利益关系还有人际关系全部搞清，摸清他们的软肋，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牢牢把他们掌握在手心。
思索良久终是得不到要领，他发觉自己好像对这些人一点办法也没有，让堂堂的一个县委副书记去调查他们的底细想想也觉得可笑。张清扬无奈地摸出手机第一次主动打给了刘远山。
“清扬，真的是你？”电话中的刘远山无法掩饰自己的惊喜，这个电话的意义在他们父子关系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嗯，我……我有事想请教您……”踌躇良久还是没有把“爸爸”叫出口，其实张清扬很想叫出来的，可来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说吧，什么事？”刘远山微微有些失望，其实他已经感觉到了徘徊在儿子嘴边的那两个字，可是他想不通张清扬还在坚持着什么。
张清扬有些结巴地说：“是……是工作上的事情，我……我现在可以把珲水县的相关工作抓起来，可是在人事上似乎没有办法，我想……我不知道如何去了解别人的底细，如果不了解他们我就无从下手。”他努力说得真诚一些，可是话语中仍然有些不服输的味道。
“呵呵，怎么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就把你难住了？你在曾经办的那两个案子当中都用了什么办法别说我不知道，如果用正常渠道你能办得那么快吗？”刘远山笑着反问道。
“可……可现在我……我不是在纪委上班了，我是……”
“我知道你是珲水县的副书记，你现在身份变了所以想问题的时候就升高了一层，可是你别忘了，你本身还是张清扬，你并没有什么根本上的变化，如果这个县委副书记的官帽子让你做起事来畏手畏脚的那还不如不让你当这个官！”刘远山的语气突然变重。
“您的意思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刘远山语气坚决。
“那个，我还想问您……您过去也用过不正常的手断吗？”
“臭小子，这个和你没关系。”张清扬笑着挂掉了电话。
张清扬捏着手机回味一翻，知道刘远山说得对，其实要说查一个人以自己在纪委的工作背景而言是很容易办到的，可是由于自己在想问题的时候考虑到了县委副书记的身份，所以就对一些手断不屑一顾了。刘远山说得对，无论自己做多大的官，本质上还是张清扬，没必要过分的考虑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些，张清扬掏出电话打给了吴德荣。
“荣子，是我！”
“我草，我说你这个县太爷终于想起我来了！”吴德荣先骂了一句。
“说正事，最近有没有时间？”
“有事要我帮忙？”吴德荣到也聪明。
“嗯，有些事需要找个人来做，我想来想去非你莫属！”
“那我有时间去找你，行吧？”
“嗯，到时候面谈。”张清扬神秘地说。
“草，你小子准没干好事，是不是把谁家的姑娘肚子搞大了，让我过去帮你打扫战场啊？哈哈……”吴德荣大笑起来。
“滚蛋！”张清扬收好了电话，与这种人聊天感觉就是轻松，与刘远山那种老官油子不同。
天已经黑了，虽然刚刚五点钟而已，已经入了深秋，天一天比一天黑得早些。张清扬闲着无聊，打算把自己刚才写的关于苹果梨的文件修改一下。刚坐下去没多久，手机的铃声惊醒了张清扬，拿起一瞧正是贺楚涵。
“喂，你在哪呢，为什么一整天也不给我打电话！”贺楚涵兴师问罪地说。
“听说贺大小姐今日有约，我可不敢打扰了你的好事！”张清扬的酸水直往外冒，冷冷地说道。
“哟，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知道吃醋啊，哈哈……”贺楚涵得意地大笑道，旁边好像还有一个人的笑声。
“你有什么事？”张清扬有些不耐烦地说。
“你小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我家，来晚了别后悔！”贺楚涵不容反驳地挂了线。
张清扬坐在电脑前有些激动，以为贺楚涵已经想通了，在这一个人的夜里觉得孤单，所以要自己去陪她，想想有可能要发生的事情，他二话不说拿起车钥匙就跑了出去。有时候慾望对于他来说远比战胜政敌来得更猛烈。
张清扬怀着兴奋的心情敲门，贺楚涵走来开门，见到这丫头穿着一身粉红色棉布睡衣，光着小脚，那种居家的风情媚力尽显，张清扬坏坏地说：“怎么样，是不是想我了啊，嘿嘿，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在家没意思！”
“哈哈……你完了！”贺楚涵突然像发傻似地放声大笑，指着张清扬说不出话来。
张清扬听到她的身后有脚步声，狐疑地推开贺楚涵一看，惊得呆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出现在面前的正是略显妩媚地刘梦婷，刘梦婷小手唔着嘴，有些羞涩地说：“怎么……你们到底是谁想谁啊？”
张清扬心说这下可坏了，老脸一红，吱唔道：“梦婷……你怎么来了，我……我和楚涵开玩笑呢……”
“开玩笑？我说张清扬，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吧，平时是怎么调戲我的，我可全都告诉梦婷姐了！”
“啊……”张清扬一阵尴尬，不敢抬头看刘梦婷的眼睛。刘梦婷走到他的跟前，笑道：“哟，行啊，我不在你们两个发展得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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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不是能配女秘书的！”张清扬笑着说。
“同志们，我想各位都知道成立工作组的目的，我在此也就不多做介绍，我只想说为了我们珲水的明天，为了我们珲水上万名果农的利益，我们要努力工作，打响我们珲水苹果梨的品牌，然后争取带动珲水一系列绿色农林食品的销售。我们……”？
会议一开始，坐在正位上的张清扬给工作组的这些年轻人讲话，并没有说什么费话，只不过根据一些销售理念，提出了一些工作组今后工作的目标及方向。下边的年轻人一个个都满面红光，摩拳擦掌地听着这位年轻帅气的副书记讲话。
在工作组人选上，张清扬的安排很特别，除了副县长宋吉兴超过了三十岁外，剩下的同事全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大多是相关部门并没有实权的副职。张清扬把这支队伍当成了是自己在珲水起家的本钱，目的是将来把有能力的人提拔起来归为已用。
这些人大多是高学历，可在政府部门中又没得到重用，属于怀才不遇的类型，所以他们对郎县长等相关领导的不满正好被张清扬利用上了，让他觉得是张清扬发现了他们，是张清扬重用了他们！当初宋吉兴听到张清扬在工作组人选上的指示时也有些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全是一些毛头小子。可是当他今天在会议上看到这些年轻人充满着斗志的目光时，终于明白了张清扬的深谋远虑，打心底里佩服他。
张清扬打印的那份文件详细介绍了自己的销售办法，大至上从宣传、商标注册、产品的精美包装、产品的科学介绍等进行工作。具体工作分工由宋吉兴安排，贺楚涵协助，张清扬则主持大局，宏观调控各项工作的进行。会议结束后，贺楚涵提议由她带两个人去双山一带的万亩果然实地了解情况，与果农讲解县委县政府出台的关于苹果梨销售的相关政策，争取得到大部分果农的支持。
张清扬觉得她的提议很好，也就同意了。会后贺楚涵又来到他的办公室，笑道：“张书记，对于我下乡的工作，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张清扬笑道：“一是注意自己的工作态度，一定要让果农信任我们，二来嘛就是告诉他们一个道理，要想收获就要付出，只懂得种树是不行的，还要懂得在营销上进行投入，那样果子才能卖上好价钱！三来……”
“行了，行了，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啊！”贺楚涵白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态度十分不满意。
“还有就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山沟沟里的村民与城市的不同，可能性子都比较野，所以宁可工作不做了也不能有什么危险！”张清扬还是说完了自己的话。
贺楚涵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喜上眉梢地说：“还算你有良心，我还以为你就知道让我干活呢！”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去吧！”
“呀，讨厌死了！你再这样我就找梦婷姐告状！”贺楚涵得意地扭着纤细的腰肢离开了张清扬的办公室。
珲水县郊区有座饭庄，中午张清扬在这里见到了老同学吴德荣。吴德荣昨天接到他的电话，今天就赶过来了。
“清扬，说吧，我知道你肯定遇到了难事，不然你也想不到我！”吴德荣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
“是啊，是有点麻烦事！德荣，你在道上有没有一些身手好的可以信任的哥们？”
吴德荣机敏地说：“你要干掉谁？我可把话说在前边，十万块钱一条人命，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干这种事，万一以后事发……”
“草，你小子想哪去了，我是那种人么！”张清扬笑着骂了一句，然后才说：“是这样，珲水县有几个人不太听我话，所以……我想查查他们的底子……”
“原来是这事，你早说啊，说白了……是不是想要份黑材料？”吴德荣一听就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
张清扬笑道：“行啊小子，怎么……你以前干过这种事情？”
吴德荣神秘地扫了一眼四周，然后低下头说：“现在延春公安局的局长你知道是怎么提上来的吗？还不是我爸帮着他摆平了竞争对手，用的就是相同的办法！”
“你说得可是李金锁？”
“对，就是他，听我兄弟说他有个侄子在你们珲水被捅死了！”
张清扬发现话题扯远了，接着说：“那我说的这个事，你……你能帮完成得漂漂亮亮吗？”
“你放心吧，我爸手下有一家保安公司，现在归我管理，我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就说要调查的那些人得罪我了，所以……他们不会知道是你！”吴德荣说出了张清扬最担心的事情。
张清扬放了心，交给吴德荣一张字条说：“人都写在这上面了，你尽力而为，不能勉强，一定要以安全为主，不能被人发现，这些可都是老官油子！”
“我明白，出了事情我帮你扛着！”吴德荣很讲意气地说。
“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事情，兄弟们的费用由我来出，这个你就别和我争了，其它的我也就不废话了，干这个你比我在行！记住了，一定要抓到切实的证据，证明这些人确实有问题！”
吴德荣拉了一下张清扬的手，笑道：“兄弟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说……你以后飞黄腾达了，拉我一把让我赚点小钱就行！”
“你放心，亏谁也不能亏了兄弟！你的那家超市怎么样了，开业没有？”
“正在装修，下个月就开业了！”
“好好干吧，我很想看到你发展起来的那一天，还有赵强……”
下午，张清扬刚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接到了一个神秘地电话，打电话的人自称是李金锁。张清扬猛地惊醒过来是延春的政法委书记，赶紧客气地说：“李书记您好！”
“清扬书记，我听说珲水的命案现在由你负责，是吗？”
“是的，李书记，您有什么指示？”嘴上说得客气，可张清扬的心里骂了声娘，他知道李金锁一定也知道了案情的原因，知道他的侄子李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想探探珲水干部的口风态度。
“呵呵，指示谈不上，市里还是很相信珲水县领导班子的，我相信你们会做出一个正确的交待！”
张清扬先稳住他说：“是的，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意思秉公执法，争取早日将罪犯缉拿归案，保证命案必破！”
“不错，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呵呵……”李金锁听着张清扬的意思，还以为他是向自己示好，所以显得很高兴。
“李书记，您……请节哀……”张清扬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关切之意。
李金锁握着电话的手一颤，半天才回味过来，长叹一声道：“清扬书记，谢谢你……”
“李书记，我随时向您汇报案子的进展！”
“好，很好……”李金锁满意地挂上了电话。
张清扬刚才的表现可谓言不中衷，可是他必需先把李金锁稳住，只有这样才能在审案过程当中不受到外部的阻力。其实就在接受这个案子的时候，想想可怜的梅五，还有那些可怜的菜农们，张清扬就已经决定要认真处理好此事，宁愿得罪延春的高官，他也要还给老百姓一个公道。就因为他曾经也做过平常人家的孩子，深知官官相互的可怕，虽然自己進入官场以后对待某些事也不能按常理出牌，可是他万万不会做伤天害理欺负老实人的事情！
想了想，他决定去公安局现场办公，正准备给司机小郎打电话，电话就响了，是副县长宋吉兴打来的。
宋吉兴焦急地说：“张书记，不好了！贺秘书长被当作人质劫持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张清扬握着电话的手呆若木鸡，冷汗直流“她……她去双山视察，没想到遇到了公安抓罪犯，罪犯情急之下就……就用刀劫持了贺秘书长！”
“他妈的，朱旭日是干什么吃的！”张清扬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怒火，破口大骂，如果……如果贺楚涵真的出了意外，他……他不敢想下去…？
犯罪嫌疑人梅五杀了城北派出所所长李实以后，就跑回了老家双山镇。经县公安局一调查就查到了他所在的大至方位，本来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朱旭日很想亲自带队下去抓人，可惜临时有事，珲水县大发房产公司的老总钱大发正好这时候给他打来电话约他打麻将，三缺一非让他去不可。
这个电话勾得朱旭日心里直发痒，每次和钱总打牌，那输赢可都是上万的，而且每次钱大发总是舒舒服服地让他赢，与钱大发打牌手是最顺的时候，过去手头没有零花钱，朱旭日就会找钱总打牌，钱总也明白他的心意，所以几圈牌下来，朱旭日的钱包就会鼓鼓的。
正在徘徊不定的时候，公安局副局长郑一波从他的门口经过，朱旭日一看到他立刻就有了主意，出门叫住他，推脱说自己腰疼病犯了，走不了路要去医院针灸，带队抓人的事情就交给郑局了。
郑一波做为朱旭日的副手，按理来说公安局的具体工作都是由他负责的，可是朱旭日虽然坐着政法委书记的宝座，但却不放权，公安局的事情处处都要过问，害得郑一波空有其位，下面的人有事直接找朱书记汇报，没有人理他。今天遇到这个事情，到是个机会，过去有类似的行动，朱旭日肯定为了抢功主动冲在前面的。郑一波听到后显得很激动的样子，一口答应下来，带着刑侦大队及武警就赶到了双山，进行全面地毯似的搜捕。最后确定了方位，梅五跑到了双山镇新村五队半山腰那一片。
郑一波带着人冲在前边，远远看见了梅五的影子。梅五见到警察后撒腿就向前跑，前方正好有一伙人挡住了去路，情急之下梅五也拼了老命，抽出杀猪的长刀就拦下了一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女孩儿，绑着女孩儿就進入了一旁的院子里，把院子里的人全部赶了出去，就他和女孩儿两个人，刀就架在女孩儿的脖子上，警察只要上前一步，她就有生命危险。虽然刑警与武警手持武器包围了小院子，可却攻不进去。梅五声称，只有政府查出真相向大众公布他是无罪的才肯放了女孩儿，同时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着李实勾结流氓共同收取菜农保护费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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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绑的女孩儿就是贺楚涵，她带领着工作组的人刚走到这里，就被梅五撞见了，工作组的人见到后立刻通知了副县长宋吉兴。宋吉兴知道这事情闹大发了，贺楚涵可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的女儿，这如果在珲水出了事情，珲水的两套班子的领导就别想再升职了！他马上通知了张清扬，张清扬给马奔书记去了一个电话后立刻带着司机小郎赶过来，同时通知了医院的救护车，让他们立刻赶往现场。
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郑一波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张清扬就赶到了。
在路上的时候，马奔还给张清扬打来电话指示说无论梅五提出什么条件，也一定要保证人质贺楚涵的安全，如果贺楚涵出了意外，他主动脱去官衣！马奔的电话刚完，郎县长也打来了电话，话里话外说了一大堆，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此事不要牵涉到整个珲水领导层，出了事情你张清扬一个人顶着！
张清扬坐在车里心乱如麻，哪有心情理他们，在路上正盘算着如何把贺楚涵救出来。
“张……张书记，您看……这如何是好！”郑一波小跑着来到张清扬的跟前，一脸的焦急。他自觉晦气，好不容易有一个立功的机会又遇到这种麻烦事，解决不好他的责任最大。
“你是？”张清扬不认识他，一脸的诧异。
一旁的小郎到是很聪明，立刻介绍道：“张书记，这位是公安局的郑副局长。”
“郑局，朱书记哪去了？”张清扬看了一眼三十岁出头的郑一波，冷冷地问道。他现在急得眼睛都红了，背后的汗水已经湿透。站在院门口向里望去，根本就看不到贺楚涵的影子。
“朱……朱书记腰……腰疼，没有过来，是我带着人来的。”
“郑局，现在贺副秘书长大概在什么位置，我为什么看不到她的影子！”张清扬心说等回去以后再找朱旭日算账，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救出贺楚涵。
“拒我们推测，梅五应该绑着贺副秘书长在里屋！张书记，请……请您布置下一步的工作……”郑一波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在现场张清扬是最大的官，他完全可以代表县委和县政府做出决定。
张清扬低头想了想，说：“梅五多久没有声音了？”
“估计是喊累了，有半个小时候听不到动静了。”
张清扬扫了一眼，发现所有的枪口都瞄向了房门口，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天眼看就要黑了，立刻布置道：“先把这村子的村长叫来，再帮我准备一个喊话的喇叭，我要会会这个梅五！”
“是，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没多久五队的队长陈富林来了，是一个身高马大的壮汉，可见到红了眼睛的张清扬后声音立刻小得像蚊子，一脸委屈地说：“张书记，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五队全是好人，谁知道出来个这么一个败类，我……这要怪就怪我没有教育好他们，我……”
“行了，行了，我又没说怪你，我找你来有事情安排！”张清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声音都哑了。
“您说，您说……”
“陈队长，你马上安排村民做好照明设备，要让这里亮如白昼，周围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有黑暗！”
“好，我马上安排人接线安灯！”
陈富林前脚刚走，郑一波拿着一个喊话的喇叭过来了，同时小声说：“张书记，不好了，省报的记者来了！他们要……要采访您……”
“什么，记者怎么回来这里，是谁给他们的消息？”张清扬听后气不打一处来，对于记者他天生就有一种反感，更何况眼下这种事如果见了报，那么珲水县领导们可就丢人了，特别是作为现场指挥的自己，如果万一……万一出现什么意外，那自己的官路就算到头了…“听说……这伙人刚刚采访完合作区，是郎县长接待的他们，可能消息就是郎县长说的吧……”
“真他妈的混蛋！”这是第一次，在这危急关头张清扬当着属下失态发火，郎县长的这招釜底抽薪真是损到了极点，直接要了张清扬的小命。如果此事报道出去，无论这件事如何解决，张鹏会都将出现在风口流尖之上，上边人的稍微有几位对自己不满意的，那么他的政治生命也就走到了头。这样一来，如果此事出现意外，大家都会把矛头指向张清扬，郎县长则会相安无事，因为他没有在现场！可是记者又不能得罪，得罪了他们，白的也能被说成是黑的！
“您好，请问……您是张书记吧，我是省报的记者艾言，我请采访您两句。”
正在张清扬不知如何处理记者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洪亮且干脆的女声。张清扬调整了一下表情后才回头说：“记者同志，我现在正在想办法解救人质，有什么问题等把人救出来再说好吗？现在时间急迫，救人要紧，一切都要把人质的生命，人质的安全推在首位。如果你想了解案子的具体情况，就先去采访群众吧。”张清扬已经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微微笑道。
女记者艾言到是没想到珲水县委副书记如此年轻，更没想到他能说出刚才那翻话，所以宛尔一笑道：“我正想看看年轻帅气地县委书记如何工作的，肯定不打扰您，您布置您的工作！”
“谢谢，谢谢记者同志的理解！”张清扬客气地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看样子这位女记者的人品还不错。
“哟，瞧您这么年轻，怎么说起话来官威十足啊，老气横气的！”女记者对张清扬眨了眨眼睛，自以为很漂亮地摆了个誘惑人的姿势。
张清扬一阵头疼，脸有些红，扭头对郑一波说道：“让大家静一静，我要和梅五说话！”
“是！”郑一波对着手上的对讲机安排起来，周围立刻安静起来，早有警察把群众转移到了边上的安全地带。
“梅五，梅五，你听我说，我是珲水县委副书记张清扬，我是张清扬，我现在代表珲水县委县政府和你讲话，请你保证人质的安全，不要伤及无辜，一切都好商量，请提出你的要求，只要你放掉人质，一切都可以商量。你先带着人质出来，让大家看到人质的安全！”
“少他妈的费话，别以为我大老粗一个什么也不知道，我要出去小命就没了，你们的狙击手全描着我呢，我才不上你的当呢！你们如果想让这个小姑娘活命，马上带着人离开这里，然后在全县电视广播上说我无罪，并且承认是李实那个王八蛋的错，等我带着这个小姑娘离开以后就会放了她！”
房子里的梅五打开了一扇窗户，对着窗户扯着嗓门喊，大家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人影，也看不到贺楚涵，他到是聪明，也知道没准他一露头就被会外边的武警击毙。
张清扬站在大门口，想了想接着说：“梅五，请相信政府，相信法律，政府会让你得到公平的，法律也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现在请你放了人质，不然就是罪上加罪，请不要再犯糊涂了，请理智一些，为你的将来想一想！”
“草他妈的政府，去他娘的法律！你们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官官相互，李实那小王八蛋有个叔叔在延春当大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全听他的，全是一伙的，我要是和你回去小命就没了！”
“梅五，可你必需相信法律，法律会给你一个公平的判决！你要相信只要经过调查，如果证明你是无罪的，你是合法的政府就会放你回家！”
张清扬讲话的时候，一旁的女记者不停地按动着相机的快门，满脸崇拜。
“快滚，都他妈的给我滚，要不然老子杀了她！狗屁法律，法律听有钱人的，老子要是有钱，老子就是法！你们如果还不退后，我……我现在就先捅死她！”
“啊……”屋里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
“贺……梅五，梅五，请别激动……”张清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知道梅五对贺楚涵做出了什么。
“张……张书记，要不然……强攻吧？”一旁的郑一波焦急地说。
“放屁，他现在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人质的性命，我们稍微一动，他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张清扬破口大骂，骂得郑一波不敢再说话，脸红到脖子根。
“扑哧”一声，女记者艾言见到一个堂堂的公安局副局长被年轻的县委副书记骂得像三孙子，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张清扬扭头瞪了她一眼，她自知犯错，很可爱地吐了吐舌头。
“姓张的……你不是什么书记嘛，这里头是不是你说了算！”房内的梅五又喊了起来。
“对，梅五，这里是我说了算，你想干什么，只要不伤害人质，一切都可以商量！”
“少他妈的废话，你让警察全部退下去，不然我现在就要了她的命！”
“好，好，你别激动，别激动，我马上安排人后退！”张清扬说完对一旁的郑一波说：“让所有人后退五米，把枪收起来……”
“这……好吧！”郑一波到是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比自己年轻的张清扬能如此的冷静，除了听他的也没有别的办法。
看着警察全退下去了，张清扬才喊道：“梅五，按照你的要求，我们的人已经全部退下了！”
“你也滚，都给我滚！”
张清扬有些为难，突然间灵机一动地喊道：“梅五，你看这样行不，由我来替换你手上的人质，我不带任何东西进去，你放了那个女人，你如果还是个爷们儿就不要伤害女人！”
张清扬此话一出，全场立刻乱哄哄一片，大家都没想到他有这样的胆量和魄力，就连一旁军人出身的郑一波都吓了一跳，走过来说：“张书记，这万万使不得啊，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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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谢谢马书记了！”张清扬伸出手来。
马奔微微笑道：“张书记啊，你这种新时代的干部可让我长了眼界喽！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句，苹果梨是我们延春的特产，包括珲水在内，整个延春共有五个苹果梨生产基地，所以……你可不要走露了消息，免得让别人抢在前头！”
“嗯，马书记说得很对，我差点忽略了这个，呵呵！”其实张清扬早就知道马奔所说的，不过他必需让马奔感觉欣慰一点，所以才这么说。
马奔伸手又拿起了一旁的报纸，笑道：“张书记，你这次可让珲水长脸喽，我估计啊现在全省的干部都在议论你，这可是省报！老家伙我在珲水混了一辈子，也没上过省报，你可到好，一来就抢尽了风头！哈哈……”
马奔难能可贵地当着张清扬的面说出自己的羡慕之意，这就充分说明了他的讨好之情，随着张清扬一步步在珲水的表现，马奔对他的看法也在转变，当初只以为是个二世祖，可发生人质事件以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位年轻的副手了解得还不是很透。当面说出这话来，可见已经把他当作了自己人。
张清扬暗道马奔不愧为老官场了，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他也跟着笑道：“真希望这次出名的是珲水，而不是我！”
“会的，会的，我想珲水在你的带领下，早晚会出名的。不过还希望我们的帅气书记要保护好身体，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可不要冲在前面喽，你如果出了意外，珲水可就没希望了！”这到是马奔的体己话，他佩服张清扬的胆量，如果换作是他，他万万不会像张清扬一样做。
张清扬接过报纸展开笑道：“像这种出名的好事，我可不能放过，呵呵，说到底啊，这次还要多多感谢我们郎县长呢，要不是他及时通知了记者同志，我想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反响！”
“哈哈，赔了夫人又折兵……”马奔书记开怀大笑，见到郎世仁在张清扬面前栽了根头，他当然高兴。
“马书记，您忙，我去找宋县长还有贺副秘书记研究工作去了。”
“嗯，你去吧，梅五的那个案子你再跟一跟，换别人不合适，现在的梅五就信任你一个人，我想现在此事的影响这么大，上边人想要再插手可就难了！”马奔的意思是说这个案子经媒体一宣传，延春的李书记就不好再指手画脚了。毕竟报纸上都说了死者李实有位亲戚在延春市当领导。所以从这点就能看出来马奔的政治智慧要比郎县长高。
张清扬听懂了马奔的暗示，回复道：“马书记的指示我记下了，我一定督促郑局长秉公办理！”
就在张清扬退出来的时候，马奔又补充道：“今天一大早，省委组织部的贺部长亲自给我打电话夸了你，他说啊把贺副秘书长放在珲水他很放心哪！”
张清扬心里微微一动，心想贺部长看来是有意有此，通过这个电话想让珲水的高层重视自己，没准他的心里想法是在帮未来的女婿呢！他对马奔笑了笑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打给了贺楚涵，让她马上过来一下。提到贺部长，他觉到眼下到是可以利用一下这层微妙的关系。
贺楚涵笑嘻嘻地像小偷一样钻了进来，看样子早就把昨天的惊恐忘记了，已经恢复了正常。
“怎么样，身体没有大碍吧？”张清扬心想利用她之前先表示一下关心，免得她又说自己只知道工作。
“嗯，还不错！大英雄，这次我可算是欠你一条命啊，以还再还你！”
张清扬笑道：“不用以后，现在就要你还！”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贺楚涵愤愤不平地说。
“有资源不利用也是浪费，再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打个电话就行。”
“别卖关子，有话就痛快点，本秘书长忙着呢！”
“好吧，我们说正事。”张清扬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地说：“你给咱爸打个电话，让他帮我们个忙，通知下去，全省所有组织系统今秋的福利就送我们的珲水特产苹果梨，每人一箱！”
“少占我便宜！”贺楚涵白了他一眼，然后才认真地说：“这个有点难度吧？那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给了爸爸好处呢！”
“告诉咱爸，这说为了本土经济发展做贡献，每个双林人都要付出一些，反正是财政拔款，又不让你爸掏钱！我敢说只要你表达的意思充分，他老人家一定会通过的！或者你直接说白了，这是在帮你，也是帮我，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一命，他会认真考虑的……”
“得了吧，你赶紧打住，不就是帮了我一次嘛，张口闭口就利用上了，我终于知道你是什么人了！”这个时候贺楚涵开起了玩笑，就说明她同意了。
“小丫头，嘴上积点德，省得下次还让人绑架你！”
“绑了也不怕，反正有你这位大英雄！”贺楚涵转身就走，故意显摆地扭扭了扭腰。
就在她要关上门的时候，张清扬突然说道：“以后晚上下班也要小心点，陈丽曾经不是教过你几招功夫嘛，危险的时候别忘了用上！”（陈丽就是刘抗越的妻子）
“谢谢张书记关心！”贺楚涵关上门，把头伸进来得意地说。
女记者艾言发挥出的作用令郎县长一伙始料未及，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针对人质事件案子的跟踪报道，牵动了双林省所有喜欢关注时事者的心，从高层到百姓，大家把焦点都聚集在了这座边陲小县城。随着艾言走访城北菜市场的群众，她所报道的案子事实比公安机关调查的还要仔细，一切证据都说明梅五杀人是正当防卫，只不过一时失手而为之，并非有意。
梅五事件在双林省引起了地震，省公安厅亲自过问了此事。针对梅五事件的一系列政治影响，珲水县的两套班子成员紧急招开了常委会，首先由张清扬做案子的介绍。案子已经基本查清，公安局副局长郑一波在张清扬的指示下做出了正确的调查，可以基本认定梅五无罪，相关手续已经提交检查机关。
“各位，基于此事造成的不利影响，使县委县政府陷入了非常背动的局面，我认为我们应该有所作为，在此案的基础上认真清查珲水县内的不法组织，让人民群众的利益得到根本保障，恢复珲水的治安，让他们信任我们！中国有句古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没有了老百姓的支持，我们今后一切针对珲水的建设都会寸步难行！”最后张清扬悭锵有力的发表了他的主张，说完后把案子的汇报文件放桌上一放，扫视了一眼众位常委。
“我认为张书记的提议很好，我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现在整个珲水的大街小巷全在议论此事，此案之所以影响这么恶劣，我想这与我们领导的监察不利有直接原因，如果我们提早地发现李实等人的问题，也就不会出现这些悲剧，作为县委县政府两套班子的班长，我自我检讨！我对不起珲水县的人民哪！”马奔说得痛心疾首，就差落泪了。
县委书记马奔重重的语气一说完，一旁的郎县长面红而赤，与其说马奔在自我批评，还不如说他在变相地批评县政府的失职，也就是在批评他郎县长！郎县长暗骂了一声老狐狸，然后缓缓期抬起头来说：“这件事的责任主要在我，是我没有领导好政府的工作，这是我的失职，我恳请组织上的处分！”
政法委书记朱旭日知道应该自己说话了，这个处分他肯定是逃不了的，这次能保住位子就不错了，赶紧说道：“在处理公安局的日常工作当中，我才是主要领导，所以主要责任在我。是我的疏忽才造成了今天不利的局面，组织上应该处分的是我，我接受所有的批评！”
“我觉得责任与处分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谈，现在要谈的应该是如何做好善后工作！”张清扬突然间提高了音量，不屑地看了一眼朱旭日。他最反感这种出了事情之后不想解决办法而是自我批评的方式，这是我党干部当中的惯例，背个处分就像没事人一样，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似的，他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这点上张清扬比较喜欢西方正坛的那一套，出了事情领导立刻引咎辞职，可这在华夏大地上似乎行不通，地方的保护主义也让党内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蛀虫！
张清扬说完，朱旭日立刻把头垂得低低的，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现在的朱旭日还真有些后悔，他觉得整件案子的调查张清扬都是在针对他那天的不礼貌行为，如果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朱旭日那天说什么也不会表现出对他的轻视，没准他还会主动提两条烟向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表示表示…其实他还真误会张清扬了，张清扬自从那天亲眼见到梅五在自己面痛哭以后，就暗暗发誓要查出真相还梅五一个公道，至于说朱旭日，他并没有把他当作一个层次上的对手，说得难听点就是说张清扬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接下来经常委会讨论一至通过了珲水县为期两个月的严打形动，形动以打黑反黑维护治安、保障人民群众的财产为目标，争取重新竖立珲水县两套班子的形象。任命张清扬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公安局副局长郑一波在张清扬的提议下为副总指挥。
这样一来，张清扬从架空招商局的黄局长以后，又暂时性地架空了公安局的朱旭日，可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什么朱书记要主持全县的政法工作，业务繁忙，所以让郑一波出任这个副总指挥可谓是名正言顺。郎县长一伙虽然对这个提议想反对，可是最近一直在走背字的他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只好点头同意。张清扬再一次用自己的“软手段”令郎县长一伙吞了只苍蝇。朱旭日急得直想骂娘，可是见到张清扬在常委会上英姿勃发的表现，他只能灰溜溜地低下头，还真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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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县长郝楠楠从过去对张清扬的抱有敌意，到现在逐渐有些欣赏了，望着他那张年轻帅气的脸蛋，情不自禁地體内有些燥动。再瞧瞧郎县长的麻子脸，就说不出的厌恶。她甚至在想，如果张清扬能早下来几年，她也就不至于委身子郎县长那个色鬼的身下，总为了让他开心摆出一些高难度的姓愛动作。虽然说她自愿给郎县长做情人，不过很明显张清扬同姓郎的相比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张清扬才是真正的潜力股。如此一来，她到是想哪天主动去他那里汇报下工作试探一下，？虽说自己年纪比他大了点，不过各人爱好略有不同，谁知道张清扬是不是喜欢成熟一点的，想到这郝楠楠得意地扫了一眼胸前的巨ru，这可是花了好几万块钱的后天改良产品，典型的进口货，她能不自信么！
不用说郝楠楠这位不惜一切争夺權利的女人，就连旁边马奔这位官场老狐狸也不得不钦佩张清扬那颇有几分儒家气息的政治手腕，同时还有些小小的担心，假如有一天张清扬打倒了郎县长一伙，那会不会与自己分庭抗礼呢？这么一想，他再看向张清扬的目光就多了分防范，张清扬所表现出年轻官员的强势远远超过了珲水所有常委们的意料。
开完常委会的张清扬回到办公室后立刻给公安局的郑一波去了一个电话，指示他尽快的办理好梅五案件的司法手续，如果最后法院判决梅五无罪，一定要立刻释放，并且一定要把案子的结果通知省报记者艾言。他知道这个女记者到是可以利用一下，媒体用不好可以毁掉一切，可是如果利用好了那就是一笔财富！他同时也向郑一波通知了常委会上的决定。郑一波听到这个消息时感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想了半天如何表达自己对张书记的忠心，可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张清扬深知这两个字的份量，微笑着勉励几句就挂掉了电话。这时候，贺楚涵穿着小皮裙偏偏而至，上身是件黄色的小毛衣，配上她雪白的肌肤，淡淡的红妆，整个人看起来美丽大方而又充满着活力。一见她这个样子，张清扬就有些亢奋。这几天有些有欲罢不能了，他真想给梅子婷打个电话让她过来解决一下自己的生理慾望。虽然他已经买了自己的房子，可是仍然住在珲水宾馆里，就因为与贺楚涵是邻居，他担心哪天晚上不能自控做出让贺楚涵后悔的事情，所以才不敢搬过去。
“什么事情？”张清扬抬头扫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假装看文件。
贺楚涵轻轻把门关上，走近的时候还飘来一股淡香，微微弯着身子说：“张书记，我来汇报工作！”
“嗯，坐下说。”张清扬仍然没有抬头。
“喂，没看到我今天的变化么，你对我就这么没有兴趣啊！”贺楚涵重重地把手上的文件往他桌子上一放，十分气恼地说。
张清扬含笑抬起头来，装傻地说：“看到了啊，不就是换了身新衣服，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儿非要我夸你一顿啊！”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贺楚涵的目光能杀死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接着说：“工作小组遇到了点麻烦，没办法开展了！”
“说说情况！”一听到是工作上的事情，张清扬便认真起来，当他看到贺楚涵仍然有些不满的时候，这才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嘴上吻了下，笑道：“今天这身衣服真的很漂亮！”
“要死啊你，这可是办公室！”贺楚涵羞得面色红润，赶紧抽回手来，擦干手上的唾液，“讨厌，口水都抹我手上了！”
张清扬微微一笑重新坐下了，他知道贺楚涵是刀子嘴豆腐心，现在心里一定很高兴。
“是这样的，工作组的进展很快，商标与包装纸箱全部弄好了，可问题也就随之而来了，当初我们下去考察时老百姓一听说是为了提高苹果梨的销量和价钱，非常欢迎我们，可现在当双山镇镇政府下去收取包装纸箱的钱时，大家都不想交钱，都说能不能卖出去还是个事呢，这一个破纸箱就要七八块钱，有的家梨树比较多，单买纸箱就要好几千甚至上万块钱！”
“我明白了，这个也怨不得他们，要是我我也不想交这笔钱，看来老百姓还原剂不信任我们哪！”张清扬郑重地点点头，同时考虑着应对的办法。
“是，果农说得也不无道理，可是我们手上没有钱就生产不了这种高级纸箱，那么下边的工作也就无法开展，下一步宣传的时候是要拿着包装好的成品到外地，你说这可怎么办！宋县长今天亲自带人下去了，想说服果农，可刚才来电话说情况很不乐观，大家都抱着观望的态度，你交我就交，你不交我也不交！”贺楚涵撅着小嘴，嘴唇都急得上火有些干裂了。
“问没问财政局？”张清扬轻声问道，他也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
果不其然，贺楚涵一听他问起这话，就白了他一眼说道：“废话，财政局如果给我们钱，我还用得着找你啊！宋县长的要钱的审请表格郎县长到是签了字，可惜到财政局一问，他们说没钱！”
张清扬冷冷一笑：“好你个郎世仁啊，我就说嘛他才不会善罢甘休的，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原本他还有些奇怪为什么郎世仁表面上对自己抱有合作的态度，现在终于明白了郎世仁想在苹果梨这件事上给他出点难题。工作组的一切操作都需要钱，财政局一分不给，工作组自然寸步难行，遇到一些能力差些的干部此事最终就会不了了知，郎世仁想看到的就是张清扬无功而返，让大家都看到他的笑话。不过张清扬可不是那种没有能力的干部，想到这些他又露出了那种自信的坏笑。
“喂，你还有心情笑，快说说怎么办！”
“你们算没算过先期投入生产的苹果梨箱子需要多少钱？”
“大约二百万左右，对于县财政来说是个不小的难度，他们不给钱也有充分的理由！”
“那很好办，政府不出钱，果农不出钱，那就让水果商出钱！”
“哼，说得容易，上哪去找水果商！”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没有水果商可以找嘛，公司加农户，找个对这个生意感兴趣的人成立一个公司不就可以了！”
贺楚涵听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眼睛一亮说道：“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吧？”
“嗯，这个事情交给我吧，我们要抓紧了，只有等包装箱生产后才能给省直属部门送礼！”
“那行，这个事我和宋县长说一声，我们就不管这个了，我们安排人去外地宣传去，同时联系电视台、报纸杂志等，事情一大堆呢，谁像你坐着说话不腰疼！”
张清扬笑道：“对了，我上次让你和咱爸商量的事情，你说了吗？”
“说……啦，我爸说看着你救我一命的份上就先帮你这个忙，不过啊，他说太贵了可不行！”
“不怕，卖给机关的肯定是便宜价格！”张清扬信心饱满地说，话音刚落手机响起，拿起来一看是张素玉的号码。他看了贺楚涵一眼，不安地接听了电话：“喂，是我！”
“臭小子，怎么一点也不热情，我可跟你说啊，你不是请我来嘛，我现在已经到珲水了，就在长城宾馆512房。”张素玉卖弄地说，此刻她的心里有些激动。快一个月不见张清扬了，说不想那是假的。
“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到！”张清扬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谁啊，让你这么兴奋，红光满面的！”贺楚涵机警地问道。
“一个朋友，”张清扬没敢说出实情。
“哼，不说算了，我还懒得知道呢！”贺楚涵气哄哄地扭转过身体离开，望着她俏丽的背影，张清扬有一种扑上去的冲动。
看看时间也到中午下班了，他信步来到楼下，正巧碰到了郎县长。郎县长停下脚步来到张清扬面前，客气地说：“张书记，来珲水这段时间还算习惯吧？”
“嗯，有各位同仁的帮助，这段时间很愉快！”张清扬微笑着说，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呵呵，苹果梨的工作做得还算顺利吧？”郎县长话锋一转，紧紧盯着张清扬的眼神。
张清扬不慌不忙地迎着他的目光说：“嗯，很好，我想有我们两套班子的努力，今年的苹果梨一定会取得好的销售情况！”
“哦……那就好，那就好，呵呵……”郎县长脸上的狐疑一闪即过，摸索着张清扬的手好似捏着情人郝楠楠的手一样。
张清扬抽回手来说：“郎县长，改日请你吃饭，我先走一步了！”说完就上了小郎开过来的车中。
郎县长吸了一肚子的汽车尾汽，望着张清扬的车子消失在前方，紧握双拳了好久才松开，他拿出电话打给了郝楠楠，只说了三个字：“老地方！”
正在路上的郝楠楠也没有多问，汽车拐了个弯开向河南的一幢别墅，心里有些鄙夷。
张清扬让小郎送自己到购物中心就下车了，说要逛逛商场，小郎马上说担心领导的安全，他要跟着，张清扬以命令的口吻告诉他不用，并且给他放了一中午的假，说不用他下午来接自己。
小郎开车前脚刚走，张清扬顺手在购物中心的门口买了一个太阳眼镜戴上了，然后才打车赶到了长城宾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比从前，如果被别人认出来和女人约会，肯定会造成不利的影响，所以这方面一定要注意一些。
轻轻敲了敲门，过了好久，随着门开了一条缝，飘出来一阵香风，张素玉披着还滴水的头发来开门，刚才还在洗澡，急忙中穿得睡衣，湿湿的贴在身上，别具一种誘惑。张清扬一见她那半裸的身体，立刻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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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有些怨气，伴随着她那撒娇的表情说出来，有那么几分我见犹怜的意思，张清扬见到她的表情后心有些动摇，也知道她提到莎莎的目的，不过却转移话题说道：“赵总说得哪里话啊，我们地方的经济靠得就是你们这些商人，政治家永远离不开商人的支持！”
“呵呵，张书记您可真会说话，您要这么说的话啊，小女子还真有些激动，您是政治家，我是商人，如果说要支持您，我肯定百分百投入！”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张清扬注视着她的目光，联想到她刚才所说的双林日报，就明白了她这是看到了自己无限发展的前景，改变了对自己的策略，想要示好呢。
“好啦，不打扰领导休息了，张书记，今天和您聊聊天，感觉重读了大学似的，小女子以后啊没准还要多多打扰您呢！”赵铃说着话一脸痛苦地扶着沙发靠背站起身，似乎脚伤还没有好。
“小心，”张清扬伸出一只手扶着她走到门口，然后望着她走在前面的背景，回味地想想这个女人很不简单，今天晚上的出现她肯定有很多意思要表达，不过现在还只是在试验自己的阶段。有很多话，她明显没有讲出来，也许是还不完全的信任自己。
今天晚上，赵金阳的家里并没有像过去似的早早熄灯，妻子为他准备好了一桌的好菜，而且还很难得地倒了两杯酒，两人围着桌子欢天喜地的，别提有多高兴了。
“金阳，这次你终于熬出头了，能被这样年轻有为的领导赏识是你的福气！”
说话的正是赵金阳的妻子铁红，她是警校毕业，参加工作以后一直在刑警队工作，现在已经是副大队长。她是县公安局有名的铁娘子警花，人长得又漂亮，曾经追求者无数，可是那些男人在被她揍的鼻青脸肿后全部退出。最后让大家跌破眼睛，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强势的女人会喜欢赵金阳这种才子气息的浪漫小伙，赵金阳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就把她追到手了。那天追捕梅五时，她也参加了形动，所以亲眼目睹了张清扬的雄姿，现在谈起来还有些津津乐道。只不过张清扬那天的心里只有贺楚涵，根本没注意到这位漂亮的警花。
“哎，谁知道以后会什么样呢，我们还是要像过去一样低调过日子，这次可不能得罪领导了，要珍惜机会！”赵金阳长叹一声，然后又笑道：“小红，你怎么一提到张书记就满面红光，再这样下去我可吃醋啦！”
“讨厌，再这么说我还不理你了呢！”铁红站起身来到赵金阳的旁边，破天荒地坐在他的大腿上，接着说：“金阳，我有种预感，张书记与普通人不同，我相信你的春天来了！”
赵金阳一脸阴笑地说：“小红，你的春天也来了吧！”
“混蛋，我今天就不让你碰我……”
不等她说完，娇小的身体已经被赵金阳抱了起来直接扔到床上……
翌日，在贺楚涵与张清扬的陪同下，张素玉参观了万亩果然，有专业的技术人员讲解了苹果梨的优点以及其营养价值，听得她连连点头，笑道：“我还以为只有南方才有这种高营养的水果，想不到我们北方也有，以后就不用和南方的水果商联系了！”
一旁的贺楚涵得意地说：“姐，那是因为早前的珲水没有小张书记，小张书记如果早来一天，那么这苹果梨啊早就有营养了！”
“死丫头，就你聪明！”张清扬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行了，我看就这样吧，我粗略算了一下，我们分公司大概要六七万斤吧，等我回去好好统计下，然后你就把包装好的苹果梨送去吧，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清扬不依不饶地说：“送是可以，不过嘛……这运费要你们出！”
“臭小子，还真把姐当‘冤大头’了！”张素玉伸手点了一下他的头，看得贺楚涵一阵心酸。
张清扬又想起来一事，笑道：“姐，要不要和我们的马奔书记见一面？”
张素玉一转脑筋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含笑道：“好小子啊，你想利用姐姐是不是啊，我到是可以去应酬一下，不过你今后一定要报答我！”
“让贺楚涵报答你吧，我想对他们说我是通过贺楚涵才把你请来的，你看行吗？”张清扬精明地说道。他想拉着省委書記的女儿有意地在马书记郎县长等人面前“显摆”一翻，不过他突然又一想，不如把这份功劳交给贺楚涵一半，提升她身为副秘书长在县委中的威信。
贺楚涵现在也听懂了张清扬的意思，转头对张素玉说：“姐，你看到了吧，这小子从政以后，满肚子全是坏水！”
张素玉却满意地说：“他不坏，别人就坏他了！”
“一鼻孔出气！”贺楚涵悻悻地说，那表情恨不得把他们两个碎尸万断似的。
中午的时候县委马书记、县委副秘书长贺楚涵，县政府郎县长、程县长以及郝县长等人热情地接待了张素玉，特意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其实这种场合郝楠楠是排不上名次的，不过由于张素玉是个女的，又加上她在郎县长面前献媚，所以郎县长就以陪酒的名义把郝楠楠也请来了。郝楠楠盛装出席，可是坐在张素玉和贺楚涵的身边，那容貌可就差了一大截，有点像反衬出天鹅之美的那只丑小鸭。在本县来说，郝楠楠算得上是美女，不过与这二位一比较，连她自己都觉得惭愧，真后悔出席今天的宴会。本来还对自己进口的“美胸”很自信，不过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进口的再好终究不是真品，假的永远也真不了！
宴会由张清扬主持，他先客气地说了一大堆话，什么感谢张素玉之类的。之后郎县长频频向张素玉示好，可惜整个过程张素玉都没抬头看他一眼，直接说他能下来可是在张清扬和贺楚涵的邀请下，这二位弟弟妹妹说这种苹果梨多么好，那意思就是明摆着告诉大家我今天来珲水全是看在这两位的面子上，和你们珲水县县委县政府无关。把郎县长搞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要不是张清扬与贺楚涵活跃气氛，别提他有多尴尬了。
张素玉没吃几口东西就说饱了，张清扬与贺楚涵立刻把她送回了酒店，马书记和郎县长可不敢说什么，人家是省长的女儿，又是国企的老总，按级别比他们都高半级，你这小小县城的领导在人家的眼里什么也不是！今天能出来意思一下，已经很给面子了。
回酒店的路上，三人坐在车里看见一伙公安正在抓人，带头的还是位女刑警，贺楚涵就笑着对张清扬说：“张书记，你主持的严打形动已经开始了，听说这两天抓了不少人呢！”
张清扬一听，感觉到自己忽略了什么，赶紧掏出手机打给了郑一波。
“郑局，我是张清扬！”其实他用不着自报家门，人家也知道他是谁。
“张……张书记，我正要向您汇报工作呢！这两天我们充分发动群众，得到了他们的实名举报，已经逮捕了三个流氓团伙！”
“嗯，进展不错，注意认真审案，你一定要亲自盯着，不能有任何闪失！没准通过这些小团伙，我们可以揪出几位大佬来！另外一定注意工作方式，不能暴力执法，同时可以通知县电视台跟踪报道。我们这次的宗旨就是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通过艾言，张清扬现在是知道了媒体的好处，所以严打其间自然要利用一下。
“张书记，你的指示我记下了，我马上就通知电视台的新闻组，以后就让他们派一支专门队伍跟着我们形动，进行适时报道！”
“对，有情况我们再联系，先这样，再见！”对于这个郑一波张清扬还是很信任的，因为他多年被朱旭日压了一头郁郁不得志，所以这次放手给了他权利，他自然全力以赴。
见到张清扬挂掉了电话，贺楚涵悄悄地对张素玉说：“姐，看见了吧，这小子现在官威十足呢，而且还一肚子手段，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张素玉笑了笑，挖苦地说：“他这个样子，你不是更喜欢么！”
“姐，你可别瞎说，我们两个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发生……”
张清扬气得连连咳嗽，回头瞪了她一眼说：“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喂，我们工作组的人马都已经撒出去了，你要找的水果商找到没有啊？没有人投资，我们可就运转不开了！”贺楚涵红脸转移话题。
“你放心，肯定不耽误你们的事情！”
张素玉当天就走了，虽然与张清扬依依昔别，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当着贺楚涵的面，两人也只能用眼神交流着什么，不方便说话。
梅子婷晚上刚到，张清扬就搂着她强行求欢，害得梅子婷在床上对他拳打脚踢的，可心里却很得意。女人的心思就是这样，她总会把男人表现出对自己的热情当成是浓浓的爱意。
“哼，你胡说什么呢，这……这还不是要怪你，我一心想着你，你还这么说我！”梅子婷推开他，娇滴滴地生起气来，就要穿衣离开。
张清扬自然不舍得放手，双手拉住她，死死压在身下说：“我太爱你了，所以才会这么说，我想告诉你，这辈子你就属于我一个男人，明白吗？”
“嗯，我也爱你，每天都在想你。”梅子婷纯纯地点点头，接着说：“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和我第一次相识的画面总在我的脑海中徘徊，虽然当时很痛，可回忆起来是那么的美好，我发现……其实那一天我已经爱上你了。”
这话惹得张清扬又是一阵亢奋，梅子婷赶紧合上雙腿说：“别弄了，都三次了，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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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做……不做了……”张清扬讪讪地说，心想自己现在怎么成了一个十足的情慾男，记得过去也没这样过啊！
“亲爱的，你这次找我来是有别的事情吧？”梅子婷聪明地说，她知道张清扬才不会单单为了发泄shou欲就叫自己来的。
张清扬抽出一根烟，梅子婷乖巧地夺过打火机帮他点燃，微笑道：“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大爷，小女子为你服务！”
把张清扬逗得哈哈直笑，然后才说道：“你的公司有起色了吗？”他知道梅子婷闲着无聊，在江平开了一家广告公司。
“还可以啊，我就是为了玩玩，不为了赚钱，反正以后有你这位高官养着我，我不怕！”梅子婷说着，又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张清扬心里甜甜的，刘梦婷的矜持、贺楚涵的单纯、梅子婷的娇气以及张素玉的成熟性感，与这些女人在一起，他能体会到政坛中体会不到的乐趣。
“宝贝，现在有一个赚钱的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你先说说看，赚不赚钱无所谓，如果可以帮到你，我肯定乐于做，反正我也不缺钱。”梅子婷猜出来情郎有可能遇到了麻烦事，如果能为他排忧解难，她自然欢喜。
接下来张清扬把对苹果梨的整体销售策化讲给了梅子婷听，等最后说到需要先期投入，可最后财政没有钱时，梅子婷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亲爱的，你想让我投入一部分是不是？”
“对，你怎么看这个问题，我觉得如果操作好了，到是可以大赚一笔的，你想做这个生意不？”
“做生意也可以，但是我所成立的公司必需和你们政府签好五年的合同，珲水苹果梨的品牌挂着珲水的同时也要挂着我们公司的名头，五年之内整个珲水的苹果梨销售全部交给我的公司代理，我公司与农户之间也要签好合同，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价格的同时无论我公司最后卖的价格有多高，果农只能相应的得到一部分红利，却不能哄抬合同上的价格，当然我可以对你保证不会让果农吃亏！”谈起了生意，梅子婷头头是道，不愧为商界精英梅兰的女儿。
张清扬点点头，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这个要求以商人的角度而言不算过分，其实我的最初想法是你成立公司以后，不但针对苹果梨，如果今年秋天能把苹果梨操作以后，以后可以长期与县政府合作，珲水县还有很多林业的副产品及绿色食品，我很想你的公司能带动这一系的品牌，把他们通通拿下后，算一算长久的利益，应该不能少了！”
梅子婷笑了，笑得非常的开心，说：“有没有利益我不担心，我要的就是能帮助你渡过难关，这比赚钱还要高兴！”
“子婷，谢谢你……”
梅子婷接着说：“不过我只能做公司的幕后老板，我会找一个专业的团队结营公司，如果我抛头露面的，怕对你影响不好，难免会有人说我和你的闲话！”
张清扬激动地捏着她的小手，“子婷，我也是这个意思，你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暂时还假装互不相识的好。”
“好了，我明天开始调来一队人马，让他们在省城注册好公司，以分公司的名义落户珲水县，现在嘛……你要搂着我睡觉觉！”
梅子婷缩在张清扬的怀中，睡得很香甜。
“张书记，真有人愿意付出这么一大笔资金？”听完张清扬讲完了对销售苹果梨而引发的公司加农户的设想，马奔不禁有些狐疑地问道。他听到张清扬说代理销售的公司会先期投入几百万元用于苹果梨的宣传和包装以后，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需要的就是我们政府的支持以及长期的合作，我想这家代理公司所想的应该是长久利益吧！”张清扬淡淡地说道。
“与政府与果农签合同都是应该的，你说他们能赚到钱吗？”
“哈哈，马书记啊，我们也许无法了解商人的真正目的，不过签下这份合同以后，也许我们苹果梨的销售额就会增加好几倍，我想这个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其实别的省市在农业、畜牧业生产中早就有这种公司加农户的方式，只不过因为珲水地处偏远，所以并没有吸引大的公司落户。”
“那……这家公司还有什么要求吗？”马奔谨慎地问道，张清扬的想法在他看来有点像天方夜谭。
“当然有，他要求向银行贷一部分款，必竟一下子投入那么多，他们的流动资金没有那么多。另外就是针对一些我省机关内部的销售，对方需要我们和上级提一提拉拢下关系，至于外省市甚至出口等对外销售就不需要我们政府参与了。还有就是对方看上了我们的林业副产品和绿色食品等，希望在珲水县政府的支持下，打造这些品牌，如果成功以后，这家公司无疑将成来我县的利税大户！”张清扬担心马奔不同意，所以赶紧说了一大堆誘惑人的好话。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心动！”马奔沉思了良久，终于表了态。
没想到这时候张清扬长叹一声道：“哎，说到底我们县财政还是没有钱，如果有钱的话，完全可以自己成立公司，只可惜啊成千上百万的资金我们拿不出来，另外也没有专业的人才来操作此事，政府开公司时间一长，问题就多啊，我们操不起那个心！”此话一讲，也就撇清了张清扬与“那家”水果公司的关系。
马奔听到张清扬的议论，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紧紧握着他的手说：“张书记，现在像你这样时时刻刻为党和人民的利益着想的干部太少了，珲水的明天有你我就放心了，啥也别说了，我马上通知召开临时常委会，一定要让这个提议通过！”
张清扬听到老书记这翻肺腑之言，感慨万千，其实让梅子婷来开公司这件事，并非全为了公，多少也有私心。这次财政局不给钱的事情深深触动了张清扬，他不禁想如果手头没有钱，那么今后针对珲水县的一切改革运作都将是难题，所以他才选择让自己最亲近的人来开公司，今后也好用这些公司投资一些政府建设，弥补金钱的缺口，对公家有利的同时也对自己身边的人有好处。要不然单单为了苹果梨这件事，他并不害怕没有钱，凭他的关系与背景，再借着苹果梨的项目，完全可以向延春市委，以及双林省委开口要钱，这点被马书记等人忽略了。于公也好，于私也好，他要做点事情绝心从没有动摇过。
常委会上，张清扬夸夸其谈，把公司加农户的这种模式的好处与坏处讲解得很细，在外人听来这件事似乎看不出来有他的私心。最后他微微有些心疼地说：“同志们，因为我县财政有难题，所以我们必需利用到商人来投资，改革开发以后，我国的发展靠的就是这些商人，虽然现在贫富差距加大，但是我们的发展还真离不开这些商人！”
郎县长静静地听着，本以为利用财政难题可以让张清扬放手此事，却没想到这小子又想出了新的办法。
“说到底，我们还是没有钱哪，所以在这种紧要关头，我认为张书记的提议非常好，很有开阔性和前瞻性，我举双手同意！”马奔也吊起了书袋，声音阴阳顿挫，非常有力。
“我同意张书记的意见！”常务副县长程建设这次首先表态，赢来了张清扬赞赏的目光，看来他离张清扬内心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
“我也同意！”市委秘书长吴江声音高亢地说。
“只要一切对珲水的发展对珲水人民有利的政策，我自然同意！”组织部长周宝军虽然说得模棱两可，可大家都知道他是在支持张清扬。
“嘿嘿，我……我对经济不懂，无权表态。”背着处分的朱旭日抬起头来讪笑道，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常委会上没有发言权，所以干脆弃权。
“我认为张书记的意见很好，很贴切实际，完全是对我县有利，我们应该支持他的意见！”令众人想不到，是说这话的是郎世仁县长。其实他已经看出来今天的张清扬是有备而来，既使他要反对也于事无补，所以还不如表示同意，那样还能显示出自己的大度。
连对手都表示同意了，那么剩下来的几位没表态的常委自然不会傻到再去弃权，纷纷表示了同意。
“张书记的到来，打开我县发展的新局面，这种好点子，一定要支持！”郝楠楠在表示同意的同时，还顺嘴拍起了马屁，这令郎县长大为恼怒，横眉冷对着她，气得直咬牙。
张清扬对她抱以微笑，不明白这个女人又是什么意思，这两天还真是怪了，总有女人向自己示好。最后他又发表了总结性发言，什么对于这项工作我们县委县政府要重视，要抓紧时间谈判签好合同，为了珲水的利益要共同奋进之类，迎来了一片掌声。
一旁的郎县长望着这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不禁在想难道他真是自己命中的克星？自从他来以后，就改变了常委会上的局面，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已经在常委会上占有一席之地，他的发言就连自己都不得不重视。
梅子婷从省城江平调来了一支专业团队成立公司，与县委县政府进行了谈判。为了避嫌，张清扬没有出席谈判，而是让马书记亲自坐阵，常务副县长程建设、县长宋吉兴，副秘书长贺楚涵参加了谈判。
这些老官场虽然是政治中的高手，可以对于这种纯商业的谈判就是门外汗了，没说几句话就漏洞百出，让对方大捡便宜，而他们却还蒙在鼓里。所以谈判进行得很顺利，只不过用了两天时间就签好了一系列合作协议，下一步就是针对老百姓的合同了。政府已经同意了，老百姓又听说这家公司签约的价格是往年的两倍，而且以后还会分得一部分销售的红利，重点是这一切都不需要自己操心，只要到时候收好果子装好包装箱就可以了，他们自然乐于签下这样的合同。整个谈判过程中，梅子婷一直没有露面，只是在背后操控着这支团队。珲水县跑去各地销售的工作人员也归队了，把手头的工作全部移交给了梅子婷的这家代理公司，听说外地人拿到苹果梨的宣传单以后，表示出了强大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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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猜出了大家的想法，可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李金锁今天的表现正是张清扬给他想的办法的第一步。赶在省报发表李实案件真相之前，让他做出自我批评，并且大力支持珲水搞严打，这在上级领导的心中无疑提高了一些印象分。也许大家都知道他这是在做秀，可是官场上有时候靠的就是这些做秀才能反败为胜，要的就是一个态度问题，打的就是时间差！
张清扬已经想到了当艾言的文章一发表，肯定还会引起省公安厅的重视，鉴于此案已经在整个双林省引起了轰动，那么省公安厅马上就会拿出一套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处理办法，以平息老百姓心中的不平。既然李金锁已经大义命亲以身作责了，只要他再向省厅活动一下，和相关领导亲近一下关系，那么这个责任自然就会落在了珲水县公安机关领导的头上，所以一切也就不言而喻了。张清扬在暗中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力资源，已经设好一个套，就等着有关联的人一点点往里面钻。
接下来李书记又倾听了张清扬对珲水县严打活动的详细汇报，李书记赞赏有佳。接下来珲水县的马书记，郎县长也发表了讲话。郎县长在讲话中捏着鼻子不得已地夸奖张清扬一翻，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这个会议按理应该要朱旭日发言的，可是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头却是越来越低…会议开完已经是中午，珲水县领导早就准备好了，在礼堂内摆好了酒席。宴会上李书记没有喝太多的酒，拉着张清扬的手表示心中的歉意，并且希望他带着自己能去拜访一下梅五，他要当面向他陪罪。这自然都是两人事先计划中的一部分，张清扬假意推辞一翻也就同意了。
宴会匆匆结束，张清扬坐在了李书记的奥迪车内，两人轻车减从，除了珲水县公安机关的领导朱旭日跟着外，后边只跟着一辆延春电视台的新闻采访车。
梅五正在猪肉摊上卖肉，当李书记细皮嫩肉保养得非常好的肥手握住梅五那满是猪油的粗手表达着心中的愧疚之意时，梅五感动的热泪盈眶，连说是他误会了领导，给领导的工作添麻烦了。一旁的记者录下了这感人的场景，张清扬躲在一旁，望着眼前深情的一幕，暗叹李书记表演得可真好，在亲情与他个人的前途之间，他自然选择了前途。
李书记向梅五表达了慰问之后，就随张清扬来到了珲水宾馆早已准备好的房间里休息。酒店经理赵铃退下以后，李书记紧紧握着张清扬的手激动地说：“张书记，这次真感谢你提前打声招呼，不然后果……不勘想象！”
“李书记，您别客气，叫我清扬就行了。”张清扬拉着他坐下，表现得很谦逊的样子。
“清扬啊，今后……我们相处的时间长着哪！”李书记意味深长地说，暗示张清扬今后也要保持这种合作的关系。
？张清扬微笑着表示同意，笑道：“我想明天的省报就会发表那篇文章，所以还请李书记今天就让市电视台把消息发上去……”
“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吧，这次啊……我们是有备无患！”李书记四十多岁，可在张清扬面前可不敢倚老卖老，他这回亲自体会到了这小子的手段，知道他是人中龙凤，今后必成大器。再说现在延春市的领导层，差不多都知道张清扬背景比较深，只不过了解得还不透而已。
“那就好……”张清扬品了口茶，突然想起刚才赵铃来泡茶的时候，那飘乎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清扬，那下一步……如何？”
“先看看上面的意思吧，这件事情的影响不是我们能估量的，我们做好了准备，下一步也只能等！”
李书记突然笑道：“我回去以后，再走访一下延春地区的所有县市，宣传一下珲水的严打情况，以及张书记的丰功伟绩！”
“哈哈，谢谢李书记……”张清扬知道李金锁要用如此方式感谢自己，心想与此人交往是对的，他的确是一个聪明人。这个时候张清扬突然想到了赵强，所以接着说：“李书记，市公安局刑警队的赵强是我同事，希望您……”
此话一出，李金锁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他就是我提拔起来的，那小子很能干，你不用担心他！”张清扬想用李书记的手帮助赵强，自然是为自己今后做打算。
河南别墅里，郎世仁正在品偿着进口的葡萄酒，一边的郝楠楠不解地问道：“世仁，你说李金锁今天演得是哪一出？”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平时和他走得又不近！”郎世仁没好气地说，今天因为会议的事情本来就心情不佳，刚才在与郝楠楠干那事的时候两分钟不行了，又被郝楠楠说他越来越不中用了，所以倍感尊严受到挑剔的他一肚子怒火。
郝楠楠淡淡地微笑，伸手拉了拉衣襟盖住了胸口，说：“你说姓张的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这才下来几天啊，稳住了珲水的局面不说，还和延春的李书记勾搭上了！”
“你是不是看上他了？”郎世仁冷冷地问道。
“切，看上了又能怎么样，人家要长相有长相，有学历有学历，要背景有背景，能喜欢上我这么一个老婆子？”郝楠楠自嘲地说，自从张清扬来了以后还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
“哼，我说你啊一点也不老，还那么紧！”？联想到郝楠楠下身的紧凑，郎世仁突然笑了，这个小女子还真有点要了他老命的意思，每次见到她穿着职业套裙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的，他就有些亢奋，郎世仁现在已经离不开她了。
“德行吧，能喂饱你就行啦，我可别无所求！”？郝楠楠嬌嫩地说，侧身躺倒在了沙发上。
“我问你，上次在常委会上，你为什么主动夸他？”一提起这事，郎世仁还有些醋意。
“嗐，我要是不夸他，他万一以后拿我动刀怎么办，事以至此，反对不了，那还不如表面上大力支持他。反正他现在所提出来的意见并不影响到我们！”
“可我就怕以后向我们这边伸手！”
郝楠楠突然想到了会议上朱旭日低垂的脑袋，问道：“你说上级是不是对老朱有想法了？”
“那明摆着的，我现在终于想通了，李金锁的这翻做态就是为了摆清与李实案子的关系，那么上边总要找个人处分，你说处分谁正好？”郎世仁长叹一声，微微有些可惜。朱旭日是他一手排拔起来的干部，是他手上的得力干将，如果朱旭日下去了，那么公安机关不听他的指挥不说，常委会上他也少了位支持者。
郝楠楠理解了他的意思，问道：“万一他……真下去了，你说提谁在那个位子比较好？”
“这正是我的担心所在，我想假如真有那么一天，在人选上市里会非常在乎李书记的看法，而李书记现在又看好姓张的那小子，所以……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啊……”
“那就只能走着瞧了，”郝楠楠从沙发上爬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摆了一个非常誘惑人的姿势说：“你坐着吧，我去床上睡会儿，每次开会都被你们这群烟鬼熏得迷糊！”
“骚妮子，别想睡，先陪陪我！”郎世仁紧走几步跟上去，大手掀开她的睡裙，狠狠地捏了上去。
“啊呀……没用的东西，你还能行了么！”郝楠楠卖弄地扭着身体向前跑开。
“骚貨，你看我行不行！”郎世仁从后把她贴胸抱起李书记回去以后并没有歇着，带着人又赶去了其它市县检查工作，并且大力表扬了珲水领导班子的能力，对张清扬的严打措施表示了肯定的支持，搞得那些头头脑脑们为了与领导站在同一战线上，都说要前来学习，这些自然都是后话了。
张清扬预想得没错，果然第二天《双林日报》上发表了艾言的文章，虽然她在文章中没有指明道姓地提出来李实的叔叔是延春政法委书记，不过却也提出因为地方公安机关有感于李实背后的大人物，所以才不敢对他采取措施，整篇文章读下来，完全是在批评珲水县公安机关的地方保护主义。可以说艾言的批评在张清扬的暗示下，把矛头完全指向了朱旭日。在另一个版面，是一篇针对苹果梨营养价值的宣传文章，他不禁笑着想看来还真欠下艾言一个大人情。
张清扬坐在办公桌上捏着手上的报纸，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这时候赵金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为他续好了一杯茶水，见到张清扬心情不错，心领神会地说：“张书记，我昨天晚上看延春新闻的时候，发现李书记下来调研工作的消息已经上了电视，那里边还有您呢！”
“呵呵，观察力不错嘛！”张清扬表扬了一句，对他时刻能领会出领导的意图表示满意，搞得赵金阳面露红光。
“赵秘书，听说你的爱人在刑警队工作？”张清扬随意地问道，他是从郑一波口中得知的。
“是的。”赵金阳谨慎地说，不明白领导是什么意思，心中发虚。还记得过去朱旭日也曾对妻子铁红暗示过好感，还真担心张清扬也…“嗯，不错，郑局说她很能干，你们夫妻二人啊都不错！”
赵金阳思量着他的话回到外间，不明白领导这话中又藏着什么深意。其实他到是误会张清扬了，张清扬这话一点深意也没有，只不过随口闲谈而已。可领导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说句话总得让下属想半天，想想是否有其它暗示。
赵金阳刚退出去，怀中的手机响了，张清扬知道一定是与自己要好的人，如果是工作上的下属会打自己的座机。果不其然，电话是张素玉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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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我走后你又搞什么花样了，我爸今天早上在饭桌上夸你了，他说你小子这盘局设计得不错！”
“姐，张书记才是真正的智者啊！”张清扬感慨一声，虽然知道省委张书记明察秋毫，可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了解得这么细，其实张耀东看了昨晚的延春新闻以后，就看出了李金锁下珲水调研的本质，再联想到张清扬与这个案子的关联，也就不难猜出这一切都是他的手笔。
“臭小子，可是不管怎么说，能让我爸连续夸好几次的干部，你还是第一个，看样子他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姐，那你呢？”政治上的斗争太累了，张清扬很想和她些轻松的话题。
“姐……姐也是啊，傻小子，等苹果梨下来了，你亲自送来吧，我们也正好见一面……”
“郎县长，你帮我想个办法吧，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朱旭日垂头丧气地站在郎世仁的面前，早上他看到《双林日报》以后知道惹麻烦了，立刻来找郎世仁寻找办法。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老朱啊，这次你可有点悬！”郎县长起身绕过办公桌，拉着朱旭日坐在沙发上，接着说：“你要有所准备，我想这个黑锅非你背不可了！”
“哎，郎县长，我不甘心，那个臭小子不来还好好的，可为什么他一来老子就走背字儿，他妈的我真想蹦了他！”朱旭日狠狠地一拍沙发，气得破口大骂，对于这件事所引发的变化，他到现在也没有想清楚来龙去脉。过去还想着能用这个案子缠住张清扬，让上级领导讨厌他，却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是这么个结局！正所谓风水转流转，还记得上次自己在张清扬面前表现得轻视，现在他可不敢了！
“老朱，胡说什么，你小点声！”郎世仁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不服不行，那小子还真是个人才！老朱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还是接受这个现实吧……”
“那……郎县长，你说我……就这么下去了？”
“哼，下去？谁说让你下去了？”郎县长突然笑眯眯地说，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
朱旭日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激动地说：“郎……郎县长，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哼，他还只不过是毛孩子儿，别以为有李书记帮忙就能把你弄倒！”郎县长信心倍增地说。
“您……您有什么办法？”朱旭日尊敬地问道。
郎县长微微一笑，自认为很高深地说：“以退为进，一会儿你主动去找马书记，就说考虑到这件事情的不良影响，你请求辞掉政法委书记一职，今后专心管理公安局的日常工作，那么公安局还是你的！”
“这……”朱旭日还真有些心疼，依依不舍面露难色。
“老朱啊，我们必需舍小取大，提前表露姿态，想想李书记，他要是提前得不到消息会下来一次做样子吗？我们要在上级的处分没下来之前，主动承认错误，然后我立刻和上面帮你说句话，估计他们能给我一个面子的，既使不给我面子，也要给我家老爷子一个面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朱旭日总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找马书记！”
“记住，最好说得感人一点！”郎县长挥了挥手，在紧要关头他还是有些头脑的，舍弃一个常委的支持，而把公安局仍然抓在自己的手里，相比之下比较划算。
朱旭日摇摇晃晃走出了他的办公事，背比之前更弯了，显得十分落漠。
朱旭日向马书记表达完自己有意辞去政法委书记一职，托他向上级组织申请后便告退了。马奔望着门口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他在思考着朱旭日此举是何意。从朱旭日诚肯的表情当中可以看出他并非是装出来的，他已经表露了必辞的绝心。马奔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朱旭日是看破红尘盟生了退意。都说老马识途，只要略微那么一想马奔就猜出来了朱旭日这是以退为进的意思。
这段时间他目睹着张清扬在郎县长的阵营中横冲直撞，并且借用省报以及延春的李书记想弄倒他的得力干将朱旭日时，马书记一个人高高在上隔岸观火的感觉很是舒服。做为珲水的一把手，眼下的政治局面正合他的心意。虽然表面上他的权利完全被郎县长和张清扬瓜分了，可是无论下面的人哪一方取得了政绩，无不都要分给他一份。他正是看破了这层好处，所以才久久保持沉默，还不如充当和事佬，当下面斗得过于猛烈时，他再出面缓和。相反，假如有一天郎县长和张清扬合手，那么他的危机也就出现了。
他现在早已经想通张清扬暗中一定与延春的李书记做了某种交易，所以李书记才会下来力挺张清扬的严打，而张清扬也帮住李书记宛回了在群众面前的威信。当他又看到了省报上的报导时，便已经看破了张清扬的意图，他想借用强大的舆论打倒朱旭日，然后再在上级主管领导的支持下把政法委书记换成是自己的人，那么张清扬就重重地揍了郎县长一拳令他无法还手，同时还劳劳把公安局的力量控制在了手里。
正在他感叹张清扬绝妙的很有艺术气息的招术时，眼看着胜利在望，没想到郎县长与朱旭日此次借用了昔日张清扬教给李书记所用的招术，来了个先入为主、反败为胜让朱旭日赶在上面的处分之前自我批评，然后辞去政法委书记一职，这样就封住了某些人的口，上级领导在针对朱旭日的问题上就多了些印像分，定会酌情考虑。
马书记品味着张清扬与郎县长的手段，不禁宛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姜还是老的辣啊！郎世仁毕竟也是位老官场了，怎么可能让一个娃娃随意揉捏。想了想，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张清扬。
“张书记啊，刚才朱书记从我这里刚走，他的意思是鉴于李实案件的不良影响，及这段时间公安局工作的失职，他要辞去政法委书记一职，专心负责公安局的日常工作，以儆效尤！”
张清扬接到这个电话后先是一愣，随后就明白了这是郎县长的招术，便笑道：“那……马书记的意思呢？”
“我看朱书记是去心已绝啊，这次事件为他敲响了警钟，所以我想同意他的意见，马上向上级汇报。”
“好，我支持您。”张清扬畅然若失地说，想了想，他又接着莫明其妙地补充了一句：“马书记，谢谢您！”
谢什么呢？自然是感谢马奔的传达消息之意，其实马奔完全可以不通知他的。但马书记为了给张清扬提个醒，还是通知了他，所以他才要感谢。
“呵呵，没什么，来日方长嘛！”马书记微笑着挂掉了电话。
张清扬挂掉电话，双手捏了捏太阳穴，感觉肚子里不太舒服。可以说马书记的这个通知来得很急时，要不然他还沉浸在兴奋之中呢，他以为这次朱旭日是彻底完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郎县长在朱旭日危难之时用到了自己的计策，先入为主扭转了被动局面，变成了主动，这样一来整件事件完全变了，真是事事难料！
张清扬想拿起茶杯喝水，可是突然发现里面已经没有水了，他重重地将茶杯放下，发出一声撞擊的声响。外间的赵金阳听到声音，立刻开门进来，面色凝重地为他续上水，然后低头站立在那里等待着领导的批评。
“没事了，你下去吧。”当张清扬的满腔怒火见到低头站立的赵金阳时，完全消散了。他也自觉性格有些暴戾，适时需要调整调整。
他点燃一根烟，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雙腿在在桌下不经意地一踢，踢到了一个纸箱，低头一看是昨天贺楚涵送来的已经包装好的苹果梨，他忽然间灵机一动。自己曾经答应梅子婷，帮她跑一跑延春政府机关的苹果梨销售问题，那么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去看望上级领导，这么一想，他就拿起电话打给了贺楚涵。
“贺副秘书长，在哪呢？”
听他叫得郑重，贺楚涵便知道他在办公室里呢，所以也阴阳顿挫地回答说：“张书记啊，我刚要从双山往回赶呢，现在苹果梨已经到了成熟期，我到这里看看采收情况。”
“那正好，你回来的时候拿几箱特等梨，一会儿陪我去送礼！”珲水的苹果梨自从被梅子婷接手后，她在指示果农装进包装箱里时要按成色大小共分成了四等，这样就可以针对特别的应用而随机销售，大大增加了它的普及面。当初听到这个想法时，张清扬赞不绝口，借表扬梅子婷为名还强行求欢来着。
“送什么礼啊？”贺楚涵不解地问。
“等你回来再说吧！”张清扬挂掉了电话。
大约过去四十分钟左右，贺楚涵就打来了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张清扬让她在自己楼下等着。经过外间的秘书室时，不经意地听到赵金阳正在打电话。
“不行，不行，我正在上班呢，那个……改天的吧，听话……啊，我下次肯定陪你……”正说着话的赵金阳抬头见到了张清扬，吓得赶紧说：“好了，我要陪领导出去办事了，先这样，挂了！”
赵金阳收好手机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些脸红地说：“张……张书记，我们去哪？”
“去延春给领导们送礼去，刚才给谁打电话……爱人？”
“嗯，她……她今天放假，让我陪她去逛街……”说到这个，赵金阳的脸更红了，接着说：“已经没事了，我叫她自己去了。”
张清扬伸手看了下手表，看还不到中午，便说道：“那样吧，你不用陪我去延春了，回来要大半夜的，我正好在家里住一夜，明天早上赶回来。今天就给你放半天假，下午去好好陪陪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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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说啥了？”张清扬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说啥，女人的事情少打听！”贺楚涵卖弄地扭動着身体，大言不渐地说：“我先上楼睡去了，免得你一会儿骚扰我！”
“哼，少自作多情了！”张清扬白了她一眼，站起身出奇不意地抬起手在她弹力惊人的美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得意地说：“这是对你刚才的惩罚！”
“啊！”贺楚涵这次没有反抗，也没有狡辩。张清扬说得对，她刚才的确是故意发出声音让张丽知道她的存在，所以惩罚得合情合理。贺楚涵捂着小臀部跑上了楼，然后为担心张清扬夜里狼性大发反锁上房门，之后躺在软柔舒适的床上开怀大笑，刚才张丽竟然拐弯抹角地告诉她注意避孕！
常委会上，县委书记马奔首先宣读了延春市委出台的关于《朱旭日同志主动辞去珲水县政法委书记报告的处理意见》。
“荐于此次事件影响重大，在老百姓心目当中造成了对政府公务员的坏印象，经延春市委常委会决定同意朱旭日同志辞去珲水县政法委书记一职，并且全市通报批评一次，记行政大过一次，保留其公安局局长的职务。希望在今后的工作当中，朱旭日同志谨记前车之鉴，能够继续在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热，为我党事业，为人民贡献力量！”马书记顿了顿接着说：“经市委常委会决定，珲水县政法委书记一职暂由张清扬同志兼任！在组织上对新的政法委书记没有任命之前，今后清扬同志肩上的担子将更加重大，还望在坐各位支持清扬同志的工作！”
会议室里爆发出了三三两两的掌声，然后在坐的各位向张清扬表达了祝贺与信任之意。这个结果出乎朱旭日的意料，他抬起脸来，羞愤地望向张清扬，感觉到了奇耻大辱！同时偷偷扫了郎县长一眼，见到他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像个老佛爷，很明显他对这项人事任命也很意外。
其实在开常委会之前，张清扬就已经得到了李金锁的暗示。李金锁开过市委常委会之后，就向他通知了这个决定。张清扬感谢他几句话后就挂了电话，他知道一定是李金锁在会上力挺自己，才得到了孙书记的支持。毕竟李金锁是整个延春地区政法工作的直接领导，他推荐的人选值得常委会的重视。
接下来马书记就把常委会上的话语权交到了张清扬的手上，张清扬先客气表达了感谢之意，然后才说：“我县严打工作正在进行当中，我希望既使此次严打结束后，我们每名公安干警的心中也要时刻准备着，大家要把严打装在心中，不要松泄！古语说得好啊‘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们要吸取此次事件的教训，争取永保珲水安定、团结的局面，建设一个和諧的新珲水！”
这次的掌声很响亮，就连郎县长一伙也受到了他的感染，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郎县长不安地看了张清扬一眼，心里奇怪他为什么有如此的感染力。好像每次张清扬发表简明扼要的讲话后，都能激起常委会上热烈的气氛！
张清扬心里清楚，这个政法委书记只是暂时的，等到在珲水站稳脚跟以后，他就要主动辞去这一职务。一来可以给领导一种不夺權的好印象，二来也可以有利于本职工作的开展，他来珲水的主要目地还是把经济搞上去。那才是能拿得出手的政绩，比这种大权在握强得多。现在以他这个副书记而言，有没有这个政法委书记一职都无所谓，政法委书记一职只有在公安局长兼任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权利的价值来。
散会的时候，朱旭日出来后紧跟两步追上郎县长，不温火地小声说：“我们最后还是失败了……”说完就快步走下了楼梯。
郎世仁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地方，他知道自己的权威已经受到了打击，朱旭日很明显对自己失望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没准不久的将来，下边的中层干部将纷纷倒向张清扬一边，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郎县长，关于开发区的一些事情，我想听听您的意见……”这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动听的声音，同时飘来一阵香风。
“好吧，郝县长，我们去办公室里谈。”
张清扬在拐角处看到郝楠楠扭着性感的腰肢跟在郎世仁的身后，嘴角上挂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张书记，想什么呢？”马奔点燃了一支烟，笑着问道。
“呵呵，没什么，我在想我们的郝县长真是珲水县政府的一支花啊，一个漂亮的有能力的女人！”张清扬好似有些“失态”地说。
“哈哈……你说对了！”马书记对他的失态却不在意，缓缓地迈着步子向前走去了。
这天下班之前，张清扬接到了吴德荣的短信：郎世仁与郝楠楠长期保持着情人关系，另外据调查了解到珲水县宣传部长赵海洋的老婆是郎世仁的远房表姐。赵海洋号色，经常嫖小姐！
张清扬微笑着删除了短信，同时回复了三个字：干得好！
他现在总算是弄清楚了赵海洋与郎世仁的关系，既然他们有这种亲属间的裙带关系，郎世仁把赵海洋那种只知道玩女人的草包扶到宣传部长的位置上也就不难理解了。他放好手机拿着包就出来了，对坐在那里伏案工作的赵金阳笑道：“金阳，下班吧。”
“张书记，您先回去吧，我有份文件要赶出来。”赵金阳站起身回答，自从那天张清扬私自放了他半天假以后，他对眼前的年轻书记是更加的敬重了。
“嗯，那好吧，不打扰你工作了！呵呵，不过也别太晚了，回家太晚了老婆要骂的！”张清扬顺嘴开起了玩笑，他可不想在下属心中留下一个喜欢摆架子的形象。
“她……今天晚上要加班，在蹲点抓人呢！”谈起妻子铁红，赵海洋微微有些骄傲。
“这段时间对她好点，她的压力应该很大！”
张清扬说完就出去了，没有回头看站在那里十分激动的赵金阳。看到领导出去了，赵金阳拿起电话打给了司机小郎。当张清扬来到楼下时，看到小郎已经等在楼下了，他会心地一笑，知道一定是赵金阳的作为，看来他是越来越有能力胜任这份秘书的工作了。
“张书记，回宾馆吗？”小郎笑着问道。
张清扬想了想，突然问道：“不，小郎，你知不知道珲水哪家的朝鲜族冷面做得有原始的味道，比较正宗？”
小郎立刻笑道：“丰汇购物大楼后边有一个老太太冷面部，那里的冷面非常地道，价格便宜且实惠，那里从老板到服务人员，全是清一色的朝鲜族老阿姨，完全是按照原始的办法调理的冷面汤。不像现在的一些所谓的大酒店，那里的冷面虽然看起来豪华，其实味道已经变了，再也没有过去的味道了！”小郎侃侃而谈，与张书记接触的时间久了，他不像过去那么拘束了。
“好，那就去那里，我今天请你吃冷面！”
“啊……”小郎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心说这大冷天的书记怎么想起来吃冷面了，真是不可思议。虽然现在还没有到冬天，不过北方的深秋天已经很冷了。
“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怎么能让您请呢，要请也是我请您！”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开车吧！”张清扬靠在坐位上闭目养神。
小郎把车开到丰汇购物大楼的停车场，轻轻地叫醒张清扬：“张书记，我们只能在这下车，那后边乱得很，没有停车场。”
“嗯，下去走走也好。”
两人步行到丰汇购物大楼的后面，发现这里有一条很小的街道，街道两侧的是低矮的双层老式建筑，内部的一大片全是低矮的民房。街道的边上还有一个大的垃圾场，路上的排水设施应该也不是很好，路面上满是积水，路两边摆满了卖菜的临时摊位。整条街道闻起来臭气熏天，可想而知夏天时这里的景像了。
张清扬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这么大片民房区在黄金地段，为什么没有拆迁建设，怎么搞了一个城中村！”
小郎回答道：“张书记，您不了解情况，这里的二层小楼可都是独居，而且里面住着的可是珲水过去的老领导，虽然这里环境差些，可是您想如果有一天房价涨起来了，这块地的升值潜力非常大！所以……”接下来的话小郎没敢说下去。
“老领导？哼，所以就没有人敢拆这里是不是？就让他们乖乖地等着升值？！”张清扬之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愤怒地说道。
小郎想了想，又补充说：“不是不敢拆，是拆不起，每一户的拆迁补助都要过百万呢，给少了人家不搬家，以珲水现在的房价来说，开发商自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张清扬四处扫了一眼，自言自语地说：“这里完全可以建立一个商业区，集购物、超市于一体，那样给周围的居民也提供了方便，同时也能改善市容，用不着像这样摆摊卖菜了……”
这话还没说完，张清扬就发现卖菜的人群全部动了起来，每个人都抱起自己面前的东西往后跑，一时间人声燥动，搞得鸡飞狗跳。“这是怎么回事？”张清扬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郎见怪不怪地说：“您瞧，那不是城管的车开过来了！”
张清扬扭头一看，果不其然，远处开过来一辆白色的双排皮卡，小小的车里竟然下来了五六个执法人员，这群人从车上跳下来后就像鬼子进村似的见货就抢，然后扔在车上，卖菜的与城管斗在一起，你推我抢，男女老少挤成一团，咒骂声此起彼伏，有的人甚至爬上车斗去拿属于自己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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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他妈松手，别抢了！”
“我他妈的让你抢！”
“你跑……你跑啊……快撒手，把菜给我！”
“妈B的，老子和你们拼了……”
一时间整条街道就像受到了恐怖袭击一般，可买菜的群众却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那表情感觉索然无味，因为这样的情况他们每天都要经历一次。白色皮卡在街道上绕了一圈以后已经是满载而归了。？
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奶奶紧紧跟在后边，一瘸一拐地边追边喊：“你们还我秤砣，没有好良心哪，菜给你们，可你们还我秤砣！还有没有枉法了……”
张清扬一见那位白色苍苍的老者，眼睛通红，眼角有些濕润地立刻冲了过去。小郎担心领导吃亏，也跑步跟了上去。
“站住！”张清扬跑到车的前面，伸手挡住。
“喂，你要干什么，活腻味儿了！”司机叨着烟不满地从车窗内伸出头来，歪戴着帽子指着张清扬大骂。
“你们平时就是这么执法的？”张清扬厉声问道。
“草，你管得着么，妈的脑袋让驴踢了吧？”皮卡车门打开，刚才英勇善战的城管队伍走到张清扬的面前。
小郎担心他们要对张清扬动手，伸开双臂挡在张清扬的面前，焦急地喊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一个大个子，晃晃悠悠来到面前很得意地说：“我们就是这么执法的怎么了？我们这是为民除害，维护社会治安，保持珲水县的美丽县容，你小子怎么回事，想和政府对着干？你能斗得过政府吗？”
张清扬听他说得很有理的样子，伸手推开小郎，微微一笑说：“政府就是让你们这么暴力执法了？”
“三百六十行行有行归，我们是城管，城管是干什么的知道不？我们城管干的就是这个活！这帮人是什么你知道不？他们是刁民，不听政府的就要受管制，政府不管他们还要政府干个屁！你小子识相点快滚，要不然老子把你送公安局去，我可告诉你啊现在正严打呢，你别撞在枪口上，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不花个几千块钱别想出来！”
张清扬听到这话后火气已经在愤怒的边缘了，声音有些发抖地说：“好，好，好，我今天就等你把我送进局子里！”说完话一拉小郎，对他说：“小郎，我们两个就在这里等着！”
“是！”小郎见到张清扬正气凛然的样子，也挺直了胸脯站在他的旁边。
“哟呵……”对面的高大男人笑了，指着张清扬骂道：“老子在城管混了五六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SB，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想出名想疯了，也学人家搞绯闻啊，等着明天把自己的视频往新浪网上一发，炒作一下，然后也像芙蓉姐姐似的火一把？然后再起个外号叫牛B男？”
“哈哈……”他身后的同伙们都被他逗笑了，“头，和他废什么话，我们把这SB也带回去算了！”说完上前几个人就把张清扬和小郎围住了，那意思就要上手。
“你……你们要干什么，打……打群众吗？”小郎怎么说也是位退伍军人，一见这架势立刻握紧了拳头。
群众全部围了上来，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包围圈，不好钱就能看到好戏，自然有人抢着有利地形观看。大家都议论纷纷，这年头城管抢人打人的事情多了，可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和城管对着干的，有这种好事不看白不看！有一些年轻人甚至用随手带的手机开始拍照、录像…张清扬亲眼见到这伙人打着政府的名义干出这种事，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的怒火可想而知，他伸手拍了拍小郎，然后对城管队伍中的头头说：“城管可以抢他们的菜，可是好像没权利抓人吧？要抓人也是公安局！”
“哼，你小子还真想把事情闹大是不是？好，我今天就成全你，我就让你风光一把，装英雄是不是？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装英雄的下场！”高大男人说完，就掏出手机拔了一个号码讲了几句，然后对同伙说：“你们让开，省得他明天告你们行凶，警察正好在附近呢，马上就到！”
“张书记，我们怎么办？”小郎担心地问道。
张清扬笑道：“等警察，最好让他们把我关进局子里！”
小郎现在有些后悔，暗骂自己明知道这里乱怎么还把领导往这里带，就不等着让郎世杰批评呢嘛！
果不其然，不超过五分钟警车就开了过来。张清扬看了眼手表，自嘲地说：“公安局这出警速度可真快的！”
见到警车停下，那位高个子城管立刻迎了上去，冲下车的打头女警官讪笑道：“铁大队，没想到是您亲自来啦，只不过一个小无赖用不上您亲自动手吧，这也太给我面子了！”
“黄奋你少得意，我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正好在这附近办案！”女警官话语中私毫不给那位城管面子，径直分开人群来到圈内，当她见到张清扬直挺地站在那里时，捂着嘴惊呼出声：“啊，张书记，怎么是您！”
身后名为黄奋的城管正在那笑着说：“就他，就是这个混小子，当街敢拦我们的车，铁大队你把他抓进去关几天！”
“你别说了！”铁红转身一个小擒拿手，就把黄奋制伏在地。
黄奋痛得大叫一声：“铁大队，抓错了，抓错了，不是我……”
“少废话，抓的就是你！”铁红把黄奋推到张清扬面前，然后立正敬礼说道：“张书记，请指示！”
张清扬有些狐疑地看向她，不解地问道：“你……你认识我？”
“上……上次在双山，我见过您……”
张清扬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位城管叫她“铁大队”，突然记起来秘书赵金阳的爱人好像就姓铁，便问道：“你……你就是赵秘书的……”
一旁的小郎到是听说过这位美丽的女警花，从一旁补充道：“张书记，没错，铁队长就是赵秘书的爱人！”
张清扬会心一笑，对铁红说：“今天幸亏是你，要不然我还真被抓进去了，哼！”
黄奋揉了揉胳膊肘儿，对铁红不满地说：“铁红，他……你认识他啊，哪个村的书记？”
“珲水县委副书记张清扬，用不用看看我的工作证？”张清扬冷冷地看向他。
“啥……你……您就是县委张书记……”黄奋雙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原来他就是张书记啊，好像比报纸上的长得还好看呢！”不知道是谁说了那么一句，立刻引起了群众的轩然大波。
“张书记果然是好样的，好领导！”有人起哄地喊了一句，大家都猛烈地拍起手。
刚才的那位老奶奶走过来拉着张清扬的手说：“张书记，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这可是人民的天下，不能让这些畜生为非作歹！他们天天抢我们的菜不说，除了打就是骂，你看看我的腿……前些日子把我推倒了，现在还瘸呢！”
“老大妈，您消消气，您放心我一定会惩治这帮畜生的！”张清扬安慰道，望着老太太脸上的皱纹，一阵心疼。
“你说我一个老太太容易么，为了不给政府添麻烦，我自己卖菜养活自己，这有什么错……”老太太继续抱怨着，她也是位能说会道的主，今天见到“县太爷”来了，自然要把苦水往外倒…“张书记，他怎么处理？”铁红指着黄奋征求张清扬的意见。
张清扬回头对小郎说：“打电话叫综合管理局的金局长，叫他把自己的人带回去！他的人他自己管！”
“是，我马上打电话！”
综合管理局的金局长在酒桌上接的电话，正喝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张书记的司机说领导险些被他的手下给抓进公安局，吓得金局长屁滚尿流立刻开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他可是听说了张清扬把朱旭日治服的事情。一个县委常委都能被他给拿下，那就更别提自己一个小小的事业单位的局长了。
“张……张书记，我……我检讨，呃……全是我的错……”金局长说话的时候打了一个饱咯，一肚子酸腐酒气喷在张清扬的脸上，令他不由得后退一步。
张清扬挥了挥手，恼怒地说：“金局长，你先醒醒酒再说话，我问你……你知道你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吗？你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就检讨？你为什么检讨？你又知道你的人做了什么？”
“我……我……”金局长被张清扬一连串的问题搞晕了，双手用力地拍了拍头。
“带着你的人快走，回去看你的表现，三天之内拿出一个处理办法！”张清扬彻底的被激怒了，当着众多群众的面发起火起，令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让大家不敢呼吸。
“我……”金局长似乎还想说什么，可他现在一脑子糨糊，只知道领导生气了，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生气。黄奋见到局长这个样子，赶紧上去扶住把他扶上了车。
见到金局长摇摇晃晃的身体，张清扬指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喝成这样还开车，他不想活不要紧，别伤害到别人！”
“张……张书记……”铁红深深受到了张清扬的感染，激动地叫了一声。
张清扬突然想起来一事，严厉地问道：“我问你，你们这次严打，听说只要交几千块钱就能出来，有这回事吗？”
“这……这个我……”铁红急得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
张清扬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说：“算了，算了，我明天去问郑一波，估计你也不知道情况！”他是考虑到了赵金阳的面子，所以才没有为难铁红。
铁红理解了他的意图，感动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带着刑警队的人就离开了。这时候一个老头子乞丐突然在安静的人群中发出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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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珲水的一切我都清楚，总的来说你做得不错，我没什么要说的，你……继续按你的路子做事吧，出了事还有我呢！”
刘远山说完就挂了电话，张清扬捏着手机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父爱，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刘远山在心里是这么的宠自己！
“嘿嘿，怎么了？”梅子婷早已经把毛巾被裹在了身上，媚笑着问道。
张清扬也知道她的用意，看来梅子婷又要玩小孩子似的游戏了，对于她这种幼稚的形为，他是又爱又恨。凶猛地扑上去，他坏笑道：“老板，我又硬了，再让我陪你玩一次吧，这次不收钱……”
其实张清扬有些高估自己了，他那点手段除了能瞒住马奔他们外，对于更高一层的人来说就是小手段了。此时的江平，张书记的别墅内，一家三口正坐在客厅内看电视。张素玉好久没回家了，今天难得回来一次，所以父母都很高兴，破例陪她聊天。
看着刚刚结束的珲水县委县政府组织的新闻发布会，张耀东品了口茶后对张素玉说：“声东击西，转移视线，通过别人的嘴巴暗中提升自己的影响力！小玉啊，你那位小弟弟还真有两下子哦！”
张素玉没明白老爸是什么意思，可还是很凑趣地说：“清扬的政治觉悟很高，是一个聪明的年轻人！”
“哎，看来刘家后继有人喽！”张书记意味深长地说，不禁感叹膝下无儿，而张素玉这唯一的女儿又对政治不感兴趣，想想自己死了以后没有人继承这份事业，心里就有些苦涩。
张素玉听出了父亲的暗语，很不高兴地说：“刘家后继有人，您也有啊，我不是您的女儿啊！”
“小玉，你爸不是这个意思……”一旁的母亲余艳华拉了一下女儿的手，担心这对父女又吵起来。
张耀东今天心情好，刚才只不过是有感而发，所以并没有生气，而是疼爱地撫摸着女儿的头发说：“小玉，是时候考虑个人问题了……”
张素玉白嫩的小脸立刻就红了，推开张耀东坐在母亲身边说：“爸，还早呢，再等几年吧……”
“小玉，不早了，你都三十多了，眼光别太高了……”母亲余艳华也忍不住说道。
“你不急，可我还急着抱外孙子呢！你说说我那些老朋友，都当爷爷了，就我……哎！”张耀东长叹一声，然后紧紧盯着张素玉的眼睛说：“爸也知道清扬是个人才，可是你们……年纪差得太大了……”
“爸，您看您都扯哪去了，我……我只把清扬当成弟弟！”张素玉脸红心热，没想到心事早己被父亲看破了。
母亲余艳华是过来人了，一看女儿的表情就知道老伴八成是猜对了，焦急地拉着女儿的手说：“小玉，咱家可不能让人笑话啊，妈劝你……”
“妈，您怎么也和爸爸一样胡说，不理你们了！”
张素玉说完就甩手而去，一个人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她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想着张清扬，好像所有的委屈都减淡了。她宁愿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压力，也不想给他带来坏影响。不过想想刚才张耀东夸奖张清扬时的神色，她不免有些替张清扬高兴。她自然无法想象得出，远在珲水的张清扬此时正与梅子婷热烈地纠缠在床上…？
张清扬猜想得没错，他以年轻人的心理对时下网民做出了正确的判断，虽然由珲水县一二把手主持的新闻发布会看似十分的成功，不过新闻发布会的视频在网上发布以后，立刻迎来了骂声一片，网友们都说什么做作、事后诸葛，还有一些更加难听的脏话都不堪入目。张清扬当然没傻到再把这消息通知马奔、郎世仁，想来既使这二人已经看到了这些评论，也会假装不知道的吧。反正是一次做秀，只要在上级领导心目中提高了好印象也就无所谓群众如何去议论了。
“赵秘书，张书记在么？”门外响起了一个动听而熟悉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张清扬打起了精神，清了清嗓子。自打上次从延春回来后，贺楚涵还是第一次来找他汇报工作，他莫明其妙地有些欣喜。
“是贺副秘书长么，进来吧！”他装模做样地说。
“张书记，我来汇报一下苹果梨的采收工作。”贺楚涵笑容可掬地走进来，而且特意提高了声音的分贝，自然是给门外的赵金阳听的，为的是告诉别人，他两除了工作关系可没有别的关系，清清白白的。
男的未婚，女的未嫁，又加上人质事件的影响，机关大院内静悄悄地流传着二人的关系，当然了因为他们二人的背景和长相，以及平时的工作作风，大家把两人的关系传说得还是比较清纯的，什么郎才女貌啊，天作之合啊，到没有什么恶意。也许在好事之人的潜意识里，很希望这一对小年轻将来生活在一起。
这些人在评论县长郝楠楠时可就没有这么客气了，像什么那个*女人的B都被男人捅烂了，是个男人就能上那个女人……郝楠楠似乎已经成为了珲水县**的首席代表。大家把最最恶心的词都用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其实到没有直接的深仇大恨，就是看着年纪轻轻的郝楠楠一路高升直到坐上了重量级副县长的宝座，又主抓合作区工作的那个肥缺，所以嫉妒的同时就传出了那些闲话。
“苹果梨的采收工作快结束了吧？”张清扬装模做样地看着文件，一边问道。其实有梅子婷在，他又怎么能不了解实情。
“再有两三天基本就全部采收完必了，进展很快，一些广告也都投放出去了，公司那边的人说，他们已经在北方三省的各地级市建立了直销网点，就等着上市了！”贺楚涵虽然认真地回答，可心里却有些堵气，心想你还真能摆谱，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在延春的时候耍流氓抱着自己不放。
贺楚涵低着头，突然发现张清扬桌子上的水笔，立刻拿在手里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起字来。张清扬装作视而不见，很满意地说：“很好嘛，看现在的情形，今年的苹果梨销售开局很不错啊，你们工作组的同志们一定要再接再厉，打开我县农林业副产品销售的新局面！”
“是，我们一直在按照张书记的指示在办事，大家都说在张书记的领导下，工作起来很有力气！”贺楚涵阴阳怪气地拍着马屁，把写好的纸条愤愤不平地往他面前一推。张清扬含笑接过来。
“坏蛋，这么久也不理人家，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装领导！”
见到眼前这娟秀的字迹，张清扬笑了笑，抬起头一语双关地说：“哎，最近太忙了，坏事情一个接一个的，前两天城管又出了那么件事，都没时间过问苹果梨的进展了！”这话明着听起来好像领导在当着下属抱怨，可暗中是在对贺楚涵说不是我不想理你啊，是最近太忙了，没时间！
“张书记，您对苹果梨的宣传策化还有什么意见吗？”贺楚涵的心情微微好转，谈起了正事。
外间的赵金阳已经竖起耳朵听了老半天，可是听来听去这两人都在谈工作，心里还想着下次听到别人说张书记的坏话，自己一定要出面澄清，免得对领导造成不好的影响。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贺副秘书长，我们下去走走吧，我要听听果农的心里话，想听听他们对这种销售模式有何看法。我们做领导的一定要多听听下面基层群众的声音，才能改正自身的不足！”张清扬说得冠冕堂皇，同时不停地对贺楚涵眨着眼睛。
贺楚涵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心说越来越能装了，可是仔细一想，看着张清扬那顽皮的笑容，感觉不是那么回事，知道他这是找机会陪自己呢，所以立刻笑道：“既然张书记这么关心群众，我就陪您下去瞧瞧。”
“正好现在手头上没事，马上走，要不然没准一会儿就去不成了！”张清扬站起身穿上西装走在前面，对外面的赵金阳说：“赵秘书，我去双山转转，你手头有事就不用去了！”
“是，谢谢张书记！”赵金阳感激地回答，心想遇到这样开明的领导真是自己的福气，他自然想不到张清扬有私心。
刚刚下楼，迎面碰到了公安局长朱旭日。朱旭日赶紧快跑几步，主动伸出手来说：“您好，张书记！”
朱旭日的这种态度很明显带着求和的暗示，自从被张清扬抢走他的政法委书记以后，朱旭日认清了一个现实，自己与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而且如果真要斗起来，郎县长这条地头蛇也未必有胜算。上次的事情看意思张清扬也没把事情做绝，而是留有余地，要不然趁上次的机会早就彻底把他拿下了！所以朱旭日借着张清扬给留余地的机会，就要表现出相应的尊重，告诉张清扬我已经服你了，今后支持你的工作就是了，你别再给我穿小鞋了。
张清扬看他也是位聪明人，就握紧了他的手说：“朱局长，过来有事情？”
“嗯，找郎县长有点事，您这是要外出？”
“是啊，我去双山转转，听听果农的意见！”张清扬微笑着松开手，他对朱旭日的表现很满意，与聪明人交往总是很愉快的。朱旭日对自己的示好同时也有着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他现在已经逐渐远离郎县长了，只不过表面上还维持着同盟的关系而已。
靠自己的力量逐渐打散郎县长一伙同盟间的团结，也是他的目的之一。这种离间法只适合基层机关，自然不适合高层政治。高层间的斗争眼下还离张清扬较遥远。
“您忙，我上去了！”朱旭日很谨慎地表达着自己对领导的尊重，然后又被贺楚涵点头致意，“哟，张书记，您这是外出呀！”正在朱旭日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软棉棉的女声，说曹操曹操就到，回头一瞧，风情万种的郝楠楠笑眯眯地与张清扬握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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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郝县长，你好，看你忙得，好几天也不见你的影子！”张清扬捏着她柔若无骨的手，不由得體内一颤，客气地搭着话。
“可不是嘛，还是张书记会关心人，你说上级领导也不说照顾照顾我这一个女同志，呵呵，整天县政府和和合作区两头跑，风吹日晒得人都老成黄脸婆了！”郝楠楠嬌嫩地说。
“哪的话呀，要我看哪，郝县长青春犹在，美丽更胜从前！”张清扬含笑说着，“郝县长，我先出去了！”
“好的，张书记再见，我有空请你吃饭！”郝楠楠娇滴滴地说。
“好，那就等着郝县长的邀请喽！”张清扬对这个女人的感受非常主观，主观得有些肮脏，虽然与她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可是每次见面，她就会令男人产生一种立刻就脱去她的衣服压在床上似的冲动。
“楚涵也一起去呀，瞧瞧，越来越漂亮了！”郝楠楠对贺楚涵笑道，女人间的谈话，她就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媚态，这让贺楚涵有些不高兴。她只是腼腆地笑笑，没有回答。
“楠楠，不公平哦，你可从来没说主动请我吃饭！”朱旭日强忍恬着脸说道。
“朱局长，等您下次升官的时候，我再请您吧！”郝楠楠懒得多瞧他一眼，径直走上了楼梯。
张清扬与贺楚涵听到郝楠楠挖苦的话，相视一笑。朱旭日被郝楠楠一顿抢白，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久才恢复过来。当年的事情令他不敢回想，谁能想到曾经那位青涩的小姑娘转眼就压在了自己的头上，一回想到郝楠楠对自己冷冷的态度，朱旭日就有些对曾经所做过的事情敢到害怕。
郝楠楠進入自己在县政府大楼的办公室里边，想到朱旭日那幅丑陋的嘴脸，胃里就一阵恶心，心情十分的低落，她换了手机卡，然后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是我，今天晚上把东西交出去吧，就按照我们之前计划好的说！”
只急匆匆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已，郝楠楠便挂上了电话。
“楚涵，听见刚才朱旭日叫郝楠楠什么吗？”
“听见了，叫得小名那么亲热！可惜啊人家没给他好脸色，看样子我们的郝县长喜欢的是你这种小白脸！”贺楚涵没好气地说。
张清扬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啊，看事情不要只看到表面，我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关系不一般，要不然郝楠楠没必要对他这么敌视！”
贺楚涵吐了吐小舌头，情知张清扬说得对可也没有接话。张清扬扭头见她那幅气鼓鼓的模样，突然很流氓地挖苦道：“怎么了，不舒服？”
“张……”要不是贺楚涵见到小郎已经把车停在了楼门口，她真想痛打张清扬一顿，气得她满面含羞，而张清扬好像什么也没说过似的坐上了车。司机小郎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贺楚涵，心说我们美丽的秘书长这是怎么了，脸为啥这么红！
到双山以后，小郎只有把车停在半山坡等在车里，张清扬二人只能步行上山。小郎本来想陪着领导一起上去，可是张清扬却说爬山太累，担心一会儿小郎疲劳驾驶出意外，就没有让他上去。小郎听到领导想得很对，就不再坚持，听话地等在车里。
“你啊，一肚子坏道道！”两人爬了一会儿，贺楚涵回头看不到车了这才重重地打了他一拳。
“有他在，我们说话不方便，我想单独和你在一起。”张清扬刺裸裸地说，没有外人在场，他自然不用带着假面具说话。
听他真心表白，贺楚涵心头一热，主动地揽上了他的胳膊，小脸贴上去说：“见不到你，我……也挺想你的……”
“等我以后不住宾馆了，就可以天天见到你了……”张清扬撫摸着他的小脸，已经有些有动情。
“不住宾馆，那你住哪儿？”
“呃……还没想好呢，等我以后在珲水买套房子吧！”张清扬左思右想，还是没把已经买下她旁边公寓的事情讲出来，因为他还没有确定是否与她住成邻居。
“哦，还有一个事，今天朱旭日对你的态度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你决定放过他了？”贺楚涵一想到朱旭日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打转，就气不打一处来。
张清扬抬头看了看天，自信地说：“云彩再能飘，它终究是在蓝天下！”
贺楚涵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陪着笑说：“也好，先不收拾他，等他再犯错误，那就二罪归一！”
张清扬见她说得认真，不禁好笑，同时伸手敲了下膝盖，心想近一个月来贺楚涵总来双山视察工作，每天都要爬山不知道有多么辛苦，便心疼地说：“楚涵，这些日子你受累了，对不起，我对你的关心不够。你是因为我才下来的，可我却没有好好对你，让你做这么累的工作！”
“我没事，累一累也挺好的，减肥呢！”贺楚涵心中美美地说，能听到张清扬的几句关心，心里比吃了蜜都甜。
两人爬上山以后，自然就主动保持了距离，山上的果农已经都认识了贺楚涵，都知道这位漂亮的姑娘可是县里的大官，这次帮果农不用操任何心就把苹果梨卖给了公司，所以见到她以后都十分的热情，更何况这次还有张书记。张清扬二人热情地坐在果树下与果农们聊天，详细了解他们对这种新型销售模式的看法，同时听听他们还有什么意见，不时地在随身所带的小本子上记着。
有的果农提意见说由于他们很多人都不懂技术，以至于苹果梨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减产不说，还影响果树今后的成长。希望领导今后能安排人下来专门的教一教种树的技术。张清扬非常重视这条意见，答应果农回去以后就马上处理这件事，同时心想这珲水县之前的领导班子也真够混蛋的，做了一个这么大的项目，竟然没有按排过来一位技术人员，就让老百姓两眼一摸黑的自己去摸索如何种殖，这不明摆着坑人呢嘛！
一旁的贺楚涵急时补充道：“我资询过相关专家，他们说珲水苹果梨的产量其实并不高，由于技术不懂、病虫害等等至少减少了四分之一的产量，整体算下来每年都会白白损失几百万元！”
“又是形势主义，过去的政府只知道去上面跑项目拉资金，跑下来以后到是得到了政绩，可却没有合理的操作管理，真是害人不浅！”张清扬不由得发怒，让身边的老百姓为之动容。在他们的心中，张书记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中的人物，能与张书记面对面，在他们觉得像见到国家领袖一样激动。
“张书记，您怎么来了！”就在张清扬与贺楚涵想起身离开时，远远的听到有人喊。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双山镇的镇长梅金才正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张清扬起身握了一下他的手。梅金才一脸惭愧地说：“张书记，您下来为什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好让我们镇政府接待一下啊，这……看来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啊！”
张清扬不温不火地说：“梅镇长，我下来是看群众的，而不是看你们领导干部的，干什么让你们来接？”
“这……”梅金才知道领导不高兴了，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张清扬接着长叹一声：“梅镇长，以后不要搞形势主义，我下来是走访群众，不是吃吃喝喝的！”
“张……张书记……”梅金才的脸更红了，真不明白这年轻的书记是怎么想的。过去有领导下来视察工作，有几个是为工作而来，还不是为了山中的野味，像什么野鸡、山野菜、蛤蟆啥的！那些领导每次下来调研，镇政府都要花上几千搞接待，镇里那点可怜的钱几乎全部花在领导身上了！时间长了，到双山视察工作成了某些领导改善伙食的借口，吃还不算，每次回去时小车的后背厢里都装得满满的！想到这些，梅金才就是一阵心疼！
“行了，梅镇长，我该问的都问完了，就不在你这添乱了，你忙你的，我回县里了！”
不知道为何，望着张清扬的一身正气，梅金才心里暖暖的，上前拦住他说：“张书记，这……这不好吧，您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说也要吃完饭再走吧，要不然这传出去，别人都骂我小气啊！”
张清扬看出来梅金才是一个直爽的人，所以拍了拍他的肩说：“梅镇长，我答应在你的地头吃饭，可不是现在，等今年珲水的苹果梨全部卖出去以后，我一定过来偿偿你们这里的野味！”
“是，张书记，我等着您的到来！”梅金才认真地说，然后激动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果农，说：“乡亲们，你们瞧瞧，这才是我们的好领导啊，我梅金才在双山当镇长有七年了，可是还是第一次见到张书记这样的领导！有张书记这样的好领导在，我相信我们双山一定会脱贫致富，他才是正真的为民书记！”
听着群众们热烈的掌声，张清扬挥了挥手说：“乡亲们，我们双山是块宝地啊，我们今后一定要充分利用好这片值钱的土地！”说完了又打趣地对梅金才说：“老梅啊，要我说你应该改个名子！”
“呃……张书记，您……啥意思？”梅金才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梅金才，那不是没金才的意思嘛，你说你起了这么一个名子，双山能富起来嘛，哈哈……”
周围的群众也哄堂大笑，搞得梅金才满脸红润，可是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多年后他回想起今天的情景还感动得直流泪！在众人的笑声中，张清扬带着贺楚涵走了，缓缓消失在群众们满是希望的视线中，大家仿佛已经看到了发财致富的那一天。
“群众真是我们工作的基石，每次看到这种场面，我都想流泪……”贺楚涵说话的时候还抽了下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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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忙完了苹果梨的销售我想再把那些山林野味的绿色食品的招牌打响，建立一个统一的生产销售为一体的大集团，我发现珲水这里到处是宝，真的有待开发！等我的集团成立以后，我想自然可以拉动珲水的农林业经济增涨……”
张清扬听得连连点头，梅子婷办事果然很令人放心。
令张清扬不安的因素果然爆发了，长时间保持沉默的郎县长终于有所作为了。在例行的常委会上，县长郝楠楠突然提出来增设一名经济合作区的副主任，主抓与驻地企业内的勾通联系等一系列的后勤工作。郎县长立刻大力支持，并且提出县委办主任郎世杰非常适合做这项工作。很明显这是他的提意，只不过借用郝楠楠之口提出来而已。
张清扬一直低着头喝茶，听郎县长解释为何要任用郎世杰的原因。他说的都很对，郎世杰长期在办公室，一直在做承上启下的连络工作，以及领导的后勤管理，这个增设的位置好像就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让想反对的人无法开口。张清扬默默地想郎县长此举是何意，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吧。他抬头看了一眼书记马奔，发现马奔半眯着眼看似一切竟在手里掌握。他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郎县长之前已经和马奔通过气了，并且得到了他的默许。想来自己就是想反对事必会得到郎县长一伙的强大反扑，所以自然要支持。
看来在常委会上接连失败的郎县长要反击了，这项简单的人事任命背后一定暗藏着某种玄机，只不过眼下猜不透而已。等郎县长说完了，张清扬首先发言道：“我支持郎县长的意见，世杰主任是我党合格的干部，我相信他一定会胜任这份工作的，同时也可以帮郝县长排忧解难嘛，不然让我们的郝县长一人挑起那么多的重担，这要是传出去，兄弟城市还以为我们歧视妇女呢，呵呵……”
“哈哈……”张清扬轻松幽默的话语让常委会上的众常委们哄堂大笑，一下子就调整了之前有些郁闷的气氛，这让众人心里无不都佩服这小子的口才。
郝楠楠粉面含羞，半羞半怒地说：“张书记，您又挖苦我了！”
“不敢，不敢，总之我的意思是郝县长的工作太累了嘛，的确需要一位得力的助手！”
马书记微微点头表示同意，这样一来县委的前三把手都同意了，其余的人想反对也不能说反对了。更何况这种人事任命与自身毫不相关，完全属于郎县长一伙的内部调整，没有人傻乎乎的去得罪郎县长。并且在坐的每位心中都有小九九。郎世杰一但离开县委办公室主任的位子，那么就要重新任命一位县委办主任，大家自然都想争取一下安排自己的人上去。就比如县委秘书长吴江、组织部长周宝军，以及郎县长，张清扬已经看到了这三人眼神中垂诞的意思，同时不禁在想谁能胜任这份工作。
果不其然，接下来马书记对组织部长周宝军说，让他这段时间弄出来一份候选人的名单，下次常委会上讨论。县委办主任是一个敏感的职务，虽说名义上让组织部草拟名单，其实组织部也只是走走形势而已，想来周宝军会提前询问马书记、郎县长、以及张清扬的意见，按照他们的意思弄出一份名单，然后剩下的在常委会上就看谁的势力更强一些了。
散会以后，望着郎县长笑逐颜开地走出了大会议室，张清扬知道他的反击才刚刚开始，他这看似简单的一招让张清扬不知如何招架，因为根本就没看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天下午，组织部长周宝军就来拜访张清扬了，先是客气是闲聊几句，然后才小心地问道：“张书记，您认为谁出任县委办主任比较合适？”
其实张清扬已经知道了他此行的目的，所以笑道：“我想周部长有更好的人选吧？呵呵，不妨说出来嘛，举贤不必亲，没关系！”他知道虽然现在周宝军表面上是自己的人，可是自己的这个圈子并不稳定，上次几个人的靠拢完全是一场意外，所以自己还要让下面的人切实捞到一些好处，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紧紧团结在自己的周围。
听到张清扬名摆着的支持，周宝军大受鼓舞，清了清嗓子，激动地说：“张书记，我认为吧，现在的县委办陈副主任是一个很有工作能力的人，而且他的文采好，我县党内的文件在出台之前都要经他手润色一下的。其实几年前他就应该转正了，只不过一言难尽啊……哎！”
张清扬猜想周宝军曾经想提拔陈副主任时，一定在郎县长那里碰了钉子，是郎县长换上了郎世杰。陈副主任名叫陈功，四十多岁，有点像老学究那么样的一个人，听说一直都喜欢舞文弄墨的，像位文人学士，是珲水县中层干部中文化水平最高的。此人平时作风也正派，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也不喜欢在领导面前溜须拍马。所以人缘很好，也深受各位领导的喜爱，只不过他不属于任何圈子而已，独来独往的一个人，没有背景，没有势力，把他放在副主任的位子上，还是当年马奔动了恻隐之心，觉得这么一个有才的人不用有些可惜，而且提出来后迎得了大多数人的同意。
周宝军能提这么一个人，很令张清扬满意，先不说陈功与周宝军是什么关系，他是否走通了周宝军的后门，单凭这个人的平时表现，张清扬觉得就应该支持，并且还能卖周宝军一个人情。只不过此项人事任命牵动了县里各位头头脑脑的心，大家好似都有争取一下的意思，所以张清扬点点头，先表示恳定地说：“这人不错，我还在报纸上看到过他的文章呢，看来周部长很赏识人才啊！陈副主任……是一个不错的人！”
“哎，老陈这人……怎么说呢，一直都没受到重用，性子太正了！”
“政治是残酷的，西游记告诉我们虔诚善良的人最容易被吃掉！有句老话啊不太好听，不过……不能说没有道理，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坐车量身价，副职不擅权’！县委办主任那个位子，承上启下，类似于大内总管啊！”
周宝军之前听到张清扬顺口夸奖了几句，很是高兴还以为他要大力帮忙推荐呢，可是没想到张清扬接下来又说了这些，这不得不让他深思，听领导的意思好像还不能最好确定，要不然他就不会发了一通感慨，难道他也有自己的人选了？周宝军也是个聪明人，他实在想不通张清扬这些话是什么意，更不理解他对这项人事任命有何看法，他也需要回去好好琢磨一下，所以立刻起来身道：“张书记，您先忙，我再回去研究一下，我们保持勾通吧！”
“嗯，周部长，你慢走，替我对陈副主任传句话，我很喜欢他写的文章！”
周宝军又是一愣，心说张清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话里头一波三折的，真是耐人寻味！其实张清扬心中是举双手支持的，想来像陈功这样的人，如果用好了，今后事必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力量，只是他可不敢马上答应下来。想来马书记、郎县长各有人选，万一自己的支持失败，自然会在县里引起一些震动，自己的威望一定会受到不小的打击，所以他才不敢拍着胸脯保证，又不能寒了周宝军的心，所以才高深莫测地说了那些话。
周宝军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后，一直低着头走路，百思不得其解张书记是何意思。正在这时候，迎面走来一人，大声笑道：“哟，这不是周部长嘛，干嘛呢这时，地上有钱吗？哈哈……”
“哦，原来是郎县长，不好意思，我没看到……”周宝军窘迫地抬起头来。
“正好，周部长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工作上的事情……”郎县长微笑着邀请。
堂堂的一县之长要请组织部长谈工作，周部长自然没有理由不去，只好跟在他的后面。赵金阳刚才听到声音，走到门口探出头看了看，然后仔细想想了，拿着暖水瓶进入了里间的办公室。一边给张清扬倒水，一边好似不经意地说：“周部长也很忙啊，这不又被郎县长叫去谈工作了！”
“哦？”张清扬诧异地抬起头，反应过来后对赵金阳说：“小赵，工作做得不错！”
赵金阳笑笑没说话，激动地退出来，走到了外间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招险棋走对了，这不领导都夸奖自己了！
听到周宝军部长被郎县长找去谈工作以后，张清扬更加头疼了，他实在想不出郎县长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项简单的人事任命看来已经被郎县长充分利用了，让自己不上不小猜不透他的用意，无法还手。
正在这时候坐机响了，拿起来一听，电话是常务副县长程建设打来的，他以谈工作为名，先扯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事情，什么招商啊，城建啊，最后才说到正题上，暗示张清扬他也有一个人选适合县委办公室主任的那个位子，希望得到他的支持。张清扬在电话中玩起了太极，不温不和地把问题绕开以后就挂断了电话。虽然程县长在电话里没表示出不高兴的意思，不过张清扬最后听他的声音已经听出来他的情绪不高了。
这个电话让张清扬更加的烦躁，先不说自己支持的人选是否可以通过常委会，现在自己到底支持谁都是个问题了，支持周宝军，肯定会让有些摇摆不定的程建设寒了心；可是如果支持程建设的人选，周宝军眼下又是和自己走得最近的一名常委，那样周宝军以后肯定也不会和自己一条心了。张清扬烦闷地抽出一根烟来，暗想郎县长还真不简单，他醉翁之意到底在哪呢？他这项人事调动的本意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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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张清扬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听赵金阳敲门说：“张书记，吴秘书长找您有事！”
张清扬一听坏了，紧张得出了一汗的冷汗，他知道吴江的到来肯定也与这项人事任命有关！如果之前与自己走得还算近乎的常委都来找自己，那么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别人不乱自己先乱了，这项人事任命一下子就让张清扬顶在风口浪尖了，真是骑虎难下！
吴江本不是那种跑官要官的人，所以站在张清扬的面前有些拘谨，不过他也深知这几年自己这个市委秘书长只不过是个摆设，上边的人不爱，下边的人不服，根本没有人重视自己，所以当县委办主任这个位置空下来的时候，他就想借着张清扬的力量争取一下，如果这次人选还是郎县长的人，那么他这个秘书长当下去实在没什么意思。当初就是郎县长从他的手里抢下了县委办主任，所以他还真咽不下这口气。
“张书记，我……”吴江动了动嘴皮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做这种事，所以脸红心热的。
“呵呵，吴秘书长，不要客气嘛，有话就说！”张清扬是非常喜欢这种正直干部的，有了这种干部的存在，今后工作起来别人不爱做的得罪人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他来做，可以说他的性格有点像西游记中的沙僧，而且比沙僧还有个人主见，别看是马书记当年提拔的他，可是他仍然敢反对马书记提的意见，这种品德不多见。
吴江看着张清扬温柔的目光，终于咬了咬牙，说：“张书记，是这样的，我想问您关于县委办主任的人选是否已经有了决定。”
“我还没想好呢，正打算找吴秘书长商量商量，不过我想郎县长可能心里有数了吧！”张清扬不动声色地说，目的也是暗示吴江，这个人选郎县长肯定要争取到。
吴江一听这话，果然脸色变了变，愤愤不平地说：“张书记，我希望您能甚重！”
张清扬点点头，站起身拉着他坐下，笑道：“吴秘书长，你有合适的人选吧？不妨说出来参考参考，然后我和马书记勾通一下……”
“张书记，我觉得县政协副主席孙家正适合这份工作，我以党性原责做担保，小孙他没有任何问题！”吴江语气很坚决，看得出他对自己的人选很满意。
张清扬低头沉思，县政协副主席其实就是个养老的职务，一般干部退居二线的时候不是去人大，就会去政协，所以那和养老院没什么区别。就比如珲水县现在的政协主席李刚过去就是珲水县的常务副县长，再干一届就到退休的年纪了。而副主席孙家正可却年轻的很，听说也是大学毕业，给这么一位年轻的干部安排了一个闲职，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孙家正过去肯定得罪过某位领导，要不然不会如此。
“孙家正，他……吴秘书长，恕我直言，他和你是什么关系？”张清扬问得如此直接，就可以看出来他没有把吴江当成外人。
吴江听张清扬的语气很温和，所以认真地回答道：“我和他是延春党校同学，接触的时间比较长，他年轻还有干劲儿，过去是学农业的，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干部，只可惜英雄无用武之地！”
“他过去是做什么工作的？”
“别提了，小孙过去在县政府办，结果就……得罪了郎县长，所以上次人事调整，就把他从政府办弄出去了……”
张清扬点点头，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当初郎县长把孙家正弄走，现在吴江又想把孙家正弄回去，很明显吴江是想恶心一把郎县长，也让下边的人看看秘书长终于发威了，和郎县长对着干上了！这么一想，张清扬还真觉得他提的这个人选很合适，可是之前周部长、程县长已经打过招呼了，事情却是越来越麻烦。
他只好硬着头皮笑道：“这个人不错，我是没意见，不过不知道马书记那边……吴秘书长，你等我消息吧，我尽量说服马书记……”
吴江似乎是听出了张清扬话中的为难之意，如果这次人事任命马书记以党委书记的身份强行推举自己的人，想来也没有人敢反对。而刚才他的言下之意却没有提到郎世仁，所以吴江又多问了一嘴：“张书记，那郎县长那里？”
张清扬含笑拍了拍吴江的肩膀，很直接地说：“老吴啊，他的人……我不放心！”
吴江很是激动地点了点头，他已经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郎县长的人通过，宁可同意马书记的人选！其实吴江推举孙家正，也只有一半的把握，因为他理解张清扬的难处，知道如果这次马书记支持郎县长的意见，那么张清扬事毕腹背受敌，所以他能得到张清扬的这种态度已经很满意了。吴江告辞的时候心里还热乎乎的，他知道自己在这位背景深厚的年轻书记心中有着很重要的位置。在县里不受任何人待见的吴江能有这种体会，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吴江走后张清扬一筹莫展，常委会上的种种迹像表明，对于这次人事调整马书记是持支持意见的，所以这有点让他想不通，郎县长凭什么有把握让马书记支持他的人选呢？这两人间难道又有什么交易吗？可这又不太像，自己没来之前这两人间一直是冷战的状态，既使与自己的利益无关，马书记弃权就行了，没必要支持郎县长。那么这次没准会联系到马书记的利益，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可是县委办主任应该是入不了马书记法眼的，这背后的种种让张清扬想得头痛也不思其解。
这个位子如果自己处理不好的话，不但可以让郎县长反压自己一头，还有可能让自己这方刚刚结合起来的小小团体受到打击，甚至还有可能得罪马书记，那么之前赢得的马书记对工作上默许的支持，刚与他之间的妥协也既将分散。这小小的人事牵动的命脉实在太多了，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中，稍有不甚就会被郎县长击败，想做到全面胜利太难了。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这次对方的声音透露出一股威严，“清扬啊，我是孙常青！”
“您好，孙书记，不知道您有何指示？”张清扬的手心泌出一层汗水，心说难道他老人家也想对这小小的县委办主任伸手吗，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孙常青笑道：“没什么指示，有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通知你一下吧。是这样，下星期市委组织了一个去上海学习的考察团，下面的每县、市都将分到一个名额，我已经通知老马了，他的意思是他亲自出马，可是我想……你能不能征取一下啊……”
话语中孙常青拉长了语调，张清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可却没听懂领导是什么意思，只好小心地问道：“孙书记，您的意思是？”
“呵呵，这是你们县领导班子的事，我无权过问，不过我想这个考察团主要是出去学习我国一线城市的城市规化与建设，所以党委书记去好像不太合适，那个……我觉得有必要让政府那边的程建设去学习学习……”
这么一解释，张清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马上答应道：“孙书记，您的这个意见提得很好啊，程县长主抓这方面的工作，由他去学习参观是有必要的！”
“嗯，清扬啊，还是你有大局观哪，说得不错！这个老马也是的，你说他去过东南亚那么多地方，还争什么名额嘛，我又不好说什么……”
“孙书记，您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嗯，事情交给你办，我放心哪！对了，清扬，你小子答应我们市委的福利苹果梨什么时候送来啊，上次送我的可都吃完喽！”
“呵呵，孙书记，过几天就全部到位了，保证人手一箱！”
“行，行，我老伴说啊，今年的苹果梨被你们珲水弄得涨价了，你小子搞得不错！”
“谢谢孙书记的支持，这一切都是在您的领导下完成的！”张清扬拍了个马屁，孙常青笑呵呵地挂断了电话。
张清扬听出来了，在这件事情上孙常青有些不满意马书记的作法。其实大家都清楚这种考察团名义上说得好听，是出去学习，可实质上也就那么回事，能去的干部全都拖家带口的，完全是一次免费的旅游，也难怪程建设动心了，所以听到这个内部消息后，程建设一定和孙书记抱怨了。马奔之前的确去过很多地方，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吃独食，这种好事总是让你一个人占着，孙书记自然看不下去了，所以才会答应程建设借以从侧面敲打下马奔！孙书记答应帮程建设只不过是顺水人情，敲打孙书记才是其主要目的。
而这种小事情一个堂堂的市委书记又不好指手画脚，所以他觉得张清扬有这个能力，所以才找张清扬帮忙。张清扬自然不能推辞，可这件事情却实也很难办。人家县委书记都说了要亲自出去考察，别人又怎么好把他嘴里的肥肉抢出来呢？这无疑又是件难事。还好现在县里没有公开这条消息，等公开以后再想想办法吧，现在要紧的还是把县委办的人选定下来。
下班后，张清扬在车上又接到了程建设用私人手机打来的电话，电话中的程建设十分的客气，话里话外告诉张清扬已经得到孙书记的暗示了，张清扬宛转地说等一阵就去找马书记，程建设千恩万谢地挂断了电话。张清扬捏着电话一阵苦笑，心想这基层的干部还真无法和高层相比，就喜欢在这些小事上动歪心思，真是无奈。
回到宾馆，见到笑呵呵的赵铃，张清扬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明天必需从宾馆搬出去了，要不然每天赵铃都过来照顾自己，时间长了难免引起闲话，再说了自己住在这里的消费实在有些高，反正公寓已经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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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终地明白她想听什么了，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我是说你帮了我大忙！”
“哼，重复一遍你能死啊！”贺楚涵推了他一把，独自起身离开他，坐在了床上。
张清扬见到她好像真的生气了，“涵涵，我……我是说……爱死你了！”
“真的吗？”贺楚涵小鸟伊人状，羞得小脸楚楚动人，看样子很不安。
“真的，我说真的……”张清扬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说：“涵涵，有你在真的很好！”
“我也是，和你在一起……很幸福……”贺楚涵借势靠在他的肩头。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很久才分开，张清扬抬手看了下表，然后站起身说：“涵涵，我回宾馆了，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再多陪我一会儿好吗？要不……今晚……就别走了……”贺楚涵完全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不了，我……我怕控制不住就……”
贺楚涵抬起头在张清扬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感激地说：“那句话，你今天终于说出口了……”
张清扬经过一夜的思考，终于做好了打算，第二天一早，他先给县委办副主任陈功打去了一个电话，暗示道：“陈主任，最近去马书记那里汇报工作没有啊？”
陈功不明所以，回答道：“张书记，最近办公室的工作由吴秘书长管，所以我没有去马书记那里。”
张清扬装腔作势地说：“陈主任，这可不好啊，县委办公室可是在党委的领导下工作嘛，你应该经常向马书记汇报工作才对，懂了吗？陈主任，你今后的担子还很重，所以要看清事实嘛！”
陈功总算明白张清扬的意思了，看来一定是张书记和马书记打好了招呼，所以才暗示自己去走动一下，跑跑马书记的关系，让领导感觉到他存在的重要性。并且这样一来对以后的工作开展也有利，有了党委正副书记以及秘书长的支持，县委办的工作可就好做了。想通的陈功立刻向张清扬表达了感谢之意。挂掉电话后的张清扬得意地笑了，这招反推用得十分舒服，心说自己也需要上马书记那里走动走动了。
当天晚上，陈功果然带着一些礼物去马书记那里汇报工作，这可是在县委办主任空缺以后第一个来登门拜访的，所以马书记客气地接待了陈功。原来虽然有很多人对这个空位眼热，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空位是郎县长与马书记必争的人选，好像马书记并不太在意这么个位子，所以想走关系的人，不是来找郎县长，就是去找张清扬，忽略了马书记的存在。
马书记也没有明确地告诉陈功结果，不过却是表扬了陈功之前的工作。他之前已经默许了郎县长的人选，想用郎县长压一压张清扬最近的风头，之前还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提上来。可是当陈功来了以后，马书记不禁又自私地想，如果能提拔陈功，那么办公室今后可就完全地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如果能反压张清扬的一头的同时还能控制县委办公室，那当然就是最好的结果，这样也不至令郎县长的势力加大，自己才是最大的赢家！这么一想，他便决定放弃支持郎县长的人，如何才能说通张清扬，让他支持自己的人选。
更令他奇怪的是，这几天为什么小张书记一点动静也没有，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大概放弃了对县委办主任的争夺。如果真是这样，那正好符合于马书记的利益，在提拔陈功的问题上也就更容易得到张清扬的支持了。
他自然想不到陈功之前已经受到了张清扬的暗示，张清扬是在利用他。陈功在第二天早上就通知了张清扬他已经去过马书记那里了，并且得到了领导对他工作的恳定。一听这话，张清扬就知道此事差不多成了。再加上程建设要随考察团去上海的事情，看来这次就要度过难关了紧张而怪异的气氛又过了两天，这天虽然寒意阵阵，可却秋高气爽，珲水县阴了好久的天气终于迎来了一个太阳高照。在阳光的照射下，马书记的办公室内十分的明亮，就连他那有些苍老的脸都显得几丝青春之意。一大早上，张清扬就来拜访。
“张书记，有事吧？”马书记让张清扬坐下，然后眼睛挑了挑，很有深意地问道。
？“是啊，马书记，我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张清扬说得非常谦逊。
“哟，张书记，有话就说嘛，何必这么客气，你现在可是我们县的大红人啊，老朽可不敢当哦！”
张清扬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说的是反话，看来贺楚涵猜得对，他的确有些嫉妒自己了，这基层的干部气量还真是小，也难怪他干了一辈子工作才爬到县级的一把手，一个人的眼界完全限制了他的发展，心胸狭窄的人是不能担当重任的。虽然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他很气愤于马书记的做法，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他是一把手了呢，所以他继续客气地说：“马书记，不敢当的是我啊，最近珲水县的一系列成绩可都是在您的领导下完成的，我现在就像您汇报一下苹果梨销售的情况……”
这个马屁拍得很受用，顿时令马书记有些飘飘然了，寻思着看来这小子还是很清楚现状的！两人先谈了一些苹果梨的工作，张清扬又提出了一些新的设想，之后马书记才像不经意地问道：“张书记，不知道你有没有合适的县委办主任的人选？”
“哎，马书记，我也为这件事心烦呢！您说县委里边有经验、有能力需要提拔的干部还真不少，一时间难以绝断啊！”张清扬有些幼稚的回答，给人一种不勘压力的假象，感觉他很心烦。
马奔淡然一笑，心里涌起一阵自豪感，心说小子，姜还是老的辣吧，这阵子你太风光了，老头子我不得不让你吃点苦头，要不然你小子都快不知道我的存在了！想想这几天周宝军他们一定把张清扬烦得够呛，就是一阵得意。
马奔看着张清扬苦恼的样子，突然有些余心不忍，感觉自己有点欺负小孩儿了，所以暗示道：“有些事情吧，有舍才有得，要想得到的更多，就要先学会取舍……”
张清扬明白他这是在暗示，这次就放手吧，别争一时之气。张清扬先是假装愣了一会儿，若有所失地回味着他的话，然后才摆出豁然开朗的样子，笑道：“多谢马书记指点，真是令我茅塞顿开啊！”
马奔更加得意了，手指很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说：“张书记，郎县长推举宣传部门的郑涛，你的意见呢？”
张清扬一听郑涛的名子，立刻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仿佛堵气似地说：“马书记，这个人风评很不好，怎么可以胜任这么重要的职位呢！您就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马奔先是想了想，然后假意地说了一个人的名子，是位不起眼的人，他知道张清扬肯定不会答应的。果然张清扬又摇头说此人能力不行。这下马奔才说：“张书记，你觉得现在县委办的陈副主任怎么样？”
“陈副主任？”张清扬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低头想了想，就说：“我看他行，听说这个人很有学问，而且文章写得好，我支持马书记的意见！”
“嗯，那就这么定了吧，呵呵……”马奔微笑着点头，自以为通过这件事，自己在县委里的威信有所增加了。
张清扬突然谨慎地问道：“马书记，那么郎县长那里……”
“不碍事的，我想有我和你的支持，他也不会有意见的……”
张清扬点点头，知道马书记这是等着自己表态呢，所以笑道：“我一定支持马书记的意见，一会儿回去以后和周部长勾通一下。”
“嗯，很好嘛，张书记以后有事情，我们彼此可以经常交流……”马奔挥手在两人之间摆了摆，意思是拉近距离。
张清扬点点头，然后拐弯抹角地问道：“马书记，您好久没有去看孙书记了吧？”
“哦？”马奔皱了皱眉头，知道张清扬是在暗示自己孙书记对他不满意了，赶紧问道：“张书记，此话怎讲啊，你但说无妨！”
张清扬先是向门口扫了一眼，搞得十分神秘的模样，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马书记，听说这次延春去上海的考察团，您想参加？”不等马奔回答，又很没有意义的补充一句：“孙书记说，您可是去过很多地方啊……”
马奔终于寻思过味来了，知道孙常青是在这件事上不满意自己吃独食的做法了，笑逐颜开地感谢道：“哟，张书记，谢谢你的提醒啊，呵呵，你看……我的身子骨也老了，还是你去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张清扬心想老东西还真挺识趣的，所以笑道：“我就不去了，那个……程县长很想去参观一下大城市的建设，所以我的意见是……”
“嗯，这个见议好啊，程县长主抓这个口子的，正好出去学习下嘛，那就这样，我看就让他去吧！其实啊……呵呵，是这么回事，我那个小孙女没去过上海……”马奔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原来是帮程建设说话呢！想想张清扬刚才支持了自己推举的人选，又给他通风报信上边的领导对自己不满意了，所以不妨就答应他这个请求。不过答应可是答应，他又把小孙女想去上海的事情说了出来。
“马书记，您放心，我让程县长邀请您家的老嫂子和小孙女一起去，就当是随团带两个亲属嘛，这个不算徇私，呵呵……”
“呵呵，那就麻烦程县长照顾我那老婆子和小孙女喽！再此也谢谢张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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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的眉头展开了一些，这样一来就可以让程建设理解成这次去上海是一种交换，也就不会令他觉得提名的人没得到张清扬的支持而没面子了，反而会更加感激张清扬，因为这个提名和去上海考察相比，程建设自然看重的是后者。并且足以见得张清扬从马书记口里抢下这块肥肉多么难，他多么的在乎自己。
一切难题终于解决了，张清扬站起来，临离开时补充道：“马书记，有空去孙书记那里看看……”
“我知道，呵呵，下午就去找领导汇报下工作！”马奔感激地挥了挥手。
张清扬高兴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抓起电话打给了陈功，含糊不清地告诉他努力工作，并做好迎接更多工作重担的准备，最后说了一句有时间去感谢下马书记便挂掉了电话。陈功握着电话十分的激动，明白自己的前途算是有着落了，这副主任与主任虽然只差了半级，可在官场上有许多人就是硬生生卡在这里爬不上去。
虽然张清扬刚才好像什么也没说，但是陈功知道县委办主任这个位子通过张书记的“努力”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想想那天去马书记家里，马书记还没怎么确定呢，看来张书记为了自己的事情没少费心思啊！电话还没放好呢，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马书记打来的，同样在电话里勉励了他几句。挂掉电话后陈功鼻子里冒着冷气，心说老东西，要不是张书记给你施压，你才不会答应我呢，完事后又跑我这来示好，想赢得我的感激，想得还挺美的！
马书记寻思着这个任命已经得到了张清扬的支持，那么下一步就要和郎县长勾通一下了，如果陈功不出现，马书记还真会支持郎县长，可人都有私心，马书记自然也想从中分一杯羹。思来想后，他决定还是先通知郎县长一声吧。
“世杰啊，我想县委办的人选还是不要提郑涛了，我和下边的人勾通了一下，普遍对他的印象不佳啊！”
郎县长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马书记会临时变卦，小心地问道：“马书记，那您的意思是？”
“我觉得陈功不错，他在副主任的位子上干很多年了，也是时候提一提了……”
“马书记，这是您的意见，还是张……张书记的意见？”
“呵呵，当然是我的意见！世杰啊，这次我们的小张书记要服软喽！”
郎县长一听不是张清扬的意见，就放了心。想想虽然这个位子没有争取下来，不过已经引起张清扬那伙人的内斗，自己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所以不如还给马书记一个人情，就笑道：“既然是您的意见，我当然会同意！”
挂掉电话后，得意洋洋的马书记万万也想不到整件事情已经发生了突变，最后的胜利者却是张清扬在暗中利用了他和郎县长的自私。自以为妓计得惩的马书记高兴得翘起了二郎腿，哼起了有些跑调的“智取威虎山”张清扬也没有闲着，给陈功偷偷摸摸地报喜之后，又把电话打给了程建设，笑道：“程县长啊，我和马书记研究了一下，他觉得陈功同志更适合县委办主任的位子。”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两秒钟，就在程建设叹息的同时接着补充道：“另外……你要有所准备，去上海考察团的人选基本上已经定了！”
程建设收回刚才的叹息连声道谢，知道这是一笔交易。心里琢磨着好几天也听不到消息，还以为这事黄了，真没想到张书记有这么大的能力，尽然硬是把马书记口中的肥肉抢了下来，对他佩服得真是五体投地。既然能去上海，那么自己的那个提名也就不重要了，满意地表态道：“张书记，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就说话，在工作上我一定尊重您的指示！”
张清扬听到他明确投诚的意思，微笑着说好，同时暗示道：“程县长，马书记的爱人和小孙女想出去走走，所以……”
程建设连口答应下来：“张书记，您放心吧，把这事交给我，我会和马书记好好勾通的。”
张清扬满意地挂掉电话，这几天的郁闷一扫而光。突然又想到还有一个人需要安慰一下，所以又把电话拨了出去。他直截了当地问道：“吴秘书长，您觉得陈功这人怎么样？”
张清扬问得太直接，这令吴江有些措手不及，回味了一翻才明白领导的深意，认真地回答道：“陈功同志是一个很成熟的干部，经得起组织的考验！”
“嗯，”张清扬对吴江的态度很是满意，这种对事不对人的品格让他越来越喜欢这位吴秘书长了，所以说：“吴秘书长，如果他出任县委办主任，您是什么意见？”
“我当然同意，只不过郎县长那里……”吴江只说了半句话。
“吴秘书长，郎县长还是一心提拔郑涛，马书记又对陈功很有好感，我想了想就同意陈功了，因为郑涛那人……我们要以大局为重啊！”
吴秘书长听到张清扬细心地对自己解释，听他在两难之下为了不提拔郎县长的人才答应了马书记的人选，并且事后还通知自己，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感激地说：“张书记，我理解，孙家正同志也不会有怨言的，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这个人选真的很好，况且陈功与孙家正相比，的确更适合这份工作！”
“吴秘书长，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啊，我会通知陈功的，今后让他多多向你学习……”
吴秘书长更加的心慰了，今后可就一心跟着张书记干了！
张清扬坐在沙发上，突然想起来一句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个胜利来得可真是艰难！特别表面上在马书记与郎县长各以为取得好处的时候从中反败为胜，让他们浑然不觉地帮了自己的忙，回味一翻便觉得有些自豪。
两天以后的常委会上，让郎县长大跌眼睛，万万没想到马书记提名陈功为县委办主任以后，获得了常委会上全票的支持，他侧头看向了一脸高深莫测的张清扬，再瞧瞧周部长，还有吴秘书长，发现这三人正在窃窃私语，显得十分亲密的样子，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这令他十分的不解。
周部长心中可谓是感恩戴德，散会以后，紧紧地握着张清扬的手，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了。郎县长低着脑袋离开了，他知道事情好像与自己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县长郝楠楠好奇地盯着张清扬，眼中含笑。
当天晚上，陈功和老婆拿着东西来感谢马书记，虽然表面上很是客气，可却让马书记觉得不太舒服，因为他感觉陈功有些客气的过分了，感觉很生分，一点也不真实。
第二天，新上任的县委办主任陈功又来找吴江秘书长汇报工作，客气地表达了今后对吴江秘书长惟命是从的意思。吴江知道这都是张书记暗中调控的结果，两人闲聊几句，最后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吴江很有深意地说：“陈主任啊，能遇上张书记这样的好领导，真是我们下属的福分哪！”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略施小计，张清扬不但赢得了下属的尊敬，更把县委办这个重要的部门劳劳地抓在了手里。而郎县长最终却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但丢掉了对县委办的控制权，也降低了在自己这伙人心中的地位。特别是郝楠楠，正在想着如何才能与张书记亲近一下呢。
常委会以后，心情陈美淇的张清扬当天晚上把贺楚涵约了出来，为报答她之前的提醒而请她吃饭。贺楚涵自然求知不得，精心打扮了一翻，里边穿着黄色的小毛衣，外边套着黑色性感的小风衣，下身是黑色的皮裤，脚上穿了双高跟皮靴，婷婷玉立地站在张清扬的面前，令他不由得心动，赶紧移开了目光。
他那只不过几秒钟的发呆而已，却没有逃得过贺楚涵的眼睛，她一脸得意地媚笑：“小子，怎么样，我今天这身衣服好看吧？”与张清扬接触时间久了，她越发会撒娇了。
张清扬却是摇了摇头，不在意地说：“什么跟什么啊，一身黑，好像死了人似的！”
贺楚涵差点背过气去，重重地一拳打在他的后背上，怒声怒气地说：“不说实话也就算了，犯不上这么损我吧！”
“怎么了，还真生气了啊？”张清扬好笑地问道。
“哼，姑奶奶我和你这种人生气不值得！”贺楚涵把头扭开，过了一会儿才问道：“县委办的主任下来了，这回你能轻松了吧？”
“是啊，能轻松一阵子了，不过我想下次的难题一定比这回还厉害，郎县长看来是不想与我握手了！”张清扬长叹一声，他知道自己是完完全全得罪了郎县长。
“没事，有我和你在一起，其利断金！”贺楚涵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张清扬身体一暖，突然停下脚步说：“我要从宾馆时搬出来住了，房子早就买好了，就……就在你的隔壁……”
贺楚涵激动地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说：“其实我早知道了，阿姨之前就告诉我了，我一直在等着你自己告诉我……”
张清扬哑然失笑，还真没想到贺楚涵一直与老妈保持着联系。
苹果梨的销售在梅子婷的运作下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今年的销售速度与价格都创历史新高，过去老百姓在买梨子的时候都等到最后买，可是现在的老百姓都抢着买了，因为总是缺货。这种梨子放的时间长，所以延春人每年冬天的家里都要存上几箱。他们过去是等到入冬以后，才去买剩下的卖不出去的梨子，因为那样更便宜。可是今年就不同了，梅子婷采取了饥饿营销法，供不应求的，整个双林省各地区的销售点总是断货，所以价钱越涨越高，老百姓去买梨子的时候差不多像抢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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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张清扬把这块誘人的蛋糕完全分给孙常青了，这个提议由张清扬提出来和由孙常青提出来，那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虽然最终结果都一样。可是如果是孙常青提出来的，表面上也就没有他张清扬什么事了，明摆着他白忙活了一场。
“你小子啊，怎么将我的军是不是，和谁学的一套！”孙常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了，可以说张清扬表现出的无赖模样恰到好处，充分的表达了意思不说，又向领导说了大实话，这让他刚才的不舒服一扫而光，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了。所以略微想了想接着说：“下去走走也好，不过上报的时候还是先以你为主吧，我只是提出了一些合理化的建议！”
张清扬暗想老东西，看来你真是不见好处不松手啊，什么叫合理化的建议，说到底最终还不是在你的领导下完成的，等这个项目汇报到省里时，省里的主管领导再瓜分一点，自己亲手打造的这份蛋糕可就所剩无己了！不过还好他能同意，明的不说，暗中还是自己得到的实惠最多。
张清扬离开孙常青的办公室，望着外边蓝蓝的天空，心情十分的郁闷，这种与领导的接触方式太累了。身入官场，一半的时间要对付领导，一半的时间要对付政敌，只能抽点时间才能真正为老百姓搞点事情，最后经过利益瓜分，只有一小部分人才能得到好处。这也限制了地区的发展，难怪老百姓见官就躲，什么党和人民是一家，说到底就是一句谎话，老百姓永远都是政治的牺牲品。
不过张清扬现在处于这个阶层以后，多少有些理解官场了，因为没有斗争就没有发展，有些东西是不可必免的。
看看时间还早呢，张清扬拿出手机打给了刘梦婷。他烦闷的心思需要她的抚慰，再说已经有半个月没见过她了。
刘梦婷虽然正在上班，可是接到张清扬的电话后还是偷偷跑了出来，张清扬的车就停在市财政局的门口，用不着说什么废话，一见面张清扬火熱的唇紧紧地吸吮着她唇舌的芳香。
彼此相爱的人分隔久了，爱意没淡反而是越来越深，如果说与梅子婷在一起也是爱情，可这爱多半是因为新鲜刺激的感觉，可他对刘梦婷的爱几年来一直都是那么的纯粹不含有任何杂质。
“不要，清扬，这里不安全……”刘梦婷早已经情动，躲开嘴唇，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胳膊。
“嗯，梦婷，我带你回家。”张清扬一脚踩下油门，直奔延春的家中。他突然发现老妈不在延春也有好处，这样一来与刘梦婷就有约会的地点了。
刚进到屋里，张清扬就迫不急待地抱起刘梦婷来到二楼属于自己的房间，重重把她扔在床上……
刘梦婷嬌喘了好久，才恢复了正常的气息，撫摸着张清扬的脸，关切地问道：“清扬，你有心事吧？”
张清扬搂着她，嘴贴着她白嫩的胸口，失声说道：“梦婷，我好累，真的好累……当官太他妈的折磨人了，我真想做个普通人！”
现在，也许只有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才能够吐露心声。
“清扬，放松一下，有我陪着你呢。”刘梦婷摆弄着他的头，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慰他。
“梦婷，我们结婚吧……”张清扬紧紧搂着她，眼角溢出了复杂的泪水，为自己，也为她，更为这个无奈的社会…刘梦婷抓着张清扬的手臂好久也没有出声，然后慢慢地发出了低咽的哭声，声音由小到大，最后变得嚎啕起来，泪水贴着他的胸口滴落，令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梦婷，你别哭啊，宝贝，你别哭，我……我不是逼你，真的没有逼你，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不结婚也行……”
“不是的，不是的……”不料张清扬此话一出，刘梦婷哭得更伤心了，她的头埋在被子里，令张清扬慌了手脚。
“梦婷，到底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哭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张清扬捧起她的脸，望着已经哭成一个泪人的她，心疼无比。
“不是的，不是这样，我……我没有怪你，人家……是高兴的……”刘梦婷突然又不哭了，面色平静，说变就变。
“那你哭什么，傻丫头，你吓死我了！”
“我……我是真的想哭嘛，我……我没想到你能向我求婚……”刘梦婷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可她却又笑了，红润的小脸是那样迷人可爱。
“梦婷，我说的全部是真心话……”
“可是，可是我……我放心不下李强，我不想让李强伤心，清扬，你能理解吗？”
张清扬点点头：“我理解，梦婷，我……我以后不说这话了！”
“不行，你要说，我喜欢你说和我结婚，那样感觉好幸福，总之听到你搂着我说这话，好甜蜜。”
“呵呵……”张清扬心痛地笑笑，虽然现在的刘梦婷看起来是这么的可爱动人，可是他只觉得她好可怜，为什么上天对她如此的不公平，让这个女人受到了这么多苦，现实为何总是这般无奈？
张清扬从延春归来后，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先与马书记、郎县长二人磋商召开碰头会，研究建立以珲水为主体，统一延春苹果梨基地的这一构想。这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为了避免今后工作当中，马书记郎县长二人再偷偷合伙对付自己，所以他提前示好，让他们在这关键时期以大局为重，不要背后使坏给自己上眼药。
当这二人听张清扬说要把延春地区五个苹果梨生产基地全部划分在珲水名下，建立一个统一的珲水品牌时，自然纷纷表示支持，空手套白狼的好事他们可不会反对。接着，张清扬又说市委孙书记会带领各县市领导的考察团来实地考察，听取珲水县的工作汇报，并且向省里申请这个大项目后，马奔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拉着张清扬的手感慨道：“清扬啊，还是你有办法，这样一来我们珲水可就在延春占用重要的一席之地喽！”
张清扬淡淡笑道：“这一切都是我们珲水领导班子共同努力的结果！”然后扫向郎世仁，补充道：“郎县长，您说我说的对吧？”
“嗯，清扬同志说得很好，在这种紧要关头，我们珲水领导班子要团结向上！”郎世仁知道张清扬看向自己是什么意思，所以立刻聪明地表态，暗示说你放心，这次我和你站在相同立场上，潜台词就是个人恩怨以后再说。
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很有深意地说：“马书记，郎县长，这次考察团下来考察事关重大，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不能在兄弟城市及孙书记面前掉链子，尽可能地做到完美！”
“对，对，一会儿通知县委办主任陈功，接待工作由他负责，这次千万不能出现任何纰漏，一定要让领导及其它县市的同仁看到我们珲水团结向上的局面。”
陈功自从升任县委办主任后，各种工作做得游刃有余，深得各位领导赏识，这让张清扬暗暗为自己正确的选择而高兴。表面上陈功是马书记的人，只有陈功的心里才把张清扬当成伯乐。
三位又具体地商谈了下接待事宜，以及可能发生的不利情况。针对这个项目这二位自然是没什么发言权的，也不需他们操心，他们在搞接待上面到是比张清扬要有经验，所以三人做好了分工，张清扬主要准备关于这个项目的材料，马书记负责联络各部门，郎县长带领政府那边与县委办陈功主任共同完成接待工作。张清扬出了马书记的办公室，回去的路上一身轻松，想想刚才那两位得意的嘴脸，看来送给他们的这个蛋糕能令他们对自己满意一阵子了。
如果张清扬的这个提议可以得到省委的通过，那么珲水自然会成为延春地区除首府以外的二号城市，县委县政府的二套班子的领导也会跟着水涨船高，提升在上级领导心中的地位。所以马书记与郎县长这次充份借光，自然不会轮起巴掌打自己的脸。
下午，正在办公室中修改汇报文件的张清扬，迎来了不束之客。副县长兼合作区主任的郝楠楠落落大方地来找张清扬谈事情，虽然已经是深秋的天气了，可是她仍然穿了一套深紫色的小毛裙，黑色的高筒皮靴，脸上施了薄粉，白嫩略带些嫣紅的脸颊十分迷人。
张清扬盯着她那被毛裙包裹的性感美臀，心里就有些发痒，赶紧起身欢迎，让她坐在沙发上。
“张书记，您忙呢吧？不用招待我，您忙您的……”郝楠楠小手掩着红唇媚笑着说，既热情又不显得轻浮。
“其实也没什么，我修改份文件，是要上报省里的。”张清扬重新坐下，抖了抖手上的文件说。
“哟，这可是大事，您先忙您的，我坐着等您吧，要不然别打扰了您的思路。”
这话正合张清扬的心意，所以点头道：“也好，我马上就可修改好了，郝县长不好意思啦！”同时心里犯嘀咕，随着自己在珲水政坛竖立起威信，郝楠楠从一开始对自己的轻视，到现在的尊敬，可见这个女人是多么的聪明。他不禁又想，郝楠楠可是郎县长那伙人中重量级的一位，如果她倒向了自己，那么今年在常委会上，无疑自己就会站立在胜利的一方了。可是想想吴德荣给自己搞来的那些情报，证明她与郎县长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她对自己的示好也只是一种客套吧，应该不会叛变郎县长的。
想到这些，眼角的余光不禁偷偷扫了一眼安静地坐在那里的郝楠楠，发现紧身的毛裙体现出了她的两条美腿，大腿部的曲线十分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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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反正我也不忙。”郝楠楠客气地说着，到把张清扬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了目光。
秘书赵金阳进来为她倒好茶，郝楠楠微微低了下头，抱以微笑感谢。赵金阳禁不住面色潮紅，逃也似地跑出去了，原来刚才从他的角度看去，正好瞧见了郝楠楠胸口微微隆起那一片雪白。赵金阳关上门之后心脏还在砰砰地跳着，他早就听说过关于郝楠楠的传言，不禁八卦地想难道这个女人想要对张书记下手了吗？
郝楠楠静静地看着张清扬批改文件，看得忘了神，见到张清扬茶不离手，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一本茶就喝完了，她立刻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暖水瓶亲自为他满上。张清扬对这一切浑然不觉，随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皱眉道：“好烫啊！”
“呵呵……”郝楠楠忍不住娇声笑起来，“张书记，您工作的样子好帅气哦……”
张清扬臊得满脸通红，赶紧抬头不好意思地说：“郝县长，我可担当不起啊，怎么能劳架你给我倒茶呢，这可使不得！”
“使得，使得啊，谁说使不得呢！”郝楠楠卖弄地扭了两下纤腰，风情万种的模样。？？
张清扬不敢再说话，慌忙低下头看着文件，征取快些看到结尾，然后尽快把这个妖冶的女人打发走。又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张清扬才把文件放下，他知道晚上回家以后还要认真看看的，刚才跟本就没有看进去。
“郝县长，让你久等了，找我有事吧？”
“呵呵，一点小事，就是想麻烦张书记帮忙说句话而已。”郝楠楠把自己的美丽施展得恰到好处，她的笑声与语气很难让男人拒绝。
“哟，不知道是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帮！”张清扬拍着胸脯保证。
“您肯定能帮得上，呵呵……”郝楠楠对张清扬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眼睫毛虽然是人工种植的可却与表情搭配得天衣无缝，撩拨的张清扬心里仿佛长满了稻草。然后，她的媚态突然一扫而光，换作了一副认真的表情接着说道：“张书记，事情是这样的，我知道您把市委孙书记请下来了，并且邀来了一个考察团，所以我想借借您的东风，领导来的时候帮我们合作区说句话，让他们也去参观下如何啊？”
张清扬听后眼前一亮，心说这到是不错的与她拉近关系的机会，所以点头笑道：“郝县长，话我是可以说的，也可以替合作区美言几句，只不过领导们去不去，我可不敢打包票哦！”
“张书记，瞧您说的，谁不知道孙书记特别器重您啊，您只要帮我们合作区说一句话，剩下的就交给我了！”郝楠楠自信地说，笑容是那么动人。
“好，我答应你！”张清扬最后确定道。
“那可太谢谢您了，当然也希望张书记今后有时间去指导下工作，我知道您是抓经济的能手！”郝楠楠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张清扬对这个女人越发不了解了，搞不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随意地说道：“郝县长，指导可不敢当啊，有时间我会去转转的，呵呵……”
“张书记，今后合作区的工作还要希望您多多指点呢！”如果说刚才是暗示，那么现在郝楠楠的示好之意可就是刺裸裸的了。
既然郝楠楠已经有所表示了，张清扬也要适当地表个态，所以说：“郝县长，我还真有个想法，想在明年开春举办一个大型的招商会，希望你们合作区与招商局合作，能够拿下几个大项目，招商局的万局长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张清扬这话说得很模糊，这就要看郝楠楠怎么去理解了。
郝楠楠好像明白了似的站起身说：“张书记，您的意思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指示，我先回去了，您忙！”
好一个聪明的女人，张清扬心理说道。他站起身走到郝楠楠身边说：“郝县长，我来送你！”
“哟，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呀！”郝楠楠没有推辞，而是伸出了润滑的小手。张清扬也赶紧伸出手来轻轻握住，只感觉到她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动了动，轻轻地摇了摇就让张清扬感觉身子骨仿佛都散架了。
“郝县长也在啊，呵呵，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哦！”没想到两人走到门口，遇到了贺楚涵，她充满敌意地说。
女人总归是女人，她一下子就听出了贺楚涵语气不善，郝楠楠笑嘻嘻地迎上去，帮贺楚涵整理了一下衣领，很是亲密地说：“涵涵，我来找张书记谈些工作上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你们聊，再见！”
“郝县长，再见！”贺楚涵反倒被她的亲热搞得不好意思，只能微笑着说。
“叫什么县长，以后叫我楠姐就行了！”郝楠楠嗔怪地说，然后迈着一字步缓慢地离开了。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脆的响声。
“贺副秘书长，我们进来谈。”张清扬做了个请的手势。因为赵金阳在一旁，所以他必须要郑重一些。
“嗯，张书记，和你汇报下工作。”贺楚涵偷偷地白了他一眼，心说臭小子，还真是师奶杀手，任何女人都不放过。
赵金阳此刻也走出来，客气地对贺楚涵点了点头，然后对张清扬说：“书记，我去后勤科拿些草稿纸。”
“嗯，去吧。”张清扬点点头，也不知道赵金阳是为了取纸，还是为了找借口离开。
不过赵金阳的举动到是迎得了贺楚涵的一个微笑，见他走远了，才推着张清扬来到屋里，夸奖道：“你这个秘书还不真不错啊，很有眼力见儿！”
张清扬没理她，闷声闷气地说：“什么事情要汇报啊？”
“死样吧，就知道跟我面前摆架子，刚才对你的楠楠姐怎么那么温柔啊！”贺楚涵醋意十足地说，一想到郝楠楠对自己亲密的模样，全身就起鸡皮疙瘩，心说没准她是怎么引誘的张清扬呢！
“你胡说什么！”张清扬不满地说，“这里是办公室，别扯那些没用的！”
“哼，你凶什么凶啊，我……我爸都没这么对我凶过，你……”不料贺楚涵鼻子一酸，竟然流出了委屈的眼泪。
张清扬暗叫一声姑奶奶，赶紧起身先把门关上，然后拉着她的手说：“我的大小姐，我没说你，快别这样，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你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讨厌？，谁让你刚才那么说我啊……”一见张清扬心软，贺楚涵更加不依不饶起来，眼泪流得更多了，脸上流满了泪水。
张清扬生平最怕女人哭，此刻一点办法也没有，情急之下拉起她的手说：“要不你打我一下吧，要不……我自己打自己！”说完话，自己打了自己胸口一拳，抬手还要打却被贺楚涵抓住了，“你干嘛啊，快别打了，我心疼……”她反而哭得更伤心了张清扬无奈地摇摇头，还真是不懂得女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不打了，你也不许哭！”
“嗯，我不哭了，答应我……以后不许打自己……”贺楚涵心疼地撫摸着他的胸口，关心地问道：“还疼吗？”
张清扬被她的柔情所打动，盯着她的眼睛，发自肺腑地说：“楚涵，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
“喂，那个女人到底找你什么事情啊？”贺楚涵抬手擦了下眼泪，不依不饶地问道。
“就是想让我和孙书记说几句好话，去合作区参观参观。”见到贺楚涵仿佛不相信，他又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可是正经人！”
“哼，是不是正经人你说了不算，大流氓！”贺楚涵回想起曾经几次他对自己的侵犯，小脸就有些火熱。
张清扬无奈地坐下去，说：“谈正事吧，一会儿赵秘书就回来了。”
贺楚涵只好坐在沙发上，清了清嗓子说道：“刚才我接到公司那边的通知了，送给市里还有省里的苹果梨已经全部装箱完必，并且一共准备了十辆大货车，可以随时出发。”
张清扬说：“延春市的苹果梨让宋县长去送吧，省里的就由我和你一起去送，你给组织部送，我给小玉姐的公司送。”
“干嘛让我去送啊，你自己去算了！”贺楚涵装傻地说。
“笨丫头，你来珲水这么久，还从没回家看看呢，正好借此机会看看父母！”
“哦，那你也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小玉姐吧？”说着说着，贺楚涵胃里又泛出了酸水。
张清扬微笑道：“是啊，好久没看到小玉姐了，怪想她的呢。”
“哼，瞧你那一脸色样！”贺楚涵站起身走到他的跟前，眼圈有些红，表情有些羞涩，踌躇了良久才说道：“那个，我……我陪你回江平，到时候你……能不能到我家……坐坐……”
张清扬见她把头低得很低，猜出来她早就想说这句话了，所以点头道：“可以，这次贺部长帮我们县卖了苹果梨，我自然要去感谢下领导！”
贺楚涵听他所说全是工作上的事情，一点私人的关系都没讲，恨恨地抬起头来，逼问道：“就为了这个？”
“是啊，就为了这个，名正言顺嘛！”
“那你自己去他办公室感谢好了，我才不带你去我家套关系呢！”贺楚涵说完，扭身就想走。
张清扬突然起身从后边紧紧抱住她，脸贴着她柔顺的黑色，轻轻地嗅着发香，双手不自觉地向上摸向身前的隆起，很是迷恋地说：“楚涵，我要陪你回家……”
“哎呀，你别这样，这是办公室！”贺楚涵挣脱他的怀抱，仓皇而逃。还好没有被外人撞见。两天以后，由延春市委孙书记带队的考察团如约而至，之前考察团的成员们已经得到了孙书记的暗示，告诉他们此行目的就是为了统一延春五大苹果梨基地。所以其它各县市的领导们自然有抵触情绪，在与张清扬亲切握手的时候，不冷不热地敲打他说：“张书记啊，您的手可是伸得越来越长喽，我看今后珲水县没准能独立脱离延春的管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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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的张清扬穿着毛茸茸的白色大睡衣走出来，睡衣是新的，看样子是张素玉特意为他准备的。他甩了甩湿露露的头发，满意地笑道：“洗个热水澡真舒服，全身的骨头都松动了！”
“就是嘛，姐姐又不会害你！过来坐，陪我说会儿话。”张素玉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姐，最近省里的政局还好吧？”张清扬突然不知道谈什么，便又问起了政治。
张素玉白了他一眼，气愤道：“又是政治，张口闭口这个，你小子怎么和我爸爸一样，就是一个官迷！”
张清扬自嘲地笑笑：“不在其政不谋其位，既然身在其中，我就无法选择。”
“省里挺好的，最近没发生什么大事情。”张素玉为他解开了迷底，双林省本地派领袖刘为民的倒下，也让本地派变得小心翼翼了，再也无力与张耀东抗衡，全都夹起尾巴做人。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你老爸这次的退让换来了双林省的平稳，我想这笔生意还是亏了一点，他心里应该不会高兴吧。”
“大人的事，我们小孩子少管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要不是你帮我爸弄倒了刘为民，现在倒下的就是我爸。不把双林摆平了，我爸既使升上去也会后院起火的，我知道我爸从来不做陪本的生意！”张素玉不禁提醒了张清扬一句。
张清扬点点头，不知道再说什么。张素玉起身道：“你坐着吧，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去把你衣服洗洗，我已经在酒店叫菜了，一会儿送来你帮我接一下。”
张清扬也跟着站起来，红脸说：“姐，衣服……就不要洗了，我……一会就要走了……”
“你……今天就不能陪我么？”张素玉仿佛用出了全身的力气，满脸忧伤地求道。
张清扬走到她的身前，张开双臂紧紧地抱着她。
张素玉再也经受不住體内的渴望，双手托起他的脸，两片美感的红唇便吻向他的嘴。嘴被他封住了，张素玉的鼻尖发出舒服的声音，这种刺激对她来说十分的强烈，虽然三十二岁了，可是她还没被男人如此拥吻过。
张素玉的眼中含着泪水，忧怨地说：“清扬，你觉得我们都这样了，还……还能做姐弟吗？你说……有弟弟这样抱着姐姐的吗？”
张清扬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低下头不敢看她。“姐，我……”
“你就那么喜欢叫我姐姐是不是？”张素玉厉声问道，说完推开张清扬从他的怀中站起身来，“你走吧，你现在就走！”说完，独自一人回到卧室倒在了床上。
张清扬迷茫地站起身，先去穿好外衣，然后呆呆地站在卧室的门口，望着床上那具粉红色的身体看了好久，然后才缓缓地说：“姐，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和你的关系更近一层，可我是个男人，我要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我……我现在还没想好如何应对你的爱，其实我也爱你，可是我对你说实话，我也爱着贺楚涵。并且我有过别的女人……这话楚涵她不知道，因为你比她成熟，所以我才对你说。正因为我身边的女人不是一个，所以我才不想浪费你的青春，我……我要好好的想想……”
张清扬说完后转身就走，张素玉却从床上跳起来，冷声问道：“你和贺楚涵发生关系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张清扬认真回答。
“那我就放心了，其码你对我们已经很公平了……”张素玉的声音中已经没有了气愤，回味着张清扬刚才的那些话，只会更爱他。
就在张清扬关上防盗门的那一刻，就听张素玉喊道：“清扬，我就是爱你，姐姐就是爱你！”
“这话也许我等你很久了，可是我现在还不能接受，请给我一点时间……”张清扬说出这句话之后重重地关上门。张素玉爬起来追出去，已经看不到了他的影子，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笑了。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她知道张清扬心里有自己。
“儿子，你老实和妈说，那天晚上怎么带着楚涵回咱家住了？”一见到老妈，张丽先拉着儿子的手嘘寒问暖，然后就问到了正经事。
张清扬脸有些红，强装自然地说：“那天和她去延春办事情，天晚了就没回珲水，就把她带去了咱家。”
张清扬聪明的没有解释自己和贺楚涵之间的关系，要不然就是越描越黑了。可张丽却不依不饶地接着问道：“你……你没欺负她吧？”
张丽口中的“欺负”自然需要深层的理解，张清扬郁闷地说：“妈，我在你心里就那样啊？”
“不是，妈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个，你们还年轻，怕你们一时糊涂就……”
张清扬心里老大不满意，突然恶声恶气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你和他一样制造出第二个张清扬来！”
张丽的脸猛然间就红了，她倒没有怪儿子，而是自责地拉着张清扬的手说：“儿子，这二十多年妈让你受苦了……”
“好了，妈，不说这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张清扬对老妈怀着深深地歉意，他知道自己可是老妈的心病。强颜欢笑道：“妈，他这次开完会就和你结婚吧？”
“嗯，”张丽羞涩地点了点头，心里的滋味自是不消细说。
张清扬感叹道：“我终于要有爹了……”
“儿子……”张丽抱着张清扬的头放声痛苦，坚强的张丽在这一刻终于把忍了二十多年的眼泪哭了出来晚饭是和柳叶一起吃的，听说张清扬来到了江平，柳叶早早地下班过来。吃过了饭，张丽到里间休息，客厅里应付剩下他们两个人。
几个月不见，柳叶出落得更加成熟，在张丽的調教以及公司的磨砺下，柳叶再也不是夏天时的柳叶，早已经脱去了在校大学生的青涩，换成了另种职场女性的魅力。
张清扬感慨良多，看着变化巨大的柳叶，就仿佛见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变化，心里有些酸酸楚楚的味道。
“哥，好久不见了，你不开心吗？”也许张清扬脸上的愁云让柳叶迷惑，她有些羞涩地问道。虽然习惯了职场生活，整天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可是面对张清扬的时候，柳叶又回归了纯真的本性，兴许是让他见到了自己成熟的打扮有些不好意思，她小脸红红的。
“可能是太累了吧，小叶子，看见你真好，工作得顺心吧？”望着她那羞答答的模样，张清扬触动了心事，联想到张素玉心情又怎么能开心起来。
“很好，在公司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一切都要谢谢你和干妈，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柳叶一边说着，一边心酸地撫摸着手腕上的玉镯，眼圈有些红。
“小叶子，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你的家里还好吧？”
“嗯，家里都很好，谢谢你关心。”
“傻丫头，你是我妹妹嘛，不用这么客气！”张清扬拍了拍她的小手，柳叶全身一哆嗦，赶紧把小手缩回，害得两人全脸红了。张清扬有些不理解她的反应，心说自己也没怎么样啊，她怎么反对如此强烈。
良久，柳叶才很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说：“哥，听说这次涵涵姐和你起一回来的？”
“嗯，是的。”张清扬没当回事地回答。
“哦，”柳叶却是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张清扬，目光里满是疑问。
第二天，在家休息了一晚上的贺楚涵来到酒店拜访张丽，正赶上是双休日，柳叶也没有去上班，三个女人凑在一起满是亲热是说着话，张清扬好像成了局面人。三个女人不时发出笑声，搞得张清扬哭笑不得，心说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有鸡鸭的地方，粪多；有女人的地方，笑多！
张丽指着张清扬对贺楚涵说：“涵涵，这小子今后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修理他！”
“他……没欺负我……”贺楚涵红着脸说，她当然不会把张清扬“欺负”自己的那些事讲给张丽听，更何况柳叶还在旁边听着呢。
一旁的张清扬气得直翻白眼，可也无话可说。
晚上，贺楚涵走后，张丽母子二人坐在电视前看新闻，白天的时候已经接到了刘远山的电话，他顺利向更高一层进了一步。母子二人望着电视上新上任的领导人与退下去的老领导们握手，感慨良多。
这次大会胜利闭幕，顺利完成了华夏干部的新老交替，这标志着华夏大地在我党的领导下，既将踏入新的时代，一切困难都没有阻挠伟大共和国的进步，它用现实证明了东方大国在历史舞台上的重要性。随着一些老领导的退休，共和国迎来了新的春天。
当然，这次大会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接下来重要的人事替换以及调整才是重头戏，想来在刘老爷子的指挥下，刘派各系中的人马已经做好了准备。望着电视中的记者给那位老者一个长长的特写镜头，张清扬拉着母亲的手说：“妈，我每次看到老爷子都不敢抬头。”
“儿子，等妈和你爸把事办了，你就是根正苗红的刘家人了，是大家瞩目的焦点！”
张清扬明白母亲不会平白无顾的说这些话，连连点头道：“妈，我不会给你丢脸，更不会给刘家丢脸，不过……这辈子我就想姓张，不想改姓了……”
“妈明白，老爷子慢慢会理解的……”张丽也明白张清扬这翻话的深意，在张清扬的心里，永远和刘家有着一点点隔膜，换句话说他会永远记住自己特殊的身份，用以鼓励自己勇往直前。
望着窗外白雪纷纷飘落，张清扬轻叹一声，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沉闷。从江平回来一个星期了，回来后就一直忙着与公司以及各县市整合延春五大苹果梨基地的事情，现在终于有了点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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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接到延春党委书记孙常青关于整合苹果梨基地的报告以后，省委两套班子的领导立刻做了重要批视，表示支持意见。刚刚参加完代表大会的双林省省委書記张耀东还亲自给孙常青去了一个电话询问有关情况，很令孙常青脸红的是，张耀东的第一句话就是：“常青，这是清扬的计划吧？”
孙常青点头称是，心中喑叹领导还真是领导，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这一届代表大会上，组建了新一届的国内高一层的决策者，张耀东的排名也向前动了动。虽然他没有像刘远山一样更进一步，但是他也取得了胜利。怎么说也成为了双林省实际上的一号人物，又何况双林现在已经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上，下一次大会如果刘家仍然顶力支持，想必他再向上進入高层并非难事。
在与各县市的谈判过程当中，珲水当局与梅子婷手下的公司可谓遇到了不少麻烦，其它四个县市的领导百般刁难，再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梅子婷在张清扬的示意下只好安排公司的人上下打点一通，现在终于把初步方案订了下来，再过几天就可以全部完成了。
其实张清扬完全可以借用自身背景找领导向各县市的头头脑脑们施压，可是自信的他还不想动用强大的家族背景与人际关系，区区的小小县城而已，他只想用自己的力量摆平这一切。再说这种“打点”也是官场中不成文的规距，身在其中就要守其规，如果破坏了规距，上边的领导也不会满意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白白的厚重雪花已经在路上积满了厚厚的一层，张清扬知道这场大雪将会造成不少交通事故了。他昨天夜里就和马书记做好了勾通，希望马书记联系交通部门做好应变的准备工作，以防万一。
马奔接到张清扬的电话后很是开心，当时立刻表态马上就给交通局打电话进行布置。其实以张清扬现在在珲水的影响力，他完全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交通局的，可是他却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马奔，马奔有感于他对自己的“尊重”，自然高兴。
自从苹果梨的销售圆满结束以后，马奔对张清扬佩服得五体投地。珲水的果农今年的收入差不多是过去的三倍，而且还不算公司最终给他们的年底分红。就是不说珲水，其它市县的苹果梨，在珲水绿色苹果梨品牌的带动与包装下，也取得了很好的销售成绩。并且珲水品牌的苹果梨在公司的运作下，已经销往全国各地，各省市的大水果商前不久全都赶到了珲水，素有“中华第一丑梨”之称的苹果梨今年突然间成为了供不应求的“宝梨”。上级还有其它兄弟城市无不都佩服珲水今秋对于苹果梨的销售工作，可以说张清扬凭一人之力却为整个珲水的领导班子赢来了荣耀，马奔自然要高看他一眼。
自从上次县委办人事的任命之后，马奔对张清扬很客气，在一些相关人事任命上都争取了他的意见。而郎县长那头又一次偃旗息鼓，现在珲水这小小的县城也是三方天下，这种平衡的局面很让张清扬满意，所以他也对其它二位客客气气，就等着来年开春大干一场。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喘息，幽兰的气息轻轻吹在他的脖后，感觉酥酥痒痒，然后一件外衣披在自己的肩头，紧接着两只小手紧紧地环住了自己的腰，身后更是波涛汹涌地压上来。
“老公，想什么呢，多冷啊……”梅子婷撒娇搬地吻了下他的脸。
张清扬听到这小美人甜甜的声音，昨夜的荒唐情事不禁浮现在眼前，心里暖暖的。一句老公让张清扬得意万分。
“没什么，我想一想下一步的工作，没想到这场雪来得这么突然，第一场雪就下得这么大！”
“是啊，我本打算今天回江平办点事情呢，现在看来是回不去了！”梅子婷不由得厥起了小嘴。
张清扬回转身把她搂入怀中，捏了捏那可爱的小鼻头，笑道：“不回去更好，今天好好陪陪老公，反正是周日。”
“大色郎，又没想好事！”说着，梅子婷突然俏脸一红，挣脱张清扬的怀抱跑到了床上。
张清扬明白梅子婷在想什么，赶紧笑着跟上去搂着安慰道：“宝贝，别生气，以后我……我老实一点还不行吗？”
“哼，大坏蛋，大坏蛋……”梅子婷不依不饶地撒着娇，可是心理却是一阵骄傲，因为他明白张清扬并不是在所有女人面前都表现得“坏坏滴”。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梅子婷突然搂着他的脖子问道：“哎，我公司里有人说你们的贺副秘书长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那个就是叫贺楚涵吧，和你不清不楚的那个女人？”
张清扬好笑地敲了一下她的头，假装不高兴地说：“让你不学好，什么叫不清不楚的，我们……是同事……”话虽是这样说，可心里自然觉得对不起贺楚涵。
“别骗我了，我知道她喜欢你，对不对？我没生气，老公啊，我只是想问你，你喜欢她不？”
望着梅子婷那般可爱的模样，张清扬苦笑着点头，“嗯，有点喜欢。”
梅子婷低头想了想，抬头含笑问道：“你和她……也那个了？”
“没有，我……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儿，我……我不想毁了她……”
“哼，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儿，那我就是在技院里长大的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嘛，真伤人心！”虽然知道张清扬可能是无心，可是梅子婷却不忘发挥女人的本色，楚楚楚可怜地哭起来，那叫一个伤心。
张清扬赶紧说了一大堆好话，这才平复了她的伤心，梅子婷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破涕为笑道：“你和谁结婚我都没意见，反正我就是小的……”
张清扬担心她担心，搂着她说她在自己的心里最重要。
第二天雪终于停了，天气很冷，可司机小郎却是早早地把车停在了公寓楼下，并且开足了暖风，让张清扬进到车里时感觉热乎乎的。
张清扬满意地拍了拍小郎的肩说：“小郎，以后不用来那么早，现在天冷。”
“张书记，我没事。”在小郎的心里，能遇上这么理解下属的领导真是三生有幸。
路上的积雪足有三十公分左右的厚度，车开得都很慢，相关部门在马书记以及郎县长的提前安排下，早早地出动铲车清雪，见到这种场面后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外面冰天雪地，可是办公室里却温暖如春。刚刚坐下，秘书赵金阳就送来了一杯刚刚沏好的热茶。张清扬微笑着点头，拍了拍赵金阳的肩膀。对于身边的下属，眼下他还是很满意的。赵金阳过去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所以做事时谨慎小心，并不像一些秘书那样比领导还牛，耀武扬威的样子，这是张清扬最为满意他的地方。
喝口热茶，赵金阳把一些等待领导批阅的文件送了上来，张清扬仔细地看了看，并且做着相关指示，有一些是组织部送上来的微不足道的人事任命，想来组织部长周宝军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所以张清扬大概扫了一眼就写下了“同意，转马书记处阅”。
还有一些内参文件，决策层以及上头下达的指示就需要仔细看看了，因为这些文件当中包含了很多我党内的最新信息，新一届班子刚刚上任，自然需要一系列的改革，在这表面的文件上往往暗藏着高层的某些政治智慧与斗争，更何况外媒都在评论新一届的掌舵人只是一个过渡的人物，应该是做不长那个位子的，所以现在国内的政治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它暗藏了不少玄机。
怀中的手机响了，应该是比较亲近的人，因为在工作期间打他手机的人屈指可数。拿出来一瞧不是双林的号码，而是北江省省会滨城的区号，他的心里不免微微跳动起来。
“喂，是我……”张清扬轻声说道。
“呃……清扬啊，最近还好吧？”另一头的刘远山很明显不太接受张清扬的这种“官方”语气，所以尴尬了一下接着说：“听说那边下雪了，多穿点衣服，路上也让司机小心一些……”
听到一向有着刘家老爷子那般威严的刘远山突然涌现出的父爱，张清扬的眼圈竟然有些发热发胀。
“我没事的，您……您也要注意身体，妈在滨城吧？你们还好吧？”
“嗯，清扬啊，那个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说到这个，刘远山的语气更加低了下来，“我和你妈妈打算这个月底把事给办了，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我支持你们的决定。”压在张清扬心底二十几年的石头终于要落下了，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
刘远山接着说：“我想让你和四丫头一起过来，你看呢？”四丫头就是刘远山去世的妻子所给他生的小丫头，刚上大二，是张清扬同父异母的妹妹。因为大伯家还有两个小孩儿，所以张清扬在刘家的第三辈里排行老三。那位妹妹他见过，很可爱的小家碧玉似的丫头，并不像有些大家庭里出身的人有一些大小姐的臭脾气，可见家教甚严。张清扬到是对大伯家的那二位哥哥感觉不是很好，那两位从小在军队里长大，横行惯了，所以一身二世祖的臭毛病。
“这个……到时候看看吧，我这边挺忙的，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呢……”张清扬随便找了个借口，不知为何他不想去参加张丽与刘远山的婚礼。
“嗯，那就到时候说吧，反正还有半个月呢！不过……你妈妈可说了，结婚的时候如果看不到你，她就不结了！”刘远山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听得出来不是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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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李金锁看来，这件大事自然是张清扬在幕后推波助澜，一定是他为了拿下朱旭日而采取的形动。对于他的想法，张清扬也只好无奈的接受，懒得解释了，官场中人就是这样，总把一些简单的事情联想到政法斗争。
电话里两人交流了意见，张清扬说马上就和县公安局联系一下，让他们全力配合专案组的调查，又闲聊几句就挂了电话。最后朱旭日还笑着说：“兄弟啊，老哥哥到你的地头上了，你可要陪我喝上几杯哦！”
张清扬笑着说好，知道这是李金锁的示好之意。在李金锁心里，现在可是对张清扬越来越佩服了，瞧瞧人家，刚来珲水几个月就稳坐第三把手的位子，而且把相关口子牢牢抓在了手里，就凭他的水平也值得交往！
刚挂上李金锁的电话，秘书赵金阳就进门来通知，马书记要组织临时召开常委会，不用说肯定也是为了《双林日报》的这件事。常委会上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相互传阅《双林日报》，大家面面相怯，都知道珲水政坛又有大事发生了。同时大家又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了张清扬，心里一阵狐疑，心说怎么自从你小子来了珲水以后，珲水就没消停过呢！
“同志们哪，都看到了吧，没想我们珲水竟然能发生这事情，令人心寒啊，一想到那些十六七岁的女学生，我就……哎！”马书记摇头叹气，似是动了真怒。
“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例来在常委会放炮的秘书长吴江又主动发言，“这件事的影响非常恶劣，我们一定要给老百姓和上级领导一个交待！”
众常委一致点头，事情发展到现在的情况，自是没有人敢反对吴江的这个提议。张清扬咳嗽了一声，轻声说道：“我们公安局一定要派合上级部门做好相关工作，另外我们也要稳定学生家长的情绪，加大力度宣传与教育，不然我担心家长们有生事闹事的，所以我们要提前打好预防针，防止发生更大的事情，那样我们就更加的被动了……”
大家都清楚张清扬所指“更大的事情”是什么，万一搞出个家长示威或者请愿啥的事件来，那珲水可就出名了，所以大家都信服的点点头。同是不得不感慨这受到过高等教育的张书记果然看问题的角落不同而且深刻，就在大家都在议论如何查案子的时候，他竟然联想到了教育方面的事情，这种智慧可不是人人都拥有的。
“张书记的这个意见非常好，很有前瞻性，我们要立既执行，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令众人跌破眼镜的是，说这话的是曾经与张清扬对立的郝楠楠。郝楠楠对张清扬微微一笑，一旁的郎县长恨得在桌下紧握双拳。
“散会以后，就麻烦郎县长联系分官教育口的副市长以及教育局做好相关工作，至于案子的事情，上级会派专案组下来的，我们一定要全力配合，我想这方面的工作就交给张书记的负责吧。”马书记看向了张清扬。
“惭愧啊，政法口子是我负责的，可是我却没能做好相关工作，所以首先自我批评！散会以后我就联系公安局的领导班子，全力配合上级领导，争取早日水落石出！”
接下来大家在张清扬的引发下，又商讨了一些有可能针对此事发生的不良事件，以及相应的应对措施后就散了会。
张清扬回到办公室马上召集了公安局长朱旭日以及副局长郑一波，自己现在身为珲水的政法委书记，珲水县出了这种事，脸上也实在无光，找下属训话也是理所当然。
公安局的正副局长飞快赶来，朱旭日自然免不了主动承认了错误，请求组织上的处分。张清扬挥了挥手说道：“朱局长，郑局长，处分的事情以后再说，今天请二位来就是想和二位谈谈下一步的工作，因为这事有关朱局长的清白，所以我不得不多问一句，朱局长，你对你家海洋了解多少，你觉得报纸上的事情是真的吗？”
朱旭日奇怪地抬起头，不明白张清扬此话是什么意思，虽然这件事他没有怀疑到张清扬身上，不过也知道他一定会抓住此事不放好好整顿公安队伍，没准自己这次真要下台了。他只当儿子平时得罪的人太多，积怨太深所以引得有人告发，万万想不到是张清扬在背后动了手脚。
朱旭日想了想，诚惶诚恐地说：“海洋那孩子吧，平时喜欢打架我是知道的，可是如果说她强……那个女学生，我还是不太敢相信。”
张清扬假装信服地点头道：“是啊，我也不敢相信，朱局长，所以我想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了海洋着想，我们要采取主动，等下级工作组下来了，还是让他主动交待问题吧，最好能揭发相关人员，那样他的……罪也就轻些，必竟他还年轻……”
朱旭日听完他的这翻话以后，更加的迷惑了，明摆着张清扬是帮着自己呢，他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可还是感谢地说：“张书记，谢谢您，谢谢您的信任……”
其实张清扬这么做，完全是想脱掉嫌疑免得大家都把这件案子往自己的身上想，同时也不想彻底得罪朱旭日，因为有前车之鉴，上次本打算可以完全把他弄倒的，可结果他除了丢掉了政法委书记的帽子外平安无事，这次他仍然没有把握全力弄倒朱旭日，所以留有余地没有把事情做绝。
张清扬接着又说道：“朱局郑局，在配合上级工作组调查的同时，我们自己也要做好工作，这段时间全力整治一下各校附近的治安，对那些青少年犯罪嫌疑人进行管教，保证学校的日常学习生活，加强法治教育，让学生家长对我们的教育环境放心………”
安排完公安局工作的下午，张清扬坐在桌前思考着朱海洋事件可能扩大的犯围以及其不良影响，唱歌的手机打乱了他的思路。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号码，他盯着号码愣了好久最终还是接听了。
“张书记，您就这么忙啊，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了，呵呵……”电话中传出一个女人的笑声，悦耳的声音有些熟悉，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您……您是？”张清扬有些诧异地问着，声音中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明摆着这是位熟人，可惜现在每天都要见很多下属，记不清这是谁了。
“张书记，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省报的艾言！”艾言继续娇声笑着，自然有些失望。
“哦，哦，原来是艾记者啊，您好您好……不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张清扬已经猜出来她打这个电话的含义。
“张书记，我想您已经看过报纸了吧，不好意思，我这次又给你们珲水的领导添麻烦了，您别怪我啊！”艾言略微有些卖弄地说，这便是女人与领导办事比男人方便的地方，姓别的本身就是一种便利。
张清扬笑道：“艾记者，你说得哪里话啊，你们记者的职责就是监督社会、为民喉舌嘛，正因为有了像你这样敬业的记者，我们领导干部才能早早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那篇文章我认真的看过了，写得很好，引起了我们珲水干部的高度重视，我们一定会查它个水落石出！”
虽然过去也受到过一些领导的表扬，可是张鹏真诚的语气让艾言听着是那么的鼓动人心，她激动地说：“张书记，谢谢，谢谢您对我工作的理解与支持！其实这次……我也是遇到了一位热心的女孩儿，是她为我提供的线索……”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那是一位正直的女孩儿……”
艾言再次失望，本来还幻想着张清扬能够主动承认那位热心的女孩儿就是他安排的呢，可是再一想也就释然，身为政府干部，张清扬又怎么能主动承认这件事是他偷偷做了手脚呢？艾言想了想，有些惆怅地说：“张书记，总之……您也是位正直的干部，这件事多谢您的帮忙，再见！”
张清扬握着手机笑了，看来艾言还真是位聪明的记者。正在发呆，听到有人敲门，只听秘书赵金阳热情地说：“贺副秘书长，领导在里边呢。”
“谁啊，进来说话吧！”张清扬拉长了语气，摆出领导的姿态来。
外面的贺楚涵一听到张清扬这做作的语气，就气不打一处来，前仇旧恨加在一起，吃了他的心思都有。原来上周回江平，本来答应去见她父母的张清扬临时变卦，偷偷地先跑了回来，害得贺楚涵一个人回来的。回来后贺楚涵还等着张清扬蹬门道谦呢，没想到这都过了一个星期了，连个人影都很难见到，今天再也忍不下去的她终于以汇报工作为名找上门来了。
“是贺副秘书长啊，坐下说话吧。”张清扬头也没抬。
“领导，我可不敢坐，还是站着说吧，我这有一份春兰公司拟定的下一步与我县合作的规化及项目方案，请您过目。”贺楚涵说得有板有眼的，语气很冷。春兰公司就是梅子婷手下的那家公司。
张清扬也知道她在生自己的气，所以有些心虚地说：“好，先放我这吧，一会儿我好好看看……”
“那就请领导费心了……”话虽这么说，贺楚涵却是绕过桌子来到他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张清扬的左肋。
“啊……”张清扬痛得叫了一声，然后赶紧忍住。
贺楚涵微笑着走回原位，假装担心地问道：“张书记，您怎么了？”
“呃……没……没什么，我……我胃突然有点疼……”
贺楚涵忍住笑，正色说道：“那我就不打扰领导休息了，您注意身体，晚上别太操劳了，早些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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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听出来她话里有话，这些日子张清扬每天下班都很晚，在办公室里工作到深夜，想来贺楚涵每晚都等着自己去敲门解释，所以才会这么说。望着她的身影在门口消失，他哑然失笑。
送走贺楚涵，上午刚刚见过面的公安局副局长郑一波打来了电话，客气地问张清扬何时有空请他吃饭，张清扬打起了哈哈，说过几天再说吧。挂上电话后他一阵冷笑，看来郑一波有点急不可待了，早就想扶正的他很想趁着这次机会弄倒朱旭日，所以想提前透透张清扬的口风，张清扬自然不能给他这种机会，要不然今后公安局全部交给他管理，一人独大的局面可就不好指挥了。他这次不想借此完全搞倒朱旭日，也是以大局为重，想让朱旭日与郑一波之间相互制约，就像马奔希望自己与郎县长相抗衡是一个意思。
傍晚时分，由延春政法委书记李金锁带队的工作组赶到珲水，珲水两套班子的领导全部出动欢迎，在珲水宾馆举行了晚宴，一切应酬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李金锁送走这些客人唯独留下了张清扬，让一些人羡慕不已。
“老弟啊，你怎么看这件事，有把握吗？”李金锁刚才喝了点酒，脸有些红。此刻品了口醒酒茶，扫了一眼张清扬。他所说的“把握”自是问张清扬是不是有把握彻底弄倒朱旭日。他问得很直接，可以说已经把张清扬当成了自己人。
张清扬就坐在他的对面，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笑道：“李书记，说来话长啊，这事……还真是个意外，也有点让我措手不及啊！”
“哦，此话怎么说？”李金锁一愣，不明所以。
张清扬解释道：“我问过那位记者了，她说是位热心群众举报的新闻线索……”
“然来是这样……”李金锁似有所悟，他又扫了一眼张清扬，看他的模样不像是在说慌，所以这才笑道：“哈哈，朱旭日他今年怎么总走背字儿啊！”
张清扬指了指眼睛，笑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哈哈……”李金锁放声大笑，接着说：“关于这件案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说说吧。”
张清扬低头想了想，手指在茶几上画着圈，良久才说：“犯罪的是朱海洋，而不是朱旭日，其实案件明摆着呢，朱海洋犯得罪再大，除了对朱旭日有不良影响外，其它的嘛……也没什么……”
张清扬的话让李金锁一愣，不得不让他深思，略微想了想他恍然大悟，举起大拇指笑道：“老弟高见哪，怪不得，怪不得啊……”李金锁终于弄明白张清扬为什么没有抓住此事不放好好摆朱旭日一道了，原来他早就前前后后计算好了…张清扬早想通了这点，既使查出朱海洋犯了大罪，也不会重伤他老子朱旭日，所以他之前才会在朱旭日面前留有余地帮他出了出主意。再说了，现在这种情况下弄倒朱旭日，对自己来说并没有好处，所以还不如适当的表示拉拢。从李金锁的房间退出来，走到楼梯拐角处，发现赵铃穿着华贵的皮草正等在那里。
张清扬停下脚步，微微笑道：“赵总，等我半天了吧？”
“呵呵，张书记，您可抢了我要说的话哦，小女子的确等候您多时了，不知可否移步？”赵铃笑得是那样美丽，皮草披在她的身上更增添了她的富贵气息。
张清扬点点头，“前方带路吧……”
酒店的顶层，是赵铃的住处，中西合璧的装修风格，金色的墙纸把这并不大的房间显得犹如皇宫一般。
“赵总，很会享受生活啊……”张清扬环视一周，赞叹地说。
“金钱就是用来享受的，要不然赚钱干嘛呢？呵呵，张书记，您先坐，我去帮你泡壶茶……”
赵铃转身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不但手里提了一壶热茶，连衣服都换了，华贵的皮草已经脱下，换上了一套棉质睡袍，素得身材挺拔玉立。张清扬一见她这样，不由得加了分小心，谨慎地合上了雙腿。
“呵呵……”他的动作没拿逃过赵铃的眼睛，赵铃轻声笑着坐在他的旁边说：“张书记，还怕人家非礼你不成吗？”
张清扬的脸有些热，苦笑道：“我怕我经受不住誘惑，你的美丽很能诱使人犯下不可绕恕的罪……”
“呵呵，您言重了，小女子请您来，只是有话想问。”赵铃的长睫毛随着语气闪动，撩拨得人心里直发痒。
“我知道，是想问这次的案子吧？”张清扬认真地审视着她美丽的脸。
“是的，看来什么也瞒不过您的眼睛，我知道这次延春派了专案组下来就是为查这件事，所以……我上次拿出来的那些材料……”
张清扬摇了摇头，轻声说：“做事不要太急，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不要去做，当然我只是提个意见，还希望你们能三思……”
张清扬说完就从沙发上坐起来。
赵铃注意到张清扬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惊叹于他的聪明，所以也跟着站起来拉住了他的手臂，“张书记，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张清扬抓着她的手腕轻轻移开，“赵总，今天晚了，改天吧，好吗？”
望着张清扬高大帅气的背影，赵铃发呆了好久才回过神精，聪明、帅气，而且还年轻有为，这又怎么能不让她浮想联翩。怔了不知道有多久，她才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
“姐，他没有明说，不过他的意思是这次的希望不大，要我们最好别动手……”
“他真的这么说？”对方明显很激动。
“嗯，他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就不要去做……”
“好了，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
“听他的，按他的意思办……”
张清扬回到所住的公寓，已经是夜里十点了，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徘徊在贺楚涵的门口好久，最终下定决心轻轻敲了敲房门。他到希望贺楚涵已经睡了，那样明天早晨就有借口对她说自己不是没来，可惜她早早地睡了。当然他更希望贺楚涵没有睡，而是穿着一件性感的睡衣漂亮地站在自己面前…说到底，他对贺楚涵态度永远都是这么的矛盾。
“进来吧，敲什么敲，门没锁……”贺楚涵在屋内颇为幽怨地说，有些像新婚的妻子等待半夜归来的小丈夫似的。
张清扬做贼心虚，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发现房间的大灯没有开，只有一盏昏黄的墙壁灯亮着，散发出微弱的光茫。贺楚涵披头散发地倒在床上，看样子好像已经睡觉了。
张清扬很是自责地说：“对不起，我和延春的李书记谈了会儿话，所以回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切，瞧你那德行，我也没等你啊……”贺楚涵得意地说，仿佛又回到两人当初刚见面时斗嘴的情景。
张清扬不禁宛尔，摇头道：“我真不应该关心你！”
“哼，不劳领导大架，你爱关心谁就关心谁，和我无关！”贺楚涵恨恨地说，可心里还真担心惹恼了他，把他气走。
张清扬果然站起身，可却有些无奈地说：“晚上睡觉一定要锁好门，珲水的治安不太好，万一有人半夜闯起来把你……我会伤心一辈子的……”
“噗嗤……”望着张清扬那幅郑重的模样，贺楚涵终于没忍住，没心没肺地笑了：“得了吧，谁爱闯进来谁就闯，有人过来陪我总比没有人陪我强，管他是谁呢！”
张清扬拿她一点也没办法，无奈地看着她，转身说：“我不管你，你等着别人闯进来吧，我回去睡觉了！”
“张清扬，你混蛋，你就这么放心走了？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吗？我是个女人，说骗人家就骗了，回来后还不声不响的，你让我还怎么做人！”贺楚涵扔过来一个枕头，然后缩在被子里痛哭。
张清扬这下可傻了眼，愣了半天才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来。他走到床前摇晃着被子中的贺楚涵，解释道：“涵涵，是我不好，对不起！我……其实我也想去你家，可是一想到见贺部长，我就……害怕，所以就先跑了回来，是我对你不够了解，我……我错了……”
这几句软话果然起了作用，被子中的贺楚涵哭声渐低，咬牙切齿地喊道：“你张清扬就是个大混蛋，每次混得我开了心，称了你的意，然后就狠心伤害人家……”
张清扬被说的脸火辣辣的，贺楚涵的话无疑说到了他的心里，与她在一起的时候的确会受到慾望的躯使，他惭愧地说：“涵涵，我知道错了，我……你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贺楚涵等的就是这句话，掀开被子露出红肿的双眼，想了想说：“那你去给我煮一碗红糖水放些姜片，我就原谅你这次！”
张清扬一脸的狐疑，虽然身为男人，可也明白女人要喝这东西就说明“那个”来了，所以还颇为不好意思地说：“原来……你那个来了，怪不得心情不好……”
贺楚涵到是完全放开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姑奶妈我血崩了，你也不知道照顾我！”
张清扬讪讪地起身说：“你等着，好好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弄……”
没多久，张清扬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水出现在贺楚涵的面前。贺楚涵仿佛生了一场大病似的，刚才还没这般憔悴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转眼间就咬着牙关皱紧了眉头，病态的模样令张清扬非常心疼。
“涵涵，起来把它喝了吧。”
“你扶我！”贺楚涵发挥着病人应该有的权利，很是得意。
“好，好，我扶你……”张清扬把碗放下，然后俯下了身体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没想到贺楚涵竟然主动张开双臂投入他的怀抱，搂着他的后背，张清扬一起身就把她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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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小子耍威风，你挺能装的啊！”拉着张清扬来到人少的地方，贺楚涵气急败坏地又掐了他一下。
张清扬嘿嘿笑道：“谁让那个胖男人眼神不老实了，总盯着你的……那啥，我就是要让他看看你是我的！”
“真拿你没办法，怎么像小孩儿似的！”话虽这么说，可贺楚涵的心里却美滋滋的好像吃了蜂蜜一样甜。
张清扬扫了一眼贺楚涵露在外面雪白的脖颈，心疼地说：“天冷了，我送你条围巾好不好？”
“嗯，”贺楚涵小鸟伊人秀缩在他的怀里，没想到张清扬的后句话还是那么无赖：“省得让别人家的狗看着你！”这话的声音还很大。
原来张清扬发现身边围着几个小伙子，一个个打扮得五颜立色地盯着贺楚涵不放，那眼睛都绿了，仿佛可以透视一般。
贺楚涵听到张清扬的话，这才注意到这帮人，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挎着张清扬的胳膊肘儿说：“我们去买围巾吧，不用理他们。”
“哟，妹妹，别走哦，哥哥也送你条围巾吧，哈哈……”
“就是，就是，别跟那小白脸混了，瞧瞧我们大哥，‘家伙’大得很呢，肯定让女人舒服……”
贺楚涵气得真想冲过去，虽然还是个大姑娘，可是和张清扬在一起时间久了，也受到过他的一些侵犯，自然知道“家伙”是什么东西。张清扬也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握着拳头就想冲过去，不料这时候眼前闪过一道绿色，就听“哎哟”几声残叫，那几个流氓的脸上便被打了几巴掌。
“我让你们大白天的耍流氓，打死你们！”说话的是一个女人，而且还穿着一身军装，由于是背对着张清扬，看不清她长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清扬不禁一愣，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兵周围又跑上前三人，青一色的军装，看样子刚才先出手的女兵还有同伙，估计大家担心她吃亏，全都涌了上去。
几个小流氓一见这架势，就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伙人，赶紧就跑掉了。珲水这地方虽然是小，不过地理位置在军事上非常重要，边防部队解放军的驻军就不说了，另外还有海军的一个雷达大队，总之各种编制的部队几乎把珲水的远始森林都占满了。另外还暗藏了不知道多少位特工间谍，这里一眼望三国，是间谍们最为活跃的地带，看似是个弹丸小城，其实处处藏着危险。
穿军装到在珲水这个边境之地被传成了神话，老百姓对军队不了解，所以珲水县人几乎一看到大兵都绕着路走。听说前几年有位连长在歌厅不知道怎么吃了亏，回去之后叫来了一车端着枪的大兵，把歌厅砸个稀巴烂，110到场之后一见部队的解放车，连车都没下直接就绕着走了，可见部队在这个地方的威力。
见到那群小流氓被打跑了，这些女兵才放了心，有一位胖乎乎的看样子也就刚刚20岁出头的女兵有些顽皮地说：“陈队，你怎么给打跑了啊，还没让我们几个玩玩呢！”
？“噗嗤”一声，一听这幼稚可笑的话语，张清扬与贺楚涵一时没忍住全笑了，心说八成她是想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这位小女兵根本就没把那几个小流氓当人看。
这时候那位被唤作“陈队”的的女兵回转了身体，愤愤不平的说：“等下回遇到这种人，不用听我命令，你们一起上，打不死就行！”
一听这位放了狠话，张清扬差点栽倒，心说这也太狂妄了，不过听这说话的语气也知道，她是这几位女兵的头头。这么一想，张清扬才抬起头来认真打量起这位“女阎王”。不由得吓了一跳，心说这还是女人么，一个女人长成这样还真是悲哀。其实女人长得并不丑，五官端正，弯眉秀目，可以说是位标志的大姑娘，可最大的缺点就是皮肤太黑，天生的黑皮肤，再加上风吹日晒的，让张清扬见惯了贺楚涵、张素玉这类肌肌如雪的大美女有些接受不了。
这位女兵给人第一眼的震憾力太强大了，长得黑也就罢了，还板着个脸，令人一看就望而却步，怪不得刚才那几个小流氓一看见她就跑了呢，那表情仿佛天生和你有愁似的，一点笑容也没有。不过再仔细一看，张清扬觉得她的五官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虽然长得有些吓人，不过张清扬心说怎么也要感谢一下的，只好硬着头皮迈着步子向前笑道：“那个……谢谢你们了！”不知道为啥，和这样一位“女阎王”说话，他还有些打怵。
陈队长不耐烦地看了张清扬一眼，生硬地点了点头，然后来到贺楚涵面前说：“小姑娘，以后找男朋友把眼睛睁大点，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说完也不理这二位错愕的表情，回头对手下说：“我们走！”
那位胖乎乎的下属却有些失望地看了眼张清扬，然后不管不顾地说：“除队，那小子长得挺帅气的呢！”
“长得帅有个屁用，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
这话清晰地钻进张清扬的耳朵，气得他肺子都要炸了，心说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啊，这女的到底是什么人，好像不识人间烟火似的，见面只不过短短几分钟，就把自己损到底了。
“哈哈，中看不中用！”一旁的贺楚涵见到那女兵让张清扬丢了脸，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得还很夸张的样子。
“别笑了，笑什么笑，瞧那女的长那样，还能算是女人嘛！”张清扬借着对女兵的人身攻击以报复她对自己的污辱。
“嘿嘿……”贺楚涵还是不依不饶地笑，心里大叫痛快。原来做惯了大小姐的她自从遇上张清扬以后就仿佛遇到了克星，这次看到他在自己面前丢了面子，别提有多高兴了。
张清扬十分的气闷，甩头就走。贺楚涵一看，就知道他动了真气，想来一向自信的张清扬被伤到了自尊心，赶紧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说道：“干嘛啊，还真生气了啊，没看到她是当兵的么，也许她和普通女人不一样吧！”
见贺楚涵又主动贴了上来，张清扬的心情才舒服了一点，愤愤不平地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女人，好像不通情理似的！”
“还是位少校呢，看样子和我们年纪差不多，所以估计就不是好惹的人！”
张清扬刚才到没仔细看她的军衔，听贺楚涵这么一说，似有所悟地说：“那么年轻就是少校，又是什么队长，没准是位特种兵呢，要不然不可能有那么高的级别！”
“好了，好了啦，不管她是什么，反正我们又不认识，你在我心里……还是最帅的！”贺楚涵把脸贴在他的肩头。
贺楚涵的温柔体贴一时间让张清扬恢复了正常，忘记了刚才的不快，拉着她说：“走吧。”
“我们去哪啊？”贺楚涵明知故问道。
“傻丫头，我不是说要送你条围巾嘛！”
贺楚涵幸福地依偎在他的身畔，也许只有这种时候才能让这位大小姐体验到人生的乐趣。虽然那位女兵已经走了，可是张清扬的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这位威严的“女阎王”。
？周一上班，又要面对紧张的工作，在珲水县的领导层里，张清扬要属最忙的一位了。因为他不但抓党群，还要管政法，令外经济工作也要由他与县政府那边共同管理，所以各个口子的负责人一但全来汇报工作，他的办公天就会很热闹。这几天张清扬就在想，什么时候找个借口把政法书记一职辞掉，自己占领着这个职位实在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副县长宋吉兴一边捧着热乎乎的茶杯喝茶，一边向张清扬汇报着珲水林业部门绿色副产品的项目。宋吉兴说得很慢也很详细，其实他是在认真品偿着张清扬这里的好茶。每次来他这汇报工作，张清扬都把老妈给他的各种好茶叶招待客人，也不用避嫌，反正大家都知道他家底丰厚，用不着贪污受贿。
下面的人是最爱上张清扬这里汇报工作的，有好茶不说，还能从他不俗的谈吞中学到不少知识。宋吉兴先说了说县林业局所遇到的财政问题。原来珲水县其实一共有两个林业局，一个俗称的大林业局是国家林业局，由省林业厅直接管辖，不受地方正府的约束。别外的小林业局才是珲水县林业局，可是财政紧张，听宋吉兴的语气，县林业局已经面临着破产品的边缘了，债台高垒，年年亏损，眼下只是个空壳子了。
珲水县森林面积？48？万多公顷，森林覆盖率？75.4%？，每年采伐为？10？万？m？3？，其中县林业局为？2？万？m？3？，大林业局为？8？万？m？3？。可以说庞大的森林资源被国家林业局占据了多数，特别是深山老林里的名贵树种一直是他们的保护对象。
珲水县林业局为了摆脱穷的境地，前几年在那位犯了事的老领导的带领下，协同牧业管理局也引进和自主开发了不少林副产品。像什么野山菌、黑木耳、人参、鹿茸、林地猪、林地鸡等等，可这些项目虽然开发几年了，一直也没发展起来，除了每年以延春的名义向上头送年货外，根本就没有产量及销量，一些包产到户的农民还要自己去寻找销路，或者那么点东西自产自销，全用来送礼了，所以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借着这些项目的名义，上级到是给拨了不少的钱，可钱是没少给，最终也不知道那钱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哪条项目都没形成规模。
宋吉兴愁眉苦脸地诉说着，最终交了实底，如果政府再不给县林局投钱，那么林业局也只有破产一条路，早已经运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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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一边听着一边仔细地思考着，这的确是件头疼的事情。他想了想不由得问道：“郎县长知道这个事情不？”
“知道，早就汇报过了，就连马书记也知道这个事，可是这二位领导就是不给钱啊！当然了，不给钱也有他们的道理，林业局就是个无底洞，只要一听说财政局给了钱，债主们也就上来了！无论你给多少钱都没用，现在的林业局……”宋吉兴痛苦的摇了摇头，仿佛林业局已经气数将尽…“林业局欠了多少钱？”张清扬不由得问了一嘴，他知道肯定是少不了。
“那个……例年来的累积起来，有……有四个多亿了……”宋吉兴多少有点不敢张口，胆小地扫了张清扬一眼。
“什么……四个亿，我天哪！”张清扬吓得拍了下脑门，苦笑道：“也不怪郎县长和马书记，除非把财政局卖了，要不然……哎，这些钱是怎么欠下的？”
宋吉兴摇了摇头：“张书记，我来珲水工作以后林业局就换了两任领导，我没来之前换过多少任就不知道了。来位局长就搞点新花样，结果就……项目搞了一大堆，哪个也没做成，钱欠下了一大堆，那些烂账、坏账现在都分不清是怎么回事……”
张清扬点点头，他明白上个世纪的一些老牌国企几乎全面临着相同的境地，来的领导只把这当成个梯子，搞得全是面子工程，升官后拍拍屁股走人了，根本就不管老百姓的死活。林业局虽说是事业单位，其实就是国家企业，只不过名称不同罢了。这是多年积累下的矛盾，要想完全解决除了改制没有别的办法。
宋吉兴见张清扬低着头不说话，小心地问道：“那……张书记，您看怎么办才好呢，那二位领导可说了，您搞经济有一套，所以我就来求您了……”
宋吉兴其实比张清扬还上火，他主管农林，本身这就不是一个热门的口子，而林业局又是空壳子，早就停止了运转，连员工发工资都是个问题，就更别说组织日常工作了。所以说要想干点工作，搞点政绩那实在是太难了。他要想升官，除非调走，要不然没准就老死在这个副县长的位置上，这辈子都没什么发展。
张清扬听见马奔和郎世仁又把自己推在了前面，不由得冷笑起来，心说自从自己上任以后，马奔和郎世仁算是轻松了不少，无论什么事情都躲在后面，好像自己乐意出风头似的，把难事都交给自己来处理，这两人一点担当都没有，整天就是混日子！不过张清扬心里也清楚，自己来珲水后已经通过梅子婷的帮助把苹果梨这个项目搞了上去，要想把其它农林副产品搞上去，也就不算难事，难就难在林业局的那些坏账以及林业局这个没用的部门今后应该怎么办。想到这里，他开口问道：
“宋县长，林业局账户里还有钱吗？”
宋吉兴不由得笑了，说：“有是还有一点的，那是他们职工的过年钱，就剩下二十多万了……”
张清扬眉头一松，笑道：“你刚才说如果再没有钱，林业局就破产了是不是？”
“是啊，我的张书记，如果还没有一点投入，那么明年开春一切工作将无法进行，那么林业局就等于名存实亡了！存在也没有意义！”
“宋县长，我想你应该考虑一个问题，既使有钱了，你敢打保证林业局就一定能发展起来，一定可以赚到钱吗？你如果敢打这个保证，那我就能给你弄来钱！”张清扬面色一沉，突然提高了音量微微发怒道，连傻子都知道他发火了。
宋吉兴吓了一跳，心说这位怎么说发火就发火了，可是思量到领导刚才的问题，他不得不惭愧地红了脸，他知道领导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以现在林业局的水平，既使弄来了钱也会被挥霍一空，因为二十年前珲水县组建林业局时，林业局可谓是最有钱的部门，外面的人都说那是一个富得流油的部门，可是二十年来历届领导坐山吃空，现在林业局已经成了珲水县最穷的局级部门。
宋吉兴低下头寻思着如何向领导解释，可是想了半天终究是想不出一个好办法，然后勇敢的抬起头来，说：“张书记，你问得很好，说实话吧，按照眼下的这种情况来说，林业局有钱也白搭。可是我的想法是既然这个部门存在一天，一些相应的工作还是要搞的，有了钱怎么说也可以运转一阵子，不能让人眼睁睁看着林业局在我们的手上倒下啊……”
“荒唐，你这是治标不治本，明知是浪费还要往里投钱，又是为了面子，你这就是渎职！”张清扬“啪”的一声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终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把宋吉兴吓得全身一颤，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坐是不敢坐了，眼巴巴地瞧着张清扬，大气也不敢喘。张清扬刚才把“大帽子”给他扣了下来，现在说什么也余事无补了。他站在那里雙腿不由得哆嗦起来，连自己都奇怪怎么就这么怕面前的这位年轻人，论年纪和资质来说，宋吉兴都三十岁的人了。
此刻，就连外间的秘书赵金阳吓得都不敢喘气了，刚才张清扬的雷霆一怒颇为令他振惊。一直以为张清扬无论对领导，还是下属都笑呵呵的，还真看不出来一但发火了竟然如此的吓人。
张清扬见宋吉兴的额头出了一层汗珠，这才缓和了下语气道：“宋县长，坐下说话。”
“不了，我……我还是站着吧……”宋吉兴听到张清扬的语气有所缓和，这才敢抬手擦了下汗，“张书记，我……”
“宋县长，”听到他要承认错误，张清扬赶紧打断他的话，接着说：“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林业局从成立到现在为什么会伦为这样？还不是因为我们在解决问题的时候只看到了表面，没钱了就给一点，让他们摆摆样子，一来二去，累积的问题也就越来越多。当然了，这也不对怪你，这是旧的体制残留下的问题。可现在已经是迫在眉睫了，我们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不然还不如不解决！”
“是，是，您说得对……”宋吉兴连连点头，虽说二人平级，可是现在宋吉兴的这个样子感觉像是面见大领导似的。
“要我看哪，林业局的消失已经是大势所趋，任何东西都在进步！我们要想解决问题就不能墨守成规，要懂得与时俱进！”张清扬扫了他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办法。
宋吉兴心中微微一跳，他总算是明白过来张清扬的意思，小心地说：“张书记，您的意思是说……”
“破产改制，资产重组，成立新的珲水县林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制，以公司的方式去经营，这是唯一的出路，不给林业局注入新鲜的血液，那么它就只有消失！”张清扬大胆的提出来这么一个思路，目光有神。
其实这到不是他的首创，他也是借鉴了现行体制。随着科技的发展以及社会进步的需要，一些老牌国企已经纷纷改制重组，全是因为欠债无力偿还，又无法进行公司的正常运转，所以才走上破产重组的道路。远的不说，就拿珲水的矿业集团来说吧，珲水县虽然矿产资源丰富，储煤量居双林首位，是双林境内第一大煤田，可惜由于前些年煤炭价低，卖了以后连成本都收不上来，久而久之也欠下了很多钱。可是随着近几年的煤炭涨价，供不用求，再加上发电需要，珲水矿物局宣布破产后重新组建了珲水矿业集团，通过改制、贷款、设备更新、建立新矿等等，几年发展下来已经是双林省煤炭行业的四大国有独资公司之一，其改革后的成功有目共睹！
宋吉兴眼前一亮，其实他到不是不知道这个办法，而是之前没有领导这么有魄力而已。如果现在的林业局破产，那么肯定将有很多职工下岗，一些领导也将面临着提前退休。各方利益综合一下，之前还没有人敢提出来。可是张清扬却大胆地提了出来，可见其魄力。
宋吉兴道：“张书记，这到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可是我想林业局内部一定会加以抵制，闹情绪的……”
张清扬抬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虽然不屑于他说的话，可他知道这也不能怪宋吉兴，照顾下面人的情绪，是很多领导在任上的常用作法，就因为这个限制了不少发展。他微微笑道：“宋县长，就因为害怕他们闹情绪，我们就什么也不做了吗？”
宋吉兴满脸通红，吱吱唔唔不知道说什么，张清扬在他心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格，再想想马奔和郎世仁的退缩，他更加敬佩张清扬了。
张清扬突然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宋县长，路我给你指好了，时间还早得很，我希望你能在明年开春之前解决好这个问题，尽早的给我拿出来一套可行性报告，然后报上级部门审批，有问题我们就常勾通。我只说一句话，林业局的问题一定要在开春前解决，希望明年会有新的起色！”
宋吉兴到是很想干一翻事业的，之前苦于没有领导支持，现在张清扬已经把话挑明了，他激动地拍着胸脯说：“张书记，您放心，我回去以后就主抓这项工作！”
张清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当然了，我也知道会有很多困难，可是正因为难，也容易出些成绩，我还是很相信宋县长能力的。另外，我们可以充分学习珲水矿业集团的改革经验嘛，有了前车之鉴，我们做起事情也容易一些……”
宋吉兴想了想，又说道：“张书记，我想我们改革后也可以与春兰公司开展多项合作，合资搞点项目，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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珲水边境经济合作区地势平坦，地耐力大，适于开发建设。行政区划面积228平方公里，规划面积74平方公里，为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需要，增强合作区直属公司的整体优势，合作区管委会成立了珲水边境经济合作区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集团公司以土地开发为主要经营内容，同时兼营贸易、实业开发等业务。开发集团总公司注册资金4．2亿元人民币，实际资产总额已达5．4亿元人民币，下辖13个子公司，参股企业5个，参股金额达1.3亿元人民币。
走访了一上午，张清扬不由得感慨郝楠楠还真是位有能力的干部，合作区的道路建设比珲水县县区都要好，而且她把这里治理得井井有条，赢得了企事业单位的尊敬，上上下下都对这位合作区的领头人赞不绝口。这点到是出乎张清扬的意外，原先只以为她是一个花瓶，靠着郎世仁的影响力上位，却没想到她还真有点水平。
总的来说，张清扬对这里十分的满意，只不过当他看到开发区内有大片的荒地，以及很多烂尾楼工程时，心情有些低落。其实合作区从成立到现在，还没有完全体现出它的经济价值以及其地理位置的优越性，开发了还不足十分之一。
中午就下塌在合作区内的唯一四星级宾馆，用过了午餐，郝楠楠热情地对张清扬说：“张书记，楼上去休息一下吧，我们也谈谈工作……”
张清扬点头说好，笑道：“让郝县长费心了，看得出来，合作区的发展还是很不错的，这全是郝县长的功劳哦！”
郝楠楠被说得红了脸，媚态尽显地说：“哪里哦，别的大城市是狼多肉少，可我这里却肉多狼少，来开发的人还是少，我想张书记也看到了还有很多没有利用上的土地，一切还需要完善！”
张清扬没说什么，心想郝楠楠还真是聪明，一定是见到自己在看到那些空地时表情不悦，所以现在主动提了出来。当然了，这的确不能怪郝楠楠，这是整体招商落后的问题。
其余人坐在大堂内休息，郝楠楠领着张清扬来到楼上的休息室，坐在宽大的沙发内，郝楠楠又提议道：“张书记，洗洗脚吧，这里有专业的中医。”
张清扬知道郝楠楠自然不会假借洗脚为名而在自己身上搞色晴服務，这种洗澡自是正当的脚底按摩，所以笑道：“好啊，还是郝县长想得周到啊，走了一上午，还真有些累了。”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两位专业人员帮他们按摩足底，到是十分的舒服。
“张书记，不知你对合作区今后的发展有什么要求？”郝楠楠扭头看了一眼张清扬，谨慎地问道。
却没想到张清扬已经闭上了眼睛，正在思考郝楠楠最近为什么频频向自己示好，通过请自己来视察工作，无疑又拉近了双方的距离。听到郝楠楠问话，这才睁开眼睛回答说：“郝县长，你太客气了，我觉得合作区在你的领导下工作进展得不错，当然了，还需要进一步的招商引资工作，在珲水的发展当中，合作区要占有更大的份量！”
“是的，年后我会和招商局的万副局长研究一下新一期的招商工作，到时候一定请张书记出谋画策！”
“嗯，我相信有郝县长这样的干部，合作区一定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张书记，我知道你是搞经济的能手，就拿今秋的苹果梨来说吧，销售额是过去的三倍，省台的宣传片我看到了。所以还希望今后对于合作区的工作，你能多多指导………”
“郝县长过奖了……”张清扬知道在这种时候她提出苹果梨宣传片的事情，就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所以又接着说道：“宣传片的事情，全是贺副秘书长操办的。”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楚涵还真是年轻有为！”
“呵呵，郝县长，这脚可真舒服哦……”张清扬岔开话题，心底却在思量着今后如何发展与郝楠楠的关系。
“张书记，你也该享受享受了，最近工作太累了！”郝楠楠声音中透露着关心，连眼神都是如此动人。
张清扬心中一热，差点被她那楚楚动人的眼神迷惑住，适当地表示着自己的感谢：“多谢郝县长关心……”
061兄弟姐妹
冬天的阳光照得大地一片雪白，张清扬开着捷达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心情有些复杂。刚刚下过一场小雪，天气很寒冷，车窗外还刮着阵阵的阴风。都说北方的天气干冷干冷的，还有说冬天的风像刀子。虽然此刻张清扬坐在暖气开得很足的车里，可是仍然感受到了外面的寒冷。
月底了，张清扬最终没能抵抗住老妈的哭声，向县里请了假，要赶去京城参加刘远山与张丽的婚礼。刘远山为了低调一些，没有在北江省的省会城市滨城举行婚礼。要不然下面的人听说省委書記大婚，那还不要闹翻了天。张丽也是位同情达理的人，原本按照她的意思是不举办婚礼了，把结婚证一领，然后在京城的家里摆上两张酒桌，把直系亲属请一请，见过面认识一下就行了。可是最终老爷子却没有同意。
老爷子不但是位德高望重的领导人，更是一位慈祥的父亲，他知道张丽母子二人这二十几年受到了太多的苦和白眼，所以想借此机会为她们母子二人正名，也想让张丽抬一次头。必竟这未婚先孕和私生子的名声不好听。他要堂堂正正地宣布张丽是他刘家的媳妇，更要正式地把张清扬例入刘家的子孙。
这二位“新婚”的老情人最终听取了老爷子的意见，在京城摆上二十桌酒席，把各部委的相关领导，以及老爷子军方内的一些同仁、下属请一请，努力做得低调一些。可是能有资格参加这次婚礼的人基本上都是部级以上，最差的才是厅级干部，每个人都需要拿着请帖才能進入，所以想低调也是不可能的。不过这次有新上任的国家领导人的支持，想来也就免去了不少闲话。
这些天的晚上，几乎每天刘远山、张丽二人都给张清扬打来电话，张清扬一直都找借口说太忙，不想参加。可是前天晚上张丽在电话中又哭又闹，并且威胁张清扬如果他不来参加婚礼，她就不嫁了。张清扬听到母亲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一想到结婚当天，新娘子领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出来，就觉得别扭。
还记得向马奔请假时，他那惊讶的目光。张清扬告诉她京城有位亲戚举办婚礼，非参加不可。他可不敢说是亲爸亲妈结婚。马奔是老干部了，京城这两个字在他眼里太神圣了，他狐疑地盯着张清扬，同意给他假期的同时也更加好奇了他的家庭背景。
一边开着车，一边还在寻思着这些事，可也只能轻叹一声，谁让一个是亲妈，一个是亲爸呢。捷达车马上就要下高速公路，已经到了双林省的江平市。因为延春的机场还在建设当中，张清扬只有从江平才能坐飞机到京城。
前方不远处是高速公路的出口，张清扬差点没反应过来，有些仓促地打着方向盘把车子拐了下去。刚下高速路口，他便见到路边停了一辆非常熟悉的宝马车，只好微笑着把车停下来，跳下车小跑几步冲到前面，钻进了宝马车里。驾驶位上正坐着张素玉，她笑嘻嘻地看着张清扬，要不是身后还坐着一位陌生的青年男子，想必早就投入张清扬的怀抱了。
“姐，天这么冷，都说了不用你来接我，你怎么还是来了！”张清扬感动地说。因为昨天让张素玉提前买好了去京城的机票，所以她知道了自己的行程。
张素玉没理张清扬，而是对车后座上的男子说：“小王，你去开后边的车吧，让清扬休息一下……”看来她是早有准备，可见对张清扬的关心无微不至。
“好的张总，我现在就过去。”小王乐不得早些离开这辆车，虽说宝马比捷达舒服多了，可是和这位公司的老总坐在一起，感觉全身不自在，那种压抑感压得他不敢大口喘气。别看张素玉在张清扬面前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可平时在公司那可是人见人躲的“煞星”。
“辛苦了！”张鹏笑着对他点点头。
“不客气！”小王脸没来由的红了，看样子是位腼腆的人。
“宝贝，你想死我了！”小王刚走，张素玉就投入了张清扬的怀抱，可见思念至深，她已经不管不顾了。
张清扬撫摸着她的后背，心疼地说：“姐，你瘦多了……”
“死小子，还不是想你想的，全怪你，怪你……就是怪你……”张素玉突然推开张清扬，两只小粉拳像敲锣打鼓似地打在张清扬的身上，张清扬任由她打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心里却涌起了一股甜意。
发泄完心中不满的张素玉停下双手，接着又哭了，抱着张清扬唔唔地流着眼泪。张清扬一阵无奈，看着悲喜无常的女人，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之深，责之切，看来张素玉对自己的爱，由于两人的分离，是越来越深了…“清扬，疼吗？”哭红了眼睛的张素玉拍着他的胸口问道，一脸的关切之意。
“不疼，一点也不疼，被姐姐打很舒服呢……”张清扬温柔地笑了，笑容是那般的帅气。
“臭小子，全怪你，姐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而失态呢！”张素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道。
张清扬紧紧握住她的手，缓缓地说：“姐，我也想你……”
“傻小子，呵呵，姐见到你就高兴了……”
他尴尬地推开张素玉，红脸道：“姐，我们想回家吧，路上……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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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闭着眼睛休息吧，我来开车。”
张清扬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暗暗思索着与张素玉的点点滴滴，两个人相识已经半年多了，彼此的情意越来越深厚。他有能力对付官场上的一切，可是一想到身边的几位红颜，便一筹莫展。
到了张素玉的家中，刚刚关上房门，张素玉就像一块棉花糖似地贴住了他的身体，这让张清扬措手不及，他万万想不到张素玉对自己已经爱到了这步田地，仿佛一时一刻也不想分离似的。他自然无法理解一个三十岁女人的爱情，他是张素玉除了初恋情人以后，第一个爱上的男人，是他把寂寞了很多年的张素玉燃烧了，什么世俗观念，什么女大男小，现在的张不玉已经抛开了一切，他只想和这个男人永远靠在一起。
“姐，你这是怎么了？”张清扬捧起她的脸，有些担心地问道，心里还猜测着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张素玉双手伸向后面紧紧环住了他的腰，痴痴呆呆地说：“姐就不要脸了，姐……爱你爱得要疯了！”
“………”张清扬不知如何是好，这还是她首次如此大胆地表明心际。
“清扬，姐是不是好傻？”
“不，不，姐，我……我也爱你……”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清扬突然觉得一身轻松，这句话他也是憋了好久。就在他说出此话的一瞬间，刘梦婷、梅子婷、贺楚涵全都被他抛向了脑后…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安静了不知道多久。张素玉才轻声细语地说：“清扬，抱我坐到沙发上，姐要好好的和你聊聊，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由于时间的关系，张清扬只在江平住了一个晚上，可就是这短短的一个晚上，也足以安抚张素玉的思念之苦。
两个小时左右，飞机缓缓在京城降落，走下飞机望着晴朗的天空，张清扬轻轻叹息一声，看来又要进入刘家的大门了。京城的天气稍微暖和一些，张清扬呼吸了一下满是粉尘的空气从出口走出来，心里竟然有些莫明的失落，那种复杂的心情令他十分的压抑，一想到今后要正式面对刘家的家庭成员，就有些自悲。想想自己这私生子的身份背了二十多年，突然间找到了家的感觉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虽然他早就不恨刘远山了，可是这二十几年的隔膜仍然存在，这对父子要想恢复那种正常的亲情还需要时间的洗刷。
“大哥，这边……我们在这边！”
听到那熟悉少女甜甜的叫声，本想叫辆出租车的张清扬不由得扭头去看，当他看到左边不远处站着几位青年人时，心里突然就热乎乎的，之前的失落一扫而光，因为他倾刻间有了家的感觉。那边站着的是刘家的兄弟姐妹们，大伯、大姑家里的孩子全过来了，而且是一个不少，看得出来这应该是老爷子的命令，要不然让这些高干子弟们聚在一起实在是太难了。
大伯家生有两个儿子，全部在军队，一位中校，一位少校。这二位天生就是闹事的主，有名的混世魔王，听说在军队里横行霸道。大姑家是位女儿，美国哈佛大学工商管理博士，正经的大海龟。归国后靠着自己的一双手以及家族的人脉关系成立了房产公司，通过几年的打拼已经在国内小有名气。
而刚才喊张清扬的那位拥有着甜甜嗓音的美少女，正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刘家老爷子最喜欢的小孙女刘娇，大家都叫她小四。
看到刘家第三代人集体来迎接自己，这足以说明了自己在刘家的地位。张清扬赶紧走过去，小四向前快走几步，撒娇搬地张开双臂对张清扬说：“哥，抱抱妹子嘛……”
“呵呵……”见到这位可爱的亲生妹妹，张清扬温柔地笑了，立刻抱了一下她，那种长久的生疏感立刻消失了。
“哥，他们全来了，我们可是很给你面子哦！”刘娇机灵古怪地说。
两人之前见过几面，很是谈得来。刘娇天生有些内向，与刘家的其它几位兄弟的性格相差太大，所以当初她见到张清扬的时候就感觉见到了知己，与他之间没有任何隔膜，把自己的小秘密都讲给他听。也许是血缘的关系吧，总之两人一见如故。
身后的三位也上前抢下了张清扬手上的提包，热情地招呼道：“老三，欢迎回来！”
大伯家的老二更是狠狠地砸了他一拳，笑道：“老三，这身体不错啊，我看应该让你进特种兵！”
他这特殊的欢迎仪式，瞬间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张清扬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突然间眼眶有些濕润，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姑姑家的大姐刘影在他们当中最大，也最成熟，她热情地拉了拉张清扬的手，感慨道：“清扬，这些年让你和大娘受苦了，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听到她口中的“一家人”，张清扬对这位大姐充满了好感，眼睛立刻就红了，要不是强忍着泪水早已夺眶而出了。
“大姐，大哥，二哥，小妹，谢谢你们……谢谢……”张清扬免强说出这些话，然后把头扭向一边，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眼泪缓缓地落下。这是他第一次在除了母亲以外的人面落泪，二十几年的辛酸与痛苦在此刻全部化作眼泪流出来，当然，随着泪水涌出的还有血融于水的亲情。刘家兄弟姐妹间的亲热出乎他的意料。一般大家庭里的子孙都是明争暗斗，可是刘家的这几位相互间却是如此的亲热，这更让张清扬感动不已。
“清扬，你……可怜的孩子……”大姐刘影看到张清扬伤心的模样，也是痛心不已，抱着他也哭起来。一旁的小丫头刘娇也跟着伤心落泪，一时间场面有些沉闷。
“好啦，好啦，瞧瞧你们，哭什么嘛，先回家，别哭了……”老大在一旁劝说着，分开了他们。
张清扬不好意思地擦了下脸，说：“走吧，我们回家。”
刘影、刘娇两人一左一右拉着张清扬上了那辆黑色的商务悍马车，车内非常豪华，开一个小型的会议都没问题。
“哥，这次好好陪陪我，我一个定寂莫死了！”小丫头刘娇拉着张清扬的胳膊说道。
惹得一旁的刘武羡慕不已，笑道：“老三，你太有面子了，平时这小丫头都不理我，没想到她这么得意你！”
不料刘娇立刻拉下脸来，瞪了他一眼说：“就是和你没有共同语言，这也不怪我啊……”
众人一听这么不给面子的话，全都笑了。刘武也不生气，看样子这哥几个应该经常开玩笑。这也更显出了他们之间关系的亲近，张清扬坐在当中十分的开心，车内暖暖的，心里更暖京郊四合小院内的刘家今天好像过节一般，刚到大门口张清扬就感觉出了气氛的不同。刘远山陪着张丽亲自接了出来，这帮年轻人下车以后，张玉奔着儿子就扑了过去，算算时间他和儿子也有两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娘俩儿相见，心情都很激动，张丽开心得哭了，抱着儿子就不放手。
刘家的兄弟姐妹们都站在一旁劝说着，一口一个“大娘”，“伯母”的叫着，看得出来他们对张丽很尊敬，并没有因为她的特殊身份而瞧不起。
此刻，屋内的老爷子站在窗边，当他看到屋外感人的情景时，终于露出了慈祥的微笑，这位戎马一生的共和国的功臣，突然发觉自己真的老了。他长叹一声，望着满堂子孙，心里却不能平静？
062初谈婚事
屋外的草坪上白雪皑皑，京城处处都充满了冬天的气息，而老爷子的书房内却温暖如春。迎面被玻璃隔离开的温室内，摆满了鲜花苗圃。退休前老爷子就喜欢摆弄花花草草，练练书法什么的。退体后更有时间休身养性了。
张清扬进来已经有十分钟了，可是老爷子却站在明亮的玻璃前，呆呆地注视着里边盛开的鲜花一言不发。张清扬前倾着身体，微微低着头，谨慎而小心地站在一旁，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虽然已经退休了，虽然他是满头银发的老人，可是张清扬站在他的身旁，仍然感受到了他散发出了那强大的气场，老爷子不怒自畏，往你眼前一站就会无端的产生一种巨大的压迫力。
老人年纪大了，有人喜欢热闹，有人喜欢清静，老爷子属于后者，天刚刚黑下来，他就把其余的人赶走了。再说这小小的四合院还真住不了那么多人。想来能被老爷子留下住在这里，也是一种殊荣。张清扬还记得刘家的各位亲属离开时，羡慕地望着自己。
“退了，退了好啊，这个世界还是你们年轻人的！”老爷子突然长叹一声，然后转身，指着沙发说：“我们过去坐坐……”
张清扬立刻想伸手搀扶，不料老爷子微微变了脸，貌似顽皮地推开张清扬：“我还没有老到那种程度！”
张清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竟然笑了，他没有害怕，反而生起了一种亲切感，淡淡地说：“是我错了……”
老爷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坐在沙发上说：“给我泡杯茶吧。”
张清扬赶紧走过来，为他泡好茶，然后恭敬地站在他的面前，垂手而立。
“坐下说话吧，这是在自己家，我们爷俩儿随便聊聊……”老爷子的眼皮稍微抬了抬。
张清扬没有说话，依言坐在了老爷子的对面，挺直了腰板，仍然微微低着头。他的表现让老爷子看在眼里很是高兴，张清扬适当的所表现出的尊敬，让这位老人感觉自己余威犹存。
而楼下，客厅内的刘远山夫妻坐在一起，张丽有些担心地看着楼上，猜测着那一老一小在谈些什么，看样子很不放心。刘远山理解她的心情，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没事，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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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表面上处事并不嚣张对人很礼貌，所以搞得刘娇很烦，不知如何才能摆脱他，这件事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刘娇有时候甚至想出动家庭的力量，让刘文、刘武那哥俩帮忙，可是她也清楚，如果那哥俩一出面，想来这个男同学的身子骨就危险了。那哥俩在京城叫出来一个连的兵力是不成问题的。再说那人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如果就因为别人追你而把他打个好歹，明显不妥，刘娇并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主。她平时在学校里很低调，别人只以为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万万想不到他是京城权势涛天刘家的小公主。
正好张清扬的到来让刘娇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就是想让他假扮自己的男朋友，以打消那个男同学的信心。这种事自然不好意思让家里知道，所以才找借口说让他陪自己逛街把他带了出来。当时听完整件事情以后，张清扬失口笑了，自言自语道：“又是假扮男友！”他回忆起了当初和贺楚涵刚刚见面时，也是因为假扮她的男朋友，两个人的关系才一点点亲近起来的。所以此刻正触动心事，有种悲悯之情。
“哥，难道干这个你有经验？”刘娇拉着张清扬的手臂不依不饶地说。
“啊，那个……过去帮过女同事，呵呵……没啥，没啥……”张清扬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哈哈，看来我真找对人喽，哥，不许推脱！”刘娇高兴得手舞足蹈，耍起了赖皮。
看着眼前的阳光少女，张清扬不忍心拒绝，点头道：“好，那我就友情出演一把！”其实不忍拒绝只是一方面，他这时候在骨子里还真希望和别人产生一次争斗，潜意识想要把在老爷子面前忍耐下来的怒火发泄出来，所以才做了这个大胆的决定。他就是想去会会那个男的，并且阴暗地想搞点事情。张清扬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当受到了委屈无法发泄的时候，他就会去惹事。他还年轻不够成熟，没有更好的办法调解心情。
“谢谢老哥！”在车里，刘娇送给他一个大拥抱。
张清扬苦笑道：“好了，好了，我开着车呢，怪危险的！妹子，和我说说你这个同学是什么来头。”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叫叶远，他爸是搞房产的家里有点钱，他的小姑姑是公安局副局长的老婆，是个二婚，那个副局长比他小叔大十多岁呢！”
刘娇这么一说，张清扬就听明白了，笑道：“原来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刘娇接着笑道：“嗯，也可以这么说，人我见过，长得挺漂亮的，在京城开了一家女子瑜伽馆，不过那里的客人全是男人！她有个外号叫‘红姐’，听说手下养了不少打手呢！”
这下张清扬有点发晕了，有些迷迷糊糊地问道：“不对啊，女子瑜伽馆怎么会接待男人啊？”
“噗嗤”刘娇的小手掩着嘴笑了，小脸也跟着羞涩地红了，不怀好意地说：“哥，你没听说过挂羊头卖狗肉？”
“呵呵，我也是听同学说的。”刘娇的脸红得个苹果，必竟当着哥哥的面说这种事有些不好意思。
有刘娇指路，没多久就到了那家五星级酒店。叶远把十四层的独立小餐厅全包了，当张清扬二人来到门口的时候被保安挡下了。刘娇从包中掏出请柬，保安这才让他们二位进来。进到大厅后扫了一眼，场地不是很宽广，顶多也就容納一百来人吧，可以看得出叶远的家世在京城来说并不算什么，也就能排个中等。不消说叶远，就是普通的市级领导到来京城，也狗屁不是，这里的厅、部级干部多如牛毛，随便拿出来一个什么什么的副主任就有可能是正部级。
刘娇和张清扬刚刚进来，迎面立刻赶来一位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年轻人，学着英国绅士那般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打着领节。张清扬看到他向自己走过来，马上猜出他就是今天的主人叶远。他天生就讨厌中国人为了摆阔而学习西方的那一套做作地摆样子，所以第一印象就对他很差。其实礼节这东西本身是好的，可是一但并人利用上了，它就显得很虚伪无用。
对面来人正是叶远，当叶远看到刘娇靠在张清扬身边的时候，就是一阵愤怒，这愤怒不是因为刘娇靠着他，而是因为张清扬的外表比自己强得太多。本来自以为很帅气的叶远在张清扬的面前个子矮了半个头不说，长相更是没法和人家比。站在张清扬的面前叶远感到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仔细打量着张清扬，当发现他身上的衣服、脚上的鞋不是什么铭牌，没准还是地摊上的便宜货时，他的自尊心又恢复了一些。
叶远对张清扬装做没看见似的，对刘娇兴奋地伸出手，显得十分彬彬有礼和亲热地说：“娇娇，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刘娇对他伸出的手装作视而不见，而是拉着张清扬的胳膊对他说道：“叶远，不好意思，时间紧急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
张清扬一听这话差点乐出声来，好不容易扳住了脸，心说刘娇这丫头也真能落人面子，拿有这么给人家过生日的，这话太着实有点过分。他哪知道其实刘娇一直对叶远还算客气，只不过今天看到这小子没把自己的老哥当回事，心里不服气，这才有意落了他的面子。
叶远的表情一时间很尴尬，缓和了一会儿才笑道：“哦，Dear，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就是我最大的荣幸！”
叶远心说凭长相我比不过你身边的小白脸，那我就用身份和家世超过他，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富人圈子，所以才说出一句英不英，中不中的段子，显得他多么富贵似的。叶远家里的确有几个臭钱，父亲是位暴发户，发达了后一直想摆脱穷人的面孔，努力钻进富人的圈子，所以一家人过得都很虚伪，叶远从小就生活在虚伪的环境中，接受一些所谓上层人氏的礼节，长大后自以为是富贵一族。他也猜出来刘娇带着张清扬来的目的，所以当着张清扬的面叫刘娇为“亲爱的”，也是一种挑剔。
刘娇听出来他用英语占自己的便宜，不动声色地一拉张清扬，介绍道：“喂，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我毕业后就和他结婚！”本来计划中说成男朋友的，可是刘娇觉得那样不过瘾，就直接说成了未婚夫。
叶远的表情扭動了两下，看得出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可还是很有风度地伸出手来说：“叶远，您好，不知道在何处高就？”
“呵呵，瞎混混而已……”张清扬故意摆出一种乡下人进城的样子，四处欣赏着大厅中高档的装修，好像特别喜欢头顶的大吊灯。
叶远露出一脸的鄙夷，暗暗地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样才能让他出丑，并且让他今后远离刘娇。
“远远，快过来看看小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这时候身后有个娇滴滴的女人喊起来，声音做作而嚣张，仿佛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似的。众人望过去的目光正合那个浓妆艳抹女人的心意，叶远的脸有些讪讪的，必竟他清楚地知道小姑是靠做什么职业发家的，所以赶紧回头说了一句：“娇娇，一会儿再来陪你，我先过去看看……”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有他陪……”刘娇很甜蜜地望着张清扬。
“哼！”叶远再也忍耐不了地发出一声愤怒地声音，恶狠狠地瞪了张清扬一眼，心说你等着瞧！他回头跑向小姑的身边，有些不高兴地说：“小姑，你喊什么啊……”
“傻小子，你好好准备一下，一会儿你姑父也来，还有你表哥！”
“什么……他们也来？那可太好了……”想到“大权在握”的小姑父和小姑父的儿子，那个在京城圈子里有点小名气的“表哥”能过来，他心中更加深了整治一下张清扬的慾望“娇娇，这小子估计恨死我了，你看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张清扬一边品偿着手中的红酒，一边笑道。
“哥，我……现在有点后悔让你来了，你说……他不会搞出点什么事吧？”
张清扬自嘲地笑笑，然后自信地说：“娇娇，我们是什么家庭的孩子，还用得着怕他吗？这种人必需好好的给他一个教训才能变得老实一些，让他知道这里是京城，不是他老家的小县城！”
听到这话，刘娇的大脑“嗡”的一声，然后怀疑地盯着张清扬，小声说：“哥，我……我觉得你不是那种闹事的人啊，你……你不像是那种惹事的，和……和小文哥小武哥他们不一样……”
“是啊，我不是那种人，可是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也有需要发泄的时候！”张清扬目露凶光，一想到老爷子给自己安排的婚事，就无端的要发火。他看了一眼刘娇，接着说：“自从认识刘家以后，我一直都逆来顺受，五年了，五年来我一直接受着刘家的种种安排，我……娇娇，人有的时候也需要发泄一下，既然我现在成为了刘家的子孙，我到想试试刘家到底在京城有多么大的能量！我要知道接受刘家的一切到底值不值！更何况人憋得太久了也需要发泄，不然会憋坏的……”
刘娇望着张清扬的目光，由怀疑变成了恐惧，她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一点也不了解，张清扬愤怒的双眼与平时温柔的哥哥判若两人，刘娇害怕地拉着张清扬的手臂：“哥，我不想你出事……”
张清扬温柔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傻丫头，这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不主动，他也会主动找我挑事，我太了解这种人了……”
一想到叶远刚才看向自己的目光，张清扬心底的怒火烧得全身滚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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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我知道昨天晚上爷爷找你谈话说……说结婚的事情，你……你现在要冷静，不……不要失态……”刘娇的胆子很小，担心万一把事情惹大，家里怪罪下来。
而张清扬的想法与她正好相反，他正想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他要通过这种方式向老爷子示威，他想暗示老爷子，不要再逼他了，请给他一点自由，要不然好马也会变成野驴…“没事的，哥哥有分寸……”张清扬的脸上恢复了平静，可是他在心里不禁发问，自己真的失态了吗？
“哥，我相信你……”刘娇点点头，然后目光一扫，略过一丝不安的神色，急忙指着旁边说：“我们去那边坐会儿……”
张清扬有心事，并没有注意到刘娇飞快的表情变化，两人手拉着手走过去，真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刚刚坐下，就走过来一个女人，身上的脂粉气很浓很香，她拍着刘娇大叫道：“刘娇，见我躲啥啊，怎么身边还带了一位大帅哥，什么关系啊……快点介绍一下……”
张清扬顺着声音抬头去看，只见此女长相十分的漂亮，五官端正，只不过这分美丽看起来有些假，类似于韩国的美女们，连表情好像都受过特殊的训练。
刘娇早就看到了她，所以才有意躲着她点，带着张清扬躲到了这里，可却没想到她又跟了过来。此人是她的同学黄艳艳，两个人是死党，所以刘娇才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和张清扬的关系。她只好硬着头皮说：“艳艳，这……这是我未婚夫。”？
“哦，天哪，娇娇……从哪拐来的小帅哥啊，借给姐姐几天好不好？”
“讨厌，你胡说什么呢，别没正经了！”刘娇羞红了脸，就连一旁的张清扬也有些坐立不安了，心说这女生怎么这样。
“嘿嘿，怕啥啊，我又不会和你抢，开个玩笑就吓成这样啦！”黄艳艳拍了拍刘娇的脸，然后坐在张清扬的对面，客气地伸出手：“您好，大帅哥，我叫黄艳艳！”
“张清扬！”他也只好自报家门，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
“哎，你不简单啊，连我的娇娇都弄到手了，这丫头曾经可说过十年内不找男朋友的，你也太厉害啦，快说说……是怎么把她泡到手的……”
“呃……”张清扬一阵尴尬，心说单纯的刘娇怎么会有这么一位疯疯癫癫的女同学。
“艳艳，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刘娇瞪了黄艳艳一眼，动了真气。她想快些把黄艳艳弄走，要不然她再把自己在学校一些事情讲出来，那可就嗅大了。
“好，好，我现在算知道什么叫重色轻友了，哼，不打扰了二位，我走了！”黄艳艳没脸没皮地接着说，然后站起身对张清扬眨了眨：“大帅哥，我说怎么刚才看到叶远，那小子的脸色不好看呢，原来你比他帅多了！”
“去去，大姐，你快去忙你的吧！”刘娇气得站起来直接把她推走了，而这位还在咯咯地笑着，脸皮也够厚的了。
“哥，对不起啊，她……她就是自来熟，你别当回事……”
“嗯，我没当回事……”
另一侧的叶远偷偷注视着这边，看到张清扬刘娇二人亲热的有说有笑，气得握紧了拳头。正在这时，身后重重的挨了一拳，“我草……”叶远一边回头，一边张嘴就骂，可是当他看清身后站着的人时，立刻笑了，马上改口道：“华哥，你来啦！”
“你过生日，当哥哥的我说什么也要过来凑个热闹啊，要不然我小妈可骂我喽！”此人正是公安局副局长的公子，叶远小姑的挂名儿子朱校华，母子二人只相差八岁。
“谢谢华哥……”叶远心里盘算着正好利用他来对付张清扬。
“小远，你怎么心情不好？”朱校华看出来叶远心致不高，关心地问了一嘴。
“华哥，有件事……兄弟想请你帮忙。”
“说吧，在京城这个地方，你华哥我还算能站得住脚……”朱校华拍了拍胸脯，很自信地说。
叶远激动地四处扫了一眼，然后拉着他说：“华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那边谈……”
令叶远想不到的是，他和朱校华商量的事情全被黄艳艳偷偷听了去。黄艳艳吓得失去了声音，赶紧跑得远远的，离开了那个地方。可是他左思右想，如果不给刘娇通风报信的话，心里还真不安，所以她看到没有人注意自己，又偷偷地来到张清扬和刘娇的身边。
刘娇正好回头瞧见她，求饶道：“艳艳，你怎么又来了！”
“娇娇，大事不好了，你……你们快走吧……”黄艳艳一脸的焦急。
两人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刘娇拉着黄艳艳坐下说：“艳艳，你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听到叶远和一个叫“华哥”的人想合伙修理自己时，张清扬非但没有害怕，而且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也许这正是他心中想要的。
“哥，怎么办，我们……还是先走吧……”刘娇担心地摇晃着张清扬的手臂。
“娇娇，不用怕，如果今天走了，他以后还会缠着你，我们一定要把事情结决掉！”张清扬笑着说，拍了拍刘娇的肩膀，“别怕，哥哥我有分寸！”
“好啊，原来你们是兄妹，假装情人啊……”黄艳艳大叫一声，刘娇赶紧伸手把她的嘴巴捂上了。
张清扬低头想了想，掏出手机对刘娇说：“把小文的电话号码告诉我……”
刘娇聪明地点点头说出了一连串数字，他已经猜出了张清扬的用意。其实张清扬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可是这是叶远的地牌，如果没有任何准备，难免吃亏，所以才想到了大伯家的那两个混世魔王。
“我是张清扬……”
当张清扬报出自己的名子时，对方很明显愣了几秒钟，可是他马上反应过来，而且是很兴奋地说：“兄弟有事吧？”
刘文挂上电话后笑了，一旁的弟弟刘武不由得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有好戏看了，你马上给肖铁打电话，让他带一个排过来，带上轻装备！”
“好，明白了！”这哥俩总干这种事，所以一听刘文的命令，刘武就知道今天天子脚下的某个地方要发生点大事了。
肖铁是京城军区肖振山司令员的儿子，也是刘文哥俩的死党，从小一起打架的团伙。肖铁现在总参警卫局任职，正团级干部。中央警卫局，全称中央办公厅警卫局即总参谋部警卫局，列入公安部序列又称公安部九局。中央警卫局现在是副大军区级单位，局长高配为上将，大军区级，隶属解放军总参谋部。下设8个正师级单位，负责指挥中央警卫团，过去俗称的8XXX部队。中央警卫团现在是正军级单位，主官是正军级少将。可谓是正宗的皇家卫队，专门负责国家机关及领导的安全，其下属部门非常复杂多样。
？“小武，老爸不是让我们和清扬搞好关系嘛，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此刻，酒店内的生日PARTY也正式开始，张清扬一手拉着刘娇，一手端着红酒来到大厅中央，望着台上的小寿星微笑。两人站在这里十分的显眼，引得众人忽略了台上叶远的风光？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同学、以及现场所有的朋友们，大家中午好！春秋迭易，岁月轮回。我们怀着无限欢乐的心情，捧着真诚的祝福为我们的今天小寿星……”
台上的司议一脸激动，仿佛身边的叶远是亲爹一般，说得很是动情。而一旁的叶远仿佛也在接受着某一神圣时刻的到来，双眼庄严肃穆地望着前方。他的身后站着父母亲，小姑，姑父，还有名义上的表哥朱校华。公安局副局长的姑父为了给叶远面子，还故意穿了身制服，五十多岁的老头红光满面，显得很精神。
张清扬望着这一家人做作的表情，一脸的笑意，悄悄拉了拉身边刘娇的手，小声说道：“整天装得人五人六的，多累啊！”
刘娇却紧张得没心情开玩笑，紧紧拉着张清扬的手说：“哥，我……我有点害怕……”
“没事，有我在呢，我们该吃吃该喝喝……”
这在就时，怀中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条短信：人员已经到位，随时可行动！老三，不用怕，我们就在大厅外边，你大胆的干！
“很好，原地待命！”张清扬回了条短消息，暗叹这哥俩的反应还真快。他没有出去，并不知道刘文刘武哥俩把肖铁带来了不说，另一位朋友也跟来了，还是位大校，他在北方军区任职，听说刘家弟兄有难，二话不说就跟着肖铁来了，这几个小子都是从小打到大的，更何况是世交，从祖辈就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
宴会的仪式很繁琐，接下来叶远讲话，什么感谢父母，感谢老师，感谢同学等等，然后父母，姑母、姑父，就连刘校华也发表了几句感人的祝贺。过了半个小时，酒会才真正开始切蛋糕。众位单身的青年男女端着酒杯寻找着攀谈的对象，而刘娇却拉着张清扬努力躲开人群，担心他受到伤害。
可是叶远却跟了上来，而且还手捧一束鲜花，他来到刘娇的面前，然后大声说道：“各位朋友们，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我请你们大家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做一个见证！”他的这一句话引得众人全围观过来，本来张清扬二人站的地方是角落，现在可好，完全成了中心。
张清扬早知道会有事情发生，可并没有惊讶，而是搂紧了刘娇的肩膀，担心他受到伤害。叶远捧着鲜花深情地望着刘娇，然后突然单膝跪地，把鲜花举到刘娇的面前，感人肺腑地说：“娇娇，我请求你做我的女朋友，请不要拒绝我，请不要在家人与朋友面前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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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远山老脸一红没敢吱声，心里却是嘿嘿一笑，是啊，想当年老爷子被红小鬼抓了进去，自己和大哥远海端着冲锋枪带着老爷子的警卫就要冲上去，要不是老爷子死活不出来，并且劝退了他们，当天的冲突不知要死多少人了。
而这话在几个孩子听来可是吓了一跳，都好奇地盯着刘远山，心说爸爸（二叔）过去这么牛啊，还真看不出来。现在的刘远山在老爷子几十年的調教下，一身儒雅之气，在北江省从政过程当中，他的从政理念也被称之为深受儒家影响。这位地方大员一直爱民如子，私毫看不出幼年之时还做出过这种事情。
张清扬听完刘远山的批评，半天没有说话，想了想之后才说：“这件事我做得的确欠妥当，我接受你们的批评……”
老爷子微微一笑：“清扬啊，你没嘣了那小子已经很给我面子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怎么……这件事，你是不是当成进入刘家后给我的见面礼啊？”
张清扬没想到老爷子一下子就说中了自己的心事，所以低头不语算是默认了。老爷子身旁的刘远山似乎寻思过味来了，小心地问道：“爸，您的意思是说这孩子他是……故意的？”
老爷子赞许的点点头，然后很有深意地看着张清扬，和蔼可亲地说：“清扬啊，这件事没发生之前，我还在担心，担心你在我这里憋下一口气，早晚都会找我算账！可这件事一发生，我就不担心了，这……算不算是你对我的反抗，对我的报复啊？”
“什么……爸，这孩子不管不行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您呢！”刘远山气得直拍桌子，吓得刘文、刘武一跳，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斯文的刘远山发这么大的火。
一旁张丽的眼中也含着泪水，指着张清扬叹息道：“你……你太让妈妈失望了……”
张清扬抬起头，骄傲地迎着众人的目光扫视一圈，然后很坚定地说：“这件事我做得缺少考虑，可并没有做错……”
“你……”刘远山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张丽还以为他要动手，立刻起身拉住他。刘远山自然不是要打张清扬，而是由于气愤才“拍案而起”。
“都消停点……”老爷子冲刘远山摆了摆手，然后望向张清扬，仍然和颜悦色地说：“清扬，我不管这件事你是出于何种目的，我只想让你给我一个答复，这件事之后，你的心情应该轻松多了吧？”
张清扬默不作声，只是点点头。其实他的心里也有些发虚，老爷子的表情看似风平浪静，其实这种平静又何偿不是一种要爆发的前召，老爷子的威严不用装，不用摆，往那一坐，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犹如火山一般，又怎么能不令人恐惧。
“好，很好……”老爷子平静地说，然后突然双眼冒出一股冷光盯着张清扬：“清扬，这件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我只当你小孩子淘汽，玩得过分了。不过从今往后，你是不是就会听我的了？”
张清扬默然地点点头，张了张嘴轻声说道：“前提是必需是对的……”
“呵呵……”老爷子笑出了声音：“清扬，除了那件事，其它的事情我会尊重你的决定，我知道你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
张清扬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可对“那件事”他仍然耿耿于怀。两旁陪着挨训的刘文兄弟感觉有些莫明其妙，不明白张清扬凭什么几句话就化解了这次批评，而且老爷子好像还很高兴的样子。刘远山也坐了下去，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张清扬，瞬间明白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张清扬用自己的方式表示了对老爷子在婚姻大事上的不满，而老爷子也用张清扬可以接受的方式教育了孙子，最为重要的是，在老爷子和张清扬的心中，通过这件事，张清扬才算真正的进入刘家，才算成为刘家的一份子！他抬头偷偷地看了张清扬一眼，发现他面沉似水，很难看透他的内心，看来老爷子说得对，自己的这个儿子野心很大，但是如果調教不好，也容易折断，正所谓好钢易断…说完了张清扬，老爷子冷峻的目光扫向刘文兄弟俩，看似很温和地说：“小文、小武啊，我可以不怪清扬，但你们两个总要接受一些惩罚吧？”
“啊……”一听老爷子这话，这哥俩腿脚发软，他们曾经可是接受过老爷子的惩罚，所以知道“惩罚”二字的份量。两人求饶地看向老爷子，满眼的恐惧。
张清扬也不服气地说：“这件事全是我引起来，与他们两个无关，您要罚就罚我吧，不要怪他们……”
“你住嘴，个人有个人的错，个人有个人的责任，你们谁也别想逃！”老爷子雷霆一怒，犹如泰山压顶，压得张清扬三人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一时间全不敢出声。
老爷子微微一笑，收回怒容说道：“小文、小武，你们很能耐啊，把警卫局的人都叫去了，下回是不是给你们一人配一个警卫连？”
“爷……爷爷，我……我们知错了……”刘文结巴道：“我……我们随您处置。”
“当然了，这次为了小娇娇，算你们情有可原！不过罚还是要罚的，本来想着让你们明年提一级的，这回……两年内在原地老实呆着吧，表现好了再说！”老爷子还是温和地说着，刚才的发怒仿佛是梦中的情景。
“是，是，一切听爷爷的安排……”两人心中大乐，心说还好老爷子这次看着张清扬的面子，没有罚得太严重。
张清扬也稍微轻松下来，自责地看了看刘文哥俩，他明白看似老爷子在罚他们，实际上是在鞭策自己。老爷子用这种方式告诉张清扬，拉完了屎自己的屁股要自己擦，不要伤及旁人。
“清扬啊，听说你和抗越早就认识了？”
“是的，在江平的时候，抗越大哥和嫂子帮了我不少忙……”
“嗯，我们老的都快入土了，你们年轻人一定要抱团，把老一辈的交情发展下去，抗越他爸过去可是一员虎将啊，曾经打得越南鬼子光着屁股满山跑，他现在是刚上任的警卫局局长，是‘上面’钦点的。我要说的是你和抗越的关系将来会更近一层，他妻子的背景我想你也知道了，不过你不知道的他妻子还有一个妹妹吧？看来不用再引见你和抗越认识了……”
“啊……您的意思是说……”张清扬猛然间想到了自己的亲事，终于明白了老爷子的全盘安排。刘抗越之妻陈丽的父亲陈新刚中将是上面的军中要员，现任总参排名第一的副总参谋长，比大伯刘远山的排位都靠前，想来几年后会成为军中的重要人物，如果自己和陈家结亲，那么在从政的道路上不但有了陈家的支持，也有了刘抗越家庭的支持。这老一辈原本就是一个圈子，现在年轻的一辈又形成了新的圈子，这支小团队无疑在二十年后将成为国内高层的主导线，那么老爷子的目的也就显而易见了，一庄婚事带来了二刘一陈三大家族的结盟…想通了这些，张清扬明白自己的婚事并非表面这么简单，这更是一种决策层人物之间的结盟，其意义比婚事本身高出了很多。之前老爷子地想法一定是两个儿子可以联手，甚至张清扬大胆地猜测，没准老爷子还幻想着刘家大一统的局面……这猜测故然大胆，可是就凭张清扬对老爷子的了解，老爷子是一个很有作为的人，有时候有些过分的梦想也不足为怪。必竟权利对某些男人而言是至高无上的。可是从“上面”找老爷子谈话，或者说商量后，打消了老爷子的这种梦想，两个儿子必需放弃一个，在刘家要失去军方支持的情况下他才又计划了这门亲事。
虽然看似他没有出声，可是人人都知道他在思考。老爷子望着他深思的模样微笑点头，他所欣赏的正是张清扬的这点，遇到不懂的会仔细思量，年轻人只有这样才能够进步。
“爷……爷爷，二叔，我们先回去了……”刘文的声音打断了张清扬的思路，他们可不想在这压抑的气氛中待下去。
“嗯，”老爷子点点头，然后望向张清扬：“你也去安排自己的时间吧，我和你爸妈有事情谈……”
刘文哥俩飞也似的逃走了，张清扬刚想迈步，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您……您能帮我处理掉一个人吗？”
“清扬，你太过分了，快别打扰爷爷休息了！”刘远山急得一身汗，心说这孩子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今天怎么说话这么犯混呢！
老爷子和煦地笑笑，摆了摆手说：“让他说下去……”
张清扬望向刘远山，双手握拳悲愤地说：“我要您处理的是一个贪官，就是那个姓朱的公安局副局长，他的老婆开了个会所，可是招待的全是男人，那里边还有打手……”
张清扬缓缓地把自己了解的朱局长家里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然后等待着老爷子表态。老爷子没有马上表态，而是闭上眼睛，手指敲着桌子沉思。一旁的刘远山接过话说道：“爸，那个人我了解一些，听说是下届局长的有力后选人，是京城副书记吕正提起来的……”
老爷子睁开了眼睛，反问道：“那个吕正是不是去年和你大嫂有过节？”
“对，就是那个吕正，去年大嫂刚调到京城检查院的时候，他不知道大嫂和我们家的关系，因为一个案子差点和大嫂吵起来……”
“知道了……”老爷子点点头，然后对张清扬说：“清扬，你用什么身份求我帮你这个忙？”
“您的意思是说？”张清扬狐疑地望向老爷子，不明就理。
“呵呵……”老爷子却微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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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想了想，才算想通老爷子的目的，赶紧起身在张清扬的耳边说了什么。张清扬的脸不由得有些红，他上前一步，想了想才开口对老爷子说：“爷爷，您……您就当是替孙子解解气吧……”
“哈哈……”老爷子笑得很开心，“好，好，我就破例一回，当是孙子撒娇了……替你解气！”老爷子说完向刘远山伸出手。
刘远山不明所以地问道：“爸，你要什么？”
“饭桶，给我手机，我给白政明打电话！”老爷子的声音微微提高，对儿子的反应很是不满。
刘远山当着老婆和儿子的面，好一阵尴尬，赶紧找出手机并且翻出了白书记的号码交给了老爷子。张清扬刚才听到白政明名子的时候吓了一跳，他知道这是新一届中央纪委书记，也是上面决策者中最年轻的干部，看来老爷子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
老爷子接过电话瞪了刘远山一眼，有些顽皮地说：“一点眼色也没有，这辈子和你就没有过默契！”
“噗嗤”一声，张清扬和张丽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们万万没想到平时一脸严峻的老爷子也有开玩笑的时候。老爷子笑眯眯地像尊弥勒佛，对张清扬说：“想笑就笑嘛，要不然会憋坏的……”
张清扬嘿嘿了两声，老爷子这才把号码拨了过去。
“政明，是我啊……”老爷子把朱局长腐败以及他老婆开会所养打手的事情讲了出来，他的语调虽然缓和，可却不容反驳，最后说道：“总之呢，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看着办吧……”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张清扬有些目瞪口呆，心说连纪委书记对老爷子对这般尊敬，这老爷子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老爷子仿佛看出了张清扬的好奇，自言自语道：“政明是好孩子啊，过去我救过他爸爸的命，后来他爸当上了高层中的XXXX，也一直记着我的情，老领导去世后还交待政明别忘了我当年的救命之恩……”
张清扬猛然间想起二十年前有位姓白的高层XXXX，原来白政明是他的儿子，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知道老爷子和父母有事情要谈，所以退了出去，刚出去就被小丫头刘娇拉到了自己的房中，威逼道：“哥，听说你要娶的老婆是陈丽的妹妹？”
张清扬知道这事情想瞒也瞒不住，所以点头道：“爷爷安排的，我不认识呢，没见过……”
“最好没见过，那个女人……根本就不能说成是女人……”说到这里，刘娇知道话说多了，赶快地闭上了嘴巴，求饶地看着张清扬：“哥，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张清扬一阵头大，真不知道老爷子给安排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两天以后，京城国宾馆，北江省省委書記刘远山举行了简单却很豪华的婚礼，我国最高一层决策者有四位出席婚礼，虽然只是简短地呆了五分钟就离开了，而另几位没有来参加的也都送来了喜贴，像其它各部委高官，以及刘派内部的省部级高官都出席了，双林省省委書記张耀东，省委副书记钱卫国双双出席，而且张耀东当着众位同撩的面和张清扬亲热握手，并且介绍他年轻有为，在双林省干了不少实事，是双林省内最年轻的县委副书记等等……不用刘家的人自己介绍，张耀东就把张清扬推销了出去在张耀东的介绍下，张清扬与这些地方大员，以及部级高干们一一握手相认，老爷子也在护工与秘书的陪同下出席，并且亲热地把张清扬叫到身边，令众位高官们不由得侧目。老爷子的举动无疑在告诉众人，这位年轻人将是刘家甚至整个北方势力的第三代接班人。而对于张清扬的身份，刘远山也特意做了介绍，说他是自己的儿子，插队的时候交给东北某老乡扶养，后来由于逃荒走散了二十多年，今年夏天的时候才找到。对于这样一个理由，大家都很相信，因为在当时社会背景下，就因为父母的“成份”原因，死掉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少个，更何况张清扬看外表也知道是刘家的子孙，没有人会想到这是刘远山年轻时犯下的错误而生下的儿子。
至于张丽，老爷子说因为她扶养了张清扬，年轻时由于带着这么个孩子，为了张清扬而没有结婚，而刘远山找到儿子后，又与张丽情同意合，所以就由老爷子牵头整个故事无泄可击，没有人表示怀疑。在婚宴上除了张清扬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外，张耀东与刘家的关系与让众高官好奇。因为张耀东一直都是位强势的人，在北方自成一家，过去只是与刘家结交，并未踏入刘系陈营，可是今天酒席上的表现很令人意外，大家看到张耀东对老爷子十分的尊敬，对刘远山也很亲热，这些信号无疑证明了一点，张耀东已经成为了刘系中的一位大员，没准今后将是即刘远山之后，刘系阵营中的第二号人物，前途不可限量…在酒席上，张清扬也见到了刘家的诸多亲戚，比如现任某海军舰队副局令员的姑父，现任京城检察院副检察长的大伯母，还有一些并非直系的亲属，也在在全国各地身居要职，直到今天他才算清楚老爷子的强大。整个刘氏家族在华夏政坛独树一帜，是一支很强有力的代表，虽然政坛中各帮派体系完全是由家族的形势传承下来，华夏政坛中帮派林立，存在了诸多家族，而北方由老爷子带领的刘派无疑是这些团队中最强势的。
宴会上，刘影、刘文、刘武、张清扬、刘娇五人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大家都明白这五位是刘家第三代的集体，他们的兴盛意味着刘家至少在二十年内不会土崩瓦解。这五位兄弟姐妹负责招待亲朋好友，虽然张清扬刚刚加入这个家庭，可这些小成员们没有人把他当外人看待，正所谓血浓于水，这些人无疑都知道团结对于刘家发展下去的重要性，并且众人也都得到了老爷子的暗示，张清扬可是老爷子看好的，或许多年后刘派阵营将由他来把持…张清扬平生最讨厌这种聚会，可这是亲生父母的婚礼，感情自是不一样。同时也开心地想，有多少孩子都无法见到亲生父母的婚礼，自己与这些人相比是幸运的，更何况自己體内的血还是正宗的“高干血脉”。曾经因为“私生子”的身份经常与同学朋友打架的张清扬万万没有想到，多年后的现在同样是这“私生子”的身份却为他带来了万仗光茫，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高干子”了？
老爷子的一句话，纪委书记白政明十分重视，当机立断安排了人员下去调查朱副局长。由于之前有张清扬了解过的情况，所以调查起来很容易，轻松地就找到了朱校华小姑所开的那家“瑜伽会所”。而且是夜晚带着人下去突击检查，这时候正赶上这里生意火爆连房间都满了，一楼像模像样的摆了一些女子运动设施，二楼隔离开的一个个小单间，里边的情景就有些不勘入目了。
这家会所在内环的闹市区，在多次公安局的清查下依然可以生存，这无疑说明了一点，公安局在清查这一片的时候肯定得到了朱副局长的暗示。局长老婆开的店，谁要是敢带着人去查，那可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而且更可恨的是，这其中的女人，有的还不满十八岁，是朱校华的小姑安排人从偏远山区拐来的，由手下的打手们控制住。这些可怜的少女们不但要接待外边的客人，还要随时等待着这些打手们的蹂令，当三十多名少女被解救出来的时候，她们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些不正常。在场的人见到这种场面无不动容，甚至有些女工作人员当场掩面痛哭。女人被权利玩弄成这样，这让现场每一个人都脸热，由于是纪委的人马直接下去的，所以当纪委的人通知京城政府时，京城的两套班子全部被振惊了，在天子脚下还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这让他们汗颜，同时他们无不都担心受到此次事件的影响，自己的政治生命将面临着一次重大考验。
当朱副局长被检方关押的时候，终于才明白在叶远生日宴会上张清扬离开时所说的那句话“他的事情完了，不过你的事情不好说……”是什么意思，原来当天那小子就有把自己打倒的意思了。曾经在京城耀武扬威的朱副局长千算万算，曾经也在梦中梦到过被人揭发关进大牢，可是他终究是想不到自己的落马竟然是那个年轻人一手促成，真不知道这是天意，还是自己命该如此…市委书记、市长亲自督战，很快就查出了朱副局长大量的犯罪事实，同时在搜查朱副局长家中的时候，在他的保险柜内发现了大量他与吕正，以及吕正与京城地产商金钱往来的证剧，这样一来副书记吕正贪赃枉法的证据也浮出水面。谁也未曾想到，通过一个小小的“瑜伽”会所，拉下一位副厅级干部不说，还把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吕正搞下了马，他可是名副其实的高官。而且随着进一步的调查，吕正的十二位“貳奶”也悉数曝光，其中有一位还是京城某网站女老板。吕正的十二位情人被曝光后，被媒体戏称为“金陵十二钗”。
吕正大案令高层震怒，同时引起了华夏政坛的地震，由新上任的一号首长提议，在会议上通过了“严查腐败”的议题，之后由纪委牵头联络各省纪检机关，在全国泛围内括起了一阵反腐大风。一时间诸多高官纷纷落马，华夏大地上曾经不少风云人物被关进了铁窗。外媒甚至在议论，利用这次机会新上任的“领导”把那些不听指挥的“地方大员”打入了冷官，全部换上了自己的年轻人马，这是一次党内干部的大清洗………这些自然都是后话了…明天是张清扬离开的日子，此刻老爷子的会客室内十分热闹，大伯刘远海，父亲刘远山，警卫局局长刘程举上将（刘抗越之父），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陈新刚中将（陈丽之父，刘抗越岳父），还有北江省常务副省长贺静远，新上任的组织部部长杨效忠等人全部围在了老爷子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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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谁啊！”屋内传出舒悉的声音，令人听后一阵兴奋，可是张清扬一想到自己的婚事，他就无颜面对她。
随着脚步声响起，门被轻轻的拉开了一条缝，然后里边响起了一个十分胆小的声音：“请问是谁啊？有什么事情？”
“啊……”听到这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张清扬一下子猛住了，竟然间不知道说什么。
里边发出奇怪的一声“咦”，然后门被完全的拉开了，刘梦婷披着碎花棉睡衣站在面前，当她看清面前站着的是张清扬时，兴奋的大叫一声，然后就扑进了张清扬怀抱：“清扬，你怎么回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啊！”
“梦婷，我回来了……”张清扬明显心不在焉地说，下意识地搂紧了刘梦婷。“我回来了……”
“梦婷姐，谁啊？”厨房内的贺楚涵拿着菜刀，腰上还系着围裙走了出来，到她见到刘梦婷扑在张清扬怀里的时候，也激动的大叫了一声，“天哪，你怎么回来啦！”
刘梦婷听到贺楚涵的声音，这才推开张清扬，挺不好意思地说：“讨厌，身上凉死了，快松开！”
她这话自然是故意说给贺楚涵听的，想告诉贺楚涵是张清扬主动抱得她，不是她自己主动的，免得她误会。
“呵呵，梦婷姐，我怎么看见你的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啊！”贺楚涵早就明察秋毫地看出了事情地本质，不由得酸酸地说道。
“死丫头，别胡说了，你看你拿着菜刀就出来了，吓死人了！”刘梦婷粉面羞红，推了一下贺楚涵。
贺楚涵一听这话后故意把菜刀举得老高，然后瞪了张清扬一眼，信誓旦旦地说：“梦婷姐，这不能怪我啊，我刚才听见你在外边大叫一声，我以为遇到色郎了呢，所以就拿着刀出来了，想着如果有人欺负你，姑奶奶我就阉了他，让他以后祸害黄花姑娘！”
张清扬看了贺楚涵一眼，知道她在有意挖苦自己过去总对她手脚不老实的。这如果在平时，他一定要反唇相饥，可今天他没有那个心情，一个贺楚涵就够她心疼的，现在又多了一个刘梦婷，那悲通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他不理两个女人，走进去坐下，然后不带任何感晴色彩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话自然是问刘梦婷的。两个女人正沉浸于惊喜之中，没发现张清扬声音的异样，贺楚涵不等刘梦婷开口，抢先回答道：“你这个男人不在家，我们两个女人没啥意思，就凑在一起啦！”
“噗嗤”……不料，贺楚涵刚刚说完，刘梦婷放声大笑，而且笑得十分的夸张。贺楚涵摸了摸脑袋，十分不解地左看右看，然后问张清扬：“张书记，麻烦你解释一，你的女人笑啥啊？”
张清扬也觉得贺楚涵那话好笑，要不是现在心思烦乱，他的反应会和刘梦婷一样的。听到贺楚涵问自己，他淡淡地笑道：“你刚才说的那话，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就是说我是你们两个的男人，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女人？”
“啊，要死了！”贺楚涵急红了脸，下意识地捂着嘴，然后回味了一遍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脸更加的红了，转回身抓着刘梦婷不依不饶地说：“好啊你，你们两口子期负我一个外人！”
刘梦婷见到贺楚涵这般可爱，就笑道：“妹妹，反正我们两个人用一个男人，你害羞啥啊！”
“哼，不和你们说了，我去做菜了！”贺楚涵瞪了张清扬一眼，这才发现这小子今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可哪不太对劲儿又说不清楚，总之感觉有些变化。贺楚涵又去厨房了，既然“男人”都回来了，她更要好好的表现一下自己的厨艺。
张清扬对刘梦婷招了招手，刘梦婷不好意思地要坐在他的旁边，不料张清扬指了指自己的腿说：“坐这里……”
“讨厌！”刘梦婷话虽这么说，可还是娇小地坐在了他的腿上，五年前两人就是以这种姿势躲在树林中，五年后张清扬还是喜欢这样抱着刘梦婷。
“想我了没？”好久不见，刘梦婷也会撒娇了，周身上下更多了分女人的妩媚与成熟。
“想了，十分的想……”张清扬搂着她的腰，脸贴着她的后背。
“嘿嘿，你去京城了，楚涵今天休息，她在家呆着没意思就把我也叫来了。你回来的还挺是时候的，明天也能休一天。”
“嗯，我好好的陪陪你们……”张清扬长叹一声。
“清扬，问……问你件事……”刘梦婷欲言又止。
“嗯，问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你和楚涵，那个没有？”
“那个……没有，从没有过……”张清扬的心又开始痛起来。
“哪个啊？”贺楚涵端着一盘菜走进来，好奇地盯着两人问道。当看到这两位坐着的姿势时，心里一阵醋意，暗骂一声张清扬“大流氓”。
“啊，没什么，妹妹，我来帮你吧，清扬，去洗洗手，我们吃饭……”刘梦婷慌张地站起来，红着脸说。
“不用了，还要一会儿才能吃饭呢，你们两个继续……”贺楚涵冷冷地说。
“死丫头，你又吃醋了！”刘梦婷推了她一下，贺楚涵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才寻思过味来，自己这么做更让刘梦婷误会了。
吃饭的时候，张清扬食不知其味，一言不发地盯着碗里的饭，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贺楚涵在桌下悄悄碰了刘梦婷一下，刘梦婷也回碰了她一下，两人相视一眼，都猜出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张清扬心情不好。
“别搞小动作，有什么话就说！”张清扬抬头扫了一眼二女，提醒了她们一句。
两个女人面面相怯，然后相互吐了吐舌头，最后刘梦婷开口道：“清扬，你心情不好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京城不开心？”
“一言难尽，我会和你们说的，只不过不是现在，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说……”张清扬说完就低下了头。
两个女人一看就知道出了大事情，可是见张清扬如此，也就不再问什么了。本来一顿很开心的晚宴，由于张清扬心情不好，大家都吃得很没味道，很快就吃完了。
两个女人抢着去厨房洗碗了，张清扬知道她们一定在讨论自己的事情，他木然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尊雕像。两个女人没过多久擦着手出来了，刘梦婷直接坐在了张清扬的左侧，贺楚涵一看，略微想了想一咬牙就坐在了张清扬的右侧。
还没等这两个女人开口，张清扬就仿佛知道她们有话要问似的，竟然当她们不存在一样从中间站起来说：“我累了，回房睡觉……”
“呃……我，清扬，我今晚住在楚涵这里……”刘梦婷红着脸说，还以为张清扬这话在暗示自己要陪着他一起“睡觉”。
“好，”张清扬扔下一个字，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真出大事了！”两个女人相互看着，一脸的担忧。
回到自己房内的张清扬衣服也没脱就倒在了床上，也不知道大脑在想什么，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响起了敲门声，他起身去开门，发现两个女人双双立在门口。
贺楚涵把刘梦婷往前一推，口是心非地说：“算了，你的女人还给你，我还是自己睡吧……”说完独自回房了，关上门擦了下眼睛。
刘梦婷十分的不好意思地走进了张清扬的房间，张清扬见到贺楚涵不在，二话不说抱起刘梦婷扔在床上……
“清扬，你别吓我，快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刘梦婷轻抚着他的脸，心焦地问着，忽略了自己身体的疼痛。
“我要结婚了……”
刘梦婷愣住了，很明显她没听懂张清扬这话是什么意思，眨了眨眼睛，满脸的疑问。
“家里给我按排了一门亲事，我必需答应……”张清扬气恼地又重复了一遍，心中有点郁闷地想刘梦婷啥时候变得这么笨了。
“啊，你说真的啊，怎么会这样，那楚涵她……不对啊，你是说你家……你家不是只有你和阿姨吗？”刘梦婷发呆地问着，大脑这时候一片空白，好像仍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清扬醒悟过来自己从来没有对她认真的讲过自己家里的事情，他长叹一声，从床头找出烟点上，慢慢地把自己的身世讲了出来，从去京城上学到现在珲水任职，一切的一切全部讲了出来。
“我这次去京城，其实不是出差，而是参加他们的婚礼，因此爷爷也把这件事告诉了我……”最后张清扬说道，把这压在身上很久的事情讲完后，周身上下略感一丝轻松。
“你……你是说你爷爷是刘……刘……”刘梦婷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大脑仍然没有反应过来。
“嗯，这是他，今年刚刚退下来，你在电视上应该见过……”张清扬一脸的沮丧。
“呃……”刘梦婷痴痴地眨巴着眼睛，然后说出来一句让张清扬吐血的话：“清扬，你的身世怎么有点像韩剧啊，太不可思议了！”
“死丫头，你怎么没心没肺的！”张清扬恼羞成怒地拍了拍她的小脸：“梦婷，我都快愁死了，你说说我……我怎么和楚涵说，今后又怎么面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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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我都说了不会和你结婚。至于楚涵，我想……她会明白的，她生长在政治家庭，她完全可以理解。只不过我替你伤心，想不到我当年的遭遇如今又轮到了你身上，你说我们两个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张清扬仰脸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清扬，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明天你要开开心心的，我相信你会处理好这件事情……”刘梦婷滑膩的身体靠上来，紧紧搂着张清扬。
隔壁，靠在墙边竖着耳朵偷听了半天的贺楚涵打了个哈欠，她赶紧小跑几步钻进了被窝，同时愤愤地想旁边那两人的动静还真是大，那个“大流氓”大呼小叫的，干那事就真的把让人这么舒服？哼，坏蛋！一想到张清扬在隔壁可能做的事情，贺楚涵醋意横生，气得牙齿紧紧咬着嘴唇……
周一，县委大院出现了张清扬的车。不知为何，当县里的一二把手透过窗户看见张清扬的车子时，心里竟然有点小小的不安，仿佛有点怕他似的。马奔双手抱头，无奈地坐到了坐位上，心里一阵失望，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快这回来了！而郎世仁点燃了一根烟，然后掏出私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老姚，他回来了。”郎世仁阴冷地说了这六个字，然后就挂断了电话。他随后把秘书叫进来，安排道：“备车，我们去电厂瞧瞧……”
当郎世仁在秘书的陪同下走出来的时候，正好迎面碰到了张清扬，他首先热情地伸出手来，好像好友重逢似地说：“哎哟哟，我们的张书记回来啦，呵呵，还以为你会在京城多呆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
“郎县长，你好啊，离开珲水这段时间我就就惦记着你们哪，呵呵……”张清扬也热情地应酬着，“郎县长，这段时间县里的工作多亏你和马书记！”
“张书记说的哪里话啊，呵呵，我先有事出去一下，等有时间为你接风！”
“好好，您忙您忙，有时间我请客……”
望着郎县长远离的背影，张清扬暗暗地想，郎世仁今天怎么这么开心，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这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
“张书记，郎县长看到您以后，好像精力特别的旺盛！”身后的秘书赵金阳低低的声音补充道。
张清扬回头笑笑，然后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非奸即盗啊……”
张清扬把包交给了赵金阳，他没有马上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马书记的办公室。马奔早就听见他在外间和秘书说话了，可却仍坐在那里假装看报纸。张清扬走到门口见到他的样子，心里一阵鄙夷，脸上却是笑道：“马书记，我来向您报告来了！”
“哎哟，张书记，你回来啦，我这几天还在念叨你呢，看来你啊还真不经念叨啊，快来坐下……”马奔热情地抬起头，他放下报纸站起来绕过桌子和张清扬握手，拉着他坐在沙发上。
马奔认真地看着张清扬，热情地问道：“张书记，怎么样，在京城好还吧？”
“多谢马书记关心，我一切都好。马书记，这段时间县委的工作让您受累啦！”张清扬心里想这马奔见到自己怎么和郎世仁一个德行，该不会自己离开的这几天他两又往一起凑和了吧？
“哪里话，哪里话……张书记，县里的工作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你就放心吧，你说好不容易去次京城，多玩几天多好，你啊……对工作太认真了！”马书记客套地说着，可是说完后感觉自己的话有些别扭，好像在向他汇报工作一样。
“县里有马书记顶着，我当然放心啊，可是离开的久了，还真想家啊……”
两人又说了一大堆客套话，张清扬才起身告辞，回去的路上心里一阵不安，通过马奔和郎世仁的表现，他觉得自己走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县委的上上下下都有一种古怪的气氛。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赵金阳立刻进来为他泡好茶，站在一边请示道：“张书记，您走的这几天，宋县长总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您回来后让我通知他，他要来和你谈工作。”
张清扬脑中猛地惊醒了，想起来自己走之前曾经和宋吉兴商讨过林业局改革的事情，想来宋吉兴一定是遇到了难题，想向自己求救。可是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对这项工作的进展一无所知，所以对赵金阳说：“嗯，我知道了。金阳，你下午再通知宋县长，现在先把贺副秘书长叫过来，我有事问她。”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听到张清扬亲热地叫自己“金阳”，赵金阳的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了，这说明张清扬已经把他当成是自己人了。虽然他比张清扬还要大好几岁，可是他清楚地见识到了张清扬的老成持重，由内而外的尊敬他。赵金阳心里悄悄地想都说张书记与贺副秘书长在谈恋爱，可是据自己观察这两人好像没有什么。
贺楚涵接到电话后，先是一愣，因为她没想到张清扬会借用赵金阳之口让自己去谈工作。仔细一想她就想通了原因，张清扬这么做无疑就是为了避嫌。十分钟以后，她来到张清扬的办公室。贺楚涵见到张清扬正经八百的坐在那里批阅文件，冷冷地说：“张书记，您找我有事？”
“嗯，坐下说吧，我想问问你林业局改革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张清扬的声音有些威严，很认真的问道。其实他心里有些怪贺楚涵，怪她昨天为什么没有主动把县里最近发生的事情讲给自己听，那样自己才能更正确地布置下一步的工作。
贺楚涵看出张清扬有点不高兴，所以谨慎地回答：“进展不是很好，林业局的抵触思绪很大，宋县长正为这事情挠头呢！”
“什么原因知道吗？”
“职工的想法很简单，听说林业局要宣布破产，那么有很多人将失去工作，一些干部也面临着提前退休，又加上有人在背后扇风点火，所以……”
“我明白了……”张清扬沉重地点点头，他已经明白了宋吉兴着急见自己的原因，看来事情的难度比自己想象中要大得多。
“张书记，这件事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林业局的反抗好像早有预谋！”见到张清扬皱了下眉头，贺楚涵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张清扬紧张地看了眼门口，待发现门是关着的时候才放了心，反问道：“你觉得如何才能解决好这件事？”
“当然要从根本出发，我们县里要解决林来局破产以后的职工工作问题，可是新组建的集团公司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人，因为新项目上马还需要一些时间……”
张清扬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让我好好想想。”
贺楚涵起身没有马上离开，悄悄地来到他的跟前说：“我知道你从京城回来后心情不好，你曾经答应过我要开心的！”
贺楚涵说完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低下头，迅速地吻了一下张清扬的额头，然后拍着胸脯跑出了他的办公室。当他抬起头的时候，贺楚涵只留下了一个美丽的背影。倾刻间张清扬心里一热，突然有种要哭的冲动。昨天虽然陪着她和刘梦婷一整天，但是他并没有提起自己的亲事，有几次想开口，可最终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真是祸不单行，在自己还没有结解好自身问题的时候，工作上又出了难题。其时当他在计划林业局改革的时候，就想到了会有很多难题，只不过这下有些令他措手不及，离开珲水的这些日子，珲水政坛一定潜藏了不少对自己不利的因素。想到早上见到郎县长时他信心满满的表情，张清扬的心里就是一跳，难道说郎县长想利用此事打击自己的威信，给自己出个难题？继而又想到马书记对自己的热情……
张清扬不敢想下去，他记起林业局的事情原本就是马奔和郎世仁合伙推给自己的，如果他们两个想用此事打跨自己，那么这无疑为这件事情更增添了难度。林业局的事情本身其实并不难，难就难在加入了个人恩怨，有人在背后偷偷的推波助澜，这隐藏的一条药引随时都有可能拉响，他必需做好准备迎接爆炸。
“他妈的，怎么想做点事情这么难！”张清扬抬起拳头重重地落在桌面上，此刻他毫无头绪，抬手紧张地捏了捏头，寻思着这件事应该如何解决。
正在这时候手机响起来，他烦躁地看也没看就接听了，“我是张清扬，请问是哪位？”
“呵呵，张书记，干嘛这么凶啊，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吗？”对方在电话的另一头痴痴地笑着，成熟的女人单凭一个笑声就可以牢牢地把男人勾住。
“哦，原来是赵总啊，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听到是赵铃的声音，张清扬就多加了分警惕，这个女人实在有些媚惑人心，任何男人见了她都会产生本能的生理反应。张清扬隐约中还有些怕她，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深不可测，自己必需躲着点。
“哟，张书记，怎么没有事就不能给您打电话吗？”赵铃撒起娇来，张清扬虽然没有见到她的人，但是仿佛已经看到了她那一脸讨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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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摇摇头，叹气道：“我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这个，对于这个我自己还是有能力应对的。”
“那是什么？”梅子婷一脸的不解。
“家里帮我安排了一桩婚事，我不能反对……”张清扬一提及此事就有些苦恼，转而有些怨恨那个没见过面的女朋友：陈雅。其实他也清楚，这件事更不能怪陈雅，陈雅也是牺牲品。
“哦，那有什么，这是好事啦，你应该高兴才对呢！”话虽如此说，可是梅子婷的心中却是一紧。虽然说自己曾经发誓永远不和张清扬结婚，可是天底下又有哪个女人乐于与别人分享自己心爱的男人呢？女人在爱情上面比男人自私得多。
张清扬一愣，他万万想不到梅子婷没心没肺的会是这种表情，可是转念一想她一定是担心自己伤心，所以才会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来。这样一来他就更加气愤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尖微怒道：“傻丫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那么想和别人分享我！”
“不管你娶的是谁，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的心在我这里，对吗？”梅子婷淡淡地说，柔情似水爱意绵绵。
“子婷，对不起，对不起……”张清扬心疼地搂着她的头，心中无限爱意。
“哎，老公，这件事你怎么解决？”梅子婷不想让张清扬为自己担心，指了指电视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呢，明天我下去走走，实地看看情况吧。其实群众是最无辜的，一切跟着党走，却总被别人利用，怪不得他们，这次是有人故意搞我……”张清扬很明朗地说。
郎世仁的出手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现在他并没有好的办法解决掉此事，所以有些心烦。虽然他明白单凭这件事并不能把自己拉倒，可其影响是比较坏的，这不但让上级对自己的能力表示怀疑，也会让刘家对自己失望。无论如何他必需战胜一切，可惜现在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哼，那个姚大脑袋没这个本事，一个酒囊饭袋而已，就知道贪点小便宜，我想他也是被郎世仁利用了！”梅子婷很聪明地分析着，她口中的姚大脑袋就是林业局的姚局长。由于公司想要与珲水林业部门合作，所以梅子婷现在对珲水的官员都十分的了解。
张清扬很奇怪地盯着梅子婷，先是不解她为什么那么清楚珲水政坛的形势，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梅子婷的“生父”是位高官，母亲又是富商，这两人的的结晶天生就要比普通人优越，更何况梅子婷帮着梅兰处理了不少公司事物，过去总与官场中人打交道。现在手下的团队又在珲水组建了公司，他对珲水的形势自然了如指掌。而且自小就在省城生活，这种小县城的政治在她眼里也许只不过像过家家一般。别看梅子婷表面娇小，实责精明的很，有时候在自己面前装傻是故意哄自己以满足自己男人的骄傲……
想通这一切的张清扬微微一笑
“小妮子，快说，过去是不是一直在大爷面前装傻！”张清扬产生一种别样的刺激，继续装下去。
“大爷，小女子错了嘛，我……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聪明嘛……”梅子婷嬌嫩地说着，两眼一挤，几颗眼泪就滚落下来。张清扬看得心疼，这才把她搂进怀里安慰道：“疼不？”
“你开心了，我就不疼……”
听到这话，张清扬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龌龊，“子婷，我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傻傻的，其实有时候你完全可以帮我分析分析……”
“嗯，我是怕你……有些男人不喜欢女人聪明嘛……”梅子婷一脸的委屈。
“我知道你对我好……”
“老公，要不要我帮你搞倒姚大脑袋？”梅子婷闪烁着动人的眼睛。
张清扬吓了一跳，然后拍了拍她的小脸说：“别胡说，不要把你牵扯进来……”
“哦，那我就不管了，其实那个姚大脑袋是个贪污犯，林业局是没钱，不过他家可是很有钱呢，他儿子开了辆广本，整天无所事事。前两天老姚过生日，光礼金就收了几十万，我们公司还去随份子了呢……”
“有这种事？”张清扬眼前一亮，可是又一想既使可以把姚局长拉下马，好像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这件事情已经上了新闻，坏影响已经分散出去了。所以又摇头道：“没用的，干部都是如此，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局长就能收几十万的礼金，那么大城市……”
“老公，把他的这些丑事公布出来好不好？”梅子婷倔着小嘴问道。
“算了，没必要，关键是查不出来他煸动闹事的证剧……”张清扬略有所思地说，如果能掌握到他煸动闹事的证剧，那自己就掌握全局了。
梅子婷点点头就不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却在偷偷地想如何才能帮助情郎摆脱僵局。
张清扬还想说什么，可这时手机响了，这么晚了肯定不会是下属。他懒洋洋地把手机拿过来一看，是张素玉打来的。他挺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梅子婷，心有点发虚。梅子婷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然后轻松地笑道：“是你那位‘姐姐’吧？”
张清扬脸红地点点头。
“你接吧，我正好去洗个澡！”梅子婷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临走时吻了下张清扬的额头。
张清扬有些失神，当然知道梅子婷这是故意找借口离开，看着这么理解自己的女人，望着她，张清扬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梅子婷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双手拍着胸脯，然后忧心忧心地说：“他是爱我的，对吗？”
可惜没有人回答她……
梅子婷的身影消失在卫生间后，张清扬才清醒过来。这时候，张素玉的电话已经拔通了第二遍，他赶紧接听了，有些仓促地叫了一声：“姐……”
“小坏蛋，干嘛这么久接电话？”
“啊……我……那个没啥，我刚才在洗手间……”张清扬一阵心虚。
“哼，是不是和哪个女人搞在一起啊，小坏蛋！”张素玉试探地说着，同时安慰自己一定不可能。
“姐，怎么会呢，我……我不是那种人，嘿嘿，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吧？”
“坏蛋，姐想你了行不行啊？”张素玉一阵失望，恨得牙根都发痒，她现在一天不见张清扬都思念，连自己都奇怪怎么会如此迷恋这个小男人。
“姐，我也想你……”说着话，张清扬下意识地扫了眼卫生间的门口。
“哼，还算你有良心！对了，清扬，我今天回家，听我爸和贺叔叔在谈事情，你说怎么着？”
“怎么了？”
“省林业厅厅长昨天心肌梗塞死掉了，他俩商量想把方国庆调过去！”
“啥，那个方国庆不是被你爸打入冷宫了嘛，怎么会……”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好像是洪省长想要提自己的人，现在的一个副厅长。所以我爸和贺叔叔一商量，就决定让方国庆顶上去……”
张清扬感慨道：“张书记这招棋下得好高明啊，让一个正厅替一个正厅，肯定比一个副的顶正的要光明正大，并且方国庆也会感谢张书记的……”
“行了，真不应该和你说这事，一说这些你就扯远了……”张素玉显得有些不高兴，她只是随口说说，却没想到张清扬又扯了那么远。
“姐，别怪我，是你老爸又让我学了一手……”
第二天，张清扬在副县长宋吉兴以及县委副秘书长贺楚涵的陪同下到林业局视察工作。林业局的办公大楼果然够破的了，听说已经有十年没有修过，墙上的瓷砖已经脱落，大楼的外壁上贴了告示让行人注意远离楼边。张清扬站在四层小楼下驻足观望了一会儿，笑道：“都这样了，我看这个部门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宋吉兴点点头，然后指着前方说：“张书记，你看，林副局长下来迎接你了，哎……不对呀，老姚怎么没下来……”
林业局的副局长迎到了楼下，热情地与领导们握手，宋吉兴不满地说：“老林，老姚怎么不出来？”
“领导，姚局长他病了……今天请假没来上班。”林副局长擦了擦汗，其实他心里知道姚局长是没把张清扬看在眼里。昨天林业局职工去闹事的事情他也知道了，谁都可以猜出来这一定是姚局长的杰作。
“看来他病得很是时候啊……”张清扬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说。
林副局长一阵尴尬，不知道说什么，赶紧把领导往里边请。张清扬随意地看了看几个科室，当他发现每个科室都人员稀少无精打采时，有些奇怪地问道：“林业局平时就这么几个人办公？”
林副局长的脸就红了，看了一眼宋吉兴，希望他帮忙说上几句好话。宋吉兴的脸也红了，把张清扬拉到一边说：“张书记，这件事我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林业局财政紧张，就连职工们那七八百员的工资有时候都发不下来，所以职工们都在外边干起了小生意，甚至有的帮别人开起了出租车以赚钱补贴家用。大家也都商量好了，反正林业局平时也没什么工作要做的，除非年终总结。所以每个科室每天轮流值班，其余的人都出去赚钱，有点像带薪休假，只不过这是长期的。对于林业局的特色，县里领导也都知道，可也没有人多说什么，因为林业局平常的工作也用不到那些科员，所以就默认了。张清扬是新来的，自然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而且宋吉兴也说了，县里有很多这样的小部门，平时不用上班，都在外边做生意，就是等着挂着编制退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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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听得直皱眉，心说这珲水县也真是荒唐，连这样的事情都有，在他看来这像笑话一般。不过这件事也提醒了张清扬在林业局改革的问题上对职工的安置。很明显林业局空机构空编制太多了，闲人不上班都去做生意，却还占着职位不放，这就是捧着铁饭碗的心理。看来安置职工就要从这方面下手，重点还是要改变他们二次创业的信心以及放弃铁饭碗的决心……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宋县长，我们走访一下贫困职工吧……”张清扬对宋吉兴说道。
宋吉兴为难地回答：“张书记，事先没有安排，这个……不太好吧，大家都没有准备……”
“我又不是中央首长，不需要什么提前安排，我想知道最真实的民情！”张清扬微微发着怒。
宋吉兴只好点点头，回头对林副局长说：“老林，带我们去林业局家属院走访一下……”
“不用了，我们自己去，不麻烦林副局长了。”虽然张清扬说得很是客气，可是人人都知道这位县委副书记心情不佳。
看着张清扬等人的车刚走，林副局长马上拔通了姚局长的电话，有些焦急地说：“我说老姚啊，那小子又去走访职工家属了，你说这事怎么办？”
“老林，把心放在肚子里，就让那小子去体察民情嘛，你要不要来我这打两圈？”
林副局长早已听见了电话打边麻将的声音，有些担心地说：“算了，你玩吧，我就不去了。”
林副局长莫明地感觉有些害怕，心里十分的不安，总感觉要出点什么事情……
林业局的住宅楼修于十年以前，是一个独立的小区，只不过位置有些偏，已经靠近珲水县北边的小山了。一过有二十多栋楼房，虽然属于老楼了，可是楼房并不旧，而且小区环境也是不错。张清扬让司机把车停下来，步行在小区里。一旁的贺楚涵笑道：“林业局这么穷，不过职工住的地方还可以啊！你看还有社区活动室呢！”
宋吉兴点点头：“是啊，这是当年方市长在这里当局长时做得好事，过去房价低，每户只要交两万员左右，就可以有一套独立产权的两居室，大概有六七十平方吧。”
“方市长？”张清扬心中一亮问道：“你是说延春的方国庆市长？”
“对，就是方国庆，听说在夏天的时候出了点事情，现在去了省文化厅？”
张清扬点点头，“那件案子我知道。”提到这件案子，他心里就有些得意，就连一旁的贺楚涵都显得高兴，因为纪委的人都知道，是这两位小年轻破了延春的案子。
“哎，基实方市长是一个为民做事的好干部，只不过一不小心就……”宋吉兴不由得感触地说。
张清扬想到昨天晚上张素玉说的事情，微微一笑道：“方市长马上就要去林业厅了，宋县长，林业局改革的事情少不了省厅的支持啊……”
宋吉兴一愣，抬头认真地看了一眼张清扬，心中大惊。他虽然知道张清扬省里一定有关系，可是万万也想不到就连省里的人事任命他都可以提前得知，那么这关系硬得就有点吓人了。宋吉兴细细地思量着张清扬的靠山可能是谁，对这位一手通天的年轻人更加敬佩了……
张清扬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宋吉兴的表情变化，心中微微一笑，看来自己的话果然起到了一些威慑作用。他也同时在思量，以后还要多多关心省里的事情，时常与张素玉勾通一下对自己也有帮助。
“就上这里看看吧……”张清扬指了指旁边的六号楼的一单元。
“好……”宋吉兴小声答应着，不自觉地弯下了腰，并且退后一步跟在他的后边。
把随从留在了楼下，只有张清扬、宋吉兴、贺楚涵、赵金阳四人上楼来，赵金阳拿出了小本本，他知道领导让自己陪着上来就是想让自己记录。张清扬来到顶楼，然后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位五十多岁左右的壮年人。
见到门开了，赵金阳赶紧说：“大伯，这几位是县里的领导，想上您家聊聊，可以吗？”
“县里的领导？你们……真是县里的？”这年头以政府公务员为名义的骗子太多了，也难怪他不相信。
赵金阳只好笑笑，从怀中掏出工作证送上去，说：“大伯，您好好看看，我们不是骗子，这位是张书记，这位是宋县长，这位是贺副秘书长……”
“啊……”老汉吓得一哆嗦，又仔细地看了看赵金阳的工作证，吃惊过后又变得谨慎起来，冷冷地问道：“你们又是来收取暖费的吧？我们……我是真的没钱，就欠了两千多的取暖费还惊动了领导？这……我这不算违法吧？”老汉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样子有些害怕。
张清扬一阵心寒，推开赵金阳走上前来笑道：“老伯啊，我们不是来收费的，我们在附近走累了，想到你家讨口水喝行不行啊？”
“啊，张……您就是那位张书记？那……那你们进来吧……”老汉仔细盯着张清扬看，忽然想起来自己家中破柜子上贴的报纸上好像见过他的相片。
众人被让进来，张清扬认真的扫视一眼房间，发现屋里没有任何的装修，地面就是光凸凸的水泥地，墙角有张桌面破碎的老式饭桌，客厅摆着一个电视柜，除了几个木椅，连沙发都没有，看得出这家不是很有钱。
“老伴啊，快出来，县里来人了，泡点茶水喝……”
“怎么又来人了，都说了几遍家里没有钱！你怎么还把他们让进了屋里！”一边说着话，一位老女人推开卧室的门，穿了件很旧的羽绒服。
“胡说什么！”老汉吓得脸色惨白，上前封住了老伴的嘴，小声说：“人家是县委书记和县长，你小点声，好像不是来要钱的……”
“啊，县委书记怎么来我们家了……”
“废什么话，还不快去倒茶去！”
几人没有坐下，张清扬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问道：“老伯啊，家里条件……不好吧？”
“您……您都看出来了，我……您说我们单位也不发钱，家里的孩子还在外上大学，我平时就出去干点零活，这不今年的取暖费还没有呢，前几天取暖公司的人说了，要是还不给钱，就把我们的暖气关掉。我想啊……关就关掉吧，这一冬天能省下两千多呢……”老汉无奈地摇着头，拉了一把椅子说：“张……张书记，您坐吧，这里条件不好，您别嫌弃……”
张清扬听到这翻痛心的表白，心里又痛又酸，而一旁心软的贺楚涵已经流出了眼泪，宋吉兴也红了眼睛把头扭向了一边，不忍心看到老汉那黝黑布满皱纹的脸。
“各……各位领导，你……你们喝茶……”老妇人端着茶壶走出来，显得很激动，紧张得满脸通红。
“老阿姨，您别忙活了，我自己来……”张清扬赶紧接过茶杯，扶着她坐在椅子上。一旁的赵金阳眼急手快，从张清扬手上拿过茶杯，为几人倒满了水。几个人捧着茶杯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老汉见这几位领导都不太高兴，心想一定是人家闻着茶叶不香，所以生气了，只好有些自责地说：“那……那啥，领导们……我家穷，这……这没有什么好茶叶，你们对付着喝吧，我们也没准备，不知道领导们要来……”
“老伯啊，您别说了，我平时就喜欢喝这茉利花茶，呵呵……”见到老伯误会了，张清扬赶紧喝了口茶，然后笑着说。
宋吉兴等人也开始喝水，可是每个人心里都很不好受，这茶水喝进肚子里有些苦涩。
老汉见到几位领导喝了茶，这才放了心。张清扬接着说：“老伯啊，这暖气可不能关掉，那样屋里太冷了，我一会儿给您留下一个电话，如果取暖公司要来关暖气，你就给我打电话！”
“啥……您……您说得是真的？”老汉激动得从座位上站起来，“我……我没听错吧？”
“老伯，您没听错，没听错……”张清扬心里这个难受，自己的生活与这家人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领导啊……谢谢你们，谢谢……”老汉突然拉着老伴跪下了，“各位领导，我……我们老俩口给你们跪下了……”
“老伯，快别这样……”众人赶紧把这老俩口扶起来。
张清扬想了想问道：“老伯，单位几个月没开工资了？”
“好像有四个月了吧，听说年前能少开点……哎！”
“老伯，林业局要破产的事情您听说了吧？”
“听说了，还有人找我来说是上訪呢！我天生胆小，就没敢去，再说我也不知道那破产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说这国家的部门也可以破产？”老汉平生只以为私人企业可以倒闭，却怎么也想不到这国家部门说倒就倒了。
“老伯，您说……有人找你去上訪？”一旁的宋吉兴有点坐不住了。
“是啊……就是……”
“我说领导，你们别听我老伴胡说……”一旁的老妇人打断了老伴的话，还一个劲儿使眼色。
张清扬对贺楚涵眨了眨眼，贺楚涵聪明地起身说：“阿姨，您带我去卧室吧，我有事想问问您……”
张清扬又看了一眼宋吉兴，暗示他不要着急，然后笑道：“老伯啊，让我来跟您解释一下这破产是怎么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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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世仁当时痛苦的低着头，可见他是多么的不想离开这片土地，必竟他是土生土长的珲水干部，这里有他发家的本钱。此时此刻，他对张清扬充满了恨意，还在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他拉下马。老父亲自然明白郎世仁的心意，摇头道：“别想那事了，我打听过了，那小子……上头有人……”
“上头……”听到这两个字，郎世仁反而轻松下来，身在小县城的他当然明白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力量，所以败给张清扬他觉得自己并不冤枉。要怪就怪消息不灵通，如果早知如此当初完全配合他的工作不就完了，也不至于现在闹得不可开交……
随着郎世仁的离开，现任延春市组织部部长李清水带队下来考察干部，在听取了以县委书记马奔为首的广大干部的意见后，几天后延春市委便任命张清扬为珲水县代县长，这个结果可以说没有任何的悬念，而且是众望所归。就连本可以争取一下县长之职的常务副县长程建设都主动推举了张清扬，可见这是民心所向。
当然，张清扬也没有忘记让亲近自己的珲水干部们得到恩惠，当延春市组织部部长李清水寻问张清扬对珲水县专职副书记一职的态度时，张清扬也推荐了程建设。一切都顺理成章，就在张清扬出任代县长不久，程建设也被任命为珲水县的专职副书记，一跃成为了常委中的第三号人物。
而副县长兼合作区主任的郝楠楠由于在合作区治理有方，也升为了常务副县长，并且她随后主动辞去了合作区主任一职，经延春市常委会讨论并听取了珲水当局的意见后，曾经主管农林的副县长宋吉兴成为了珲水县委常委、珲水经济合作开发区主任，同时提拔县委副秘书长贺楚涵为珲水县副县长，只不过不是常委，由他继续分管农林业等相关口子，并且主抓林业局下一步的改革。
可以说郎世仁的离开成全了珲水的所有干部，而且肥水流入了自家田地，空下的位子基本上全部落入了与张清扬比较亲近的这些干部的头上。这些人在升职以后，也纷纷把张清扬当成了小圈子的核心，因为大家都知道马书记眼看着就要退居二线，不出意外下一任的县委书记就是张清扬。当然在那之前，张清扬要先在明年的人代会上把头上的“代”字去掉，成为真正的县长。
值得一提的是，成为珲水代县长以后，张清扬也主动辞去了政法书记一职，并且仍然推举曾经的老政法委书记、现任公安局局长朱旭日官复原职，同时提名常务副局长郑一波出任公安局局长一职。这个意见得到了马奔的支持，因为前天晚上郑一波拿了两瓶茅台来拜访过他，所以张清扬的这个意见更好让马奔借花献佛。他自然想不到郑一波去看望马书记是张清扬的暗示，要不然他就不会同意张清扬的提名了。
一切都顺理成章，朱旭日重新得到了政法委书记的宝座，并且对张清扬感恩待德。之后郑一波也顺利出任公安局局长一职。其实在这件事上张清扬也有自己的目的，他知道朱旭日与郑一波的关系一直都不好，所以这种安排也是让他们互相牵制的意思。之后，纪委书记沈红光也渐渐向张清扬靠拢，主动来谈工作的次数多了起来，因为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如果不早些站队，早晚有一天也会被收拾或者边缘化，现在张清扬这三个字在珲水来说就是权利的象征。
张清扬在珲水的初期步局基本完成，可以说已经完全撑控了珲水全局。可是随着全面的胜利，张清扬的心中也产生了一种担心，那就是明眼人都知道现在常委上的所有常委中基本上全是自己的人，这肯定在无形中给了马奔一种压力，可以说只要自己说一句话，现在完全可以轻松地把一把手架空。任何一位一把手最担心的就是这种局面，手下有一个强势的县长可不是一件好事。
张清扬担心郎世仁离开后，在主导全县发展的大局过程中，马奔给自己托后腿上眼药，那样就麻烦了。自己总不能把他架空，或者把他也像赶郎世仁一样赶走，那样自己在高层的评价当中自然会降低印象，人人都以为自己不可侵犯呢，将来的仕途路上一定会遇到钉子。
有了这种担心，在新一次的常委会上，张清扬高谈阔论，强调了在经济发展中党委决策的重要性，并且直接提到珲水的发展离不开马书记把握大的方向，珲水的未来只有在马书记的支持下才能有所发展。这种戴高帽子的形为颇令马奔满意，红润的脸颊仿佛刚刚喝过了小酒。在张清扬发表讲话之后，马奔也适当地表适了对县政府工作支持的看法，并且希望县政府在张清扬的带领下能够努力发展经济，为招商引资，为珲水的明天做出贡献，改善珲水老百姓的生活水平……
一二把手和平相处的常委会，令人大跌眼镜，在坐的几位常委又一次见证了张清扬以大局为重，一心发展珲水的本位思想，无不为自己的正确选择而感到庆幸。其实张清扬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他想告诉马奔，自己并不热忠于权利的争斗，只是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而已。
常委会结束后马奔首先走出了会议室，张清扬紧随其后，两人站在一处紧紧握着手，马奔感慨道：“张书记……啊……不对，呵呵，现在应该叫你县长喽，我说今后珲水的经济发展就靠你啦！”
“马书记，要想有所发展，我必需得到党委的支持啊！”
“你放心，县党委坚定不移地支持县政府的工作！”
张清扬在珲水的一切，令刘派不少高官关注，大家都对这个小小年纪的县长充满了好奇，不知道二十年后他将会是什么样子。而在基层干部的眼中，已经把张清扬传成了神话。
？“清扬啊，你个娃娃干得好啊！”正在批阅文件的张清扬接到了京城刘老爷子的电话，老爷子在电话中开头就来了这么一句。
张清扬一阵苦笑：“我……我也没办法，不把他弄走，他……不让我好好做事情……”
他对老爷子远在京城知道自己的举动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因为他深知背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好小子，不怪你，咱刘家的人就要遇佛杀佛，遇鬼杀鬼！”刘老爷子气势很足，看得出来精神不错。
“爷爷，您……您身体还好吧？”
“嗯，不用担心我，你好好干就是了……”老爷子满意地挂掉电话，临挂上前张清扬还听到他嘴里不停地说“不错，不错……”
人老了，话自然就多一些，张清扬手握电话摇摇头，不忍心地想着曾经高高在上的老爷子已经老了。上个月，刘远山已经回到京城，出任国家发改委主任。并且与张丽陪着老爷子住在四合院内。现在的老爷子表面上才算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可是曾经在京城亲眼见过他坐在书房中调整刘派官员的张清扬自然不敢把他当成普通老人。虽然看似老爷子已经退休了，但是他在华夏政坛的影响力并没有减退。
新婚后的刘远山生活甜蜜，老妈张丽前些天回到珲水看过儿子。张清扬见到老妈气色很好，双脸红润，而且已经微微发福，不禁替老妈高兴。老妈这次赶来珲水，除了见儿子以外，还告诉了张清扬一件事，柳叶带着公司团队已经南下，因为房价上涨已经大势所趋，在南方大城市开发地产自然比在北方小城利润大得多。
张清扬听到柳叶那丫头如今已经成为公司老总，不禁替她开心。同时又想到她那清纯可爱的身体线条，就不免产生一些*動。在潜意识里，张清扬也非常支持柳叶南下，因为一个政治家庭的背后无不都有一个强大的财团支持，现在梅子婷留在北方帮助自己。假如今后自己要去南边发展，无疑又可以得到柳叶的帮助。
正在办公室内胡思乱想的张清扬被敲门声惊醒了，抬头一看，漂亮艳丽的常务副县长郝楠楠正站在门口对着自己微笑呢。
郝楠楠新烫的卷发，长长的小细卷像瀑布一样倾泄在双肩，并且挑染成了亮红色，更加显示出了她皮肤的白晰晶莹。身上穿了一件雪白的带着黑色条纹的紧身小毛衣，样式新潮，左边雪白肩头索骨裸露在外，只用一排亮晶晶的小细环连接在一起。细嫩的脖颈上围着亮粉色的丝巾。脚上套了双盖过小腿的皮靴。脸上化了淡妆，双唇虽不鲜红可也光亮润泽，而且扑面而来的淡淡的幽香，香味不浓也不令人生厌，反而令人生起一种好感。
张清扬平生最讨厌一些女人身上浓浓的香气，所以闻到郝楠楠身上的气味后全身都觉得一松。他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说一边就想上前去迎接：“哟，原来是郝县长啊，快请进来！”
“张县长，请留步，呵呵……”见到张清扬要上前迎接自己，郝楠楠立刻紧赶几步来到屋里挡住张清扬的去路，并且主动伸出了白玉般的小手。
张清扬也握紧了她的手轻轻一捏然后就松开了，这男女间握手本来也有些讲究，一般情况都是女人先主动伸出手表示出握手的意思男人才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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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县长，坐下谈，有事情说吧？”张清扬满脸堆笑指了指一侧的沙发。
郝楠楠看了一眼后侧的沙发，又看到张清扬办公桌的对面有一把木椅，就拉开笑道：“我还是坐在这里吧，呵呵……”
张清扬也只好无奈地坐回了原位，让他如此近距离地与这位大美人说话，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心里莫明地产生一丝紧张，张清扬随手不安地抽出一根烟放在了嘴上，然后就要去拿桌面上的打火机，可这时郝楠楠却眼疾手快，顺手拿起打火机抬起身体猫腰点燃送在了张清扬的脸前。
张清扬尴尬地点燃了烟，然后目视前方，正巧见到了不该见到的地方，脸立刻就羞红。
张清扬若隐若现地望见了一些暗色的凸起，赶紧收回目光，假装振定客气地说：“哎哟哟，郝县长这可不敢当啊，你这样让我不好意思啊……”
郝楠楠好像没发现任何变化似的又坐回了坐位，甜甜地笑道：“怎么不敢当啊，我的大县长，呵呵，您现在可是一县之长呢！”
“哎，可别这么说，我现在只是个代县长啊！”
“哪有嘛，张县长，您头上的‘代’字早晚会拿下去的，我们大家都认为你是核心呢！”郝楠楠笑眯眯地唔了下小嘴。
“对了，郝县长，你今天来我这里是有事吧？”为了转移自己的目光，张清扬问起了正事。
“是啊，我是特意过来感谢张县长的！你说我过去风里来雨里去的县政府与合作区两头跑，可是自从调整了工作，我只在县里就行了，所以我要感谢你！”
“呵，郝县长，这一切都是你能力的体现啊，这次工作调整是你工作认真的体现嘛，不用谢我………”张清扬暗叹这个女人聪明，虽然说是来感谢自己，可是话里话外却没有提到她升任常务副县长的事情，只是说免得了两头跑。
“张县长，说得哪里话嘛，我知道这一切都要感谢你，所以不知道今天晚上是否有空，请你吃顿晚饭怎么样啊？”郝楠楠双目楚楚地盯着张清扬。
张清扬真想答应下来，可是已经和梅子婷说好了晚上去她那里，也只好狠下心来说：“哎，真是不巧啊，郝县长，这晚饭我记着了，不过下次吧，今天实在是有事……”
“哦，那就下次吧……”郝楠楠明显有些失望。
“真是不好意思啊，这次不能与美丽的郝县长共进晚餐啦，真是太可惜……”张清扬开起了玩笑。
“呵呵……”郝楠楠咯咯地笑起来，也开玩笑道：“张县长，今天晚上不会是去陪贺县长吃饭吧？”
张清扬一阵脸红，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追求贺楚涵，真是没办法。可还没等张清扬说话，就听门口有人冷冷地说：“是谁要请我吃饭啊？”
声音是那般的熟悉，门口闪现出贺楚涵那张聪慧狡黠的俏脸，两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注视着办公室内略显亲热的两个人。张清扬与郝楠楠把目光注视过来后，贺楚涵这才扭扭搭搭地迈着小步走进来，而且意味深长地问道：“两位领导在‘谈工作’吧，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贺楚涵的冷嘲热讽表演起来很专业，这令张清扬郁闷到了极点，他真怀疑贺楚涵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之类的玩艺儿，要不然她怎么每次都在郝楠楠进来后赶过来。
“是涵涵啊，快进来坐，不打扰，我和县长聊天呢！”郝楠楠虽然早就看出了贺楚涵对自己的敌意，可是她在人际关系与交际场合上面处理得游刃有余，自是很轻松地化解了有些尴尬地气氛。
见到郝楠楠热情地起身邀请自己，贺楚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两颊心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小心眼了。必竟郝楠楠在县府大院里人缘很好，无论是对待上级还是下属，总是那么亲近。
“郝县长，我……我也没什么事，就……就是找领导汇报下工作，您……您坐吧，我不急……”贺楚涵偷偷扫了一眼张清扬，暗想他会不会怪罪自己的莽撞。
看着贺楚涵扭捏单纯的可爱模样，郝楠楠一时间不禁感慨年轻真好，想当年自己也和贺楚涵一样拥有青春与活力，可是就在那个恐怖的晚上……之后自己整个人都变了。
“涵涵，你们聊吧，我已经谈完了，就是想找领导吃个饭，没什么事，我走了！”郝楠楠说得冠冕堂皇，没有任何虚假或者做作的成份。
“嗯，那好，郝县长，再见！”贺楚涵更加不好意思了，很是腼腆地说。
“涵涵，你再这样我真不高兴了！”郝楠楠拉着贺楚涵的手故作生气地说道：“上次就和你说过啦，不要叫我县长，以后就叫我楠姐！”
“好，楠姐，呵呵……”
望着郝楠楠轻松地化解掉了贺楚涵的怨气，张清扬多少有些啼笑皆非，半天没有插進去话，差点令他忘记这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中了。
“县长，那我们改天好好聊，我等你！”郝楠楠转身对张清扬笑容满面地挥了挥手，热情而不轻浮。
“好的，改天聊！”张清扬站起身微微弯了弯腰。说来也奇怪了，郝楠楠的打扮虽然有些露骨，可是看起来是那么的典雅高贵，一丝下贱的味道也没有，也许是她本身的气质迷倒了一切。
“咳咳……”见到张清扬的目光盯着郝楠楠离开的背影时流露出惋惜的意思，贺楚涵醋意横生地翻了翻白眼，用力咳嗽了两声想把张清扬拉回现实。同时她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也难怪张清扬被郝楠楠迷住了，自己穿着呆板的牛仔裤，上身配着高领毛衣，可谓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身体本身的线条外，自然不足与郝楠楠那白花花的刺裸相抗衡。
张清扬老脸一热地收回目光，对贺楚涵温和地说：“林业局改革进展得怎么样了？”
第一句话就是工作，这让贺楚涵有一种吃了哑巴亏的感觉，原本还想紧抓他与郝楠楠的事情撒泼一通，却没想到张清扬很有预见地把她的话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如果自己还提及此事也显得太小气了。贺楚涵不自然地瞪了张清扬一眼，点头道：“还好吧，和职工们基本上都讲通了，大家也都明白改革的好处，现在就剩下谈钱的问题了，有关专家正在评估，很快就会拿出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工龄买断方法。”
对珲水县林业局将要下岗的职工采取工龄买断这个办法，是张清扬结合其它企业以及本地实际情况所提出来的一个大胆设想，大的构想出来以后，便由贺楚涵主要负责操作此事，贺楚涵利用自身的背景，去双林省社科院走访了许多专家，然后特意向张清扬申请县财政的支持成立了一个林业局改制的专家工作组，虽然请这些专家要花不少钱，不过这大大提高了办事效率。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张清扬成为珲水县的代县长以后，下面各局的一把手都纷纷表示了靠拢，并且主动过来汇报工作。过去财政局局长本是郎世仁的人，所以郎世仁走后他担心被张清扬边缘化，在工作上十分的配合张清扬，只要是张清扬签了字的条子，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让资金到位。
张清扬想了想，点头道：“宁可我们财政紧一些，也不要苦了那些职工，他们都不容易啊……”
“这个我明白，请领导放心，您的指视我和专家组说了。”贺楚涵语气十分的恭敬。
“呵呵……”张清扬见到贺楚涵那仍有怨气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抬头看了看门口没有人，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说：“明天休息了，我好好陪陪你……”
“哼，谁要你陪！”贺楚涵言不由衷地说，心中却是一喜，想了想才问道：“刚才郝县长请你吃饭，你……为什么不去啊？”
张清扬听她问起这事来，脸红了回答道：“那个……今天晚上有点事情……去……去见一个同学……”
贺楚涵一见他这样就知道肯定是一个女人，继续追问道：“是个女同学吧？”
张清扬没有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道：“这些日子有点忙，好久没和你在一起，明天我去你那，我们好好聊聊，在一起吃个饭……”
郎世仁走后，家里人自是跟着他去了临县，这样一来在县委大院里就空出了一套房子，张清扬理所当然地搬进了这套上下两层的住处离开了那间公寓，所以与贺楚涵不再是邻居，两人有好多天私下里没见面了。
贺楚涵见张清扬没有回答，知道自己猜对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当领导的就是忙啊……”
“你……你别误会，不……不是你想得那样……”张清扬不太会说慌，所以脸又红了。
“哼，我才没误会呢，我问你，那个……郝县长怎么老往你屋里跑啊，还……穿得那么露！”
“瞎想什么呢！”张清扬微微怒道：“她就是想感谢我一下，这次人事调整我帮她说了好话……”
这个解释很合理，贺楚涵的心稍安，笑笑道：“我就是随意开个玩笑，好了，工作汇报完了，我继续去工作组那边与专家们讨论一下，明天……明天在家等你……”贺楚涵说完周身上下轻松，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其实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约张清扬明天去自己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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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孙常青笑得更开心了。按理说有一个能干的下属对领导而言并非好事情，可是深深清楚张清扬背景的孙常青明白，小小的延春将来可留不下张清扬，所以心下泰然。
二人临分手时，张清扬特意暗示了孙常青一句，自己之前去过高达市长的办公室了。听到这个消息时孙常青先是一愣，然后满意地说：“清扬啊，你比过去成熟多了……”
延春市委副书记孟春和自然是第三位要拜访的人，不过张清扬见到孟春和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时，就知道领导有些不高兴。原来当张清扬从高达的办公室中走出来的时候，孟春和的秘书就已经通知了他，当时孟春和以为张清扬马上会过来呢，没想到把自己排在了最后。其实按名次来分，他也的确是延春的第三把手，不过孟春和这人心眼小，眼看着张清扬在珲水搞得有声有色，大动作不断，前不久又赶走了市长郎世仁，他的心里就是不舒服。所以他打心底想打压张清扬，就是没有机会。有些领导就是这样，总想打压别人而后快，好像不压别人一头就显示不出自己身为领导的地位。
孟春和先是客套了几句，然后指着张清扬送来的农产品借题发挥道：“珲水县林来局也不容易啊，搞改革是应该的，可你也要照顾一些人的情绪嘛！”
张清扬的脸皮跳了跳，虽说心中不满，可还是笑道：“孟书记指导的对，任何改革都是在试验中进行的，就比如当年我党从计划经济转换为市场经济，曾经也走了不少错路，也正因为有了一些人的惨痛负出和失败，才有了我们发展的经验。我想林业局改革也是这样，在这过程当中一定还会出现很多问题，所以还请孟书记多多批评指正，有了领导的鞭策才会有我们的发展！”
张清扬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让孟春和十分的郁闷，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只有讪讪地笑道：“当然了，你是一位有责任的干部，我相信珲水在你的带领下会走出低谷的！”
张清扬面不改色道：“孟书记，珲水可不是在我的带领下哦，珲水的发展是党委与政府共同努力的结果，马书记为我们指明了发展的方向……”
孟春和的脸有些红，赶紧喝了口茶，心中却是更加记恨张清扬了。孟春和对自己的敌意，张清扬心中清楚，但他对这种心眼小的人也没有办法。总有一些人看着别人的进步而嫉妒，周瑜不就是被活活气死的。
拜访完了三位主要领导，张清扬才感轻松，信步来到了延春政法委书记李金锁的办公室，一来二去两人已经成为了好朋友。
“哟，小朋友来啦，哈哈，正愁没有人陪我喝酒呢，来得正好，今天中午老哥安排你！”李金锁十分的热情，心里对张清扬佩服得可谓五体投地，他真想不到张清扬小小的年纪，在混水混了半年不到就成为了代县长，令他羡慕不已。
“哈哈，李哥，我也正是此意啊，坐了一上午还真有些饿了……”见到李金锁如此豪爽，张清扬自然也就放开了。
“好，老子就喜欢你这种性格！”李金锁猛地拍了张清扬一掌，当过兵的他手的力度显而易见，要不是张清扬，换成别人没准就倒在地上了。
“我说李哥，您是不是精力过剩啊，有劲儿无处发泄？”张清扬见李金锁甚是可爱，也挑侃起来。
“哈哈，丈母娘病了，老婆回娘家了，不瞒兄弟说，我都做了一个星期和尚了！”
“哈哈……”张清扬也陪着笑，有些人是越接触就越了解，从当初对李金锁这人的反感到现在真正的了解，张清扬还是很欣赏这个人的。虽然外界盛传李金锁工作时脾气不好，总爱动手打人，不过想来能坐到延春市政法委书记一职，必竟有其能力。
两人步行出门，在路上李金锁拿出电话，只说了几句就挂了，然后对张清扬说：“我们先去公安局接赵强，带上他一个……”
张清扬点点头，此人果然有头脑。赵强现在已经是延春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从过去的无名小子一跃成为公安局的小头领，这自然多亏张清扬的提携。而今天李金锁当着全局的面去接赵强吃饭，这无疑更提高了赵强在公安局内的威信，同时也让赵强更加感谢张清扬，而张清扬心里也要感谢赵金锁，此一箭多雕的好事情赵金锁办得十分漂亮。
张清扬对李金锁刮目相看了，别看他外表是个大老粗，其实心里细致的很，也许正是他的粗犷外表，才迷惑住了那些政敌，张清扬从他的身上也学习到了不同的东西。
李金锁的小小手段再次证明了姜还是老的辣，当赵强从公安局走出，拉开李金锁的车门时，身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投来了羡慕的眼光，赵强心中的激动也就可想而知了。
“李书记，清扬，你们好！”赵强客气地打着招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不过他闪烁不定的目光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如果说过去在他的心里对张清扬还有些不服气，那么现在他就只有佩服了。之前看到张清扬进入省纪委，然后又到珲水出任要职，赵强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他觉得张清扬的一切都是因为上面有人或者是靠用气，如果自己有他的人脉和运气，没准比他做得还要好。可是当赵强成为刑警队的大队长之后，他才发现官不是那么好当的。除了破案子不说，刑警队每天的日常工作，外勤内勤任何一处想不到就会出乱子，几十人的队伍都忙得他焦头烂额，更不用说张清扬是一县之长了。
而这位老同学还处处想着自己，曾经不止一次地托李金锁多多关照，他可以肯定地说，如果没有张清扬和李金锁的那层关系，任凭他有多么大的能力也不会出任刑警队队长之职，因为这不符合规矩。可正因为自己有了这么强大的靠山，一切才算合理。
今天，李金锁用事实证明了张清扬对赵强今后仕途发展的重要性，李金锁亲自驾车来接他去吃饭，这在刑警队以及公安局当中掀起了巨大的波动。赵强深知李金锁用这种信任的方式帮自己提高威信，可是赵强不得不去想，这一切只是李金锁的想法吗？想必自己与张清扬的关系才是李金锁这么做的原因吧。
再看向张清扬，现在的他已经颇有些领导的气质，这令赵强不得不稍微低下了头，他知道败给张清扬一点也不冤枉，而且能有这样一位老同学，他应该庆幸才对。赵强抽出两根烟，先递给李金锁，然后又交给张清扬，之后打火机就凑了上去。李金锁也没有回避这种领导的特权，舒服地享受着赵强的恭敬，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其实他拉拢赵强除了是看着张清扬的面子上外也是为了自己，官场上的事情，总要为自己着想，没有完全帮助别人的成份，因为只有在对自己有利的情况下才会帮别人。李金锁虽然还挂着延春公安局局长一职，但是公安局的日常工作完全由常务副局长管理。正副两位局长自然不会同心同德，所以赵强就成了李金锁在公安局内安插的亲信，希望他能多向自己提供一些公安局内部的事情，以免有人反了天。并且他还想着有朝一日提他为副局长，以牵制那位常务副局长。
给李金锁点完烟，赵强又客气地把打火机凑到张清扬的面前，张清扬一摆手开玩笑道：“我不是你领导，不用拍我的马屁，要拍也要拍李书记！”
“呵呵，你们全是领导，只有我是跑腿的。”赵强也陪着笑，不再坚持收回了打火机，他深知张清扬的性格，明白他不是那种作威作福的人。
“赵强啊，你的老同学可是很关心你啊，总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李金锁卖给了张清扬一个人情。
赵强却很聪明地没有接着他的话感谢张清扬，而是笑道：“清扬，李书记对我很照顾，连局内的几位副局长都对我很客气呢！”
张清扬微笑点头，看来赵强也和过去不同了，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领导就喜欢这种人。官场还真是个大染缸，单纯的人也变得不单纯了。说白了，官场就是勾心斗角的场所。
“呵呵，赵强，你好好干，争取两三年内升任副局长！”李金锁抛出了甜头。
“是，我一定不会让李书记失望的！”赵强很激动地说。
张清扬伸手拍了拍赵强的肩，很有深意地笑道：“强子，李书记不常去公安局，以后局内有什么新情况，你要多多与领导勾通……”
赵强第一时间没明白张清扬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在心中寻思一下就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今后就是李书记在局内的耳朵和眼睛！”
“哈哈……”李金锁开怀大笑，看向张清扬时更多了分敬佩，他还真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明白事理，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心中的小九九。
三人驾车来到吴氏大酒店，吴德荣已经等在门口，李金锁的车刚停下，他立刻上前拉开了车门，并且很恭敬地说：“欢迎李书记莅临我酒店，快里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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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刚才在车上，张清扬就通知了吴德荣，既然有这种机会，他自然要帮着吴德荣引见一下拉近与李金锁的关系。必竟吴德荣还有几个夜场，如果不和公安局搞好关系是不行的。虽说吴德荣的老子和李金锁常年打交道，不过个那层次不一次，吴德荣也需要拥有自己的圈子和人脉关系。
张清扬下车后指着吴德荣对李金锁说：“李哥，这也是我的同学，你应该早就认识他吧？”
李金锁点点头：“我知道，老吴的儿子嘛，哈哈，我和他爸有十多年的交情了！”
吴德荣谦逊地陪着笑，立在一旁没有说话。早有豪华大包准备好了，几人坐定，自然是李金锁先点菜。能坐到他这个位子自然无需客气，假如他真的客客气气的那就说明没把吴德荣当成自己人。酒菜很快就上来了，四人先举杯走了一圈。
看得出来这几位美女是经过吴德荣精挑细选的，个个长相不俗身材出众，就连张清扬都有些心热。五位美女李金锁占了两个，一左一右搂着他，把李金锁乐得上下其手，有些感叹手脚不够的意思。这种场合如果还装矜持那么赔账的是自己，反正这些人自许全是一个圈子里的，李金锁放得很开。再说了哪有领导出去喝酒不安排美女坐酒的，与情与理都不像话，这也算是官场内人人皆知的“潜规则”吧。
张清扬拉了拉吴德荣，小声问道：“你怎么给了他两个？”
吴德荣笑道：“这你就不懂了，老李战斗力超强，一个摆平不了他，只能上两个！”
此时，就连赵强的手都像是不经意地落在了美女旗袍开叉处的弹性所在。张清扬无奈地笑了，水至清则无鱼，自己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张清扬见人人如此，也就放开了，不过美女这东西多多益善。更何况在眼下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守身如玉，难免显得隔隔不入并且让李金锁产生不快，只要不发生实质性地关系，逢场作戏玩玩乐乐也无伤大雅。张清扬一只手搂着身旁女人的腰部，捏了捏没有一点赘肉的小腹，望着她娇小玲珑的身体感慨道：“小姐，身材保持得不错！”
“没办法，就指这个赚钱呢……”怀中的美女到也说出了实话，汉语说得很不流利，还是位朝鲜族人。
张清扬明显一颤，自从进入官场以后听到真话是越来越少了，所以此刻有种耳目一新之感，他不禁抬头认真看了看怀中的女子，笑道：“这么漂亮，何苦干这个行！”
“自食其力，做什么不一样，先生，您说对不对？”女人说完便把头贴过来，主动献上香吻，不利索的汉语由她说起来反而更加动听。
“你说得对！”张清扬点点头，心中有些惆怅。
有了美女的存在，酒桌上的气氛变得活跃多了，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就连张清扬都有些头疼。李金锁捏着身边一位女郎的大腿对张清扬说：“听说珲水明年要搞新城区建设，大手笔哦！”
张清扬点点头：“步行街、金融街、美食广场，愉乐会所等等全要加进去，我想让一切都规规矩矩的，所以图纸还在设计中，之前的要修改。”
张清扬说得是实情，自从他上任县长以后，新城区的建设自然落在了他的头上，这是他上任后的第一项坚巨任务，身为县长责无旁贷。所以他认真研究了一下，向省城设计院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前的设计图纸就被推翻了，现在省里的设计院正在按照他的意思重新设计。对于图纸的更改他已经与马奔勾通过，马奔听张清扬以专业性谈起这些金融街、步行街等整合在一起修建的好处后自然点头同意。更何况老图纸是郎世仁定下来的，现在县政府由张清扬管理，更改图纸也是明正言顺，正所谓一朝君子一朝臣嘛！而且颇令马奔感到满意的是，张清扬这位年轻县长对自己的尊敬，几乎事事相互勾通，这让他这位书记坐得很舒服。
“无规矩不成方圆啊，只不过要想做好有点难……”李金锁完全是经验之谈，说完后又被身旁的小妞灌下一口酒。
张清扬知道他说得对，无奈地叹气道：“有人想做事，就有人不让你做事……”突然想起上午在延春常委副书记孟春和那里的冷遇，不禁问道：“延春的老孟你了解多少？”这种场合有外人在，自是不能说孟书记或者孟春和的大名。
“老孟？”李金锁反应过来张清扬说得是孟春和，鄙夷地笑道：“就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力没有，心眼很小，最擅长背后捅人一刀，你最好对他小心点！他能来延春是走了上边老洪的关系……”老洪自是暗指双林省政府的洪省长。
“是啊，那人……感觉不太好……”
一旁的吴德荣却是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脑子一转后精明地问道：“你说的美食广场、愉乐会所等，是不能要面向社会招商？”
“嗯，所有的建设完全是政府与商人合作，现在政府手里没钱啊，只能靠别人投资来完成诸多意向……”
吴德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在延春的大超市效益很好，自然就想扩大产业，所以听到张清扬谈到珲水新城区的项目上马，自是有了点想法。
张清扬明白他的心里，淡淡笑道：“只要有钱，有能力，做事守规矩，人人都有机会啊……”
“来，大家干杯！”吴德荣闻言大喜，他知道张清扬已经在暗示自己了。
李金锁又接着问道：“郑一波现在转正了，现在还缺个副的吧？”
张清扬点点头：“人选有几个，可是都不太满意啊……”
“我帮你参考一下？”李金锁试探地问道，延春市公安局交警队的副大队长前些日子拜访过他，意思是想换个地方发展，所以李金锁今天突然想起来珲水公安局自从郑一波转正后还缺个副局长，就想把那人调过去。
张清扬抬头扫了他一眼，然后笑道：“好啊，我举双手赞同……”李金锁提拔了赵强，那么张清扬自然要有所回报，正好这是一个送人情的机会，他何乐而不为。区区的一个县局局长而已，张清扬还真没放在心上。
“喝酒喝酒，哈哈……”得到回报的李金锁更加高兴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一直假装喝醉的吴德荣拉了拉李金锁，客气地暗示道：“李哥，我看你喝得差不多了，上楼去休息吧，让二位美女给你捏一捏醒醒酒……”
“嗯，好，我看大家都去休息一下吧……”李金锁说完，就在两位小妹的搀扶下离开了包间，其实他也是装醉，像他这种身份的人在喝酒的时候自然是真醉假醉分不清。
张清扬却是拉住吴德荣问道：“你这里安全不，别让人抓着他什么把柄！”
“你放心，延春地区还没有人敢动我家！”吴德荣笑道：“时间不早了，你也去醒醒酒吧，我就不陪你了。”
赵强也走了，包间内只剩下张清扬与身边的美女，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就被身边的女子抢了下来。
“别喝了，伤身，我带你去按摩吧。”女子的声音很轻，然后起身站在张清扬身后。
张清扬此刻意识不清，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来，身体有些摇晃，女子立刻扶住他。张清扬靠在她手身上出门，还没有迈出两步，身子一歪就感觉脚下一软，定睛一看，一脚踩在了对面那人的脚上。
“啊，对不起，他喝醉了……”朝鲜族美女连忙帮着张清扬解释。
可对面深色皮肤穿着西装的男子却是冷冷地盯着张清扬，然后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恶心，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张清扬听到骂声，很奇怪地抬起头来，愣愣地盯着那名男子，怎么也无法相信他的声音竟然是一个女声，而且看他还有些面熟。
对面的人似乎觉察到自己失态，粗声粗气地说：“下次小心点！”然后就急忙走开了，这次的声音就偏男性化了。
就在他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望着他的侧脸张清扬终于认清了他是谁，原来他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女人，正是上次自己和贺楚涵在珲水逛街时打跑流氓的那位女军官。张清扬的头很痛，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何要女扮男装。不过他想通了一点，明白她刚才为什么失态大骂了。她一定也认出了自己，觉得自己有女朋友还跑来这找晓姐鬼混，自是无法入眼。
“咦……”身边的女子也发出一声惊叹，然后小声在张清扬耳边说：“她……她好像是个女人啊……”
“嗯，”张清扬答应一声，跌跌撞撞地被身边的女人带到按摩室，女人熟练地脱去张清扬的外衣，刚要脱掉他的衬衫时，张清扬拉住衣领说：“这个不用脱了，帮我醒醒酒就好……”
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发呆地瞧着张清扬有些天真地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的男人。”
张清扬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来后天已经黑了，睁开眼睛一看，那名女郎还呆呆地坐在床边望着自己。张清扬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笑道：“你怎么还不走啊，在这坐着多累。”
女子微笑指了指桌上的水杯说：“你总要喝水，没有人照顾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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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们也又气又急，心说哪跑来的糟老头，连县长的车都赶拦，没准这次警卫科的科长又要开骂了。几人冲上去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拉扯老人，老人哭天喊地不动地方，还是磕头。
“住手，你们干什么！”张清扬气得喊退了警卫，然后扶起了老大爷对赵金阳说：“给办公室打电话，让他们把老大爷请上去休息，问问情况，我们先去珲水宾馆开会！”
“是！”
办公室主任接到赵秘书的电话后飞快地从楼上跑下来，热情地把老大爷接上楼，张清扬黑着脸跳上车，小王也上了车，这才发现秘书赵金阳不见了。两人正四处寻找呢，赵金阳从大门外跑了回来，钻进车里拿出创可贴说：“张县长，我先帮您贴上……”
一见这举动，张清扬心中一阵感动，点头道：“谢谢。”
赵金阳帮张清扬擦干净额头的血，这才把创可贴贴上，然后又细心地用手帮他理了下头发，让他前面的长发盖住受伤的地方，看来是担心被别人看见领导不好意思。
与专家们的碰头会开得很成功，张清扬与各位专家们认真交流并做了相关的指示，其目的就是加大对林业局老职工，以及将要下岗职工的补助及扶持等等。贺楚涵主持了会议，可是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在张清扬讲话的时候，在一旁拿着小本本记录要点。她虽然早就看到了张清扬额头上的创可贴，可是由于有外人在场，不好表现得太过担心，心里地着实捏了一把汗。
开完会议以后，秘书赵金阳这才凑过来汇报道：“县长，王主任已经问清楚事情的原委了。”王主任就是政府办公室主任。
“我们马上回去！”张清扬点了点头，然后与各位专家们亲切地握手话别，一个劲儿地说辛苦了，好好什么的。当他与贺楚涵握手时，连声说这些日子多亏贺县长啊，手上偷偷加了分力气，而贺楚涵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并没有抬头看他。当看着张清扬走在前边，贺楚涵紧走几步跟上去，可是还没有跟几步她就停下来怔怔地看着他远去。贺楚涵很想问问张清扬的额头怎么了，更想伸手摸一摸，可是她明白要克制这种亲热。
刚出电梯口，张清扬就在珲水宾馆的一楼碰到了穿着职业套装的赵铃，正望着张清扬热情地笑呢。
“领导，我在这里恭候多时了！”赵铃一见到张清扬从电梯走出来，立刻迎上前去主动伸出手来，穿着高跟鞋的身体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带过来一阵香风，波澜壮阔的身体颤颤微微地让人心动。
张清扬面色不动地捏了捏她的小手，虽然很想抓着她的手多捏一会儿，可是他不敢，只是象征性地问道：“赵总，找我有事？”
“领导，你看天也不早了，就在这里用过晚饭吧，就当是我们酒店祝贺您高升！”赵铃略带撒娇性质地说着话，很真诚的样子。
“赵总，谢谢你，不过我政府那边还有事，改天的吧，不好意思！”张清扬笑了笑。
“哦，那……那就下次吧……”赵铃很失望地说，然后看着张清扬从自己身边路过十分的不甘心。
张清扬回到县政府时，政府办王主任以及信訪局徐局长早已等侯多时了。一见张清扬进来，二人就小心地站起来，张清扬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徐局长没有坐，一脸悲痛地说：“张县长，我检讨，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啊！”
张清扬早就厌烦了这种陈词滥调，不满地说：“坐下，坐下说，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急着自我批评！”
“我……”徐局长还想说什么，一旁的王主任赶紧拉了他一把，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
“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啥……”徐局长说话的时候有些哆嗦，口吃起来，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着急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看来是早有准备。其实这也怪不得他紧张，信訪局是一个无实权的部门，一般都是面临退居二线或者被边缘化的干部去那里，一般领导都不太重视信訪局。所以徐局长在信訪局好几年了，还没有见过领导，这次被县长大人召见，早听说过张清扬是一个很强势的年轻领导，其激动与担心就可想而知了。
一旁的王主任一见徐局长紧张得满头是汗，赶紧说：“县长，还是我来说吧……”他是郎世仁过去的班底，自从郎世仁调走后一直担心自己职位不保，所以也想在张清扬面前表现表现。县政府办主任可是县政府的大管家，一般来说这个位置县长都要换上自己的人，所以郎世仁走后，王主任处处提着小心。
张清扬点点头，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二位，可也没说什么。
王主任说：“事情是这样的。那老大爷叫钱树声，他的儿子叫钱多多，钱多多没有正当职业，一真在劳务市场干零活。前两天下大雪，就有人找钱多多去购物中心大棚的棚顶清雪，不巧棚顶积雪很厚又很滑，钱多多不小心就从二楼高的棚顶滑了下来，结果摔成了重伤，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现在还躺在医院，这样一来巨额医药费和赔偿费就成了问题。因为曾经找他去干活的小包工头早就跑了，而且是从大包到小包，通过了好几个老板的倒手。钱家找不到别人，只好去找购物中心要医药费，购物中心也不承认，说清雪的事情早就承包出去了，这事早与他们无关。再说钱多多不是购物中心的职工，双方也没有签订相关的劳工合同，所以这件事他们不管，只是象征性地派了位副经理带了点水果去看了看。老爷子这些天走访了很多地方，没有人负责，最后就……就发生了今天的事情。”
张清扬一脸愁云，他也知道这事的确不好解决，现在国内法律不健全，另外钱多多这事情本身就很麻烦，通过的包工头没准有几位呢，表面上虽然购物中心处理得有些冷漠，到也不能怪他们。想了想之后就对徐局长说：“徐局，钱大爷去过信訪局很多次吧？”
“是的，去了很多次，我让他去找律事打官司，可他说没用，这事一定要政府出面他儿子才有救……”徐局长小心地说着。
其实即使他不说，张清扬也明白钱大爷去找信訪局时，信訪局一定是满嘴官话给搪塞掉了，钱大爷最终在无奈的情况下才会找到市政府想出了拦领导车子的办法。
张清扬不禁问道：“钱大爷没去找法院吗？”
“他说了，找法院没用，购物中心的老板和朱书记是朋友……”徐局长信口开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而一旁的王主任可是吓坏了，偷偷拉了一把徐局长，心说这老徐的脑子怎么就这么笨，这样的话怎么能和县长说呢！
张清扬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似的，对面前的二位说：“这件事你们跟一跟吧，帮钱大爷找律事去法院，最好走法律途径，一切都要按规矩办事，无论有钱没钱，也不能耽误钱多多的治疗！”
“是，我们一定按照县长的指示去办！”王主任答应着，然后把已经傻了的徐局长拉走了。
？张清扬坐在坐位上想了想，拿起电话想打给郝楠楠，刚拨了一个号码就放下了，出门对赵金阳说：“我去找郝县长有点事，有人找我就在这里等着。”
张清扬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对郝楠楠有些着迷，而且是疯狂的迷恋，这当然不是爱情，只是一种男性对女人身体的迷恋。已经有过男女之欢的张清扬这些天多次在睡梦中梦到郝楠楠，梦境中的她一絲不挂。张清扬明白自己要克制这种想法，可是却不管用，他总在用两人之间的工作关系自我安慰。他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与她搞好关系只是为了工作，他用这种借口来蒙骗自己与她的接触，好让良心稍安。他清楚地明白郝楠楠虽然不是坏女人，但是从传统角度去想，她也说不上是个好女人。那弯弯的眼眉与上挑的眼角，无不都说明了她風流的本性。过去县里一直传言郝县长与郎世仁不清不楚的，可自从郎世仁走后，郝县长出现在张县长办公室的次数也多了，赵金阳不禁奇怪地想时间长了，这两位会不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呢？有了这种想法之后，赵金阳拼命地摇了摇头。
他这才想起来好久没有和老婆铁红做那事了，铁红自从升官后越来越忙了，夫妻俩见一面都不容易。这么一想他就掏出手机打给了老婆，另一只手隔着裤子搔弄着。
“铁红，我想你……”
老公没来由的这么一句话，臊得铁红满脸通红，还好周围没有人听见，不过却是欣喜地说：“大傻瓜，你要死了啊，我在开会呢！”
“铁红，我们好几天没……没那个了……”说出这话的时候，赵金阳就感觉那团火熱烧得自己热血沸腾，心脏无法控制地跳动着。
铁红呆住了，夫妻二人相濡以沫几年了，赵金阳还是第一次表现出如此的热情，这不禁令她愧疚起来。“金阳，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今天……今天我早点回家。”
“嗯，好……”赵金阳舒服地哼了一声，就感觉大腿处冰凉一片，竟然弄出了一些秽物，实在是憋得有些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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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楠楠的办公室内温暖如春，除了那盆仙人掌外，摆了很多张清扬叫不出名子来的花，有粉的，有红的，还有白的，郝楠楠那张美丽的脸就被这些鲜花包围着，或者说郝楠楠也是鲜花的一朵，她与鲜花相应成趣，互添风情。一走进这间办公室，张清扬有种头晕目眩之感，仿佛眼前飘浮着白雾。
“领导，欢迎您来视察工作！”正在办公的郝楠楠想不到张清扬会来，急忙站起身。
他赶紧冲过去把郝楠楠堵在办公桌后，客气地说：“郝县长，你坐你坐，我过来和你商量点事情。”
郝楠楠前倾了身体伸出手，张清扬也伸手与之握在一起。“领导，您太客气了，有事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了嘛，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您这样让我们下面的人怎么做事情啊！”
“呵呵，小事，小事而已……”张清扬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对郝楠楠越发增添了好感。
两人坐定后，郝楠楠又起身亲自帮他泡好茶水，张清扬捧着茶杯这才敢正眼看着郝楠楠，只见她穿了一件黄色的紧身小毛衣，雪白的脖颈上围着小丝巾十分的漂亮。
“领导，说吧，有什么事情？”
张清扬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知道离下班的时间不远了，就长话短说，把钱多多的惨案讲了一遍，接着说：“我觉得我们市政府最好调查清楚，然后通过法律解决好此事，不能让群众寒了心。如果解决不好，总有人上訪，上级会怀疑珲水县政府的执政能力！虽然此案是个特例，但也是个典型，为群众办事就要从小事做起嘛！”
“张县长，您放心，这事由我来跟一跟，我安排公安局去取证调查，您就别操心了，有了结果我第一时间通知您。不过这个购物中心……有点乱……”
张清扬见郝楠楠明白了自己的用心就很高兴，可是又听到她所说的后半句话好像另有隐情，就问道：“购物中心怎么了？”
郝楠楠笑道：“购物中心的股权很乱，前期开发的是大发地产，后来又由某南方过来的经营团队接手经营，近期听说股权买卖，被某实业公司接手了，当然大股东还是大发地产的老总钱大发。不过这混乱的股权增加了案子调查的难度。”
“钱大发？”张清扬想起了一件事，上次城管事件，解决菜市场的问题时，就借用了钱大发的地皮建起了简易的蔬菜市场。
“钱大发与朱旭日是多年的朋友了……”听到张清扬疑问，郝楠楠又说了一句。
张清扬明白了，下狠心道：“这件事无论牵扯到谁，我们都要彻底的解决好此事！”
“张县长，我明白您的指示了！”郝楠楠双眼放光，心想这次终于可以治理一下朱旭日了。
张清扬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好像每次提到朱旭日，郝楠楠都会有一些强烈的反应。不过这是别人的私事，张清扬也不好过问，谈完了正事，他只好不舍地起身说：“郝县长，这件事就麻烦你了，我先回去，你也早些下班……”
郝楠楠伸出手来，意味深长地捏着他的手背说：“张县长，再坐会儿吧……”
张清扬感觉骨头都被她捏软了，赶紧摇头说不了，仓促地从她办公室里逃了出来，同时告诫自己以后尽量少接触这个女人吧，每次见面总让自己的内心不老实起来。
商人的消息都很灵通，在国内要想把生意搞好，政府内部没有人是不行的。第二天，大发地产老总钱大发就知道了张县长对此案的指示，所以就把县政法委书记朱旭日请出来吃饭，
“老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钱大发举着酒杯抿了一口，毫不在意地说着。
朱旭日微闭着眼睛，刚才喝了两杯五粮液，小脸蛋有些发红。听到钱大发的问话，他摇了摇头说：“上面这位不好惹，你……你还是认栽吧……”
钱大发听到这后话一愣，有些不高兴地说：“老朱，这话可不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啊，你是怎么的啦，被一个毛头小子治理成了这样，也太操蛋了吧！”
“你……老钱，我怎么说也是干部，你说话注意点！”听到钱大发嘴上对自己的不屑，朱旭日不由得动了真怒。
自从钱大发发财的那第一天起，两人就一直保持着来往，可是随着钱大发赚的钱越来越多，也就越不把朱旭日放在眼里了。钱大发觉得这个世界是有钱人的世界，没有钱你就狗屁不是。所以十年前他对朱旭日点头哈腰的那刻起就发誓要赚很多钱，努立把自己的腰杆子挺直，十年后的今天他成功了，所以就总想反压朱旭日一头，也想看到朱旭日对自己点头哈腰的样子，所以总是用言语挑逗。每当看到朱旭日有火不能发泄的时候，钱大发就会觉得很自豪，这就是钱的力量啊，如果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没准朱旭日早就动自己了。
钱大发看到朱旭日真的发了火，就知道钱多多的事情没准他真的帮不上什么什么忙，就暗示了一下朱旭日背后的女子。女子身材很好，长得也很白净，一得到钱大发的暗示，甜甜地说：“领导莫生气，钱总和你开玩笑呢，来，我陪您喝一杯……”
女人是酒桌上的兴奋剂，朱旭日就有些心猿意马了然后奸笑道：“妹妹，这杯酒怎么个喝法啊？”
“领导，您说怎么喝就怎么喝……”女人在他的脸上吹着热气，香喷喷的。
朱旭日的手已经不经意地摸向了她的身前，然后借着酒意说：“你先喝，然后再喂我喝……”
“你好讨厌啊……”女人虽是这么说，可还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然后小手指捏开朱旭日的大嘴，两片红唇就贴了上去，就在水酒流入朱旭日口中的一刹那，那条又香又软又滑的舌头也在他的嘴唇舔了一口。
“哈哈，还是老朱会玩啊……”钱大发拍起手来。
朱旭日的手掌用力一捏，也跟着笑起来，然后正色道：“大发，我劝你还是破财免灾吧，大不了给他个十万二十万的！”
钱大发不满地说：“老朱，我不是在乎那两个钱，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说实话冬季清雪的事情我早就承包出去了，再说我他妈的这辈子就看不上穷人，妈B的看我有穷有眼热，你有能耐自己去赚啊，我钱大发的钱不是白捡来的，这是我拼死拼活赚来的，自己没能耐跑我这敲竹杠，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这个世界是有钱人的社会，没钱的人算个屁，我管你是什么县长书记的，在我钱大发面前就不好使！”
朱旭日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钱大发没有文化，穷孩子出身，从一个泥水匠发展到公司老总，还的确是硬拼出来的。可也正因为如此，他就瞧不起穷人，瞧不起那些没能力的人，这次他说不在乎钱多半是真的，他就是想通过此事证明他钱大发有多么厉害，连政府都拿他没有办法，他想让穷人看看有钱的好处，他想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可是县里的张县长可不是平常人，望着得意忘形的钱大发，朱旭日也不知道如何劝他。
钱大发接着说：“老朱，你也别为难，县检查院、法院那边我自己打点，你嘛……你就帮我一个忙，哪天把那小子叫出来，就说我钱大发找他吃饭，妈的钱给谁不是给呢，扔给那小子二十万，管你是什么官还不照样听我的！”
朱旭日也懒得理他了，心说就随他去吧，他现在一门心思在身边的女人身上，不过还是出于好意地提醒了一句：“大发，话我可以帮你带到，不过你可要小心，那小子和我们这些土老帽不一样，人家也有钱，所以你别想用对付我的办法对付他，不管用！”
“操，我他妈的就不信这个邪，大爷有的是钱，我不怕在他身上花钱！天底下还没有不爱钱的男人！不爱钱就爱女人，我给他安排四个青纯小妹，全没见红的，看他要不要！”
朱旭日明白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摸头说：“喝多了，今天就这样吧……”
钱大发虽然也喝多了，可是清楚地明白朱旭日说这话的意思，笑道：“嗯，你去休息吧，这丫头你带走，活好得很呢，武艺精通！”
“钱总瞧你说的！”朱旭日身边的女人不满地说，对他飞了个白眼。
“我们走吧……”朱旭日的手从她的裙底抽出来，迫不急待拉着她就走。
有了县长大人的指示，郝楠楠亲自督办此案，特意帮忙从省城请来了律事，经过探讨，律事认为钱多多的医药费、误工费等等理应由购物中心承担。现已经向法院起诉了购物中心，即日开庭。
中午，听完了郝楠楠的汇报，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赞许地说：“郝县长，你费心了，希望法院能还给钱多多一个公正吧！”
“张县长，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您上次说为人民办事就要从小事做起，我一直劳记在心。看来在您的手下办事，还需要多学习！”郝楠楠笑着说，表情很认真，就像是无知的少女正在向导师请教着什么问题似的。
拍马屁也是门学问，这种刺裸裸的马屁换一个人说出来都达不到这种效果。原本张清扬最讨厌别人拍马屁的，可是听到郝楠楠的话以后周身舒服，心内暖暖的，他感觉两人的关系是越来越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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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县政府办王主任过来请示张清扬出席县政府组织的新年联欢会。张清扬心想这种活动是必需要参加的，所以欣然答允，然后就想起了钱多多的案子，随口问道：“王主任，那个……钱多多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王主任的脸一下子就绿了，他本以为张清扬知道了事情的结果，一直在装迷糊。因为有些领导就是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面对突发事情或紧急事情时往往坚决的表态一查到底之类的话，可是事情过后往往不闻不问。领导不问，底下的人就不说，这已经成为了官场中人人皆知的事情。
可今天见领导发问，王主任也只好硬着头皮说：“能……能怎么样，没……没有人给钱治疗，只好出院回家……休养了……”
“什么，他……他不是胜诉了吗，钱大发没给他钱？”张清扬吃了一惊，万万想不到事情会是这种结局。
王主任这才明白领导对此事的后续发展一无所知，这才原原本本的解释了一遍。案子被延春市中级法院驳回以后，钱家就没有钱给钱多多的治疗，只好把他接回家中。郝县长也被这个案子搞得心神不宁，一边同延春中级法院勾通，一边寻找省内有名律事争取早日结束此案，现在案子还在县人民法院挂着呢。
“我知道了。”张清扬阴沉着脸点点头，心情可想而知。
见到王主任退出去以后，张清扬起身在办公室内散步，他知道钱多多案子是被什么人盯上了，估计那人是想有大的动作。不然根据他对郝楠楠的了解，这是一位能力很强的女干部，万万不会搞这种拖泥带水的事情。这么一想，张清扬心下了然，安心坐在坐位上喝茶。
王主任见到领导下逐客令，赶紧小心地退了出来，回去的路上寻思着这样不是个事，就掏出手机打给了郝楠楠，把张清扬过问此事的消息通报给了郝副县长，郝楠楠连忙感谢王主任的通报之情，并且说今后有时间请吃饭的话。王主任听得飘飘然……
郝楠楠也没想到这个钱大发这么难搞，不过这个案子一拖再拖却是她有意而为之的。因为他就是想引起张清扬的高度关注，让领导对钱大发产生看法，然后最好去查钱大发的经济问题，接下来就会牵扯到朱旭日的头上。这是郝楠楠的全盘计划，现在他听说张清扬过问了此事，便知道时机成熟了。
郝楠楠对着镜子整理一翻，洗了洗脸画上了淡妆，重新描了描眉，这才信步来到了张清扬的办公室。
“哟，赵主任忙着呢。”先是见到了在外间秘书室内的赵金阳，郝楠楠客气地打着招呼。
“郝县长来了，里边请。”郝楠楠来的次数多了，赵金阳对她也心生好感，爱美之心人皆有知，更何况郝县长从来不摆领导的架子。
张清扬早就听到了郝楠楠的声音，可却坐着没动地方，故意拿了份文件认真研究，给人一种日理万机的假像。
“张县长，看您就是工作认真啊，可要注意身体！”郝楠楠走进屋内，见到张清扬并没有像过去一样迎出来，就知道领导对自己有看法了，可表面上却依然谈笑风生。
“哟，真不好意思，我正在看份文件没注意到你过来了，请坐吧。”张清扬客气了两句，稍微抬了抬屁股却是没有动地方。
郝楠楠看着眼前的大男孩儿摆起领导的架子来，越发觉得他可爱了，笑道：“张县长，现在您可是官威十足啊！”
看着她上扬的嘴角，张清扬脸上讪讪地发热，他想不到郝楠楠竟敢如此刺裸裸地开自己的玩笑。“郝县长，有事情要说吧？”他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似的问道。
“哎，还不是钱多多的案子，最近没干别的工作，一直在跑法律上的事情，您说这个钱大发真不让人省心，仗着政府里边有人，越发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坐在沙发上，郝楠楠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气愤地抱怨着，颇有几分小女人的媚态。
张清扬一见如此，装傻充愣道：“是嘛，怎么这事还没结束吗？我以为这个案子早就结了，却没想到这么麻烦。看来都怪我啊……给郝县长找了一个苦差事！”
郝楠楠心中暗笑，虽然双方明知对方都在演戏，可还必需演下去，官场上的事情就是如此，明明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心理想的是什么，可就是憋着不说。郝楠楠叹息一声道：“这怎么能怪您呢，要怪就怪我能力有限。事情是这样的，本来案子早就结束了，却没想到钱大发不知道通了什么关系到延春法院上诉了……”
郝楠楠气愤地把刚才王主任所讲的那翻话又讲了一遍，难免有添油加醋的成份，而且还暗中往朱旭日的头上引。张清扬望着女人眼角的几分怨气以及那两片晶莹剔透的红唇，就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在室内迈着步子以转移自己的视线，思索良久后才说：“这也怪不得你，要怪就怪我国的法律还不健全吧。郝县长，你看这案子如何才能结束？”
“我看只能交给高级法院或者邀请相关权威专家来审理了，不过……这样一来就对我们珲水县政府的影响不太好……”郝楠楠为难地说，表情很有小女人的味道，颦着眉嘟着嘴，令男人心生怜悯。
张清扬情知她说得有理，如果珲水政府连这么一件民工的案子都处理不好，还要拿到上级法院去审理，那可就说明珲水政府能力有问题了。他继续在办公室内走来走去，突然间灵机一动笑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请一些国内权威专家组成一个团队来我们珲水为钱多多打官司，民工的案子是一个典型，应该得到法律界的重视！”
郝楠楠觉得张清扬在纸上谈兵，既然请就需请真正的名家，可这些名家远在京城，都是国内立法界的权威人氏，人家能为这么一个小案子来你这小小的县城吗。她想张清扬还是年轻啊，缺乏社会经验，只好苦笑道：“张书记，办法是好，可是这些搞学问的人都怪脾气，恐怕人家不会来吧？”
郝楠楠说得含蓄，可是张清扬已经听出了她话里的讥笑，他也不当回事，只是说：“郝县长，请专家的事情交给我了，你准备一下接待事宜吧，请电台并且有关杂志报社的记者，既然要搞我们就搞得声势浩大，他钱大发不是想出名嘛，我们这次就让他好好露露脸！”
见张清扬说得十分自信，郝楠楠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他刚才忽略了张清扬的家底。大家都在传说张县长京城有高官的背景，看来这话不假。这么一想，她马上答应下来，并且说了一大堆奉承的话。郝楠楠热情地恭维着张清扬，他也开心接受，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渐的又近了一层。
“哎，这个钱大发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案子被驳回以后，他在外面说……”郝楠楠俏着眼角盯了下张清扬，欲言又止的样子。
“哦？”张清扬抬头认真地望着郝楠楠那张美丽的似怨非怨无限表情的脸。
“有些话吧……不适合我来说，张县长，外边传的话您就什么也没听到？”郝楠楠试探性地说，前倾了身子，眨巴了一下眼睛，神秘异常。
“说……说什么？”张清扬坐下来，借着疑问再次审视着她的脸。
郝楠楠略做思索状，然后才说：“算了，您也不是外人，我就和你说实话吧。钱大发现在牛得不行，说什么延春法院都要听他的，珲水算个……什么，还说他有的是人，政府里边到处都是把兄弟！”
张清扬的眉毛动了动，可还是忍住没发作道：“谣言止于智者，郝县长，这些话还是不要当真了吧……”
他想在已经听出来郝楠楠有意想把钱大发往朱旭日身上扯，这也许就是郝楠楠一直托着此案没处理的原因吧。张清扬现在更加坚信她和朱旭日有过节了，可也不便相问。
郝楠楠见张清扬不为所动，便知道自己有些小瞧他了，讪讪地起身说：“领导，您说得对。那我先回去了，我……我去安排一下接待的事情。”心想他真能把那些老学究请来？
张清扬陪着她一同站起来，然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当手放在她肩膀上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不自在，嘴上却说：“郝县长啊，我们县委县政府两套班子要以团结为主，”顿了下接着说：“最近政法系统在朱书记的带领下，现状还是很乐观的……”
“我明白……”郝楠楠眼圈有些发红，俏肩软软的，她明白张清扬的暗示。
送走郝楠楠，张清扬玩味似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感觉又香又软。他摇摇头努力让郝楠楠那张怨气的脸消失，拿出电话给京城的刘远山，语气略带玩笑地说：“爸爸，儿子需要你的帮助。”
刘远山听到宝贝儿子求助的声音，笑逐言开，可却不忘摆一摆家长的架子，训话道：“清扬啊，你先说说什么事情吧，你该不会捅了大娄子吧？”
张清扬听他如此，就不买账地赌气说：“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我自己结决好了！”
“混账东西，快说说什么事！我是你老子，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刘远山一听张清扬有挂电话的意思，就再也不摆老子的威严了，说完之后才发现中了这小子的诡计，不满地笑道：“臭小子，和你老爸我还用激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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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嘿嘿地笑笑，然后就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刘远山轻松地答应下来，说他有位老同学是研究维护农民工合法权宜这个课题的，并且多次参加国内的立法工作，著作等身，现在是博导，就由他带队去珲水吧。张清扬连客套都免了，远在京城的刘远山握着电话苦笑，万万想不到自己会被这小子摆了一道。
三天以后，闹了珲水差不多有一个月的钱多多案再次开庭，并且牵动了国内多家知名媒体，各地记者纷纷赶来珲水。这是国内政府首例帮农民工打官司的案件，所以除了其法律上的意义外，在政治上也有着深远影响。由法律专家纪文正带队的专家组参加了审判，这让钱大发从省城请来的大律师望洋兴叹，因为纪老可是法律界的权威人氏，出版了二十几本学术专著，而且还是國務院的高参，从身份上就压人一头，这让他说话的时候都变得结结巴巴了。
审判结果钱多多的胜诉，并且把赔偿金额增加到了32万8千元，钱大发气得当庭咆哮，大嚷着不服，结果被警察赶出了法庭。他失态的一面被很多台摄像机记录下来，也算是在电视上“扬名立万”了。案子结束的第二天，全国很多知名媒体详细地报导了此案。纪文正的学生也写了篇文章发在《*民日报》上，这让此案轰动全国，成为我国人民口头上议论纷纷的大事情，好像如果不了解此案就已经落伍了，所以大家都在搜寻有关此案的消息。
钱家万万想不到案子最终会以高额赔偿结束，本来钱多多的父亲钱树声已经放弃了此案。当案子宣判后，他拉着张清扬的手跪在面前磕头，不停地说着感谢地话，老泪纵横。钱树声那张泪眼模糊的脸也被摄影机记录下来，与钱大发在庭上的表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并且在接下来的半年内，钱家几乎每天都要面对全国各大卫视、报纸、杂志的记者们，这些法治专栏的编导们努力想挖得更深刻些，把此案差点说成了一个传奇，这自然就是后话了。
而在此案的背后，珲水当局也引起了高层政治上的高度关注，特别是敢为农民工伸冤的年轻县长进入了亿万人民的心中。张清扬张县长的名子让很多人劳记在心，通过此案张清扬一夜成名，成为了北方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
据说有位高层决策者看了这篇报导后甚为满意，当他看到报纸上对珲水的年轻县长张清扬特写的大照片时点了点头，而且赞叹道：“年轻，有干劲儿，我党就需要这种好干部啊！”
一旁的秘书适时插言道：“据说这位县长和发改委的刘主任有些关系……”
这位领导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笑道：“是了是了，我想起来了，远山大婚的时候……怪不得啊，原来是刘老的孙子，如果我党内的高干子弟们全能这样就好了……”
没几天，内阁领导召开国务会议研究农民工合法权宜的立法工作，这位领导在会议上就拿珲水的案子举例。
珲水政界当局的这些人心里的想法可就复杂多样了，大家心中看向张清扬都有些不服气，心说这小子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自从他来了之后珲水好像一直都受到上层的关注。
案子虽然结束了，可张清扬却没有闲着，他亲自做了批视去查钱大发在这件案子上是否靠金钱输通了关系。钱大发也被有关部门找去了问话，可他就是什么话也不说，一问三不知。
正在看珲水林业局改革草案的张清扬接到了延春政法委书记李金锁的电话。
张清扬客套道：“李哥，找我有事吧？”
“嗯，是有点事。清扬，我听说你在查钱大发？”
“是的，我想让他长个记性，让他知道县政府可不是他钱大发开的！”张清扬心里一阵狐疑，难道李金锁与钱大发也有什么金钱往来？
李金锁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查他也是应该的，只不过我们延春法院的宋院长在此案的处理上犯了糊涂，万一钱大发嘴上没德胡乱说话，我怕宋院长就……”
张清扬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就有些迟疑地说：“那既然是这样，事情就到此结束吧，我就不往下追究，反正钱大发现在也重新认识我了……”
“那敢情好，好啊……呵呵，老弟，下次有空我好好感谢你……”
李金锁笑着挂掉电话，然后伸手拉开抽屉把一张十万元的支票放在手里，满意地贴在脸上。这是延春市法院宋院长刚刚送来的，这十万元钱正好是钱大发送给他的。一张支票短短几天途经好几双手，这张薄薄的纸所承受的意义却非同寻常，它的身上背着官场五味。
张清扬捏着电话好久没有放下，有些东西必需深究，而有些东西就要点到为止了。其实他当初也没想把钱大发怎么样，必竟钱大发身份特殊，而且确实为珲水的建设出了一把力。官场离不开商人，商人自然也离不开官场的支持。这次钱大发之所以赔了许多钱事又没办成，就要怪他没按规距办事，有些忘乎所以了，所以张清扬就要警告他一下，到也犯不上往死里整，因为以张清扬的身份，捏死钱大发像捏死臭虫一样简单。这样一来正好送给李金锁一个人情。
电话放下的同时，铃声又响了，这次是马书记打来的。赵金阳也正好进来帮张清扬的茶杯里添水。
张清扬客气地说：“马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呵呵，没什么指示，我说清扬同志啊，那个钱大发的案子能否卖老夫一个人情啊。我是这样想的，钱大发近些年为我们珲水的建设出了很多力……”
不等他说完，张清扬就微笑着说：“马书记，您要是不发话啊，我还真想好好治他，既然是这样，怎么也要给老书记您一个面子啊，呵呵……”
挂掉马奔的电话，张清扬脸上的笑意更加耐人寻味了。赵金阳刚才听见了他们对话的内容，想了想就张口说道：“刚才我去洗手间，看到钱大发的老婆从马书记办公室出来。”
赵金阳说完，不等张清扬反应就退了出去。张清扬望着他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
现在，马奔的手里同样拿了一张十万元的支票。
小小的一个钱大发，令张清扬得到了双倍人情，在这笔交易中看似他分文未得，其实他才是最大的赢家。马奔与李金锁虽然表面上得到了十万元钱，可是今后在仕途上却不得不向张清扬低头了。
当天晚上，钱大发就被放了出来，大小两个老婆开着奔驰车去迎接。钱大发法律上有一个老婆，实际上有两个老婆，这两个老婆关系处得相当不错，都以姐妹相称。因为平时分工明确，相互间不存在利益纠纷。大老婆同意他有二房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想钱大发在外边和更多的女人鬼混花掉更多的钱。一个女人容易烦，两个女人轮翻伺候，总会让你有点新鲜感吧？
有朱旭日的暗中关照，钱大发这两天没怎么受苦，重见天日后精神显得很好。搂着老婆上车后，还在不停地叫啸着：“妈的，十万块钱买回了自由，值了！”
通过此事他非但没有变得成熟，反而更加狂妄了。他进去后，老婆便去找朱旭日求情，朱旭日自然不敢去找张清扬，就给她出了主意，让她去求求马书记，因此就让马奔意外地赚到了十万元钱。这一切在钱大发看来全是钱的能量，他万万想不到张清扬玩了一手猫抓耗子，一切只是场游戏而已。
“大发，以后老实点吧，我这几天打听过了，那个姓张的不太好惹！”大老婆心疼地拍着他的脸劝道。
小老婆也不甘势弱，附合道：“大姐说得对，我们安心做生意，犯不上受他的气！”
“哼，老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那小子太他妈的狂了，在珲水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我早晚要让他知道我钱大发是什么人！”
“人家是官，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而且他为人端正不爱财，你没办法贿赂他。”小老婆平时帮着他管管公司的事情，所以猜出了他的想法。之前也有一些干部瞧不起钱大发是个大老粗，不过钱大发出手大方，这些人看着钱的面子上也就对他称兄道弟了。
“不爱钱就爱女人，老子就不信弄不死他！我如果不把他扳倒我就不是钱大发！”钱大发气得猛拍一下，旁边传来一声尖叫，原来他正好拍在了老婆的大腿上。
“你有好办法？”身边的女人问道。
“哼，别人都把我当成大老粗，那我这次就玩回聪明的！你别问了，暂时保秘……”钱大发美美地一笑，把头靠在了女人的肩上。
发财之后，钱大发玩了不少花样，可是越来越觉得生活没意思了。这件事的发生反而让他品偿到了有钱人的快乐，这种刺激是全新的。他现在不禁开心地盘算着，如果把能张清扬扳倒，那么今后在道上无疑又会提高身份。公安抓了他又把他放了，他误以为这是自己那十万块钱的能力，所以就越发看不起张清扬，同时这也让他的胆子大起来。出生贫穷的钱大发觉得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现在天不怕地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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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要打我，我就去找楚涵姐告状！”田莎莎故意扭了扭俏臀，然后飞快地跑上了楼梯，站在上面说：“张县长，你要开心！”
张清扬笑了笑，心头的压抑减轻了不少。见到田莎莎敢对自己这样，他也放下心来，看来她在家里终于把自己当成普通人了，这种欢笑的感觉很惬意。他的笑容随着田莎莎消失在楼梯口而消失，心里又想起了陈美淇。
这是一次考验！
张清扬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往往最多的是想通过征服女人以显示自己的能力。
他的心中蠢蠢欲动，但是他觉得很荒唐。
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他才起身去洗澡，然后上楼去睡了。今晚他失眠了。
第二天元旦休息，本来县政府办公室组织了一支去长白山的旅游团，机关内部可以随意报名，费用政府出一半，个人出一半。其实这么个说法就是麻痹大众，内部的人都知道费用完全是政府财政拨款。张清扬虽然没有参加，可也对这费用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让下边的人切身实地的得到些实惠，他们就不会支持你。
坐在家中甚感无聊，突然听到有人按门铃，正在打扫卫生间的田莎莎立刻跑去开门。张清扬一边看报纸一边想着会是谁，如果是下级来拜访，之前肯定是要打电话的。
“哈哈，楚涵姐，真的是你啊，想死我了！”
他突然听到田莎莎大叫一声，然后就是两个女人的笑声和唧唧喳喳的说话声。张清扬一阵激动，他明白是贺楚涵来了。可是他仍然坐着没有动，假装看报纸。
“喂，张县长，你女人过来看你了，还不起来迎接啊！”田莎莎拉着贺楚涵的手走进来，见到张清扬还坐在那里，不免就有些生气，同时猜想到他们两个肯定是吵架了。听她这么一说，一边的贺楚涵嗔怪地拍了她一掌，粉面羞红。
“哟，是楚涵来啦，快进来坐吧！”张清扬仿佛刚刚看见她似的，又见贺楚涵的手上拎着一些菜，赶紧起身笑道：“还是你了解我啊，别人来我这里送烟送酒，只有你是个例外，呵呵……”
贺楚涵脸上的表情冷冷的，不动声色地说：“今天过节，我担心你们没有什么菜，就带来一些。这可不是给你的，是带给莎莎的。我也没什么事，回去了……”
“不许走，站着！”张清扬一见贺楚涵动了真格的，情急之下冲过去拉住了她的手，“你这是怎么了，我又没得罪你，好端端的生什么气！”
见到他抓着自己的手，一旁还站着田莎莎，贺楚涵又羞又怒，甩手道：“还是县长呢，这么没规矩！”
一旁的田莎莎掩着嘴笑，拉着贺楚涵坐下，然后对张清扬眨了眨眼睛，笑道：“正好你们两个人今天心情都不好，那就互相安慰吧，我就不打扰了，中午……楚涵姐，午饭你来做吧，妹妹我还要学习呢！”
田莎莎说完，也不顾二人反对就跑上了楼梯，然后又偷偷地对贺楚涵做了一个鬼脸。只剩下张清扬两个人了，气氛有些尴尬。见贺楚涵低着头不说话，张清扬只好先开口道：“你还生我气呢？”
“我能生你什么气？”贺楚涵生硬地顶回来，仿佛都懒得看他一眼。
是啊，平白无顾的她为何要生自己的气？可是张清扬分明发现贺楚涵心中有气，他抓抓头发不知道说什么，可怜巴巴地望着贺楚涵，求饶道：“楚涵，我们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嘛！”
见他如此，贺楚涵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抬头恶狠狠地地瞪了他一眼，声音稀奇古怪地说：“我怎么敢生您气呢，您现在是一县之长，所有的人都围着您转！对了，昨天舞跳得不错啊，哼！”
一听这话，张清扬心下释然，问题终于找到了，原来她是吃醋了。他心里立旋涌起一股甜意，一个女人吃你的醋，那就说明她的心里还有你。他只好厚着脸皮解释道：“昨天那种场合，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你说她们过来请我跳舞，我总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那样是不礼貌的。其实我才不想和她们跳舞哩！”
“哼，还说不想，瞧你们跳舞时那个亲热劲儿，搂搂抱抱的，脸都快贴在一起了，很爽是吧？”贺楚涵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眼睛看向张清扬时仿佛都带着刀子。
“那个……我……我没想那样，都是他们……”
“哟，我们的张县长可真是迷人啊，那么多女人往你身上贴，女人怎么就这么贱！”贺楚涵的眼圈红了，她想到了自己，明知道他有别的爱人还吃这份闲醋，感情这东西令人无可奈何。
“这不能怪我，我……我也想躲着他们呢！”张清扬为自己的名声狡辩着。
“哼，还说你不想，你的手在人家的后背上摸来摸去的……”贺楚涵发现自己恶心得说不下去了，越说越气，声音都发起颤来：“哼！”
张清扬的脸彻底红了，讪讪地不知道说什么，突然发现桌上有苹果，就把水果盘送过去说：“那个……楚涵，你消消气，先吃个苹果，我……接受你的批评……”
“张清扬，你真混蛋，太让我失望了！”贺楚涵气急败坏地拿起苹果就打向张清扬。只听张清扬大叫一声，然后双手就捂着脸，弯着腰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在沙发上扭動着身体。
“清扬，你没事吧，打你哪了？”贺楚涵扑上去，双手扳着他的肩头焦急地问道，手足无措。她只是顺手一扔，并没有看到那个苹果打在他哪里了。
张清扬喘着粗气，一句话不也说，坐在沙发上摇晃着身体。
“清扬，你别吓我，到底打哪了，出血了吗？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我太在乎你了，不想你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
“我明白你的好意，全是我不好。”张清扬终于抬起头，一脸的羞愧，手上还拿了一个苹果，左边脸有些微肿，是贺楚涵刚才的杰作。
“疼吗？”贺楚涵摸着他的脸问道。
“你要是不生我气了，我就不疼……”张清扬眨了眨眼睛。
“哼，讨厌，谁让你没个正经了，就知道气我，打死你也活该！”贺楚涵终于笑了，瞪了张清扬一眼。
张清扬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不怪你，要怪就怪我。”
贺楚涵忧心重重地说：“清扬，你别怪我多事，我不担心郝县长能和你怎么样，可是昨天那个女主持人，很明显她就是故意的接近你，好像就是想让别人知道她和你有什么关系似的。我是女人，对这方面比男人敏感。所以你最好小心，离她远点……”
张清扬明白她说得对，可还是打趣道：“不是你比我们敏感，而是你吃醋了！”
“讨厌，我说真的呢，你别扯没用的，我想你如果真栽在她的身上，那也太不值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放心吧，我有分寸！”张清扬摸了她的头。
“分寸？只怕一看到美人就手心发痒了吧？”贺楚涵恶语挖苦道。
张清扬的脸又红了，不服地说：“楚涵，我在你的心里就这么色吗？”
“那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货啊！”贺楚涵说得理直气壮，得意洋洋。
张清扬无语地低下头，心中盘算着陈美淇接近自己，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强大的靠山吗？通过贺楚涵的提醒，他渐渐清醒过来，因为昨晚的一切太顺了，仿佛全部是巧合，可又感觉像是某人计划中的，这让他不得不加倍小心。
元旦期间的政府工作像是在演戏，早就有相关的工作人员安排好了一切脚本。下面的人是导演编辑，上面的人是明星演员。行程路线，行程时间，就连具体的在某某家坐多久都标出了时间，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为了突出喜迎新春以及领导干部关心广大群众的主题，县委县政府的几位头头们都去各乡镇走了走，每一队人马都跟着一组电视台的记者。这可就忙坏了宣传部长和电视台台长。珲水电视台本就是小台，只有两辆新闻采访车，通过向交通局协助，交通局长二话没说，第二天就从珲水县内的几家大企业借来了几辆面包车。
警车开道在前，领导的奥迪、红旗之类在中间，电视台的采房车跟在后边。去年的时候珲水县的领导们只有县委与县政府的头头可以坐得上奥迪，像其它局级干部以及秘书长之类完全是捷达或者帕萨特，可是大家都看着奥迪眼红，今年也悄悄地换了车，有钱的部门换上了德国车，没钱的换上了二十来万的日本车，开出去到也十分显眼。
其实也不能怪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政府内部的车一看车牌就明白了，所以一些大企业的老总开的车往往是体制内的牌照。不过，珲水的每个部门都有两三辆豪华车，一般都是从各企业那里收缴上来的，因为这些单位与企业之间永远都有债务往来，一来二去企业的老总们在换车的时候，就把老坐驾当成了还债，到有些“喜儿抵债的意思”，不同的是这些老总们早就想换车了，正好因此找个借口而已。
就比方说财政局吧，表面上的局领导开了辆奥迪，实责车库里还有辆八成新的宝马和一辆丰田V8，这辆越野车成了财政局压箱底的宝，据说是为了领导到乡下视察方便。其实大家都清楚，领导去视察工作万万不敢开这辆车的，这辆车基本上是局内的一二把手所拥有，两人换着开，有点像共同养着一个情人似的。而且这辆车的车牌号还是之前那家企业内的车牌号，表面上与财政局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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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珲水是一个小小的县城，可穷的是老百姓，富的是领导，越穷的地方，往往领导们就越富，正所谓兴，百兴苦；亡，百兴苦。大地方的领导表面上做事，暗地里赚钱；小地方的领导表面上做官，暗地里赚钱。说白了无论大小领导，都有着一样的人生目标：那就是赚钱。
张清扬今天要去双山镇慰问群众，所以也坐了一辆越野车，只不过是一辆老式的丰田，而且有些年头了。岛国的“动作片”世界一流，其它东西只能算做二流。这辆车在山路上颠簸不断，气得司机小郎不满地嘟囔减振早就应该换了。远远就望着双山上的皑皑白雪，张清扬时而闭目养神，时而瞭望窗外，或者透过前面的后视镜，偷偷扫一眼身边的陈美淇。
自从联欢会以后，这还没几天呢，传言就漫天飞了，说什么陈美淇是张县长的晴婦，而且还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有些群众甚至说看到过两个人在一起亲热的场面。当然，最先传开的还是珲水电视台。陈美淇身为珲水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之前免不了总受到各局级领导的暗示，吃饭啊、喝茶啊什么的。在珲水领导的心里，主持人这个行业与戏子没什么区别。
可自从传出她是张县长的晴婦以后，大家就不敢再请她吃饭了，见了面就想见到国母似的打招呼，堆起满脸的笑容。
这种传言也通过贺楚涵的嘴传到了张清扬的耳朵里，他便更加明白此事不简单了。不过他当时没对贺楚涵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头说知道了。这次去双山镇慰问五保户和孤寡老人，电视台自作聪明地把陈美淇安排给了张清扬，可见这传言多数人已经当真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明明什么也没有，假的传多了就是真的，而那些真事往往没有人相信。对于电视台的这种安排，张清扬又不好刻意回避，因为如果刻意回避就更显得两人间有什么了。张清扬心情的郁闷可想而知，同时他不得不佩服陈美淇，这个女人太会利用男女关系了来作文章了，如果真進入了娱乐圈，没准就要成为大名星。
车子在爬山，越爬越慢，秘书赵金阳坐在前面一言不发，张清扬在后边也是不说一句话，这可就让喜欢说话的陈美淇觉得无聊了，她轻轻地哼起了歌，大腿也一下一下地弹跳着，不经意地就碰到了张清扬。张清扬赶紧收回大腿，却没有说什么。
陈美淇却是哎哟一声，不好意思地说：“打扰领导思考问题了！”
“没什么，我正在听你唱歌呢！”张清扬笑了笑，心里更加鄙夷陈美淇的做法了，他知道陈美淇刚才是故意的，就是想找话与他说。
陈美淇还是第一次遇见张清扬这种不爱说话的领导，过去无论是县领导，还是上级领导下来视察，她都要做陪。这些领导见了美女无不都妙语联珠，只有张清扬一言不发是个意外。
前遇小桥，车队突然停止了，张清扬透过窗户看到桥边站了不少人，还以为有人要上訪，不禁坐起身体问道：“怎么回事？”
“我下去看看……”赵金阳说一声，推开车门就跳下去了。
没多久，赵金阳带着双山镇党委书记林越、镇长梅金才赶了过来。林越是郎世仁提起来的干部，而梅金才则是马奔的人，所以这二人平时工作当中是面和心不和。自从郎世仁调走以后，梅金才就反压了林越一头，林越现在是寡婦睡觉，上面没人，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一见镇领导过来欢迎了，张清扬虽然心中不快可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推门下车了。梅金才抢先一步赶过来与张清扬握手，一个劲儿地说天气寒冷，感谢领导过来检查工作，辛苦了之类的。一旁林越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因为按照惯例第一个握手的应该是一把手。张清扬与梅金才客气了几句，然后又与林越握手，拍着林越的肩说：“林书记，天这么冷何苦来接我啊！”
虽然林越同张清扬的父亲一个年纪，可是经他的手这么一拍，就感觉人都挨了半截，感动地说：“张县长来视察工作，就是给我们双山镇领导班子脸上贴金啊，怎么说也要过来迎接。”
张清扬就不能再说什么，指了指前面说，我们走吧。众人就又都回到车上，陈美淇依然坐在张清扬的身边，这令林越与梅金才心中暗暗盘算着晚上住宿的安排要调整一下了。
张清扬突然开口道：“小淇，你们新闻工作也要加强对农村的注视，我们珲水的发展虽说有工业，但是仍然离不开广大农民群众，我们要为农民们准备好丰富的精神食粮！”
陈美淇连连点头应允：“张县长指视得对，回去以后我立刻向台长汇报，加大对农村工作的投入力度。”
张清扬又不说话了，这让陈美淇觉得很尴尬。没多久车队就来到了双山镇政府，是座三层小楼，院子收拾得很干净，正当中竖了根旗杆，现在没风，国旗就有气无立地垂下来。在镇政府的会议室里，张清扬倾听了镇党委与镇政府的简单工作汇报。这就没陈美淇什么事了，她不好再缠在领导身边，一个人躲进会客室补妆去了。
双山有苹果梨基地，张清扬来珲水以后干得第一件大事就是把珲水的苹果梨卖出了好价钱，所以镇领导在汇报的时候就突出了苹果梨带给双山的收入，从侧面让领导高兴。张清扬明白他们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说：“现在延春地区的苹果梨全部归为我们珲水统一管理，那我们双山镇苹果梨基地就要起到带头作用，向其它基地推广我们双山经验，竖立我们双山苹果梨企业的典型，让群众看到希望！”
在坐各位猛烈鼓掌，因为镇里通过苹果梨得到了不少甜头，大家打心底里感谢张清扬。这种会议基本上都是陈词滥调，可又省略不得，官场中人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开会，这是规距。张清扬把会议的时间压缩到最短，然后起身说道：“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切身感受下群众的生活，眼风为实啊！”
下面的工作人员早就安排好了，所以林越与梅金才一左一右陪着张清扬出了会议室来到外边，这时候陈美淇已经开始在准备节目了。她对着摄像机说了几句，然后就跟在了领导的后边，摄像机拍个不停。
张清扬对身边的二人说：“现在党中央十分关心农民群众的生活水平，加快农村税费体制改革，切实减轻农民负担，是项非常重要的工作，所以这项工作一定要搞好。不能因为农民赚了点钱，我们政府就要去收这个收那个，那样就会让农民寒了心哪！这项工作的目的是为即将全面铺开的农村税费体制改革做好准备，争取主动。要进行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要系统全面地考虑问题，尽可能把情况弄透。提出的措施、办法，要有可操作性。总之，要把农民负担同乡镇财政体制改革、乡镇机构改革等统筹考虑，这是个系统工程啊，你们两个要多费心，争取在全县起个带头作用。”
双山镇是全县最富裕的镇，所以张清扬才会有这翻肺腑之言，前不久信訪办接到群众举报说，双山镇有些村党委在修建村委会的时候向群众要钱，此事引起了张清扬的高度注视，亲自做过批示。
林越、梅金才都知道张清扬没有明说，实际上对这件事还是很不满的。林越看了一眼梅金才，见他没有表示才说话。心里却想自己这个党委书记坐得实在是窝囊，事事还要看着镇长的眼色。
他说：“有张县长的指示，我们有信心搞好农民减负的工作。镇党委与镇政府高度关注此事，已经向各乡、村下了通知，请张县长放心。”
这些自然都是场面话，双方都有意把话说得含糊一些，在官场中像这种应付的场面有很多，张清扬虽然不喜欢可也无奈。他现在还是代理县长，有些事情还不能指手画脚，只能点到为指。他对下级还是很和气的，比过去成熟多了。
他笑着表扬道：“县里十分相信双山镇党委班子，双山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你们工作做得很好，我代表县政府向你们基层干部表示感谢！”
林越与梅金才的脸红红的，他们都觉得能被张县长这位政治明星夸奖是件十分荣耀的事情。见到张清扬高兴，梅金才笑道：“张县长啊，有了您的话我们就知足了。双山镇还靠您给我们指引方向！”
“金才同志，双山镇还要靠你和林越同志来做具体工作，你们要搞好班子的团结与稳定，只有领导班子拧成一股绳，才能有所发展！”
张清扬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是却让林越与梅金才脸上不好看起来，两人面面相怯不知道说什么。他们没想到两人不和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张县长的耳朵里，可是看着领导的表情却不显山露水的。张清扬那平静的表情在二人看来就有些高深莫测和神秘了，两人都觉得领导在敲打他们，所以虚心地低下头。
说话间就来到一座四合院门前，红墙铁门，大门柱上还贴着白色的瓷砖，张清扬微笑点头：“看来这家很富裕啊，不错不错，院落也很干净，这很符合国家建设新农村的标准嘛，看来我们双山有了很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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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县长，做女人真苦……”陈美淇突然投入了张清扬的怀抱，紧紧抓着他的后背，不停地哭着。
张清扬慌了，手足无措起来，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任由她抱着，又过了一会儿，哭声渐微，张清扬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只觉得怀中的女人的身体越来越软，他就搂得更紧了。陈美淇不哭了，抬起头露出了红肿的双眼，然后推开张清扬说：“张县长，对不起，对不起，我……”
“小淇，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张清扬的手还搂着她的后背。
“我……没什么……”陈美淇哭着跑开了。
房间内只剩下张清扬一个人，这一夜他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总是在梦中惊醒。好像陈美淇总在他的面前哭似的，那双迷人的泪眼让他欲罢不能。
从双山镇回来一个星期了，这段时间张清扬都过得昏昏沉沉。过完了元旦就是春节，各种形式上的活动也就越来越多，看似早出晚归，其实每一天都是吃吃喝喝地度过，没有任何意义。
珲水新闻也播放了张清扬去双山镇慰问群众的画面，电视上的张县长帅气而认真，紧紧拉着小朋友的手询问，并且做出了很多重要指示。
现在，张清扬与陈美淇的谣言传得越来越多了，而且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都传说去双山的时候，陈美淇就睡在张清扬的房间里。对于双山镇领导把陈美淇安排在自己的隔避房间，张清扬很清楚他们的用意，可是也不能拿这件事去批评他们，那岂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陈美淇隔三差五的就给张清扬打来电话，看似毫无意义的聊着，可是却又不舍得挂掉电话。她总说那天晚上很对不起，可一但张清扬问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的时候，她就欲言又止地挂掉了电话。她成了一个迷样的人物，越来越让张清扬好奇，同时张清扬也知道，谣言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这天，张清扬参加了公安局关于春节期间布置安保工作的会议，认真听取了公安局的工作汇报，他表示很满意。政法委书记朱旭日陪着他，满脸堆着笑。珲水县公安局局长郑一波详细讲解了春节期间针对一些犯罪活动的应对措施，最后他请张县长、朱书记做出指示。
张清扬望向朱旭日，朱旭日就摊开双手笑道：“张县长，你例来都十分关心公安局工作，公安局在你的指示下，与过去相比大有改观啊，我也正想向您学习呢！”
张清扬知道非讲话不可了，就清了清嗓子说：“同志们，春节是我国几千年的大节日，是亲朋好友团聚在一起的喜庆节日。可是每年春节都会有一些不法分子搞破坏，这大大影响了群众们的节日心情，希望在坐各位……”
张清扬没有看稿子，洋洋散散地说了十分钟，对于公安局春节期间的工作他提出了五点要求，并且对公安局近期的工作表示了肯定，希望公安局的同志们再接再励，打击犯罪份子的嚣张气焰。
会议开完已经是中午了，自然午饭就由公安局解决。在酒桌上张清扬显得很高兴，对身边的朱旭日说：“朱书记，公安局的工作这段时间很好，前不久用38个小时候就破了命案，你手下的兵个个都不简单！”
朱旭日谦虚地说：“还是张县长领导的好啊，自从您来了以后，公安局的工作完全是在您的指示下完成，屡立战功啊！”
张清扬就谦虚地摆摆手，这时候手机提示有短信进来，他拿出来悄悄一看，只见上面显示：我已经到了，老地方见面。
张清扬收好手机，面色不改，继续在酒桌上谈笑风生。朱旭日很好奇张清扬看了什么信息，可是见他不说什么也就不好发问，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似的。又过了一会儿，张清扬举杯面向众人说：“同志们，下午还要工作，我看大家把瓶里的酒匀匀，喝个团圆酒就算了吧。”
大家只好附和着同意，朱旭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他猜出来张清扬要去见什么人。紧接着他就想到了张清扬与陈美淇之间的谣言，难道这两人真有那种关系吗？
要见张清扬的自然不是陈美淇，而是老同学吴德荣。半个月以前，他接到张清扬的暗中命令，让他去查清一些事情。
两个小时以后，张清扬才赶到会面地点。他先让司机把自己送回家，然后又对秘书赵金阳说有点喝多了，担心影响不好下午就不去办公室了，有事情让他帮着拦下来。等人都走了以后，他才开着自己的捷达车赶来见吴德荣。
“哈哈，我说老同学，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有官架子了，多日不见都发福了，照你这么发展下去，三十岁以前肚子就突出了！”吴德荣放肆捏了捏张清扬的脸，嘻皮笑脸地说。
“滚蛋，你小子别动动脚的，注意身份！”张清扬回头捶了他一拳，然后才压低声音说：“办好了？”
吴德荣点点头，一脸的奸笑说：“结果让我大吃一惊啊，你说得没错，她接近你肯定有别的目的！”
“哦，你什么意思？”张清扬抽出两根烟，一人一根。
吴德荣神秘地笑笑，他没有说话，而是打开手提包拿出了几张相片，说：“你自己瞧瞧吧。”
张清扬拿出相片一看，拍的是陈美淇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亲密画面，稍微有些模糊，角度刁钻。
张清扬看到相片上的男子就笑了，说：“难怪啊，原来他才是幕后之人，我就想嘛，这个女人无缘无故怎么会贴近我，我还以为自己魅力大呢，原来是这么回事！”等他把相片看完以后，又惊叹道：“不对啊，这么俬密的画面，你是怎么拍到的？”
“具体事情你就别问了，肯定不是什么正当手段！”吴德荣淫秽地笑笑，接着说：“老同学，你想怎么办，我担心你和她的事早晚要流传出来！”
“我自有分寸，想把我拉尚床可没那么简单！”张清扬冷冷一笑，“还真有人敢和我对着干，此人胆子真大！”
“谁让你得罪他了呢，现在有一些有钱人就是这样，自以为有钱了就谁也瞧不起。”吴德荣长叹一声。
“德荣，你不会这样吧？”
吴德荣摇摇头，然后很深沉地说：“我现在算是看开了，钱是什么东西，我这辈子就从没缺过钱，虽然现在也做生意，可只是想有件事做做。我厌倦商场了，再过二十年，我就带着老婆孩子隐居。”
张清扬万万想不到一向杀气很重的吴德荣能说出这翻话，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玩弄着手上的相片，脸上露出一丝拧笑。
“你和刘梦婷还好吧？”吴德荣随口问道。
“嗯，还行，只不过最近忙，好久不见了。”张清扬眼前浮现出刘梦婷的音容笑貌，嘴角美美地笑了，“德荣，你离她近些，平时多帮我照顾照顾……”
“这你放心，咱哥俩是什么关系，你的老婆不就是……”吴德荣发觉这话有点别扭，就不再说什么了。
张清扬猛烈地吸着烟，把脸藏在烟雾中，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今年的春节，张清扬仍然不能与家人在一起。从五年前离开延春去京城上学那年开始，算上今年，张清扬已经有六年没有和老妈张丽一起过年了。本来今年老妈想让张清扬去京城陪老爷子一起过春节，这自然是老爷子的意思。可是今年的珲水县不比往年，工作繁重，县党委会上确定初六就要上班，而且从初一到初五都会有两名常委带领下面各科室轮流值班。
张清扬初三要来值班，再说年后不久贺楚涵就要离开，张清扬想与她多接触些时日，这次分别不知要多久才能相见。同时如果家里只留下田莎莎一个人，他也不忍心。小姑娘有家不能回的，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张清扬也担心她心情不好。综合考虑了一下，他就打算在珲水过春节了。
腊月二十八这天，刘梦婷赶来珲水。按往年来说，现在他已经和李强去江平陪李副省长过春节了。可是今年刘梦婷的父亲还住在铁窗内，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所以年三十这小两口就在延春陪刘母，初一再赶去江平给公婆拜年。刘梦婷只在年前有时间，插空来看看张清扬。
距上次分别已经快两个月了，两人的思念之情自是不消细说。等刘梦婷从车上一跳上来，看到张清扬站在路边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扑了过来，双手绕着他的脖子不松手，又蹦又跳地说：“清扬，我想死你了！”
张清扬哭笑不得，心中却幸福无比，也搂着她说：“梦婷，我也想你！”
两个月不见，张清扬想不到刘梦婷会变成这样，还真是低估了她。他自然无法理解女人的心理，自从张清扬回来以后，刘梦婷才真正成为了少妇，那块圣地已经荒了两个月，就不难想象她的孤单。她对张清扬的思念是心理与身理上的双重需求。
“哟，你们也不注意点，旁边还有未成年人呢！”拎着大包小包赶过来的贺楚涵一见这两人搂在一起亲热个没完，醋意横生地直跺脚。刚才趁着等车的时间，她去旁边的超市买菜，没想到回来后就见到刘梦婷缩在张清扬的怀里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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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梦婷扭回头看见贺楚涵，这才不好意思地松开张清扬，她讪讪地对贺楚涵笑，然后吐了吐舌头说：“妹妹，我们两个月没见了，真的很想嘛……”
这话差点让贺楚涵被过气去，她走过来把东西交到张清扬的手上，然后仔细打量着刘梦婷，然后愤愤不平地说：“哼，发育得越来越好了，现在的你还真像个小媳儿妇！”
刘梦婷躲闪不及，吃痛地叫了一声，却没怎么不好意思，嘿嘿傻笑道：“涵涵，有些事情结婚以后你就知道了……”
贺楚涵翻了翻白眼，不知道说什么，感觉口中发苦。张清扬站在一旁感觉好笑，现在的刘梦婷早已失去了几年前的羞涩，甚至上次见面时她都没有如此大大咧咧，也许这就是女孩儿与女人的区别吧。
三人步行去停车场，刘梦婷大大方方地挽住了张清扬的胳膊，紧紧贴着他一刻也不想放手。张清扬心里越来越热，如果这是在家里，他现在就会把刘梦婷抱起扔在床上。
贺楚涵气哄哄地走在一边，冷冷地说：“你们注意点，这是大街上，被同事们看见不好！”
刘梦婷却嘻笑着反驳道：“妹妹，清扬都让你用两个月了，我就亲近他一天还不行啊？”
贺楚涵粉面羞红，恶狠狠地瞪了张清扬一眼，闷哼一声道：“我才懒得用他呢！”
“哟，听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已经用过了啊？”
“啊……你讨厌，哼，你们这对……”贺楚涵扑过来和刘梦婷打闹在一起。
张清扬暗叹吃惊，想了想走过来说：“别闹了，再闹我打人了啊！”
两人停下手不动了，刘梦婷走过来缠着张清扬示弱道：“清扬，真生气了啊？”
张清扬板着脸说：“女人就要有个女人的样子，你知道我喜欢淑女……”
“我错了，人家今天太高兴了嘛，以后不这样了……”刘梦婷乖巧地依偎在身旁，足以满足了张清扬那大男人的自尊心。贺楚涵鼻孔喘着冷气，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看得出来没有张清扬的这两个月，刘梦婷过得很苦，上车后她并没有陪着贺楚涵坐在车后座，而是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一只手还缠着张清扬的胳膊不放，曾经十分淑女的刘梦婷转眼前就变成了一个喜欢撒娇的成熟少妇。贺楚涵在后边悻悻然地说：“你们开车的时候可别亲热，你们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两人直接把她的话无视了，张清扬捏起刘梦婷地手放在嘴边吻了下，而刘梦婷也十分配合地笑了。贺楚涵干脆闭上了眼睛，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在车上，张清扬讲了讲田莎莎的故事，要不然他担心一会儿回到家里，刘梦婷见到田莎莎会尴尬。
“清扬，我听说你最近多了一个相好的，是个主持人？”刘梦婷一改笑脸，突然认真的问道。
张清扬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回头扫了一眼贺楚涵，不满地说：“又是你通风报信吧？”
“哼，自己干的好事，还想不承认啊！”贺楚涵把头扭向窗外，心中却一阵快意，感觉舒服多了。
“你别转移话题，就说有还是没有？”刘梦婷拍了一下张清扬。
张清扬吱唔道：“那些……都是传言，你们怎么可以信这些！”
“传言？”刘梦婷回头争求贺楚涵的意见。
贺楚涵知道该自己出动了，便说：“那我问你，上次去双山，她是不是住你的旁边，你们两个就没有……那个？”
张清扬的脸有些红，解释道：“她的确住在我的旁边，可那都是双山镇的人自作聪明瞎安排的，他们也以为我和她有什么，所以才……其实我和她什么也没有……”
刘梦婷点点头，然后拍了拍张清扬的脸说：“行啊，人长得帅，就是吸引人啊！”
张清扬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这种事当事人是说不清楚的，越解释就越像掩饰，所以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
家里的田莎莎已经准备好了午饭，正焦急地等着，当她见到美丽的刘梦婷幸福地缠着张清扬走下车的时候，心里在第一时间竟然有些酸酸的意思。张清扬为她们做了介绍，田莎莎热情地叫着刘梦婷嫂子，到让张清扬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到了家中后，刘梦婷才放开了张清扬的手臂，和其她两位妹妹交谈起来。三个女人一台戏，说话的声音也相当于一千五只鸭子。
张清扬被晾在一边，偷偷地眼望着一旁的三个女人，心里竟然阴暗地想，如果同时把这三个女人………自觉这想法不但淫猥而且可笑，赶紧摇摇头不敢再想，嚷嚷着肚子饿了，快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张清扬在桌子底下不停地碰着刘梦婷的大腿，那意思就显而易见了。刘梦婷也偷偷地伸手在他的身下摸来摸去，表面上两人装作吃菜，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似的。张清扬被刘梦婷的热情所打动，更被她的手撩拨得意念春动，哪还有心情吃饭。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三个女人抢着去厨房洗碗，张清扬焦躁不安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时地就来到厨房门口望两眼刘梦婷的背影，就恨不得马上把手伸过去。最近一段时间梅子婷在江平的总公司忙业务，没有时间赶来珲水与他亲热。已经有一个多月的光景了，张清扬身边一位红颜都没在，所以干燥的生活也就可想而知了。
碗终于洗好了，三个女人仍然坐在沙发上聊天，张清扬就在她们面前徘徊不定，一个劲儿地对刘梦婷使眼色。刘梦婷心里再怎么急也不会这时候陪着他进卧室，所以只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似的压抑住體内的*動。
张清扬那发红的像野兽一样的目光没能逃过贺楚涵的眼睛，其实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二人眉来眼去了。更何况与张清扬接触这么久了，也不止一次被他欺犯过，虽然并没有发生过那事情，可也对这眼神熟悉无比。
贺楚涵想虽说吃醋，可也明白他们见一面不容易，就想为他们制造条件。她清了清嗓子，拉着田莎莎说：“莎莎，走，带我去你房间歇会儿，我有点累了。”
田莎莎必竟单纯，很热心地对刘梦婷说：“嫂子，你也一起去我屋里休息吧？”
张清扬郁闷地看向田莎莎，心说你热情地真不是时候，你看看人家贺楚涵多明白事理。刘梦婷只好扫了一眼张清扬无奈地站起来，然后才摆手道：“我不了，就在这……坐会儿吧……”
“哈哈……”贺楚涵失口大笑，拉着田莎莎就走，说：“莎莎，我们走吧，不用管她。”
田莎莎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不解地说：“我是想让她一起去休息……”
“傻丫头，有你哥伺候她，用不着你操心！”
“啊……”田莎莎这才恍然大悟，知道哥哥与嫂子之间好像有悄悄话想说，红着脸拉着贺楚涵就跑上楼了。
见这两人消失了，刘梦婷走近张清扬的身边，微红着脸推了他一下，说：“讨厌，全怪你，这回让她们看笑话了！”
“怪什么怪……”
“唔……”刘梦婷觉得身体软成了棉花，接着化成了水，无力地扶着他才能站稳，任由他在自己的口腔内肆虐冲撞。
“唔……”张清扬拦腰把刘梦婷抱起来冲进了房内。
整个下午，刘梦婷脸上的红潮都没有退去。身体仿佛刚经历过了一场大病，走在房间里歪歪斜斜的没有一丝力气，好像来阵风就可以吹倒。每当她看到贺楚涵的眼睛时，就羞涩地低下头，脸上火辣辣地热。看着刘梦婷走路的时候扭扭搭搭，贺楚涵不用想都知道这是经历过那件事的后遗症，又见她满面春风的模样，心里的味道十分复杂。
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她把刘梦婷拉到一边审问道：“瞧你这样，我都不敢结婚了，你……身上哪疼？”
刘梦婷又红了脸，眼圈也跟着红了，不好意思地说：“不疼，就是身子软棉棉的……”
贺楚涵一阵无语，不知道说什么，一个人怅然若失。刘梦婷见她如此，就拉着她坐下问道：“涵涵，你想好了，春节后真要离开珲水？”
贺楚涵点点头：“嗯，这次我要听家里的，我爸猜出了我和清扬……，可是他又听到了清扬要娶亲的事情，所以只能把我叫回去，我想这样对谁都好。”
“那你甘心吗？”刘梦婷捏着她的手，似有不忍。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们要认清现实，不然反而给清扬添麻烦。”
刘梦婷明白贺楚涵说得对，亲事京城那边已经定下了，虽然张清扬与陈家的二小姐还没有见过面，不过既使他们反对也将于事无补。刘梦婷搂着贺楚涵的肩不知道说什么，此刻只有女人才能完全理解女人的苦衷。贺楚涵突然用力吸了几下鼻子，奇怪地看着她。
“怎么了？”刘梦婷不解地问道。
贺楚涵红了脸，低下头好久才小声说：“梦婷姐，你和他那个之后……身上就有一种怪怪的味道……”
刘梦婷也闹了一个大红脸，推了她一把，然后两个女人靠在一起痴痴地笑了。这时候张清扬穿着睡衣从卧室走出来，见到贺楚涵在沙发上坐着呢，脸上就讪讪的，直接跑进了洗手间。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表情就自然多了，贺楚涵白了他一眼，不满地说：“大色郎，发泄完了就舒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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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的到来让珲水县曾经摇摇欲坠的体制焕然一新，虽然底下的人都怪张清扬断了他们的财路，不过大家都明白这位县长可不是好惹的。珲水的老百姓也看到了一些希望，都在讨论珲水面临着新一期的开发，自家什么时候拆迁啊等等话题，张清扬更被老百姓热情地拥戴，大家都知道曾经为民干事的张书记成为了县长，大家都觉得苦日子到头了。
年后的第一次常委会上正讨论着新区图纸，本就早已定下的设计图纸，在张清扬上任以后一改再改，改得连设计师都烦了，同时不得不佩服这位年轻的县长与其它人的不同。本来这些省城的专业设计师们都没瞧得起珲水县的干部，觉得小小县城的领导也无非是土老帽，所以在设计上也没怎么用心。可是张清扬通过仔细研究并请教了京城的一些的专家学者后，提出了不少批评意见，并且发现了大的设计漏洞。当面把设计师说得无言反驳，脸胀得通红。之后这些人才正视了张清扬，发现他与小县城的那里人的确不同，真没想到他连建筑业也懂。他们自然想不到张清扬也是现学现卖，他请教的可是国内建筑业的权威人氏，这自然都是刘远山帮他牵的线。
现在珲水的常委会上一团和睦，马奔坐在正位上主持大局却很少说话，一直在倾听其它几位常委的意见。马奔对珲水的现状十分满意，一切都不用他来操心，张清扬把所有难事都接在了手里，之后又没有忽视马奔的存在，凡是重大事情都找马奔商讨，非常显示出了他这个县委书记存在的意义。其它几位常委在张清扬的带领下也对他十分的尊重。马奔现在对前途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村干部出身的他只要安安稳稳的从县委书记这个位置上退下来，也就功德圆满了。再好一点，把他安排到延春的某个闲职退居二线，临退下前还能提半级。
大家都说说了自己对新图纸的看法，当然都是一些好话，因为之前的几稿图纸，直接被张清扬否决了并没有拿到常委会上讨论，可这一稿已经通过了张清扬那关，大家就明白说明这是终稿了。之所以拿到常委会上讨论只是张清扬表现出尊敬大家的意思。这些人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得罪张清扬，另外他们只会看表象，对实质性的东西一窍不通。
最终在常委会上通过了新城区的设计图纸，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温和。马奔清了清嗓子说：“同志们，下面有件事宣布一下。我刚刚接到上级通知，省委已经批准了延春今年春季召开第二届东北亚经济贸易博览会的意见，现在时间还没有最后确定，大概在四月份左右。延春市委决定在这次洽谈会上突出我们珲水县，把我们珲水县做为这次招商引资工作的拳头，打造东北亚经济的桥头堡！所以啊同志们，我们必需紧张起来，做好充分的准备！洽谈会的时间现在还没确定，大概在四五月份左右，将吸引俄罗斯、韩国、日本、新加坡等二十多个国家的财团以及国内几十家著名企业的参与，还有国内国外各省市的机关领导们。我与张县长研究了一下，决定让我们珲水合作区与县招商局共同组建人马，同心协力，最终在这次洽谈会上成为最大的赢家！新组建的招商小组，我觉得由清扬同志负总责，吉兴同志以及招商局的小万任正副组长，不知道大家什么意见。”
马奔的提意大家自然都同意，张清扬是经济能手，有学问，自然要负起总责。望着马奔那张红光满面的脸，大家也都振奋起来，纷纷鼓掌。然后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珲水县委常委，副县长，经济合作区主任宋吉兴。宋吉兴知道大家在等着自己的表态呢，不过他在说话前先看向了张清扬，必竟县长还没发话呢。张清扬明白他的意思，送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并且推了下手，意思是你说吧，我没什么可说的。
宋吉兴红了脸，表达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以及决心。之后县常委会在一团欢笑声中结束了。如果说之前下面的人对张清扬是种畏惧的心里，那么现在就是真的尊敬了。过去大家都觉得张清扬在赶走郎世仁以后就会对马奔下手，架空他。可是张清扬没有那么做，虽然他有足够的权利，可在表面上还在捧着马奔，这让大家见识到了他成熟的政治思想，在政治上并非只有压制于别人才能取得成就，有时候这种合作才是政治之本。这让小县城的官场看到了一丝希望，他们无不被张清扬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散会以后，马奔第一个出来，却站在门口没有动像是等什么人。接着张清扬也出来了，两人才并肩走在走廊里。两人走得很慢，不时交谈两句，这可就苦了后边的人，大家只能走得更慢，悄悄地跟着。
马奔像是随意地问道：“清扬啊，林业局那边稳定了没有？”
张清扬点头道：“改制基本结束了，得到了广大职工们的支持，现在正在申请上级财政的支持以及银行的贷款。不出什么大意外，半个月以后我们改建的林业公司就可以挂牌了！”
“嗯，很不错，这段时间你辛苦啦，我知道为了林业局的事情你费了不少脑子！我相信林业局的职工们会记住你的，你为他们办了一件大实事！”马奔笑着表扬道。
马奔的话让身后众人一惊，因为例来书记与县长都面和心不和，谁也没想到马奔能送给张清扬这么有份量的评语，可见在马奔的心里也是十分欣赏张清扬。
张清扬谦虚地说：“马书记，您过奖了，政府这边所有的工作都是在党委的支持下完成的，没有党的支持，一切工作都错步难行！我想今后珲水的一切工作，还需要马书记多把关啊，我还年轻经验不足，大事上要多向您学习才是……”张清扬明白马奔的那翻话是故意说给身后的人听的，就是想告诉大家自己尊重他，他也尊重自己。
马奔笑得很开心，伸手与张清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清扬啊，你放手去干吧，我将坚定不移地支持你，谁要是敢不同意你的意见，那就是在与珲水县委县政府做对！”
这话说得更重，身后的人不由得停止了脚步。
气温渐渐升高了，虽然冬天还没有完全过去，但是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夜里没有风，张清扬与贺楚涵并肩行走在街边，路边的积雪早就融化了。珲水的春天来得早些，也让人的心情春意阵阵。
两人刚一起用过晚饭，没有开车，就步行在路边。贺楚涵幽幽长叹一声说：“清扬，我要走了，爸爸说让我早些回去，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位子。”
张清扬禁不住捏住了贺楚涵的小手，紧紧地握着说：“这么快啊？是不是太早了点？”
“那什么时候不早呢？”贺楚涵一边反问，一边想把小手从他的手心抽出来，可却失败了，她也只能放弃，只不过身体挨得他确近了一些。
“是啊，什么时候不早呢……”张清扬怅然若失，然后坚定地说：“楚涵，现在不要走，现在我需要你，林业局的改革还没有完全完成，等你……等新的林业公司成立以后你再离开吧，那时候……我就不留你了。”
贺楚涵点点头，嘴角挂着一丝惨淡的微笑。她明白林业局改革的任务只是张清扬用来挽留她的借口。其实林业局买断职工的工作正在操作，已经基本完成了。下面的工作根本就用不到贺楚涵来把持了。可是张清扬能这样挽留她，也让她很高兴。
拉在一起的手摇晃起来，两个人像两个热恋中的情侣。张清扬很甜蜜地说：“楚涵，这种感觉真好，你的手好热。”
贺楚涵腼腆地吐了下舌头，在夜色中微红了脸，摇着手臂说：“讨厌，那还不是你握的！”
“我回去了，是个什么职位？”张清扬关心地问道。
“好像是什么纪委口子内的某个科室的副主任吧，我都没仔细问。”贺楚涵没心没肺地说。
“是啊，有个组织部长的老爸，去什么位子不行呢，呵呵。楚涵，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你都是副处级的干部了，有多少人干了一辈子才是个科级啊。”
“行了，你别发感慨了，我讨厌谈工作，我就要走了，你和我聊一些别的不行吗？”贺楚涵带着一些撒娇的味道。
“聊什么，聊我很爱你？”张清扬厚着脸皮说，脸上也热了。
“哼，你爱过的人多了，我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又有什么用……”贺楚涵的声音越说越低，然后低下了头。
“楚涵，对不起，我……我不是一个好男人……”
“行了吧，我已经想通了，我和你也只是有缘无分，这不怪你也不怪我。不说这个了，心烦！”贺楚涵捏了一下张清扬的手指。
张清扬停下脚步，情动地把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搂着她不撒手。贺楚涵惊呼一声，心脏狂跳不已，就那么任由他抱着。张清扬低下头审视着她，然后嘴唇慢慢凑近了她的脸。
“不要，这是大街上，不行！”贺楚涵这才把头扭开，然后用力把他推开，早就脸红心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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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也没觉得尴尬，继续拉着她的手走路。贺楚涵低着头，半天后才小声说：“我……我又想小便了……”
“哈哈……”张清扬放声大笑。
“讨厌，不许笑，不许笑……”贺楚涵不依不饶地摇晃着他的手臂，模样可爱而单纯。
“我不笑，不笑了。”张清扬爱怜地捏了捏她的小脸，心情既高兴又悲痛。
“我到家了，你上次坐坐吧。”贺楚涵指了指楼上，羞涩地低下头。
张清扬联想到她刚才说在大街上这样不行，就明白她为什么羞涩了。他拉着她上楼，屋里很温暖，两人都脱了外衣。贺楚涵想了想，把紧身牛仔裤也脱了。张清扬望着她那圆润的大腿曲线被粉色的羊毛裤所包裹，心里就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贺楚涵抬头望见了他火辣的眼神，不满地说：“你看什么看啊！”样子很得意。
“楚涵，我发现你穿得衣服越来越紧身了，显得身材真漂亮！”
“哼，大色郎，你一辈子都这么色了！”贺楚涵白了他一眼，并没有生气。
“好，那我就色一回给你看！”张清扬猛地把她扑倒在床。
贺楚涵被张清扬揉捏成了一滩烂泥，雙腿在床上胡乱地踢着。
不知过了多久，贺楚涵才从床上爬起来，羞涩地说：“今天够了，你回去吧，天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张清扬依依不舍地捏着她的手，实话实说道：“我舍不得离开，真想今天晚上在这陪你……”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贺楚涵又反件反射地合上了雙腿，双颊粉红。
张清扬不知道再说什么，可还是坐着不走。现在的他很矛盾，一方面想让贺楚涵留下自己，两人搂在一起成就一翻好事；另一方面又想马上离开，他不想让贺楚涵今后更加伤心。贺楚涵半仰在床上，张清扬呆呆地盯着她的身体，冷却的身体又渐渐升温了。贺楚涵没有任何意识地盯着他的某一点处，发现那里缓慢地高高顶起，一时没忍住就笑了。
“你笑什么啊？”张清扬不明白地问道。
“没，没什么，清扬，那个……最近那个主持人联系你没有啊？”贺楚涵想转稳话题，脸上热热的。
“联系呀，她经常给我打电话，差不多两天就打一个电话吧。”张清扬实话说实道，没想隐瞒。
贺楚涵气愤道：“她想干什么啊？”
“那还用说嘛，当然是引誘我啊……”张清扬笑道。
“瞧把你美得吧，估计你早晚有一天被她骗上了床！”贺楚涵真的生气了，虽然他明白张清扬不像自己说得这么不堪。
张清扬故意惹她生气地说：“上就上吧，你的床不让我上，别的女人请我上还不行啊？”
“无耻！”贺楚涵拎起枕头打向了张清扬。
张清扬笑着接下来，然后抬起她的头把枕头放在头下，说：“楚涵，你要相信我，我知道陈美淇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所以不会上她的当。”说着话的时候又拍了拍她的小脸。
“你知道就好……”贺楚涵气消了，点点头说。突然她又想起一件事，不依不饶地问道：“初三那天，你是不是和郝楠楠一起值班？”
“是。”
“你们都说了什么？”贺楚涵一脸的好奇。
“还能说什么，她给我讲了一些她自己的故事，很感人……”
“什么……她都说了什么？”贺楚涵又紧张起来。
张清扬装出神秘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一定要保密！”
“好，我答应你！”贺楚涵提心吊胆的说。
张清扬简要地把郝楠楠的故事说了一遍，令贺楚涵唏嘘不已，“看来她不像我想得那样，原来也是一人苦命的女人……”贺楚涵喃喃地说。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一些郝楠楠的事情，贺楚涵看看手表，天色已经很晚了，可张清扬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只好说：“清扬，你回去吧，太晚了……”
张清扬也知道该走了，点头道：“好吧，我马上就走，那……你亲我一下我就走……”他发现自己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好……吧……”贺楚涵的红脸别有风情，她仰起脸寻找着位置，然后在张清扬的脑门上狠狠印下一吻，然后就捂着脸藏在了被子里，一个人偷偷笑着。
张清扬到家的时候，发现田莎莎的房间还亮着灯，她上楼敲了敲门，田莎莎捧着一本英文书走过来开门，小姑娘搬过来以后生活富足，变得比过去豐盈多了，亭亭玉立很漂亮。
“哥，你回来啦，怎么这么晚。你……”田莎莎热情地打着招呼，然后指着张清扬的脸色突然变了，最终哈哈大笑起来。
“莎莎，你……笑什么，我……我怎么了？”张清扬低头看了一眼裤子，拉链拉上了啊，真不知道她笑什么。
“哥，你……你等下吧……”田莎莎笑得前仰后合的，回到房间拿出一个小镜子，指着他的脸说：“你自己照照镜子……”
张清扬狐疑地照着一看，脸立刻就变成了猪肝色，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原来就在脑门处正好有一个红色的唇印，不用想都知道那是贺楚涵留下来的。张清扬抓了抓头发，吱唔道：“莎莎，你……你别多想，我……我没去那种地方，只是……陪……”
“我知道你陪我楚涵姐去吃饭了，是不是？”田莎莎递过来一条毛巾，脸上还有着笑意。
“对，对，我和她吃饭来着，没……没去什么愉乐场所。”张清扬不安地解释着，却发现田莎莎的笑越来越古怪了，大脑猛地一反思，才明白过来自己越描越黑，这不就是在暗示她自己和贺楚涵呆了一个晚上，那么这唇印自然非她莫属了。
田莎莎好久没这么开心了，笑得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才说：“哥，我可什么也没说啊，全是你不打自招！”
张清扬脸上更尴尬了，嘿嘿地傻笑着。可是他却觉得田莎莎的笑容里还有别样的味道，她透露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感情。他擦了擦脸，这时候手机响起了短信的提示意，不用看就知道是贺楚涵，她刚才一定是故意使坏的！
正月里的洋春日终于到了尽头，正月十二这天，双林省东部延春境内温暖了多日的天气突然巨变，受一股来自西伯利亚强冷空气影响，晴朗的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比冬季的时候下得雪还要多。下雪不怕，关键是这雪一边下就一边化，道路光滑泥泞不说，据气象台预报，明天气温将要突降8度到15度，延春这一次将面临着冰冻。这就为交通增加了压力。
这场雪下得十分突然，而且也十分的古怪，路面上仿佛是在下雨。这场大雪从凌晨四点钟开始一直下到下午3点钟，搞得延春境内各市县一片狼藉。张清扬站在窗前望着下面泥泞的路面，他知道明天一早所有的路面将要变成镜子一样，会冻上厚厚的一层冰。
整天他都在和气息局联系，这场雪已经成灾，虽然灾害的损失现在无法估计。在这种灾难面前，才能显示出领导处理紧急事情的果断与智慧。他已经紧急召政了政府工作会议，安排交通局要保证路面的交通安全，珲水县内的交通广播台也全天不停地播出最新的天气情况。虽然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张清扬仍然知道，明天车祸应该是避免不了的，他所能做到的也只能把事故降到最低限额。
双林省政府也十分重视此次大雪，一天当中常务副省长李虎林多次与延春当局领导联系，布置防犯工作，并且紧急关闭了延春境内的高速公路。而延春的领导也联系境内的各县市，传达上级的指视精神。张清扬一天当中接到了不少电话，这更让他提心吊胆起来。据说几年前珲水也发生过类似情况，路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当天就有很多老人、婴儿由于摔倒在路上而引起车祸，最终酿成了悲剧。现在，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坐在家中望着窗外叹息，大家都在嘀咕着是不是人类犯了什么错，这是老天的惩罚吧。现在气候越来越古怪了，时好时坏，让老百姓总担心有一天就是世界末日到来。
“天灾啊……”张清扬心里有些发堵，抽出了一根烟。
“张县长，我出去感受了一下，现在天气已经变冷了，路面变硬，逐渐冰冻，现在就很滑！”赵金阳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脸都冻红了。他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所以穿得衣服比较少，又加上这些天气候温暖，所以突然冷下来感觉很不适应。刚才他看到张清扬注意着外面的天气，所以亲自出去感受了一下，并没有得到张清扬的允许，这也是张清扬越来越欣赏他的原因。两人合作很默契，在工作上，赵金阳总会知道张清扬所关心的是什么。
张清扬赞许的点点头，很沉重地说：“看来啊，晚上下班的时候就会有冰冻了，一会儿你联系宣传部，让他们的交通台播出消息，提醒司机同志们小心！”
“县长，您放心吧，在您的指示下，交通台这一天都在关注天气情况。”
“嗯，我知道了。”张清扬沉思起来。
赵金阳见到领导没有话说了，转说就退了出去，他拉开门一闪身，门口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拍着胸脯说：“我的妈呀，赵主任，你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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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长，我……”郑一波的脸马上就红了，不知道再说什么。
“带我去前面看看……”张清扬很有气势的大手一挥，走在了前头。
郑一波紧紧跟在后面，暗暗庆幸张清扬没有继续批评自己，如果今天张清扬紧抓此事不放，那他这个公安局局长也就坐到头了。
“打死韩国鬼子！”前面的学生还在有组织性地叫喊着，有点像上个世纪向国民党当局示威的群众……
张清扬一看这场面，尽然不合时宜地笑了，他赶紧忍住笑容。他刚走出校园没多久，太了解这些学生们了，大家今天过来起实也就是起哄，为了今后在女学生面前吹嘘，哪个男生也不愿成为胆小鬼，所以才会来了这么多人。他仔细地看了看这些学生，发现前面站了大约有七八个人，不用说应该是一些小头目，他便有了解决的对策。
张清扬对郑一波说：“用喇叭喊话，就说公安局一定会认真审理此案，让学生们快些散开回家。并且先抓住那几个领头的，带进来教育一下就放走，不要深究。我想一见你们过去抓人，学生们也就散了。”
“啊，这……”郑一波万万没想到张清扬是这个办法，暗自嘀咕着这叫什么办法啊！
“郑局，你有更好的办法？”见郑一波还没有反应过来，张清扬就沉下脸来。
“县长，我……我马上就照你说的办！”郑一波转身就走了，安排身边的人道：“去，把那几个领头的学生带进来！”
警察一冲出来，学生们就有些害怕了，当他们亲眼看到学校的几个“小王”被带进局子里以后，果真一哄而散，大家撒开腿就跑，不出五分钟，公安局门前就只剩下一小部分家长了。
张清扬又告诉郑一波：“去把受伤的那几位学生家长叫进来，其它人哄走，不走的也带进来，态度要强硬一些！”
“是！”张清扬的到来让郑一波有了主心骨，他真佩服眼前的年轻人，处理起危机事情雷厉风行，十分有魄力。再瞧瞧县委书记马奔，此事发生后连人影都没出现，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哪个领导有影响力了。
“张县长，您说那么小的孩子他们都下得了狠手，这帮韩国小王八蛋，我看弄死他们都活该！这是在我们国内，他们就敢干出这种事，也太不把我们国人当回事了！”
面前的一位家长正在当着张清扬的面诉苦，一个四十来岁的大男人哭得眼睛都红了，可见儿子在他心里的份量。他儿子伤得最重，肋骨断了三根，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外伤。
“这位大哥，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也心疼我们的孩子啊！”张清扬语重心长地说，主动拿出烟来分给大家，然后心痛地接着说：“可是你们想过了没有，如果你们不按照法律来维护我们自己应有的权利，那和他们有什么两样？我们的孩子已经住进医院了，你们现在最关心的应该是孩子的安全！其它的事情交给公安局、交给法院，你们要相信政府！”
“我……县长，我们也不是有意为难政府，我们可以相信您，可是我们不相信那几个韩国的王八蛋！我们一定要得到公正的判决！”
“各位，你们要放心，我们会按照我国的法律审理此事。据我所知，那些韩国人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我国的刑法，他们一定会受到审判！”张清扬斩钉截铁地说，不容任何人反驳。
几位家长没有话说了，大家面面相怯痛苦地摇着头，连声叹息。
“各位家长朋友们，在我们珲水境内发生这种事，我也心痛啊，眼看着那些活龙活现的孩子们现在躺在了医院里，我真不舒服！说实话吧，我也恨他们，可是我们要懂法啊！”张清扬的眼珠子也红了，家长们激动的心情他十分的理解。
“可怜的孩子们……”张清扬又补充了一句。
他这句话一出口，有位妈妈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可见勾起了她心内的痛。家长们没有话说了，临走前紧紧握着张清扬的手说：“县长，我们现在除了你谁也不相信！”
“你们放心，我一定还给孩子们一个公道！”张清扬一身正气地说。
眼望着家长们缓缓离开，张清扬摇了摇头，然后无力地坐下，他现在也感觉有些累了。
“县长，我……我真佩服您！我……我很惭愧啊……”郑一波端过一杯茶放在张清扬的面前，一脸自责地说。
张清扬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在处理紧急事情以及重大事情时，才能体现出我们领导的作用来啊，郑局，下次……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佩服我，而是你……你应该让全局干警佩服你！”
张清扬声音虽轻，可是却批评得严厉。郑一波答应了一声，心里却放了心。因为刚才县长说了下一次，这就说明这个公安局长的帽子还会继续戴在他的头上。虽然郑一波得到了教训，以后处理紧急情况时要有主见不能慌张，可是更让他担心的还是自己的位子……
“你们要干什么！我要见我的当事人，我要求你们公安局马上放人，我们公司会交付几倍的赔偿款，其它的事情一切好说！”
这时候就听到楼下有人喊叫，郑一波黑着脸，立刻对身边的人说：“快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是公安局，妨碍我们工作的就抓起来！”
郑一波这几句话说得很有力量，下属心中暗笑，在想我们的郑局也终于强硬起来了。下属跑下去没多久就又跑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说：“报告张县长、郑局，下面来的人自称是韩国裳特邦株式会社的律师，他要求我们释放他们的职工，还说什么如果我们不放，就会找我们的上级，他们会社要向上级反应我们珲水局干警办案时作风恶劣！”
“妈的，这帮狗日的，杖着有钱跑我国来装B了，你下去公事公办，想放人……没那么简单！”郑一波正在火头上，当着张清扬的面一时有些失态。
张清扬的嘴角笑了笑，然后起身说：“郑局，此事你能处理好吧？我想你知道怎么处理吧？”
“张县长放心，我们公安局一定会按照相关程序公正执法，等事情查清以后就上交检察院，征取尽快结案，还给学生们一个公道，我会让大家看到我们公安局有能力保护人民群众的信心！”郑一波此刻已经明白了张清扬要严肃处理此事的决心，所以狠下心来表态。
“嗯，那好吧，剩下的事你来处理，我就不管了。你随时向我汇报，有问题有我顶着呢！”张清扬赞许地为郑一波打气道。
张清扬知道韩国裳特邦株式会社的能量，这是韩国属一属二的纯棉內衣有限公司，前些年这家公司来我国发展，在我国很多大城市成立公司。最近它们在延春也成立了一家投资实业的办事处，想来是想与延春谈判建厂成立公司的事情。如果珲水县要严加惩处韩国裳特邦株式会社的员工，那必竟引起一系列的阻力，别的不说，延春当局的一些领导就会反对。所以他才会对郑一波说了那翻话，这次他为了自己在珲水人眼中的威信，他决定碰一碰政治上的敏感带，这次他决定谁求情也不行！
动手打人的三位果然来头不小，带头的那位韩国年轻人，正是韩国裳特邦株式会社会长金日钏的长孙金龙武。其它两人一位是他们的随行翻译，一位是金龙武的助理。金龙武这次受公司以及家族的使命跟随父亲来到延春，目的就是想在延春当地投资建厂，借延春这块跳板，打开整个东亚南市场。出事当天他喝了一些酒，所以性格有些暴躁，就发生了打骂学生的一幕。
金龙武在事后也十分的后悔，本以为凭借着家族的实力，以及投资商人的身份花些钱就可以从公安局里放出来，万万没想到珲水当局较起真来，说是要公事公办，如果真要如此，他们三人就要可能被判刑，虽然量型最多超不过三年，可是以他的身份，就是在牢里关上一天，其对家族以及公司的影响都是巨大的。更何况同时与他竞争家族企业接班人这个位子的还有几位兄弟，所以他更加担心起来。
听说金龙武涉嫌刑事案件，其父也就是韩国裳特邦株式会社中国双林省延春办事处的负责人金浩石可是急坏了，他马上带着翻译赶来珲水公安局，要求珲水公安局考虑其特殊的身份，并且还说如果珲水当局可以低调处理此事，那么他们即将在珲水经济合作区投资建厂，投资8000万美元成立双林裳特邦纺织有限公司，将要招聘员工六千余人，并且有可能将来还要扩建，解决当地的就业压力。
其实在珲水建厂是他们公司内部智囊团早就经过多次论证研究好的，只不过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在多次与延春当局的接触当中，他们一直也没有松口确定在延春当地办厂，为的就是希望延春当局能够一路大放绿灯，在谈判的时候多占些便宜。延春当局的几位领导一听有人要建厂就兴高采烈了，根本就不懂谈判的技巧，处处礼让，让他们捞到了不少便宜后，金浩石仍然没有松口，说是还要考虑考虑，其目的就是想吊一吊延春当局的味口，征取取得更多的银行贷款，以及更多年的免税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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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为了尽快的从公安局里弄出儿子，他终于放下了身段。郑一波一听对方提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马上汇报给了张清扬，并且对金浩石说他做不了主，一切都要听张县长的。金浩石听完翻译的话以后才恍然大悟，暗叹自己是忙中出错，怎么会对一个公安局的局长谈起这些事，很明显牛头不对马嘴，就对郑一波说，他很想见一见张县长，进行更进一步的商谈。
张清扬得到汇报以后，也欣然答应了，说就在办公室里接待金浩石。金浩石离开公安局后就赶来了县政府，可怜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没能见上一面。县公安局这次完全是按照正常手序办理此案，由于当时有人证，而且法医也已经对四位学生们验了伤，现在基本确定金龙武等人的犯罪事实，正在准备材料提交检查院。所以这个时候，虽然金浩石愿意按照我国的规矩办事，送给公安局一些“办案费用”，郑一波仍然没有同意让他见一见金龙武。
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张清扬见到了金浩石。金浩石五十来岁，模样青秀是一个很儒雅的中年人，穿着标准的西装，头发疏得一丝不苟，要不是个子比较矮，外表看上去很是威严。只不过双眼时常眯在一起，这到也很附合大众对韩国男人的理解，因为大家都觉得韩国男人色眯眯的。
金浩石经常来中国处理公司事物，所以也会说一些简单的中国话，他先用中国话与张清扬客气地寒暄了几句，这才进入正题，他用韩语对身边的女翻译说了几句什么，女翻译很平静地说：“张县长，金先生说他知道金龙武性格有时很急燥，但他不是有意冒犯贵国的法律，希望可以从轻处理。金先生愿意向那四位学生提供补偿，除了每位学生应得到的赔偿费用外，金先生答应今后四位学生的学习费用全部由他来负责，并且可以安排他们去韩国最好的大学深造，一直负责到他们工作为止。”
金浩石并没有一口开就提到投资建厂的事情，他常年与我国的官员打交道，明白论政治手段也许我国官员天下第一，但是要谈商业上的事情就很平庸了。往往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就像捡到了便宜似的轻松答应韩方的条件。所以他要先试试张清扬的口风，一点点的加重交换法码。
女翻译是地道的韩国人，身段优美，曲线毕露，模样长得也十分漂亮，皮肤白嫩，嘴唇珠红，双眼毛茸茸的闪烁着。就是不知道她的美丽是天生的还是后天改造。他说起中文来带着一些很软，有点像中国的江南女人说普通话的味道，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张清扬本来有些同情金浩石，可是一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就没来由的一阵火起。因为金浩石的话中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并且也没有承认错误，只是在说金龙武性格急，有意的混淆视听。他以为有钱就好办事了，所以说得很轻松。
张清扬想了想，就淡淡地笑道：“金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想这些都是你们应该做的吧？每当我看到那些躺在病床上的孩子们，心情就十分的难过。我想金先生无论付出多少金钱都不可能弥补这些孩子们心理上的创伤，另外我们中国有很多优秀的大学，即使这些孩子们将来要出国深造，我想也是去欧美等发达国家，并且这些好像也与本案无关。金龙武先生的犯罪事实已经基本确立，我方一切都会按照法律途径办事，我们的法律会还给受伤的学生们一个公平，更会让金龙武先生认清我国法律的公正性！”
张清扬这些话一气呵成，说得不卑不亢很有气节，让深入了解我国文化的女翻译眼前一亮，心生好感。因为他是金浩石的贴身翻译，平时见多了我国官员的那副和稀泥的嘴脸，第一次看到如此强硬的态度，让他有些佩服张清扬了。令外他不懂我国官员的级别，见到眼前的年轻人是什么县长，还以为是很大的官，就更欣赏他了。她对张清扬眨了眨眼睛，露出微微笑意。
张清扬看出她对自己的欣赏之情，只好苦笑道：“小姐，麻烦您把我说的话翻译给金先生。”
“啊，张先生对不起……”韩国小翻译可爱地吐了下舌头，然后对金浩石翻译起来。
金浩石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他再次认真地打量着张清扬，看到他仍然在喝茶，并对自己微笑。金浩石明白自己遇到对手了，他常年在大陆处理各分公司的事物，万万没想到在珲水这个小地方碰到了难题。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因为他没想到张清扬一开口语气就是如此的强硬。想了想又对着女翻译说了些什么。
女翻译笑着对张清扬说道：“张先生，金先生要亲自去向那些受到伤害的学生们以及他们的家长表示道歉，他对此事深表遗憾，他想用实际行动忏悔，并决定以个人名义向珲水二中捐出一千部图书以及一百台微机。”
女翻译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做略微思索状后接着说：“张县长，您真厉害，金先生第一次出手这么大方！”
张清扬失口笑了，他万万没想到女翻译会背后通敌，偷偷向自己传递消息。张清扬的笑容引起了金浩石的误会，他以为张清扬同意了用这个做交换的筹码，所以脸上又恢复了自然，暗笑道你也不过如此，真是没见过事面，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把你给拿下了。
张清扬对女翻译说：“张某人在此感谢美丽的翻译小姐，同时麻烦您转告金先生，我代表珲水二中接受金先生的道歉及好意，请代我谢谢他！”
“就这些了？”女翻译好奇地问道，她本来还以为张清扬会说要马上释放金龙武呢。
“对，就这些，请转告金先生。”
女翻译点点头，然后对金浩石嘀咕着说起了韩语。金浩石听完后又皱起了眉头，看向张清扬的目光就有点徘徊不定了。
不等他说话，张清扬接着说道：“在此，也请金先生放心，我们公安机关会还给金龙武先生一个公道。我理解金先生的爱子心切，可是如果他确实触犯了我国的法律，任谁也爱莫能助……”
女翻译听后表情有些夸张，嘴巴张得大大的，赶紧把张清扬的话翻译给了金浩石。金浩石眉头紧索，他知道自己轻敌了，眼前的年轻人比自己想象中要难缠得很。他知道张清扬说得是官话和套话，在大陆经营多年的他深知我国官场的黑暗，像他这种外商最怕的就是听到类似的官话。金浩石终于想发作了，大声在翻译的耳边说着什么。
“张先生，金先生问您想如何处理他的儿子金龙武？”女翻译的声音虽然动听，但是张清扬已经看出来金浩石有些生气了。
“嗯，我想金先生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说过一切都将按我国的法律来处理，并不是我想怎么就怎么样！”张清扬抬头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金浩石。
听完翻译的话，金浩石突然觉得有些无助，他看出了张清扬冷冷的轻视态度，他知道自己对付别人的那一套，在这位年轻的县长面前不管用。他有点绝望了，难道真要让自己的儿子在大陆被判刑吗？他的表情抽動了两下，然后又对翻译说起了韩语。
“张先生，”女翻译满脸的佩服之情，她说：“金先生的公司有意在珲水的经济合作区投资建厂，计划投资八千万美元，希望得到您的支持！”
金浩石抛出了最后的法码，他就不相信张清扬不动心。
可是张清扬却不这么想，虽然国内官场一直都喜欢拉入外商投资以加强个人的政治的资本，但其实这并不代表着国内经济的成功，而是相反地说明将要损失很多。我国廉价的劳动力不说，就是外商企业在我国内所受到的待遇，等等一系列减免的费用就会让我们损失很多。更何况这些外国商人用的是我国银行的钱，用我国的地皮，再用我国便宜的劳工，赚完钱之后也许就拍拍屁股走人了，那样损失将更大。所以在对待外商的问题上，张清扬没有像普通官员那么眼热。其它人都想把拉进外商写入政绩，可他却不想为了个人的利益而让国家及个人蒙受重大损失。
这么一想，张清扬就淡淡地说：“珲水欢迎金先生公司的到来，我们定将全力支持贵公司，按照有关政策，我们在一些相关方面会适当照顾贵公司的。”
“谢谢张先生的支持，具体事情我们将慢慢商讨。”听完了翻译的话，金浩石终于以为自己成功了，所以心情也跟着轻松下来，又接着说：“对于犬子龙武在贵国的所作所为，我再次向您深表歉意，希望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感谢贵国的宽恕。”
听到女翻译说完，张清扬就明白金浩石在等着自己恳切的回答，就笑道：“金先生放心，我们会给他一个机会的，他在我国服刑期间一定会受到礼遇，请您放心！”
“什么，还不能放他？”没有用翻译，金浩石听懂了张清扬话中服刑的意思，着急地用生硬地汉语逼问道。
张清扬点点头，回答道：“据我了解，他已经触犯了我国的刑法，自然要受到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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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您……您也是当事人呢，呵呵……”一向严肃的铁红突然笑了，又红着脸补上一句道：“县长，您……您放心，我已经把相机的底片毁了，也叮嘱手下的人不要传出去……”
“嗯，谢谢你。”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并不再说什么。
铁红道了声再见就出来了，老公赵金阳把她送出来，二人来到楼梯口处，铁红拍了拍胸脯喘出一口气，轻松地说：“我的妈呀，终于汇报完了，我怎么发现县长在工作的时候是另外一个人呢，不怒自威，让你看了就心底发凉！”
“是啊，你还好呢，我天天见到他，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呢！”赵金阳笑着说，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
张清扬在办公室里继续看着桌上的相片，嘴角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掏出手机打给了老同学吴德荣。
“领导，有何吩咐？”吴德荣最近暗中帮张清扬办了不少事情，所以知道他打电话给自己一定有事。
“嗯，有点急事，和我上次让你办的事情有关系，你今天抽空来一下吧，我交给你一份材料。”
“我明白了，晚上见。”吴德荣说完就挂掉了电话，他知道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
张清扬捏了捏额头，他知道事情越来越好玩了，遇到难事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与此同时，延春市市委副书记孟春和今天接待了一位贵客。韩国裳特邦株式会社中国双林省延春办事处的负责人金浩石要来见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孟春和十分的兴奋。裳特邦驻延春的办事处在延春成立已经很久了，双方一直在恰谈投资合作的事情，当初就是孟春和负责的。可是谈了几个月，被这些韩国人捞去了不少便宜，可他们还是没有松口。这些天干脆联系不上了。孟春和正为这事发愁呢，如果这家韩国公司最终不在延春建厂投资，那么他这几个月就白忙活了。但是如果真能把这个项目谈下来，那他孟春和的脸上就十分有光了，这可是一份十分光荣的政绩。
事情就在昨天有了转机，韩方突然传来消息，说今天韩国裳特邦株式会社驻中国办事处的总负责人金浩石先生要亲自过来与孟书记商谈投资事宜。听到裳特邦驻中国的代表金浩石这次亲自出面，孟春浩的激动就可想而知了。原来虽然之前韩方与延春当局恰谈了很多次，但是金浩石一直没有出现。金浩石不但是延春办事处的负责人，更是韩国公司驻我国总部负责人，所以其影响力以及说话的份量就可想而知了。如果孟春和事先知道金浩石已经见过了张清扬，并且在张清扬那边没受到好的待遇，估计要郁闷死。这半年来他最想见的人提前去见了他的下属，这话要是传到他的耳朵里，那他会嫉妒万分，心里就更不喜欢张清扬了。
孟春和与张清扬不同，他十分的看重这次会面，这位韩国老板在他心里的份量十分重要，所以他准备了很多材料，特别让秘书学习了一下韩国的礼节。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拉来韩国的投资！
定下的会面时间是上午九点，可是金浩石先生九点半才到。这之前孟春和还有些忐忑不安，心想是不是韩方毁约了。他不停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弄得出了一身的汗水，还好晚了半个小时，金浩石先生终于赶来了。见到金浩石先生，孟春和终于放了心，心想人家大老板果真不同，连迟到了都没说几句客套话，这样一来孟春和在人家面前下意识地就矮了半头。
“金先生，我可是久仰大名啊，可惜一直无缘见面，今天可以见到金先生的尊容，在下十分的高兴！”孟春和前倾着身子，十分客气地说，并且偿试着用一些正规的外交词令。
“孟书记，在下公务繁忙，其实这一天也是我期待已久的。”女翻译认真翻译着，表情平静，心里嘀咕着这个当官的可比昨天见到的年轻人差远了。
接下来两人谈了一些闲话，然后孟春和主动进入了正题，谈起了延春市对外商的优惠政策什么的。金浩石心中冷冷一笑，心说眼前这位副书记的谈判水平果然不如昨天的年轻人。原来刚才金浩石有意东拉西扯，说了些延春当地民俗，就是没有谈到投资。他就是想逼着孟春主动提出此事，因为谁首先提出来谁就要放低身段。他虽然十分担心关在珲水公安局的儿子金龙武，但表面上装得风平浪静，谈笑风生。
金浩石没有顺着孟春和的话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笑道：“孟书记，在下今天此行，是有些私事要麻烦您。”
“哦，不知道金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一定竭尽全力！”孟春和心里明白，别看对方没有提到投资的事情，但是只要自己帮他这个忙，他投资的事情基本上也就定下了。
金浩石虽然心急如焚，可却没有着急说事，而是优雅地拿起茶杯品了一口，然后又在口腔内回味一翻，反倒引得一旁的孟春和着急起来。金浩石放下茶杯，这才缓缓说出儿子被珲水公安局关押的事情。听他说完之后，孟春和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觉得此事对自己而言真是一箭双雕，不但可以帮了金浩石的忙拉来投资，更可以通过这件事向珲水当局施压，挫一挫张清扬的威风。他早就看张清扬不顺眼了，现在机会来了！
“麻烦来了，你想怎么办？”贺楚涵挂念着昨夜被拍的事，今天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抽空赶来了张清扬的办公室。
她进来的时候，张清扬桌上的相片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由于秘书赵金阳不在，贺楚涵就直接推门进来了，连门都没有敲一下。所以她的突然进来把张清扬吓了一跳，等见人是她以后才放了心，可当时还是很不高兴地说了一句：“你怎么不敲门，吓死我了！”
贺楚涵自知有错，便撒娇般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不好意思地说：“我……我看赵秘书不在，就进来了。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昨天晚上的记者怎么处理了？”想到这个，脸就红了，因为昨天夜里，两人的手一直拉在一起，这如果被别人拍了去，那麻烦可真大了。
张清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你坐下，给你看看这些相片。”等贺楚涵坐下以后，张清扬才把相片交给她，同时扫了眼门口。
贺楚涵看了相片后，脸红心热，原来她看到有一张相片，自己侧在张清扬的肩头，与他咬着耳朵说话。
“喂，你说怎么办啊，你想怎么处理那个记者，这相片的底片已经销毁了吗？”贺楚涵低头看相片，没有注意到张清扬的眼睛，紧张地问道。
张清扬看得呆住了，一时间没能听到她问话。过了半天听不到回答，贺楚涵禁不住好奇地抬起头来，当她看到张清扬那火辣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时，羞得无地自容，下意识地拉了下敞开的衣领，清了清嗓子说：“喂，我问你话呢，你往哪边看！”
“啊……”张清扬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抓了抓头发。
贺楚涵气得粉脸大怒，抬起手来打了张清扬一下。
张清扬这才完全惊醒，十分不好意思地傻笑说：“你……你刚才问我啥？”
“我问你应该怎么办，底片销毁了没有？！”贺楚涵没好气地说，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为啥这么色，每次看到自己，那眼神就往胸口扫。
张清扬叹息一声说：“人家是有备而来，我们销毁了这批底片又有什么用，我敢说人家没准盯上我好久了。他们的目标是我，所以你大可放心！”
“你说得轻描淡写，可是你也不想想，这事如果传出去，你还让不让我活了啊，我一个大姑娘……”贺楚涵不忍说下去。
“楚涵，你放心吧，我有办法处理好这件事情。”张清扬拍了拍她的手背。
“嗯，那好吧，我……我就不操心这事了……”贺楚涵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的茫然。
望着她俏丽的身影，张清扬也跟着站起来，张开嘴想说什么，脸却先红了，又是一阵嘿嘿的傻笑。看出来他想说话，贺楚涵就瞪了他一眼说：“有话就说，瞧你那猥琐样！”
“楚涵，那个……你今天怎么穿这么少，虽然天气暖和了，可你也……”
贺楚涵被问得怔住了，想了想才说：“我就要离开珲水了，我想让你完整地记住我的方方面面……”话音刚落，贺楚涵推开门就跑开了，眼角有些濕润。
张清扬叹息一声，无奈地坐下，看来自己与贺楚涵之间的悲剧已经定下了。眼看就要到中午了，他刚想起身离开，桌上的坐机便发出一连串的刺耳的声音。张清扬走过去看了下号码，感觉有些陌生，可还是接听了。
“您好，我是张清扬！”
“清扬啊，我是孟春和……”孟春和的语气显得有些得意，这是上级在下级面前的傲慢。他刚刚送走金浩石，就把电话打给了张清扬，他也担心夜长梦多。万一此案已经交到了法院，或者已经宣判，那么张清扬就有借口推托了。让这个年轻的县长听自己的指示，孟春和很明显不是很自信，要不然就不会故意显得傲慢了，正因为没有底气才会如此为自己打气。因为真正骄傲的人无需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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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孟书记，您好，不知道您对我们珲水的工作有什么指示？”张清扬很客气地问道，其实已经猜出他打个这电话的含义了。
“嗯，指示嘛……谈不上，有这么个事情……我听说你们珲水公安局最近抓了几个韩国商人，不知道是否听到这可是一家大公司，我市正在与他们商讨投资的事情，所以这件事对双方的影响很不好。所以我想你们是不是可以酌情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如果问题不大，就把人放了吧，必竟现在一切工作都要以经济为准，而招商引资在经济工作中又是重中之重！”
孟春和自认为这翻话说得很冠冕堂皇了，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又不是什么私心，想来你张清扬应该识大体。
“啊，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有这么个事情，下面就由我来向您汇报一下案情。”张清扬心中冷冷一笑，他知道金浩石去找孟春和时肯定不会说明详细情况的。“孟书记，事情是这样的……”
等张清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完，孟春和的脸上就有些出汗了，他心里暗骂韩国人的狡猾，同时也怪自己没有仔细问清楚。如果早知道事情是这样，当时就不能那么轻松的答应金浩石了。因为首先他来找张清扬求情，这在规距上就有些说不通，必竟张清扬是一县之长，此事又触犯了刑法，虽然你是上级，但你也无权甘涉司法的独立性，更何况此事影响重大。他也深知如果处理不好，一定会引起民愤的。
“孟书记，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这些天总有人来围堵公安局和县政府，那四名学生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听说精神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他们的父母伤心得要死要活的，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听不到孟春和说话，张清扬步步紧逼道。他现在已经下了狠心，决不能轻饶那几位韩国人！
孟春和明知自己这么做不地道，可还是硬着头皮说：“清扬啊，我知道这件事情呢，是韩国人做得太过分了，可是他们必竟身份特殊，如果选择在延春投资，那就是几个亿的资产，同时会解决掉市民大批就业问题。我想啊……能宽大处就就宽大处理吧，我们延春能拉来一份投资太不容易了！”
孟春和自认为意思已经表达得十分清楚了，如果张清扬还装迷糊，那就说明他不想送给自己这个人情，不给面子了。
张清扬当然听懂了他的暗示，可却说道：“孟书记说得是啊，现在拉来一份投资太不容易了，他们的条件太苛刻了！就说这家韩国的裳特邦株式会社吧，昨天他们的负责人金浩石先生还来找过我呢，商谈在珲水合作区投资建厂的事情，唯一的条件就是让我立即放了那几位韩国人，可是此事影响这么大，人民群众已经开始质疑我县政府的执政能力。所以我也正想向您汇报此事，我觉得你如果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也一定不会同意他们这个条件的！没想到您今天就打来了电话，所以我想您也是这个意思吧？”
“啊……我……那个，你说得是啊！”孟春和突然感觉大脑空空如也，明知道中了张清扬的记策，可还要顺着他的话说。
张清扬笑道：“我想您会支持我们司法部门秉公执法的，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我一会儿就向公安局法院等部门转达您对这个案子的指示！”
孟春和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实话实说，一切都晚了，眼下也只能冷冷地问道：“张县长，你的意思就是说要严办了？”
“是啊，您不也是这个意思吗？”张清扬装傻冲愣打着哈哈。
“好好，好啊……真有你的！”孟春和“啪”的一声把电话摔在桌上，雷霆大怒，他万万也没想到张清扬不给这个面子，而且还对他装迷糊。
孟春和虽然一时性急挂了电话，但此事他不想就此罢休。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思量着对策。他以为张清扬是延春市委书记孙常青的人，可又不能去求孙常青，万万没想到一件自认为的小事在张清扬这里碰到了钉子。
“好小子，来日方长，我让你目无尊长！”孟春和心里冷冷地说道。
张清扬笑着放下电话，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其实他也不想得罪孟春和，只是这件事的发生太突然，为了正义，为了竖立起珲水老百姓对政府的信心，他必须要得罪领导。官场上得罪领导可是大忌，但张清扬不这么想，但凡有所作为的领袖，哪个没和领导顶过嘴？曾经的邓公三起三落，那是何等的威风！这么一想，他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不过他知道，孟春和早晚都要过来找茬的。
他担心的不是孟春和的报复，而是孟春和采取极端的方式处理此事，万一孟春和把此事添油加醋地汇报给省委领导，再由省委直接发话干预此案，那张清扬就不得不听省委的指示了。他可以不给孟春和面子，但如果还不给省委领导的面子，那无论他的背景再怎么深厚，今后在双林省怕是呆不下去了。由此一来，张清扬就想到了舆论的影响没准可以帮助自己，随即想到了一个人。
“金阳，你进来一下！”张清扬喊了一嗓子。
“县长，有什么吩咐？”赵金阳虽然一直坐在外间，却还是小跑着进来。
“你给省报的艾记者打个电话，就说我们珲水有她需要的新闻素材，让她马上赶来珲水。”张清扬主意以定，他觉得可能借用女记者艾言的身份，在省里作作文章宣传此事，造成广泛的影响。那样一来省里的领导就不会听信孟春和的一家之言了，孟春和有苦也只能往自己的肚子里咽。可以说张清扬这招比较阴损。可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谁让孟春和主动来找他的麻烦呢。
“是，我马上就通知艾记者。”赵金阳也猜出了张清扬的用意，但没有多问，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张清扬又迟疑起来，他突然想到这个电话让赵金阳去打，似乎有些摆架子了，所以考虑再三又摇头道：“算了，还是我来打吧，我打更严肃一些……”
“好，”赵金阳答应一声就退了出去，仍然没有多嘴。赵金阳退出去以后，觉得自己应该为领导做点什么，琢磨片刻之后就灵机一动，打开笔记本在全国各大网站上发起了韩国商人动手打珲水中学生的帖子。
赵金阳走后，张清扬找出艾言的电话，然后就拨了过去。
“喂，您是……”艾言知道这是张清扬的号码，可是还不敢确认，所以声音有些迟疑。
“艾记者，你好啊，怎么忘记我的声音了吗？”张清扬笑道。
“啊，您……您真是张书记……不……张县长？”艾言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嗯，不是我还能是谁呢，呵呵。”张清扬声音又轻又缓，很有几分领导的模样。
“不知道领导有何吩咐？”艾言恢复了正常。
“有条新闻线索，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不过希望你今天就过来。等你来了之后联系我的秘书就行了，他会知道怎么办的。”
艾言知道此事肯定与珲水政府有关，所以张清扬才不好深说，就理解地说：“领导，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放心，我准备一下马上就去珲水。我……谢谢您多次对我们新闻工作者的支持，别的地方的领导最怕我们记者找上门来呢！”
“呵呵，艾记者啊，等你来了我们好好聊聊，我请你吃饭！”
“好啊，呵呵，那我就等着您的电话了！”艾言兴奋地挂掉了电话，立刻准备起来。
“金阳啊，你来一下。”放好电话，张清扬又喊赵金阳。
赵金阳放下手上的活，跑进来问道：“县长，有什么指示？”
张清扬说道：“我估计艾记者有可能晚上到珲水，到时候你接待一下，帮她提供一下新闻线索，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好的，我明白您的意思，今天晚上一定好好接待艾记者。”赵金阳低头答应一声，转头又出去了。
在他临关上门的时候，张清扬又补充道：“金阳啊，你家的铁队长可是一位合格的公安啊！”
赵金阳一阵激动，回头感激地笑了笑。
晚上，张清扬与吴德荣在老地方见面，两人悠闲地品着茶，张清扬问了问他最近超市的生意情况，表示很满意。吴德荣别看文化不高，可天生就是一块经商的材料，做生意很有一套，他的超市已经在延春市区竖立了品牌，下一步就打算在延春地区的其它市县也办连锁超市，扩大经营，慢慢的增大产业链。
吴德荣很是专业地说：“我现在啊，就是处在事业起步的初期，资产累积是最难的，等我有了第一桶金以后，就去搞大的投资，然后融资，这才是我国的生意之道啊！”
张清扬笑道：“你老爸现在也有几个亿了吧？向他借点钱，你就用不着资产累积了！”
吴德荣摇头道：“我和他有言在先，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家里的产业他先不交给我，等我自己有能力以后，才能掌管家里的生意。”
张清扬点头道：“这样也好。”
“老同学，你今天找我什么事情？你小子在官场上混了不到一年，怎么也变得拐弯抹角了，有话不能直说啊，快给我来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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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喝了点酒，就……就成这样了……”张清扬大窘道，十分不好意思：“那个，这个赵总是一个热心人，刚才……让你看笑话了！”
“哈哈……县长，说句不该说的话吧，我觉得……这位美丽的赵总对您有点别的意思哦，刚才……她明明把我当情敌了，所以才故意那样做的。”
“啊，你是说……”张清扬似有所悟，细细思量后就明白艾言说得很有几分道理。平时，赵铃对自己的亲热也会有分寸的，可是今天就不同了。
这么一想，张清扬就脸红心热了，指着桌上的菜对艾言说：“艾记者，我们吃菜，不说别的了。”
“呵呵，张县长，您真是一个特别的领导，我们记者去往别处采访，当地的领导可害怕了，又是给红包，又是安排酒店什么的，就怕我们说他们不好听的话。可您到好……总让我说您的话坏！”
“呵呵，艾记者真能开玩笑，像你这样的大记者我请都请不来呢！”张清扬陪着笑，脸上余温未消。
两人越谈越兴，菜没吃多少，可话到是说了很多，说到最后，两人都有些醉了，艾言捏着头笑道：“张县长，我今天有点喝多了，不过我……今天很开心……”
听到她果真有些醉了，张清扬便不再劝酒，只是说：“吃好了吗？如果吃好了，我们到楼上的夜总会坐坐，醒醒酒吧。”
“张县长，我……今天晚上您来安排，就随你吧……”
张清扬知道她醉得不轻，便拉着她走出了包厢，坐着电梯来到楼上的夜总会，两人找了一处幽静的地方坐下，这次是相靠在一起，张清扬明白自己也有些醉了。由于珲水宾馆所接待的客人不同，这里不像外面的夜总会那样乱，音乐舒缓，灯光散淡，晃得人更加醉了。
两人靠在一起喝茶，都没说什么话，而是静静地听着音乐，几首过去了，灯光越来越暗，响起了舞曲。听到这有些熟悉的音乐，艾言不禁拉起了张清扬的手，在黑暗中张清扬只觉得她的手又热又软，他心头一热情不自禁地跟着站起来。两人贴在一起舞动，艾言把头靠在张清扬的肩头麽擦，而他就轻轻搂着她的细腰，那感觉有些销魂。
一曲结束了，两人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仍然紧紧靠在一起。艾言突然凑在张清扬的耳边说：“送我回房吧。”
“好……”张清扬慌忙答应一声，赶紧要松开艾言的手，可艾言的身体一晃又倒在了他的肩头，他无奈地半扶半搂着她走出去坐上电梯，电梯门一关上，艾言便在张清扬的脸上吻了一下，轻轻说了句：“谢谢你……”
二月二是国人龙抬头的节日，到今天才说明春节彻底结束了。闹了珲水半个月的韩国商人出手打中学生一案也迎来了宣判，三人被判监禁一年至6个月不等，并且向四位学生付出了巨额赔偿。至此，此案才算圆满结束。其实那四位中学生早已经伤好可以出院了，不过他们的家长得到了某人的暗示，直到法院宣判以后才办理了出院手续。
电视上的珲水新闻正在播放着这条案件的审理过程，看着张清扬的双眼紧紧盯着电视屏幕，身旁的佳丽在被子里弓起美腿顶在他的敏感位置，十分不满地摩擦着，娇声娇气地说：“哼，你好讨厌啊，口口声声说想我，可人家来了你又对我不理不睬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张清扬收回目光，说：“老婆，我不看了，不看了，现在就好好陪你……”
梅子婷这才侧过身体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嘿嘿傻笑，一脸的幸福洋溢。梅子婷晚上刚到珲水，一下车就给张清扬打了一个电话。做了好久和尚的张清扬下班后就赶过来了，两人用不着过多废话，缠在一起就脱去了多余的衣服，一切话语都变成了肢体语言。
梅子婷拿着摇控器关了电视机，嘴里嘟囔道：“电视的声音吵来吵去的烦死了，以后你如果在我这里看电视，我……我就不让你碰我！”
漂亮的女人撒起娇来，往往另有风情，张清扬盯着她的美目，爱怜地捏着她的小鼻头，心疼地说：“这次能在珲水多住几天吗？”
“嗯，这次能多住几天，省里现在不用我管了，我就在这里陪老公。”
听到柔柔軟的“老公”两个字，张清扬感觉骨头都酥软了，由内到外的舒服。梅子婷的手里还捏着电视的摇控器，她此时突然想起一事来，神秘兮兮地说：“老公啊，你在电话里说珲水台的女主持人在追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清扬白了她一眼说：“真的，今天晚上要不是上你这来，我就去和她约会了，她约我吃饭。”
梅子婷做出失望的样子，厥着小嘴说：“老公，我错了，下次不会赶走你的桃花运了！”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张清扬终究没能抵抗住身旁美人的誘惑，再一次翻身……
虽然知道情郎见到自己是开心的，可是熟知他性格的梅子婷清楚，此刻张清扬眉宇间透露着一丝阴霾之气。梅子婷明白张清扬一定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她当然猜不出张清扬为什么会忧郁，原来贺楚涵已经完成了林业公司的组建任务。明天，珲水林业集团就要成立了，这也就预示着贺楚涵即将离开。虽然这个月张清扬给贺楚涵找了不少麻烦，但是贺楚涵还是在预期内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一想到贺楚涵要离开，张清扬便把所有痛与恨转化成了对梅子婷的欲。
第二天春光明媚，珲水林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挂牌成立，珲水当局举行了盛大的仪式，请来了珲水电视台当家花旦陈美淇来主持大局，另外延春市委书记孙常青、双林省林业厅厅长方国庆也被张清扬请来了，可以说这二位对小小的珲水来说都是重量级人物。为了两位领导的到来，珲水当局在以贺楚涵担任小组长的工作组做了充分的准备，张清扬也提前向两位领导做了勾通。
方国庆与孙常青交恶这在当地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当时方国庆要不是被延春合作区刘一水的案子牵涉其中，也不会被调走。所以按理来说请了孙常青就不应该再请方国庆，让这对老冤家相聚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可珲水林业公司的上马又离不开省林业厅的支持，再说当时跑项目的时候，方国庆也给了张清扬很多便利，当时张清扬就说等林业公司挂牌成立的时候一定要邀请方厅长来剪彩，所以这次必需要请方厅长。张清扬在通知方国庆以后便通知了孙书记，希望孙常青能来给他捧场，必竟一个县级政府要出资成立林业公司，领导需要一定的魄力，也需要上级足够的支持。外界都在传言张清扬是孙常青的人，而孙常青也乐于别人这样猜测，因为他明白张清扬在仕途中的步伐将来肯定要超过自己。
孙常青欣然领命，张清扬便又把邀请方国庆方厅长的事情讲了一遍。当时孙常青愣了有几秒钟，之后心慰地说：“清扬啊，这件事你做得对，以后你们珲水的林业公司是离不开省厅支持的！”
有了领导的话，张清扬这才放了心。其实孙常青并不会担心与方国庆见面时有多尴尬，因为在官场中走动本身就是一项面子工程，要说玩面子上的事，谁也不比官场中人。他心慰的是张清扬知道提前给他打声招呼，这种对领导的尊敬让他更喜欢张清扬这样的下属了。
上午十时左右，在陈美淇的主持下，珲水林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仪式正式开始，很多林业局的老职工都来了，大家望着新公司的成立双眼含泪。珲水县委书记马奔，珲水县政府县长张清扬，以及其它几位副县长全部出席了此项仪式。新公司的驻地就是过去的林业局，不过现在珲水县林业局那几个大金字早就被撤了下来。张清扬陪同在孙常青与方国庆的身边，不时回答两位领导的问题。孙常青与方国庆一直在亲热交谈，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多年至交。
自从刘为民副书记倒台以后，方国庆又渐渐搭上了张耀东这条线。虽然之前谁都知道他是刘为民的人，可现在刘为民已经倒台，张耀东爱惜方国庆是个人才，所以也不想把他一打到底，像这种人适当地运用，反而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方国庆现在已经走出了低谷，看神情又恢复了几分自信。
仪式结束以后，珲水当局自然以珲水林业公司的名义安排领导们用餐。下榻酒店就在曾经林业局名下的林业宾馆，现在的林业宾馆已经承包给个人，珲水林业公司占有七成股份，林业宾馆还是珲水林业部门的产业。当初珲水林业宾馆成立时，林业局的领导为的就是迎接上级领导，所以这家宾馆可以称得上四星级酒店，各种设施应有尽有，普通人花钱都未必可以住进来。
在酒桌上十分的热闹，张清扬为了县政府在新成立的林业集团中占有其主导作用，特意安排副县长郝楠楠兼任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党组书记。珲水林业集团总经理是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他叫李铁军，张清扬亲自点的将，曾经是林业局排名最后一位的副局长，主管后勤工作。张清扬选他之前认真研究过他的资料，发现他是一位有学历很有干劲儿的年轻人，要不是当初顶撞领导，没准现在已经是珲水县的副县长了。然后又亲自找他谈了谈，李铁军大胆地谈了一些新集团公司成立后的设想，让张清扬耳目一新，之后就确立他为新公司的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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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军已经沉封多年，这次多亏张清扬他才能走到前线工作，所以今天最高兴的要属他。等张清扬等人向孙常青、方国庆敬酒以后，他又向各位领导敬酒，并且指着郝楠楠笑道，今后在郝县长的指引下，一定不辱使命，勇往直前！
孙常青、方国庆两位领导也很兴奋，因为珲水林业集团公司的成立，是延春市内甚至双林省林业部门的大事。张清扬的这一大胆改革，也让其它一些兄弟城市的老国企看到了希望。
酒宴到下午三点才结束，参加宴会的人基本上都喝得迷迷糊糊了，安顿好两位领导，珲水的干部们才退了出去，各自回家去了。张清扬今天酒没少喝，从孙常青屋内出来后，就坐在林业宾馆的咖啡内厅喝茶醒酒，他远远就望到陈美淇穿着一身亮丽的红色连衣裙缓缓走来，领口是V字型的，露出雪白的一片，真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张县长，一个人坐着多无聊啊，我来陪您聊聊天……”陈美淇并不用张清扬客气，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
张清扬此刻的酒喝得有些多，嘴上含糊不清：“是小淇啊，今天多亏你啊，你给我们珲水增了光！”
“县长，瞧您说的，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呀！”服务员这时候走过来为张鹏习添茶水，却被陈美淇抢了下来，说：“我来吧。”
张清扬享受着领导的特殊待遇，笑道：“小淇，你今天的表现很好，真的很好……”
“县长，您今天喝得不少呢，快喝点茶醒醒酒吧……”陈美淇双手奉上茶杯，手掌紧握着杯身，涂成粉红色的指甲露在外面。
张清扬望着那粉红色的指甲发呆，对着那模糊的红色伸出手去，只感觉眼前氤氲一片有些看不清。手指一滑，碰到了陈美淇白润光泽的手指，不由得心神一颤。陈美淇也仿佛被他抓疼了一般轻轻“哎呀”一声，慌忙地收回手。手心不稳，茶杯一晃，茶水就洒出来，弄得他前胸和裤子上全是茶渍。
“呀，县长，真是对不起，快放下，别烫着您！”陈美淇见状赶紧抢下茶杯，从怀中掏出纸巾为张清扬擦拭身上的茶水。
“嗯，小淇……谢谢你，我……我没事……不用擦……”张清扬感觉她的手在自己腿上动得过于舒服，这种舒服令他不自然地想起了某件男女之事，所以就伸手去推她的手。
“县长，我没事的，我帮您擦……要不我扶着你上楼休息去吧。”一个不让擦，一个非要擦，两只手就缠在了一起。
“张县长，您怎么了，喝多了是吗？”就在陈美淇与张清扬的手纠缠不清，她自以为奸计得逞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美淇慌忙地推开张清扬的手，惊慌失措地红着脸回头一看，只见珲水县的副县长贺楚涵正好奇地盯着自己看，眼神飘乎出不正常的疑问。
“哟，原来是贺县长呀，我……我看张县长醉了，过来陪他聊聊天。”陈美淇伸手整理了一下乱发，露出了红红的耳朵。
“呵呵，是这么回事呀，我还以为你们在干什么，拉拉扯扯的！”贺楚涵可不把张清扬当成领导，所以她什么话都敢说。
陈美淇也没料到贺楚涵敢说出这话，脸上就讪讪地笑，说：“领导有事要谈吧？我……我就不打扰了，再见！”说完就仓皇而逃了，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气。闻着空气中飘浮的香味，贺楚涵气得肺子都要炸掉了。如果张清扬依然这样下去与陈美淇打得火熱，她还真不放心这样离开珲水。若按照家里的意思，贺部长早就想让她回去了，可她就是放心不下张清扬。
“喂，您醒醒，我送你回家吧！”贺楚涵没好气地推了一下像死人的张清扬，无奈地把他拍醒。
“嗯，是涵涵啊……有事？”此刻的张清扬早已忘记了刚才与陈美淇亲热的一幕，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贺楚涵情知不能和一个喝醉了酒的人说什么，可还是一肚子气地说：“快起来，我扶你回家吧，看你都喝成什么样了！”
“我没事，自己能回去……”张清扬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却不得已地被贺楚涵扶了起来。贺楚涵扶着他来到外边，这个时候也不顾什么身份了，把他硬生生地推进了车里，她已经汗流浃背了。躲在不远处的陈美淇一直偷偷注意这两个人的行动，气得不由得跺了下脚，不满地说：“骚婆子，坏了老娘的好事！”
贺楚涵开车到了张清扬家里的时候，他已经打起了鼾声。一个人拉不动他，贺楚涵无奈之下只好把田莎莎也叫了出来，两个女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张清扬推进屋内扔在床上，然后倒在一起喘息。
“楚涵姐，我哥他怎么喝成这样了啊？”田莎莎不解地问道。他见过张清扬喝酒，可却第一次看到他醉成这样。
贺楚涵长叹一声，望着床上的张清扬可怜地说：“哎，他……一定是心里不舒服，有心事吧，我想他是借着高兴故意一醉解千愁呢！要不然他才不会喝酒，今天他是有意放縱一回！”
田莎莎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睛，也有些失落地说：“可能我哥是不想你离开，我知道林业公司成立以后，你就要走了……”
“莎莎，不说了。我弄了一身的汗，进去洗个澡，你有没有衣服帮我找一件？”
“嗯，有一套新的，刚买回来还没来得及穿呢，不过……”田莎莎的脸突然红了，含着笑盯着贺楚涵的胸口。
贺楚涵不解地说：“怎么了？”
“姐，你这……好像比我的大一号，我估计你穿我的会小……”田莎莎说到最后调皮地大笑起来。
“死丫头，我让你不学好，和我还开这种玩笑！”贺楚涵的脸也羞红了，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打闹了一阵。
贺楚涵洗完澡出来，太阳已经落山了，他看到田莎莎细心地坐在床边照料着张清扬，满意地说：“莎莎，我走以后有你照顾他，我也就放心了。”
“可是在我哥的心里面，他最想你照顾他呢！”田莎莎咬着嘴唇说。
“讨厌，你这丫头又没大没小的了！”贺楚涵推了她一把，也跟着坐在了床边。然后说：“今天我又看到那个狐狸精贴着他了，我走以后，你……你也要注意着他点，别让他学坏！”
“嗯，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看好他！”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说着心事，可心里却都在担心着床上的张清扬。
张清扬这时候翻了个身，口中喃喃有声：“老婆……”他伸手四处乱抓，就拉住了贺楚涵与田莎莎两人的手。
两个女人同时脸红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相视一笑。两人都想挣脱张清扬的手，可是越用力张清扬就握得越紧。田莎取笑地说：“姐，我哥他刚才……叫你哩！”
“叫得不是我！”贺楚涵白了她一眼。
“那是叫谁呢？”
“我想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周五，珲水县在县委书记马奔的带领下召开了常委会。会议室里烟雾弥漫，越是基层的会议时间就越长。会议从下午两点开到五点，仍然没有结束的意思，议题一个个的通过，可每个人都必需讲上几句场面话。望着桌子上厚厚的稿纸，张清扬就是一阵头疼。
这次常委会，在珲水林业公司成立以前就在做准备工作了，领导的各位秘书们也针对相应的议题写好了发言稿。这次常委会主要是针对新城区的建设、今年的招商引资工作以及新成立的林业公司新项目上马等问题。
首先新城区的建设就遇到了许多麻烦事，首当其冲的就是拆迁问题以及征用农业用地，农民将来生活、工作等安排都是个难点。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将新城区即要征用的土地范围其中包括的哪条街、哪个村全部散发出去，这在老百姓心中造成了轰动，大家都想多要些房子或者拆迁赔偿款，为转移工作带来了难度。
话虽如此，张清扬还是比较理解这些农民的苦处的，新城区的建设将要征用很大一片农用地，将有很多位农民失去土地住进城里，那么也就预示着他们要失去生活来源，失去家庭的收入，除了做点小买卖，或者打工外，他们没有别的办法生活下去，多给些拆迁补助也是说得通的。再说城里的生活自是不比农村自在，一切都要用钱，过去农民家里自己吃自家的菜，今后没有菜地了，吃菜都是个问题。
常委会上决定，拆迁工作由常务副县长郝楠楠主要负责，急时与县委县政府勾通。郝楠楠没有反对，因为这个提议是张清扬提出来的。郝楠楠曾经在合作区任职多年，当年合作区的二期建设就设及到了农民的拆迁问题，就是由她负责的，所以张清扬才会选她亲自挂帅。农民动迁问题处理不好会造成连锁反应，所以这是重中之重。
张清扬当时望着郝楠楠对各位常委说道：“如果农民问题解决不好，将直接影响我县新城区的建设进度，新城区项目的上马是今年我县工作的重中之重，所以郝县长身兼重任，在此我也先表态，我们县委的各部门一定要配合并支持郝县长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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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对常务副县长郝楠楠以及主管城建的副县长金正东有言在先，新城区的工程招标一定要严格把关，公开透明，不能存在任何徇私舞弊现象。可来人不绝，无奈之下他便和珲水宾馆的老总赵铃商量，躲到了珲水宾馆办公。
宋吉兴与万达接到县委县政府的指示以后，立刻把工作重心转移到的招商团的组建当中，通过一周的努力，终于弄好了一份《珲水县招商引资工作发展计划》。现在这份计划书就拿在张清扬的手里，他一边看着手上的计划书，一边听取着两人的汇报。很明显招商工作很适合万达，他讲得头头是道，张清扬连连点头。
现在万达身为招商局的常务副局长，实责与局长没什么分别，招商局的黄局长已经被张清扬架空，手上一点权利也没有，张清扬的工作布属也全都同万达来完成。现在黄局长的肠子都悔青了，曾经多次来张清扬这里汇报工作，可张清扬连见都懒得见他一面。
听着他们二人的汇报，张清扬对这份计划书表示了肯定意见，只是在相关细节上提出了一些不同看法，万达赶紧掏出笔记下张清扬的修改意见。三人又商谈了一会儿，最后张清扬说：“这次‘经博会’是延春的一次机会，更是我们珲水的一次机会。珲水作为双林省面向东南亚的窗口，它的发展关乎着全省人民的未来，如果把珲水发展起来，那将是我国真正的第二个深圳！”
万达附合道：“县长说得是啊，可惜我们珲水地方太小了，在与外商谈判时得不到应有的重视，并且出海口又有老毛子把持，这全是制约我们经济发展的弊端啊！”
“是啊，只有提高我们珲水的国际地位，我们才能在国际上多些话语权！”张清扬站起身在客厅内走动，低头沉思，深沉起来的模样很像位成熟的长者。宋、万二人盯着张清扬不说话，他们知道县长又在构思大的设想了，果不其然，张清扬坚定地说：“我们珲水的经济合作区曾经是國務院特批的，现在我们当地的出口业逐年增加，如果国家赋予我们出口加工区的优惠政策，甚至再建立一个中俄互市贸易区，那样我们三区合并，我想就会吸引外商的眼球了！”
万达听到张清扬的话后眼前一亮，兴奋道：“县长，如果您的想法可以实现，那么我们珲水完全可以迎来第三次开发潮！前两次开发都以失败而告终，这些年我们珲水在开发路上走了不少弯路！这次如果仍然能得到国家有关政策上的支持，真正的大开发就指日可待了！”
张清扬摆手道：“不，不，之前两次开发之所以失败，就是政府错误地估计了形势，要说大开发，我们珲水眼下还不具备那样的条件，我们硬件设施不足啊！对于今后的发展我们要放缓脚步，慢慢来，等自身体件成熟才能考虑。”
宋吉兴没想到张清扬的想法如此成熟，佩服道：“县长，您考虑的很周到，只是您刚才所说的三区合并，建立什么出口加工区与中俄互市贸易区，真的可以通过吗？”
“事在人为吧，好了……今天我们扯得远了，这只是我长期的一个想法，眼下大力发展本县经济，提高人民的生活质量，提升我县在国际上的知名度才是重点！另外这次‘经博会’我们一定要有备而无患！”
“县长放心，我们一定不辱使命！”两人知道应该告辞了，所以双双起身。
张清扬热情地与他们握手，送他们到了门口，赵铃伸手正要敲门，见到有人出来便躲在了一旁。宋、万二人对赵铃笑笑，他们二人都觉得赵铃对县长不是一般的好，可是也不便相问，只能表示出足够的尊敬。必竟我国官场，哪个当官的没有一些花边新闻，有几位晴婦或者红颜知己也算再正常不过了。
“县长，午饭您是在这里吃，还是去餐厅？”等人走了，赵铃客气地问道。
张清扬摆手笑道：“就拿来我房间来吧，我懒得下去了。赵总，何必亲自麻烦你呀！”
“呵呵，领导能来我这休息，就是给足了我面子，我当然要让您休息好！”赵铃欠了下身体，仪态万方。
“嗯，多谢赵总了。”
没多久，午饭送了上来，足足摆满了一桌子，张清扬微怒道：“赵总，这有点太浪费了吧？今天就算了，可是今后……弄少些！”
“好，我记住了。”赵铃很可爱地厥起了两片红唇，令人不忍生气。
“都坐下一起吃吧，这么多东西我也吃不完。”张清扬对赵金阳以及赵铃挥挥手。
二人明显有些不情愿，可是一看张清扬那认真的表情，只好硬着头皮一左一右坐在了张清扬的旁边。谈了一上午工作，张清扬还真有些饿了，刚坐下便狼吞虎咽起来，私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惹得赵铃一脸笑意。等张清扬吃完了饭，赵铃才掩着嘴笑道：“县长，看您吃饭真香，连我也跟着多吃了半碗饭呢！”
“呵呵，”张清扬憨厚地笑道：“我这人就是这个样子，饿起来就不管不顾了，刚才让赵总见笑了！”
“哪里呢，这说明县长您不拘小节，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赵铃顺嘴送上一顶高帽子。
张清扬点头也不说什么，回到书房继续看林业集团公司送上来的材料。林业集团公司总经理李铁军刚刚上任，就在公司内部进行了种种改革，使得珲水的林业系统焕然一新。并且已经与梅子婷名下的那家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合作协议，由双方共同投资加大苹果梨树的种植以及林地猪等林副产品的开发，以“珲林山”为品牌成立了珲水“珲林山”食品有限公司。
这个项目，梅子婷早就与张清扬商量过，并且得到了他的同意。随着这个项目的上马，接下来还会有黑木耳、野山菌、人参鹿茸等项目的相继大量开发，张清扬对珲水的林业发展寄予了厚望。虽然珲水将来发展的定位是“工业强市”，但张清扬却觉得眼下工业基础薄弱、没有大量外来资金投入之时，不如先大力发展农林副业，从而牵动地方经济发展，扩大品牌知名度，慢慢加大力度招商引资。
桌上的这份报告是林业集团公司向上级“要钱”的报告，这次先期投入资金需要五百万元，可林业公司一分钱也没有，之前郝楠楠曾经把这个难题交给了马奔，可马奔却好像忘了此事。所以林业公司不得不再次把这个难题交给了张清扬和郝楠楠，希望他们能拉来上级财政的支持。其实张清扬心里清楚，马奔绝非忘记此事，而是他明知能力不足，凭他的关系是要不来钱的，所以才闭口不提此事。官场上的规矩，领导不提的事情下面的人就不要再提，所以马奔想冷处理此事。
林业集团是张清扬一手策化成立的，所以他责无旁贷，当郝楠楠与他商量此事时，张清扬就答应了由他亲自出马去延春要钱批条子去。相信靠着孙常青的面子，再有这些项目的支持，要来钱不算难事。他的想法是从延春要一部分，之后再去省里要一部分。所以才认真看着手头的这份“要钱”报告，生怕上级从中挑毛病。
他亲自提笔修改了一些东西，然后交给了外间的赵金阳说：“按我修改的重新整理一份，我争取明天去延春，这件事不能等啊！”
“县长，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办。”赵金阳接过张清扬修改后的文件，关上了书房门。
手头的工作终于结束，张清扬放松地伸了个懒腰，信步来到阳台前望着珲水县的风光。珲水县容曾经大力整治过，除了绿树成行，草坪成片外，街道上一尘不染，没有一片纸屑。唯不一足的就是现在的水泥马路是十年前大开发时修建的，当年修建这些马路的官员们偷工减料，现在路面破败不堪坑坑洼洼。十年前的珲水公路一案震动了双林省政坛，以一位副省长为首的几十人的贪污集团被挖了出来。一条省级公路竟然在宽度上少修了六米，可见这帮人如何胆大妄为。
看着破败的路面，张清扬叹息一声，现在珲水财政吃紧，如果有钱，他一定要把珲水县内的公路以及珲水境内的省级公路全部翻修一遍，全都变成柏油路。可眼下也只能想想了，张清扬现在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他知道只要想做，就有做不完的工作，年纪轻轻的他终于明白想成为一个好官是多么的难。
他感觉头有些疼，无奈地靠在躺椅上休息，这时候手机响了，他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来，心想没准又是哪位想走后门的开发商。可是当他看到号码以后，脸上便露出了微笑。这个电话是远在江平的贺楚涵打来的。她已经离开一个星期了，这个星期对待两人来说都很难熬，两人几乎每天夜里都在煲电话粥，直聊天深夜才肯入睡。
“楚涵，是我。”张清扬紧张的心情为之放松下来。
“小气鬼，你忙吗？”贺楚涵声音甜甜的，透过电话听起来更加悦耳。因为临走前张清扬在给她买衣服时显示出来的小气，从那以后贺楚涵就这样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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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快累死了，楚涵，我好想休个长假啊……”张清扬对着红颜露出了内心当中柔軟的一面，再也不是外人面前刚强的一县之长。
听出了张清扬今天声音的不同，贺楚涵知道他肯定是累了，因为以他的性格轻易不会露出精神不振的一面，所以安慰道：“你也别太累了，珲水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一个人努力又能怎么样！”
张清扬叹息道：“你不是不知道，今年延春的‘经博会’对珲水来说是一次机会，如果我们在这次‘经博会’上失利，我作为县长将要耽误珲水发展至少五年，这个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好了，好了，我们不谈工作了。”贺楚涵心疼地说：“你看看你，累得像个小老头似的！”
“啊……”贺楚涵这话在张清扬心中起到了作用，他不禁摸着脸说：“楚涵，你说实话，我真的那么老啊？”
“哈哈，大笨蛋，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自己的长相呢，原来你这么在乎啊！”贺楚涵没心没肺地笑着。
“废话，本帅哥后宫佳丽三千，自然要保持好容颜啊！”张清扬也开起了玩笑，一脸的幸福，此刻的他才像是位年轻人。
贺楚涵一听这话，突然愣住了，良久后才不高兴地说：“小白脸，你真是没良心！”
张清扬这才醒悟到触到了贺楚涵的心病，抱歉道：“楚涵，对不起，我……我开玩笑呢，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没关系，”贺楚涵幽幽地说，“清扬，你和她……见面了吧？”
“还没有，自从上次打完电话后，她又消失了，我也懒得联系她，不见更好……”
“也许她也不想见你，可是……早晚都是要见的……”贺楚涵的声音越来越低。
晚上，难得的轻闲，张清扬坐在家里与田莎莎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电视。最近田莎莎迷上了偶像剧，张清扬虽然想抢她的摇控器看看军事类的节目，可是田莎莎一脸奸笑地把持着摇控器望着他，害得张清扬没有办法。堂堂的一县之长在家里竟然斗不过一个小姑娘，想来张清扬也挺郁闷的，可是当他看到田莎莎现在能像正常对待亲哥哥一样和自己撒娇，他又感到很满足。随着时间的推移，田莎莎不再觉得张清扬陌生了。
张清扬抢不下来摇控器，也只好干坐在一旁陪着，看着田莎莎望着电视出神的眼睛，他觉得很好笑，突然就起了调皮的心思。随手拿起靠垫砸向了她。只听田莎莎大叫一声，不满地地瞪他一眼。
张清扬很是恶趣味地说：“小丫头，别看了，上楼去学习吧！”
“不，我才不去呢，你姐姐我早就完成今天的任务了，清扬同学，姐姐不理你，你是不是好无聊啊？”田莎莎走过来贴着张清扬身边坐下，一本正经地问道。
张清扬这个郁闷啊，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头，不满地说：“哟，死丫头，别和我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哥哥！”
“哼！”田莎莎满不在乎地说：“当哥哥的还这么幼稚啊！”
张清扬一阵无语，扭头不再理她。望着张清扬生闷气地模样，田莎莎哈哈大笑，把摇控器交到他的手上说：“清扬同学，你看电视吧，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呢！”
张清扬好笑地敲了一下她的头，说：“行了，不闹了不闹了，你看吧，我陪着你看！”
“嘿嘿，哥哥真好！”田莎莎兴奋地跳起来，一下子就搂住了张清扬的脖子，刚要在他的脸上吻一口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张清扬的脸火辣辣地红了。田莎莎仿佛这才想起来两人并非亲兄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松开了手淑女一样地坐在了他旁边。
张清扬看着她好笑，大方地伸手搂着她的肩笑道：“傻丫头，越来越能疯了，你再这样下去就嫁不出去了！”
“哼，我嫁不出去了就让哥哥养，反正我有一个有权有钱的哥哥！”田莎莎见张清扬恢复了正常，她自己也就不当刚才过分亲热当回事了。
“美得你吧，我才不养你这头小猪呢！”因为田莎莎胃口很好，所以张清扬这段时间总叫她“小猪”，用来挖苦她。
“哼，我发誓，现在开始减肥！”田莎莎愤愤不平地说。
这时候张清扬的手机响了，田莎莎笑道：“完了，今天晚上又不能安静了，我猜一定是你的下属要来汇报工作了！”原来最近总有人来张清扬这里培养感情，连田莎莎都有些烦了。因为每逢来一位客人，她就要承担起保姆的任务。
张清扬看了下号码便皱了下眉头，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是她，然后就接听了手机。一旁的田莎莎好奇地把耳朵贴过来，偷听哥哥的电话。
“县长，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您，您……您还没睡吧？”陈美淇娇声笑着，声音甜得发腻。
“哦，原来是陈主持啊，这么晚了有事吗？”张清扬看了田莎莎一眼，有些尴尬地问道。
“县长，我……我想来看看您，晚上一个人在家没意思……”陈美淇有些失落地说，听声音心情不是很好。
“这个……”张清扬略显为难，他万万没有想到陈美淇会主动提了这个要求。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我不去了。”陈美淇听到张鹏的迟疑。
“哦，没什么事，那就过来聊聊吧，我也顺便了解一下你们电视台的工作。”张清扬硬着头皮说道，他发现田莎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等他挂了电话，田莎莎笑嘻嘻地说：“是那位漂亮的主持人小姐？”
“嗯，是她。”
“哥，我不喜欢那个女人，上楼去了，你们聊吧！”田莎莎堵气地说，转身就上楼了。
张清扬摇了摇头，他知道陈美淇来这里的消息，马上就会传到贺楚涵那里了。五分钟不到，门铃就响了，张清扬赶紧去开门，同时想着陈美淇一定就在附近给自己打的电话。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陈美淇，一身休闲的打扮，把身体包裹得丰满堅挺。“县长，打扰你了！”陈美淇微微弯腰，然后伸出手来。
张清扬一个劲儿地说没什么，同时握住她的手，感觉很热很热。陈美淇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紧紧拉着他的手指直到屋里。两人落了坐，张清扬为她倒好茶，陈美淇一边捧着茶杯一边长叹一声，脸上似有忧色。
“陈主持，您怎么了？”张清扬关心地问道，陈美淇现在的表情实在是令人心疼。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见了她都会心软的。
“没什么。县长，我们私下交往，您……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淇，那样不好吗？”陈美淇仰着美丽的脸问道，双眼含情，幽幽纏绵。
“小淇，今晚不开心？”张清扬下意识地看了眼楼上，真担心田莎莎那丫头偷听自己谈话。
“没，也没什么，”陈美淇免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就是想来看看您，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
张清扬便笑道：“找个男朋友吧，你也该结婚了。”
“县长，我……我离过婚，一听到结婚就……就害怕……”陈美淇无助地看着张清扬，“我……我对感情绝望了，县长！”陈美淇大叫一声，又拉住了张清扬的手，仿佛有难言之隐，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
张清扬一时惊慌失措了，也不知道收回手，就那么怔怔地望着她，只感觉眼前的女人美丽得一塌糊涂，美得让人心疼。
第二天，张清扬踏上了去往延春的征途，此次去延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钱。他打了三百万的报告，能拿下来二百万就心满意足了。剩下的钱再通过银行贷款吧，他如是想。毕竟如果张口就要五百万，延春方面肯定不会同意，因为一但开了这个口子，其它县市都来要钱，延春就无法招架了。
坐在车上的张清扬还在想着陈美淇昨夜来访是何目的。回忆一翻，昨夜陈美淇并没有说什么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张清扬，不时叹息两声，一脸的愁容，还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要不是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亲近另有目的，张清扬肯定会被她的演出所打动，坐了大约有半个小时，陈美淇就起身告辞了。临走前又和他亲热地拉了拉手，握着那软棉的手掌，张清扬心里如同长了草一般。
还是按照老规距，张清扬先是到孙常青的办公室。他对孙常青详细地说了说林业集团成立之后的现状，讲了一大堆苦处，用意很明显。孙常青边听边微笑着点头，也不发表什么看法。张清扬来看望孙常青，也并没奢望他能直接帮助自己。因为党委抓人事，政府管财权，一般来说财政大权是由政府一把手主抓，党委书记不应横加干涉。张清扬来找他只为摆明一种姿态，因为如果直接去找延春市市长高达，孙常青知道后事必会有想法的。礼多不人怪，华夏官场上做事，处处都要按规矩来，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得罪领导。
当着孙常青的面，张清扬并没有直接提到申请项目资金的话题，但是孙常青已经明白了他此行目的，所以问道：“清扬，这次过来有事吧？”
张清扬就含笑道：“还真有事，这次是向领导们要钱来的，林业集团公司的情况我也说得差不多了，要想扩大项目生产，就需要钱。所以还希望孙书记、高市长能支持我们基层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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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找我，有事我会联系你的。”
“你最近一直在延春？”
“有任务。”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国家机密，对了，你不要对别人说起我的样子，还从来没有人见过我这个样子，除了我的家人你是第一个。”
张清扬感觉胸口闷闷的，他知道再也问不出来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拉着刘梦婷就走。
只听陈雅在身后要挟地说道：“我看这个女人对你挺好的，你就专心点吧，如果还胡作非为，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张清扬只感觉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好笑地站住脚，回头道：“对我不客气？就你……你以为你谁？”
“那就让你看看！”陈雅话音刚落，便闪身冲到张清扬近前，张清扬觉得膝盖处被轻轻“电”了一下，腿便软下来半跪在地上，随之胳膊便被控制在了身后。
“你……”张清扬的愤怒可想而知了，这辈子还没有人敢对他这样呢，他努力要挣脱，可是看似陈雅没怎么用力，但只要张清扬一用力，就会觉得全身疼得受不了，嘴上发出一声“啊”！
“别动，胳膊会要断的。”陈雅出于好心地说，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平静如水。
“喂，你别碰他，快放开他！”一旁的刘梦婷眼看着爱郎半跪在地上，也急着冲过来撕扯。
陈雅也没想怎么样，立刻松开手，并对刘梦婷劝解道：“男人有什么好的，何苦着迷。”
刘梦婷不敢看陈雅，而是把张清扬扶起来。张清扬又羞又恼，恶狠狠地看着陈雅，他很想冲上去理论，可是文的和她说不通，武的又不是人家的对手，他也只能暗自生气，所幸这里除了刘梦婷没有外人，要不然就丢人了。
陈雅却还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在张清扬身上转来转去，突然好奇地问道：“喂，你真不记得见过我？”
张清扬脸上的疑问更甚，然后怒气冲冲地说：“你长这么丑，要是见过我一定会记住的！”
陈雅并没生气，只是白了张清扬一眼，自言自语地说：“敌人也不会认出来的……”
张清扬不想再和这个“疯子”讲话，拉着刘梦婷就走，而且还很恶趣味地故意紧紧搂着刘梦婷，一只手就搭在她的胸口，就想摆给陈雅看。不料这时的陈雅早已经回转了身体，待见到张清扬走出门以后，才偷偷地照着镜子，双手摸着脸说：“我真的很丑吗？早就知道不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了……”
陈雅说完，就转身进了洗手间忙碌起来。
张清扬搂着刘梦婷来到外面，然后大口地呼吸了几下，这才觉得舒服起来，他怔怔地盯着刘梦婷看，只顾傻笑也不说话。刘梦婷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然后不安地摇着他的手臂，厥起嘴巴说：“清扬，我……我是不是比她长得丑？”
张清扬失口笑了，捏着她光滑的小脸说：“小傻瓜，你想哪去了，我是觉得还是你可爱，刚才那个陈雅，实在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她这个人，看了她感觉像看了妖怪！”
“喂，你也别这么说她，我觉得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听到张清扬的话后，刘梦婷终于放心了。可又听他如此背后说陈雅，又觉得不应该。回想起刚才陈雅说过的那些雷倒众生的话，就忍不住想笑。“清扬，那个女孩儿好有个性，真像个仙女似的！”
“好像被洗脑了呢！”张清扬摇摇头，说：“走吧，不提他了，我们回家吧。”
这时候刘梦婷的手机响了，她神经质地拿出来看着张清扬，不安地说：“是……是李强……”
张清扬努力让自己放轻松，苦笑道：“接吧，他可是你法定的老公。”
“嗯，”刘梦婷无助地点点头，接听了电话：“强子，是我。”
“梦婷，你在哪呢，刚才去你单位了，你没上班？”李强的声音略显焦急，看得出来有些担心刘梦婷。
刘梦婷吱唔道：“我……我和朋友出来了，今天下午没……没上班……”刘梦婷不会说慌，她现在心脏有些发慌，额头也出了一层汗珠。
看着让刘梦婷如此为难，张清扬的心情也很不好受。他抬头望了一眼吴氏大酒店，心里空落落的。楼上楼下，他有两个女朋友，感觉不是一般的怪。
“梦婷，你……你怎么了？”听出了她声音的不同，李强心急地问道。
“我……我没事，我……在和朋友逛街……”刘梦婷坚难地说道。
“你……梦婷，你告诉我，是不是他来了？”李强终于猜出了什么，心凉地问道。
“嗯，我……是和他在一起。”刘梦婷的慌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梦婷，我……我想见见他，你们在哪呢？”李强问道，语气有些颤抖。
“我……我问问他吧……”刘梦婷的思想没有犯迷糊，她望向张清扬问道：“清扬，李强想见你，你看……”
“那就让她来吧，我们就在吴氏酒店一楼的咖啡厅等他。”张清扬知道这事怪不得李强，所以显得很大度。毕竟从法律上来说，自己抢了人家的老婆。
刘梦婷挂上电话，拉着张清扬的胳膊说：“清扬，李强不会……对你怎么样吧？”
张清扬苦笑着摇头说：“不会的，我相信李强。”
两人来到咖啡厅坐下，相对无言，不知道多久，张清扬远远就看着那位皮肤黑黑的穿军装的女军人从大堂里经过，而且她也注意到了张清扬，她停下脚步打量了他几眼，微微皱着眉头，然后得意地昂头走出去了。张清扬看得一阵好笑，心说今天还真是怪了，怎么就遇到这种怪人呢。同时不知道曾经见过这名女军人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这个人令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李强便到了，看到李强一脸平静，却是皱着眉头的时候，刘梦婷赶紧迎了过去，拉着他过来很热情地说：“你喝点什么？”
“咖啡吧。”李强清描淡写地说，然后对张清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张清扬也微笑点头。
见到李强没什么暴力的表示，刘梦婷这才放了心，想了想，还是坐在了李强的旁边。等小姐送上来咖啡后，李强对刘梦婷说：“我和他说几句话，你……你先回避一下。”
“啊……”刘梦婷吓得唔住了嘴巴，她以为李强一定要报复张清扬，所以恐惧地望着两个人。张清扬挥挥手说：“你先去旁边坐下吧，没事，我们会好好聊的。”
张清扬温和的目光让刘梦婷稍安，他只好起身坐到了别处，远远地注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他已经想好了，如果李强真要对张清扬下手，她就会冲过去帮助张清扬。
“强子，说吧，她听不见了。”张清扬扭头看了一眼刘梦婷，对李强说道。
“我想好了，与其这样我和她都痛苦，还不如趁早结束了这门本不应该有的婚姻。”李强直奔主题地说。
他虽然说得很平静，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心有不甘。张清扬深刻地理解他的感受，他淡淡地品着咖啡，轻声道：“你真的愿意，你不恨我，或者不恨她？”
“我恨！”李强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张清扬责问道。
“你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李强突然提高了嗓音，然后又苦恼地说：“我……我爱上她了，我深深地爱着她，我不能给她幸福，不想让她受苦，只要她过得幸福，我……我无所谓……”
张清扬被这翻表白深深地打动了，良久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李强愤怒地说。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你今后不准欺负她，如果让她受了一点委屈，我要了你小子的命！”李强目光凶狠，刘梦婷在他心中的地位太重要了，看得出来他说的是真话。
“我答应你！”张清扬猛烈地点头。
“我会尽快与她办离婚手续的！”李强语气强硬地说。
“那你家里李副省长……”
“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李强说完，扭头就走，并没有带走刘梦婷。刘梦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追出去，又怕张清扬误会，站起身不知道怎么办。
张清扬走过去，拉着她说：“李强真是一个好男人，他……他比我强，如果换作是我，我不会这么大度的。我知道他一定是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其实他每一天都过得很难过，他不敢面对你……”
刘梦婷不明白张清扬怎么会说出这翻话来，怔怔地问道：“他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马上就和你离婚，”张清扬叹息道：“我们欠他的情一定要还上！”
刘梦婷点点头，此刻既激动又心痛，紧紧地拉着情郎的手。张清扬拉着她走出来，今天晚上他是不准备让刘梦婷回家了。虽然他明知这样会更加伤害李强，可是他仍然忍不住对刘梦婷的迷恋。刘梦婷感觉到了张清扬的心意，却突然坏坏地笑道：“清扬，你说你以后与楼上那位‘白衣仙子’结婚了，要是对她这么亲热，她会怎么办？”
张清扬假装生气地说：“除了你我不会对任何人亲热的！”
“哼，你得了吧，刚才她还劝我呢，说你有一堆女人！”刘梦婷轻挑地说，有意挖苦张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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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脸上讪讪地，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反驳，因为这必竟是事实。
月末，珲水新城区建设的诸多工程前期工作准备就绪，已经面向全社会广泛招标，省内有些实力的公司全部派遣了招标工作组来到珲水。一时间珲水的各大宾馆全部满员，大街上背包拎口袋的商人或者是打工者也多了起来，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家都说珲水又要开发了！珲水开发了近二十年，可惜现在仍然还是一个小县城，现今又再次让老百姓看到了希望。
珲水新城区的建设虽然是城市发展中早就规划好了的，但是这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当意义就不同了，大家都觉得这是大开发的前召。珲水老城区很小，已经无可开发的用地，近两三年城区已经向周边扩展，大兴土木开发房地产业，新建楼盘小区等。如今已经开发到郊边，所以到现在为止新城区的建设才可以上马。
天气是一天比一天暖了，珲水的春天风和日丽，现在走在街边，穿着毛衣都有些热了。只要土地完全解冻，那么工地就可以进入开工建设。所以为了加快新城区的运作，张清扬给几位副市长下了死命令，尽快完成招标工作，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增进工程速度，所以这段时间县政府十分的忙碌。
各公司已经递交了投标书，珲水这次招标，并不是只为一家公司做准备，张清扬根据新城区内各项工程的特点，分别指示下边的人了解每家公司的强项，分门别类的进行招标，这样一来每家公司的投资额就会缩小，同时多家公司同时动工建设，也会相互攀比以增进速度。并且这种宽泛的招标方式首先就杜绝了内部作弊现像。
但是张清扬里很清楚，这种招标性质的东西想要真正做到公正是不可能的。就比如说在新城区内的商业街里会成立一个三层楼的大型超市，吴德荣几天前就偷偷地对张清扬说过，他已经有十成的把握拿到这个项目了。想来吴德荣已经绕过张清扬走通了层层的关系，早已经是志在必得了。张清扬也不好点透他，必竟商人就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这种官商勾结又是他们常用的手段，也算是我国特色了，无法彻底必免。
明天是宣布招标结果的日子，现在常务副县长郝楠楠与主管城建的副县长金正东正在向张清扬汇报工作。郝楠楠果然没有让张清扬失望，通过各种措施，郊区的农户们已经同意搬迁，甚至有的已经搬走了，这无疑为工程的建设速度提供了方便。
张清扬翻了翻手上的这份搬迁材料，满意地说：“郝县长，果真雷厉风行啊，短短的一个月，就做好了群众的动员工作，我要给你记上一大功！”
郝楠楠被张清扬恭维得满脸红润，腼腆地笑道：“县长，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一切有您的大力支持，我做起工作来方便多了。”
一旁的金正东也陪着笑说：“是啊，郝县长做工作让我佩服得真是五体投地呀！”
张清扬转向金正东，随意地问道：“金县长，这次招标，我们本地公司怎么样？”
张清扬问得很是含蓄，这个“怎么样”可以有多种解释。金正东想了想说道：“这次招标我们本地公司占了四成，其中有几家大的公司，包括钱大发的大发地产以及……”
张清扬摆摆手说：“我知道了，”然后就不再说什么了。
金正东很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眼下只好起身道：“那县长，我就回去了。”说完之后站起身望着郝楠楠，那意思是说你和我一起走吧？
不料郝楠楠却没有站起来，而是坐在那里对张清扬笑道：“县长，有件事要和您汇报一下……”
金正东一听这话就知道此事与自己无关了，自己必需回避，可心里总是觉得不舒服。他对二人笑笑，就退了出去。见到他退去了，张清扬就笑道：“郝县长，有什么事？”
郝楠楠回头扫了一眼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便先起身走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回来坐下，前倾着身体显得十分的神秘。张清扬注意到她的V型领口露出一大片雪白来，就感觉喉间有些发干，只听她说：“县长，业内人氏都知道，钱大发手下的建筑公司工程质量不行，他们的建筑全是豆腐渣工程，虽然眼下还没出现什么大事情，不过他盖的那些楼盘质量都很差！”
张清扬明白了她的意思，便抬头盯着她的眼睛小声问道：“你是说这次招标的生活小区，会被他拿下来？”
郝楠楠很有深意地笑笑，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绕过桌子来到张清扬的身后，说：“那是肯定的，这么大的工程没有钱大发的影子才算是怪事了！”
张清扬坐的是老板椅，所以很轻松地转了个圈，回身望着郝楠楠，躲开她的目光问道：“有什么证剧吗？”
张清扬没有直接问什么，可郝楠楠却很认真地回答道：“有，招标工作组内……我有消息。”
张清扬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了，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与金县长有关？”
郝楠楠笑眯眯地摇摇头，弯下腰来对他说：“金县长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他能坐到副县长的这个位子很不容易。是钱大发买通了下面的人，据我所知本来省城有家庭飞地产中了标，但是钱大发通过关系改变了这个事实。”
“庭飞地产？”张清扬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庭飞地产很有实力？”郝楠楠仍然低着腰，他很不舒服，一眼看到旁边有把木椅，便起身拉了过来。“坐下说。”
郝楠楠又拉了下椅子，挨着张清扬坐下了，顿时飘起了一阵甜香之气。郝楠楠坐下以后便翘起了二郎腿，大腿弯了个弧度正好抵在张清扬的腿外侧，可她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地接着说：“庭飞地产资质高，高层管理人员全是省内有名的工程师，虽然说刚成立不久，不过这些工程师都参加过很多大型的省政府工程，听说是庭飞地产的老总花巨资把他们挖过来的。不久前庭飞地产在省城接下了两单大工程呢，所以实力自是不用细说。”
张清扬点点头，同时好奇地说：“很奇怪啊，这么一家大公司，为啥跑我们珲水来了？”
郝楠楠笑道：“答案很简单啊，他们公司看重的是我们珲水的后期发展，这次工程他们要价很低，只是个抛门砖而已，人家根本就没想赚我们的钱！”
张清扬明白了，就笑道：“看来这家公司很有头脑，正好能为我所用啊，我们资金紧张，就需要这样有实力的大公司，只可恨有些人为了个人利益而损害公共财产！”
“这没办法，有些人就是靠这个赚钱的……”郝楠楠很无奈地说。
张清扬像是觉察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问道：“郝县长，你能知道这些事情，这……不合规矩吧？”
见到张清扬问得认真，郝楠楠却只是淡然一笑，说：“县长，我这都是在帮你，我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所以提前安排了一下……”
张清扬也不想深究这个事情，却只是暗示道：“郝县长，我……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呵呵，县长，我把我的可怕告诉了你，你说我还可怕吗？我今后是县长的人，一切都会按您的要求办事！”
张清扬明白她示好的意思，所以转换话题问道：“我们还有办法吗？”
郝楠楠笑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这个操作过程，那就有办法制止他们？”
张清扬就笑道：“郝县长，把这件事交给你处理怎么样？”
郝楠楠嘴角上扬，微微笑道：“那算不算是我帮了您一个忙？”
“算！”张清扬斩钉截铁地说。
“呵呵，那好，我就帮您这个忙！”郝楠楠说着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想要离开，不料高跟鞋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的一歪，一屁股就坐进了张清扬的怀里张清扬大窘地扶着她站起来，两人的脸都很红。
郝楠楠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偷偷扫了一眼张清扬的裆部，小嘴禁不住一笑，说：“县长，不好意思啊，我……我先回去了。”
张清扬不敢看她的眼睛，嘴上一个劲儿地说好，都没有起身。
第二天，招标结果果然与郝楠楠所说一模一样。在生活小区的那个工程项目上，中标的是珲水本地的大发地产，省城的庭飞地产没有中标。结果一公布出来，庭飞的人就大声嚷着不公平，有人作弊，有人操作什么的，可却改变不了这个结局了。
郝楠楠把结果告诉了张清扬，张清扬阴沉着脸不知道说什么。郝楠楠最后说：“县长，您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办到！”
“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谢谢县长！”郝楠楠一脸媚笑地握着电话，十分得意。
当天晚上，张清扬与梅子婷相会在爱巢之中，每次来到这里，张清扬都有一种回到家中的温暖。刚刚进门，就看到梅子婷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胸前绣着漂亮的梅花。睡裙中仿佛什么也没有穿，下摆露出光泽的小腿来，洁白的小脚穿着花式的拖鞋，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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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件事以后，张清扬在政府大楼里就有些害怕见到郝楠楠，有时候在走廊里远远见到她就会赶紧溜进旁边的科室，进去对工作“指导”一翻，等郝楠楠走过去了再出来。他的这种突然袭击给下面的各科室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大就都说县长神通广大，往往在科员们不认真工作的时候出现，几天下来，到是提升了不少工作效率。
这几天，张清扬过得有些魂不守舍的，显得有些渐忘，要不是有赵金阳这般称职的秘书提醒，会耽误了不少事情。这天晚上，心烦意乱的张清扬推掉了所有的应酬，闲在家里看电视，心里总像是有个没有解开的疙瘩似的。他坐在沙发上长吁气短的板着脸，让一旁的田莎莎不敢说话，还以为哥哥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不高兴了。
张清扬眼盯着电视，可电视的内容却一点也没有看进脑海里，屏幕上浮现出的氤氲物象中是那天傍晚时郝楠楠刚刚洗完澡后的样子。她却像是一把尖刀似的深深刺入了张清扬的心脏。
张清扬知道郝楠楠的心意，虽然说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但必竟不像普通女人那么单纯，但凡从政的女人智商往往高人一等，她对自己的好感与熱辣的接近甚至说是引誘，自然有其目的。现在的郝楠楠很想找一个强大的靠山，这个人自然非张清扬莫属。张清扬不觉得她的这种想法有多么可恶，因为在华夏大地上，女人例来是弱者，一个强大的女人如果想在政治上取得成功，那么她身后就要有一个更强大的男人，这是国家特色。很明显郝楠楠很想在政治上有所见树，她知道张清扬能力的强大，所以才会如此示好。
当然，这种示好首先是在她对张清扬有好感的情况下，张清扬很自信地觉得，郝楠楠对自己自然不是像对她之前所依靠的那些男人那样恶意奉承，她的字里行间对自己所流露的感情不得不让他心动。张清扬现在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否接受这个女人，如果接受了，那么两个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他这么想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从别的方面上来说，郝楠楠已经对他造成了杀伤力。
张清扬拿起茶杯，发现水已经空了。一直盯着他的田莎莎见状立刻拿起茶杯走过去添水，望着田莎莎的背影，张清扬终于想起来一事，就问道：“莎莎，快考试了吧？”
“嗯，四月中旬的。”田莎莎端着茶杯走过来，小心地坐在张清扬的身边，然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些委屈地说：“陪你坐了一个晚上，你终于记得我存在了……”
“哎，我……刚才在想事情，怎么你有事要对我说？”张清扬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头，“小丫头，还生我气呢？”他略作轻松地说，脸有些微热。
“不是，哥，我就要离开了，到时候就没有人照顾你了。”田莎莎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些扭捏地说道。
“哎，你先考上在说吧！我说莎莎，你就那么有信心考上？”张清扬打趣地说，他自然是知道这半年多来田莎莎的付出有么多的辛苦。
“哼，少瞧不起人了，我……我这次肯定会考上的！”田莎莎挺起腰，很不服气地说。
张清扬哈哈大笑，说：“行，很有志气嘛！”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拿过来一瞧是陈雅的父亲陈新刚中将打来的，上头军队中老参谋长已经退下去了，陈新刚不久前接了班，成了为总参谋长。
张清扬恭敬地说道：“陈伯父，您好！”
“嗯，清扬啊，和小雅已经见过面了吧？”电话中传出陈新刚浑厚有力的声音，却是异常的详和，如果下属见到他打电话时眉开眼笑的模样，肯定会大叫奇怪的，因为陈新刚过去在军区里一直被叫作“黑脸司令”。老实说陈新刚对这未来的“二女婿”十分的满意，张清扬人长得仪表堂堂不说，而且还颇有手段，在珲水政坛独自撑起了一片天，这才是陈新刚中意他的原因。
张清扬客气地回答：“是的，我和她前些天见过面了……”说完了这句，张清扬便不知道说什么，总感觉自己离那个白衣少女是那么的遥远。
陈新刚像是听出了张清扬话中的为难，便说道：“清扬啊，我这个老二的性格有些古怪，从小就让我送进了大队里训练，却没想到……哎！”
“伯父，陈雅她……挺好的，我们……聊得很好。”张清扬心想看来陈家也知道陈雅性格古怪，所以才如此同情自己。
“呵呵……”陈新刚明知道张清扬在说假话，可也不便说破，只道：“清扬啊，趁着她最近在你们延春那里，你和她有空就多多接触吧，毕竟感情是需要长时间陪养的，就比方说抗越他们俩……那两孩子现在好得很啊……”
“伯父，您放心，我会处理好我们关系的。其实小雅她真的不错，她……第一次见到她，好像是位白衣仙女呢，呵呵……”张清扬不想让陈新刚为自己的亲事担心，所以生硬地开着玩笑。
“白衣仙女？”陈新刚明显一愣，然后失口问道：“你是说她……她见你的时候很白，是真身？”
这话问得张清扬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懂什么是“真身”，只是莫明其妙地说：“是啊，她……皮肤很白呢。”
“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没想到那丫头还是很看重你的，清扬啊……今天先这样吧，我晚上还有个会要开，那个……你们好好相处。”
张清扬道了声再见，糊里糊涂地挂上电话，不明白陈新刚刚才到底为什么那么反常，怎么一听到自己说那丫头很白时，就特别的高兴。想来当父亲的都喜欢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女儿如何漂亮吧。
见到张清扬挂上了电话，田莎莎小声问道：“哥，是……是谁啊？”
“大人的事，小孩子儿少打听！”张清扬突然冷下脸来，故意严肃地说。
“哼，人家早就长大了，才不是小孩子呢！”田莎莎不满地说道，然后站起身体：“不告诉拉倒，我还不问你了呢！”说着，扭头就要走，看样子是生气了。
张清扬望着她的背影嘿嘿地傻笑，也没有当回事。兄妹二人打熟了以后，张清扬就经常打趣田莎莎，而田莎莎也习惯了，有事没事就欺负自己的县长哥哥。这种气氛为双方增添了不少乐趣，虽然别人看着会很无聊。
林业集团公司与梅子婷手下公司合作的新项目已经上马运作起来了，通过张清扬的努力，又从省厅以及农业银行弄了点钱，虽然不多，但也足以让林业集团运转一阵子了，等到了秋天收获的季节就好说了。双山苹果园上也大片开荒种树，并且将逐渐扩大到整个延春地区，五大苹果梨基地现在由珲水绿色食品公司统一管理，已经形成了一个有力的拳头，果农的积极性非常高。
得知珲水林业集团新项目顺利上马以后，延春市长高达亲自给张清扬下了指示，他要下来调研，并且在全延春地区树立起珲水的榜样。对于这种走过场的做秀，张清扬是很反感的，可又不好拒绝。在官场上，下级是最喜欢欣赏自己的领导同志下来调研或者视察，因为这种走访很能拉近两人的关系，为提升铺路，可张清扬不是常人，他自然不需要这种方式升官，所以才会反感。
接待任务自然交给了县政府办，市长亲自下来调研工作，自是要按照最高的标准来迎接，领导们这一来二去的几天里所花掉的钱够普通老百姓几年的收入了！
张清扬把接待任务下达以后，下午，政府办公室的王主任便过来请示工作了。听着王主任捧着小本子汇报着各个接待事项以及市长的行程路线，张清扬点头表示满意，说道：“王主任，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先按这套方案发给延春方面吧，如果高市长没异意就可以了。”
“县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呆会儿回去以后就发给延春方面，只是还有一项难点。过去上面的领导下来，很少有人住在延春的，这次高市长要在我们珲水住两天，所以晚上是不是要安排一些活动？”王主任有些为难地说道。
“活动？”张清扬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又不好直接发问，那样就显得自己太无知了，所以就打着哈哈说：“王主任常年搞接待，这个……心里已经有好对策了吧？”
王主任点点头，又询问道：“县长，您的意思按我们正常的方式去办？”
张清扬当然又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方式去办”，可只能嗯啊地点着头，并且起身来到王主任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王主任，我相信你有能力处理好此事，这件事就全部交给你来办理吧，这次的任务很重，一定要让领导们高兴啊！”
感受到肩膀上张清扬手掌的重量，王主任红了脸，这可是领导赏识自己的意思啊！他激动地点头说：“县长，我这次一定付出全力，不会给我们珲水县政府丢脸！”
“嗯，很好嘛。”张清扬双手背在手后，领导的架子十足。
为了显示出自己的聪明，王主任又接着说：“县长，高市长将要视察路线中的各个村以及单位，我都打好了招呼，肯定不会出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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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明白王主任的意思，这种打招呼，无非就是不让下边的人乱说话，多说好听的，大唱赞歌什么的，就像自己上次去双山镇慰问困难户一样，下面的人都提前准备好几天了。
送走了王主任，张清扬仍然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刚才王主任所说的按正常的方式去办是什么意思。坐在坐位上半天，他决定丢人就丢人一回儿吧，这事如果搞不清楚，万一最后再出现什么乱子，那影响就不好了。
他先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捏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爸，我是清扬。”再三思索后的张清扬，决定还是问问刘远山，自己的父亲总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是你小子啊，有事？”刘远山压抑住心中的喜悦，张清扬每次给他打来电话，他都会十分的高兴。
“嗯，爸，我……我有些事没想明白，想请教您……”张清扬显得有些低三下四了。
“哼，没事也不知道给你老子打个电话问个好，说吧，我听着呢！”刘远山先是发了一通脾气。
“爸，是这样的，我们市长几天后要来我们县调研工作，要住在这里两个晚上，然后我们负责接待的办公室就说要给领导按排一些活动，说是按照正常的方式，我……我不懂这个正常的方式是什么意思？”张清扬的脸有些热，必竟他一向自负，不习惯向别人请教问题。
“哈哈……”他没想到回答他的是一阵大笑，刘远山忍住笑说：“清扬啊，这个……这个你让我怎么说好呢，有些事还真不好对你讲，你呀……太单纯了，还是嫩得很啊！”
“这次……我想你就顺其自然吧，就……就听办公室的吧，不要过分紧张了，过后你自己就明白这其中的奥妙了。不过我要先提醒你，不要以为自己多么正义，有些事是规矩！有了规矩就要按照规矩办理，不然……”
张清扬晕晕糊糊地挂断了电话，他没想到刘远山会是这么个答案，不过这总算让他放了心，其码让他明白不会有大事发生。剩下的也只能听刘远山的了，走着瞧吧。
三天以后，延春市长高达率队到珲水调研工作。高达在市政府秘书长，市委宣传部长等人的陪同下前往，车队浩浩荡荡开往珲水。为了欢迎领导这次到珲水的工作调研，珲水县政府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接待的工作，连县委书记马奔都十分的重视，亲自和张清扬商量着招待高市长一行人的活动安排等。高市长的到来让珲水县的领导班子忙碌不已，大家也就是在每年开两会的时候才会这般认真。想来如果把这股力量用到为人民服务中去，老百姓一定会开心的。
县委书记马奔，代县长张清扬带领众位县委常委在珲水县的边界处迎接领导，电视台的记者们也早早准备好了，名主持陈美淇先是站在后边，然后又跑到前边和张清扬很亲热地打了声招呼。张清扬握着她的手说了些辛苦了什么的客套话，陈美淇笑得花枝乱颤，说哪有领导辛苦啊！说完之后就抽回了手，同时手指在他的手心勾了勾，媚眼如丝。陈美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他亲热，让张清扬感觉不太舒服，明知道陈美淇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显示与自己多么要好，他又不好说些什么。
还好这时候，远远就看见市长高达出行的豪华车队，张清扬等人立刻摆出庄严、肃穆等表情，掩饰了他的尴尬，不过他的眼睛却是扫了一眼不远处侧身站着的陈美淇，感慨此女身材别致。车队停下来了，高达下车与众人亲切握手，并且用力地拍了拍张清扬的肩膀，很是高兴地说：“年轻人，干得不错。我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珲水农林业发展的新面貌！”
张清扬一边说着哪里哪里，都是在市政府的领导下工作的，还需要高市长多多批评指导什么的，工作没有做好之类的客气话。同时暗想高达说话还算平和，看气势有几分大领导的样子，不像小领导那样耀武扬威，更不像孟春和那般飞扬跋扈，给你一种儒雅之气，也难怪在工作上处处被孙常青制约了。也许高达只适合当二把手，要说做一把手，难免缺少一些王者之风。
这时候高市长虽然握着张清扬的手，可眼睛却是眯成了一条缝，他看到了不远处正拿着话桶的陈美淇，不由得眼前一亮，笑眯眯地说：“这位女士……”
一旁的马奔见到高市长好像对陈美淇很有兴趣，赶紧回头对政府办王主任说了声什么，王主任小跑过去，领着陈美淇就过来了。陈美淇含着笑，小脸像朵盛开的鲜花似的，她上穿着亮粉色的紧身开领毛衣，下摆是一条及膝的黑色毛裙，露出了秀美修长的腿。
“高市长，您好，我是珲水台的主持人，很高兴您来珲水县检查我们的工作！”陈美淇笑容可掬地伸出手。
高达见到她美丽的笑容，闻着她身上的甜香之气，就觉得身子骨也随之柔軟下来，赶紧爱撫般地捏着她的小白手，很是满意地说：“不错，不错啊，我过去看过你的节目，主持得很好嘛！”
一旁的马奔立刻附合着说小陈是我们县台的当家主持什么的，早就安排好了她对您的专访。
高达一个劲儿地摸索着陈美淇的小手，嘴上说着很好，老半天也不愿放手。张清扬从高达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可也不好说什么。必竟这是领导的特权，对外可以宣称是领导对新闻工作的支持。
寒暄已必，高达临上车前挥手道：“就让小陈同志和我坐一辆车吧，我要从她那里了解了解珲水县的新闻宣传工作！”众人当然附合着说好。陈美淇便登上了高达的车，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仿佛买彩票中了头奖似的。临上车前她拉开车门像是寻找着什么，目光便与张清扬对上了，她对张清扬笑了笑，抬腿钻进车里，坐在高市长的旁边。张清扬回味着陈美淇的笑容，感觉她的笑别有含义，心中有些郁闷。
两辆警车开道，车队继续前往，时间差不多已经是中午了，直接赶往珲水宾馆，那里也已经布置好了一切，为了这次迎接任务，珲水宾馆就差提前演习一遍了，可以说赵铃与县政府办在招待的形势上，酒桌的摆放上，菜肴的设计上，以及服务人员的选拔上无疑都用尽心机。
到了宾馆，服务人员先是把高达等众位领导带到各自的房间去洗漱，马奔张清扬等珲水的干部们就等在楼下。这时候陈美淇得空，却被县委办王主任叫到一边，寻问着她与高市长的谈话内容，似乎想从中了解到一些高市长的爱好什么的。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高达才从楼上下来，到了餐厅仍然与众人握手，又说了一些久等了之类的客套话，大家都说没关系，路上车马劳顿，没有让高市长休息好，工作没有做到位什么的。这都是上级与下级之间必要的礼节，虽然很没用，可又不得不去说。其实洗个脸怎么会用上半个小时，几分钟的事情，只不过领导总会在房间里磨蹭一会儿，不这样就像不足以显示出他是领导似的。
“高市长，下午去双山走走，也没有别的安排，我看就少喝点酒吧？”随着高达坐下，马奔建议到。
高市长摆手道：“算了吧，一切要以工作为主，我看就不要喝了。我们速战速决，我很想早点看到双山果园的景色呀！”
马奔便对另一侧的张清扬使着眼色，张清扬会意，便说道：“市长，我看还是喝一点吧，您大老远来了，大家都很高兴，就少喝点意思一下，把气氛搞上来。”
“嗯，好吧，那就喝一点，不过只喝一杯哦！”高市长赞许地对张清扬说“你小子啊，满脑子道道，你这么一说，这酒我不喝都不行啊。”
大家就附合着笑，马奔有些嫉妒地看着张清扬，仿佛市长刚才对张清扬所说的是什么多么动听的表扬话。
高市长先举起了杯子，还没等他说话呢，马达连忙举起酒杯说：“市长，我代表珲水县委敬您这第一杯酒！我全干了，您随意！”说完就先干了，并且照了照空杯。
市长便也只好举着杯子说：“我说老马啊，你这个样子，我不干都不好意思。”说着也全干了。
大家赶紧拍手说市长真是好酒量什么的，下面自然轮到张清扬敬酒了，高达亲热地拉着他手说：“小张，你能来珲水工作，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现在我党大量任用学者型干部，希望你继续努力，充分发挥你的特色！”
张清扬摆出一幅不敢当的表情，两人相继把酒干了。其它人自然还不配给领导敬酒，不过高市长却举杯站起身体说：“这第三杯酒，就让我敬一下珲水的干部吧！”
大家也都跟着站起来，这样一来，高市长已经喝了三杯酒，他便手捂着杯子看了眼秘书。秘书会意，走到一旁拉了一把珲水县办公室的王主任，说了几句什么，王主任赶紧跑到了后边，没多久就拿回来了一瓶五粮液，交给了专门服务高市长的那名服务员的手里。
这一切全都看在高达的眼中，当服务员要给他倒酒时，他没有反驳，而是对众人说道：“珲水县和各方面工作都不错，很到位，我只有一条要求，我们基层在发展经济的同时，也要紧跟上级的大调整，基层的发展要与我们上面的大发展合拍，各级班子都要紧跟着党走，才能建设为老百姓办事的基层领导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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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淇，不是的，我事先真的不知道，我没想到高市长他……”
“别再提那个王八蛋，我恨他，我恨王主任，我恨你们所有人！”陈美淇突然嘶叫起来，发狂地抓着头发，身上的睡裙在她的折腾下都快要脱落了。
“我……我明白，我真的没有瞧不起你，我知道这……不怪你……”
“你知道？你那天为什么不反对！”陈美淇冷笑着问道。
“我……”张清扬此刻也恨起自己来，他恍惚间觉得陈美淇说得对，自己那天其实可以改变局面的，可是为了守“规矩”最后什么也没有做，他觉得自己很无耻。
“你们把我当成了什么？”
“小淇，这一切我都不知情，后来我才……明白的。”张清扬恼怒地回应了一句，自然不是对她生气，他所针对的是这件事本身。
“其实……我知道，我不该怪你的，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好领导……”陈美淇说着话，突然从床上走下来，张清扬见她绕过自己伸手去开门，赶紧慌忙地拉住她，着急地喊道：“你要干什么，你别想不开，我……谁都知道这件事你是被逼的！”
陈美淇回头妖冶地一笑，张清扬看到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她说：“我……我没那么蠢，我不会自杀的，我只是想去洗把脸，头好疼……”
“我陪你去。”出于对她的安全考虑，张清扬拉着她的手来到洗手间，站在门口望着她。本以为她只是要洗脸的，却没想到她却当着张清扬的面掀起睡裙的下摆坐在了马桶上，原来是要方便。张鹏吓了一跳，赶紧扭脸去关门，心中突然明白了，怪不得她刚才躺在床上时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美臀，原来里边什么也没有穿。眼睛虽然是躲开了，可是耳朵却是听到了那种珍珠落盘似的绝响，这让他口中发干，心中发痒……
陈美淇在他身后咯咯地笑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似地说：“县长，你真是一个好男人……”
张清扬明知她有意地挑逗自己，可却不能发火，只能傻傻地背着身子站在那里，直到陈美淇站起身，他才回过头来。
陈美淇不再说话，认真地洗起脸来，张清扬仍然呆呆地看着她，心里却奇怪，原来她洗脸的工序这么多！不一会儿，见她洗完了脸，张清扬才稍微安心地问道：“好些了吗？”
不料陈美淇身子一软，扑进张清扬的怀里，又呜呜地哭起来，眼泪说来就来了。张清扬撩开她的头发，端着她的脸说：“你快别哭了，我们坐下来说话好不好？”
陈美淇点了点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张清扬就伸手擦了下她的脸，又湿又热，心跳加快了。他拉着她来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她仍靠着沙发扶手哭。那样子很招人怜的，张清扬正不知如何呢，她就主动投靠在他的身上，张清扬也就将她搂在怀里，说道：“这件事过去了，以后我可以保证，不会让你这样了……”
陈美淇用力地点头，说：“县长，你真好……”然后就伸手紧紧地搂着他，陈美淇不哭了，脸上的表情很激动，身体也跟着升温，张清扬迎合着她，双手自然伸到了她的臀下。两人热烈地亲吻起来。
“我……我……我好久前就喜欢你了，是真的喜欢，可是你……你总是躲着我，这次被高达……我多想那个男人是你，我……我和他在一起，就想着那个男人是你……”陈美淇说着又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全是我不好……”张清扬说完就不能自已地吻她……
陈美淇说：“这一天我等你很久了，我太爱你了，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就爱得发狂了，我以后也要跟着你。”
张清扬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些心疼有些无奈地说：“你以后不会跟着我的。”
“为什么，我不要名份，我只要你心里有我，爱着我就够了，这样还不行吗？”
“你……真的爱我？”张清扬认真地盯着她的目光，“发自内心的爱？”
“你……你不信任我？”陈美淇一脸痛苦状，仿佛又要哭了。
“不是，你……什么也不想对我说？”张清扬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美淇的脸色变得惨白。
“没什么意思，我以为你会有话要对我说的，既然没有就算了，不过……你以后不要后悔！”张清扬突然推开她，穿好衣服走下床。
陈美淇光着身体走下来缠着他，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吻他的脸，楚楚动人地说：“宝贝，你怎么了，你怎么不高兴了？”
“没有，你……快进被子里吧。”张清扬抱起她放在床上，拿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然后说道，“记住了，以后不要裸睡了……”
“什么？”陈美淇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地问道。
张清扬摇了摇头，只说：“你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可是你今天晚上……让我失望了……我想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张清扬说完，脸上露出一私怪笑，低下头在她的眉心处狠狠地吻了下，又像是表扬地说：“你在床上的表现很好，要不是……哎……”
长长叹息一声，张清扬便消失在门口，只留下陈美淇一人呆呆地缩在被子里，她感觉很不妙。
回去的路上，张清扬心里酸酸的，替陈美淇感到悲哀。刚才张清扬已经给足了她暗示，就是想让她主动说出接近自己的目的，在她对自己的誘惑成功以后，张清扬还盼望着拉她一把，免得她越陷越深。可是陈美淇一意孤行，她却放弃了这次机会。张清扬觉得她很可怜，她只是一枚受到别人利用的棋子，但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也许她对自己的未来还做着美梦。
事以至此，张清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接下来他只有等待着对方的出手。其实张清扬在陈美淇面前所表现出的男人本能是真实的，但是他也有其目的。现在明明知道暗中有只黑手在操控眼前的一切，就是想扳倒自己，可是对方就是没有最后出手。所以想干大事的张清扬有些心急了，不把隐藏的敌人打倒，他做起事情来难免分心。他明白对方就等着他与陈美淇的关系有实质性的进展，所以他索性就遂了对手的心愿，为对方创造条件出手，这样他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张清扬早已不是单纯少男，他对陈美淇这种女人，对她的种种誘惑有着自己的独到看法，如果一夜之欢能够换取接下来他在珲水政坛的平静，那他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
两天以后，张清扬早上刚到办公室，秘书赵金阳就送进来一个大信封。张清扬还以为是平时的各种举报信，所以就笑道：“我不是说了嘛，你可以帮我看的，发现重要的情况直接和下面的相关部门勾通。”
赵金阳笑着把信封翻过来，指了指上面的文字。张清扬定睛一瞧，只见上面写着“张清扬亲启”。他点点头接下信封，心脏不由得猛烈地跳动着。赵金阳也不多问，转身就走了。
张清扬打开信封，立刻从里边掉出几张相片。他笑了笑翻看一瞧，只见内容很丰富，有自己与贺楚涵并肩逛街的相片，还有自己与陈美淇贴在一起跳舞的，看样子十分的亲密。张清扬想起来在今年的春节联欢会上，陈美淇曾主动邀请自己跳舞，看来自从那时候开始，她接近自己就是受人指使的了。而自己与郝楠楠、贺楚涵二人的相片，想来也是那些人顺手牵羊拍到的。
他把相片收好，从中掏出一封信打开：
“你女人不少啊！你如果不想让大发地产发展，那就也别想在珲水立足！三天之内，如果我见不到你的诚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清扬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钱大发可真够幼稚的，竟然用这种方法要挟自己，而且还等了这么久。听这语气，如果自己不给他们一些工程，他就要到上面举报自己了。他把信与相片收好放进抽屉，然后看了眼摆在桌上的一份等待审批的文件，发现其中就是大发地产征用河边土地的申请，看来钱大发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掏出手机打给吴德荣，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对方已经行动了！”
“那我们按照原计划办？”吴德荣显得很兴奋：“妈的，我都快等不急了！”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张清扬很信任地说，然后挂掉了电话。
当初他与吴德荣发现钱大发与陈美淇的诡计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只是还有些替陈美淇感到悲伤，这个女人最终还是男人手上的玩物而已，她没有自尊，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实在是可悲的很。
座机响了，尖锐的铃声让他收回思绪，他笑着拿起电话，心里已经猜出来对方是谁了。
“张县长，您还好吧？”钱大发得意地问道，语气中满是笑意。
“是的，我很好。”张清扬说得很平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钱总有事？”
钱大发听到张清扬像没事人一样感觉有点郁闷，本以为张清扬会发火，或者低三下四的哀求自己，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这让他感觉不到自己耍手段后胜利的喜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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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县长，我想您已经收到照片了吧？”钱大发拉长了语气，努力摆出高高在上的气势，可无论他怎么样，在张清扬面前仍然像个小丑。
“收到了，怎么样？”
“你……”对方不发火，他钱大发却想发火了，听到这不咸不淡的语气实在是气闷。“事情你都知道了，张县长，我很想开发河边那块地啊，那可是黄金地段，所以……”
“不行，那块地现在还不适合拆迁，要留着。”
“你……你就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
“你……你他妈的等着！”钱大发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气得满身不舒服。
本想让对方生气，却没想到让自己生气了。坐下缓和了一会儿，钱大发心中一横，自言自语地说：“妈B的，你小子不鸟我是不是，这回我让你哭着离开珲水！”
“真是蠢货！”张清扬无奈地说，与这种笨蛋成为对手，他真觉得脸上无光。可社会上存在着很多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如果真让这些蠢货得了势，那就要天下大乱了。
终究还是有些担心陈美淇，心中一软，张清扬又拿起电话打给了陈美淇。
“县长……”陈美淇声音软软地说，十分的慵懒，听着她的声音，大脑不由得回味起那天夜里她的无限风情。现在她已经被任命为了电视台新闻部的主任。
“小淇，你还……好吧？”简单的几个字，却包含了张清扬满心的期望，他多么希望陈美淇此刻能够主动坦白一切，那么到最后关头他还会帮她一把的。
“我……挺好的，谢谢您，我……我很感动。”陈美淇的声音好似要哭。
“小淇，我今天收到了一些相片……”张清扬进一步暗示道，却适可而止。
“哦，我……我想你了……”陈美淇有意识地转移话题。
张清扬再也不对她抱任何希望了，狠心挂掉了电话。
张清扬刚从新城区的工地视察回来，风尘仆仆地模样。天气已经很热了，新城区各项工程进展速席很快，一排排的高楼已经拔地而起，望着那些钢筋水泥建筑，张清扬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对珲水寄予了太多的希望。到今年的秋天，所有建筑的主体工程将要结束，生活小区即可装修入住，而那些商业区会在秋末冬初开业，那时候的珲水才算真正露出新气象。
公安局局长郑一波已经等他多时了，等张清扬在在办公室里刚刚坐下，见四下无人，郑一波就神秘地送上来一本杂志，并且小声说：“县长，这里有篇文章，还有相片，您看看……”
张清扬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但还是装作很惊讶地接过杂志。这是一份《北方娱乐》，号称是北方有第一影响力的杂志。其中有几页是夹着的，他很自然地打开一瞧，只见标题名为《主持人的那些事》，一旁还配有几张相片，虽然经过了处理，但是熟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张清扬与陈美淇的相片。
文章中说北方某县的女主持人因为傍上了县长，便升职成为了新闻部主任，又说那位县长整天花天酒地，私下包養未婚少女，并且出手阔绰，不用想都知道这些内容是什么意思。
见到张清扬看着文章一言不发，一旁的郑一波就有些焦急了。还好张清扬终于抬起头来，笑道：“郑局，你怎么看这件事？”
“这个，我……谁都知道是胡说八道呢，不过虽然文章用的是化名，可是这相片……”郑一波没敢把心中的担心说出来。
张清扬懂得他的意思，所以微笑着点头说：“郑局，不管怎么说，我要谢谢你！”
“没什么，没什么，县长，我去忙了……”郑一波知道自己不宜多留，起身就要走。
“最近公安局的工作很不错，没有出什么大的乱子，值得表扬！”张清扬望着他的背影又跟上一句。
郑一波的步子停下两秒钟，然后快速走出去了。
延春市委书记孙常青的办公室里，张清扬正汇报着近期珲水的工作，主要就是针对下个月“经博会”的准备工作。刚刚参加完市委的会议，延春市下辖各县市的领导都来了，这次会议主要讨论的就是“经博会”的准备工作。开完会议，孙常青单独把张清扬叫到办公室。张清扬心里清楚，孙常青一定是看到了杂志。想来最近几天，市委的几位领导应该都看到了那本杂志。
听张清扬汇报完工作，孙常青半天没有说话，目光审视地盯着他，然后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从桌下抽出一本杂志扔在桌面上，正是那本《北方娱乐》。
他面无表情地说：“清扬，我相信你是一位我党内合格的干部，有些事我是不会相信的，也不想发表看法，但是这件事影响很坏，市纪委已经接到揭发你的信件了！”孙常青叹息一声，接着说：“我之前本想把这事压下去，可是现在到了纪委那里，孟书记要求严查，所以最近你……小心些吧，我本人是相信你的。”
张清扬虽然早有准备，可是心理还是一沉，他到是没想到钱大发的动作这么快，而且孟春和也借此机会搞自己。他没有垂头丧气的检讨，反而好像很烦恼的摇摇头，很委屈地说：“孙书记，这事……复杂的很，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我自己都被人算计了！”
看似一句抱怨的话，可是学问却很不小，本来孙常青还是持批评态度的，可是听张清扬这么一说，便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仿佛他在听张清扬谈心事似的。
“你事先都知道？”孙常青不由得问道，眼神有些飘乎。
张清扬长叹一声后说：“哎，一言难尽，最近我得罪了一些人，所以……孙书记，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只希望组织上立案侦察吧，我一定配合调查，同时也希望早日还我一个清白！”
见到张清扬意志坚决，孙常青心中就有底了，所以点头道：“好，这事……你和陈美淇是怎么回事？”
张清扬明白，孙常青是担心自己果真与陈美淇不清不楚的，所以说：“孙书记，这杂志上的相片是今年春节联欢会上的，那时她主动邀请我跳舞，之后我们有过几次工作上的接触，但是并没有像有些人传的那样。那些谣言我早就听到了，只是没当回事，却没想到被有心人利用上了……”
孙常青放了心，终于笑道：“你经得住调查就行了，不过……孟书记很看重这件事啊，他……”
“孙书记，在韩国人事件上……你也知道……”两人打起了迷语。
“我明白。”孙常青只说明白，可却不说明白什么。
张清扬见事情差不多了，转身就要告辞。孙常青却补充道：“清扬啊，那个陈美淇……不简单，你最好保证她不要乱说话……”
“孙书记，谢谢你！”张清扬明白孙常青在暗示自己尽快封住陈美淇的嘴巴，以免她今后胡乱说话，把没有的事也说成是有的。自然张清扬心里清楚有些事却实有过。
从孙常青办公室出来，张清扬本想直接下楼，却迎面碰到了高市长的秘书，他很客气地说：“张县长，请留步，高市长找你有事。”
“好好……”张清扬跟在秘书的身后，心里琢磨着事态越来越好玩了，也许自己不担心，可高达却担心了。万一市纪委借着查自己与陈美淇的时候查出他曾经的風流韵事，再被政敌利用上，那他这个市长的位子也就坐到头了。所以他要探探张清扬的口风。
从高市长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他仍然很客气，等秘书关上门以后，他才拉着张清扬坐下说：“清扬啊，最近你们珲水有些风言风语啊！”
“哎，我也早听说了，都是没有的事，我能有什么办法！市长，您也知道，珲水今年工程很多，所以我……难免得罪什么人……”张清扬一幅苦瓜脸，很无奈地拆苦。
“是的，是的，我都明白啊，你们下面的工作有难处。”高市长很理解地说。
“多谢市长理解。”
“那个……纪委可能要下去调查了，你……还是做些准备吧。”高市长低垂着眼帘，不看张清扬的眼睛。
“市长放心，我……经得住组织的考验，另外……陈美淇同志也是一位合格的干部！”
听到张清扬给自己吃了定心丸，高达笑得就更开心了，两人又闲聊了一些什么，张清扬起身告辞了。高达拉着张清扬的手送到门外。
张清扬下楼的时候碰到了孟春和，他热情地打着招呼，可孟春和眼睛望着天花板，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他的秘书见到领导这个样子，自觉倍有面子，也挺起了胸膛，鄙视地看了张清扬一眼。张清扬好笑地看着孟春和的秘书，心道真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
张清扬回珲水以后，当天晚上给陈美淇去了一个电话。他第一句话就说：“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早就知道。”陈美淇冷冷地说道，“您会怪我吗？其实这……您不应该怪我的，我也是无奈，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他……答应给我一百万！”
“呵呵……”张清扬心痛地笑着，无所谓地说：“那天晚上我很舒服……”
“你……”听得出陈美淇听到他这么说话有些气愤，不过她却说：“他……他准备了很多材料，这次你还是小心些吧。他……他还想让我出面做证，我……我的床单上有你的精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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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楠楠喝举起酒杯说：“县长，长话短说，我……再次谢谢你……”这个晚上，她的谢字对张清扬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了。
郝楠楠满脸的红润，已经微微有了些醉意，眼角还有些潮湿，想来大仇已报，她激动得心情可想而知。张清扬喝干了杯中的酒，然后用手盖住杯口说：“郝县长，不要喝了，今天……你喝得有些多了，我们吃菜，聊天……”
他最担心自己也跟着喝醉，然后像上次那样与她共处一室，虽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是时间长了，难免传出风言风语。经历了陈美淇之后，他明白在男女之事上自己要控制。因为难保这些女人不留后手，就比方说陈美淇吧，万一真出了事，那可就说不清了。
郝楠楠飞着眼凤望着他，厥着红唇笑道：“县长，您……您还怕像上次那样吧？您……您放心，既使真的……怎么样了，我……我又不是陈美淇，我……我是真心对您好的……”
张清扬见她越说越离谱，看来是真的喝多了，赶紧打断她的话说：“郝县长，你喝多了，早些休息吧。我……我也回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见郝楠楠起身仿佛要抓住自己，干脆跑出了单间。打开门迎面撞到了赵铃，她惊讶地说：“县长，您这是怎么了，呵呵……楠姐欺负您了吗？”
张清扬脸红到脖子根，赶紧说：“不是，我……我喝多了，要回家了，你……她也喝了不少，快扶她去休息吧。”说完后就落荒而逃。
回家一瞧灯光明亮，田莎莎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张清扬一身酒气地走进来，摸着头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我……我在等你呢，你喝酒了，我去给你倒杯茶……”田莎莎心不在焉地说，起身倒了茶来。
张清扬接过茶喝了一口，就听她小声说道：“我考上了，就要离开珲水了……”
“什么……这么快！”那一瞬间，张清扬感觉心里空空的，心里有些不舍。他拉着田莎莎坐下，不知道说什么，看得出来田莎莎心中也是矛盾的。
田莎莎考上了南方某重点政法大学，最终还是要离开珲水去异地求学，她走得前一夜，兄妹二人促膝谈心，两人虽然都努力装作很高兴的模样，但是气氛仍然冷淡。田莎莎拉着张清扬的手说：“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努力再努力，这大学的通知书我等了两年了，虽然迟了两年，可是在你的帮助下我还是成功了，我……我好激动！”
张清扬欣慰地摸着她的秀发，能够帮助一个人完成梦想，让他自豪无比，这比在政治上有所见树还令他开心。因为她帮助田莎莎是出于真心的，没有任何私人目的，而在政治上，领导办事离开了私心就不会成立。
田莎莎走的这天，刘梦婷也来了，由于张清扬工作太忙，就托刘梦婷把田莎莎送到双林省会江平的机场，还好江平市还有贺楚涵，只要到了江平，张清扬就对她们放心了。
钱大发朱旭日一案已经定案，两人的后半辈子将要在监狱里度过了，本来张清扬是可以以个人名义再起诉钱大发的，但是张清扬放弃了这次机会，因为那样的结果对他没有一点好处，再说钱大发对张清扬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陈美淇由于没有对其它人造成什么伤害，并且认罪态度良好，所以从轻处理，罚了一些款后就被放出来了。陈美淇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张清扬帮忙说话，她肯定不会被这么容易放出来的。
她刚刚从拘留所里走出来，就被两个带着墨镜的男子挡住了，其中一位男士很有礼貌地说：“陈小姐，您不要害怕，我们老板想对您说句话。”
经历这一切后，陈美淇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所以跟在两个男人身后，她这时才发现不远处停了一辆悍马商用车。坐进车里，她看到了一位让她觉得自渐行讳的绝色美女。
美女玩味似地望着她，令陈美淇全身感觉发冷，只听美女张口说道：“以前的事情我不追究，不过以后……你要离开他，离他越远越好，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陈美淇发现自己有些畏惧面前的女人，她听懂了对方说的什么，不敢拒绝只能点头。
美女接着说：“他是一个好男人，你这种女人配不上他，我说真的呢。”女人轻轻笑着，仪态万方，可却令人心中发寒。
陈美淇不敢看她的眼睛，她所带来的压迫感不得不令她低头。
“其实呢你到是挺适合做情人的，可惜啊有点小聪明，这点不好。你别在珲水呆着了，去南方吧，离他远点，如果再给他造成什么坏影响，结果我不说你也知道。”美女玩弄着红指甲，说得轻描淡写。
陈美淇突然抬起头来，木然地点点头，心想这个一定是“他”的女人吧？别看女人说得轻松，可是她话中透露出的那股狠劲儿太吓人了。
钱大发事件，令张清扬有了对珲水政坛进一步洗牌的机会。郑一波很正常地顶替了曾经朱旭日的位子，升为了珲水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张清扬为了感谢延春政法委书记李金锁曾经给自己通风报信，把珲水公安局内他推举过来的白副局长升为了代局长，白局长转正是迟早的事情。李金锁有感于张清扬的好意，知道延春还缺一位排名第一的副局长，所以拍板决定把张清扬的同窗好友赵强调来珲水任副局长，以帮助张清扬巩固在珲水的地位。两人一来二去，通过几次合作，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政治伙伴。
招商局黄局长也被张清扬调去了老干局，万达正式转正，这样一来他与县长宋吉兴共同代队参加“经博会”也就名正言顺了，要不然一位副局长明显不够级别。张清扬把建设局内一二把手也换成了年轻的干部，其中一位副局长是马奔推荐的，张清扬也就卖了他一个面子。
受到张清扬恩惠的干部们，这几天晚上没少往他家里跑，可张清扬还是老规矩，一不收钱二不收礼，让下属们不知如何表达感谢之意，暗自下决心只有在工作上为县长分忧了。下面亲近他的干部在一起喝酒时都自称为“张家班”的人，张清扬已经成为了珲水真正的领袖。
其它人的感谢宴可以免掉，但是赵强的自然是免不掉的。可以说张清扬成了赵强的贵人，短短两年的时间，曾经在市局被边缘化的赵强一下子成为了县局排名第一的副局长，他对张清扬的感谢也就可想而知了。当天晚上，吴德荣也赶过来了，三人喝得大醉。虽然张清扬努力让自己保持一颗平淡的心，但在知已好友面前仍然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明白，从现在开始珲水才算真正属于他的了。
五一长假前期，张清扬完成了珲水政坛的全面部局。假期早就安排好了，他要去京城看望老爷子，老爷子不只一次在电话中表示对孙子的思念，其实张清扬心里清楚，这是老爷子对自己在珲水表现的恳定。老爷子在电话中多次提到陈家的丫头，一想到那个性格古怪的白衣少女，张清扬就是一阵头疼。可老爷子有些着急，希望张清扬尽快与陈雅订婚，并且说陈家也是这个意思。张清扬心想反正事以至此，现在反对也无用，便说等两人再多接触一阵子之后，就订婚。听到张清扬确切的答复，老爷子十分的高兴。
五一到了，张清扬飞往京城，妹妹刘娇坐着老爷子的专车过来迎接大哥，同时配了一个警卫。老爷子的车是有特别通行证的，可以开进机场内部接人。其实不用说机场，就是去中南海，老爷子的车都要受到礼遇。张清扬一下车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三开门加长红旗，以及站在旁边正对着自己挥手高呼的刘娇。一见到那辆车，张清扬瞬间有一种血液凝固之感，心头有点沉重。这车可是曾经的“亚洲第一车”，号称是东方的“劳斯莱斯”。
这辆车全国只有两辆，曾经是我国试着生产的第一批高级豪华型加长红旗，为当年的“一号”人物量身订做的，可惜当年在世界舞台上叱咤风云的“一号”人物没有看到车子出厂就去世了，作为我党以及共和国的元老级人物，刘家老爷子自然享受到了这辆充满着无比荣耀的车。换句话说，见车如见人，这辆车就是老爷子的标志，这辆车也代表了老爷子半生的戎马生涯。
老爷子对这辆车爱护有加，平时是不坐的，除非去见大首长，或者接待尊贵的外宾，才坐这辆“老爷车”。而今天，老爷子却让刘娇坐着这辆车来接张清扬，他的激动可想而知了，老爷子再一次用行动表现出了对孙子的疼爱与支持。
刚下飞机的乘客们全都看到了那辆车，一个个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万万也没想到这架飞机里还有人会受到这种待遇。张清扬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走下飞机，来到了刘娇的旁边，刘娇兴奋地扑过来紧紧与他拥抱。其它乘客们狐疑不已，心想那小伙子到底是谁啊，这种身份在飞机上坐的还是经济舱，这也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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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听说你跟陈雅见过面了？”车子驶出机场以后，一旁的刘娇问道。
“嗯，见过了。”张清扬的表情很平淡，他正在欣赏着车内的装饰。这辆非凡的“大红旗”轿车，不仅外观奇特，内部设施也非常完备，装有空调、冰柜、电视，充分显示出了民族的骄傲，怪不得老爷子那么喜欢这辆车。
刘娇接着问道：“哥，见到她什么感觉？”
“嗯，长得挺漂亮的，很白净的一个姑娘。”
“啥？……漂亮？白净？”刘娇的嘴巴张得很大，满脸的吃惊，然后仿佛又明白过来地笑道：“哈哈，哥，你可真能开玩笑，说的是反话吧？”
张清扬不明白刘娇说的是什么意思，无所谓地点头，只说：“她性格古怪的很，身手了得，真想不到她会功夫！”
“那是啊，陈伯父没有儿子，就把女儿当儿子养，从小就把她们姐俩送武术学校了，所以性格很怪癖。”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张清扬心里解开了迷团，当下轻松起来，调侃刘娇道：“娇娇，有男朋友没呢？”
“没……还没呢……”单纯内向的刘娇立即飞红了满脸，双手抓着他的胳膊说道：“我还是小女生呢！”
张清扬哑然失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显露出了兄长的无限关爱。稍后，突然语重心长地说：“娇娇，你放心，你一定要找个自己心爱的男人，如果家里反对，还有我呢，你的婚事不要听家里的！”
“嗯，谢谢老哥！”刘娇狠劲儿地点头，两颗明亮的眸子一眨眨的，当她看到张清扬的脸上有笑意时，立刻把头低下来，不好意思地说：“哥，你扯哪儿去了，都说了我还小！”
“哈哈！”见到妹妹如此可爱，张清扬失声大笑。
坐在前面的警卫员也跟着笑了，同时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张清扬，这位“少公子”在他眼中非常神秘。因为他常跟在老爷子左右，最近总听老爷子念叨着“清扬”。老爷子很少夸奖自己的子女儿孙，就连刘远海、刘远山两兄弟也是经常挨骂的，可是他对这位刚相认不久的孙子明显偏爱的很。每当他提到张清扬时脸上便充满了笑意，这无疑也让警卫员对张清扬刮目相看。
晚上就在四合院住的，吃晚饭的时候，老爷子还破例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家里人都知道，老爷子过去只有和领导人或者与老战友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喝酒，可最近几年，老战友一个个死去，他喝酒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了，几乎很久也看不到他喝酒了。可是今天，为了欢迎张清扬回家，老爷子高兴得红光满面，特别嘱咐张清扬“也要少来一点酒”，这让张清扬心中十分的热乎，刘远山两口子更加觉得有面子了。
老爷子今天话很多，拉着张清扬坐在自己旁边，谈了谈他最近的工作。然后意味深长地说：“这次女主持人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嘛，刚柔相济，成熟了！”
张清扬听老爷子谈起了陈美淇的事情，脸就有些热，吱吱唔唔地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刘远山也趁机批评道：“清扬，在有些事上你要注意，我党内有多少干部就倒在这男女关系上啊！”
不料老爷子却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说：“你还好意思说呢，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
刘远山的脸瞬间红成了猪肝，尴尬之情溢于言表，嘿嘿傻笑着。身旁的张丽在桌下踢了丈夫一脚，得意地嘲笑着他。而张清扬与刘娇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想笑又不敢笑。老爷子很为自己的话感觉幽默，端着酒杯说：“清扬啊，以你的年纪而言，你现在的表现要比你大伯他们强，这令我很欣慰。”
张清扬感动地点点头，满腔热血，能得到老爷子的当面考奖，换作谁都会激动的。要知道他虽然退下来了，可是随便跺一脚也会让华夏大地为之震动。
“珲水地方小了点，延春还是落后啊！”良久，老爷子又发起了感慨。
张清扬不明白老爷子为何这么说，便不好接话，只是疑问地看向刘远山。刘远山明白张清扬的意思，便解释道：“你爷爷最近与國務院相关人员研究了一下延春方面的资料，虽说那里地理位置突出，可惜啊……暂时开发还为之过早，眼下还需要冷一冷，我们发改委内部专家的意见与老爷子不谋而合！”
这个消息对张清扬来说是晴天霹雳，看似老爷子与刘远山在不经意地诉说此事，可是他明白这是家里的某种暗示，是在提醒自己眼下不要对珲水以及延春抱以厚望，以免最终失望，随即他联想到了这次的“经博会”，心中便有些听懂他们的实际意思了。
张清扬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头说道：“这次延春方面十分看重这次‘经博会’，并且把我县当成了重点。此次‘经博会’将吸引俄罗斯、韩国、日本、新加坡等二十多个国家的财团以及国内几十家著名企业的参与，大家都觉得对珲水来说是次机会，如果能够全面招商，将会得到大量资金。”
张清扬也说得比较隐晦，但是他相信老爷子应该听懂了自己的意思。果不其然，老爷子马上笑道：“招商是可以的，不过……不要期望过高啊，你们只是一个小县城，各方面硬件设施相对落后，一下子吃不成一个胖子啊！”
张清扬明白地点点头：“您的意思我懂了，回去以后，我马上开会研究，让招商团转变策略，专门针对一些中型企业，暂时放弃对大型企业的招商。”
老爷子赞许地的点点头，笑道：“人家大企业的生产总值是你们县城GDP的好几倍，你个小小小的处级干部和人家谈判，不够资格啊！”
“我明白了……”张清扬受益匪浅，这次京城之行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因为他从侧面得到了国家对于珲水发展看法的“内部消息”。虽然老爷子和刘远山只是点到为指，但是却让张清扬下一步对珲水的发展又有了新的规划。
“清扬啊，等你转正了，我想也是时候动动地方了……”老爷子突然说道，语气平淡。
“一切听爷爷的。”张清扬知道老爷子是在说等他头上的“代”字在年末的人代会上取消后，那就是要换地方了。之前谈到延春与珲水的发展，现在又说到换地方，这其中的联系不言而喻。老爷子觉得眼下珲水还不适合大开发，无论张清扬在那里如何努力，也不会有大的起色，所以在那呆着只是浪费时间，那就还不如换换位子，以磨砺资质提高行政级别，只有打下了各项工作的坚实基础，他今后才能有更大的发展。政治家庭中子女所走的每一步都有其深意、有其目的，不允许浪费一点时间。张清扬完全看明白了这一切，当然点头同意。
看出张清扬理解了自己的意图，老爷子满意地点头。这顿饭吃得很开心，吃完了饭，一家人坐在一起闲聊，只是当到了新闻的时候，老爷子才回了书房。张清扬好奇地问刘远山：“爸，爷爷为什么不喜欢看新闻？”
刘远山好笑地说：“老爷子得到的消息比新闻真实多了，他已经无需看新闻了，另外……”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老爷子其实是一个很自负的人，看着电视上的年轻人风光，想来心来不会太好受……”
张清扬点点头，想着老爷子曾经的辉煌与现在的退居二线，这其中似是有很多无奈的。
“清扬啊，老爷子对你的希望比对我都大！”刘远山抛下一句话后，也回房间看书去了。张清扬坐在那里半天没吱声，感觉心里十分的沉重。
客厅里只剩下张丽、刘娇与张清扬三个人了，张丽这才谈起了家庭私事：“清扬，那丫头对你还好吧？”
“嗯，还行。”
“哎，听说是一个很怪的人，妈真担心你……”张丽的眼圈红了。
“妈，你别说了，我会处理好和她的关系的。”张清扬很大度地说。
张丽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了。张清扬突然想起来一个人，顺便转移话题问道：“妈，柳叶在南方怎么样了？”
一听儿子谈到柳叶，张丽就兴奋起来，红光满面地说：“这丫头啊，真能干，儿子，你真是选对人了！她很有经商头脑，又有你大姑和大姐帮忙，今年接下了不少大项目，圈了不少地皮。集团公司业务扩展很快，他现在已经从地产业转向投资实业了，明年公司就会上市。”
张清扬欣慰地点点头，很有感触地说：“人啊……就怕给机会！柳叶要不是有了这么好的机会，现在没准会混成什么样了！”
“嗯，儿子，你这话说得对，柳叶一直以来也是这么认为的。那孩子对我很有孝心，并且总在话里话外感谢你，她把你当成恩人了。别看她现在是公司的掌舵人，但是公司的事情部都向我汇报，特别是账目上做得很清楚。”
“能帮助别人成功，我觉得也很开心。”张清扬由衷地说。
张丽叹息道：“那丫头啊，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想到我们家的好处，这次听说有家杂志说了你的坏话，竟然出钱出购了那家杂志，这孩子办事……还真玩笑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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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假过去以后，珲水县面临的就是这次“经博会”的工作，“经博会”已经定在五月二十日在延春召开，为期一周的时间。现今任何事情都需要炒作，政府做事情也是如此，在今年年初的时候，今年的“经博会”就已经被延春地区的各级政府炒得沸沸扬扬了。随着政府的宣传、各种口号的呼喊，让延春地区二百多万人民仿佛再次看到了希望。
延春喊开发的口号不是一年两年了，所以大家都视目以待。张清扬这次从江平回到延春的路上，在延春境内就看到了很多广告牌在说“经博会”的事情，这大大加深了他的担心。如此大力的宣传，假如最终结果是失败的，那么延春当局无疑再一次让老百姓失望，而延春在上级领导心里的分数也将大大打了折扣。
从京城回来的这几天，张清扬也一直在思考着珲水以及延春的发展问题，刘老爷子与刘远山的话只是简单的提醒，不可能事事都讲得很透彻。无疑，老爷子以及刘远山在借这次机会传达给了张清扬上头策决者以及一些个人的对待延春发展的意见，说白了就是三个字“冷处理”，上层不希望延春方面“过热”。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国家一直都没有忘记延春这个敏感的地方，因为这里是全国及少数的体现民族大融合的地区之一，这里的朝鲜族与汉族和平相处，干部结构也很正规化。朝鲜族人平和、热情、好客的民风深深加大了国家的团结统一。当然这与国家的政策有关。延春自治区自从成立至今还未发生大的变动，所以领导层也很想让这个地区发展起来。但是历史遗留问题是复杂的。上层所考虑的东西是方方面面的，比如延春与周邻国家的发展，俄罗斯、朝鲜、日本、韩国，这些国家无疑都与我国有着微妙的政治关系，所以对于延春的发展，“冷处理”是最好的办法。延春的经济发展与我国对待周邻国家的外交政策有关，这不是单一的你说发展就可以发展的，任何机会都必需与国家的大方向一致。
这几天张清扬也想了很多，他决定把家里传达给自己的“高层意思”隐晦地传达给下面的人，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虽然珲水县为迎接“经博”会的准备工作早已经做好了，但是他又特意把万达和宋吉兴找来商讨，对准备的方案提出了一些修改性意见。
“对于此次招商，你们有多大信心？”张清扬轻描淡写地问道，想试试面前二人的底。
万达看了宋吉兴一眼，宋吉兴就说道：“我们准备得很充分，介于眼下珲水的发展情况，我觉得有百分之八十的希望！”
万达陪笑道：“我也是这么看的，现在的珲水不是十年前的珲水了，我们基础设施很完善，又加上地理位置优越，条件还是比较吸引人的。”
张清扬含着笑，看来这两二人都比较乐观，他说：“我看不见得啊，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我们要好好再打算。”
宋、万二人面面相怯，两人吱唔着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万万没想到之前对这次“经博会”抱有很大希望的张清扬会说出这种话来。张清扬的意思很明显，他已经对“经博会”不太感冒了。
张清扬不做过多的解释，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扫来扫去，然后又喝了口茶，等着他们说话。宋吉兴想了想，猜测地说道：“县长，您的意思是说……这次我们希望不大？”
张清扬挥了挥手，心想宋吉兴果然还算聪明，便回答道：“希望嘛……也不是没有，不过要看针对的对象是什么。就比如说一只老虎要吃掉一头牛，那是可以的；可是如果一只老鼠要吞掉一头大象，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宋吉兴与万达两人的心猛地“咯噔”一跳，怎么也猜不透张清扬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张清扬先让两个人想了一会儿，然后解释道：“就拿我们珲水来说吧，还只是个县级政府，全县才几十万人口，消费能力是有限的，那么生产能力也是有限的，外商……比较看重综合指标。也许我们自认为地理位置优越，但人家也许并不买账！”
宋吉兴似懂非懂地点头，谨慎地问道：“县长，那么这次‘经博会’我们招商的对象是？”
张清扬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我们的方案太过自信了，我想还是调整一下吧，我们主要针对的是中型或者小型企业，那些大的……还是不要太过用心了，就让其它的兄弟城市去争吧。我们有那个时间不如去扶持一些中小型企业，这才是我们所能展现出能力的地方。”
万达有些不服气地说：“可是县长，这次全球五百强企业有好几家来参加‘经博会’，如果我们……”
宋吉兴慌忙打断万达的话说：“那我们就按照县长的意思更改方案，重点放在中小型企业上！”
“嗯，那就先这样。”张清扬望了万达一眼，也不想说得太细。做为一个领导者，就要有拍板定音的魄力，什么都要和下面的人解释清楚，那就不是领导了。长久下去，就会影响其威信。
“行，我们先回去了。”宋吉兴悄悄拉了万达一把，万达似有怨言地站起身。他必竟还是年轻一些，对于官场中的道道所知甚少。
出门以后，万达不满地发着牢骚：“宋县长，你说这事……我们辛苦了好几个月搞出来的招商方案，这可是请了省城的专家认证过了，可到头来他说改就改了，这……这也太儿戏了，这……”
宋吉兴忙推了他一把，神秘地说：“兄弟，你小点声！”待万达缓和了一下之后才说：“你也不想想，我们县长是什么人，他像那种随意的人吗？他让改肯定有他的道理。据我所知他从京城回来后，就一直在调查我县各个部门各个乡镇的收支情况，还亲自走访了我们合作区内的一些企业。这次他提出来更改方案，绝不是偶然！”
万达总算是听明白一点了，试着问道：“宋县长，你的意思是说……县长这次去京城，听到一些什么了？”
“这话只可心领……不可言传啊，老弟……我们县长可不是一般人！”
万达似有所悟，点头道：“是啊，我们珲水只是上面人的一枚棋子而已，要怎么摆放……我们自己说了不算！”
送走宋吉兴二人，张清扬在办公室里敲起了键盘，同时把秘书叫了起来，吩咐道：“准备好车，下午去延春市委。”
“好的，我马上安排。”赵金阳看到领导亲自在写文件，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
孙书记的办公室里，张清扬与他谈笑风生，他借以汇报工作为名，给孙常青送来了一些“京城特产”，令孙常青十分的兴奋。张清扬此次前来，自然也是为了“经博会”的事情，做为延春人的一员，他不想让这次“经博会”寒了老百姓的心。所以也想提前和孙常青通通气，如果延春方面的态度首先冷静下来，那么老百姓自然就不会太关注了。
两人先是谈了谈近期珲水建设的工作，当谈到“经博会”时，张清扬好像不经意地说：“这次从京城回来，我发现江平至延春的高速公路两边全是宣传‘经博会’的广告，孙书记，看来这次我们投入了不少哇！”
孙书记的眉毛跳了跳，他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张清扬这个人的。在眼下这种情况下，张清扬能用这种语气讨论“经博会”的问题，那就绝非是偶然。姜还是老的辣，孙书记有些明白张清扬那担忧的意思了，便试探地问道：“是啊，这次省委以及我们市委都高度关注，在宣传方面投入了不少精力，这可是我们延春甚至整个双林省的一次机会！”
张清扬点点头，脸上似有忧色，却没有说什么。
“清扬，你有看法吧？有想法就说嘛，这里又没有外人。”
张清扬脸上含着笑，摆出恭敬的面孔来，很客气地说：“孙书记，我到是有一些想法，如果说错了，您别怪我。”
“呵呵，说吧。”孙书记摆了个请的手势。
“孙书记，我觉得吧，任何发展都不能茫目，就比如说十多年前的珲水吧，那次大开发成为了珲水人民永远的痛。我们地区的发展，最主要还是看国家的政策，只有在国家提出了相对完善的政策支持以后，才可能去谈发展。我们延春地区地理位置复杂而敏感，我想这么多年来相对比南方一些沿海城市落后绝非偶然，其主要原因也不是因为没有大的企业，有时候一味地去看重招商引资而忽略了我们本土地方特色的经济，也许……也许会‘因大失小’啊……”张清扬语重心长地说，同时观察着孙常青的脸色，如果发现他稍有不满，他便会立即停止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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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的话让孙常青皱起了眉头，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在桌子上缓缓敲打着，低头沉思。张清扬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越权了，如果说得再多，那就有手伸得太长的嫌疑了。
“清扬，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大约过了几分钟，孙常青眉头疏展开了，脸上似有笑意。
“孙书记，我这次回京城……爸爸让我给您带好，他说……多谢您对我的教导。”张清扬却答非所问，唠起了家常话。
“你爸爸？你是说……刘主任？”孙常青好像如梦方醒。
“嗯，他知道这两年来，您对我帮助了很多。”张清扬谦逊地说。
“我明白了。”孙常青听懂了张清扬的意思，看来张清扬刚才那翻针对延春发展的言论，一定是受了刘远山的点拨。两人云里雾里了一阵，双方都交了底，把要表达的意思都隐晦地说清楚了。
“清扬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没有什么系统的构思过？”孙常青不经意地问道。
这话正是张清扬等了好半天的，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交给孙常青说：“孙书记，这些想法还都不成熟，希望您润色润色，最好……能够发表……”
“关于近年来延春地区经济发展与城市开发的几点意见……”孙常青一看这标题，就很满意地说：“好，好啊……”
两天以后，张清扬的文章发表在双林省的党报以及内参文件上面，在双林省掀起了不小的振动，当然了，文章的署名是孙常青与张清扬两个人。省委高度重视了张清扬的文章，并且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大力批评张清扬的保守封闭主义，另一种则考奖张清扬的高瞻远瞩言论一时间把张清扬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孙常青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延春市长高达，副书记孟春和之前见到他与张清扬共同发表文章还有些吃醋，可是当听到那些反对的声音后，两人暗自高兴起来，心想没准凭借这次机会，孙常青要动动位子呢。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老谋深算的孙常青怎么会听信张清扬的“疯话”。
在众人看来，随着舆论的影响，孙书记这段时间的做事风格明显低调了很多，只是近来他十分关心延春地区的本土企业，几天内视察了很多公司，并且提出了政府帮助扶持等观点，引得那些公司老总们十分激动。
不过就在舆论把张清扬与孙常青批得一无是处的时候，省委書記张耀东亲自主持会议为这两人正名，表扬这两位的深思熟虑，希望广大干部都能学习其忧国忧民的工作热情。大家纷纷议论起来，都觉得张书记这次肯定也是说错话了。
第二届东北亚经济贸易博览会如期举行，“经博会”的场面与预期简直是天壤之别。场面冷清不说，一些已经报名参加的国外大公司也以各种借口没有来到现场。一些来参加的区区可数的几家大公司所派出来的团队也不能令主办方满意，这让大家很失望。不过由于延春市委书记孙常青之前急时泼了冷水，在老百姓当中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因为在新闻上已经看不到“经博会”的内容了。“经博会”由几个月前的高调到现在的低调，让一些有政治觉悟的人明锐地发现了什么，大家这才知道张清扬之前与孙常青发表的文章并非是“疯话”。
七天一闪即逝，延春当地各县市所联系的几家大公司仍然在“恰谈”当中，其结果就不言而喻了。但是值得一提的是，由于珲水县急时调整了招商方案，在与一些国内中小型企业的谈判中成果喜人，珲水以民族特色、地方资源、农林业等优势与几家相对应产业的企业接上了头，几家公司对珲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其中矿泉水生产商、实木地板制造商、中药制药厂等几家公司已经决定去珲水实地考察了，总的来说珲水的成绩还是比较令人满意的。
特别是之前被张清扬打入冷宫的韩国“裳特邦”纯棉內衣生产商，主动联系了珲水方面，希望在珲水的合作区内投资建厂，双方正在进一步磋商当中。听到这个消息，珲水方面十分的振奋，因为如果成功了，这将是今年“经博会”上最大的一笔外资注入。有人欢喜有人忧，延春市委副书记孟春和的心情自是很难受，他与韩国方面联系了半年多，可没想到结果是这样，这令他在心底骂死了韩国人，自然他对张清扬也更加有成见了。
韩国方面领队人仍然是金浩石先生，并且他特意联系张清扬，主动为之前发生的“不愉快”、“不理智”形为向张先生道歉，希望不会影响今后双方的合作。张清扬热情地接待了金浩石，只是心里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态度转变这么快，要知道这次“经博会”上，其它兄弟城市有很多看好了“裳特邦”这块肥肉，自己曾放弃的公司竟主动找上门，看来这次是有希望了。
原来，张清扬并不知道，金浩石的儿子金龙武在珲水打伤中学生一事已经传进了韩国国内。金浩石的老父金日钏，也就是现任韩国裳特邦株式会社社长闻知此事后大发雷霆，批评金浩石来到延春一年来不干实事不说，还弄出了如此丑闻，这让金浩石在公司内部产生了极大的压力，他急需要做点实事以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才会主动联系珲水。因为他们之前最初的方案便是在珲水投资，只不过一直端着架子，希望多一些优惠政策，现在为了个人利益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张清扬虽然不知道他的底牌，但是在谈判过程当中，已经吩咐好了郝楠楠、宋吉兴等人，无论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公司，无论对方提出的投资额多么誘人，也决不能降低身份，条件不能随着对方的性子答应，珲水县自己要有一套招商准责。不能为了政绩而让财政损失重大，不能让老外占去太多的便宜，不能让老百姓失去得更多！这三个“不能”成为了珲水县招商引资工作新的风向标，众人无不都佩服这位敢干敢说的年轻县长。
经博会之后，张清扬与孙常青联合署名的那篇文章被国内著名报纸《为民日报》转载。然后，延春的干部们议论纷纷，都说孙常青恐怕要升官了，因为國務院的领导看了这篇文章以后，高度赞扬了延春方面领导者的智慧与能力。
这种政府与企业的谈判是最浪费时间的，经过一轮又一轮的马拉松式的谈判，两个月以后，矿泉水与制药公司已经与珲水政府签订了初步合作协议。当然了，这份协议在对方没有资金投入前等于是一张废纸，不过这对于珲水当局来说已经是一种成功了。那家实木地板公司还在犹豫，另外韩国“裳特邦”公司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了，他们代表团把都张清扬形容成为了是一只“铁公鸡”，也许这是他们公司来到我国以来所遇到了最“小气”的领导，他们所提出来一系列优惠政策都被张清扬否决了。
韩国方面本以为他们的“冷处理”政策会让珲水方面着急，却没想到你这方面没有声音，对方那里更没有声音了，一个月也没有联系他们，这不得不令金浩石头疼了。韩国总公司天天在催他，总公司想在珲水打开东南亚的內衣市场，珲水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但是由于金浩石的个人领导问题，此项工作已经推迟了一年，这让公司损失很大。
八月初，韩国方面终于主动联系珲水县政府，并且金浩石要求与张清扬亲自商谈。在珲水县政府的宽大会议室内，张清扬正式接待了金浩石。几个月来金浩石明显老了很多，他紧紧握着张清扬的手，用不熟练地汉语说道：“张先生，您是我所遇到过的最强劲的对手，我个人十分的崇拜您，您将来一定是位优秀的政治家！”
金浩石说完之后，深深地给张清扬鞠了一躬，乃是俯首之意，张清扬扶起他的身体与他热情地拥抱，直说言重了，两个人亲热的得像老朋友。不知道是谁把韩国人向张清扬鞠躬一事传了出去，几年以后，老百姓谈起来还大快人心。
最终谈判很成功，韩国方面同意在珲水合作区内建厂。这让之前对张清扬的招商政策有看法的干部们闭上了嘴巴。
对张清扬来说，这是一个忙碌的夏天，从年初的新城区建设，到五月份的“经博会”，几个月来一丝空闲也没有。眼看着时间到了十月份，夏天都要过去了，已经微微有了几丝秋天的气息。这时候，珲水县政府才与几家公司正式签订了合作协议，准备所有项目明年上马动工，几家公司完全落户珲水县合作区。此事引起了延春地区的小震动，令兄弟城市眼红不已。因为同样参加的“经博会”，可最后的结果只有珲水县完成了预订目标。
同时，珲水县新城区的建设基本进入收尾阶段，生活小区工程已经圆满完成，现在住户们正在进行房屋装修。吴德荣三层楼的大超市也计划在下个月试营业，那条完整的商业街也初现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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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雅漠然地抬头望着他，很没味道地说：“你是我男朋友，就应该照顾我。”
现在张清扬已经习惯了她那独特的性格，所以笑道：“陈雅，你想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陈雅像是很认真地回答道：“没想过，不过你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
“那你……就没认真的想过，没好好的想想我们的关系？”
“没什么可想的，这样挺好。”
张清扬想笑又笑不出来，最后终于憋出来一句：“总之……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推开我，我没准现在已经……”
“嗯。”陈雅轻声答应一声，到也不客气地推辞几句。
“你……为什么要救我？”
“没什么，那是本能。”陈雅说着实话，“其实那天也多亏你拖住他。”
这时候有人敲门，然后走进来一个女兵，是陈雅的手下小王，那天就是她给张清扬传的纸条。她狠狠地白了张清扬一眼，看来她是记恨上张清扬了。然后她对陈雅说：“队长，他们全招了，还好我们出手急时，地下基地的情报没有被发出去。”
陈雅点点头，看了旁边一眼张清扬，然后对手下女兵说：“以后有外人在，不要谈工作！”
“是队长，我错了！”女兵马上一脸的惊恐，对陈雅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等女兵退出去以后，张清扬笑道：“没想到她那么怕你！”
“二队的人全是我训练出来的。”陈雅淡淡地解释着。
出于好奇，张清扬就问道：“陈雅，她……刚才说地下基地……是怎么回事？”
“军事机密。”陈雅冷冷静地回答张清扬，可是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和二炮有关。”
“哦……”虽然陈雅没说什么，但是张清扬也猜出了一些。二炮就是第二炮兵，是一个集导弹防御、攻击为一体的部队，常年在我国的深山老林中作业，在全国各地布置了很多密集的地下快速核反应、防空等大型基地，想来像延春这种重要地区在某处深山中也有着二炮基地的存在。
陈雅看了眼窗外，说：“我想出去走走。”
张清扬望着外边的好天气，说了声好吧，然后把轮椅推了出来。陈雅坐在床边却没有找到鞋，张鹏就走到门边把她的鞋拿过来放在地上，她抬头看了一眼张清扬，然后有些不自然地说了句：“谢谢。”
张清扬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真没想到自己刚才随意地打趣她两句，她还真放在心上了，他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便笑道：“你说的，我是你男朋友，这是应该的。”
陈雅穿上鞋就要下床，没有说什么。张清扬想伸手去扶她，不过却被她敏感的推开了。延春医院去年刚刚扩建，住院处内部有个小型的花园，现在正是鲜花盛开的时节，望着姹紫嫣紅的鲜花，陈雅平静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张清扬很少看到她笑，此刻望着她的脸心里也有几分满足。可是当陈雅发现张清扬在注视着她的时候，立刻就变得冷冰冰了。
张清扬有些气闷地说：“心情好了就要笑，何必控制自己的情感呢。”
“不要你管！”现在的陈雅仿佛又变了一个人了。
张清扬苦闷地推着她在花园里走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突然感觉有些可怕，如果这样子和她生活一辈子，那样的生活将多么无趣啊！张清扬想了想，然后停下轮椅，迈步来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说道：“陈雅，我们不能这样子，既然我们不能改变现实，那我们就要去快乐的接受。我知道你讨厌我，你也不了解我，可是将来我们必竟是要在一起生活的，所以……你必需转变自己的态度，那样才能活得开心一些。”
“开不开心又能怎么样呢，我是军人，我的命是国家的。”陈雅有些老气横秋地说，接下来又淡淡地跟上一句：“我没有讨厌你。”
张清扬怔怔地望着她的眼睛，很想感谢地说点什么，却没想到她又接着说：“我没必要讨厌你。”
“哎，”张清扬站起身，她知道看来要想改变她的性格是不可能了，自己真是在对牛弹琴。
他推着陈雅往回走，听到她说：“叫我小雅吧，男女朋友就要叫小名。”
张清扬不知道她为什么又这么说，便冷冷地回答一声。他心想这一定又是她妈说的。
周一，张清扬参加了韩国“裳特邦”公司在珲水合作区内的奠基仪式。由于时间紧迫，为了尽快让珲水的“裳特邦”公司运转起来，金浩石决定今年秋天就开始基础工程建设，那样就能征取到几个月的时间了。“裳特邦”公司入驻珲水，对整个双林省来说都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省商务厅朴厅长也赶来祝贺。官场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一件坏事，大家都躲着远远的；可要说是一件好事，与之有关的上层领导都要表示“关注”一下。
参加完仪式已经是中午，金浩石安排各位领导在酒店用午餐。商业厅的朴厅长紧挨着张清扬坐着，拍着他的肩膀很是高兴地说：“清扬啊，如果基层的干部全都像你这么能干，那我们省厅就轻松多了！”
张清扬谦虚地说：“朴厅长言重了，我就是赶到了好机会，这次要不是有省厅的支持，我们珲水也不会在今年的“经博会”上如此成功。我想换作其它人，会比我做得更好的。”
“清扬啊，不骄傲……这点是我最为欣赏的。好啊……”朴厅长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语说。
珲水的进步也可以说是省商业厅的进步，也难怪朴厅长如此高兴了。双林省的经济体是半工半农，可无论是工业还是农业，相对生产工具都很落后。省内的老国企已经是半死不活了。可今年下半年珲水的招商引资工作的开展，让商业厅抬起头来，朴厅长是打心底里喜欢张清扬。
下午，张清扬又去视察了林业集团公司，听取了最近他们各项工作的进展，表示十分的满意。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他没有去延春看望陈雅，也没有回到珲水的常委院，而是赶来了与梅子婷的爱巢。
门刚刚推开，梅子婷就像一只小猫似的扑了进来，搂着张清扬的脖子亲吻个不停，身体软柔地依偎在他的怀里，等待着主人的愛撫。张清扬也十分的激动，她已经过来好几天了，可是张清扬这几天延春珲水的两头跑，一直没时间见她，现在他也有些等不急了。张清扬关心地问道：“子婷，公司还好吧？”
“嗯，挺顺利的，省城江平的工程已经交工了，你们珲水的生活小区也完事了，就希望明年能接下一些大工程。”
张清扬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子说：“那我可提前说好，不许走我的后门！”
“哼，早就知道指望不上你！”梅子婷假装不高兴地说，然后又兴奋地说：“清扬，我妈在美国东山再起了，在华尔街成立了一家风险投资公司，得到了一些政治团体的帮助。”
张清扬知道梅兰之前一定有很多老本，所以也没放在心里，不过却是开起了梅子婷的玩笑，说：“子婷，你该不会去美国投奔你妈吧？”
梅子婷就厥起嘴巴说：“说真的吧，如果不是为了你，我真想去美国，在中国呆得没意思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张清扬欣慰地把她搂进了怀里。
只听梅子婷一样一样的汇报着：“今年的苹果梨一定又是好价钱，由于技术到位，产量初步预计比去年增加一倍多，现在整个延春地区的苹果梨全部由我来销售，今年的收入很可观，再加上林业副产品等项目，我这一年也不算白干！”
“销路不是问题吧？”这才是张清扬真正关心的。
“没问题，已经有人联系我们公司了，外地很多水果商对我们的苹果梨有兴趣呢，销路不用发愁！”梅子婷脸色粉红，显得很兴奋。
“那就好啊，只要果农能提高收入，我就放心了！”
梅子婷点了点头，然后张开嘴似有话要说，可是又闭上了。半天又把嘴张开了，很是矛盾地问道：“清扬，你……这些天一直在照顾她吧？”
张清扬把陈雅救了自己一命的事情告诉给梅子婷了。梅子婷十分好奇这两人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可又不好直接问，便拐弯抹角起来。
张清扬淡淡一笑，又怎么能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便回答道：“嗯，这次如果不是她，可能你就见不到我了。”
梅子婷连忙捂上他的嘴，说：“那我哪天去看看‘大姐’吧，怎么说她也救了你！”
“死丫头，和我还开玩笑！”听她有意地叫陈雅为“大姐”，张清扬又好气又好笑。
梅子婷见张清扬没怎么不高兴，就接着说：“清扬，你们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能什么程度，那就是一个怪人，说什么也说不通，哎！”
这天晚上，张清扬赶到延春医院看望陈雅的时候，发现陈丽也在。陈丽早就要说过来了，可由于分不开身，直到现在才有空。见到张清扬来了，陈丽就站起来说：“清扬，小雅这些日子多亏你了，我们家里人都忙，离得又远，没办法照料她。”
不料躺在床上的陈雅却很不领情地说：“我不用人照顾，可他偏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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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就无奈地看了妹妹一眼，然后好笑地望着张清扬。张清扬挥挥手表示习惯了陈雅的态度，然后问道：“抗越大哥没来吗？”
“他呀别提了，比我还忙，最近正忙着与俄罗斯的联合军演呢，我都半个月没看到他的人影了！”
两人聊着天就坐下了，目光都投向了陈雅。陈雅看着陈丽，不带任何感晴色彩地说：“你明天就回部队吧，我没事。”
“嗯，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一会儿就回去。”陈丽点点头。
“我想出院了，整天躺在床上真没劲儿！”陈雅面有忧色地说。
张清扬赶紧摆手道：“那可不行，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呢，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不如多休息几天。”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陈雅淡淡地说，看也不看张清扬。
陈丽长叹一声，伸手拍了拍张清扬，意思是让他别见怪。张清扬摊开双手说：“我习惯了，无所谓。”
陈丽要连夜赶回去，又和陈雅没什么话可说。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张清扬过了一会儿也走了，因为他可不想长时间面对陈雅。
一个星期以后，陈雅还是出院了。幸好伤好得差不多了，张清扬先把她接回了延春的家长，两上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怯。张清扬找话说道：“你先住在这里吧，反正没有人住。”
陈雅却说道：“明天我就要回京城。”
“你那么急着回去干嘛？”张清扬没好气地说。
“趁着现在没任务，我妈说让你妈见见我。”陈雅玩弄着手上的红绳。
“你要叫我妈阿姨呢！”张清扬就笑，心想如果她还是这个样子见到老妈，老妈非疯了不可。
陈雅也不说话，继续玩着红绳，张清扬郁闷地说：“小雅，你见我妈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黑的白的？”
“黑的。”
“为什么？”
“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的真正模样。”
“那为什么让我看到了？”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
张清扬点点头，感觉这丫头并非是傻，看来她也有自己独特的思维。可是他此刻起了玩闹的心思，板起脸来说：“还是以真面目见我妈吧，那样好看一点。”
“好吧。”陈雅像是无所谓地点点头。
张清扬心中称奇不已，真没想到她会听自己，这可真是太怪了。原本还以为她会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呢！”他认真审视着陈雅的脸，努力想看出一些不同来，看得陈雅有些不自在了，脸也有些微微红了。她生气地把头扭到一边不让张清扬看。张清扬猛然间醒悟了，谁说她不通情理了，想来是因为自己说她的真面目好看，她才会同意的。女孩子儿是女孩子，还是比较在乎自己的长相。
初冬，整个延春地区迎来了第一场雪，任谁也没有料到的是大雪成灾，今年我国东北方这场大泛围的降雪乃三十年一遇。这场雪连下一周，大雪封山，珲水县内山区靠畜牧业为生的村民受到了极大影响，牛马羊等动物都没有了食用的草料，主人听着动物的嚎叫也无能为力，只能“望雪长叹”。
张清扬听到消息以后，专门成立了救灾小组，亲自任组长，郝楠楠任副组长。当天晚上，就召开了救灾小组的第一次工作会议，向各个相关部门布置了救灾工作。山区不像城里，距城有一百多公里，要想向山内运送物资，首先就要解决路的问题。
为此，在会议上郝楠楠含笑说道：“县长，这次救灾我想就要麻烦我们的人民子弟兵喽！”
张清扬一脸沉重地点点头，她看出来郝楠楠只说了半句话，因为她的笑很诡异。散会以后，张清扬特意留下了郝楠楠，两人步行到张清扬的办公室。待秘书送上茶水之后，张清扬就说：“郝县长有话要说吧？”
郝楠楠腼腆地笑道：“县长就是县长，呵呵，我是想说的是地方上的军队并不好说话，我们要想麻烦他们，首先就要给他们点实惠，要不然我们可请不动人家啊！”
“这话从何说起，人民子弟兵不就是为人民吗？像这种灾情理应该让他们主动出面的。”张清扬不解地问道。
郝楠楠便长叹一声说：“县长，您别看新闻上说军队如何如何，其实如果不是地方上有实力，人家根本就不买你的账。我们这里的驻军全是边防军，人家……说白了吧，根本就没瞧得上我们这小小的县城。我记得过去有类似的事情时，想要人家出动，就要先给人家点油水。你一去求他们帮忙，部队的领导就会说什么缺粮少油之类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明白了！”张清扬站起来围着桌子转了一圈，然后说：“郝县长，那就先这样吧，你以我们县政府的名义去部队，试试他们的口风。如果他们真敢提条件，你回来找我，我有办法！像这种为民的好事情，还敢提条件，我看他们的领导不想混了！”张清扬说着说着，目光突然一冷，神情严峻起来。
郝楠楠一见张清扬如此，心里便有了底，笑着站起来说：“既然有领导发话，那我明早就去碰碰运气吧，不过可事先说好哦，如果办不成事……您可别怪我！”
“哈哈，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看如果真不行，你也可以求求马书记嘛！”张清扬开起了玩笑。
郝楠楠知道张清扬在暗中讥讽马书记的不管事，所以也附和着说：“那可不行呀，咱们的马班长还要练习书法呢！”
近来县委书记马奔是越来越轻闲，在县委里上班几乎不忙什么事，县委的日常工作全部交给了秘书长。时间长久下来，他便生起了一些闲情意趣，在办公室里摆上了文房四宝，没事就泼墨作画，或是运笔飞书，渐渐的就传出了各种闲话，自然其中大多包含着鄙夷，刚才张清扬二人也是借此取笑之意。
第二天，郝楠楠便一脸苦笑地出现在了张清扬办公室，她望着张清扬一脸的倦意，有些心疼似地笑道：“县长，这可不行呀，山上的牛没饿瘦，您反倒饿瘦了！”
张清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昨晚想着山区的农民，我一夜没怎么睡觉！老实说山区出了灾情比县里出现什么事情更让我揪心，这些牛、羊可都是老百姓的救命钱哪！”说到动情处，他的眼睛里好似闪动着泪花。
郝楠楠为之动容，说：“县长，可惜不是人人都这么想的，我昨天去部队了，结果很失望啊，边防团的孙团长可提了不少要求！”说到这里，郝楠楠有意的停顿了一下，然后脸色微红地接着说：“那个孙团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话的时候……”郝楠楠把头低得更低了，双手无助地扭在一起，由于气愤双肩微微地耸动着，“最后，他还说……说让我请他喝酒……”
“放屁！”张清扬听后暴跳如雷，脸胀得通红。
郝楠楠此刻的表情仿佛是一个年纪幼小的丫头，楚楚可怜地站在那里，一脸委屈地说：“县长，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办？要不……我就以个人名义请他吃一次饭？”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扫着张清扬看，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激发张清扬的火气。
“哼，那我们就不求他们了，让他们来求我们！我们直接从军区总队调直升机过来！”张清扬面露凶光，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铁拳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郝楠楠被吓了一跳，张清扬倾刻间流露出的霸气像是变了个人。因为之前接受过老爷子的教导，张清扬已经有意的收敛自己的锋茫。可是他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所以本性露了出来。
郝楠楠吃了一惊，然后满是崇拜地说：“县长，您有办法联系军区？”
“他妈的，这回我就让孙团长瞧瞧！我……我要让他当面向你道谦！”张清扬失态地说道。
郝楠楠的表情更加丰富多彩了，说：“那县长，这事就交给您了，我去安排草料与食物的事情！”
“嗯，你快去吧！”张清扬信心满满地说，这时候他感到家族力量所带来的方便了，有了这么大的背景不用也是浪费。
郝楠楠红光满面的离开了，走出去的时候脑海里还在想着张清扬刚才的男子汉气概，心里十分的得意。因为他看出来了张清扬最后的发火，不光是因为事情的本身，好像对自己……一想这个，她美滋滋地哼起了小曲。
张清扬的脑子也没有闲着，郝楠楠出去以后，他好好的反思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刚才过于冲动了，不应该当着郝楠楠的面表现得那么激动，没准会让她误会呢，看来以后做事情说话还要多想啊，老爷子教育得多，自己还是太年轻了，道行太浅！收了收思绪，张清扬便把电话打给了京城的刘远山。
“有事说吧，我很忙！”刘远山每次接到儿子的电话都是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因为他心里清楚，张清扬多给他打一个电话就说明爷俩的关系又近了一层。
张清扬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把事情一说。结果出乎张清扬的意外，刘远山的表现很平静，只是淡淡地说：“清扬啊，你的见识还是少啊。我国‘人情’这种东西存在于各个层面，你要试着接受。不过嘛，听你说的这个孙团长的确不像什么好玩艺儿，我看你就……直接给你大伯打电话吧，我相信他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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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家都在传言，马奔与张清扬有可能要升官了，当然在这条消息没有被证实之前，大家说什么的都有。郝楠楠向张清扬表示了祝贺，很想从他的口中听听实话，想知道他要调走的消息是不是真的。可张清扬却什么也没有说，这让郝楠楠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因为从个人角度出发，她并不希望张清扬调走。
马上就要元旦了，张清扬正在忙着审阅文件，他想在休假前把工作全部处理好。这时候，怀中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刘远山打来的。
“清扬啊，年后你有什么打算？”刘远山很温和地说道。
“爸，那爷爷和您的意思是？”张清扬明白，自己在珲水的表现得到了认可，所以刘家决定是时候动动位置了。
“清扬啊，你也不小了，我们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张清扬想了想接着说：“爸，我还是想在基层做些实事，这就是我的想法。”
刘远山愣了一下接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先这样吧。还有个事情，元旦你来京城吧，老爷子想让你和陈家的婚事订下来，一年后就结婚。”
“好吧，我安排时间。”张清扬的表现很平淡。
门被敲响了，郝楠楠笑容满面地探进头来，不用说张清扬请进，自己就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郝县长，有事吧？”
张清扬走过来迎接，本不想伸手的，可是郝楠楠却主动伸出手来了。握着她热乎乎的手，张清扬就心缘意马起来。
郝楠楠没有松手，捏着他的手指说：“县长，我和您都是一个人，这个元旦想请您到我家里来，我们一起喝两杯，不知可否赏脸？”
张清扬很想把手抽回来，可是郝楠楠的手却一点也没有放松，他不由得脸红心热了，有些尴尬地说：“恐怕不行，我要去京城，没有时间啊！”
“哦，是这样啊，”郝楠楠脸色有些失望，可却又马上不容反驳地说：“那县长，选日子不如撞日子，就在今晚吧，去我家偿偿我的手艺，怎么样？”
“这个……”张清扬显得有些为难，虽然很想去，可是又觉得应该与她保持关系。
“县长，您就那么讨厌我？是不是因为我的过去……您就瞧不起我？”说着说着，郝楠楠的眼睛竟然红了，楚楚动人的模样很是令人心疼。
“你别多想，我……我答应你！”
“那就谢谢县长赏脸了！”郝楠楠的表情变换很快，一下子就变得兴高采烈了。她这才放开了张清扬的手说：“县长，晚上下班时我过来接您，等我哦！”
甜甜的声音令人心中一荡，就在她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回身把手放在唇边对张清扬来了个飞吻：“真的谢谢您！”望着她那飘乎的眼神，张清扬就感觉自己的心也被她揪走了。他感觉到有些不妙，便打通了刘梦婷的电话，暗中叮嘱了几句。
晚上下班，几乎县政府大院所有人都知道张清扬坐上了郝楠楠的车。当张清扬下班走出大楼的时候，站在楼梯口就远远看到郝楠楠风情万种地等在前厅门边。
世界上美丽的女人不少，可并不是人人都看起来那么舒服，一个女人的气质决定了一切，郝楠楠的气质非常好，那种由内而外的亲和力，令男人见了就打心底喜欢。
“县长，我可是恭候您多时了！”郝楠楠边笑边说话，漂亮的眼睛闪动着。她眼角眉梢天生就有种誘人的媚意，漂亮的大眼睛更好像有种勾魂夺魄的魔力。
张清扬躲闪着她的目光说：“太麻烦你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大楼内外的人都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正是下班的时间，人来人往。下属们走在两位领导身边，点头微笑说再见。两人一路点头走出大楼，郝楠楠的专车已经等在了门口。
“县长，一起坐我车走吧。”郝楠楠不容反驳地说，张清扬只好硬着头皮坐上她的车，他明知道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直到现在，张清扬才真正明白郝楠楠等自己的真正目的，她其实就是想让大家知道自己与她亲密的关系。相信明天早上，这条消息将传遍整个办公大楼。在车上，郝楠楠话很多，热情地与张清扬谈天说地，两人的关系仿佛已经密不可分了。
郝楠楠家里装修得十分漂亮，一个单身女人却住着二百平米的房子，房间内就显得很空旷。张清扬站在客厅内认真看了一圈，发现房内是通过精心摆设的，十分的整洁，一尘不染，其实从郝楠楠的穿着打扮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在平时是一个严谨的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张清扬难免觉得有点尴尬，他没话找话地开着生硬的玩笑：“郝县长，房子很大，看来很有钱嘛！”
“哎，”郝楠楠长叹一声：“大有什么用处，一个人反而更孤单！早上起来望着空荡的房间，心里也觉得空落落的。”
张清扬嘿嘿傻笑，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智商明显变低。只听郝楠楠又话锋一转，苦笑道：“县长，您刚才的话另有所指吧？我和您说实话吧，我可没有做出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情来！呵呵……”
“呵呵，郝县长真能开玩笑，珲水县谁不知道你是铁娘子呀！”
气氛在郝楠楠的带动下，立刻就轻松了，她请张清扬坐下，为他泡好茶水说：“县长，我不陪您了，您一个人坐着，看看电视，看看书，我去换件衣服就去做饭。”
“好好……”张清扬看看手上的表，现在还不到六点，但是天已经全黑了，他只希望今天郝楠不要失态。为了不出现意外，他掏出手机给刘梦婷发去了一条短信：一切照计划行事。
没多久，郝楠楠穿了一套粉色睡衣出来了，并且胸前围上了围裙，长发也高高盘在头顶，很像是一位家庭主妇。她回头对张清扬美美地一笑，没有说什么话就进了厨房。
“郝县长，不要太麻烦，简单的弄几个菜就行了。”张清扬仿佛怕她听不见似的，大声喊了一句。
“县长放心，我做饭从来不浪费。”郝楠楠也大声回应了一句，然后就关上了厨房的门。
张清扬无所事事，顺手发现郝楠楠的茶几下面有些机关报纸，他抽出一张，发现上面有关自己的报道全部用细细的铅笔画上了圈。望着那条黑黑的细线，张清扬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郝楠楠圈住了。他放下报纸，又看到了一本相册，好奇地拿起来欣赏。
这本相册称作是郝楠楠的私人写真集一点也不为过，几乎包括了她从小到大的所有相片，看到最后，有几张居家风情的相片，还有几张是在大连海边穿着漂亮泳衣的。他又盯着相片望了一会儿，尽然有了些尿意，赶紧跑进了卫生间。
他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郝楠楠也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县长，您稍等，一会儿就好了。”她说着话，同时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相册，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娇滴滴地说：“很早以前的相片了，都是几年前照的，现在都老了。”
张清扬明白她脸红的原因，自己的脸也随之红了，讪讪地说：“哪有啊，你还年轻得很呢！”
郝楠楠没说几句话又走进了厨房，张清扬不敢再看相片，就那么傻傻地坐在沙发上。他有些怀疑郝楠楠是故意把报纸还有相册摆在茶几上，不过得不到证实。就那么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郝楠楠红光满面地出来喊道：“县长，开饭啦，你帮我把桌子放好。”
张清扬答应一声，抬头望着郝楠楠的小脸红红的，额头还有一层细小的汗珠，心就狂跳个不停。摆好了桌子，郝楠楠香汗淋漓地坐在张清扬旁边，几缕发丝贴在脸上，更为妩媚了。
“县长，偿偿我的手艺吧，让你见笑了！”郝楠楠幽雅地笑着，很真诚的表情。
张清扬点头把桌上的每个菜都偿了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可嘴上还是说：“很好，真不错呢，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郝楠楠十分的开心，笑得很腼腆，像位没有见过世面的大姑娘。张清扬举起红酒杯子说：“郝县长，祝你永远年青漂亮。”
郝楠楠皱了皱秀气的眉，双眼迷茫地说：“县长，今天就我们两个，就不要叫职务了，记得你说过，没有人的时候就叫……叫我姐……”
张清扬点头表示同意，再次举杯说：“那就……楠姐，我祝你永远年青漂亮！”
这声“楠姐”令郝楠楠如痴如醉，媚眼如丝地说：“清扬，谢谢你，我也祝你前程似锦！”郝楠楠一饮而尽，双颊立刻飞满了红霞。
喝完了这杯酒，灯光仿佛暗了，气氛令人感觉肃穆。只听郝楠楠幽幽地问道：“清扬，你春节后会离开吧？”
“也许吧，一切都要看组织上的安排吧。”虽然说得不够真接，但是张清扬相信郝楠楠会明白他的意思。
郝楠楠失望地点头，然后为他满上酒，又为自己满上，“那……那我提前祝贺你吧。”
张清扬不知道说什么，就是感觉心里空空的，不敢抬头看她的目光，只老老实实地盯着桌上的菜。郝楠楠的话也少了，两个人干坐着对饮，菜到是没有少吃。就在张清扬的头微微有些发晕的时候，郝楠楠突然拉紧了他的手，泪光闪闪地说：“清扬，说实话我……我真不愿意你离开。你在珲水的这两年也让我看到了希望，我……看到你，就觉得自己还有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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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心软了，反握着她的手说：“楠姐，你也别这么说，我相信你能行的，你很适合这份工作，会越干越好的！”
“不，清扬！”郝楠楠像喝醉了酒似的大叫一声，目光逼视着张清扬说：“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你一直在躲着我，可是我的心……你是知道的，你一定知道！”郝楠楠的眼神很可怕，像抽风了似的，手指甲仿佛捏进了张清扬的肉里，总之他觉得很疼，心中也很凉。
“我……知道……”张清扬漠然地回答，“但是我并没有瞧不起你，你误会我了，我……我只是不想造成风言风语！”
“清扬！”郝楠楠又大叫一声，两片红唇都在颤抖着：“清扬，你替我想过没有，我……我这辈子完了，我还没有恋爱过，我还没有爱上过谁，你那么冷冷地对我，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张清扬没想到她会如此激动。
“清扬，你知道我爱你爱得发狂的时候有多寂莫吗？”
“我……”就在张清扬大脑有些乱的时候，郝楠楠勇敢地扑了上来。
就在两人水深火熱的时候，张清扬怀中的手机发出尖锐的声音，打乱了两人的意乱情迷。张清扬心中稍安，看来多亏自己提前做好安排，要不然今天晚上还真没法离开。不是他对郝楠楠不动情，也不是因为她不光彩的过去，而是他担心被她利用，这个女人心机实在是太深，张清扬还真有些怕她。既使真的喜欢她，要把她收入宫中，那也要通过长时间的观察，毕竟她与梅子婷、刘梦婷等人不同。
电话自然是刘梦婷打来的，张清扬提前安排她今晚给自己打电话。他收好电话后对郝楠楠苦笑道：“我有事，要离开了。”
郝楠楠不依不饶地搂着他的脖子说：“就借给我一个小时也不行吗？”说完，又要强行索吻。张清扬推开她的脸，搂着她的肩膀说：“是我女朋友打来的……”
郝楠楠的脸立刻就变冷了，双眼无助地盯着张清扬看，欲说还休的样子。张清扬长叹一声，接着说：“别怪我。”
“你走吧，我明白。”郝楠楠松开了手。
张清扬了临离开前，又回头说：“楠姐，无论我在哪里，也不会忘了你。”
郝楠楠的眼神又是一亮，她听懂了张清扬深层的意思，她需要的只有时间…“婷婷，你这个电话打的太急时了！”张清扬在回家的路上，给刘梦婷打电话。
“清扬，你没失去贞操吧？哈哈……”刘梦婷没心没肺地笑着。
“死丫头，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下次看到你时如何收拾你！”
“哼，你要感谢我才对呢！好了，你安全了就好，我不说了。”
“好，你早些睡吧。”张清扬就要挂手机了。
“喂，清扬你先别挂，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完……那个郝县长其实长得挺漂亮的，要不然你就……哈哈……”刘梦婷大笑着挂上了电话。
张清扬捏着手机一阵摇头，刘梦婷现在对自己是越来越有信心了，而且有什么说什么，这让他很欣慰。
坐在车里的张清扬远远就看到自己家里好像有灯光，他隐隐预感到了什么，心里有些发愁。下车后打開房门，果然看见陈雅孤单地坐在沙发上，双眼盯着电视看，她见到张清扬回来了也无动于衷。张清扬挂好外衣后就走过来，陪着她坐下了，打着招呼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陈雅仍然盯着电视。
张清扬也向电视投去目光，发现电视上演的是部美国碟战电影，就笑着说：“原来你也喜欢看美国大片。”
“不喜欢看，没意思才看。”陈雅淡淡地说，有些无聊地撅起了嘴巴。
张清扬这时候才想起来人家等自己了一个下午，所以不好意思地说：“以后来了，我不在你就打我电话，我回来陪你。”
陈雅手捂着小肚子，颦眉撅嘴地说：“你在上班，让你回来不好。”语声淡淡柔柔的。
张清扬更加内疚了，眼看着时钟指上九点，让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等这么久，他有些同情她了，便说：“没关系，我是县长呢，呵呵，要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就要回来陪你。”
陈雅的表情不为所动，却点头道：“好吧。”
“这才对了嘛，呵呵……”张清扬笑得很开心，他正在试着接受面前的清丽少女，因为事实以定，这辈子将要与她永远生活在一起了。
“你喝酒了，不好。”陈雅皱着眉头说。
张清扬有些小郁闷，心说好像在她的心中除了好事就是不好的事情，不过他还是说：“以后我会注意的。”
“很好。”陈雅的手还捂着她的小肚子。
张清扬自觉身上的酒味有些大，所以起身道：“你坐会儿吧，我怕身上酒味熏到你，我去洗个澡，一会儿我们再聊。”
“嗯，去吧。”陈雅的脸上似有笑意，可却如水中的涟漪一样渐渐消失。
张清扬扭头望着她那似有似无的笑容，心中畅快无比，美女的笑也是这么令人记忆深刻，想来一定是刚才说怕酒味熏到她，所以她心里才高兴的。
张清扬洗完澡出来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陈雅还是那样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不禁感觉好笑。坐下后问道：“你过来找我，有事吧？”
“妈说，让我元旦和你一起回京城。”
张清扬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是说今晚要住在这里？”
“嗯，可以。”
张清扬这才发现她的手一直摸着小肚子，就说：“肚子疼吗？”
陈雅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怎么不开心了？”张清扬担心地问道，凭他对陈雅的了解，她是不会轻易就生病的。
陈雅的一句话差点令张清扬载倒，只听她说：“饿的。”
“你没吃饭？”
“嗯，一直没吃。”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我好给你弄点吃的呀！”
“我以为你会问我的。”
“我……”张清扬一阵无语，又是气又是好笑。
半个小时以后，张清扬把亲自下厨炒的两个菜端上了饭桌，当望着陈雅大口吃饭的时候，他真有些哭笑不得。他起身为她泡了杯茶，茶叶还是她上次留下的那种。
“以后饿了就说，我……我有时候很粗心。”张清扬惭愧地说。
“我想学做菜，你会教我吗？”也许是担心总这么饿着，所以陈雅想要靠自己了。
“好啊，我有空就教教你。”
“谢谢你。”陈雅不合时宜地表示着礼貌。
张清扬一阵挠头，苦笑着说：“我是你男朋友，不用说谢谢。”
陈雅点头不说话，一会儿就吃好了，把筷子一放，说：“我吃好了。”
“饱了吗？”
“嗯。”
“对不起，今天是我大意了，忘记问你吃没吃饭了，是我不好。”一想到让人家饿了一下午，张清扬更加内疚了，主动低下了头。
“你还可以……”陈雅瞥了他一眼说道。
张清扬一阵心热，真没想到她也会对自己说出较中庸的评语。他认真地看着她靓丽的脸，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女越来越可爱了。
京郊某处，峰峦叠嶂，远远望去破旧的城墙盘旋曲折，延山而上，这正是有名的“野长城”。这些曾经是长城的旧址，但因没有被人工修缮，早已经破败了，可它的古色古香以及周围的青山绿树也吸引了不少游人。在苍松翠柏中，隐隐可见一处红砖青瓦的别墅群，任谁都知道这里非等闲之地，果不其然，当游客们好奇地走近时，在小路口就会被荷枪实弹的武警拦下，这让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片别墅群所代表的是什么。原来这片别墅群就是最高决策层直属重要干部的休养所。
张清扬与陈雅就坐在陈新刚面前，已经交谈近半个小时了。别墅群从外面看起来简朴无华，可别墅内红毯铺地，紫幕环墙，客厅正中央是一幅巨型山水画，画的内容是祖国内的万里河山，乃出自名人之手。由于门口站着两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所以自然就有一种大气庄严的气氛扑面而来。陈雅静静地喝茶，一句话也不说，在父亲面前，陈雅的表现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张清扬总觉得陈雅好像有些害怕她的父亲。
张清扬与陈新刚交谈甚欢，谈军队，谈国家，谈政治……陈新刚声音有力而威严，话语中处处流露出聪慧，外界都在传言陈新刚将来会成为军队中名义上的二号实际上的一号人物。而现在刘、陈两家结亲，陈新刚将在军中得到刘家的大力支持，此传言就有很多是真实的成份了。
张清扬与陈雅一同来的京城，当这二位共同出现在陈家的时候，无人不称奇，大家都觉得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陈新刚工作很忙，只好在这里接待了张清扬。与他坐在一起，就有一种随之而来的压抑感。他与张清扬谈话的时候，眼睛不停地在陈雅的身上扫来扫去，点头微笑道：“清扬啊，小雅认识你以后，她变了很多。”
张清扬一阵纳闷，心说自己一共也没和她见过几面，这就让她的性格改变了吗？真是可笑至极，他可没发现陈雅有什么变化。可还是扭头望着陈雅笑，陈雅如玉脂一般的皮肤有些泛红，略显羞涩。张清扬心中就是一跳，还以为她是冷血动物呢，真没想到她也有红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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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温和地笑道：“珲水能有现在的变化，与我们领导班子的团结是密不可分的，我想组织上会相信我们珲水班子的，班子内每个人都很优秀。”
吴江听出了张清扬的悬外之音，点头道：“县长，大家都是借了您的光啊。”
“我的秘书长啊，你在工作上踏实恳干，组织上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吴江感动地站起身，紧紧握着张清扬的手说：“县长，我老吴永远都是您手下的兵！”
听着吴江的话，张清扬的心里也一阵发热，紧紧握着他的手点头不已。送走了吴江，张清扬悻悻然地爬上楼，敲响了田莎莎的房门。自打田莎莎回珲水以后，张清扬就总感觉她有心事，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说。可一来她难以张口，二来自己又太忙，一直没有时间与她好好聊聊，所以他想趁着今天的机会同她沟通一下，了解一下她的内心世界。她没有什么长辈，自己也就要好人做到底。现在的田莎莎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心事自然也就多了。
“哥，你进来吧。”田莎莎嗓音甜甜的，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靠在床头看书。等张清扬进来后，她打趣地说：“大县长，忙完了？”
“哎，我这个县长当的一点意思也没有，想和妹妹聊天都没时间！”张清扬自嘲地说道。
“哥，我没事的，你不用陪我，有工作就去忙吧。”田莎莎明白张清扬是担心自己无聊，所以很懂事地说。
张清扬站在床前，望着她修长雪白的美腿，叹息道：“哥不忙，再说了，我再怎么忙也要好好陪陪你啊，你回来一次不容易。”
田莎莎开心地笑了，青春而单纯的脸上很满足，她说：“哥，你瘦了。”
“莎莎，你也瘦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张清扬站在床边问道。
“你先坐吧。”田莎莎起身往里边让了让，一副庸懒的媚态。
张清扬挨着她的身边坐下，感觉身边飘来阵阵香气，他说：“莎莎，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没……没有，我……我就是想你，一个人在外边，我……和别人谈不来，就……就想你。”
张清扬误会了她的意思，扭头望着她雪白的手掌放在膝盖上，就伸手拍了拍，安慰地说：“莎莎，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找男朋友了，如果真有合适的，只要你喜欢，哥哥就不会反对的！”
“哥，你在说什么呢！”田莎莎急得仿佛要哭了，眼圈红红的，不高兴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哪去了，我……我没有喜欢的……”
张清扬看到她反应强烈，就开玩笑道：“哥知道你眼光高，在学校里一定有不少男同学追你吧？”
田莎莎羞红了满脸，不好意思地点头，那样子美丽极了。她说：“哥，我不喜欢他们，我不要找男朋友。”
张清扬又拍了拍她的手，不知道再说什么。田莎莎突然靠在了他的肩头，撒娇地说：“哥，让我靠一会儿吧，好不好？”
“嗯，你靠吧。”张清扬心里也有些惆怅，他现在已经有些懂得田莎莎的心事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对珲水的每个干部来说都很难熬，大家都盼望着这次组织部考察，自己从中得到些实惠。这些天，来拜访张清扬的干部多了起来，只有常务副县长郝楠楠没有来。在工作当中，郝楠楠也好些天没有来张清扬的办公室了。张清扬明白郝楠楠的心理，她肯定知道既使自己真的离开珲水，也不会亏待她的，更何况张清扬本来就欣赏她的工作能力。
细心的人都发现，最近马书记去市里的次数多了，好像总去上级那里汇报工作。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马书记八成是要动一动了。张清扬也从秘书赵金阳的嘴里听到了这个消息，嘴角笑了笑没当回事。他知道马奔的升牵与自己的关联并不大，他的年纪已经大了，既使真的要升，也是一个养老的部门，只是会把级别提上去而已。
这天下午，张清扬在临下班前，突然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中年男人的声音浑厚而有磁性，张口就说：“清扬啊，我是贺保国！”
“啊……贺部长，您好，您……您有什么指示？”张清扬吓了一跳，万万也想不到省委组织部长贺保国会给自己打电话。提及贺保国，他就不由得想到贺楚涵，难免就心虚起来，毕竟在对待贺楚涵的感情上，他内心有愧。
“清扬啊，组织上在考虑你的任用问题，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从贺保国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玄机。这些人都是官场老油子了，说话的时候自是滴水不漏。
张清扬先是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才缓缓地说：“贺部长，我……我个人没有什么意见，一切都听组织上的安排。无论安排给我什么工作，我都会一如既往的努力！”
“嗯，不错啊，年轻人就要有干劲儿。不过啊……有时候年轻人太有干劲儿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清扬，我和刘老沟通过了，刘老也是这个意思，他觉得你最近两年的风头太大了……”
张清扬不敢松泄下来，细细品味着贺保国的话，他明白看来自己是要被“雪藏”了。不过这并不重要，令他其怪的是，贺保国什么时候搭上了刘家老爷子这条线，记得过去贺保国并不是刘派干部。突然，他又想起来一事，还记得在京城的时候，老爷子曾经说过贺保国是党内重点培养的干部。这么一想，他就全明白了，看来老爷子已经做好了全盘的考虑，才会提前暗示自己，他可真是坐在家中指点江山！
春节过去了，组织部一直没有下文，这让珲水的干部们泄了气，因为如果张清扬与马奔不动地方，他们也就别想动地方。张清扬和过去没什么两样，马奔也没显得急躁，整天笑眯眯的模样，这让他们要升迁的消息扑朔迷離起来。
春节后，马奔终于接到了一纸调令，调往延春市任政协副主席，由张清扬占时主持县委县政府的全面工作。政协虽然是个养老的衙门，但级别上也提为了副厅，想来如果他在通过几年的运作，在临退下来前转为正厅级干部不算难事。这个安排，充分显示出了组织上对马奔的照顾。关于他的工作安排迟迟没有消息，想来就是因为太难处理了，因为马奔是老干部了，组织上就要适当考虑他的个人情绪。我党内的工作安排，有时候迟迟没有下文，大多是因为想到方方面面，在照顾个人情绪方面下多了苦功夫，动一发而牵一身。
马奔临走之前，以张清扬为主的珲水干部在珲水宾馆举行了盛大的欢送会。在酒会上，马奔第一次放开了量，对于敬酒那是来者不拒。酒会的主题虽然是为了欢送马奔的高升，可是大家在适当地表达了对马奔的祝贺外，大都把目光描向了张清扬，因为他们都清楚，马奔的离开对于张清扬来说是个机会。以张清扬深不可测的通天背景，以及他个人的能力以及学问，没准会破了记录，会以最快的速度从二把手升为一把手，成为真正的县太爷。
党委副书记程建设，县委秘书长吴江，以及副县长兼合作区主任的宋吉兴三人心里难免就起了小九九，大家都对县长的位子虎视眈眈了。只有常务副县长郝楠楠的表现很平常，若按平时来说，她是酒桌上最为活越的人之一，可是今天她却十分的矜持，话语不多。并且细小的人也发现，年前年后的这几个月，郝县长在作事风格上也十分的低调。
马奔最后喝多了，被人送回了家中，张清扬也喝了不少酒，偷偷溜回了自己在珲水宾馆的常年房间。刚刚回到房里，早有服务员过来为他泡好了茶。他挥挥手送走了服务员，一个人闷在沙发里想着心事。别看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一如既往，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波涛不平的。要说他对马奔的位子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身在仕途中自然就会想到升官。可是张清扬之前已经得到了刘家老爷子以及省委组织部长贺保国的暗示，他知道这次家里是万万不会把自己安排在这一重要位子上的，因为那就是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那样一来关于自己的传言，身世、背景等话题将会多起来，那种局面不是家里想看到的，对自己也确实没有好处。家里这次的想法就是要让自己磨资质、厚积薄发。
一想到贺保国，他的思绪就复杂起来，因为他猜不透刘家为何要大力支持贺保国。之前老爷子所说上头要大力培养贺保国，想来一定是老爷子对上层说了一些话。老爷子把这些消息透露给自己，无疑就是想让自己明白贺保国已经成为了刘派阵营中的一员力将，而且将来的发展潜力不可小瞧。那么在自己的职位安排上，贺保国就会考虑得多些，因为张清扬是刘派阵营中的第三代，他必须全盘思索。
就在张清扬想不通贺保国与刘家的关系时，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他以为是服务员进来为他添水，所以就假装睡着了，倒在沙发上闭目眼神。来人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然后绕到了他的身后，温热的小手摸向了他的太阳穴，轻轻地拿捏起来。张清扬吓了一跳，刚想抬头睁眼，那双小手却捂上了他的眼睛，只听她说：“县长，你休息吧，这里不会有外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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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是郝楠楠的声音，张清扬就放了心，他坐着没有动，任由她的小手为自己做着按摩。不知道过了多久，郝楠楠停下来，坐在了张清扬的旁边。
郝楠楠有些惆怅地说：“县长，老马走了，你怎么想？”
张清扬却是答非所问地说：“你是怎么想的？你对我说实话，想在仕途上有所成就吗？”
“我想，真的很想！”郝楠楠扭头望着他，眼神变得纯真起来，她说：“县长，我过去在官场中打拼，原来你知道……就是为了对付朱旭日，可现在朱旭日已经进入了大牢，那么我就要为自己想想了。我想了几个月，也终于想明白了，我习惯了这种刀尖上的生活，既然决定在这个行业上干一辈子，以我的性格来讲，我就要干出一翻成绩！”
张清扬仍然像是没头没尾地问道：“你相信我吗？”
郝楠楠一脸的冷笑，像一朵凄美的花，她说：“其实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不信任我的是你，是你一直对我不信任，我……我就那么不让人可信？”
“我喜欢和欣赏聪明的女人，可也害怕聪明的女人，因为男人往往栽倒在聪明女人的手上。问句不该问的话，珲水这些年栽倒的干部，有很多都是出自你的手笔吧？”
“呵呵……”郝楠楠放声大笑，“你说得没错，这全是我干的，包括之前珲水那位提携我的老领导，可是你和他们不同，你才是第一个让我害怕的男人！”
张清扬不说话，紧紧盯着郝楠楠那双明亮而聪慧的大眼睛，然后长叹一声说：“那你就继续相信我吧！”
他们两个的对话，在外人听来都像是天书，仿佛没头没尾，驴唇不对马嘴，可他们彼此却深知对方的心意。当张清扬说完“那你就继续相信我吧”这句话时，郝楠楠的兴奋溢于言表，她说：“县长，你知道男人让一个可怕的女人不再可怕有什么最好的办法吗？”
不等张清扬回答，她自问自答道：“那就是男人让这个女人真正成为自己的女人！”
张清扬笑了，笑得欣慰而有智慧，嘴角上扬，露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脸上的表情是那么耐人寻味。这么长时间了，通过郝楠楠种种主动的引导，他又怎能不明白她心中的想法。
郝楠楠也笑了，顺手拉住了张清扬的胳膊，红唇也与他的脸贴近，吞气如兰地说：“县长，我知道你不讨厌我，那你为何不要了我？”
张清扬伸手轻轻推开她温热而潮湿的嘴唇，说：“我在心里已经要了你。”
“心里？”郝楠楠没有听懂张清扬的意思，可她必竟是聪明人，在肚子里回味一翻也就明白了，可是她并不显得很高兴，又淡淡地补上一句：“我是真心的。”
“我也是，”张清扬脸上的笑有些讥讽。
“你不信我？”郝楠楠的脸立刻就变冷了。
“哈哈……”张清扬伸长了手臂搂她入怀，“你是老官场了，你觉得官场中人有纯粹的信任吗？我告诉你没有，只有纯粹的利用！”
“你就是不信我，你要我怎么说才可相信，我……我的心……”郝楠楠推开了张清扬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
“我说过，在我心里已经要了你……”张清扬把手放在她的肩头，重重地拍了拍：“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
三月初，由省委组织部与延春市委正式下文，张清扬被调任省纪委监察厅执法监察室主任，级别同样是正处级，并且等于是回到了原先的单位，因为他就是从监察室内执法二科走出去的，这个安排充分显示出了高层的智慧，级别没变不说，外人看来也合情合理，闲话也就没法说了。
监察室负责中央、省委重大决策、重要工作部署贯彻落实的督促检查；负责中央和省委领导同志重要批示和交办事项等落实情况，负责省委和省委领导同志决定事项的督促办理等。看似只是一个小小的主任，但其赋有组织协调、专项案件的查办、参与工作的评议等特殊的权能，综合来说，其责任泛围十分广阔，仿佛对哪行哪业都有其过问的权利。当然了，这一切都要看监察室主任的领导能力以及其背景，在这种部门工作，就要看你的人脉关系以及背景了，像这种可大小小的部门通常来说都不是普通人可以胜任的。
同时，珲水县委副书记程建设被调往临县任县长，珲水县常务副县长郝楠楠升任代县长，珲水县委常委、秘书长吴江调任延春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珲水县组织部长周宝军提为了珲水县委副书记，原县长、合作区主任宋吉兴被调整为常务副县长。县委书记一职是由临县县长调过来的。这样一来珲水班子的重组工作圆满完成，可以说张清扬原先手下的那些干部都得到了实惠，并且组织上也没有把原先的珲水班子打散，除了县委书记一职以外，其它职务可以说全是珲水本土干部。
张清扬有一个星期的假期，临走前大家都来看望了他。珲水干部们的心里知道，张清扬迟迟没有动地方，其实有很大程度上的原因就是在为下面的人着想。张清扬所担心的是一但自己离开，那么下面的小团队就因此而解散，所以他也背着人进行了种种努力，只不过不能摆到桌面上说而已，但他手下得到好处的干部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团队中的干部们一个接一个的来，这些天张清扬的饭局也是一个接着一个，他都没有推辞，因为他明白这些干部们感谢他的心理。只是郝楠楠却迟迟没有请张清扬吃饭，这些天两个人正忙着工作交接，郝楠楠除了谈工作，听从张清扬对于珲水建设一系列的改革外，别无二话。
工作终于交接完了，这天晚上，郝楠楠终于开了口，平平淡淡地说：“县长，晚上来珲水宾馆，我们聚聚吧。”
“好。”张清扬没有拒绝，因为这一天他等了好久。
夜晚，明亮的灯光把珲水宾馆的大包间内照耀得光彩夺目，就张清扬与郝楠楠两个人，连赵铃都没有进来。
“清扬，你放心，楠姐不会让你失望的！”眼看着饭局就要结束了，已经有了些醉意的郝楠楠拉着张清扬的手说着知心话。
张清扬也撫摸着她的手，望着眼前可怜的女人心里有些不舒服，想了想还是说：“楠姐，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男女之间有时候并非只有发生肉体关系才能让对方相信。”
郝楠楠似有所悟的点点头，眼泪迷失了双眼，说：“清扬，我现在知道错了，我错得太多了，多亏遇到了你……”
“楠姐，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张清扬拍了拍她的手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无权让你改变什么，可是我觉得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在珲水你也是最了解我的人。所以我还是想说，我希望你以后踏踏实实工作，不要再……出卖自己了……”
“兄弟，我永远记着你的话，只恨我早生了几年，认识你太晚了！”郝楠楠痛苦的说。
张清扬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想起了吴德荣，就说：“珲水新城区的那家超市的老板不错，你多多关照。”
“你放心，我懂！”郝楠楠知道张清扬所说的多多关照是何意思，不用去猜都知道那家超市的老板一定和张清扬有关系。“你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没有了，就是……对了，珲水的林业公司和果树要好好的搞，这是一个好产业……”张清扬又暗示道，他又想到了梅子婷的公司。虽然梅子婷手下的管理团队全是精英，但是他要走了还真有些不放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家公司可是救了我们珲水的几万果农啊！”郝楠楠意味深长地说。
张清扬点点头，就起身说：“那就这样吧，以后电话联系，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明天先赶去京城家里，过几天再去江平市任职。”
“好……”郝楠楠说着话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可却双手缠住了张清扬的脖子，含情脉脉地说：“清扬，我能和你吻别吗？”
这一刻，张清扬对她放松了警惕，并且也不能拒绝，所以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说话，直接探头吻住了她樱红香甜的两片红唇。两人的手也紧紧缠在一起，唇舌嘻戏间互相撫摸着。可就在两人纏绵不分，郝楠楠的手指在张清扬腰间摸索的时候，他很灵便地推开她说：“好了。”
郝楠楠点点头，虽然眼里写满了失望，可也只能望着眼前的男人缓缓消失。
翌日，张清扬没有马上就去京城，而是赶到了延春的家中，毕竟还有心事未了。反正离就任还有些时间，他要走动一下延春的关系，比如孙常青、李金锁等人。拒内部消息传言，孙常青有可能也要动一动，没准要去省城江平市任市长。江平市是副省级城市，一二把手全是副部级，如果消息可靠，孙常青将要完全一次质的飞跃，因为有多少干部到了正厅级，基本上就没有了上升的希望。如果孙常青这一步真能成功，那么他将来没准也会成为一方大员，既使不能成为一省的领头人，在临退下来前结决部级高官的待遇是不成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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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室的办公地点就在楼下，和张清扬见面的是几位副主任。其中一位副主任就是贺楚涵。张清扬的就职演说言简意赅，先是肯定了同志们先前的工作，又颇有威严和风度地讲了几点今后的工作要求，最后希望得到大家工作上的支持，虽然没有轰轰烈烈，但也有几分领导的架子。
监察室分好几个科室，有办公室，调查科等，正所谓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在几位副主任的陪同下，张清扬又和各科室的科长以及科员见了面。当他来到调查二科时，掌声热烈，因为这里大多是张清扬之前的兵，科长还是陈喜，他显得更加的激动。见面之后，张清扬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熟悉业务工作。
回到办公室以后，仍然没有得闲，几位副主任都过来客套了几句，其实无非是想探探张清扬的口风，想听听他今后对监察室工作的看法以及调整，会不会像有些人新官上任三把火，调整工作。张清扬明白这些人的心意，所以很温和地暗示大家他暂时的主要工作就是熟悉业务，不做其它的调整，几位副主任这才放了心。
等人都散了，张清扬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蛊蛊春意，心头有些沉重，他知道这对自己来说是新的开始，没准将会有很多难题正等待着自己。下班前，副主任贺楚涵敲门进来了，她很是职业性地笑了笑，说：“张主任，今天是您上班来的第一天，大家想请您吃饭。”
张清扬点头道：“好吧，那就由贺主任安排吧，不过事先说好，由我请客！”
“可以，”贺楚涵生硬地说，然后推门就出去了，望着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张清扬就觉得心脏被什么重重地掐了一把。
当天晚上，酒桌上的气氛表面上看起来一团和气，几位副主任都声称以后会支持张主任的工作云云。看着他们的一幅幅笑脸，张清扬心里清楚，只怕除了贺楚涵以外，没有人会欢迎自己的到来，因为执法监察室主任一职的空缺，之前最有希望上任的就是这几位副主任。要说大家对这个位子没想法是不可能的，想来在自己到来之前，他们已经通过种种关系向这一职位使劲儿了，只不过这些人都是老官场了，深谙官道，他们都明白这个时候张清扬从基层调到省里，就说明此人并非常人，是以大家才会表面上支持他。但是，如果时间长久之后，当他们发现张清扬的能力有限时，难免还会起些歪心思。
张清扬去珲水两年，早就清楚了官场上的各种争斗，所以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必竟省委部门不像基层，斗争不如基层那么明朗和凶狠，能在省委直属部门工作的人，性格基本上都有些委婉，这些人轻易上是不会得罪别人的。
因为早就说好由张清扬请客，所以大家假意客气几句后见他是真心请客，也就不再坚持，以后在一起吃饭的机会还有很多，也就不在乎这一次。不过大家心里都在暗暗盘算着新主任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觉得主任很是随和，看样子很好接触，没准以后不会把权利抓得太紧。众人都开着车离开了，饭店门口只剩下了张清扬与贺楚涵。
张清扬温柔地笑笑说：“陪我走走吧，好久不见你了，我们聊聊。”
贺楚涵也不说话，乖乖地陪在他的身边，两人围着江平市中心广场转圈，晚上并不冷，有很多做运动的老人以及散步的情侣，还有一家三口，父母拉着刚刚会走路的宝宝们嘻笑着。望着身边一幅幅温欣而感人的画面，张清扬叹息道：“只怕我们这辈子也不能过上这种轻闲的生活了！”
“在珲水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回来？”贺楚涵抬头望了一眼星空，声音中听不出她有什么异样。
“家里觉得我这两年太风光了，想让我的步子稳一稳，这不就调到了这个部门。其实这也挺好的，这两年我太累了，也想歇歇了。”张清扬扭头望着她说：“楚涵，你比过去瘦多了。”
“爸爸的调令就要下来了，也许下个月就去中组部了。”贺楚涵毫无意义地说着，语气很淡。
张清扬当然明白她的暗中所指，也不好说什么，正好望见了身旁的竹椅，便说：“坐会儿吧，天还早。”
“真不知道你们男人为什么那么爱当官，”坐下去之后，贺楚涵接着说：“爸爸这些天在家里很高兴，他说……这都要谢谢我，谢谢……你。这话让我听着，感觉像卖女求荣似的，哼哼……”贺楚涵冷冷地苦笑道，侧头望了一眼张清扬，“你告诉我，你也喜欢当官吗？”
“我只是想多做些实事，可是在我们国家的体制下，只有当的官够大，才能做更多的事，我也没办法。”张清扬给出了一个模凌两可的回答。
贺楚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张清扬侧头盯着她紧锁的眉头，突然伸手撫摸着她长长的秀发，语气悲悯地说：“楚涵，我很希望你开心，两年了，你活得越来越累，我想看到过去的你！”
贺楚涵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清扬，过去的我还是一个小姑娘，可现在的我……”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便有些哽咽，闭上了嘴。
张清扬看到她的痛苦与挣扎，内心的感受异常疼痛，便借着她的话开起了玩笑：“过去是小姑娘，难道现在就不是小姑娘了？怎么成了小妇人？”
“张清扬，你混蛋你！”贺楚涵一时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粉拳紧握打了他一拳，眼角也不知是由于悲痛还是开心挤出了些眼泪，她长叹一声，说：“清扬，我还是**呢。”
“呃……”张清扬一脸错愕的表情，不知道贺楚涵怎么说起了这个，他惊讶地盯着她。
“我是想告诉你，随你说我什么，就是不能怀疑我的作风问题，我……我单纯的很！”贺楚涵又解释道。
张清扬听明白了，贺楚涵从小受的教育比较传统，他接受不了张清扬开这种玩笑。他道歉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张主任，天晚了，我先回家了。”贺楚涵站起身道。
张清扬明白，这声“张主任”让两人的距离越来越遥远，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贺楚涵已经走出去了好几步远，他很想追上去说送送她，可是脚只抬了抬就放弃了，他知道两人间还是保持点距离好，必竟自己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想到未婚妻，他就想到了陈雅，好几个月没有他的消息了，两人个干个的工作互不相管，这种恋爱方式也够特别的，只怕全国上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步行到停车场，开了还是张素玉送给他的那辆捷达车。其实就以张清扬老妈每年打给他的那些生活费，在好的车他也能开得起，只是现在身份特殊，事事都要注意。
到了所住的小区，迎面摇摇晃晃的开过来一辆黑色奔驰车，张清扬猜出来里边的司机一定是喝多了，所以一打方向盘，就把车停在了边上的停车位上，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纠纷。却没想到他的车停下来后，那辆奔驰车也停了下来，并且向这边打着方向盘，紧紧贴着张清扬的车停下来。张清扬无端的就想发火，总感觉心里有些气闷，想来是因为贺楚涵的原因。可是当他看到奔驰车里下来的是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时，也只好无奈地忍气吐声。
这女人一身铭牌，红红绿绿的却并不怎么好看。身材较丰满，双胸挺拔，看样子与张鹏年纪相访，是位成熟的少妇。她模样虽并不如何惊艳却颇有些高贵的气息，明眸皓齿、红唇粉脸，身上挂满了灿烂夺目的首饰，想来不是富豪的晴婦就是位独自经商的女富婆。张清扬知道自己所住的小区是江平的富人区，能住在这里的都是有钱人。他也从车上下来，望着前方不远处的女人一手拎着最新款的LV女式包，另一支手上夹着根长长的女式香烟。两人相隔并不远，张清扬走在后边已经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以及香水味，浓浓的各种味道搀杂在一起，令人感觉头晕目眩。
就在张清扬走在后边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前方“哎呀”一声，美丽少妇就倒在了地上，双手捂着雪白的脚，看样子是扭到了。张清扬快走几步跟上去，低下身体客气道：“小姐，你没事吧？”
“哈哈，叫啥小姐啊，叫大姐还差不多！”见到猫腰关心自己的男人是位白脸小帅哥，女人的酒意上来了，就起了调逗之心，看得出来她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张清扬忍住不快，问道：“你伤到脚了吗？用不用我扶你？”
“好啊，你扶我吧，我脚脖子好像崴了一下，大兄弟，麻烦你了，6号楼3单元601。”女人很是風*地伸出手来。
“啥！”张清扬一阵惊讶，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邻居。
“怎么啦，你好人做到底，把我送回家吧。”女人大大咧咧地说，仿佛见到张清扬以后酒意醒了一半。
张清扬没有办法，伸手就揽住了她那如柳条一样柔軟的细腰，女人的一支手就趁机搭在了他的肩上
美女少妇家中装修得十分豪华，令张清扬叹为观止，真是想不到住在自己对门的女人如此有钱。他把女人放在沙发上，此时她如一滩乱泥似的横躺在上面。望着酒醉得越来越严重的少妇，此刻张清扬就有些害怕了，万一女人突然清晰过来大喊大叫说自己強奸她，那么他就有口难辩，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有时候好心往往办了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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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马上离开，所以就对沙发上的少妇说：“小姐，你好好休息，我要回家了！”
“等等，你别走！”少女突然挣大了眼睛，一伸手就拉住了张清扬的手臂，很精明似地说：“帮我倒杯水。”
张清扬真怀疑这个女人是真醉还是假醉，瞧她刚才说话时的神态，好像意识很清楚，只是这一身的酒气以及身上凌乱的衣物，又充分说明她是真的喝醉了。他望见一旁有饮水机，就为她倒了一杯冰水，然后递过去说：“给你。”
不料少妇却是白了他一眼说：“我手抬不起来，你喂我！”
张清扬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命令自己，可是他望着少妇那趾高气扬的表情，又怎么能和一个酒醉失态的女人计较，便一支手伸向她脖后把她扶起来，一手喂她水。女人喝完了，也知自己刚才被他揩油，却不以为意地说：“小帅哥，你怕啥啊，看你这样……还是处男吧？”
张清扬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松开手起身道：“我回去了。”
“喂，你着什么急啊，我喝多了，需要人照顾我，你就这么走了……能放心吗？”少女挑逗地望着张清扬，抬起赤条条的白腿。
“我看你挺清醒的，不用人照顾。”张清扬冷冷地说，他又怎么会对这样的女人动心，更何况他可不敢无顾生些事非。
见誘惑不管用，女人又接着说：“小兄弟，今天晚上别回去了，就在这陪姐姐吧，姐给你钱……怎么样？”
这次张清扬就不客气了，扭头就走，不顾身后的女人在后边咯咯地笑。不过张清扬终是有些不忍心，就在他要出去的时候又回头补上一句：“我就在你对门。”他本来还想说“你有事就来找我”，可由于对这少妇实在没什么好感，所以就忍住了没说，可他话里的意思却是表达出来了。
张清扬今天晚上没有喝多少酒，回到家中洗洗就躺下了，可是翻来翻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觉，他的脑中在想着酒桌上监察室的那几位副主任的表现，看得出来他们对自己现在都是抱有观望的态度，那是面热心冷，都想看看自己今后的工作如何开展。
他深知机关与基层的工作不同，在基层中越能干就越能得到好评，可在机关里有时候干得事情多了反而让领导厌烦，那样会显得不尊重上级，领导没有用似的。为此，张清扬为自己订下了一条今后工作的准责，就是小事交给下面的人处理；大事过问领导后再作批视，总之自己在监察室工作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平稳过渡，韬光养晦，低调工作。
迷迷糊糊的就有了睡意，可就在刚要睡着的时候，就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他狠下心来不理，却没想到门外喊了起来：“大兄弟，你快开门啊，快点！”
张清扬听是隔壁美少妇的声音，担心被楼上楼下的听到，慌忙穿着睡衣出来了，心烦地拉开门，没好气地说：“大半夜的不睡觉，有事啊？”
说完了话才仔细打量起对方来，只见对方刚刚洗完澡，香气扑鼻，脸色红润而有光泽，皮肤细腻。头发湿湿地披在肩上还在滴着水，身上一絲不挂地只随意披了一件雪白的纯棉浴袍，望着那两条露在外面的白腿，不用想那下面自然也是真空了。张清扬更加生起气来，心说这个女人也太不要脸了，真是不知趣。
“我说大兄弟，还以为你是好人呢，看来也不是好东西，你看够了没？”少妇得意地笑着，发现张清扬的目光在自己的下三路与上三路来回观看时，就笑了起来。
张清扬不禁脸红，气愤道：“你到底什么事？”
“喊什么喊啊，知不知道怜香惜玉啊！”少妇微微不高兴地说：“酒喝多了，头有些疼，管你要两片药吃。”说着话，身体一歪，就要往张清扬的身上倒。
“哎，你……你别动……”张清扬慌手慌脚地扶住她，不想碰她也不得不碰她，“你在这站着，我帮你找药！”
“真他妈的晦气！”张清扬回到卧室一边找药一边嘟囔着。等他翻出了头疼片出来的时候一看，更加来气了，只见少妇竟然恬不知耻地大大方方进来了，而且坐在了沙发上。
“给你药，我要睡觉了，你也回去吧。”张清扬没好气地说，在这种情况下也就顾不得礼貌了，要是等明天白天对方酒醒了再解释就晚了。
“切，你这人怎么这样，有多少男人巴不得靠近我呢！”少妇不满地接过药片，然后又白了他一眼，“去给我倒杯水。”
张清扬只想让她快些离开，忙为她倒了杯开水，少妇慢腾腾地吃了药，这才有些不舍地站起来，说：“要不我就睡你这吧？”
“不行，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孤男寡女的……你快点回去！”张清扬真的生气了，要不是顾及对方是个女人，他就伸手推了。
“呵呵……”少妇媚惑地笑着，“你紧张啥啊，你当我还真看上你了啊，姐姐没事逗着你玩呢！”
张清扬听她说话越说越离谱，就不敢再说什么，以免她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他只是很无奈地伸出一只手，摆了个请的手势。女人咯咯地笑着，扭着细腰走出去了，临关上门前又回头送给他一个飞吻，自以为美丽动人地说：“不管怎么说，我谢谢你！”
张清扬不奈烦地挥了挥手，当是做了回应，赶快关上房门。回到卧室后却怎么也睡不着，头脑中全是刚才的少妇，折腾到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可却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一群女人包围，这些女人全部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一起向他扑来，嘴里还呼喊有声“张清扬，我恨你……”
他惊出一声的热汗，从睡梦中醒来，一个劲儿地摸着发烫的额头，下床喝了一杯冷水后才恢复过来。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回思着自己的梦境。他明白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几天自己一直在发愁与贺楚涵的关系，所以才做了这样的梦。
反正是睡不着觉，张清扬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一本书，正是老爷子送的那本《厚黑学》，扭头一看电脑桌上还摆着老爷子送给他的那幅字，他就想着等休息的时候去装裱。就那么靠在床头看书，终于熬到了天亮，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疼，下床去洗了个冷水澡，冰凉的水把人刺激得打着机灵，早饭也没吃他就上班去了。出门的时候他扭头看了眼对面的防盗门，发现绿色的防盗门紧紧地关着，他摇摇头下楼去了。想来昨天夜里那位少妇没少遭罪，现在是不会醒来的。
到办公室以后，他沏好一杯茶水，然后坐在那里看起了报纸，执法监察室看似是个不起眼的部门，可其工作性质牵扯到方方面面，除了清查腐败外，像对中央、省委、地方等一些出台的政策法规，以及各种大小工程项目都有其监督的权利，所以做为执法监察室的一把手，他就必需随时了解国内的政治方针变化，才能急时调整工作方向，适当派出监察小组去地方、基层调研工作。
没一会儿，副主任高杰推门进来了，看样子是要谈工作。高杰的排名紧随张清扬身后，是最有权利的副主任，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小脸白晰红润，一看就是常年在机关里工作的结果，没下过基层经过风吹日晒。张清扬没来之前，他是最有希望转正的，却没想到组织部竟然把张清扬调来了。
高杰笑呵呵地，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他说：“张主任，这有一份卷宗，你先看看。是关于教育厅副厅长于宏基的，上面转下来的，焦厅长很重视。”
张清扬微笑着点头，接过卷宗示意高杰坐下，然后认真地细看起来，其实内容很简单，五分钟就可以看完，可是他却故意拖长了时间，时而停顿下来盯着高杰，好像是在沉思；时而又像是有话要问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就这么三翻五次的，搞得高杰精神紧张，不敢松懈片刻。过去了半个小时，他终于把卷宗放下了，望着高杰思考。
见主任半天没有说话，高杰实在忍不住就要张口了，可是他的嘴刚刚张开，张清扬就很威严地发话了：“高主任，你怎么看这件事？”
高杰就感觉心里很不舒服，从这件事上就看出来正主任与副主任的差别来了。他先是尴尬地笑笑，然后说：“哎，这个于宏基啊，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去年就被省委办公厅通报批评了一次，现在还不知道用心工作。听说这段时间一些乡村小学向他反应资金紧张、办学条件艰苦等，可他就是没有作为，推三推四的不管不问的，我看这就是渎职！”
张清扬很是优雅地笑笑，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个于宏基八成是得罪了什么人，要不然才不会有人小提大作呢，像这种渎职的事有很多。更何况对方是一个副级级干部，如果高杰不是得到了上面某位领导的暗示，也不敢这么说话。他想了想就说：“高主任，既然你了解他这个人，那就先派调查一科去查查，你往下跟一跟，等查清楚了再向我汇报。”
高杰虽然笑着同意了，可是心里却不是滋味，很明显张清扬有意在他面前摆领导的架子，就是想让他分清现实。高杰走后，张清扬又翻起了办公桌上的其它卷宗。其实发到他手里的重要案件都有省纪委和监察厅等相关领导的批示，上级早就定下了如何处理的调子，他只要借势运用一下手中的权利就可以了，所以在机关内明白人的心里都知道执法监察室不是好惹的，因为其中的办案细节执法监察室有很大的操作余地，这在无形中就会加大监察室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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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心中一动，满口答应下来，等他挂上电话后，对贺楚涵兴奋地说：“楚涵，我有办法反败为胜了！”
于宏基是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长得十分魁梧，身高一米九零，往人堆里一站，十分的显眼。他请张清扬晚上到江平市最大的饭店江城酒店吃饭。两人见面先是客套了几句，然后就随意的攀谈起来，通过谈话张清扬才清楚，原来二十年前于宏基还是双林省内有名的运动员，退役后就被安排调到了教育部门工作，通过努力，终于成为了双林省教育厅的副厅长。原本他是最有希望成为厅长的，可是去年在与现任厅长角逐时，背后让人告了一状，所以失去了升迁的机会。
于宏基的性格比较直爽，又加上最近点背，想是被人打压得英雄气短，所以两杯酒下肚，拉着张清扬的手就诉苦。“兄弟，我一直都知道有人在背后搞我，可是苦于没有好的办法应对，这次多谢你顶住了上层压力，不惜得罪袁厅长也要帮我，要不然老哥我这回可真要卸甲归田了！”
张清扬不了解这个人，所以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很礼貌地客气道：“于厅长，我这是公事公办，你别误会，用不着感谢我。”
于宏基的眼睛都红了，又举起酒杯说：“兄弟，我知道有些话你不方便说，可是我不怕，大不了他们就办了我！我可和你说啊，你们的袁厅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心眼小，以后你要处处小心了！”
张清扬心念一动，看来于宏基还不知道事情真正的原因，一直把袁厅长当成了敌人，并不知道袁厅长也只是顺水推舟，所以就说：“于厅长，其实这件事也怪不得袁厅长，是我们监察室的一位副主任组织材料调查你的，袁厅长……也只是被人……”
于宏基并不傻，马上就听出了张清扬话中的意思，机警地说：“我也没得罪你们监察室室的人啊，这是怎么回事？”
张清扬便解释道：“这位副主任叫高杰，听说他有位表弟在你们教育厅，正准备提副厅，可是没机会……”
“他妈了B的，原来是这个小子，我知道是谁了！”张清扬的话一点明，于宏基就听懂了，他气愤地拉着张清扬的手，很是感动地说：“兄弟，我和你非亲非故，可是你却这样帮我，我……我太谢谢你了！哥哥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以后你要是有困难，我肯定出手相助！”
张清扬点点头，话锋一转说：“于哥，今后你想怎么办？”
“哎，我能怎么办，现在官场风气太差了，靠的就是上面有人。自从提拔我的那位副省长退休以后，就总有人想动我，总找我的麻烦。我也想好了，就随他们去吧，万一把老子惹急了，老子就……哼，临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于哥啊，你的想法太悲观了！”张清扬感慨一声，突然又想起来一事，就笑道：“于哥，那你和我们的袁副厅长是怎么回事？”
于宏基听张清扬问及此事，脸竟然红了，苦笑道：“其实我和他并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党校的同学，当年我们一同看上了一个女人，结果那个女人成了我老婆，也就是你的嫂子，所以在老袁心里吧……他这人好强，总觉得不舒服！”
“哈哈……”张清扬放声大笑，同时心里也放了心，只要袁副厅长与于宏基的过节不深，他就有办法化解这次的危机。
“妈的，你们监察室那个姓高的太损了，真是缺德！他那表弟我认识，平时还对我挺恭敬的，可真是没想到……”于宏基一想起此事就气愤，用力地拍着桌子，大手把桌子拍得“啪啪”直响。
“于哥，你还是想想办法吧，以你的年纪而言，还有很大发展潜力！”张清扬暗示道。
“兄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帮老哥一把？我是没什么好法子，他妈的最近太背了！”于宏基心里明白，张清扬恳这么说，那他的心里就一定有了好办法。
“也不是没有好的办法，”张清扬喝了一口酒，故作神秘地说：“于哥，之前你没有办法，是因为不知道事情真相，还以为是我们的袁副厅长找你的麻烦。可是这次我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既然他们能背后告你的状，那你为什么不能告他们的状呢？我们可以用他们的方法对付他们啊！”
于宏基想了想，摇头说：“我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可是告了他们又能怎么样？你们监察室能出自己的丑吗？再说那个姓袁的也不会帮我啊？”
张清扬笑道：“于哥，如果你没认识我，这自然不可以，不过你现在认识了我，我又是监察室的主任，所以……要我说啊，你就告高杰与他的表弟假公济私，损害你的名誉，总之告得越严重越好，罪状越多越好，而且最好加大此事的影响力，争取闹得双林省无人不知，那样兄弟就能在内部帮你了。”
“你是说……”于宏基似乎是听懂了张清扬的意思。
“于哥，我看你也是好人，值得一交，这次兄弟就帮你一把，具体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做了应该做的，记住先不要提袁副厅长，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张清扬晃了晃手上的酒杯。
“哈哈，我老于这次真有天助啊！”于宏基并没有多想，只以为张清扬是真心帮自己，所以举起酒杯碰在一起，两人开怀畅饮。张清扬一边喝着酒，一边想这回够高杰喝一壶的，如果操作得好，他的仕途之路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边了。
两人吃完了饭，于宏基非要拉着张清扬去楼上“洗桑拿”。张清扬当然明白这里的“洗桑拿”是全套服务，虽然有些心动可也克制住了。只说自己喝多了头疼，想回家了。不料于宏基不依不饶地拉着他的手说：“兄弟，瞧不起哥哥是不是？你要是把我当你哥，这回就让我好好请你放松一下！”
张清扬明白于宏基的意思，眼下的官场中流行着一句顺口溜，要看是不是哥们弟兄，先要看是否符合这几句话，说的是：“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同过窗，一起上过床，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只有在一起干过了坏事，彼此才能真心信任称兄道弟，要不然人家贪污你不贪，人家泡妞你不上，很明显就没当成是自己人。这么一想，张清扬也只好点头同意，不过心里却是想到时候找个机会溜走就是了。
二人来到楼上的桑拿室，香味刺鼻，令不熟悉这里的张清扬感觉有些窒息，这味道甜得发腻，像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曖昧。先来到休息室，四旁摆满了沙发。一位小姐引着二人坐下了，看样子于宏基是这里的常客，拉着小姐的手就是一阵轻薄，在人家的屁股上拍了好几下。小姐咯咯地笑着，也不以为意。
张清扬细心地观察着于宏基的脸，发现他真的有些醉了，望着女人的屁股眼睛都红了。这要是在几年以前，他是万万不能把于宏基当成是朋友的，可是物以类聚，习惯了既是自然，这也是当今官场的常生态。假如于宏基在张清扬的面前表现得是位正人君子，说话文邹邹的，对女人目不斜视，那他反而会不自在了，会觉得他这人心机深，不可交往。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能说男人多看几眼美女就是不正经，就比如说他自己，当他发现沙发上躺着的那几位美丽的小姐时，就感觉身体飘飘然了，这乃人之常情。
其实于宏基也在暗中窥视着张清扬，这时候他问张清扬怎么个玩法，是先按摩还是先桑拿。张清扬并不知道这里边的“玩法”，不懂得这些程序，就说全让于哥安排吧。于宏基见多了官场中人，明白张清扬不常来，所以就找晓姐吩咐了几句，嘱咐张清扬好好玩，他就被人领走了。
走了没多久，张清扬就被领到了一间室内，只有一张床，和一些休息时坐得沙发，摆设十分的简单。屋里很热，又加上酒精的热量，张清扬一进门就脱去了外衣，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休息。小姐关上门出去了，没多久就走进来一位，穿得一身粉色的制服，领口露出一片迷人的雪白，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就像地震时的两座小山峰。
小姐动人一笑，来到张清扬的旁边，就坐在了床上。说了声：“先生你好帅啊……”双手就攀在他的肩头，在他的身上也不知是按摩还是撫摸，总之却很令男人舒服。
“先生重不重，舒服吗？”小姐的声音柔柔的，像南方女人嗓音那般动听。
张清扬嘴上“唔唔”地答应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就觉得在女人双手的揉捏下，整个身体飘了起来。
小姐忽然间兴高采烈了，抛了个媚眼后低下红唇竟然主动在他的脸上献上香吻，甜甜地说：“于老板说了，让我好好伺候你，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小姐说完后，小手就摸向了他的下面，然后惊叹道：“呀，先生好壮啊！”
张清扬感觉自己的意志有些动摇了，慌忙抓住了小姐的手，很是单纯地说：“我……我们先说会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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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他的脸红让小姐明白了什么，她便手上继续动作着，嘴上却说：“先生不要不好意思，这里没外人的。”
张清扬突然想到“那里”是千人进过万人摸过的，不觉胃里有恶心起来，同时他又觉得这像是个阴谋。他爬起身体，他的耳边忽然又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吓了一跳，立刻推开女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床上的妇人分开腿跪在那里，一点也不知道害羞，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说：“先生不喜欢我吗？不舒服吗？”
“不，不是……”张清扬摆了摆手，然后说：“如果于老板问起你，你……你就说我们做过了！”说完后又从怀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披上外衣就跑出去了。当他钻进电梯里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上班，于宏基果然给张清扬打来了电话，嘻嘻哈哈地说兄弟你昨天晚上怎么先走了，老哥我给你准备了三个人呢，说起话来更肆无忌惮了。张清扬明白，如果昨晚自己不让小姐那么说，他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将是又一种样子了。临挂上电话前，于宏基又说他已经在着手操作了，尽快会有形动的！张清扬嘴上吱唔着答应，心想难怪于宏基总被人抓住把柄了，他这人有些浮燥，心眼又实，太容易轻信于人了。被下属摆了一道还浑然不知，足可见此人糊涂到了什么程度。
几天以后，一封检举双林省监察厅执法监察室副主任高杰假公济私的信摆到了监察厅厅长焦铁军的案头，看完材料后他十分愤怒，毕竟监察室出现了这种事，他厅长的脸上也无光。他马上把张清扬叫了过来，语气重重地说：“清扬啊，你先看看材料吧，如果情况属实，我真替你们监察室感到丢脸！”身为主任，张清扬自然也难逃其咎。虽说他才来任职不久，但也负有领导责任。
张清扬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表面上仍然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很是担惊受怕地接过材料，认真看起来。等他看完材料后，完全不敢相信地说：“怎么会有这种事，这个高主任……也太糊涂了！”
“哎，真没想到一直都是我们查别人，这次反而内部出了漏洞，这事如果传出去，对我们监察厅的影响实在是太坏了。你先回去吧，好好调查一下，我真希望这是假的！”
张清扬知道该自己说话了，所以斟酌着字词说：“焦厅长，我觉得这事不像假的，于宏基案件的处理意见是我下的，当时高主任所表现出的情绪就有些反常，事后又说袁副厅长对我的处理意见很不满意，他还想更改呢，前几天我见到袁副厅长时，他对我也……挺不满的……”
焦铁军心上恍然，目光如炬，进一步问道：“清扬，你是说在于宏基的案件上，袁副厅长也……也插手了？”
张清扬当然明白焦铁军想上纲上线的意思，他想把袁副厅长拉下马。可张清扬可不想那么做，就说：“我觉得吧袁副厅长也是被高副主任所……所蒙蔽了。”
焦铁军失望地点点头，本以为借这些机会让袁副厅长难勘，看来是不可以了。他安排张清扬尽快查清此案，把结果上报。并且叮嘱他先要保密不要声张。张清扬从焦铁军的办公室里出来，看着四下无人，偷偷溜进了袁副厅长的办公室，虽然焦铁军让他保密，不过张清扬现在还不想渗合进高层的斗争中，他要通过此事在不得罪焦厅长的前提下，缓和与袁副厅长的关系，这样一来一件简单的事情，在张清扬的运作下就越来越复杂了。在他看来此事就怕简单，越复杂才越好，因为简单的事情大家一看就明了，他就没法见空插针了，这自然是小人做法。
袁副厅长见是张清扬进来了，连头也没抬一下，张清扬便装作很不懂事似地，大惊小怪地说：“袁厅长，出大事了！”
“张主任，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一点也不稳重！”袁厅长本就对他不满，正好借坡下驴批评了两句。
张清扬一脸的紧张，惊慌地说：“袁副厅长，我们被人利用了，那个于宏基把我们告了，而且有凭有据！”
张清扬的话让袁副厅长更为不满了，心想你是监察室的主任，是处级干部，怎么能像个小孩儿似的说话呢，官场中最忌讳说话直白，这话听起来太幼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慌里慌张的！”袁副厅长面沉似水地说。
袁副厅长的反应正是张清扬想要的，他就是要给他一种自己是官场小白的感觉。他把材料送上去说：“袁厅长，您先看看吧，这是绝密材料，我……原来是应该保密的。”
袁副厅长虽然不满，可还是好奇地接了过来，当他看了之后，心头也是一惊，万万没想到自己差点就被高杰利用上了，如果材料是真的，如果当时张清扬严办了于宏基，那这件事一但公开，他这个副厅长就别想再坐下去了。现在，他也知道害怕了，心里恨死了高杰。当初高杰来找他谈于宏基的事情时，他还以为正好可以用高杰之手让于宏基倒霉呢，却没想到反被高杰利用上了。
“清扬，这事你做得很对，先别声张，我们想想处理办法！”袁副厅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如果张清扬不提前通知他，那么结果是很可怕的。
张清扬点点头，有些小孩子气地说：“这个高主任，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差点害了袁厅长，我听说于宏基还想告您呢！”
袁副厅长的脸都白了，缓和语气道：“清扬啊，不急，我们不急，这事一定要从长计议，你看应该怎么办？”
张清扬说：“我看现在只有先查明真相了，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只有严办高主任，才能让于宏基不告我们，否则会牵扯我们很多人！”
“对对，你这个意见很好，那个……先保密吧，此事到我这止住，你安排人偷偷调查，最好找人联系下于宏基，劝劝他……”袁副厅长自以为很聪明地说。
“那就……好吧……”张清扬很是不情愿地说：“那我就主动联系下姓于的，让他不要牵怒于我们监察室，这毕竟全是高杰一人所为，您看呢？”
“嗯，我认为这件事情这么处理是合适的！”袁副厅长很有原责性地说：“清扬同志，我相信你会处理好此事的，我代表监察厅谢谢你了！”
“哎，这个高主任，真是……”张清扬继续演着戏，在袁副厅长面前像个小孩儿，“袁厅长，我先回去了，有事我给您打电话，我……不方便总过来。”
“我理解，我理解，清扬啊……你很不错啊！”张清扬临走时，袁副厅长紧紧握着他的手，很是器重地说。
“还有就是……”张清扬神秘地说：“袁厅长，按照焦厅长的意思，这件事是不能通知您的……”
“你放心，我明白。”袁副厅长握着他的手更用力了，又是拍肩，又是摇手的。
从袁副厅长办公室走出来，张清扬一阵快意，心说高杰，你别怪我不够意思，要不是你步步紧逼，我张清扬才不会干出这种小人的事情来！
四月温暖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射进来，把人照得全身发痒。张清扬正襟危坐，认真地听着执法监察室调查二科的科长陈喜汇报工作。阳光令陈喜的目光不真实起来，他看着张清扬，就感觉像是瞧着大雾中的仙人一般，氤氲笼罩。
两年后，当陈喜以下属的姿态坐到张清扬办公室里的时候，心情的复杂也就可想而知了。不远处高高在上的年轻人曾经还是自己的下属，可是两年来他以火箭般的窜升速度令陈喜望尘莫及。风水轮流转，他现在看张清扬都不敢抬起头来，背似乎也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弯了。
一个月前，当张清扬重新以执法监察室主任的身份出现在陈喜面前时，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的人生失去了意义，人比人气死人，他深知这辈子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他都无法与张清扬相比。甚至当他回忆起曾经还帮着王常贵的儿子算计张清扬的事情来时，微微有些后怕，真担心张清扬知道事情真相时找自己算账。
另外，他真的很不服气，他在二科摸爬滚打了五六年，才混了个正科级，可是人家张清扬只用两年的时间就成为了处级干部，而且曾经还是省内最年轻的县长，这种资历是同龄人敢想却不可求的。他真的很不甘心，这样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年轻人踩在脚下，那种嗞味不单单是用痛苦可以表达的。他之前是一个自信的人，而且还颇为自豪，但是张清扬让他体会到了人生的苦味，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到了离开二科，下海经商。
可是通过时间的磨砺，他渐渐认清了现实，人何苦与自己过不去，退一步海阔天空，犹其是一周前当张清扬悄悄把他叫到自己办公室，并且布置给他这一项特殊任务的时候，陈喜就抱定了跟随的心。他知道张清扬在政治上的道路不会停留在小小的监察室，那么如果自己成为了张清扬的铁杆追随者，今后自然也会大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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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的脑中勾勒着妻妾成群的画面，不料张素玉却在桌上踢了他一脚说：“臭小子，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事？”
“没，才没有呢，”张清扬尴尬地说，真不知道如果让张素玉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她会如何。
吃完晚饭，张清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张素玉主动去厨房洗碗，很像是一位合格的家庭主妇。张清扬偶尔偷看几眼厨房，心里洋溢着温暖的幸福感。收拾好了厨房，张素玉没有片刻歇着，而是拎着张清扬来到卧室，说：“换衣服吧，我把你卫生间的衣服一次全洗干净。”
“姐，不用了，我自己能洗。”张清扬推辞掉，就一阵脸红，真担心张素玉发现什么。
“哎呀，你废什么话，我让你脱就快脱，要不然我帮你脱了！”张素玉说着就要动手，已经摸向了张清扬的腰带。
两人都没说话，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张素玉才转回了粉面羞红的小脸，气愤地抬手打了他一拳，又一笑道：“大色郎，你是我见过的最色的男人！”
见张素玉没有生气，张清扬这才放了心，转移话题道：“姐，衣服我自己洗吧……”
“你让不让我洗？”张素玉又睁圆了眼睛。
张清扬只好无奈地脱掉T恤和牛仔裤，交到她手上说：“好了，你拿去吧。”
这天晚上张素玉没有回家，而是住在了小卧室，引得张清扬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捧着枕头浮想连翩，他有点想梅子婷了。
第二天早晨，张清扬与张素玉一同出门上班，出门的时候，张清扬特意扫了一眼对面的门。心想没准那位少妇昨天夜里又出去鬼混了，很晚才回来。他的目光不成想被张素玉看到了，张素玉也不说什么，只是撒娇般地伸手搂住了张清扬的腰，然后手指用力一拧，疼得张清扬疵牙咧嘴，又不好叫出声来。与张清扬并肩走在小区里，张素玉微微有些脸红，总觉得迎面走过来的住户盯着她看，她就仿佛感觉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当张清扬再出现在办公大楼里的时候，他就感觉整体气氛与过去很不同，一夜之间，好像认识自己的人就多了起来。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平级的干部或者下属向自己打招呼。他明白这全要归功于高杰的案子，也许现在纪委的多数干部都会以为自己心狠手辣了。
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几位副主任就排着班似的拿着文件来汇报工作，就连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放过。见到大家真心归随的表态，张清扬终于放了心，看来以后可以在监察室呆得安稳一些了。
送走了几位副主任，张清扬又翻起了桌上的卷宗以及内参文件，看似没什么工作，但是如果想做，那就有做不完的工作。下午，京城的老爷子打来一个电话。这是张清扬到监察室以后接到老爷子打来的第一个电话。老爷子先是很温和地问了问他最近的情况，表示很满意。可最后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严厉地说：“清扬啊，那个副主任是怎么回事？”
张清扬心中一惊，真是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都能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这老头还真是神通广大。他只好解释道：“爷爷，我也不想这样，只是这人……在工作上投机取巧，不听指挥……”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你的事情我不想多管。我只是想啊……之前还担心你在那里畏首畏尾呢，现在看来，你小子还行，没让我失望！”
张清扬这才放了心，简单地问了问老爷子的身体，便挂了电话，心里有些小小的自豪。看来老爷子是默许了自己的做法，他之前一定是担心自己有了“韬光养晦”的想法，遇事就装傻子，没想到自己敢这么干，来监察室一个月就拱翻了一个位副主任！这种工作态度令老爷子放了心。
从这之后，各位副主任的表现也很令张清扬满意，各项工作都步入了正轨。通过高杰一案，这些当初对主任一职还抱有想法的老同志们什么也不敢想了。其实这种局面并不是张清扬想要的，可是社会就是这么个社会，你不让别人怕你，你就得听别人指挥。没几天的功夫，张清扬就向上级反应提升二科的科长陈喜为副主任。
在监察厅的办公会上，几位厅长讨论此事时，令焦厅长奇怪的是，之前对张清扬很有反感的袁副厅长竟然大力支持张清扬的意见，而且还夸奖了几句张清扬慧眼识才。焦铁军自然想不到张清扬与袁副厅长私下里还有过交流，只当是陈喜背后买通了袁副厅长，这通常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就在张清扬暗示陈喜之后，陈喜就挨个送礼，监察厅的几位厅长全得到了陈喜的礼物。这样一来，陈喜顺利成为了监察室的副主任，他对张清扬更是感恩待德。
这年的四月末，國務院发出《关于加快绿色食品流通体制改革的通知》，指出要把握时机，在国家宏观调控下积极稳步地放开价格和经营，增强绿色食品的活力，减轻国家财政负担，进一步向绿色食品商品化、规模化、经营市场化方向推进。监察室派出监察组前往各市县开展专项监察，督促各市县加快落实中央文件精神，同时对企业与政府进行监督，以免基层有人利用中央的文件政策搞自己的小金库。经验表明，每次新文件或者新政策出台，就会有人钻空子，徇私舞弊，利用手中的职权大肆贪污国家财产。每当这个时候，就显示出了监察室的重要性，因为监察室负责中央、省委重大决策、重要工作部署贯彻落实的督促检查。
而这次颇为巧合的是，按照省委省政府的有关指示文件，监察室的重点监察对像就是延春地区，而珲水县又是重中之重。去年在张清扬的带动下，可以说珲水县的绿色食品发展迅速，起了全省的带头作用，所以引起了省委的高度重视。在监察组下去之前，张清扬就与郝楠楠通过了电话，让她严加管理，要不然如果真要在珲水查出了什么，那么就等于打了他张清扬自己的脸。郝楠楠在电话里向张清扬保证不会出现问题，并且还说五一休假的时候，她找机会来看望他。一想到郝楠楠那丰润的身体，张清扬就有些蠢蠢欲动。
多亏这些天梅子婷一直住在江平，两人见面的机会很多，张清扬常留宿她那里，不过最近梅子婷对他有些怨气了，因为他每次都表现得很猴急，而且还越来越变態，每次见面后都让她骨头发软。但是张清扬清楚，别看梅子婷总是对自己有敲又打的，其实她心里幸福得很，因为她觉得这是张清扬爱她的表现。也许假如有一天张清扬对她相敬如宾了，她就会觉得是张清扬不爱她了。有时候张清扬没事的时候会觉得梅子婷很可怜，自己一定要加倍爱她，不能给她一个夫妻的名份，但是一定要满足她的所有爱意。
不过梅子婷心里却十分的胆小，每当张清扬提出来要带着她去逛街或者外出吃饭时，她就会十分的不愿意，既使是出去了也会百般小心。她是担心给张清扬增天不必要的麻烦，万一有一天情郎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而犯了事，她为此会后悔一辈子的，她可不想为了一已之快而断送了两个人一辈子的幸福，看得出来，梅子婷打算这辈子都没有任何怨言地藏在他的身后。
监察室的监察员下去了大半，张清扬就清闲起来，每天看书读报，到是有时间休身养性了。除了每天与下访的各监察组通通电话了解情况外，他就在阅读卷宗，张清扬觉得身子骨都闲得发痒了。
这天，张清扬在办公室内翻阅卷宗，看到了一份江平市监察室转上来的材料，内容是关于江平市第一建筑公司去年在江平市下辖的农业大县伊河县旧楼改造工程当中，要求江平市政府减免与其相关政策有关的十几条税费，牵涉的资金达五百多万元。可是据江平市政府出台的调查文件表明，第一建筑公司在伊河县承包的这些工程不应该免除相关税费，因此双方产生了矛盾纠纷。经过一年的磋商未果，这份卷宗不知怎么就传到了省监察室。这是刚转过来的卷宗，几位副厅长都作了批示，要求监察室详查后处理。
第一建筑公司过去是省属企业，可是在几年前的国企改革中，早被私人大老板买下了，可名称一直未改，必竟不了解的人会以为他仍是国企，会省掉不少的麻烦。
正好最近轻闲，张清扬就想亲自带人调查一下，看看时间已经快下班了，只好推到明天。其实他完全可以把这项工作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可是一来精英们最近全都下基层了，家里剩下的科员都年轻缺少经验；二来张清扬也不想整天这么喝茶饮水的混日子，他想实际了解一下监察室的工作，才不枉自己到这里任职一次。
下班后，他先与梅子婷通了电话，很是亲热地叫她“老婆”，引得梅子婷感动得想流泪。两人约好一同在外面吃晚饭，然后逛逛夜晚的江城。工作不忙，张清扬就想多出时间来陪陪子婷，在他心里总觉得欠梅子婷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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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在办公大楼附近吃过了晚饭，这时候还没有完全黑，可是路两旁各式各样的灯光早亮了起来。梅子婷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呢子风衣，风衣带系的紧紧的，她那完美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尤为动人。她白皙精致的脸蛋在漂亮的蓝宝石耳钉的衬托下，更为娇艳，不可方物，甚至她那随风飘动的长发，都是那么秀气典雅，为她平添了几分高贵的气质。张清扬欣赏着梅子婷艳美的容颜，心想“秀色可餐”四个字用在她的身上再恰当不过了。
张清扬紧紧拉着梅子婷的手，行走在灯光下。梅子婷胆小而羞涩地依偎在张清扬身旁，连头也不敢抬，就像见不得天日的罪犯。她已经习惯了做他地下情人的日子，突然间被张清扬这样大张其鼓地带出来，而且还是在他的单位附近，她的紧张也就可想而知了。
“清扬，我……我们回家吧，这……被你同事见到不好。”梅子婷小声求着，被张清扬拉着的手心由于紧张，泌出了一些汗水。
“你是我老婆，别人见到也不怕。”不料张清扬捏着她的手更紧了。
“我……清扬，谢谢你！”梅子婷又怎么能不知道张清扬与她亲热地在这里徘徊是什么意思，感动也就可想而知了，“清扬，我知道你爱我……这就足够了，别的我什么也不奢求！”
“子婷，我不但要在这里拉着你逛街，今天晚上……我还要把你带回我的住处，我就是要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张清扬动情地说，捏着她柔軟的小手，停下脚步，另一只手攀着她的肩，把她拉入了怀中。
“清扬，你不要这样，我……”梅子婷完全吓住了，无助地缩在他的怀里，抬头迎着男人柔情的目光，“清扬，这里不行，我们……回家吧，去……我答应你……去你那。”
“我不怕……”张清扬再也抵抗不住对她的爱意，他要向宣誓一样证明着自己对她的爱。
就在他们热吻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有个女人正拿着手机拍下了这浪漫的情景，当闪光灯闪亮的时候，女人的双眼也被泪水迷失了…夜很深了,路灯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两人在街边来回走着，谁也没有提出来回家。
“清扬，你是怎么看我的？”梅子婷打破了宁静。
张清扬扭头望着她，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对梅子婷的爱情是不是平常人之间的男女情爱，只好回答说：“其实，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老婆”。
“刚才你……你那样吻我，是不是……要故意表现给我看的，你想让我明白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有多深？”梅子婷脸有些红，说话时也有些结巴，但说出来后却是勇敢的看着张清扬，嘴角，有一丝俏皮的笑意。回味着街边的热吻，他依然嘴唇发痒，全身兴奋起来。
张清扬的心事被人发现，就有些窘迫，伸手就给梅子婷了一个爆栗：“你是我老婆，我吻你怎么了。一个大姑娘，怎么还好意思问这话啊！”
梅子婷呲牙咧嘴捂着头，却大声说：“我不是一个大姑娘了，第一次见到你就……就不是了……”
张清扬无奈，梅子婷倔强起来，愣头愣脑的实在难以应付，还好周围没有人。他万万没想到她又提及此事，想到两年前在延春对梅子婷犯下的错误，他就是一阵脸红。可是也许这就是上天的缘份吧，如果……如果没有那次“一夜晴”，也许梅子婷就不会爱上自己，并抱有追随的心。他叹口气，只好指了指四周，小声说：“别被外人听到。”
果然，梅子婷吐吐舌头，就不再说了，可是她却仍然审视着张清扬的脸。张清扬拉着她走进停车场，然后说：“子婷，你对我说实话，是不是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话一出口，张清扬有些心虚。
“没有，才不是哩！”梅子婷撒娇般地拉着他的手臂，“其实我……从那件事以后，我就总想起你，总想起那晚的一切……”
“小家伙，老实说，从那天晚上开始，你就偷偷爱上我了吧？”
“才没有呢！”梅子婷倔强地说，可话锋一转，语气就变得柔柔的了：“其实，我真感谢那天可以遇到你，第一次给了你总比给别人要强得多，反正你长得还算不赖！”
“死丫头，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张清扬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嘿嘿……”梅子婷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又问道：“你老实说，你那天晚上把我那个了，是真的因为喝酒了吗？不是因为看见人家……长得漂亮，就起了色心吧？我……如果那天晚上是别的女人，你会不会也……”
“什么乱七八糟的！”张清扬脑中回想着当年的事情，體内就有些燥动，拉开车门把梅子婷推上车说：“好了，有话回家说！”
“回哪个家？”梅子婷明知故问，有些胆小。
“咱家！”张清扬露出一脸的坏笑。
车子行驶在路上，梅子婷侧头又说：“清扬，其实你本身就……就挺色的是不是？”
张清扬额头冒汗，板起脸道：“你才色呢！”
梅子婷得意地笑着，最终也不管安不安全，拉着张清扬的一条手臂，把脸贴了上去，看得出来她喜欢张清扬的“色”。到了所住的小区，车停下来后，梅子婷心虚地望着张清扬，看样子是不敢下车。
张清扬明白她的心意，惭愧地说：“只要以后，你和我都有时间，你……你就上我这来住，这……这是我们的家……”
“嗯，”梅子婷用力点头，这才从车上下去了。张清扬也从车上下去，梅子婷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依然胆小地问道：“真没事？”
“没事，不怕，你是我老婆！”张清扬把她搂入怀中。这时候前方一片通亮，照得他们什么也看不到，张清扬赶紧搂着她躲在路边，等前面的车停好后，他揉了揉眼睛，不想看到了那位女邻居。她从红色的宝马车里跳下来，双手抱在胸前望着张清扬冷笑。
张清扬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拉着梅子婷拐了个弯，没想到那位少妇尽然穿着高跟鞋从面跟了上来，冷声冷语地说：“大兄弟，怎么看见我也不打声招呼啊，那天晚上……姐还要谢你呢！”
张清扬一听她这么说话，就明白她是想当着自己女伴的面故意造成误会，可现在又没时间对梅子婷解释，他只好回头说：“呵呵，是你啊，我没看见。那天晚上的事就算了吧，不就是几片药嘛！”
他这么一说，本来有些好奇的梅子婷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终于放了心。拉着张清扬的手臂示威地瞧着少妇，她已经看出来少妇不是什么好女人，所以向她宣誓着自己对张清扬的主权。
没料到，少妇接下来的话差点把张清扬气晕过去：“哟，行啊，大兄弟，这才一个星期，你就又换了个女朋友！”
“你胡说什么！”张清扬紧紧拉着梅子婷的手，“她是……我的老婆！”
“哟，她是你老婆，那上次那个八婆是谁啊？”一想到上次被张素玉骂了一通，少妇肚子里就有气。
“那……那是我姐姐，你误会了！”张清扬没好气地说，拉着梅子婷就走。
少妇掩着嘴从后边咯咯地笑：“大兄弟，你哪天床上闲了，就找我啊，我也挺无聊的！”
张清扬摇摇头，继续向前走，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心想当晚的助人为乐真是失算。如果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什么正经人，就不应该帮她。他走得很快，却被梅子婷拉住了。梅子婷回头望着灯光下的少妇，嘿嘿笑道：“我看这位姐姐长得也挺漂亮的，要不然就给我老公当貳奶吧，怎么样？你要是能给我老公生个大胖儿子，我给你一百万！”
“你……你放屁，老娘我有钱，才看不上你的小白脸呢！”少妇听出了梅子婷的讥讽，赶紧回应着。
“哼，我知道你有钱，全是男人给的吧？整天千人进万人出的，一看姐姐就是经验丰富，我们小两口可比不了你有能耐！”狠毒的话从梅子婷的口中听出来，别有一翻嗞味。
张清扬惊讶地盯着梅子婷，万万没想到梅子婷的嘴巴也这么厉害，有时候听她说话傻里傻气的，真没想到遇到别人骂自己，她竟也敢挺身而出，还真像个愣头青！即尔他又想到了那晚的张素玉，不禁笑了笑，看来这少妇也挺倒霉的，总是挨骂。
张清扬不想把事情惹大，拉着梅子婷快走，只听身后少妇气得直跺脚，可人已经离得远了，她也不好在小区内放肆大喊大叫的。回到房内，张清扬担心梅子婷问自己和少妇的关系，所以先发制人地说：“你行啊，几天不见都学会骂人了！”
“老公，人家错了嘛，这还不是为了你，谁让那个女人说话难听了，我……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梅子婷撒着娇，身体盘上了张清扬的腰。
张清扬深感头疼，阴暗地想，真不知道当自己身边的红颜们全部聚在一起时会是什么样。他搂着梅子婷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把与少妇相识的经过又讲了一遍，梅子婷听得大笑，接着问道：“你真没碰她？”
“臭丫头，别乱想了！”张清扬捏着她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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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不好意思地笑笑再忍不住，一翻身压上刘梦婷娇软的身子。
可就在两人纏绵不已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门轻轻地响动，好像是有人进来了，轻手轻脚地担心被房子的主人发现。两人听到了异样，刘梦婷由于惊吓立刻缩在张清扬的怀里，并且双手拉紧了毛巾被，“老公，不会是小偷吧？”
“应该……应该不会，你先别出声，我们听听看……”张清扬一手捂着她的嘴，身体缓缓运动着。
张清扬心说反正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要那小偷不进卧室就不用怕。可是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听到那轻轻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门边。还没等他从刘梦婷的身体中退出来，房门突然就被推开了，然后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动听美妙的呼喊：“我来啦！”
可是，还没等床上的两人有所反应呢，就听进来的女人大叫一声，手提包掉在了地板上。张清扬已经听出来门外进来的谁，羞愧的无地自容，刘梦婷更是急出了眼泪，吓得直往被子里缩。此刻。张清扬也不顾什么脸面了，用被子把刘梦婷的身体包好，然后光着身体跳下床，怔怔地望着梅子婷。
梅子婷双手捂着嘴，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睁圆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好像，这一刻她还没有回归到现实中来，那神情仿佛在做梦一样。她紧走两步扑到张清扬的怀里，张清扬搂着她冰凉的身体，仍然不知道说什么。只听她颤抖的声音问道：“你告诉我，这……这一切全是假的，这……这不是真的！”
“子婷，你……你过来，我……我和你到旁边屋里说……”张清扬坚难地说，他恨透了自己。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生命中的这两个无法舍弃的女人，以一种电影情节般的场面相见了，这令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梅子婷完全傻了眼，由着张清扬抱起来走出了大卧室。床上的刘梦婷听到两人走了，这才敢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她也十分的羞愧，就像偷了别人的老公一样。他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张清扬的那个正牌女友，一定是他所说过的另一个女人。这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在替别人着想，她觉得是自己伤害了那个女人，她甚至在想，为了那个女人她可以离开张清扬。因为她说过，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女人的心毕竟是共通的，她十分理解那个女人的感受。她穿好衣服，坐在床头寻思着应该如何说话。
张清扬把梅子婷抱到了旁边的房间，轻轻把她瘦弱而颤抖的身体放在了床上，认真地撫摸着她冰凉的小脸，梅子婷发呆了好一会儿，才痛心地说：“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我只不过一个晚上不在，你……”
张清扬恍然，看来梅子婷误会了自己，她以为刘梦婷是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野女人。张清扬突然记起，梅子婷在和自己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刘梦婷的存在，这样一来就好解释一些了。他抬起头，勇敢地望着梅子婷，自责地说：“她……她不是外面的女人……”
“不是外面的？”梅子婷不解地问道，忽然间，聪明的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张大了嘴巴说：“那她……不会是……大……大的吧？那……我怎么办啊，清扬，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她昨天来了，更不知道你们已经发展到现在……”
张清扬一听她又误会了，就无耐地说：“什么大的小的，她……不是……”
“那……你还有别的女人？”梅子婷审问地盯着张清扬，嘴角似有怨言。虽然早知道张清扬有别的女人，可是当她亲眼看到的时候，自然有些接受不了，她需要的不单单是时间来接受。
“这个……你也知道的，就是……刘梦婷，我……过去的同学，认识很多年了……”张清扬现在有些讨厌自己了，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耻。
“同学？”梅子婷一时间没想起来刘梦婷是谁，看表情就有些不相信，可是当她的大脑回味一翻后，就明白过来了，惊呼一声说：“真的是……是她？”如果床上的女人不是外面的野女人，那她的内心将会好受一些，毕竟早就知道张清扬身边的女人不只自己。
“嗯，是她……”
这时候，在门外偷听了好久的刘梦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了，她重重地低着头，嬌躯显得十分的无助，胆小地来到张清扬的身边，这才敢抬起头看着梅子婷，良久吐出来三个字：“对……对不起……”
梅子婷现在相信张清扬的话了，其实当她一进门发现张清扬压着一个女人求欢的时候，杀了那个女人的心思都有。可是现在知道了这个女人是刘梦婷，并且是在自己之前就与张清扬好上了，是张清扬青梅竹马的女人，她就有些惭愧并自责了。她好怪自己的莽撞，因为她也觉得是自己抢了刘梦婷的男人，自己今天真不应该出现。一想到这些，梅子婷更加的害怕了，她好恨自己今天的出现，她真后悔让刘梦婷知道了自己与张清扬的关系。
想到这些，她也变得胆小了，心中的想法与刘梦婷是一样的，无助地从床上站起来，不敢看刘梦婷的眼睛，声音颤抖地说：“是……是我不好，我……我马上就走，这……你不要怪清扬，我……我不是一个好女人！”
“还……还是我走吧，我……你……你陪他吧。”刘梦婷也如此说，说完回身就要走。
“站住，今天……你们谁也不能走！”沉默了好久的张清扬终于发出了男人的声音，他也想清楚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这种事早点发生要比晚些要好，反正大家总归是要见面的。
“啊……”两个女人惊讶地望着张清扬，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都过来坐！”因为梅子婷离自己近些，张清扬一拉，就把她拉入了怀中，然后又对刘梦婷招手。刘梦婷知道他有话要说，便偷偷地扫了梅子婷一眼，走过来坐在了张清扬的另一侧。
张清扬张开双臂，同时搂着两个女人，长长地叹息一声说：“这……这都不怪你们，要怪就怪我自己！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今天就当着你们两个的面告诉你们，这辈子……你们谁也别想离开我！”
两个女人同时激动地望着张清扬，他接着说：“其实你们早就该认识了，你们早就知道对方的存在，这样……也好，以后……好好相处吧……”
这翻话说完，张清扬也松了一口气，扭头对刘梦婷说：“她……她叫梅子婷。”
梅子婷这时候也想明白了，她从床上站起来，拉着刘梦婷的手说：“梦婷姐……你……你是大的，我……我以后听你的……”
“不不……不要这样，我……你陪他的时间多一些，你还要照顾他呢！”刘梦婷推辞起来。
瞧着这种情景，张清扬欲哭无泪，真是哭笑不得，她照着两个女人的屁股一人来了一下，说：“什么大的小的，在我心中……你们都一样！”
“啊……”两个女人同时叫了一声，然后异口同声地说：“你歇着吧，我们去做饭。”
望着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碌，张清扬这才明白，让她们见面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们两个没多久就打成了一片，这反倒忽略了他的存在。当两个女人在一起亲热的时候，张清扬发现没有人在乎自己了。
听着梅子婷叫刘梦婷姐姐，张清扬不禁浮想联翩，真不知道如果陈雅知道自己的后宫生活是这样，她该会怎么想。不过梅子婷能与刘梦婷和諧相处，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看来他并不十分了解女人的内心世界。
吃饭的时候，两个女人还是不和张清扬说话，就像商量好了似的，这让张清扬有些郁闷，他用筷子把碗敲得叮当响，就是想引起两个女人对自己的注意。
刘梦婷看了张清扬一眼，然后又看了梅子婷，在梅子婷鼓动的目光下，小声问道：“清扬，我们想问你……还有……别的人吗？”
“你们还真把我当色郎了啊！”张清扬这个气啊，然后阴森森地说：“那个……今天晚上谁也别想走，一起来吧……”
张清扬的意思很明显，两个女人同时红脸低下了头，看样子都有些无法接受这荒谬的生活。这不，刚吃完午饭，刘梦婷就找借口说自己困了，要睡午觉，不让张清扬打扰她，一个人躲在了小房间。张清扬、梅子婷都清楚，刘梦婷是故意把他让给梅子婷。张清扬也有话要对梅子婷说，就拉着她来到大卧室，不料梅子婷却红着脸说：“清扬，这……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你们都不是大姑娘了……”
“你……不行的……”梅子婷推开他的嘴，“你要注意身体……”
“我还行的，我……我要好好报答你……”张清扬也不顾梅子婷假意的反抗，就压了上去。而门外偷看的刘梦婷嘴角苦涩地笑了，她溜进小房间，心想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这生活还真是荒唐。可是她又想，荒唐就荒唐吧，只要不离开张清扬，无论如何她都可以接受这个夜晚。
首都机场，张清扬与前来迎接的陈雅再次相见，分离了几个月，陈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不过性格好像比过去更冷淡了。从碰到张清扬到坐上她的车，一共只说了一句话，只有三个字“你来了。”那一丝表情也没有的青秀容颜，很难让人猜到她平时都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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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陈雅云淡风轻的飘乎样，张清扬真有些怀念前两天的荒唐生活，他真不想来到京城。可是不来又不行，在消失了几个月以后，昨天晚上陈雅给张清扬打来了电话，说今天是她爷爷的八十八岁生日，闭关多年的老爷子有意要看看孙女婿。张清扬明白，就是自己不答应，刘家也不会同意的。果不其然，刚挂掉陈雅的电话，刘远山就打了进来，说的正是这个事情。
张清扬很无奈地告别了两位红颜，望着刘梦婷时心内有些发酸。这次分别，又不知道何时能见到她，也难怪他这两天没日没夜的缠着她了。相比之下，与梅子婷见面还容易一些，毕竟她公司总部就在江平市。梅子婷明白张清扬的心思，偷偷拉着他的手说：“老公，你放心，我替你好好陪姐姐，明天我也去延春，正好送她回去。”
张清扬欣慰地点点头，看来梅子婷想得很周到。其实她未必明天就要去延春，她一定是猜到自己不放心刘梦婷，所以才这么说的。
在飞机上，张清扬就想着陈雅的这位爷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位大人物。据说陈家老爷子不问时事多年，在中外媒体上已经找不到他的名子了。张清扬曾经从刘远山的话中听到过，陈家老爷子年青时站在我党的对立面，后来不知怎么在解放战争中又带领队伍投向我党，成为了国民党内的大叛徒，是中统局暗杀的第一对象。新中国成立后，他除了参加过一阵子国内的军事建设外，一直过着隐居的生活，在中外政坛军界都十分的神秘。就连他的名子，刘远山都没有告诉过张清扬，陈家人对这位老爷子也是闭口不谈，仿佛就没有过这个人一样。但是话里话外，张清扬也听出了八九分，陈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好像杀害了不少我党内的领导者，当年是刘家老爷子最痛恨的对手，要不然他后半生也不会从公众视线中消失。也正是因为他的不问时事，在闻革期间躲了起来，才能幸免遇难。
“爷爷还好吧？”坐在车里，张清扬有些发闷，就随意地问道。
“还好，就是有些耳背。”陈雅干干脆脆地回答着，目不斜视。
“你……任务完成了？”看到她对自己的冷淡，张清扬好怀念刘梦婷二人对自己的火熱。
“嗯，完成了。”
“那你怎么不去找我呀，好久不见了，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张清扬有意逗她一逗。
“昨天才回的京城。”陈雅明确回答。
听着她简短的回答，张清扬点点头，看来陈雅的工作好像比自己还要忙。侧目瞧着如冷美人一般的陈雅，张清扬就有些心酸地想，明天刘梦婷就要回延春了。她风尘仆仆而来，就为了这两天的相会而已，可是这两天自己又分给了另外一个女人一半。我张清扬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想着孤单一人生活在延春的刘梦婷，张清扬就有些惆怅，心痛地叹息一声。
“心情不好？”
张清扬没有料到，看似陈雅没有看自己，其实她的眼光一直都没离开过自己。
“没……没什么，我挺好的。”张清扬摇摇头，免强笑了笑。
听说陈家老爷子从来没有过过生日，这次也没有张扬，只不过是一些至亲而已。家宴设在京城疗养院的别院中，要穿过一条僻静而窄小的胡同，从外表去看，谁也想不到当年的人民解放军总司令、老元帅就是在这里归天的。
终于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处套院，古朴浑厚，庄严肃穆，黑色的镶嵌着金色狮头的大铁门外，站着两位荷枪实弹的武警，令人望而却步。
虽然陈家老爷子做人低调，但是陈新刚却交友广泛，并且一直维持着过去的故交后人，但是今天能进入这宅子参加生日宴会的却都是直系亲属和少数的好友。
下车后，站在这仙人般的别院内，张清扬隐隐猜出来，陈家老爷子当年肯定不比自己的爷爷差，一定也是位叱咤风云的人物。这时候，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随后一支大手就重重落在自己的肩头，回头一瞧，正是刘抗越。两人的手大力握在一起，朗声大笑。而一旁的陈雅见到姐姐陈丽时，目光中犹如真空，一句话没说直接进入房间。
别院内空空荡荡，除了那些吐露生机的青脆外，气氛犹如千年古刹一般，令人不敢大声说话。院子内只站着刘抗越夫妻俩以及张清扬，看得出来夫妻两个来到这里都有些不情愿，所以才跑到了外面呼吸着春天的气息。
刘抗越指了指左面葡萄藤下由根雕做成的小凳，说：“清扬，老爷子在午睡呢，反正宴会晚上举行，爸爸妈妈也要晚上过来，我们去那边聊聊吧，有半年没见你了。听说你去了江平，可是我现在太忙，想见你一面都没时间，是老哥不对啊！”
听着他这翻直爽的话，张清扬热血沸腾，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就走了过去。身后的陈丽瞧了瞧，只好苦笑道：“你啊，见了清扬把自己老婆都忘了！”
刘抗越却不把张清扬当外人，玩笑道：“天天晚上陪你还嫌不够啊？”
“你上一边去，懒得理你！”陈丽飞红了脸颊，在两个男人的笑声中，扭腰进入了房间。
张清扬望着这对小两口幸福的模样，自是满心羡慕。心说同样是姐俩，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也许自己和陈雅之间这辈子也不会如此相处，想到这些，就无奈地摇了摇头。刘抗越看到了张清扬兴致不高，便问道：“兄弟，你怎么了？是不是坐飞机太劳累了？”
张清扬摆摆手，感叹道：“没什么，我是觉得你和嫂子之间……很令人羡慕啊！可是我自己……”张清扬没有说完，满嘴的苦涩。
刘抗越拉着他坐下，然后重重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慢慢会好的。”
张清扬不想再说这个话题，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房间，问道：“大哥，你见过老人家？”
刘抗越笑道：“也只见过一面，就是结婚的时候，给他磕了三个头！”
张清扬见四处没有外人，低声问道：“大哥，有件事我一直憋在心里，又不好问别人，只能问你了。就是……咱这老爷子，到底是谁？怎么弄得这么神秘，我……连名子都不知道……”
刘抗越回头扫了一眼，然后才说：“兄弟啊，对于这老爷子的身世……军界也只有五十岁以上的将军们知道一些，我也是结婚后才从小丽话中套出来的。原来……这位老爷子就是陈吕正！”
“陈吕正？”张清扬乍一听感觉很平常，没发现是什么名人。可是又一想，陈老爷子肯定不是等闲之辈，这才回想着我国当年的历史，可过了好久仍然没有想起来究竟是哪一位。
刘抗越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想到的，其实这位老爷子当年很有名气的，只不过……历史书上不让写罢了。话不能扯远了，咱就往近一点说，你知道东北王张将军吧？”
张清扬就笑道：“张将军谁不知道，不就是那个比较窝囊的将军嘛！”
听到张清扬对张将军的这种评论，刘抗越就笑了，然后才说：“咱老爷子曾经就是张将军手下的第一虎将，他父亲是张将军父亲的拜把子弟兄。陈老爷子在张将军被软禁后，其实就是实际上的三十万东北军的领袖。有很长时间受到过去那个集体的错误领导，而陈老爷子文化又低，不分黑白，所以直到后来才被我们成功策反，不过他却杀害了不少忠良之士……”说到后来，刘抗越就摇了摇头，“等我们新国家成立以后，老爷子虽然没受到我党制裁，但是他在两党内部的名声很不好，又总被‘那边的势力’特务暗杀，所以他早早就隐退了，连我党授予的上将军衔都没要。不过他与曾经的老首长相交甚好，两人总在一起打桥牌。张将军在美国的那些日子，陈老爷子特意代表我党去看过他，当然……这事是秘密进行的，中外媒体不知道。现今的大首长就非常欣赏陈老爷子，来看过他两次。”
听到刘抗越的确释，张清扬回忆着儿时听到过的一些野史评书，渐渐就记起来好像评书当中把陈吕正描写成了烧杀抢夺的一个坏人，好像是有名的“胡子王”，恐怕没有人会记得陈吕正当年的功绩。历史的真想其实是很可笑的。
见到张清扬不说话，刘抗越接着说：“其实陈老爷子当年是有名的虎将，打小日本时候屡建战功，曾经带领着一个营和对方的一个师团愣是打成了平手，他所创下的很多奇迹，至今还是西方军事学院的课本！可惜在我国的历史上，他有意地被……被雪藏了，像陈老爷子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
张清扬点点头，终于明白为什么陈老爷子一直过着深入浅出的生活了，也许在老爷子的心中也是相当郁闷的，当年他所犯下的错误其实也怪不得它，因为军人就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想来有些事他也是无心之过，更何况那本就是一个不分黑白的社会，从他个人而言对整个民族来说毕竟是有功的。想着陈老爷子的光荣事迹，张清扬心中就有一丝悲怆的意味了，长长叹息一声，感慨历史的无情与冷漠。想一想我国的两千年历史，又有多少能是真实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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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王丽雅拉着张清扬闲聊，听着面前年轻人的谈吐，她打心眼里喜欢这未来的女婿。其实在陈家人的心里，都觉得这门亲事让张清扬受委屈了，因为大家都知道陈雅的性格，又都知道张清扬现在是政坛新秀，将来的发展不可小瞧。其实当张清扬与岳母聊天的时候，也在细心观察着面前的中年妇女。王丽雅应该有五十岁左右，可是从外表去看，就像三十几岁似的，不说打扮保养，长得就很漂亮。更令张清扬觉得有趣的是她的名子，很明显，两个女儿的名子各取了母亲名字当中的一个字，由此也可以看出来陈新刚对妻子的关爱。
聊着聊着，王丽雅的眼圈就有些红了，慈祥地说：“清扬啊，以后好好对妮妮，我过去是最不放心这丫头的，她从小就进了部队，生活上的事情一窍不通，是……是我们家不对啊，以后她就拜托给你了……”
在一旁品茶的陈新刚听到妻子这么说，就皱了下眉头，悄悄碰了下妻子的手，不便说什么。王丽雅明白他的意思，话锋一转说：“清扬啊，我看出来了，妮妮其实是喜欢你的，要不然她就不会让你拉着她的手……”
张清扬的脸有些红，只好附合着说：“叔叔阿姨请放心，我和妮妮很好……”
王丽雅欣慰地点头，望着张清扬微笑，好似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并不是什么话都方便说。一旁的陈新刚就接过话题，说：“前几天，我和中组部的贺副部长喝酒，他也提到了清扬，说你的工作很不错！”
张清扬愣了一下，心说他怎么无端地提到了贺保国，看他的样子绝非偶然。他抬头正对上陈新刚那有着深意的目光，明白了他的意思。张清扬大度地笑笑，然后说：“叔叔请放心，我会注意私生活的。”
“呵呵，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孩子！”陈新刚表示满意，更加欣赏地看着张清扬，又对王丽雅说：“孩子明天还要去看刘老呢，就让他休息了吧，有话以后再聊。”
王丽雅有些不舍地看着张清扬，说：“清扬，那你去休息吧。”
张清扬点点头，心思沉重地退了出去。来到外面，望着黑漆漆的星空，心里不是滋味。他明白陈新刚提到贺副部长，其实是暗指张清扬与贺楚涵的关系，他们的关系知道的人有很多，所以陈新刚才会提及此事以引起张清扬的注意。张清扬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好几天没有贺楚涵的消息了，也不知道自己上次是怎么得罪她的，让她如此生气。
“天晚了，我带你去房间睡觉。”身后响起了陈雅幽幽的声音。
“好吧。”张清扬回头对她笑笑。
“你放心，你的事我不会管的。”陈雅随意地说。
张清扬心中懂了，一定是陈雅知道了自己刚才与陈新刚的谈话，所以才会这么说。张清扬心中更愧疚了，快走一步拉住了她的手，在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之后说：“谢谢你，我会永远记住自己是陈家的女婿。”
陈雅的脚步瞬间顿了顿…刘老的四合院永远都显得那么有生机，这与陈老的疗养所孑然不同，况且刘老与陈老不同，现在仍然是场面上的人，家里贵客不断，就说当今的几位决策层中的干部吧，在遇到一些大事情难以绝断的时候，都要过来问问刘老的看法。刘老虽然退休了，可是也许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会影响某座城市或者几千万人的未来。
一早离开陈家以后，在未来岳母王丽雅的支持下，张清扬带着陈雅来到了刘家的四和院拜访刘家的长辈们。其实张清扬心中清楚，拜访刘家的长辈只是一种形势，陈家无非是想借用这种形势来告诉刘家，他们对张清扬很满意，同时也是让刘家进一步的了解陈雅。很显然，刘家对陈雅的看法，让陈雅的父母没有底。
女兵开着车，张清扬与陈雅坐在车后，两人相对无言。张清扬就奇怪地想，昨天夜里安慰自己的那个女人，仿佛是别人。因为现在的陈雅又冷冷清清了。可是，当车子驶出了新城区，离刘老的住处越来越近时，陈雅突然伸出热乎乎的小手捏住了一旁的张清扬，眼神有些飘乎地望着他。
张清扬大感意外，连忙扭头看着她，问道：“妮妮，你怎么了？”
陈雅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润，踌躇了良久后才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心里空空的，想……想抓着你。”
“呵呵……”张清扬美美地笑了，真没想到陈雅也有紧张的时候，看来在她清丽的外表之下也很在乎这次的会面，他反手捏住她的手说：“妮妮，有我在呢，不怕。”
“嗯，”陈雅很快恢复了正常，然后很快又低下了头。
望着陈雅的模样，张清扬竟然有些快意，心说自己这两天在陈家就够累的了，让陈雅来到刘家，没准他会和自己一样发慌的。
“不许笑我。”也许是理解了张清扬嘴角的含义，陈雅抬头瞪了他一眼，嗔怪地说道。
张清扬连忙把头扭向别处，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了，可是却觉得手指有些疼，扭回来一瞧，正发现陈雅厥着红唇，咬牙切齿地手掌用力，把他给抓疼了。
“对不起。”张清扬马上道歉。
张丽早就得到了儿子的通知，听说儿子今天要把儿媳妇带回来，张丽的心情的激动也就可想而知了。早听说陈家这丫头长得很丑，又是古怪的性子，她真担心儿子以后受苦。张丽早早就等在了四合院的门口，好在天气热了，并不怎么冷。
可是，当张丽见到从车里下来的这位如神仙姐姐般的白衣飘飘的陈雅时，吃惊得不知道说什么，要不是一旁的张清扬介绍，她没准要发呆多久了。
“啊，你……你就是小雅啊，快……快进屋里吧！”一向说话流利的张丽，第一次有些结巴了。
“阿姨好！”陈雅硬生生地弯了弯腰，想是能够如此客气地说话，前一天晚上不知道被她父母教育了多久。
“好好，这丫头长得真漂亮！”见到传说中的儿媳妇不像传说中那么丑，张丽就放了心。
“阿姨也很漂亮呢！”陈雅清清冷冷地说。
张清扬知道陈雅从来不会说奉承话，向来是怎么想就怎么说，还真没想到她对老妈是这种感觉。三人来到屋里，并没有外人，刘远山带领考察组去大西北考察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突然见到儿媳妇，又是这么的漂亮，张丽就有些手足无措了，她先让张清扬招呼着陈雅坐下，然后忙里忙外的，又是端茶又是送水果的。
她指着茶杯说：“小雅啊，路上渴了吧，喝口茶吧，就是普通的茶叶，你也别嫌弃。”
陈雅颔首点头，然后动作优雅地拿起茶杯品了一口，实话实说道：“嗯，是没我的茶好喝。”
张丽一脸的不自然，她第一次和陈雅接触，自然就有些不太适应。张清扬捂着嘴笑，心说以后也有老妈受的了。不料陈雅放下茶杯后，又对张清扬说：“把我送你的茶叶给阿姨偿偿吧，很好喝呢。”
张丽这回笑得就有些自然了，却没怎么生气。张清扬郁闷地想，按理说以陈雅的性格肯定会得罪很多人，不会受到别人的喜欢，可是无论是在家中还是在外面，好像她身边的人都很喜欢她，这还真怪了。
“阿姨，爸爸妈妈让我问你好呢。”见都不说话了，陈雅就主动挑起了话头。
张清扬觉得这种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十分的别扭，脸上的表情就很古怪了，偷偷地望了张丽一眼，看得出来，张丽也很吃惊。
这时候，走进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进来后先对张丽笑笑，然后对张清扬说：“清扬，老爷子等你半天了。”
“我马上就去。”张清扬起身说道。来人正是老爷子的专职秘书，也是平时对外的联络员，别看外表不起眼，可其权利大着呢。现在与老爷子接触时间最长的就是眼前的青年人。青年人马上就走了，张清扬回头为难地看了看母亲和陈雅，还真担心如果自己不在，这对婆媳吵起来怎么办。毕竟，除了自己，陈家的人都不了解陈雅的性格，万一话不投机……后果就不可想象了。虽然打心底里不想承认她是自己的女朋友，但是张清扬更不想让母亲张丽因自己的事情而伤心。和刘远山结婚后的张丽刚过上好日子，这份幸福是来之不易的，张清扬只想让她的后辈生快乐而幸福。
“你去吧。”陈雅仿佛明白张清扬用意似的，很懂礼地说。
张清扬点点头，心想都说丑媳妇难见公婆，张丽与陈雅早晚都要有单独接触的机会。这么一想，他便心中一狠，看了看张丽，转身就走了。
刘老还是老样子，没怎么显得苍老，只是头发没剩几根，脑门上十分的光亮，并且在微笑的时候，露出满口雪白发亮的牙齿，自然全是假牙。见到爷爷望见自己的时候嘴角边露出了慈详的笑容，张清扬心中就有些发酸。不知道为何每次见到爷爷，他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同时也会想到自己与母亲漂泊在延春的那些日子，过去的一切就会出现在眼前。在张清扬的心里，如果没有刘老，也许自己和母亲还会过着很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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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坐这！”躺在摇椅上的老爷子摇晃着身体，指了指身旁的木椅。
张清扬一阵悸动，看来老爷子是真的喜欢自己。他听话地走过去坐下，却微微躬着身体。老爷子紧紧盯着他半天没有说话，看得人直发痒，张清扬就觉得脸上好像爬满了很多只蚊子，却又不敢挥手去敢。
就在张清扬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老爷子突然开口说话了：“清扬，最近表现得不错！”
张清扬没敢吱声，只是稍微低着头，凭借着他两年多来与领导打交道后的经验就可知道，老爷子的话没有说话。领导讲话通常喜欢放慢速度，越大的领导越喜欢在讲话的时候停顿，就仿佛他自己说的是什么高深的禅语一样，需要下面的人细细体会才懂其深意。
“事实证明，你是经得住考验的！”果不其然，在停顿了一会儿后，老爷子抑扬顿挫地接着说：“本来把你放在监察室，你爸他就不同意，他说你没有过机关工作的经验，担心你犯下严重的错误！可是我偏不这么想，我觉得正因为你没有过这种经验，那才要去学习嘛！怎么样……事实证明我是对的！”看得出来老爷子很高兴。
张清扬只有点头的份，不敢说话。
“男人这辈子就要有远大的理想和志向，才不枉此生啊，我老了，要不然还真想再干上一届啊，可是这天下总归是你们年轻人的，我们老的不死，你们也就没机会，退了……也好！看到你这样，我有一天走了，也会放心的。只是啊，希望那一天晚点来到吧，我……我还想看着你的进步……”
“爷……爷爷，你……你会长命百岁的！”张清扬眼圈都红了，眼角也湿了。
“哎，什么长命百岁……你啊……还真不老实！”刘老爷子开心地笑了，“清扬啊，你以后要多听少说，是非分明，争取不做错事，目光也不能看得太窄，不要满足于现状，我……希望你走得要比我远……”
张清扬默默点头，认真地思索着老爷子的话。接下来刘老又和张清扬谈了谈生活上的事情，然后笑着问道：“老陈头还好吧？”
“嗯，陈老身体很好。”
“这老东西啊，比我大了一岁，却比我还结实！”刘老的目光深邃起来。
张清扬陪着笑，不敢说话，因为他知道刘老与陈老是几十年的对头了。
“对了，陈家那丫头和你……怎么样了？我可和你说啊，爷爷还盼着四世同堂呢！”
张清扬的脸立刻就红了，讪讪地说都挺好的。告别了爷爷，张清扬来到客厅，见到屋内的两个女人还在正常的交谈，并且张丽显得很开心，他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你回来啦。”发现张清扬怔怔地盯着自己看，陈雅主动打着招呼。
张清扬惊奇地发现，在陈雅的左手腕上，突然多了一圈翠绿光润，套上了一枚明亮的手镯。望着那明亮的手镯，张清扬就感觉围围的空气瞬间被抽走了，大脑一阵缺痒。这枚手镯一下子让他记起了很多事情。他记得贺楚涵有过一枚，柳叶也有过一枚，这是老妈送出去的第三枚了，难道这小小的手镯真的与自己的命运紧紧相连吗？
陈雅看到了张清扬的眼神，就有些胆怯地缩回手腕，说：“阿姨送我的。”
“挺漂亮的，带着吧。”张清扬笑了笑，然后坐在了老妈的身边，又发现桌子上还有两枚独山玉的精致观音像。他想起来了，老妈曾说过，几年前拍下来一块独山玉，打造了六枚手镯以及两枚观音像，看来这就是其中之一了。
张丽笑道：“儿子，这观音像你们两人一人一个，咱也不是信什么佛，全当是托福吧。”
张清扬明白老妈的深意，就对陈雅说：“妈的好意，你收下吧。”
陈雅就点了点头，然后对张丽说：“谢谢阿姨。”中午的时候，老爷子特意下楼来和张清扬他们一起吃的饭，在饭桌上，刘老对着陈雅微笑，说：“老陈年青时长得就漂亮，我看你到有几分像他啊！”
陈雅回道：“他们都说我长得像爷爷呢。”
“老陈啊，当年……也算是个英雄！”刘老的目光中含杂的东西多了起来。
“爷爷说，他也做过许多坏事呢。”陈雅看着刘老，丝毫不畏惧地说。
“呵呵……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刘老的目光又恢复了平静。过了一会儿，他又对张清扬说：“有件事还是告诉你吧，由于近几年腐败的案子越来越多了，所以中央想提升各级监察室的能力，你们……也许会提半级……”
张清扬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如果正如老爷子所说的那样，他就要荣升为副厅级干部了，没准就要成为共和国最年轻的厅级干部。他望着老爷子，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听老爷子说：“你好好干吧，我能做的全做到了……”
张清扬心中恍然，此刻才懂得了老爷子当初把他放在监察室的真正目的，原来老爷子早就得到了监察室要升级的消息，所以才做此安排，随着水涨船高，他张清扬平白无顾就升了半级，这种机会可是有些人一辈子也预不上的。
下午就要回江平了，在去飞机场的路上，陈雅摸着手上的玉镯，像是不经意地问张清扬：“贺楚涵……是不是也有？”
“嗯，两年前我妈送的。”张清扬心里升起一股怪怪的味道。他突然想到，所虽陈雅嘴上说不在乎自己的私生活，可是若真的不在乎，她为何又问出这样的话呢？他不知道如何安慰陈雅，就伸手拍了拍她光滑的手背，很动情地说：“你如果有空，就去江平看看我，去之前……给我打电话。”
“好……”陈雅的手指勾上了他的手指，干脆地回答。
张清扬闭上眼睛感受着难得的温欣气氛，不料怀中的手机把他惊醒。他不耐烦地接听了手机，扭头去看陈雅，她目光呆呆地望着远方。
“县长，是我。”手机中传出郝楠楠清亮的嗓音。
“哦，是郝县长啊，你有事吧？”张清扬装模做样地问道，偷偷扫了一眼陈雅，发现她没有任何变化。
“县长，我来江平了，您在哪呢，我想请您……吃饭。”
“啊，我……我在京城呢，要晚上才回江平。”不知为何，一听到要与郝楠楠见面，张清扬就感觉心悸。
“那正好啊，反正我还有些工作要跑，那就晚上见吧。晚上我打您电话，就这么定了，再见！”郝楠楠飞快地挂上了电话。
“喂……”还不等张清扬反驳呢，对方早没了声音。张清扬无奈地看着陈雅笑了笑，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
“郝楠楠，我见过的，挺漂亮的女人。”陈雅的嘴中突然冒出了这些话，令张清扬大感意外，没想到她早就听了去。
晚上八点，张清扬赶到了郝楠楠所说的酒店，没想到郝楠楠已经等在了大堂门口。
“半年不见，您还是老样子！”郝楠楠热情地伸出手来，笑得很有张力，也很有风情。
“呵呵，楠姐却是越来越漂亮了！”，见到郝楠楠没有叫自己的职务，张清扬也就随意起来。毕竟这是公众场合，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在里边等我就好了嘛，干嘛出来接！”他有些责怪地说。
“呀，我可不敢啊！”郝楠楠扩张地说道，红唇轻抿咯咯笑着，一路拉着张清扬向里面走，手却一只没有松开。被这样柔軟的小手捏着，每个男人都会有些小小的骄傲，又不会觉得难勘，这便是女人在社交场合自身的优点，无论她们表现得如何热情，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有理由，而不显得轻浮。
来到包间内，郝楠楠松开他的手关上房门，然后突然就像小猫小狗一样扑入了张清扬的怀抱，温热的身体就像烂泥一样往他的身上倒，这使张清扬不得不伸出手来搂着她杨柳一样的纤纤腰肢，只听郝楠楠在他耳边说：“清扬，半年多没见到你了，好想你。”
郝楠楠的热情与大胆，超出了张清扬的想象，他手足无措地说：“楠姐，我……我们坐下说话吧。”
郝楠楠这才推开了张清扬的身体，羞红了满脸，娇羞地小手摸着脸不好意思地说：“呦，真不好意思啊，见到你太激动，我把什么都忘了，你……你别怪我啊，我……我没别的意思。”
张清扬这放了心，就笑道：“怎么会怪你呢，我还没有抱够哩！”
这么一说，郝楠楠就显得更不好意思了，讪讪地说：“如果不了解我的人，见了这场面，还把我当成是……是那啥的女人了呢！”
“呵呵，不会的……”张清扬宽慰她地说，然后看了下时间说：“不好意思，让你等急了，我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我们赶紧上菜吧，天不早了。”
“哎，瞧你，人家好不容易见你一面，就多陪我不行呀？清扬，你就会伤人心！”郝楠楠撒起娇来那是万人无敌。
“那好好，既然你说想见我，今天就多喝几杯吧！”
“这当然可以啊，反正如果喝多了，你要送我回房间，呵呵……”郝楠楠更有风情了。
“呵呵，酒不在多，开心就好。”张清扬一听话，心脏就像被郝楠楠那柔軟的小手紧紧捏了一把，血仿佛都被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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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借刘梦婷拉近与贺楚涵的距离。不料贺楚涵一听他提到刘梦婷，火气更大了，转身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还好意思说梦婷姐，你想想自己配得上她吗？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你还不珍惜，还要胡作非为，你太可恨了！”骂完之后，贺楚涵也勾起了自己的伤心事，捂着嘴就跑下楼了。
张清扬被她骂得愣住了，细细回味一翻，他可以断定贺楚涵一定是误会自己什么事情了，所以赶紧追了下去，紧紧抓着她的手臂说：“楚涵，你一定是误会我了，我们……我们找个清静些的地方好好聊聊，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哼，反正你的事情我管不着，你……你快松手，我讨厌见到你！”贺楚涵争红了脸，张清扬越是拉着她，她就越想挣脱，这是女人的通病。
张清扬心软，生平最见不得女人发火，连忙把她抱在怀里，说：“楚涵，你先别闹，你……你再这么闹下去，我……我就在这里吻你，让大家全看见！”
这话仿佛起了作用，贺楚涵的身体随之一颤，然后恶狠狠地盯着张清扬，发狂地喊道：“你又来了，你就会对女人动手动脚花言巧语，你是个大流氓！”
张清扬不管她说什么，双臂用力就把她贴胸抱起，然后拉开车门放进去，自己也跳上车就开走了。车子一动，贺楚涵就不闹了，冷冷地盯着张清扬，嘴唇都咬出了血。张清扬不敢直接看她，只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望着她的这副模样，好像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情一样。贺楚涵安静下来，良久后才说：“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和那个姓梅的有什么关系！”
张清扬心中一惊，一走神的功夫，方向盘一歪，汽车就向对面的车撞了去。贺楚涵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声令张清扬回过神，他赶紧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对面的车擦着他的倒车镜开了过去。张清扬吓出了一身冷汗，拍着胸脯自言自语地说：“好险，我死了到是不要紧，可万一让你……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没事吧？”贺楚涵一脸的关心，扭头望着满头大汗的张清扬。
听到她关切的声音，张清扬稍微安心地说：“楚涵，你还知道关心我，我好开心。”
贺楚涵马上就把脸板起来，冷冷地说：“我才没有关心你呢！”
“楚涵，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间对我这样了！”张清扬恼怒地说，气急败坏地举着拳头打了一下方向盘。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只知道她是梅兰的女儿，你也知道的，我们两年前查过梅兰的案子。”
“哼，你和她就没什么私人关系？”
张清扬几乎可以断定贺楚涵猜出了自己与梅子婷的关系，可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说：“没有。”
“你胡说，你看看这是什么！”贺楚涵拿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交给张清扬。
张清扬接过来一瞧，大脑立刻就懵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贺楚涵给他看到的是一张照片，照片背景暗淡，飘乎着夜晚的灯光，模模糊糊的还有行人与汽车，最重要的是在画面的正中央，一对男女热情地拥抱在一起接吻，两人都侧着头，虽然表情模糊，可是张清扬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与梅子婷那天在单位附近亲热时的场景。他怔怔地拿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眼睛紧紧盯着画面，现在，他终于明白贺楚涵生气的原因了，看来这事还真不怪贺楚涵。同时，张清扬真有些担心，那天晚上自己为了证明对梅子婷的爱，大着胆子做出了这惊人的举动，却没想到被贺楚涵瞧了去。他现在不得不庆幸没有被外人看见，否责自己的仕途生涯就真的结束了。
“哼，你说话啊？你不是说没关系吗？你没关系你亲……你和她这个样子？你张清扬行啊，无论走到哪都有情人相伴！”贺楚涵见到张清扬脸上愧疚、自责还有那悔恨的综合表情后，其实她心里一点也不畅快，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看到张清扬那样，她报复的心也就淡了，可是嘴上仍然得理不饶人。
“我……我……楚涵，我……我和她……认识两年多了……”张清扬开口说话了，“我……梦婷已经和她见过面了。”这个时候他并没有乱了方寸，还知道拿出刘梦婷与梅子婷的关系来，用以减轻自己的罪状。
“你……你是说梦婷姐知道你和她的关系了？”贺楚涵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张清扬长叹一声，把手机交给她说：“不相信你可以打她手机！”
“乱，真的好乱！”贺楚涵没有接手机，而是双手抱着头痛苦地说，“张清扬，你这个人太混蛋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有几个女人！”
张清扬不知道说什么，抽出一颗烟点燃了，沉沉地低着头。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他也就懒得解释了，说再多的话也没用。当初是不想伤害贺楚涵，才不告诉她这些，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她受伤的心不是一时片刻就能恢复的。
“你……你是爱她的，对不对？”贺楚涵擦了下眼睛，冷冷地问道。
张清扬望着她，沉默了半天后生硬地点了下头。
“好……”贺楚涵说完，推开车门下去了。望着贺楚涵高挑的身影晃荡在马路边，张清扬很心疼，他真想跑下车追上她，可是想了很久直到贺楚涵在视线中消失，他始终没有推开车门。就让时间来慢慢平复吧，他这样想着，然后一脚踩下油门。
这天晚上，张清扬下班回家的时候，梅子婷已经做好了饭菜。梅子婷第一次背着张清扬做出这种事，所以有些担心，就想好好的表现一下。张清扬望着穿着围裙的她点点头，就进去倒在了床上。其实他很想对梅子婷笑笑的，但是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梅子婷见到爱郎如此，还以为他是怪自己在第一建筑公司的案子上不和他商量了，所以赶紧脱了围裙跑进来，拍着他的脸说：“老公，我错了，我……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会提前和你商量的，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我……我再也不这样了！”梅子婷越说越可怜，最后都要哭了。
张清扬苦涩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手说：“子婷，不是因为你，你没有做错，我没怪你。”
“那你是因为什么，能告诉我吗？”
张清扬想了想，便说：“好吧，我就把这事情给你讲讲……”张清扬靠着床头，一手搂着梅子婷的肩，撫摸着她的身体讲出了自己与贺楚涵的往事。
当听到因为自己与张清扬亲热而令贺楚涵气愤时，梅子婷自责地说：“这事全怪我，我……如果那天我不缠着你，如果今天我不……我不见到你，她就不会生气的。可她今天又见到了我，一定会以为这……这全是我算计好的，我……清扬，我真没想到给你捅了这么大的娄子，我……我该怎么帮你？”
见到梅子婷如此，张清扬马上安慰她说：“这事你别管了，你还是好好管理公司吧，我能处理好。”
“老公，你对我真好。”梅子婷像一只小猫一样缩着脸贴着他胸口。
张清扬突然想起来一事，白天那两位科员的目光好像就在他的眼前晃荡一样，他板着脸说：“子婷，你答应我一件事，那个以后……以后不许在外人面前穿得那么……太……太那个……”
梅子婷先是一愣，然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幸福地笑了笑，说：“是，老公！以后我就脱光了给你一个人看！”
张清扬捏着她粉嫩的小脸，心里暖暖的，又觉得自己管得太严了，就讪讪地搂着她亲热。
由于情事被贺楚涵发现了，梅子婷也看清了现实，自己是永远不可能与张清扬走在光明底下的，所以她就离开了张清扬的住处回到了西山别墅。张清扬知道她这么做对自己有好处，可心里还有些不舍。好在两人见面的机会多，以后只要有空，他就要去看望梅子婷。
两天的时间，贺楚涵就把调查结果送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她对张清扬如何生气，一但遇到他的事情还是很努力的去做。其实张清扬现在与她接触多少有些尴尬，但必须要硬着头皮面对她。
经调查取证，材料上显示梅子婷所说全部是事实，当年伊河县民政局以“安居工程”的名义进行了工程招标，当时说得冠冕堂皇，等工程完工后将有五百户棚户区居民入住。可是等工程完工以后，这座窗明几亮的小区内却住进了伊河县政府的家属。所以当江平市有关部门实地调查以后，觉得第一建筑公司在这项工程当中不符合免税条件。
可这件工程本身并不怪第一建筑公司，要怪就要怪伊河县政府，是它们言而无信，扯着虎皮卖膏药。官官相护，互相扯皮，像这种可大可小的官司打起来费时费力，经过这一年的时间也没有任何的说法，梅子婷也是在近期才得知的此事，她一怒之下辞掉了建筑公司的两位老总，就因为他们办事不力，这段日子她亲自坐阵处理公司业务。在她的暗中操控下，才把这件案子传到了张清扬手里。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去找张清扬拆苦，但是为了不影响张清扬的判断能力，她才转了很多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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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捏着材料看了看，然后深思起来，他知道如果自己把这件事捅上去，那么对伊河县县委县政府来说就是一次灾难，此事看似不大，可若抓着理不放，伊河县的县长既使不被免职也要被挪个地方。他与伊河县的领导不相识，又深知体制内的艰辛，就不想严查此事害了别人的仕途。
张清扬自己做过县长，深知这种事的无奈，如果不这么做，下面的人自然就不会拥护你，想来伊河县的领导们也是受到了下面的压力，不然才不会因小失大，冒险犯错误。同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评判事非的观念已经随着工作的原因逐渐产生了变化，这事如果发生在三年以前，他一定会大骂伊河县政府的，这人的转变速席还真快！
如果不严办伊河县，自然又对不起梅子婷，会让她的公司受到损失，并且也对不起那些棚户区的居民。张清扬有些犯难了，这是他来到监察室以后遇到的又一件难事，于公于私，都是那么的不好处理。他有些同情伊河县的领导了，他也知道在自己的心中是偏向梅子婷的，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爱人。真有大公无私的干部吗？也许会有，但是这“大公无私”要么是一种表面现象，要么就是一种有限度的！
“楚涵啊，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张清扬望着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吭，从坐下到现在一直低着头的贺楚涵问道，想听听她的想法。他明白她还对自己有气，只不过明白事情真像以后不像之前那么恨自己了。
“您是正主任，这种小事还不是您说了算，我可不敢胡说八道！哎，伊河县两套班子领导们的小命可就掌握在你们两口子的手上喽！”贺楚涵解气地说着风凉话，可是一想到那天傍晚时热情接吻的男女，吃了张清扬的心思都有了。
张清扬知道她在挖苦自己，就假装生气地说：“楚涵！我们现在说的是工作，你……你不要带着个人的情绪！”
“哼，你还好意思说是公事，为了女人办公事吧？”贺楚涵在嘴上逞一时之快，其实心里也不是个味道。
“你……”虽然漂亮女人面对自己撒娇的时候，每个男人都会觉得幸福，可张清扬并不想在工作当中夹带着个人情绪，就说：“你别混为一谈，我……我也不知道这家公司是子婷旗下的！”
也许是见到张清扬真的有些生气了，贺楚涵这才清了清嗓子，然后装模做样地说：“先给我倒杯水去！”
张清扬连忙起身，特意找出了龙井，他双手捧着滚热的透明玻璃杯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见到贺楚涵终于松了口，张清扬陪着笑脸说：“贺主任，偿偿我的龙井茶，这可是去年夏天我妈特意从杭州买回来的狮峰龙井！”
“放那吧！”贺楚涵歪着嘴大言不渐地说，然后拿起来品了一口，“凑合着喝吧……”音调拉的很长。
张清扬险些笑出声来，然后又问道：“你说说这个案子怎么处理好？”
贺楚涵义愤填膺地说：“从公正的角度来讲，我们一定要严办伊河县的相关领导，一想到政府干部的家属占用了棚户区居民的新房，我就对伊河县没什么好感了！”
张清扬看着贺楚涵正义的表情，一身深蓝色的制服更显得她严肃了，他越来越发现她有职业女性的风范。两年前她还是一个青涩的愣头小丫头，在工作上只知道玩闹，可是经过了一年时间在珲水县基层的磨练，贺楚涵已经成长为一个工作作风强劲儿的女干部了。要不是自己在监察室抢劲儿了风头，贺楚涵一定是非常抢眼的。也许假以时日，等贺部长在中组部站稳脚跟以后，华夏的政治舞台上将会出现一位手腕强硬的铁娘子！
“喂，你到是说句话啊，就知道看！”见到张清扬愣愣地盯着自己看，贺楚涵就误会了他眼神的含义，不满地说道。
张清扬连忙点头道：“你说得也对，可是我们对伊河县的干部并不理解，也许是事出有因也说不定呢，我想派人去伊河县摸摸情况再说吧，你觉得呢？”
贺楚涵想了想，觉得张清扬的办法要比自己稳重多了，可嘴上却不想承认，只是说：“反正你是正主任，我只是你的副手，怎么办你说了算！”
“哼，你就是嘴硬！”张清扬笑着说。
“再嘴硬也没有你嘴硬，撒慌都不会脸红！”贺楚涵暗中讽刺他不承认梅子婷与他特殊关系时的强硬。
张清扬被说中了心事，脸立刻就红了，吱唔着说：“楚涵，这件事我承认自己不对，可是……我不承认与子婷的关系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我……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比较复杂，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可感情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我不会离开她，她也不会离开我，就像……就像梦婷一样不会离开我！”
看得出来张清扬动了真情，贺楚涵就说：“哼，谁知道过几天你会不会再弄出个梅子婷第二！”
张清扬就讪讪地说：“我……我的那些……你都见过的。”
贺楚涵又想起来一个人，就旁敲侧击地问道：“最近小玉姐和你联系过吗？”
“没有，都没有打电话，她可能比较忙吧。哎，看来哪天还真要找她出来聚聚呢。”
“哟，那是啊，时间长不理你的小玉姐，没准人家要生气的！”贺楚涵又有些醋意了。
张清扬白了她一眼，说：“你安排人去伊河县摸摸情况吧。”
贺楚涵知道“领导”下了逐客令，不满地说：“想让我来就来，想让我走就走，你当我是……”张清扬望着她性感的身体，说：“你还别说，就这小身板还真有出来卖的本钱！”
“张清扬，你混蛋！”贺楚涵粉面羞红，回手就把钥匙扔了过去。
张清扬嘿嘿一笑，接着钥匙，然后脸皮厚厚地说：“美女，让大爷抱一下，我就把钥匙还给你！”
“流氓，姑奶奶我不要了！”贺楚涵重重地关上房门。就在走出张清扬办公室的那一刻，贺楚涵就觉得心情突然轻松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层层重雾突然间就消失了。别看他表面上对张清扬的混账话恨之入骨，可是心里却很是受用。听着张清扬和自己开玩笑，她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多前，还记得自己与张清扬的熟识，也是因为玩笑。回想着与张清扬那点点滴滴甜蜜的往事，贺楚涵突然发现，自己在心中早就不怪他了。与他的关系又恢复了正常，告别了冷战，这让贺楚涵心中欢快，走路的时候都免不了跳起来。
这天下班前，张清扬突然接到了双林省教育厅副厅长于宏基的电话，于宏基的声音嗡嗡响，笑道：“小老弟啊，朱县长想找你吃饭，又不认识你，所以就找到我头上了。这个面子……你总要给老哥一个吧？”
于宏基的话把张清扬搞糊涂了，他不得不问道：“于厅长，你说的朱县长是哪位？”
对于宏基这个人，张清扬持保持距离的态度，毕竟这人嘴巴比较松，这种人容易出事。所以他只当他泛泛之交。上次帮他也是间接的，要不是张清扬为了对付高杰，才不会同他一起下套呢。所以在言语间，他的叫法就比较正规了，称乎他的是职务，而没有像他一样叫声“于哥”。
于宏基笑道：“还能是哪个朱县长啊，就是伊河县的那个老朱，最近你们监察室不是和他们伊河有些误会嘛！”
张清扬恍然大悟，调查专员刚刚下去，伊河县方面就有了动作，可见他们消息是如此灵通。
就在张清扬沉思的时候，于宏基说：“兄弟，你放心，我和老朱也不熟，只是吃顿饭而已，你也别有太多的顾虑！”
张清扬一听，这个于宏基还真是粗中有细，便只好说：“好吧，下班后我就过去。”
于宏基明显松了一口气，高兴地说：“好好好，兄弟，我们等你啊！”
张清扬心里清楚，多半是于宏基在朱县长面前吹牛了，不过他心里又担心真请不动自己而掉面子，所以现在就放心了。下班以后，张清扬先给梅子婷去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晚上不去那边吃饭了，让她自己吃，他要晚一些回家。梅子婷也没有多问，很是爽快地答应了。挂上电话后张清扬才寻思过味，看来梅子婷一定是误会自己要和贺楚涵一起，所以才显得有些古怪。
他马上又给梅子婷去了一个电话，很是温柔地说：“子婷啊，我今天晚上可是为了你，是伊河县的朱县长请我吃饭，我不得不去，你别生我气啊。”
这么一说，不但解释清楚了，而且还在她面前邀了一功。
梅子婷感动地说：“老公，也不要为我的事情得罪他们，那几百万我还真没放在眼里，其实……和你说实话吧，我……我就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想看看你有多爱我，现在……你的表现过关了！”
“鬼丫头，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张清扬笑骂着说。
梅子婷也很配合他，娇滴滴地说：“老公啊，我洗好了澡在床上等你，你可早点回来哦，要是回来晚了就被别人享受了！”
张清扬得意地挂上电话，男女之间有时候说些“黄话”不但不猥琐，反而更能增添些情趣，梅子婷现在摸清了张清扬的味口，就想尽办法令他高兴。下班前，张清扬特意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下外表，想努力表现得威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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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么样？”少妇挺了挺漂亮的胸脯，然后又媚笑着说：“我知道你心软，是一个好人，嘻嘻……”
张清扬懒得和她说废话，一脚踩下了油门。少妇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张清扬胡侃，他就哼哈答应着。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前，张清扬就说：“你下车吧，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去会女人吧？”少妇咯咯地笑着。
“是又怎么样，反正你管不着！”
“呵呵，哪天来会会我啊？”少妇说着话，又要缠上来了。
“你快下车！”张清扬推开她。
少妇终于在笑声中下车了，可是她却从张清扬的车头绕过来，她敲了敲张清扬的车窗。张清扬只好把车窗摇下来，探头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少妇弯腰的时候迅速地把嘴贴过来，然后狠狠地在张清扬的脸蛋上吻了一口，这才抬头道：“我谢谢你啊！”
远远望见，梅子婷的别墅内并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张清扬不由得紧张起来，还真担心梅子婷出了什么事。这么一想，他就觉得梅子婷这么漂亮，又是公司老总，身边配上两个保镖才行。他慌忙地停好车，然后轻轻打開房门，进来就开了灯，却发现客厅内没有人。他又跑进卧室一看，这才放了心，原来梅子婷乖乖地在床上躺着呢。他开了卧室的灯，发现梅子婷正眯着眼望着自己呢，想是灯光太亮有些刺眼了，他便关了大灯，开了小灯。
张清扬站在门口望见梅子婷脸蛋红润，想是在被子里捂的了，他赶紧扑过去捧起她就是一阵亲吻，说：“子婷，我见到屋内没有开灯，就把我吓坏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梅子婷咯咯地笑着，抓着他的肩膀说：“快把我放下，要走光啦！”
张清扬这才感觉到现在的梅子婷不着寸缕，他马上把她放进被子里，身体压上去说：“宝贝，你等急了吧，老公这就来爱你！”
梅子婷娇媚地拉着被角，不让张清扬伸手进来，声音柔柔地说：“你着什么急，快去洗个澡，一身的酒味！”
“好好……”张清扬一边答应着，一边起身脱衣服，几乎是光着身子跑进浴室的。
两人今天都很用力，梅子婷比过去疯狂多了。
“宝贝，第一建筑公司的事情结束了，朱县长答应以后有工程全部给你们，长期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张清扬咬着她的耳轮说，手却滑到了下面，那最美，最令人幸福的地方。
“清扬，不说这个……”梅子婷捂着他的嘴说，“现在只说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其它的无所谓，只要能让我永远与你在一起，我就幸福了……”梅子婷感动得流出了眼泪，随后热烈地吻着他，直到喘不上气来，才扳着他的肩头说：“老公，我又想要你了……”
伊河县的案子终于告一段落了，张清扬与朱县长喝过酒以后，梅子婷便派人与伊河县政府联系，签订了一系列今后的合作协定。伊河县政府对梅子婷手下公司在伊河的所有项目都大开绿灯，对他们而言，签订的这些合约，还真有些“丧权辱县”的味道。但是只要梅子婷的公司不与他们打官司，他们还是会觉得占了很大的便宜。他们哪里知道梅子婷并不在乎那几百万块钱，这些合约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梅子婷是无疑最大的赢家，她所看重的不是生意，而是张清扬对自己的爱情，其实在张清扬面前她一直都不是很自信，可是通过这件事，张清扬所表现出来的“私心”让她回想起来就激动不已，春潮阵阵。再说这段时间两人有空就缠在一起，梅子婷能有机会单独拥有心爱的男人，这也让她很开心。在张清扬的面前，她越来越有风情了，居家少妇的味道很浓，有时候张清扬下班后来到西山别墅，望着一身居家休闲睡衣的梅子婷，心里就火熱起来。这段日子，他真的把梅子婷当成了老婆，也把自己当成了她的老公。
天气越来越热，春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烈日炎炎的夏季悄然而至。随着温度的升高，张清扬在监察室的工作也稳定下来，并没有出现什么乱子。
最近官场上腐败的案子越来越多了，而且有很多都牵扯很远，随着共和国高层、省部级、厅级干部腐败的升级，中央内部已经有人提出来要升级各省市的执法监察室的级别问题了。因为只有执法监察室的级别提上来，在反腐办案过程当中才会更有发言权，不容易被忽视。明的不说，如果执法监察室真的升级，那么将有很多内部人受益，他们也就水涨船高，在级别上提半级，所以支持者有之，反对者也有之。
这件事吵得很热闹，可张清扬身为双林省纪委监察厅执法监察室主任表面上仍然很平净，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监察室各科室的科长、科员们都想从主任的脸上发现点什么情况，可惜张清扬的脸总是让他们很失望。几位副主任也都经常来张清扬办公室内汇报工作，总像有话要说似的。张清扬明白他们的心思，可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谈笑风生说些场面话，与工作有关却又无关痛痒。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清扬渐渐适应了执法监察室的工作，两三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完全把监察室的各项工作抓了起来，并且在他的主张下，还提升了几位正科级、副处级监察专员，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班底。其实大家都清楚，张清扬在为下级调整工作的同时，能入得了他法眼的科员们，他们的脑门上已经写上“张”字标签了。
张清扬稳扎稳打，在把副主任高杰拿下以后，对其它几位副主任还算客气，当然，这几位其中他最信任的还是贺楚涵。虽然他与贺楚涵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但是他知道贺楚涵到任何时候也不会害自己，并且在有些自己不方便出面案子上，让她出面是最为合适的了。贺部长早就调去了中组部，所以贺楚涵在省纪委中也成为了响当当的人物。一些别人不敢碰的案子，领导感觉头疼、棘手的案子，全交给她来办理。有一次，累得有些虚脱的贺楚涵当着张清扬的面说：“你们就把我当成了枪使唤！”
张清扬笑笑没说什么，这是一件很无奈地事情。因为双林省机关大院里，谁都知道贺楚涵是中央组织部副部长的女儿，谁也不敢小瞧她！又加上贺楚涵工作上态度认真严肃，已经是双林省纪委中名头响当当的强势的纪检女干部了。
现在，监察室的其它几位副主任是比较郁闷的，因为看似张清扬对他们放任自流，给了他们很大的权利，可是他们清楚这都是表面现象，其实他们一点权利也没有，只要张清扬不拍板的事情，他们就不敢私自采取决定。张清扬对他们那不冷不热的态度，总令这几位下属的心提到嗓子眼，很担心万一哪天主任看自己不顺眼，也让自己走了高杰的老路子。
这种氛围是张清扬故意造成的，他以一种温柔的手段把各项工作都紧紧捏在了手里，就是想让几位副主任们紧张，省得他们胡思乱想。如果不让他们怕自己，没准就会有人说自己无能了，趁机就会瞄准自己的位子。说白了，官场中人都是贱皮子，吃软怕硬的。你如果对他们礼让，他们就会觉得你好欺负；可如果你对他们严格，他们就会觉得你背景深厚，不可招惹了。无论是机关还是在基层，张清扬已经摸透了官场中人的秉性，对待下级要刚柔并济，打个巴掌后送他一枚甜枣，要给人一种喜怒无常，温柔起来风度翩翩，发起火来雷霆万钧的假象；而对待上级就要适当装傻，永远不要在领导面前显示自己的小聪明，要把应该表现的机会留给领导。领导不怕下属笨，就怕下属自作主张偷奸耍滑。大领导用人，宁可用蠢才，也不用人才，最好用庸才，因为如果下级比上级有能力，领导就会有看法了。
在官场中磨砺两年多了，张清扬对人对物也油滑了很多，当然这要指是在官场上，平常他对待朋友、情人仍然还是本性。现在，他隔三差五的就要去监察厅焦厅长、袁副厅长那里走走，总以汇报工作为名，或是请示一些可大可小的事情。看似两位领导有些厌烦了，嘴上都说什么“清扬啊，这么点小事你就自己做决定吧，不然还以为我手伸得长哩！”别看他们这么说，其实心里都高兴得很呢。
本来官场中人都要站好队，要么就别站队，最忌左右摇摆的。可是焦厅长与袁副厅都没这么看他，两人都知道张清扬的底细，见他这样尊重领导，两人又都觉得他是自己的人，其实只有张清扬明白，自己谁的人也不是，只是刘家的人！
对于执法监察室升级的消息，张清扬并不是不热心，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关注，可是身为监察室的一把手，他必须表现得淡薄，省得被别人说自己得意望形，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劳，他有意显示出自己老成持重的一面来。
夏天的傍晚，太阳落山比较晚，张清扬与张素玉并肩行走在高档小区的绿化带里。周围绿树成荫，地上铺满了绿油油的草皮，两人特意找到这么凉块的地方散步。这是一处新建的小区，现在政府对商品房的开发管理比较严格，在小区的绿化面积上都有明确的要求，所以这里环境很好。值得一提的是，这里正是张丽旗下天王地产开发的楼盘，虽然现在张丽手下的所有公司都由柳叶打点，但是无疑这都是张清扬的无形资产。记得上次他和张素玉通电话时，张素玉就说所住的那个小区比较烦，总有熟人上门拜访拉关系，不是求她想在公司内换个职位，就是求她引见张书记的。张清扬听到以后，马上就想到了这里的小区，所以张素玉就搬家到了这里，一个清净的所在。这是她搬新家以后，张清扬第一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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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梅子婷去外地出差了，张清扬今天才有空。下班后就打了张素玉的电话，她正好在家里闲着无聊，所以两人就约好见面。还没有上楼，张素玉提意说反正离吃饭的时间还早，索性两人就在小区内散起步来。反正这里谁也不认识谁，两人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走着走着，张素玉突然拉住了张清扬的手。张清扬明白她孤独的心意，也就没有反对，只是侧头对她笑笑，拉紧了手指。张素玉长叹一声说：“清扬，你如果是我的男人该有都好啊！”
“姐，我又何尝不这么想呢！”张清扬侧着头望着张素玉张素玉怀春般地红了脸，两人的身体离得更近了，她问道：“清扬，姐……我爱你！”
张清扬身体一怔，立刻停止了脚步，两人相熟这么久，张素玉终于刺裸裸地表白了，这让他激动的吸呼急促。他万万没想到张素玉会选在这一天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不过，在紧张的同时，张清扬也很欣慰，因为他知道这一天迟早都要来到的。他的另一支手搂着她的肩，望着她晶莹闪烁的双眼说：“姐，我也是！”
张素玉笑了，情不自禁地投入了他的怀抱，把头靠在他的肩头，红唇贴着他的耳边说：“弟弟，还好你没有拒绝我，姐……满足了！”
“两年多了，我怎么又不知道你的心，我……我期盼着这一天的来到，可又害怕这一天的来到……”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在张清扬的心里却是在想“我能拒绝你吗？”张素玉是他大学毕业后第一个接触到的成熟的女人，她给了他很多帮助以及美好的回忆，可以说是她眼见着张清扬一点点的成长起来，她对张清扬，有着特殊的意义。
“我明白，我明白你的苦衷。”张素玉紧紧搂着他的肩头，“清扬，其实我也害怕，我不敢承认爱你，可又害怕失去你。有时候我就想自己都是一个老女人了，何必要苦苦缠着你，可是我……我没办法……”
张清扬摸索着她的后背，突然感觉自己的肩头有些湿，看来张素玉哭了。他赶紧把她的脸抬起来，才发现她的双眼已经被泪水迷失了，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满脸的泪水和鼻涕。张清扬心疼地摸着她温热的脸，擦干了她眼角的泪水说：“姐，你什么也别说了，我理解你的感受，我全明白，我全懂……”
张清扬一阵心痛，他又如何能不理解张素玉的感受。一个超过三十岁的未婚女人，她要面对各种风言风语，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她明明知道比张清扬大了七岁，可却还是无法割舍对他的爱，她无法控制这种“姐弟恋”，但又无法接受，她不知道如何处理，她痛苦地度过了两年的时间，今天终于无所顾及地讲出了对他的爱。
这时候，一位年轻的妈妈领着一位四五岁的小女孩儿走了过来。年轻的妈妈见到搂抱在一起的张清扬二人时，就羞红了脸，拉着女儿扭头就走。不料小女孩儿却是说：“妈妈，叔叔阿姨在抱抱，我也要抱抱……”
张素玉吓得连忙推开张清扬，擦了擦眼睛，回头羞涩地望着小女孩儿笑。小女孩儿挣脱了妈妈的手，快速向张素玉跑来，笑嘻嘻地说：“阿姨，你和妈妈一样漂亮。”
“呵呵……”三个大人全笑了，张素玉望向小女孩儿的妈妈说：“你女儿真可爱。”
年轻的妈妈也笑着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这话说得张清扬两人全红了脸，尴尬地笑着说没什么。不料小女孩儿又有话说了，指了指张清扬对张素玉说：“阿姨，他是你的老公吗？”
张素玉低下头说：“嗯，”然后又说：“小朋友，你知道什么是老公吗？”
“我当然知道呀！”小女孩儿有些卖弄地说：“爸爸总和妈妈抱抱，所以妈妈就叫爸爸老公。刚才叔叔也在抱阿姨，所以他也是你的老公。”
“哈哈……”张清扬顾不得羞涩了，被这精灵古怪的小丫头逗得大笑起来，年轻的妈妈也红了脸，拉着小女孩儿说：“我们回家吧。”她回头对张清扬二人歉意地笑笑。
不远处，小女孩儿的爸爸也走过来，三口人的手拉在一起，在夕阳的余辉下显得是那么的幸福。张素玉望着一家三口离开，无限神往地说：“过去没想过，现在看到人家那么幸福，我也好想结婚，好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张清扬从一旁拉着她的手，捏了捏说：“你要和谁结婚？”
“和你结，你能吗？”张素玉咬紧了嘴唇，深情地问道。
本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张清扬没想到张素玉回答得如此认真。他怔了怔，良久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不能，你有老婆，军委陈家的二小姐……哼！”张素玉有些愤愤地说，然后拉着他的手说：“走吧，我们回家去。”
“回……家……”张清扬说。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很像是一对情侣。张清扬想了想，突然张口说：“姐，其实我……我还有别的女人……”
“你……你说的是真的？难道你已经和楚涵……”张素玉花容失色了。
张清扬苦笑着摇摇头：“不是她，我……有一个是我的同学，我和她在一起很多年了……”
“你有几个啊？”张素玉终于发现了语病，气急败坏地问道。
张清扬抓了抓头发，无奈地说：“姐，如……如果让你做我的情人，张……张书记会同意吗？”
“你混蛋，不用说我爸，连我都不会同意！”也许张素玉没料到张清扬能说出这种话，她恨得直咬牙，伸手就拧了他一把。
张清扬痛得叫了一声，然后接着说：“姐，我……我是爱你的……”
“我……我没想过，我……没想好……”张素玉的神情有些慌乱了。
“姐，其实……我也没想好……”张清扬长长叹息一声。
“清扬，”张素玉声音沉沉地说，“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吧。”
“以后不要叫我姐，叫……就叫我小玉好不好？”张素玉面色红润地渴求道。
“小玉……呵呵……”张清扬试着更改称呼。
张素玉的嘴角甜甜地笑了，也许在她的心中并不想把自己当成是他的姐姐，她很想把他当成同龄人一样交往。走了一会儿，她突然低着头，美美地说：“清扬，其实我……我长得还不老，你没听刚才那个女人说我们……是……看来她没看出我们的年龄差距……”
“是啊，看起来你比我还小呢！”张清扬心里有些痛，看来张素玉真的很在乎自己，年龄问题已经令她变得如此敏感了。
这天早晨，张清扬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文件，珲水县县长郝楠楠打来了电话，听声音有些不对头，仿佛刚刚哭过。她张口就说：“县长，我……这个县长我不想干了……”声音有些抽搐，很是委屈。
一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张清扬没来由的一阵心悸，说心里话，他十分同情这个可怜的女子。他知道她一向要强，可是今天突然这样，那就说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楠姐，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清扬，还不是那个‘王八’书记！”郝楠楠气愤地骂道。
张清扬会意了，他知道珲水县现任县委书记叫王波，有个外号叫王八。便猜想一定是郝楠楠在工作当中与他发生了摩擦，所以就宽慰地说：“楠姐，如果我们的干部都像你一样遇到点麻烦就打退堂鼓，那工作还怎么干下去呀！”
“清扬，你不知道，这个‘王八’太……太不是个东西了！”郝楠楠已经哭出了声音，接着说：“你走以后，市委孟书记隔三差五的就来检察工作，而且还总派纪委的人过来调查，表面上是正常的工作调研，其实就是想查你的经济问题。可珲水的老干部们在我的带领下都团结一致，令他没有办法查你的问题。那个‘王八’明里暗里一直帮着他，就是想把我们珲水县干部打散，新组建他的人马。他不但在工作上与我作对，昨天还……尽然让我晚上去陪陪孟书记，说孟书记很‘欣赏’我。我没有同意，结果他就对我冷嘲热讽的，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还……还怀疑我和你有关系……”说到最后，郝楠楠几乎是泣不成声了。
“混蛋！”张清扬听后也失声痛骂了一句，听到郝楠楠如此伤心，就可以猜出来那个“王八”肯定说了不少难听话。“楠姐，你为什么不早些对我说这些事？我真不知道王波是这种人！”
“清扬，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可……这次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他欺人太甚！我们都知道你得罪了孟书记，而‘王八’又是他的心腹，他们两个就是想把你和我扳倒！”郝楠楠声音里的愤怒像爆发的火山。
“这个孟春和，气量也太小了！”张清扬气得直拍桌子，真没想到孟春和会一直记着自己的仇，看来这人不会有太大的出息了。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原来珲水县的现任书记王波还是孟春和的人，早知如此，当初自己调离时就应该推举别人当这个书记，也省得珲水县那些追随自己的干部们受到排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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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局长心中大喜，还以为李金锁是有意把这种露脸的好机会让给自己，所以笑着说明白了李书记的意思，马上就出去办。望着刘副局长兴高采烈地出去了，李金锁一脸的得意，其实他到不是不想露脸，他只是想在省委联合检查组下来之前，尽量保持低调，不与太阳雨发生什么关系。另外也是为了封住孟春和的嘴巴。他刚才还暗示李金锁要“低调处理”呢，如果李金锁马上就上了报纸宣传此事，把夜查太阳雨娱乐城说成了典型，那就有与他对着干的嫌疑了，李金锁是想给孟春和造成一种假像，让他永远不明白李金锁昨夜对太阳雨娱乐城突击检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这件事在孟春和的直接干涉下，便在内部慢慢消化掉了，可是却被媒体大炒起来。各类报纸杂志疯狂爆料，全部是头版头条重点报导的此事。孟春和看到这些报道后气得七窍生烟，马上打电话质问李金锁为什么把此事给捅出去。而李金锁演戏功夫更是一绝，在电话里气得直骂娘，口口声声说毫不知情，把记者骂了个遍，说他们公安局出去抓人的时候就被记者知道了，本想封锁消息的，可后来记者们围堵公安局要采访此事，他没有办法，为了不影响市委市政府的声誉，才让刘副局长向记者们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
孟春和听着李金锁骂人，又仔细想了想此事的前因后果，也就相信了他编出来的理由，因为官场中人是最讨厌记者的，而这些记者的动作往往都很快，有时候比公安局出警都快，所以他反过来又安慰了李金锁几句话，劝他不要生气，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还好没有造成太坏的影响。他马上以市委副书记的名义邀请各位记者们吃饭，以谈工作为名，其实就是给大家一些好处。这是政府干部对待记者们的老办法了，一旦遇到什么情况，只要记者们一到，怀里免不了就要多些红包。这是当地政府给他们的“润笔费”。
李金锁唉声叹气地挂了电话，之后他马上变化语气把电话打给了张清扬，很是得意地说：“清扬啊，你这几天还好吧？”
“嗯，我还好，李哥最近忙吗？”两人心照不宣地谈起了工作，很是客套。
李金锁长叹一声说：“我很忙啊，前天晚上在全市泛围内进行了突击检查，发现不少问题啊，为了不给我当地政府抹黑，又在孟副书记的指导下，我们本想低调处理此事的，结果没想到今天就上了报纸，现在的记者啊……”
李金锁变换着方式把事情讲清楚了，张清扬心中高兴的同时也夸他办事聪明，嘴上却道：“那李哥可要注意休息啊，省委检查组过几天就到延春了，到时候你们还要组织好接待工作啊……”
“那是，那是，兄弟，不多说了，你也要注意身体……”
两人看似什么也没谈，其实谈了很多事情，彼此都明白了事态的发展。挂上李金锁的电话以后，张清扬的身体深深地陷在椅背里，他现在就等着省公安厅检查组的消息了。李金锁在延春搞得动静这么大，还惊动了媒体，想来省公安厅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发现什么的，那时候就有孟春和哭的了。等延春市的孟春和与太阳雨娱乐城一倒台以后，珲水县的县委书记王波也就离死亡线不远了，那时候如果郝楠楠运作得体的话，珲水县仍然会掌控在她的手中。
想到郝楠楠这个略有些風*有些聪明，对自己又有些痴情的女人，张清扬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女人，是啊，前些天还说给陈雅打电话，忙着忙着又忘了。眼看到了下班时间，张清扬便硬着头皮拿起了手机。
手机在响了两声以后，终于被人接听了。
“喂……既使是远隔千里，既使是受到了电波的影响，陈雅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清脆空灵，就仿佛一个人站在空阔的大山之中高声喊了一嗓子，便有动听的回音久久盘旋在耳边挥之不去。陈雅的嗓音就有这种余音绕梁的效果，令人听之便感觉骨头酥软，飘飘欲仙。
“妮妮，是我……”张清扬就感觉所有的思想所有的话被她的一声“喂”给抽空了，听到她这声平常却又那么特别的问候，他整个人都软了，好像都不敢大声说话，怕吓坏她清泠泠的灵魂。她的乳名从自己的口中喊出来，他突然觉得一种自豪和骄傲。
“嗯，我知道。”陈雅冷淡地回答，又问道：“有事吗？”
“我……我没什么事，你……”经她一问，张清扬突然慌乱起来，“你现在忙吗，如果忙我就挂电话了，我……没重要的事情。”
“我不忙，在京城呢。”陈雅如实回答。
张清扬却是一阵激动，把她的实话当作了想和自己多说几句的意思，就笑着问道：“妮妮，你没职行任务吗？”
“没有，爷爷病了，她想我。”
“他还好吧？”一想到如仙人般的陈老爷子，张清扬肃然起敬。
“还好……”陈雅慢悠悠地说。
“那……那你帮我问爷爷，就……就说我祝他早日康复，有空去看望他！”
“好。”
听着陈雅话语简捷，张清扬就想让她多说话，笑道：“妮妮，你怎么这么久也不和我联系呀？”
“我妈说过，谈恋爱……要男人主动呢。”
“这……”张清扬哭笑不得，看来她心里还在怪自己不联系她呢，就说：“对，对，阿姨说得对，我……我最近太忙了。”
“我知道。”
“妮妮，我……我挺想你的……”张清扬厚着脸皮说出这话，其实这不是假话，如果不是思念，他又怎么会想起来给她去电话呢，只是他在某些时刻不想承认罢了。他已经听到了电话中陈雅的呼吸急促起来，就有些小得意。
“鹏……清扬，你……我这段时间不忙。”
“不忙好，不忙好……”张清扬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并没有细想陈雅说她这段时间不忙是什么意思，只是说：“妮妮，有事打我电话，我先挂了。”
就在陈雅的声音在电话中消失的时候，张清扬突然醒悟过来，陈雅所说的那句话是不是有其深意呢？难道她对自己也……他摇了摇头，根本不相信陈雅会被七情六欲所打动。
张清扬收拾好书桌，下班回家，由于处理了延春的那件事，他略感轻松，走起路来都轻快了很多。在楼梯口不巧遇到了贺楚涵，他便打着招呼说：“贺主任，下班啦！”
“嗯，张主任也回家？”尽管贺楚涵恨得他要死，但是也不得不客气地打招呼。
两人并排走下楼，见四旁没有外人了，贺楚涵才小声说：“你怎么小玉姐了，我……昨天见到她，发现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好，不像过去那么委靡了……”
张清扬知道她是暗有所指，他心里自然明白张素玉的变化所在。她一定是想通了一切，向自己表白之后得到了心灵上的解脱，不像过去面对自己时那么矛盾了，已经勇敢而正确地看待两人间的关系了。可张清扬不禁在想，张素玉可以正视自己的存在，那么自己是否想好了今后该如何对她呢？他无奈地摇头，不明就理。
见他只顾想着心事，而没回答自己的话，贺楚涵难免有气，推了一下他说：“你回答我！”
张清扬这才尴尬地说：“我……我不知道啊，好久没看到她了！”
“哼，你就撒慌吧，她都承认前几天见了你，你还不承认？张清扬，你脸皮比城墙都厚！”
张清扬讪讪地愣在原地，不知道还说什么。与张素玉的麻烦关系还没有处理好，贺楚涵这边的醋坛子又要翻了，这种微妙的男女关系还真令人头疼。
省公安厅检查组终于赶到了延春，这几天张清扬一直注意着检查组在延春的消息，可是结果却令他十分的失望。不但没有查出任何问题不说，听说带队的公安厅某副厅长尽然还表扬延春工作扎实，娱乐城所无违法项目什么的，显而易见，这位公安厅的副厅长不是与孟春和相识，就是被人买通了。要不然他就不会忽视前两天发生在延春的大事。
李金锁自然也很失望，在电话中对张清扬愤地说：“妈的，那个赵厅长真操蛋，被孟春和安排的两个小妞给弄晕了，就一个劲儿地说好话了！”
“老李，这事可不能乱说啊，你是说孟春和在接待赵厅长的时候，安排了特殊服务？”
“我说兄弟，你太年轻了，这种事情算什么嘛，领导下来检查干作，有几个是带老婆下来的？那么总要有人照顾起居，洗衣服吧？总要有人解决他的生理问题吧？”
张清扬点点头，说知道了。
李金锁有些心急地说：“兄弟，我看……这事要泡汤了！”
张清扬笑道：“李哥，你别急嘛，我们监察室还没有发挥作用呢，虽说这次调查以公安局为主，但我们监察室可有监督的权利并且提见意的权利，如果事情重大，我们还可以另行调查！”
李金锁听懂了张清扬的意思，就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原来你小子还留有后手啊，你放心吧，你的手下在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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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助，这几天你多安排几次夜间形动，争取搞出点动静来，让孟春和他们难勘，当然不要以你的名义，可以让各分局派出所什么的出动嘛……”
“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定完成任务！”李金锁知道张清扬被激怒了，他现在是想干大事。
挂上李金锁的电话，张清扬马上给执法监察室的一位带队的副主任打了电话，让他这些天安排人多多暗中走访延春地区各县市的娱乐城所，看看是否发现意外。安排好了之后，张清扬的心还有些悬着，他真怕结果不受自己的控制。
两天以后，意外果然发生了，这让张清扬的心提在了嗓子眼。据说在延春市的珲水县境内，执法监察室派出的监察组成员当中，有一位正科级监察员在珲水县公安局的一次扫黄形动中被抓个现形，而且出事地点就在珲水县的太阳雨娱乐城分店。按说珲水县公安局是自己过去的班底不说，还有李金锁过去的部下，这件事是不可能传出来的，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传到了延春，又由延春传到了省里。高层领导也听说了此事，看似此事不大，可是影响很坏，省委领导马上督促省纪委与检查机关针对此事成立联合调查组，令一组人马很快下往延春。
其实在事件发生后，李金锁是第一个到的消息的，珲水县公安局现任白局长是正是他的老部下，再说珲水县政法委书记郑一波也是张清扬的老部下，而出事的监察员又是监察室的。李金锁感到事情不妙，马上召集郑一波、白局长等人商量处理办法，决定马上放人，并且严守消息。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件事还是被捅了出去，事态的发展有些不受控制了，如果此事真的查到结果，无疑会给张清扬的脸上抹黑。其实李金锁当天就通知了张清扬，他以为这个消息会被捂住，可没想到第二天省里就知道了。事情出现以后，他马上又给郑一波去了电话，问具体情况。
郑一波自觉这事办砸了有些对不起张清扬，所以气得大骂。张清扬劝他消消气，又问道：“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郑一波明白张清扬是在问泄漏出去的原因，所以老实答道：“老领导，情况我都查出来了，原来那天晚上抓人的吧，其中有位是‘王八’的小舅子，一定是那小子在‘王八’面前吹大牛，就被‘王八’利用上了，是他捅了出去。”
张清扬一下子全明白了，看来这个王波为了取悦孟春和，这次是有意让自己丢人了。没准王波已经猜出来省里的这次大动作，主要是针对他和孟春和，所以他正好找到机会反咬一口，让自己丢脸。张清扬心中也很郁闷，这是他从政以后，所干过的最糊涂的一件事，万万没想到会有监察员做出这种事情！
这事，还真有些令他骑虎难下了。
由于省纪委监察厅的监察员在珲水被爆出了丑闻，令高层蒙羞，省委、省纪委十分的重视，当即责令张清扬派出人员与省委督察室组成联合调查组。由于张清扬早就和李金锁、郑一波等人勾通好了，所以并没怎么担心。此次调查由执法监察室副主任贺楚涵与省委督察室副处级督察员带队下去的。之所以安排贺楚涵下去，张清扬自然有其深意。他知道省委督察室的人都不好惹，而这位领队又是副处级，如果监察室不派出强势的干部，难免被人控制住，受人领导，所以贺楚涵是最好的人选。谁都知道她是中央组织部副部长的女儿，无论什么事情有她在，别人都会客气一些的。另外，从人员的配备上就可以看出来，高层很重视此事。
联合调查组下去以后，张清扬每天仍然照常工作，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可是下属们无不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大家都知道如果丑闻是事实，监察员果真做出了那种事情，张清扬也会受到牵联的。别看张清扬每天笑呵呵地处理监察室的日常工作，其实心里也在担心珲水那方的进展。他真担心如果郑一波他们没有处理好，要是真查出什么来，那他上升的脚步就要受到影响了。
这天上班的时候，郝楠楠给张清扬来了电话。她只是说着闲话，并没具体问什么，想来她一定是知道张清扬的难处，才打这个电话表示关心，可是由于身份的特殊性，又不好直接问什么。张清扬明白她的心意，心中自是感觉很温暖，所以宽慰她说：“楠姐，你放心吧，我相信监察室的干部。”
郝楠楠听张清扬谈起了此事，便才说道：“等这件事过去了，我让公安局找个借口把‘王八’的小舅子调走！”
张清扬笑了笑，当然明白郝楠楠所说的是小女人似的气话，他说：“楠姐，没事，我真的没事。”
郝楠楠点头道：“你不在我身边工作，我感觉很孤独……”这话满是情意，软软棉棉。
“我明白。”张清扬用心地说，他对郝楠楠的好感越来越深了，思念至此，他想了想又说：“楠姐，你……你现在是一县之长，最好……早些解决好婚姻问题吧，也……也该结婚了。”
“我不怕嫁不出去，可我……不想嫁，你……你知道我的想法，我……只要你说句话，我……我为了你可以一辈子不嫁人……”郝楠楠的声音有些哽咽，听得出来她有些伤心也有些气愤，可能是觉得张清扬太绝情了吧。
“楠姐，何苦呢！”张清扬郁闷地挂上了电话。他虽然对郝楠楠有好感，但刚才所说也的确是真心话，他喜欢漂亮的有才华的女人，也梦想着后宫佳丽三千，但他不想让这些喜欢自己的女人受人以柄。他真希望有天郝楠楠能遇到一个好男人嫁掉，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发相信郝楠楠将来在政治上会有所作为了，所以就不能轻易和她发展关系，那样会害了她。
心里头想着郝楠楠，手上捏着文件也不知道看到哪里了。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张素玉打来的。她说话就没那么多顾及了，张口就来：“清扬，最近压力不小吧？”
张清扬没想到这事也被她知道了，所以低沉地点头道：“是啊，我领导无力，谁知道手下会出现这种败类！”
“清扬，没事，不用担心，出了事我帮你。中午出来一起吃饭吧，我等你。”张素玉趁机邀请道。
“不了，不了，我……我没在单位里边，和同事出来查案子了。”他现在见到张素玉就有些紧张，连忙找了个借口。
“行啊，你小子知道说慌啦！”
张清扬正感觉声音有些古怪呢，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张素玉捏着电话，抿着红唇看着自己笑。张清扬大窘，还真没料到她说来就来了，他手足无措地走过去，笑嘻嘻地对张素玉说：“姐，你……你真能逗我！”
没想到张素玉一听这话，马上翻了脸，一脸怒气地说：“你小子是不是永远都把我当成是你姐？”
张清扬醒悟过来，马上伸过手去说：“小玉！”
张素玉一听到他这么叫自己，突然有些害羞，其实她也有些不习惯。见到张清扬伸出手来，她也把软棉棉的小手伸了过去，另只手就把门关上了，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张素玉侧头担心地望着张清扬，问道：“清扬，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你放心吧，我能处理好。”张清扬捏着她的手，低头望着她被瘦俏的牛仔裤所包裹住的美腿，就把脸贴了上去，手在她的腿上移动着说：“让我靠会儿……”
张素玉没有反对，而是搂着他的肩，她明白张清扬心里的紧张，要不然他才不会这样。。
张素玉把头靠在他肩上，自言自语地说：“老实说，我三十岁之前还真没想过结婚，过去觉得自己不需要男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可是等一过三十岁，就觉得思想上生理上全变了，我越来越觉得孤单了，并且有时候还……还……”张素玉说到这里抬头扫了一眼张清扬，见他脸上没有异色，才接着说：“我也不怕你笑话，我……有时候也会想男人，也……也会对那种事情好奇，都……都说很美妙，可我……真成老**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张清扬的心里又酸又痛，搂着她的肩膀说：“你别说了，这些我全理解，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都是有根据的。”
“有你在，真好……”
张清扬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就说：“我们出去吃饭吧，总在这里关门坐着也不是个事，别人还以为我和你……”
这话说中了张素玉的心病，她體内不禁又燥动起来，推了他一把说：“难怪贺楚涵骂你流氓，你还真有些当流氓的本钱！”说完就站了起来。
张清扬还没起来，正望着她紧俏而圆滑的美臀，禁不住伸出手来用力拍了拍，笑道：“小玉，你这屁股长得真漂亮！”
张素玉没料到张清扬敢这么干，惊呼一声后，腿间又溢出了一股洪流，脸更是火辣辣的，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了。张清扬望着她的反应就想笑，却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两人出去吃饭的路上，在车上张素玉问他：“清扬，我问你个事，你和……楚涵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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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孟春和睁开了眼睛，像是没有听懂似的，不过马上就露出了微笑，说：“别出问题就好，你这么干……很聪明啊……”
“呵呵，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在这两天，我过来就是向您请示的，想听听您的意见后再做决定。”王波谄媚地说道，他这辈子是跟定孟春和了。当然这是在不出事的情况下，如果以后出了意外，那可就要各自飞了，所以他才多说了几句。
孟春和望着他笑，不知是褒是砭地说了一句：“小波啊，你真的很聪明！”他明白王波其实不是来请示自己的，而是在推卸责任，如果今后东窗事发，纪委的人把这事查到王波的头上，王波就会说一切都受到了孟春和的指使，那样他的责任就会减轻。
王波尴尬地笑，没想到孟春和发现了自己的小伎俩，只好掩饰地说道：“一切多亏孟书记教导啊……您看这事，您同意吗？”
孟春和皮笑肉不笑地说：“小波啊，我只看事情的结果，其它的不想过问，我也不想清楚。我什么也不知道，你看着办吧。”
“呃……那……我知道怎么办了。”王波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看来自己也只有硬着头皮去做了。
“这就对了嘛，我相信你是聪明人！”孟春和开明地笑了笑，然后又问道：“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王波知道他在问什么，便说：“赵强被拘起来了，只不过嘴巴硬得很，就是不说是受了谁指使，有事全自己揽了！”
孟春和点点头，“我明白，要不然你也不会安排这次意外吧？你是想把火烧到珲水县公安局的身上？”
“孟书记英明啊，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王波先是找机会拍了个马屁，然后颇为得意地说：“这是原因之一，之二嘛也正好做掉丁永亮，要不然他早晚对凤姐都不利！”
丁永亮翻拱，完全是太阳雨娱乐城老板“凤姐”的功劳，他命令崔经理与丁永亮接洽，最终谈妥五十万后他答应翻供，并且还送给他一位美丽的少女，连后半生的婚姻问题都解决了。那位少女把他照顾得很爽，这也难怪他会翻供了。不过事后，孟春和曾经暗示过王波，想办法处理掉丁永亮这个人，像这种小人留着就是祸害，难免以后他反咬一口，那时候太阳雨一完，他孟春和也就完了。所以这个时候王波才会提到此事。
听他说完后，孟春和没有什么表态，只是说了句：“小波啊，你办事我很放心哪！”
而凤姐不用孟春和指示，嘴唇贴着他耳边说：“王哥，你辛苦了！”
王波瞬间就想得到了无比的荣耀，满脸通红地望着孟春和。孟春和却没吃醋，情人凤姐这个时候的举动很令他高兴，这是一种令下属高兴，能得到他们信任的一种办法。他笑道：“小凤的手指很巧，按摩得很舒服。”
“是是……”王波连口答应着。
接下来气氛就轻松多了，又过了一会儿，王波在凤姐的动作下仿佛要睡着了，孟春和看了一眼凤姐，凤姐会意地停下了双手。孟春和便站起来说：“天晚了，也该休息了。小波啊，今晚就别回珲水了，明早再回去，让小凤安排你在这休息一晚吧。”
“好好，一切听孟书记的安排了……”王波知道这个晚上注定休息不好了，只能更加的劳累。太阳雨小姐们的功夫，他可是领教过了，那可真叫人舒服得死去活来。
王波刚刚站起来，凤姐就按响了茶几底下的按扭，然后便走进来两位打扮得十分青纯的少女。凤姐马上安排道：“带着王哥去休息吧。”
两女答应着，一人拉着王波的一条手臂就下去了。待门关上了，凤姐走过来腻在孟春和的身边说：“亲爱的，我们怎么安排？”
孟春，笑道：“先回床上歇会儿，这几天有些累了。”
丁永亮被撞一案，先由珲水县公安局接手进行前期调查，但是却由省委督察室进行监督，其用意十分的明显，就是高层已经不再相信珲水县公安局了。现在几乎每个人都相信，在丁永亮**一案中，珲水县公安局在调查过程当中一定有内幕。甚至有人直接提出来，一定是珲水县公安局在丁永亮翻供自首以后，为了掩盖事实做出了这种违反乱纪的事情。
可是由于肇事司机已经逃逸，调查了几天一点现索也没有，很显然出事地点是经过仔细选择过的，因为道路附近没有一台摄像机。同时联合调查组也在对珲水公安局的几位领导进行调查，同样没有任何的收获。因为当初是赵强审讯的丁永亮，现在丁永亮一伤，大家又都把矛头指到他的头上，但调查组用尽了办法，他就是什么也不说，一问三不知，只说自己没有犯错误，一切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的。
就在案子陷入僵局以后，联合调查组突然又接到了重要材料，丁永亮在太阳雨娱乐城与小姐鬼混的相片出现在联合调查组的办公室门前。这件事更让此案变得扑朔迷離起来。省纪委震怒，省委高层的领导们也做出了重要批示，要求限期查清珲水的问题，该抓的抓，该撤的撤，早日还给珲水县一个平静。
从延山到珲水，这半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让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们感觉不可思议，特意开会研究了此事，最后决定由省纪委、省公安厅、检查机关成立专案组查清此事。省委高层会议决定由监察厅袁副厅长带队，在监察室主任张清扬，公安厅侦察处处长周成龙的陪同下，奔赴珲水县展开调查。
专案组出发前一夜，张清扬躺在梅子婷的床上想着心事，在他看来孟春和安排人交出丁永亮在太阳雨玩乐时的相片，这并不是明智的。因为首先这些相片的出处就值得别人怀疑，搞不好难以自圆其说。这些照片可以要了赵强等人的命，但同样也可以要了孟春和的命。看来孟春和见到联合调查组找不到证据便暗中提供了证据，他实在是有些心急了。他也许不会想到，假如真的可以凭借这些相片给案子定性，那么在处理了珲水县公安局以后，延春地区的太阳雨娱乐城也将受到严厉的调查，那时候他孟春和也许就会自掘坟墓了。
孟春和在危难关头没有细想自己已经犯了官场中的大忌，那就是得罪官场中人是没有好果子吃的，无论太阳雨有没有问题，今后是别想在延春地区立足了，动不动就能拿出一些隐密的相片出来，哪个当官的不害怕？也许表面上大家痛心疾首地骂贪官，其实心里却不以为然。贪官那是被发现的，那些没被发现的还要继续为人民服务呢，太阳雨娱乐城将引起官场中人的公愤！
其实张清扬并不知道，这些相片不是孟春和让人拿出来的，而是珲水县委书记王波与太阳雨的负责人商量后，自作主张干出了如此蠢事。事后王波被孟春和大骂一通，可也于事无补了，今后恐怕没有政府干部们敢去那里寻歡作乐。
正在深思中的张清扬被一股沐浴后的清香惊醒了，抬头一看，披着雪白浴衣的梅子婷出现在粉色的灯光中，显得氤氲而性感。他笑着招了招手，梅子婷便轻巧地爬上了床来，一头还没有吹干的秀发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她像只小猫一样伏在张清扬的胸口，拍着他的脸说：“老公，明天就要走了，人家好想你哦！”
由省纪委袁副厅长带队的专案组到达珲水县以后，令最近珲水县发生的几起事件更加神秘了。老百姓们都纷纷猜测一定是省委高层的领导之前发生了斗争，才会接连派调查组来珲水县。现在的老百姓天天看新闻，对我国的政治了解比较深刻，一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传出众多条线索。
之前对延春地区娱乐场所进行大检查的联合调查组还没有离开，就有针对丁永亮被撞一事的专案组赶来，现在的珲水县热闹极了。珲水宾馆的四楼全部驻进了调查组的工作人员，珲水县特意派来了武警战士二十四小时进行保卫，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仿佛是皇家秘室一般。
珲水县委县政府两套班子的领导隆重地接待了专案组的同志们。当县委书记王波见到张清扬时，笑嘻嘻地握着他的手，不阴不阳地说：“张主任啊，欢迎你回到珲水，有空我陪你看看珲水现在的变化吧！”
张清扬笑着说了一声好，其实他心里明白王波的话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所谓珲水的变化，其实是指珲水县变了天，过去是你张清扬说了算，可现在是我王波说了算！
再次回到珲水县，张清扬有一种回家的感觉。接待宴结束了之后，以郝楠楠带队的一些珲水本土干部又都来到张清扬的私人房间。与众人热情地握着手，当握到珲水县政法委书记郑一波的手时，张清扬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郑书记，这段时间你辛苦啊！”
郑一波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激动，这些日子的委屈仿佛有了张清扬的这句话以后，全部烟消云散了。天已经有些晚了，郝楠楠提议大家不要打扰老领导休息。张清扬站起来送他们，并且说：“各位，由于现在是珲水县的特殊时期，我想在案子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还是不要有私下里的接触了。我是相信大家的，等案子一破，由我请大家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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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出来这些干部们都有一些意犹未尽，每个人都很想单独找他聊一聊，所以才会如此说。众人点头出去了，张清扬最后却拉了下郝楠楠说：“郝县长请留步，我要和你了解一些事情。”
郝楠楠的脸上不被人察觉地溢出喜色，她点头应允，欢快的脚步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世界。等人都走后，张清扬又再次主动伸出手来，郝楠楠脸上露出淡然的笑意，捏着他的手指，然后身体向前一扑就倒入了他的怀里。张清扬明白这段时间身为县长的郝楠楠一定遇到了来自各方的压力，她的内心已经在频临倒下的边缘了，这一刻她见到了自己，就仿佛见到了支柱，而她也就再没有力气支撑这一切了，所以才会显得虚脱地倒入了自己的怀中。
张清扬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地说：“楠姐，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很有压力，但请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郝楠楠略带哭腔地说，缩在他的怀中猛烈地点头，双手紧紧抓着她的后背，一脸的委屈。
张清扬又说了些宽慰的话，才拉着她坐下了，然后又倒了杯清水给她，这才问道：“楠姐，对于丁永亮被撞，你们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郝楠楠无力地摇了摇头，很是自责地说：“一点线索也没有，明知是‘王八’干的好事，可却没办法！”
张清扬拍了拍她的手，苦笑着摇头：“没有证据就不能乱说呀！”
“清扬，省里是什么意见？”郝楠楠聪明地问道。
张清扬的表情有些低落，叹气道：“无论结果怎么样，珲水县公安局……”他摇摇头，不忍再说下去。
郝楠楠听懂了他的意思，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孟春和与王波太可恨了，难道我们这次就……就完了吗？”
看得出她有些失落，张清扬便打气说：“你别灰心，我们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郝楠楠脸上一喜，抬头问道：“你还有办法？”
张清扬神秘一笑，回答道：“那些相片不但帮了对方，也帮了我们，这次太阳雨……哼哼……”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郝楠楠明白他不可能把话说得很细，便细细地品味起来，良久后才抬头小心地说：“清扬，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
张清扬笑着摆摆手，高深莫测地说：“不要说出来！我知道你会明白我的意思，你要相信自己！”
在了解了材料之后，公安厅侦察处处长周成龙发表了疑问，一是这些隐俬相片的出处，二是那位女人到底是谁？这两条线索是本案的重点。周处长是多年的老侦察了，所以谈起案子来句句都在点上。
听了他的疑问，张清扬又指出，现在丁永亮昏迷不醒，无法提审，那么就只有在太阳雨娱乐城方面下手，没准这才是一个突破口。眼下，只有向太阳雨娱乐城当晚的相关人员问话。
作为组长的袁副厅长认真听取了二人的意见，马上拍板向太阳雨娱乐城了解情况，安排干警去实地调查。可是通过两天调查，没有任何的收获，太阳雨内没有人知道是谁拍下的这些隐俬相片，也没有人提供出丁永亮那位女伴的线索。其实张清扬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太阳雨做的手脚，他们没准早就把那位“按摩女”藏起来了。就在专案组的调查没有任何结果的情况下，珲水县太阳雨娱乐城的郑经理又总过来闹事，说什么希望快些查案，还给他们一个公道，他们才能开张营业什么的。
见到郑经理的模样，张清扬明白对方又心急了，他们也明白这种案子托不得，时间一长难免就会露出一些马脚来。郑经理自然只是一位小脚色，可是他身后的力量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令省委监察室难堪，这次孟春和是豁出去了。不过张清扬反而不急了，他知道对方这么闹其实是玩火自焚，破绽就快露出来了。
果不其然，相片中的神秘女郎突然现身自首，声称他是丁永亮的情人，这些相片是他们二人为了增加情趣自己拍下来的。并且她还说是珲水县公安局的人撞伤了丁永亮，她也担心被报复才躲起来的。
张清扬明白这是对方的又一枚棋子，虽然她主动承认了一切，可这些对本案的帮助并不大，她也交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说明她所说的话，疑点反而因她的出现而越来越多了。
由于案子的复杂性，这天晚上，专案组由袁副厅长主持召开了工作会议，很明显袁副厅长也受到了上层的压力。一件小案子迟迟查不出结果，这让他感觉很没面子。他在会议上说：“我和联合调查组的同志们也碰了一下头，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认定，珲水县公安局存在徇私隐瞒的情况，在丁永亮一案的处理上很有问题，那个赵强应该受到处分，我看案子应该可以下结论了！”
张清扬深深地看了袁副厅长一眼，看来他是不想这样浪费时间了，正在琢磨着如何反对时，不料对面的周处长却先开了口：“袁厅长，我觉得现在结案还太早，现在一切结果全是我们推论出的，还没有任何的有力证据证明这一切。”
袁副厅长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可也不好反驳什么，只是淡淡地说：“省委张书记刚才亲自打电话问我此案的进展，我……我没话可说啊！”
周处长和张清扬都望着他点头，表示明白他的苦处。就在三人吸烟不说话的时候，临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位下属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说：“袁厅长，有人自首了，他说他撞了丁永亮！”
一听这话，张清扬的眼前突然一黑，他不禁在想，难道这次真的是自己的劫数吗？
情况紧急，有人自首的消息对案子来说是个转折点，专案组十分的重视，当夜就进行了审询。
贾平山，外号贾三，延春市人，曾经有过前科，因流氓罪被判刑。就是他来向专案组主动自首说撞伤了丁永亮，在审询过程当中，他说本与丁永亮无冤无仇，是受到了珲水县公安局赵副局长的指使。赵局当时说让他想办法报复一下丁永亮，并答应他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以后无论他在延春犯下什么事情都不会抓他，所以贾平山才制造了这起车祸。他本想轻轻的撞一下，却没想到撞得严重了，丁永亮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却没有任何意识，医生初步诊断是脑死亡。
审询过程中，张清扬陪同袁副厅长与周处长参加，当听到贾平山把矛头直接指向了赵强，他就明白这又是王波或者是孟春和的主意了。他抬头望了眼流里流气的贾平山，然后又看向周处长，只见周处长望着他摇了摇头，他就明白周处长不太相信贾平山说的话。
周处长低声和袁副厅长说了句什么，然后猛地一拍桌子，把张清扬都吓了一跳，周处长对贾平山愤怒地喊道：“贾平山，你说这些有什么根据？你要知道做伪证是严重的违法形为！”
贾平山身体一哆嗦，马上把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我……我手机里有与赵副局长通话的记录……”他虽然是派出所的常客，但是过去面对的全是民警，今天面对的是省厅领导，又加上心里发虚，所以就有些害怕担心没人相信自己。
当初他开车撞了丁永亮后，本想拿着郑经理给的十万块钱跑掉，可却没想到他撞人的过程被郑经理的人全程拍了下来，以此要挟他，这不今天太阳雨娱乐城的郑经理又让他出来做证，并打包票说只要他出来做证，不用说是赵强，就连珲水县的政法委书记也要下马，那个时候他才真的安全了。贾平山不傻，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郑经理再把自己开车撞人的带子交出来，那时候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以他是硬着头皮来自首的，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专案组的同志把他的手机交上来，周处长翻开看了看，果然在案发当天，贾平山给赵强打过电话。周处长皱了下眉头，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来自首？”
“我……我害怕，我不想这么躲下去了，我……我想万一那个赵强先招了，我就被动了，我这样……怎么说也要宽大处理吧？再说也只是个从犯，主犯是赵强，我罪轻，大不了判几年就放出来了，没必要背这个黑锅！”
周处长点了点头，然后像是低下头深思，不知过去了多久，连一旁的张清扬和袁副厅长都有些不耐烦地时候，他突然又抬起头来，冷声问道：“贾三，那天赵副局长给你打电话时就说让你派人撞死丁永亮吗？”
贾平山没想到周处长突然发问，所以先是愣了一下，好好地寻思了一下他问话的目的，可还没等他回答呢，周处长又拍了下桌子：“贾三，快点回答，你在想什么！”
“啊……是是，是赵局让我开车撞死丁永亮！”贾平山现在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对自己有利，所以才顺着周处长的话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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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要么随意地找个官场中人把自己嫁掉，外人看来夫妻二人光彩夺目，可这种婚姻往往是有名无实，同床异梦，惹得女人在X生活方面无法满足；还有一些为了仕途而出卖自己身体的女性，这种女人更不可能得到爱情，她们只是会踩着男人一步步的高攀，也借此解决生理问题，但是往往得不到外人真心的尊重，就比如之前的郝楠楠；另外一种就是找个普通的男人，这种婚姻多半是女人当家作主，男人惟命是从，看似夫妻关系和諧，但是这是一种不平等的婚姻，她们对自己的老公也没有爱情，家里的男人只是她们用来躲避闲话的工具。
郝楠楠原来是第二种女人，可是在她见到张清扬以后，她就被这位小弟弟吸引住了，她甚至想到放弃仕途，甘心做他背后的女人，在家里相夫教子，亲眼看着他一点点的高升，她也会很幸福。其实她也有过青春年少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也有过对爱情的美好向往，可是等她毕业后進入机关大院，美丽的梦被朱旭日无穷的撕碎了，她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个痛苦的时刻，。
从那以后，郝楠楠的心态有了强烈地变化，她把仕途当成了报复朱旭日的工具，她与领导们欢好，一步步走进了珲水权利的高峰，在张清扬的帮助下终于把朱旭日送进了大牢，在完成了报仇大业之后，她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张清扬的身上。虽然她觉得自己肮脏的肉体已经失去了寻找爱情的权利，但是仍然忘不了对张清扬的爱意。所以每当她看到张清扬时，就会想到自己的一些往事。
气氛在郝楠楠幽怨的语气下显得有些低沉，赵铃也明白表姐的心思，所以此刻笑道：“张主任，快喝茶吧，醒酒很管用呢！”
“好好……”张清扬从尴尬中解脱出来，他品了一口茶，然后转移话题地说道：“楠姐，王波被雙规了，今后你要当好珲水的家啊！我对珲水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今年你要争取让珲水经济总量再翻一翻！”
郝楠楠露出了苦笑，很有深意地说：“清扬，我想这些话你要对下一任的县委书记说吧？”
张清扬知道郝楠楠在旁敲侧击地问县委书记一职将要花落谁家，便笑道：“我打电话与孙书记勾通过，组织上的意思上先不安排县委书记一职，县委工作占时由你主持吧！”
郝楠楠面色一动，她掩饰住自己的喜色，问道：“延春的孙书记回来了？”
“哎，延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提前回国了！”
郝楠楠又想起来一事，接着问道：“清扬，在案发之前延春政法委书记李金锁给我打过电话聊工作……”她的话没有说完。
张清扬却是听出了她的疑问，便说：“李书记是一位很不错的干部啊，值得信任，帮过我不少忙呢，我……我和他私交不错！”
“那我明白怎么做了，以后公安部门的工作我会和他多多勾通的。”郝楠楠完全领会了张清扬的意思。
张清扬伸手捏了一下头，暗示对面的两个女人说：“酒这东西还真不能多喝啊，真有些醉了！”
赵铃聪明地站起来，笑道：“张主任，您早些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张清扬站起来与她握手，很有领导风度地说：“赵总啊，我来这段时间给你们酒店添了不少麻烦，谢谢你们热情周到的服务，非常感谢！”
“呵呵，领导客气了，这一切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领导，你们早些休息吧。”赵铃说完就走了，回头望了郝楠楠一眼。
送走了赵铃，瞧着满眼春qing的郝楠楠，张清扬突然意识到赵铃刚才说的话有问题，什么叫你们早些休息吧？她这话的意思不是摆明了让自己今天晚上与郝楠楠在这里……
张清扬不敢想下去，他先尴尬地坐下，然后面对着郝楠楠说：“楠姐，你累了，也早些睡吧，我……我先回房间了。”
郝楠楠知道他害怕自己，苦笑道：“坐会儿吧，你放心我还没不要脸到那种程度，又不会吃了你！”
张清扬讪讪地笑，听她这么一说，自己就不好离开了，继续和她聊着工作。张清扬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就渴求地望着郝楠楠说：“楠姐，我回去了。”
“真的要走？”郝楠楠似乎是在挽留。
“嗯，我……我明天还要去延春，今天要好好休息。”张清扬硬着头皮找出了这个借口，站起了身体。
“那好吧……”郝楠楠很冷静地说，也陪着他站起来。
张清扬走在前面，郝楠楠跟在后面，就在他要伸手拉门的时候，郝楠楠伸手捏住了他的手，动情地说：“清扬，我好像越来越理解你了，我……我会等着你的。”
张清扬没说话，只是手上用了力，他确信郝楠楠懂得自己的意思。
第二天，张清扬没有马上回延春，他约了赵强还有吴德荣中午吃饭。由于三人身份特殊，所以选了个僻静的山庄。老同学见面，自是没有那么多客气，张清扬紧紧与赵强拥抱在一起，有些心疼地说：“强子，我这次可真为你捏了把汗啊！”
一旁的吴德荣也用力砸了赵强一拳，并且笑道：“赵局长通过了敌人的考验，证明是一位优秀的党员干部，可喜可贺啊！”
三人笑成一团，赵强说：“别说是你们啊，就连我自己也以为这次是真的完了，要不是清扬把‘王八’给收拾了，我这次可真的惨了！”
张清扬心里明白，赵强一定以为是自己暗中帮了他不少忙，殊不知自己还真没怎么帮他，所以心里就有些惭愧，但是他也不想对他讲出实情，就让他这样觉得欠自己一个人情更好。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狡猾了。他不想再提案子的事情，就说：“快点上菜吧，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对对，服务员快上菜！”吴德荣的大嗓门喊道。
三人边喝边聊，张清扬问了问吴德荣生意上的情况，当听他说到已经扩大了超市规模，在延春其它市县也开起了分店时，很为他高兴。接下来又谈了谈赵强的工作以及今后的发展，李金锁、郝楠楠、郑一波等人现在都知道赵强是张清扬的老同学，所以张清扬并不怎么担心赵强。没多久，吴德荣就起了歪心思，提议道：“清扬，这里边有很多有特殊服务，很有花样的，要不我们试一试？”
号色是吴德荣的老毛病了，张清扬也不好说什么，只摆手道：“算了，算了，你要玩一会儿再玩，我下午还要回延春，没时间！”
“哦，我知道了，你小子一定去找你的老相好吧？那当兄弟的还真不能拦着你，刘梦婷那小熟钕这么久没男人爱撫，估计早就受不了啦，哈哈……”
见到吴德荣说话随意，赵强就拿眼睛看张清扬，同时桌下偷偷地踢了他一脚，还好张清扬没有当回事，实话实说道：“好久没看到她了，是挺想的。”
赵强说：“反正你们也是两厢情愿的，为什么不结婚？”
他们都不知道张清扬真正的背景，要不然交流起来也不会如此随便。张清扬也不想把自己的家事过早的告诉他们，所以只是苦笑道：“原因很多啊，不是我不想，实在是不能。”
见到似有隐情，二人就不在问了，又谈起了兄弟情谊，想到过去在校园里的青涩往事，三人哈哈大笑。今天，张清扬也难得地轻松下来，最近一个来月，延春的这件大案让他感觉到了紧张感，案子一破，他的脑细胞可以不那么累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有多么的危险。
告别了两位老同学，张清扬到达延春时已经快黑天了，现在正好是下班时间，张清扬索性就把车开到了延春市财政局门外。他没有通知刘梦婷，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刘梦婷，他便兴奋得红光满面了。
很快，财政局大楼里就走出来了三三两两的人，看样子是下班了，张清扬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观望。他终于发现了穿着白色长裙的刘梦婷，虽然她的脸蛋仍然青纯，但是那性感的身体已经很有些熟钕的味道了。他正在想着是不是要走过去时，突然发现刘梦婷不是一个人走出来的，另外还有一位年轻人陪在她的左右。起初他也没当回事，只当是同事呢，可是渐渐就发现出问题来了，那个年轻人对刘梦婷的亲热劲儿不像是普通同事，一看就知道他正在追求刘梦婷。张清扬看明白之后，心里这个气啊，吃醋的意味让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已经习惯了身边的女人追求他，第一次感受到心爱的女人被别人追求时的不满。
刘梦婷也终于发现了张清扬，可脸上的惊喜一闪即逝，她有些担心地扫了一眼身边的男同事。张清扬猜得没错，她身边的青年果真在追求她，他是延春某位副市长的儿子，自觉身份高贵，当他来到财政局上班那天就被漂亮性感的刘梦婷吸引住了，从此就展开了追求。刘梦婷自是不会同意，可这小子脸皮厚得很，天天缠着她不放手。时间一长，刘梦婷也就习惯他围着自己转了，反正自己不会爱上他，就随他去好了。可是今天当她看到张清扬时，刘梦婷发现出问题的可怕了，她可真担心张清扬误会，万一情郎再往不好的方向去想，那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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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怕，心中一横，也不顾身边的青年，迈开腿就向张清扬跑来了。张清扬一见到刘梦婷这样，他也终于放了心，看来刘梦婷没有变心。身后的青年也发现了异常，紧紧跟着她追过来。刘梦婷气喘吁吁地来到张清扬跟前，还没等张清扬说话呢，她为了表现自己的爱意，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硬着头皮投入了张清扬的怀抱，撒娇地说：“宝贝，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哼！”说着，小拳头不满地打着他，语气略带哭腔。
张清扬温柔地撫摸着她的头，打趣地说：“丫头，最近是不是外边有人了啊？”
“讨厌，你不许胡说，你再这样，我……”刘梦婷还以为张清扬真的误会了，着急得哭了起来。
身后的男子见到这一情景，又急又气，心爱的女人主动投入了别人的怀抱，那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他站在一旁喊道：“喂，你……你是谁啊，你……你不许抱梦婷姐！”
张清扬差点笑出声来，心说我的婷婷吸引力真大，搞了半天还是对姐弟恋！可是他看也不看那小子，仍然紧紧地搂着刘梦婷。
见张清扬不理自己，年轻人更生气了，对刘梦婷说道：“梦婷姐，他……他是谁！”
刘梦婷这才很不好意思地挣脱了张清扬的怀抱，然后拉着张清扬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张清扬。清扬，他是我同事郎贺。”
“你好！”张清扬对郎贺微笑着点头致意。
郎贺傻了眼，呆呆地望着刘梦婷，涨红了满脸说：“他……他真的是你男朋友？”
“嗯……”刘梦婷拉着张清扬的手乖巧地点头。此刻她为了在情郎面前证明自己的心，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的了。再说，她也希望这样光明正大的承认张清扬是自己的男人。
“你……你……”郎贺手指着张清扬，恨不得给他一拳，但是从身高到体重，自己都比不过人家。郎贺还真担心若动起手来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只能显示出高干子弟的劲儿来，占占口头上的便宜了：“我劝你小子马上离开梦婷姐，她……是我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刘梦婷又羞又气，很想替张清扬出头，却被张清扬笑着拉到了身后，他对郎贺说：“兄弟，那你就对我不客气算了，我再对你重复一遍，我是刘梦婷的男人！并且也劝你离她远点，否则……哼哼……”张清扬冷笑着看郎贺。
郎贺刚才的狠话与张清扬相比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张清扬的目光射在他的身上，他大热天的突觉得一阵寒冷，张清扬的气势强劲儿，这是他长期在官场中养出来的。
“清扬，我们回家吧。”刘梦婷见势过张清扬过去打人时的狠劲儿，她真担心郎贺被他揍得爬不起来，那样她就在财政局混不下去了，对老妈影响也会不好。
张清扬根本就没把郎贺看在眼里，所以不想把事情闹大，拉着刘梦婷就走。郎贺上前一步想拉住刘梦婷，不料被张清扬回头一个冰冷的目光吓得没敢动地方。他眼睁睁地看着刘梦婷上了张清扬的车，一眼瞧见了他的车号，心中就有了办法，拿出手机打给了交警队的一位哥们延春市虽然经济总量不高，但是市容建设很出色，由于人口少，在城区的规划上就容易多了，路边随处可以见到绿化带，一排排的美人松为这座城市增添了不少美感。
张清扬开着车行驶在延春市宽阔的马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刘梦婷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心虚地盯着他，大气也不敢喘。熟悉张清扬性格的刘梦婷知道，这是情郎生气时的表现。她在座位上缩着头，一副可怜的受人欺负似的模样，嘴唇稍微翘起，她多么希望张清扬能侧头看自己一眼，可是张清扬的眼中只有前方的道路。
“清扬，你生气了吗？”刘梦婷终于忍受不了如此折磨，小手轻轻地拉了一下张清扬，双眼满是柔情的目光。她幻想着用美人计打动他，过去这招非常管用。
“没有，”张清扬长长地叹息一声，故意板着脸给她看，表情十分的严肃。他到不是因为有人追求刘梦婷而生气，他是因为刘梦婷不把这件麻烦事告诉自己而生气。显而易见，郎贺这段时间没少给刘梦婷增添烦恼。他之所以板着脸，就是要给刘梦婷一个教训，让她今后遇到麻烦事一定要告诉自己。
“清扬，你别这样好吗，我求你了！”刘梦婷又胆小地拉了一下张清扬，她猜想张清扬这次是真的吃醋了。可又不知道如何解释清楚自己与郎贺是清白的，她急得要流出眼泪了。她的想法越来越可怕，她担心张清扬不要自己了，全身不由得颤抖起来。他们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刘梦婷可不想因为这样的误会而失去他对自己的爱。
张清扬的目光偷瞥一眼，不由得被她泪眼汪汪的表情所打动，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便硬生硬气地回答：“求我干嘛呀，我可不敢当，刘大小姐现在有这么多人追求，我算什么东西！”
其实他的醋意并没有这么深，他只是以此为借口发火。虽然内心当中很不屑自己的做法，同时也不忍心望着心爱的女人伤心，可他又必须像个小孩子似的这么做。
“清扬，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我明天就告诉郎贺以后不要找我，你……你别这样对我，我害怕……我好害怕失去你……”
刘梦婷觉得张清扬已经深深的误会了自己与郎贺，所以更担心起来，她抱着张清扬的脖子解释道：“清扬，我和他真的什么也没有，他的确是喜欢我，可我爱的是你，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张清扬听到她主动谈起此事，马上把车停在了路边，他把刘梦婷推开，头一次装起了正经人，很是绝情地说：“别这样，让别人看见不好！”话虽然硬气，可是他的目光中已经透露出了一丝柔情。
“哼，你是我男人，我乐意这么样，除非……你不爱我了！”张清扬那掩藏起来的柔情还是被刘梦婷发现了，她必竟与张清扬认识的时间长，是他身边最了解他的女人。所以当她发现张清扬对自己的火气有些假装的成分时，就抛出了撒手锏。
张清扬果然被吓住了，没想到刘梦婷敢这么说。他一下子把想好的话咽了回去，不知道说什么。
见他愣住了，刘梦婷内心当中一阵快意，美美的想臭小子，让你和我装，没事摆什么谱嘛！她心下一狠，擦了一下哭红的眼睛说：“清扬，反正我话都讲明白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你如果真的不相信，那……那我也没办法了，我……我走了……”
见刘梦婷已经要推开了车门，张清扬知道她的倔脾气上来后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吓得他马上双臂把她控制在怀里，愤声道：“不许走！”
“哼，你不是讨厌我嘛，你不是不喜欢和我说话嘛，那我走好了，你爱去哪就去哪吧！”刘梦婷说着就挣扎起来，仿佛是用出了全身的力气，“你快放手，让我走！”
刘梦婷现在的火气好像比张清扬还大，张清扬一阵无奈。刘梦婷太了解自己了，她知道自己从来不会对女人发火，自己对女人总是那么的温柔，所以此刻还真有些治不了她。张清扬无奈地叹息一声，暗笑自己没事找事，反而被她抓住了把柄，他紧紧搂着她说：“我……我没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你自己瞧瞧那张脸，拉得那么长，难看死了！”刘梦婷白了他一眼，继续挣扎着：“我不在这碍你的眼了，我……唔……”
见刘梦婷有些不依不饶，张清扬实在没有办法，便也使出了他对付女人的常用手段，低下头深情而热烈地吻着她的红唇
张清扬见刘梦婷不生气了，他才爱不释手地躲开嘴，笑道：“不行了，缺氧了！”
“哼，你小子装啊，还敢那么对人家，你不想活了啊！”刘梦婷白了他一眼，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大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以一种奇怪地方式缠在他的腰间，她瞬间羞得脸红，小裤内更是湿乎乎的难受。
张清扬这个郁闷啊，心说自己本来是很有理的，这怎么越说越没理了，对方反而理直气壮了。他重新提气，也不满地说：“我这么老远的来看你，结果看到你和一个男的亲密的走在一起，你让我怎么想？你说我能高兴吗？”
“我都说了和他没什么的，谁让你不信啊！”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你要急时地把你的情况反应给我，你还把不把我当成是你的男人了？”说出这话的时候张清扬提高了音量，又觉得自己有些男子汉气概了。
刘梦婷很有理地反驳道：“这是我的私人空间，我没必要什么都和你说，我……我又没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谁让你小心眼了，反正不怪我！”
“你……反正你就应该早点把这事告诉我，让我有心理准备！”张清扬情知说不过他，可还在做着无谓的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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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混蛋，就是个惹事的主！”听完了李金锁的讲述，郎景天一拳砸在墙上，额头全是汗水。
“老郎啊，这次……有点悬哪！”李金锁落井下石地说。
“李书记，你看还……有没有办法补救了？”郎景天问道，这个时候他也故不上儿子的安危了。
李金锁想了想，叹息道：“你家小贺自以为是副市长的儿子就横行罢道，你们可知道他是谁的儿子！”他现在是有意吓唬他们，就是想体现这件事难办的程度，事后郎景天才能领他的情。
郎景天听明白了李金锁的意思，向四处瞧了瞧没有外人，这才问道：“李书记，他……是不是省委张书记的……”他没有把话说完，不了解张清扬底细的人，都以为他与省委张书记有什么关系。其实了解张清扬底细的也只有省委的几位部级高官，他们也是在刘远山与张丽结婚后才清楚的。至于其它的厅级干部，都在传说张清扬有可能是张书记的私生子。
李金锁一脸神秘地笑，说：“张书记？哼哼……人家的根可是在京城啊，张书记也要给人家几分面子哦！”其实他也不是很了解张清扬的底细，只是隐约地知道张清扬好像在京城有位高官的亲戚。
郎景天又是吓了一跳，这次孟春和一案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是因为他得罪了张清扬，才被拿下的。联想到这个案子，他就更心虚起来，拉着李金锁的手说：“李书记，我知道你过去和他有些来往，能否帮……帮我个忙？”
李金锁眉头紧索，一脸的沉重，很是为难地说：“这个人啊……是一个很有能力的青年干部，有时候谁的面子也不给，我……你我共事这么多年了，我试试吧，不过……可不敢打包票他不深究下去。我尽力而为吧！”
“李书记，一切都……拜托了！”郎景天双手紧紧拉着李金锁，这次别说是党委副书记，他只要能保下眼前的副市长的位子，就已经很满意了。
李金锁很是同情地点头，然后客气地问了一嘴：“小贺的伤无大事吧？”
“没事，死不了，妈了个巴子的，张主任打死他我都不会叫屈的，全是这个小混蛋自作自受！”郎景天咬牙切齿地说。
李金锁差点没笑出声来，可却一脸心疼地说：“老郎啊，你也别这样，这也怪不得孩子啊，从小……我们就没教育好啊……”
“也是这么个理，现在就这么一个孩子，所以小时候就惯坏了……”郎景天现在是心疼儿子的同时也在生气。
李金锁摆摆手走了，郎景天望着他的背影消失，眼里含满了希望。他再次回到病房里，无力地坐下。老婆走过来不依不饶地说：“老郎，我们不能这么算了，小贺怎么说也是副市长的儿子！”
老婆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就引得郎景天想发火，他挥手就是一巴掌，骂道：“败家娘们，他是副市长的儿子，你知道人家是谁的儿子！少他妈的在这里胡闹，我心烦！”
这个耳光把老婆打傻了，半天她才回味过来，捂着脸聪明地问道：“老郎，小贺这次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唉……”郎景天什么也不想说，望着老婆那红肿的脸，伸手去摸了摸。
此刻，张清扬已经带着刘梦婷回到了延春的别墅之中，现在老妈在京城，柳叶又在南方延海经商，这里成了不错的小两口“偸情”之地。
张清扬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一旁的刘梦婷一边给他身上的伤处涂抹红药水，一边流着眼泪。
“清扬，都是我不好，看见你这样，我……我真想挨打的是我该有多好！”刘梦婷抽着鼻子说道。心疼地把脸贴在张清扬的背上。
“傻瓜，你如果被打了，我更心疼，那样我就疯了！”张清扬欣慰地说，他十分理解刘梦婷现在的感受。
“清扬，是不是很疼？”刘梦婷抬起脸来，继续擦着红药水。本来李金锁想让张清扬在医院里住上一晚，可是张清扬为了减小影响，二来也是想珍惜和刘梦婷在一起的时间，就回家来了。
“不疼，我一点也不疼呢，还很开心，你知道的，我每次打架都很开心，特别是为你打架！”张清扬嘻皮笑脸地说道。
“不许这么说，我……我心疼！”刘梦婷又趴在了他的背上。
张清扬从床上爬起来，搂着她说：“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提前和我说，知道吗？”
“嗯，以后我每天都向你汇报，这样你就不生气了吧？”刘梦婷天真地抬起头来。
“呵呵，也不用天天汇报嘛，就是有人给你找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张清扬捏着她的小脸，这才发现双眼早就哭肿了，赶紧说：“快别哭了，要不然我不要你了！”
“哼，你不要我，我也缠着你！”刘梦婷终于破涕为笑了。
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刘梦婷生气地推开张清扬，不满地说：“讨厌死了，下次别忘记关机！”望着床上女人那副充满着怨气地表情，张清扬心里却很高兴。
拿过手机一瞧，正是李金锁打来的。
“我说清扬，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李哥有什么事就说吧。”
李金锁笑道：“是这样的，我把案子的严重性通知给郎副市长了，他……他向我求情来着，可是我想问问张主任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想深究呢？”
张清扬心说这次还真亏了李金锁，不如卖给他一个人情，就说：“我说李哥啊，本来我想好好教训一下他们的，可是你帮着求情了，这个面子我要给的，我看你就帮我处理吧，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办，怎么说以后也要让郎副市长尊重你吧？”
李金锁听懂了张清扬的意思，看来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也想用此事牵扯住郎副市长，所以就笑道：“好好，那我就明白了，你早些休息吧。”
张清扬又补上一句：“还有，这件事的处理上一定要低调，不要向外界说明我的身份。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以后别让郎贺来财政局上班了！”
李金锁狡猾地笑了笑，又怎么能不知道他的心理，就笑道：“兄弟，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张清扬笑着挂上电话，然后就扑倒在了床上，搂着刘梦婷一阵亲热。刘梦婷咯咯地笑道：“你小子心里是不是还恨着郎贺呢？”
张清扬板着脸说：“别提那小子，你一提他我就来气！”
“小心眼！”刘梦婷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如蜜。
“好啦，别说话了，老婆……我们办正事吧……”张清扬一脸的奸笑，双手在她身上揉捏起来。
“啊……别摸这里……”刘梦婷全身都颤抖起来。
事情的处理在李金锁的运作下结束了，整件事情处理得很是低调。李金金锁告诉郎副市长，在他的劝说下，张主任同意不追究郎氏父子的责任了。当时李金锁还添油加醋地说张清扬是多么的气愤之类的。不用说，郎副市长对李金锁十分的感激，今后在政治上自然也就要追随其后了。郎贺出院以后，也当面向刘梦婷进行了道歉，并且答应以后不会再烦她，之后就被调离了财政局。
这件事也让郎贺认清了现实，这个社会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清晰地记得在没有得到李金锁的确切答复之前，父亲与母亲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的悲伤模样，他意识到如果处理不好，也许父亲的前程将要被自己断送掉了。从这之后，飞扬跋扈的郎大公子处处小心，早没有了过去的锋芒，老老实实地过日子。这件事，令他明白了谁是真正的强者，甚至他对自己已经失去了信心，张清扬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巨大了。
张清扬自然不会在延春等待事情的处理结果，他甚至连郎副市长想见他一面的要求都没有同意。虽然袁副厅长给他的假期没有具体的日子，但是他自然不会在这里多住几天。一来工作不容许，二来与郎贺发生的这段不愉快的事情在延春传得很是凶猛，虽然没有人知道事件主角的具体身份，可张清扬还是担心有人认出自己，所以就想早些离开延春。
离开前的一夜，张清扬的心更加痛起来，他真不忍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延春，就搂着她说：“婷婷，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江平吧，我帮你在体制内安排一份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刘梦婷痛苦地摇着头说：“不行，我不是不想去，可是我要和你去了江平，我们的关系……我无法和妈妈交待……”
张清扬撫摸着她温热的小脸，明白她的苦处，自己与她的关系现在还无法摆在桌面上，她的妈妈又怎么会允许女儿成为自己的情人。他不知道如何处理好这种关系，只好说：“要不然……我去见你妈妈？”
“不用了，清扬，谢谢你，我……我没事的。”刘梦婷缩在他的怀里。
张清扬心疼地说：“你今天怎么……好疯啊！”
“你明天就走了，今天就让我亲个够吧……”刘梦婷两片红唇贴着他的脸一路吻下，张清扬半眯着眼睛，发现刘梦婷的双眼十分的晶莹，看得出来她努力没有让眼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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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张清扬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电话中传出了略显得苍老却又威严的声音，这令他的神情一紧，几乎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爷爷？”
“怎么了，连我的声音都不记得了吗，臭小子！”刘老爷子笑着骂了一句。
张清扬惭愧起来，这么长时间了，自己也没有给老人家打个电话问好，便说道：“爷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刚才和中紀委书记白政明聊得有些晚了，”老爷子和蔼地说：“清扬啊，听说这次你回延春又有大动作了？”
张清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扫黄打非，没想到查出了贪官。”
“胡说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九九，那个孟春和……你们过节很深吧？”老爷子明察秋毫地说。
老爷子的一句话，让张清扬明白自己的小聪明没有瞒得了他，所以尴尬地笑道：“偶然，真的是偶然，我也没想到他与延春的大淫窝有联系……”
“哼，你小子啊，本来让你去监察室是想让你安份两年，可是你却处处闪光啊，也许……这是天意！”
张清扬不明白老爷子是在夸奖自己还是在批评自己，所以不敢回答。老爷子接着说：“你的事情我不想多问，今天是想给你通报个信息。监察室近期可能要有大变化，你要做好准备……”
张清扬发愣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把电话挂上了，他细细地品味着老爷子话，突然想起了之前听到过的传言，以及上次去京城老爷子传达给自己的信息，难道那件事真的成功了吗？自己岂不是又要破记录了虽然已经度过了最炎热的季节，可是我国北方的气温节节升高，火熱的太阳不知疲倦地照耀着大地，天空一片云一丝风也没有，蓝蓝的甚是洁净，这与南方阴湿灰蒙蒙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清扬从延春归来之后，受到了纪委内部的嘉奖，他仍然一成不变地工作，给外人一种勤勤恳恳的印象。他是想努力掩盖自己的锋芒，保持低调。可是没多久，传言四起，省纪委监察厅执法监察室升级的消息再次不翼而飞，这令张清扬走在办公大楼里总受到其它科室领导的议论，他感觉很不自在，但脸上只能装作平静。两个月前就有过这种传言，可是因为没有下文，也就没有人提起了，可是自从张清扬延春办了大案回来后，这传言又传得人尽皆知了。
其实张清扬心中自然清楚，这件事已经是板上订钉了，之所以宣扬了这么久也没有确切的消息，完全是在造势而已。现在社会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提前搞好宣传，政府内部也一样，一旦新出台什么法规政策，之前一定就会报道相关的案件。就比如说监察室要升级的消息吧，传了这么久，这段时间无论是政府内部网站，还是一些电视台的法律节目，都是提反腐。现在的大案一个接一个，除非不破，破了就是大案，而且是高官居多，厅级以上的干部犯错误的有很多，这无疑就为监察室升级提供了内部条件。
之前刘家老爷子把张清扬安排在监察室，也是看中了这水涨船高的优势，他是以一种无形的力量帮助张清扬铺路。张清扬已经看清了这件事情的原因，他全部想通了，执法监察室升级看似只是一个正处科室提了半级，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其对国家纪检机构而言就是一件有意义的、跨时代的大事情。想来中紀委只是想以此事作为一个契机来提升纪检部门在国家各部门当中的地位。
想也知道纪委书记白政明的这一提议在高层内部形成了两种不同的声音，所以他才会寻求刘家老爷子的帮助，他是希望这位有着极大权利和威望的功臣在适当的时候出来说句话。刘老爷子自然不是白帮忙的，所以才在年初的时候把张清扬安排到这里任职，一切看似都是不经意的，其实仔细想来，就不难发现老爷子高超的智慧。半年多的运作，现在基本上成功了，那晚老爷子的电话，就是指的这件事，他是在提醒张清扬在关键时期不要犯错误，不要眉飞色舞。
现在无论是下属还是同级别的干部们，见到张清扬都客气多了，大家对他无不都羡慕，也许张清扬真的要破记录了，27岁的副厅级干部，少之又少，一般来说三十几岁能爬到副厅的干部，就已经是前途无量了！
这年的九月份，纪委终于出台了一份《关于纪检机构整改方案实施纲要》，纲要中指出，纪检机构改革是增强政法监督以及社会主义国家政治建设的重要内容之一，在国家深化经济改革、加快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步伐的过程中，必须抓紧进行，改革的重点是提升政府监督职能，加强党内执法、督察等部门机构的权利，扩大其影响，才能使党、政府提高廉政建设。其中详细地说明了需要升级执法监察室的原因……
纲要出台之后，各省纷纷响应其号召，南方一些大省相继提升了执法监察室的级别。九月中旬，双林省常委会议上通过了执法监察室级别调整的决议，监察室升格为副厅级，张清扬自然水涨船高，也调整为了副厅。刚刚27岁的张清扬成为了厅级局干部，这一消息在网络时代飞速的信息传播下，闹得哄哄烈烈，引起了很大轰动，一些媒体的评论员发表社论指出，省委常委会议上的这一决议体现了省委高层注重廉政建设的决心，并且也反应出了对年轻干部的培养以及信任，体现出了政治干部年轻化、学历化、知识化的新风向，可谓是百益而无一害。
在省委大院里，张清扬的名子成为了机关干部议论的焦点，他是双林省最年轻的厅级干部。张清扬也很无奈，好像无论自己走到哪，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这次刚刚办理了延春孟春和的大案，就迎来了监察室的升级，会让人以为他是通过搞掉孟春和才有了这次提升的机会。还好省委大院里水深，各种高层斗争的小道消息不停，热点议题几天就是一个，干部调换等等，张清扬渐渐也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周五，张清扬坐在办公室内看文件，近期大案没有，小案不断，让他轻松了不少，也减轻了不少压力。要不然一味地去办案，会让外界认为自己是喜欢出风头的干部，并且长久下去对升迁不利，没准将来就永远在纪检这个部门混日子了，他可不想一生都在这个部门里，那样他将无法完成自己的政治抱负，再说这也不是刘家老爷子想要看到的情景。
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只要交给副主任就可以了，作为一把手，不是遇到大案难案，具体事情根本不需要他负责，只要把握好大的方向就可以。自从监察室升级以后，几位副主任对张清扬那是打心底里的尊敬，在工作上十分配合，帮了他不少忙。
天气太热，空调吹得头有些疼，张清扬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炎热的天气，叹息一声，现在是北方农作物生长的关键时期，现在土地已经有些干旱了，再不下雨，将直接影响农作物的灾害。他从小生长在穷人之家，所以特别关心劳苦大众。
正在张清扬望着天气发愁的时候，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听，是个十分客气而又显得胆小的声音：“您好，请问是张主任吗？”
张清扬愣了一下后回答：“是我，你是哪位？”不用特意的装腔，说出来的话已经很有领导的味道了。
“张主任，对不起，打扰你了，是这样的，门口有位姓陈的女军官说是你的女朋友，她要见你！”
“女朋友……”张清扬的脑袋嗡了一声：“她姓陈？”
“是……”还没等门口的保安说完，一旁就响起来一个倔强的声音：“给我，我和他说！”
“喂，我是陈雅，门卫不让我进去！”
“啊，真的是你啊，你把电话给他吧……”张清扬的内心激动起来，砰砰乱跳着，一想到要见到这位清新脱俗、性格冷清、身手彪悍的女朋友，尽然有些兴奋。他对保安说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由于最近拦截领导车子告状的事件越来越多，省委办公大院加强了安保工作，对进出的工作人员排查的很严，一般没有工作证的，不是内部办公人员是不让进来的。所以陈雅才会被拦在门外。张清扬坐在那里回味着刚才陈雅那略带气愤的声音就想笑，陈大小姐这辈子也许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让进门的尴尬事，在高层领导大院都畅通无阻的她，不生气才怪呢。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穿着军装的陈雅气哄哄地进来了，她脸上还有着微微的怒容，嘴角上扬，身后跟着一位女兵，看样子是随从。张清扬站起来，客气地说：“妮妮，不好意思，最近盘查得严，你要过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呢？”
陈雅听到张清扬在下属面前叫自己的乳名，气得白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径直坐在了沙发上，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她今天的皮肤虽然不是很黑，但也经过了处理，与那位清丽的少女还是有区别的。望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张清扬特意倒了两杯冰水端过去，说：“歇会儿吧，天太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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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这才松开了她的手，她马上捏着自己的小手揉起来，张清扬有些心疼地说：“对不起，很疼吧？”
陈雅摇了摇头，“没事。”清丽的脸上突然涌起一阵红润。
“妮妮，我……我想和你好好的发展……”张清扬望着面前如仙子般的少女，很认真地说：“你和我是命中注定在一起了……”
陈雅望着张清扬，突然冒出来一句：“我不喜欢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张清扬的大脑嗡的一声，他明白陈雅在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告诉自己，她已经在接受自己了。
“我累了……”陈雅打了个哈欠说。
“别走了，就在这里睡吧，明天……明天我陪你逛逛。”张清扬也不等她回答，捏着她的手就来到了北面的卧室，然后换上了新的床单与被罩。他自然没敢把陈雅带进张素玉的房间。
陈雅注视着张清扬细心的一切，空灵灵地吐出来一个字：“好……”
坐着陈雅的黑色军用悍马行驶在江平市的街道上，那种感觉不是能用震撼来形容的，瞧着模样娇小玲珑的陈雅熟练地驾驶着悍马，张清扬怎么也无法想象得出面前的少女在部队还是位勇猛的队长。悍马在路上急行，十分的拉风，望着两旁投来异色的目光，张清扬轻轻碰了碰陈雅的小手，“开慢点吧。”
陈雅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却已经把车速放慢了。张清扬靠在椅背上说：“这车不好，不适合你。”
“可是我喜欢呢，要不……下次换辆路虎？”陈雅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情愿地说。
“算了算了，你还是开这辆悍马吧。”张清扬连连摆手，然后开玩笑道：“有个军人女朋友就是好，不用怕被欺负了！”
陈雅却是认真起来说：“我不喜欢随便打人。”
张清扬摇摇头，和这种认真的人开玩笑，真是自找没趣。悍马已经驶进了郊区的路上，西山方向。山中有座冷水湖，湖边是绿绿的草地，完全是大自然的神奇所造，所以每逢周日，有私家车的贵族们就会来这里避暑钓鱼。张清扬昨天想了一晚上今天带陈雅去哪玩，就想到了这个地方。听说湖边新修建了几处农家饭庄，主菜就是这冷水中的细鳞鱼。今早上和陈雅一说，她也就同意了。
悍马路过一片别墅群，张清扬的内心突然一紧，偷偷看了陈雅一眼，当发现她仍然风平浪静后，这才放了心。西山别墅，正是张清扬与梅子婷在江平市的爱巢，带着女朋友从这里经过，不紧张才怪呢。进入大山之后，在坡度很陡、路况很差的山路行驶，就充分显示出悍马的优越性了。陈雅开着车向山顶狂奔，一路超车，把那些高档轿车全部甩在了后边。听着后面车主人不满地按着喇叭，张清扬哈哈大笑。车窗是开着的，外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悍马车中的一切，想来当这些江平市的场面人看到陈雅开着悍马超越自己时，心情是极度郁闷的。
“呵呵，开悍马开对了！”张清扬看着表现不俗的清丽女友，心中有些开心。
陈雅也露出了快意的微笑，看样子她也有些好玩的心性。一踩油门，她又超过了一辆马自达6，马6上坐着的是一帮青年男女，开车的是位染着黄头发的小子，气得他使劲儿按喇叭。可当他们发现开车的是位美丽少女时，便集体吹起了口哨，挑逗之意很是明显。张清扬不满地回头扫了一眼，不料身后的人更起哄了，看样子把张清扬当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张清扬这个气啊，却没想到陈雅突然向后倒车向那辆马6撞去。张清扬先是一愣，然后也没说什么，他知道陈雅是想教训一下这帮年轻人。马6下了一跳，左躲右躲，可陈雅就是不依不饶，马6车内的人都吓呆了，完全失去了声音，连骂人都不会了。眼看着悍马车就要把马6撞下了一旁的山崖，陈雅方向盘一转，脚尖用力，车子又向前驶去了。马6的发动机停止了声音，车上的年青人也纷纷跳下来，张清扬回头一瞧，原来马6的一个车轮已经离开了路面，掉落在悬崖边上。车上的年轻人不敢再开，下车来推。
“哈哈……”看到后方众人推车的场面，张清扬失声大笑。
一旁的陈雅也微微一笑，清冷的小面忽然有了几分顽皮的喜色，令张清扬眼前发花。
“以后别这样，万一……万一真撞上就不好了。”张清扬摆出了教训的口吻。虽然他相信陈雅的车技，但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像个霸王一样。
陈雅的笑立刻就消失了，她有些不屑地看了张清扬一眼，冷冷地说：“我以为你喜欢呢！”其实她的意思是在怪张清扬言不由衷，见张清扬玩味地盯着自己，她又怯生生地说：“我不喜欢他们说你坏话。”
张清扬点点头，然后说：“那下次别用车撞了，你直接跳下去帮我教训她，你的功夫我可领教过哦，打他们几个没问题吧？”
“噗……”陈雅知道张清扬有意逗弄自己，一时没忍住笑出声音来，羞红了满面。
望着她红润的秀脸，张清扬很想伸手去摸，可是动了动手指，终究是没敢，现在两人的关系刚刚发展到拉手的地步。
没多久，随着一声轻脆的刹车声，悍马车稳稳地停在了草地上，陈雅深深地靠在了椅背上，然后吸了一口气说：“这里是不错呢！”
“好吧，今天我们好好玩玩……”张清扬邀功地说。
两人从车上下来，望着远处的高山，近处的青松、白杨，头上蓝天白天，以及脚下草地，心情突然间轻松了很多。不远处就是湖水，张清扬向陈雅伸过手去，陈雅仿佛是想了想，然后才把小手放进了他的手心。两人手拉着手向湖边走去，湖边已经围了不少钓鱼的游客。走到近前，看着清澈见底的湖水，陈雅禁不住蹲下了身体，像个小孩子一样用手挑起了水花，嘴角微微笑着，雪白的牙齿露出来。张清扬望见她微笑，自己的心情也好起来，就说：“你等我，我去租鱼具。”
“嗯，”陈雅爽快地回答，这一刻的她再不也像那位穿着军装的中校女军官一样死板了。
张清扬快去快回，拿着钓鱼的用具就回来了，却发现陈雅的身边围上了一群流里流气的青年男女。他记起来这些人正是马6上的，所以担心地跑过去。而陈雅却想没事人一样蹲在水边洗手，雪白的胳膊肘儿露在阳光下，那般明艳动人。
“你回来啦，来……洗洗手，这水很凉呢！”陈雅回头对张清扬说，几缕绣发贴在白净的脸上，看样刚刚洗过了脸。
见到她像没事人一样，张清扬这才放了心，推开人群走进去，笑道：“这里人多，我们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陈雅点点头，主动伸出了小手，张清扬激动地拉着，冰凉的小手让他火熱的心清冷了不少。
“喂，他是你女朋友吧？她怎么回事啊，我们问话她也不理，那我们就只能找你说话了，刚才你也看见了，她……她开着车要撞我们，你说……这怎么算！”黄头发的年轻人气愤地说道。刚才他们一群人围着陈雅要讨说法，可是陈雅眼中空无一物，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把他们无视掉了。
张清扬笑着回答道：“刚才是你们先出言不逊的，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一旁的陈雅点头，配合着张清扬。
“不行，刚才我们差点掉进沟里，你们要道歉！”人群又吵闹起来，有点以多欺少的意思了！
“你们……”
“你躲开！”陈雅拉了一下正要说话的张清扬，然后冲到一旁捡起了一块大约有两三公分左右厚度的薄河卵石。张清扬以为她要动粗，刚要伸手去拦，哪想到陈雅却是一手拿着河卵石，另一支手立掌砍下，就听一声“咔嚓”，河卵石断为两截，断口处十分的整齐。不用说对方，就连张清扬都吓了一跳。对面流里流气的青年们半天没有声音，以一种恐怖的目光盯着陈雅看，陈雅把手上的石头一扔，然后拉起张清扬的手说：“我们走！”
两人穿过人群向远处走去，青年们面面相怯，谁也没敢说话。
“手疼不疼啊？”走远了，张清扬这才敢问，心脏还突突地跳着呢。
“没事，我8岁就开始练习铁沙掌了！”陈雅轻描淡写地说。
张清扬大为吃惊，他抓起陈雅的小手放在眼前看了看，除了有些发红外，看不出什么。“你……你还会什么功夫？”
“我们小时候共有四个教练，有一个是少林寺的。”陈雅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回答了张清扬。
张清扬张了张嘴，不知道再说什么，陈雅的功夫在他心里有种深不见底的感觉了。
两人找了个远离人群的地方坐下，装好鱼食便开始钓鱼。张清扬的运气很好，不出十分钟，就有鱼咬线了，拉上来一瞧，是一条手掌大小的细鳞鱼。这鱼长得与普通鱼不同，所以一旁的陈雅多看了两眼，说：“放它吧，长得很好看呢。”
张清扬拎着鱼笑道：“冷水鱼出水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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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雅点点头，就不再说话了。张清扬不一会儿又钓上来一条，而陈雅却是一动不动，她看了张清扬一眼，不高兴地厥起了嘴巴。看到这表情后，张清扬把鱼放在身边的桶里说：“这条送给你！”
陈雅对他眨着眼睛，然后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像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
“哟，又换了一个啊！”身后传来一个令张清扬讨厌的声音。
运动鞋踩在湖边的石子路上发出悦耳的的声音，不用回头，张清扬都知道她是谁。他先是小心地看了陈雅一眼，见她仍然纹丝不动，眼里只有水中的鱼线。这位美丽不可方物的大小姐，从来不会把身边与自己无关的事无关的人看在眼里。
他苦笑着扭回头去看。身后走来的正是那位对门的少妇，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位性感妖娆的美女人，少妇往往比少女更吸引人，就因为她周身上下透露出一种熟肉的味道，芳香扑鼻。
一身淡黄色的休闲服勾勒出她惊人的柔軟曲线，眉目传情，樱唇桃腮，那双精致小巧的红色平底休闲鞋把那双美足显得盈盈一握，浑身上下都传递着誘人的媚意。在这山林野地，更能增添男人把她按在草地上的冲动。
“哟，两个月不见，不认识啦？”少妇清脆妩媚的甜甜声音令人全身酥酥麻麻的，她望见张清扬紧紧盯着自己不说话，所以才问道。
“认识。”张清扬一阵无奈，自己从去延春办案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本以为这位惹是生非的妖娆女人搬走了呢，却没想到今天又见到她了。
“呵呵，你最近挺忙的吧？前几天去敲门也没有人。”少妇走到近前，好奇地打量着只给了她一个背影的陈雅。她刚才所说的“又换了一个”指的自然就是张清扬身边的女人。说来也怪，每次见到她，张清扬的身边都会出现不同的红粉知己。
“嗯，外地出差了，很忙。”张清扬冷冷地说。
“我说的嘛，还以为你故意不给我开门呢！”少妇卖弄地说，“我这几天也没有回那里住，住在别处了，等哪天我回去找你喝酒啊！”少妇是自来熟，也不理会张清扬对自己的冷漠。
因为有陈雅在，张清扬也不想把少妇惹火，所以点了点头。
“喂，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少妇又扫了一眼陈雅的背影，很奇怪这个女人能如此振定，身边的男人被其它女人引誘，她竟然浑然不觉，所以她继续卖弄，靠着张清扬蹲下了身体。
一阵腻香钻入张清扬的鼻孔，他下意识地向一旁躲开，答道：“就在政府部门打杂。”
“哟，还是个小公务员啊，真没看出来！你什么级别？这么年轻顶多是副科级吧？我可和你说啊，我在政府里头有很多朋友呢，你回头看……就那个，可是建行的王行长，旁边那个是……是省政府谢副秘书长！”
张清扬顺着她手指方向去看，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一群人在钓鱼，其中有两个从气势与神态上来分析，就知道是当官的。张清扬到是没想到这女人如此神通广大。
“看见了吧，我和你说啊，你可要好好的溜须我呢，没准我可以帮你调个好部门啊！”少妇见到张清扬脸上的异色，得意地说。
“你……你是做什么的？”见到位她果然神通广大，张清扬对少妇增添了好奇心。
“做生意呗，什么都做，进出口贸易，我在江平市开发区还有家制药厂呢！”少妇满不在乎地说。
张清扬瞧了瞧她，满脸的不相信。
“文文，你干嘛呢，快过来啊，一会儿不见你，老谢可就不高兴啦！”这时候不远处的中年男子冲着美少妇喊了起来。
美少妇马上站起身体，对张清扬说：“不和你说了，我刚认识的谢副秘书长，以后还要靠着他生活呢，我走了啊！”
“哦哦，你忙……”张清扬摆摆手。
一看这情景，张清扬就猜出来这位少妇一定是谢副秘书长的晴婦了。可又看到她与另一旁的王行长有说有笑的，就知道这个女人没准是谁的晴婦了。
“她是谁？”一旁的陈雅淡淡地问道，双眼仍然盯着湖面。
“哦，住在我的对门，一个很‘那个’的女人，不太熟悉，就是个自来熟！”张清扬心虚地回答。
“哦，你看……鱼咬钩了！”陈雅指着水面兴奋地说，再也不理张清扬，收线，钓上来一条小鱼，可她却是很高兴。
张清扬看着她的样子，自己也笑了。而刚才的美少妇更本就没有進入陈雅的内心世界。突然间，周围传来一声特别的声音，陈雅把手伸进小包，拿出了手机，看了看。
她神情一变，说：“小杜发来消息，徐宝军又去境外赌博了！”她望着张清扬，然后接着说：“清扬，上班后，你就调查徐宝军吧，我不想拖得时间太长……”陈雅又把鱼线甩进了水里。
“好啊，我如果帮了你这个大忙，你用什么感谢我呢？”张清扬童心大起，捏着她的一条小手说。
陈雅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歪着脑袋想了想，两片红唇有些为难地撅了撅，说：“我不知道啊……”
盯着那誘人的亮晶晶的粉嫩小唇，张清扬就觉得嘴唇有些发痒，壮着胆子说：“我帮你破了这个案子，你……你让我吻一下好不好？”
“吻……吻一下？”陈雅眼睛睁得大大的，“我……我不会啊……”
张清扬一阵气绝，叹息道：“我可以教你啊……”这话说出来有些脸红，感觉上仿佛是在诱导未成年女生学坏似的。
陈雅好像是想了想，然后突然像是想到了办法，把头抬起来认真地说：“我是你女朋友，你要无条件帮我呢！”
“呵呵……”张清扬爱不释手的摸了下她光滑的小脸，越发觉得这位小女友可爱了。
小脸突然被袭，陈雅羞红了脸，她举起粉拳就想向张清扬打来，可是拳头停在半空中就停下了，信誓旦旦地说：“我……我都被你摸过了，这……这就算感谢了吧？”
“哈哈……”张清扬笑得前仰后合，真没想到陈雅的大脑如此有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映在她光滑如玉的脸上，那些斑驳陆离的光点，增添了她清纯的美丽。少妇誘人，可这眼前的清冷少女更令张清扬痴迷，在她面前，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会觉得自身的肮脏。她就像是淤泥中的一朵白莲，昂首人群。
周一上班，徐宝军的案子摆在了面前，由于答应了陈雅，张清扬就想尽快帮她处理好此案。这是一件特别的案子，表面上是纪委查案，而实际上是陈雅想通过徐宝军摸出境外间谍集团对我国边境地区渗入到了何种程度，最好将他们一网打尽。在调查过程当中，陈雅会以纪委工作人员的身份协助调查。由于这件案子特殊，交给别人不放心，张清扬又想到了贺楚涵。虽然与她之间产生了种种的不愉快，但是张清扬相信她不会令自己失望的，她应该可以把私人关系与工作分开。他想了想，拨通了她办公室的电话。
五分钟以后，贺楚涵灰着脸敲门进来了。这一次，张清扬注意到她敲门了。
“张主任，你有什么指示？”贺楚涵近些日子消瘦了很多，深深的黑眼圈，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站在张清扬的面前，神情憔悴。
张清扬心疼地盯着她看，他知道这位工作中强势的纪检干部，都是因为自己才变成了这样。现在，他真后悔当初没有早些挥泪斩断情丝。他走过去为她泡了一杯茶，然后让她坐下，说：“楚涵，你要注意身体，我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我还想看到那个阳光灿烂的你！”
“张主任，如果不是有工作要讲，我出去了。”贺楚涵的声音不大，她把茶杯放下了。
张清扬摇摇头，伸手把桌子上陈雅准备好的关于徐宝军的举报信交给她，说：“你先看看吧，这可是一件大案啊！”
贺楚涵拿起来瞧了瞧，不敢相信地问道：“这信从哪转来的？怎么会如此详细，就连他每次出境赌博输多少赌资都有详细的记录！”
张清扬点点头，略显轻松地说：“是啊，是很详细，那我们的调查可就轻松多了，所以你要努力哦，先雙规了他！让他自己交待！”
“好，那我现在就去办！”贺楚涵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张清扬伸出双手落在她的肩头，重重地把她压了下去。
贺楚涵坐在沙发上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你还……想怎么样！”语气中已经完全沙哑了，看得出她眼中有泪。
“我只希望你能好！”张清扬回视着她的双眼，“楚涵，上次的事情……不怪你，你……我不想再看到你在我的面前哭！”
“你关心你的陈雅就好了，不要对我说这些，我什么也不是！”贺楚涵双手抱着头，很痛地喊着。
“楚涵，别哭，不要激动，你……你完全可以心平气和的……”
“张清扬，你混蛋！人家都来打到我的脸上了，你还觉得我不够丢脸吗！”贺楚涵骂完，就投入了张清扬的怀里。张清扬紧紧抱着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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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很好奇陈雅利用什么通信工具与手下联系，所以总想偷偷溜进陈雅的房间，不过陈雅保密功夫做得很好，令张清扬无从下手。有一次张清扬趁她去洗澡的时间就想钻进她的房间，哪想到陈雅把房间锁上以后才去洗澡的。并且在门上做了处理，她洗完澡出来就发现张清扬碰了自己的房门，马上对张清扬进行了武力警告，吓得张清扬不敢放肆。
张清扬这几天成为了标准的模范丈夫，每天买菜做饭地照顾陈雅。这天刚下班回家，他就发现陈雅精神好了不少，主动走进厨房要求帮他择菜，结果可想而知，越帮越忙，张清扬好心把她劝回了客厅。
吃饭的时候，陈雅主动开口道：“我的人发现了徐宝军的接头人在延春出现，并且坐火车去了济州市。”
张清扬嘴里含着饭抬起头，用脑子一想就明白了陈雅高兴的原因，把饭咽下去后问道：“你怀疑他去济州市找徐宝军？”
陈雅点点头，然后说：“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呢。”
张清扬生气地说：“我在你心里就是个笨蛋？”
陈雅不好意思地笑笑，埋头吃饭不再说什么了。
吃过晚饭看双林省新闻，成为了这对小情侣这些天的必要课程。由于受到了大首长的批评，张耀东最近在省内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清查賭場运动，双林省各地接到省委指示，在内部清查了多家地下堵场，以及一些以赌博为主要目的的游戏厅等，电视上播上的全是这些内容。
“徐宝军，你在哪里呢？……”陈雅双臂抱在胸前，坐在沙发上摇晃着光洁的小脚自言自语地说道。
张清扬侧头看到了她这可爱的一面，盯着那如玉般的小脚发呆，这一刻他真想把她抱在怀中，捏捏她的小脚。这对玉足白嫩异常，生得十分漂亮。陈雅注视到了他的目光，机警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张清扬红了脸低下头，然后盯着她的小脚说：“妮妮，和我在一起，快乐不？”
“嗯，挺好的。”陈雅继续摇晃着两只小脚。
“我……我想抱……抱着你……”张清扬小心地发出邀请。
“抱……抱我？”陈雅一脸的惊讶。
“嗯，”张清扬用力点头。
“我……可我还不想啊……”陈雅摇了摇头。
张清扬继续诱导道：“你……你坐我怀里就行了。”
也许是被张清扬纯情的目光感染了，陈雅从沙发上跳起来转到张清扬面前，就在她抬起雙腿的时候，张清扬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张清扬气得够呛，真不知道是谁这么混蛋在这紧要头头给自己发信息。可是当他把手机拿过一看后，就有些胆怯地看了一眼陈雅。
手机上显示：老公，方便吗，我好想你啊，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我去睡觉了。”陈雅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快步跑回了房间，好像被张清扬拥抱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张清扬也笑着拿起手机回到房间，把电话拨给了梅子婷。
“老公啊，真的是你嘛！”梅子婷兴奋的声音传进耳边，令张清扬全身一暖。
“嗯，是我。”张清扬柔情万分地回答。
陈雅在江平的这些日子，张清扬自是没有机会与梅子婷亲热，这段时间可苦了她，夜里孤单的一个人捧着枕头也睡不着。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了对他的思念，可又不敢直接打来电话，所以先发条短信试试。
“老公，我想见你……”梅子婷躺在床上痛苦地翻腾着身体，一听到情郎的声音，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子婷，我……我明天抽空出去见你，你等着我。”张清扬也慾望高涨，这些天守着陈雅这如玉的美人不敢有私毫邪念，这做和尚的日子还真难受。
“嗯！”梅子婷捧着电话又在床上翻了个身。
张清扬今夜也失眠了，他不禁邪恶地想如果把陈雅那小美人压在床下的感觉，可是他觉得陈雅是不会听话地躺在自己的身下，没准会把自己踢下床的。
三天以后，徐宝军终于在济州市落网。这一消息全国封锁，没有人知道他被抓。值得一提的是，在逃十几天以后，徐宝军却是在济州市自首，最终由双林省公安厅派出公安干警把他压回江平市。焦铁军把这一消息通知给了张清扬，因为徐宝军的案子一直是他在负责，还有一些相关情况没有核实，所以他要求张清扬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此案。
当张清扬带着人去盘问徐宝军的时候，陈雅带着人也到了。最终审问的时候，只有陈雅与张清扬在场。外界并不知晓陈雅的身份，所以大家都把她当成是纪委内部的工作人员了。因为她今天穿了一件纪检干部的制服，深色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更显漂亮，张清扬不禁感慨道美女穿什么都漂亮。
张清扬是问了一些挪用公款赌博的事情，徐宝军认罪态席良好，供认不讳。可是当陈雅向他问起与代号“黄莺”的间谍组织是什么关系时，徐宝军当时就吓得坐在了地上，以一种恐怖的目光盯着陈雅。陈雅马上向他出示了真实身份，徐宝军这才大梦方醒，原来很早前就被盯上了。
接下来，徐宝军对陈雅讲清了一些他与那伙间谍联系时的手段等等，陈雅马上要求他戴罪立功徐宝军同意帮助陈雅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在将来审判的时候，可以量刑处理。
最终陈雅秘密接管了徐宝军，因为有更重要的案子需要他的帮助。这件事只有省委高层的几位领导以及张清扬知道，就连贺楚涵都不清楚。接下来的事情与纪委无关，陈雅答应双林省等徐宝军完成了这次特殊任务以后，就会把他交还当地进行审判。
陈雅带着徐宝军秘密离开江平市赶往延春地区，等待她的是一场更艰难的斗争。
几天以后，省公安厅突然传出消息，徐宝军在警方抓捕过程当中进行暴力反抗，结果被当场击毙。
听到这个消息时，张清扬吓了一跳，根本就猜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好陈雅的归来，帮助张清扬解开了迷团。
她是晚上回来的，神情疲惫。她主动对张清扬说：“他……答应我作为卧底与对方接头，结果……结果在我们实施抓捕过程当中，被……他受了重伤，没抢救过来……”
张清扬恍然大悟，地方当局自是不会说出这些国家机秘，所以只轻描淡写地说徐宝军是因为拒补而被击毙的。
“我……我对不起他，其实那人本质不坏，就是财迷心窍。”陈雅自责地说。
“不怪你，不怪你，他……也算是弥补了所犯下的错误。”
“他不该死的，他真的不该死！”陈雅倔强地说。“我的人去济州市的当天就抓到他了，然后我让人劝他自首，他才去找的当地公安。”
张清扬一下全明白了，原来陈雅暗中帮助了徐宝军，可却没想到最终还是出现了意外。陈雅站在他的面前发抖，张清扬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
陈雅没有反抗，脸贴在他的胸口瑟瑟发抖，两人第一次拥抱在一起。
徐宝军案刚刚结束，转眼便迎来了十一长假。放假之前，省纪委监察厅召开了常委会议，对近期执法监察室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假。在纪委常委会上，省监察厅厅长焦铁军发言表示了提升监察室级别的重要性等等，可以说他的这一做法有意封住了之前反对监察室升级的人的嘴巴。追究根本原因，还是张清扬带领着监察室表现不俗，大案一个接一个的破，让这位监察厅长脸上颇有面子。
有张清扬这样能干的下属，任何一位领导都会高兴的。关键还在于张清扬很懂得官场套路，并不好大喜功，无论什么工作都会向焦厅长请示，并且在汇报材料上都先写上焦铁军的大名，然后才写自己的名子，给人一种监察室的工作是在焦铁军的正确领导下完成的，所以焦厅长也不会觉得这位下属功高过主。
现在的张清扬别看只有27岁，却是省监察厅内为数不多的实权干部之一，以他现在的级别下到地方去检查工作，那可是要受到厚待的，别说是市长，就是市委书记都不敢不给他面子。
明天正式放假，为迎接节日的到来，省监察厅组织了一场交际舞会，今天晚上8点，舞会在省委招待宾馆之一的龙华宾馆三层的大舞厅举行。科级以上干部都获得了参加资格。张清扬本不想去的，他心里十分抵触这种舞会。张鹏自知阳火盛，担心去了以后尴尬。可是回到家里刚刚和陈雅吃完饭，焦铁军就亲自打来电话嘱咐张清扬一定要参加舞会。张清扬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你怎么了？”陈雅望着坐在一旁唉声叹气的张清扬，淡淡地问道。既使是关心人的时候她是一幅冷淡的表情。案子结束之后，她没有马上回京城，按照陈家的人的意思，长假的时候要她与张清扬一起回京城看看。
“单位组织舞会，不想去的，可是领导不同意。”张清扬笑着解释，想了想又接着说：“妮妮，要不……你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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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雅把头摇得像个波浪鼓：“我不去，不喜欢。我……不会跳舞。”
“哈哈，我的女朋友只会舞枪弄棒的！”张清扬突然伸手敲了一下陈雅的头。这些天接触下来，他总是找机会欺负她，而陈雅自是一股清冷的性子，也不把他的欺负当回事。
“我不喜欢被人抱着。”陈雅仿佛是在解释不会跳舞的原因。
张清扬点点头，又取笑地说：“你不让我抱，那我今天晚上可要抱别人啦！”
陈雅侧头望着张清扬开玩笑时的样子，知道他有意气自己，本不想当回事的，可是心里终究有些不舒服，就很不满地吐出来一句：“男人都没好东西！”
张清扬闹了个大红脸，讪讪地笑不敢再说什么，对于这位女朋友，他还是有些摸不透她的脾气。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身换了套衣服。陈雅有些不安地站起来，望着张清扬忙碌，就在他要离开家的时候，突然跟在身后补上一句：“贺楚涵……也去吧？”
张清扬的步子微微一怔，随即扭回身点了点头，脸上有些惭愧。他站在那里没敢动地方，轻轻地扫了一眼陈雅。
“没事了，你去吧。”陈雅挥了挥手，然后又补上一句：“明天……陪我回京城？”
“我陪你。”张清扬答应一声。
陈雅的脸上略有笑意，却像蒙娜丽莎一样似有似无。张清扬明白陈雅的心里还是很在乎自己与贺楚涵的关系，要不然她就不会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是她的男朋友。
张清扬走到她的近前，双手落在她的肩上，笑着说：“我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陈雅的脸有些微热，却是点了点头，“你去吧，别开车，也许要喝酒呢。”
“好。”听到陈雅的关心，张清扬感觉心里暖暖的。
室外有些阴，一丝风也没有，天空沉闷得令人喘不过气来。张清扬出了小区便打车赶往龙华宾馆，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中央空调的大厅内凉爽了很多，令人舒服不少。张清扬刚到，就有同僚、下属端着酒杯过来，监察厅内各室的一把手都差不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只有张清扬最年轻，所以之前大家心里对他都有些看法，可是随着近一年来监察室在张清扬的带领下所处理过的这些案子，他们打心底里又有些佩服这位有些手腕的年轻人。当初他刚到没多久，在与副手的斗争中就胜出，这可不是直接背后有人就可以做得到的。
张清扬与各位寒暄着，眼光却是在大厅内四处寻找着一个人的影子。没多久，打扮靓丽、穿着性感的贺楚涵就出现在了门口，她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张清扬。四目相对，贺楚涵羞答答在低下头，扭身走向了休息区。张清扬望着她妖娆的背影出神。
望着她那略微扭摆的腰身，张清扬心里就是一动，他还真没想到贺楚涵今天会打扮成这样。这丫头受到贺部家严格的家庭教育，平时穿衣很传统。可是今天贺楚涵一到，这位素有双林省纪委第一美女之称的干部就吸引了众多“**”们的目光，张清扬望着这些老男人猥琐的目光盯着贺楚涵，心里就有些酸意。出于男人的本能，他告别了众人也来到休息区，尾随着贺楚涵坐下了。贺楚涵早发现他跟着自己过来，心里自是有些得意，却没有和他说话。
“呵呵，那个……你今天很漂亮啊！”张清扬为打破尴尬，没话找话地说。
“这还用你说啊！”贺楚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又审视着他，看了看他的旁边，问道：“你的小女友没跟来？”
张清扬的脸马上就红了，低下头回答：“她没来，不喜欢这种场合。”
“哟，我看不是吧，没准是我们的张主任心疼小女友，金屋藏娇吧？”贺楚涵肆意地挖苦着，把那天下午在陈雅那里受到的气全撒了出来。
张清扬情知她挖苦自己的原因，所以嘿嘿笑笑也不说话。一见他如此，贺楚涵的气就消了很多，四周看了看，说：“家里给我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是部队里的。”
“哦……”嘴上回答得轻松，可是张清扬那一刻心凉得透底，大脑嗡的一声仿佛失去了知觉。
“清扬，你……没事吧？脸……怎么白了，你别吓我！”贺楚涵发现张清扬的脸瞬间就变白了，吓得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没事，没事……”张清扬捏住了她的手。
贺楚涵羞得红了脸，挣脱了半天却没有挣开，轻声道：“旁边有人呢！”
张清扬这才把手松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双眼有些发直。直到舞会开始，张清扬与贺楚涵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双方都明白对方的心思，所以也不好说什么。舞会在监察厅综合办公室主任的主持下开始，而贺楚涵与张清扬还是呆呆地坐在原地，尽管舞场内音乐响起，灯光眩目，可他们二人好像与这个环境隔隔不入。到是有些青春少女与年轻的男科员想找他们跳舞，可是一见二人坐在了一起，就没有人敢过来了。
贺楚涵发现了别人目光的异样，偷偷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说：“清扬，要不……我们也去跳舞吧？”
张清扬起身向贺楚涵伸出手来，她脸色微红地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两人一同走进了场中。
“楚涵，我爱你，我不想你和别人交往。”张清扬近一步拉近与她的距离，两人胸口贴着胸口。
“我……我知道，可是我……我不是你的人啊……”贺楚涵蕴兴奋地说，听到张清扬对着自己说出真心话，她又怎么能不高兴，可是陈雅令两人分离开。
“无论我和谁结婚，我还是离不开你，真的！”张清扬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清扬，我也离不开你！”如果现在没有外人，贺楚涵真想投入他的怀抱。
大约过去了一个小时，一些领导们渐渐地散去了。张清扬偷偷拉了一下贺楚涵说：“我们也出去走走吧，这里空气太闷了。”
贺楚涵点了点头，默认了张清扬的借口，虽然明知道与“大色郎”出门是很危险的，可却喜欢与他独处。与他在一起，无论他对自己做出多么出格的举动，贺楚涵也不在意。
两人出门顺着街道前行，空气更加沉默起来，走出了一身的汗。张清扬捏着她的手不想松开，脑海中回味着与她过去的点点滴滴，感慨人世间的阴差阳错，当初……当初以为会和她结婚的，可是谁能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不上不下，早知如此，那时真不应该招惹这个女人，害了她也害了自己。而现在一切都晚了，两人的感情已经不是说分就可以分开的，他们在心里彼此都明白。
“清扬，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贺楚涵停下脚步抬头问道。
张清扬把她搂进怀里说：“我一定要和陈雅结婚的，可是这……这并不影响我和你的交往，如果……如果你愿意！”
贺楚涵听懂了张清扬的意思，虽然心里痛得要流血，可却伸手打了他一拳，哈哈笑道：“大色郎，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给摊上了，家里有一个老婆还不算，你还想养情人啊！”
“楚涵，我……我是不想让我们双方都痛苦，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你让中组部副部长的女儿给你做情人，胃口好大啊！”贺楚涵虽然说得轻松，可是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
张清扬不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良久，又听贺楚涵自言自语地说：“也许只有这种办法才可以救我，清扬，我真的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
天空突然响雷，把二人吓了一跳，天边一阵阵发亮，雷声接连响起，然后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雨已经落下了。张清扬马上脱下外衣披在贺楚涵的身上，拉着她的手快走，可恨路边一辆车也没有。两人在路灯下跑起来，雨越下越大，雷阵雨来得急，下得也大，还没等二人找到车呢，衣服已经湿透了。可怜的贺楚涵成了半透明的人，要不是有张清扬的外衣，可是嗅大了。
张清扬把她身上的外衣解下来反系在腰间挡住下身，然后又把自己的T恤脱下来披在她的前胸，说：“这样就没事了。”
贺楚涵身上一阵温暖，拉着他的手说：“我们到前面那条街上去吧，这条街背，人少，没有出租车。”
张清扬点点头，可还没等二人迈步呢，身后车笛响起来，车灯眩目，随着一声急促的刹车声，那辆军用悍马停在了他们的身边。后厢的门拉开了，陈雅伸手道：“上车！”
张清扬与贺楚涵尴尬不已，没有动地方。
“快，上车！”陈雅着急地摆了摆手。
张清扬心下一横，不管不顾地拉着贺楚涵就上车了。
悍马车内十分的温暖，灯光明亮，前方开车的一定是陈雅的小队员，只是张清扬不明白陈雅出来做什么。见到贺楚涵在发抖，陈雅便说：“你到这边，这边热。”
贺楚涵点了点头，却是连头也不敢抬一下，在这位清丽的少女面前，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对不起她似的。
“妮妮，你……你怎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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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铁柱吗？”王丽雅侧头问了一句。
“嗯，好像是他的孙子。”
张清扬的眉头微微一跳，他知道郑铁柱可是京城副书记、市长，曾经功臣上将郑司令的独子。真没想到对方还真有些来头。可是他今天遇到了来头更大的王丽雅，郑家这次就有难了。
“我管他是谁的孙子，今天到要让他们长个记性！今天遇到我们了，如果是遇到别人，那还不真把别的女人祸害了！京城这帮高干子弟，没有一个好东西！”王丽雅说起话来，有几分强硬女干部的风彩，她又对警卫说：“小李，把他们全部拷起来，我来看看是谁来救他们！”
“是，夫人！”两名警卫冲上去掏出手铐就把四人并排拷在马路边的隔离带上。四位年青人痛得“嗷嗷”直叫，纷纷打电话搬救兵，并且声称饶不了他们。
“我爸是纪委里的郑君，你们放了我！”为首那一人半蹲在地上叫嚷着。
张清扬一听就笑了，心说这种时刻还敢喊出老子的名号，这不是明摆着给郑家丢脸嘛，如果官宦子弟全都如此，都真是整个共和国的悲哀。其实从上世纪开始，共和国的决策层干部就在试图消除官宦世家的影响，有意的打压高干子弟甚至是直系子弟，但是几十年过去了，随着领导层的换代，总会有新的高干子弟出现，就比如当今决策者中的几位干部而言，其中就有很多位是当年功臣的后代。
听到那位姓郑的青年报出了他老子的名号，王丽雅更是一脸的鄙夷，因为他知道郑君只是纪委某个室的主任，顶多是个副厅级干部。她侧头扫了一眼张清扬，很是关心地说：“清扬，你没事吧，都是阿姨不好，出门就惹麻烦了！”
“阿姨，您说的是哪里话，就是我自己碰到这种人也要好好教训一下的，他真丢我们官宦子弟的脸！”张清扬是真的气愤了，外界对高干子弟没有好感，看来也是有原因的，这些公子哥们平时胡作非为，也难怪人见人骂。
王丽雅笑了笑，更加喜欢张清扬了。就在这时候，警笛响起，跟随着两辆警车而来的，更夸张的还有一辆京城特警侦察车，从车上跳下来一个班的特警队员迅速就把张清扬等人包围在中间。而王丽雅的两名贴身护卫仍然稳稳地挡在主人面前不动，脸上的表情如钢铁一般振定，他们根本就没把这群特警放在眼里。
王丽雅嘴角轻蔑地一笑，看了一眼张清扬，那意思仿佛是在想对方很牛嘛！张清扬也笑了，他心里清楚，对方越是场面大，那就证明他们死得越惨。
“郑波，你没事吧？”一位带队的公安一眼就瞧见了被扣在隔离带上的四位公子，马上就冲了过去。
“林叔叔，快救我们，就是他们把我们打成这样的，你快把他们关进局子里面，我爸爸一会儿就到了！”郑波满脸是血，说出来的话不清不楚的。
“来人，把他们的手拷解开，马上叫救护车！”姓林的公安马上命令道，看得出来是位当官的。他回头看向张清扬等人，马上冲了过来，安排人道：“来人，把他们拿下！”
“我看你们谁敢动！”戏剧性的场面出现了，警卫员小李从怀中掏出了手枪，另一名警卫也掏出手枪指着姓林的公安。只听小李说：“他们涉嫌伤害首长夫人，理应枪决！”
“我……我是京城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林国庆，你们是什么人？”林国庆见对方掏出了手枪，先是吓了一跳，不过还算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马上猜出来对方来头不小，所以就报出了身份，以免产生误会。
“林叔叔，别管他们什么人，聚众斗殴，又非法携带枪支，快把他们抓起来啊！”解开手扣的郑波捂着鼻子就过来了，见到自己的救星来了，马上又来了精神头，仿佛鼻子也不疼了。
林国庆不满地回头看了一眼郑波，心说小兔崽子，就真能给我惹事！他现在已经看出来对方是公职人员，而且来头不小。因为普通人遇到这种场面，被一群警察、特警围上早就吓得举手投降倒在地上了。而眼前的几人脸上仍然风平浪静，甚至是像在看着闹剧一样盯着警察看，就说明人家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现在对方又掏出了手枪，那么事态可就严重了，他现在才想起来掏枪那人好像说什么“伤害首长夫人，理应枪决！”林国庆脑子一转，就知道今天凶多吉少了。京城是个卧虎藏龙的地，一般人是不敢如此嚣张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见对方不说话，林国庆又心虚地问了一句，他可不敢马上下命令抓人，因为看对方那两位拿枪人的意思，如果自己敢动，他真敢开枪，因为枪的保险已经拉开了。
警卫员小李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仍然冷冰冰的，他回头看了一眼王丽雅，请示道：“夫人……”
王丽雅点了点头，主仆二人早就心照不宣。小李回过头来的同时，另一只手从怀里取出了工作证，并且把枪收了起来，这本工作证的力量可比枪的力量要强数倍。他向前一步，一言不发地把工作证交出去。林国庆望着小李那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表情，心里倍感沉重，低头一扫，当见到工作证上的那枚碩大的国辉时，他的手有些抬不起来了。能坐到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位子，可以说见过了不少的工作证，可是眼前的工作证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什么。
他伸出了颤抖的双手，小心接过工作证，然后轻轻地打开，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脸色就大变地把工作证合上后，向小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小李也回了一礼。林国庆硬着头皮把工作证还回来，此时已经感觉比对方矮了一头，都不敢直示小李的眼睛，他说：“您……您觉得这事应该如何处理？”
小李冷冷地道：“把人扣上，等待法庭审判吧，你要知道，我现在就有权利嘣了他们！”
林国庆冷汗直流，小声说：“他……他们全是京城干部家的孩子，这样……这不太好吧？”
小李也明白林国庆为难的原因，所以点头道：“那就不麻烦林局长了，我亲自叫人过来！”说完就掏出电话，接通后说：“程哥，我这边有情况，夫人受到了安全威胁，请马上带人过来！”
林国庆偷偷看了一眼王丽雅，又瞧了瞧站在她身边的冷冷清清的美丽少女，以及高大帅气的张清扬，便对身边的特警队员们挥了挥手，命令道：“你们先退下吧！”他虽然现在不知道王丽雅等人的确切身份，但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被高层警卫队的军人保护，那可都是XXX以上级别的干部！
特警队员们马上就退下去了，其实他们虽然没有看到小李两人的工作证，就是从神态以及动作上已经分辨出来对方是同行，而且从出手的速度上来看功夫绝对超过自己。
“林叔叔，你怎么回事啊，你把他们抓起来啊，出了事还有我爷爷呢，你不用害怕！”郑波一见到林国庆让特警们退下了，马上就不高兴了。
林国庆不安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小波，这伙人我们……我们惹不起……”
“林叔叔，他们不就是有枪嘛，你不用怕，我爸爸和爷爷一会儿就到了，有他们在，你还怕什么！”郑波提到爷爷和爸爸，底气更足了。
就在这时候，几辆奥迪车相继在周围停下了，从车上跳下来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一看就是这几位公子哥的父母。他们老远就见到了自己孩子的狼狈样，所以一下车就扑到了孩子身边，心疼地哭起来。
“小波，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一位穿着西装的威严中年男子走过来，当他看清儿子满脸是血时，脸色立刻就变了，目光夺夺逼人。
“爸，就是他们，他们打我！”郑波马上靠在了父亲的身边，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像个温室里的幼苗。
王丽雅冷冷地看着郑波的父亲，然后把目光转移了别处，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双方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
“林局，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们全抓起来，我要好好的教训他们，在京城的街头把人打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郑波的父亲郑君向张清扬等人一指，对林国庆发火了。我的儿子被人打成这样，而你这个公安局长来了这么半天连人都没扣起来，一想到这层，他就加大了火气。
林国庆的脸比哭都难看，“郑主任，这边来……”他把郑君拉到一边小声说了几句，好像是在表明对方的身份。
而郑君先是没应过来，嘴里还在叫嚣着：“我管他是什么人，欺负我的儿子就是不行，这里是京城，还轮不到他们来说话，我管他们是什么哪个警卫队……什么，你说哪个警卫队？”喊到最后，郑君才像是清醒过来。
林国庆一张苦瓜脸，心说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老郑家的人怎么都这么糊涂混蛋！他点头道：“是的，就是那个警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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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君就感觉大脑嗡的一声，再看王丽雅等人的目光可就变了，想了想，他换作一幅笑脸走过去，对警卫员小李说：“您好，我是纪委纠风室主任郑君，请问这是哪位首长的夫人？”
他自以为报出了身份，对方也会以礼相待，却没想到小李冷冷地说：“你还不配知道！”
郑君的脸可就难看了，不高兴地说：“你这同志怎么这样啊，怎么说话呢，这……这多大点事就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们……”
“你就是郑铁柱的儿子？”站在小李身后的王丽雅突然开口了，语气里满是轻蔑。
“没错，那正是家父，你认识他？”郑君此刻并没有看透事情的真相，仍然摆出一幅很高的资态。在他看来自己怎么说也是纪委中的干部，而父亲又是京城市长，那么大的干部，应该不会比对方矮多少吧？而他身后的林国庆连连摇头，他比较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这时候突然开过来一辆商务车，从车上跳下来十来位黑衣男子，个个都是墨镜遮脸，为首一人向小李走来，问道：“什么情况？”
小李伸手向那四位公子一指：“程哥，这四人差点伤害首长妇人！”
“带走！”程哥回头命令道，几位黑衣男子冲上来就把四位公子架了起来，郑波原本躲在郑君的身份，现在却被人像拎着小鸡似地抓走了。
“喂，你们要干什么，凭什么抓人！”郑君似乎是想冲上去理论。
小李伸手抓着他的肩膀说：“郑主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嘣了你儿子？”
“啊……”郑君此刻有些寻思过味来了，好像对方根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现在才正视王丽雅的存在，他停下脚步怔怔地盯着几人看。
只听王丽雅不耐烦地说：“郑铁柱真是教子无方！”
郑君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却没说出来一个字，他在气势上已经完全败了。现在，他似乎才体会到对方的权利到底有多大。
“清扬，我们走吧。”王丽雅对张清扬挥挥手，看样子有些倦了。
“是，阿姨。”这一刻，在张清扬的心中也是十分振惊的，他也仿佛才刚刚认识到了陈家能力的巨大。刚才的一切，对普通人而且言就像是梦一样。
“夫人留步，我替这些不孝子孙向您道歉！”又有一辆车停下了，一位老人从车上下来，他远远就看到了王丽雅，所以下车后就冲了过来。
王丽雅回头一瞧，正是郑君的父亲，京城市的第二号人物，也算是地头蛇的郑铁柱。王丽雅认识他，所以点头道：“郑市长，他真是你儿子？”话话的语气仍然高高在上，好像并没把郑铁柱放在眼里。
郑铁柱满脸羞愧，低声道：“打扰夫人了，夫人，请您看在家父与陈司令的关系上，饶了这帮孩子们……”
王丽雅自是不会真和这帮年青人见识，所以淡淡地说：“郑市长，这个面子我可以给，不过下次……你如果教育不好自己的孙子，我可以替你找人教育！”王丽雅说完对小李说“把人放了吧。”然后就在陈雅与张清扬的搀扶下离开现场，坐进了不远处的奔驰车中。
郑铁柱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原去的奔驰车，好久也没有动地方。郑君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有这种表情，上前问道：“爸，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你何必那么客气！”
“混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郑铁柱反手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脸上，“你这是在替你儿子挨打！”
“爸……”郑君捂着脸不解地望着父亲。
郑铁柱叹息一声说：“让小波出国呆几年吧，国内是呆不了了……”
这一刻郑铁柱心里的苦涩只有他自己清楚。
“老公，你快起床给我做饭嘛，人家饿了……”
正午，浓烈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在张清扬的脸上，两条雪白的胳膊肘儿缠在他的身上，梅子婷像八爪鱼一样盘着他。张清扬昨天从京城刚飞回江平，还没来得及回家，就被梅子婷接来了西山别墅。
“你去做饭吧，我太累了。”张清扬反手拍了拍她。
“嘿嘿，！”梅子婷甜甜地说，咬了咬张清扬的耳轮。
“好了，好了，子婷，你别再挑逗我了，我们起床吧，这都中午了！”张清扬不敢再让梅子婷和自己纠缠，要不然累得爬不起来，明天上班时可就丢人了。
“哼，不理人家，那就起床吧！”梅子婷略做不高兴地说。
“子婷，最近公司还好吧？”张清扬望着电视上的新闻在报道省委書記张耀东与省委副书记钱卫国与双林省企业家们开座谈会，所以就想到了梅子婷的生意。
梅子婷点头道：“嗯，还不错，不过与我老妈相比可就差远了！”
张清扬突然想到了远在美国的梅兰，就问道：“你妈还好吧？”
梅子婷白了他一眼说：“那是咱妈！”
张清扬讪讪地笑，重新问道：“咱妈还好吧？”
梅子婷的脸上这才有了笑意，说：“我妈现在步子迈得很大，我都没想到她只靠着过去积累的财富，在美国混了三年就成立了银行，现在已经是美国华尔街有名的女老板了，前不久前还登上了华尔街日报的专访。”
张清扬笑道：“咱妈是商业奇才啊，应该能有几十亿美金了吧？”
梅子婷轻松一笑，拍着他的小脸说：“老公，你太瞧不起人啦，现在我妈控制的财产可是200亿美金，她在非洲还投资了不少金矿呢，听说在中东也有石油生意！”
张清扬一脸的振惊，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梅子婷却是接着说：“妈说了，你如果今后敢不好好对我，她就在美国把你的風流丑事曝光，哼！”
张清扬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问道：“咱妈还说啥了？”
梅子婷突然俏脸一红，胆怯地说：“她还……还骂我不争气，跟了你三年肚子也没大……”
“哈哈……”望着梅子婷那孩子般的模样，张清扬笑了。同时他心里也挺奇怪的，自己并没有要求梅子婷与刘梦婷采取避孕，可是她们谁也没有怀孕，难道自己真有什么病吗？
梅子婷见张清扬在沉思，便又接着说：“老公啊，我……我去医院检查过了，说没什么问题，我……前些日子去延春，也拉着梦婷姐去检查了，她也没什么问题。所以我想你……你是不是也去检查一下？”
张清扬老脸一红，用力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说：“别胡说，我这么强壮，才不会有问题哩！”
担心他真的不高兴，梅子婷便不敢再说什么了。张清扬拉起她说：“收拾一下，我们出去逛逛吧，明天就要上班了，以后没时间陪你了！”
“嗯，你等我啊！”梅子婷兴奋地跑进了洗手间去化妆打扮了，与张清扬逛街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因为只有被张清扬领着出现在大街上，她才会有一种自己是他女人的强烈感觉。虽然这有一定的风险性，但是梅子婷还是希望张鹏能陪自己逛街。天底下的女人恐怕没有一个甘心愿意做男人的地下情人，哪个不都羡慕站在阳光底下堂堂地恋爱，梅子婷有时候就非常的羡慕陈雅，因为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张清扬。
两人在江平市的街道上逛了一下午，梅子婷也给自己和情郎买了不少衣服。令张清扬欣慰的是整个下午，都没有碰到熟人。他是在担当着一定的风险来向梅子婷表达着自己的爱意，其实还有很多办法可以表达自己的爱，但是他清楚这是梅子婷最喜欢的一种方式。
望着日落西山，天边出现了火烧云，两人也满载而归了。梅子婷提意去吃朝鲜菜，张清扬自然答应，他清楚梅子婷知道自己喜欢吃辣才会这么说的。两人来到江平大街边上的朝鲜酒楼，这里是江平市最大的也是最正宗的一家朝鲜菜馆，生意火爆。
两人没有坐在包间里，而是地大厅坐下了，梅子婷说喜欢这种韩国式的大堂场面。大堂内的装修也是韩国式的，整间大厅被木质的隔断分成了很多小版块，客人需要脱鞋进去坐在上面，一间间的互不打扰。可由于国人礼貌的问题，说话声音很吵，所以相互间都能听到。梅子婷不由得感慨道：“哎，我上次去韩国，在人家的饭店吃饭，大堂里鸦雀无声，那些韩国老头打个手机都小声说话，哪像我们国家的人！”
张清扬是知道韩国人比较重视礼节的，所以点头道：“我国的精神文明建设还有待加强啊！”
见到张清扬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梅子婷掩嘴笑了，挖苦道：“瞧你，老气横秋的！”
张清扬也笑了，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对梅子婷使了下眼色，然后站起来，目光扫向了隔断的另一旁。他身材高大，矮小的隔断并没有挡住他的视线，他只向旁边扫了一眼，便吓得坐了下来，小声对梅子婷说：“怎么会是她！”
“老公，谁啊？”见到张清扬一脸的神秘样，梅子婷也放低了声音。
张清扬道：“还记得上次被你骂的那个我的邻居吗？”
“那个美少妇？”梅子婷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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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李哥，我还以为你是一位经得起考验得干部呢，难道也经受不住如此誘惑？”张清扬打趣地说。
“嘿嘿……”李金锁老脸一热，尴尬地笑道：“兄弟，别的话不多说了，老哥我谢谢你了！”之前李金锁就猜出来张清扬的关系应该在京城，现在没想到猜对了。能从中央党校要出名额，这是什么背景？李金锁不禁为自己的正确选择感到高兴。
又叮嘱了李金锁几句，张清扬就挂了他的电话，他知道需要给李金锁一点时间让他恢复正常。张清扬接下来并没有闲着，还有一个人需要通知一下，那就是郝楠楠，可是一想到这个人，张清扬就有些头皮发麻，郝楠楠多次以身相许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而他却是一次次的拒绝，要说张清扬心里对她没什么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再说他觉得收下郝楠楠也不至于让这个女人有多么大的压力，唯一令他担心的就是这个女人有些令人不好把握，虽然看似她是跟定了自己，但他不得不防。
不过这次安排她去上面的党校学习，隐隐中已经体现出了张清扬对她的信任，并且从另一方面来讲也说明张清扬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两人之间就只差那么一层实质性的关系了。试探了她这么久，张清扬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回想着郝楠楠数次对自己的引誘，张清扬蠢蠢欲动了，心里寻思着不能再违背自己的意愿，下次就成全这个女人吧，关键是一想到那个女人他的體内就会有一股邪火，要不把那个女人拿下，小张清扬都忍不了了。
“楠姐，是我……”电话通后，张清扬慢悠悠地说道。
“清扬，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能接到张清扬的电话，郝楠楠的心情是十分激动的。自己早就想委身于这个小男人了，总奈何他不收自己，想起此事，郝楠楠就是满心的苦涩。这又勾起了她伤心的往事，她总觉得张清扬不要自己，就是因为自己的糊涂往事，所以她很自卑。
“楠姐，最近很忙吧？”张清扬明白，自从珲水县的县委书记王波被雙规以后，组织上一直也没给珲水县派书记，党委工作一直都有县长郝楠楠负责，看样子短期内组织上是不准备给珲水县派党委书记了，郝楠楠成为了珲水县决对的一把手，工作自然就很忙，一方面抓经济，一方面还要抓党委干部等工作。
“还好吧，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事？”郝楠楠心情复杂的说，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有些抬不起头来，因为他对自己的事太了解了。这段日子郝楠楠努力工作，想让人们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可是她过去的那些事又怎么能是说忘记就忘记的，就是她自己也不能轻易度过这一关。
张清扬淡淡地把中央党校的事情一说，郝楠楠竟然捧着电话哭了起来，喃喃地说：“清扬，我就知道你对我好，你心里是有我的……”从这件事上，郝楠楠仿佛看到了张清扬接受自己的希望。
“楠姐，去了以后好好表现，不要给珲水丢脸，不要给我丢脸，有很多人看着你呢，这次去党校学校，你有可能是学员当中官位最小，年纪最轻的，所以你不能让我失望！”张清扬正色说道。
郝楠楠当然明白张清扬的话意味着什么，哭着点头道：“清扬，你放心吧，我会珍惜这次机会的，我……我走之前想去看看你……”
“好吧，看看时间允许不，这段时间你要好好表现，不要捅娄子，安稳地等上级通知。先这样吧，有事情我们以后见面说。”
几天以后，在省委常委会上，由省委组织部部长邓紫光提出的一项人事任命，令一些不了解情况的常委感觉摸不着头脑，谁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省政府纠风办主任，会让张书记动心。大家也都知道，别看这个提议是由邓部长提出来的，但这都是在张书记的暗示下。省长洪长江一直低着头望着桌前的小本本出神，他也想不通张耀东在他威信受到打击的时候，向省政府纠风办伸手是什么意思。
最近洪省长向集团内部寻求了帮助，南方的几位大佬在最高层的会议上同时向双林省的省委書記张耀东开炮，发出了刺裸裸的批评，质疑张耀东的领导能力，要不是大首长力排众议，对张耀表示出了支持的态度，想来张书记就要被调离二线了。即使是这样，张耀东的威信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而就在这紧要关头，他竟还有闲心对省政府的人事任命指手画脚，不得不令人深思。作为他的老对手，洪省长深知张书记的为人。此人每走一步必有其深意，所以他可不敢调以轻心。他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副书记钱卫国，可钱书记的脸上仍然不显山露水。
省委副书记钱卫国一如平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只手优雅地吸着烟，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隐藏在烟雾背后，仿佛更有些神秘的意思了。其它几位常委深深地看了这三人一眼，他们深知别看是一个小小的人事任命，这将又是三人的一次斗争。双林省一直都是三足鼎立的态势，钱卫国一直游走在张书记与洪省长之间，这次不知道他又会支持谁。
只听组织部的邓紫光在介绍着张清扬：“此人年轻有为，是位讲原责，能力强的干部，在监察室一年来的工作表现有目共睹，曾经又在基层做过县长，可以说他足可以胜认这份工作。考虑到省内最近接连出现了几件腐败大案，为了加大省内的反腐力度，提升纪委工作的方便性与流畅性，张清扬同志兼任这一职位有很多好处……”
满篇的好话，听得众常委纷纷点头，大家对张清扬兼任省政府纠风办主任是没什么意见的。因为事不关已，谁爱争就去争吧。再说单纯的从工作角度出发，张清扬也的确能够胜任这一职位。听着几名常委的意见，洪省长皱了下眉头，偷偷地看了一眼张耀东，发现他的脸上有些喜色。洪省长心里默默思考着张清扬这个人，他是听过这个人的，之前他在珲水的时候，洪省长就对这位强势的县长说过夸奖的话，最近一年他又查出了不少振惊国内的大案，给张书记惹了不少事，所以洪省长对张清扬深有好感。在省委的反腐会议上他曾经不止一提表扬张清扬以打击张书记，而现在，他万万想不到张耀东会把这位年轻的干部推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想通过一个小小的副厅级干部向我省政府内伸手，增加他在省府的话语权吗？这种想法就可有些可笑了，张书记自然不会这么做！
虽然不明白张耀东是什么意思，但由于之前对张清扬表示过好感，所以在这件人事任命上洪省长也不好反对，反对就等于是打自己的脸了，所以他深深佩服张书记的手段，借用自己的的手帮助了他，硬生生地让自己吃憋，这老狐狸果真不好对付！
在洪省长表示了同意之后，张书记微笑着看向了钱卫国，钱卫国语气淡淡地说没有异议，这件人事任命就算通过了。不过，会议之后钱卫国接到了一个电话，他面色沉重，这不禁让他联想到了常委会议上刚刚通过的有关张清扬的人事任命，在潜意识中他感觉张清扬兼任省政府纠风办主任，对自己好像是有力的。再说大家同属刘系中人，张清扬又是刘家的第三代子孙，将来没准会有联手的时候。
电话正是远在京城的刘老打来的，所说的事情正是张清扬所了解到那位少妇文文的事情。当刘老把文文自称是钱卫国晴婦一事讲出来的时候，钱卫国差点笑出来，不过之后他就有些沉重了，因为他也担心这件事被政敌听了去，所以心中也在暗暗思量着对策。刘老的电话也是给他提个醒，并且善意地说：“我们家那小子，适当的时候你可以用用！”
钱卫国明白刘老的意思，接下来他又把常委会议上关于张清扬的人事任命报告给了刘老，刘老先是沉默不语，良久后说了声知道了，便挂上了电话。钱卫国不明白刘老是什么想法，但也不好相问。在这件事情上，他也没有看清张耀东的本质。
没几天的时间，省委省政府联合下文，省纪委监察厅执法监察室主任张清扬同志兼任省政府纠风办主任。这件人事任命并没有引起多么大的议论，组织部的人领着张清扬去纠风办走了走过程，介绍几位副主任认识。张清扬简短地讲了几句工作要求，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他的办公地点还在监察室。
张清扬仍然没有摸透省委张书记的心思，一般来说纠风办主任都是省政府副秘书长兼任的，由省政府领导。而这次张书记的棋下得就有些令人迷糊了，张书记也不可能亲自给张清扬打电话聊这件事。张清扬只能断定，也许有更大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几位副主任、科长都过来为张清扬贺喜，张清扬也就大方地说晚上在龙华宾馆请客。其实他这次算不上高升，但有些形势还是要走一走的。贺楚涵是最后一个来的，她有些不安地说：“清扬，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替你担心，总觉得张书记这次好像要利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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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点头不语，他突然觉得贺楚涵好像一语点中了梦中人，没错，他现在也感觉省委書記张耀东就是要利用自己，可是自己一个双林省的小人物，有什么好利用的呢？自己顶多算是一枚棋盘上的小竹子。
张清扬出手大方，当晚就驱车带着下属们赶往龙华宾馆，龙华宾馆是国字号的老宾馆，还是当年建国时期双林省委为了接待中央首长办起来，是省委三家招待宾馆之一，平时没有接待任务时就对外营业。现在随着各大酒店宾馆落户双林省，龙华宾馆已经算不上多么高档，但是由于它特殊的历史背景，一些有身份，讲排场的人还是喜欢在这里请客吃饭。
一行人要了一个大包间，张清扬就让下属们点菜，下属毕竟是下属，哪好意思点贵菜，全挑一些便宜的家常菜点，连服务小姐听了都皱眉摇头。这些漂亮的招待小姐常年在酒店里工作，各种款爷见得多了，是以也养成了势利眼的坏毛病。
张清扬在官场中混久了，最善看人眼色形事，所以招待小姐的表情没有逃得过他的眼睛。他脸上稍有不悦，刚想接过菜单点菜，不料一旁的贺楚涵却是手快地拿过菜单笑道：“你们也真是的，我们主任好不容易大方一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来……给我吧，让我点几个菜！”
下属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可是都隐隐知道她与张清扬的关系。张清扬微微一笑，知道贺楚涵在帮自己。果不其然，这丫头拿着菜单就点了几样招牌菜，单听菜名就有些令人流口水了。招待小姐的脸上先是露出异色，之后就笑容可掬了，暗骂自己有眼无珠，差点得罪了贵人。贺楚涵知道张清扬有钱，所以一点也不客气，就她点的那几样菜，两千块钱都不够。
贺楚涵接着又把菜单交给张清扬，打趣地说：“阔少爷，您来点吧！”
张清扬笑了笑，认真点菜，服务小姐一听张清扬很会点菜，搭配得当，就拍马屁道：“这位先生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张清扬笑笑也不说话，身边几位年轻的科长们自是也跟着拍起马拍来，说什么我们主任年轻有为，鹏程万里。最后，张清扬又点了五粮液，更令服务员唏嘘不已。张主任出手大方，看得下属们连连嗟舌。由于心情有些郁闷，是以张清扬也想买醉，让紧绷的神精放松一下，这段时间他真的有些累了。下属们也都知道张主任家底丰厚，并不怕张扬腐败，见他平时抽的烟那都是上百元一盒的，所以也不觉得奇怪了。而服务小姐再看向张清扬的目光就含情陌陌，满眼是水了，心说自己如果能钓上这样的金龟婿，那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小姐，快去吧，我们等着吃饭呢。”见到服务小姐看着自己发呆，双眼柔情似水，张清扬就尴尬地提醒了她一句。
一桌人哈哈大笑，他们又怎么能不知道招待小姐眼神中的含义。招待小姐连忙答应一声，羞红了满脸，羞答答地扭着小腰跑出去了，一旁的贺楚涵恨得咬牙切齿的，把张清扬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在桌下伸手拧了一下他的大腿，以解心头之恨。
没多久，一道道菜肴就送了上来，望着桌上色香味聚全的美味，众人吃得满嘴溜油，他们深知就这一桌子的菜，够他们几个月的工资了。平时难得有这种海吃海喝的机会，是以都很兴奋。又加上有好酒佳酿，一个个都放开了饮。最后大闸蟹送上来的时候，酒宴也進入了高巢，秋季正是南方吃螃蟹的时候，可在北方这个时候吃海鲜就有些奢侈了。
不过就在大家抓着螃蟹吸黄的时候，正科级监察员小王指着手中的螃蟹叫道：“妈呀，这是啥啊！”
几人以为他见到了什么宝贝，都揍过头去看，看了之后有名女科员立刻捂着嘴就跑出去了，原来在这只螃蟹的肚子里，满满地生了一些又白又肥的蛆虫，看到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白色肉虫，包间里所有人全部胃液翻滚了。张清扬也是强忍住恶心，不满地说：“五星级宾馆怎么会这样！”
下面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又见主任不好说什么，就只有替领导出头了。他们大喊着叫服务员，服务员马上跑了进来，小王指着眼前的螃蟹气愤道：“你们这还是星级酒店嘛，怎么会吃出来……我要投诉你们！”
当看到桌上的那只生了蛆的螃蟹时，服务员也是吓了一跳，可是出于本能，她顺口说道：“不可能啊，这可是从朝鲜运过来的海鲜，我们酒店不会有这种东西！”
小王气得哭笑不得，置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只螃蟹是我们自己带来的？”
服务小姐胀红了脸，不知道再说什么。张清扬心情也很郁闷，本来今天挺高兴的，谁想到吃出了蛆，一看桌上那只白花花的螃蟹，他就想发火。
“快去，把你们经理叫来！”下属们见张清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都喊了起来。
包间的喊声惊动了其它房间，包间的门又是开着的，所以就有不少客人站在门口听发生了什么事情。监察室的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眼见着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就越来劲儿了，甚至其它客人涌进了他们的包间，他们让大家给凭礼，其它客人望着桌上的那只螃蟹也是一阵恶心，都嚷嚷着不吃了，要退钱。这其中有位戴着眼睛的年轻人已经掏出相机进行拍照了。这年头闲人太多，有很多都热衷于在网发发帖曝光这个曝光那个，眼前这位年轻人估计就是位热心群众。
服务小姐见人都闹起来，吓得都哭了，这年头找份工作不容易，她哭着对张清扬说：“老板，您看……您看这样行不，我……我让后厨重新上一盘，您……您就别找我们经理了。”
张清扬看了一眼可怜的服务员，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是这时候却发现有人在拍照，便更加不高兴了，指着戴着眼睛的年轻人命令道：“喂，你别拍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你拍什么拍！”
张清扬语气不善，把那年轻人吓了一跳，不过他身边的同伴是位漂亮的靓丽小姐，走上前来说：“这位先生，我们是杂志社的记者，星级酒店出了这种事，我们有报道的权利，我采访您两句行不？”
张清扬瞧了一眼面前浓妆艳抹的女郎，对她微笑着点点头，却是对那位男记者说：“你过来一下。”
男记者兴奋地答应一声，就冲了过来，不料张清扬却是迅速地抢下了他手里的数码相机，然后打开开关，把里面的相片全部删除了。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的相片！”男记者叫喊着，却见张清扬微微一抬头，他就吓得不敢出声了。
他一旁的女同事也看出来张清扬不是等闲之辈，所以上前一步，稍微弯着腰说：“这位先生，这些相片就是证据，你可以告他们酒店啊！”
“不需要，谢谢了！”
这时候，从人群中冲进来一道粉色的靓影，一位烫着满头卷发的女子来到桌前，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套装，风韵十足，她进来后对众人一笑，然后问道：“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没等张清扬说话呢，那位服务员擦着哭红的眼睛走过来，低低地说：“沈经理，您看……”她实在说不出来那些蛆，所以就指了下桌子。
沈经理仔细一瞧，脸色马上动怒，微微颦着眉说：“这后厨是怎么搞的！”她飞快地掏出手机，待接听后喊道：“刘厨师长，你被解聘了，马上去找财务吧！”说完就气冲冲地收了手机。
张清扬心中一动，眼前的女人果然不凡，在遇到危急事情的时候还真有些手段，亲眼见到她解聘了厨师长，张清扬就觉得心里的气消了不少。
这时候沈经理对张清扬笑道：“这位先生，真是对不起，我为我们酒店的疏忽像您道歉，这桌我请了，请稍等我为您重新上菜。等会解账的时候我再送您一张贵宾卡，以后来我酒店消费全部八折。您看这事，我们私自解决好不好？”
张清扬点了点头，他自然不是贪图这些小便宜，只是因为面前这位女经理的形事做风很令他满意。他对小王摆了摆手，小王就明白地对其它客人说：“各位，我们有事要谈，请回避吧！”说着就推走了众人，要把门关上。
那位男记者还想说什么，不料身边的女伴却是抓了他一把，然后就从张清扬的手上抢过来相机，飞快地对着桌子拍了几张，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呢，两人早就跑出去了。沈经理的脸上变了色，可眼下必须先解决客人的矛盾，也顾不上这两位记者。
她见张清扬很懂礼，就弯腰行礼道：“谢谢这位先生了，我们……”
“清扬，你怎么在这里？”还没等沈经理说完，包间的门口又出现一个女人，张清扬听声音十分的熟悉，抬头一看正是张素玉。
而沈经理脸上露出了喜色，向张素玉问道：“小玉，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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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我晚上没什么事，你……你请我吃饭吧！”贺楚涵没头没脑地说，说完了，害羞地把脸深深地低下了，心说自己也够不要脸的了。
张清扬先是一愣，然后苦笑道：“好啊，那就一起吃饭吧。”
“喂，你就不能表现得高兴一些啊，有多少大少想请我吃饭，我都没给面子呢！”贺楚涵见到张清扬表情平淡，十分不满地说。
“好好，我……我心里很激动。”望着孩子气的贺楚涵，张清扬心里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贺楚涵白了他一眼，虽然与眼前的男人近在咫尺，但是她却觉得与他的距离渐行渐远。张清扬特意选择了一家美国西餐厅，就在龙华宾馆的对面，他是双林省最好的西餐厅。在等待上菜的时候，招待小姐送上来了晚报，捏着报纸，张清扬就对贺楚涵笑道：“外国人就是懂得经商之道，在一些你体会不到的细微之处体现出它的服务水平。”
贺楚涵点头道：“是啊，在外国，一流的人才全在经商，只有二流的人才会投身政界。”
“你越来越成熟了！”望着面前风姿卓越的贺楚涵，张清扬由衷地说道，随着年龄与阅历的大涨，她渐渐透露出了一种知性美。
不过就在张清扬说完，他的目光就被晚报上的一条消息吸引住了，一篇名为《吃螃蟹吃出了……》的报道很是吸引人的眼球，报道的内容是客人在龙华宾馆吃螃蟹的时候吃出了蛆，旁边还有相片为证。看到这篇报道后，张清扬皱了下眉头，马上把报纸交到了贺楚涵的手里。贺楚涵接到后一看也是皱眉。
张清扬淡淡地说：“真没想到，我们还被记者利用上了！”
“这次有龙华宾馆受的了，我想他们得罪了什么人吧，这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找龙华的麻烦。”
说着话，菜就上来了，两人就不再说话。吃着吃着，贺楚涵突然抬头说道：“清扬，我不想在双林省工作了，我……我想让我爸帮我调走……”
张清扬拿着刀叉的手停下了，停了几秒钟后反问道：“是因为我吧？”
“我想通了，也许时间可以淡忘一切吧，我……我们也许永远不会走到一起了，那还不如……不如早些分开，你我都好受……”贺楚涵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
张清扬点了点头，之前他没预料到会有这一天，贺楚涵的想法令他多少有些始料未及，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听贺楚涵接着说：“我……我没有小玉姐的勇气……”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希望你一切都好吧！”张清扬明白她所说的没有小玉姐的勇气是什么意思。她已经清楚地看到了张素玉对自己态度上的转变，也许她已经猜到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与张素玉之间会有更亲密的发展，所以她才会选择选离开。
贺楚涵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自嘲地说：“清扬，你……我以为你会宛留我的，我……你真让我失望！”
张清扬自然明白她在说笑，就说：“我明白没有人可以改变你所做的决定，记得两年前你告诉我过，希望我每天都开心，现在我把同样的话送给你！”
贺楚涵果真开心地笑了，灿烂如血。
张清扬已经记不得自己是如何开着车回到家里的，满脑子都是贺楚涵那抹失落的笑容。他把车停好后就来到楼道口，突然发现在楼门口停了一辆警车，他也没有当回事。可是当他向楼上爬的时候，就听到楼上有女人吵闹的声音：“我说你们烦不烦啊，三天两头的来找我，老娘有钱还犯法吗？你们这帮警察真是吃饱了撑的，滚滚，全给我滚，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闲聊！”
又听到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疼的叫了一声，“我们在工作，对你产生不便请谅解，但是你不能袭警！”
“小周，算了算了，我们先回去吧。”另一位男土劝解道。
张清扬听到那位少妇熟悉的声音，心中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郭笑天已经开始动手调查了。他加快了脚步向上走，迎面碰到了两位警察，却没有郭笑天，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在案子没有任何的进展和证据前，郭笑天自然不会出现。
他来到自家门口，发现对门的少妇穿着一件居家短裙伤心地蹲在地上，她的前面是一个破碎的蓝色瓷器。她听到脚步声后就抬起头来，看到张清扬后就笑了笑，指着地上的瓷器说：“老娘有的是钱，你知道吗？这可是古董，我花八万块钱买来的呢，现在成了一堆废品，哼！”
话虽这么说，可她却是在一点点地收起地上的碎片，张清扬理解她心中的苦处，这么一个单身女人，心中自是有很多苦。先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最其码她是一个柔弱的女人。他走过也蹲下身体帮她收拾地上的碎片，少妇奇怪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笑道：“喂，你别借着帮我忙占我便宜啊！”
张清扬先是不明白地抬头看着她，说：“我……我没想那么多。”
“呵呵，瞧你那样，我……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这种女人，我看出来了，白给你，你都不会摸的吧？”
“其实怎么说呢，你人……不坏。”张清扬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中恳的评价。
他把捡起的碎片交到她的手上，少妇双手接下，然后白了他一眼，自嘲地说：“捡起来又有什么用呢，哎，有些东西破了就无法重圆……”
张清扬神情一阵恍惚，他发现少妇在不经意间说出了一条真理。
“哎呀，完了！”就在张清扬胡思乱想的时候，少妇突然叫了一声，张清扬定睛去看，才发现她雪白的手掌溢出了鲜红的血液，原来被瓷器的碎片把手扎破了。
“你快起来，我帮你包扎一下！”张清扬把她扶起来。
少妇咬着牙说：“我家里有创可贴，你……你帮我贴上就行了。”
张清扬便随意地问道：“刚才警察来找你什么事？”
“他妈的，别提了，他们怀疑我是诈骗犯，没事就事！”少妇气愤地骂道。
张清扬明白这是郭笑天调查她的借口。他说：“你……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家了。”不等她说话就走了，他可不想与她过分的亲密。
“哎，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很下贱？”少妇知道张清扬一直都在有意与自己保持着距离，所以才会有些惆怅地问道。
张清扬微微一愣，拉着门把手的手又放下了，他回头努力摆出一幅令人温暖的笑脸，说：“谁说的，我不这么觉得，真的！”
“真的？”
“真的！”
“你走吧。”少妇好像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说变就变。待张清扬轻轻把防盗门关上以后，少妇才气愤地说：“真的个屁，一般这么说的，全是假话！”
贴在门外的张清扬摇摇头，径走回到了自己家里。这一刻他的心里多少有些沉重，一想到少妇因为遇到了自己就要惹上了大麻烦，他心里还真高兴不起来。可是自己身在仕途中，身为刘家的一员，有些时候就要为整个刘家大本营着想，如果……如果少妇不认识那么多政府官员，不自称是钱副书记的情人，张清扬也懒得多此一举。这些事说白了还不是要怪她自己，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怪谁呢！
这么一想，他仿佛就舒服了好多，进门就脱衣，钻到卫生间里洗了个澡。今天如果不去陪贺楚涵吃饭，他肯定会去西山别墅找梅子婷亲热，可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个心情。洗完澡后，他就穿着睡衣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毫无想法地看着电视，睡觉又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着贺楚涵今天说过的话。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恍惚中有人敲门，张清扬打開房门一瞧，正是对门的少妇。她一身的酒气，脸色微红。
“有事？”
“心情不好，一个人喝酒越喝越闷，过来陪我喝两杯吧。”
“我……我不过去了，天……天太晚了。”
“我草，天晚怎么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小子还怕我強**啊？”少妇暴了粗口，鄙夷地耸了耸肩膀，“谁不知道谁啊，你今天晚上不是也没人陪么？”
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过去，但是张清扬竟然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当重新迈进少妇房间的时候，张清扬觉得自己是因为寂寞，今天晚上贺楚涵的话令他心情沉重，酒在这种时刻就成了好东西。看样子少妇一个人已经喝了不少酒，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堆空瓶，桌面上摆着一堆熟食小菜。
“坐吧，把这当成是自己家，我他妈的没那么多规矩!”少妇径直倒在了沙发上她也不顾自己的形象，独自一人拿起酒瓶就灌了一口，然后抓起桌上的猪头肉。张清扬一脸的苦笑，也拿过来一瓶酒，嘴对嘴的喝了一口。
“来，为寂寞干杯，哈哈……”少妇举瓶与他碰了碰，然后又问道：“哎，你那些个小女友今天怎么没陪你啊？”
张清扬摇摇头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今天不是也没有人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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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因为那帮警察，搞得老娘我没了心情，要不然我早出去玩了！”少妇一提起这事就来气，接着说：“本来说好了，今天晚上陪老谢去过夜，可……没心情了！”
张清扬心里好像想起了什么，灵机一动地问道：“你说的老谢，就是省政府的副秘书长吧？”
“对对，就是他，上次你看见过的，一个半老头子，妈的可色了。哈哈，不过他有求于我，现在啊什么事都要听我的，姑奶奶让他干嘛他就干嘛！”少妇明显已经有了些醉意。
“他求你做什么事啊？”张清扬有意无意套起话来，潜意识里他觉得能从少妇的嘴里发现惊人的秘密。
少妇睁大了眼睛望向张清扬，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痴痴地望着。张清扬吓了一跳，还以为少妇看出了自己的目的，就故意嘻嘻哈哈地说：“不说就不说嘛，这是你的隐俬！”
“嘘……”少妇把中指放在嘴唇上说：“我可和你说啊，你不能告诉别人，我看你人还不坏！”
“嗯，”张清扬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模样。
“是这样，老谢想……想成为江平市的市长，所以就要我帮忙啦，是建行的王行长介绍他认识我的！”少妇说完，又喝起酒来。
“他要当江平市长，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能帮他？”张清扬掩饰住自己的吃惊，假装不相信地问道。
“我和你说啊，他们都在求我呢，我……我认识省委钱副书记，钱副书记可就是管着官帽子的。哈哈，钱副书记是我的……呵呵，我们是那种关系，你知道吧，就是……他……他喜欢老娘的这里，哈哈……”少妇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兩腿之间。
张清扬心中已经渐渐明白了，看来那位谢副秘书长一定以为少妇是钱副书记的情人，所以就想借着少妇的力量在钱副书记那里吹吹枕边风，以完成他的升迁美梦。没准在谢副秘书长的心里还很得意呢，与省委副书记共用一个情人，的确值得高兴！
“哈哈，你也是公务员吧？你要是想升官也来求我啊，给我个十万二十万的好处费，肯定能让你成为一个小头目，我的关系啊……在省委里行得通！”少妇越说越激动，把手放在了张清扬的肩上，又像是开玩笑地说：“要不……你陪老娘我睡一觉，老娘免费帮你疏通关系！”
“你醉了，少喝点酒吧。”张清扬把她的手拿下去，心想自己今天真来对了。她向自己要好处费，那就也会向谢副秘书长要好处费，没准这位少妇已经骗了多少位政府干部了呢。
“哎，我说的话你是不是不相信啊？”少妇见张清扬对自己说的话好像不感冒，不高兴地说：“我可和你讲啊，这些事可都是机密，一般我我还不说呢！就这个老谢，就三个月……我就认识他三个月，他已经给我二百多万了！那辆宝马车，就是他的钱，哈哈……”
张清扬心中有数，看来从这位少妇的身上，到是可以破获很多腐败大案。他又嘻皮笑脸地问道：“你……你真和省委钱副书记是那种关系？”
“你爱信不信，老钱对我可好了呢，就是那方面不中用了，每次弄得我不饥不渴的，和你这样的年轻男人比不了，你小子一晚上怎么也能放上三四炮吧？”少妇越手越放肆，把手放在张清扬的胸口摸了摸。
“喝酒，我们喝酒……”张清扬把她的手拿开，假装喝酒。
“好啊，我们今天一醉方休，呆会啊……哈哈……让你舒服舒服，我也好久没做了呢，今天就便宜你小子了！”少妇错解了张清扬要灌她酒的意思，还以为面前的小帅哥是想借着酒醉成就一翻好事。
张清扬心中偷乐，这一刻他多少感觉自己有些无耻，面前的少妇其实算不上是坏女人，她只是以她的方式在生活而已。虽然他骗了人，可是骗局这东西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怪就怪那些鬼迷心窍的男人们。他一扭头突然发现地板上有份报纸，由于无聊就顺手拿了过来，一瞧就是那份晚报，这一版上所说的还是龙华宾馆螃蟹里面有蛆的事情，看来龙华宾馆这次将要被众人的口水淹没了。
看到张清扬拿起了报纸，少女又有话说了，她把头歪在沙发上，指着报纸说：“看到了吧，龙华宾馆的螃蟹里面生蛆了，哈哈，你说以后谁还敢吃螃蟹啊，也没有人敢去龙华宾馆了！”
张清扬附合着点头道：“是啊，估计有人故意整龙华宾馆吧。”
“算你小子聪明！”少妇笑道：“和你说实话吧，有人要收购他们宾馆，所以还有一系列针对它们的活动呢，龙华宾馆这次可是要赔光啦，哈哈……”
张清扬心中一动，从少妇的话中可以听出来，她好像知道一些隐情，所以他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啊？”
“哼哼……”少妇神秘地一笑，“其实这本是计划中的事情，我听说……”少妇说到这里突然闭嘴不说了，望着张清扬那热切的模样，机警地问道：“你小子问这个干嘛？”
“无聊嘛，你是不是不知道啊？”张清扬面色不动地激她。
“你才不知道呢！我和你说啊，这次西餐厅专门请了个团队来操作这件事情呢！”少妇很神秘地说道：“龙华对面有家西餐厅，他们想扩大经营，但是地方又太小，所以就动了收购龙华的心思，听说走通了省里的关系呢。那天……他们安排记者去龙华宾馆吃饭，本想弄只死苍蝇出来宣传，谁想到赶巧……有客人点了这只大螃蟹，哈哈……所以……”
张清扬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这只螃蟹的背后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看少妇的神态，她应该不是在说慌。她交际面广，能知道这件事也不算奇怪。张清扬问道：“这些事，你听谁说的？”
“老谢说的啊，听说龙华出卖股权的事情，他就是经手人之一，所以啊……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喝酒……”少妇摆了摆手，另一只手拉着张清扬，头昏脑胀地说：“来，我们……再喝这最后一杯！”说完又瞧了瞧张清扬媚笑道：“小子，你那么多女人，家伙小不了吧？我可和你说啊，你要是让老娘不满意，我切了它！”
张清扬感觉毛骨悚然，讪讪地笑也不说话，眼瞧着少妇已经醉成了一滩乱泥，又听到了这么多秘闻，他还哪有什么慾望。再说知道了少妇这些事情以后，更不可能与她发生什么了。少妇又喝了一杯酒，便醉倒在了沙发上，嘴中说着胡说，另一只手还拉着张清扬。张清扬心中不忍，把她扶到床上去以后，这才偷偷地溜走了。他心想，江平市公安局的郭局长以“诈骗犯”的名义调查这个女人，看来还真是查对了，这个女人没准是个惯犯。
西餐厅对针对龙华宾馆所搞出来的黑幕，整个晚上都在张清扬的心里，怎么说这也是国营企业，如果西餐厅低价把它收购了，损失的还是国家。想来想去，张清扬觉得有必要通知一下龙华宾馆的老总沈慧茹，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还不错。他自是不方便直接告诉这个女人，所以第二天上班以后，他就给张素玉去了一个电话，托她把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转告给沈慧茹。
张素玉听后大惊失色，气愤地说一定要把这消息告诉给老同学，让她有所准备。虽说宾馆是国家的，不是她个人的，但是如果龙华真被低价收购了，对沈慧茹明显不利。
完成了这一件事，坐在办公室里的张清扬就在计划如何调查省政府的谢副秘书长，这件事还真有些难办，想想他与那位少妇之间的关系现在并没有被人告发，也没有什么证据，就这样直接去调查他明显不妥，更会给人一种自己年轻气盛，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嫌疑。就在寻求不到办法的时候，张清扬突然听到了办公楼下响起的车笛声，大脑立刻就联想到那位少妇昨天酒醉后所说过的话，她说现在开的宝马车就是用谢副秘书长的钱买来的。
他随即灵机一动，心中就有了办法，拿起电话就打给了江平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郭笑天，此人是钱副书记的人，那么就是自己人，值得信任。张清扬对郭局长把自己的想法说完之后，郭副局长也认为这个是好办法，他说马上就去行动！
挂上电话后的张清扬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想想那个少妇怎么说也把自己当成了朋友，而自己却是利用了她，从道义上讲有些说不过去。还好这时候有下属过来汇报工作，手头上一忙起来，他也就没有闲心顾及此事了。
到了中午，正要下班回家的张清扬接到了龙华宾馆女老总沈慧茹的电话，沈慧茹在电话里客气地说：“张主任，请恕我冒昧，中午想请您吃个便饭，不知可否给个面子？”
虽然她在电话里没有说什么事，但是张清扬心里面清楚，索性就同意道：“那好吧，我马上就过去。”
“多谢了，张主任！”沈慧茹到没想到张清扬私毫架子也没摆，心里不由得对这个男人又增添了几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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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好，下次……你回来了，我一定说话算数！”张清扬心里酸酸地说，这一刻他竟然真有些后悔那晚没有与她发生关系，人的思想还真是古怪。
“我一定回来！”少妇歇斯底里地喊道。
张清扬点点头，眼望着少妇被警察推走了。
“等下，哎，你们等下！”不料没走几步，少妇又挣扎起来，“你过来，”后面的话是对着张清扬喊出来的。
张清扬只好走过去，上官燕文说道：“我后屁兜里有房门钥匙，一会儿帮我喂喂金鱼，可别喂多了啊！”
张清扬笑着点点头，伸手在她屁股后面掏出了钥匙，就在手指碰到被牛仔裤绷紧的臀部时。
“谢谢你啊！”少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就在她要被推上警车的时候，她突然回头对张清扬说：“等我回来啊！”
“嗯，我等你！”张清扬表示恳定地说。
江平市远东国际大酒店顶层，装修得异常豪华的总统套房内，宽大的落地窗前，此刻站立着一位华贵的艳丽女子，她望着江平市的夜景，满脸的惆怅。就要见到他了，心里又怎么能不激动呢。她的身后站立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西装男子，他是远东国际大酒店的总经理陈辉。
远东国际大酒店是江平市最好的酒店之一，能住在这里，那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而这间唯一的总统套房却从不对外经营，也许这位年轻女子一年当中只能过来一两次，可这间套房却要常年为她留着。别看女子年纪轻轻，可却不敢令人轻视，就连酒店的老总在她跟前都不敢直视，他可是清晰地记得去年酒店第一季度工作会议上，由于前任老总经营不善被这位女老板狠狠批评时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老板，我下楼去等客人吧。”陈辉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板如此徘徊不定，所以担心她对自己发火，找个借口下楼去。
女子没有回头，直接点头道：“那好吧，一定要客气，他是贵客！”
“请您放心！”陈辉从套房中走出来的时候，拍了拍胸脯，大口地喘息了几声，身上的衬衫已经湿透了，在这位女老板面前实在是压抑死了，随时都有一种担心被解聘的感觉。远东国际酒店的高层管理人员待遇优厚，陈总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女子望着楼下的灯火阑珊，记忆飘回了过去，两年没有见到他了，真不知道他现在有什么变化。他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如果没有他，自己没准现在在何处流浪呢，是他改变了一切，让自己拥有了富贵的生活，可是随着生活的转变，自己并不开心，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他！
就在女子胡思乱想的时候，酒店楼下，等在大堂门口的陈辉看到了一位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遮面墨镜的男子从一款奔驰商务车中走下来，望着那帅气的身影与逼人的不俗气质，陈辉知道老板所等的贵客终于来了。他不由得提了提裤带，又整理了一下领带，连老板都如此重视，他更应该重视了。
“您好，请问是张先生吗？”望着那位阔少走进了大堂，陈辉马上迈步了迎了过去，主动伸出手来。
“是我，您是哪位？”张清扬到没想到一进酒店的大堂就有人接自己。他来这里之前，特意找梅子婷帮自己打扮了一下，从来不穿西装的他套上了西装，感觉别扭死了，而且还没有开自己的破捷达，梅子婷给他准备了一款奔驰商务车，就是要给人一种富家阔少的感觉。
“敝人是远东国际大酒店的总经理，陈辉。”陈辉客气地自我介绍。
“陈总，你客气了！”张清扬笑了笑，心里却想这小丫头与过去不同了，竟然让酒店的总经理出门迎接自己，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张先生，请您跟我来。”
在陈辉的带领下，张清扬七拐八拐，也不知道走的是什么神秘通道，绕到后面坐的电梯，上楼来到了顶层的套房门前。
陈辉敲了敲门，等里面的女子说了声“进来”之后，他才推开门，并且让张清扬先进。张清扬对他点点头，也就享受了这种待遇。陈辉随后进来，客气地说：“老板，客人到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红裙女子还是站立在窗前，头也没回。
陈辉小心地退出去，就等在门口，担心老板一会儿有什么吩咐，所以他不敢离开。张清扬细心地打量着这间犹如皇宫一样的套房，两年前曾经来过几次，而现在与两年前又是不同，相比之下不知富贵了多少倍。就在张清扬感慨时光流逝的同时，红裙少女回过头来，声音淡淡地说：“哥，你来了。”
见到面前的性感女子时，张清扬的第一感觉是有些窒息，面前的女子还是自己所熟识的那个青涩的小丫头吗？两年多前她还是一个刚刚进入社会的苦命女孩儿，而现在面前所站立地却是位集团老总，她的变化很大很大。望着面前的富贵潮人，张清扬的脑海里就涌现出两年多前第一次见到柳叶时的情景，那时候她穿着简单朴素的衣服，一脸的纯真与懵懂……
“你……呵呵，我们两年没见了。”张清扬张了张嘴，有些口吃地说。虽然两年前就知道柳叶是位美人坯子，但是通过两年的洗礼，现在她的美丽令人惊讶，就连梅子婷与她相比都要差一些。
“是啊，两年没……没见了，哥，你坐吧，我们喝茶。”柳叶扭身走向沙发前坐下，张清扬也只好跟过去坐在她的对面，只见她只是按了一下腰间的黑色装置，一位穿着黑色小西装的青秀女孩儿就端着茶具走了进来，并以一种警惕性的目光瞧了瞧张清扬。
她的目光很令人不舒服，这一瞬间张清扬恍然，这一定是柳叶的贴身保镖，她生得如此美丽，又这么有钱，有几位保镖也算正常。
“你下去吧。”
当黑衣少女把茶具放下以后，柳叶仍然声音很轻地说。她的声音真的很小，如果不仔细听，或者如果房间内有杂音，跟本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仿佛她只是张了张嘴。一般有权有势的人全都习惯低声说话，仿佛这样能显得神秘和高贵。
“很有气势嘛，很像位老总！”等黑衣少女离开以后，张清扬像是挖苦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柳叶的变化以后，他感觉不太舒服。这一刻，他真有些后悔当初让她進入商场了。
柳叶拿着茶壶的水微微一愣，随后有些伤感地说道：“哥，我……我还是柳叶，还是那个你认识的小叶子，你不认识了吗？”
张清扬点点头：“是有些不认识了……”
柳叶轻轻一笑，随后站起来迈步坐在了张清扬的身边，为他泡好茶后说：“哥，你先偿偿。”
“很香！”张清扬微微品了一口后说道。
柳叶突然捏住了张清扬的手，眼里闪动着泪花，说：“哥，为什么你会这个样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我一直记着你曾经对我的鼓励，我才一点点走到今天，难道你不喜欢现在的我吗？”
张清扬叹了一口气，不自在地说：“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我不知道让你变成这个样子，是对你好，还是害了你……”
“哥，你别这么说，我……我也感觉到这种变化了，可是我……我必须要接受这个社会，我……我是一个商人！”说到最后，两滴晶莹的热泪从她的眼眶中滚落。
望着她哭，张清扬心中有些不忍，两年不见，却已经物事人非，这种伤感不是一般人可以体会到的。他抬起手来先为她擦干眼泪，可是手却停在半空中几秒钟，他不禁在想，这么久不见了，自己如此对她是否有些过分亲热呢？想了想，最终还是把手放下了。
不料，柳叶却是一把抓起她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说：“哥，在心里我还是过去的柳叶，你也还是我过去的清扬哥……”
摸着她光滑滚热的脸，张清扬笑了，手掌在她的脸上摸了摸，说：“你说得对，表面的变化，说明不了什么，也许我这几天经历了太多的事，心情有些沉重。”说完，又长叹一声。
“哥，你越来越忧郁了，不过你忧郁的样子很迷人！”柳叶羞涩地说，脸瞬间就滚烫发热了。
张清扬的手就贴着她的脸，感受到了她异样的变化，他心里微微一动，身边经历了众多位女人之后，张清扬这一刻已经明白了柳叶对自己的情感，原来她早就爱上自己了！
“小叶子，我们说正事吧，龙华宾馆的情况我在电话里已经和你讲了，你都准备好了吧？”张清扬缓缓地缩回了手。
柳叶的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落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两年多没有见你吗？”
张清扬微微一愣，到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摇了摇头，然后又说：“你……很忙吧。”
柳叶继续苦笑着说：“忙是一方面，可你也不想想，在忙也不至于没时间见你吧？再说我今年还来过江平呢。其实是……是干妈暗示我的，她不想让我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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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的？”张清扬一脸的吃惊，万万没想到这里面也有玄机。
“嗯，”柳叶点了点头，“其实……她两年前就明白我的心意，哥，你……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张清扬的脸有些热，但没想到这丫头能直截了当地问自己，看来在商场上闯了两年，她到是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了。他有些窘迫，也不知道说什么。
“哈哈……”柳叶突然地大声笑起来，“哥，看你这害羞的模样真好看！”
这时候张清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没想过会被一个大姑娘给調戏了。
“死丫头，说正事！”张清扬假装恼怒地说。
“好好，说正事……嘻嘻……”柳叶有些不满地厥起了两片红唇，到有一种少女撒娇的味道。
“收购龙华，你们计划得怎么样了？”张清扬问道。
他这几天参与了龙华宾馆出售的一事，亲身感受到了西餐厅在收购条款上占便宜的项目，心里就有了这个办法。他实在是不喜欢这家香港的企业，所以就偷偷和柳叶联系上了，让她组织团队过来收购龙华，想必有沈慧茹和自己的帮助，又加上她公司的经济能力，这事操作起来应该不难。
柳叶点头道：“你放心吧，我的人昨天就已经过来了，现在他们正在搞收购计划书，这是一个南方的精英团队，有你做我的内应，我们肯定会成功的！”
“记住，争取不要让外人知道收购一事与你有关系。”
柳叶笑道：“哥，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咱家的企业遍布各行各业，每个公司的名称都不一样，很少有人知道我是大老板，我在南方注册了一家华飞控股集团，专门搞投资生意，这次就是用旗下酒店的名义过来收购的，别人想不到我头上！”
张清扬说：“其实我这次真的不是因为私心，那家西餐厅明摆着是要占我们国家的便宜，而如果不卖给这家西餐厅吧，现在省内又没有愿意投资的人，所以我就想到你了。我之前也盘算过，如果经营得好，虽然不可能大赚，但也不会赔钱。”
“嗯，哥，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咱们不缺钱，就当是为国家做贡献吧，呵呵……”
张清扬看着柳叶一脸精明的模样，就笑了笑，看来小叶子真的长大了。他看看时间不早了，张清扬就起身说：“叶子，你刚下飞机，今天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我们随时保持联系吧。”
没想到柳叶大胆地拉着了他的手，渴求地说：“哥，这两年我想死你了，见到你我一点也不累，你就再陪我一会好吗？”
“我……我还是回去吧，等……等下次……”张清扬的脸又热了。
“哥，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可我……我不在乎做你的情人，要不……我包養你也行，我……我有钱啊！”柳叶有些伤感地说。
张清扬老脸一红，照着她的屁股就拍了一下，说：“胡说什么呢，多大的姑娘了，也不知道害臊！”
“我等了你两年！”柳叶一脸的倔强。
“我走了。”张清扬万万没想到两年后的柳叶对自己，会如此大胆地敞开心扉。
望着他的背影，这一次柳叶没有拦住她，不过在她自信的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在她心里，张清扬迟早都是她的。
高傲的谢副秘书长终于要露面了，联合工作组进驻龙华宾馆好几天了，可他却迟迟没有露面。就在张清扬驳回他签字的龙华宾馆资产评估报告以后，他不得不露面了。造价三千多万的龙华宾馆，被他安排的所谓“专家”给评估成了一千万元，这正好为张清扬收拾他准备了借口。
谢副秘书长不了解张清扬的底细，对省纪委内部的这位新人也没听说过。最近一年他都在为升迁无望而苦恼，并没有注意到双林省涌现出的这位政治新人。可当李副组长把张清扬的意见汇报给谢副秘书长以后，他便猜出来这位年轻的干部不简单，是想一下，一般人谁敢与省政府秘书长做对？政府秘书长虽然不像省委秘书长那么有权利，可在省政府内部也算是实权干部，就拿谢副秘书长来说吧，有几位副省长都不如他的职权范围广。
“老李，你对这个人了解多少？”谢副秘书长捏着手上的报告，抬头问道。
李副组长心中暗暗叹气，当初谢副秘书长有意不见张清扬，落他面子时，他就知道有些不妙。他比较专注一些小道消息，所以知道张清扬现在的名气有多大，当时见到谢副秘书长没瞧得起张清扬时，本想提醒他几句的，可最终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没有开口。
现在见领导问起了，他便实话实说道：“最近一年，这位张主任风光的很，最近又兼了纠风室的主任，可以说是纪委内部很有实权的年轻干部。而且工作作风凌厉，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就发现他的下属都很服他！”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这次是走错一步啊！”谢副书长是老官场了，听完李副组长的解释以后，更加确信张清扬背后有人了。现在他真后悔当初落他面子的做法。
“秘书长，您看这事怎么办？”李副组长现在是夹在张清扬与他之间，工作的难度也就可想而知了。还算张清扬客气，知道这一切全是谢副秘书长搞得鬼，并没有落他李副组长面色看。
“老李，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见见这个人？我这几天工作太忙啊，哎！”谢副秘书长叹息一声。
李副组长心中一惊，他明白自己又要冲当他的出头人了。果不其然，还没等他开口，谢副秘书长又接着说：“老李啊，这样吧，你给小张主任打个电话，就说我这几天忙，明天要亲自去龙华宾馆实地调查，让他明天也去吧，我想见见他。”
听他这么一说，李副组长就有些苦笑不得了，心说你怎么还想摆臭架子，现在是你有求于他，我如果真这么去说，人家肯定不高兴。可是当着领导的面也不好反对，只好硬着头皮说：“那……那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嗯，打吧。”谢副秘书长一种高高的资态，心说背后有人怎么了，你顶多也就是个毛头小子，难道还想在我面前耍威风，我才不惯着你呢！
李副组长老大不满意地掏出手机给张清扬去了一个电话，不料他刚把谢副秘书长的意思说完，就听张清扬语气不善地说：“知道了！”
还没等他说别的话呢，对方已经不客气地挂上了电话。
“老李，他怎么说？”谢副秘书长虽然心里关心这件事，可表面上却又摆出一幅无所谓的表情，假装在看着文件侧头问道。
李副组长苦着脸说：“他……他说知道了。”
谢副秘书长的眼皮跳了跳，没有说什么话，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等打发走了李副组长，他掏出手机先是换了一张卡，然后才拨了一串号码。
“小宋啊，是我…………”
“哦，是谢秘书长，您好，是不是我们的事差不多成了？”对方一听是他，语气十分的恭敬，不过却是港式普通话。
“遇到点麻烦啊，纪委监察室这次配合我们工作组搞调查，结果他们的主任没有签字，所以你要有所准备。”谢副秘书长捏着太阳穴说道。
“哎，我还当什么事呢，有您出马，他敢不给面子嘛！谢秘书长，我相信您的能力！”
“小宋啊，这个人好像不简单，我明天见见他再说吧。不过你也要准备一下嘛，你明白我的意思。”
“哦哦，我懂了，我明天听您的消息，如果还不行，那……那就请他吃个饭，我们在酒桌上好好聊聊……哈哈…………”他的香港口音笑起来有些刺耳。
“嗯，你果然是生意人，我正是这个意思，该表示的就要表示嘛，谁不爱财啊………”
接到李副组长电话的时候，张清扬正在办公室内修改一份文件，本来他还在想着是不是把这份文件交给上级呢，这个电话让他确定了态度，他听出来那个谢副秘书长仍然在摆架子，所以就决定在收拾他之前先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他起草了一份提意龙华宾馆股权出售时采取公开招标方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内部洽谈办法的文件。可以说如果这份文件传到了上级领导的手中，肯定就会对谢秘书长提出异议了，无形中就会给他增加压力。
张清扬修改好后就来到了焦铁军办公室，把文件交了上去。焦铁军大概翻看了一下，疑惑地盯着张清扬，问道：“清扬，你觉得现在龙华宾馆出售的方式有问题？”
张清扬直截了当地说：“我是觉得那个谢副秘书长有问题……”
焦铁军脸色疑重，半天后才问道：“你有证据？”
“我是以一位纪检干部的直觉认为的。”张清扬笑着说。
“呵呵，清扬啊，没有证据就不能乱说话，影响不好啊……”话虽这么说，可焦铁军的脸上没一点生气的意思，接着说道：“文件放我这里吧，我传上去。”
“谢谢焦厅长对我的支持！”张清扬弯了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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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有一肚子的不情愿，可他还得先去找司马省长去汇报“梦想之旅”酒店的情况。当然这之前他已经先与西餐厅的“小宋”联系上了。香港的宋老板听说这件事以后，自是高兴不起来。他的固定资产只有几千万，与人家大企来是比不了，虽然他在双林省很吃香，但是以他的能力回到香港或者南方，那还不如一家私人小鞋厂的老板有经济实力呢。如果真要硬拼去竞争，他肯定是不行的，幸好这件事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他在电话中说再想想办法，另外又暗示谢副秘书长继续帮忙。
谢副秘书长听到他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心里就微微有些害怕了，小宋之前给了他十万块钱的“订金”，并许诺说事成以后还有重谢，这只是十分之一而已。因为这是一笔巨款，所以谢副秘书长也就动了心，并且自己现在主抓这件事，他觉得不太难办，所以就同意了。轻易地赚到这些钱，他自然乐于做。又加上最近他委托上官燕文帮自己走通关系“买官”，已经好了不少钱，小气的他自是要用其它办公把钱给补回来……。
可是现在情况越来越复杂，可以说是风云突变，他现在真有些觉得那钱烫手了。可是已经收了人家的钱，就要给人家办事，他现在还抱有一线希望，心想只要在招标过程当中做些手脚，没准还能成功。又一想到上官燕文曾经说过自己明年人大会的时候就有可能成为江平市的市长了，心里便高兴起来。
不提到这个女人还好，心里一想到这个女人，谢副秘书长心里就温热无比。他顺手拿起电话打给上官燕文，想让她今在晚上在老地方等自己，可是电话没通。他生气地收好电话，气愤地骂了一句“小sao货，不知道又和哪个男人疯去了，等下回见到你非弄死你不可！”
可是骂完之后，谢副秘书长突然想起省委钱副书长好想下乡调研工作去了，难道说上官燕文她陪着领导……如此一想，他的心里就释怀多了，因为上官燕文口口声声说只爱自己一个人，没准现在正为了自己升官的事和钱副书长在床上忙碌呢！
谢副秘书长自然不知道，消失了好几天也没有过问龙华宾馆事情的监察厅张主任，正在安排人与公安局和上官燕文的配合下秘密搜查着他的犯罪证据。
司马省长听到谢副秘书长的汇报以后，他的表现无疑又给老谢浇了一头冷水。司马省长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走动着，搓着双手，红光满面的样子。他现在到不是专一的关心龙华宾馆了，他是期望着“梦想之旅”能在双林省加大投资，这样一家有经济实力的大公司如果在自己的主张下落户双林省，那么这无疑将要成为他政绩上最鲜亮的一笔！
谢副秘书长看着司马省长那焦急紧迫的模样，心里真不是滋味，他自是想不到这家酒店其实是张清扬找来的，如果细算下来，张清扬都可以说成是这家酒店的背后大老板！因为自家人都清楚，柳叶现在所有的产业都是在之前张丽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沉默了好久的司马省长终于要开口说话了，他先是双手摸了摸口袋，然后脸色不悦地向谢副秘书长伸出手来说：“快给我一颗烟！”
谢副秘书长慌忙地把烟递过去，然后又为领导点燃，重重地吸了一口烟，司马省长这才在座位上坐下了，他说得头一句话就是：“留住喽，一定要把他们留住喽！老谢，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他们留下！”
无论心中有多少个不满意，可谢副秘书长也只能点头说：“司马省长，你放心，我一定把他们留下来，争取让他们公司在我省投资。”
司马省长仿佛自言自语地说：“今年夏天我陪同洪省长去南方考察，就住在梦想国际酒店，人家那环境，那服务态度，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啊。老谢，你没见到人家酒店那排场，说句我不该说的话，咱们北方的干部一到了人家那地方，真有一种农村人进城的感觉。同样是酒店，同样是干部，我们要差一个档次啊！如果这次能让这家大公司在我省成立分公司，这对我省的经济、文化、意识形态的宣传上都有很大的帮助，这是一种形象！”
谢副秘书长点头的同时也不停地擦汗，可还是要拍着马屁说：“司马省长，您说得太对了，还是您的素质高，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多！”
“老谢，别闲着了，你暂时把龙华宾馆的事情放一放，马上联系梦想酒店的负责人，就说我要以私人名义请他们的负责人吃饭，最好能把他们的老总请来！如果这次成功了，我要给你记上一大功！”
谢副秘书长这时候脑子转了个弯，小心地说：“司马省长，可是……人家那态度，好像只想与洪省长谈谈……”
不料司马省长拍起了桌子，瞪着眼睛说道：“我都说了是以私人名义，你还废什么话！”
“是是……”谢副秘书长知道司马省长这次是要抢功了。
“快去，别浪费时间，老谢，我现在就告诉你，现在这是我省的头等大事！我不管你手上有多少事，都给我先放一放！”
“司马省长，我明白了……”
“就这些了吗？”拿着纠风室常务副主任黄承恩送上来的关于谢副秘书长等人的犯罪材料，张清扬又问了一嘴。
这个案子由于牵涉到了省政府的高官，所以张清扬先安排纠风室在公安局的协助下进行先期调查，等一切明了之后再与监察室成立联合调查组，那个时候就可以收网干票大的了。想想自己刚刚兼任了纠风室的主任，也的确需要拿出一些让人吃惊的“证据”。
黄承恩回答道：“这份材料主要是针对谢副秘书长的，其它人的还不详细，上官燕文还在交待中，最近两年与她来往的干部还有不少，一些细节性的东西她需要好好回忆……”
张清扬点点头道：“估算一下，大约有多少人牵涉到此案之中？”
黄承恩一脸沉重地说：“大约二十个人左右吧，这个女人……我怎么说她好呢，这些人全和她……有过那种关系，她现在手里的不明财务有四百多万元，还有一些不动产，房子汽车股票什么的，此案的重大可想而知了……”
“黄主任，慢慢来吧，不要急，也不要逼她，无论她过去怎么样，在这件事情上她的认罪态度良好，帮了我们纠风室大忙啊，我们也要适当地照顾她的情绪。”张清扬不好直接安排人照顾上官燕文，只能以这种方式。在她心里对上官燕文是有愧的，因为上官燕文对张清扬说，这次是她最后一次行骗了，等再从老谢那里要来一百万以后，她就去韩国定居。可谁想到她这个时候遇到了张清扬，如果不是张清扬，没准她已经逃离了国外，所以张清扬心里对这个女人感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黄承恩自然不知道张清扬与上官燕文的关系，还以为张主任心地善良呢，所以佩服地说：“张主任，我虽然活了五十岁，可是与你相比白活了很多年啊，在气度上比你差远了，在你的手下做事情，我心服口服。这辈子我佩服的干部很少，可你就是一个！”
“黄主任，你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我是觉得这个女人无亲无靠的也挺可怜的。哎，一个纪检干部心肠软了，也不好啊！你说是吧，呵呵……”被夸得有些内疚，张清扬就开起了玩笑。
“呵呵，张主任，心肠软也有好处，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可不局限于在纪检部门啊，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不得不说，黄承恩的这个马屁拍得很令人舒服，有点让张清扬飘飘然了，他收起笑容，又谈起了工作：“黄主任，从上官燕文的身上没准还要牵涉到多少位干部，所以这件案子我们一定要慎重，同时也要注意保密，在没有公开之前，对任何人也不要提起，即使是我们的办案人员，也要把资料分散开！哪怕是我们的书记省长亲自地问，你们办案人员也要守口如瓶，出了事情有我呢！”
黄承恩点头道：“张主任，你放心吧，我在后勤工作了这么多年，早就什么也不怕了，再干个几年就退下来了，我不怕。你怎么指挥我就怎么干，这次查了个大案子，老实说我他妈的真痛快！”黄承恩一时性起，说起了粗话。
“黄主任哦，可要注意你的语言表达方式哦！”张清扬微微一笑，善意地提醒道。
黄承恩老脸一红，嘿嘿笑着没说话。张清扬也不想深究，他明白组织上让黄承恩在后勤干了十年打杂的工作，他心里一直都是耿耿于怀，同时也有一些“仇官”的心里，所以这次让他亲手去查贪官，他心里非常的快意，有了一种报仇的快感。想想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年，他本来是最有前途的纪检干部，可惜他最有干劲儿的时候被打入了冷官。这样的干部说一些过激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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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主任，现在谢副秘书长的证据搜寻的查不多了，足可以抓他，我们是不是先把他控制起来？”黄承恩问道。
张清扬沉稳地摆了摆手说：“不急，黄主任，这是一个隐形的犯罪团伙，我们尚且不知还会涉及到谁，可是一但把姓谢的控制起来了，那么就会打草惊蛇，所以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搜集证据，到时候一网打尽，拿出证据来让他们无话可说！”
“对对，是我太急了，哎！”黄承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顶。
张清扬突然想到黄承恩刚才拿来的交待材料上，并没有关于龙华宾馆一事，他想一定是上官燕文给忘记了，所以暗示道：“黄主任，还有一件事，最近龙华宾馆股权出售，政府那边由谢副秘书长负全责，我们监察室负责监督，所以我怀疑这里边有一些不正当的东西，你再问问上官燕文，看看她知不知道谢副秘书长在龙华股权出售一事上起没起到不良的作用！”
“我明白了，主任，我这就去找她问问，您先忙吧。”黄承恩恭敬地退了出去。可以说张清扬与他的儿子差不多年纪大，可是在他的面前，黄承恩可不敢托大。眼前年轻人的阅历以及头脑可比自己那个整天就知道打网络游戏的败家儿子强多了。
“哥，事妥了，今天晚上司马省长要以私人名义请我们公司在双林省的负责人吃饭。”黄承恩刚走没多久，柳叶就打来了电话。
“嗯，一切都在按我们的计划中进行了，很好。近些年来我省旅游的人也逐年增多了，也许现在客源不多，但是随着国家对待老东北的大开发与二次建设，在经济发展的基础上，客源会越来越多的，所以我想既然梦想之旅酒店要成为我国第一大酒店企业，那就要提前打入北方市场，可以先以小的投资形势与省政府建立合作伙伴的关系，先在省内一些主流城市落脚，用你的老方法，以收买股权的办法进行兼并中小型酒店，才能在北方慢慢打开梦想之旅的市场………”
提到酒店的事情，张清扬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怎么说这也是自己家的产业，他适当的关心一下也算正常。
柳叶听得连连点头，笑嘻嘻地说：“哥，要不你别当官了，过来做我的投资顾问吧，我一年给你十个亿的薪资钱，好不好？”
“死丫头，没个正形！”张清扬笑着骂了一句。他与柳叶间仿佛又找到过去那种感觉了，两人说起话来都不像那晚那么沉重，轻松很多。
“嘿嘿，哥啊，今晚过来找我啊，妹子想你了！”自从那晚见了一面之后，张清扬再也没去过远东国际大酒店。
“我……我今晚有事，改天吧，先这样，我还有事要做……”张清扬头皮发麻，慌忙挂断了电话。
“哼，小气鬼，我就知道你今天晚上要去找那个梅子婷！”
别看柳叶这两年远离张清扬，可是她却暗中安排人一直保护或者说是“监视”着他，对他的一举一动，以及身边的几位红颜那是了如指掌，正是因为知道他不只一个女人，柳叶才会想到以身相许。自从她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以后，她明白了很多事情，也看淡了很多事情，对爱也有了重新的了解，她并不在乎张清扬有几个女人，只要他心中能装下自己，她便此生无憾了。
张清扬在她心里的形象百分百完美，她觉得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与他相媲美柳叶猜得没错，当天晚上张清扬果然偷偷来到了梅子婷这里，这段时间由于张书记对自己提拔态度的不明确，以及上官燕文案子对他的影响，他的心情比较沉重，总是提不起精神来。好久也没有去看看梅子婷了，梅子婷每天都会给他打来电话，虽然嘴里不说，但是心中的幽怨之情溢于言表。她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大姑娘了，是一个独居的少妇，心爱的男人不在身边，自然就有些寂寞。女人有时候与男人不同，就比如说上官燕文吧，她在寂寞的时候不也拿着工具自我XXX。
今天张清扬得到了谢副秘书长的一些犯罪证据，所以心情轻松了不少。暂时他也不想去考虑张书记提升自己的目的了，京城老爷子那方面也没有联系自己，这就说明他们觉得事态还没有发展到非通知自己不可的时候。张清扬心下班后他就赶来了这里。
干柴烈火碰在一起，一触即发，梅子婷像条誘人的美人鱼一样把光滑的身体紧紧缠在他的身上。张清扬也喜欢这种样亲密的接触，躺在床上喘息，回味着刚才的快乐时光。
“老公啊，你说我的肚子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啊，就是大不了！”梅子婷的嘴唇贴着他的脸移动，最后在他的耳边说道。
张清扬心中一动，其实他也奇怪这个问题，她和刘梦婷都没什么反应，难道说自己的体质有问题吗？他不敢这么想，便拍了拍她说道：“谁知道呢，也许赶的时间不对吧，我们努努力，等我有时间了天天和你在一起，争取早日把你的肚子搞大！”
虽然张清扬不反对让自己的红颜怀上孩子，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心机，他想在自己没结婚之前最好不让她们怀孕。他的想法是等陈雅这位正妻怀上孩子以后再让其它人生，那样即使陈雅今后知道了这些事，也不会太难过。
“嘿嘿，还是老公对我好……”梅子婷的红唇吻了吻他的脸，然后像是不经意地问道：“老公啊，最近龙华宾馆对外宣布卖股权，这事你们纪委参与了吧？”
梅子婷这么一问，张清扬就明白她的心中所想了，狠狠拍了一下她，“死丫头，和我还耍心眼。快说……你是不是对龙华宾馆动了什么心思？”
梅子婷眼珠一转，不好意思地笑了，摸着他的脸说：“老公，你就不能让我聪明一回啊！”
“哼，和我面前玩聪明，我看你找打！”话音刚落，梅子婷雪白的就印上了五个手指印。
“啊……”梅子婷尖叫一声：“你轻点嘛，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家！老公啊，我是觉得龙华宾馆的地理位置好，我也想弄家酒店搞搞，你看……”
“想都别想，这家酒店你还是放弃吧！”张清扬微怒地白了她一眼。
梅子婷不高兴地厥起了嘴吧，信誓旦旦地说：“我听说有家南方过来的集团酒店公司要收购龙华，有没有这回事啊？”
张清扬脸色虽然没变，可是心中却是微微一跳，他到没想到梅子婷的消息如此灵通。“有这么回事，好了，这里边的东西太复杂，你就别多问了，我们纪委正在暗中调查呢，多的话我也不和你说了，我们有纪律……”张清扬摆出姿态来结束了对话。
一听张清扬这么说，梅子婷就明白了，就乖乖地说：“我就说嘛，如果对我有利，老公肯定会第一个想到我的！”
张清扬心中疑惑，问道：“既然你知道他们公开招标，为什么不去投标？”
梅子婷得意地说：“我要先试试政府的底子嘛，这种招标其实全是内部定下来的……”
“你呀，鬼精鬼精的！”张清扬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司马省长晚上的宴会并没有见到梦想之旅酒店真正的大老板，来赴宴的只是酒店这次派来双林省的一位主管经理，他全权负责收购龙华酒店一事，据这位负责人讲，酒店管理层现在有在双林省投资的打算，具体事宜还要看双林省政府的态度。
在酒席上司马省长并没有因对方的老总没出面而生气，他知道南方公司的主管经理往往都是大老板信得过的人，他们的话在老板面前很有分量，只要把他安排好了，那么这事基本上就定下来了。现在，在司马省长的心中，他已经完全支持梦想之旅酒店收购龙华宾馆了，先不说梦想之旅酒店的实力以及知名度，就是为了以后着想，这对双林省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第二天，工作组的经济专家们在谢副秘书长的主持下，在龙华宾馆招开会议，认定龙华现有资产价值一千六百万元。谢副秘书长心说这个价钱已经可以让张清扬闭上嘴了，所以马上安排李副组长给张清扬打电话，让他赶来龙华宾馆参加工作会议，说白了就是想让他在这份报告上签字。只要这个报告他一签字，即使今后真出了什么问题，那么责任就不光光是谢副秘书长来承担了，他张清扬也有一份子。可以说谢副秘书长十分的狡猾，他现在就想把张清扬拉下水，然后把他引荐给西餐厅的“小宋”，希望借助张清扬的力量，帮助西餐厅在与梦想这旅酒店的竞争当中胜出。
没想到当张清扬听完李副组长说明意图之后，直接告诉他自己很忙，今天没时间，等有空的时候再另行通知。其实他在办公室里等着黄承恩的工作汇报呢，今天一大早上，黄承恩就打来电话说通过一夜的审问，终于从上官燕文口中了解到了一些新的情况。李副组长知道张清扬不是在针对自己，而是在针对谢副秘书长，所以就原话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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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从张素玉那里了解了沈慧茹这个人，知道她是正规的酒店管理专业毕业，又经验丰富，年纪轻轻就成为了龙华之前的总经理，所以能力就不用说了。另外她长年和政府打交道，人际关系面很广，这有利于酒店的发展。听了张清扬在电话中的介绍以后，柳叶自是点头同意，其实即使沈慧茹狗屁不是，有了张清扬的话，柳叶也不会反对的。
龙华宾馆被成功收购之后，沈慧茹就在酒店里请张清扬还有张素玉吃饭，他隐隐约约知道，谢副秘书长被抓，取消西餐厅的收购资格，以及自己出任新酒店总经理这些事，都和张清扬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虽然张清扬没有明说，但以她的聪明财智，不会想不到的。所以她就要表示感谢。
另张清扬想不到的是，省委钱副书记的秘书李小林也出席了酒宴。两人因上官燕文一案早就有所接触，所以关系很近，并不显得陌生。而从沈慧茹的话中也可以从听出来，她已经知道了张清扬与李小林的关系。张清扬见到沈慧茹贴着李小林的身边坐下了，便明白了两人的关系。李小林有老婆孩子，那么沈慧茹自然就是他的情人了。这种场合下二人私毫不避嫌，就说明他们已经把张清扬当成了是自己人。
通过这次大案，李小林已经看出来了张清扬不简单，虽然他比自己小了很多，但是其上升空间可不敢小瞧，所以就想与他搞好关系，便想到了这种拉关系的办法。张清扬也明白他的心意，心里也不反感他的做法，政治就是政治，况且爷爷已经暗示过自己也是时候组建自己的班底了，这次郝楠楠与李金锁去中央党校学校，就是这么回事。突然想起这事，张清扬一算日子，好像党校就是最近几天开课，这么说来郝楠楠就要到江平了，因为她说过，去京城之前会来江平看自己。
沈慧茹坐在李小林的身边，张素玉坐在张清扬的身边，好像是两对情侣一般。其实张素玉在酒桌上对张清扬照顾得无微不至，又是拿餐巾又是夹菜的，沈慧茹也猜出了他们的关系，只是没想那么复杂而已。
“清扬，你这次又为省委立了一大功啊，钱副书记口头上总在表扬你呢，呵呵……”李小林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什么大功不大功的，我也没想到上官燕文会牵连到这么多官员，哎，真是令人触目惊心！”在官场上混久了，张清扬说起话来有点老气横秋的。
“是啊，最近省委总是召开会议强调反腐工作，在会议上洪省长做了深刻检讨。”听着张清扬说话滴水不漏，李小林更加深了对他的好感。
“李哥，给领导做秘书，工作很忙吧？”私下里交往，张清扬不想过多地谈工作，所以就说起了闲话。
“嗯，最近很忙，张书记总找钱副书记谈事情……”李小林淡淡地说，可是从他的话中张清扬听出了别样的味道。李小林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一对，全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先是说洪省长在会议上自我检讨，然后又说张书记与钱副书记总谈事情，李小林是在暗示张清扬最近省委两位书记有要联手的意思了。这个消息对张清扬来说很重要，两位书记联手，那么险而易见，这就是要针对省政府的洪省长下手了，那么自己这个被张书记提名的省政府纠风办主任，看来也要有所作为了。他又看了李小林一眼，发现他在专心吃菜，心中一动，突然想到这也许是李小林有意放出的一个信号，就是要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看来这个李小林果然不简单，表面上温和，实则内心对双林省的一切了解得很透。看来钱副书记果然知人善用，连他身边的秘书都如此了不起。
“李哥，谢谢你。”张清扬举杯，莫明其妙地与李小林相碰。
李小林会心一笑，说：“不客气。”
沈慧茹与张素玉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这二位在搞什么迷糊，她不满地推了一下李小林，说：“小林，你们在放什么烟幕弹啊！乱七八糟的我们都听不懂！”
张素玉生在官宦之家，明白这两个男人刚才在谈政治，所以就对学慧茹说：“慧茹，我们两个说话，男人的事情少打听，我们听着烦！”
李小林赞许地看了张素玉一眼，心说有着干部的遗传基因的人，想事情果然与众不同。
张清扬转动着手上的酒杯，好像自语自言地说：“哎，最近省里事情很多，乌烟瘴气的！”
李小林也点头道：“是啊，风云突变，清扬，也许这个时候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时候啊，有很多人都在看着你的表现呢……”
“呵呵，上面的事我不想参与，我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啊，虽然说没自主力，但是也可以不发挥作用……”张清扬适当地表示了自己对省委斗争的看法。
“洪省长今天坐下午的飞机去京城了……”
“呵呵，京城好啊，藏龙卧虎的……”张清扬这么说，就是在暗示李小林自己知道洪省长去京城干嘛了。现在双林省政局如此混乱，想来洪省长一定去高层寻找后台帮助了。洪省长是江南的干部，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关系网，现在中央高层有几位就是南面的。从延春市孟春和一案到现在，他所提起来的干部连连出事，也难怪张书记要抓住这个机会狠狠修理他了。
“我爸好像明天也去京城，呵呵……”别看张素玉在和沈慧茹说话，可是耳朵一直注意着两个男人，适时地补充了一句。
李小林与张清扬相视而笑，他们都明白双林省真要有大事发生了。最近中央高层对张耀东和洪长江都有不满的情绪，所以两人都需要去上面打点关系。
“钱副书记什么时候去京城啊？呵呵……”张清扬开玩笑地问李小林。
“好像领导没这种安排呢，我想他不需要去吧，最近省里的工作由他主持……”
张清扬点点头，就不在说什么。可以说今天的酒宴参加得非常值得，从李小林这里得到的消息，让他对今后也做出了打算。酒宴结束后，张清扬自然是和张素玉一起离开的。汽车行驶在路上，张清扬笑着问道：“我们去哪？”
“我也不知道，随你走吧……”张素玉今天有种要献身的感觉了。
而张清扬也没多少意外，伸手拉了拉她的手，然后笑道：“那就跟我走吧，你别后悔。”
“你也别后悔……”张素玉把头靠在张清扬的肩上。
张清扬心里涌起一股温情，他明白与她之间也应该有个了断了，就快三年了，认识她就快三年了，两个人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碍他们了。同时，现在的张清扬有一种特别的报复心理。他知道在成为纠风办主任以后，张耀东就要利用自己，可是他却不想被人利用，但由于自身的原因他没办法反抗。
可以说这一刻他对张耀东冲满了恨意，他不喜欢这个狡猾的人，他想报复他！面对着他的女儿，除了自己与张素玉的感情以外，他突然生起了一种古怪的念头，如果自己真和张耀东的女儿产生了什么关系，那么他会是什么反应呢？这么一想，他仿佛就确定了自己要与张素玉做出些什么的勇气了，他现在什么也不怕了。为了自己的将来，甚至是整个刘派，他也要做出点事情来了，他要让张耀东面对刘家时的态度再也不会摇摆不定！
张清扬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利用，所以他要反抗，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反抗，他很想见到张耀东失望、羞辱、愤怒的表情，他要借用自己心爱女人的手，以及他宝贝女儿的关系来让他知道利用自己的代价！我张清扬并不是一位普通干部，我是一位太子，谁如果想从我这里得到便宜，我就要让他以十倍逢还！
他知道一直以来张耀东对张素玉存有很大的希望，张耀东隐约中想把女儿嫁给中央某位大佬的儿子，以提升自己的支持力度。所以现在张清扬就要打破他的希望，让他知道知道张清扬的厉害，更让他明白刘家第三代接班人的手段，同时也让他没有任何怨言地听从刘家的安排，乖乖地进入刘家的大本营，不再有任何的杂念。
“清扬，你怎么了……你的眼光好可怕。”一旁的张素玉担心地摇了摇他的手臂。
也许连张清扬都没有觉察到，他刚才的眼神有多么的可怕，他想以自己的力量与张耀东公平对决，以一个副厅级干部的身份向正级部高官挑战，那一刻他體内隐藏了很久的狂野、暴戾之气又散发出来，正如刘家老爷子所说的那样，张清扬性格中太野，有一些不安分的东西，不过还好他在平时都能够强力的克制。不过，刘家老爷子还是很担心，他不担心张清扬的能力，他是担心张清扬的性格将来一但暴发，如果那时候他是一位国家元首，也许就会做出悔恨一生的决定，所以老爷子时刻都在想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宝贝孙子性格变得平和。他当然明白张清扬的性格有一半是天生以外，另一半是从小生长的环境所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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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听到张素玉问自己，脸上升腾的努火与狂野消失不见了，他笑道：“我没怎么，就是有点激动……”
“是因为我们就要有了了断而激动吗？”张素玉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将要发生的一切将要改变她这位年过三十岁女人的一生。
“不全是。”张清扬已经把车停在了停车场，熄了火。
“那还有什么？”
“还有一种报复的快感，等张书记回来，你就告诉他，我这枚棋子不太听话，做了一件令他痛苦一辈子的事情……”
“清扬，你……”张素玉目瞪口呆。多少了解张清扬性格的她明白了，他是在借用自己挑战爸爸的权威。
“你要知道，我是真心爱你的，就要三年了，这三年来我和你都很痛苦，但是我今天突然发现，我们的关系还有另外的作用，当然……你可以做出反对……”张清扬从车上下去了。
只考虑了几秒钟，张素玉就告诉自己，对一个年过三十岁的女人来说，只有爱情才是最重要的！她也跟着下车了，并且靠在张清扬的身边说：“那就让我做你的正妾吧，我宁愿背叛爸爸……”
清晨，早已经醒来的张素玉半眯着眼望着身边俊俏的男人。而张清扬也早已醒来，同样半眯着眼睛望着她。两人都没说话，就那么望着，那种感觉十分的惬意。张素玉会得这种生活就是天堂，她宁愿永远靠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也不要踏入官场上的事事非非，为了这心爱的小男人，她宁愿背叛对自己寄予后望的父亲。
三年来的感情，就在昨天晚上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欢乐的同时她泪水纵横。
张清扬浅浅地笑道：“起来吧，快要上班了，我们出去吃早餐。”
“不要，我起不来……”张素玉又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两条腿动了动，疼得她呲牙咧嘴的。“啊……好疼……”
张清扬温情地笑道：“你说我是不是有姐弟恋情节啊？”
“别胡说，我才不是你姐姐呢，我们是同龄人！”张素玉特别反感“姐姐”这个词汇，伸手拍了拍张清扬的后背。
“我知道，你还是小姑娘呢！”张清扬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然后起身穿衣服，眼看着就要到上班时间了。
“喂，我能排第几啊？”张素玉开玩笑地问道。
张清扬明白她在问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他笑着说：“你觉得呢？”
“排第二好不好？”张素玉仿佛是在渴求。
“呵呵，你为什么不想排第一啊，真没出息！”
张素玉厥起了小嘴，不满地说：“第一是排不上了，我也不敢奢望。”
张清扬不知道再说什么，下床去洗漱了，临上班前他来到床头吻了吻张素玉，又细心地在她雪白的身上盖上被子。
“老公再见，晚上早点回来哦，我等你！”
就在张清扬离开的时候，张素玉突然红着脸有些害羞地说，叫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小男人为老公，那感觉真的用语言难以形容。而张清扬不知为何，听到她叫自己老公，脸也有些发热，淡淡地笑了笑，落荒而逃。
“哼，三年了，终于把你追到手了！”张素玉这一刻的幸福，就连张清扬都无法全部体会到，一个女人接受这样的“姐弟恋”，她的付出比男人要巨大得多。
张素玉在床上躺了三天，才有所恢复，有过了第一次之后，她好久也没有让张清扬碰自己。这让张清扬颇为郁闷，怀里搂着这样一个熟妇却不能享受，那夜里的滋味是十分难熬的。张素玉身体恢复之后，就回到自己的住处了，两人身份特殊，如果由于这男女关系而被别人抓住了把柄，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关系已经确定，张素玉满心欢喜，那种压力也消失了，她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唯一令她担心的就是父亲张耀东那里。因为按照张清扬的意思，他要亲自上门去对张书记讲出自己和张素玉的情事，他要用这种方式进行“报复”。
省委書記张耀东从京城回来了，省委副书记，省长洪长江也回来了。两人都心照不宣，但是省里的干部都明白，高层的斗争已经水火不容，上升到了极点。这次省里的一号与二号人物看来要撕破脸了，还有传言称钱副书长好像也透露出了支持张书记的想法。洪省长明显处于劣势，因为常委中支持他的比较少，常务副省长与自己又背了处分，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张清扬身在纪检部门，可却时刻注意着省里的进展。他从张素玉那里知道张耀东回来了，心里便清楚快要到自己出场的时候了。但是现在张耀东还没有进一步的指示，所以他也只能等着，等着他要利用自己的时候，他也向他摊牌。一想到自己当面反抗这位双林省的一号人物，他就产生一股陌明的兴奋，在骨子里他就是一位喜欢抗争的人，他喜欢那种与人相斗并取得胜利的感觉。就比如这一年来所查处的贪官吧，每一次亲手把这些人送进法院，他都无比的自豪。
他现在不怕张耀东，手中有一幅足以打击他倒下的牌，可以说他现在稳操胜卷。
这天下午，李金锁与郝楠楠来到了江平市，中央党校秋季班马上开课，在去京城之前他们要过来看看张清扬。李金锁是完全报答的意思，而郝楠楠除了报答，另外还有一种献身的意思。从她那幽怨的表情与迷離的目光中，就能看到她对张清扬的想法，可是通过几次他的拒绝以后，郝楠楠明显又不敢太过分。
“兄弟，咱兄弟间有话明着话，老哥能有今天的机会，这全要感谢你，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反正今后老哥就跟着你混了，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来……我们干一杯！”李金锁还是那种豪爽的性格，大男人之间有什么说什么，这正是张清扬喜欢他的原因。
两人喝了一杯，暂时都没和郝楠楠说话，张清扬问道：“李哥，从党校学习之后，你肯定是要升一级的，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李金锁沉吟了一会儿说：“我这人干别的不行，就适合做公安了。”
张清扬点点头，心想今后当自己主政一方的时候，政法口子也是关键的位置，便说道：“那样吧，我和家里商量一下，把你安排在公安部，在部委呆上一年，然后再下地方，那样资质就不一样了。”
“行行，这种事我巴不得呢！”李金锁对张清扬的安排比较满意。
“楠姐，你的想法呢？”张清扬转头去问今天异常安静的郝楠楠。
李金锁也笑道：“我说楠楠县长，你今天怎么了，平常不是最活跃的嘛，怎么见到了老领导反而还没话了，是不是有要求不好提啊？那可不行，你要学我厚脸皮，有什么想法就说，清扬是自己人！”
他看出来了郝楠楠对张清扬的情意，所以这些话就有鼓动她的意思了。
郝楠楠笑了笑，深深地看了张清扬一眼，说：“我这几年一直在实权部门基层的第一线工作，虽然政绩是有，但是缺少组织经验，我想去组织部门锻炼一下，一来可以提升自己的阅历，二来也可以提高党性原则，加强理论学习，做到全面发展。”
她的这翻话听得张清扬和李金锁同时点头，还没等张清扬说话，李金锁就先竖起大拇指：“你听听，我们的楠楠县长就是有觉悟，有想法，很有潜力啊，我敢说你今后的步子肯定会超过我！”
张清扬也是一脸满足，他相信郝楠楠不会让自己失望的，所以点头道：“组织部是一个重要部门，你现在是处级干部，从党校出来后，就是一位副厅，到时候进组织部也不是什么难事。”
三人同时举杯共饮一口。接下来张清扬问了问最近延春的发展态势，以及这两人走后的权利交接。等听说全部是自己人掌印之后，他便欣慰了，他明白延春今后就是自己的老窝，那里的干部有一多半全是自己的班底，而珲水县就更不用说了，全是自己的人，以这种态势发展下去，当自己成为一省之长的时候，也会有一些相应能力的干部会被提起来，这无形中增强了自己的能量。
他现在必需为以后的人员交接想想了。任何一套政治体系或者说任何一届领导班子，都是一个团队，如果自培养不起来自己的政治团队、幕僚，那么在今后的斗争当中早晚都要失败。
更令他高兴的是老同学赵强已经成为了珲水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而吴德荣今年国庆的时候也被评为了延春十大青年企业家之一，自己阵营中的一些人已经渐渐展露头脚了。不过，他还是担心延春地区的发展，由于孙长春这位书记目光短浅，思想保守，所以延春的整体发展还很缓慢，正应了之前刘老的分析，延春要想发展起来，眼下真的不是时候。现在珲水县是延春发展最快的县，经济总理排名第一，在梅子婷旗下绿色食品公司的带动下，农林副产品发展迅速，成为了全市的领头羊。
三人聊了很久，然后李金锁借口酒醉就先回房间了，其实他是想让郝楠楠与张清扬说说知心话。张清扬也明白他的用意，也没有拦着，凭李金锁的酒量，两个张清扬也喝不过他。李金锁走后，张清扬就把凳子移到了郝楠楠身边，关切地说：“楠姐，你不舒服吗，怎么好像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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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婷知道张清扬的背景在京城，可是两年来一直也没问过他到底有什么背景，所以就说：“那你去吧，别太累了，我这就帮你订机票。”
他突然想起来一个人，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让别人帮我订。”
梅子婷满眼的失望，只见张清扬掏出手机拔了起来，没多久就说：“小叶子，这两天忙吗？”
“不忙，你有时间啦，我随时都可以陪你！”柳叶兴奋地说，她这两天一直在等着张清扬的电话。
“我下午要去京城看看，你如果没什么事就和我一起去吧，看看咱妈。”
“好，我也有半年没见到妈妈了，我马上就订机票……”
梅子婷清晰地听到了张清扬的对话，再也忍无可忍地甩袖而去。张清扬回味过来好像她误会了，马上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宁睛一瞧，美人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别拦着我，你和小叶子去见你们的妈吧！”梅子婷用力挣脱，很是气愤。
梅子婷还是第一次发飙，张清扬十分的心疼，紧紧地抱她入怀解释道：“你先听我说，不是你想得那样，这个小叶子是我妹妹，来……我们坐下……”
张清扬把她拉到一旁坐下，耐心地向梅子婷讲出自己也柳叶的关系。梅子婷这才释然，可还是有些不高兴，抹着眼泪说：“叫得那么亲，咱妈咱妈的，你让人家怎么想嘛，就怪你，害得人家都哭了，哼！”
“嗯，是我不好，来，你打我吧。”张清扬抓起她的手打在自己的身上。
“不要不要，讨厌……我舍不得打你……”梅子婷紧紧地抱着他。
张清扬嘿嘿一笑，“等我从京城回来了就去你那里，你在家等我吧，别生气了。”
“那……不让我生气也行，可你要同意我下午送你去机场，我……我要看看你的小叶子！”
张清扬没理由拒绝了，只好硬着头皮说：“好吧。”
下午，江平市机场，张清扬在梅子婷的欢送下提前一小时来到机场，远远就望见了迷人万种的柳叶。柳叶也是瞧见了张清扬，当见到梅子婷示威似地拉着他的胳膊时，心里十分的酸。她跑过去说：“哥，你来啦。”她的身后跟着两位美女保镖。
两位美女相互打量着，都被对方的美丽惊呆了，不过梅子婷心里却是有些想法了，因为这个柳叶一看就是个大姑娘，而且看样子长相比自己还要清秀，她不由得心里提高了警惕。
张清扬硬着头皮为两个女人做了介绍，柳叶上前就缠上了梅子婷的胳膊肘儿，亲热地说：“梅姐，你好！”她派人偷偷调查过张清扬，早就见过梅子婷的相片，知道他们的特殊关系，所以并不觉得太意外。
“小叶子好……”梅子婷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满地瞪了张清扬一眼。心说你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干妹妹，谁知道你小子安得什么心！
两个女人表面上热情地寒暄着，其实心里都在猜测对方。而且有点相互不买账针锋相对的意思，语气里都想压对方一头。张清扬望着他们的假客气感觉好笑，对梅子婷说：“子婷，你先回家吧，我们马上就去办手续，有事电话联系。”
“那……那好吧，我……我走了，你们一路顺风，再见！”梅子婷本想说“老公再见”，可在柳叶的面前怎么也说不出口。
柳叶安排两位美女保镖去办手续，张清扬与她向里面走去，这时候有条短信进来，他拿出来一瞧是梅子婷发来的，只见上面显示：“老公，我很不高兴，非常非常的不开心，以后不许你与那个女人亲近！”
张清扬哭笑不得，回复道：“我爱你！”他相信这三个代表达出了所有的意思。
“哥，你和梅姐是什么关系啊？”柳叶大大方方地缠住了张清扬的胳膊，也不觉得害臊。
“那个……好朋友，呵呵……”张清扬的脸有些热，被她缠着的胳膊已经出汗了。
“哥啊，别忘了我也是女人，梅姐眼神里对我的敌意，已经出卖了你们的关系……”柳叶嘿嘿地笑着。
“死丫头，知道就知道吧，但是……不许告诉咱妈！”张清扬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索性也不掩饰了，其实他敢带着梅子婷来机场，就没想着掩饰，他是想让柳叶对自己死心。
“哼，那我告诉老妈我喜欢你，想做你的小情人好不好？”柳叶越发来劲儿，贴着他的耳朵说。
“别胡说，小心我……我以兄长的资格教训你！”张清扬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临上飞机前，张清扬突然想到应该通知一下张耀东，就给张素玉去了一个电话，求她帮助给张书记代个话，就说我张清扬去京城了。
张素玉已经隐隐感觉到老爸与这个小男人之间发生了点什么事情，所以马上就转达了他的话。张耀东听到女儿传来的消息以后，一句话也没说就挂了电话，心里无法平静，他知道张清扬去京城的目的，这一刻张清扬所表现出来的强大反抗力让张耀东无能为力！
这一刻张耀东竟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的对手不是洪省长，而是张清扬！
黑夜，月色暗淡，凉风阵阵，京城的秋天十分的凉爽，京郊的四合院内灯火通明，刘老的书房内还亮着灯。入秋以后，刘老便从山中的夏季疗养院回到了四合院。山内现在潮湿阴冷，不适合居住。刘老在这间四合院住了三十多年，住出了感情，平时一直住在这里。这周围是共和国那些死去的元老们曾经住过的地方，虽然老头子们都死去了，但是他们的家属仍然住在这里，毕竟这是几辈人的荣耀。
张清扬下飞机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他直接和柳叶坐车赶到这里，刘老见到张清扬后没有感觉意外，只是声音淡淡地说了句：“你回来了。”
望着爷爷平淡的表情，张清扬就明白，他对自己在双林省的遭遇了如指掌。刘远山回来以后，一家人就在桌上吃饭，席间气氛很是融洽，谁也没有聊工作。吃过了饭，张丽对柳叶一使眼色，两人就去房间说话去了。刘老站起来对张清扬说：“来我书房吧。”语气有些沉重。
张清扬跟在刘老的身后，刘远山也跟着站起来，那意思也想跟着上去，不料老爷子回头说道：“你在下面呆着！”
刘远山唯唯诺诺地答应着，这位省部级大员在老父的面前实在是没有一丝地位。望着刘远山的表情，张清扬想笑又笑不出来。
“倒茶……”刘老缓缓在书桌前坐下，命令道。
张清扬答应一声，为爷爷泡好茶，听话地站在他的面前。
“你也坐吧……”刘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扫了一眼书桌对面的沙发。
张清扬恭敬地坐下了，挺直了身板。别看他敢和父亲顶嘴，敢和张耀东反抗，但是他却不敢和爷爷抗争，老头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令他说话都不敢大声。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想你把双林省面临的困境想情楚以后就会回来的，看来你现在想清楚了？”刘老放下茶杯，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交替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张清扬点点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现在双林省的情况以及我所面临的问题，想必爷爷都清楚了吧？”
“当你成为纠风办主任的时候，我就明白张耀东要有大动作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他现在的确不好过。”刘老又品了一口茶，身体向后深深靠在椅子里，接着说：“清扬，钱卫国前几天打来电话，他说要我谢谢你，上次的诈骗案，你帮他处理得很好。”
“爷爷，钱副书记最近好像与张书记走得很近。”
两个人谈话的时候仿佛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表面上私毫不符合逻辑关系，其实暗中联系紧凑，每一句话都在为下句话做着铺垫。
“卫国是聪明的，他的选择不会错，总之这次无论怎么样，卫国才是最大的赢家。”刘老抬头望了孙子一眼。
张清扬迎着刘老的眼睛，似乎是听出了一些味道，他直截了当地问道：“爷爷，辽河市三通集团的背景很不简单吧？”
“我听说过一些情况，据体情况还需要托人查查。”刘老点头说：“清扬，现在是什么想法，谈一谈吧。”
张清扬清了下嗓子，理了理脑中烦乱的思绪，然后说道：“爷爷，我觉得三通集团的案子我不能轻易介入，虽然我不清楚这家公司的背景，但是我知道肯定不会简单，要不然张书记就不会安排我带队去查案。我觉得这件事他计划了很久，先是让我兼任纠风办主任，之后再带队下去查三通集团，可谓名正言顺。他让我去查案的目的，就是想借用我身后的强大背景。他知道普通人查到三通集团，肯定没有那个胆子，他觉得我不会害怕。假如有一天我触动了三通集团背后的利益，那么我的背后力量也会出面，那个时候估计对张书记就有利了，他希望借我们之手搞掉三通集团，甚至是把洪省长牵涉出来。即使牵涉不到洪省长，这么大的案子事必也会有些风吹草动，我想洪省长是不会在双林省工作下去了，要么被调走，要么提前退居二线，而张书记便可稳坐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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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刘老突然坐起了身体，两张手掌拍在一起。
张清扬得到了爷爷的肯定，脸上也有些兴奋，这说明自己猜对了，而爷爷也早看出了张耀东的本质。
刘老品了口茶，这才说道：“这个张耀东，很不听话，也该让他长长教训。他这次来京城找了很多人，唯独没有找我，所以我就给那些老家伙们通了话，不让他们管他的破事！现在没有人管他，他才用出了这种下策，也算是被逼无奈！”
张清扬问道：“爷爷，您怎么评价这个人？”
“这个人很能干，有能力，也有干劲儿，就是过于聪明，过于聪明就有些令人讨厌，不太听招呼，几年前我对他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我很想让他真正融入我们家，可惜他有自己的打算。”
张清扬明白张耀东把刘远山当成了竞争对手，不想躯身于人下，所以刘老在对他的任用上一直很矛盾，采取压制性的办法。这次双林省出事，其实或多或少于他的放任自流有些关系，他是明摆着要看张耀东的笑话。要不然就凭刘老的威信，他出面帮忙说两句话，这场风波就会被压下去的。
张清扬在对待张耀东的问题上，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就试探地说：“爷爷，我也很欣赏这个人，他的确有能力，这几年双林省经济发展迅速，虽然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是大的发展方向还是不错的。”
刘老上眼皮一扫，笑眯眯地说：“清扬，你这次回京城，不是只要对我说这些话吧？”
张清扬嘿嘿地笑了，目的已经达到，他便大着胆子说：“我的确有些想法，想听听您的意见。”
“说吧，我就知道你有想法。”刘老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张清扬这才说道：“爷爷，我觉得这次我们要帮助张书记，利用这次机会完全把他吸收进来，这以后对爸爸在政治上也有好处，他将是爸爸的得力助手！”
“我不是不想帮他，只是这个人太自负，总想自成一派发展他自己的人，所以我才要防着他。”刘老叹息一声，在对待张耀东的问题上，他觉得很可惜。
张清扬接着说：“爷爷，我有办法让他完全进入咱家！”
这话令刘老的眉毛挑了挑，他对张耀东都没有办法完全压制，所以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张清扬微微笑道：“爷爷，他政治上的希望并不完全在自己的身上，据我所知，他对女儿期望很高，他是希望将来他的女儿能有所作为，所以才要自成一派。我现在有办法控制他的女儿，那么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后方，可以说是孤家寡人，他这次必须听我们的！我想和他做成一笔交易！”
“他如果同意，你就要帮他去查三通集团的案子？”刘老没有深问张清扬用什么办法牵制张耀东，而是问他用什么办法提供帮助。
张清扬道：“其实这次张书记是钻了牛角尖，有些饥不择食了，我觉得完全有更好的办法解决现在的事情，没必要去触动三通集团的利益。我现在可不想站在风口浪尖上。”
“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是觉得张书记在双林省起家，这个省委書記也干了五年，是不是换个地方？一直以来他经营一方，这对大局也不利。只要他离开双林省，所有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只要他退一步，洪省长自然也会退一步，因为他离开后，书记的宝座自然就是洪省长的，而钱副书记也可以成为代省长，明年的人代会转正不成问题，我……”
“行了，你别说了，你凭什么对这些高层的人事任命指手画脚！张清扬，你太高看自己了，你还没有这个资格！”不料就在张清扬说在兴头上的时候，刘老严厉地打断了他的话。
张清扬吓了一跳，不明白老爷子是什么意思，马上把嘴闭上，低下了头。
刘老的手指继续敲击着桌面，好半天也不说话，当他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才开口道：“只怕张耀东舍不得离开，他不听我的话啊……”老爷子的叹息耐人寻味。
“我……我有办法，如果爷爷同意我说的办法，我回双林省之后就去见他。”
“你真的有信心说服他退一步？”
“嗯！”张清扬坚定不移地说。
“那好，你明天就给我滚回双林去，我看看你有什么办法教训这个人！”
“请爷爷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张清扬站了起来。
刘老深邃的目光盯着张清扬，语重心长地说：“清扬啊，这次你想的事情太多了，不过你说得很对，我没想到你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如果你真能让张耀东听话，那么你将是我们刘家的功臣！我把实话告诉你吧，我计算过，几年以后，张耀东将是你父亲最大的竞争对手，他们两个年纪相当、又都是北方的干部，所以他对你爸爸存在着很大的危险性。如果他这次还不想听我的话，那么他只能提前退休，留着他就是留了一枚炸弹，他想和我斗，还太嫩了！我这次就是要给他一个教训，同时也是帮你爸爸扫清前进的障碍，我有一天没一天的了，要为你们着想啊，还好你的表现没有令我失望！”
听了这翻话，张清扬突然明白张耀东这次如此坚难，原来和刘老在背后“指手画脚”有着秘不可分的关系。刘老坐视不理江南派帮助洪长江与张耀东斗法，看来是有其私人目的的。
“爷爷，我有百分百的信心说服张书记！”张清扬补充道。
“你回去以后告诉张耀东，要想保住自己的位子，这次只有妥协，只要让洪长江再进一步，江南派就会放他一条生路，那样他还有希望。政治就是如此，一步走错，步步走错，如果他知道悔改，我举双手欢迎。只要他学会了放弃，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来操心了，有人替做他。”
“您的话我一定带到，时间不早了，您休息吧，我明天就飞回双林省。”话谈得差不多了，刘老的话给张清扬吃了颗定心丸，他现在有恃无恐。
“清扬，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和张家那丫头有了什么？我知道你们两个感情不一般。”刘老半眯着眼睛，明察秋毫地问道。
张清扬的身子停下了，想了想才回答说：“爷爷，我只能告诉你，我这次回去将彻底把张耀东击垮！”
“你下去吧。”刘老已经明白了一切，对于张清扬采取的手段表示了默认，政治就是政治，必须有人为胜利者做出牺牲。
政治家就是要不责手段，利用一切可以利用到的东西帮助自己，这一点，孙子完全做到了。感情对一个搞政治的人来说，永远是第二位。同时，刘老也见识到了张清扬对敌人的“狠”，以及报复手段的辛辣，这让刘老对他的将来隐隐有些担心。
刘老这个晚上睡得很安稳，一直以来令他头疼的张耀东被孙子给摆平了，在轻松的同时也深感欣慰。张清扬的政治智慧以及对国内政局的了解出乎了刘老的意外，孙子能有如此智商，令这位迟暮的老人再次感觉到了人生的骄傲。其实张清扬所提出来的解决双林省书记与省长之间争端的办法，正是当今大首长的想法，只不过暂时被刘老压下来了，在他的心里已经放弃了张耀东，而孙子的话又让他想给张耀东一次机会。
张清扬并不知道，在他与刘老谈话的时候，张耀东失眠了，他一个晚上都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不停地吸烟。他深知张清扬这次回京城一定是与刘老谈论双林省的政局，以及自己的事情，可惜他现在无法得知他们谈话的结果。在危难时期，他才发现过去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在这关键时期，过去曾经答应要帮助自己的盟友全部退缩了，他现在感觉有些累了。只是如果就这么退下来，他心有不甘。斗争了一辈子没败过，在这最重要的一次斗争中，他还是不想失败，但他已经对结果无能为力了。
而柳叶也与干妈张丽促膝长谈，他们的谈话内容张清扬不知道，他只知道第二天柳叶见到自己时脸色粉红，一幅少女怀春状。而老妈张丽也偷偷地把他拉回房间，告诉他不要对不起柳叶。
张清扬大窘，不满地对老妈说：“你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嘛，她是我妹妹，你这么说……不合适！”
张丽微微一笑，伸手揪住了张清扬的耳朵，说道：“小兔崽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那个叫什么梅子婷的，还有刘梦婷都是什么关系？”
“啊……”张清扬没想到老妈完全了解了自己身边的事情，低头不说话了，他也不想狡辩，事情已经发生了，老妈早晚都要知道。
气氛有些尴尬，良久后张丽才叹息一声说：“清扬，你长大了，妈也不想管你，只是你要注意一下了，你这个样子害人太深了！那些女孩子……真可怜……”
张清扬不敢吱声，心说这下可完了，老妈完全把自己当成淫棍了。他脑子一转，忽然间反应过来这一切肯定是柳叶通报给老妈的，难道这丫头暗中派人查过自己？这么一想可把他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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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城是我国重要的中心城市之一，城市面积远远超过其它几个直辖市，是其它几个直辖市面积总合的两倍还多，可见其重要性。历史上这里涌现出了多位政治家，所以是历史名城，更是军家必争之地。把张耀当调来这里，足以看出上头对他能力的信认以及考验。可以说张耀东的调任令众人大跌眼镜，大家会觉得这次张耀东会提前“病退”，却没想到人家升了！虽然同样是省部级，可是历来坤城的市委书记都要挂着上头决策层委员的身份。虽然张耀东现在只是一位普通地方大员，但是随着他的进步，相信他早晚有一天要入主内阁。
同时，张耀东的调离对刘系来说也意义重大，这是刘系第一次向西南地区伸手，多年来刘系一直在北方发展，这一次终于走出了北方，直达西南。
只是对发生这一切，刘系第二代的领军人物，张清扬的父亲刘远山却是不明白老父的用意。他并不知道张清扬与张耀东的交易，也不知道上次来京城，张清扬到底和老爷子说了什么。
就在张耀东被调走之后，爷俩儿坐在电视前听着新闻上的上面的人事调令，刘远山终于发问了：“爸，你这次为什么要帮耀东，他值得帮助吗？”
老爷子微微一笑，深深靠在沙发里说：“也是时候让你知道这件事了，其实你儿子和张耀东达成了一笔交易，将来张耀东会坚定不移地跟着我们走……”
“为什么？”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刘老爷子说道。
刘远山狐疑地说：“爸，那小子凭什么有这份能力？”
“他比你强，现在就知道放眼全局了，他的野性甚至都超过了我，外人别想占他身上的一丝一毫的便宜！”刘老语气重重地说。有些骄傲，更有些担心。
“爸，我担心他……”
刘老挥手打住他的话：“等他在外面再锻炼个两年，我就把他调来京城，亲自調教，他的性子啊……我都有些捉摩不透了，看似毫无忌惮，可却处处透露着智慧，处处都在盘算啊……”老爷子的话有些意味深长了。
刘远山深深地望着父亲，好像是有话要说，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他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张耀东调离双林省的这天，张清扬与张素玉闲逛在大街上，两人手拉着手，十分的亲热，外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张素玉比张清扬大了七岁。
“清扬，你那天到底和我爸说了什么，我妈说我爸偷偷哭了一个晚上，眼睛都肿了，第二天没上班。”张素玉一直都关心这个问题，可是问了很多次，张清扬就是不说。
张清扬嘿嘿一笑，脸上飘过一丝**的味道说：“我和你爸说你在我床上的表现多么销魂，多么的如饥似渴……啊……”还没等张清扬说完，他就大叫一声，张素玉气得眼睛都红了，伸手用力拧着他的后腰。
“我让你胡说八道，还敢不敢了？”张素玉横眉冷对。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张清扬举手投降。
“哼，以后你再这样，我就扒了你的皮！”张素玉又伸出了手指，一脸气愤。
张清扬伸手搂着她的腰，手指在她的小腹处移动，没多久张素玉就嬌喘息息了，软在他身上说：“冤家，你故意挑逗我是不是，我们不逛了，快回家去吧……”
张清扬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这招对张素玉屡试不爽。
入冬以后，随着张耀东的离开，洪省长与钱副书记的上位，双林省的政局平稳发展。现在的洪书记与钱省长继续保持着蜜月期，这令下属们很是奇怪，自上台以后，洪省长对省委内部进行了一次大清洗，而钱省长也对省政府的人事做出了一些调整，现任双林省的一二把手相敬如宾。洪省长没有像过去张耀东压制他那样压制钱省长，那么钱省长就不需要做出什么尖锐的举动。
洪书记的执政艺术与张耀东不同，他温和讲究中庸之道，对待政敌并不是千万百计的压制，而是放手给予一定程度上的宽松，这也许与他是江南人的性格有关系吧。软硬有度，只要对手不过分，他就不会像张张耀一样把人打入死牢。而钱省长是共和国年轻的知识型干部，政治风度也不像一些老派人氏那般保守死死地紧握权利，所以这二人相处了一个多月，平安无事，在一些大事上面通过勾通，都能取得令双方满意的结果。
远在坤城的张耀东通过昔日的班底，对双林省现在的政局也相当了解，每当夜晚沉思之时，他都会回忆自己在双林省这三十年来的得失，他渐渐想明白了，张清扬并不是断送了自己的希望，正是这个年轻人救了自己才对。他所断送的是一个失败的张耀东，而却改变了张耀东地政治态度，也让他有了更美好的前程。
洪书记对过去张耀东的班底也没有一网打尽，因为张耀东在双林省培养出一批实干型的干部，他们对双林省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双林省在未来的发展中还需要这些人的支持。另外，省委通过几次市委书记的会议，洪书记就发现张耀东昔日的政底还是很给自己面子的，对自己所安排的工作计划，都表示了支持，所以大家就没有必要撕破脸。同时，他也深知这一切都是张耀东发了话的结果。通过双林省的一切，让张耀东吸取了很大的教训。
夜幕下的江平市，有些黑沉沉雾蒙蒙，小巧的雪花在天空中打着转，在路灯的照耀下缓缓落下，大地上一片苍茫，欢快的雪花努力展现出动人的舞姿，就仿佛美丽的女人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展现出最美的一面来。
一辆造型精致小巧、美观大方的法拉利跑车缓缓行驶在路面上，车速不是很快，却也见车超车，影响了不少车主的不满。而这辆充满着个性的法拉利，就像一位任心撒娇的少女一般毫不在乎。法拉利的后边跟着两辆军用大吉普，发动机发出沉闷笨重的声音，两辆军车死死跟在法拉利的后面。
法拉利开进了一所高档小区，军车也跟了上来，当三辆车依次停好的时候，从法拉利中走出来一位靓丽的少女，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衣领高高竖起，围巾围得严严实实。这时候身后的军车中也跑过来一位勇猛的男子，看样子二十多岁，身材魁梧。
勇猛的男子笔直地站立在黑衣少女面前，警了一礼，请求指视。
“你们原地待命，我一会儿就下来。”黑衣少女清冷冷地说，语气中不容反驳。
“是！”勇猛的汉子又跑回了吉普车中。
黑衣少女走进了楼道，然后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跺了跺军用皮鞋上的雪，心脏不由得砰砰跳动起来。她有些不自然地向楼上走去。
张清扬正坐在家里看电影，是一部美国的黑社会电影，看美国的电影，往往可以看到美国的政治黑幕，这与我国不同。外国的电影更真实更客观，所以张清扬喜欢这种消遣。外国一些大片总是拿总统开涮，如果在我国，那么片中的导演、演员轻则被封杀，重则也许就关起来了，甚至给你安上一个叛国罪都有可能。这便是中西方文化、政治上的差距。其实从民主的角度而言，西方要强于东方，东方过于注重君子集权，这也是历史遗留下来的统治习惯。
突然间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声音很响，好像一头愤怒的狮子。这让正沉迷于枪声中的张清扬吓了一跳，心脏没来由得紧张起来。自从上官燕文被判入狱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敲响他的房门了。他不耐烦地起身去开门，门刚刚被打开，随着一阵凉风吹进来，一身黑衣的少女就气哄哄地推开张清扬冲进房间里来。
“妮妮，你怎么来了！”张清扬的声音中有意外也有惊喜。
刚才陈雅在门外敲了好久的门，可是张清扬一开始没有听见，所以陈雅就有些生气。可是当张清扬向她问话的时候，她突然又有些尴尬了，因为房间内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只有张清扬一个人。
“我……我有任务，顺路到江平，来看看你。”过了好半天，陈雅才磕磕巴巴地回答。
“来，把大衣和鞋子脱掉，进来暖和一下，今天很冷。”张清扬现在没来得及多想，没猜出陈雅的心思，只是热情地招呼着她。
陈雅只是脱了鞋，解下了围巾，然后说道：“不了，我……我一会儿就要走，就是……想来看看你，一会儿去酒店，明天去北江省。”
“呵呵，你是不是想我啦？”听到陈雅说来看自己，张清扬的心中有些小骄傲。
陈雅也不理张清扬的取笑，环顾一眼房间，想了想，还是把外衣脱下了，里面是一件白色秀气的羊毛衫。小胸脯微微隆起，虽然不够丰满，形状却很誘人。张清扬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发现如此状况，眼神就不住地盯了半天。
“我渴了。”陈雅注意到他的目光，可也没当回事。也许在她的眼里，男女朋友之间的身份是可以存在这种眼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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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你进来坐，我去给你泡茶。”张清扬拉着她的手走进来。
陈雅只觉得手心一热，心中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硬生生地坐在沙发上，眼见着张清扬把自己的外衣挂起来，然后就去泡茶了。
她拿起张清扬泡的茶品了一口，然后语气清冷地说了声：“谢谢。”
“怎么样，好喝吧，这还是你送我的茶叶呢。”张清扬得意地说。
不料陈雅却不识趣，认真地说道：“你泡的没有我泡的好喝。”
张清扬大感无趣，指着电视说：“你来得正好，陪我看电视吧，挺有意思呢。”
陈雅也不说话，目光直直地看着电视，同时品着茶，看样子真的渴坏了。过了一会儿，当她看到电视上两个男人互相开枪，而都相互打不死时，不由得皱了下眉头说：“真没意思，什么枪法！”
张清扬“扑哧”一声笑了，说：“我的大小姐，这是电影，又不是真事。”
“胡编乱造！”陈雅继续发表着个人意见。
“哈哈，如果让我的妮妮上去拍电影，肯定一枪就打死了吧？”张清扬笑着打趣她，同时捏着她雪白的小手。柔柔的小手，光滑似玉，有谁能想到她是天生丽质，从来没用过化妆品呢。他现在几乎可以正常地与陈雅交往了，心中的抵触已经不是很深，他已经接受现实。更何况陈雅有时候所说的话很能令他开心。
陈雅任他捏着自己的手，然后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自言自语地说：“好累啊……”
张清扬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倦态，就说：“今晚别走了，就睡我这里吧。对了，你是不是还没吃东西呢？”
“我……下午吃了面包，还好吧。”陈雅半眯着眼睛说道，看样子真的很累了。
“那怎么行，你等着，我去给你弄一些白粥。”
“不行，下面有人等着我呢，我……”陈雅从沙发上抬起头来，摆着手说。
张清扬这才知道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赶紧来到窗前向下看了看，当他发现楼下停的那两辆军用大吉普时，吓了一跳，苦笑着说：“妮妮，我这回想低调都不行了，呵呵。你给他们打个电话吧，让他们去‘梦想之旅’酒店，花费我给你报销。”
张清扬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陈雅，她眨着眼睛说：“你……你真能报销？”想是她们经费不足，在职行任务的时候总是省吃俭用的。
听她这么说，张清扬心里就是一酸，他心里明白别看陈雅外表光鲜，其实她所职行的任务条件艰苦不说，还有很大的危险性。他说：“我能，你就让他们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那我和他们一起去吧，行吗？”陈雅争求着张清扬的意见。
张清扬傻傻地盯着陈雅看，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因为他没想到陈雅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原来还以为她不知道争求男友的意见呢。
“你就在这住吧，我明天正好休息，给你做些好吃的。”
“好吧。”陈雅答应一声，张清扬见她掏出了手机，发出了一系列的命令，当他看到她那义正词严的模样时，禁不住好笑。
“我累了，睡会儿。”说完话，陈雅就一头倒在了沙发的靠背上，还没等张清扬有所反应呢，她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快速進入睡眠是特种部队的精兵必须拥有一项本能，所以张清扬到没怎么觉得奇怪。他只是见到“女友”劳累的面容时，心里有些不忍。
张清扬感觉陈雅如此靠着睡不舒服，就想把她的雙腿抬到沙发上，让她顺着躺下，没料到双手刚刚抱住陈雅雙腿的时候，陈雅突然间两腿向前一蹬，就把张清扬踢翻在地，随后变戏法似地手里多了一支小手枪。
“你……你别激动，我……我想让你躺在沙发上。”张清扬望到手枪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啊……是你……”陈雅这才醒悟是怎么回事，歉意地看了张清扬一眼说：“习惯了。”
张清扬苦笑着摇摇头，心说精神永远这么紧张，真是苦了她。又见到她还拿着手枪指着自己，赶紧说：“妮妮，你……你快把那东西收起来吧，万一走火……”
另张清扬气愤的一幕出现了，也许是没想到他这么怕枪，陈雅收起手枪的时候，嘴角尽然露出一抹得意淡然的笑意。笑容很短，可却回味无穷。现在的张清扬可懒得回味，气闷地想也许自己这一辈子也不会在她面前抬起头来了。
陈雅重新躺下了，雙腿横在沙发上，也许是为了缓解自己刚才那抹笑容，她小声说：“这样是挺舒服呢。”
张清扬只嗯了一声，心里还有些不高兴，他毕竟有些大男子主义，好像身边的这些女人，也只有陈雅敢取笑自己吧。
“你躺着吧，先别睡熟，我去给你煮些粥喝。”张清扬冷冷地说。
“小气鬼！”陈雅小声说，听出来他生气了，却没想到这三个字又被张清扬听了去。
张清扬没有回头，却也没生气，而且是很开心，他终于发现陈雅与正常女孩子相同的一面来了，这比让他发现新大陆还开心。他先是回房间给柳叶打了个电话，让她安排一下“梦想酒店”那方面，为那两车职行任务的军人开绿灯，不要收钱。大少的命令，柳叶不敢不从。还在电话里打趣他说想哥哥了。张清扬不敢多说话，慌忙挂断了。
一大碗白粥，还有两个荷包蛋，一看就令人食欲大起。陈雅吃得很开心，吃完后对张清扬说：“我妈说，女人结婚后就要学会做饭，可我……不会做饭呢。”
张清扬笑了笑，望着她为难地皱起了眉头，就说：“没事，假如我们以后结婚了，我做饭吧。”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呢。”陈雅一点也没推辞。
张清扬被她搞得哭笑不得，突然想到她这次是来职行任务的，就好奇地问道：“妮妮，你这次去北江省干嘛？”
陈雅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才说：“最近北江边境地区出现了一批俄罗斯商人，可是据我们的调查结果显示，这些人很不简单。”
一想到那些人高马大的俄罗斯人，张清扬就有些担心，关心地说：“妮妮，那你小心一点。”
“没事，我只是去调查。”陈雅淡淡地说，顺便打了个哈欠，他抬起手来，张清扬眼眼一愣，因为她看到了母亲送给她的玉镯，真没想到她一真带在身边。张清扬望着那翠绿的玉器，抬头一扫陈雅，感觉她的脸好像有些红了。
“我困了。”陈雅又打了个哈欠。
张清扬赶紧说：“你快去睡觉吧，被子我帮你捂好了，插上了电热毯，你要怕热就拔掉。”
张清扬送她进来房间，陈雅的脸悄然一红，小声说：“你……你也睡吧，我……我要脱衣服了……”
“好好……”张清扬慌忙退了出去，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年底了，监察室也要进行工作总结，在省纪委指视精神下，省监察厅内要组成六支考察队，在年前对全省各地级市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工作调研，目的是对各市这一年来的纪检工作进行审察、是否存在冤假错案等等不付合规定办理的案件。
其实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形势主义。一般情况这种检查就是走马观花，听取各市纪委领导的工作汇报，下去吃吃喝喝几天，然后最后说一些套话就结束了。总之官场中人说起官面话来那是一堆堆的，根本就不用打草稿。虽然是形势，可必须要做。纪委领导开会决定由张清扬带队去延春市，因为他是延春市人，今年又查处了孟春和的案件，所以他下去是比较合适的。
张清扬自然高兴，因为这说明他又可以见到刘梦婷了。这些日子刘梦婷几乎天天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去看自己，想来分开了这么久，可把她憋坏了。
到延春以后，张清扬适当地进行了工作调研，最后对延春市在查办案件工作中认真履行职责，扎实推进办案工作的做法给予充分肯定。工作组作务完成之后，张清扬先让他们回去了，而他自己却留下了，别人都知道这是他老家，也就没人说什么闲话了。
刘梦婷特意请了假陪张清扬，她见到张清扬时那飢渴的模样很是吓人，这也令他心里很愧疚。
刘梦婷咬着耳朵告诉张清扬说她不想在政府上班了，她想辞职，去江平找份工作陪他。又说她母亲已经同意了。张清扬就点头说，等过完年的吧，我看看什么工作适合你。
不料刘梦婷却笑道：“工作我早就找好了，子婷要我去他公司出任财务总监。”
张清扬哑然失笑，敲了一下她的头说：“好啊，看来你们早就商量好了！”他心里到是很感谢梅子婷，有她照顾梦婷，他也就放心了。
刘梦婷却是接着说：“清扬，你是不是安排人偷偷保护我了，那天我在街上碰到小偷了，没想到有两个男的帮我教训他，还告诉我不用害怕。”
张清扬先是一愣，然后就明白那两个男人是谁安排的了，会心一笑，也没说什么。
春节前夕，梅子婷要去美国，她已经有两年没有见到母亲梅兰了，今年终于办理好了一切手续，可以陪母亲过这个春节。只是子婷却担心起来，因为不能在国内陪张清扬了，这让她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每年春节既使在国内，她也不可能陪着张清扬，但是意义是不同的。一想到要离开情郎一个多月，她就掩面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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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的阳光，灿烂耀眼，白茫茫的光晃得人醉眼迷離，陈雅在鲜花围绕的病房内睁开了眼睛，一旁坐着紧紧盯着她的张清扬。半个小时了，张清扬紧紧盯着她半个小时了。两个人都穿着病号服，那情景虽有些滑稽，却又十分的温情。
陈雅是昨天夜里醒来的，可是出于大量出血，伤口又多，她的身体仍然很虚弱。她醒来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清扬”两个微弱的字眼。当张清扬冲进病房里的时候，陈雅那充满着恐惧的目光终于露出一丝心安。
“我的手镯……”陈雅微弱地抬了抬手说。
张清扬明白过来，据她手下的队员讲，陈雅受伤的时候，手里就捏着那枚翠绿的手镯。他走到床头把手镯拿起来放在她的手上。
陈雅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终于笑了，之后就又睡着了，直到今天早上。记得当母亲王丽雅进到病房内看到陈雅又睡着时，有些伤感又有些欣喜地说：“这丫头，还没出嫁就把我这个妈妈忘记了，醒来后第一个叫的竟然是你！清扬，你别看妮妮她不说，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你了。”
张清扬当时点点头，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随后任谁劝说也不管用，他没有离开病房，趴在陈雅的旁边就睡着了。王丽雅、刘抗越几人一见这对情侣如此，又怎么好意思打扰，便退到隔壁去休息了。
睡了整整一夜的陈雅，现在看起来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妮妮，疼吗？”张清扬的手放在她的额头，还有些微热。
“不疼，”陈雅想努力摇摇头，可脑袋只晃动了一点点。
张清扬的嘴角挤出一丝苦笑，陈雅抬起了手臂，手里还捏着那枚手镯，昨夜她就捏着它睡觉的。她把手镯拿在手里看了看，欣慰地说：“还好没有摔碎，可是上面有伤痕了……”
张清扬这才注意到手镯上面多了些划痕，表面也有些坑坑洼洼，不如之前光泽了。“没事的，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给你买很多。”
“不，我就要这个，这是你妈给的。”陈雅倔强地说道。
张清扬心中一动，原来她如此看重这枚手镯的原因是这个，这个手镯在她看来是定情信物，是她作为自己女人的证据。别看她的性格清冷，不爱说话，不喜欢争夺，其实她的心里什么都明白，她有一套属于她自己的做人准则。
望着陈雅干涩的嘴唇，张清扬心里好不是滋味，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欠她的是这么得多。过去心里好像对她还有反感，总觉得是她抢走了自己的幸福，可现在他才明白，其实也是自己抢走了本属于她的幸福。可是陈雅与自己不同，别看她比自己小了很多岁，可是在她的心里已经融入了自己。
张清扬伸手摸了摸她的嘴唇，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候陈雅抽了下鼻子，然后扫了一眼周围的鲜花，皱眉道：“这些花不好，好像我死了呢。我记得电视上死人的时候，床边也放着花呢。”
“我马上把这些花拿走。”张清扬马上就要起身，不料却被陈雅拉住了，她拉着他的手说：“一会儿再拿走吧，我想你陪我。”
张清扬心里热乎乎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当年在学校里与刘梦婷第一次约会，成功拉她手时的心态，很幸福很有成就感。
“清扬，我……我现在是不是很丑？”陈雅不高兴地问道。
“没有，我的妮妮很漂亮。”张清扬摸着她苍白的小脸说。
“我知道你骗我。”陈雅淡淡地说：“这次我化妆化得丑，我……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样子，我只想让你看到……”
这一刻，听到这些话，张清扬双眼发酸差点哭出来。他强忍住泪水，望着她两片干涩的嘴唇，张清扬产生一种要吻她的冲动。他想了想，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终于大着胆子说：“妮妮，我……我想亲……亲你一下，好吗？”
“我……我没洗脸，没……没刷牙呢……”陈雅不是在拒绝，她只是在他的面前比较在乎自己的形象。
“不怕，我不怕……”张清扬忘情地说。
“嗯，那……那就亲一下……”陈雅的脸有些火辣辣的红。
张清扬深情地埋下头，轻轻地，轻轻地在她那两片干涩的唇上印了下，就在四片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张清扬发觉她的嘴唇动了动“咣当”一声，在这浪漫的时候，真的很不巧，刘抗越、陈丽、王丽雅三人推门而入，刘抗越走在前面。当三人看到到房间内的景像时，立刻惊得呆住了。好半天之后王丽雅才回味过来，兴奋得落下了眼泪。
张清扬万万没想到陈雅的初吻会在这多么人面前献给自己，他好不尴尬，慌忙抬起头站了起来，通红了满脸，不好意思地说：“阿……阿姨，你们醒了……”
陈丽的脸上也喜滋滋地，看到他们二人能够如此，她比他们还要高兴。刘抗越傻傻地笑着，心说张清扬对待女人的确有两下子，想当年自己和陈丽结婚之前，连手都没拉过呢，记得有一次自己趁着酒醉要抱陈丽，结果陈丽把手枪都掏出来了。他如果知道陈雅曾经也对张清扬掏过手枪时，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妮妮，你怎么样了？”王丽雅走过去拉起女儿的手，大家都没有提刚才那浪漫的却令当事人尴尬的场面。
“妈，我没事了。你……你回家去吧。”陈雅的脸红红的，乖巧得像个淑女，原因自是不用细说了。
王丽雅这时候看到陈雅的手上还捏着那枚手镯，就叹气道：“傻孩子，你怎么一根筋啊，手镯没了就没了，以后可以再买，为了这差点丢了性命，多不值啊！”
“阿姨，您说什么？”没等陈雅回答，一旁的张清扬赶紧问道。
陈丽拉着他在一旁坐下，叹气道：“小雅的受伤原因调查清楚了，原来要……要怪她自己，在进行抓捕的时候，小雅不小心把手镯掉在了地上，她弯下身体去捡手镯，结果对手找准时机就……”
张清扬完全听明白了，走过去拉起陈雅的手说：“妮妮，你真傻，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陈雅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清扬，我……我饿了，你帮我弄点吃的吧。”
“好，你等着。”听到陈雅要吃东西，一屋子的人全笑了。
下午的时候刘远山两口子从张清扬那里听到消息，马上就赶来了医院，未来的儿媳受了重伤，公婆自是要来看看的。到了医院，张丽还埋怨张清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陈雅受伤了。
刘远山临走时又特意交待张清扬暂时不要去上班了，小雅伤得这么重，他应该在这里顾照。张清扬点头答应，想想王丽雅身份特殊，不方便整天住在医院里，所以也只能是自己天天蹲在医院了。不过话说回来了，既然有人照顾陈雅，现在让他回江平上班，他也没心思工作。通过陈雅受伤，他才发现自己是这么的关心她。如果看不见她，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
由于这次陈雅伤得很重，张清扬请假的时候理由充分，他这次也没有藏着，直接说自己的女朋友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受了枪伤，有生命危险，自己需要在京城陪着她。领导一听事情如此严重，二话不说就批准了假期，并说让他在京城放心陪女朋友，工作上的事情不用操心。另外希望张清扬能够推荐一位副主任暂时主持监察室的工作，张清扬二话不说就推荐了贺楚涵。
也不知道是谁走露了风声，监察室里的人都知道张清扬请假是因为女朋友受伤了，大家过去都以为和张主任与贺主任有一腿，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张主任的女朋友十分的神秘。
两天以后，陈雅可以坐起来吃东西了，见她度过了危险期，刘抗越两口子就回部队去了，现在他们两个各有各的任务，军队不像地方，说请假就能请下来。再说刘抗越现在是一师之长，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呢。
张清扬每天都在医院里陪着陈雅，母亲张丽与未来的岳母王丽雅两人也总来医院，两个中年女人很有共同语言，几天下来就像亲姐妹一般了。两人现在已经在谈论张清扬与陈丽结婚的细节了。而在医院里的这几天，陈雅明显话比过去多了起来，有时候会拉着张清扬的手谈论一下那天受伤的过程，看得出来，她也心有余悸。
这天张丽做了一些鸡汤带来了，张清扬马上就要喂陈雅，又担心陈雅不会说客套话让老妈下不来台，所以就说：“妮妮，快喝鸡汤吧，我妈做得鸡汤很好喝。”
陈雅低头望着飘着一层黄油的鸡汤，就皱了下眉头，说：“我还不饿呢，不想喝。”其实是她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
张清扬明白她的心里，可嘴上却说：“那就少喝点吧，凉了就不好了。”
陈雅只好不情愿地点头，最近她很少违背张清扬的意愿。张清扬喂了她喝了几口，问道：“是不是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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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是没你做的菜好吃呢。”陈雅认真的回答。
一旁的张丽和王丽雅哭笑不得，好在通过几天的接触，张丽已经习惯了儿媳夫这说真话的性格，也没显得不高兴。在说听见她夸自己的儿子，当母亲能又怎么会不高兴。
王丽雅就打圆场说：“小丽，还真没看出来清扬会炒菜呢，他现在可以说是拴住我姑娘的胃喽！”
“呵呵，他们两个能这样，我们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冬季天黑得早，张清扬和陈雅早早地就把王丽雅和张丽赶回家了。两位妈妈也知道自己在医院呆着有些碍事，所以也就离开了。现在他们巴不得张清扬陈雅二人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呢。王丽雅一想到那天早晨看到张清扬亲吻陈雅，就一个人美滋滋地笑。而且前两天还把这件事告诉了张丽，两位母亲笑得合不拢嘴。她们过去都知道这两人本身有些反对这门亲事，而现在发展到这样的程度，自是放心了不少。
“清扬，要不你今天也回家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天黑了以后，陈雅望着一脸疲惫的张清扬，劝他回去休息。
“我是你男朋友啊，就要陪在这里，你什么也别说了，就让我陪你，好吗？”
看得出来陈雅很开心，不过却是抽着鼻子说：“那……那你明天等我妈来了以后，你……你回家去洗个澡吧，身上……有怪味道了。”
“哈哈……”张清扬笑起来，看来陈雅刚才就是想让自己回家去洗澡。
“妮妮，怎么怪我身上有味啦，是不是讨厌我了？”张清扬看她精神状态很好，就打趣她。
“才不是呢，我……其实我也想你天天陪我。”陈雅说出了实话。
“我的宝贝……”张清扬拉着她的手放在手心，无限神往地说。然后苦笑着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你当时很讨厌我，从来不和我好好说话，还……还骂我不是好男人……”
看着张清扬的表情有些伤感，陈雅小声说：“当初……你在乎我说的话吗？”
张清扬摇了摇头，心想当初自己不也是很反感这个少女，又怎么会在乎她说的这些话。只是现在回忆起来两人约会时的点点滴滴，才发现两人的关系渐渐地如远至近了，这个过程值得回味，回味起来很浪漫有趣。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放在心上，是不是？”陈雅闪烁着动人的眼眸。
张清扬没想到陈雅了解自己的心理，可是他也不想反驳，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用眼神交流着彼此的心意。
“清扬，我一直想和你说一句话。就在我倒下去的时候，我好后悔，我好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我那个时候就想告诉你，其实……其实一开始我就不是很讨厌你，我……我就是觉得你太讨女人喜欢了，我……”
“我明白，妮妮，我明白，我现在也不讨厌你，我……我很喜欢你……”张清扬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满是胡渣的脸上。
不料陈雅却是缩回了手，不高兴地说：“好扎人……”
“呵呵……”张清扬笑得很开心。
“清扬，我听护士说，我的身上有了你的血，是吗？”陈雅突然间问道。
“那天血浆不够用了，正好我和你的血型是一样的。”张清扬淡淡地解释道。
“那算是我欠你的，对不对？”陈雅问出一个很有难度的问题。
张清扬吃惊地盯着她，不明白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听着陈雅自问自答：“我的體內流着你的血，感觉怪怪的呢，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当你進入我身体里面的时候，我就会怀上孩子。可我现在體內有了你的血，好像就要嫁给你了呢……”
“你说得对……”张清扬没想到陈雅会有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看着陈雅一点点的了解感情，了解自己，他越来越欣慰了。
陈新刚从美国访问回来了，完成了向上级的汇报之后，这位军委总参谋部的总参谋长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医院。陈新刚到达医院的时候，正瞧见张清扬在细心地为女儿擦脸。病房的门是开着的，他站在病房门口亲眼目睹了这温情的时刻，先是没有说话，等张清扬擦完了，他才走了进来。
“陈伯父，您回来啦！”张清扬见到陈新刚后，慌快放下手中的毛巾。
“清扬啊，这些日子，你辛苦了，看看都累瘦了！”陈新刚双手握着张清扬的手，紧紧地晃动着，语气重重地说：“清扬，你是好样的。”
张清扬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地傻笑着。而病床上的陈雅见到父亲以后，明显有些不开心，只见她怯生生地给父亲警了一个军礼，说：“报告首长，我这次任务完成的不好，请求组织上的批评！”
“批评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病，身体要紧！”陈新刚也摆出首长的样子。
张清扬望着这对父女好笑，傻傻地站在一边插不上话。从进门到离开，陈新刚也只不过在医院里坐了五分钟，随后就被闻训赶来的医院院长、主治医生缠住了，望着陈新刚匆匆离开，张清扬突然觉得陈雅很可怜。表面上生长在这样光鲜的家庭当中，其实大家庭中的子弟生活得并不幸福。陈雅之所以性格这么冷，与她小时候的孤单有着很重要的原因。他扭头望着病床上出神的陈雅，心里在说今后一定努力让她过得幸福。
京城的冬天很温暖，这让习惯了北方严寒的张清扬倍感舒适。陈雅住院十来天了，她体质好，又加上医院治疗手平高，所以恢复很快。除了不可以做一些剧烈的运动以外，已经能够独立行走了。
这天，张清扬没有去医院，而是来到四合院内陪爷爷。见天气很好阳光温暖，爷孙二人披上外衣到外面溜达起来。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老爷子的两位警卫，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小雅无大碍了？”刘老关心地问道，看样子精神不色，面色红润。
“没事了，现在主要是恢复性治疗，可能要一些时日了。”
“嗯，那就好，那孩子能吃苦。”老爷子的拐杖有力地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音。路边的花坛中满是积雪，望着那些白雪，老爷子忽然神往地说：“几十年前在东北打小日本，天寒地冻，我们没有棉衣穿，没有防御的工事，就藏在雪窝子里，一躲就是三四天啊！”
张清扬为之动容，侧头望着老爷子的铮铮铁骨，他那有神的双眼中透露着战火中的硝烟。“爷爷，没有你们当年躲雪窝子，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安枕无忧。”
“嗯，”孙子的态度很让老爷子满意，他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说道：“你们年轻人不能忘了过去，一定要居安思危！”
“爷爷，我记下了。”
“清扬，今年结婚，没问题吧？”刘老话锋一转。
张清扬的面容动了动，虽然陈雅伤重的这些日子，两人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可是一想到要结婚，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但他知道这场婚姻背后的意义，所以咬着牙点头道：“没问题。”
“呵呵……清扬啊，我老了，你们几个孙子都不结婚，这让我四世同堂的梦难以实现喽，真不知道还能蹦跶几年啊……”刘老长叹一声，自嘲地笑道。
“爷爷，一定可以实现的。”张清扬感觉肩上的责任很重很重。
“清扬，年后有什么打算？”
“听爷爷的。”张清扬知道这才是老爷子把自己叫出来的真正目的。
“我有两种想法，要么继续下基层，要么回京城来吧，到部委某室蹲上两年，养养心性，这还要看你的意见。”刘老停下了脚步，并没有望着张清扬，而是望着远处的天边。
张清扬知道老爷子在试探自己，所以毫不客气地回答：“我还是想去基层，做些实事，也是一笔难得的财富，至于说心性，需要慢慢的调养……”
“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子是这种想法！你啊……还是太要强了！把你放在监察室，本以为你会修身养性，谁想到你小子给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我是看出来了，你小子不老实，不安于现状啊，在哪儿都不安分。不过这样也好，趁着老的还活着，那就随你去折腾吧，出了事，还有我呢。”老爷子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地说。他是在表扬，也是在鞭策。
“爷爷，我的性子自己知道……”
“知道就好啊，明年你爸也要换换地方了。”刘老随意地说。
张清扬心中一动，马上问道：“爸爸去哪？”
“京城市委书记重病缠身，明年要提前退下去了。”老爷子淡淡地说。
张清扬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明白刘系下一步的政治目标是京城，现任京城党委副书记贺静远也是刘派阵营中人，而当刘远山入主京城市委之后，贺静远自然会成为他的帮手，帮助他快速取得下面人的支持。看来爷爷当初把贺静远安排进京的时候，已经计划到了这一步。爷爷的布局早在几年以前就想到了现在！京城是天子脚下，能够成为市委书记，这为将来入主最高一层提供了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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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涵，谢谢你了。”张清扬的谢谢包含着工作以外的情绪。
贺楚涵点点头：“反正明年就要离开了，这段时间我们都好好的工作吧。”说到这里贺楚涵又笑了，略微腼腆地说：“用我爸爸的话说，我们将来都会大有作为的！”
“我们？”张清扬发出疑问。
“对，是我们！”贺楚涵坚定地回答。
张清扬审视着她的脸，不明白此刻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发现，随着贺楚涵的成熟，她的内心世界就连自己有时候都很难准确的把握到。见他不说话，贺楚涵苦笑着摇头说：“你和小玉姐的事情，她和我说了，她……她说对不起我。我……当初什么也没说就把电话挂了，我生气不是因为她得到了你，而是因为她不应该打这个电话，她没有任何的理由给我打这个电话……”
张清扬听到贺楚涵谈起此事，脸面上不太好过，硬着头皮说：“楚涵，小玉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是出于好意，她知道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所以觉得对不起你……”
“哈哈……”贺楚涵发出冷冷地笑声，有些玩味地盯着张清扬，那表情好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不知为何，她的表情让张清扬很不舒服，他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你笑什么？”
“哼，清扬，你太单纯了，你认识了这么多女人，其实对女人仍然不了解，你真的以为小玉姐给我打这个电话是道歉吗？其实她是在示威，她是在炫耀，她……她是在告诉我她比我先得到了你，这是一个女人心中骄傲的体现，你不明白！”
张清扬盯着她不说话，他也想通了，贺楚涵说得没错，女人间的交往与男人间不同，在张素玉看来，比贺楚涵先得到自己，这在她心中的确是一件骄傲的事情。
“你怎么不说话？”贺楚涵的目光充满了挑逗。
“你说得对，她的确不应该打这个电话，不过我理解她的做法，也理解你的感受。我只想说你们必竟是好姐妹，不应该因为我而……而闹起来……”张清扬说到最后，脸有些红。
贺楚涵善意地笑笑，表示明白张清扬的感受。张清扬坐在这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正想起身离开，又听贺楚涵说：“清扬，其实自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开始，在你的影响下我开始努力工作，我只是不想被你落下得太远，你上升的步子太快了，我不想你把我远远地抛在身后。清扬，我会努力追上你的，希望你给我留一个机会追上你，甚至是超过你………”
“我……我是你奋斗的目标？”张清扬这一刻终于明白这两年贺楚涵的变化以及成长速度为何这么快了。
“确切的说是你改变了我对人生的态度，你让我学会了爱上自己的工作，懂得了自己存在的价值，说句煽情的话，你在我心里就像偶像一般……”
张清扬走过去捏起她的手，笑着说：“假如有一天你能放下所有的包袱，平等的看我，而不是把我看得高高在上，也许你就会得到我了。”
贺楚涵望着张清扬的背影，细细品味着他所说的话，她像似有所悟。
当天晚上，张清扬回到家里就把张素玉批评了，怪她对着贺楚涵耍小聪明，并且警告她以后不要做出伤害贺楚涵的事情，又让她主动去道歉。
张素玉没想到贺楚涵完全领会了自己那个电话的含义，所以当着张清扬的面就有些抬不起头来，缠着他的身体一个劲儿说自己错了。张清扬也不想过分纠缠此事，他相信贺楚涵和张素玉会处理好的。他觉得自己此生欠下的情债太多，假如真有来世，也许下辈子只怕不会命好。
第二天，张清扬抽空又给田莎莎打了一个电话，这孩子虽然放假了可也没有回来，她说要等毕业后才回来见张清扬，现在趁着假期打工呢。张清扬也不想强求，他可不想让田莎莎养成依赖自己的习惯，让她懂得生活的坚苦未必不是好事情。不过他还是不忍心让她受苦，又给她汇过去了一点钱，希望她手头宽松一些。
春节前一天，张清扬回到京城。他到京城的第一站自然是101医院特护所，几日不见，张清扬发现心中对她竟然产生一种想念。张清扬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陈雅正在看书，几缕秀发调皮地垂下来总是挡住陈雅读书的视线，这让她很是懊恼，不停地伸手整理头发。
“呵呵，要不然剪成短发吧，那样就不麻烦了。”张清扬走进来，笑着说。
“你回来啦！”陈雅兴奋地喊道，此刻见到张清扬她觉得很幸福。
“我回来了……”张清扬走过来帮她理了下头发，然后坐在床边，双手托着她的脸看起来，点头道：“嗯，恢复得不错，就是有些瘦了，不过脸色好了很多。”
被张清扬托着脸细细地观看，陈雅羞得粉面通红，热得额头出了汗。
“妮妮，见到我这么紧张吗？”张清扬帮她擦了下汗。
“不……不是，我……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过我，我……不自然。”陈雅低声回答。
张清扬笑道：“如果换成是别人，你是不是早就教训他了？”
“嗯！”陈雅不客气地点点头。
“哈哈……”张清扬此刻对她有些爱不释手了。
“清扬，我……我今天发现你特别的开心，是不是？”陈雅好奇地问道。
张清扬不禁宛尔，他没想到陈雅对自己的性格把握得如此准确。也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今天见到陈雅后的确很开心，又见到她恢复得这么好，压在心头多日的石头也落了地，所以自然而然就面露喜色了。他点点头，说：“见到你就开心了。”
陈雅低头沉思，好像在考虑张清扬此话的真假，良久会才抬起头来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你也很开心。”
“开心就好，”张清扬紧紧捏着她的手说。
陈雅突然又皱起了眉头说：“妈妈说今年让我和你结婚，可是我……我还不想和一个男人一起睡觉，我……我喜欢一个人睡，你说应该怎么办？”
张清扬苦笑着摇摇头，看来让陈雅的心里接受男人这个概念，还需要时间。他回答说：“结婚了，也可以不在一起睡，我尊重你的习惯。”
“可妈说结婚了就要在一起睡觉呢，还说要……要生孩子，我和妈说我不会生孩子，妈说男人结婚了都会，还说男人都猴急，你……你会生吗？”
张清扬欲哭无泪，心说陈雅真是单纯到了极点，而王丽雅的教育方式真够特别的。他只好硬着头皮解释说：“我……我也不会，等我们以后慢慢研究吧。”
“那就等生孩子的时候，问问我妈，问问她怎么和我爸生出我来的……”
“咳咳……不……不用了，我……我会的。”张清扬连连摆手，心说凭陈雅的性格，没准真有一天她会这么问的，所以就要提前打好她的预防针，否则可要丢人了。
“就知道你骗我！”陈雅可爱地瞪了张清扬一眼，然后又拿起了床上的书，原来是本武侠小说。
“你怎么喜欢看这个？”
“我想学习恋爱呀，听他们说这里面有感情。”
张清扬挠挠头，一阵无语，要不是了解她的性格，真要误以为她受伤之后脑子变傻了呢。不过又听她说要学习谈恋爱，张清扬就有一丝感动，看来病重期间，她被自己打动了。
“妮妮，明天就大年三十了，我们一起过吧。”
陈雅摇摇头，说：“不好，医生说我要初五才可以出院呢，我没法过年了，反正过不过都一样，每年过年家里只有我和陈丽，爸爸和妈妈要在部队里应酬。”
“妮妮，今年过年我陪你，一定要让你过一个幸福的春节。”
“那刘爷爷怎么办，你……你不陪他吗？”陈雅聪明地问道。
张清扬想了想，就说：“没关系，我在家里吃完年夜饭，再过来陪你好不好？”
“那……也只能这样了……”陈雅似有所思地说，然后又补上一句：“清扬，我知道你对我好，谢谢你。”
张清扬宛尔一笑，摸着她的小脸说：“谁说我们的妮妮不会谈恋爱，你现在已经学会了！”
看得出来，听到这话陈雅很高兴。
年三十这天，刘家的第二代三代全回来了，无论他们怎么忙，年夜饭是必须回来吃的，这是刘老订下的规距。刘文、刘武、刘影、刘娇、张清扬五个年轻人成为了刘家的主角，长辈们都在聊天、女人们在厨房忙活。刘老却是一大早就出去了，他去看一些在战争时期那些受伤致残的弟兄们。这是刘老每年的习惯。
刘远海、刘远山兄弟二人坐在书房里秘聊，大姑、大伯母、张丽三人在厨房做饭，三个中年女人保养得全那么好，一个个风韵犹存。小辈们就在客厅里玩了起来，别看刘文刘武比张清扬大了几岁，可是他们却是不安分的主，又加上刘娇那个小丫头，三个人非常的能闹。只有张清扬和大姐刘影安分一些，坐在一旁谈事业、谈政治，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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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影平时生意很忙，和张清扬的来往就少一些，对他的了解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今天有空聊起来，才发现这位弟弟果然不简单，头脑灵活，思想高深，对生意也很懂，所以姐弟二人就有心心相惜的感觉。另一旁的刘娇见到张清扬和大姐有说有笑的，可就有些醋意了，坐过来缠着张清扬说：“哥啊，你怎么有了姐姐就忘了妹妹，要知道咱俩可是亲的啊！”
“哈哈，这死丫头，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刘影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张清扬拉着刘娇说：“哥没忘了你，只是看见你和文哥他们玩得开心，就没打扰你。”
“哼，这还差不多嘛，除了我嫂子，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刘影笑道：“清扬，早就知道你小子处处留情，没想到把自家妹子都给迷住了！”
这话让张清扬好不尴尬，刘娇也有些脸红了，不过却说道：“哼，我都想好了，今后找男朋友，就找我哥这样的！”
另一边的刘文听到这话以后，取笑道：“小丫头，你是不是想男人了啊，你如果想男人了，哥哥帮你介绍几个，我部队里可全是好男人！”
“你才想男人了呢，我用不着！”刘娇气得脸都红了，众人大笑起来，一家人的气氛很是温欣。
“是谁欺负我的宝贝孙女啦，告诉爷爷！”门口传来老爷子洪亮的声音，他一边说话，一边脱去外衣。
一看爷爷回来了，刘娇可算是找到了救兵，马上走过来缠住了刘老的胳膊，气愤地说：“爷爷，你快帮我批评文哥，他……他说我想男人了，要给我找男朋友，气死我了！”
不料刘老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说：“想男人没有错，娇娇，你也应该找男朋友了嘛，爷爷不反对！”
“爷爷，你怎么和他们一样，气死我了！”刘娇气得直跺脚。
一屋子的人全笑了，刘家与其它政治家庭相比温暖多了，房间里到处充满了春节的喜庆。刘老说完就去书房和两个儿子议事去了。
晚上六点，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年夜饭，由于家人都很忙，所以是不可能等到半夜吃饺子的，全能回来坐在一起就很不容易了。老爷子多喝了几杯酒，今年刘家的气氛有些不同，过去小辈在桌上是完全没有话语权的，可是今天有张清扬的存在，一家人的话题竟然全围绕着他，而张清扬也很会带动气氛，让其它兄弟几妹也说上了话，见到孙子孙女们在酒桌上不再拘束了，刘老欣慰地笑了，他看了看远海、远山两兄弟，很有深意地说：“我们爷三个都老了，孩子们都长大啦……”
晚饭过后，刘远海和大伯母去了部队，而刘远山和张丽也出去了，家里除了老爷子，只剩下几个小辈儿，刘老兴致很高，缠着刘武下围棋，结果刘武败得一塌糊涂。本来刘娇要缠着张清扬的，可是张清扬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已经答应陈雅今天晚上陪她，所以就和爷爷说要去陪陈雅。刘老点点头，假装不高兴地说：“小兔崽子，有了老婆连爷爷都不要了！”
这让张清扬在几位兄弟妹姐面前很尴尬，狼狈地跑出去了。去医院的路上，他买了一些烟花，虽然不喜欢这些玩艺，可他想让陈雅开心。他带着烟花来到陈雅的病房楼下，打电话让陈雅站在窗前。然后，张清扬就点燃了烟花，五彩缤纷的烟花飞上夜空，映红了窗内陈雅的脸，那一片片，一颗颗的五彩组成了一幅幅眩目的图案，这让在医院里过春节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幸福的一刻。站在楼下的张清扬并不知道，此刻陈雅笑得很开心，而且是带着声音的笑。
不过保安的出现打乱了张清扬的计划，保安跑过来，当发现是张清扬在放烟花时，就没说什么了。张清扬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二世祖，他主动走过去道歉，说这一切全为了陈雅，保安就更不好说什么，心里还在想这位大少可与其它的京城公子哥不同。
张清扬跑到楼上的时候，发现陈雅还站在窗前，好像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烟花。
“妮妮，好看吗？”
“嗯，好看。”
“喜欢吗？”
“喜欢。”
简单的对话，却包含了无穷无尽的情意。
“来，我们吃饺子，一起过春节、看晚会！”张清扬把拿来的饺子摆在餐桌上。
陈雅点点头，低声说：“陈丽去刘抗越家了，爸爸妈妈去部队和官兵们一起过年，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这一刻张清扬才明白，外表清冷的陈雅，其实她心中也向往中普通人家的幸福，要不然这个时候她就不会说这些。他拍了拍她的手说：“妮妮，还有我呢，有我陪你。”
“嗯，你能一直陪我吗？”
“我能……”
陈雅露齿一笑，倾城倾国。
初五，飘雪，打扮得清清冷冷的陈雅出院了。坐在张清扬的车里，她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街道上的白雪，那模样像个天真的小孩儿。在医院里憋了近一个月，现在终于可以轻松了。过年的这几天，张清扬除了陪父亲去拜见一些长辈们，或者在家里迎接一些刘派阵营中的大员，之后就会赶到医院陪陈雅。大过年的，张清扬不忍心让她一个人感觉冷清。今天出院，父母全不在，也不知道她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
“妮妮，出院了，是不是很开心？”
“嗯，”陈雅的头仍然望着窗外，好像一刻也不想放弃窗外的风景。
张清扬侧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含着笑。陈家果然一个人也没有，不过好在陈雅已经习惯了，令张清扬有趣的是，陈雅进屋后的第一然话竟然是：“清扬，我饿了……”
张清扬越来越发现给陈雅煮饭炒菜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了，特别是望着她不顾吃相，捧着饭碗狼吞虎咽时，幸福更甚。
“这么饿啊？”张清扬好笑地问道。
“在医院里，吃不好……”陈雅皱了下眉头说，“清扬，我们下午去哪里？”
张清扬没料到她能够主动相约自己，便兴奋地说：“听老婆的！”
“老……老婆？”陈雅像是不解地盯着张清扬，对于他对自己的新称乎感觉好奇，她想了想之后才说：“我……我们还没结婚呢。”
“可我们已经订婚啦，订婚以后就可以这么叫。”张清扬又给她灌输新知识。
“哦，那随你吧。”陈雅自是不在乎这些东西。
“那……那你就应该叫我老公……”张清扬继续使坏，心里也有些不屑于自己的阴暗。
“老……公？”陈雅睁圆了眼睛，然后浅浅地笑道：“好像在叫动物似的……”
张清扬险些栽倒，笑笑不再说什么。与陈雅聊天，一定要有所准备，要不然真会被雷死的。
“我们下午去爷爷那里吧，今年过年还没去看他呢。”陈雅很有孝心地说。
陈家自是不会告诉陈老将军陈雅受了重伤，只是说她出去执行任务了。陈老将军是老军人了，自是明白陈雅工作的重要性，所以信以为真，再说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张清扬点点头，可却有些担心地说：“我陪你去见他老人家，他会喜欢我吗？要不……我在车上等你？”
不料陈雅却拉上了他的一条胳膊说：“我喜欢的爷爷也会喜欢，我要你陪我一起去见他……”
“嗯，好的！”张清扬听到她说的那句“我喜欢的爷爷也会喜欢”时，激动得差点流出眼泪。
只听陈雅继续说：“你是我老公啊！”
“嗯，作为你的老公，更应该陪你看爷爷了！”这一刻张清扬发现陈雅真的很聪明，她一点也不蛋白质。
过了一会儿，陈丽打来了电话，她知道陈雅今天出院，所以就问了一些情况，当知道陈雅无大碍时就挂断了电话。这对姐妹相互间话少，好像没有什么闲事可以谈。
与刘家这些天的热闹相比，陈老将军的院子就冷清多了，院内的白雪被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露出了大理石地面。张清扬陪着陈雅走进这间院子，便感觉到历史的沧桑感，几十年前的战火硝烟仿佛跟随着陈老将军永远也不会消失，这是一个人的“气”，人杰地灵，这间套院仿佛与陈老融為一体了。远远望去，云山雾照的感觉，还真有些像古代仙侠小说中仙人隐士们修道的场所。
客厅里，陈吕正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长长的白胡须静静地垂在胸前，还是一身白色长衫，面容红润，气色甚好。
“爷爷，我和他来看你了……”陈雅对着陈吕正笑笑，当陈吕正睁开眼睛的时候，陈雅又拉着张清扬说：“来，给爷爷跪下磕头……”
虽然张清扬从来没有下跪过，但是当望着陈老将军那飘渺的眼神时，双膝一软，情不自禁地跪下了。小两口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恭敬地站起来。
陈吕正微笑着望着她们两个，连连点头，说：“来了，你们两个一起来的，这很好。”
“爷爷，我……我这么晚才来看您，您没生气吧？”陈雅在爷爷面前十分的乖巧，张清扬心想好像在陈雅心中，只怕两个男人，一个是爷爷，另外一个就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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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小子本来也不单纯啊，只是现在越来越花了！”贺楚涵很有深意地扫了一眼张清扬和张素玉。张素玉的脸没来由得一红，羞涩地看了小男人一眼。
张清扬也无比的尴尬，起身说：“你们姐俩个就要分开了，好好聊聊吧，我们今天不许斗嘴啊，呵呵……”
贺楚涵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清扬，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你总在口头上欺负我，总让我生气，可后来渐渐的……你就不屑和我开玩笑了。清扬，我今天终于在口头上赢了你，可一点也不开心，过去总被你占便宜，但是却幸福无比……”
“你……你们……先坐，我……我去下洗手间……”张清扬慌忙逃了出去，不敢面对这个女人。
“哎呀……”张清扬出门与一个女人撞在一起，女人吃疼地叫了一声，主动说声对不起，然后叫起来：“是你！”
张清扬听声音熟悉，抬头一看，和自己撞在一起的正是省报记者艾言。艾言两腮嫣紅，看样子喝了一些酒，几缕秀发沾在脸上，增添了一结妩媚，可是张清扬从她的眼底看出了重重的愁云。
“艾记者，怎么是你啊，来吃饭吗？”
“哦，是的，和朋友们一起。”艾言垂下头，好像不想让张清扬望见她的不安。
“艾记者，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张清扬担心地问道。在他印象里这位为民喉舌、仗义执言、敢做敢说的女强人是不应该有这种表情的。
“没什么，谢谢你张……张主任，我……我没事，还有事……我先走了……”艾言说完就逃走了。
张清扬望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心说如果这个女人遇到了什么因难，自己真要帮帮她，当初主政珲水的时候，那些大事情要不是有艾言的帮忙，张清扬也不会在省里有如此高的知名度，所以张清扬很感谢这个人。自从张清扬到达监察室以后，两人的来往就少了一些，可他并没有忘记欠下她的恩情，其实整个珲水的老百姓都要感谢这位女记者。
张清扬从卫生间回来后，脑中还回想着艾言，略微有些不安。
“哎，你怎么了？好像出去一趟，把魂给丢啦？”与张素玉相聊正欢的贺楚涵，发现张清扬低着头走进来，关心地问了一嘴。
张清扬实话实说道：“没什么，刚才出去碰见一个人，你认识的，就是省报的记者艾言，我感觉她好像遇到了点麻烦事，可是她没说。去年在珲水她帮了我们很多忙，如果她遇到了什么麻烦只要不违反原则，我和你都应该帮助她，要不然这份恩情我们不知何时能回报她。”
贺楚涵点点头，突然间眼神一转喊道：“我想起来了，上个月听到一个消息，就是关于她和江平市的，起因是她的一篇报道。上次中央有人来江平视察工作，江平当局提前做好了一些准备，特意让一些中小学生编排节目欢迎领导，结果在排练现场，临时舞台倒塌，有四十多名学生受了伤。江平当局捂了盖子，没有声张。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艾言知道了，他就写了篇稿子，结果省报没敢发，为了讨好领导又捅到了上面，所以她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张清扬点点头，说：“楚涵，反正你也不急着离开，明天先帮我查查这件事是怎么回事，问问结果。”
“嗯，我明白怎么办，当初我也是太忙了，忘了我们和她的这层关系，现在想起来，都怪我不认真！”
“如果确实有此事，我们监察室还真要管上一管，最近两个月我深居浅出，都快被人忘记了！”张清扬边说边动着脑子想如何处理。
贺楚涵白了他一眼，然后对张素玉说：“姐，你发现没有，男人从政的没有一个好东西，这小子嘴上说是帮老朋友，其实心里还是在考虑为自己赢得政治资本！”
张素玉苦笑着说：“我爸还不是一样，现在轮到了我们。楚涵，以后我们……将是一个小团队。”
“是啊，我们今后要辅佐张大太子嘛！没办法，谁让人家老子厉害了呢。”贺楚涵挖苦道。
“呵呵……”张清扬听到这话以后笑了，他发现贺楚涵好像渐渐释怀了自己与她的感情，她不再像过去那么忧郁了。
第二天，正在办公室看报纸的张清扬接到了贺楚涵的汇报，通过那篇没有发表的稿子，艾言被批没有实事求事，哗众取宠，为了夺人眼球制造假新等等，所以被停了职，没收了记者证。这件事由江平市财政局拔了大量赔偿款后，没有家长出来声张，消息控制在了很小的一面。就连省里的某些领导好像也不知情。
“喂，你想怎么帮她？”贺楚涵问道。
“我想想吧，这件事比较敏感，不太好办啊……”张清扬皱了下眉头，从他的角度去想，对江平市政府捂盖子的做法是理解的，因为这毕竟是意外，谁也不想这种事让中央领导下不来台。
如果这件事真被那位中央的领导知道了，那么就会令这位领导难堪。当然，他也明白艾言报道此事不是因为这些，她的意见应该是反对这种形式主义，反对这种为了取悦领导的接待方式。从他们个人角度去想，都是为了工作，都不算有错。但是张清扬不能容忍的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一个好记者因些失去了工作，这是不值得的，这对老百姓来说是个大损失，所以从良心上来说，他也必须插手。
贺楚涵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别看他说得含蓄，其实他一定会管的。
“哎，张太子，我去京城的时候，你会送我吗？”贺楚涵已经起身了，可却不忘回头问了一句。
张清扬抬起正在沉思的大脑，想了想后笑道：“我不送了，等你的官位什么时候超过了我，那个时候我去京城接你！”
“那就走着瞧，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张清扬从贺楚涵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
望着贺楚涵离开，张清扬想了想，决定还是要先听听艾言的意见，要不然如果解决不好，容易帮了倒忙。他马上找出艾言的电话打了过去。
“你……你是张主任？”接到他电话以后，艾言明显有些不敢相信。
“对，是我，艾记者，你如果没什么事情，请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谈。”张清扬的语气是命令的口吻。
“这个……”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张清扬又补上一句。
“好，我马上就到！”艾言通过这个电话，看到了一丝希望。
半个小时以后，艾言急匆匆地赶到了，初进张清扬办公室的时候，她还有些紧张，她实在没想到张清扬会念及旧情，既使他帮不上什么忙，有了他这份心，艾言已经满足了。
“艾记者，你先坐下吧。”张清扬起身为她泡了杯茶，然后坐在她的对面，开门见山地说：“说说你了解到的情况吧，我要听到实话。”
“张主任，我没想到你会关心我一个小记者，谢谢你。”
“这没什么，我们监察室对于这类案件有处理的责任，我只是想还给你一个公平的结果。”张清扬不想让她感觉欠着自己。
艾言点点头，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了一遍，与贺楚涵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些细节。最后有些情绪失控地说：“张主任，你说他们当地政府凭什么这么做？就为了欢迎上级领导，为了给领导一个好印象，强行要求这些孩子们去拍演节目，他们得到家长的许可了吗？他们有这个权利吗？那些孩子现在正是应该上学的时候，可现在只能天天躺在医院里！是，我承认江平市政府结决此事的速席很快，但是我们今后必须杜绝类似的事情。如何才能杜绝？那就是要让中央领导清楚现状，明白事实，做出相应的地方在接待工作上的条例，规范化之后，才能完全杜绝此类事情。”
张清扬沉默不语，他知道艾言说得全对，可是这类事情太敏感，如果真要捅上去，那么牵涉的人就不知道会有几个了。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如果不小心被有心人利用，自己反而替他人做了嫁衣，所以他现在感觉有些难办。
“张主任，我劝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我那篇稿子就是被省委副书记、江平市委书记压下来的，我的处理意见，报社的领导也是听了他的暗示，这个人你得罪不起……”
“艾记者，请给我一点时间吧，你也知道现在我省正进行着全面的换届工作，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某些人利用，那样就辜负了你的一翻好意，政治不简单，特别像这种事，很容易被不法之徒利用……”
“张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艾言说着，就站起了身体，看得出来，没有得到张清扬确实的处理意见，她有些失望。
张清扬站起来握住她的手说：“艾记者，请你相信，好人总会有好报的，我觉得你是记者的骄傲！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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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么打算，现在闲职在家呢，由于得罪了人，其它报社和杂志社也不会用我的，反正这些年也有些积蓄，暂时够花了。”
“嗯，那就好，你劝你开心一些，如果经济上有困难，不妨告诉我……”
“呵呵，我们之间还是不要有金钱往来的好，要不然容易产生误会啊……”艾言红了脸，机警地说道。
张清扬自知失言，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是我要说对不起才对呢，没想到昨天你撞了我一下，结果撞出了麻烦……”艾言摆摆手，笑着离开了。
当天晚上，张清扬来到了瓷园会所，钱省长的秘书李小林约他在这里见面。他在电话里什么没也说，张清扬就知道他一定有要事相谈。两个人听着优雅的古曲，闲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眼下的双林省政局。
当谈到现在的换届工作时，李小林就叹气道：“钱省长刚刚上任，各方面的压力很大，事事都要全盘考虑，很难啊……”
张清扬知道他后面有话，所以没吱声。
“清扬，还是你轻松，最近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呵呵，怎么……要过安稳的日子了？”李小林似笑似笑地问道。
张清扬望着李小林的表情，知道他暗有所指，所以暂时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等着他自己解开迷团。
见到张清扬仍泰然自若。李小林便暗暗佩服他养气的功夫，与实际年龄相比，他确实“过分”稳重了。李小林自嘲地笑了笑，然后说：“清扬啊，今天早上钱省长还和我念叨着，说你小子最近好安静啊，在这换届的危机时刻，你到是不温不火地稳坐钓鱼台……”
张清扬眼前一亮，好像听懂了李小林的意思，终于笑眯眯地开了口，说：“领导没有指示，我只能安静下去……”
“你再安静下去，省里的领导可能就忘记你这位纪检强人了！”李小林继续敲打他，然后接着说：“辽河市市委书记上调省委出任副书记，辽河市的市长出任书记，之前的副书记出任市长，辽河缺了好几个位子……”
“我明白了……”张清扬的笑容和古曲一般飘渺。
李小林是在暗示张清扬，钱省长想让他下辽河，不过觉得最近张清扬实在太过安逸了，所以希望他在监察室搞出大的动静来，吸引省委高层的注意，那样钱省长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把他提出来，那样就名正言顺了。张清扬充分领会了这个意思，随后就想到艾言的案子，他隐晦曲折地讲了讲艾言的遭遇，暗示李小林请示钱省长之后他在做决定。李小林在与他分手的时候笑着说，他也要下去锻炼了………
第二天，李小林给张清扬打来电话，意思是说钱省长的想法很清楚，如果此事属实，到可以利用一下，现在的省委副书记、江平市委副书记徘徊在下与不下的位置上，有人想让他上，也有人想让他下，这件学生受伤的案子没准可以对他进行打击。
张清扬听懂了钱省长的意思，看来钱省长的意思是杀鸡给猴看。最后李小林又告诉张清扬，钱省长劝他最好在处理这件事情之前，与京城做好勾通。这话的意思就不是李小林能领会到的了。
张清扬知道钱省长是让自己与刘家联系，争取得到家族的支持，只有这样才能帮助钱省长在双林省的换届工作上取得更大的利益，同时为刘家在双林省打开新的局面，也为张清扬的下一步走向埋下伏笔。
张清扬知道，这件棘手的案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处理不好，受损的不止是自己，身为双林省省长的钱卫国或多或少也要受到牵连，所以李小林最后才说：“三思而后行……”
挂掉电话后张清扬露出苦笑，心想艾言说得真对，自己果真撞出了天大的麻烦。
艾言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她心里又怎么能不想事实***，张清扬现在是她所有的希望。她渴望张清扬帮助自己，同时又怕自己真的连累了他，所以就想到了一种委婉的方式逼张清扬就范，她把调查结果的原始稿件电子文本发到张清扬的邮箱里面，就是想让他自己去判断插手此事的得失。
长达三万字的新闻写实，加深了张清扬插手此事的信心。报导上说，有一位十二岁的少女，下半辈子将要永远在轮椅上度过了，换作任何一位有良心的公民，怎么能不气愤！他觉得当今公众对政府的工作要求越来越透明，类似事情足可以引起高层的关注。只是如何操作就是一门学问了。操作得好，自己有功；操作得不好，非但无功而且还有可能引起高层的反感，将要得罪的就是一片人了。处理这件案子的关键，还是要看清高层的意识方向。
想到这一层意思，张清扬就明白钱卫国托李小林传话给自己与京城勾通的重要性了。片刻之后，他拔通了已经成为京城市委书记的父亲刘远山的电话。现在刘远山的政治地位越来越高，在各大媒体以及新闻面前曝光率也越来越多，已经是共和国的一位明星干部了。上头在他的履历上更是写得出彩，把他说成了是有学问、有干劲儿、经验丰富的实干型干部。
“清扬，你有事吧？”刘远山知道这个儿子没事从来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爸爸，是有一些事情，电话里不太好说，我给你发过去一份电子邮件，希望你抓紧看下，此事很急。”
“我知道了。”大领导讲话从来都是言简意赅，意思到了就是。
张清扬收好电话，马上把邮件发了过去，然后静静地看起了报纸，这几天无论是党刊还是外部报纸，上面所说的全是双林省的换届工作，一个个新鲜的人名出现在报纸上，住進入了省委常委大院。这次换届，双林省就有四位常委退居二线，所以钱卫国与洪长江斗得难解难分。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刘远山终于打来了电话，先是审问地态度问道：“清扬，这件事属实吗？”
“嗯，这位记者是我朋友，爸爸看了之后有什么想法？”
“骇人听闻！”刘远山重重地说。
“爸爸，这件事情我想管一管，但是又太敏感，我担心上面有人对我有看法，如果我直接插手，百害而无一益，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张清扬缓缓地说道，他相信刘远山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握着电话的刘远山沉着起来，片刻后问道：“钱省长知道这事不？”
“知道了，我请示过他，他的意思也希望我管一管。你也知道，我最近在监察室很安稳，可为了在这次换届工作上取得一些进展，钱省长的意思也希望我有些动作，另外他想拿下现任省委副书记、江平市市委书记。”张清扬进一步解释道，这些就关乎整个刘派的利益了，必须说清楚。
“原来是这样，其实即使没有这些复杂的关系，我的态度也比较支持你插手此事。”刘远山停顿下来，留给张清扬一个消化的时间后，接着说：“不过，上次去你们双林省考察的是内阁副总李先生，这事还真不太好办哪！”
“爸爸，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这事虽说与内阁副总李先生没有直接的联系，可是必竟是由他在客观上引起的，如果我把这事捅出来，对他的影响就很不好，我还是一个小人物，不想让上面记住我……”张清扬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考虑的很周到，也很对，所以我觉得先以内参的形式把这份搞件交到内阁副总李先生的手上吧，我想他就明白应该怎么做了。至于你就可以安枕无忧，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刘远山说出了张清扬想要的结果。
“爸爸，我明白怎么办了，还有一事就想我想走走你的后门，这位记者朋友很有责任心，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双林省她是呆不下去了，所以你看是不是帮我把她当排到别的地方？”
刘远山不暇思索地说：“这样的人才的确应该保护起来，正好《为民日报》那里我有老同学，就让她去那里吧，也算是升了一格……”
“谢谢爸爸！”张清扬异常的激动，《为民日报》是我党的机关报，与新华社及央视，并列为我国官方三大喉舌的传媒。那是每位记者向往的地方，如果艾言听到这个消息，她一定会高兴的。
挂掉电话以后，张清扬就把这份文件打印出来，写下一些处理意见，召来监察室的几位精兵强将，把案子的调查方式布属了下去。底下的人可不怎么害怕，他们知道只要紧跟着张主任的步履走恳定没错，无论多么敏感的案件，出了篓子有张主任顶着。
安排好一切之后，张清扬就给艾言去了一个电话，告诉她监察室已经开始着手进行调查了，让她放心，并且这几天最好不要外出，注意安全。他担心调查一但开始，那么就会有人知道这是艾言在背后捣鬼，难免有人不对她起什么歹心。艾言听到张清扬敢插手调查此案，兴奋得哪还顾得上自身安全，说要请张清扬吃饭。张清扬想到今天晚上要去梅子婷那里，所以就说改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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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委员们纷纷点头，其中几位地方大员，一些直辖市、省委書記们可谓是抱有支持的态度，因为关于接待的费用上，他们是最清楚不过了，一些小县城的财政支出，重点几项全在接待费用上面，所以这些地方大员们很看重这项题议，大家纷纷表示了支持的态度，并且也提出了详细的修改方案。
当然了，任何一项改革、新方案的提出，总会有人提出反对意见的。就比如人大的某位某位副委，宋子朝就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他反对的理由也很充分，他觉得上级领导到地方视察，在安全保卫、饮食卫生、服务设施上做些高端处理也是情有可原的，要不然出现意外，最后还不是地方上担责任！
“接待领导并不见得就是浪费，有些欢迎仪式是地方上一种民风习俗，不见得就影响了我们声誉或者地方建设！另外，江平市的这件案子，现在还没有最后结果，没准是一些记者造谣也说不定嘛……”宋子朝最后说道，可以说反对的意见很刺裸，与副总，李先生真枪实刀地顶上了。
宋子朝说完之后，会议室里好久也没有声音，别看他只是一位人大的副委，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在高层资格很老。大首长扫视了众人一眼，似乎想看看还有没有人发言了，如果没有人说话，他就要开口了。
“我来说几句……”这时候，坐在最后的刘远山突然发话了，他虽为候补队员，但有列席会议的资格，同他一样是候补队员的还有张耀东，此刻就坐在旁边，两人自是早就勾通好了。
“那远山就说几句吧，你是从基层一步步干起来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多年在基层工作，对下面的情况了解得很透，你的意见很重要嘛。”
“我个人比较支持李先生的意见，在坐的各位有很多是多年在机关部委工作，并不了解基层的实地情况。你们可知道，下面接到上级通知说某位领导要来检查工作时，要准备多久？要花费多少钱吗？别的话就不多说了，我还在北江省的时候，有一次去贫困县调研工作，结果县委让全市中小学生放假一天，在县城的主干道上手捧鲜花欢迎我，当时正是三伏天，我坐在凉爽的空调车里，眼望着街道两边汗流浃背、被晒得黑黑的学生们，我感觉脸皮发热，心跳加速，我当时就觉得自己不是去调研，而是去给地方添麻烦去了！”说到这里刘远山停顿下来，最后目光定格在宋子朝身上。
宋子朝低头没吱声，而其它人也屏住呼息，全都被刘远山所塑造出的氛围感染了。刘远山这才接着说：“那天，不知道有多少位学生中暑倒下去，但是我知道，那一晚接待我的晚宴对当地县城来说，是二十多户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同志们哪，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当时那是一个每户每年收入不足五千块钱的县城，却用一桌子价值十多万的晚饭接待我，从南方空运来的海鲜，从外地请来的大厨，你们说，那些东西我吃得下吗？”
众人不语，深深陷入沉思之中。大首长点点头，也许是感觉气氛有些沉重，他就说：“那事我听说过，好像远山当时掀了桌子，当晚就回到了省里，事后撤掉了不少干部，后来省里又重点扶持了那个贫困县。要我说啊，当地的老百姓可都要感谢那一桌子美味呀，只是十多万块一桌子菜被你给糟蹋了，有点可惜嘛……”
“哈哈……”会议室里爆笑一片，气氛瞬间就轻松下来，宋子朝也不觉得丢人了。刚才刘远山说完，他就觉得好像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似的。
“我看这样吧，把同志们的意见汇总整理后，让秘书处拿出来一份可形的方案来，发往各省，看看当地的意见，并且要求双林省严查此事，如果情况属实，就要重办相关责任人，以儆效尤！当然了，我看就不用追究老李的责任了，话说回来，他也是受害者嘛。”
“呵呵……”众人又浅笑起来，他们都知道，别看大首长有意说得轻松，其实他是比较重视这件事的，看来他也是想拿江平市动刀子了。
会议结束的时候，刘远山与李先生相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却什么话也没说。这时候宋子朝却是向刘远山走过来，并且主动伸出手来：“远山，我惭愧啊……”
“您说得哪里话，呵呵……”
京城会议的结果，刘远山简单地告诉了张清扬，那意思就是让他放手去干，不要有后顾之忧。张清扬当时就隐晦地向纪委书记江山汇报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江山心里也就有了底，盘算着明天的省委常委会上，如何利用好手中的棋子。
晚上，张清扬又去见了艾言，由于张清扬和柳叶打了招呼，艾言在梦想之旅酒店得到了最好的照顾，除了公安干警不说，酒店在整个楼层安排了保安。
艾言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现在倒不为自己担心了，而是害怕张清扬因为这事惹上麻烦像自己一样受到某人的恐吓。不过，当她今天晚上见到张清扬意气风发的模样时，就放了心，这是他信心十足的表现。
“艾记者，怎么样，在这里还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服务员开口。”张清扬客气地说。
艾言摆摆手：“不需要，已经很好了，这是我这辈子得到过的最好的照顾。”
“案子明天就会有结果的，你放心吧。”张清扬坚定不移地说。
艾言笑了，她的脸上已经很久没有过笑容了，她激动地拉着张清扬的双手说：“张主任，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干部，在珲水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的与众不同，我果然没有看错！”
“事情结束了，你今后怎么办？”张清扬关心地问道。
“我能怎么办，双林省是呆不下去了，工作又没有，现在也没什么想法。”艾言苦恼地说。
“想没想过继续做记者？”
“怎么能不想呢，可是……”艾言露出一丝苦笑：“这不可能了，也许我这辈子都不能做记者了。”
“别那么悲观嘛……”张清扬笑着说：“我在《为民日报》找了一些关系，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去上班，你……愿意吗？”
“什么？”艾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地盯着张清扬说：“领导，你没逗我吧？”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啊……那么说是真的了，《为民日报》太好了，这……我……你怎么办到的啊，那……”艾言有些言语慌乱。
张清扬摆手笑笑，说：“你别激动，等案子结束以后，先休息一阵子，然后就去京城吧。”
“我不，等案子结束之后，我马上就去上班！”
张清扬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激动过后，艾言突然问道：“张主任，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好记者，新闻界失去你太可惜了。”张清扬如实回答。
“哦……”艾言答应一声，好像有些失望。
“对了，以后你别叫我张主任了，不习惯，你就叫我名子好了。”张清扬见意道。
“那你也不许叫我艾记者了，也要叫我名子。”
“成交！”
省委常委会上出现了令洪书记比较尴尬的一幕，就在他对省委副书记、江平市市委书记曲志国评头论足，出面保他，讲了他一堆好处的时候，纪委江书记抛出了张清扬的文件。
当洪书记看完了文件内容之后，不满地看了一眼江山，他知道江山这是有意落自己面子呢。他早不说话，晚不说话，偏偏在自己发言要保住曲志国位子的时候拿出了这些资料，这不明摆着让自己下不来台嘛！
“曲书记，我想你应该给在坐的常委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吧？”省长钱卫国适时发言，指着桌上的文件说。
曲志国憋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候洪长江对江山说：“江书记，这件事情属实吗？这个监察室在调查过程当中有向你汇报过吗？我怎么刚刚听说到这件事！”洪长江的意思是在怪江山不早点把这件事说出来。
江山摇摇头，苦笑着说：“我也是在会议之前接到的调查结果，监察室独立调查的此案，连焦铁军都不知道。这体现出了监察室独立办案的能力，我想调查的结果是否准确，还是让曲书记自己说吧。”
曲志国点点头，感觉全身的血都被抽没了。
洪长江也黑着脸，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不过曲志国在向他汇报的时候，可没说受伤了这么多学生，所以他现在也有一种被骗的感觉了。但是为了自身的颜面，他还必须把这出戏唱下去。他想了想，然后说：“既使是事实，江平市在事发后的处理结果上很急时，早早地安抚了家长，又没有引起大的骚乱，这必竟是意外情况，不能把责任怪在志国身上，对于这种事如果扩大影响，对上级领导也不好嘛！”
江山与他针锋相对地说：“可是洪书记，发现这件事的记者，前天晚上遭到了恐吓还有攻击，受到了人身安全，并且还被取消了记者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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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黑子，你别血口喷人，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派人做的这些吗！”曲志国在江山的利诱下终于失态地拍起了桌子，指着江山破口大骂。
洪长江愤怒地看向曲志国，心想怎么早没发现他是个废物，这个时候你急什么嘛，江山又没指明道姓，你这样不成了不打自招。
洪长江也愤怒地拍了拍桌子，不满地说：“都别激动，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定性为意外事件吧，我看没必要查下去了。至于说那位记者，我看没准是有人栽赃嫁祸也说不定，让公安局把她保护起来就算了，还是低调处理。如果传出去，让上面领导的脸往哪放！”
众人听出来了，他是要力保曲志国，想把此事压下来，他现在到不是为了保护曲志国，而是为了个人威望在战斗了。
可就在这时候，洪长江的秘书突然急匆匆地冲进会议室，这让洪长江更加不满了，因为按照常理，这个时候他不应该进来。
“怎么了？”他语气不善地问道。
“书记，上面的紧急文件……”秘书后面的话众人听不见了，只是发现洪长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秘书走后，他扫了眼手上的文件，然后传阅下去，一句话也没说。当曲志国看到文件内容之后，脸都白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艾言会把这东西捅到上面李先生的案头，现在李先生就是为了他自己的声誉也要管上一管这件事了，更何况这件事成为了上头改革地方正府接待工作的导火线，曲志国明显成为了典型，撞在了枪口上！
“上头的意思很明显，大家讨论一下吧，最后由江书记拿出一套调查方案来，我看监察室的调查结果还需要补充证实，如果情况属实，交给上头纪委处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会议由卫国主持吧。”
洪长洪说完，头不也回地离开了。众人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感觉这个常委会开得太搞笑了，把书记都给气走了，这会还怎么开嘛！
之前谁也没想到会议会突然转变风向，江山这次的确够狠，一出手就让洪长江颜面扫地。
“同志们，接下来我们商议一下案件的调查问题……”钱卫国接过话语权，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众人深深地望了钱省长一眼，他们知道在这次斗争中，钱省长得到了最终的胜利，可是他并没有主动与洪书记发生争吵，而是躲在后面，利用别人达到自身目的。别看他话虽少，可是洪书记完全压不倒他，他已经在慢慢地改变常委会的格局了，这位省长果然不简单，道行深得很！
有了中央的文件以及省委常委会上的决议，张清扬针对曲志国的调查更加详细起来，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曲志国也悄然退出了双林省的政治舞台。经党中央会后决定免去曲志国双林省委副书记、江平市委书记等一切公职，只保留党籍，连人在代表的资格都没有了。
记者艾言去了京城，到《为民日报》上班，走之前与张清扬吃了顿饭表示感谢。艾言现在才有些怀疑张清扬的背景了，知道此人上面肯定有人，要不然就会把曲志国整到这个份上。
对于曲志国的处理，除了党内一些人知道详细原因外，对外十分的低调，报纸上宣称由于曲志国的年龄和身体问题，已经不再适合担当这些职务。可以说中央还是很给曲志国面子的，听说在中央讨论对他的处理结果上，内阁副总李先生为他说了好话，因为如果此事不出，曲志国就可安然无恙，只能怪他点背了。这种接待问题是历史遗留问题，不能全部怪罪在他的头上。
新上任的江平市委书记是钱卫国提名的，由于在曲志国的问题上受到了影响，对于他的提名，洪书记这次没有反对，不过现在双林省委的三号人物，主抓党建的专职副书记是洪书记提起来的，便是之前辽河市的市委书记，这是洪书记的老班底了。随着辽河市委书记调任省委，辽河市也面临着一场大的人事调动，空下来了几个位子。
省内各地的换届工作基本结束，今天省委在常委会上讨论辽河市闲职的安排。通过协商，钱省长顺利把自己的秘书李小林安插進辽河市，虽说只是一位副市长，但将来对洪家班来说也小有威胁。
洪长江在这个副市长的位子上没有与钱省长争，他知道如果自己争得过分了，反而被人轻视，谁都知道辽河是自己发家的地方，如果死死把握着那里的人事权，不让别的势力介入，换作谁对自己也会有看法。反正只是一个副市长，又不是常委，洪书记觉得这个位子无伤大雅，送给钱卫国一个人情反而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大度。他并不知道这只是钱卫国的缓兵之计，重点还在后头呢。
接下来，在洪长江提出对辽河市的另一位副书记人选做出讨论时，省委组织部长邓紫光先看了钱省长一眼，然后笑眯眯地说：“洪书记，对于这个位子我们组织部考虑来考虑去，确定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可以说此人党性原则不但强，而且有文化有知识，有领导能力不说，又擅长经济工作，并且刚正不阿、行得端坐得正，他就是现任监察室主任张清扬！我想在坐的各位都应该听到过这位年轻干部的名子，最近他刚刚查获了一起振动中央的大案，年轻有干劲儿，我认为他非常的合适！”邓紫光信心十足地说，好像除了张清扬就没有第二个人适合这个位子了。
“张清扬？”洪长江先是看了邓紫光一眼，然后又看了钱卫国一眼，他这才明白过来钱卫国真正的目的在这里呢，看来这个副书记的位子他是志在必得了。张清扬这个人几乎没什么缺点，还真不太好反驳。他想了想，就看了新上任的省委副书记周新明一眼。
周新明心领神会，他笑眯眯地说：“邓部长说的这个人我听说过，去年一年来查处了很多的案子，可是他必竟只是位纪检干部嘛，又很年轻，我觉得不太适合去辽河。我刚刚从辽河上来，对那里的情况熟悉，我觉得组织上应该派出一位老成持重的人过去，压住大局。老人也稳当一些嘛，呵呵……”
听见有人反对，江山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张清扬虽然现在是纪检干部，但是之前他可是做过珲水县的县长，珲水县有他在的时候，经济有了很大改善，而且社会治安稳定。你们别看张清扬年轻，可是他还曾代理过政法委书记一职，年轻并不代表着没有能力。关键是最难得的一点，他不畏强权，只求真理。这一点从刚刚发生的案件上就能体现出来，难道年纪大的干部就一定信得过吗？最近曲书记一事就是很好的例子嘛！”
他的这翻话可以说是道出了洪书记的心病，省里刚刚发生的曲志国一案，令他威信大失，江山这个时候又提出这件事，不无打击之意。
洪书记果然抬头看了一眼江山，没有说话，心中却在盘算着难道张清扬真是钱卫国的人吗？对于张清扬的底细，他虽然知道一些，便并不详细。他想了想，知道对于张清扬的工作安排，很难反驳，因为这个人的确够优秀，年纪轻轻多次被写进了《双林日报》，老百姓对他的口碑又好，如果自己反对，可以说是与大多数人意见相左，这样将对自己的威信又是一次打击。看来钱卫国想要向辽河伸手，利用的不是秘书李小林，而是张清扬，这才是他比较看重的棋子！
这时候钱卫国笑了笑，开口说话道：“我认为大家没必要争论，张清扬是否合适于这个位子，我想只要你们看一看这位年轻人的履历，答案就会有了。在此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无论是组织能力，还是抓经济、或者说是自身纪律，在我省的青年干部中，找不出第二个！我们如今要大力任用年轻干部，我粗略地算了一下，眼下辽河的干部年纪都偏大，也需要注入新鲜的血液嘛！当然我不是说老干部不好，如果有人觉得还有比张清扬优秀的年轻干部，完全可以提出来嘛！”
洪书记暗暗称赞，钱卫国这翻话说得有理有据，他说的话不假，放眼全省，张清扬的确是青年干部中的佼佼者，他的政绩以及名气无人能及，在省内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有能与之相比的。洪书记明白，看来自己是没理由反驳的，那就只好点头支持，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输得难看。
想好之后，洪书记就发言了，当然是对张清扬一顿大力的表扬，最后他说支持组织部的提名，他相信张清扬这个人。省里的一二把手全表态支持，那么其它人就没必要争论了，也纷纷表示支持。钱卫国以兵不血刃的办法又一次为自己取得了胜利。
钱卫国深知要与洪长江在双林省抗衡，只有先向辽河市他发家的地方伸手才有可能抓住机会，而这个人非张清扬莫属，这对他来说也是一次绝好的历练机会。更何况辽河市地理位置重要，在省里很有政治地位，去那里对张清扬来说也有利可图，如果他真能打开辽河市的局面，这对他将来也是一笔难得的保贵财富。所以他才把自己的秘书李小林也放到了辽河市，希望他们能够成为自己将来打开辽河市乃至双林省局面的两枚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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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男子对着张清扬傻笑，竖起大拇指吐出几个汉语：“你的……”指了指心“这里……好！好……”
张清扬心里一暖，感觉很是舒服，能帮助弱者，这种感觉的确很好。他拍了拍男子的肩，不料男子又从怀里掏出一张五角钱的人民币，指了指电话，又指了指钱，意思显而易见，他要付电话费钱。
张清扬摆摆手，男子就不坚持，想来这五角钱在他们国家没准可以买到多少东西呢。两人临分手的时候，男子还一个劲儿地竖大拇指，看模样真的很感动。想想也是，这异国他乡，语言不通，能得到帮忙，他一定很感动。
可是令人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就在两人分开后，张清扬还没有走出去一百米，突然前后左右冲过来一伙人，不由纷说就把张清扬按倒在了地方。张清扬没有防背就被扑倒了，倒在地上时他叫了一声，同时听到身后不远处也传来了嚎叫还有厮打声。不用回头都可以知道那名朝鲜男子也被抓住了，想来他一定在挣扎，所以扑倒他的人动了粗。
当双手被强硬地拷上的时候，张清扬才明白这是警察，又听到身后传来朝鲜男子的痛叫声，他就有些不满。心说没想到辽河市的警察在对待朝鲜人时也一样野，当年延春对于逃北者也很凶，听说曾经边境地区的我国村民活活打死不少过境偷东西的朝鲜人。看来人都是势利眼的，如果换成是韩国人，我国的警察就要点头哈腰了，这个社会真是无奈。别看韩国有钱，可是张清扬更喜欢朝鲜人，因为他们单纯。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这一定是误会！”张清扬身上一疼，便顾不得想其它的了，不满地叫了一声。
“少他妈的废话，误会个头，抓的就是你小子！”一人说着话就踢出一脚，正好踢在他的膝盖处，张清扬马上就跪下了。
“快说，你刚才和那个‘高丽棒子’有说有笑的说什么玩艺儿，你们的上线在哪，你是通过什么手断把他偷渡过来的？”这时候又有一人问道。“高丽棒子”是国人对朝鲜族人的蔑称，随着我国文明近年来的提高，已经很久听不到这种称呼了。
“偷渡？”张清扬大脑一晕，心说这下误会可大了，自己怎么和偷渡扯上勾了，堂堂的市委副书记还没等上任就被警察给抓住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可麻烦了，这也太丢人了。
“你不说是不是？我们有办法让你说，哼，把他们一起带回去！”
身上只有身份证，其它工作证件还在酒店的皮箱里，张清扬明白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有人相信。刚才的确和那个朝鲜男子“有说有笑”的，这么一想也不能怪这帮警察。假如那个朝鲜男子真是偷渡来的，他们误会自己也情有可原。他只好低着头被带进了警车，那位朝鲜男子被带上了另一辆车。坐在车里，他想着如何才能解决掉这个麻烦事，最好不要道出自己的实际身份，但是如果没有别的好办法，也只有道出身份了。
“哟，看你小子年纪轻轻的，还挺能沉得着气啊，八成是个惯犯吧？”边上一位警察见到张清扬并不像一般犯罪嫌疑人那般害怕，就打趣他。
张清扬就摇摇头，这次他可总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假如辽河市的干部们知道张清扬是以这种形式第一次露面的，估计要笑掉大牙了。不迷信的张清扬突然想到真是出师不利，只怕这个兆头不好。这个时候他才后悔当初没有同意老爷子要派人暗中保护自己是多么的错误，如果身边有老爷子的警卫保护，想来就不会遇上这个麻烦了。同时他更加思念起陈雅来，如果有她在，以她的身份也会轻而易举帮自己解决好的。
到了气派的辽河市公安局，张清扬自然还是不可能与朝鲜男子关在一起审问。辽河市公安局的干警们马上对他进行了“专业”性的审问。当他们问到他如何与朝鲜男子联系上并成功接头时，张清扬就苦笑着说自己与朝鲜男子也只是刚刚认识，然后就把他借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一事讲了出来。
两位公安干警听后哈哈大笑，指着张清扬的鼻子骂道：“你小子真能演戏，我当这么多年警察，还是头一回碰到你这么会演戏的，编假话都一套套一环连一环，你小子脑子好使啊！”
张清扬好不尴尬，心说看来只有道出真实身份了，就不情愿地说：“你们误会了，我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审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一位干部模样的中年男子，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张清扬，然后对两位干警招招手。两人出门不到两分钟，就进来了，而且还一脸的惶恐，笑呵呵地来到张清扬面前解去了他的手拷说：“兄弟，让你受苦了，没想到是自己人，还真是个误会，现在你可以走了。”
张清扬狐疑地盯着两人，不明白他们说什么。这时另一个好像看出了张清扬意思，马上红着脸说：“兄弟，我……我刚才是不故意向你动手的，当着我们领导，还望你高抬贵手，哥哥就谢谢你了……”
张清扬什么也不懂，也就什么也不会说，狐疑地走出审问室，只听身后的警察说：“兄弟，你们领导在我们大队长办公室呢，我领你过去找她。”
“领导？”张清扬更有些发傻了，心说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越来越搞笑了，自己刚到辽河市，怎么就会碰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位干警引领着张清扬来到大队长的办公室，除了刚才的中年男子，张清扬又见到一人，此人穿着军装，皮肤很黑，面容冷漠，双目直直地盯着自己，表情有些呆板，不用说，此人正是化妆后的陈雅！
张清扬这一刻见到陈雅，就像见到亲人一般，要不是有外人在场他真想扑过去。只见那位大队长笑逐颜开地伸出手来说：“真不好意思，没想到是上级领导……”
张清扬傻傻地与他握手，呆若木鸡。
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名贵跑车行驶在马路上，张清扬就感觉像做梦一样，他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陈雅，怎么也想不明白陈雅会来到辽河，更把自己从公安局“救”了出来。
“我们……回酒店？”这是两人上车后说得第一句话，也许是陈雅受不了张清扬的如此安静，问了一嘴。
“哦……”张清扬傻傻地回答，然后像是突然明白过来，说：“你先停车，我有话问你！”
陈雅听话地把车停在路边，侧头望着他。
习惯了她的美貌，张清扬就不太喜欢陈雅化妆成这样，可此刻他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他问道：“妮妮，你……你怎么会来了？”
“我……我闲着也无聊，就……就跟来了……”陈雅略微窘迫地说，由于脸上涂抹了一些易容粉，所以看不出她的脸红。
“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我和你一趟火车，就……就在你的后边车厢里……”陈雅老老实实地说，上神有些不安。
“那……你……”张清扬的大脑此刻反应得有些慢，突然间不知道问什么了就抽出一根烟来，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我……我怕你出现意外，一直在暗中……保护你……”陈雅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儿，想来他也知道偷偷地跟在张清扬后面是不对的。
“保护……我？”张清扬哑然失笑，再看向陈雅的目光中就有几丝柔情，心里也热乎乎的。
“嗯，你……你一个人来到这里，听到爷爷说这里不安全，我……我就不放心……”
“那你怎么不和我一起来呀，你……你不应该不告诉我！”张清扬不忍心责怪她，可是一想到自己在他面前让警察按在地上，大男方主义的他就觉得脸红。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书上……书上说情侣间要……要有新鲜感……”陈雅别别扭扭地说。
张清扬哭笑不得，害然想起来她伤受住院的时候，就在病床上看书学习“谈恋爱”，原来现在也学有所成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来？”陈雅见张清扬没反应，就有些不高兴地说。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表现得热心，可是却碰到了冷屁股，一向骄横的她有些接受不了。
“不，我喜欢，真的很喜欢……”张清扬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又说：“走吧，开车我们回酒店，哦……你也知道我的酒店？”
“我就在你的旁边开了个房间。”陈雅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张清扬也跟着笑起来，他发现陈雅比过去可爱多了。
“那你一直跟着我，眼看着我被警察带走，为什么不早点出来帮我？”直到现在，张清扬才想起来问出最重要的问题。
“那个……那个我出手慢了些……”陈雅口吃地回答，可嘴角的笑容有些讥讽，也有些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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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恍然大悟，不满地捏了捏她的小脸，心想自己在他面前一向表现得很优秀、也很强势，这次让她看到自己丢人的一面，她一定觉得很开心，就说道：“这次见到我吃了亏，你高兴了吧？”
“不……不高兴，看到他们踢你，我……我真想嘣了他们！”陈雅厉眉说道。
张清扬一阵心寒，有这样一位女友，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我……我就是想帮你一回，不……不想欠你的……”陈雅又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张清扬好奇地盯着她，终于明白了，看来她觉得她两次住院，自己都照顾了她，而她总觉得欠了自己很大人情似的。这次他之所以那么晚才出手帮自己，就是想让自己明白她还了一个大人情。看来，她也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单纯“妮妮，情人间……不要说欠这个字……”
陈雅扭头望着张清扬，乖乖地点头说：“那我以后不说了。”
“你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这一点张清扬更加好奇。
“我给他们看了工作证，说你……是我的手下……”陈雅有些顽皮地回答，嘴角笑意更浓。
“哈哈……”张清扬啼笑皆非，看来陈雅已经渐渐融于这个社会，变得像个正常人了，她知道对自己调皮搞怪，这不正是谈恋爱的过程么？
红色的跑车飞驰在辽河岸边的三十米宽的公路上，延途风景无限美好，岸边垂柳吐露新芽，一片生机驳发。这条公路之所以修建的如此宽阔，自然是军方的要求，防患于未然，为将来也许会发生的战事做着准备。
北岸的生机更显得南岸的荒凉，朝鲜那边低矮的土丘更反衬出了辽河市依河而建的经济合作区的秀丽。与延春的中朝边境不同，与朝鲜接壤的地方全是农村。而辽河市城区比较靠南，而且市区面积大，城市人口居多，而且地理位置上也是平原。所以依河而建的经济合作区展现出了大都市的风貌，这也是辽河市发展迅速、知名度比延春大的原因。虽然辽河市与延春市区只相距四个小时的路程，但旅游业却要比延春发达很多。
坐在跑车里，张清扬不时地扫视着开车的陈雅，发现她的脸上还有些愠色，心里就有些忐忑，还真担心她记仇。
原来两人同住一家酒店，又是相临的两处房间，所以昨天晚上张清扬就死皮赖脸地要住在陈雅的房里。他到不是想硬要和她发生点什么关系，只是想体会一下骚扰她的感觉。张清扬一想到昨天当着她的面被警察带走，心里就有气，所以就想以这种“小人之法”惩罚她。陈雅自是不想和他共处一室，所以张清扬不走她就不睡，搞得大半夜张清扬才悻悻然的离开，导致陈雅十分的生气，今天早上见面时一句话也没说，对着他直翻白眼。
见她还是不说话，张清扬又加大了小心，一想到前半夜自己赖在人家的床上不离开，他就心虚起来。不过好在陈雅已经卸了妆，又回归了一个明艳动人的美丽脸颊，这让张清扬满足了不少眼福。他打破安静地说：“这个……陈长富，今年春节的时候在你家见过吧？”
“嗯……”陈雅头也不扭地说，然后愤愤不平地说：“你……你如果今晚还那样，我……我就把你绑在你床上！”
望着她的狠劲儿，张清扬就是吓了一跳，感觉到她不是开心，就马上捏了捏她的小脸说：“妮妮，还真生气啦，老公和你开玩笑呢，以后不逗你了行不？”
“哼，还有，以后不许捏我的脸，要不然……”
“好好，不捏不捏……”不等她说完，张清扬就讪讪地缩回了手，他可不敢真的得罪她。
陈雅的嘴角突然又涌现出一丝笑意，看得出来终于把张清扬唬住了，她很高兴。张清扬看到她的表情后有一种被人暗算了的感觉，但也无奈，谁让女朋友功夫了得，若真打起来十个张清扬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两人这是要去拜见北海舰队副司令员陈长富的儿子陈军，陈军是北海舰队驻辽河市特种综合师的师长，大校军衔，现年37岁，他身为辽河市驻军的指挥官，同时又是辽河市常委常委。正因为有后一层身份，陈新刚才特命陈雅带着张清扬来与他见面。
北海舰队特种综合师是海军陆上部队，也是北海舰队三支陆路部队这一。主要负责电子侦察、空中防卫等，辖保护地方安全以及窃取各类情报为一身，可见这支队伍的重要性。其中的两栖航空中队更是精英部队，特种综合师番号8137，对外宣称只是普通驻军而已。
8137干部家属楼坐落在辽河市经济合作区军工路上，这一片属于军管区，当地政府无权管辖。到了这种地方，陈雅的工作证就有了作用，警卫看到她的工作证之后双手奉还，而且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两人到一号别墅楼前停车，这是一座两层别墅，看样子能有个四五百平方。他们的车刚停下，就有一位魁梧的男子跑了出来，不用说此人正是陈军，他主动拉开陈雅的车门说道：“小姑，您们来啦，爸爸在房里等着呢……”
张清扬见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喊陈雅为小姑，当时就差点栽倒，等下车后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陈长富与陈新刚是本家亲属，虽然他比陈新刚年纪要大几岁，可是论辈份却是要叫陈新刚小叔，陈丽、陈雅自然也水涨船高，与陈长富成了平辈，所以他们的儿子就应该叫陈雅为小姑。
“这位就是小姑父吧，呵呵，您好！”陈军又向张清扬伸出手来，张清扬好不尴尬，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与这位性情男子握了下手，看得出来此人憨厚老实。
陈军的父亲陈长富在今年春节的时候，与张清扬有过一面之缘，那是一个精明的小老头，目光锐利，听说在海军中很有声望，他的升迁虽然陈家当初也说过话，但是还要靠他自己的能力突出才得到了陈家的认可。
听到陈军叫张清扬为小姑父，陈雅就回头望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还没结婚呢……”
“一样的，一样的……”陈军拉着张清扬的手往里面让。
两人被陈军让到了客厅，张清扬对于他的热情劲儿感觉有些不太自然，可是转念一想，陈家在他们父子眼里那就是王，所以他们如此对待自己和陈雅，也算情有可原。
客厅中坐着一位老者，当见到陈雅二人进来时，他马上站了起来，张清扬自是担心他主动走过来握手，所以赶紧儿冲过去说：“陈司令，您们太客气了！”
“哈哈，我说妹夫，你这么叫我，我老头子可受不了啊，上次就告诉过你了，以后叫我大哥！”别看老者个子不高，可是声音却很洪亮。
“妹子，来，你们坐吧。”不等张清扬说完，陈长富又招呼陈雅。
陈雅冷淡地回了一句：“你怎么来了？”她好像对这一切都习惯了。
“哈哈，听说你们要来，我昨天夜里赶过来的，这边怎么说也是我的地牌儿嘛，不过来接你们，我心里不踏实啊……”
张清扬谦虚地拉着他的手，也不知道叫什么，只说：“太客气了，没必要这样的。”
“小军，去把我的龙井泡来，让你小姑父他们解解渴……”陈长富又向儿子命令道。
“是，我就这去……”陈军马上就转身了。
张清扬苦笑着说：“你们这样，我……我们接受不了……”
不料一旁的陈雅却说：“如果不这样，他们更接受不了……”
一听到这么冷漠的话语，张清扬就有些气愤，可是转念一想，突然明白陈雅说得对，陈雅在陈家父子的眼里那就是天之娇女，他们如果怠慢了，心里肯定会过意不去的。
“对对，看看，还是我小妹子了解我，我说清扬啊，客气的是你啊……”
张清扬点点，只有不好意思地说：“那……那我就叫你一声大哥！”
“哎，这就对了嘛，辈份摆在那呢，呵呵……”
张清扬苦笑着抓抓头发，没有再说什么。再一看陈雅云淡风清的坐在那里，问道：“大嫂呢？”
“老婆子病了，本想也要来看看你们的，可是车都坐不了……”陈长富生怕陈雅不高兴似地回答。
张清扬摇摇头，心说这个世道还真是人生来就有贵贱之分，陈长富怎么说也是位少将，可是在陈雅面前却一点也不敢托大。
陈军端着茶水进来了，为三人倒水，然后直挺挺地立在陈长富身后，像位保镖一般。
“那个……军……你也坐下吧……”张清扬受到如此礼遇，全身不自在起来，对陈军招招手，可又不知道叫他什么。
“没事，没事，就让他站着吧，小孩子一个，不必跟他客气……”陈长富摆摆手说。
陈雅这个时候却打了个哈欠，张清扬歉意地看了她一眼，知道是她昨天夜里没睡好的原因。陈军马上说道：“小姑昨天没休息好吧，我在二楼准备好了客房，你去休息一下吧。要不然我们男的聊天，你也没意思，我媳妇出差了没在家里，要不然就让她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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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大多会说话，只不过就是太软弱而已。可以说通过这篇秀丽的讲话，让众人对张清扬产生了误解，当然，市委书记陆家政以及市长金淑贞可没有这么想，他们已经隐约感受到了张清扬与生俱来的那股强势！
会议结束之后，张清扬以及辽河市委的众常委、市人大、市政协的领导陪同省委组织部部长邓紫光在辽河市市政府接待所用午餐。
席间，众人仍然把邓紫光当成了主角，而邓紫光却摆手道：“同志们，我这次下来的主要任务是给辽河市送人才来了，今天清扬才是主角嘛，你们可不能让我喧宾夺主啊！”他的话里有意和张清扬显得亲热，也是表明了一种态度，省里比较看重这位年轻的干部。
众人就笑，然后又都向张清扬敬酒，张清扬看得出来，大家对自己都莫明其妙地报有敌意态度，他们的热情也只是一种假装的客气。28岁的地级市副书记，如果没有上级的支持，的确要受到一些白眼的。随意地看一眼其它几位常委，无不都四十岁往上，最年轻的常务副市长也37岁了。把自己摆在他们面前，如果说他们没有任何想法才是怪事。
由于缺少共同语言，午宴很快就散了，不过每个人好像都意犹未尽似的，相乎拉着手依依不舍就像情人间要分别。众人把组织部长送了回来，然后就纷纷离开了。
张清扬的住房占时没有解决，市委就把他也安排在了桃园宾馆，与组织部长住隔壁。邓紫光业务繁忙，明天就要回去了，回到宾馆睡了一个午觉之后，下午他叫来张清扬谈话，问道：“清扬啊，今天第一次上任，有什么感觉没有？”
张清扬苦笑着摇摇头，苦笑着说：“我是后娘养的孩子啊……”
“呵呵……”难得能听到张清扬也有抱怨的时候，邓紫光就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邓部长，这个金市长……很年轻啊……”张清扬好像随意地问了一句。今天的见面，让他感觉印象最深的不是市委书记陆家政，而是女市长金淑贞。那个女人一脸宁静，从她的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内心隐藏得很好，所以张清扬很好奇。
邓紫光当然明白张清扬是什么意思，就笑着解释说：“金市长是前年从中央派下来的，组织上本想暂时让他到辽河市，却没想到她慢慢就扎下了脚跟，听说陆书记挺欣赏她的，女干部有女干部的优势，是天生的润滑油，易于搞好上下级关系。”
张清扬点点头，就不再说什么了。不过当听到邓紫光把女人比作成是天生的“润滑油”时，他的想法就有些阴暗了。他听出了邓紫光的意思，好像陆家政很给金市长面子。
晚饭自然出来陪陈雅，陈雅还住在酒店里，席间她告诉张清扬，明天就回京城。张清扬很想让她多住几天，但是陈雅不肯，她说担心影响张清扬的工作，在说张清扬经常出入酒店也不方便。张清扬明白她是为自己好，所以就点了点头。
“你有麻烦事，就打我电话。”陈雅似有不舍地说。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等我们结婚以后，你就能天天陪我了。”
“那也不行，我还有任务呢……”陈雅为难地说，然后眉毛一挑，淡淡地笑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哈哈……”望着陈雅一本正经地读出此诗，张清扬忍不住就要笑。
不过，说完之后，陈雅又皱起了眉头说：“你身边没有人的时候，你一个人是会想起我还是别人呢？”
张清扬心一酸，他明白陈雅越来越在乎其它女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了，她似乎是想独享自己，但那又不可能，所以她轻易不流露真实想法。
两人临分别前，张清扬带着陈雅在辽河市的街道上走了走，望着形形色色的人群，陈雅突然认真地说：“清扬，你发现没有，辽河市虽然发展得比延春好，可是这里的人好像……好像都很穷似的，穿的一点也不好……”
“对啊，就是这个问题！”张清扬拍了下大腿，来到辽河市以后他就感觉辽河市人有些古怪，却没想通是怎么回事，经陈雅一提醒他才算明白过来，辽河市人的穿衣带帽要比延春差了一个层次，好像不太在乎外表，不太重视形式，这里的大商场也很少，经济全靠工业发展，内需很少，看样子是辽河市人的消费观念不强，这点不像延春市人。
“清扬，你怎么了？”
“你刚才提醒了我，让我想明白一个问题，要想让辽河真正发展起来，首先就让改变辽河市人民的消费观念，以及消费的层次，这是个大问题啊！”张清扬兴奋地说。
陈雅道：“辽河市与朝鲜多年来走得近，可能是受到了朝鲜的影响也说不定呢，听说当地的朝鲜人在朝鲜都有亲属。而延春属于半山区，与朝鲜的往来受到了隔膜。再说延春市人出国多半是日本和韩国，在朝鲜经商的少，所以市民也就不同。嗯，这个就是受到了历史的影响吧，辽河几十年来就与朝鲜的关系要好……”
“妮妮，你真聪明！”张清扬拍了下陈雅的头，她的解释不无道理。
“清扬，你今天的讲话很好。”陈雅淡淡地说。
张清扬一阵惊讶，问道：“你怎么听到了我的讲话？”
陈雅得意一笑，解释说：“我……我闲着无聊，就……就混进了会场……”
张清扬一阵无语，心说也是，就凭陈雅的身手，想混入这会种会议场所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他扭头看着陈雅，发现她的嘴角露出顽皮的笑意，他拉起她的手走下去，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桃园宾馆的住房自是要比外面酒店好，这里的一号楼从来不对外营业，完全是为上级领导和辽河市的市委常委们常年准备的。可是张清扬住在这么优秀的环境里却是睡不着，脑中全是今天所见到的各人的面孔。
市委书记陆家政原是辽河市的市长，他与现任的省委副书记周新明一样是被洪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是洪家班里的代表人物，现在又是洪书记在辽河市的代言人。他是辽河市本土干部，是当年洪长江到达辽河市之后在打击了本地派之后，就提拔起来了一些他中意的人选，现在可以说辽河市的本土干部都是洪家班的人。
陆家政生得魁梧，身高与张清扬一样一米八多，而且看起来比张清扬还要壮实，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墙，无形中给人一种压力。特别是他的大肚子圆圆滚滚的像个大雪球，走路的时候喜欢右手夹烟，左手搭在高高鼓起的肚皮上，很有威言的一个人。而且总是黑着脸，大大的象鼻，大嘴唇很厚，一看就很有魄力，听说很能骂人，在辽河没被他骂过的干部很少。当然又听说他不轻易骂人，好像有柔有刚那么样的一个人。
张清扬明白这才是他机智的表现，从今天的种种迹像表明，别看辽河市自打换届之后从外面调来了几位常委，但他们还没有形成气候，而市长金淑贞又是女流之辈，自是不好与陆家政针锋相对，再说陆家政对这位女市长也相对客气。
市长金淑贞，看样子不会超过四十岁，和大多数朝鲜族人一样，生得白净，皮肤看起来水晶晶的很嫩，个子不太高却很丰润，头发乌黑，一看就知道她与大多数朝鲜族女人一样爱整洁，但是她的眼神却与大多数朝鲜女人的目光不一样，传统型的朝鲜女人受到他们本民族的男尊女卑的文化所影响，从她们眼里所流出来的是一种逆来顺受。而金淑贞的目光却很坚韧，那是一种隐忍待发的目光，对于这种眼神张清扬印象深刻，他觉得市长金淑贞可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金淑贞别看是朝鲜族，可是她说得一口标准的汉语，张清扬甚至想到她也许与大多数人朝鲜族人一样，也许对本民族的语言说得都不会太流利。
市委专职副书记黄小光表面和善、长得慈眉善目像尊弥勒佛。不笑不说话，烟不离手，声音很小，听说几年前做过省政研室主任，笔头功夫厉害，应该说是一位智囊人物。
政协主席胡冬生是个矮胖子，五十多岁，感觉上是一个很能装的人，头歪着，皱着眉，勾着眼，嘴撇着，鼻孔朝外，总是冒着冷气。似乎他对每个人都不满意，每个人也不如他似的。很明显退居二线后他心有怨气，所以才喜欢摆谱，好让大家记住他还是位领导。这种干部一般来说都没什么能力，胸无点墨，更何况他又不是市委常委，顶多发些牢骚。
一想到胡冬生的模样，张清扬就笑了。其它几名常委也各有特色，想着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张清扬渐渐就睡着了，可是他的梦里却没有这些人，在他的梦中所浮现出的是陈雅的笑脸
辽河市的官场形态与别地不同，现在随着中央下达减副的指标以后，有些小城市基本就只保留了一位专职副书记，可以说这位副书记除了协助书记工作以外，像什么党建、经济、统战、意识形态的宣传、甚至是招商引资等等都可以向政府那边过问，专职副书记在党委排名第二，在常委排名第三，排在身为副书记的市长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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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河市的官场与众不同，算上张清扬，一共有三位副书记。分别是市委副书记、市长金淑贞；市委专职副书记黄小光、抓党建、组织部，管干部的；张清扬主管经济，招商引资、统战、工商联、开发区等工作，原本他的工作也属于黄小光。所以不消说别人，就是在黄小光的心里恐怕对张清扬就不会有好印象。
随着我国改革开发的加强，各地都在大力发展经济，作为主管经济的副书记，如果真能协同政府那边把经济搞上来，就比党建副书记容易出成绩，而假如地方上出了什么重大事故，还有市委书记与市长担当，也不会落到主抓经济的副书记头上，除非是他着手的项目出了大问题。综合算下来，他这个职位应该很抢手。只是现在辽河一切都不明了，下面各部门的一些领导对他还采取观望的态度，这些中层干部是否听招呼有待观察。
张清扬现在的工作分工很有份量，正式上班以后，市委书记陆家政就对张清扬说，希望他努力把经济搞上去，想来他也听说过张清扬过去在珲水时是抓经济的能手。按职位分工来分析，张清扬能插手很多工作，但他是否真能对政府那边插上手，就要看其它部门主管，以及政府那边的主管副市长们的意见了。
通过在珲水任县长时期的锻炼，张清扬在官场中做事也油滑了很多，所以回答得很婉转。他现在明白我国政治十分特殊，例来是党领导一切，身为党委的领导，只要对经济工作唱唱高调，谈谈大思想，碰到一些好的项目伸伸手，帮助政府那边进行招商引资，过后出了成绩自然也会有自己的一份。眼下刚到辽河，并不急于做出什么大成绩，等把辽河市官场形态摸清了，站稳脚跟，有了几分话语权之后才能慢慢的去完成自己上任当天演讲时的规化。
其实要说当官，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就看你如何应对。如果采取中庸之道，相信按部就班的升职，虽然不会有大成绩，但也不会出现大的问题。张清扬虽然不甘心成为这种人，但是他现在可以充分学习这种方法，没必要事事过问，给人一种抓权的现象。
只要下属对自己表面上还算恭敬，能够配合自己的工作，其它的管他内心对自己怎么看呢。在官场中很少有真正的尊重，所谓的尊重也只是向权利低头，过分的去追求一些思想上的东西是没用的。官场中人，没有人可以真正了解别人，因为他们这些官老爷有时候都不太了解自己。所以没必要在乎下属们到底是什么人，只要他们表面上不犯错误，眼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等真正手中有了权利，在向他们还手也不迟。
选择了当官，自然就要当好官，何谓好官？只要领导不批评你，老百姓不挑你毛病，你的位子基本上就可以保得住。只要相对的弄出点政绩，简单的为老百姓处理了一些琐事，上面夸你，下面拥你，权利在一种温和的气氛中也就渐渐抓在手里了，官也就会越做越大。能成为高官的人，智商不见得就比常人高，但是他们的情商可却高得很。
在我国做官，其实很好出成绩，在我国无论是大问题还是小问题，一抓一大把。没事提出一项政策，弄出一个什么经济开发几步走的指导思路；有空下其层调研，看看困难户，扶持一些乡镇企业，这些都可以成为政绩。所以那些在官场中落马的大官，他们并不是没有能力，而是没有摸清我国官场的现状，要不是得罪了小人，要不就是拍错了领导的屁股，所谓的因腐败而下马，这只是有人要整你的一种手断而已。若不然随意的找出一位处级干部，上他的家里瞧瞧，感觉上和那些企业家没什么区别。如果做官得不到什么好处，谁还做官？所谓的大志向，为老百性谋福利，最终还不是希望别人说自己好，有人拥戴？
通过在珲水以及省委监察室工作的这两三年，张清扬渐渐摸透了这些，他明白今后在辽河市的工作态度，就是要给别人一种看起来什么都关心，可实际上又什么也没管的感觉，只有这样才能站住脚，不让政敌抓住搞掉自己的办法。现在的对策只是缓兵之计，他只是不想提早与陆家政发生冲突，让他明自己无意与他争权，自己下辽河只是来渡金，磨资质来了。
辽河市委市政府的办公楼座落在辽河市中心广场的南部，听说当年设计这一项建筑物时花了大价钱，参考了南方的一些发达城市的做法，也是当年洪长江在辽河市的政绩之一，至今他向外人提起来还津津乐道。
中心广场上花团锦簇、绿荫成片，特别是那正中央的喷泉为这座城市加强了很高的格调。中心广场是辽河市人民业余休闲的重要地点之一，站在这里，远远就可以看到市委市政府母子大楼，所谓母子楼自然是民间的说法，其实也就是市委市政府的两幢大楼，一左一右，中间相联在一起，相互串起门来也容易得多。
张清扬的办公室在市委楼的四层，办公室不是很大，可布置的却很精致，外间就是秘书室，在内间办公室的里层还有一个小屋，属于“内室”，可能是为了领导加班不想回家准备的，中午自然也可以睡个午觉。望着这人性化的安排，张清扬很是满意。他知道这一切应该都是受到了省委書記洪长江的影响，洪书记是江南人，在考虑问题上往往比一些北方干部细心，也更人性化。这么一想，张清扬对洪长江就多了几分好感。试想一下，一个外来的干部，如果没有一点能力，又怎么能在当地站住脚呢？
想到洪长江，张清扬就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他现在面临的情况与洪长江差不多，看来自己也只有慢慢靠实力取得当地官场的信任了。
第一天正式上班，市委秘书长、市委办主任于吉祥敲门进来，张清扬与他热情地握了下手，两人坐下客气地寒暄，张清扬主动为他泡上了自己的好茶叶，西湖龙井。
望着张清扬起身给自己泡茶，于吉祥略显得歉意地说：“张书记啊，看来我这个秘书长不称职啊，早就应该为你选位秘书嘛！”
“呵呵，自己动手风衣足食嘛！”张清扬开起了玩笑，不过却对他生起了几分好感。他明白于吉祥此行就是为自己挑选秘书来的。
果然，望着翠绿的茶叶在透明的玻璃杯中一点点下沉，于吉祥交给张清扬一叠文件说：“张书记，我在办公室为你挑了几个秘书，你过过目。你刚刚过来，需要了解情况，工作很忙，没有人照顾可不行啊！”
一般来说市委秘书长都是市委书记的铁杆心腹，可是于吉祥所表现出的谦逊与陆家政的风格却是相反，似乎看不出是被市委书记宠信的干部，这让张清扬对他又增了两分好感。他随意翻了翻这些人的资料，就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指着于吉祥面前的茶杯笑道：“于秘书长，眼下还是喝茶要紧哪！”
“哈哈……”于吉祥笑起来，心中想面前的年轻副书记果然与同龄人不同，他的表现到像是一个官场老油子，在辽河市的这些老干部面前，他所表现出的言谈举止一点也不轻浮。
“好茶，真是好茶！看得出来，张书记是一位很有品位的人嘛，这茶叶价格不会低吧？”于吉祥眯起了眼睛。
“嗯，茶是好茶，不过要说品味，也要看经济实力，要不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就凭我的工资可喝不起这么好的茶叶哦！”张清扬笑着回答：“于秘书长，秘书的事情还麻烦你帮我选一位吧，我刚刚来，对他们也不了解。”
于吉祥停止了笑容，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张清扬，问道：“就怕我选的人不合张书记的胃口啊……”
秘书与司机是领导身边的绝对心腹，于吉祥自是想不到张清扬会让自己帮他选择。
张清扬摆摆手说：“于秘书长是市委的大管家，自然对秘书处了如指掌声，我相信你的眼光。”
“不知道张书记想要什么类型的秘书？”
“本地人吧，最好了解本地的情况，那样对我在工作上早早進入状态有帮助。”张清扬回答，其实他让于吉祥帮自己选择秘书，也是试探此人的意思。
于吉祥好像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说：“张书记，你看看这个牛翔怎么样，他工作经验丰富，政治素质过硬，难得的是笔头功夫也好，他所写的文章曾经上过大报纸。”
张清扬看了看牛翔的资料，然后笑道：“是很优秀，只是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没成为其它领导的秘书呢？”
于吉祥一愣神，望着张清扬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明白面前的年轻人果然不是池中之物，他马上解释道：“说来好笑，关键是牛翔的名子，过去有位老领导说牛翔的意思不就是牛在天上飞，那牛为何在天上飞，还不是吹起来的嘛！所以把他放在身边，就好像领导总爱吹牛一样，自打那位老领导说过这话之后，就没有人要牛翔做自己的秘书了。但是我觉得张书记年轻，这点自是与老干部不同，应该不会在乎这些说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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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之后，陈军不经意地走在张清扬的身边，两人只是客套地说了几句话，可陈军在离开时却主动伸出手来说：“张书记，回见啊！”
张清扬握着他的手，好像明白了他所说的“回见”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回见”而不是再见呢？张清扬笑了笑，他发现在陈军老实宽厚的表面下，也有一颗狡猾的内心。
“张书记，此次京城之行，任重道远啊，你与金市长是全市人民的希望，我祝你们马到成功！”市委书记陆家政在张清扬身边停下来，温和地笑道。
“借陆书记吉言吧……”张清扬心说自己可不能中了他的圈套，既使此行失败，也要想好办法减轻责任。
陆家政抬手重重地落在张清扬的肩上，然后离开了。
金淑贞走过来说道：“张书记，我们后天发出，明天一起准备下高速公路的资料，最好弄出一份针对京辽高速公路利弊分析的文件。”
张清扬笑道：“金市长工作很繁忙，这项工作就交给我吧。”
“也好，那就有劳张书记了，下午我让秘书把有关材料给张书记送过去。”金淑贞文雅地笑笑。
“金市长客气了……”张清扬心里明白，辽河市的表面看似比当初自己刚到珲水县时平稳了很多，可是在这平稳的背后处处都是陷阱，处处都是较量。陆家政与金淑贞表面上看一鼻孔出气，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回到办公室以后，张清扬用私人手机给陈军去了电话。
陈军一看是张清扬的号码就笑道：“小姑父，我就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军子，你说吧，暗示我有什么事，在常委会上你是不是有话没说完？”
陈军解释道：“是啊，当听陆书记谈到京辽公路的时候，我心里就是一动，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一次机会。你刚到辽河市，急需做出点事情证明你的能力，所以这次去京城大有可为！”
“怎么讲？”
陈军嘿嘿一笑，说：“我在常委会上只说了个大概，其实北方军区几年前就有打通我国东北、东南边境线的意图，当初刘远海司令员在北方军区的时候就建议由京城开始修建一条直达我国东南边境至东北边境的高速公路，这样将在我国东北方形成一道防护链，大大加强全军对东北大地的整体防卫以及提升东北对京城的协防能力。正因为有了军方的支持，当年中央才会立项，可惜这个项目还没有上马，刘司令就调任了总参谋部，外届也只把这个项目当成了是辽河市提出来的。刘司令走后，北方军区近两年也没有对这个项目进行深度计划，中央也就占时把这个项目放下了。”
张清扬听懂了陈军的暗示，笑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项目的关建不在于发改委，而在于军方背后的支持？”
“对，就是这个意思，军方当然不会大张其鼓地提出这个项目，表面上还需要地方上提出来。所以这次你要想得到资金，只要北方军方与军委进行勾通，军委坚持这个项目，发改委就不会阻拦，财政部就会拔给你们一部分款项，这个项目就可以完成！”
“军子，你的这些消息太重要了，我去京城后就找陈伯伯和大伯勾通，争取得到他们的支持！”
“小姑父，这个项目如果你拿下来了，不消说地方，就是在军队，他们也会暗暗记住你的好！”
“嗯，我明白了……”
张清扬挂掉电话后开始盘算起来，他知道这次看来需要暗中得到大伯父与未来岳父的帮忙了。只是一向自负的他一想到主动提出来让家里帮忙，就不知道如何开口，思来想去，他决定先打电话给爷爷探探他的口风再说。
刘老接到孙子的电话很高兴，而张清扬也极尽嘴巴上的功夫，说了一大堆奉承话，把刘老哄得哈哈大笑。不过刘老是何许人也，早就猜出来孙子没事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突然话锋一转说道：“臭小子，少给我拍马屁，是不是有事求我？”
张清扬嘿嘿一笑，就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最后说：“爷爷，我觉得这条线路无论是对我省的经济发展，还是对军队的防卫能力而言，都有着很大的作用，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张清扬没有直接说找家里帮助，他相信这么一说，爷爷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刘老笑道：“这条线路我知道，和你说实话吧，当年你大伯在军委提出这个项目是我指使的，二十年轻我就有这个想法，可惜那时候我们国家没有钱。但是现在不同了，国家已经有钱了，就是军队也有能力修建这条线路，再说这个线路的不少分段已经建成通车，单独剩下你们辽河市那一段了。”
“嗯，爷爷说得是，这个项目是国家十一五规化中的重点项目，其中辽北省的分段早已建成通车。只是由于省里没有给我辽河市投入资金，单凭我们一市的能力，是没有这么多钱的。”
“你小子，和我还打哑迷！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把京北通往辽河的最后一段路的工程拿下来？想让你大伯和你爸他们暗中向发改委帮你打声招呼吧？”
被老爷子道出了实情，张清扬小好意思地笑笑，解释道：“爷爷，这个……是为民为国的好事，可是要单凭我的能力就……”
“你个臭小子，找自家人帮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先和你大伯联系，让他跟小雅他爸商量一下，这件事就有希望，在说你爸在发改委还有些影响力呢。”
“爷爷，用不用你和小雅他爸打声招呼？”张清扬聪明地问道。
“不用了，这么点小事用不着我老头子出马，这个项目他们都清楚，他们会帮你的。”
张清扬点头挂了电话，一肚子的信心，他知道看来这次真要动用庞大的关系网了。通过这件事更会让辽河市的干部们看出自己的大背景，也算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下午，市长金淑贞的秘书送来了一些有关京辽高速的立项资料，张清扬翻着这些资料，亲自起草了一份文件，对京辽高速进行了详细的论证及分析。有关专家早就对京辽高速的可行性方案论证过，他只要在其中加入对经济、旅游、对外发展等好处就可以了。
当天晚上，他和大伯刘远海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通话，在电话里，刘远海十分支持张清扬建成这个大项目。之后，张清扬又联系了自己的父亲刘远山，当刘远山听说儿子已经和他大伯商量好了的时候，就说让他直接去找发改委的郑副主任就可以了，他提前会打好招呼的………
当张清扬把自己准备好的文件拿给金淑贞过目，请她提出修改意见的时候，金淑贞不无惊异地看向张清扬，苦笑着说：“张书记，这份分析材料十分专业，我认为没有什么可以修改的地方！”
这一刻，金淑贞感觉到张清扬还是有些真材实学的，换作市委或者市政府内的任何一位秘书，他们万万拿不出这个实力。
翌日，张清扬与金淑贞带着各自的秘书赶往京城，为了方便，金淑贞提意坐火车。张清扬没有反对，只是觉得金淑贞与普通干部不同。
“金市长她们已经到了！”正在向市委秘书长布属工作的市委书记陆家政突然望着窗外的朝阳感慨了一句。
“是啊，也该到了……”秘书长于吉祥附合了一句。
“老于，你上回说张清扬的司机是京城过来的？”陆家政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没有称呼张清扬任何职务。
“是的，京城本地人，过去的部队也是在京城，其它的他没有说。”于吉祥老实回答，一想到张清扬的那位退伍军人的司机，他就十分的好奇。徐志国与其它小车司机不同，平时不苟言笑，没事的时候就一个人单独坐在角落里抽烟，与同事们一句话也没有。也不像其它人那样聚在一起侃大山、打扑克，好像他的眼里只有张清扬一个人。一想到这些，于吉祥就又笑着补充了一句：“那个徐志国给人感觉怪怪的，挺能摆酷的，呵呵……”
“我们的张书记也很酷嘛……”陆家政嘻笑地说道。
于吉祥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别看领导之前可以相互暗中贬低，但是他如果这个时候也附合着说张清扬的坏话，不但得不到陆家政的好感，还有可能让陆家政对自己有看法。
“京辽高速，呵呵……”陆家政摇头苦笑，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陆书记，您觉得金市长此行能成功吗？”于吉祥小心地问了一嘴。
“难说啊，金市长是从上面下来的，应该在京里有些门路。不过辽河这段高速公路全修下来要80个亿的资金，如果我们地方上找不到合作伙伴，单凭中央的财政拔款还不是杯水车薪！”说到最后，陆家政的语气突然加重，目光有些皎洁。
于吉祥的心微微跳动起来，他突然觉得陆书记在以高速公路为借口，玩了个一箭双雕之计，高速公路这个项目只是陆家政设的一个陷井而已。这种想法瞬间即逝，于吉祥不敢多想，埋头汇报起工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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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于吉祥能想到的，张清扬也渐渐寻出了味道。
就在他踏上京城的土地，与金淑贞等人被辽河市驻京办的同志接到招待所以后，当望见金淑贞一直皱着眉头的时候，他就猜出自己与金淑贞此行被陆家政偷偷地算计了。
金淑贞刚刚上任，自己也是刚刚上任，两人都希望上任之初拿出一份另人刮目相看的政绩，而陆家政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命他们二人来京城跑资金。但是陆家政早就知道中央是不会轻易拔款的，如果此行二人失败，那将永远在陆家政面前抬不起头来。
从工作上向竞争对手施压，可以说这一手陆家政玩得很漂亮。之前张清扬还以为陆家政只在算计自己，却没想到把表面上对他还算尊重的女同志金淑贞也摆了一道，可见陆家政此人十分毒辣，一出手就想致对手无反击之地。
金淑贞话不多，除了谈工作很少说闲话，看得出来她是真想在辽河做出一翻事业。张清扬对她很有好感，心说没准可以通过这个女人向陆家政发出挑战。
一到驻京办，金淑贞还来不及休息，就要组织开会听取驻京办的工作汇报，看得出来，她对驻京办很不满意。这个项目立项三年多了，一分钱也没要来，就可见驻京办的工作能力怎么样了。
果不其然，借着谈工作，当谈到高速公路这个项目时，金淑贞就开始批评起驻京办的工作来。辽河市驻京办主任是一个又矮又黑的瘦子，姓李，人长得要多丑有多丑，开会的时候张清扬就想，驻京办怎么说也是辽河市的门面，怎么会选出来这么一位丑八怪当主任，看见他吃饭都没味口。
看得出来，李主任没有把新上任的金淑贞放在眼里，当金淑贞批评完之后，他就笑道：“金市长，年初陆书记来京城的时候，我就向他汇报了驻京办的难处，我们办不成事也情有可原，一年二十万的经费，逢年过节给一些部委领导送送礼就没了，那人家也行还没记住你的名子。您说平时哪有钱拉关系跑项目，要不是我拉拢了一些在京城经商的辽河市商人，他们为我们提供一部分活动资金，我们自己人都快吃不上饭了！就连陆书记也说我们市财政的确穷了点，这个……”
“李主任，按你的意思，办不成事就是因为没有钱了？那我现在拔给你五十万，你如果能把事办成，我回市里就帮你请功！你能办成不？”金淑贞一听李主任抬出陆书记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主任张了张嘴，就不知道说什么，求救似地看向张清扬。张清扬也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心说驻京办怎么派来了这么一个草包，金淑贞怎么说也是市长，你拿陆书记压人家，摆明了没把这个新上任的市长放在眼里。如果市长真要和你较起真来，就连陆书记也要给她几分面子。
见李主任说不出来话，金淑贞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李主任，我希望你认真地能待自己的工作，要对工作中的不足进行反思，你来京城工作也好几年了，你自己说说办成了几件事？工作完成不了就要找自身原因，而不是向领导说借口，如果人人向你这样工作完成不了就找借口，那我们的工作还如何开展？”
张清扬点点头，非常认同金淑贞的说法，看来她刚才对李主任发火，不单单是因为他没瞧得起她，而是因为对他工作态度的不满。张清扬知道自己应该开口说话了，就笑道：“李主任，我和金市长此行就是来跑高速公路资金的，你联系一下相关领导，就说我们要请他们吃饭。”
“好好，我这就去安排。”李主任感谢地看了张清扬一眼。
“这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等李主任走后，金淑贞气愤地说道。
张清扬笑着起身帮她泡了一杯茶，然后说：“我劝金市长还是不要生气，与这种人生气不值，我看出来了，此行是指望不上驻京办了，还要靠我们自己啊！如果把你给气病了，那我不是就完不成任务了！”
“呵呵……”金淑贞浅笑，伸手整理了一下耳后的乱发，温和地说：“张书记，这个驻京办我看就是烧钱，一点用处也没有！”
“关键要看是谁在领导驻京办，这个李主任我看就不合格，其码在形象上就不合格嘛！”张清扬开起了玩笑。
金淑贞点点头，说：“李主任来这里好几年了，是周新明书记几年前亲自点的将。”
张清扬终于明白李主任为什么没把金淑贞放在眼里了，原来他是现在的省委副书记的班底，后台也算是够硬。
接下来两人又谈了谈有关高速公路的项目。这个项目虽然国家发改委已经批准立项，但是财政部却没有拔初期建设费用，因为自从立项后发改委就没有了下文，如果发改委主张项目马上开工，那么财政部就会无条件的拔给辽河市初期款项，所以现在关键就在发改委。
金淑贞说他与发改委东北振兴司的司长认识，去年曾经接触过，明天找他以及一些相关领导吃饭，在酒桌上谈谈这个事情。张清扬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眼下还不是马上就抬出自己关系网的时候，等到事情办不成，遇到难题时才可以抬出背后的力量。
张清扬对金淑贞说：“金市长，我觉得在与发改委的领导谈话时，我们就要多谈一些这条路线对整个东北三省的好处，现在国家提出要振兴老东北的工业基地，如果东北大力发展起来，那么连接京城与东北的京奉高速就会完不成大量的运输任务，而如果这条路建成通车之后，不但加强了双林省与京城的勾通，就连北江省也可大大受益，北江省可以在东北边境处向南与我双林省的东南边境的延春市高速路接通，那样就会形成又一条连接东北边境至中原大地的纵向交通要道，这对国家发展上有战略性的意义！”
听完张清扬对东北整个地区发展战略上的分析，金淑贞连连点头，她对张清扬更加深了好感及敬佩之情，她笑道：“张书记，加强京城与北江省联系，形成又一条东北连接中原大地的纵向交通要道，这两项利处十分重要，这也是我市领导班子之前所忽略的大问题，同时我相信也会打动上级领导建设这条高速公路的决心。我市一些人的目光有局限性，只考虑到眼前及周围，如果都能向张书记一样高瞻远瞩，那对我们辽河市的发展将发挥到大作用。”
张清扬谦虚地挥挥手，说：“这个项目说大也大，但说小也小，从国家的大战略上来看，就这是一个小项目，所以也并不像有些人想得那么有难度。我觉得之所以三年来一直没有得到项目的先期启动资金，这与我们本身的信心有关。金市长，你试想一下，现在我们辽河市有多少干部相信这个项目可以成功？也许有些人在等着看你我的笑话咧！”
金淑贞眉毛一挑，他听懂了张清扬的暗示，也跟着感叹道：“你说得对啊，任何一个项目的上马的背后都将有无数的斗争……”
“呵呵，这是社会主义政治#斗争的特色……”张清扬似有所悟地说道。
金淑贞暗暗地想，别看张清扬很年轻，可是他话语中处处透露着远见与大志向，他的思想很有高度，此人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便从侧面小心地问道：“张书记，听说你的司机是京城人，据我所知你的户籍是在延春市吧？”
张清扬明白她想问什么，就回答说：“父亲是当年去东北的知青，我生在延春，后来父母就回京城工作了。他们在京城应该也有一些关系网，等这个项目求助无门的时候，我打电话问问家里，看他们是否能帮我拉些关系。”
他知道现在不是隐瞒身份的时候，适当地让辽河市的干部知道深厚的背景，也不是件坏事情。
金淑贞点点头，说：“也好，等我们明天见一见负责这个项目的有关领导，心里大致也就有谱了。”
张清扬言归正传道：“金市长，在火车上我就一直寻思着在我整理的那份文件上，还需要加入一些辽河市将来大展的大规化，就比如说建成城市人口为二百万以上、总人口超过五百万的特大型地级市，加大轻工业、出口、旅游方面的发展，这些都离不开修路。”
“是啊，这个口号是几年前喊出来的，虽然辽河市总人口在东北来说已经可以说是比较大的边境城市了，但我市的大片地都在搞农业，开发区、经合区、中朝贸易互市等都需要扩建，如果把这些与京辽高速联系起来，渐大大提升这条路存在的价格，你提的这个意见很好，我们马上就修改……”
金淑贞做事情雷厉风行，马上就叫来了自己的秘书和张清扬的秘书，四人在办公室里对文件又进行了一次完整的修改，在修改文件的过程当中，金淑贞又一次发现了张清扬对经济发展的独到眼光，以及对招商引资工作的精明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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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翔摆摆手说：“不是，”再也不说什么，可他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李主任心里盘算着，明天一定要把张清扬在京城的情况反应给远在辽河市的陆书记，这个情况太重要了。
一行人来到北海公园，感受着北海公园的美丽夜景，心情大好。李主任见到金市长高兴，就说：“金市长，我想中南海一定比这里还漂亮，可惜啊，我们进不去……”
陈雅听到这话，就淡淡地对张清扬说：“要不明天带他们去中南海看看？”
“不去了，等下回吧。”张清扬也淡淡地回答。
两人不经意的对话听在其它人耳朵里的味道就不同了，李主任张大了嘴巴，半天才说：“张书记，陈……陈小姐真可以出入中南海？”那模样好像是觉得她在吹牛。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她带我进去过。”
众人大惊失色，就连金淑贞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张清扬偷偷观察着他们的表情，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知道，不等自己回到辽河市，这里的一切早就传回去了。
众人走进仿膳饭庄后，迎面碰到了不少气宇轩昂的达官贵人，他们见到陈雅和张清扬后主动打招呼，而陈雅与张清扬也只是淡淡地回应。这些高官金淑贞不认识，李主任却是见过的，每走过去一拨人，他就偷偷地向金淑贞介绍，这位是XX部的副部长，那位是XX厅的厅长……
听到李主任的介绍以后，众人就感觉像做梦一样，没搞错吧？这些人竟然主动和张书记和她女朋友打招呼，张书记和女友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背景啊？
金淑贞已经猜出来了，也许陈雅是中央某位大佬家的孩子。秘书牛翔更是激动万分，隐约中感觉他的机会来了。
众人来到贵宾包房，望着早已经点好的菜一道道摆上来，每听到一道菜名，李主任就惊叹不已。这些都是宫廷名菜，不是随时都可以吃到的，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点的。为了显示自己的见识，他就向众人介绍这些菜的价值。张清扬笑而不说，晚宴是以陈雅的名义请的大家，有了李主任的解说，更加反衬出了陈雅的背景，那么自己也就水涨船高。
两天以后，张清扬与金淑贞被驻京办李主任送到了发改委的办公楼前，没走几步就被警卫拦下了。张清扬掏出证件交给警卫，说已经和郑副主任约好了。
看到张清扬的工作证以后，警卫马上笑着放行，说郑副主任早就安排好了。不过却要把金市长和李主任拦在外面。张清扬就说金市长是自己的领导，警卫这才让金市长进去，李主任自然是进不去了。
进了大楼以后，金淑贞才笑道：“张书记，早知道你在京城手脚通天，就不用之前那么多麻烦了。”
张清扬笑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能这样，关系这东西不用的时候不知道，一但用的时候吓一跳，一听说对我市发展有利，我的父母还有未来的岳父都顶力帮忙替我拉关系。”
金淑贞笑了笑，她明白眼下的张清扬是不可能主动说出他的背景。
郑副主任很年轻，看样子也就四十多岁，他见到张清扬时十分的热情，一个劲儿地说以后有事直接来找他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郑副主任与金淑贞握手时可就没那么亲热了，只是客气地笑笑。
金淑贞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张清扬，只怕人家郑副主任都懒得见自己。待客套完之后，张清扬马上说明了来意，并且详细地说明了修建京辽公路对整个东北的好处。
郑副主任笑着说，有关东北的建设项目几乎都在几个大城市，所以高速公路的项目被东北振兴司压下来了。但是他通过分析以后，觉得这个项目现在上马是可行的，但是有一点，国家财政没有那么多钱，只能提供一部分启动资金，后续建设经费还需要辽河市自己想办法。
张清扬马上点头答应，说只要发改委同意项目开工动土，并且拔给一些初期资金，剩下的疗河市自己想办法。
“京辽高速现在只剩下辽河段，初步预算要80多个亿，清扬啊，你要让国家拔多少钱给你们啊？”说到最后，郑副主任半开玩笑地问道。
金淑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大一件事，如此如意就通过了？她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张清扬看了一眼金淑贞，然后笑道：“郑叔叔，我们辽河市财政也很紧张，现在还没有找到愿意出资的企业，所以我想中央最少也要拔给我们二十亿吧？当然可以分批给我们，不急于一时。”
金淑贞吓了一跳，因为按照之前的计划，只要中央能拔给十个亿的资金，她就已经满足，并且就可以理直气状地进行招商，却没想到张清扬张口就要二十亿！
“二十亿？你小子狮子大张口啊，哈哈……”郑副主任大笑，然后说：“清扬啊，钱的事情最后说，眼下还需要有关专家去辽河实地考虑，然后才可以开土动工。先这样吧，这件事我管了，你们先回去等我消息。”
“那好，谢谢郑副主任了，我们马上回辽河等您的好消息。”
张清扬拉了一下发愣的金淑贞，她无力地也跟着退出来，在她看来此事是没希望了，郑副主任刚才只是敷衍之词。。
张清扬明白她的担心，出来后就笑道：“金市长，你放心吧，郑副主任说管的事情，他就一定会管！”
望着张清扬一脸的信心，金淑贞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回去就如实向陆书记汇报。”她宁愿相信郑副主任是在敷衍，也不敢相信张清扬会轻而易举地拿下这个项目。这一切太轻松了，简单得让她不敢相信。
张清扬又在京城多住了一天，看望了仍在党校学习的郝楠楠与李金锁，他们二人马上就要毕业了，暂时工作还没有分配。但是张清扬清楚，这些都不用自己多嘴，爷爷既然能安排他们到中央党校进修，那么就会一管到底。
三人一起吃的晚饭，李金锁知道郝楠楠的那点心思，所以借口有事早早就告退了。自从与郝楠楠定下规距以后，她对待张清扬就老实多了，不再像过去那般媚惑，望着静如處子，颇有几分妖冶气质的郝楠楠坐在自己身边，张清扬多少感觉有些生份。
通过党校将近一年的磨砺，磨掉了郝楠楠身上那层媚荡的影子，她整个人看起来矜持多了，那张曾经令珲水县无数老干部魂梦相扰的脸蛋，已经显露出了一丝富贵气。她整个人都不那么浮燥了，看起来平稳大方。三十几岁的女人，是她一生当中最美丽的年纪，女人只有到这个年纪才会变得成熟丰韵起来。
“你变了，呵呵……”张清扬缓缓吸着烟，心情复杂地说道。
“变了不好吗？”郝楠楠反问道，甜美一笑，宁静的美丽之脸令人心情一荡。
“很好，在党校这一年来你变得沉稳多了，不过……有时候我更怀念过去的你……”张清扬的眼神飘荡起来，在郝楠楠柔韧的身子上摇曳。
“哈哈……”郝楠楠放肆地笑起来，温热潮湿的小手捏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撫摸，张清扬感受到她皮肤的光滑，只听她说：“这一切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新生，让我离开了珲水那个世非之地，也让我感受到了另一片天地。”
张清扬露出一抹玩味地苦笑，调侃道：“刚认识你的时候让我害怕，而现在你更加让我害怕了，我知道你一但重拾自信，在官场上将不会有对手！”
听到张清扬从侧面夸奖自己，郝楠楠微微一笑，略微腼腆地说：“你知道的，我会帮你对付任何的对手，永远都是你的人！”
“我知道。”张清扬点点头，又笑着反问道：“仅此而已吗？”这话十分的曖昧。
“呵呵……”郝楠楠听懂了张清扬的话，探头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说：“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听到这话，张清扬收了收心思，有些尴尬地站起身说：“今晚就到这里吧，我……我先走了。”
“哈哈，清扬，我这次终于把你打败了！”郝楠楠明白，如果自己愿意，今天晚上就可以与张清扬发生愉快的关系，可是她却异常的坚定起来。
听到郝楠楠的笑声，张清扬更加无地自容起来。郝楠楠说得对，她的确把自己打败了，两年以来自己对她一直都有戒心，直到现在他才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他的心中已经接受了她。
张清扬猜想得没错，他和金淑贞等人还没有回到辽河市，陆书记就已经知道了他们在京城的一切活动。当听李主任说张清扬在京城有些关系时，陆家政的眉头不由得皱起来。可是他想了很久，并且又与省委的洪书记以及周副书记进行了勾通，最终还是没有摸清张清扬到底是什么背景。
到不是说他们笨，关键在于张清扬姓张而不是姓刘，再说很少有人知道刘远山有这么个儿子。当初刘远山和张丽结婚的时候，所请的客人也都是本派的官员，所以不是一个阵营中的官员并不知道这些详情。再说张清扬之前又与张耀东关系很近，双林省不少干部都认为张清扬和张耀东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就连省委洪长江都觉得张清扬有可能是张耀东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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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李主任在汇报中又提到了陈雅，并且说张清扬的所有关系好像都是那个丫头帮的忙，这样一来就让陆家政的思想转移了方向，他觉得也许是张清扬的女朋友有些势力，张清扬靠着裙带关系在京城有些背景也说不定。外人也不可能知道陈雅的真正身份，她平时不露面，在职行任务的时候又进行乔装打扮，李主任等辈自然就无法了解到低调做人的陈雅，他所了解的只是一些世面上的京城贵族子弟。
回到辽河市以后，金市长与张清扬一起向陆书记进行了工作汇报。金淑贞很大度，她知道如果此事成功，大部分功劳全是张清扬的。她让张清扬进行汇报，她从一旁补充，说了很多夸奖张书记的话。张清扬暗暗思量着这个中年女人，心想别看她表面上忍让，其实聪明的很，她主动让功于自己，外人可以看到她的谦虚，其实责不然。如果高速公路的项目成功了，功劳自会有她的一半，现在还不是抢功的时候。
见到张清扬信心十足地说发改委的领导让他回来等消息时，陆书记就暗暗一笑，显得很兴奋地摸索着张清扬的手像撫摸着自己的情人，开心地说：“清扬同志，我就知道你会完成组织上交给你的任务！我看这样吧，明天我们召开市委常委会，在会议上由你向众常委汇报一下具体情况，也让其它同事们高兴一下嘛！下午你和金市长就休息吧，一路上车马劳顿，养好了精神再来上班。”
“常委会？”金淑贞迟疑地说：“陆书记，不久前刚刚开完常委会，如果没有要紧事，没这个必要吧？”她猜出了陆家政的本意。
“还有一些人事任命，组织部选出了一些人，我们顺便表决一下。”陆家政淡淡地说。
“我知道了。”金淑贞有些不高兴地说。虽说党委书记管人事，市长主管行政工作，但是金淑贞也是市委第一副书记，按理在人事问题上，陆家政应该提前和几位副书记商量。他这么做，表明了一把手的强势。
张清扬也点点头，对陆家政提的这个一箭双雕的阴损意见提不出反抗的说法。他看了一眼金淑贞，两人心照不宣地冷笑，金淑贞暗暗捏了一把汗。
陆家政想让张清扬唱高调，他是觉得高速公路的事情不会谈下来，他觉得张鹏是在拿着鸡毛当令箭，发改委的话只是一种安稳人的做法，可怜张清扬竟然幼稚得相信了。他觉得真是可笑！更可笑的是就连向来稳重的金淑贞也相信了发改委那位领导的话！
盘算一下，陆家政就想让张清扬好好的丢一次人，先让他在明天的常委会上鼓吹一通，然后等时间一长京城那方面没有消息，他就会找借口批评张清扬，那么今后恐怕张清扬在辽河市就没有立足之地了，组织上对他也会有看法的。
其实金淑贞也不是完全相信张清扬有把发改委副主任请下来的能力，但是现在一切都被陆家政牵着鼻子走，她也没有办法反驳。
“哼，就凭你一个还没脱掉胎毛的臭小子还想来我们辽河市，我看你有多大的能耐！”二人走后，陆家政撇着嘴得意地想。
“金市长，我看明天的常委会上讨论人事问题，完全没有必要，我想结果已经在陆书记的肚子里了吧？”走出陆家政的办公室，张清扬不阴不阳地对金淑贞说道。
借着这个引子，金淑贞苦笑道：“陆书记是一把手，应该有说了算的魄力！”她很聪明地用春秋笔法把陆家政褒奖一翻，说完就向前走去了。
张清扬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看得出来金淑贞还有些防着自己。
第二天的常委会一开始，陆书记就把话语权交到了张清扬的手里，张清扬表面上充当一个傻小子，假装没看懂陆家政的真实用意，十分配合地高调表演起来。他在常委会上一个劲儿地说发改委的郑副主任如何看待这个项目，如何支持辽河市的经济发展等等，还说郑副主任不久就会安排考察组到辽河市实地考察，并且斗志高扬地告诉其它常委们：高速公路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板上钉丁了！
望着张清扬红光满面，意气风发的表现，陆家政心里一个劲儿地冷笑，心说傻小子，现在看你笑得开心，等过几天我就让你哭！就凭这么点本事还想和我斗，你太嫩了！
望着张清扬的表演，金淑贞长吁短叹，不停地摇头，她也觉得自己高估张清扬的能力了。高速公路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现在自然还不是高调宣传的时候，可是你这个时候大力宣传，万一人家发改委那头没有了消息，到头来看你怎么收场。
张清扬自然不傻，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给陆家政一个错觉，让他对自己放心，忽视自己存在的力量，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做出一些事情来。他故意让陆家政觉得自己是个蠢货，让他早晚掉进设下的陷阱中！
听着张清扬眉飞色舞地讲话，陆家政不停地微笑点头，好像十分欣赏他的样子。他恳定了张清扬与金市长在京城的工作，说等项目开工以后，他要亲自设宴请张清扬。之后，陆家政话锋一转，谈到了几项人事任命，就把目光投向了组织部长康乐。
康乐喝了口茶，然后就提出了两个职务的人选，一个是财政局副局长，另一个是农业局的局长。
张清扬对康乐所提出的这两个人都不太了解，在说他刚到辽河市，对于人事任命暂时还是不要插手的好，那样会给人一种刚来就喜欢争权的感觉。所以张清扬首先发话道：“各位，我就不发表什么意见了，初到辽河市，对我们的干部都不太了解，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众人笑起来，陆家政深深地望了一眼张清扬，不管怎么样，这些话还是很让他产生好感的。金淑贞一直紧索着眉头，张清扬可以不过问人事问题，但是她这个市长可必须要过问一下的。她不满地对康乐说：“康部长，为什么之前没有召开书记碰头会商议一下？我刚刚从京城回来，你就提出了这两个人事任命，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表面上她是对康乐说的，其实他在责问陆家政。
康乐脸上有愧色，求救似地望向陆家政。张清扬也看了一眼陆家政，心想这件事陆家政做得的确有些过分，这不明摆着给人下马威的感觉，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搞一言堂似的。
不过好在金市长聪明，适当地表示一下不满之后，又认真地说道：“康部长提出的这个人我了解一些，业务上有水平，我觉得还是可以的。”
张清扬望了她一眼，看来这个女人的确能忍，他感觉金淑贞好像更计高一筹，明知道她反对也没用，那就还不如表示支持。
其它人对这两个人选都没有异义，所以举手通过。只是张清扬办事也很聪明，他虽然没有反对，但是也没有支持，而是选择了放弃。这让陆家政又有些狐疑了，因为这显示着张清扬还在保留着他反对的权利，通过这件事，让陆家政觉得有些看不透张清扬，好像这小子又不是很傻………
金淑贞看向张清扬的目光更加深邃起来。
接下来金淑贞市长又谈了谈市政府的近期工作，有几位副市长都是新上任的，政府工作也需要重新分工。对于这点，陆书记提出了支持的意见，并且说政府上的事情就要靠金市长多出一些力气了。
这个时候，金淑贞突然提出来，等高速公路开工动土以后，不妨委屈张书记在政府这边也挂个副职，这样一来在与各部门协调经济工作，以及负责高速公路的事情上就会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陆家政已经被张清扬麻痹住，再说高速公路的事情眼下未知，他就点头表示支持。其它几位常委也没必要得罪金市长和张清扬，所以都没提反对意见。再说主管经济的副书记兼任副市长，有很多先例，这样的确有利于工作，会省去不必要的工作上向不同领导交插汇报的情况。
张清扬一直低着头，不明白金淑贞又打什么算盘，她不是也不太确定高速公路的事情吗？难度开完常委会，她又觉得自己可信了？
张清扬并不知道，他刚才在人事问题上投弃权票的时候，金淑贞看透了他之前高调表演下所隐藏的信心，所以才会下大本钱拉拢，也可以说她下了一个赌注在试探张清扬。
金淑贞确信张清扬远没有刚开始表现得那么头脑简单。
看到一些问题，在此回答：在京城，那是刘家老太爷的大本营，一些高官或者说是亲近刘派的干部们，逢年过节时就应该去过刘家拜访，就会见过张清扬。再说书中也说了，刘远山与张丽结婚的时候，已经请了不少亲近刘家的干部。所以有人认识张清扬，这不足为奇。至于说到陈雅，那么认识她的人就更多了，只是她平时行事低调，不搞应酬而已。至于说到陈雅特殊的身份，那更好理解，陈雅在职行任务的时候都化妆，没有人知道她平时的模样。再说外人更不可能知道她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因为她的工作有保密原则，只能知道陈雅是位女军人。她和张清扬订婚，也有很多内部人知道，这些都不足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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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也好，那就这么办吧……”陆书记吃了个哑巴亏，关键是他还没有想到这是张清扬算计好了的，他只当是张清扬太气愤了。
金淑贞望了一眼张清扬，事情完全按照这小子计划中的发展，看来他是有勇有谋，并非陆书记眼里的那个毛头小子回到办公室之后，张清扬又把对吕伟的处理结果按照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牛翔。牛翔不傻，马上明会了领导的意图。
一会儿，他出门上卫生间碰到了其它领导的秘书，就谈起了市委对吕伟的处理意见，说陆书记听取了张书记的办法……
随着市委市政府联合出台的《整顿中朝贸易互市混乱管理的几点意见》摆在中朝贸易互市管理委员会主任吕伟的案头，各种各样的传言也钻进了吕伟的耳朵里。最近几天，张清扬针对互市管理主任吕伟的举动，在市府两院里们被一些长舌妇或者是长舌男们津津乐谈。
大家都在传言，这次对于吕伟的处理意见，是张书记向陆书记逼出来的，本来陆书记要力保吕伟，但是张书记对陆书记发了火，所以张书记不得不归定了一个日期让吕伟完成对互市的改革，否则他就要丢掉官帽子了。
张清扬深知传言的作用，所以此次才借为己用。他让秘书牛翔把话偷偷传出去，一些人通过暗示，就会觉得张书记已经渐渐在市委市政府有了话语权，就连陆书记都要让他几分。这样一来，他就会渐渐提升在下面干部中的形象。再说传言中的事实大部分是真实的，只不过是前后打乱了一些顺序。
听着这些传言，秘书牛翔渐渐明白了张清扬的用意，心里可谓佩服得五体投地，张书记巧设一计，就让底下的干部们对他改变了看法，而又没有得罪陆书记，同时向政府的工作提出了不同意思，这手段确实高明。
吕伟接到通知以后，立刻着手安排下面的人对互市的问题进行处理，随后联系了陆书记。吕伟想让陆书记向张书记求请，陆书记自是不能把与张清扬谈话的细节讲给他听，再说按照吕伟话里的意思分析，平显把张清扬当成了与陆家政平级的人物，陆家政气得够呛，板着脸告诉吕伟好自为之，如果互市的问题处理不好，那就只能等着挨处份。
挂掉吕伟的电话以后，陆书记感觉到这件事的风向有些不对头，可大脑一时却没有转过弯来，没有想通是哪里不对。
吕伟随后又给张清扬打电话，主动承认了错误，并且还说会尽快处理互市的问题，希望等处理好之后张书记能够下来视察工作。张清扬点头答应。吕伟心里此刻就对陆家政微微的不满，心说你看人家张书记亲自发现的问题都没有夺夺逼人，你犯得上对我这样吗？
这件事，人类的一些心理作用帮助了张清扬，让他从中得到了好处。他知道通过这件事，虽然自己仍然无法影响市委常委会，但是在底下中层干部的心中却有了些官威，想来自己的意见，今后他们会充分考虑的。在工作上，就会按照自己的指视来办。
互市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完，张清扬趁热打铁，又带着秘书司机走访了一些所分管部门中的重点单位，并且一一提出了意见，其它部门的头可是听说了吕伟的遭遇，所以对张清扬不敢怠慢，虚心听取了张书记对工作提出来的各项意见。
几天下来，张清扬把自己所分管，所负责联系的业务全都跑了一遍，对各单位的一把手也有了了解，他该严厉的时候就严厉，该谈笑风生的时候就微笑，给他们一种通情打理，却又得理不饶人的感觉。这些干部之前都没怎么瞧得上他，可是现在却都恭敬起来。每到晚上，也三两成对的以汇报工作为名，来到张清扬的住处桃园宾馆溜达溜达，随意地送上一些烟酒。而张书记也很给面子，没有装模做样地拒收，只是“批评”了大家一通。
吕伟的事情，这些人当初都以为有陆书记坐阵，他会没事的。可没想到陆书记在这件事上听从了张书记的意见，他们就觉得陆书记也要给张书记几分面子，假如自己辖下的工作真出了问题，没准就会和吕伟一样，所以还不如早些与张书记拉些关系，到不是说今后就跟着他走。他们的想法顶多希望今后在工作上张书记能给自己几分薄面。
张清扬也明白他们的用意，不可能就通过简简单单的一件事，让这些人转变方向，他想要的也正是大家看重自己的存在，只要他们眼里有自己这个副书记就足够了。只要他们在工作上还算从听自己的招呼，其余的该放手的就放手，也不能把人往死里压，官场中人哪有一点问题也没有的，该闭眼假装不知道的时候就要闭上眼睛。
他的方法与当初在珲水县打开局面时不同，也没有急于求成，他眼下需要的不是马上与陆家政平起平坐，他要的是先拿出一份有价值的政绩，并把所分管的工作搞上来，让大家看到自己到来之后这些工作有所进展就足够了。
对于发现的一些辽河市的其它问题，他主动与金淑贞勾通，像城建、市区绿化等等，他提出了一些不同意见，这些不同意见金淑贞多半采纳，并且进行了改革。对外没有人知道这都是张书记的想法，下面的人都觉得这是金市长的措施。可是当辽河市有所改观的时候，领导可不认为单单是金市长的功劳，他们会觉得这是辽河市新班子的所作所为，在这新班子中，张清扬在领导的眼中又是很有份量的一位，谁能够说这些没有张书记的功劳呢？
就是省委洪书记与周新明副书记，将来在省委常委会上，恐怕也要不得不说自从张清扬下来之后，辽河市有了什么什么变化之类……
张清扬通过对官场的摸索，渐渐发现了其中的诀窍，为官一方，有时候不是非要大张其鼓的夺權、斗争，只要能达到目的，完全可以韬光养晦，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低调，再低调。他还年轻，仕途之路还有很长，如果一开始就与不同的政敌斗争，也许他可以把所有人踩在脚底下，但这是不明智的，将来在党内在中央领导的心中，对他的印象会大打折扣。我党所推崇的是中庸之道，最忌突出个人，曾经几十年的斗争，有多少精英不都倒在了太过高调上面。
张清扬渐渐有了大局观，对于辽河市的政局，眼下他所能做的不是挑起斗争，而是顾全大局，重在发展，当辽河市的经济通过他的努力有了改观，就连陆家政都要敬他三分，可在那个时候他就可以离开了，因为他还有更高的起点，完全没必要和这些小人物斗在一起。
每天晚饭过后，送走了客人，张清扬都会抽空行走在桃园之中，桃花虽然早已落了，桃树却是枝繁叶茂，还有各种各样的鲜花盛开，望着那棵棵体态怪异的桃树，就像望着一群美丽的女子在翩翩起舞，望着它们，也会解掉张清扬心中对几位红颜的相思之苦。
今夜行走在鲜花之中，他不禁想到了李小林副市长白天对自己说的话：“清扬啊，我的境况不如你！”
李小林自从来到辽河市以后，还没有什么大的作为，要不是有钱省长为他撑腰，估计他在辽河市的情况会更可怜。可李小林渐渐感受到张清扬在辽河市中层干部眼中的变化，就有些嫉妒。
张清扬当时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我是兄弟。”
李小林明白，张清扬是在告诉他，张清扬有一天在辽河市站稳了脚跟，就不会忘记帮助李小林。
此刻他回忆着自己对李小林说的话，信心倍增，他相信就凭自己的背景，凭自己的能力，关键是凭借他对我国官场的领悟，一定会早日走出困境，早日打开辽河市的局面。
中朝互市吕伟事件，总让陆家政感觉好像被张清扬摆了一道，虽然没想通自己哪里处理得不对，但是心里就是有一种不平衡的感觉。这几天又听秘书汇报张书记天天都下基层搞调研，和各局各单位的头头脑脑们打成了一片，他就更加不舒服了。所以陆家政就想办法弥补，用高速公路的事情施压。这天张清扬一到单位，陆家政的秘书就打来电话说陆书记有请。
张清扬微微一笑，他已经猜出来陆家政所谓何事，看来他要给自己一些压力了。在陆家政还没有看透自己之前，张清扬决定继续演戏下去，混淆他的视听。
“张书记啊，坐坐，听说你这些天很辛苦嘛，人都晒黑了……”陆家政拉着张清扬坐下，然后抽出烟来，一人一根，他右手夹烟，左手拍着自己的大肚子，时而上下敲打，时而左右撫摸，好像这高高挺起的大肚子是他的宝贝。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陆家政半眯着眼睛微笑着扫视张清扬，看得人内心不安，张清扬露出窘态，刚想开口说话，不料陆家政就柔棉棉地开口了：“张书记呀，高速公路的事情可否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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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更加窘迫起来，紧张地搓着双手，低下头小声说：“还……还没有，那个……发改委那头还没有安排人下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清扬同志，你当初回来的时候，不是说发改委会尽快派人下来的吗？难道有了什么变化？”陆家政语气加重，摆出一把手的强势。
“这个……现在还没有消息，我看再等等吧……”张清扬声音小得似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仿佛整个人都被陆家政的强势压倒了。
“等等？”陆家政嘴角一瞥，左手大力地拍了几下他的大肚子，夏天里只穿了一件短袖，这么一拍就发出“啪啪”的响声，他有些不满地说：“张书记啊，不是我说你，你的工作态度很松泄啊！高速公路的事情要抓紧，这是关系我市命脉的大事情，你说还要我们等多久？如果你找的关系还不行，我们还可以趁早想别的门路嘛，这样等下去……哎！”陆家政望着张清扬用力摇头，好像对他十分的失望，更像是他病入膏肓，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
张清扬心中虽然恨得直咬牙，暗骂此人真狠，如果不是自己早有准备，仅凭这一件事他就有可把自己制于死地。可表面上也只有唯唯诺诺的不说话。他不说话就是一种害怕的表现，所以他深深低着头，注视着陆家政的左手一下、两下、很缓慢地拍打着肚皮，好像为他的话打节奏一样。
“张书记，当时你在常委会上可是很有信心哪！我看要不然你再去一次京城吧，催一催有关领导，如果真不行，我们再从长计议吧……”
“也只能这样了……”张清扬沉重地应了一声。
“清扬同志啊，年轻人做事情要稳重，不要浮躁！”
“我记下了，多谢陆书记的教诲，我明天就去京城，争取早日归来……”
“行了，这样吧，你忙去吧。”
两人之间谁胜谁负，已经显现出来，送走了张清扬，陆家政心里这个舒服啊，他已经有很多年没体会到完全压制住一个人的快感了。对于金淑贞，他自然不可能完全压制住。男人为官，有时候就是为了这种手握大权的快感，这种感觉比贪污受贿还要舒服，必竟贪污受贿总会心惊胆战地害怕。
回到办公室以后，憋了一肚子火的张清扬狠狠地砸了白墙一拳，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受到委屈，而且是他自己所制造出的委屈，这对他个人的隐忍是种挑战。他清晰地记得刘老的话，说他太过要强，性子需要稳一稳。他现在才深切地体会到刘老的意思，也很想高兴地告诉爷爷，性格已经有所改变了。
一想到爷爷，张清扬心里竟然有些思念，拿出手机就拔了过去。
刘老到是没想到张清扬能给自己打电话，而且张清扬在电话里唠起了家常，这可不像孙子的作风。渐渐的，刘老就听出了一些问题，含笑问道：“清扬啊，是不是在辽河市受到了委屈？”
“嗯，”张清扬的声音有些哽咽，然后又兴奋地说：“爷爷，我……我完成了你交给我的任务，我……我忍了下来，我还会忍下去！”
刘老是何等的聪慧，略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简单地点头道：“清扬啊，暂时的隐忍只是为了今后的反抗，爷爷送你一句话，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啊……”
张清扬捏着手机，目光坚毅起来。
既然答应了陆家政去京城，那就要装装样子，在回来的路上，张清扬已经计划好了。他先去江平市见见几位红颜，然后再去京城玩两天。他暂时不想联系发改委的郑副主任，他相信郑副主任说过的话一定会算数的，如果三翻五次的去找，好像显得不够稳重。既然要去江平见张素玉等人，那就不能带着秘书和司机，所以张清扬就给牛翔安排了一些工作。
牛翔自然很想陪张清扬去京城，可惜领导不让，他也就不好直接开口，再说家里也确实有很多工作需要他代为处理。安排好了一切，张清扬又和金淑贞打了声招呼。金市长听到他去京城联系高速公路的事情，心就凉了半截，心想难道高速公路的项目要够呛？
第二天上午，张清扬坐长途汽车到了江平，刘梦婷早已驱车等在了车站。辽河市的干部都以为张书记去了京城。
“你回来啦……”女人兴奋中又略带些矜持，好像多日不见，她有些不敢与张清扬亲近了。
张清扬看见越发美丽的刘梦婷，眼睛突然一酸，自己确实有些对不住她，而她对自己私毫没有怨言不说，还总是担心要离她而去。
“我想你了！”张清扬拉住她的手紧紧抱在怀里，动人的嬌躯立刻软在他的身上，却很幸福。
刘梦婷感受着张清扬火熱的呼吸吹在自己的脖颈上，立刻脸红到耳根，小声道：“别这样，这是公众场合，让外人看到不好……”
刘梦婷瞪了张清扬一眼，说：“车在那边，我们先吃饭还是先回家？”
张清扬嘿嘿一笑，肆无忌惮地说：“见到你了，哪还有心情吃饭，先回家让我吃你吧，一次吃个够，这段时间太想你了……”
趁她发愣的功夫，张清扬的手已经搂住了她柔韧的腰肢刘梦婷全身都发起火来，小声道：“别……回家了……”
张清扬心想也是，自己的确有些心急了，好像来江平就这做这事似的，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来，找借口说：“做和尚的滋味太难受了……”
“其实我也难受，这么久看不到你，也挺想的……”刘梦婷俏脸一红地说。
刚刚回到家中，张清扬就像一头失去控制的野兽……
“哼，讨厌！子婷出差了，等她回来估计要气得半死，你这次没看着她，下次好好补偿她吧。”
这个时候刘梦婷所想的还是别人，张清扬很欣慰。不过一提到梅子婷，他就想起一事来，说道：“等子婷回来，你和她说一声，我们辽河过一阵会有一个高速公路的项目，你让她做好准备。”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投资高速公路，的确是一项长久的项目，对我们公司来说是个挑战，正好子婷不久前还和我商量公司未来的发展呢。”
“张清扬，你混蛋！”张素玉在电话中像头愤怒的狮子一样咆哮着，“以后你永远别来找我！”
张清扬握着电话心惊胆寒，吱唔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要怪就只能怪他刚才说了慌，没有向张素玉道出实情，才惹来了这一身的祸事。
到达京城的当天晚上，张清扬正坐在客厅里和家人闲聊，“正妾”张素玉突然打来电话，她先是问张清扬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张清扬不能把昨天去江平市与刘梦婷约会的事情告诉她，所以就直接说昨天来京城办事。没料到他话音刚落，张素玉就愤怒了。不用猜都知道她一定是知道张清扬昨天去了江平市。
“你小子行啊，去辽河市还不到两个月，就把我给忘了，你快说，昨天到底在哪里！”半天听不到张清扬的回答，张素玉缓和了一下语气。她生气不假，可是她更担心真的失去张清扬。
“这个……那个，小玉……我……”张清扬站在门外扫了一眼客厅，发现一家人都在好奇地盯着自己看。他尴尬到了极点，真没想到张素玉发起火来如此母老虎。
“我昨天到了江平，从江平坐飞机来的京城。”张清扬心下一横，说出了实话。
“你已经离开了江平？”
“嗯，我现在在京城。”张清扬回答。
一听到张清扬离开了江平市，张素玉更气愤了，她昨天在街边发现张清扬和一个美丽的少妇走在一起，当时忍住没有发作，想今天打电话进行试探。没想到张清扬不但说了慌，而且连自己都没见直接去了京城，此刻她吃了张清扬的心思都有。
“张清扬，你真无耻，不喜欢我了就明说，我不怕丢人！”张素玉气急败坏地说，一回想起昨天在路边张清扬搂着那个女人的腰，愤怒到了极点。
“小玉，你胡说什么话，我……我没有不喜欢你……”
“还说没有，那昨天和你一起的那个漂亮女人是谁？”
“她……她是刘梦婷，我以前和你讲过，她就是我的老同学，也是……相交了十年的女朋友，我……我和她一直都有联系……”张清扬硬着头皮，又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她……她就是刘梦婷？”张素玉稍微平静一些。张清扬和刘梦婷的往事，张清扬对她说过，贺楚涵也对她说过，所以她心底对刘梦婷还是有些好感的。
“嗯，她……她就是刘梦婷。”
“那……你和她见面我不管，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刚才还对我说慌？你小子安的什么心！”张素玉夺夺逼人地问道。
“小玉，这个……我这次来京城是为了公务，时间很紧，我听说你很忙，假如我告诉你我去了江平，你又没时间见我，我怕你心里着急，所以就……就没告诉你，我的想法是等我忙完了京城的事情，回去的时候去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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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淑贞接着说道：“无论高速公路的项目如何，我们也不能停止其它经济工作，张书记这段时间就很忙碌，他亲临一线指导了我市经济发展的工作，提出了一些可行性、及建设性的意见，我受有感触。昨天，张书记与我研究后决定招开一次大规模的招商会，向外界宣传我们辽河市！”
众人不由自主地看了张清扬一眼，发现他还在低头看文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规模？大规模需要很多钱吧？我们现在的财政很紧张，市政工程刻不容缓啊……”陆书记搭拉着眼皮说道，左手揉着肚皮。
其实打心底来说，他是支持招商会的，可是他对张清扬没有先与他联系而耿耿于怀，对金淑贞也不满起来，所以他才设法挑刺儿。这也正是张清扬想要的结果，这个大规模招商会的设想的确是他最先提出来的，只不过故意没有与陆家政勾通，他想看到的就是陆家政与金淑贞的矛盾升级，而且还让他发现不了这是自己玩的小手段。
听完陆家政的话以后，金淑贞微微一笑，赞许地目光看了张清扬一眼，说：“对于钱的问题，陆书记不用操心，我们的张书记自有高招，他要办不一次不用花钱的招商会！详细情况，下面请张书记向各位讲解一下，具体办法文件上都有。”
“哟，不花钱的招商会，那我可要认真的看一看哦！”陆家政拿起了面前的文件。
其它几位常委们也都不约而同地拿起了文件。
张清扬品了一口茶，介绍道：“其实这个方法很是简单，南方的一些发达城市很早起就采用这种办法了。就是把招商会开成是各大公司的展销会，我们以邀请他们过来展示产品为名，进行自我宣传。我们要设计好固定的展台，不要多搞，目的是面对一些国内大的公司企业，如果谁想来参加这个展销会，那就要出钱来购买展台，这样一来……”
众人连连点头，还真别说，张清扬这个提意让他们耳目一新，这些老官油子要论做官，那是头头是道，可是要说开展工作，基本上还是那老一套，很少有新办法的。就连陆家政都不得不佩服张清扬的这个大的构思，只不过他有些担心地问道：“既然是大公司，他们能瞧得上我们辽河市吗？”
“请大家不要忘记，我们辽河市虽然还在发展中，但是却拥有国家、省内出台的多项招商政策，并且从城市的发展规化上来看，也大有前景，我们辽河市在整个东北三省来说可以排进前十，并且我们还可以把京辽高速这个项目大力宣传，如今搞经济，三分事实，七分宣传，我想这就要看我们林部长的力量了，呵呵……”
林部长就是林广传，他是辽河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他听完张清扬的话以后，不高兴地说：“张书记，像这种事情我们宣传部可没有搞过，我担心耽误了你的大事啊！”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林部长，做为宣传部长，我想你对所管辖的工作已经很专业了吧？这么点小事对宣传部长来说可不是难事情，呵呵……”
林广传脸色一红，他知道张清扬是在暗访他的不专业，低下头就不说话了。要说斗嘴，他的出发点已经站在了不利的局面上，张清扬有一百句话挡着他，他刚才那么说已经很客气了。
金淑贞说道：“张书记说得对，这次招商用我们张书记的话来说，也是我市各部门协同工作能力的展现，对各部门的领导来说也是一次考验，这对我们的业务能力的提高很有帮助。如果林部长觉得无法胜任这项工作，完全可以交给别人来做嘛！”
金淑贞的话可就不像张清扬那么客气了，她现在就是刺裸裸的夺权，你不是说自己没有这种能力嘛？那好办，你退出我找别人来换你总可以了吧？
林部长的脸更红了，万万没想到平时温和的金淑贞一但较起真儿来是这么的厉害。陆家政不满地看了金淑贞一眼，然后恨铁不成钢地对林广传说：“广传部长，行不行，你表个态吧？”
“这个……我尽力吧，不懂的多向金市长、张书记学习。”林广传心中可是恨透了金淑贞，他到是把始作俑者张清扬给忘了。其实就连陆家政也是把矛头指在了金淑贞的头上，忽略了张清扬的存在，这是他一惯轻视张清扬后的结果。
张清扬可却没闲着，他现在心里明白了，除了市委秘书长于吉祥以外，市委宣传部长林广传看来也是陆家政的人。
“陆书记，你觉得这个招商会的意见如何？”金淑贞问道。
“如果你们有办法弄来资金，我想是可行的，这是一个好办法，原则上我支持，没什么问题就着手准备吧。”陆家政皮笑肉不笑地说。
金淑贞心里闷哼一声，暗骂一声老滑头！她又怎么能没听出来陆家政的悬外之音，他的意思是在立场上支持，但是在工作上他没说支持，以后出了问题可别找他。想了一想，金淑贞就顽皮似地笑道：“我的陆书记啊，单是原则上支持可不够，这个招商会的策划我和张书记还要请你来做策化组的组长呢！没有你为我们把握大的方向，我担心我们支撑不起来这么大的摊子，具体工作可以由我们来做，但是这个帅印非你挂上不可了！”金淑贞知道，不给陆家政点甜头吃，他是不会出言表示支持的。虽然说他这个组长只是个挂名，但意义重大。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没有陆书记把握风向，我们害怕抛锚啊，呵呵……”张清扬暗夸金淑贞聪明，反应机敏。
“那……你们要是这么说，看来我这个老头子还是非坐阵不可了，呵呵……”陆家政也没有推辞，左手美美地拍打着肚皮说：“这样吧，我可以挂这个组长，由你们二位出任副组长。策划组的事情就由金市长和张书记多多操心吧。”
张清扬马上说道：“陆书记，这个策划组最好是联合策划组，我们在相关部门中挑选出来一些精英，人多力量大，集思广益，才能共同完成这次招商会的前期策划。”
“嗯，好好，好一个集思广益呀，呵呵，我看张书记这个意见提的好，这个工作组的人选上……”
张清扬不等他说完，马上插话说：“陆书记工作繁忙，像人选上这种小事就不用您操心了，由我和金市长来挑选，保证您能满意！”
“这个……也好，那就这样吧……”陆家政拍着肚皮的左手突然停止了，迟疑地看了一眼张清扬，但话已经出口，就不可能反悔。
金淑贞埋头美美地一笑，这是自从她上任市长以后最开心的一天，人人都看到自己和张清扬联手摆了陆家政一道。可是陆家政还被张清扬的傻样所迷惑，还在为夺下联合策划组组长而沾沾自喜。他到是忘了这个组长原本就是他的，只不过通过张清扬在常委会上巧妙的安排，陆家政误以为这个组长是他自己努力抢来的。
其实其它常委身在局外，到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他们自是不会多嘴，这些人巴不得常委会上混战一片，他们才能趁机取利呢！刚才张清扬又是利用了人的内心自私而搞怪，可以说他对官场人内心世界了解得越发深刻了。斗争往往斗的就是心，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
“张书记，你如果有时间，现在去我办公室商量一下招商会联合策划组人选的事？”
“嗯，我看可以，招商会的事情不能耽搁，尽快落实吧。”张清扬突然发现今天的金淑贞神采奕奕，就又补充道：“市长，您今天的脸色很好，真是光茫四射啊……”
“呵呵……瞧张书记说得，你到是会夸人！”金淑贞明显心中一喜。
张清扬回头瞧瞧四下无人，就放慢了脚步，笑道：“与市长大人在一起工作很好，配合默契！”
金淑贞明白张清扬在指常委会上的合作，便微微一笑，也不忘提醒张清扬说：“张书记，高速公路的事情……你还是要抓点紧，如果实在不行，就……提前做好打算。”
“谢谢金市长，我心里有数。”
话点到为止，金淑贞谈起了工作：“张书记，对于联合策划组的人选，你有什么意见？”
张清扬先是想了想，然后停下脚步说：“我个人觉得首先要突出‘专业’两个字，其次就是要年轻，我们可以让各部门的领导按照我们所提出来的要求初选一批人才，之后再进行细选，只有选对了人，用对了兵，打起仗来我们心里也有底啊……”
“呵呵，我和你不谋而合……”金淑贞动人一笑，朝鲜妇女那晶莹剔透的皮肤泛着兴奋的光彩。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了金淑贞的办公室。金淑贞让秘书泡好茶，坐下后对张清扬说：“张书记，其实对于此次招商会，还有一点我比较担心。就是陆书记在会议上提出来的，你有把握把国内一流的大公司请过来吗？担凭宣传，这个……是不是有点势单力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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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说得很对，所以我们在宣传上就要采取策略，这也是我为什么提出来能进入联合策划组的人要专业的原因。我想在此次招商会前，我们要搞一些小手段，就比如可以先主要和两三家大公司商谈，只要能谈妥一两家，我们再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某某公司已经与我市谈好了合作意向，会来参加招商会等等。那样一来，想与这些大公司合作的其它公司，或者说是这些大公司的竞争对手肯定也会不约而来，因为这对于他们这些公司而言也是一次宣传的机会。在与这些公司商谈的时候，我们就要突出这次招商会的大规模、大宣传、告诉他们我们邀请了很多国内大的媒体电视等等……”
听着张清扬侃侃而谈，金淑贞连连点头，最后笑道：“张书记，我看你比林部长更适合管理宣传部！”
张清扬谦虚地笑道：“事在人为吧，有时候之所以办不成事情，就是因为事情还没有办成，一些人就打了退堂鼓，合作的力量大，我们这次要市委市政府紧密合作，不容一点闪失……”
金淑贞隐约感觉到，陆家政这次只怕碰到了一个打不倒的对手，这个年轻人所展现出的朝气与自信，是陆家政无法比拟的，因为他只有28岁，也许有些人认为年纪是陆家政的优势，但是金淑贞反而觉得张清扬的年轻才是更大的优势。眼下所谓的年龄优势已经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只有真才实学才是这个社会的主导。
接下来的几天里，张清扬几乎每一天都与金淑贞碰头，随着两人计划的进行，联合策划组的人选渐渐出炉，可以说这次的人选囊括了辽河市各个部门的精英，各方面才干的人都有，而且还都是一批充满着朝气的年轻人。初选结果初来后，张清扬告诉金淑贞，在初选的结果上，还要除掉三分之一的人。
金淑贞不禁诧异地问道：“张书记，之前你不是说少了这个人数会完不成任务吗？”
张清扬微微一笑，反问道：“金市长，你试想一下，如果7个人完成了10个人的任务，那会怎么样？”
“这个……”金淑贞先是吃惊，深思之后便会意地点头，她突然觉得张清扬这个年轻人有些可怕，好像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到利益的做大化。
两天以后，张清扬与金淑贞完成了第二次的选择，有些人退出了联合策划组。可是当张清扬拿着名单详细分析这些人的简历时，又说出来一句让金淑贞惊讶地话来：
“市长，人还有点多，我们这次进行最后一次选择，要去掉五分之一！”
“减少一半？”
“对，减少一半，我们就是要选出精英中的精英！”
“那人还能够吗？”
“市长，我们要充分利用经费，争取在人员上不要过多的浪费活动经费，既使是加班加点，也要让工作组完成任务，同时这对我们的干部也是一次历练！”
“张书记，你……这个！”金淑贞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她现在已经明白，张清扬借着工作组的名义，也在为辽河市选拔出了一批后背干部，相信最终能出现在这份名单中的人，能参加这次招商会策划的人，将来也许会成为辽河市的主角。
在张清扬还没有站稳脚跟的时候，却已经考虑未来了，金淑贞不禁想到难道眼前的年轻人想长久地经营辽河市吗？难道他想向洪书记学习，在辽河市打造成一个“张家班”吗？
也许是看出了金淑贞的怀疑，张清扬笑道：“市长，一切为了工作，做为一名合格的领导干部，在完成工作的时候，也要完成对下面人的培养……”
他的这句话令金淑贞劳记终生！
又过了两天，联合策划组的人选择最终确定下来，通过张清扬这么一搞，所有最终留在策划组的人都有了一种紧迫感，暗暗憋了一股劲儿，对待招商会的准备工作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动力。
看着这些跃跃欲试的人，金淑贞明白了张清扬如此选择的又一项好处。
这年的六月中旬，是每位辽河市干部难以忘记的日子，中央发改委郑副主任亲自带领着一支专业的考察团来到辽河市。之前没有任何风声，只是在出发之前向张清扬打了声招呼，让他搞好接待之事。
张清扬当时的激动可想而知，这些天他一直在忙着招商会联合策划组的事情。组长陆家政只是一个挂名的，而副组长金淑贞又要管理市政府的日常工作，所以重担就落在了张清扬的头上，如此大行的招商会策化，张清扬作为计划者和决策者，工作压力就可想而知了。这几天他甚至都没有回到桃园宾馆休息，晚上天天加班，累了就在办公室的内室睡觉，人都瘦了一圈。
郑副主任告诉张清扬，他带队两天以后到达辽河市，他将让秘书把考察团的人员资料发给张清扬，只要有吃有睡的地方就行了，不要铺张浪费。
说完了正事，郑副主任才笑呵呵地说：“清扬啊，等急了吧？”
张清扬实话实说道：“是有些急了……”
“清扬，别看我们是世交，但是像修路这么大的事情，可不单是要靠关系，这段时间我咨询了相关专家，充分做了各项研究，当我觉得可行的时候，才能去辽河实地走走啊……”
“郑叔叔，您说得对，修路是贴近民生的大项目，少则几十亿，大则上百亿，我们拿着纳税人的钱，不能乱花……”
张清扬明白，郑副主任所说的那些话是一种解释，他在解释为什么这么久也没有消息。其实以他的地位来说，自是用不着和一个小小的副厅级干部解释什么，他能说出这些话，就可以看出来把张清扬当成了是自己人。
“清扬啊，你能理解就好，行了，不说了，见面细谈，我们的出行时间由秘书和你联系。”
挂掉郑副主任的电话不久，他的秘书就和张清扬联系，传来了考察团的相关材料。张清扬二话不说一边给金淑贞打电话，一边拿着文件来到陆家政的办公室。
“哟，清扬同志来啦，是不是高速公路的事情有了进展啊？”陆家政从座位上站起来，缓缓地伸出右手，左手张开一下一下地拍着肚皮。他今天穿着衣料丝滑的白色汗衫，所以拍打起来发出悦耳的声音，好像他的肚皮是一件重金属乐器。他主动问起张清扬高速公路的事情，是因为他根本想不到张清扬真是为了高速公路的事情来的，他的问话自是取笑之意。
张清扬心中一笑，脸上仍然唯唯诺诺的表情，上前一步握着他的手淡淡地说：“您说对了，我是为高速公路的事情来的。”
“啊……”陆家政张大了嘴巴，可能没想到张清扬会这么回答他，所以深感意外，半天后才恢复道：“那个……有什么消息了？”
张清扬松开他的手，然后笑道：“陆书记，你就不打算让我坐下啦？”
陆家政老脸一红，尴尬不已，忙抽回手来说：“快请座，呵呵，偿偿我的茶叶……”
张清扬坐下，看着陆家政有些手忙脚乱地泡茶，也不吱声。
“张书记，有什么消息？”陆家政用形体动作掩饰着自己的窘迫，左手早忘记拍打肚皮了。张清扬轻微地反击一下，令他措手不及。
“是这样的，发改委郑副主任两天以后亲帅考察团到我市，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还有金市长，我们商量一下接待的情况。对待考察团的专家们，我们一定要认真，他们是我们辽河市未来的希望！”
“啊……真的要来？”陆家政今天的表情十分的失态，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太意外了。张清扬的喜剧对他来说就是悲剧。
“呵呵，难道陆书记不希望他们来？”市长金淑贞站在门口笑道。
“金……是金市长啊，快请进吧，那个……我……”陆家政的口才今天没有了用武之地，张清扬打了他一个突然袭击。
金淑贞坐在张清扬的身边，随后飘起一种淡淡的粉香，脂粉香很飘乎，并不浓烈。此刻的金淑贞也很高兴，如果张清扬把这个项目谈下来了，那么她代表辽河市政府也有功劳。
金淑贞优雅地笑着说：“张书记，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赶过来了，现在麻烦你向我们介绍一下情况吧？”
“对对，张书记，你先说说情况。”陆家政慌忙坐下了，脸还有些微红。
张清扬就把情况说了一遍，不等陆家政开口，金淑贞就兴奋地说：“接待工作马虎不得，我们一定要重视。”
张清扬点头道：“可以重视，但是不需要铺张浪费，郑副主任是一个节俭的人，要不然他会生气的。”
陆家政先是没有说话，他需要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便抽出两根烟扔给张清扬一根，自己点燃了。张清扬捏着烟刚想点燃，扭头看到了金淑贞，就对她笑笑，把烟放下了。金淑贞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声说：“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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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我要保护小姐的安全。”佳佳坚定地说。
张清扬望着梅子婷笑，心说她的这个保镖还真有些“二”。梅子婷又气又好笑，接着说：“没事，有他在我没事的。”
“小姐，我……我就是怕他欺负你……”佳佳扫了张清扬一眼，终于还是说出了实话。
“呃……这个……”张清扬这个尴尬啊，心说这个保镖的思想怎么这样，到和陈雅有得一拼。
梅子婷羞红了满脸，只好对佳佳命令道：“佳佳，他……他是我的人，你以后就把他当成是我一样，他的话你也要听，知道吗？”
“哦……”佳佳不情愿地看了张清扬一眼，好像张清扬是十恶不赦的禽獸。
张清扬此刻有些郁闷了，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先去睡了……”
梅子婷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张清扬还没有睡着，他的脑中还在想着高速公路的项目如何去操作，凭他的个性，自是不会在竞标过程当中暗中做手脚帮助梅子婷，他所考虑的是如何与梅子婷的公司进行合作上的谈判，要不然谈判过程当中，就凭梅子婷手下人的精明，辽河市肯定会吃亏的。
“怎么还没睡？”梅子婷吹干了头发，穿着睡衣钻进了被子里，张清扬刺裸的上身碰到她光滑的丝质睡衣，感觉一丝冰凉顺滑。
“哦，我在想高速公路的事情，我可和你事先约定好，我帮你找好合作伙伴，但你们今后在谈判过程当中可不能给我们辽河市设陷阱！”
“行行，答应你，我们睡吧……”梅子婷紧紧贴在张清扬的身上，高耸柔軟的胸脯压在他的胳膊上。
张清扬突然想起了佳佳，就有些不自在地说：“佳佳真是的，你说……我是坏人吗？”
“是不是坏人你自己清楚……”梅子婷意味深长地说。
张清扬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所以有些郁闷地扭过身体，有些小孩子气地说：“那我今天就做一回好人吧，睡觉……睡觉！”
“不嘛，我还是喜欢你做个坏人……”
市委市政府召开扩大会议，市政协主席、市人大常务副主任、常务副市长、常委副市长、交通局长等等相关部门的头头脑脑全到齐了。当然除了常委以外的人是没有决策权的，他们只有聆听、汇报、建议的份。
会议的主题自然就是讨论高速公路项目的实施，只要找到相关合作的单位，项目即可开工动土。会议之前陆家政已经召集几位副书记开过碰头会了，几位副书记的大至意见是如果公开招标很难招来大公司投入，修路是大投入、虽然收益可观，但是利润回归太慢，小实力的公司是没有资金长期投入的。京辽高速的修建将标志着双林省向京出省方向公路将全面实现高速化，所以省里同意会拔给辽河一部分款项，但是却也是杯水车薪。
金淑贞建议由辽河市政府出面，主动联系省内省外的一些有实力的大公司进行合作谈判，只有这样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资金问题，但是这样唯一的坏处就是辽河市对高速公路可能在长时间内失去自主权，对于高速公路的经营将变得被动。不给对方一些甜头，谁肯出资，所以这也不算是问题。眼下国内的公路有很多都是私人公司进行合作同资出卖股权的，一般来说私企老板对在建高速或者以建高速进行购买几十年的经营权，这其间的收益自然归私企老板所有。
张清扬可是知道，在南方的一些发达省市几年前就实行这种办法了，单凭政府财力，无论哪个地方也不可能投入大的资金修路，因为修路费财耗时，一些领导干部往往会选择一些回报快的项目进行投资，那样政绩就会明显，可那样一来修路就需要私企的投入。
其实这是一笔赚钱的买卖，可以说没什么风险，关键就在于它的成本太大，一般来说需要十年才能收回成本，只有十年之后才会赚钱，但是南方的一些财团还是看好这个项目，一买就是二十年到三十年之间，可以说十年之后，他们就会是纯收入。
北方与南方不同，能承担起长时间投资几十个亿的企业很少，所以就会很少有人来竞标，而且北方企业暂时还没有发现高速公路的价值，所以张清扬才会选择了梅子婷，这个项目只要她认真的来做，相信成功率会很高。而且一但梅子婷率先开了这个头，今后私企参与政府同资的项目将会越来越多，双方共同为民造福创造利益的同时，也加速了城市的发展，这也是中央近年来对国有经济改革的重中之重。
书记碰头会上，大家都同意了金淑贞的建议，面向全社会进行高速公路的股权买卖，用以酬得资金。不过在坐的几位副书记除了张清扬以外其它人都不太相信这个办法能够成功。毕竟他们这些老官油子对新时代的经济发展方式不太懂，也并没有发现高速公路的潜在价值。
今天的扩大会议，为的就是全体对这个决议进行表决。会上由金淑贞发表了讲话，并且最终取得了通过。然后陆家政说道：“当下，是我市发展的关建时期，高速公路与招商会这两件大事一定要办好，这是我们的重要政治任务，希望各部门能够协同做战，共同努力。高速公路的项目是张书记跑下来的，我看股权买卖这个任务还是交给他来做吧，我和金市长搞招商会的工作，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
陆家政提出来让张清扬主管高速公路项目的启动，可以说是不想为也必须为之的事情。现在整个辽河市都知道京辽高速这个项目是张书记跑下来的，这个功劳谁也抢不去，如果陆家政不让张清扬负责，那么他这个夺权抢功的做法太明显也会令上级不满的，所以才把这个肥肉继续交给张清扬，可以说他眼红得很，他现在真后悔当初让张清扬跑这个项目。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他宁愿没有这个项目，也不想让张清扬继续风光。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张清扬微微一笑反对道：“我看高速公路的事情还是由陆书记亲自抓吧，陆书记是我市领导层的班长，像这么大的事情没有陆书记做阵是不行的。”
话虽然简短，可意义却很重大，会场上立刻发出小声的议论，众人都在想张书记是不是傻了？到手的肥差又让了出去，他到底想怎么样？陆家政也没搞懂张清扬是什么意思，吃惊地望着他。金淑贞却是敬佩地看了张清扬一眼，她感觉这个时候张清扬不进反退，实在是名智之举，可谓是明退暗进，是提升他威信的壮举。
“那……金市长的意思呢？”陆家政暂时没有表态，可也和表态的意思差不多了，他其实已经同意了。
“我同意张书记的意见，张书记对于招商工作有经验。”金淑贞淡淡地说。
“那好吧，我看就这样吧，招商会的策化工作全权交给张书记负责，金市长协助我跑高速公路的资金问题，我明天就去省里，向省委的领导汇报一下我们的工作进展，希望能够得到省里的大力支持。”
众人都表示同意，接下来张清扬说道：“招商会的策化仅凭我一人之力是万万不行的，所以我希望金市长能把政府那边的副市长借给我一位……”
“呵呵，这个当然，张书记你想用谁？”金淑贞笑着问道，可是他并不知道张清扬到底是何意。
“我看其它副市长主管工作都很多，业务繁忙，但是李小林副市长刚刚上任，工作不是很多，正好可以协助我……”
“砰……”会场内发出茶杯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坐在后面的李小林万万没料到张清扬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自己，之前他可是一点暗示也没有，两人没有过任何勾通，所以他吃惊地差点把茶杯打翻。
李小林自己没有想到，其它人也没有想到。由于李小林的工作分工不起眼，有些人几乎要忽略了他这个副市长的存在。
“这个……”陆路家扫了一眼有些震惊的李小林，然后看向了金淑贞。
金淑贞也看了一眼李小林，心中好奇，心说难道张清扬和李小林还有些关系？这只能说明张清扬与钱省长有些关系，因为李小林之前可是钱省长的秘书。
她点头道：“只要张书记认为可行，我不反对，但是我们还要听听李副市长的意见……”
“这个，我……我会努力协助张书记的工作，在此也感谢张书记对我的信任。”李小林站起来，红着脸回答，他是不会傻到推掉的。
陆家政看了一眼李小林的表情，断定他之前与张清扬并没有什么阴谋后，就不再说什么了。这个见意随后也通过了。
陆家政、金淑贞、张清扬无形中成为了会议上的主角，这令副书记黄小光加深了对张清扬的憎恨，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世界。
这个时候金淑贞又开口道：“为了便于张书记协助政府的经济工作，我之前就提议过，让张书记在政府这边挂个副职，现在我想也是时候了。”说完，她望向陆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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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是可行的，我当初说过，等高速公路的项目可以上马以后，张书记完全可以在政府这边挂职，也可以方便工作。如果大家不反对，马上报省委，由市人大任命吧……”
现在的张清扬是辽河市的红人，没有人傻到这个时候明目张胆的得罪他，所以都表示同意。散会以后，陆家政阴沉着脸离开了，两个月前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辽河市的政局会变成这样，表面上看张清扬对他十分的尊敬，也没有什么过分的夺权之举，可是却渐渐地影响了辽河市的政局，他不声不响地站稳站跟，让陆家政等人吃了一个哑巴亏。张清扬用一种不斗争的办法，“温柔”地夺取了在辽河市的威信。
副书记黄小光追上陆家政，笑道：“陆书记，我有些工作要向您汇报。”
“哦……”陆家政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开怀大笑道：“那正好，一起到我办公室喝杯茶吧，呵呵……”
两人笑着并肩离开了。
不远处的张清扬望着黄小光的背影，他明白黄小光这是要与陆家政联手了，自己在渐渐成功的同时，也明确地搞出了一个敌人，他的风光已经掩盖了黄小光，黄小光的选择无可厚非，这年头自保是最基本的。
“张书记，关于招商会的事情，如果需要我们政府帮助，你就告诉我，我会安排人协助的。”金淑贞也望向黄小光的背影，站在张清扬的身边说道。
“谢谢金市长对我工作的支持，呵呵……”张清扬笑道，“如果高速公路在招商过程当中有困难，金市长直说无妨嘛！我觉得虽然招商会看似与高速公路的项目无关，其实他们内在有着很大的联系，相互都可以借势进行宣传，有了高速公路这个项目，招商会就会更吸引人；而有了招商会，就会有更多的商家对高速公路动心，那么我们辽河市就会扩大知名度……”
“那是当然，张书记你分析得很好，所以我们两个项目就要加强合作，资源共享。”说到这里，金淑贞话锋一转说：“刚想起来，我还欠你一顿饭呢，我看就今天晚上吧，顺便谈谈工作。”金淑贞邀请道。
“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去偿偿金市长的手艺，呵呵……”
离下班的时间还早，张清扬回到办公室以后，立刻让秘书牛翔把准备好的招商会的资料摆了上来。招商会的前期策化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在这关键时刻张清扬要把好每一个关口，等到感觉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时候，才可以实施宣传。
趁牛翔出去的时候，张清扬拔通了远在南方的柳叶的电话。
“清扬哥，真的是你？”柳叶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他很少主动打电话。
“小叶子，是我。”
“哈哈，你终于知道想我了，太好了！”柳叶兴奋地高呼。
张清扬一阵头疼，看来柳叶还没有死心，他只好正色道：“我找你是有正事，这边有一个高速公路的项目，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投资很大，所以我想……”
“哥，你啥也别说了，我明天就去辽河市。”
张清扬笑着挂断电话，心想有了她背后财团的协助，再有梅子婷精明的操作，争取这个项目就会容易得多了。
金淑贞的丈夫马先生在京城搞科研工作，很少回家，今天金淑贞把张清扬请来，也是因为先生回来的关系。要不然她一介女流，把张清扬请到这里吃饭，自是不太方便。
马先生是典型的知识分子，话很少，可却与张清扬谈得很投机。金淑贞介绍先生时说，他在京城某个科研工作所工作，可是并没有详说，张清扬也就没有细问，他知道也许马先生所搞的是国家大工程也说不定，那就要涉及到保密了。
在饭桌上，金淑贞提起项目，试探地问道：“张书记，你为什么要从高速公路的项目中退出来？”
张清扬苦笑道：“金市长，在你面前说实话吧，你认为既使由我来主抓项目的资金筹备，陆书记就能放手不管吗？与其让别人指手画脚的挑毛病，那我还不如放手不管，去做一些更有份量的工作。”
金淑贞笑道：“你说得很对，你能把高速公路这个项目谈下来，眼红的岂是一个人两个人，一件事要想真正的办成功就要牵扯到各方面的利益，你初来辽河市不久，不清楚其中的人脉关系，退出也好。”
“看来清扬想得很全面啊，别看你年轻，但是真的很不简单哪！”马先生从一旁说道。
张清扬无奈地笑道：“哎，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官场中的事情太复杂，特别是关系到一些项目的时候，问题就会更大，不清净啊。马哥啊，还是你好，搞搞学问，不用明争暗斗……”
“此话差矣，我说老弟啊，我们所里的斗争也不少哦，呵呵……”
张清扬心想也是这么回事，那些所谓的专家，有几个是淡薄名利，真正为了学问而搞学问呢？
金淑贞却对马先生说：“老马，你别看张书记表面上后退一步，其实他是前进了一步！”
“呵呵，我看哪，还是金市长技高一筹！”张清扬笑道。
金淑贞继续解释道：“你退出得好啊，我想高速公路的事情还是离不开你的招商会，陆书记还是要有求于你的时候……”
张清扬望着金淑贞的目光锐利起来，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如此的聪明，还真没想到她能猜到自己的用意。难怪她之前能在以“洪家班”为首的辽河市站住脚跟了，此人有很有经营头脑。这么一想，他就有些想把金淑贞拉近自己的阵营了
张清扬用李小林协助自己搞招商会的策划，虽然是看在过去的交情以及钱卫国省长的面子上，但是这其中多少也有些试探的成份，他想知道这个李小林除了能胜认秘书工作以外，是否也能够做好基层工作。李小林暂时在政府内闲置起来，没有什么实权，如果他真的有能力，张清扬到想给他机会。
通过观察，张清扬发现这个李小林还是有些能力的，交给他做的工作，他都完成得很好。并且他也深谙为官之道，在协助张清扬召开策化组的工作会议时，很聪明地突出张清扬的领导地位，处处把自己排在后边，这无疑就会令人心生好感。
招商会的宣传工作已经在进行了，随着电视的宣传，张清扬还安排人赶往京城上海以及南方延海等发达城市，与投资公司联系。
这天开完工作会议之后，李小林来到了张清扬的办公室，很是兴奋地说：“张书记，华飞控股集团以及旭日集团已经和我们策划组联系上了，他们称要来参加招商会，希望占有一个好的席位。”
张清扬心中一乐，他明白这两家公司的底子。华飞控股集团是一家集多项行业为一体的投资公司，旗下控股企业数不胜数，近几年发展迅速，是闻名全国的投资公司，其幕后的掌舵人就是柳叶；而旭日集团是近年来在双林省兴起的一家公司，涉猎也很广泛，是省内名星企业，它的老板是梅子婷。
张清扬还没真没想到她们两个的形动这么快，马上就与辽河市招商会策划组联系上了。
他点头道：“李市长，我们可以把这个消息以及高速公路的项目用在宣传上，更能吸引大公司的眼球。”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会儿我去安排一下。”李小林答应道。两人在工作中完全是职务的称呼，外人并不知道他们之前就熟识。
“李市长，我们还可以加大宣传力度，让宣传部联系一下省外的电视台，花钱不要紧，我们花掉的钱早晚都会收回来的……”
听到张清扬谈起宣传部，李小林就有些为难地说：“宣传部林部长那边……不太支持我们的宣传工作……”
“他如果真不支持，那我们就绕过宣传部，自己来搞宣传，看看他支持不！”张清扬微微发了怒，然后拿起电话就打给了陆家政。
“您好，是陆书记吗？”
“是张书记吧，有什么事？”陆家政感觉有些奇怪。
张清扬说道：“是这样的，陆书记，我要向您汇报一个情况，最近策划组有人反应，宣传部的林部长不太配合工作，您看我们是绕过宣传部呢还是怎么办才好？现在是辽河市发展的关键时期，团结稳定很重要，所以我先请示一下陆书记的意思。”
陆家政心里暗骂林广传无用，高速公路项目的资金还仰仗着张清扬的招商会呢，所以笑道：“这个林广传，怎么搞的嘛！张书记，你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来，我保证宣传部听你的指挥！”
“这样更好，那就麻烦陆书记了……”张清扬笑着挂掉了电话。
李小林基本上听清了电话的内容，所以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陆书记能帮这个忙？”
张清扬笑道：“他是在帮自己的忙，如果招会商办不好，京辽高速也要受到影响，他还要指着招商会打响辽河市的名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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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淑贞谦虚地说这一切都是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以及陆书记、张书记的协助助下完成的，这是整个辽河市干部的功劳，并非她一个人的力量等等。
“陆书记，高速公路的资金筹备得怎么样了？”钱卫国话锋一转，问起了高速公路的项目。
“这个……”陆家政的第一感觉有些尴尬。
钱卫国问得有些突然，刚才表扬了张清扬和金淑贞，所以当他说出“陆书记”三个字时，陆家政还以为钱省长也要表扬自己这个班长，脑中想的全是如何谦虚的话，却没想到钱卫国不但没有表扬他，反而还提及了他的痛处。
“啊，我和淑贞市长正在筹划中。”陆家政调整好心态以后，如实回答。
“陆书记，这条路不但关乎着辽河市的发展，也关乎着整个双林省未来经济的走向，而且对整个东三省也十分关键，不久前北江省省长来我省商谈合作项目还谈到了京辽高速，他们有意向北延着北江省与俄罗斯边境处继续把这条路延伸下去，当然这是长久之计，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这条路一定要修好。”
“是是，钱省长的指示精神我们一定要领会到，我们辽河市的领导班子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是京辽高速以及招商会的启动。”陆家政点头说道，脸上陪着笑容。
“嗯，很不错，这次来辽河市，你们让我看到了希望，要知道辽河市是我省的西南大门，与延春一东一西同属边境城市，将来你们的发展对我省至关重要！”
底下的干部门心中不免想到这省里的干部果然思想有高度，一开口就与市级的领导不一样，那说话的语调、动作神态，就能看出来是一位高官。
钱卫国夸夸其谈，看得出来他今天很高兴，只听他接着说道：“辽河市的招商会策划得很好，虽然还没有开幕，但是宣传力度很大，也很成功，可以说抢劲儿了风头啊，令我没想到的是都能登上《为民日报》，不简单，很不简单。我工作二十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强势的宣传，可以说遍及全国，面向国外啊！敢问这是哪位的计谋啊，呵呵……”
辽河市的众位常委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张清扬，金淑贞笑着对钱卫国说：“钱省长，您应该可以猜出来的嘛，除了我们年轻有为，思维独特的张书记，其它人可是没有这种魄力哦！”
陆家政脸色猛然间就是一沉，鼻息又浓又烈，射向金淑贞和张清扬的目光喷出了火。
“哦，这又是我们小张书记的功劳啊，呵呵，我可听说你上次把发改委的郑副主任请下来了，不简单，不简单啊，年轻人就是要有干劲儿，看来组织上让你来辽河市是对的，当初我就是看准了你搞经济的独道眼光，你小子总算没有让我失望！”
一省之长能说出如此评语，这种奖励对一位年轻的干部而言胜过金山银山，这对张清扬将来的仕途之路都有很大的帮助。
“钱省长，这一切还要多亏宣传部的林部长以及协助我搞策划工作的李小林副市长，林部长与李副市长这段时间可谓是加班加点，为招商会的宣传工作尽心尽力，同时提出了很多好的想法！”
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张清扬并没有贪图一己之功，而是把跟随自己工作的干部推到了前面，这是一举多得的做法。不但让领导对他产生好感，同时也让跟着他干的下属们感觉到了希望，以后底下的干部肯定传言跟着张书记干的好处。并且，宣传部长林广传是陆家政的人，张清扬这么做未偿没有挑拨离间之嫌。
“清扬啊，说说吧，你对辽河市将来的发展规划是怎么看的？”钱省长直接跳过了陆家政、金淑贞、黄小光等排在前三位的常委们。
张清扬也不推辞，该表现的时候就一定要好好表现，他沉着应对：“我觉得辽河市将在两年内会有一个飞速发展的过程，而在第三年就会停止不前，对于辽河市的经济而言，我预计四年或者五年后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眼下，我们辽河市的干部要稳步前进，在近两年经济飞速发展，现代化建设过程当中‘快中求慢’，以防止过分开发，杜绝过热开发潮的不利产生，紧跟中央提出宏观调控的步伐，把一些辽河市的危险经济因素降到最低，做到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相融合相辅助才能保证辽河市的未来经济不出现大问题，否则发展过快未必是件好事。就比如地产业而言，南方已经出现了炒房过热的情况，我们在搞商品房时就要提前打好预防针，为辽河市的老百姓着想！经济的发展，说到底还是要为了民生！”
张清扬的话淡淡地说完了，而声音很轻。可是在他说话的过程当中，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只有轻微的呼吸声。等他说完后，众人仍然还没有从他的话中拔出来，深深地陷入了思考，就连钱卫国也低头不语。
“啪……”不知过去了多久，金淑贞首先拍起了手掌，接下来就是钱卫国、陆家政等人，会场立刻掌声一片。就连看张清扬一直也不顺眼的陆家政，心中也不得不感慨张清扬对经济建设的高瞻远瞩，他的分析有条有理，可以说道出了当下城市经济发展中存在的问题。
钱卫国感慨地说：“好啊，很好！我此行的目的一是为了督战，二来就是担心辽河市在大好前景下，我们的干部高估了当地的实力，没有计划没有章法的进行开发，可是我听了清扬同志的话以后，对辽河市完全放心了，我相信今后有张书记做阵辽河市的经济，辽河市一定稳步向前！”最后这句话更让陆家政难堪。
散会以后，钱卫国亲点张清扬和李小林陪自己到房中说话，众人都知道李小林是他的秘书，所以此举很正常。相反，如果他不理李小林，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在门口，记者艾言叫住了张清扬，笑道：“张书记，今天的会议精神很重要，我整理后会把各位领导的讲话发回社里。”
“谢谢艾记者了！”张清扬点点头。
来到钱卫国的房间以后，大家都是熟人，所以谈话就自由多了。
钱卫国语重心长地说：“清扬啊，辽河市的开发热潮很让兄弟城市眼红，延春的孙长青前几天还找我诉苦，他说当初把你安排到延春去就好了，现在可好，辽河市是发展起来了，可是却妨碍了延春的发展，最近延春当地的一些外企听说对辽河产生了浓厚兴趣。”
张清扬听出了钱卫国话里的意思，就笑道：“钱省长，我省有着很长的边境线，这也就是说潜在的含有很多的边境贸易。我早就想好了，辽河要想发展，单靠辽河市自己是不行的，只有边境城市携手共进，才能真正发展起来，我们与延春之间的高速应该修上了，我想这回延春方面不出钱可不行哦！”
钱卫国笑道：“呵呵，你小子啊，孙常青要是知道你打他这个主意，那就更后悔当初没把你留在延春了！”
“清扬脑子转得快，去哪儿都会带动发展的。”一旁的李小林真心地拍了个马屁。
钱卫国点点头，说：“大首长提出的科学发展观说的就是知识对发展的重要性，清扬的专业很对口，所以将来会大有作为的。老实说当初让他来辽河市，有很多人就提出来他太年轻，压不住阵角。可现在来看，以他的年纪而言，完全有可能独掌一市！”
“钱省长过奖了……”张清扬没料到钱卫国说话如此直接，真不知道这话传进陆家政的耳朵里，他会怎么想。
李小林也是一阵震惊，惊呆得说不出话。
七月末，正值炎日的夏日。
“发挥边境优势、助推辽河发展”招商引资恳谈会在辽河市迎宾楼如期举行。出席会议的有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省政府省长钱卫国；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周新明，还有辽河市的众位常委们。
此次招商会，吸引了国内外百余家企业，辽河市之前准备的席位全部坐满，甚至到招商会开幕前昔，出现了供不应求的局面，别看辽河市招商会开得与众不同，参会席位需要花钱来买，需要提前预订。但是仍然有商家愿意出高价来辽河市参加招商会。
这种局面也是张清扬炒作造成的，当下任何事情都离不开炒作，可以说在一些企业家的眼里，好像如果不能来参加辽河市的招商会，就显得自己的公司在同行业中没实力似的。有这种心理做怪，来参加会议的企业可以说是一拨接一拨，甚至到了宾馆、旅店客满挂牌的地步，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不但是受到了大企业的影响，还因为一些外地的小投资者最近也来到辽河市考察，所以现在的辽河市十分的热闹，除了这些商家，还有农民工的涌入，买卖房、出租房价也在几天内上涨，街边全是背着包、托着行礼外来淘金的农民工。
趁着招商会正在谈判中，张清扬与钱卫国在街边转了一圈。钱卫国望着满街的人群，一脸郑重地说：“清扬啊，你上次提出的‘快中求慢’十分重要啊，如果我们做干部的心急了，那么对发展有害无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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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苦笑道：“此情此情让我想到了二十多年前延春的珲水县，当时的珲水县就是这种场面……”
钱卫国叹惜道：“说的是啊，所以辽河市要有前车可鉴，不要盲目开发。”
张清扬笑道：“招商会的规模虽然之前计划的就是大规模，但是真正开起来后，这规模大得超乎了我的想象，这再一次证明了宣传的力量！当年要不是没有宣传的力量，我党也不会取得国家主权。”
“你这话说得对，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不能让老百姓失望。怎么我听说这次招商会，西方国家的电子产品公司也有来的？”
“嗯，是的，他们想向我国扩张，看好了辽河市这个地方。”张清扬信心十足地说。
“清扬，你没有让我失望，辽河市的发展将带动全省的经济，你的功劳没有人可以掩盖！”钱卫国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张清扬的肩头。
这几天可忙坏了辽河市的领导，由于来参加招商会的客商太多，会谈一个接一个，单独会见也是数不胜数，所以几位副书记、副书记全都参加了会谈，每人每天都要接见许多企业。
张清扬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今天好不容易下班早点，他就来到梅子婷与柳叶这里休息。这个时候的桃园宾馆很热闹，如果张清扬回到那里，肯定没时间休息。众位商家都知道张书记是这次招商会的总策划，所以都想和他谈投资的事情，敲门上訪者也是络绎不绝。
“给，吃点药喝点水吧。”望着张清扬那有些红肿的眼睛，梅子婷一阵心疼，恨不得出去替情郎受苦。
“哎，辽河市有那么多领导干部，你何必这么忙呢，我看请两天假吧。”梅子婷坐在他的身边，撫摸着他的手掌。
“我没事，等招商会结束以后，我好好休息几天。”张清扬把药吃下后说，随后问道：“小叶子哪去了？”
“知道你要来，这丫头还在打扮呢！”梅子婷笑道。
“来啦，我来啦……”柳叶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果然打扮得十分精致，远远地就飘来了淡淡的香气。
“死丫头，打扮得像个狐狸精似的！”梅子婷白了柳叶一眼，笑着骂道。
柳叶认真地说道：“我的好姐姐，你嫉妒啦？哦……我知道了，有我在，你和我哥不方便亲热吧？要不然我出去走一圈，给你们一些时间？”
这话让张清扬和梅子婷同时红了脸，柳叶说得没错，这两人还真有些飢渴，可是柳叶天天跟在梅子婷的身边，也就不好做出过分的举动。
“你别胡说了，让他好好休息。”梅子婷拉起柳叶的小手，捏了捏，又笑道：“你这么漂亮，连我看了都喜欢，就更不用说男人了，是不是清扬？”
张清扬知道梅子婷的用意，所以假装恼怒地说：“我来这里可不是听你们争风吃醋的，要不然我走了！”说完话就站起身要离开。
“哎，你别走啊……”柳叶手快，马上站起来拉住了张清扬的胳膊，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说：“梅姐就是开个玩笑，要不我走？”
梅子婷却是看到了不正常的地方，对柳叶痴痴地笑道：“丫头，被人占便宜了都不知道！”
柳叶这才发觉到不对，慌忙大叫一声松开手，粉面羞红，连耳根都像是被火烧着了，委屈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鼓起。别看她平时嘴上说话大胆，可是内心纯洁的很，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张清扬讪讪地笑，重新坐下后说：“你们两个别闹了，我们说说正事，投资的事情有什么想法没有？”
柳叶为摆脱尴尬，就抢着说道：“我们打算建一座‘玫瑰大厦’！”
“玫瑰大厦？”张清扬不明白柳叶的眼神为什么如此狡猾。
梅子婷含笑望了柳叶一眼，然后对张清扬解释道：“经过我们姐妹俩深思熟虑后，决定将来在辽河市修建一座地标式建筑，作为我们合资公司双娇集团的总部大楼，内部建有宾馆、休闲、茶饮等等为一体，嗯……玫瑰大厦就是它的名子！”
“这个想法的确很好，随着京辽高速的建设以及外资的驻入，辽河市将会很快发展起来，你们的这个想法很有前瞻性，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叫作‘玫瑰大厦’？这个名子有点太……太粉了……”
二女相视一笑，柳叶故弄玄虚地说：“这个嘛……是很有深意的。”说着还装腔作势地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这才接着说下去：“我们的意思是把玫瑰大厦建成你在辽河市的老窝，你情人那么多，哪天心血来潮了，就可以约某位情人到这个秘密的地点约会啊，那样不但方便而且隐秘……”
不等柳叶说完，张清扬就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儿，怒道：“你又胡说了，我……我哪有什么情人！”
见柳叶和梅子婷又在取笑自己，张清扬回味一下，自己也乐了，心说假如真要按那个意思搞，那玫瑰大厦岂不成了自己的“后宫”？想想是挺有趣，也挺誘人的，但是却是有些荒唐。
“双娇集团，这个名子很好，不过这个‘玫瑰大厦’嘛，再议……再议……”张清扬板着脸说道。说完，似有不舍地站起来，贪恋地望着梅子婷，眼见美人站在面前却不能做出什么亲热的举动，这滋味有些难受，所以他就想离开了，就当是饱饱眼福吧。
梅子婷又怎么会不知道张清扬的心意，可当着柳叶的面，两人再怎么想，也不能太过分。她也跟着站起来，说：“我送你到外面吧。”
梅子婷的声音十分动听婉转，含着千思万缕的情意。
柳叶瞧着这二人眉来眼去的，自己这个电灯炮当的也实在不好受。所以就站起身推着张清扬说：“行了，你们两个别装了，我看着都难受，快到里屋续续旧吧……”
两人半推半就的被柳叶推进了卧室，她随手就把门关上了，当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张清扬就像饿狼一样把梅子婷压在墙上索吻，顺手把门反锁上了。
“啊……轻点，撞疼了……”刚才张清扬太猛烈，梅子婷柔弱的身体撞在墙上，痛得轻轻唤了一声。
“很疼吗？”张清扬这才松开嘴，双手托起她的粉脸。
“没……没事，来吧……”见情郎停止了动作，梅子婷便主动贴了上来，丰满的双胸紧紧压在他的胸口摩擦，双臂也环上了他的脖子，脸凑上前去吻上他的嘴唇。
张清扬的牙齿轻轻咬着她的红唇，然后吸吮着那条湿滑柔軟的香舌，情不自禁地感叹一句：“好久没这么亲过你了……”
“抱我到床上去……”情动的梅子婷雙腿夹住他的腰身，意乱情迷地说道。一点也不好玩，就那么急么，有我在也不知道收敛一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的柳叶厥着嘴回到客厅坐下喝茶，可是却心神不宁。
招商会过去一周后，辽河市政府与各家企业签属了多项合作协议，初步预算投资已经超过二百亿元，还有几十个项目正在恰谈中，长期发展规划超过一千亿元。各大媒体进行了全程跟踪报导，辽河市的招商会吸引了全国人民的目光。一些有心之人纷纷把未来投往辽河市。
第二周开始，虽然项目仍在恰谈中，但是各家企业已经开始了自我宣传，进行相互间寻求合作的谈判，不但他们与辽河市当局要合作，就是这些企业自己，相互间也有着合作的需求。
据有关权威媒体报道，这是几年以来开的最成功的一次招商会，其宣传力度、其参加企业的规模，以及最后的合作投资金额都是空前的。而招商会的幕后策划者张清扬，辽河市市委的副书记也被媒体们挖了出来，大家纷纷要求采访张书记，不过全被张清扬回绝了。
张清扬不是不想被采访，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招商会胜利结束的时候，自己才可以宣传。当然了，这次招商会虽然对自己有利，但是潜意识里却为他在辽河市竖立了更多的敌人，眼下他相信，过去在常委会上保持中立的几位常委们，内心当中正在面临着三种选择，要么跟着陆家政，要么跟着金淑贞，或者选择跟着自己。
他也知道，别看自己现在出了大风头，但是要想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还是不可能的。单凭拿下京辽高速的项目，和成功举动招商会，只能说明他在辽河市展现出了自己的风采与力量，但是还不足以让他手中获得更大的权利。相反的，同事们会更加的忌惮他，会合力打压他，所以他接下来的步子会更加难走，辽河市的斗争刚刚开局而已，这是一个长期的拉锯战，最后的胜利者是谁还是个未知数。
秘书牛翔这这几天很忙，来找张书记采访的记者有很多，张清扬又不能得罪这些记者，所以只好让牛翔出面请他们吃饭，这也算是给足了面子。因为领导不在时，秘书就相当于领导，特别是像这种领导授意的陪客吃饭，秘书所代表的就是领导。虽然很累，可是牛翔很高兴，他现在水涨船高，也是秘书堆里的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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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解释道：“忘记告诉你了，在欧洲和东南亚，有你大姑帮忙啊……”
张清扬恍然大悟，聪明地反问道：“你是说大姑想把家族企业交给你来打理？”
“我一个人怎么能打理得过来，大姑的意思是让我和姐姐一起来弄……”她口中的姐姐就是大姑的女儿刘影。
“我明白了……”张清扬点了下头，然后说道：“大姑都信任你们，我就更要信任了。”随后她话锋一转，笑道：“真不知道把子婷介绍给你认识是好事还是坏事，你可不许把我的子婷带坏了！”
梅子婷羞答答地靠在张清扬的肩上，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特别是刚才听到张清扬说到“我的子婷”时，她激动得差点落泪。
听到这话，柳叶可就有些郁闷了，翻着白眼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坏啊……”
张清扬挖苦地笑道：“凭良心说，你比子婷更适合经商，我看你就是一个女奸商！”
“哼，不理你了，我洗澡去！”柳叶气急败坏地逃走了。
在边境城市大搞开放开发，经济工作飞奔向前的同时，暗中也隐藏了许许多多的犯罪。辽河市也是如此，随着辽河市城市建设的加快，经济的腾飞，一些不法分子也从中看到了商机，据公安部有关调查显示，近期辽河市边境处走私、毒品犯罪很是严重，对社会造成了重大安全隐患，经国家公安部领导批准，公安部禁毒局派出了督察组来到辽河市检查工作。
令张清扬感觉振奋的是禁毒局督察组带队的正是禁毒局常务副局长李金锁，他这个副局长可是正厅级。自从党校毕业后，刘老通过关系就把他放进了公安部禁毒局，张清扬隐约中感觉这与自己在辽河市任职有关。
而郝楠楠从党校毕业后，进入中央组织部干部调配局，简称干部一局出任副局长，副厅级干部。可以说这也是个实权部门。两个人从延春走出来，可谓一步登天，之前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对于公安部督察组的到来，辽河市委市政府十分的重视，对于边境城市而言，走私、贩毒一直是领导干部的心头之恨，甚至是他们发财的手段。所以在接到通知以后，辽河市市委书记陆家政召集几位副书记开会，商量如何能让上级领导对辽河市的边境安全感到满意。
在会上，陆家政说：“最近我们要加大边防公安的力度，最好能破获几起案子，才能让上级对我们辽河市放心，对此我已经安排公安局了。另外就是接待工作我们一定要搞好，最好让督察组的同志们满意而归。”
张清扬低着头仔细倾听，他明白陆家政所说的“满意而归”，就是在暗示如何才能让这次带队的李金锁满意，这是一个难题，既要表达出辽河市委市政府对李金锁的重视，又不能有受贿之嫌。
市长金淑贞皱着眉头发牢骚道：“要我看这种督察组一点用处也没有，只能是劳民伤财，如果说是真来办案的，我们欢迎并且要配合，可是这种督察对我市的安全能起到什么作用？每年我市接待费用就要几百万！”
陆家政玩笑道：“淑贞市长，这我可就要批评你喽，上级领导来督察工作，这也说明了对我市的重视嘛！”
众人都知道陆家政是在调侃，所以哄堂大笑。
副书记黄小光温和地笑道：“要我看还是按照老规矩来吧，钻石香烟，呵呵……”
黄小光所说的钻石香烟其实是隐语，是桃园宾馆所准备的一种礼品，表面上很简单，就是一盒保装精美的木盒香烟，但是盒子内部却是配置了一枚钻石，据说这枚钻石的价值是三万八千元。单送钻石自是面子上说不过去，但是人家送的是香烟，钻石只是香烟盒内的“记念品”，所以也就称不上受贿了。几乎每次上级有领导来视察工作，辽河市就会送上这种香烟，而领导也都会开心地收下这种精美的小礼品。
三位副书记只有张清扬没有开口，陆书记就似笑非笑地望向他说：“张书记，你的意见呢？”
“对于接待工作，我想在座的各位要数我最没经验了，不过有一点我到是可以帮得上忙，李金锁局长是我的旧识……”
“哦……”陆家政意味深长地答应一声，随后笑道：“我明白张书记的意思了，看来等李局长来了以后，还要麻烦张书记替我们辽河市的治安情况美言几句哦。”
“那是一定的，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辽河市的公安部门能够真正的杜绝走私犯罪！”
“嗯，有道理，等散会以后，我就把张书记的指示发布下去。”陆家政认真地说道，其实谁都知道他这是奚落之意。而张清扬仍然满不在乎的模样。
“清扬啊，听说那个陆家政总给你找麻烦，要不我这次也给他找点麻烦？”李金锁不顾形象地倒在沙发里，翘着腿放在茶几上。
李金锁一行人到达辽河以后，首先就到了桃园宾馆，辽河市众位常委们为他接风洗尘。在席上李金锁不改他的豪爽，喝了不少酒，把辽河市的政法委书记高达都喝趴下了。散席以后，他就把张清扬拉来了自己的房间闲聊，一进门，他就放弃了高高的架子，和张清扬兄弟相称了。
张清扬笑着摆手道：“不用了，你刚上任不久，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我心里有数。”
李金锁便不再说什么，又笑道：“今年结婚？”
张清扬点点头，反问道：“郝楠楠还好吧？”
一听提到郝楠楠，李金锁的目光就变得贪婪起来：“哎，那女人现在可是风光无限啊，刚去中组部两个月，听说就混得开了，人好像也比过去漂亮了，皮肤那个白啊……整个就是一位巾帼红颜！”
“呵呵，你呀……可要在男女关系上小心！”张清扬笑着敲打了两句。
李金锁双眼眯成一条线，笑道：“那么好的女人，兄弟……你好福气啊，要说这男女关系上，你……你比我还危险吧？哈哈……”
张清扬陪着他笑，感觉十分的轻松。在政坛上像李金锁这种朋友太少了，和他在一起可以有一说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无所顾及。和他在一起，张清扬就会觉得是在和自家的兄长、或者说是狐朋狗友在一起似的。
聊着聊着，张清扬聊起了正事，问道：“辽河市的走私与贩毒真的很严重？”
李金锁沉重的点点头，说：“据可靠内线报告，辽河市的走私额是惊人的，我估计犯罪分子已经进入到了海关、公安内部。我这次下来名为督察，其实也是来摸摸底，如果情况属实，公安部也许会直接插手……”
张清扬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去年冬天自己曾经来过辽河查过三通集团，虽然那件事不了了知，但是却令他想到了眼前事情，他聪明的问道：“你们针对的是三通集团吧？”
李金锁微微一笑，神秘地说：“这就要问你家老爷子喽，三通集团……哼哼……”
张清扬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叫道：“李哥，我爷爷把你安排在公安部，是不是就因为这个三通集团？”他记起，来辽河之前，刘老就曾告诉自己要小心三通集团。
“三通集团的背景……在上边……”李金锁指了指天花板，然后小声道：“高层发生内斗，底下就会有人要遭殃了。”
张清扬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知道李金锁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两人分手的时候，李金锁拍着张清扬的肩膀说：“辽河的那个政法委书记高达，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
“此人心机很深，他今天晚上本没有喝醉，却假装醉了……”李金锁狰狞地笑道。
“这你都能知道？”
“哈哈，我是谁啊，我可是酒中仙，我跟你说，一个人的性格与内心世界往往在酒桌上暴露得最明显啊，谁要想在酒桌上骗我……那可有些难……”李金锁得意地说。
张清扬笑道：“听你这意思，缺点也成了优点啦……”
李金锁最后说：“有时间陪我在辽河市转转，多走走，我可不想整天闷在会议室里听工作汇报，眼见为识嘛！”
有些放荡不羁的李金锁说到做到，他可不想整天听取各种各样的工作汇报，像一些程序化的工作全部交给了助手，他则乐于逍遥在外，缠着张清扬在辽河市的大街小巷上逛。辽河市市委书记陆家政介于此，特别叮嘱张清扬这些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陪好李局长，只要李局长高兴，张书记就是大功一件。
张清扬清楚李金锁的为人，知道他并不是有雅兴在辽河市旅游，他是想借逛街为名，暗中对辽河市边境进行走访调查。据他所知，李金锁已经命令了多名亲信进行私查暗访。李金锁表面上的大大咧咧乃是混淆视听，目的就是麻痹辽河市公安局。
他没有让辽河市公安局派来的人保护自己，而是让两个手下跟在自己和张清扬的身后。张清扬自是明白他担心被监视，再说有人盯着也不方便行动，没有外人在场，他们二人就亲近多了。现在李金锁把张清扬当成了亲兄弟，有什么说什么，在他面前一点也不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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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中的辽河市说不上有多么美，天空中架起了一座座吊车，空气中飘浮着拆迁时的粉尘。天空也没有过去明朗了，到处充满着工业时代建筑废料的味道。一切正在建设中还没有成形，整座辽河市就像是一位正在整容中的韩国女星，也许它的未来将会灿烂多彩，可是在光彩的背后它也有疼痛的过程，也会失去原始的风貌。
“怒力保护环境，留下辽河市的生态环境保护区以及面积广大的湿地、绿地、林区等……我们要金山银山，更要绿水青山！”这是张清扬在辽河市经济发展的会议上提出来的重中之重，并且也得到了辽河市常委们的一至同意。当下，城市中值钱的不是高楼大厦，而是绿水青山，发达城市只要有了很好的环境，有了广大的绿化面积才可能有更大的发展，环境问题已经成为城市发展中的一大难题。
辽河市的环境依山傍水，有草地与林区，还有一些风景秀丽的景点，只是由于发展缓慢，还没有得到相应的开发而已。在城市规模的发展下，张清扬下一步就将至力于旅游业的开发。
“清扬啊，这里比延春强，你来这里来对了！”李金锁走了一圈后，对张清扬说道。
“是啊，这里有待开发，机会也就多一些。”
“兄弟，你好好干，早点把那个姓陆的搞下台！”李金锁满不在乎地笑道。
对于李金锁的直接，张清扬已经习惯了。他摇头苦笑道：“难啊，我现在每走一步都很忙，你别看我把辽河市的经济搞了上来，但是话语权还是很少。”
“我知道你行的！”李金锁的大手重重拍在张清扬的肩上，然后发出一个怪声：“咦……”
“李哥，你怎么了？”张清扬侧头发现李金锁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
“前边那个男子有些可疑，非奸即盗！”李金锁目光锐利起来，指着前方不远处男子的后背说道。
张清扬向前方望去，可是什么也没发现。只听李金锁继续说道：“他刚才回头扫了一眼，那眼神很古怪，我敢说这其中一定有情况！”说完他回头一招手，立刻走上来两位便衣，他指示道：“盯着点前方男子，有情况马上出手！”
“是！”两位便衣稍微向前快走，跟在男子的身后。
张清扬和李金锁断后，目光却是盯着前方。张清扬佩服地对李金锁说：“行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不过，就凭眼神你就知道他有问题，这……这可信吗？”
李金锁微微一笑，说：“兄弟啊，你可别瞧不起人，我怎么说也是位老刑警了，如果连这点能力也没有，可是不配做这个副局长啊……”
张清扬想想也是，便笑着说：“那我就拭目以待吧，我就看看你是如何让高达丢人的！”
假如督察组的组长李金锁亲自在辽河市碰到了犯罪份子，那么这对辽河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高达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四人分成两队缓缓跟在前方男子的背后，男子并没有察觉，就把他们当成路人了。不过他到是很警惕，走在路上不时地四处张望，偶尔还低下头故意系鞋带。而两位便衣警察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张清扬不禁对李金锁说：“你带的这两个人行啊！”
李金锁微微得意地说：“之前是特警队的，后来又上了军校，分到了我们局，对我很衷心。”
前面男子左拐右拐走进了一条比较安静的街道，这时候他也放慢了脚步。李金锁小声对张清扬说：“瞧见没有，要有好戏看了！”
街的对面又出现一位独身男子，他口中叼着香烟，眼神更加的神秘。张清扬第一眼就觉得这个男人面熟，随后就想起来他是谁了，拍着腿大叫一声：“怎么会是他！”
“你小点声，别打草惊蛇！”李金锁拉了一把张清扬，“什么事？”
“那个男的我认识，他是朝鲜偷渡过来的人，应该被关在公安局里啊，他怎么会……会出来了呢……”张清扬一脸的狐疑，那个男子正是他的“狱友”。当初刚到辽河市，就是和那名朝鲜男子共同被抓进了公安局。记得当初张清扬对他还很有好感，帮助他打了一个电话，要不是因为那个电话，辽河市公安局的人也不会把自己当成他的同伙。
被陈雅从公安局救出来以后，张清扬自是不好去过问那个人的情况，不过他以为肯定是被关起来的，然后遣送回国，哪成想到他现在安然无恙不说，看情况混得还不错，穿的还是铭牌服装。
“这帮偷渡客往往被境内的走私、贩毒集团所利用，这也不足为怪。这帮人在国内穷怕了，在我国只要给口饭吃，他们什么都敢干！”李金锁又向那位朝鲜男子扫了一眼，对张清扬说道。
这时候，他们发现那位朝鲜男子从马路的对面突然走了过来，并且慢慢靠近之前发现的那名中国男子，两人没有说什么，不过却是站住脚，中国男子抽出一根烟向朝鲜男子借火，两人说什么到是听不清楚。一见这情景，李金锁大喊一声：“给我上！”
前方不远处的两名便衣马上冲了过去，不过前方的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把朝鲜男子推开，撒腿就跑，朝鲜男子反应不够快，站在原地傻愣了一会儿，趁着这会儿的时间，李金锁已经冲在他的面前，二话不说来了一招漂亮的锁喉擒拿法，就在两人专注朝鲜男子的时候，突听得一声枪声，还没等张清扬反应过来呢，李金锁痛叫一声松开手握住了左胳膊，中弹了！
李金锁在中弹后还不忘提醒张清扬：“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张清扬顾不得李金锁，就向朝鲜男子扑过去，两人全扑倒在了地上，张清扬死死把他压在身下，担心他跑掉。与此同时，又是一声枪响，又是一声惨叫。这次是那位逃跑的男子发出来的，他中枪后倒在了路上，两位便衣冲上去就把他扣上了，刚才打的是他的腿，没伤到要害。原来刚才他在逃跑中，情急之下回手就是一枪，虽然两名便衣躲了过去，可却不幸打到了李金锁，还好不幸中的万幸，也没有伤到李金锁的要害。
两名便衣架着那位男子走过来，当看到领导受伤时，两人的目光都喷了火，他们先把张清扬身下的朝鲜男子也扣上。这时候李金锁的身上已经有很多血了，可是他却命令道：“马上搜身，不要浪费时间！”
两位专业的便衣警察，从那位中国男子的身上搜出一包香烟，结果发现香烟盒里只有几根是香烟，其它的全是白粉！
这个时候张清扬也打电话叫救护车，并且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他可是知道如果不报出自己的身份，救护车没准什么时候能到。果不其然，一听说市委张书记打来的电话，急救中心的领导都要疯了，马上亲自坐救护车赶到出事地点。
与此同时，周围刚才被吓傻了的好心群众也报了警，张清扬一边扶着李金锁，一边给市委书记陆家政打电话汇报情况。
陆家政在电话里还算冷静，但是挂上电话以后，他就拍起了桌子，愤怒地大骂道：“高达，你小子他妈的真混蛋！”
周围的老百姓今天第一次感受到公安局的出警速度如此之快，也是第一次看到了白衣天使救护车的神速。当他们看到李金锁被前呼后拥地扶上救护车上的时候，有一个老大爷十分不满地道出了心里话：
“妈了个B的，这也就是干部，要是我们老百姓，死在大街上可能人家都不爱管！”
公安部督察组组长在辽河市受到枪击，并且还从犯罪份子身上发现了毒品，这对整个辽河市来说都是一次灾难。搞政治最怕这种意外，轻责受处分，重责就要丢掉官帽子。而眼下首当期冲的自然要数辽河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高达。
李金锁刚进医院的急救室不久，辽河市在家没事的常委们就在陆家政的带领下赶到了医院，众人把张清扬围在中间，听他介绍情况。刚才在电话里，张清扬并没有告诉陆家政在犯罪分子的身上搜到了白粉，所以当下提到这一点的时候，陆家政面如死灰，失态地砸着墙喊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张清扬也心口不一地说：“谁说不是呢，我陪李局长走在路上，他一眼就发现那两个人有问题！这事也巧了，他们竟然还带着枪，其中一个还是逃北者！”
“情况太复杂了，高达，你过来！”陆家政向躲在远处的高达喊了一嗓子。别看同是市委常委，但是眼下的高达在陆家政面前像个孙子一般低着头。
“你马上对犯罪分子连夜审问，争取以最快的速度破案！我告诉你高达，这是你立功赎罪的表现！”
“我马上去办！”高达说完就跑步离开，他知道陆家政所说不假，自己的位子这次真的有些危险了。
“张书记，李局长这方面……”陆家政看着一旁一语不发的张清扬，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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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后，辽河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高达亲自带着文件来到李金锁的病床前汇报案子的进展情况。根据犯罪分子的口供，他们查处了一个小型的贩毒团伙，共有四人，并且查到白粉800克，由于是境外集团供的货，所以还无法查到他们的上线。
既使这样，李金锁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说了一大堆鼓励的话。一旁的陆家政也很满意，并且笑着说高达这次破案速度很快，希望把这种精神发扬下去，李局长不在的时候，也要像现在一样。
等他们退出去以后，李金锁对一旁没有说话的张清扬说：“你瞧见了吧？这个高达很不简单啊！”
“我也感觉有些古怪，这个案子破得有些太简单了……”
“看来辽河市的问题很深，我要马上回去汇报工作，你在这边也要万事小心。”
“李哥，你的伤还没有好，还是晚些天回去吧。”
“不了，不了，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看来辽河的事情短时间内不能解决，我们要做长远打算。”
张清扬点点头，不再劝下去，不过通过这件事，也更让他看清了辽河市的官场，这里的确水深，一时间很难让人看透。对于陆家政和高达，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的了解他们。
两天以后，李金锁带队回到京城，他临行前在辽河市市委市政府举行的欢送会上表示对辽河市的治安、边防等很满意。张清扬明白李金锁这是稳军之际，他现在不得不这么说。
李金锁走了以后，辽河市一如继往的没有出现异常，张清扬仍然加紧经济工作的步伐，对现建的所有工程进行监督策划。
而就在李金锁走后，市委书记陆家政碰到了一件怪事，这件怪事将改变他的生活。这天下班后，他像往常一样回的家里，可是到家一看令他目瞪口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病床上的儿子不见了，就连在家照顾儿子的老伴也不见了。他马上给老伴打电话，却无人接听，就在这时候，有人给他打来了电话。
“陆书记，您好，我相信您已经回到家里了吧？”对方温和地问道。
陆家政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在电话里咆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把我老伴和儿子弄到哪儿去了？我没有钱，你绑架他们没用！”
“呵呵，陆书记，你别激动，他们非但安全无羡，而且已经登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请你放心，我联系好了美国最好的肾病医院，他们母子的生活您不用操心……”
陆家政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是谁这么好心帮助自己？对方给了他思考的时间后，又说道：“陆书记，我说的是真话，请您相信，我这么做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和您交个朋友，没事的时候在一起喝喝茶下下棋。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我与前任周书记是老朋友了……”
“是你……”陆家政的大脑嗡的一声，他全明白了。“你……你怎么知道小辉他有病？”
“呵呵，这个……就要感谢高局长了。先不说这些，我想您还没有吃饭吧，要不出来一起坐坐，吃顿便饭吧。”
陆家政什么也没说，直接把电话挂断了，他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他知道这次自己真的被算计了，也许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第二天中午，老伴在美国给他打来了电话。
“老陆，你……你不会怪我吧？我……我也是为儿子着想，在说他们也不是坏人，这……”
“别说了，什么也别说了，你……你照顾好儿子吧。”陆家政说完就挂上了电话，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已经妥协了。
这时候秘书敲门，说高书记来了。陆家政说了声让他进来，无力地靠在座椅上。高达进来后，轻轻把门关上，一脸痛苦地站在陆家政的面前，痛心疾首地说：“陆书记，对不起，我……我也没有办法，这……这也是为了小辉，请您相信我，我……我不会害您的。”
“你告诉他，让他在辽河市小心做事情，有些事情我可以容忍，但是如果他做出了出格的事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还有……我不会收他一分钱！”
“陆书记，我……我真的很佩服你！我不如你啊……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家小诗，我也不会走向这条路……”
“别说了，别说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些事，更不要提起那个人！高达，你……好自为之吧！”陆家政不耐烦地挥挥手。
“陆书记，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坚定不移地跟在你的身后。”
陆家政扫了他一眼，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明白今后在对待辽河市的犯罪团伙上，自己再也不能指手画脚了，无形中已经受到了限制。
“金市长，根据现在的发展情况来分析，我市已经很好的完成年初制定的计划，经济总量有可能与去年相比上升百分之四十左右！”
金淑贞的办公室里，张清扬正在与她商议经济工作。
“张书记，这全是你的功劳啊，招商会的成功以及京辽高速的启动，大力带动了我市经济的发展，吸引了很多外来人口，公安局户籍科那边每天都有很多人来问转户籍的事情。”
听她提到户籍，张清扬就不得不提醒道：“对于户籍，我们辽河市要提前做好准备，最好依照国家法律搞出一套符合我市情况的条例，要不然今后就会出现外来人口户籍混乱的局面。眼下南方的一些发达城市就是这样，之前是大力引进人口，之后再进行控制就晚了，别看他们发达，可是另一方面却要支出很多的养老金以及医院保障金，所以我们要有所准备。”
“张书记的提法好啊，这个月的常委会就要召开了，到时候你提一提吧。”
张清扬点点头，然后说道：“我这次找市长，还有别的事情。”
“哦，什么事？”金淑贞饶有兴趣地问道。
张清扬笑道：“关于旅游的……”
一听到旅游两个字，金淑贞就笑了：“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呢！最近我都听说了，你整天游山玩水，不务正业，走遍了辽河市的大好河山吧？”
“呵呵……”张清扬笑了笑，然后才认真地说道：“随着我市地方财政加大收入，我们在搞市政建设的同时，也要发展旅游业，辽河市有那么多景点，只要稍加投入少部分资金，就可以建成旅游区。在外地商人、民工来我市的大潮中，风景区肯定会吸引眼球，再稍加运作，与各省市的旅游团相合作，这对我们来说又是一笔收入，我们旅游局总不能永远是个摆设！”
金淑贞点头道：“你说得很对，不过陆书记喜欢搞市政工程，喜欢建高楼，建广场，恐怕对旅游业不会太热心，既使他不反对，也不会投入太多的钱……”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我们还是需要寻找合作伙伴，在招商会的时候，就有一些南方的企业找我说想开发辽河市的旅游资源，但是被我否决了。当时辽河市还很落后，如果同意开发，肯定在价钱上让这些商人占便宜。可是现在辽河市随着招商会的成功，大笔投资的涌入，已经适合开发旅游业了，我们就有大力发展。”
金淑贞笑道：“原来张书记心中早就盘算好了，我想陆书记会同意的。”
张清扬谨慎地说：“当今做事情不好做，还是希望金市长不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如果陆书记清楚了我的盘算，事情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只有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才有可能同意。”
金淑贞扫了张清扬一眼，精明地问道：“不止这些吧，你是不是有话没说完？”
张清扬淡然一笑，“金市长，你果然不简单！和你说实话吧，这个项目我想亲自负责，当然了，同时也需要政府内派一位副市长协助我的工作。”
“呵呵……这个可以考虑，”金淑贞说道：“我知道张书记眼界高，别人还真不太适合搞这个项目。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缓一缓，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谈。”
“哦，还有什么事情？”
“辽延高速……”金淑贞郑重地说道。“我们的京辽高速开建以后，延春市就有些眼红了，他们现在十分的后悔当初没有提前修建与我市连接的高速公路。所以现在他们主动提出来与我们共同集资修建这条高速公路，这对延春市的发展十分有利。我想听听张书记的看法？”
张清扬没急着表态，而是笑道：“我看延春是想借东风啊……”
京辽高速一但修建完成，将会给辽河市带来无法预计的发展机会。虽然眼下还在修建过程当中，但是已经出现了很多商机，有眼光的商人、个体都把钱投在这里做生意，或者买房买地。可以这么说，京辽高速通车以后，带给辽河市的金钱将会像长江水一般涛涛不绝。
延春与辽河市相距不到二百公里，如果也建成一条高速公路，那两市间将要缩短一半的时间。现在辽河市发展就在眼前，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有着很高的知名度。延春眼看着辽河市的发展，自然不甘于人后，也想借势开发自己的城市。所以就主动提出来修建辽延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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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省内早就立项，只是当初延春方面与辽河市的谈判没成功，双方在修建款的出资上没有达成一至，所以一直没有修成。要怪也只能怪两地的官员眼光落后，现在看到了商机才想到修路，对于发展来说已经有些晚了。
见张清扬在低头沉思，金淑贞就有些担忧地说：“辽河市的发展就在眼前，延春想借势的想法是明摆着的，所以我有些担心，说句私心的话，这条路修成以后，你说延春市会不会把我们的客商拉走？要知道他们那里可是三国交界，同韩国、日本、俄罗斯的往来都比我们密切。”
听到金淑贞这么说，张清扬就摇了摇头，苦笑着说：“辽延高速是必须要修的，这只是个时间问题，这条路不但是我们两市间的，更是省里的大项目，上次钱省长来参加招商会时就和我谈起过这条路。要我看，这条路越早修完越好，对于我们辽河市的发展而言是很有好处的，相反的这对延春可不是件好事情。”他说完之后，抬头盯着金淑贞看。
听到张清扬与自己截然相反的论调，金淑贞可就来了兴趣。哦了一声之后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张书记，你在想什么？”金淑贞见张清扬盯着自己发呆，而没有回答的问题，久经人事的她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不禁粉面羞红，露出朝鲜族女人所特有的腼腆，但却没有怪张清扬，想来她对青年男子比较了解。
“哦，那个……”张清扬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大脑有些混乱，不知道说些什么。
“张书记，最近陈小姐没有来辽河吧？你们长期分居也不是办法，我看还是早点结婚吧，那样你也有个人照顾……”金淑贞甚是关心地说道，一语就道破了玄机。
张清扬的脸更加羞愧了，不过他却变得自然起来，很明鲜金淑贞是在以一位大姐、甚至是长辈的身份与他谈心，并没有表示出对自己龌龊思想的鄙视。他便也轻松地开了个玩笑：“金市长，您保养得很好，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四十岁的女人了，你家马先生可是幸福哦！”
“嗨……”金淑贞粉面羞红：“别提那个老家伙了，整天就知道研究，一个月回不来几次，都懒得看我一眼……”说到最后，她的眉宇间有些怨色。
张清扬不禁猜想难道在她与马先生幸福的表面，还有难言之隐吗？不过这话自然不能问，他轻声笑了笑，谈起了正事：“市长，刚才你担心辽延高速通车以后，延春可能会拉走辽河的客商，要我看是想多了。你想想，延春的城市发展能和我们辽河相比吗？”
张清扬停顿下来喝了口茶，看得出来金淑贞听得很认真，他就接着说道：“我们辽河紧挨日本海，海路进出口很容易，顺着辽河往下游50公里处就是入海口，而延春地理位置不佳不说，他们的出海口却被限制住了，曾经双林省1000公里长的海岸线现在全被俄罗斯控制住，这也是限制延春市发展的主要原因。另外现在辽河市的发展战略是国家的大计划，并且是振兴老东北工业基地中的一项重大任务，这是延春不可比拟的。还有就是延春地少山多，能开发的土地较少，人口也少，这些与我们辽河市相差太多。所以当辽延高速修成的时候，延春当地的俄商、日商、韩商就会把目光投在辽河市，那时候我们的进山口贸易就会超过延春。这条高速一但修成，真正借力的是我们才对，而他们延春也只能吃我们捡剩下的骨头，这是他们不会想到的，他们的发展机会比我们小了很多！”
“精彩，精辟！”金淑贞一脸笑容得拍起了手掌，然后自嘲地笑道：“我在想延春市的孙书记和高市长没准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啊……”
张清扬微微一笑：“你说得没错，他们一定以为这条路主要对他们有利！所以我们在谈判过程当中，一定要制定严格的计划，能让他们多出钱就让他们多出钱，反正最终还是省里帮他们想办法。现在我们不得不吃独食啊，因为我们资金还有限，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花钱……”
金淑贞信服地点头，说：“常委会之前，还有一次书记碰头会，那时候我们和陆书记谈谈此事吧。”
听金淑贞提到陆家政，张清扬就问道：“金市长，陆书记这些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感觉他的精神不是很好，头发也白了……”
“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他家小辉的病吧，听说不久前去美国治疗了。小辉曾经可是闻名全省的才子，可惜天妒英才……”
私下里谈论别人不好，张清扬也就不多问，起身离开了。金淑贞坐在办公室里却不能平静，脑中还回忆着张清扬刚才机智的谈吞，他真怀疑张清扬的真实年纪，在他的面前自己一点年龄优势也没有。又想到这个大男孩儿刚才盯着自己看时的痴呆眼神，她不禁心口就是一阵微热，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
周四晚上的书记碰头会是为周五的常委会做准备的，坐在会议室内几位书记的手上都拿着要讨论的议题，一般在书记碰头会上没有意议后才会拿到常委会上讨论。
陆家政虽然搞得是一言谈，但是却没像有些人那样不尊重对手，相关的议题，他都会提前打招呼，让你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无法反对。他现在自是不敢轻视张清扬的存在，所以有些事更要提前听听他的看法。
随着财政的收入，现在陆家政也敢大张其鼓地计划大城市的规划了。第一个议题就是对城区主干道的加宽修缮，另外横向纵向还要加修两条路，那样一来就会缓解辽河市的交通压力。如今辽河市市区的道路还是二十年前修的，而这个修路的计划早在十年前就有了，但是由于缺少资金一直也没有付出行动。
修路是大政绩，能让老百姓亲身实地的感受到实惠，所以一般领导干部要搞政绩时，一般情况都要修路。在坐的各位都知道陆家政的那点心思，他这个市委书记坐阵这么久，还没有拿出手的政绩，眼下辽河市的大项目全是金淑贞、张清扬搞出来的，所以他自然有些心急。
对于修路的建议，大家都没有反对，因为这些路早晚都要修，更何况张清扬知道，当辽河市发展起来以后，现在的交通情况还是无法满足需要，几年后肯定还要多修几条路，所以就要提前做好规划，可以先不大修，但是如果没有一个整体的规划，那么将来在市区内开路就会遇到麻烦，所以他不忘提醒道：“辽河市将来的发展还是个未知数，对于交通流量的要求我们也不法预计，所以我们对于市区的主干道就要有一个整体的规划，真正做到四通八达，也许我们现在只能多开挖两条路，但是我们就要提前计划出四条、甚至是六条的路线，提前把位置留下来，防止建筑物的占用。”
“张书记的这个想法很好，只有提前有了计划，以后才不至于慌了手脚啊，我看马上就应该让省里为我们做出一套整体的规划。”陆家政点头说道，他看向张清扬，可惜张清扬却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接下来还有一些人事问题，副书记黄小光与陆家政站在同一阵营中，金淑贞和张清扬表示反对，也余事无补，常委会上陆家政有足够的票数。
最后，陆家政提到了辽延高速，他说：“延春的代表团过几天就要到了，高市长亲自带队与我们商讨此事，我看就由金市长张书记负责今后的商讨吧。”
两人点点头，眼看着会议就要结束了，张清扬就说道：“陆书记，我还有一个想法，想让大家讨论一下。”
“哦，张书记请说。”
“是这样，眼下辽河市在高速发展的同时，我想同时发展旅游业，建立一些有我们城市特色的景区、景点，依山傍水就是我们的先天条件，一边搞建设，一边搞环境，这是新时代的要求，我们一定要把辽河市先天的绿色资源留下。”
陆家政说道：“嗯，这是应该的，旅游业当然要发展，只是我们现在财政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我认为吧还是把钱投在较实际的地方，所以先小部分投入，慢慢来吧。”
张清扬心中冷冷一笑，心说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也不觉得意外，他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想到一旁的黄小光说道：“我们张书记这些天走山游水，原来是为了这个大项目，可是眼下的辽河市发展要紧，可没有多余的钱搞这些无利可收的面子工程啊！”
张清扬一脸的鄙夷，不冷不热地说：“黄书记，你知道南方城市一些有名的景点一年收入是多少吗？你知道一个旅游区的建立能吸引多少客商吗？一个地区的旅游风貌更是这个城市的名片，如今有钱人喜欢的不是高楼大厦，而是青山绿水，当下人民生活条件好了，他们需要的是快乐和放松，旅游业的未来大有发展，前景可观。而黄书记的理论还停留在上世际90年代的发展思想，我看有待提高啊！要知道南方有多少城市现在拆迁修公园，可修成的公园已经失去原始的味道了，所以我们辽河市就要提前保护，旅游区在赚钱的同时也是对环境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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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张清扬只觉得眼皮一疼，好像被什么东西撩了一下，他睁开眼睛一瞧，这才发现枕边多了一件白色的衣挂，想来是按摩师累了，所以就把大挂脱掉了。不过倾刻间他又把眼睛闭上了，因为他感觉到后背有一对柔軟的物事紧紧贴着他的皮肤移动、按压，那两个东西紧绷而有弹性，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女人才从张清扬的身上爬下来，说：“先生，可以了，不知道你们还需要什么服务？”
吴德荣那边也是一样，他还躺在那里哼哼，只听他语不成声地问道：“你们……还会什么……”
“先生，我们不出台，如果你们有所需要，我可以帮你们去叫别人。”
吴德荣勉强从床上爬起来，笑道：“做这个也专业吧？”
女子腼腆一笑，认真回答道：“应该可以让您舒服……”
“那好，就这个了，小费多的是！”
张清扬现在有些迷迷糊糊的，可也听清了吴德荣的话，他本想反对的，可是……
两位女人站起身，张清扬这才看清自己身边的女人。
也许是发现张清扬的目光火熱，她微微一笑，说：“先生，我们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如果您还想继续，只能找别人了……”
张清扬挥挥手：“可以了，谢谢。”
两个女人退出去以后，一旁的吴德荣爬上了张清扬的床，两个大男人此刻都是光着身体，只听他笑道：“兄弟，你没有让我失望！”
张清扬莫名其妙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吴德荣认真地说：“我还以为你小子会装假正经，怪我把你带坏了呢！”
张清扬无所谓地说：“我也是男人，男人的墮落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自己。再说我现在也想开了，只要不过分不触及到我的底线，我都可以接爱，现在社会就是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我们只能面对。”
“你这话说得好啊，身在其中，何必清高，自寻烦恼呢！”
“放松完了，也通过了对我的考验，说说吧，你来辽河市想做什么生意？”张清扬笑着说，眼神聪慧狡黠。
吴德荣自嘲地笑道：“老大，我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们的友谊是否变质，你不会怪我吧？”
张清扬摇摇头说：“我怎么会怪你呢，其实我挺高兴的，因为这说明你成熟了，也稳重了。”
“兄弟就是兄弟，我就说你小子是不会变的！”吴德荣哈哈大笑：“我这次来辽河市是想开个超市的连锁店，不需要你的帮忙，你不反对就行。”
“我不反对，辽河市一切都在发展中，超市未来的供求量将会很大，如果你有野心，我建议你不妨做出垄断辽河超市行业的想法。”
“我正有此意，也不用你帮忙，关系我自己来找，我找你不是为了走后门，只是听取你的意见！”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你能行的。”
吴德荣接着说道：“还有件事你不知道吧？自从刘梦婷的老爸出来后，她妈就办了病退，然后被我反聘了，现在是我们公司的财务主管……”
张清扬感觉心中一暖，说：“多谢你了。”
“没什么，其实我也有我的打算，她妈妈过去是财政局的局长，手上的人脉资源丰富，有了她主管财务，公司的很多事情都方便了很多。”
“也是这么个道理，”张清扬点点头：“我最近有些忙，你如果有事找我只能在晚上，还有……下次不要在这种地方了。下周休息，如果没有别的安排，我带着你在辽河市旅游。”
从奔月宾馆走出来的时候，张清扬才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有八个未接电话，全是梅子婷打来的。他坐上徐志国的车，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老公，你干嘛去了，怎么不接我电话？”梅子婷语气幽怨地说。
“那个……刚才泡澡了，没听到。”张清扬不想说假话。
“泡澡？你……老公！最近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你……你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梅子婷立刻就想到了别的地方，她手下的宾馆中也有特殊的服务。
张清扬笑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就是和朋友来这里聊聊天，你找我有正事吧？”
“嗯，我听说辽河市下一步要进行旅游区的招商工作，有这事没有？”
张清扬大惊，问道：“这是我们内部定下来的，还没有正式形成文件，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是有，不过还在策化中，你……有想法？”
“人家想参与，老公能否行个方便呀？”梅子婷卖弄地说道。
张清扬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专心开车的徐志国，这才说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啦……”
他的大脑此刻突然回忆起刚才在按摩房内销魂的时刻，不禁想到如果让梅子婷也那般伺候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这几天忙，你等我……”梅子婷撒起娇来。
秋天的辽河市仍然很温暖，辽河靠近大海，顺着辽河向下游走五十公里就是入海口，所以温度相比内陆地区就要温暖得多。这到与延春市的珲水县有几分相似。气温每天维持在二十多度，午后还是很热的，办公室里没有空调，只有电风扇在转动。
李小林副市长正在汇报工作，张清扬手里捏着他送来的《辽河市旅游景区招商发展规划摘要》认真地看起来，文件长达十多页，先是把辽河市各景点及其发展的潜力及发展方向介绍一番，然后就是对每个景点的后期开发、建设提出了建议，最后面才是针对各个景区的特点制定的初步招商方案的计划，并且就连股份分配原则都想好了，看得出来，旅游局想在管理上下大功夫，无论如何招商，主控权要归旅游局，商业操作当然由投资企业来负责。
这份方案是在几天前，张清扬对李小林和关紅梅提出的几点简单的意见之上弄出来的，可以说完全依照张清扬心思拟定，暂时很让他满意。但这只是初步的方案，离施行还有些早，他要请教有关专家仔细分析后才可以确定，并且最终还要取得省里的支持，才能对这原始的大自然进行开发。
“我看还行，小林，做得很不错！”张清扬点文件重桌上一扔，说道。
别看李小林比张清扬大了好几岁，可是被他叫作“小林”，感觉上比“李副市长”还要舒服，人的心里就是如此古怪。一年前在与张清扬的交往中，李小林占主导地位，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把张清扬当成是领导了。
李小林笑道：“张书记，这东西是紅梅局长弄出来的，要我怎么说呢，她真的很行，有思想有水平，对待未来的发展很有眼光！”
见她一提到关紅梅就红光满面，张清扬不得不敲打道：“小林，可不能被她迷花眼了啊，紅梅局长的确很聪明，他的丈夫就是金铜市市长朱天泽……”
李小林没听明白张清扬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怪他，张清扬的话没头没尾，相互没有什么关联，的确很难让人理解。
见他疑问地盯着自己看，张清扬笑道：“沈慧茹最近还好吧？”
李小林一愣，随后羞红了满脸，立刻明白张清扬在暗指什么了。他偷偷地扫了一眼张清扬，尴尬地笑道：“她还好，听说在辽河市开了一家贸易公司。”
听他这么说，张清扬就明白，他与沈慧茹仍然保持着情人关系，所以就笑道：“要我看啊，沈慧茹可比关紅梅要好，关紅梅……你摆平不了……”
李小林更加的羞愧了，低着头说：“我……我明白你的意思。”
张清扬点点头就不再说什么，在他看来，才接触几天李小林就对关紅梅产生了好感，这与关紅梅有着直接的关系，谁知道那个女人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有意示好接近？所以他必须让李小林心中有所防备。李小林临走前说了句谢谢，并且让张清扬放心。
他走以后，张清扬又打量起桌上的文件来，不得不承认，关紅梅这个女人的确有些水平，可是通过对女人的了解，张清扬感觉这个女人很不简单，有一种当初刚刚认识郝楠楠时的感觉。聪明的女人往往是男人的陷阱，所以最好躲着点。
这段时间，辽河市的政局比较平静，张清扬本以为在新班子刚刚成立之后，陆家政会进行一系列的改革或者人事调整，打击加入到新班子中的其它常委。可是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陆家政没有任何动作，而他在没有任何动作的基础上也仍然稳坐一把手的座位，这就看出来此人的水平之高了。
虽然其它几位常委们都各有各自的山头，可是在常委会上，最后拍板的还是陆家政，陆家政还是各诸侯的盟主，这一地位暂时无人可以撼动。这与当初张清扬刚到辽河市的想法有些出入，原以来辽河市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斗争，可是表面上却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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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奇怪的是，最近陆家政十分的低调，好像精力大不如从前，见面也就打声招呼，没有多余的话，对张清扬也没有指手画脚，一幅什么也不想插手的心态。张清扬猜想这些也只是表面现象，一但自己在辽河市真的站稳了脚跟，那么就会受到各方面的打压。
所以他也相对的低调，在常委会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往往不插话，他可不想让陆家政误以为自己喜好争权夺利。在说现在他有分管的工作，相互间没有利害关系，也就无需撕破脸皮。
接下来的几天里，张清扬去了一次江平，找了省里的环境、历史等方面的专家，寻问了许多有关辽河市兴建旅游区的建议。并且抽空与张素玉见面，完成了一次深入到每个毛孔的洗礼。虽然说张素玉的容貌没有变化，但是必竟已经35岁了，生理上的需求量很大，一见到张清扬就是一幅怨妇的表情，这让张清扬自责不已。
省里的专家们对辽河市要修建“玉香山风景区”的想法最感兴趣，玉香山的后山是一片原始森林，受到了严格的保护，其中有很多珍贵树种以及国家级的保护动物。而前山又有玉香山公园以及别墅群，所以如果合理的开发建设，将会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并且据传，玉香山还出现过不少名人，这在历史上都有考证，所以专家们建议可以在这方面想想办法。
另外，在明代，玉香山主锋公子岭上曾经建有寺庙，名为宝珠寺。曾经香火极盛，是东北最大的寺庙，是清朝时期关外最大的佛事场所，涌现出了多位得道高僧。宝珠寺一直发展到晚清随着清王朝腐败才渐渐败落，不过一直有和尚主持，真正的消失是在当年大跃進时被焚毁的。细算下来，如果这座破败的大庙不被焚毁，它的存在有着很大的考古价值，据今已经有六百年的历史了。
有关宝珠寺当年的修建还有一段美丽、浪漫的传说，各种史书上也有记载。听到专家的讲解以后，张清扬马上就被这个故事吸引了，同时他对“玉香山风景区”的成立也有了新的想法。
当天晚上，回到张素玉的住所时，张清扬的大脑里还是那座伟大的寺庙和那个浪漫的传说。他就不禁问张素玉：“小玉，你知道辽河市曾经有座盛极一时的寺庙吗？”
刚刚洗完澡的张素玉正在往脸上擦着护肤品，还以为情郎会被自己的美貌所打动，却没想到他奇怪地问了这么个问题，心里就有些气愤，不满地说：“不知道！”
正在思考中的张清扬也不以为意，顺手拿起身边的一本史书，书中有对宝珠寺详细的记载，并且还有这间寺庙形成的原因及名子的犹来：永乐五年，辽河县有于姓富家子弟，皆因……
看到这个完整的故事，张清扬自言自语地说：“因情看破红尘，随后出家当了和尚，这大和尚也算是一位痴情人了！”
张素玉诧异地回头瞧他，像看一个傻子似地问道：“你今天晚上怎么了，魔怔了？”
“呵呵……”张清扬嘿嘿一笑：“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在六百年前的明朝，现在的辽河市有个姓于的大家庭，他们家九代单传，有位独子叫于善言。在于善言十八岁的时候，爱上了佃户家的女儿楚玉香。玉香姑娘当时是大美人，而于善言也英俊有才，两人早早就动了感情，暗中以身相许。可惜有一次于善言得了重病，缺少一种药引子，就是银杏树的树根。玉香姑娘为了救于善言，独自一人爬上了锦山的主锋老虎岭（如今玉香山的公子岭），因为只有老虎岭的悬崖边上才有上百年的银杏树。然而可惜的是，玉香姑娘一去不返，当她把挖好的银杏树根放进竹篮的时候，却不幸掉入了悬崖。于善言得知玉香的不幸后大哭一场，随后病就好了。病好后他整天郁郁寡欢，看破红尘，便在这锦山上修了一座寺庙，他也出家为僧。后人为了记念这对苦命的情侣，就把锦山改成了玉香山，把楚玉香摔下去的山峰老虎岭改成了公子岭。于善言修建的这座寺庙起名宝珠寺，起因是在玉香小姐跌落山崖的银杏树下，遗落了一枚佛珠，这枚佛珠就成了她留给于善言的唯一遗物。所以于善言并不相信楚玉香已经死了，他认为她升天当了仙女，所以自己也出家皈依佛门，希望有朝一日升天与楚玉香见面……通过社会的发展以及历史的变迁，宝珠寺逐渐发展壮大，成为关外第一大寺，名响国内外，据说清朝的康熙小时候就来过这里……”
张清扬用现代化的语言讲完了这个感人而又浪漫的故事，不知何时，坐在梳妆台前的张素玉已经坐在了他的身边，她一言不发地靠在张清扬身边，良久后才声音哽咽地说：“好美的故事，真没想到玉香山还有这么一段浪漫的历史……”
“是啊，我们对于自己的历史都快忘记了，要不是最近在研究玉香山，我也不知道玉香山会有这么多美妙的故事。”张清扬笑道。
张素玉眼珠一转，问道：“清扬，你这个副书记怎么喜欢上了历史？你……应该不是为了专门研究历史，说……是不是别有所图？”
张清扬暗叹张素玉的聪明，便实话实说道：“我最近在搞辽河市的旅游项目，想把玉香山发展成旅游风景区，所以就查了查历史，来江平就是向历史学家学习来了。”
张素玉点点头，不解地问道：“可是这宝珠寺虽然过去香火极旺，但现在已经被焚毁了，这对旅游区没什么帮助吧？”
张清扬微微一笑：“没有了，难道我们就不可以重建吗？有历史做参照物，又有这么美丽的传说，你说……几年后结果会怎么样？”
张素玉恍然大悟，点头道：“难怪都说你善长搞经济工作，的确如此，没想到从一座消失的寺庙里也能看到商机……”
“呵呵……这个传说大有可为啊！”
“哼，把书放下，抱我到床上去。刚才听了那个故事，我……就想了……”张素玉突然面色红润地说。
张清扬抱起张素玉来到床前，两人颠鸾倒凤，在激情时刻，张素玉扳着张清扬的脸，很认真地说：“老公，我爱你，我像玉香小姐爱于善言一样爱你，为了你……我可以去死……”
张清扬的身体一阵抖动，更加深了他对玉香山风景区的信心。在这个现代化发展迅速的社会里，爱情似乎已经不够纯真了，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如果大力炒作玉香山，那么就会吸引众多人参观。
这次时间紧迫，此刻已经是秋天了，他要争取在入冬前把这个项目定下来。他没有去见梅子婷与刘梦婷，只是给梅子婷打了个电话，让她研究一些玉香山的资料，重点是历史。他相信自己说得已经很清楚，以梅子婷的聪明才智以及商业头脑，肯定明白今后怎么做。
张清扬回到辽河市以后，没有马上进行项目的研究，而是邀请了省内多位历史学者、专家来到辽河市考察玉香山，等这些专家到达辽河市以后，他便带着他们，在李小林与关紅梅的陪同下，爬上了玉香山的主峰公子岭。
从公子岭的山坡到山顶，曾经烧毁的寺庙残痕隐约可见，这是张清扬第一次爬上公子岭，马上就被这里的无限风光以及清香的空气所吸引住了。另外从寺庙残痕就可以看出来，当年的宝珠寺的规模是多么的壮丽。
据身旁的专家讲，宝珠寺顺山而建，由半山腰直达山顶的悬崖壁上，寺院的后墙就建在悬崖边上，足可见到这座寺庙是多么的雄伟。又有一位专家说，曾经有位风水大师来过这里，认定这里的风水十分适合修建寺庙。
站在公子岭的山尖上，可以看到一旁山坡上满山的杜鹃花，而远远的又可以见到南岸朝鲜的特色建筑物。另一侧的山峰上有座小瀑布，可惜站在这个角度看不到，只能听到清脆的流水声。
亲身实际地感受一翻，张清扬心中的计划渐渐就有了眉目，玉香山风景区在他心里是第一个要建成的辽河市的著名景点，其它的可以推后，不过玉香山一定极早地开发起来，不然就损失太大了。这里不尽有历史遗迹，还有美丽而浪漫的传说，关键是还有民族特色，可开发的潜力很大。
在下山的路上，李小林陪着专家团，关紅梅却走到了张清扬的身边，笑笑说：“张书记，您带着我们来到这里，不单是为了观赏风景吧，心里是不是有大计划？”
张清扬侧头望着一脸香汗的关紅梅，瞧着她红润湿滑的脸。郑重地说道：“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如果我们不加以发展和利用，那就太对不起老祖宗留下的遗产了！所谓的经济发展，我们不光是要寻找机会和寻找项目，最重要的是在这工业时代中找到适合本地发展，依据地方特色的经济体，这才是长久之计，不但无污染，更会造福于祖孙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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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释然，却是回头扫一下梅子婷，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梅子婷不安地吐了下舌头，笑道：“我研究了一下玉香山的情况，发现只有大规模的投资，才不会浪费那么好的地方，所以就……就请小叶子帮忙，这个投资还想挂在你们辽河的双娇集团名下，我们两个继续合作……”
柳叶接着说道：“前几天子婷姐把资料发给我了，我又发给了美国的LUC公司，它是全球景观设计的第一大公司，一周后就会搞出效果图……”
张清扬从柳叶的眼神中看出了信心，问道：“你怎么看这个项目？”
“我想把玉香山打造出东北第一名山！”
柳叶的声音听起来令人振奋。
在柳叶与梅子婷忙着对玉香山进行整体规划的同时，张清扬也在忙着项目启动前的发布工作。这是一个投资几亿大项目，也是辽河市旅游业开发的当头炮，这第一炮一定要打好，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为此，张清扬心中也感叹多亏自己的身后有这么多可以利用的政治以及经济资源。正因为有了柳叶、梅子婷这两位商场中的精英，他才放心把这个大项目交给她们来做。没有后顾之忧，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的大脑轻松了不少，才有精力专心搞项目宣传方面的工作。
也许有人会觉得张清扬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柳叶与梅子婷来做是自私的行为，因为说白了，柳叶与梅子婷的资金其实都是他的。但这并不是张清扬的真实想法，他是觉得在项目的操作，大资金的运转上，用自己人比较放心。这个项目的招商他会按照正常的的程序来做，不会暗中帮助柳叶她们。因为她坚信，就凭柳叶在南方的商业团队，对这种项目的投标工作那是得心应手。再说柳叶是有备而来，玉香山项目的规划已经在偷偷的进行当中了，有了这充分的准备，其它企业是竞争不过的。换言之，假如这个项目最后的中标者是其它企业，那么张清扬不会反对的。只不过在项目规划建设，以及后期的管理中他会费些心思。毕竟无狡不成商，张清扬对商人无法完全信得过。
在张清扬的心里，他已经对招商对象这一块放手不管了，他现在首要前提就是在招商前进行大力宣传，为玉香山项目的建设造势，他的宣传目的就是要在玉香山还没有修成之前让大众对它着迷。玉香山的历史，宝珠寺，大悲和尚于善言与楚玉香的爱情故事将成为宣传的重点。
在宣传工作开动之前，张清扬特意带着秘书牛翔以及司机徐志国带着相机来到玉香山拍照，把山中有特色的树、水、山全都拍了下来，回来后，根据这些景点的特色，根据合理的想象，在大悲和尚的故事中添加了许多细节与这些景点相照应，形成了多处玉香山的历史典故。
准备好了这些材料以后，张清扬又找来市委市政府中的“名笔”，让他们根据这些材料，写出一份详细的推广文章，目的就是让玉香山充满着神话，变成历史名盛之地，并且让大悲和尚成为当地的名人。市委市政府里的这些“参谋”写起这类虚张声势的文章来可谓是小菜一碟，通过几次大的修改，最终令张鹏的飞十分的满意。他又让秘书牛翔把各景点的照片与文字材料相结合，制成了一个小册子，可以说是玉香山风景区宣传册的初稿。
张清扬做好这一切之后，这才联系林广传，希望他通过可以任用所有可以任用的手段，进行玉香山的宣传。经过上次招商会的宣传工作的合作以后，张清扬觉得林广传虽然目光短浅，大脑单一，没有开扩思想外，其实他是一个很听话的干部。虽然他是陆家政一手提起来的人，但是通过长时间的接触，以及上次张清扬在招商会后对他的夸奖，他对张清扬还是很恭敬的。
张清扬看出来了，林广传的抱负并不大，他是那种易满足的人，在政治上没有太大的野心。由于长时间得到了陆家政的力挺与支持，他不在担心自己的位子，所以就有些微小富即安的心理，只要生活无忧，下属听话，他就满足了。这样的干部很好领导，对付这样的人，张清扬那是轻而易举。
林广传刚进来，张清扬就热情地拉着他的手寒暄：“哎呀呀，林大部长，百忙之中让你还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啊，快请坐……那个牛翔，把我的龙井拿出来为林部长泡好。”
在张清扬的热情下，林广传显得有些不安，脸涨得通红，像个小学生似地说：“张书记，你太客气了。”
“林部长，请喝茶。”牛翔恭敬地把茶杯放在林广传的面前。
在主仆二人的恭敬下，林部长很快就有些飘飘然了，品了口茶，装模做样地说：“嗯，好茶，真是好茶啊，色泽淡绿，香味久存！”
张清扬笑笑，先是说起了闲话：“林部长，瞧瞧你都发福啦，这可是要升官的征召哦，哈哈……”
“哈哈……”林部长并没把张清扬的话当成是马屁，“张书记真会说笑话！”
还没有离开的牛翔马上补上一句：“林部长一看就是贵人之相。”
“牛秘书会说话，张书记，我可听说了，你的这位秘书很能干啊！”林部长马上回拍了一个马屁。
几句寒暄，几个回合的马屁下来，张清扬与林部长的关系仿佛好到穿一条裤子了。其实张清扬也挺无奈的，但是为了能让这位陆家政的心腹老老实实地给自己干活，他不得不这么做。好半天之后，他才说起了正事：“林部长，今天找你来，是有要事和你商量，还希望你的顶力相助啊！”
“张书记请说，我如果能帮得上忙，一定尽力！”林部长红光满面地回答。
“林部长，我想玉香山的开发你应该有所耳闻，所以我想借助你来搞宣传工作，这是宣传册的样本，你先看看……”张清扬把装订好的册子交给林广传，然后详细地讲解一翻。
听完了张清扬的讲述，林部长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之后说道：“我看先拍部宣传短片吧，资料这么全，在电视上播出来的效果会好一些。”
“对对，林部长的这个办法想得很好，真是令我茅塞顿开啊！”其实这个办法是张清扬想出来的，只不过他刚才没有说，只是一直在暗示林广传，才让林部长想出了这个办法。
“那个……我经常搞电视宣传，所以对这方面的工作了解得多一些……”林部长私毫不谦虚地说。
“是啊，林部长真是业务精湛，我自愧不如啊……”
接下来，伴随着马屁，张清扬又向林部长暗示了一些宣传方式，当然，最终想出点子的还是林部长。今天的林部长非常高兴，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大脑何时变得这么聪明了。谈完了正事，已经中午了，张清扬就笑道：“林部长，我们一起去餐厅吃点东西如何啊？”
“好好……”现在的林部长被张清扬捧到了天上，飘飘然的也没有想其它。
张清扬心中微微一笑，拉着林部长走在办公大楼走廊里的时候，说话声音响亮，让其它办公室里的人全都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还没有下班的陆家政听到了张清扬说话的声音，不满地对秘书说：“出去瞧瞧，张书记和谁说话……”
秘书出门一看，只见张清扬拉着林部长的手十分的亲热。张清扬也看到了陆家政的秘书，灵机一动地对林部长说：“林部长啊，上次我珲水县的老下属来看我，给我带来了一些林地猪肉，我放在了食堂里，我带你去偿偿……”
陆家政的秘书一听这话，欣喜地退了回去，对领导汇报道：“是张书记和林部长。”
“林广传？他们搞什么！”陆家政的不满显而易见，辽河市的干部都知道林广传是他的心腹，可现在这小子和张清扬如此亲热，他不生气才怪。
秘书解释说：“好像他们一同去食堂吃饭，我听张书记说在食堂存了一些林地猪肉……”
陆家政拍着肚皮的手停下了，他对林广传是很了解的，此人虽然能力有限，但对自己一直很忠心，这也是为什么陆家政当初把他从一个副县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原因。在陆家政看来，下属没必要太能干，只要他懂得尊重领导就行了。下属太能干，那还要我这个领导干什么？这是陆家政的想法。所以他在愤怒过后平稳了一下大脑，他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这是张清扬有意为知的反间计也说不定……
陆家政微微一笑，对秘书摆摆手说：“吃个饭很正常嘛，呵呵，张书记的外交工作搞得不错！”
秘书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领导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也不能深问。
到达食堂后，张清扬特意让厨房炒了几个小菜，并且拿出了自己珍藏多时的林地猪肉。后厨一看是张书记和宣传部长，两位市委常委共同来吃饭，还以为看错了。醒悟过来后厨房的一把手亲自下厨炒这简单的几个菜，生怕领导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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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餐桌上，张清扬话渐渐多了起来，与林部长的谈话完全是围绕着近期的工作，以及玉香山的宣传，两人热火朝天的聊着。这让其它也来吃饭的小公务员们议论纷纷，在他们眼里林部长和张清扬是站在对立面上才对，可是这二人为何突然好到这种程度？
张清扬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大家的反应，心里甚是高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陆家政想得没错，张清扬就是用这种“温柔”的方式进行离间，让林部长在不知不觉得与陆家政产生误会，从而分割他们的关系。
最后一盘林地猪肉端上来的时候，张清扬提议说：“林部长，这么好的东西没有酒可不行吧？虽说我们工作期间不让饮酒，但今天就破个例，一人一瓶啤酒，怎么样？如果有人告密，那我就亲自去陆书记面前请罪，呵呵……”
“这……好好，既然张书记有好兴致，那我们就少喝点，呵呵……”林部长也不反对，张清扬刚才把他捧上了天，他的大脑已经有些忽忽悠悠了。
“哎，林部长，我和你说啊，通过上次招商会上的合作，我就看出来你搞宣传工作真是得心应手啊，我们辽河市有你这么出色的宣传部长真是幸运。我啊……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哈哈……”
“就是，我也很佩服张书记，你年轻有为……”
几杯酒下肚，两人互相吹捧着，亲热得像是手足兄弟。张清扬喝着酒，心里想着陆家政的肺子估计都要气炸了。
大悲和尚的故事以及宝珠寺的由来，通过历史学家的指导，以及张清扬的暗示，在林广传的操作下，通过电视台的宣传。这个美丽的爱情故事渐渐在市民中传开，那些不熟识历史的辽河人突然觉得有些激动，自己所居住的地方竟然还有一个这么浪漫的故事，这令他们自豪的同时也沾沾自喜。
令张清扬哭笑不得的是，林广传这次真的很卖力气，而且还动用了大脑，竟然想到把玉香山中的一条小溪起名为“楚溪”，说成是当年大悲和尚悲痛欲绝时流下的眼泪化成了这条清澈的溪水，这条溪水在宣传片里成为了爱情的代名词。
当张清扬在电视上看到这个宣传片的时候，立刻打电话给林部长夸奖一翻，两人一来二去的关系越来越近，而且他俩上次在食堂一起吃饭也被传得人人皆知，甚至有人猜测张书记是不是已经取得了林部长在常委会上的支持。
这些自然是张清扬的计划中的小心思，他虽然明白老奸巨猾的陆家政不会因为这点事而意气用事与林广传绝裂，但是在他的心中肯定有了很不舒服的疙瘩。张清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一但这种芥蒂越积越多，那么陆家政就会不理智起来，当他不理智起来的时候，对张清扬来说就是挑战他权威的机会！
梅花三村，是辽河市一座老式居民小区，老式的六层建筑，墙皮已经脱落了，小区内共有12栋住宅楼，生活在这里的基本上是老年人，因为这里距市区较远，年轻人已经搬到了市区居住。然而就是在这里，在外表破败的掩饰下，居然有一个豪华的类似皇宫般的居室。8栋的5楼与6楼重新装修，两层楼连接成一体，內部装修豪华，据房子的主人讲，上下楼的装修费用是这两套住房价格的数倍。
此刻，张清扬就坐在这间毫华大房的客厅内喝茶，微微地笑着，他的对面坐着柳叶，一旁是梅子婷。梅子婷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这是她为了在辽河市方便与张清扬见面，特意挑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买的房子，可又担心房子太破张清扬住着会不舒服（虽然他一年中平均一个月也住不上一回），所以她就安排专人装修，最近终于可以使用了，他们便来到这里体验一下，同时谈谈玉香山项目的最终启动方案。
今天要不是休息，张清扬也不敢来这里，由于辽河市的常委院仍然没有空房，张清扬一直住在桃园宾馆，晚上如果不是为了工作住在办公室里，平时他一般都会准时回到桃园宾馆。他现在未婚，如果夜不归宿，时间久了恳定就会传出风言风语的。对于这一点，张清扬也挺闹心的，心里想着等与陈雅结婚以后，就在辽河市买座房子，那样就会自由多了。
“哎，少爷，这个整体设计方案如何啊？”柳叶光着两只雪白的小脚，上下顽皮地挑动着拖鞋，脚指甲被涂成了亮紫色，更反衬出了这对如玉般晶莹光滑小脚的可爱。
虽然说这是梅子婷的房子，不过柳叶住在这里却像是主人一般，此刻她穿着很是淑女的秀着卡通人物的粉色小睡衣，睡裤的裤筒挽在膝盖处，白净的小脚十分誘人。
张清扬抬头扫了她一眼，真不明白柳叶在公司里面叱咤风云，可唯独在自己面前像个高中小女生，没事就会奚落自己。如果她公司的下属们见到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大呼吃惊。
“这个设计图纸搞得很不错，我想到的他们都想到了，我没想到的人家也想到了，可以说充分利用了玉香山的自然资源，没有一点浪费的地方，同时也进行了环境何护。就连各种游乐项目根据实地情况都设计出来了，这家公司果然不虚！”张清扬拿着手上的彩色文案说道，这是“玉香山旅游风景区”的整体规划效果图，真的找不出任何的瑕疵。
听到他说满意，柳叶就得意地说：“那当然，国内有很多著名的公园、园林、风景区都是这家公司设计的，当然，设计费也不低。”
“物有所值！”张清扬把效果图的文件扔在茶几上，心中的难事终于解决了一些，他感觉有些轻松。
一旁的梅子婷很乖巧地贴在他的肩上，温柔地吹着香风说：“你如果没意见，那我们今后就按照这个方案来？”
“嗯，就由你们的双娇集团出面吧，还是老原则，不要暴露你们两人的身份。”张清扬对梅子婷笑笑。自从上次因为京辽高速合同的事情他发过火以后，梅子婷也回归了老性格，这让他开心不已。
一见到这两人亲热，柳叶就翻了下白眼，说：“你们两个少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的啊，我看着别扭！”
梅子婷羞涩地一笑，把脸埋进张清扬的胸口，张鹏也含蓄地笑笑，用手撫摸着梅子婷的秀发，头也不抬地柳叶说：“我又没让你看，不想看你别看啊！”
“你……大流氓！”这是柳叶首次在张清扬面前吃憋，她无奈地笑笑，终于明白如果张清扬流氓起来是多么的天下无敌了。
张清扬接着笑了笑，心里却是一阵心酸，他还记起三年前，是贺楚涵最先这么叫自己的，那时候自己总在语言上挑戏她，这么想来自己与她的情感发展，还要怪自己。如果不是总对她言语挑逗，没准她也不会爱上自己，最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清扬，你怎么了？”梅子婷仰脸望着张清扬，望着他失神的目光。
“哦，没……没什么……”张清扬收了收心思，情债是无法偿还的。
“切，子婷姐啊，你可别美，我估计这家伙搂着你的时候，没准想着别的女人呢！”柳叶添油加醋地说。
张清扬脸色大变，不满地说：“小叶子，别胡说！”
“哼，大尾巴狼！”柳叶冲他摆了个顽皮的表情，那意思仿佛是在说我爱说啥就说啥，你能把我怎么样？
“清扬，小叶子说得对吗？”梅子婷认真地问道。
“别听她的，她是吃你的醋呢……”张清扬对着柳叶坏笑，报了她的一箭之仇。
“我才没吃醋呢！”柳叶突然红了脸，被人道中隐密心事的滋味可不太爽，虽然在坐的都知道她的那点心思，她自己也表白过，可此时她却不想承认。
“呵呵……”梅子婷咯咯地笑起来。
张清扬见到柳叶气闷，更动了孩儿童之心，当着她的面就把梅子婷从沙发上贴胸抱起来放在怀里，旁若无人，一本正经地训话道：“柳叶，双娇集团的发展不许有违规操作，你盯着点，出了问题我找你算账！还有，高速公路的质量问题一定要过关！”
“行了，我知道，你真墨迹！”心情不好的柳叶气哄哄地说。
“那就没什么事了，玉香山项目的招商就要启动了，你们做好准备吧。我……我先去休息了……”张清扬一边说，一边把梅子婷抱起来向楼上走去，他今天是铁定了心要气一气柳叶，像个赌气的小孩子一样。
“喂，你们干嘛去啊！”柳叶也跟着站起来，紧跟着几步问道。
张清扬回眸淫猥地笑了笑：“这还用问么？你如果想听你的子婷姐叫牀（床）的声音，那就跟来吧……”
“你们……”柳叶吃惊得张大了嘴巴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有了。
“啊……你说什么呢，羞死人了……”怀中的梅子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挥手捏了张清扬一把，把脸藏进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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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紅梅也紧紧地回应着，两人的手心捏出了汗水。
张清扬如此着急离开，是因为还有一项重要的事情。在玉香山项目启动的发布会前，他接到了市委书记陆家政的电话，陆家政在电话里说，接到省里的通知，中央巡视组明天就会来辽河市，现在就驻在省城江平市。所以他要马上召开紧急常委会议，对各项工作做出最后一次的布属，免得临时出现问题。
中央巡视组非同儿戏，地方正府必须重视，陆家政如此着急也是可以理解的。张清扬坐上车，徐志国开车回市委市政府，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时候秘书牛翔回头对闭目思考的张清扬说：“张书记，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自称姓李，说是……说是你大哥，找你有重要的事情。”
李金锁……这是张清扬第一个想到的名子，敢称自己大哥的，除了他没有别人了。他马上从牛翔手上把电话接过来，给李金锁拨了过去。
“李哥，有事？”
“嗯，是有点事，你现在说话方便吧？”李金锁在电话里的声音头一次如此严肃。
“嗯，你说吧。”张清扬看了一眼前排的徐志国与牛翔。
“事情是这样的，我今天早上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劝我不要盯着三通集团……”
张清扬仔细听着李金锁的细说，最后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李金锁叹惜道：“没听出来，不过他对我的形动了如指掌，我猜……应该是我的上级领导……”
“有这么严重？”
“嗯，就是这么的严重，三通集团的问题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严重，他真正的底细我们无法摸清啊，听说三通集团与中央某位……有关系……”
“那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句，现在情况不明，不要轻举妄动，我担心你太急，给自己惹麻烦……”
“李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在大事大非面前，张清扬看出了李金锁的稳重，“李哥，事情还是慢慢来的好，它们在辽河市一直都很低调。”
“呵呵……”李金锁笑了起来：“你能这么想就好，你放心，我是不怕被恐吓的，我担心的是如果准备不足，轻易出手，让动手钻了空子。”
张清扬点点头，暗叹李金锁想得周到，便说：“李哥，你想得对。”他突然又想到中央巡视组，马上就问道：“中央来巡视组，与……这事有关吗？”
“这个不太清楚，应该是没有什么关联，你们辽河市今年的风头一浪高过一浪，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也很正常……”
“嗯，你说得也是，看来是我太敏感了，呵呵，最近一段时间大脑紧绷着……”
“那你可注意休息，我先挂了，以后常联系……”
张清扬挂掉李金锁的电话以后，心里也是唏嘘不已。李金锁说得没错，这个三通集团的确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和强大。竟然连李金锁在偷偷调查他们都知道，这关系可就不简单了。
他赶回市委的时候，会议刚要开始。陆家政带头从会议室里站起来握着张清扬的手说：“张书记，你现在的工作态度就好像是背着行礼四处打仗啊，呵呵……辛苦了，来回让你跑真是不好意思！”
“一切都是为了工作，陆书记客气了。”张清扬客气地说，然后就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对面的金淑贞对他笑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会议的内容其实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今天可以说成是巡视组到来之前的最后一次讨论，无非是在一些重点问题上的强调，以及接待过程当中对突发事件的处理等等。像什么喊冤叫屈拦领导车子的形为一定要必免。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分管各项工作的领导以及各部门的一把手都表了态，陆家政这才散了会。陆家政特意把张清扬和金淑贞留下了，问他们玉香山项目，以及最近城市建设的进展等相关问题。专职副书记黄小光阴沉着脸离开，很明显他对张清扬的敌意是越来越深刻了。
按照排名，黄小光排在张清扬的前面，可是辽河市的任何一位干部都清楚，眼下的张清扬可比黄小光要有实力。经济工作搞得风声水起，吸引了大众的目光。可黄小光这位专职副书记却没什么政绩，人事权被陆家政把握着，自己又没经济工作的能力，唯一的长处就是喜欢写写文章，在报纸上谈一谈辽河市的发展前景，这些又无法成为政绩。
张清扬心里清楚，陆家政有意在众常委面前只把自己和金淑贞留下来，明摆着是有意加深自己与黄小光的矛盾。看来他这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的办法。张清扬不禁想到前些天自己请林广传吃饭的事情。这个陆家政，还真是有趣，不动声色地就打回来一拳。
等人都散了以后，陆家政先对张清扬说：“张书记，你这个项目启动的时间掌握得好啊，等明天巡视组来了之后，你可以代表辽河市的党组织汇报一下这项工作的进展嘛！”
张清扬笑着点点头：“说来也巧了，我也没想到巡视组明天就会下来。”他这话不是假话，巡视组来的这么快，就连陆家政也没有想到。
陆家政又转向金淑贞说道：“金市长，最好明天一早让环卫的洒水车把市区的主干道洒上一遍水，保持空气中的湿度，让飘浮的粉尘消失。还有就是命令建筑工地停工，要不然搞得辽河市区乌烟瘴气的，空气不好。”
金淑贞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她反对道：“陆书记，我认为在主干道上洒水是可以的，但是没必要让建筑工地停工……”
“哦，金市长有什么想法？”陆家政拍着肚皮的手停下了，好奇地问道。
一旁的张清扬笑道：“陆书记，我也觉得金市长考虑的周到。您想一下，巡视组来我们辽河市，就是因为被我们辽河市今年的发展情景所吸影了，他们要来看的就是建设中的辽河市，如果让所有的建筑工地停工，这个……有些违背领导的意思吧？”
陆家政一听，心知的确是这么个道理，自己还是老眼光看问题，结果差点闹出了笑话，他有些尴尬，笑笑说：“对对，还是你们想得周到，呵呵，我看就依你们的吧……”
在这种时候，陆家政自然没有蠢到为了面子而维持自己的观点，他毕竟是一位成熟的厅级干部，这种小事还没放在心上。
“张书记，玉香山的项目前景还好吧？”走出会议室，金淑贞问道。
张清扬回答道：“嗯，还不错，吸引了不少企业的参与，我看资金是没有问题的，现在要看的就是哪家公司提出来的建设方案既合理又能保护环境，对原始资源的开发，首要前提就是利用环境而不是破坏环境，那么好的一处生态氧吧，破环就太可惜了。”
“那边你不用过去了？”金淑贞对这个项目很是热心，其中多少有些眼热，这么好的政绩又给了张清扬，她不嫉妒才怪呢。
“不去了，所有的思路我们已经定下来了，剩下的招商、具体谈判有小林市长以及紅梅局长就足够了，我还有其它工作要处理。”
两人边说边聊，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两人的关系还是维持在工作的层面上，没有出现那种私人性的合作。
当天晚上，梅子婷向张清扬汇报了双娇集团与辽河市玉香山项目启动组的交洽情况，听她的意思，双方谈得很是投机，梅子婷估计这个项目拿到手上应该不成问题了。其实这一切都在张清扬的计划中。美国的园林设计公司拿出的这套设计图纸，国内是没有公司可以相比的，再说她们准备得又很充分。只要李小林和关紅梅按照自己之前的要求进行项目招标，无形中就会加深对双娇集团的好感。
中央巡视组如期而至，这是辽河市第一次迎来中央巡视组，辽河市的干部们十分重视，接待归格提到了最高，市区内有些线路已经采取分断戒严。此次带队的是中组部副部长与中紀委的常务委员，组员是从中紀委与中组部中选择出来的。
让张清扬大惊失色的是，在巡视组的人群中，张清扬看到了一个除了郝楠楠以外熟悉的身影，她就是贺楚涵。张清扬偷偷地冲她眨眼睛，可贺楚涵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甚至连句话也没说。
张清扬心里这个气啊，心说死丫头还在我面前摆谱，你等到有空的，看我怎么找你算账。差不多有一年时间没见的贺楚涵了，可她没什么变化，身体非但没有豐盈，反而更加瘦俏了，整个是骨感大美人，修长的身段，秀美的脸庞，白里透红的皮肤，整个人清新脱俗，只是表情有一些阴郁。
果然不出张清扬和金淑贞的意料，巡视组的组长笑着对陆家政说：“陆书记，听说辽河市的建设能用翻天覆地来形容，可否带我们转一圈啊？”
“好好……”陆家政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他知道这次是金淑贞和张清扬合力救了自己一次。要不是他们的坚持，那么现在可就要难堪了。如果今天工地全部停工，巡视组的领导虽然不会说什么，但对他的印象分就会降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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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金淑贞与张清扬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交警开道，车队绕着市区转了一圈，当来到辽河市眼下最大的楼盘工地时，巡视组的组长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非要下车去瞧瞧，这可吓坏了陆家政等辽河市的干部们。现在的建筑工地各项指标合格的太少了，可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陪着领导下车。
张清扬一点也没有担心，因为这个楼盘是双娇地产在辽河市第一个开发的楼盘，各项指标都是按规矩来的，工地现场十分规范化，卫生情况也很好，没有出现工人随地大小便等情况。
巡视组的领导很是满意，同时双娇集团的名子也让辽河市的干部们记下了，他们对双娇集团产生了无限好感。张清扬心中好笑，看来巡视组从侧面还帮助双娇集团打了一次免费的广告。
在陪着领导们逛工地的时候，张清扬有意走到后边，到处搜寻着贺楚涵的目光，可她每次与他的目光相遇，就慌张的躲开，神色大变，像是一位单纯的大姑娘，这更让张清扬心里不舒服。
接下来的几天，张清扬几乎停止了所有的工作，其实不光是他，整个辽河市的干部、以及各部门几乎都停止了工作。眼下，针对巡视组的接待就是最重要的工作。巡视组走访了中朝贸易互市、经济合作区、玉香山公园、以及与朝鲜隔河相望的辽河边的千里银滩在玉香山公园游走的时候，巡视组的领导特意把张清扬叫到身边询问了玉玉香旅游风景区项目的进展情况。张清扬向巡视组做了详细的汇报，得到了巡视组领导的表扬。玉香山这个旅游项目，由于其中包含了对宝珠寺的修建工作，所以引起了上级的高度关注。
几天下来，巡视组的领导们都表示对辽河市的发展现状很满意。中组部的副部长说辽河市的发展变化体现出了我党在新时代的经济工作中，领导干部的个人能力提升的重要性等等，并且说经济发展离不开组织工作。他要在全国内推广“辽河经验”，让其它发展中的城市向辽河市学习，争取组成代表团或者参观团，让其它兄弟城市过来亲眼看一看辽河市神话的存在意义。
中央纪委常务常员也发表讲话称他在辽河市看到了发展的希望，也看到了辽河市干部们的忠于职守。但他更希望辽河市的干部们将来不要被糖衣炮弹打垮，一定要坚持党性原则、廉政为民。现实证明，在经济发展中，腐败是第一大难以遏制、难以杜绝的大问题。只有辽河市的干部们洁身自好，遵守党性原则才能保证辽河市良好的发展势头………
这几天的参观中，虽然张清扬也跟在辽河市的干部群体中，但是他特意保持了低调，并不像黄小光等人那样有意往领导身边凑，努力走前面，征取出现在电视的镜头中。这些领导干部心知肚明，在普通老百姓的心中，只有经常出现在电视中的领导才是领导，领导只有总在电视中出现才说明他手中握有大权。
事实证明，老百姓的猜测也不无道理，就比如每次大选之前，那些有希望更进一步的领导干部，不都在央视的新闻里频频出现？我国的干部，也许能力不怎么样，但是在宣传工作上都十分的用心，他们知道我党当年就是因为宣传工作做得好，才取得了政权。
而张清扬却与众人的想法唱反调，他走在人群中的最后，避开了电视的镜头，如果不仔细去看，会把他当成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他知道自己还年轻，辽河市的发展是他一手搞起来的，这份功劳不需要宣传，上级领导都知道，没必要显示，那样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爱出风头。可是巡视组的领导们都很重视张清扬的存在，眼下辽河市的一些大功程全是他一手主抓的，所以无论到哪参观，都需要张清扬的介绍，这让一旁的陆家政心里很不是滋味。
副书记黄小光更是黑着脸，不满已经写在了脸上，众人都明白，在上级领导的心中对张清扬的看重是有原因的。这个年轻人曾经改变了落后的珲水，现在又加速发展了辽河市的经济，所以上级对他的看重也是理所当然。
张清扬很想躲在后面偷偷地和贺楚涵说上几句话，可是这丫头总是躲着她，低头不敢见他。只有郝楠楠大大方方地承认与张清扬是旧识，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她自然不会怕什么风言风语。看得出来，领导对郝楠楠很是器重，她在巡视组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张清扬不担心郝楠楠，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贺楚涵，虽说在工作上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可在感情生活上，她还是一个单纯的小丫头，她的内心里如果不是还有着自己，此行就不会躲着自己了。张清扬心中有计划，在巡视组离开之前，一定要找她认真的谈谈。
这天晚上，张清扬终于得空，吃完饭以后呆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就给郝楠楠发过一条信息：“楠姐，方便吗，我想过去看看你。”
“来吧，我等你。”
张清扬临出门前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显得郑重一些。虽然这几天两人天天都在一起聊天，不过聊得都是一些客套话，废话，张清扬很想认真的问问她的情况。
巡视组也住在桃园宾馆，这在一定的情况下方便了张清扬，他也没有故意背着别人，而是光明正大的来到了巡视组所在的楼层。反正只要认真研究过自己履历的人都能知道，自己曾与郝楠楠搭过班子，私下里有些接触也很正常。再说任谁再怎么想象力丰富也不会想到他们两个人会有“男女问题”。毕竟郝楠楠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塾女了，无论她再怎么漂亮，身材再怎么迷人，张清扬也是年轻的小伙子，谁也不会想到张清扬会喜欢一个大龄塾女。
当然，这个前提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张清扬与张素玉的关系，如果知道他们的张书记有姐弟恋的倾相，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按响门铃的时候，张清扬的心里有些激动，这种感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门没锁，自己进来吧。”屋内响起郝楠楠的声音。
张清扬推了一下门，果然推开了，虽然坦坦当当，可是他有些心虚地看看了左右，这才大胆地走了进去。人的内心就是如此古怪，此时推开郝楠楠的房门，曾经一些难以忘记的记忆就回归到他的大脑中，想到她曾经对自己的誘惑，他的心里就是一暖。
这是一个宽大的标准间，并不是大领导所住的那种套间。郝楠楠坐在床上看电视，对张清扬笑了笑。而张清扬的表情却有些僵硬，因为在郝楠楠的身边坐着贺楚涵。
贺楚涵也没有料到张清扬会突然出现，惊慌失措地从床上坐起来，脸色吓得惨白，颤抖的声音对郝楠楠说：“楠……楠姐，我……我先回去了。”
郝楠楠一把拉住她的手，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怕他干什么，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我们聊我们的，不理他！”
贺楚涵脸色一红，小心地看了一眼张清扬，然后又看了一眼郝楠楠，继续求道：“楠姐，我……我还是走吧，你们……谈工作……”
郝楠楠却是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并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对张清扬说：“清扬，让她走不？”
张清扬也有些尴尬，他可没想到贺楚涵会见到自己就躲，所以就点头道：“我……我不管……”
“没用！”郝楠楠白了他一眼，“你真想让她离开？”
听到郝楠楠如此对张清扬说话，贺楚涵急出了一身的汗水，看了一眼张清扬，情急之下小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找楠姐聊聊，这几天也没有时间说话，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了……”张清扬局促地站在两个女人面前。
“你坐在椅子上，别过来……”郝楠楠对张清扬挥挥手，把他拒在两米之外，好像他有着很大危险性似的。
张清扬禁不住笑了，开了个不痛不痒的玩笑说：“怕什么，还以为我……我会非礼你们啊！”
郝楠楠也不理他，只是笑了笑，等张清扬坐下去以后才问道：“我原以为你在辽河市总出风头，形势会一片大好呢，可是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你处处小心低调，好像没什么话语权，是不是？”
张清扬无奈地点点头：“这里情况复杂得很，眼下我也没有多大的理想，只要把经济搞上来，下一步再说吧，还好现在没有人妨碍我工作。”
“让你吃点苦头也好，省得你不知道政治的凶险。”郝楠楠笑道，同时搂住了一旁的贺楚涵的腰，对她说：“涵涵，你说是不？”
贺楚涵不知道说什么，低下了头。
郝楠楠就捏了一下她的腰眼热，笑道：“瞧你，怎么越大越没出息了，你害羞什么嘛，你害怕这小子？”
“我……我没有……”贺楚涵推了她一把，脸上的表情好像很委屈。
气氛有些怪异，张清扬真后悔今晚此行，早知道如此就不过来了，害得心里不安。他岔开话题问郝楠楠：“楠姐，你在组织部还好吧？部委不像基层，处处都要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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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常委会上，陆家政首先发言，说什么现在辽河市前景可观，形势大好等等，并且在发言中特别表扬了张清扬，提到了合作区，也提到了玉香山，听着他涛涛不绝地讲话，张清扬明白他这是在为夺自己的权利做准备呢。
果不其然，陆家政一说完，副书记黄小光就举手说话。他满面春风地笑道：“在此我要自我批评啊，当初在发展玉香山项目时，我错误地估计了形势，没想到张书记力排众议，把这个项目搞了上来。玉香山的项目才刚刚开始，这是我市发展旅游业的大事，更是我市旅游业的开始，张书记今后的工作重心主要在旅游业上面。考虑到这里，我突然想到合作区、互市等等还有很多工作也需要张书记负责，这样一看我们有些欺负人嘛，这可不行，所以我看张书记以后就不要负责合作区了，反正合作区的二期扩建工程也结束了。”
说到这里，黄小光拿起茶杯美美地喝了一口，兴奋地开了张清扬一眼，如果能从张清扬的手里把权利夺下来，那他会很骄傲。其它人也听出来这是刺裸裸的夺权，可是黄小光说得光明正大，有理有据，无人敢反对。一些同情张清扬的常委们开始有些同情他了，心说这个年轻人真够倒霉的，刚刚做出一些成绩，就被别人抢了去。
要来的终于来了，张清扬与金淑贞相视一眼，心中明了。虽然猜出陆家政会在这上面向自己下手，但是结果猜对了，过程并没有猜对。张清扬没想到的是，陆家政会利用黄小光的嘴说出这件事，而不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可见他手法之高明。还没等黄小光把那口茶水咽下去，张清扬没等他接着说完，就直接很不礼貌地插话说：“黄书记说得是啊，现在工作上的确有些分不开身，我想合作区还是由金市长负责吧，以后合作区的项目也可以充分与市建工程联系起来，管理起来也方便。”
“这个……”黄小光张了张嘴，感觉满嘴的苦味，他现在真恨自己刚才不应该喝那口水，没想到张清扬抓住了这短暂的时机。
张清扬一说完，平时支持金市长的几位常委们都点头表示支持，这下可就有些令陆家政和黄小光措手不及了。这个机会两人等了好久，万万没想到结果是这样，被张清扬四两拨千斤转移了方向。之前陆家政的计划是让黄小光主管这个项目，这样一来他自己也就没有夺权的嫌疑。可他没想到该死的黄小光得意忘形，刚才竟然因喝口茶丧失了机会。事情很明显，黄小光并非是口渴，他只是想在张清扬面前摆摆谱陆家政这个气啊，这么好的机会就被一口水给浪费了，他狠狠地看了一眼黄小光，然后听到其它人都在支持金市长负责这个项目，便也只好顺水推舟地说：“嗯，我看行啊，那就这样吧，张书记把合作区的工作交给金市长。”
黄小光垂头丧气地不说话，白白地为他人做了嫁衣，这更加深了他对张清扬的恨。张清扬望了他一眼，微笑着点点头，心里也没想到这个白痴如此配合自己的计划。别看黄小光写文章有一手，但是在政治手腕就有些迂腐了，张清扬真怀疑他是怎么被提拔起来的。
最后，张清扬不忘感谢他：“这下好了，以后我的工作就轻松了，这可还要感谢黄书记啊，多谢黄书记为我分忧……”
“哈哈………”会场内传出嘲笑的声音，任谁都听出来了张清扬的奚落之意。
黄小光脸涨得通红，嘿嘿地傻笑，两只拳头在桌上都捏出水来了。
“进行下一个议题吧……”陆家政替黄小光打了个圆场。
会议结束以后，陆家政像往常一样离开，可是却被众人拦下了。金淑贞表明了大家要给他过生日的心意，陆家政自然不同意，可是众人不容分说就把陆家政拉进了车里，一行人赶往提前订好的酒店，一场特别的生日宴会就此开始了。
在敬酒的时候，陆家政终于没能忍住，由于种种复杂的原因，他老泪纵横。他想到远在美国的儿子，想到了那位“大老板”，想到了张清扬……所有的积压以及的悲愤令他伤心欲绝，而这一切的导火线竟然是因为感动。他万万也没有想到金淑贞会与张清扬提议给自己过生日。
同时也令张清扬很意外的是，在给陆家政敬酒的时候，金淑贞特意说成这个想法最早是张书记提出来的，要不是张书记提醒，她都把陆书记的生日给忘记了。这样一来，陆家政就更感动了，他看向张清扬的目光也多了些说不清的含义。
张清扬举杯说：“陆书记，祝你生日快乐，鹏程万里！”
陆家政站起身与他的酒杯碰了下，感慨地说：“你才是鹏程万里啊，我老了………”话语中有些苍凉味道。
周日休息，张清扬躺在酒店的床上不愿起来，已经好久没懒过床了。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这才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之后正想着出去吃点东西呢，手机传出了歌声，张清扬接听，从里面传出了刘梦婷柔柔的声音：“清扬，我……我来辽河市了，你……有空吗？”
张清扬振奋起来，高兴之余忽略了刘梦婷语气中的谨慎，回答说：“你在哪呢，我去接你！”
“就是子婷这啊，她说……你来过……”
“子婷也来了？”张清扬更兴奋起来，算起来也有一个星期没见到梅子婷了。
“没有！”刘梦婷失望地说，“我自己一个人……你如果不想见我就算了……”
“梦婷，我……我不那个意思，你胡说什么啊！你等我，我这就过去，顺便你给我弄一些吃的。”
张清扬心想坏了，刘梦婷一定是误会自己把她忘记了，听她那一开始的语气，就知道她对自己有看法了。身边的这些女人，要属刘梦婷最没个性，最柔弱，在她的心里总是觉得配不上自己，对待感情很敏感。无论和她说过多少次，她也会觉得总有一天要失去自己似的。张清扬挂完电话就飞奔下楼，赶往梅花三村。
刘梦婷乖乖地坐在客厅里等他，忧怨的神色没能掩饰住她倾城的美丽，对于这个女人，张清扬拥有着最多的回忆，如果爱有深浅，他相信对这个女人的爱和其它女人相比，就要特殊得多，因为在她的身上有着张清扬青春的梦想。
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睡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张清扬进门就坐在她的身边，一个劲儿地说肉麻的情话，刘梦婷这才缓和了很多。
不过还是很不高兴地问道：“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来啊？”
“不是，不是，我很想你，可是子婷说你在忙着总公司的财务，我就没多说什么。”
“你……你真想我了？”刘梦婷腼腆地笑笑。
张清扬转移话题问道：“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来啦？”
刘梦婷见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反而有些泄气，就拉着他的胳膊说：“玉香山的项目开工了，我过来核查一下财务状况……”
张清扬点点头，捏了一下她说：“去，给老公做点吃的，我饿啦，一会怎么有力气临幸你啊？
刘梦婷俏脸一红，捏了他一把，可也没说什么，心里美滋滋的。她马上下厨房煮了碗面条。张清扬吃得满脸是汗，看得她很是心疼。
吃完饭以后，张清扬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说：“吃热了，我去洗个澡。”
“嗯，你去吧，你洗完了我也洗。”
这话大大的刺激了张清扬，他不怀好意地笑笑：“那就一起洗吧，省时间了……”
刘梦婷羞得跑掉，不过还是被张清扬抓了回来。
深秋，辽河市经济合作区的二期扩建工程基本结束，重新规化建设成的合作区比过去扩展了将近一倍。各大企业的管理团队纷纷来辽，正式进行招工，这些天各大企业、工厂的招工启事在报纸、电视台、广播上到处都是，辽河市招商会之后的成果显现了出来。辽河市也终于扬眉吐气一把了。
对于辽河市的青年来说，过去用人企业很少，那是供大于求，而现在遍地都是招工的企业，可以选择性的去应聘，一下子变成了求大于供了。
农村的青壮年，以及外地的青年，纷纷来到辽河市，街上一片欣欣向荣的场面。虽然辽河市的秋天已经来到，树叶凋零，西北风阵阵，但这私毫没有影响到辽河市发展中的热浪。大量的流动人口为辽河市带来了大量的收入，小商小贩多了起来，各式各样新兴的小买卖也出现在辽河市的街头。现在辽河市的开放以及开发已经不是一句空话，现实证明了这一切。
在各企业全部进驻到合作区之后，辽河市市委副书记、市长金淑贞邀请各企业的负责人、企业家们开了一个联谊会。作为二期扩建的总策划，张清扬自然也被请来了。张清扬不但是市委主管经济的副书记，又身兼副市长，出席这样的聚会也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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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合作区的二期扩建是张清扬来辽河市一年来的最大也是最直接的贡献，合作区的扩建对辽河市人才的利用，以及对经济的刺激都取得了成功。而在成功后，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张清扬会把这么大的政绩拱手送给金淑贞。由于他是副市长，而金淑贞又是市长，可以说张清扬这么做，无疑是在发射一种信号，他的所有功绩将来都会有金淑贞的一份。
可以说，几个月前金淑贞建议张清扬兼任辽河市市政府的副市长，不能不说她有私人的想法，但是张清扬却不这么看。他觉得这些政绩放在金淑贞的身上无可厚非，可是如果放在自己的身上，就有些过分的张扬了。自己的排名比较靠后，如果一个副书记的风头盖过了市委书记陆家政，他既使不想夺权也不可能让陆家政对他放心。他只有想办法让陆家政转移目标，不要总盯着自己，他可以努力做事，荣誉也可以给外人，他所需要的就是在辽河市占有一席之地。
他始终记得自己来辽河市的目的，就是来磨资质来了，所以不急着抢什么功绩，成绩出来了是大家的，没必要非要站在高处让众人都以防背的目光瞧着自己，如果真是那样，想来陆家政会很快对他发出进攻。
联谊会上的金淑贞仪态万方，彬彬有礼地接受着众位企业家们的敬酒，雪白的脸上有些嫣紅。张清扬望着她，有一种看着国母的感觉，这个女人的风度与气质堪称一流。
最后，金淑贞举杯提议道：“诸位，让我们共同敬张书记一杯，如果没有张书记与各位的努力，我们合作共就不会有今天，希望今后张书记能够继续支持我们合作区的工作。作为合作区二期工程的总策划，我们要永远记住张书记的功劳！”
众人附议，张清扬只好举杯说：“金市长太客气了，我相信今后合作区在您的带领下，肯定会创造辉煌，并且为辽河市的经济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应酬了一会儿，金淑贞和张清扬就让秘书们陪着大家，他们两个躲在楼上休息去了。到达休息室以后，服务员马上送来了醒酒茶。金淑贞扶着沙发坐下，脸色粉红，痴痴地笑道：“我地妈呀，还真有些喝多了，好久没这么喝过酒了，头都晕了！”
“呵呵……”听着金淑贞那略有些撒娇般的语气，张清扬咯咯地笑起来：“金市长难得醉一回，要我看为了我们辽河市经济的发展，喝多一次也可以理解嘛！合作区前景可观，我看你就是真的喝多了也值得！”
“清扬书记，你就别打趣我了！”这是金淑贞第一次改了称乎，听起来很亲切。她喝了一口醒酒茶之后接着说：“整个辽河市都知道合作区的发展机遇是你一手抓起来，可现在这么大的成绩交给我，我受之有愧！”
张清扬抬头看了金淑贞一眼，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就正色道：“市长，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和你同为市委市政府的干部，工作是一个目的，只要把辽河市建设好了，是谁的成绩并不重要。再说合作区原本就应该归在市政府的领导下，市委主管的工作已经够多了……”
后一句话，张清扬是在暗示陆家政管的事情太多了。
金淑贞笑了，意味深长地说：“可是清扬书记，你别忘了你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你是辽河市市政府的副市长。”
张清扬迎着金淑贞的目光，发现她的目光中好像隐含了别样的意思，便笑着问道：“市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主管合作区的最佳人选是你，你不但是主管经济的副书记，又是副市长，理所当然要接下这个重任。但是……你的考虑我知道，虽然有些人不认可你这个副市长，但是我却认可！”
金淑贞的意思渐渐出来了，张清扬认真听她接着讲下去。
停顿了一会儿后，金淑贞说出了她的想法：“近期我要召开市政府办公会议，介于其他副市长的表现，我决定重新进行工作分工，给你加加担子！”
张清扬目光一动，他眼下只能理解成这是金淑贞对自己的回报，其余的并没想猜出来她的本意。不过他却宛拒道：“我看还是算了，当初陆书记同意我挂上副市长的职务，是被逼无奈，假如我手上真有了权利，这个……对他不好交待。”
金淑贞冷冷一笑，一向温柔的她突然变得冷峻起来，她说：“你不用管他的看法，他是市委书记没错，可我更是市政府的市长，我有权利对自己的手下进行工作分工，这一点他无权干涉……”
张清扬点点头：“市长，你说得没错，可是……可是我手上一但有了权利，我想对我来说也许就是灾难……”
他不是不想要权利，虽然眼下他在辽河市做出了很多，可是算一算手上负责联系的工作，大多有别人负责，他只是有个旁敲侧击的作用。看似对任何一个部门都能说上话，其实哪个部门都可以不听他的，因为他不是主要领导。虽说他这个副书记主管的是经济工作，但经济工作的领域太宽泛，没有巨体的化分，他手下的实权少得可怜。像什么招商引资，旅游业项目，这些并不是真正的权利。而一但他这个副市长真正拥有了所分管的业务，那才算得上是手握大权，为他的将来也算打好了基础。
可是一切都有两面性，一但他有了权利，那么辽河市的官场将不在平静，以他的权利，以他所创造出的政绩，将要引起一系列同事间的斗争。不说别人，首先陆家政就会打破和平，全力对他进行打压。他不可能让张清扬在辽河市站住脚。因为陆家政之前的想法就是不给他什么实权，而又让他乖乖地干活，为辽河市的经济贡献力量。一但他手中有了一些实权，那危险也就来到。张清扬明白，他现在还不是陆家政的对手。如果现在陆家政想在常委会上对他进攻，他没有反驳之力。副书记黄小光，市委秘书长于吉祥、市政法委书记高达，以及还有一些没有露头的常委，肯定都会站在陆家政的一面，他必须要小心。
金淑贞也知道张清扬的担忧，就笑道：“清扬书记，这可不像你的一惯做作风哦！你还年轻，该争的还是要争的，你这个副市长手上有些分管的工作也很正常嘛，总不能白领工资吧？”
张清扬点点头：“那就依市长的意思吧，以后有什么工作我会多和你勾通的……”
“你同意了就好！”金淑贞好像处理了一件大事似的，重重地靠在了沙发上。
张清扬得到时间思考，他不明白金淑贞为什么要这么做。望着满脸红润的金淑贞，他明白此事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虽然说金淑贞是个好人，工作上光明磊落，但是一个能坐上正厅级市长的女性，如果没有一些政治手腕，那是不可能的。他隐约中感觉金淑贞似乎是想改变辽河市的局面，市长总被书记压着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更何况陆家政把人事问题又抓得那么紧。
也许是猜出了张清扬的想法，甚至是把张清扬一脸的思考表情理解成了她对自己的不信任，金淑贞再次抬起头，很认真地说道：“清扬啊，自从我陪你去京城拿下京辽高速这个项目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人才，随着辽河市的发展，我越发敬佩你了！我来辽河好几年了，可是成效并不明显，所以在发展辽河的过程当中，我需要你的支持……”
张清扬恍然大悟，金淑贞已经明确地发出了一个合作的信号，她是要与张清扬联手组成政治联盟了。通过将近一年的接触与合作，金淑贞完全信任了张清扬，并且也十分敬佩这个人，她深切地知道，在陆家政的地牌上要做出一些政绩是很难的，所以这才主动提出来要与张清扬合作。
一个是政府的一把手，一个是主管经济的副书记兼副市长，如果二人合作，很明显前景可观。无论陆家政怎么有能力，他也无法阻止二人对辽河市城市建设的改革，也就无法阻止金淑贞日常的政府工作。之前两人是一种单纯的工作上的合作关系，而当金淑贞说出这些话以后，这种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工作上的合作，而是一各共同进退的攻守同盟的关系！
张清扬深知金淑贞这话的份量，所以好奇地问道：“市长，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清扬，你能协助我把辽河市的经济搞上来吗？”
张清扬点点头，然后起身坐在了她的旁边，笑道：“你现在是赶鸭子上架，我不同意也得同意啊！”
“呵呵……”金淑贞笑起来，然后抓起张清扬的手，以一种古怪的口吻说：“清扬啊，你刚来时我就把你当成是一个小孩子，可是慢慢我就发现，你是一个早熟的孩子啊……”
张清扬尴尬地笑，感觉到金淑贞的手很热很热。此时的陆家政还不知道，他的敌人已经强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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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老婆小诗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里等他，这更加深了高达的愧疚，虽然说离开玉香山之前，他先过了澡，可还是怕小诗发现什么，他不忍心伤害爱妻的心。
“老高，今天又加班了？”
“嗯，明天就去省里开会了，走之前安排一下工作，无名尸的案子还没破呢………”高达随口答应着：“哎，一个月赚那么点钱，人都要累死了！”
“那今天早点休息吧……”小诗有些失望地说，又怎么能没有听出来他的潜台词。
第二天，高达去省里之后，陆家政就把张清扬叫到办公室安排工作。今天的陆家政笑得很灿烂，知道张清扬遇到麻烦，他自然高兴。金淑贞让张清扬分管司法工作以后，陆家政还有些担心高达会控制不了情绪，做出不理智的形为，可他没想到高达竟然玩了这么一手，这让他很是满意。
陆家政望着张清扬，心说你小子不是想要权利吗？现在有了权利也有烦恼了吧？
“张书记，高书记要去省里很长时间，这段时间辽河市的公安、司法工作你就多多上心吧。虽说你是主管经济的副书记，可是前不久金市长把政府那头的司法工作交到了你的头上，你就应该挑起来。最近的无名尸案，影响很不好啊，你一定要督促公安局尽快破案，让老百姓对我们的公安系统放心。”
张清扬沉重地点点头，明知道陆家政这是往伤口上撒盐，也不能说出二话来，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会的，请陆书记放心。”
“嗯，我相信你能行的。经济工作搞得风声水起，司法工作也一样嘛，呵呵，老高不在，现在就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
听着陆家政的勉励，张清扬满嘴的苦涩。谁能想到无名尸的案子来得这么巧，就在他成为分管司法的副市长后，发生这样的大案，金淑贞这次可真是给他找了大麻烦。
张清扬没有回办公室，信步来到金淑贞那里，一进门就哭丧着脸说：“市长，我现在有麻烦啦……”他很喜欢和金淑贞聊聊心事，金淑贞那和蔼可亲的面容有一种疗伤的功能。
“来，先坐吧，你也别上火，事情我都知道了，还是想想解决的办法吧”金市长拉着张清扬坐下，像个大姐姐一样。
张清扬苦笑着说：“市长大人啊，你可是把我推在了火堆里！”
金淑贞知道他在开玩笑，便开导他说：“你也别太上心，像这种案子需要的就是时间，关键还要看手下的人是不是听你指挥。我想通过这件案子，也能让你对公安局内部有所了解……”
张清扬点点头，佩服地说：“还是市长水平高啊，呵呵，和你聊一聊，我的心里就舒服多了！”
“你呀，还是有些不成熟，别看你在经济工作上有一手，但是在生活中还是多多向我学习吧，我可是你的大姐！”
“呵呵，您这句大姐说得好啊……”张清扬开怀大笑。
金淑贞说得没错，通过这个案子，他对公安局内部的派系逐渐有所了解，公安局内大多数人都听从高达的指挥，对自己阴奉阳违。而另有一小部分人是听从常务副局长胡保山的，不过这小部分人在公安局里都没什么话语权。
张清扬亲自到公安局做出指示，要求大家尽快查出无名尸的身份，不要放掉一丝一毫的线索等等。主要负责这个案子的是刑警队大队长朴相宾，他一个劲儿地耍无赖叫苦，说案子难办什么的。张清扬对于这种人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威风地把他拿下，那样可就正中了高达的圈套。等他回来后一定会说什么不应该拿下朴相宾，他经验丰富等等，反正就会把没有破案的借口转移到这件事上面。
张清扬懒得和这种小人计较，只是吩咐了一下副局长胡保山，说什么高书记不在，由他具体负责公安局的工作，尽量把目光从自己的身上转移下去。
回到办公室以后，一想到朴相宾的那幅嘴脸，张清扬一阵气愤，这辈子他还没受过这样的侮辱。正在气愤的时候，有人打来电话，拿起来一瞧是李金锁打来的。
李金锁的声音仿佛是压抑住了怒火，冷冷地问道：“清扬，你们辽河市有具无名尸，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张清扬十分诧异。
“他……他是我派过去的暗线，我命令他接近犯罪集团，没想到……没想到……”说到最后，李金锁的声音咆哮起来，自己的兄弟被人不知不觉的害死，他的情绪显而易见。
“怎么会这样……”
“他们这是……这是在向我挑衅！你还记得我前段时间和你说过的那个电话吗？这个……他们就是在警告我！”
“他妈的！”张清扬也愤怒起来，敌人在暗处，愤怒也没有用。
“清扬啊，这帮人真他妈的狠！死去的人可是我手下的精英，没想到都能被害死，可以想象得出来对方有多凶残！”
“李哥，你先派人来认尸吧，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我……我就要回京城了，到时候面谈。”
安排认尸很简单，当初李金锁给死者安排的社会身份就是一个流氓、无赖，当公安局知道死者是一个无恶不做的坏人时，更加深了之前的判断，说这是黑帮团伙内部进行执法的后果。
看着朴相宾送上来的报告，张清扬的愤怒无处发泄，这样一位精英干警，临死前被安上这样的身份，连他都无法接受。
今年的雪来得比往年早一些。辽河地处温暖地带，一般来说冬天来得很晚，而今年气候有些特别，这第一场雪来得很是突然，让人们来不及添加些衣物。雪花落满了街道，挂满了树枝，更把人的心也压得沉重起来。
张清扬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起身望着窗外的飞絮，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刚刚接到爷爷的电话，爷爷的话言简意赅：“请假，两天后回家结婚……”
对于一个现代有才华的青年人，自己的婚姻大事无法做主，真是一件悲痛的事情，而刘老的权威恐怕在全国也没有几个人敢反驳，张清扬必须听他的。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虽然张清扬清楚这一天迟早都会来到，但是当这一天突然来到时，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一想到陈雅那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天外仙女，他嘴角便露出一丝苦笑，那丫头曾经说过的一些话历历在耳，两年多了，她变了很多，可是与一个正常的少女相比，她还是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想起这句话，张清扬心里竟然有种暖暖的感觉。
第一次见面，她对自己充满了敌意，甚至她对自己认识的过程也有些戏剧性。在张清扬没有正式见到她之前，陈雅却偷偷地观察过他，而每次他的身边都有其它女人，所以她才觉得张清扬不是个好男人。也许在她单纯的大男里根本就没有“男人”这两个字的概念，张清扬至今也不明白陈雅为什么对男人如此有敌意。
而现在，她不会这么想了吧？张清扬心里情楚，对于女人，自己的确是有些人缘的，通过长时间的接触，陈雅的心中已经有了自己，长久看不到她，张清扬也有些思念，然而问题的关键在于张清扬的心中并非只有她一个女人啊……
张清扬不担心自己与陈雅的感情，事实证明去年陈雅住院期间，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了质的飞跃，两人间已经产生了可以称之为“感情”的东西，张清扬心底已经把她当作“老婆”。但是她能容忍自己身后的那些女人们吗？虽说当初刚见面时，她约法三章说结婚后互不干涉之间的生活，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她动了真情，她能够接受自己身后那一股后宫力量吗？
一想到刘梦婷等人，张清扬就有些头疼，之前没有结婚，他的负罪感就没有这么重，可是一但结婚，他与身边红颜知己们又算是什么事？结婚了，对不起刘梦婷等人，也更对不起陈雅，难道就这么一直糊涂下去？
“清扬啊，儿女之事，切记谨慎！”
爷爷在电话中的劝阻还在耳边，张清扬郁闷之极，想来爷爷对这位难干的孙子的私生活也略有耳闻。他能够狠心与几位红颜们一刀两断吗？这不可能，也绝不可能，既使他想，身边的女人们也不会同意的。因为她们原本就知道，这辈子将永远是张清扬背后的女人。她们围绕在一个男人身边，不为名不为利，要的只是那种可依靠的感情。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落，望着天地间的苍茫，张清扬对于未来的婚姻生活也是一阵迷茫。一个多情的男人，实在说不上是一个好男人，也许贺楚涵说得对，张清扬这三个字的同意词就是流氓。手机又响了，他拿起来接听，是一个虚无飘渺的清丽之声：“清扬……”
“妮妮……”张清扬也唤了一句，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心情有多么压抑，听到陈雅的声音，他感觉精神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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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陈雅欲言又止，仿佛很难开口。
“妮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刘爷爷通知你了吧？”陈雅压抑住心中的喜悦，装作无所事事地问，其实她的声音很紧张。
张清扬险些笑出声音来，已经猜出陈雅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了，看来听到结婚的消息，她应该很兴奋吧？他板着声音，想逗一逗陈雅，就惊讶地问道：“没有啊，爷爷要通知我什么？”
“啊……他没有给你打电话啊……”陈雅的声音里难掩失落，“就是……”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开口，婚姻大事对她而言还很害羞。
“妮妮，你怎么了？”
“我……”陈雅急得快流出泪来了，单纯的她怎么会想到是张清扬有意逗她，她不安地说：“我爷爷和你爷爷，定下了……”
“定下什么了？”张清扬忍住笑，逗弄这个可爱的小丫头，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就是……哎呀，你真笨！”陈雅有些气急败坏地说，看来是急得不行。
“呵呵……”张清扬终于忍不下去了，能让这个不把世俗放在眼里的美人生气实在是不容易。他开怀大笑：“妮妮，没什么事我可挂电话了，还有工作要做呢。”
“我们要结婚了！”陈雅终于喊出了这句话。
“我们要结婚了……”张清扬重复着陈雅的话，此话从陈雅的口中说出来，意义是不同的，“妮妮，结婚了，你……你高兴吗？”
“嗯，”陈雅到是很老实的回答。
“妮妮，还记得我们刚见面时，你曾对我说过的话吗？你……你现在还那么看我吗？”张清扬失落地说，听到陈雅如此开心，他更愧疚的无地自容。
“不了，你对我很好，我知道。”陈雅小心地说道，也许是回忆起曾经对张清扬说过的话，又补上一句：“你别往心里去啊……”
“哈哈……”张清扬听到后心里暖洋洋的，笑道：“没想到我的妮妮也变得世俗了，也会说客套话啦！”
“不说了，我……我明天就到辽河市。”
“喂，我后天就要回京城了，你……你来辽河干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
“那……”张清扬张开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在这种心情的时候让他面对陈雅，他有些无地自容。
“清扬，你……你不开心是吗？”陈雅虽然单纯，但她不是白痴，从张清扬冷淡的声音里，她听出了异样。
“没有，我……我很开心。”张清扬欲哭无泪，强颜欢笑地说。
“清扬，我……我没有忘记过去的约定，你……你别伤心，我希望你快乐。你……你等我去找你。”
“妮妮。你是说……”没等张清扬完全理解陈雅的意思，对方已经挂上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张清扬突然间明白陈雅所说的约定，她是在暗指婚后不会干涉自己的私生活。
领会到这一层意思的时候，他的心仿佛拧成了一股绳，那种酸痛难忍的味道，无人可以诉说。可是这个清丽的美少女，她真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吗？这辈子，张清扬欠下的情债太多太多了。
一整天都过得有些魂不守舍的，这场婚姻虽然两年前就知道，可是现在感觉还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张清扬强忍着复杂的思绪，安排牛翔整理各类工作和文件。此次婚假应该时间长一些，因为他属于晚婚，再说现在又没什么工作，更何况他又是副书记，陆家政肯定希望他多休息几天。
冬天的突然到来，让辽河市所有建设中的工程停工，还好今年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没有影响到大局。玉香山上的宝珠寺基础已经修完了，只等着明年开春大干一场。玉香山风景区的其它景点也计划在明春功工，一切有柳玉和梅子婷的安排，张清扬十分放心。
上个月的无名尸案不了了知，虽说公安部的要求是“命案必破”，然而在没有任何线索，死者又劣迹斑斑的情况下，公安局也失去了调查的积极性，再说朴相宾原本对这个案子不上心，他隐约中得到了高达的暗示。
高达从省里开完会回来之后，表面上还很重视这个案件，特意与张清扬进行过沟通，对于这种笑面虎，张清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了一大堆套话，并且向高达表示出了眼下还无意于插手公安局内部工作的想法，让高达放心。高达得到过杨先生的暗示，也没有让张清扬下不来台，两人心照不宣。
至今，张清扬一想起那个案件，心里还不是滋味，可他却无能为力。冬天了，一切都要稳一稳，不能出什么乱子。有牛翔的帮助，他很快就对各类分管的工作文件进行了处理，在离开前，他的意思是不能留下隐患。
下午，忙完了手上积压的各类工作后，张清扬来到陆家政的办公室请假。一听张清扬说请假结婚，陆家政就来了兴奋劲儿，拉着张清扬的手说：“好好，那就多玩几天吧，市里的工作你要放心，有我和金市长顶着呢，你这次就好好放松一下吧。对了，还有……回来之后，可要请我们吃喜酒吧？”
“呵呵，陆书记这么说了，那我一定请您……”
“嗯，我就等着喝你的喜酒！清扬啊，你也是时候结婚了，我过去20岁就结婚了，像你这么大孩子都满地跑了！”本来是挺兴奋的，可是无意中提到儿子，陆家政的情绪就低落下来。
张清扬马上关心地问道：“陆书记，小辉的病情如何了？”
“嗯，进展还可以，听说能下地走路了，不过他这病……不好说。”陆家政叹口气，儿子在他心中的地位胜过一切。
“陆书记，小辉兄弟他吉人天相，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你放心吧。”张清扬称小辉为兄弟，有意在陆家政面前低了一个辈分。
陆家政虽然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但是心里却是听懂了张清扬的意思，拍拍他的肩说：“男人不结婚永远也不可能成熟，清扬啊，我祝你幸福，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谢谢陆书记！”张清扬听出了陆家政鼓励下的深意，如果双方不存在利害关系，他个人还是很欣赏自己的。
“我看你也别后天就走了，结婚是大事，如果手上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明天就不要来了，你要好好的准备一下。”
陆家政的这句话是肺腑之言，听起来很暖人心。
离开陆家政的办公室，张清扬还需要去向金淑贞说一声，规定上有事要向组织上请假，但是在政府单位上，所谓的组织就是领导，组织是虚物，领导才是实物，有时候和领导搞好了关系就是和组织搞好了关系。陆家政与金淑贞可以说成是辽河市组织的代名词。
金淑贞这里就不用客气了，一提起婚姻的事情，女人的反应往往与男人不同。金淑贞感叹地说：“你和陈小姐真是天作之和，郎才女貌，我真羡慕你们啊……”
“呵呵，你家马哥对你也很好啊！”张清扬笑道。
“清扬，以后有老婆了，就可以安心工作了，有人照顾你我就放心了。不过作为女人，我也要提醒你一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老婆，这是男人的责任！”
张清扬注意到每次提到婚姻，金淑贞都有一种幽怨的神色，他笑道：“我一定听从市长大人的教诲！”
“呵呵，你呀……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回家偷着乐去吧！”金淑贞开心地说：“工作上你不用担心，这次能玩多久就于多久，你是晚婚，法律上有半个月的婚假呢！”
张清扬点点头：“家大业大，我家也算是大家庭吧，所以程序上就繁琐一些，可能真要时间长一些啊……”
“忙完了还要休息几天呢，结婚很累人的！”金淑贞俏脸一红，仿佛回想到了她出阁的时候。
张清扬微微一笑，他明白金淑贞说的是双关语，结婚……洞房花烛夜自然要累一些。
“我过些日子也要去京城，去代表家里的老人参加一个老亲的婚礼，我如果有时间就联系你，没准可以参加你的婚礼呢！”
“那敢情好，你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就告诉我，我送您请柬……”
“我知道，恐怕如果没有请柬，我都进不去吧？”金淑贞打趣道，虽然不清楚张清扬的底细，但她也猜出来他肯定是京城大家庭出身。
张清扬心里明白，此次婚姻，刘家应该不会过分的张扬，但是一些大人物还是会到场参加的，婚礼现场肯定是守卫森严。平常人自然是进不去的，所以他又补充道：“在京城赶不上也没关系，等我和小雅回到辽河市的时候，再请您吃饭！”
两人就这么说定后，张清扬就告辞了。明天他是不准备来上班了，所以回到办公室以后又联系了一些所分管单位的领导，让他们有事可以直接找金市长。最后又告诉牛翔，一定要把家看管好，碰到紧急事情可以通知自己。
牛翔突然觉得自己身上责任重大，激动得满脸通红说：“张书记，家里交给我您就放心吧，我……我在这里祝您婚姻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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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前一天，张清扬想起来一个人，记得当初金淑贞说完她如果有时间会来参加婚礼的，可是她没有主动联系，张清扬只当她是没有时间，所以也就不好再打电话邀请。
张清扬与陈雅的婚礼在京城国宾馆举行，宴会大厅得到了精心的布置，满厅的喜庆，鲜花、蜡烛应有尽有，红毯铺地，仿佛是要过节。陈家特意请来了总政歌舞团的演员们进来表演伴奏，甚至还有一些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将军歌星也出现在现场，整个气氛不次于迎接国外领导人。
来参加婚礼的来宾们个个都是身份显赫，全都是党政军中的重量级人物，要么西装革履，要么军服穿在身，将星耀眼。就凭刘家与陈家的地位，来宾又怎么能是平凡之辈？值得一提的是，当今的大首长虽然没有来，但却派来了身边的第一秘书送来了贺礼。张清扬明白，这种场合领导人是不方便出场的，能让自己的秘书送来贺礼，足以说明了刘家与陈家联姻对我国党政军的影响力。
陈吕正老将军与刘老手拉着手走在宴会大厅里与昔日的下属们打招呼，这些人一见到这两位，马上站起来，纷纷鞠躬、敬礼。这两位国家的宝藏无论是哪一位都足以令所有人敬佩。
然而还有更令张清扬惊奇的，当花枝招展的金淑贞出现在婚礼的现场，她面对着惊讶的张清扬，典雅地笑道：“张书记，我特意来祝贺你新婚！”
张清扬回味过来，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你是……”
金淑贞明白张清扬吃惊的原因，就笑道：“我是代表李少清老先生来的，他……他是我干爹。”
“啊……原来你就是李老将军的干女儿……”张清扬拍了下大脑，似有所悟。爷爷昨天夜里特别叮嘱过张清扬，说他有位老下属的干女儿会代表他来参加婚礼，那位老将军腿脚不便，他的名子就是李少清。爷爷说过，受到那位下属的嘱托，刘家今后一定要多多照顾他那位从政的干女儿，原来爷爷所说的那个人就是金淑贞。
张清扬紧紧拉着金淑贞的手说：“市长，既然知道是参加我的婚礼，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太不厚道了吧？”
金淑贞苦笑道：“清扬，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来京城之前我也不知道是参加你的婚礼，我是在得到请柬以后才知道的，那个时候也就不需要通知你了。”
“市长，走，我……我带你去见爷爷，他老人家特意告诉我，见到李老将军的干女儿时，一定要带到他的面前。”
金淑贞受宠若惊，激动道：“我……真没想到刘老是你的爷爷，我曾经在12岁的时候见过他……”
张清扬引领着金淑贞来到爷爷面前，也很激动地说：“爷爷，这位就是李老将军的干女儿，她也是我们辽河市的市长。”
“哦，呵呵……没想到啊，还有这一层关系，正好正好啊……”刘老高兴地点点头，对金淑贞说：“丫头啊，以后你和清扬……共进退吧，你回去以后告诉少清，你以后我管定了，让他安心养身体……”
“谢谢……刘老……”金淑贞做梦也没想到能和刘家攀上关系，而且还和张清扬同朝为官，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婚礼在司仪的宣布下开始，一身白色婚莎的陈雅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童男童女走在前，田莎莎陪在她的一侧，也一身盛装，两人就如同画中的仙子一般。陈雅的出现，立刻让有些喧闹的婚礼现场安静下来，众人全被她这倾城倾国的美貌所折服，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张清扬捏着陈雅的小手，仿佛在托着一件宝物，他站在台上望着下面的宾客，这些人可都是我国党政军中的中坚力量，他们代表了祖国的实力，也更突出了刘家与陈家的威望。
此时此刻，张清扬心情澎湃，他不禁在想如果没有这私生子的身份，没有二十多年的隐忍，自己能有今天吗？现在一想，原来曾经所有的委屈都是值得的，他现在感谢父母，感谢爷爷，也更感谢身边的琼瑶仙子，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红日受到万人的敬拜………
一杯杯酒敬下去，成了一个机械动作，听着这些老首长、老领导们的赞美之词，望着身边的嬌妻，张清扬的心情可想而知，他有一种要哭的冲动。而陈雅却仍然云淡风清的表情，好像众人对她的膜拜、对她的赞美，对她的羡慕全是理所当然的，这位天之娇女注定要被万人仰慕
张清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已经变了，室内温暖如春，灯光明亮，处处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他此刻躺在柔軟的大床之上，房间内的装修是复古风格。陈雅乖乖地坐在他的旁边，静如处子，呆呆地望着他。
“我……”张清扬想说话，可却感觉嗓子干得如烈火，很难发出声音。
“先喝口水吧。”陈雅拿过来水杯。
张清扬从床上爬起来，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嗓子迎接着甘露感觉好受多了，他环视四周一眼，不解地问道：“老婆，这是哪里？”
听到他唤自己为老婆，陈雅那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有些玩味地说：“这是……我们的家啊……”
“我们家？”
“嗯，”陈雅点点头，“你随我来……”她主动向张清扬伸出了小手，张清扬的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拉着陈雅的小手站起来，走下床。
陈雅拉着张清扬来到床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指着外面说：“你看……”
张清扬的目光从房间内的豪华布置中收回来，顺着陈雅手指的方向看向外面，只见湖水在夜色中泛着星光，红松青柏整齐地排在路的两边，一串串的红灯笼挂在湖水的四周，而脚下这座别墅就坐落在湖心的岛中，四面是水，如此美景真乃天上人间。楼下，是成片的梅树，仍然灯光璀璨。
“好漂亮啊，妮妮，这是哪儿？”张清扬拉了一下她的手。
“这是梅湖庄园，坐落在京城东郊，方园120亩地，是……是妈送给我们的结婚礼物，这是私人庄园。”
“这……这是我们私人的？”张清扬惊恐万状地问道，老妈可真敢花钱，竟然买了这么大一片地作为自己的结婚礼物，这要多少钱啊……
“嗯，其实我……我以前来过，妈说过，她要送给我们，她买来好久了。”陈雅解释道，望着张清扬笑。
张清扬扭头望着她，拉上窗帘，静静地观赏着一侧的嬌妻红唇玉齿，她美丽般洁白的脸颊有两朵动人的彩霞，张清扬望着她那双醉人的双眼，不解地问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陈雅有些无奈地厥着红唇说：“你喝醉了，是他们把我们送到这里的，他们……说是要闹洞房，被……被我赶走了，我想让你好好休息。”随后又补上一句：“结婚好累啊……”
“呵呵……”张清扬笑起来，伸手就搂住了她的小蛮腰，那柔軟的手感真妙，他说：“结婚都要闹洞房的。”
“哦，那我打电话叫他们回来？”陈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所谓的他们也就是刘抗越、刘文、刘武，以及一些刘家与陈家的外亲，或者是远房亲属的表弟表妹们，想来这些人都很害怕陈雅吧，所以才被她赶走了。
“不用了，我喜欢和你呆在一起。”手搂着嬌妻的纤纤细腰，望着她那美丽的脸庞，张清扬再也把持不住，凑脸过去就要索吻，两只手也紧紧搂着她的身体。
“啊……不要……”陈雅慌忙推开张清扬警惕地望着他，“你要干什么？”
张清扬无奈地笑笑，说：“你现在是我老婆啊，我……我要亲你。”
“可我……我没准备好呢……”陈雅拉着衣角，楚楚可怜地说，“你……你别碰我。”
“怎么了？我们已经结婚了，我就可以亲你啊，你是我老婆。”
陈雅坐回到床边低下头，好像在做着抗争，良久后才抬头说：“可是我……不想亲……”
张清扬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说：“你害怕？”
陈雅摇摇头，然后又低下了头，“不是。”
“那是……你讨厌我？”
“不……不是的……”陈雅猛烈地摇头：“我……我不习惯。”说着抬起头，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眼里仿佛还含着泪水。
张清扬没有想到陈雅的反应这么大，赶紧扳过她的肩头说：“那……那我先不碰你，等……等你习惯了再说。”
陈雅感激地望着他，随后不受控制地把头靠在张清扬的肩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张清扬紧紧搂着她的俏肩，突然间想起了她曾说过一句话，小心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人？”
陈雅猛地抬起头来，眼泪巴巴地望着张清扬，单纯地问道：“张清扬，我……我不和你亲热，是不是算不上好老婆？”
张清扬狠着心点点头，摆出说教者的姿态：“其实，亲热也是夫妻间的必修课，就比如洞房花烛，你……你以前不是不知道怎么生宝宝吗？我们结婚以后，你就可以生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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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雅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了，我……从书上看到过，说是两人纠缠在床上，那个……你从我这里……进来？”陈雅天真地指了一下自己的腿间，然后又有些为难地说：“那……那里不是很脏啊，你……你真能钻进来？”
张清扬郁闷极了，此时此刻他有些怪自己的岳父岳母，生下女儿不好好的管教，竟然不教生理卫生知识，搞得这丫头都22岁了还什么也不懂。不过，听陈雅单纯地说出这种事，感觉很有趣，不识人间烟火的她果然与众不同，就是说起夫妻之事来，感觉上也是天真烂漫，一点也不像有些人把夫妻之事说得听起来很淫秽。
张清扬感觉索然无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才说：“这件事……我以后慢慢的告诉你吧，我……我不勉强你。”
“谢谢你。”陈雅点点头，拉起了他的手撫摸，“我……我敢拉你的手了。”看来，在她的心里，能拉一个男人手已经是种进步。
张清扬只好配合地点点头，“嗯，很好。”然后这才扫了一眼房外的夜色，问道：“现在几点了啊？”
“看那……”陈雅指了一下墙壁上的老式挂钟，张清扬一看，认得这是爷爷的镇宅之宝，已经有些年代了。真没想到爷爷会把这老古董送给自己，听说这件挂钟是德国制造的，是当年爷爷出访德国时得到的礼物。
挂钟上显示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张清扬不由得自责地看了陈雅一眼，说：“妮妮，你坐在床边陪了我一晚上？”
“嗯，”陈雅点点头，“你喝多了，总是要吐，没有人照顾不行。”
张清扬歉意地捏了一下她的手，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陈雅摇摇头：“我没事，受伤的时候，你不也是照顾我了嘛……”
“哦，原来你这是还情啊……”张清扬失口笑道。
陈雅打了个哈欠，眼球有些发红。张清扬马上说：“看你都困了，那……那我们就睡觉吧。”想想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实在是够丢人的了，老婆不让碰，也许天底下再也找不出陈雅第二来了。
陈雅点点头，小心地问道：“我……我们要睡在一张床上吗？”
“如果你不想，那……那我就睡客房吧。”张清扬垂着脑袋，“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身上被汗湿透了，你不洗吗？”
陈雅道：“你好重，刚才扶着你的时候我也出了一身的汗，你……你先洗衣吧，我……我先看书。”说完，她起身来到一侧的门边，说：“就在这里洗吧。”
张清扬大惊，没想到在这宽大的卧室内还有一间浴室，他走过去拉开门一瞧，突然觉得眼花缭乱，这间浴室简真是太美了！正中央一个宽大的心形水晶浴盆，惟妙惟肖。这么大的浴盆，估计一家三口都够用了。
张清扬回头对陈雅淫秽地笑笑，说：“老婆，我们两个一起洗好不？”
“啊……不要，”陈雅双手护住自己的衣服，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气愤道：“清扬，你再这样，我……我就告诉你妈！”
张清扬吓了一跳，真没想到陈雅还有这一手。他只好无趣地走了进去，同时生了坏心思，当着陈雅的面脱衣服，连门也没关。陈雅也知道他在逗自己，所以扭身回到床边拿起一本书，也懒得看他。
一个人泡澡是没趣的，张清扬也懒得泡，他就站在盆中拿着莲蓬冲了冲，也许是故意的，他连衣服都懒得穿，望见卫浴室中有一叠宽大的浴巾，就随手拿了一条围住下身，光着健壮的上身走了出来。
陈雅听到声响，抬头一看，马上羞得红了脸，又把头低下了。张清扬嘻嘻笑着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说：“老婆，你也去洗吧。”
“哦，”陈雅点点头，又扫了一眼张清扬的身体，吐出来一句：“你长得还挺结实的。”
张清扬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彻底搞得没话说，向后一仰就倒在了床上，同时笑道：“妮妮，你等我和你一起洗……”
“啊……”陈雅听后马上飞快地跑进了卫浴间，并把门反锁上了，张清扬见状哈哈大笑，真不知道以后的家庭生活，有这样一位不谙世俗的老婆，还会出现多少乐子。
张清扬躺在床上想着最近几年发生的事情，感觉像做梦一样，真没想到这样一位天仙般的女人会成为自己的老婆，而自己与她又被外人看成是天之娇子和天之娇女。
他突然想到在婚礼现场敬酒的时候，见到双林省的洪长江书记时，他表情的怪异，也许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刘家的第三代吧？张清扬甚至想到，爷爷特意请来了洪长江，这有一些下马威的感觉，好像就是在暗示某些人，并且向所有人宣布，自己就是刘家的第三代，让他们对自己客气点。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京城的这场婚姻，没准已经传回到了辽河市，想来辽河的陆家政等人应该知道自己的底细了吧？这说不上是什么好事情，因为会加深他们对自己的提防。
正想着这些事事非非的时候，张清扬差点睡着了，这几天很累，白天又喝了那么多酒，大脑还有些阵阵发疼。一阵浓香飘来，淋浴后的陈雅走了出来，头发高高地盘在头上，还滴着水，她有些羞涩地看了张清扬一眼，欲言又止。
听到她走进来，张清扬马上从床上爬起来，说：“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吧，干了好睡觉，太晚了。”
陈雅想了想，然后欣喜地点头，“好啊……”
拿着吹风机吹她头发的时候，张清扬有好几次都想亲吻她那雪白的脖颈，可是面对着如莲花一样纯净的嬌妻，他实在不敢做出过分的举动。望着陈雅安静地坐在镜子前，张清扬突然想到了三年前的梅子婷，在那个夺去她贞操的夜晚之后，自己不也为她吹干了头发？事事无常，她没有成为自己的妻子，只能默默地在背后注视着自己。
“清扬，好了……”陈雅打断了张清扬的思路。
张清扬放下吹风机，可怜巴巴地望了一眼身后的大床，叹惜道：“你睡这里吧，我……我到旁边睡。”
没等他走几步，陈雅跟上来，伸手拉住他，“你……你就在这睡吧，但别……别搂着我……”
不容分说，陈雅把张清扬拉到床边，自己爬上了床，缩在里侧对张清扬招手：“你来，我们一起睡。”
陈雅自从发誓要学习恋爱后，一直书不离手，身边总是拿着几本言情小说，经张清扬一提醒，她好像就明白了一些。
张清扬欲哭无泪，天底下也许再也找不到像陈雅一样单纯干净的女孩儿了，现在的女性，几乎中学时代就破了身，十几岁就对xing事了解得很透，自己的老婆相比之下还真是活宝。
“嘿嘿……”陈雅突然笑起来，模样可爱极了。
“你笑什么？”张清扬感觉她的笑有点像嘲笑，所以有些气恼。
陈雅却不理老公的生气，不以为意地说：“你那东西黑乎乎的真丑，挺好玩的……”
张清扬：“……”
“清扬，我……我想摸一下那块儿……”
张清扬：“……”他彻底无言以对。
“嗯啊……”当冰凉的小手捏住张清扬的命根子时，张清扬顿时舒服得出声，而陈雅也吓得缩回手去，吃惊道：“好热啊……”
“你……你再碰我，我……我就要……”张清扬的脸憋得通红。
“那……我不碰了，”陈雅吐了吐舌头，“清扬，我们睡觉好不？”
“嗯，不过你要叫我老公。”
“老公？”陈雅摇了摇头：“不好听，像动物似的，我还是喜欢叫你清扬。”
“随你吧……”张清扬在被子里拉住她的小手，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他真想现在就与陈雅行大事。
梅湖庄园在设计上有些像西方的私人农场，只不过围在小岛中央的湖水更显特别罢了。庄园座落在湖水的正中央，陆地面积大概在四五十亩，算上湖水共是一百多亩，完全是私人持有，是张丽几年前就买下来的，为的就是留给儿子一个清静之地。
这里也的确清净，梅湖远在郊外，周围是高山，仿佛世外桃园一般，很少有人注意到这里，住在这里更像是隐居生活。白天，鸟鸣阵阵，坐在水边真是一种惬意的生活。
张清扬和陈雅的蜜月生活开始了，虽然已经是冬天了，但是湖水并没有结冰，两人坐在这里钓鱼，并没有外人打扰。刘家与陈家想得很周到，他们都知道这对新婚的小两口一年也不可能整天呆在一起，婚假是难得的相聚的日子，双方家里约定，这段时间最好不要打扰他们，结婚后的各类索事全省略掉了，或者由家里付责。张丽一大早就打来电话，告诉张清扬好好度蜜月，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前好好陪陈雅。
张清扬本不喜欢应酬，也乐于清静，就拉着陈雅来钓鱼，陈雅并不了解钓鱼的乐趣，可还是乖乖地陪在身边，张清扬不时地打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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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你身体不舒服，还是歇着吧，我去……”一想起陈雅煎出来的黑乎乎的鸡蛋，张清扬心想还是自己下厨吧。
三天回门，陈新刚夫妇热情地接待了这对回娘家的小两口。王丽雅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张清扬左看右看，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女人往往比男人爱虚荣。结婚当天，王丽雅听到国内政坛、军方的大佬们一个劲儿地夸自己的女婿如何优秀时，她别提有多么骄傲了。
关键在于，王丽雅从女儿那光彩照人的气色上看出了玄机，不停地对陈新刚使眼色。陈新刚明白老婆的用意，微微一笑，心里也是开心。真没想到自己那像匹野马的女儿能被张清扬训服，这更验证了这场婚姻的成功。
“妮妮，来……跟妈来……”王丽雅拉着陈雅上楼去了，楼下的客厅里只留下张清扬和陈新刚，想必母女二人有隐丝要说。
陈新刚合上报纸，把眼镜摘下，笑道：“清扬啊，这几天还好吧？”
张清扬没来由的脸色一红，点头道：“嗯，很好。”
“好，好啊……”陈雅刚露出满意的笑容，伸出手拿起茶杯一看已经没有水了。
张清扬见状后马上起身为他续上茶水，这令陈新刚更开心了，他说：“哎呀，我这两个姑娘啊，过去还真担心她们嫁不出去，现在好啊，都结婚了，我和你妈妈都省心了。”
“爸，其实小雅她很好。”
“好是好，可就是一根筋，你比她大，以后就让着她点，当是照顾她吧。”
“爸，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张清扬心说家里有如此美丽的嬌妻，不爱护才怪呢。
陈新刚指了一下桌上的军事机关的内部报纸，说：“你瞧瞧……”
张清扬依言拿起来一看，是关于我国领海纷争方面的，南海诸岛纷纷被东南亚各国占领，而美国航母战斗群又在我国的东海虎视眈眈瞧着内陆地区。
“爸，就没有办法吗？”张清扬担忧地问道，南海的那些小岛看似没有什么价值，其实在军事上有着很大的重要性，如果全部被人了占了去，那么就等于对方掐住了我国的咽喉。
“哎，眼下还没有好的办法，毕竟我国现在主要发展的是经济，看着这些小国嚣张，我来气呀！”陈新刚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然后又指着报纸说：“你再翻过来看看……”
张清扬翻过来一瞧，吓了一跳，上面介绍的正是渤海湾走私船如何猖獗的报道，文章称在双林省辽河一带，有大批协带军火的走私份子与朝鲜犯罪团伙相勾结，严重影响了边境的治安。我国境内的这批走私分子有大量的私人船支，还有专业的保安队伍，而且还有先进的军火支持。张清扬的脸色难看起来，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发生在辽河市的无名尸案。
张清扬把报纸合上，皱着眉头问道：“爸，辽河市应该是这些犯罪团伙的落角点吧？”
陈新刚点点头，没有说话。
张清扬想了想，就把公安部派往辽河市的卧底警察被害一事讲出来，并且还把李金锁告诉他的验尸报告详细地进行了汇报，据当初李金锁说，从死者身上的伤痕来看，杀手十分的专业，很有可能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陈新刚听完张清扬的讲述以后，淡淡地点点头，反问道：“清扬，你没有全部告诉我吧？”
张清扬看了陈新刚一眼，这才说道：“我和李局长都怀疑这与辽河市三通集团有关系，三通集团的业务主要是对外贸易，可那家公司非常的神秘……”
“呵呵，这我也知道，清扬啊，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军方有些人参与了走私！”陈新刚语气重重地说道，“有不少人利用职权以及家庭的关系，同朝鲜的边防军合作，进行大范围的走私活动，有情报显示，朝鲜边防军几乎全参与了我国境内的走私活动……”
这个消息对张清扬来说就像晴天霹雳一般，他半天没有说话，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不担心的是走私，我担心的是有人利用走私干其它的勾当，有可能危害我国边境甚至是内陆安全……”
“你这话说到了点子上！”陈新刚大手一挥，“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最近总参十分关注这件事，正在准备年后对军内进行清查，严厉打击军事犯罪！”
张清扬却是苦笑着摇头说：“打击军事犯罪，我国开展了不是一年两年了，可惜成效不明显啊，爸爸，说句不该说的话，军内敢犯罪的人恐怕背景都小不了吧？那些人都是将门之后，开国的功臣之后，能拿他们怎么样？”
“所以这次要进行全面的整治，中央对军内经济的混乱很不满意，由于各大军区都参与了商业投资，所以经济上很乱，中央这次下令全面治理！”
“下决心了？”
“下决心了！”陈新刚语气很重，“不过需要各方面的配合，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必竟军内走私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没有充分的力量是不行的。”陈新刚说到最后又担忧起来。
张清扬问道：“爸爸，这个三通集团到底是什么背景？”
陈新刚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三通集团的董事长贾正兴在京城很有关系，他是人大副委员长的坐上宾，能够出入中南海，甚至可以宴请朋友到人民大会堂参观，与军委某些领导也关系匪浅，他还可以……坐国家领导人的坐驾……”
“这个贾政兴这么厉害？”
“厉害的不是他，据我所知，他并不是三通集团的真正老板，他的背后还有人，正是背后的那个人帮助贾政兴拉拢了人力资源，听说只要有人调查三通集团，你这方的人员还没有出动，他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
张清扬越听越吃惊，三通集团的力量果真超乎了想象，他马上问道：“那贾政兴的背后到底是谁？”
陈新刚摇摇头：“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好说。”
一瞬间，张清扬就明白了那个人的强大，他低下头不知道还说什么。
陈新刚看出了张清扬的心意，所以语重心长地劝解道：“清扬啊，有些事你现在还不适合出手，没有十足的把握，你是动不了三通集团的，只有等机会，等你在辽河市站住脚以后才能动手。”
“爸爸，你放心，爷爷也是这个意思，我……我能忍下去的。”
“嗯，我相信你，我已经安排抗越和陈军他两了，让他们时刻注意着边防活动。”
张清扬明白陈新刚已经开始他的布属了。这是一场国内各大势力碰撞的战争，取得胜利的人最终也将在中华政坛取得重大的发言权，所以就连一向英勇的爷爷也要反复琢磨。
“呵呵，你们爷儿两个一见面就提工作，真是的！”王丽雅笑着牵着陈雅的手走下了楼梯。
陈雅一直红着脸，乖巧地坐在张清扬的身边，每次在陈新刚面前，她总是表现得很胆小。一看到陈雅，陈新刚就转换了话题：“清扬啊，你的两位爷爷可都等着抱孙子呢，你们可要努力啊……”
张清扬搞得面红而赤，望着陈新刚两口子说：“我……我也挺喜欢小孩子的，可是……妮妮她工作特殊，我想还是过几年吧……”
“你这叫什么话嘛，工作也不能影响生孩子啊，如果小雅有了孩子，我马上让他回家休息，天天陪在你身边，你放心吧……”
张清扬点点头，看了陈雅一点，不好再说什么了。不料陈雅却不满地反驳道：“我不想闷在家里，我要去接任务。等……清扬安稳了，我再转到内勤吧。”
一提到这个，王丽雅的眼圈里就含着眼泪，“一个姑娘家家的，整天舞刀弄棒，瞧你都受过两次伤了，妈真担心你！”
“提这个干什么……”陈新刚知道这是老婆在暗示自己不应该从小就把女儿扔进特种部队训练，摆摆手对张清扬说：“清扬啊，今天晚上就在家里住吧，明天带着陈雅去见见你们家的亲属，过几天你们两个就自由了，回到辽河市过日子吧，快过年了，小雅也没有什么任务，年前这段时间你们能够呆在一起，可是过完了年，小雅就有工作了，而你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知道，请爸爸妈妈放心。”张清扬说。
当天晚上住在陈新刚的家里，虽然小两口独处一室，但是张清扬没敢对陈雅怎么样，因为这丫头一碰就喊疼，张清扬只能怜香惜玉地搂着她睡觉。
陈新刚只在家里呆了一天，第二天就去基层检查军队工作去了，而张清扬也带着陈雅去了刘家，结婚以后还没有回过家呢，怎么说也要看看爷爷。
刘老见到孙儿孙媳很高兴，饭桌上还特意让张清扬陪他喝了两口酒。田莎莎没有离开，她坐在刘娇的身边显得有些胆怯，毕竟刘老的威严太大，过去在电视上看过的人突然出现在了眼前，这让她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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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饭，刘老回书房睡午觉了，客厅里除了张清扬，剩下的全是一些女人。爷爷刚走，妹妹刘娇就对张清扬开始兴师问罪了：“我说哥，你太不够意思啦，娶了老婆就把我们全忘了，莎莎来一次京城不容易，要不是我陪她走了几个地方旅游，她孤单死了！”
的确，这几天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张清扬忽略了田莎莎的存在，马上歉意地对她说：“莎莎，不好意思，要不哥明天带着你去玩玩吧？”
“不不……”田莎莎紧张得直摆手，一见到哥哥身边那位美如天仙的嫂子，话都结巴起来，“不用了，我……有娇娇陪我就好了，你还是陪嫂子吧。”
刘娇不依不饶地对张清扬说：“莎莎明年就毕业了，你可给他安排一个好点的工作！”
“那是一定，一定的，”张清扬说完，又拧了一下刘娇，气愤道：“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众人大笑，而陈雅仿佛身边发生的事情与她无关。张丽看着漂亮的儿媳，越看越喜欢，不过她的心里也有些同情喜欢儿子的其它几位女人，就比如说贺楚涵吧，她的心情一定不好受。可是当着儿媳的面，张丽自是不能提这些事，也只能她这个当干妈的进行安慰了。
也许是觉得自己多余，田莎莎坐了一会就偷偷拉了一下刘娇，两人上楼去了。一进门，田莎莎就坐在了床上，话也不说。
刘娇明白她的心事，坐在她的旁边安慰道：“莎莎，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啊？”
“啊……娇娇，你不要胡说，不许说出去，我……我没有！”田莎莎急得捂住她的嘴。
“呵呵，没有就没有呗，那你急什么啊，看你……脸都红了……”
“你……我不理你了……”田莎莎气得倒在床上，竟然哭了起来。
这下可把刘娇吓坏了，赶紧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田莎莎缩在她的怀里，唔咽着说：“你……你说得对，我是喜欢他，几年来他就是我心中的偶像，可是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结婚了……”
望着可怜的田莎莎，刘娇就骂了一句害人的哥哥，搂着田莎莎安慰起来楼下，张清扬正和老妈闲谈，两人一年见不了几次面，每次坐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儿子，听说你在辽河市不好过？”张丽拉着他的手问道，对于张清扬在辽河市的前景，刘老在家也谈过，张丽知道儿子将要面临仕途中真正的敌人了。
张清扬摇头道：“妈，我没事，你放心吧。”
“妈，我会照顾好清扬的。”好久没出声的陈雅，其实一直在听着他们的谈话，这时候插嘴说道。
“呵呵，我们妮妮是好丫头，妮妮，清扬如果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陈雅对着张清扬得意地一笑，搞得张清扬甚是无奈。
在刘家住了两天，田莎莎就要回南方了，虽然说现在是假期，但是她觉得在这里住着感觉有些多余，还不如回到南方给别人当家教。
张清扬明白她的心理，便没有强留，只是提出来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这时候刘娇发挥了她的小聪明，拉着陈雅说有事情求她帮忙，不让她跟着，就让张清扬单独送田莎莎。而陈雅也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地对张清扬说：“你去送莎莎吧，我就不去了。”
张清扬有感于爱妻的懂事，带着田莎莎出门了，一路上两人很少说话。田莎莎就要进登机口的时候，她空然跑回来扑入了张清扬的怀抱，哭着说：“哥，我祝你幸福！”
“傻丫头，哭什么嘛……”张清扬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我……我没哭，是高兴的。我……我走了……”
望着她离开自己的怀抱，一个孤伶伶的身影走进登机口，张清扬的心情也很不好受。他只希望时间能让她快乐起来，让她忘记曾经所有的不快。
临回辽河市的前一天，李金锁约张清扬在茶楼见面。通过几天的接触，张清扬对陈雅有些爱不释手了，所以把她也带来了。
“清扬，你和陈小姐真是天作之合啊！”茶楼包间里，李金锁望着对面的一对小情侣大笑道，这对小两口不知道是多少人羡慕的对象。
“李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优雅了，怎么约我来这里见面？”与李金锁坐在一起，张清扬从来都是感觉这么的轻松。
“咱们陈小姐可是大家闺秀，自然不能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是不是？”
“行了，说正事吧，下一步你想怎么办？”张清扬担心李金锁口无遮拦，什么都说，所以打断他的话说起了正事。
李金锁叹口气道：“妈的，这个三通集团太可恨了，竟然敢向我示威，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由于上次死了人，部里头的领导都反对我再安排人过去，其实我知道，他们都受到了上面的压力！”
“李哥，你都查到了什么？”
“我现在就知道三通集团的贾政兴很有钱，人际产系复杂，在京城认识不少大人物，所以才有人阻止我查案，我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说安排手下过去，没准还会像上次那样……”
张清扬扭头望见陈雅好奇地听着李金锁谈话，灵机一动，就把发生在辽河市的案情讲了一遍，听完之后陈雅淡淡地说：“也许我能帮得上忙。”
“真的，陈小姐，你……你有办法？”李金锁红着眼睛问道。最近几个月三通集团的案子让李金锁想破了头也没有办法，却没想到陈雅轻松地说有办法，他十分的兴奋。
陈雅看向张清扬，认真地说：“我的人不受公安部管辖，可是如果没有领导的命令，我……我没权利私自进行调查。”
刚才张清扬对陈雅讲出案情，目的就是她的保密处能够向李金锁提供帮助。见她有些为难，他就信心满满地说：“爸爸会同意的，不过……你暂时谁也不要告诉……”
陈雅灵机一动，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对李金锁说：“把你电话告诉我，我让人联系你。”
“好好……”李金锁的一张肥脸兴奋起来，看向张清扬，更觉得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了，甚至连她的老婆也是位强势的贤内助，真不知道十年以后这对小两口将会对华夏政坛以及军方造成多么大的影响力。
望着高楼大厦越来越远，路也越来越窄，路两旁的现代化建筑也渐渐被绿树青山所代替，张清扬虽然满心的疑问，却是没有开口。
红色的保时捷像一匹飞驰的骏马一样，而驾驶它的陈雅却是一言不发，看得出来她的表情很紧张，好像如临大敌一样。也正因为如此，张清扬才没有问她，他清楚，解开陈雅心中秘密的时刻到来了。
与李金锁告辞以后，陈雅突然说要带着张清扬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很偏远，离京城市区很远，所走的路线是张清扬不熟悉的。正像陈雅前几天对张清扬说过的话，她要带着他去见一个人。
终于，汽车在浓密的丛林中拐进了一条幽暗的小路，随即出现在前方的是一个高墙大院，完全封闭的黑色大铁门阻挡了前进的路线，看起来阴森肃穆。门外站着一位荷枪实弹的警卫，身形笔直。大铁门的上方只挂着几个钛金大字“解放军251疗养院”。
“到了，”陈雅好像如释重负地说，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然后碰了碰张清扬的手：“一会儿……你要有心理准备。”
现在的张清扬十分的好奇，可仍然什么也没有问，他知道等陈雅想说的时候她一定会开口的。陈雅开车直达铁门前把车停下了，警卫走过来，还没等他话完，陈雅已经交出了证件。警卫看了以后马上敬礼，随后拿起腰间的对讲机说了些什么，大铁门缓缓地开动了。
陈雅开车进入大院内，倾刻间豁然开朗，宽敞的大院，规范得整整齐齐，绿树草地，健身设施应有尽有，白房红瓦，令人一见便心生好感，仿佛是世外桃园。只不过每扇窗户上的铁栏杆有些大煞风景。
陈雅把车停下，牵着张清扬的手走在彩砖铺成的小路上，空气中飘浮着一种消毒水的味道。陈雅淡淡地介绍说：“这曾经是我小时候最开始秘密训练的地方，后来我们转移到了别处，这里成为了251医院的分院——疗养院。”
张清扬目光一怔，因为他知道所谓的解放军251医院其实是一所精神病医院，他的前身所负责的是军队内部有心理疾病的军官士兵，后来才渐渐对外开放门诊，是我国精神病科的权威。而这守备森严的分院，说得好听点是疗养院，其实就是精神病人的看守所。
想到这些，他的呼吸不由得紧张起来，看向陈雅的目光更加好奇。不用猜也知道陈雅是来看一个人的，而这个人对她一定十分的重要。迷底很快就被陈雅亲自解答了，她来看的是一位青年女子，看样子年纪与她相仿，可是神态气质就无法比拟了，在主治医师的陪同下，在有栏杆的铁门外，张清扬看到了陈雅称为燕燕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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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结果又一次出乎了意料，事实证明张清扬说的不是大话，因为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从来不说大话。他扫视了一眼看着自己的几位常委，然后与高达针锋相对，冷冷地说：“要想控制这一问题，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与朝鲜方面联系，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军队与国民，只有这样才会减轻我们的负担。”
“哈……呵呵……”在高达看来，好像听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而且还笑得很夸张，估计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在他看来，张清扬的话就像放屁一样，而且还是个没味的屁，说白了毫无用处。
“呵呵，看来张书记对我们的辽河市的现状并不了解嘛，这也难怪了，呵呵……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下面让我们的高书记解释一下吧。”陆家政这次又被张清扬忽悠了一下，忘记了他曾经的示弱表演。
金淑贞已经不再看张清扬了，叹息地把头低下，不忍心看到他被人围剿。而张清扬面色不动，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事情是这样的，”高达看了一眼张清扬，解释道：“我们过去也不是没有和朝鲜边防军，以及咸境北道政府勾通过，但是过去案例比较少，朝鲜当局又十分爱面子，嘴上说这种事不可能，也不承认，还不怎么相信。后来虽然承认了是他们的疏忽，但是也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们的边防军根本不重视。”他说完之后看向张清扬，脸上带着笑容。
然而张清扬不冷不热地说：“其实不是他们边防军不重视，而是个别人不重视，就像高书记所说，这些不重视的人一定收取了逃北者的好处。我也知道朝鲜人爱面子，所以这正好为我们所用，只要稍微计划一下，把这件事合理操作，相信他们今后就不敢不重视了。”
张清扬的这些话有些没头没脑，众人没有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而金淑贞却又重新抬起了头，她明白张清扬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看似他说的话好像是空话连篇，但如果仔细分析，就可以发现他的话里已经有了埋伏，暗有所指，他话里的轻视其实是一种诱导，同时也说明了他的自信，他敢这么说那就是一定有办法。
果不其然，众人全被张清扬的话吸引了，似乎在想这个年轻人怎么会说出如此低级的话来。高达想了想，便笑道：“张书记，朝鲜的边防军真会为你所用吗？呵呵，难不成你是他们的卧底？”
“哈哈……”大家哄堂大笑，都在想高达这话太损人了。
陆家政也看了一眼高达，感觉他有些过分了，毕竟他不想把张清扬逼急。再说陆家政也感觉有些奇怪，以他对张清扬的了解，他也不认为张清扬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就敲了敲桌子缓和地说道：“老高，这是常委会，以后少开这样的玩笑，张书记也是有些心急。”
高达却摆摆手，笑道：“我是没有别的办法处理好这件事，既然张书记有好的办法，我建议就由他负责吧。”说完之后，还挑战性地望了张清扬一眼。
而张清扬迎着他的微笑，扭头看向陆家政。看到张清扬那肆无忌惮的表情，陆家政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也没有多想，就点头道：“我看是可以的，如是众人没有什么意见就这么定吧，张书记，你还有别的想法没有？”
金淑贞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张清扬刚才那么冲动表现的真正意图，原来他就是想把这件棘手的麻烦事拉在手里，而且她还注意到张清扬看似有方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却一直没有提解决办法。
现在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张清扬，等待着他的回答，或者是说等着他的笑话，他们对张清扬的敌意是一种没有原因的，要说有也是嫉妒，都巴不得他出些问题，他来辽河市这一年的表现太优秀了。
张清扬不温不火地说：“既然陆书记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吧，但是这必需要得到两个人的支持。”
“哦，张书记请说？”陆家政饶着兴趣地问道。
张清扬看了一眼高达，笑道：“第一就是希望高书记与公安局配合我的工作。”
这一要求很合理，一点也不过分，所以高达点头道：“我完全支持张书记，只要你有好的办法，公安局听从你的指挥！”
张清扬表示满意，把目光扫向了会议的最后方，望着在常委会上很少开口的陈军，眼下他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其实他的耳朵没闲着，一直在静静地听着。张清扬说：“第二个人嘛，就是希望陈师长能够配合我的工作，提供相应的帮助。”这个被张清扬埋藏在辽河市常委会上的定时炸弹，又有了他发挥的作用。
“没问题，我就是个粗人，随时听候张书记的调遣。”陈军自然不会给“小姑夫”丢脸，笑呵呵地说。
众人一惊，谁也没想明白张清扬这又是唱得哪一出，今天的常委会实在是太戏剧性了，张书记时不时地给大家看到意外。陆家政看了一眼陈军，自然不会想到他们两人有什么特殊性的关系。
到现在，金淑贞终于可对张清扬放心了，她在张清扬的婚礼上，知道了他与陈军的关系。陈军的身份比较特殊，看来张清扬是想通过他采取形动了。
常委会上包括陈军在内，谁也不知道张书记到底有什么办法。而陆家政却有点担忧，他似乎也明白这个结果好像是张清扬有意制造出来的，所以散会以后，他拉了一下高达，趁人不注意小声说：“以后注意一些，不要对他得寸进尺，你不是对手。”
高达愣在原地，轻蔑地笑了笑，他觉得陆家政有些小心了。
虽然金淑贞完全相信张清扬的能力，可是由于不知道他的底，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他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说：“张书记，关于明春的经济工作，我要和你计划一下，你有时间吗？”
“好，那就去市长办公室谈吧。”两人一左一右并排离开。其它人也没有多想，任谁也不可能猜到他们两个人是世交。
“清扬，你真有办法？”进入办公室后，金淑贞担心地问道。
张清扬点点头：“市长，你就放心吧，好好过这个春节，等年后我自然有办法。”
“要年后？”金淑贞不明白张清扬是什么意思。
张清扬叹息道：“马上过年了，公安局那帮人肯给我卖命吗？呵呵……只有先把他们稳住了，节后正式上班以后才能采取对策。”
他不是傻子，虽然高达表面上说公安局会支持自己，但是一年到底，谁不想过个安稳年？这个时候去命令公安局，无疑是自找苦吃，干警不听话，高达再睁只眼闭只眼，明着支持，暗中不管，事情更麻烦，所以只有等到年后。
金淑贞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就笑着问道：“看来你真的有好办法？”
张清扬认真地说道：“我来辽河之前，爷爷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在韩鲜的军方还有很多战友，更何况这次还有陈军帮我。”
过去在援朝战争中，朝鲜军队完全听从我国的指挥，所以不少朝鲜的现役将领都会称我们的一些老将军为司令，而刘司令就是他们所仰慕的一位。
听完张清扬的解释以后，金淑贞瞬间醍醐灌顶，立刻懂得了他的意图，可是却有些为难地说：“托到年后处理，高达那里会同意吗？”
“这件事由不得他不同意，他总不会得罪自己的手下吧？他如果敢让下属们过年加班，你想结果会怎么样？”
“我明白了，”金淑贞终于放了心，末了还不忘调笑两句张清扬：“新婚妻子走了，感觉寂寞吧？”
张清扬的脸不由得红了，尴尬地说：“她也很忙，等过几年转成内勤以后就好了。”
“呵呵，我真羡慕你们小两口啊……”金淑贞的脸色又阴郁起来。
“你家马哥也很好嘛！”张清扬笑着说。
“他……哎，别提他了……”金淑贞摇摇头，笑笑就不再说什么，只顾着叹息。
张清扬明白他与老马之间肯定有什么问题，但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也不好相问，就起身告辞离开。
金淑贞把他送出来，边走边说：“如果春节有时间，我想去拜访刘老，不知道方便不？”
张清扬明白金淑贞想去又不敢去的心理，便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等我回京城之后，你就去吧，我和爷爷说，但你要记住，礼品不要太贵重了。”
金淑贞面露喜色，笑起来优雅大方，端庄秀丽。回去的路上，张清扬不禁在想，这么样一个成熟美丽的女人，婚姻生活会有什么问题呢？
“张书记好！”对面一位女公务员见到领导主动打起了招呼。
“哦……”张清扬吓了一跳，点点头，慌忙走了过去。
后面的女职员偷偷地乐着，心说我终于和张书记说上话喽！不过却奇怪今天的张书记为什么这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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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回到办公室一瞧，里面已经坐着了两位客人，一位是副市长李小林，另一位就是旅游局局长关紅梅。两人正在亲热地交流着，见到张清扬进来后，慌忙站起了身体。张清扬见到两人之后就有一种说不清的别扭的感觉，可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两个人坐下。
这两人是过来找张清扬汇报工作的，他们在张清扬的指示下，搞出了一份明年的旅游业发展计划书。这是一份囊括了辽河市所有景点的发展计划书，张清扬拿着文件翻了翻，他明白这是李小林与关紅梅智慧的结晶，从中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过他却一脸郑重地说：“意见很好，但是资金有限，一年时间是不可能，要想把这些景区、景点重新建设起来，至少要三年及五年的时间，玉香山风景区才是我们明年的主要工作，而且是重中之重。”
两人点头表示明白，谈完了正事，关紅梅嘻笑着说：“张书记，都说你的新娘子很漂亮，有空也让我开开眼呗？”
张清扬知道她在开玩笑，也就笑道：“还是关局长漂亮啊，呵呵。”
一旁的李小林也附合着笑，同时看向关紅梅的目光十分的曖昧。张清扬注意到了李小林的目光，他明白，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李小林果真被关紅梅迷住了，看样子关紅梅对李小林也没有什么反感。张清扬明白发展到现在，自己已经无法开口说什么，一切就要看李小林的造化了。他只是好奇关紅梅怎么会对李小林产生好感，她的丈夫可是金铜市的市长，比李小林强了可不是一丁半点。
当天晚上，张清扬与陈军互通了电话，嘱咐了他一些事情，对于张清扬的安排，陈军二话没有，自是同意。安排好了自己的后方，张清扬挂掉电话之后就在想着明天去公安局怎么说。
第二天，张清扬来到公安局听取工作汇报，主要就是针对最近边境村庄的偷盗、抢劫事件。此案由公安局副局长胡保山负责，昨天就在市委召开常委会的同时，他们再次抓获了三名越境分子，他们就是強奸女村民的原凶，对自己的罪状供认不讳。而且正是村民发现了他们，等公安局赶到的时候，三人已经被村民绑上，并且打得快断气了。要不是公安局去的急时，估计三人的小命就唔呼了。
听到这里，张清扬担忧地说：“这是一个大问题啊，我早就听说辽河市边境的村民民风彪悍，如果真把他们打个好歹，再被小报记者一宣传，就容易引发国际事件哪！”
“张书记说得是，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已经叮嘱各村的村长进行村民教育，让他们提高警惕性，可以抓人，但不可以打人。”
“胡局，你处理得很急时，也很好。”张清扬对他的做法表示恳定。
这时候胡保山就笑道：“听说市里开会决定，这个案子由您负责，以后我就向您汇报工作了，不知道张书记还有什么指示没有？”
张清扬思考了一会儿就实话实说道：“边境问题麻烦哪！胡局，你与边境各村联系，让他们这段时间每村都组成一个保安队，发现问题急时汇报，只有这样才能暂时稳住情况。”
胡保山点头道：“您提出的保安队这个想法很好，我下午就与各村联系，只是剩下的问题……”
张清扬说：“快过年了，现在不是抓人的好时机，再说没准那些偷盗者已经回到了国内，眼下维持着治安，等年后再说吧，我想他们年前应该不会有大的形动了，我们的干警辛苦了一年，也需要休息啊！”
“张书记说得也是，最近几天干警们苦不勘言，案子也没有什么进展，偷盗也停止了，我也怀疑他们已经返回了国内，或者潜藏在了我们市区中，这需要慢慢清查。”
张清扬心痛地说：“所以这件事不能急，要搞好干警们的动员工作，让大家过一个好年，好好休息，年后全力出击，争取等朝鲜人再出现的时候，抓住他们，其它的我来想办法！”
胡保山没想到领导如此体恤下属，激动地说：“多谢张书记能够理解我们的苦处，可是现在已经抓到的这五个人怎么办。就关在拘留所里？”
张清扬微微一笑：“我知道公安局的难处，所以早做了安排，年前当地的驻军会帮助我们解决这个问题，胡师长会过来提人，到时候你把人交给他就可以放心了。”
“啊……”胡保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我们也可以过一个安稳年。”
张清扬点点头，挥手道：“走吧，胡局，你带我去看望一下参与这个案件的干警们，我要向大家拜年。”
“好好，张书记，这边请……”
接下来，张清扬走访了公安局的各个部门，热情地与大家握手拜年。并且在接见专案组的干警们时，主动提出来让他们暂时把案子放一下，等年后再说。一席话说得这些天没有睡过安稳觉的干警们心里热乎乎的。
暂时把公安局稳住以后，张清扬就离开了，身为辽河市委常委、副书记、副市长，他在年前也要走访几处所分管的单位，为大家送上节日的祝福，无非就是走走形势，很老套的场面了。至于今年机关内部的春节福利，除了大米豆油以外，还有一箱珲水的苹果梨，这自然是梅子婷运走了后门的结果。
张清扬前脚刚离开公安局，就有人把他在公安局内对干警们所说的话传给了高达，当高达听到张清扬并没有提出好的解决办法，而是让大家安心过年时，他也就放心了，看来这个张书记无非靠着一张嘴，没什么用处。可是高达不知道的是，张清扬刚离开公安局，公安局内就议论纷纷了，大家都在夸奖张书记的管理人性化，懂得为属下着想，同时偷偷的批评起高书记不讲人道，要把人累死的鬼话了。
这种情况的产生正是张清扬计划中的，由于现在他还无法撼动高达在公安局内部的权威，就想到了这种办法，让公安局内部的职工对自己有好感，与高达之间产生矛盾，慢慢的消解高达的权利，张清扬想在潜移默化中得到公安局员工们的支持。
张清扬猜想得没错，接下来的几天里，辽河下游边境的村庄恢复了平静，没有发现朝鲜人，也没有出现偷盗的案件，这让他松了一口气。而陆家政与高达也误以为张清扬肯定见好就收，就这么算了，不会有再好的办法。不过他们可不想就这么算了，年前也就这样了，等过了年，陆家政还想着找机会在会上提出这件事让张清扬难堪，这些自然是后话了。
但事实证明，还没等他们进行反击，张清扬已经把问题结局了。
春节前一天，辽河市市委市政府、统战部、工商联、各地商会组织等，以及私人企业家们，在桃园宾馆举行了盛大的团拜会，桃园宾馆一号大厅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处充满了新年的气氛。晚上八点整，在舒缓的音乐声中，陆家政等辽河市的党政干部们步入会场，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辽河市委常委、市委书记陆家政代表市委市政府讲话，向参加团拜会的干部、企业家们恭贺新春。酒会、舞会正式开始，在音乐声中，众人欢聚一堂，谈天说地，十分的和諧。
陪着陆家政、各位企业家们喝了一圈酒，说了一些客套话，张清扬就躲在了休息区，望着其它男女干部、企业家们跳舞。人群中，打扮艳丽的关紅梅十分的耀眼，是众位企业家们争相邀请的对象。望着她风韵动人的身体，张清扬想到了身边的几位红颜，婚后一直忙着新年的工作，还没有来得及与她们见面。
这时候走过来一个人，望着张清扬那被酒精浸红的脸，以及失神的目光，呵呵笑道：“张书记，怎么不去热闹一下，一个人躲在这里多孤单！”
张清扬抬头一看，迎着金淑贞关切的目光，微微一笑，指了下自己的身旁说：“那就请市长陪我聊聊天吧，我们喝一杯。”
金淑贞没有拒绝，她也正无聊，正好发现了无聊的张清扬，两人就凑在了一起，金淑贞豐盈的大腿紧紧抵在张清扬的腿上，那柔軟的感觉令人欲罢不能。
金淑贞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张开两片性感的红唇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张清扬的胆子大了起来。
“市长，明年任务重啊，是很关键的一年……”晃动着杯中的红色液体，张清扬心思沉重地说。
今年对于辽河市经济工作的投入以及招商引资工作的进展，明年就会初见成效，而在经济快速发展中也会相应的暴发出一些问题，这对领导干部的执政能力而言是大的考验。一个只会抓经济，搞不好班子团结、社会稳定的干部自然不会有广阔的前景。
“有你在，我放心。”金淑贞嘴角一笑，突然间扫了一眼舞动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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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扬来啦，坐吧。”金淑贞微微一笑，“我这不是工作，是在看一份汇报材料，你瞧瞧！”
张清扬一愣，他从金淑贞的眼里看到了愤怒，便抬手接过文件一瞧，原来是常务副市长周涛的汇报材料，内容正是关于这次福利的。张清扬放下文件后笑道：“这我知道，刚才还得了一张代金券呢。”
金淑贞这才解释起自己不满的原因：“虽然政府财政没花多少钱，可是周涛这件事办得不地道，事先并没有和你和我商量，我是市长，你又是分管财务的副市长，他事先不通知，办完之后才想起告诉我，我看他这次别有目的！”
张清扬心中恍然，明白了金淑贞的意思，看来这件事上周涛的确有些居功自傲的嫌疑了，他明摆着是想让机关内所有人都知道，这代金券是他一个人搞下来的，没有其它干部的参与。政府里干工作最忌讳的就是吃独食，周涛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犯下如此低调错误！
可是，为了团结着想，张清扬淡淡地说：“这家超市是周市长联系下来的，他这么做……也算情有可原，你也不必生气，等一会儿找他说说就行了。”
“我怎么找他说，好像我小心眼似的，哎，这个周涛，过去我看他挺好的，就建议他出任常务副市长，没想到现在也不守规矩了！”
张清扬扫了一眼金淑贞，暗示道：“也许是一时的疏忽也说不定，可能是他高兴得过了头，可以理解。只要不是被有心人利用了挑拨离间，我看问题就不大。”
金淑贞明白张清扬是在暗示自己，周涛这么做是不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支持，就比如陆书记一伙。可是他又一想，便明白了张清扬话中更深层的意思，张清扬是在劝她不要因为一件小事而与周涛搞得不愉快，搞得不团结，如果政府内部的干部现出了分歧，没准就有对头趁机而入了。
金淑贞冲张清扬善意的笑笑，屋内没有旁人，话锋一转笑道：“张书记，昨天晚上与紅梅局长的舞跳得很好啊……”
张清扬的脸微微一热，关紅梅昨天故意对自己的贴近，旁人一定心知肚明，可也就金淑贞敢说罢了。“紅梅局长她……”话说半句，张清扬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很有深意地盯着金淑贞。
金淑贞小声道：“有传言说紅梅局长与朱市长的关系并不好，有人听见过他们在办公室吵嘴，当然……全是小道消息而已。”
张清扬清楚，如果真是小道消息，金淑贞就不会告诉自己。金淑贞敢告诉自己这些，就是在暗示关紅梅这人不简单。
还没等他说话，只听金淑贞接着说：“过去周涛对关紅梅很有好感，也传得风言风语，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传言又消失了，可现在我看……她好像与李小林市长走得很热，这个紅梅局长啊……”金淑贞说到最后，无奈地摇摇头。
张清扬没想到关紅梅在辽河市官场的口碑如此复杂，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呢？他现在几乎可以断定，关紅梅肯定是埋藏在辽河市官场的深海水雷，没准何时就有人碰到她而粉身碎骨，而这个聪明的女人不顾任何传言，仍然我行我素，她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这个人，让人看不透。”金淑贞摇摇头，她明白张清扬的疑问，因为她也有着同样的疑问。
“市长，春节的时候，等马哥回来，我上你家去喝酒好不好？我还想偿偿你的手艺。”
“好啊，我欢迎，把小雅也带着吧，呵呵……”金淑贞笑道。
离开金淑贞的办公室，在走廊里转了一圈，各各办公室都进去了，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没想到公安局的副局长胡保山已经等在这里了。
“老胡，有事？”张清扬见到他后，心里就是一凉，担心有意外发生。
“张书记，我有事情汇报。”胡保山站起身体。
“坐坐，别客气，坐下说。”
等张清扬坐下以后，胡保山才拘谨的坐下，汇报道：“昨天夜里，我们得到村民举报，又抓到了两名刚刚越境过来的朝鲜人。根据他们的口供我们可以得知，这是他们第一次越境，所以才走错了路，被村民发现了。他们还说，不久前曾经越境的那些人已经返回去了，他们基本上同属一个村民，因为从他们的同胞口中听说这边东西容易偷到，就铤而走险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被我们抓到了。其中还有一个人说他的弟弟上次过来后就一直没回去，这次他也是为了找弟弟。我找出了上次抓到的那五个人的相片，他一看，其中的一个就是他的弟弟。”
张清扬点头道：“看来我们之前的分析没错，除了被抓的几人外，其它人已经回去了。”
“对对，张书记的判断很准确，您看这几个人应该怎么办？马上就休长假了………”
张清扬明白胡保山的意思，说：“留这几个人太麻烦，我看就让陈师长去领人吧，由他统一管理这些人，我们也能够放心。”
“好好，我支持张书记的意见。”其实胡保山正是这个意思，把人送到部队去，他们公安局省去了很多事。大过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胡，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联系陈军长。”
“行，那我就回去了。”胡保山站起身体。
“等等，老胡，昨天晚上的案子，高书记知道不？”张清扬最后不忘问了一句重要的话。
胡保山停下脚步，小声道：“他还不知道，这几天没看到高书记的影子。”
“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望着胡保山的背影，张清扬微笑着又补上一句：“老胡，你的工作很出色。”
胡保山一怔，笑着走出了办公室，看来自己的努力领导是看在眼里的。他们两人谁也没有想到，此刻的高达正在玉香山别墅群里的独楼里，与一个女人缠在一起。自从上次吃到好处以后，高达渐渐迷失了本性，埋藏在心中很久的本性露了出来。
而此刻杨先生正在计划着他的一件大事，从他手下的那群陪侍女中选出了一位进行培训，这将是他的一张重要的牌。
辞旧迎新的夜晚，张清扬拉着嬌妻的手行走在龙御园的花园里，冬天没有花，只有绿化树，小区里被装扮得光彩夺目，亮如白昼。拉着陈雅的手，张清扬的脸上写满了得意。望着这处处的喜庆，心里产生了一种浪漫的情怀。
一阵风吹过，陈雅捏紧了他的手，小声说：“清扬，我们回去吧，包饺子……”
张清扬抬上捏了一下她那被冻得通红的小鼻尖，笑道：“老婆，你会包吗？”
“有你会就行了……”陈雅微微一笑。
“你啊……小懒猪！”张清扬拉着她往回走。
陈雅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自己，皱着眉头问道：“我……我胖吗？”
“不胖，不胖……”张清扬担心她认真起来，赶紧摇头，其实陈雅结婚后真的有些胖了，特别是身上的某一部位，比过去大了不少。
“哦，那不许叫我小懒猎！”陈雅瞪了他一眼。
“好，不叫不叫，我老婆是大美女，怎么会是小懒猪呢！走，我们回家过年去！”
张清扬高兴得像个小孩子，此时有陈雅在身边，他暂时忘记了其它几位红颜，男人往往如此“瑞雪兆丰年！”望着窗外漫天的雪花，刘老微微笑着说道。
初四，张清扬带着陈雅赶回京城。今年的除夕之夜没有陪爷爷，他心里着实不安。刘老知道孙子现在身份不同，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见到张清扬的时候，一个劲儿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初五的早上，京城飘起了雪花，天地间一片苍茫，张清扬吃过早饭后陪着爷爷在书房下棋，望着爷爷这一年来又增添了不少华发，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听到爷爷的话以后，张清扬也抬头扫了一眼窗外的雪花，甚是感慨道：“一年一年的过得好快。”
“臭小子，你才多大，就知道感慨生命的无常了？”刘老瞪了他一眼，“清扬啊，你要学得豁达一些。”
张清扬点点头，苦笑道：“爷爷，搞政治的，有几人能直正豁达？”
“呵呵，你小子啊……”刘老不再说什么，他知道这个孙子可不简单，张清扬有自己的思想，不应该过多的干涉。
这时候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身红衣的陈雅端着茶盘走进来，乖巧地对刘老说：“爷爷，您喝茶。”
“嗯，放下吧，呵呵……”见到孙媳如此乖巧可爱，刘老甚是高兴。
张清扬望着爱妻的红衣，心里也是十分的振奋，这件衣服是老妈张丽送给她的新年礼物，穿在陈雅的身上，果真靓丽动人。
“小雅啊，今天让清扬陪你回娘家吧，看看你爷爷他们，还有你家的亲属们，你们是大家庭，要去给一些长辈们拜年。”
陈雅轻声道：“不要紧的，我们陪爷爷就好了，我现在结婚了，就是刘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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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刘老笑得更欢了，孙媳的话的确很能令老人开心。
陈雅看了刘老一眼，接着说：“我妈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要跟着清扬。”
张清扬哑然失笑，自己这个老婆有时候真让人哭笑不得，连拍马屁都不会拍，虽然自己和爷爷都明白这是陈雅向刘家示好的意思，可是她这话说得，听起来很不对味。
刘老笑得合不拢嘴，问道：“那我们刘家是鸡呀，还是狗啊？”
“爷爷，你……你不老实！”陈雅听出来刘老是在逗他，十分不满地说。
刘老没有生气，看着张清扬说：“你小子啊，这下可好，给我找回来一个管家，过去只有娇娇敢批评我，这回……又来一个她！”
张清扬望着爷爷，又望着一旁的老婆，心里轻松自然，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家庭的温暖了，看着华发满头的爷爷，这种滋味比政治上的尔虞我诈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等陈雅退出去以后，张清扬这才说道：“爷爷，我年后要去朝鲜走一趟。”
刘老抬头，睿智的眼睛盯着张清扬，问道：“又要耍什么把戏？”
张清扬便把辽河市边境不安，总有逃北者闯入进行偷盗、抢劫等事情讲了一遍，然后又大概讲了讲自己的处理方法。
刘老边听边点头，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嗯，你的这个想法很好，我支持你。正好陈军与朝鲜的边防军有联系，他能帮上你的忙。另外现任朝鲜人民军次帅，人民军总政治局局长金永浩是我的老战友，他的老家就是你们辽河市对面的咸镜北道，后来全家避难逃到了辽河市，他在辽河参加的东北抗连，13岁就成为了朝鲜‘少年连’的一员，后来还当过朝鲜‘老太阳’的警卫员。”
刘老口中所谓的“老太阳”就是指朝鲜前任最高统帅，现任劳动党大首长的父亲，曾经是我国老一辈革命家的亲密战友。
张清扬连连点头，笑道：“那我就走走您的关系吧，希望我去朝鲜之前，您帮我走走后门。”
“嗯，你放心吧，我打个招呼就是。朝鲜人爱面子，重友情，我说句话还是很管用的。再说像边境这种事情，我想他们军方的高级指军官应该不知情，如果知道的话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他们才不会做出有损自己国家面子的事情，他们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的人民挨饿！”
张清扬认真地说：“是的，正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我才想到了这个办法，争取永远解决掉辽河市的边境问题。”
说完了正事，刘老就摆手道：“行了，你小子利有我目的也达到了，快下去陪陪小雅吧，下午就回陈家去，回来两天了，再不过去就不像话了！”
没想到爷爷说破了自己的心事，张清扬老脸一红，辩解道：“爷爷，我就是顺便提提这件事，这次回家主要是陪您过年的。”
“得了吧，你小子猴精猴精的！”刘老白了他一眼，张清扬狼狈地逃了出去。
刘家的客厅里十分的热闹，刘文、刘武、刘影、刘娇、陈雅，算上张清扬，刘家直系第三代子女全到齐了。刘文哥俩又在欺负刘娇，而刘影则拉着陈雅的手聊着天。
刘影这位大姐是几人当中最成熟的一个，也是在刘家第三代人当中，除了张清扬以外唯一让老爷子放心的大孙女。而刘娇现在还没有踏入社会，所以她的未来还无从知晓。
张清扬下楼后直接坐在了陈雅的旁边，笑着问道：“你们聊什么呢？”
刘影开玩笑地说：“也没聊什么，就是聊聊你们的婚姻生活啊……”
陈雅一旁补充道：“大姐在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哦，”张清扬狐疑地盯着陈雅，很好奇陈雅是如何回答的，但旁边有别人，他也不好相问。
这时候一旁的刘武可就不干了，对着张清扬吵道：“你小子，一下楼就陪着老婆，也不知道过来陪陪我们！”
张清扬瞪了他们一眼，笑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陪的！”
这时候刘娇也坐过来，拉着张清扬的胳膊说：“哥，他们两个欺负我，你帮我教训他们！”
张清扬苦笑道：“人家两个，我就一个，再说他俩可都是练家子，我可打不过啊！”
众人大笑，欢乐一堂，刘家的第三代子弟与一些大家庭不同，十分的团结，这与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并且与父辈、母辈兄弟之间的亲密关系也有关。刘远海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厚。
又陪着他们闲聊一阵，张清扬带着陈雅就回娘家了。爷爷说得对，今天也该去给岳父岳母拜年了。陈家与刘家相比就要安静一些，陈新刚没在家，只有陈丽、刘抗越夫妇陪着王丽雅。
看得出来，小女儿和张清扬的到来让王丽雅十分的高兴。自从陈雅结婚以后，王丽雅是一天天看着女儿的变化，他知道女儿的变化全要归功于张清扬。
让张清扬惊奇的是，陈丽的肚子不知不觉地变大了，他笑着对刘抗越：“大哥，她这肚子是怎么回事啊？”
刘抗越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神色，颇为得意地说：“三个月了，一直没告诉你们，妈也是春节才知道的。”
陈丽却是听到了张清扬话中的语病，不满地说：“什么‘她她’的，你小子要叫我大姐，知道不？”
张清扬笑着反驳道：“谁说的啊，你还比我小几岁呢！”张清扬望着陈丽说。确实如此，按年纪来算，陈丽的确没有张清扬大。
“那可不行，谁让你娶我妹妹了，你就是我的妹夫！”陈丽很有理地说。
“哈哈，你们哪……一回来就吵！”王丽雅笑着看几个年轻人，感觉这辈子已经知足了。
刘抗越望着张清扬，又指着陈雅说：“你这位的肚子，什么时候能够起色啊？”
张清扬盯着陈雅傻笑，搪塞道：“小雅还小，我想过几年再要孩子。”说完之后搂着陈雅说：“小雅，你现在想要孩子吗？”
陈雅认真地点头说：“有个孩子陪我玩，也挺好的，可就是有了孩子无法完成部队交给我的任务了。”
王丽雅无奈地看着女儿说：“傻丫头，有孩子要好好的教育，可不是陪你玩的！”
陈丽笑得前仰后合，拉着妹妹的手说：“妹子，等我生了孩子，给你玩！”
“嗯！”陈雅的表现很欣喜，看得出来她当真了。
一旁的刘抗越可就不同意了，苦着脸说：“我可不想让你们玩我儿子……”
王丽雅望着这几个年轻人说疯话，笑得她上气不接下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又过了一会儿，陈丽拉着陈雅上楼去了，估计两姐妹要探讨结婚后的心德，全家人都发现，陈雅自从结婚以后与陈丽的关系比过去亲近多了。
王丽雅去厨房忙着做饭，客厅里只剩下张清扬和刘抗越，两人认识不是一年两年了，现在又是如此亲密的关系，所以聊起来就自由多了，没有什么忌讳。
接下来的两天，刘抗越、张清扬两人在陈家姐妹的陪同下去给亲戚朋友们拜年，走访了很多长辈。初八，张清扬带着陈雅又回到刘家，明天就要回辽河市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回家吃个团圆饭。
当天晚上，刘老又把张清扬叫到书房，刘远山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代替自己教育儿子，他心中没有怨言，他知道父亲的能力胜过自己数倍，有他教导张清扬，比自己要强得多。
刘老在书房心平气和地对张清扬说：“清扬啊，今年与去年不同，对于你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年，你在辽河市的成败就要看今年的了。我敢断定，辽河市平静的局面将会被打破，你今年的困难会有很多，你要时刻注意啊……”
张清扬知道爷爷担心自己，便宽慰他说：“爷爷，我心里有数，您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刘老意味深长地说：“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知道以你的年纪而言表现得已经相当出色了，既使你无法打开辽河市的局面，爷爷也理解。你不要有后顾之忧，一但出了事情，我还没死呢。”
张清扬明白爷爷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倔强地说：“爷爷，在我们刘家子孙的心里，就不应该有失败两个字，您要对我有信心！”
刘老盯着张清扬的眼睛，半晌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欣慰地点点头，“你去吧，好好陪小雅，明天又要分开了，你们夫妻啊……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爷爷都不忍心看着你们分开。结婚的男人总是一个人生活，有些危险哪！”
张清扬的身体一颤，听懂了爷爷的暗示，他站起身说：“爷爷，请您放心，我不会自毁前程的，对于私生活……我有数……”他说的这些话清楚地表白了对私生活的态度，然后离开了书房。
刘老紧紧盯着张清扬离开的门口，随着对这位孙子的了解，他越发觉得好像自己有些小看他了，仿佛天地间所有的事情都被他看在了眼里。自己这个孙子也许用不上十年，就不用谆谆教导了，这是一个不屈服于强势的年轻人。刘老在欣慰的同时也更加担忧，张清扬身上偶尔挥发出的匪气让他十分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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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达两天后才回来，他刚到家，朴相宾就向他汇报了这一情况。高达虽然对张清扬没有经过自己，直接领导公安局的做法表示不满，但是身为分管公安的副市长，对公安局的领导无可厚非，他是有苦也说不出来。再说张清扬这次主持的行动也得到了陆家政的支持，他更不可能现在提出反对。更何况虽然大搜查行动行动刚刚进行两天，就已经发现了两位可疑份子，成果喜人。
高达想了想，对朴相宾笑道：“没事，不会出大问题的，张书记这次提的想法很好。我们慢慢看吧，我估计他不会这么就算了的，肯定还会有下文，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办法解决边境问题。如果他闹得动静这么大，最后无法解决，那我……”
朴相宾听懂了领导的意思，便放心地退了出去。等朴相宾走了以后，高达坐在办公室里反复思量着张清扬搞这次大搜查的真正目的。在他看来，张清扬这么做是不得已而为之，年前张清扬曾夸下海口说有办法永久地处理掉边境地区的治安问题。可现在年也过完了，他仍然没有好的办法推出来，估计是受不了强大的压力，就想到搞这么一手用以混淆视听，让人们看到张书记打击越境份子的决心，用以减轻他对这件事上的处置不利。
想到这一点，高达微微一笑，心说你别以为用这种办法就可以骗得了我，你可以蒙住别人，可是骗不过我，等下次开常委会的时候，我肯定提一提这件事，免得大家忘记。我要提醒大家对越境份子的大搜查形动与之前张书记担保的彻底解决边境问题是两码事，二者不能混为一谈。大搜查的成功不能代表他就完全解决了越境问题，当初张清扬在常委会上的话可是有会议记要的，你不能反悔不承认！
辽河市委新年后的第一次常委会如期举行，在会议上陆家政安排了今年的工作计划，这是辽河市大开发后的第一年，可以说任务繁重，各位常委、各个部门都有着很大的工作量。
谈到最后，陆家政望向张清扬笑道：“张书记去年的到来改变了我们辽河市发展停止不前的局面，扩大了经济合作区不说，同时还招来了不少大企业的投资，现在有些厂家已经进行投产了，解决了我市大量青壮年劳动力的就业问题。我希望张书记能够再接再厉，在经济工作上继续努力，加强招商引资工作，其它相关部门一定要派合好张书记的工作。今年辽河市的各项开发，各种项目的运营，我希望张书记能够配合我完成。”
张清扬一言不发，不明白陆家政为何突然给自己戴起了高帽子，难道他想通了什么，或者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不想再争了吗？这时候金淑贞也望过来，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交流着不解。
听到陆家政夸奖张清扬，高达就有些不满意了，确切地说是嫉妒。他清了清嗓子首先发言，表面上附合着陆家政说：“陆书记说得是，张书记对辽河市的改变有目共睹，就比如说近期对越境份子的大搜查行动吧，不到一个星期，就抓捕了好几位隐藏在辽河市多年的越境份子，身为政法委书记，我感到非常的愧疚！记得去年张书记就曾说过有办法彻底解决我市的边境问题，看来张书记马上就可以解决这一难题了！张书记，我说得对吧？”
张清扬微微一笑，他听出来高达在表扬自己的背后暗示着什么，便开口道：“如果说是彻底解决，这的确是一个难题啊，等这次大搜查结束之后，才有可能完全处理好。”
“很好啊，在坐的常委们可都盼着张书记啊！”高达怪声怪气地说，心想到时候我看你还找什么借口！
陆家政不满地看了高达一眼，敲了敲桌子说：“接下来谈谈今年的市区市容整顿工程，我们辽河市市区还有很多城中村，为了建设美丽的辽河市，给外来投资客营造一个好的环境，今年计划市区改建城中村的面积为三十万平方米！淑贞市长，我也知道压力有些大，还希望你们政府加把力度！”
金淑贞点点头，望向张清扬笑道：“有张副市长的参与，我们政府有信心完成这一任务。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今年四月份辽河机场就建成启用了，这是我们辽河市的一件大事，我们一定要搞好宣传工作。预计九月份左右宝珠寺、玉香山旅游风景区也将建成，辽河机场将为国内外游客提供方便。我见意在宣传这河机场的时候，不妨把我市的旅游景区也宣传一下。
“嗯，很好，淑贞市长的这个意见很好，广传部长，你听到没有，你们宣传部今年的任务很重啊！”
宣传部长林广传笑道，“有几位领导在前面顶着，有多么重的任务我都不害怕！”
“呵呵，好……要的就是林部长这种气魄！”看得出来，陆家政对会议的结果很满意。
这时候高达的身体一动，他调成振动的手机有了反应，他掏出来一瞧是朴相宾发来的消息，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高局，出事了，肥猫的两个朝鲜人下线被胡保山抓住了，刚才肥猫向我要人，我不知道怎么办，请您快回来处理！”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高达就觉得眼前一黑，好像什么也看不到了，还好这时候陆家政宣布了散会。
高达离开会议室以后马上回到了局里，朴相宾已经焦急地等在他的办公室里了，另外还有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此人正是朴相宾短信里所说的肥猫。
“到底是什么情况？”高达来不及喝水，一进门就问道。
朴相宾略微尴尬地望了“肥猫”一眼，没敢说话。他聪明的知道三人之间自己是没有话语权的。高局曾经对他说过，这个“肥猫”深得大老板的气重，让朴相宾在与“肥猫”交往的过程当中一定要客气，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朴相宾没有见过“大老板”，但却知道这个大老板的能力足以撼动整个辽河市政坛，所以对他的手下也十分的尊重。
肥猫表面上的身份是三通集团的股东，挂了个副总经理的头衔，而实际上则是大老板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他在经营自己小生意的同时，还帮助大老板操作大生意，他在集团内部的地位紧次于董事长贾政兴，是很有份量的一位。肥猫原名叫胡志安，由于身材肥胖，一张脸长得像大脸猫，圈里才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外号。
肥猫坐在沙发上像个肉墩，身上的肥肉向下缀着，四平八稳地望着高达，清了清嗓子说：“昨天晚上，我安排两个朝鲜人去小饭馆与对方接头，不料正赶上派出所突击检查，那两个朝鲜人一看到警察就慌了，撒腿就跑，结果被抓住了。今天早上我一打听，听说胡保山正在审问！”
高达阴沉着脸，缓缓问道：“他们……知道你多少底细？”
肥猫摇摇头，说：“他们不知道我的底细，根本就没见过我，可是在他们的身上有一件“梅花标志”的铭牌，你也知道那是接头的信物。梅花标志是杨先生的象证。我担心的不是这两个朝鲜人，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我担心的是胡保山会查到杨先生的头上……”
高达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皱着眉头说：“事情这下可有点闹大了，不过胡保山还没有那么聪明，他不会知道那枚铭牌的意义。”
肥猫盯着高达：“高局，我不管那两个朝鲜人是死是活，我只担心胡保山从他们那里发现对我们不利的证据！如果拿不回铭牌，联系不到那两位朝鲜人，我怕他人们胡说八道。”
高达当然明白肥猫的担心，他望向朴相宾，问道：“相宾，你有办法见到那两个朝鲜人不？”
朴相宾为难地说：“高局，你也知道，这次大搜查行动全是胡局亲自安排的人，我……要想接近很难。”
高达低头想办法，肥猫不停地吸烟，而朴相宾也站在那里思考，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瞧了瞧高达，又看了一眼肥猫，小声说道：“高局，猫哥，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两人不满地抬起头来，同时问道。
朴相宾不紧不慢地说：“昨天，我们接到三通集团的报案，说是贾董事长的办公室被盗了，现在也没有什么线索。”
身为三通集团的副总经理，肥猫当然明白这件事，他恼怒地盯着朴相宾：“小朴，你现在扯这件事干什么，我估计多半是保安坚守自盗，索性没丢失什么东西。”
朴相宾不以为意，因为他看到高达正在思考，这说明高局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他对肥猫说：“猫哥，我的意思是说可以借此机会联系上那两位朝鲜人，高局，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不？”
高达缓缓地说道：“三通集团董事长办公室被盗，经查明那两位朝鲜人有重大嫌疑，希望他们协助调查……”说到这里，高达笑了，点点头：“很好啊，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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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相宾知道高达已经默许了自己的办法，便会心一笑道：“结果自然是查无实据……”
他与高达都是公安系统内部的精英，要想在案子上做些手脚是很容易的，所以他很自信。
这时候肥猫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脸上露出了笑容，对朴相宾说：“小朴，还是你有想法啊！”
高达却没有轻松下来，他略微担忧地对肥猫说：“怕就怕那两个朝鲜人知道你的底细，以及集团内部的信息，你确定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老高，你就放心吧，他俩平时就帮集团跑跑腿，也没干什么事。”
高达这才释然，对朴相宾说：“你去准备材料吧，越早处理越好，把那块姓铭牌拿回来就行，其它事情不用管。”说到这里，高达把目光转向肥猫，问道：“对那两个朝鲜人，需要说什么？”
肥猫点头道：“你就告诉他们，让他们什么也不要说，早晚有人想办法。只要他们什么也不说，胡保山就会把他俩当成是普通的越境分子，不会出问题的。”
朴相宾点头表示明白，马上就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高达与肥猫两个人。高达试探性地问道：“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肥猫微微一笑，伸手指了一下高达，没有说话。高达明白了，看来集团内部还不知道这件事，他谨慎地问道：“要不要和贾董事长、杨先生勾通一下？”
“等我们处理好了再告诉杨先生吧，至于老贾那里……就不用告诉他了。”
高达不再说什么，他知道贾政兴与肥猫是杨先生的左右手，两人一文一武，平时贾政兴负责集团内部的事务，而肥猫负责对外联络以及领导“行动队”。可这二人天生又是死对头，互相谁也不服谁。贾政兴怪肥猫太野蛮、粗鲁，而肥猫又总骂贾政兴是书呆子，两人在杨先生面前总是互相告状，不过还好，杨先生把他们两个人很好的控制在了手里。
事情有了处理的办法，肥猫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对高达说：“走吧，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高达也没有客气，两人一同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不巧正与副局长胡保山撞上了。胡保山对他们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三人间的关系心知肚明，连假客气都省略掉了。
坐到车里以后，肥猫才说：“老高，这个胡保山最近为什么搞这么大的动静？”
高达的嘴角微微一撇，不屑地说：“自以为找到了靠山呗，哼！”
“谁？”
“他现在与张清扬走得很近。”
“就是那个副书记兼副市长的那个张清扬？”
高达点点头，头靠在了椅背上，见到胡保山以后，他总感觉今天的事情太顺利了，好像其中有些问题，但却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第二天，当属下来向胡保山汇报说朴大队长要提那两个朝鲜人审讯时，胡保山问了问什么原因。到听到下属回答说朴大队长怀疑那两名朝鲜人参与了三通集团的盗窃案时，胡保山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联想到昨天见到了高达与胡志安（肥猫）在一起，他便感觉到这里肯定有问题。
他淡淡地问属下，“朴大队长有证据？”
“朴大队说三通集团曾经发现过两个可疑人员，通过画像，感觉上有点像我们前天晚上抓的那两个朝鲜人。”
“那就让他审训吧，记住了，只能让他审训，不能让他把人带走，你就说我说的，这两个人还有别的案子，我有用处。”
胡保山隐隐觉得这是一次机会，他几乎可以断定朴相宾要提审那两个朝鲜人，肯定别有目的，要不然不会如此巧合。自己这段时间抓的朝鲜人多了，他为什么就单独认定这两个人是犯罪嫌疑人呢？问题在于手上没有任何证据，也只能等朴相宾审问后的结果了。如果朴相宾不来提审这两人，胡保山只把他们当成普通的越境者了，可是朴相宾的出现让他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了。
朴相宾的审问很成功，他成功地从两位朝鲜人那里得到了那枚“梅花标志”的铭牌，同时也暗示了一些话。他们彼此都是朝鲜人，所以在审训的时候全都用的朝语。双方很容易勾通，朴相宾在两位朝鲜人的眼里就像救星一样，当他说出暗语的时候，他们就把铭牌交了出来。
两天以后，朴相宾对两个朝鲜人完成了他的调查，对外调查结果自然是证据不足，再说手工画像有出入，无法说明这两人就是对三通集团进行偷盗的犯罪分子。当从手下那里得到这个消息时，胡保山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他马上起身赶往张清扬的办公室，同时命令下属马上联系部队，把这二人转移到陈师长那里统一关押，以免夜长梦多发生意外。
见到张清扬后，胡保山先是汇报了近段时间大搜查行动的进展情况，随后有意无意地提到了那两个朝鲜人，以及三通集团的盗窃案。当胡保山把整件事情说完之后，张清扬听明白了他的暗示。
张清扬不满地反问道：“朴队长在这件案子的处理上，符合程序吗？”
看到张清扬的反应，胡保山知道自己成功了，他认真地回答道：“从程序上来说没错，可是我总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因为太符合程序了，而且也很巧合……”
张清扬摆出思索状，随后便不再提这件事了，而是讲了讲大搜查行动中所注意的事项。他要通过么一次行动，争取把隐藏在辽河市内越境而来的朝鲜人一网打尽。
胡保山也是聪明人，他也没有紧抓那件事不放。他明白张书记心里有数就行了，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之前是不能过分关注此事的。最后，他便笑着问道：“张书记，我敢问您这些朝鲜人最后要怎么处理？”
“送回去！”
胡保山皱了下眉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心里话讲了出来：“张书记，说句不该说的话，既使把他们送回去，我想还会有人偷渡过河的……”
“我知道，所以就要在这批朝鲜人的身上做文章，我们这次要让朝鲜人自己把守住边境！只有他们看守好了，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越境问题。”
看着张清扬胸有成竹的自信表现，胡保山不再说什么了。等他走了以后，张清扬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无法平静。通过胡保山刚才的汇报，他明白辽河市幕后的黑手已经伸了出来。他之前没想到通过一次大搜查行动，竟然能让辽河市地下的不法分子露出头来，这个收获真是意外的惊喜。
但同时，张清扬也明白，这件事还说明不了什么，要想撼动三通集团，那就需要大量的证据，眼下还不是时候，只有等着他们慢慢的暴露问题。
“肥猫”胡志安局促地站在杨先生面前挨骂，就连一旁的高达都有些不安了。还没等肥猫把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向杨先生汇报，也不知道哪里走了漏了风声，两名朝鲜线人被抓一事让三通集团董事长贾政兴知道了。贾政马上就向杨先生汇报了此事。
杨先生刚听到这件事情时，没怎么生气，可是当他把肥猫和高达叫来问清情况后大发雷霆，他批评肥猫自作聪明，竟然干出这样的蠢事。他气愤地指着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自取灭亡，人抓了也就抓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搞出这么一个愚蠢的办法，你们也不想想，这不明摆着他们与集团有关系吗？”
肥猫马上狡辩道：“一切都是按程序走的，不会出现问题，外人也没有发现不正常的。”
“现在不发现，并不代表今后不发现。过去集团是在暗中，现在可好，被你给捅了出去！”杨先生发火的时候声音不大，可是语气却是阴森寒冷。
直到现在，高达终于想通了，当初就觉得这个办法有问题，经杨先生一提醒，他才醒悟过来。杨先生说得没错，朴相宾想出的这个办法，有心人稍微动下脑子就能想到其中的问题，他又想到那天自己陪肥猫从办公室出来时碰到了胡保山，这一切很自然的让人想入非非。他抬手擦了下汗，张口道：“杨先生，这件事怪我，是……是我大意了，由于这段时间太顺利，我考虑的不够全面。”
杨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对肥猫说：“你先出去吧，下次小心一些！”
肥猫如蒙大赦，独自离开了。屋内只剩下杨先生和高达两个人，杨先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对高达说：“高局，这件事不怪你，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并不担心。我担心的是肥猫如此继续这么傲慢，早晚要出大事，所以才拿这件事让他找点记性。”
听到杨先生和自己谈心事，高达受宠若惊，他感觉能听到杨先生说这些话，这说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十分的重要。而杨先生也是这个目的。两人随意的谈了谈，杨先生就找借口离开了，而高达却没有离开了，最近，他渐渐迷上了这里的香闺，每次搂着这里的女郎倒在床上，高达都会觉得此生好值！杨先生这里的女人，全是精品，一个个都是人间美女，真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训服了这些青春的少女老老实实地服侍杨先生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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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前方出现了一个朝鲜的军方检查站，车队马上停下来，透过后视镜，张清扬发现驻军的李政委已经从车上下来了，他知道遇到了情况，便也跟着下车了，同时不忘对艾言和李顺子两人开玩笑：“你们把门关好，别被朝鲜人抢了去做老婆！”
两人羞红了脸，咯咯地笑着。徐志国见领导下车了，作为贴身保卫，也打开车门下去了，走在张清扬的旁边。
“李政委，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政委摆手道：“没事，对方过来迎接了，我们一同到前面看看吧。”
“好吧，那就一起过去。”张清扬点点头，徐志国很自然地跟在了后边。
朝鲜咸境北道茂山郡党政领导人过来迎接中国“欢送难民团”，同时咸境北道边防军保卫部的最高指挥官野战部队第250师的师长金光春也过来参与了迎接，可以看得出来，朝鲜咸境北道地区对我国的“欢送团”十分的重视。
张清扬发现对方有不少人都可以说汉语，两方领导相互握手之后，张清扬预想中的一幕出现了，茂山郡地区的最高领导对张清扬说：“张书记，请问车上的这些条幅是什么意思？”
张清扬微微笑道：“这是向所有人表示我国人民对朝鲜的友好。”
“我不这么认为，”对方说道：“张书记，我认为贵方严重侮辱了我国政府以及人民，我国在伟大领袖的带领下早就告别了饿肚子的时代，何来难民？”
张清扬不以为然地说：“既然不是难民，他们为何会逃到我国境内？在我们的调查报告里，贵国的这些逃北者清楚地向我们汇报了贵国的情况，我听后十分的心痛，如果贵方缺少粮食，我方可以友情提供。”
“不，绝不需要，我们生活无忧，十分的幸福，人民生活水平很高，不需要任何的援助！”对方的不满很强烈：“张书记，我认为你不能听信这些人的谣言，所谓的逃北者只是政治上的逃犯，他们的话不可信，他们是我们的叛国者。”
张清扬暗骂一声打肿脸冲胖子，表面上却也有些愤怒地说：“如果贵方不接受这些人，那么我方可以把他们带回去，并且让他们归入我国的国籍，让他们永远幸福的生活在我国！”
张清扬说完，对一旁的李政委说：“政委，对方没有任何的诚意，浪费了我们的好心，破坏了我们的友情，我们还是回去吧！”说完之后又对茂山郡的领导说：“我回国以后会向你的领导说明情况，所有不良后果贵方自负！”
张清扬说完之后，转身就要走，这把对方吓了一跳，因为他没有想到遇到了比自己还硬气的一位，若按中朝两国官方身份的对比，对方也就是处级干部，相当于我国的一个县长。而张清扬是市委副书记，副厅级干部，有权利向对方发火。
“张书记，请留步！”后面有人叫住张清扬。
张清扬回头一瞧，是位穿着军装的年青人，看样子四十岁左右，正是250师的师长金光春。
“金师长，您还有何见教？”张清扬板着脸，冷冷地问道。
“张书记，父亲要我代他向您问好，请您息怒，也请您理解我方的不满，贵方如此大张其鼓的宣传难民团，的确严重影响了我方的情绪。”
张清扬见金光春还算给自己面子，便反问道：“令尊是？”
“我父亲是朝鲜人民军次帅，人民军总政治局局长金永浩，是刘司令的老朋友了，此次我是代表父亲来迎接您们的，也由我代表朝鲜军方与贵方会晤。”
张清扬完全明白了，看来爷爷已经安排好了，他便伸出手来握住金光春的手说：“可是这位的语言很不友好，大大破坏了中朝人民的友谊，我十分的不高兴。”
“这是我们的疏忽……”金光春马上回头对茂山郡的那位小领导说了一些朝语，大意是讲了讲张清扬的身份，让他向张清扬道歉。
对方十分听从金光春的，马上向前来握着张清扬的手说：“张书记，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与刘司令的关系，刚才是我太激动了。”
虽然嘴上道了谦，可是很明显他对张清扬充满了敌意，在他看来张清扬弄得那些条幅是有意侮辱他们。当然，他猜得没错。
张清扬点点头，算是原谅了对方，心里明白金光春看来是朝方这几人当中说话最有权利的一位，他对金光春笑道：“金师长，你的汉语说得很标准。”
金光春颇为得意地说：“十多年前，我曾到贵国留过学……”
在朝鲜，会说汉语就像我国会说一口流利英语的海归派一样牛，所以金光春有他骄傲的本钱。
由于路不太好走，车队行驶得很慢，等到天黑才到达朝鲜边防军的招待所。这里是一排排整齐的白色两层小楼，十分的干净，院子里一尘不染，院中到处飘扬着红色的朝鲜劳动党党旗以及蓝红条国旗，这里的一切正像外界所传说的那样，是如此的另类与单纯，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大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简单、纯粹。在招待所大院的正前方挂着一幅大标语，张清扬不认得朝鲜字，偷偷地问李顺子那是什么意思。
李顺子笑道：“那上面写的是‘二十一世纪的太阳是金XX将军’！”
张清扬与艾言听后失声大笑，无奈地跳下车。
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咸境北道茂山郡虽然只与辽河市相隔了一条河，几座大山，可是这里的空气却与辽河市天壤之别，这里没有任何工厂，没有受到工业废气的污染，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干净质朴。
走下车，呼吸着这里新鲜的空气，张清扬赞叹不已。这时候一旁的茂山郡人民委员会崔委员长很是得意地说：“张书记，我们这里没有资本主义的腐败空气，我们的政治与我们的空气一样干净，我们是标准的红色主义国家。”
张清扬对他微微一笑，他知道朝鲜的官僚主义胜过我国，崔委员长一定是觉得刚才在与张清扬的对话中没有取得胜利，终于在这上面找回了面子。而张清扬自然不在乎这些，只是点头淡淡地说：“朝鲜与我国是永远的朋友。”
见张清扬没有反驳自己，崔委员长显得十分的高兴，好像终于打败了他一样。两国的军方正在交接那一百多名“逃北者”，交接完成后，250师师长金光春跑步过来对张清扬说：“张书记，天色已晚，请同志们用餐后就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进行会谈。”
“很好……”张清扬微笑至意。
崔委员长虽然是茂山郡党政的最高领导者，但是在朝鲜，军方的地位以及权利要强过政府，所以他在金光春面前就没什么说话的机会。又加上他本身就有些讨厌张清扬，很不礼貌的找个借口就溜掉了。而金光春对崔委员长的态度十分的冷淡，崔委员长对他也是如此。
张清扬觉得这个姓崔倔老头很可笑，心想我国六十年代时的官员也许就是这般模样。
“张书记，这边请吧，已经准备好了晚餐。”金光春引领着张清扬前行，也许也觉得崔委员长做得有些过分，他打圆场道：“崔委员长有些老了，和我们年轻人话不投机。”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张清扬对他产生了好感，看来朝鲜的青年人也有聪明一些的，这位金师长不愧为朝鲜的海归派。张清扬仍然笑笑，没说什么。这里是人家的地牌，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好。徐志国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保护着领导，作为职业军人，他的防御能力已经提升到了最高。
望着餐桌上的丰盛饭菜，所有的成员都大吃一惊，之前他们可没敢奢想会有好东西吃，可是摆在面前的全是好东西，有十多个菜，而且花样还不少。
金光春看到了张清扬等人的表情，马上得意地介绍道：“同志们，不要被外界传言所蒙蔽，其实我们生活得很好，我们的经济总量每年都在提升！”
虽然人人都知道他这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可是谁也没有说破，只有张清扬淡淡地说：“真希望所有的朝鲜人民都能过上如此幸福的生活啊！”
金光春看了他一眼，就不再说什么了，有些事大家都知道，但谁也不会说破。饭菜很是可口，张清扬本身就喜欢吃朝鲜风味菜，喝着他们这里自酿的高粱酒，感觉很是舒服。
吃到最后，他甚至站起来举着酒杯用朝语简单地说了几句客套话，给陪同自己的朝鲜军方的代表敬酒，这让他们很是意外，同时看向张清扬的目光也友善了很多。
晚餐结束之后，金光春对张清扬说愉乐一下，军队歌舞团已经准备好了节目，张清扬没有反对，他知道这是朝鲜人接待客人的必备项目。张清扬坐进小礼堂的时候，回头扫了一眼陪同自己来的官员，看得出来这些人都很好奇。于吉祥，李政委就坐在自己的身后，眼神里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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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在一边的李光春像舞台上打了个手势，表演开始，二十几位身着朝鲜民族服装的少女鱼贯而入，个个明艳动人，婀娜多姿。只是朝鲜特色夸张的表情和我国十年動亂时红卫兵街头演出如出一辙，为她们减色不少。
朝鲜少女载歌载舞，飘渺清冽的歌声，仿佛星空中飘荡的银铃，让观众烦乱的心随之沉静下来。张清扬暗叹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籁之音吧，与我国那些明星相比好听不知道多少倍。唯一无趣的是她们的歌词全部用汉语演唱，歌词是青一色的红色革命歌词，很是无聊。
特别是当听到报幕的小姑娘读到歌舞表演，“全世界羡慕我们”时，张清扬等人差点笑出声音来。多少年来，朝鲜政府一直宣称他们这里是人间的天堂，可是人民群众生活得有多么疾苦，他们的领导人从来不相信。他们的领导自欺欺人地认为是他们这里腐败的官僚整救了朝鲜，所以他们有权利挥霍。
一个小时的表演很快结束了，众人都觉得意犹未尽，大家都被朝鲜少女那天真纯洁的嗓音吸引住了，也许这里不是天堂，但是这里的群众却真像生活在天堂里一样不识人间烟花，给人一种桃花源中人的感觉。
在送张清扬回房间的路上，金光春笑着说：“张书记，我看你刚才看我们的表演很入神哪！”
“嗯，很不错。”其实张清扬不是被歌声吸引了，他刚才只是在想明天与朝鲜党政军方的会晤谈话。
金光春自卖自夸道：“我们的生活很单纯，不像贵国那么丰富多彩，但是我们生活的精神质量、政治觉悟很高，要高于贵国的人民。”
金光春是在暗示他们国家社会主义的纯粹，而讽刺我国的走资派，在他们看来我国的改革开放就是对社会主义的背叛。
对于从小就接受有朝鲜特色教育的人民来说，和他们讲道理只是对牛弹琴，所以张清扬也不想反驳他，只是微笑着说：“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特点，国与国之间，人与人之间都是不同的，不能单纯的比较谁比谁好，谁比谁坏。”
金光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只能尴尬地笑。
张清扬伸出手来说：“感谢李师长的热情接待，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明天我们还要谈正事。”
金光春深深地望了张清扬一眼，他现在终于明白，崔委员长没瞧得起这位年轻人是多么的错误，这位年轻人的能力比崔委员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等金光春走了以后，张清扬才仔细打量起自己的房间来，这是个小型的套间，有客厅有卫生间，也许这就是朝鲜意义上的总统套房了。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看起来很干净，虽然电灯有些昏黄，但总比没有强。他来到卫生间，很想洗个澡，可是拧开后发现连凉水都没有。他无奈地坐在床上，很是无聊，通过今天的观察，他已经发现了对方对自己的敌意。当然，这也不怪他们，自己准备的那些横幅的确打击了他们的自尊心。
没过多久，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瞧是艾言笑嘻嘻地站在门口。
“天晚了不睡觉，来干嘛？”
“我和顺子一间房，她在整理今天的出行记录，没空陪我说话，我想洗澡又没水，只能找你侃大山喽！”
“呵呵，那就坐吧。”张清扬把她让进来。
“哎，别坐了，屋里好无趣，电视还没有台可看，我们不如出去走走吧。”艾言建议道。
张清扬心想也是，便穿上外套陪着艾言走出来了。初春天气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两人行走在院中，随意地聊着。看见四处没人，艾言才小声说：“你怎么让那个于秘书长跟着你来，那个人好像在监视你！”
“不是我让的，是陆书记。”张清扬苦笑着说。
“哦……”艾言答应一声，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人转到门口，却被朝鲜的卫兵拦下了，那意思是不准随便出入，两人无奈只好退了回来，在临分手时，艾言在夜色中盯着张清扬，终于慢腾腾地说：“我要结婚了……”
“啊……哦，”张清扬感觉到自己的惊讶不正常，马上恢复正常后笑道：“好事啊，我恭喜你，等回国后，如果有时间我去参加婚礼。”
艾言咬着嘴唇点头，有些失望地说：“你……你……”
虽然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可张清扬感觉好像明白她要说什么似的，他抬手拍拍她的肩，深深地说：“太晚了，我们睡吧，明天还要谈话呢。”
艾言望着他的背影笑了，他还是那个胸怀坦荡的男人，也许任何事情在他的眼里都无所谓吧。
张清扬回到房间里才发现，电也停了，这令他哭笑不得，一个人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他在想着艾言告诉自己她要结婚时的表情，也许自己的反应不太对，应该问得仔细一些吧？可是张清扬明白，自己什么也不问最好，有些事还是装糊涂吧。
第二天早晨，张清扬才发现自己所住的二层小楼是什么样的建筑，昨天傍晚只知道这是栋白色的小楼，没注意到别的什么，现在一看就有些害怕了，这些小楼没有一条线是直的，远看还好，可近看之后能吓人一跳，这些歪歪扭扭的建筑简直还不如我国的豆腐渣工程。
在250师的师部，张清扬与朝鲜党政军方领导人举行会谈。会谈开始，以茂山郡人民委员会崔委员长为首的几位政府要员就向张清扬发动了攻击，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批评张清扬把遣送回来的逃北者称为“难民”，这在他们眼中是侮辱。他们觉得这些人不是“难民”，所以就不会同意张清扬提出来的让朝鲜政府以及军方严格控制边境地区的要求，在他们看来，这些逃北者与边防军的松泄管理无关，他们不认为自己的边防军管理上有问题。
会议上唇枪舌剑，张清扬以少战多，听着朝鲜干部的信口开河，他也甚是无奈，无知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自己无知，却还要装作很聪明，很强大，这也许就是朝鲜干部的特色。不过让张清扬意外的是，会议上作为军方最高指挥官的金光春却是一言不发，而且每次听到崔委员长说话就皱着眉头。
张清扬心里清楚，想必爷爷已经把所掌握到的边防军内部贪污腐败的事情告诉给了朝鲜人民军次帅、总政治局局长金永浩，也就是金光春的父亲，所以他才不会说话。但这也很奇怪，既然他了解事情的真相，也很明白张清扬此行的目的，那为何事先没有与崔委员长勾通呢？
听着崔委员涛涛不绝地说着废话，张清扬觉得是时候了，他扔出了重磅炸蛋，打断崔委员长的话说：“崔委员长，我今天来不是与各位吵架的，我是来谈事情的，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我有充分的证据说明这些逃北者与贵国边防军中的长官、战土进行过合作，如果贵国政府以及军方无法保证边境地区的安全问题，那么我方就会在辽河市建成一个特大朝鲜难民集中营，将全部收留这些朝鲜人，并且向国际社会公布，让世界人民看到我方的人道主义精神。”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的朝鲜人都被张清扬的话震住了，他们清楚地明白假如真在辽河市修建成难民营的后果。崔委员长无话可说了，与信心十足的张清扬相比，他明显势弱，只能说了三个字：“我反对！”
“崔委员长，因为你的固执，因为你的不理智形为，严重影响了我们两国间的友谊，我觉得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如果你们不能善待这次我遣送回来的难民，那么我将把他们带回去，并且马上修成一所现代化难民营，好好安置他们。我想我们的谈话就到此结束吧，没必要谈下去了。”
张清扬说完之后，便对陪在自己身边的市委秘书长说：“于秘书长，把我们调查结果的材料留下，我们现在回国！”
于吉祥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个文件夹，交给了金光春，也很是气愤地说：“我们公安部门调查很很详细，贵国边防军中有很多干部、战士参与了越境，这份资料里是这批逃北者供出的名单，我们甚至知道他们具体在哪所部队里！”
一直平静的金光春也惊呆了，他没有想到接受了朝鲜正统教育的国民会不顾祖国的尊严，向它国道出实情，这是不能忍受的！他并不知道，国家的尊严有时候在肚子饿的时候不值一文钱，而那些逃北者在米饭、包子面前不得不感动，他们必须对公安说出实情。
“张书记，张书记，您息怒，请不要因为崔委员长生气，我下午就会打报告给上级组织，会认真地说明崔委员长的不理智形为，接下来请您跟我谈吧。”
“金光春，你……你混蛋，你没资格命令我，我……我要反抗……”
“崔委员长，你已经不适合在这里了，你差点得罪了我们伟大的朋友，你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来人，送崔委员长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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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陆家政没有想到的是，张清扬与金淑贞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省报、中央党报也报导了张清扬出访朝鲜的事情，并且引起了很大的振动，就在省委洪书记知道此事的当天，他给张清扬打来了电话详细询问。看来省里的领导已经发现了张清扬出访朝鲜的价值，决定加以利用了。
果不其然，经省委常委会讨论后，马上组织成了代表团，以省内所有看守所内看押的总共五百多名“逃北者”为理由，出访朝鲜，正式向朝方因为边境问题提出交涉。而我国外交部也借势煽风点火，在最近的新闻发布会上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中朝边境的治安问题，借此向朝方正府施压。而这一切的促成者就是张清扬，但是意见的提出者，有很多人都觉得是金淑贞。在这一轮的较量下，张清扬以兵不血刃的方式出尽风头，抢在了陆家政的前头。几夜之间，陆书记就增加了不少白发。省委書記洪长江对张清扬的表扬可以说给了他更大的打击。当今的张清扬，他的威望盖过了辽河市的所有干部，有任何会议上，只要有他在，下面的干部就不约而同地目光望向他。
辽河市公安局刑警队大队长朴相宾正在办公室里发闷，这几天他显得有些低迷。上次因为帮助肥猫想出了那么一个“馊主意”，事后他被高达给骂了。当初他还有些得意，现在可好。他正在琢磨着如何搞出点事情来让高达高兴呢。他知道张清扬是高达的死对头，只要搞掉了张清扬，高达肯定高兴，所以朴相宾正在想着如何能把张书记的名声搞臭。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他说了声进来，一位警员推门而入，神秘地说：“朴哥，我听说了一件事，估计对你有好处。”
“小周你有什么事，少他妈废话，快说！”心情不耐烦的朴相宾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小周不以为意。轻轻把门关上，走上请来拉把椅子坐在朴相宾的对面，看得出来两人关系很好。坐下以后，小周不紧不慢地说：“有关张书记的事情，你不是让我留意和他有关的消息吗？”
“你说什么？”朴相宾的表情很吃惊，木然地抓了抓头发。
小周嘿嘿一笑，颇为得意地说：“我打听到了有关张书记的事情，朴大队长想知道不？”
“真的？快说……你打听到了什么？”正在郁闷中的朴相宾听到这个消息，仿佛久逢甘露，激动地伸手死死抓住小周的手臂。
朴相宾是高达的铁杆兄弟，他也知道最近由于张书记成功处理了边境的治安问题，无形中为高达增添了很大的压力。如果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帮助高达搞掉张书记，对他来说就是知恩图报。
“啊……”小周疼得大叫一声，挣脱他的大手：“你轻点！”
“你小子哪来那么多事，快说正事！”朴相宾是真的心急了，气急败坏地说。
看到朴相宾急得红了眼，小周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想知道事情，朴大队长把你的小熊猫给我抽一根行不？”
“我草！”朴相宾气得骂了一句，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小熊猫扔给他，仿佛还觉得利益不够多似的，拉开抽屉把剩下的半条小熊猫也扔了过去：“全给你了，你小子要是说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咬咬牙，不知道是不是心疼那半条小熊猫。
看得出朴相宾是真的急了，小周也就不再吊胃口，笑道：“别说半条，就是一条烟，我这个消息也值！我和你说啊……我听说张书记这次去朝鲜，和那个京城的女记者不清不白的……”
“你是说那个《为民日报》的女记者？”朴相宾不敢相信地问道。他曾怀疑过张清扬的经济问题，但还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有男女问题。
“嗯，就是那个女记者，这次不是和他一起去朝鲜了嘛！”小周颇为得意地说。
朴相宾没说话，反复思考着这些话的真假，良久后才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再次抓住小周的手臂问道：“你小子是听谁说的？”
“昨天晚上我和黄紫银喝酒，那小子酒后说的。”
“黄紫银？哪个黄紫银？”朴相宾明显对这个名子不太舒悉。
“哎！”小周叹口气道：“还有那个黄紫银，就是出入境管理处的那个小黄啊，那个……那个黄副书记的侄子！他这次陪着张书记去朝鲜了。”
“啊……我想起来了，我只知道他叫小黄，忘了他叫什么名子。”朴相宾拍了下脑门，“小周，你亲眼看到了？可看到有个屁用，嘴说无凭，他有什么证据？你告诉那小子以后别瞎说，要不然以后出了事情别说我帮不了他，就是黄副书记也不能帮他！”
“嘿嘿……”小周神秘地笑了：“小黄很聪明，他……他拍下了相片！”
“什么？”朴相宾的大脑瞬间有些短路，“有……有相片？”
小周肯定地说：“有天晚上，他从窗户里看到张书记和那个女记者在院中散步，还……还亲热的拍了拍她肩膀，那小子就用手机拍了下来！”
“你看到相片了？”为了判断其真实性，朴相宾的大脑没有发热，认真地询问。
“看到了，就在他的手机里，他昨天真没少喝，好像特别兴奋。”小周实话实说。
朴相宾摩拳擦掌地说：“太好了，这个……”他本想命令点什么，可是突然发现自己的智商不够用，沉思一会儿后说：“你先不要声张，与黄紫银好好的接近，征取取得他的信任，那个……你如果帮我办成这件事，我向局里建议升你为中队长！”
“行，没问题！”小周振奋地说道，这个中队长的位子他已经梦想很久了。
小周离开以后，办公室里的朴相宾如坐针毡，他在考虑着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他也知道单凭几张相片是不能说明问题的，可是如果把这件事捅出去，那么就会打击张书记的威信，让他今后没有大的发展余地。但是朴相宾想了好久也没想到一个好办法，他自认不如高达聪明，便去找高达了。
高达的心情很差，他没想到张清扬会从自己挖的陷阱里跳出来，甚至还引起了上级领导的重视。他没有处理好的问题被张清扬处理了，他现在面临的境地可想而知。他的办公桌上摆了一大堆报纸、杂志，这里面有很多都报导了张清扬带领辽河代表团在朝鲜成功谈判的事情。
听完朴相宾的话，高达的反应很平淡，久久没有说话。
朴相宾心急地说：“高书记，我觉得这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一张相片能说明什么？人家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不行吗？”高达冷冷地笑道。
“不会是朋友关系，张书记已经结婚了，怎么会对别的女人那么亲热呢？这里面肯定不正常！”虽然朴相宾没有看到现场，但是他敢猜测张清扬与艾言肯定有问题。
高达摸着额头的头发，其实心里也有点动心，但是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清楚地知道张清扬的根基到底有多深，单凭一桩“婚外恋”是不足以撼动他地位的。
见到高达迟迟不下决心，朴相宾说：“大哥，你别犹豫了，快想想怎么利用这次机会吧。即使我们不完全扳倒他，那也要让他身败名裂，我们要让辽河市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丑事！”
朴相宾的这几句话令高达信服了，可他还是皱眉道：“关键在于他和那个女记者到底有没有关系？”
“肯定有！”瞧着朴相宾的表情，仿佛他亲眼见到张清扬和艾言在一起偷情似的。
高达眉头紧索，心中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去同陆书记商量一下呢？这个思想刚冒头，他对自己就有些恼怒，为什么事事要去找他商量？你高达就没脑子吗？联想到上次陆家政是如何骂自己的，高达心一横，拍着桌子道：“那就这么办了！”
“那我们下面怎么办？”出过一次馊主意的朴相宾认为这次要将功赎罪。
“先不急，我们争取找到证据，你让小周继续接近黄紫银，随后安排人……”
几天之后，辽河市首届旅游文化节开幕，开幕式上张清扬做了简短的讲话，他是代表市委市政府过来的。辽河的春季来得早一些，虽然还没有到四月份，但已经春意盎然，青草绿树吐露新芽，大地上一片绿色，宽阔的辽河水也融冰化水，碧流荡漾，两岸风光无限美好。
开幕式结束之后，副市长李小林、旅游局局长关紅梅自然要请张清扬到准备好的酒店吃饭休息。这是没有条文的规矩，张清扬不能破例，就随同他们一同前往了。
在路上关紅梅以倾听张书记的工作指示为借口坐进了他的车中，张清扬无法拒绝，只能在李小林羡慕甚至有些嫉妒的目光中让关紅梅坐上自己车。关紅梅一钻进来，前排的司机徐志国就抽了下鼻子，关紅梅身上香气四溢，是那种淡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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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对我们的旅游文化节还满意吧？”关紅梅媚笑着问，膝盖不经意地抵在张清扬的大腿上。
今天的她盛装出席，一身紧俏的红色毛裙把她丰满誘人的身体显得凹凸有致，脸上的微笑像是盛开的牡丹。
“嗯，很不错，”张清扬下意识地收回腿，淡淡地扫了一眼关紅梅耀眼的身躯，有意说道：“看得出来你与小林市长的合作很愉快，你们两个可真是……天生的搭档啊……”
“张书记，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关紅梅媚眼如丝，羞得眼圈都红了，轻轻张开两片樱唇痴痴地笑着：“领导，你这么说容易让人误会！”
“哦哦……”张清扬马上拍了下脑门说：“你瞧我，呵呵……我这真是用词不当，还望紅梅局长原谅我的错误啊……”
“我可不敢当，只希望张书记不是有意为之吧？”关紅梅似笑似笑，眼波流转，粉面含羞。
“呵呵，怎么会呢……”张清扬摆摆手，把谈话切入了正题，“紅梅局长，旅游局一定要办好这届旅游节，今年随着玉香山上宝珠寺的完工，玉香山上其它景点也会逐渐完工，所以我们要充分利用这次旅游文化节，持续推开辽河的旅游业。”
“有张书记做阵，我们心里就有底了！”关紅梅拍了个刺裸裸的马屁。
而张清扬也接下她的马屁笑道：“紅梅局长说得我很舒服哦！”
“呵呵……我前天去玉香山工地看了看，正准备建宝珠塔呢。宝珠塔可是东北地区最高的佛塔！”关紅梅开心地笑起来。
“哎，可惜啊……”张清扬叹息一声。
“可惜什么？”关紅梅好奇地问道。
张清扬解释道：“可惜没听到过有关宝珠寺中有没有舍利子的传闻，假如今后宝珠寺里能供奉舍利子，那我们辽河市可出大名了！”
关紅梅点点头，然后聊起了生活：“张书记，新婚妻子一年见不到几面，很想念吧？”
张清扬大窘，没料到关紅梅敢这么直接地发问。其实关紅梅的用意很明显，一个女人一但关心起某个男人的私生活，甚至是他的妻子时，那么问题也就出来了。张清扬扫了一眼关紅梅，发现她的眼神里含着耐人寻味地笑意，他假装不知道她意思地说：“也没什么，你和朱市长不也一样嘛！两人一周能见一面？”张清扬聪明地把相同的问题转移到关紅梅的身上。
关紅梅先是一愣，也许没料到张清扬对自己的家庭如此了解，之后她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十分的忧怨地说：“哎，不提他了，回不回来也是那么回事，家不像家的，说句不该说的，他就是一个官迷！”
张清扬的头有些大，当一个女人向你诉说自己和丈夫矛盾的时候，往往就可以看成是她的某种暗示了，他尴尬地看着关紅梅不知道说什么。
关紅梅步步紧逼，叹息地问道：“张书记，你们的生活还好吧？”
“还不错……”张清扬假装很累了，把眼睛闭上，结束了与关紅梅的谈话。同时心里想虽然不明白关紅梅为什么有意接近自己，但是在她继续向自己表示亲近之前，一定要想点办法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很快到了酒店，在餐桌上关紅梅一个劲儿地给张清扬敬酒，张清扬没法推辞。可就在这时候怀中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瞧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本想走出去接的，可是眼神一扫看到关紅梅十分关切地盯着自己，他也就有了办法，立刻接听了手机。
“小雅，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张清扬说话的时候，脸上露出幸福的神色。餐桌上的其它人都闭上嘴不说话了，从语气以及表情就可以猜出来领导这是在和老婆通电话。
“我……”电话里的陈雅略微有些迟疑，“我在家里呢。”
“哦，怎么没有任务吗？”张清扬没仔细分析陈雅的话，而是偷偷地观察着关紅梅。
“不是，我……我在辽河呢。”
“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张清扬兴奋得握着电话站起来，动作十分的夸张，令众人惊奇不已。
“刚到，你在哪呢？”陈雅的声还是那么云淡风清，不含任何的杂质。
“我在外面吃饭呢。”
“哦，那我在家等你吧，你……早点回来……”陈雅的早点回来已经暴露出了她对老公的思念。
“那个……”张清扬这时候发现了关紅梅目光中的变化，灵机一动地对着电话说：“那好吧，你过来接我，我马上就吃完了。我在……”
“哦，”陈雅从来不会多问一句的，马上挂上了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张清扬举起酒杯说：“来来……喝杯团圆酒吧，接下来吃点菜。”
见领导和老婆有事，属下们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关紅梅也不好继续让张清扬喝酒。吃了几口菜，张清扬就站起身说：“你们慢慢吃吧，我有事要走了，一会儿老婆来接我，我去楼下等着了。”
众人慌忙起身来送张清扬，关紅梅笑道：“我正好要去洗手间，送送张书记吧。”
张清扬微微一笑，心说正合我意，便推辞了两句让关紅梅送自己出来。
“领导，看你接到老婆的电话以后真高兴！”关紅梅笑道。
“呵呵……”张清扬笑笑也不反驳。他明白关紅梅要送自己出来是想见见陈雅到底长相如何，能样自己如此迷恋。
两人站到楼下的大厅里，这时候正好从旋转门中走出一位青春的靓丽女郎，一身红色的皮衣小夹克把她显得隔外精神。这位美丽的女郎吸引了关紅梅的目光，心里不由得想同是穿红色的衣服，她比自己漂亮了不知道多少倍，关键是人家周身上下都散发出清纯、柔情的气息，而自己和她比不但有些俗，甚至还有些风尘女子的味道了。
更令关紅梅有些气愤的是，女郎直接向自己这边走来，然后她惊奇地看到一向稳重的张书记快跑几步冲过去，竟然伸手捏了捏女郎那可爱而又俊美的脸颊，兴奋地叫了一声：“小雅！”
“嗡……”关紅梅差点晕倒，在这一瞬间她全明白了，怪不得张书记对自己的暗视浑然不觉，家里有这样一位美若天仙的妻子，哪还有心情看别人。
“别捏……疼……”陈雅不满地厥起红唇，可从她的脸上可以看出来见到张清扬的高兴。
两人不顾旁人的打情骂俏，让关紅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自取其辱。
“小雅，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张清扬牵着陈雅的手来到关紅梅的面前，“这位是辽河市旅游局局长关紅梅。”
“我老婆陈雅。”张清扬在介绍陈雅的时候，明显十分的骄傲。
“哦，你好……”关紅梅有些惊慌地伸出手来。
陈雅也伸手轻轻与她的手一握，就像飞燕略水般轻盈，再配上她那天生的傲慢，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度，令人感觉有些窒息。关紅梅羞得无地自然，一向自尊心很强的她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感慨什么叫作天知娇女，陈雅往面前一站，相信天底下所有的美女都会自惭形秽的。
“张书记，你们忙，我上去了。”关紅梅几乎是落荒而逃，心里暗骂自己有意接近张清扬真是一件蠢事！
“清扬，她怎么怪怪的？”陈雅好像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事，走……我们回家去……”张清扬牵着她的手，令大堂内的所有人扭头观望，这两人站在一起，令金碧辉煌的大堂黯然失色。
“你又喝酒了……”陈雅皱起眉头，“以后少喝点吧。”
“是，以后听老婆的，我滴酒不沾！”张清扬拍着胸脯保证。
“噗嗤……”陈雅笑了，脸上的表情颇为得意。
“嘿嘿，高兴吧？”张清扬捏紧了她的小手，见到嬌妻如此高兴，他更加幸福了。
“嗯……”陈雅羞涩地点了下头，粉面含春。
“快说说，想老公没？”张清扬兴奋得有些夸张，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陈雅害羞地把头扭开，脸上露出笑容，小声道：“我们快回家吧……”
听着那如莺啼般的声音，张清扬甜到了心窝里。他望着陈雅，心里想这次对关紅梅的打击应该够大了，想必她今后是不会有意取悦自己了。
两人从酒店走出来，刚要去取车，就听后边有人大声嚷嚷，“喂，前边的妹妹回下头，让哥哥好好看看！”
“妹子别着急走啊，哥哥好心疼你哦……”
张清扬皱起眉头，副书记的老婆在自己的管辖地上让流氓欺负，这要传出去可真伤面子。陈雅也十分的气愤，愤怒地说：“我最讨厌这种人了！”不容分说甩开张清扬的手就冲了过去。
虽然明白陈雅功夫了得，但是张清扬还是不放心地跟上去。
“你们……说什么，小心我把你们送进公安局！”陈雅指着三个小青年，气愤地说道。三个青年人打扮得流里流气，喝得东倒西歪的，看样子是习惯了酒后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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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黄小光没有握他的手，扭头就走。
在张清扬施加的压力下，又有陆家政的支持，高达不得不对小周还有黄紫银进行了处理，两人被开除公职，清理出了公安局的队伍。
在常委会上，张清扬也提起了这件事，高达和黄小光一直阴沉着脸，他们明白张清扬这是在向他们示威。在张清扬的发难下，两人在会上做了自我批评，威信直线下降。特别是高达，在公安局里已经有人传说他不是张书记的对手了。
得到结果以后小周的肠子都恢青了，这次别说是中队长了，连普通警员都不能当了。他坐在朴相宾的办公室里不离开，非要朴相宾帮帮他。
朴相宾早就和高达商量好了今后的应对办法，所以对小周说：“你小子别伤心，我们还有机会，你忘记上次我交给你的任务了吗？只要把姓张的搞下台，我就把你请回刑警队！”
“我们还有机会吗？”小周沮丧地说。
“有……怎么没有！”朴相宾露出神秘地笑容：“你就告诉黄紫银这么办……”
听着朴相宾的话，小周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对黄紫银两人的处理，只是公安局内部的一件小事，可其影响却很深远，这件小事让一些聪明人捕捉到了辽河市政局的变化。到任只有一年之久的张书记好像已经有了话语权，他现在已经渐渐在辽河市官场中发出了属于他的声音。无论是下面的人，还是其它几名常委，在常委会上已经重视了张清扬的存在。好像在张清扬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支倾听、思考。
这些变化与张清扬的斗争手段无关，这是源于他的能力与功绩，去年招商引资的成功，以及对经济的大力开发已经初有成效，通过调查发现，年后辽河市的消费水平直线上升，老百姓消费的增加这就说明了钱包鼓了起来。从去年开始，辽河市的机会越来越多，那些有头脑的当地人做起了小本的生意，没头脑的农村人也来到辽河市的劳务市场打工，无论是商机，还是就业机会都日渐增涨，整个辽河市一片欣欣向荣的场面。
这些全是张清扬所带来的，就连之前对他颇有看法的陆家政暗地里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年青人的实力。陆家政虽然是位老派的干部，但是他是一位原则性很强的干部，在他那一代的干部心中，稳定是一切，发展要循序渐进，所以陆家政一直以来才会把权利劳劳把握在手中，他以为这只有这样才能维护自己的权威，维护城市的稳定。
可是自从张清扬到来后让他明白自己错了，权利虽然还在他的手中，可是他的威信却渐渐被张清扬所替代，这个年轻人凭借着他脑中的思想，靠着他通天的背景，他实打实地干出了一翻成绩，在不需要夺權的前提下，已经拉拢了不少干部的心，而权利自然也就从陆家政的手上流失。
另一方面，张清扬与金淑贞的关系越来越近也让陆家政越发担忧起来。最近金淑贞在政府那边计划着对辽河市中心进行重新规划，以大城市的方展发现为目标把城市规划成环式结构，这样不但有利于发展，也有利于市容的改建。而张清扬身为副市长，以他卓越的学识向规划局提出了不少有创造性、有理智性的意见，金淑贞也纷纷采用。甚至他对张清扬越发看重起来，无论政府那边碰到什么项目，遇到什么难题，她都先和张清扬勾通之后，两人再一同向陆家政汇报，张清扬这个主管经济的副书记，这个手握财政、司法大权的副市长已经成为了金淑贞的得力干将。
金淑贞作为政府的市长，她充分利用了张清扬的能力，可以说张清扬身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有效得到了发挥，而其结果就是辽河市市政府的政绩越来越多，而金淑贞作为市长是最有功的一位。前几天省里召开全省的市长会议，省长钱卫国点名表扬了辽河市政府的贡献，这一切都是对金淑贞工作能力的肯定。到此刻，陆家政才真正看出张清扬身兼副市长给金淑贞带来的好处，这些本来都可以揽在自己头上的，可是他一时大意，一时的轻视，一时对张清扬的反感令他自己陷入了绝地。
眼下，凭借陆家政的能力，他完全可以限制张清扬，甚至也有可能架空金淑贞，但是他如果限制张清扬的权利，对他进行打击，那么就会影响辽河市的整体发展，并且会让金淑贞产生不满，假如把金淑贞逼急了，她一纸黑状告到省里，那么陆家政的麻烦可就大了。眼下是辽河市发展的大机会，谁如果破坏这个气氛都会受到上级的批评，虽然省委書記、省委副书记都会支持自己，但那时候他们也无能为力。
再说陆家政本身是一位很有原则性的干部，他清楚地看到了金淑贞与张清扬联手给辽河市带来的变化，目睹着辽河市的发展，他又怎么忍心破坏呢？可是如果什么也不做，任由金淑贞与张清扬发展下去，恐怕不久的将来被架空的就是自己了。现在辽河市官场里有三派，陆家政为首的一派，金淑贞、张清扬一派，还有一个中间派，而眼下中间派在常委会上对张清扬表示出了好感，这对于陆家政来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副书记黄小光是个草包，只会写文章，他曾经长期在省政府的政研室工作，没有经历过正真的斗争，所以经常犯下低级错误。而政法委书记高达又刚愎自用，此人心高气傲，现在都不太把陆家政的话放在眼里了，并且对陆家政是越来越不满意，在杨先生的弹衣炮弹之下，在他眼里杨先生的话比陆家政还管用。特别是在小周他们被开除之后，高达话里话外都在暗讽陆家政对张清扬的妥协与退让，那意思仿佛是在说陆家政有些老了，没用了。
剩下的市委秘书长于吉祥就是一个和稀泥的角色，两边都不得罪，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到现在，陆家政才发现自己在辽河市的地位是如此的危险，由于没有一个好的助手，辽河市本地派、洪家帮内部的勾心斗角越来越多，这让他烦不胜烦。
而最近，杨先生的集团也凭凭通过辽河市海关进行非法活动，甚至对辽河市的一些不听他指挥的黑道势力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公安局在辽河岸边以及玉香山中发现了好几具尸体。另外，辽河市的人口失踪案也越来越多，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陆家政明白这一切都与杨先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杨先生自从来到辽河市的那刻起就从来消停过，他从高达口中得知，不说辽河市的地下组织，就是整个双林省的地下组织好像都听命于三通集团，三集集团在全省各地有很多分公司，或者是说成“分会”更确切。
陆家政对杨先生没有别的要求，他深知就连省委書記洪长江都要给杨先生面子，更不用说自己了。他只是希望杨先生不要搞得太过火引起公愤，只要他保证辽河市的治安情况，其它的事情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而当陆家政每次向高达或者杨先生暗示让他们在做“生意”的时候不要太过分时，高达就会提及他的儿子小辉，这几乎成了陆家政的命门。
与陆家政的麻烦不同，张清扬最近风声水起，去了一次南方又拉来了一个数码代工企业在辽河市经济合作区建厂，初期投入资金就是一个多亿，据说厂房一期建成以后，要招工两万人，这对辽河市来说又是一个好消息。
同时，张清扬与金淑贞建设社会主义新城市、新农村的设想也在渐渐的施行中，一片片大面积的城中村正在拆迁，并且在城东方向又计划成了一个大的商业广场，广场及购物中心、餐饮、酒店、娱乐、酒吧、休息区域为一体，是双林省目前最大的步行街，而且是选在了辽河市正在发展中的城东中心区域，这里是四条路的交叉口，地理位置十分有利于商业中心的开发。
市政府初步认定这里为辽河市的商业中心，与辽河市委市政府所在地的中心广场的政治中心地位遥相呼应，作为辽河市的两个标志，两个拳头来发展。这是辽河市的第一大项目，整体投资十亿元，这还不包括后续投资。“双娇广场”的建设是梅子婷的想法，通过张清扬的谋划就成为了市政府的规划。
办公室里张清扬看着胡保山送上来的文件资料，紧紧皱着眉头。胡保山拘禁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张清扬的发话。文件上显示，从年初到现在，辽河市发生了七起少女失踪事件，这些人都是外地大学生过来找工作的，没多久就与家里失去了联系，她们都是花样的年纪，长相俊美，而且聪明绝顶。公安局非常重视这个案件，张清扬很早前就做过批视，可是现在却一点进展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胡保山把头低下，自从处理了黄紫银以及小周以后，张清扬在公安局里有了很重地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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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局，没有任何发现？”张清扬又问道。
胡保山摇了摇头，一脸的惭愧：“是我的工作没做好。”
“我知道这个案子有难度……”张清扬摆摆手，“胡局，无论有多大的难度，我们一定要破案！”
“我尽全力！”胡保山站起了身体。
张清扬话锋一转地问道：“最近局里没什么事吧？”
“没有，一切正常。”胡保山明白张清扬指的是什么，想了想又说：“只是最近朴相宾私下里的谈话好像对您有些意见。”
“朴相宾？”张清扬盯着胡保山的眼睛，“就是他提名小周为中队长吧？”
“嗯，是他。”
“好了，我明白了，胡局你回去之后继续组织人力进行调查。”
送走胡保山之后，张清扬坐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这段时间的工作很忙，还真有些累了。在配合金淑贞大搞建设的同时他没有忘记自己所分管的司法工作。现在高达对他是越来越不满意，但是张清扬并不在乎这些，他已经看出来陆家政对高达的能力表示不满了，所以该争的他一定要争，公安局的内部事务他也要渐渐抓起来。
迷迷糊糊的仿佛要睡着了，手机不合进宜地叫了起来，打电话的沈慧茹，她在电话里哭了，十分可怜地求道：“张书记，您要帮帮我。”
张清扬一愣，他与沈慧茹的交往不深，要说交往也是看在李小林以及张素玉的面子上，所以为难地说：“沈总，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林他……他学坏了，昨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他和一个女人………在……”
张清扬摇摇头，看来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他一点也不担心沈慧茹说的是假话。因为自从上次关紅梅见到了陈雅之后，就没有和自己有过什么联系，相反与李小林却是越来越亲近，有不少人都看过两人共坐一台车。但是他还是对沈慧茹说道：“沈总，你太敏感了吧？我相信小林，他不会的。”
“不，不……张书记你一定要相信我，昨天晚上小林的家里真的有一个女人，而且还……那声音我不说了，总之您明白的……”
张清扬眉毛一挑，难道说李小林与关紅梅之间已经发展到那种地步了吗？这个关紅梅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从坐位上坐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张书记，您帮我劝劝他，他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万一毁在女人的手里……您一定要帮帮我，就当是看在小玉的面子上。”
“沈总，我……我先问问情况吧，先这样，再见。”张清扬无奈地把电话挂断，无奈地摇了摇头。辽河市所发生的每一件小事看似都不重要，可如果往深了挖掘，每一件小事的背后无疑都是一些人智慧的结晶。
秘书牛翔敲门进来，送上来一份文件说：“张书记，这是旅游局送过来的文件，是关于宝珠寺中宝珠塔修建的最后一稿图纸，您如果对图纸没有意见，他们就案照这个方案来。”
张清扬接过文件，牛翔看到他的杯中没有水了，马上拿到饮水机前接了热水。张清扬看似没理他的动作，其实心里有数。通过国内佛学专家以及建筑专家们的一次次讨论，关于宝珠塔的建设终于有了结果，望着纸上的图纸，张清扬点点头。他对于建筑是门外汉，下面的人交给他也只是为了签字，他自然不会真的指手画脚。应该下放的权利还是要下放的，不能不懂装懂什么都要插手。
张清扬提起笔来签下自己的名子，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无所谓地问道：“是谁把文件送来的？”
“关局长的秘书，”牛翔老实回答。
“哦，关局长怎么没来？”
“听秘书说关局长与李小林副市长今天早晨去省城办事去了。”
“呵呵……”张清扬摇头苦笑，这个关紅梅到底在搞什么，她就不知道有关她的风言风语吗？
牛翔抬头扫了一眼张清扬，看似是在帮助张清扬整理他桌上的文件，其实是在观察着领导的表情。他想了想，终于大胆地张口说：“张书记，最近机关里有些传言。”
“什么传言？”张清扬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牛翔放了心，这才说道：“有人说李小林副市长与关局长他们两个……还有人说关局长因为李小林副市和朱市长吵架了……”
“好了，别说了，以后像这种话不要听信，小林市长与关局长最近工作多，经常在一起很正常。”张清扬严肃地说，“牛翔，你以后要注意。”
“是，我知道了。”牛翔垂着脑袋离开，可是在关上门的一瞬间脸上有了笑容，他知道领导没有批评自己。
晚上下班的时候，张清扬发现徐志国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瞧着后视镜，甚至还不时地回头看看。张清扬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就提醒道：“志国，注意安全。”
“嗯，”徐志国答应一声，随后看了一眼牛翔，好像有话要说。这一眼没能逃过张清扬，虽然都是嫡系，但很明显徐志国比牛翔还要进一层。
张清扬想了想就笑道：“志国，有话说吧？车里全是自己人，你说吧。”
“好吧，”徐志国放了心，“领导，我这几天发现件怪事情，好像……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跟踪？”不得张清扬说话，牛翔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不好意思地捂上嘴。
张清扬也是一惊，问道：“你……你确定？”
“嗯，我……我相信军人的直觉。”
张清扬点点头，他知道徐志国敢肯定，那么就不会错。他接着问道：“还发现了什么？”
“对方很专业，不停地换人、换车，所以目的不明确。”
张清扬心里虽然茫然，可却笑道：“不管他们，有你在，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徐志国笑了笑，没吱声。到家以后，张清扬把徐志国留下了，来到书房内，张清扬谨慎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知道对方的来意吗？”
徐志国低下头想了想，小心地说：“我来之前，首先曾经交待过我，一但发现您有危险，我有权利做出相应的措施。作为首长曾经的贴身警卫，我有特殊的权利，但是这是军队中的秘密，也是我的职责，我……我不能和你说。”
“我明白，那么这件事我就不管了，一切交给你，我相信你会把握好分寸的！但要注意影响。”
徐志国松了一口气，感叹道：“其实我发现他们好几天了，之所以没有告诉您就是担心领导妨碍我的工作，现在我可以放心了，我会以我的办法来对付他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与您无关。”
“志国，你是一位合格的军人，”张清扬点点头，“我相信你。”
徐志国走后，张清扬无法平静，虽然他相信徐志国的能力，但是不禁对辽河市的政局担忧起来，辽河市一但出事，那么不知要发现多少问题，更不知道会触动多少人的神经。
两天以后，辽河市机场竣工，这是辽河市的一件大事，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的所有成员都参加了竣工仪式。市委书记陆家政代表市委市政府做了重要讲话。辽河市机场的建成说明辽河市为祖国的航空事业做出了伟大的贡献，这对国家交通业，对于辽河市的商业、旅游发展有着很大的帮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十分的重视。
关紅梅站在张清扬的身边，小声说道：“书记，我决定与国内的航空公司还有大旅行社联系，开通一条辽河市通往国内大城市的定期旅游专线。”
张清扬点点头：“我看可以，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吧，我知道你和小林市长合作得很好……”
关紅梅面容一怔，好像有些尴尬，随后她就退到了后面。
这几天辽河市的好事一桩接着一桩，“双娇广场”的规划地完成了全部的拆迁任务，正式开始投建，张清扬参加了开工仪式。开工当天，礼炮齐鸣，百花齐放，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辽河市伟大的变化。双娇集团在梅子婷与柳叶的细心打理下，通过一年的努力，凭借着它充足的资金链，已经成为了辽河市的第二大企业，紧逼三通集团。
这天下午，正在办公室内批阅文件的张清扬接到了梅子婷的电话，梅子婷在电话里十分兴奋地说：“老公，有大喜事了！”
“什么喜事？”
“在宝珠寺工地，工人在地下发现了一个石墓，没有人敢进去，我……我已经安排人保护起来了，没敢动，现在还在地下，你……你马上安排人过来保护，并且叫考古专家来……”
“我马上就到！”不等梅子婷把话说完，张清扬急忙挂上电话，马上命令胡保山带人去保护现场，而他则赶往陆家政的办公室。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和市委书记通报一下。
张清扬心中窃喜，如果真能从中发现有价值的古董，那么辽河市将会赢来更大的发展机会。
得到张清扬的汇报以后，陆家政十分重视，他马上叫来市长金淑贞，连同张清扬，三人一起赶往现场。事发突然，令人有些措手不及。在路上，三人坐进了一辆车，商量起接下来的应对措施。陆家政再怎么保守也是明白其中价值的，所以他显得十分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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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陆家政亲自让自己开口，他也只能说道：“我觉得市长说得有道理，考古不是我们辽河市的事情，而是有关国家历史、文化的大事件，大的支出也很正常，上级领导也是可以理解的。当然，我也知道我们财政支出有限，在说最近市政建设还需要大量的资金，所以我提意去省里跑跑，如果能得到省里领导的支持，从省财政拔些款子下来就好办多了。”
陆家政眼前一亮，心说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他是洪长江的嫡系，从财政厅要下来几百万还是很轻松的。这么一想，他就笑道：“嗯，我与张书记的意见不谋而合，刚才就是这么想的。”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本想放弃。
张清扬瞧了他一眼，这就是老官油子的聪明，他总是先让别人开口，当发现有利于他的话后再开口，那么意义就不同了。
“专家说了，”陆家政接着说下去，“让我们在宣传的时候要掌握好分寸，对于出土的文物还在进行鉴定，所以不能什么都乱说。”
林广传点头表示明白：“我想只有等墓主人的遗骨或者壁画上文字所说的七彩舍利出现的时候，才能算是真正的成功了！”
“我还是要强调未雨绸缪，有备而无患，事先做好宣传、保护等预案，只有这样今后才不会慌乱。”
“我同意张书记的意见……”金淑贞笑了，“一切有陆书记把握大的方向，我看是没问题的。”
陆书记微笑着点头，说：“散会之后我就让秘书处把常委会的讨论结果整理出来，拿着这份报告去省里要钱去！”
金淑贞看了张清扬一眼，张清扬微微一笑，不得不佩服陆家政的手段高明，也许这才是他召开书记碰头会的目的吧？把对古墓的挖掘归在集体的意见之下，今后即使出现大问题，也是集体的责任，这种老派干部的风格虽然过于保守，但有时候很值得年轻干部学习。
“还有一件事，”陆家政又开口了，“五一期间，省内要求各市组成经济考察团去美国学习一周，我看就由张书记带队吧。”
张清扬马上摆手道：“不了，还是陆书记去吧，这么好的机会，可以顺便看看小辉……”
“我看就这么定吧，你是主管经济的副书记，去外面看看有好处，公事私事不能混为一谈啊！不过这次可以带一位家属，呵呵……”陆家政坚定的说。
虽然在坐的很多人都想去美国，可是眼下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张清扬只能点点头，并且笑道：“那……我去见见小辉总可以吧，如果陆书记不同意，那可有些不近人情啦！”
陆家政一怔，随后点点头，“那就这样吧，我给你他们在华盛顿的地址。”虽然小辉在美国的一切都是杨先生的人负责安排的，但是陆家政清楚，张清扬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计较，而杨先生也不会露出马脚。如果不让张清扬去见，反而显得其中有秘密似的了。
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高达来到陆家政的办公室，他此时还不知道陆家政正在主持书记碰头会。
“高书记，”陆家政的秘书见到高达之后，笑着站起身体，当秘书的最清楚领导和谁的关系好了，只有这样才能不得罪人。
“陆书记在吗？”
“他……不是正在开书记碰头会吗，怎么……高书记没去？”
“啊……”高达心中一凉，马上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刚忙一个案子，所以没参加会议，我……我在这等他一会儿吧。”他的笑容很勉强，不明白陆家政这是什么意思，书记碰头会不叫上自己，难道要打压吗？
“好，高书记这边请吧，我给你泡茶。”
就在秘书为高达泡完茶的时候，陆家政也回来了，他见到高达坐在里面后点点头也没说话，秘书聪明地退了出去。
“陆书记，我……”高达从沙发上站起来，涨红了脸又不知道怎么说了，刚才还想着质问呢，可在陆家政威严目光的逼视下，他有些慌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陆家政缓缓坐下，又向高达摆手让他坐下，“老高啊，我们相识十年了，我对你抱有很大的希望，我不能看着你犯的错误越来越多。”
“就为了那个姓张的？”
陆家政点点头，说：“请佛容易送佛难，我只是想告诉你，对他……你只能忍让！”
“这话你对我说过不是一次了！”高达十分不满地说：“他也就是小毛孩子，你把他看得太重要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高达啊，以后……我不说了。你……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在想什么。”陆家政低下头摇了摇，很明显对高达彻底失望了。
“哎！”高达无奈地拍了下大腿，“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离他远点，少做缺德事！”陆家政的话比较严厉。
高达盯着陆家政的眼睛，气愤地说：“陆书记！我……你和我现在都一样，我们都是杨先生的人！”
“少和我提他！”陆家政的脸抽动了两下，“高达啊，公安局长的担子还是卸下来吧，这对你有好处，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什么……”高达激动地从坐位上站起来，“你……你……”
“如果继续这样，没准哪一天他会找到你的把柄，所以还不如你主动提出来，政法委书记仍然是你……”这也许是陆家政对高达最后的希望了，也是他唯一能做出的保护高达的方法。对于政治他虽然保守，但却很有远见。
“我不同意，我到不是非要当这个公安局长，你想过没有，假如我不是公安局长了，那……那怎么控制下面的人，怎么帮……帮助杨先生……”
陆家政再次摇了摇头，他终于明白人类的大脑是分等级的，高达的政治智慧在他面前就像是白痴一样。他望着高达，淡淡地说道：“正是不想让你永远帮助杨先生，我……我才这么做，你……难道想一辈子这么为他生活下去？”
“陆书记，你……你太天真了！我们选择了就无法退出！”高达说完，站起身就走了。
陆家政望着高达离开时气愤的背影，突然感觉自己身边危机四伏，他对这种不安的状况已经无能为力。这种危机是慢慢来的，关键是身边还有金淑贞这么聪明的市长，以及张清扬那样背景深厚的“太子”，陆家政明白自己应该为今后想想了。
“张书记，这是我们旅游局研究出来的未来在宝珠寺中成立古墓博物馆的意向书，您看看。”关紅梅站在张清扬的面前有些不自然，小脸微热，额头泌出一层细小的汗珠，几缕秀丝粘在脸上颇为动人。
“紅梅局长，下次常委会上我可要表扬你喽，你的工作效率很高！”张清扬双手接下文件夹，挥手道：“别客气，坐下吧。”
“张书记过奖了！”关紅梅腼腆地坐在他办公桌的对面，一脸的笑意。
发现古墓之后，张清扬就安排旅游局开始进行古墓后期保护、开发的研究，在古墓的基础上，不破坏原有的地下建筑，建成一座地下博物馆，依照古墓原有的规划进行修补，以达到复古的味道，作为辽河市著名历史古迹保护起来，今后也可以供游人参观，但然要凭票进场。这可是玉香山风景旅游区中的重点。
张清扬打开关紅梅送上来的文件看了看，只见文件中按照自己的意思进行了详细的阐述以及市场分析，刚开头的几段文字就足以吸引人的目光，他便把文件合上了，微笑着望向关紅梅，却没有开口说话。
迎着张清扬的目光，关紅梅突然有一些心虚，惊慌失措地说：“张书记，是不是……是不是很不好，您……您尽管提批评意见，我……我马上回去改……”
瞧着她扭捏的表情，以及双手摆在膝上坐立不安的动作，张清扬开口道：“紅梅局长，你太敏感了，我还想夸奖你几句呢，我刚看了开头，感觉很好，至于说意见嘛……需要看完之后才能答复你，文件先放我这里吧。”
“嗯，那就好……”关紅梅夸张地拍了下胸脯，不好意思地抬眼说：“您……您吓死我了！”
“哈哈……”张清扬失口大笑，暗叹此人真是极品，一句话一个神态足以令男人魂绕梦牵，“紅梅局长，我……有那么可怕吗？”
关紅梅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不是这个意思，您……您官威十足！”
“呵呵……”这个马屁还是很让人舒服的，张清扬捏着文件回归正题，说道：“紅梅局长，对于古墓的开发要与玉香山整体旅游线路联接起来，我们要建成一座真正的有历史风迹的佛家圣地，记得我不久前和你提过舍利塔的事情，我看如果真能发现七彩舍利，这又是我们的一大喜事！”
关紅梅连连点头，“我也抱着很大的希望。”
“嗯，那就这样吧，文件放我这里。”张清扬下了逐客令。
关紅梅站起身，偷瞄了张清扬一眼，好像情不自禁地说：“张书记，您爱人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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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她听到这话一定会喜欢的。”张清扬站起身与她握手告别，好像顺嘴说道：“紅梅局长，最近与小林市长……的工作还好吧？”
“啊……”张清扬在提到她与李小林时，有意把工作两个字说得慢些，这样就很耐人寻味了，令关紅梅有些措手不及，仓促地说：“我们的合作进展很快。”
“嗯，很好，很好……”张清扬还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关紅梅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面色惨白，心想也许任何一个人站在张清扬的面前，都会都他看破心事吧？她又想到自己家里的丈夫与公公的大计划，突然觉得这两人有些可笑，他们能是张清扬的对手吗？真是可笑！这么一想，她又开心起来，能够看着那位霸道的公公，以及强势的丈夫被人打败，她觉得很兴奋，真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
“局势越来越复杂了……”听完高达气愤的讲述，杨先生拿起茶品了一口，淡淡地说。
高达当天晚上就来到杨先生这里，告诉他陆家政想要拿下自己公安局长的身份，当然他没有说陆家政是为了让他远离杨先生才这么做的。虽然他对陆家政已经十分的不满，但也不想出卖他。
“杨先生，这个张清扬就那么厉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陆书记退让！”高达的语气仍然很气愤。
杨先生微微一笑，挥手道：“你啊……还是不明白，老陆是聪明的，他这么做有这么做的道理，其实……他这是为了你好……”
高达一愣，真没想到连杨先生也这么说，可他还真看不出来陆家政哪里为自己好了。
杨先生接着说：“最近风声有些紧，上面有人通知我要小心点，也让我小心张清扬。”
“张清扬……”高达自语自言地吐出这三个字，在他眼里杨先生的能力是通天的，真没想到还有让他小心的人。“杨先生，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我……我可不想放弃公安局长的位子，一但局长换成了别人，这对我们十分不利，我们这几年在公安局里发展的队伍可就危险了！”
“这我明白，所以你不要主动辞职，他就没有办法。”陆家政微微一笑，“老高啊，你派人跟着他呢？”
你派人跟着他呢……
这几个字就像晴天霹雳一样钻入高达的耳朵，令他无还口之力，他真不明白杨先生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
“是不是？”杨先生的笑容透露着皎洁。
高达生硬地点头，免强开口道：“我……我有他的把柄。”
“看得出来你有信心，我……我也不想阻拦你，只希望你千万小心！”杨先生本想让他放手，可又一想不如以此来探探张清扬的虚实，看看张清扬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假如高达歪打正着搞掉了张清扬，那么今后对辽河市的大局仍然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且也会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高达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对杨先生讲出全部的计划，就是担心他反对，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不过他话锋一转，有些忧心地说：“杨先生，最近张清扬对于失踪案抓得很严，那个……没有什么遗漏的吧？”
“你放心，失踪案不会再发生了。”杨先生微微一笑，“老高啊，一会儿陪我喝两杯，晚上就在这里住下吧，你也应该认识一下新人吧？”
高达脸红得像猪头，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说：“这……这怎么行呢，每次……您都想着我，您对我太好了。”
“老高啊，你与陆书记不同，我们是真正的朋友，可他……假装清高！”杨先生撇撇嘴。
周六，辽河岸边行人密布，大家延着护河绿化大堤缓缓而行，清澈碧绿的辽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玻光淋漓，一排笔直的杨柳叶随风飘扬，南岸朝鲜的山峰也是一片翠绿，辽河两岸美不盛收。虽然刚四月底，但是辽河市的温度已经达到二十多度，相对北方其它城市要温暖得多。
一对碧人漫不经心地行走在人群中，女子身穿粉绿色水墨吊带裙，脖颈上一串水晶项链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嫩。这位绝色的大美女正是梅子婷，而身边的自然是公子哥打扮得张清扬。
听说张清扬五一要去美国，梅子婷马上赶来辽河市与他偷偷约会，顺便谈一些有关双娇集团在辽河市投资的事情。司机兼保镖的徐志国悄悄地跟在张清扬的身后，仍然像个透明人一般，不过他的眼睛却时刻关注着四周。自从去年冬天两人在辽河边的一次长谈之后，张清扬加深了对徐志国的看法，把他看得更亲近了，虽然他是岳父派过来保护自己的，不过每次与情人会面，张清扬从不避讳他。
男人的生活只有男人能够理解，再说徐志国家中三代为领导服务，很能明白主人的一些風流韵事。对于一位成功的男人而言，有几个谈得来的相好也是可以理解的。眼下，甚至有些省级领导都会公开自己的女朋友，男女关系一事，对于某些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麻烦。
“老公，我也想和你去美国，好不好？”
梅子婷拉着张清扬的手撒娇，甜得发腻的声音令人听起来肉酥骨麻。张清扬侧目瞧了她一眼，一脸的幸福之意，自己身边的这些丽人们，一个个都有特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所展现出的爱意也是不同。
“不行，不太方便。”张清扬苦笑着摇摇头，知道梅子婷虽然真心想陪自己去美国，但这话基本上也是调逗之意。两人连约会都需要偷偷的进行，更不用说同进同出了。
“不行嘛，您一个人去美国，身边没有女人陪着怎么行呢，作为您后宫中的一员，我要随时屡行自己照顾您的使命！”梅子婷顽皮地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说道。
“让你调皮！”张清扬被她说得脸皮有些发热，不满地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好像自己在这些女人们眼中就是色晴狂吧？一想到昨天晚上梅子婷被自己折磨得连连求饶，张清扬就有些讪讪的。
“嘿嘿……”梅子婷可爱地吐了吐舌头，那模样也许会令她的生意对手吐血的，那些被她手下公司玩得团团转，甚至是被她击垮的公司老总们怎么会想到自己的对手原来是这样一个可爱漂亮的女人呢。
“老公，我说真的呢，要不……你走你的，我自己去好不好，顺便我们去看看我妈……”梅子婷说着说着，羞涩地低下头。
张清扬捏紧了她的手，感慨一声道：“是应该去看看咱妈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梅子婷一眼。
梅子婷脸蛋更红了，腼腆地笑笑，虽然没说什么，可是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她的高兴。那声“咱妈”胜过所有的甜言蜜语。
“她……陪你去吗？”高兴之余，梅子婷抬头问道。
张清扬摇了摇头：“她有任务，不能陪我去。”说完之后又敲了一下梅子婷的头：“你想什么呢！”
梅子婷嘿嘿一笑，“这是关心你的生活嘛！”
“好了，好了……”张清扬摆摆手，这时候他才发现人群越来越少，两人已经延着辽河走出了好远，他望了一眼远处氤氲雾罩的玉香山，问道：“古墓博物馆的设想，你要尽快和旅游局搞出一套方案来。”
“老爷，请您放心！”梅子婷弯了下腰，摆出一幅尊命的模样。
张清扬忍俊不禁，笑道：“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和柳叶联系得多了一些，都被她带坏了！”
“你不就是喜欢这样的嘛！”梅子婷眨着聪明的眼睛，拍了拍张清扬的手背说：“老公，你是不是想柳叶了？”
张清扬的头皮一阵发麻，强作振定道：“你胡说什么呢，我和柳叶……是不可能的。”
“哦……”梅子婷意味深长地答应一声，“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对她还是有点意思滴？”
“我对所有女人都有意思，行了吧？！”张清扬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我错了嘛，不说了，不说了……”梅子婷又撒起娇来，甜甜地唤了一声：“老公，原谅我！”
张清扬心中偷乐，那种被女人依赖的滋味真的很美，他正色道：“公司今年搞这么多地产项目，资金不会出问题吧？”
眼下，梅子婷与柳叶在辽河市注资的“双娇集团”开发了很多重点楼盘，同时又要兼顾各种项目，梅子婷在双林省的其它城市也有业务，所以张清扬有些担心她的资金周转不灵。
梅子婷神秘一笑，拉着张清扬的手臂贴在脸上说：“有一个大款老公做后盾，我不怕！”
“我哪有钱……”张清扬下意识地摸了摸头。
“笨蛋！”梅子婷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小叶子的钱就是你的啊，她可比我有钱，你老妈和大姑把国内的业务都交给她负责了，她可是女富婆啊！”
张清扬恍然大悟，点点头说：“无论怎么样，你们两个还是小心点。”看着梅子婷好像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张清扬又补充道：“这次我去美国，你老实在国内呆着，不许偷偷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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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响起敲门声，张清扬走过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靓丽女郎。
“Hello，亲爱的张先生……”女郎抬手与张清扬打招呼，说着生硬的汉语，还好勉强可以听得懂。
“您好，小姐，您是？”张清扬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这时候一旁的房间也打开了门，徐志国机警地走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亲爱的张先生，我是来为您服务的，是您的朋友让我来的，请让我进去好吗？”女孩儿说完，张开双臂就要拥抱张清扬。
张清扬下意识地伸手去阻挡，不巧碰到了女郎的肉弹之上，吓得忙抽回手来，连说：“对不起，对不起……”
“亲爱的张先生，您不必慌张，今天晚上我只属于您，只要您开心。我相信我们会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小姐，我想您认错人了，我们没有叫任何服务。”徐志国很礼帽地说。
“这位先生，您误会我了，我……我不是站街女！”女郎看似有些不满地说：“是张先生的朋友叫我来的，我也很希望与张先生度过一个美丽的夜晚。张先生的朋友说，这……这叫作中西方交流……”
张清扬的头有些大，可为了不吵到别人，他只好对徐志国使了下眼色，哭笑不得地说：“这位小姐，进来说吧。”
“谢谢您，张先生，您是一位很帅气的中国男人！”
“小姐，您……您能够说说我的朋友是谁吗？”当徐志国把门关上以后，张清扬问道。
女郎厥起小嘴说：“张先生，您很不礼貌，您应该先让我坐下，然后问我想喝什么……”
徐志国没忍住笑了，张清扬抓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说：“请问你怎么称呼？”
“这就对了！”女郎露出了笑脸，“您叫迪奈儿好了……”女郎说完之后，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沙发上，牛仔热裤被紧绷。
张清扬现在对她有些招架无力了，但为了不造成恶劣的影响，他也只能微笑着问：“迪奈儿小姐，请问是我的哪位朋友叫你来的？”
“哦，亲爱的张先生，对不起，我不能告诉您。请您放心，我不会收您任何费用的，我更愿意成为您的朋友，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成为你在美国的女朋友……”
张清扬的额头已经出汗了，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一旁的徐志国小心地问道：“那个……迪……迪奈儿小姐，你肯定没有认错人？”
“不会的，就是这位帅气的张先生，我有他的相片。”迪奈儿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张相片交给徐志国，徐志国看后大惊失色，马上交给了张清扬。张清扬接过来一瞧，果真是自己的相片，而且还是近照。他撇撇嘴，克制住體内的激动，对迪奈儿说：“迪奈儿小姐，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服务，我也没有这样的朋友，虽然我很希望与你成为朋友，但是现在请你离开。”
迪奈儿不理解地张开双臂，很是失望地说：“亲爱的张先生，是您不喜欢我吗？”
“不不，”张清扬连连摆手，“美丽的迪奈儿小姐，你是一位性感漂亮的女人，可是我们国家政府有规定，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美好的服务。”
迪奈儿夸张地张大了嘴巴：“亲爱的张先生，我对您真的很失望，您……您放弃了一个温柔的夜晚，您……您太……你们说的保守了，我不会给您带来麻烦的……”
“迪奈儿小姐，请吧……”徐志国拉开门。
迪奈儿失望地站起身，猛然间向张清扬捕去，给了她一个熊抱。张清扬被抱得措手不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迪奈儿已经送给了他一个香吻。
“你……”徐志国刚想扑过来，迪奈儿已经松开了手臂，对张清扬摆摆手说：“亲爱的张，虽然我很失望，但您是一个好的中国男人……”迪奈儿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张清扬傻傻地站在原地，等迪奈儿走出去之后也没反应。
“领导，这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有人……”
“这个……”张清扬明白徐志国在说什么，他迟疑地说：“我想不会吧，我在美国又没有敌人，在国内的敌人还没有这个能力。”
“那……那您小心点，我先出去了，有事情叫我。”徐志国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说：“领导，你脸上的口红印很明显！”
“啊……”张清扬慌张地去捂脸，来到镜子前一看，只见左脸上果然印有清晰的唇印，回想起刚才香艳的一幕，他却笑不出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迪奈儿在离开的时候会说自己是一个好男人。他更想不通到底是谁叫迪奈儿来陪自己的，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诡异。
第二天，与美方的商业会谈如期举行，通过肖伟国的努力，西雅图各大公司都派代表参加。西雅图有2200家计算机发展公司，其中的微软是世界上最大的私人计算机公司，波音公司也是该地区最大的雇主。
西雅图地区拥有领先的经济群体，如航空航天、信息技术、生命科学及生物科技工程、洁净技术及环境工业、后勤和国际贸易等等，各方企业代表都来参加了会议。听着张清扬对辽河市的介绍，不少企业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只是他们抱有的投资希望并不大。
在会上，张清扬详细阐释了辽河市的地理位置，能源开发、强大的人力资源，以及政府对外商的优惠政策。并且对辽河市未来的经济走向做出了简单的介绍，同时也详细说明了适合在辽河市投资生产的各类项目。对于这次会议，他准备得很充分，材料也很多，参加会议的人人手一份，所印制的材料都是中英双语的。
张清扬讲解完之后，美方各公司的代表们提出了很多比较尖锐的问题，这让一旁的肖伟国为他捏了一把汗。还好张清扬知识丰富，来者不拒，十分幽默地化解了难题，在让美国企业了解辽河市的同时，也展现出了他个人风彩，这与美国人想像中的我国干部不同。
听着美国代表们夸夸其谈，一旁的肖伟国兴奋地对张清扬说：“张书记，看来有些企业已经动心了。”
张清扬点点头，他知道这些公司是对自己提出的优惠条件打动了，我国政府在招商引资工作中一直是被动的，这次仍然不例外，美国人抓住了领导干部急于立功的心理，相信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他们会提出更加苛刻的条件，这才是美国商人的风格。
张清扬的表现令在场的企业家们感到意外，他并没有急于和他们谈具体的投资事项，只是说如果在坐的各位对辽河市感兴趣，可以亲自去辽河市考察，之后他就结束了会议。
“张书记，大家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你为什么不……趁热打铁，这……我不明白。”肖伟国不解地问道。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我方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生意能否谈成接下来就要看对方是否有诚意了。我国有句古话叫作‘上赶着不是买卖’……”
肖伟国点点头，佩服地说：“张书记，您果然与众不同。”
“肖会长，我们下午如何安排？”
“是这样的，如果张书记不急于忙公务的话，我们可以带着考察团去参观一下西雅图，来到这里，怎么说也要见见太空针塔。”
“嗯，我看行，那就听肖会长的安排。”
“张书记，您好！”张清扬就要走出会场的时候，一位年轻的中国女子走过来。
“哦，小姐，您有事？”张清扬礼貌地问道。
“张书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CER公司总裁助理，总裁对辽河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和您谈谈，不知道今天晚上是否可以与您共进晚餐。”
“CER公司？”张清扬把目光投向肖伟国。
肖伟国马上解释道：“张书记，CER公司是美国两年前兴起的风险投资公司，总部在纽约，我们西雅图有他们的分公司。”
张清扬听后马上对面前的女子说：“那好吧，不知道在什么地点？”
“张书记，晚上的时候我方会安排人去接你的。”
“好吧。”张清扬点头同意，他什么也没有问，好像早就知道会有人来请他见面一样。
在方伟国的陪同下，辽河市考察团参观了西雅图的商业中心，以及地标式建筑物“太空针塔”等西雅图著名景点。
傍晚的西雅图灯火通明，这里更像是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张清扬侧头望着徐志国，发现他有些紧张，就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志国，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好好欣赏下美景吧……”
“领导，我还是担心，这个CER公司……”
张清扬摆摆手：“我心里有数。”
望着沉稳的张清扬，徐志国就不再说什么了。而是摸了摸车窗，笑道：“领导，要见你的人真能摆谱，这车窗都是防弹的……”
张清扬神秘地笑了笑，心中已经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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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缓缓停下，张清扬二人走下车，被一位美丽的女郎引领着走进去，进入电梯，张清扬的心情百感交集。
“张先生，这边请……”女郎指着前面的房间。
徐志国刚想迈步进入，却被女郎拦下了，“对不起，您……不能进去。”
“志国，你在这等我吧。”张清扬独自一人大踏步走了进去，随后门就被关上了。
这是一间宽广的套房，深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地毯非常的柔軟，脚踩上去十分的舒服。面对着张清扬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她穿着正统的深色旗袍，发髻被盘在脑后，看背影就十分的富贵。
“清扬，你来了……”女子缓缓地转过身体。
虽然预感到有可能是她，可当她真的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张清扬还是有些激动，“梅……梅总，真的是您……”
梅兰微微一笑，“我们坐下聊。”
张清扬想着几年前梅兰离开双林省的模样，心里的感情就复杂多了，颇为感动地说：“您……您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呵呵，老了……”梅兰摇摇头，“怎么，你知道和你见面的是我？”
“我猜的，”张清扬笑道：“我在美国不认识别人，我觉得有可能是您。”
“清扬，你刚才叫我什么？”梅兰迎着张清扬的目光。
“呃……梅……梅姨……”
虽然不是“妈妈”，但这声阿姨也足以说明两人间的关系，梅兰轻轻一笑，“清扬，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没准我现在在哪呢。”
“梅姨，您别这么说。”看到梅兰之后，张鹏回忆起了不少往事，想到几年前与贺楚涵一起查刘为民的案子，那时候还真快乐，可现在随着身份的升高，好像快乐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清扬啊，昨天……嗯，我是说昨天你为什么没要迪奈儿？”
“迪奈儿，您是说……是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张清扬醒悟过来，气愤地说。
“不是我，”梅兰微微一笑，“是她要和你开个玩笑……”梅兰指了下里间的门口，张清扬把目光投过去。
“丫头，出来吧，别藏着了！”梅兰一脸的笑意，对着内室的门喊道。
对于自己的女儿，梅兰一直以来都怀着歉疚，可是自从女儿选择了张清扬之后，虽然也走了自己的老路，但性质是不同的。从自身出发梅兰想通了很多事情，她变得开放很多，只要张清扬真心对待自己的女儿，那一纸婚书也就可有可无。
内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一身红衣的丽人迈步而出，红色的长裙把脸映射得更红了，梅子婷羞答答地扫了张清扬一眼，自知昨天晚上办的事情不地道，有些不好意思。当着梅兰的面，即使想批评她两句，张清扬也要把话咽下去，只是略显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来，过来……”梅兰对着女儿招手。
梅子婷踱着步子，小鸟伊人般轻飘飘地走过来，小眼珠子乱转。见她红衣飘飘，张清扬不禁想到了几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那时的梅子婷少了些成熟，多了些任性，而现在的她成熟、性感、妩媚，无怨无悔地跟在自己的身后。
“清扬，你别怪她啊，她是想……这次来美国是来谈生意，不是特意为你来的。”梅兰看了张清扬一眼，帮女儿圆慌。
张清扬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只能点头道：“梅姨，你放心吧，我不怪她。”
梅子婷的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梅兰也很高兴。
张清扬话锋一转接着说：“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那不能怪她，”梅兰摆摆手，继续帮女儿开脱，“事情是这样的，迪奈尔是我在美国认下的干女儿，她是个孤儿，和子婷的关系处得很好。只是当听说你对子婷多么多么的好时，就有些不敢相信，想和子婷打赌，看你是不是很花心，所以……这些全都是迪奈儿的恶作剧……”
张清扬郁闷的低下头，心说自己在很多人眼中都是花花公子吧，没准这是梅兰出的主意也说不定呢。
“梅姨，过去的事情就算了……”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不会怪她的……”梅兰笑道，她站起身牵起梅子婷的手说：“我今天找你来，就是让你好好陪陪子婷，我……我还有工作要忙，你们聊吧……”梅兰说完把梅子婷推到了张清扬的身边。
梅兰的用意很明显，张清扬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梅兰望着二人扭拧得模样，笑着离开了。
“老公，我……”梅子婷还是有些胆小，拉了拉他的手，没敢说话。
张清扬装作不满地白了她一眼，故意气她说：“昨天那个迪奈儿还真是漂亮，那……那里很大、很性感，我差点就控制不住了……”
“死样吧！”梅子婷笑了，听出来张清扬是在逗自己，所以也没有生气，她说：“你别看迪奈儿看起来开放，其实是一个很保守的丫头，她对我说还没有经历过男人呢。其实西方女孩子不一定全都風流……”
“啊……好怀念迪奈儿啊……”张清扬扫了一眼梅子婷。
“那你去找她，别找我！”梅子婷这次可有些生气了，推开张清扬就想离开。
张清扬马上抬手把她抱入怀中，嘿嘿笑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哼，讨厌！”梅子婷轻声一笑，缩在张清扬怀中说：“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我们出去走走吧，在这里不怕被人偷拍。”张清扬拉起梅子婷的手。两人从房间内走出来，当徐志国见到梅子婷时大吃一惊，同时也放了心，终于明白张清扬刚才为什么那么能沉得住气了。
“亲爱的张，你来啦！”三人谁也没有注意迪奈儿的出现，而她面对张清扬时十分的自然，好像昨天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哦，迪奈儿小姐，您好！”张清扬伸出手来，不料迪奈儿却是迎着他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并且来了个亲密地贴面礼，她很高兴地说：“张，真的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一旁的梅子婷张大了嘴巴，也许是没料到这两人的关系会这么亲密。迪奈儿松开张清扬，转身对梅子婷说：“子婷，你的男人很好，我以后也要找张这样的男人。”
“哦，那个……”梅子婷不知道说什么，一张苦瓜脸。
张清扬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这个西方女郎的直接还真让人有些受不了。一旁的徐志国也是想笑又不敢笑，这个漂亮的美国女孩儿真是块活宝。迪奈儿并不理会两个人的尴尬，继续操着生硬的中文说：“张，你昨天通过了我的考验，你真的是一个好男人。”
张清扬拉起梅子婷的手，也只能很直接地说：“对不起，迪奈儿小姐，我现在要带子婷出去走走。”
“哦，你们请自便，我不打扰了，希望你们今天晚上过得愉快。”迪奈儿闪动着美丽的大眼睛，“张，你说……我美丽吗？”
“嗯，很美丽。”张清扬生硬地点头。
“哦，谢谢你！”迪奈儿又把目光转向梅子婷，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说：“子婷，张的身体这么强壮，一定很让你满意吧？”
梅子婷羞了个大红脸，拉着张清扬就走。
“Why子婷，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迪奈儿站在后面大叫，也许她永远无法理解东方人对性采取躲避的态度。
“哈哈……”走出酒店，张清扬回头见没有了迪奈儿的影子，开心大笑。
“你还好意思笑！”梅子婷推了他一把，“不会真喜欢她了吧？”
张清扬得意地对她说：“这就叫自作自受，谁让你昨天把她送到我那里了！”
“是……是她不相信我的话，非要去试试你，谁知道她这么能疯……”现在的梅子婷还真有些后悔。
张清扬望着梅子婷沮丧的模样，理解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头说：“你放心吧，看得出来，迪奈儿是一个好姑娘。”
“嗯，你别看她身材那么夸张，其实才20岁，还在读大学。”
张清扬“啧啧”地赞不决口：“西方女人的身材真性感……”
“你喜欢西方女人那去就找个西方女人啊，下次别来找我！”梅子婷本来就有些气，现在终于有机会发泄出来了，“你就是一个大色郎！”
张清扬不好意思地笑笑，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说：“我开个玩笑。”
梅子婷心中稍安，行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望着琳琅满目的灯光，以及眩丽的建筑物，淡淡地说：“其实我这次也不单是为了见你，我妈想去辽河投资……”
“做什么投资？”
“这边有一个科研小组研制出了一种新型的健身器材，但是还没有人肯投资，我妈准备试试，想把厂家落户你们辽河市，也算是帮帮你。”
“我明白了……”张清扬点点头。
两天以后，肖伟国亲自把张清扬送到机场。这两天在肖伟国的陪同下，张清扬带队参观了西雅图的几家有代表性的公司，美方公司的负责人热情地接待了张清扬。张清扬在恰谈会上的表现增加了这些人去辽河市考察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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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张清扬就说：“市长，我感觉马哥是一个好人，是不是有误会？误会解开就好了，过去就没事了，你不要为这事分心。”
“哎，”金淑贞摆摆手，“我和他的误会从结婚那天就有了，十年了，我看是永远也解不开了，现在是越来越深……”
张清扬抬头看了她一眼，说：“要不我和他谈谈？”
金淑贞的脸马上就红了，摆摆手说：“算了，一切随缘吧。”
张清扬不便再问，毕竟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万一涉及到隐俬，那么自己可就不方便问了。
临下班前，张清扬接到了妹妹刘娇的电话，刘娇在电话里兴奋地对张清扬说：“哥，我要去辽河。”
“好啊……”张清扬高兴地说，可是又一想感觉不对，马上问道：“你来有事？”
“那个……就是想你了，过去看你行不？”刘娇轻轻地笑道。
“小丫头，快说实话！”
“哥，是这样的，我……我同学的妹妹几个月前去你们辽河市找工作，可是后来失踪了，现在警方也没有结果，我想你帮帮忙……”
“我明白了，那你来吧，我和公安局打声招呼，让他们帮帮你的同学。”
“那好，谢谢哥！”听到老哥答应帮忙，刘娇就高兴起来，继续说：“哥，还有一个好消息，那个……莎莎结业了，她……不好意思告诉你，要不然我们一起去见你？”
“啊……你瞧我，都把这事忘了，那你们一起来吧，我和莎莎商量一下，看看她喜欢什么样的工作……”
张清扬一拍脑门，倒是把这件正事给忘记了。自己可是答应过田莎莎的，等她毕业后帮她安排工作，可是最近把这事给忘了，那丫头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问自己，所以才托了刘娇。
晚上，张清扬安排小保姆王满月收拾房间，告诉她自己的两个妹妹要来这里住一阵子。并笑着对王满月说：“满月，这回你可有伴了！”
王满月果然高兴地说：“那可真好，我天天一个人在家，可没意思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张清扬抬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惊奇地发现，现在的王满月比过去漂亮多了，刚来的时候还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小丫头，可是慢慢的她就在转变了，无论是衣服还是脸上的妆容，渐渐有了些时尚的气息，她的眉宇间流露出一种媚态，竟然是一个隐藏起来的美人胚子！在瞧瞧她的小身段，虽然发育得不是很丰满，可是胜在凹凸有致，玲珑剔透，就连背影看起来也是那么的漂亮。
张清扬心想还真是人靠衣妆马靠鞍，当初见到她穿得很破，也没怎么细看，现在就有些头疼了。身边留下这么一位漂亮的小保姆，小雅又常年不在家，时间长久下去，难免会传出一些风言风语。领导干部与小保姆之间的風流韵事，在我国的官场可不是发生过一次了。
“满月，城里好吗？”张清扬一边看着胡保山送给他的关于人口失踪案的调查报告，一边问道。
“嗯，很好，我很喜欢这里。”王满月坐在张清扬的对面。
“小雅啊，富不能忘本，虽然你现在生活得好了，但是不能忘记老家的亲人，每月的工资都要存起来，过年的时候邮回家里。”张清扬思来想去，还是从侧面敲打她一下，省得她越来越赶时髦，把自己打扮得花里胡哨的。
“张书记，我……我错了，以后我不买衣服和化妆品了。”王满月局促地拉着衣角，模样很是惹人疼。
张清扬又抬起头来，心中有些吃惊，万万没想到王满月听出了自己话里的真正意思，为什么过去没发现她是这么的聪明……张清扬突然有些担心，好像一直以来自己都没有看透她吧？
听着胡保山的工作汇报，张清扬虽然表面上没什么表情，永远都是那么的振定、自信，可是心里却有些摸不着头脑，辽河的局面复杂得令人看不清方向。通过技术比对，胡保山从那具死尸身上发现了重要线索，指纹与曾经留有案底的一位惯犯外号“黑子”的人相符合。可就在胡保山大喜过望亲自带人去抓捕黑子时，黑子突然间失踪了，早上确认的消息，中午人就失踪了，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胡保山这些天熬红了眼睛，据说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回过家里睡觉了，人都瘦了一圈。他紧索着眉头，有些近乎绝望地说：“张书记，这案子没法查了，我现在可以认定，公安局里有……有内鬼！”
望着胡保山发牢骚，张清扬没吱声，而是起身亲自为他泡好一杯茶，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保山哪，你的难处我明白，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对公安局进行大清洗，你……明白吧？”
胡保山接着茶杯的水有些抖，热水溢出来几滴烫红了他的手背也不以为意。他听出了张清扬的玄外之音，难道张书记有信心清理公安局？胡保山抬头望着张清扬笑眯眯的模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保山，其实这也是一种好现象，这充分说明我们查对了方向，找到了线索，因为敌人已经着急了！”张清扬的语气加重，“我们只要再加把力度，不久之后就能取得胜利！”
“张书记，您放心，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查清这个案子。”胡保山在张清扬的鼓励下有些激动，他这个公安局内长期的边缘人物，在张清扬成为分管政法、治安的副市长以后，已经渐渐有了一些地位，所以他相信张清扬。
“保山，不是要让你拼命，只是要你还给那些青春少女们一个公平！今后公安局离不开你啊，还不能拼命……”
胡保山的脸有些抽動，唯唯诺诺地点头，又一次听懂了张清扬的话。
张清扬见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话锋一转，又说：“保山，除了那个指纹还发现了什么？”
“技术科还在局内的电字指纹库里进行比对，只是结果是什么样，还很难说，我……我现在对公安局内的所有人都不放心，我……我很想安排一些人把技术科看管起来……”
“打住……”张清扬锐利的目光射向胡保山的脸上，让胡保山有些拘束，他说：“保山，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同志，不能出现一点小事就大动干戈，那样会寒了同志们的心，不过对一些人适当地多加关注还是可以的……”
“您是说……”胡保山揣摩着张清扬的意思。
“呵呵，我是门外汉，具体工作当然还由你来负责……”
“啊，我明白了……”胡保山醒悟过来，没有说下去，然后就告辞了。
张清扬看了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不过他今天要提前走一会儿，因为要去机场迎接他的两位妹妹。他给徐志国挂了个电话，告诉他在门前等自己。这时候坐机突然响起来，张清扬马上接听。
“张书记，你好！”电话中传出陆家政浑厚的声音。
“哦，是陆书记，您有事？”
“是这样，随着宝珠寺的修建速度加快，国家佛学院以及佛教协会已经选出了宝珠寺的主持，他现在已经到辽河市，我想今天晚上我们是否去接待一下，以表地主之宜，必竟今后宝珠寺与地方上的勾通很多，我已经联系了淑贞市长，她也会出席晚宴。”
“啊……是这样啊，那……那我肯定参加……”张清扬暗道一声倒霉，看来今天晚上是不能陪田莎莎他们了。
徐志国开着车行驶在去机场的路上，望着辽河市市区绿化面积的增加，以及市容的整洁，张清扬点点头。看来金淑贞完全采讷了张清扬的意见，对辽河市市容、绿代花大笔钱进行了整治，现在的辽河再也不是去年张清扬刚到的时候那么破破烂烂了，一切井然有序，路面也洁净了很多。市区中几乎已经看不到了棚护区，现在能看到的是大片大片的建筑工地，今年的秋天，辽河市就会出现现代化的生活小区。
眼望着这些，张清扬点点头，他作为这一切的推动者，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自豪。徐志国也很有感慨地说：“领导，我看辽河市的市区发展都快赶上深圳速度了，昨天去过的地方，今天有可能就没了，道路也新修了好几条，我现在出门都快要看地图了！”
张清扬呵呵地笑，明白徐志国这是在让自己开心，这段时间他的心里总有些阴郁，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似的，细心的徐志国一定是发现了这些。张清扬把眼睛闭上，这时候怀中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老妈打来的。
“儿子，娇娇她们到了吗？”张丽的语气有些紧张，看来她对这个女儿还是十分关心的。
张清扬一阵苦笑，无可奈何地说：“妈，这才几点，大概还要半个小时以后吧。”
“哦，你接到那丫头以后给我打电话，要不我不放心，娇娇很少出门的，这次你要照顾好她，听到没，她是你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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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张清扬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你就放心吧。”
“嗯，老爷子要和你说话……”张丽的声音越来越小，看来电话正在转移中。
“清扬啊，这几天娇娇就托付给你了，不要让她出现意外……”
张清扬一阵郁闷，那一刻竟然有些小小的嫉妒，看来刘老是极疼爱这个小孙女的。张清扬说：“爷爷，您就放心吧。”
“嗯，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我不放心……”
“我知道，”张清扬表示明白。
挂上电话后，张清扬对徐志国说：“现在的家长啊，永远把你当孩子！”
徐志国笑笑，说：“我爸可不是这样，每次见我面就骂，总骂我不成器！”
“呵呵，志国，成长在军人世家是不是也有压力？”
徐志国微笑不语，透过后视镜对张清扬说：“领导，这一点，你和我是一样的吧？”
“哈哈……”张清扬拍拍他的肩，“志国，你也应该成家了。”
徐志国的脸胀得通红，不好意思地说：“还早着呢，等我完成任务的吧。”
“有好的，我帮你物色一个！”张清扬说得可是真心话。
在辽河市机场，张清扬首次利用了自己的特权，把车开进了机场内部等人，这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特权有时候不用也浪费，并不能提高你的美好形象，反而有时候会有人说你是做秀，所以该用的时候就要用。
远远望着刘娇与田莎莎这对靓丽的少女像两只欢快的小燕子从旋梯上走下来，张清扬的脸上就有了笑容，这两人可是开心果，见到她们，一扫张清扬这些天的阴郁。
徐志国早就按响了车笛，两位丫头一看到张清扬，也不顾形象，立刻跑了过来，张清扬迎上去。刘娇像兔子一样投入了张清扬的怀抱，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说：“哥，我想死你啦！”
张清扬今天也很高兴，大概好久没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了，抱起刘娇原地转了两圈，笑道：“这次多玩几天，我好好陪你们。”
把刘娇放下后，张清扬又把田莎莎抱了起来，田莎莎自然有些娇羞状，脸色红红的，可看得出来也很高兴，一脸的幸福。张清扬感觉现在的田莎莎比过去发育得更成熟了，人重了不少，笑道：“莎莎，长肉了！”
望着她红脸的可爱，张清扬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刚才有些高兴得过了头，他马上把田莎莎放下，接过他们的包说：“走，我们回家吧！”
两位小美女把张清扬夹在了中间，看得徐志国一阵好笑，心想自己的这个领导好像无论在哪都有女人缘。
在回去的路上，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张清扬扭头望着她们两个，心说今后恐怕自己的家里就不能安生了。
“哥，嫂子能回来不？她要是能回来就好了，我可想嫂子了！”刘娇问道。
“她现在比我还忙，”张清扬摇遥头，最近听说陈雅奉命对派往非洲的维和部队进行特训，连手机都不通。一想到那小丫头管理着一帮大兵，张清扬就想笑。
“哥，你……你还好吧？”田莎莎与刘娇不同，长久时间不见，总感觉自己和他之间隔了什么。
张清扬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明白她心中的苦处，就笑道：“我很好，就是没意思，有时候休息了就一个人在家，现在可好了，你们两个好好陪我吧。”
“你不嫌我们烦就行，我肯定把你家搞得天翻地覆！”刘娇痴痴笑着。
张清扬抬手捏了了下她的鼻子，其乐融融。回到家里，王满月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或者是知道有客要来，王满月精心打扮了一翻。
她穿着一条紧绷的牛仔裤，牛仔裤的后屁兜上还绣着两只花蝴蝶，明艳动人的同时，把两条笔真修长的腿显得十分窈窕，俏丽的小脸蛋略施了薄粉，扭摆着的小腰肢很有风情。
张清扬瞧着王满月的装扮，无奈地摇了摇头，难道说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还是她有意为之？
刘娇一见到漂亮的王满月，就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张清扬，那审问的意思很明显。张清扬的脸有些发热，心想看来家里人都知道自己荒淫无度的后宫生活了，也许他们所有人都在认为自己是大色郎。他忙着为她们作介绍，女人熟悉起来很快，三个小丫头很快就熟络起来，张清扬也放了心。
可是当王满月进厨房后，刘娇还是凑过来，小声警告说：“哥，家里放着这么一位年轻漂亮的小保姆，嫂子又不在家，你别有企图吧？”
张清扬脸红心跳，不满地敲了一下她的头，惹得一旁的田莎莎偷笑不止。张清扬正色道：“你别胡说，我……我是那样的人么！”
“哼！”刘娇撇撇嘴，顽皮地说：“你是什么人我当然清楚！你和小保姆之间的那点事，谁不清楚啊，现在还害得人家整天哭哭泣泣呢……”说着话，就把目光望向了田莎莎。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田莎莎当然明白刘娇在指自己对张清扬的暗恋，羞得无地自容。
“咳咳……”张清扬清咳两声，和刘娇熟络之后，这丫头也越来不尊重这个哥哥了，什么话都敢奚落自己，还真是无奈。
刘娇不理张清扬的尴尬，信誓旦旦地说：“老哥啊，妹子劝你两句，以后可不能再花心了，我感觉王满月是好人，你……你就放过她吧，已经害了一个小保姆，不能再害一个了……”
“行了，你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一点也不健康！”张清扬又敲了她一下，同时偷偷地扫了田莎莎一眼，哎，总和身边的这些女人接触久了，张清扬也会产生自己是一种天下第一美男的感觉。
“我……我去厨房帮忙……”田莎莎如坐针毡，起身逃走了。
张清扬也起身道：“晚饭不陪你们吃了，我有应酬，你们三个胡闹去吧！”
“嘿嘿，老哥啊，这就被我气跑啦？”
“明天再和你说正事！”张清扬故意黑着脸，虽然不管什么用。记得刚开始见到刘娇时，她对自己还算尊重，可是熟悉起来后，她也没大没小了。
通过国家佛教协会与双林省佛教协会的商议，委派释明光为修成后的宝珠寺主持，并且由他组建辽河市佛教协会、以及辽河市佛教研究院，他自然也是会长和院长。
在桃园宾馆的接待大厅内，张清扬见到了这位僧人，看样子他有五十岁左右，肥头大耳，体格建壮，虽然是一身金黄色的袈裟，但也无法掩盖他强壮的体魄。
释明光先以佛礼与陆家政等人打招呼，随后又伸出手来，看来很会变通。晚宴还没有开始，几人落座后闲聊起来，张清扬这才发现，释明光的身后坐着十多位助手。一般有陆家政在场的情况，张清扬往往不出声音，所以他坐在后面与金淑贞闲聊，小声问道：“市长，你知道释明光大师的底细吗？”
金淑贞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位胖大的和尚，也小声回答说：“我刚才问了问陆书记，陆书记说释明光好像师出少林，过去是武僧，后来研究起了佛法，颇有成绩，是国家佛教协会的理事，很有权威，门下弟子无数，看来佛教协会还是很重视我们宝珠寺的。”
“宝珠寺是东北最大的寺院，他们必须重视！”张清扬笑了笑。
这时候只听释明光对陆家政说：“陆书记，辽河市筹资修建宝珠寺是一件大好事，为我们国家的佛教事业贡献了一份力量，对佛法的普及，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在坐的每一位都功能无量。等宝珠寺修成开光之后，贫僧一定日夜为辽河市祈祷，保佑辽河市风调雨顺，一切太平，更保佑各位仕途顺利，早日高升……”
“噗嗤……”张清扬差点笑出声音来，心说这老和尚到是会交际，真没想到原来和尚也是这么会拍马屁，原以为他们六根清净呢。
金淑贞就望着张清扬笑，小声道：“你这样可是对佛家的大不敬啊……”
张清扬摆手道歉，不再说什么。陆家政这时候笑道：“释师傅，多谢你的美意，其实这一切还要感谢一个人，是我们的张书记通过调查走访，才发现了宝珠寺的遗址，也是他筹集的资金。”
“哦，原来是这样……”释明光站起身体，走过来向张清扬施礼，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才说：“张书记，您做了一件大好事，佛祖一定会保佑您的，贫僧一定夜夜为您祈福……”
张清扬也只有站起身回礼，说声感谢，同时却并不怎么感冒他所说的话，对这位和尚也就没什么好感了。
晚宴开始，陆家政、金淑贞等人与释明光坐在一起，而他的助手们又另坐了一桌，由于有出家人在场，在菜式的设计上，陆家政就多要了一些素菜，当然荤菜也是有的。酒也上来了，释明光这才摆摆手说：“陆书记，出家人是不饮酒的。”
陆家政却说：“少来一点，意思意思……”这就是客套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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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达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打电话请张清扬，却没想到张清扬半分面子都没给。高达气恼地坐在沙发上，对陆家政劝解道：“陆书记，你要看清形势，他不是杨先生的对手！”
陆家政微微一笑，手摸着肚皮问道：“高达，你们找他是因为人口失踪案吧？”
“呃……”高达生硬地点了下头，“胡保山发现了一些线索，所以杨先生想……”
“做孽啊……”陆家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高达摇摇头，起身离开了。他知道自己与陆家政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共同语言了。当天晚上，在玉香山别墅，陪着杨先生吃完饭以后，高达为了掩盖自己办事不利，没有请来张清扬，便对杨先生说：“这个姓张的真不给面子，妈的！”
“呵呵，老高啊，不用发那么大的火……”杨先生的脸上永远都是如沐春风的笑容。
“杨先生，可是黑子那事？”
“你放心吧，他们找不到黑子……永远也找不到了……”杨先生的笑容里有些阴森，面容突然有些可怕。
高达心底一凉，他听明白了杨先生的意思，黑子恐怕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不过他更担心会向上次那样，有人发现黑子的尸体，所以谨慎地问道：“杨先生，万一黑子……我是说被人意外发现了怎么办？”
“要的就是他们发现……呵呵……”杨先生得意地笑着，他换动着手中的茶杯，怡然自得地说：“老高，你说人生最大的快乐是什么？”不等高达说话，他自问自答道：“人生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自己做导演，去编排别人的人生，看着他们在自己的眼前糊闹，就像一群小丑……”
高达产生了无比的恐惧，杨先生好像是一个令人看不透的魔鬼，这一刻他好害怕，也渐渐明白了陆家政为什么要与杨先生保持距离的苦心。然而现在高达所面对的已经无法改变，他没有另外一种选择的余地。
“杨先生，上次那批女孩儿，一共……损失了多少？”
“不多，才四个……”杨先生无所谓地说。
高达盯着他，半天没有言语，损失了四个，其实就是死掉了四个人，而这个四人却被杨先生轻描淡写的说出来，高达都有些接受不了。必竟他当初参加杨先生的集团只为了钱，现在只为了色，他还不想坏得更离谱。
“那个……杨先生，我担心她们也被发现。”高达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发现就发现吧，不用怕，昨天有人想跑，结果……老规距之后，人没能挺住，死了。我相信胡保山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的。”杨先生微笑着说。
高达不理解地问道：“杨先生，你为什么让他们发现尸体？”
“因为我烦了，我不想再拖下去了，你知道吗？我好久没有遇到过对手了，我想让对手快点出招。哈哈……”
听着他的笑声，高达的手心捏出了汗。他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想了想就说：“杨先生，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出牌了？他家最近住进了两个女人，我觉得时机到了。”
“老高啊，那两个女孩儿是她的妹妹，所以你不能轻举妄动。”
“妹妹？”高达一脸的惊奇，真没想到自己的调查队伍在杨先生面前一无是处。瞧着杨先生仿佛把一切都了如指掌的笑容，他把所有话都咽了下去。
“老高啊，别陪我了，去找秀秀玩去吧……”杨先生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般。
“好，那……您休息，我去了。”高达站起身，难以掩盖脸上的落莫。
听着面前女孩儿的哭泣，张清扬却想不出安慰的话。晚上，刘娇把她的同学找来了，她的妹妹冯可心失踪了三个月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当姐姐的不得已来到辽河工作，等待着公安局的调查结果。
“可华，你别哭了，我哥是辽河市的副书记，他一定会帮你的。”刘娇搂着冯可华的肩膀安慰着。
“可华，你有可心的相片没？交给我，我让公安局先查查她……”为了安慰她，张清扬说道，其实这些话都是废话。
“我有……您等着，”冯可华马上从小包里掏出相片交给张清扬，张清扬接到手里一瞧，与冯可华一样，相片上是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妙龄女子，青秀、美丽。
“可心很漂亮，可华，你放心吧，我会让公安局重视起来的。”张清扬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慰着她，要说重视，胡保山那队人马早就重视起来了。
“咣当”一声响，正拿着水果刀削苹果的王满月把苹果掉在了果盘里，呆呆地盯着桌上的相片。
“满月，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瞧着她的表现，张清扬突然问道：“满月，你是不是见过相片上的女孩子？”
“啊……我……我就是觉得眼熟，好像几个月前在找工作的时候遇到过吧……”王满月结结巴巴地说。
她的话没有人当回事，因为这对案子没有任何的帮助。看看天色已晚，冯可华起身告辞，担心她的安全，刘娇与田莎莎就要送她，不过张清扬却摆手道：“你们谁也不要送，我给志国打电话，让他过来送她回家。”
“不……不用了，张市长，太麻烦了……”冯可华是一个很懂事的女孩子。
“没事，这是我司机的工作……”张清扬笑着说，同时已经拔动了手机。
把冯可华送走以后，刘娇坐在张清扬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说：“哥，是不是……是不是希望不大，你刚才是在安慰她，对不对？”
张清扬点点头，为难地说：“这个案子线索太少了，公安局也没什么办法……”
“我懂，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扭头望着刘娇认真的小模样，张清扬摸了摸她的头说：“傻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是辽河市的干部，既使没有你这层关系，我也要查清这个案子，这才是我们刘家人的本性啊……”
“哥，你没有让我失望，好样的！”刘娇笑嘻嘻地说。
张清扬却是沉重地对刘娇说：“娇娇，你要告诉冯可华，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也许……我是说也许，她的妹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嗯，”刘娇点点头，“可华心里有数，她只是想要一个确切的消息。”
“那就好，”张清扬扭头望着一言不发的田莎莎，笑道：“莎莎，为啥一句话不说？”
“啊……没什么。”田莎莎苦着脸说。
“莎莎，你……你是想在辽河市工作，还是想去京城发展？”
“我……我听哥的。”田莎莎低下头。
刘娇走过去拉着田莎莎的胳膊说：“那还用说嘛，我想她一定是要在辽河市，那样才……”
田莎莎慌忙捂住刘娇的嘴，不让她胡说下去。张清扬笑笑，说：“暂时还是不要来辽河了，辽河的情况很复杂，明天我和大伯母说，让她在京城给你找份工作，那里是咱家的地牌，你没有什么危……”
“那……好吧，听你的。”田莎莎垂下脑袋。
“哥啊，为啥不让她留在辽河市，那个……”
“娇娇，不要说了，我们去睡吧……”田莎莎气恼地白了她一眼，好像真的发火了，拉起刘娇就走。刘娇回头对张清扬吐了下舌头，张清扬又气又好笑，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他需要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两天以后，由江平市委市政府组成的商业考察团如期而至。辽河市大张其鼓的经济开发，让不少兄弟城市见到了商机，正所谓有钱大家赚，吃独食的做法是行不通的，所以江平市合作区决定与辽河市进行合作，因为辽河市的地理位置优越、有着出海口，这对于很多企业来说都有着强大的誘惑力。
“金市长，张书记，这是我们开发区拟定的初步合作协议，你们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可以提出修改意见。”
说话的丽人成熟，一身深色的职业套装穿在她的身上，瞧着那笑容可掬的俏脸，张清扬一时间感觉有些恍惚，这还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女人吗？
说话的自然是江平市主管合作区工作的副市长张素玉，同时她身兼着江平市经济合作区主任一职，所以此次出访自然由她带队。通过对辽河市的考察，江平市合作区的一些厂家，以及政府与外商合资的企业，想在辽河市兴建分厂或者分公司，为的就是出口方便，节约物力人力的同时，更能增加企业的知名度，以及增加一个企业的未来发展方向。
辽河市方面由金淑贞以及张清扬出面进行接待、商谈，虽然张素玉是副市长，可人家是省会城市的副市长，是个正厅级，所以金淑贞才必须出面，要不然就显得不礼貌。我国政府内部的接待事宜，完全就根据对方的级别来定。
金淑贞盯着手上的文件看了好一会儿，眼角偷偷地扫了一眼张素玉，发现面前的大美女平静地喝着茶，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便开口说：“张市长，我们政府需要好好的商议一下，才能与你们近行商谈，我看这几天张市长就在我们辽河市走走看看吧，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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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玉温柔的一笑，说：“那是自然，早就听说辽河市的旅游业走在了全省的前面，我是一定要好好参观参观的，呵呵……”
张清扬盯着张素玉，不知道如何开口，自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张素玉好像有意不看张清扬，这让他着实郁闷。其实，张清扬清楚，张素玉一定是生自己的气了，已经快有半年的时候没有见过张素玉了，她的生气也可以理解，只可惜两人都忙，有几次张清扬去江平想看看她，无奈张素玉都出差了。他心里想着，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安抚她。
金淑贞笑道：“我们辽河市的旅游业全凭张书记的一己之力，这几天我看就由他来陪你吧，他熟悉情况。”
“嗯，这个听从金市长的安排，我们是客随主便，呵呵……”张素玉优雅地抬起手臂，张清扬不禁有些心缘意马起来。
金淑贞有些狐疑地盯着张素玉，她是知道张素玉与张清扬是旧识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情人的关系。可今天张素玉的表现的确让人意外，好像她根本就不认识张清扬。
午宴结束之后，由张清扬送张素玉等人回酒店。张清扬故意对着张素玉笑道：“张市长，我和你坐一辆车吧，那样谈话方便。”
“那就请吧……”张素玉面无表情地说，独自上了车，好像分明没把张清扬看在眼里。
张清扬恨得牙根痒痒，可又毫无办法，只是暗想我让你装，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两人并排坐在后座上，张清扬很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他对张素玉的司机不熟悉，又不能胡乱说话。他心急如焚，偷偷地拉了一下张素玉的手。张素玉像触电了一般，慌忙地手缩回去，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眼神渴求地望了张清扬一眼，好像是希望他不要乱动。
张清扬心中微微一笑，张素玉的反应正是他想看到的。来到桃园宾馆，张素玉很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张书记，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我看我自己回房间吧，你去忙你的。”
“那怎么行呢，绝对不行，我怎么说也要进去坐会儿，辽河与江平是兄弟城市，不做好接待工作怎么行呢，我们也要讲讲地方友谊吧？我一定要亲自送张市长上去，顺便聊聊今后的合作问题，哈哈……”听着张清扬讲笑话，身后的工作人员就笑。这样一来，他就有足够的借口进入张素玉的房间了。
张素玉无法，暗骂一声张清扬滑头，可是心里却升起一股异样的惊喜，好像这半年来的等待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由于张素玉的身份问题，桃园宾馆对她的接待很重视，把她安排在了顶楼的2号总统套房。
桃园宾馆的顶楼只有两间大套房，平时只有省部级干部下来的时候，才安排在这里，偶尔陆书记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办公，也会选在这里。这次接待张素玉搞得这么隆重，完全是金淑贞安排的。她考虑到张素玉身份特殊，不但是正厅级的副市长，又是前双林省省委書記唯一的一位公主，所以一定要重视。
张耀东现在可是热门人物，他自从在双林省受挫之后，到坤城以后对自己的工作方法进行了改革，并提出了很多有利于坤城发展的政策，而且也渐渐与当地干部融為一体，是万众嘱目的实力派人物。对于她的女儿，那可一定要重视起来。
一进门，张素玉就像是一个耍小脾气的公主一般把手提带往地板上一扔，高跟鞋一踢，穿上拖鞋走进客厅气哄哄地往沙发上一坐，根本不理身后的张清扬。张清扬错愕地笑笑，万万没有料到张素玉真的生起气来是如此可爱，过去只以为她成熟，不会有这种小孩子的脾气，可没想到她也有小家子气的一面。
“小玉，我……对不起……”张清扬穿拖鞋走进来，坐到张素玉的旁边拉起她的手，紧紧捏在手心。
“你别这样，成什么样子，我们都是政府干部！”张素玉扭开头，努力地抽手却是动不了。
“小玉，我今年真的很忙，一直没时间去看你，有几次去江平，你又不在。”张清扬贴上来，另一支手紧紧搂着她的俏肩。
“我用不着你来看！”张素玉赌气地一扭，虽然现在是板着脸，可是终究是耐不过张清扬的死缠烂磨，“你行啊，大半年的也不说去看看我，你就那么忙！”
见她终于松了口，张清扬就放了心，撫摸着她气愤的小脸说：“是真的没时间，我五一去了美国，前段时间忙着旅游业的项目，总之……”
“总之……你有很多借口对不对？”张素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张清扬摆摆手，“全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看你生气，我……我难受……”
这话起了作用，张素玉的心无论再怎么堅硬，遇到张清扬那含情脉脉的目光以及那柔軟大手的爱撫，也无法抗拒。
见她不说话，只是肩膀耸动，眼圈也有些红了，张清扬继续着他的纏绵战术，“小玉，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想你，想你想得要疯了……”
“你想我，还不去看我，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虽然张素玉尽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最终还是没能抗过张清扬的甜言蜜语，渐渐地缩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张清扬，你坏死了！”
张清扬紧紧抱着她，心化成了水，轻轻地咬着她的耳轮，百种柔情尽显，张素玉的身子骨软起来，如同橡皮筋一般。
“小玉，我答应你，以后一个月最少见你两回，无论多么忙，我也会去见你的，哪怕……你去出差，我……我也跟着去！”张清扬完全把她抱在怀里，低头见着哭成一个泪人，软成一滩烂泥的张素玉，哪还有在会议上职业女性的庄严，完全是一个怨妇，是一个多情的女子……
“你说真的？每月看我两回？”抽動着张素玉听到张清扬的话，抬手擦了下眼睛，眼角分明流露出笑意。随后好像意识到自己的没用，不满地厥起嘴说：“我真没用，每次都被你骗，你小子的嘴就像吃了蜂蜜，总是那么甜，总让人不忍心对你发火……”
张清扬温存地亲吻着她湿滑温热的脸，调逗地说：“那你还喜欢我吗？我就是一个大骗子，你还要我吗？”
“要，无论你怎么样我也要，哪怕你是天底下最坏的男人，我也爱你！”张素玉扬起脸，疯狂而炽熱的吻，两片红唇像是一朵妖娆的玫瑰。
“小玉，你越来越有风情了……”张清扬被她狂热的吻吻得喘不上来气，不得不扭开头，苦笑着说。
张素玉却没有显得羞涩，而是很撒娇地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这个小坏子，身子骨就软了……”
张素玉又认真地问了一嘴：“清扬，我和她……谁好？”
“你比她更有风情……”
张清扬离开张素玉那里的时候，感觉有些腿软，这是他首次和女人亲热之后觉得累，张素玉，这个成熟少妇的需求比其它几位红颜要多得多，好像她在拥着张清扬的时候，永远不知道疲倦。但虽然如此，事后她也累得爬不起来，不得不取消原订下午召开的工作会议。
下午，辽河市公安局局长胡保山一脸郑重地来找张清扬，他在电话里说发现了重要情况。听到这个消息，在高兴的同时，张清扬的心里就是一紧，他知道也许这是几股势力激烈碰撞的开始。
望着坐在对面的胡保山，张清扬猛烈地吸烟，良久也说不出话。
“现在正在审问孙三，那小子嘴巴太紧，什么也不说！”见到张清扬久久不发话，胡保山补充一句。
胡保山刚才来汇报，今天早上发现了一个女人与“黑子”的尸体，女尸经过签定后，发现她就是失踪了好几个月的冯可心，同时，胡保山的人抓到了“黑子”的死党孙三，在上次发现女尸的身上就有孙三的指纹，所以这是很大的发现。
张清扬摆摆手，低沉的声音问道：“真的是在上次发现女尸的地方发现的冯可心与黑子的尸体？”
“对，我们到达现场时，两具尸体原封不动地并排摆在那里，就好像有人故意放那让我们发现似的！”
张清扬冷冷一笑，心痛地说：“保山，你说得对，的确……的确有人摆在那里，他们就是想让公安局发现！”
“这是为什么？”胡保山一脸错愕的表情。
“保山啊，对手在给我们施加压力，或者在向我们挑战，他要告诉我们，我们对他没有办法，如果长时间还不能破案，你和我的压力会很大啊，他们是在逼我们快点结案！”
胡保山沉默不语，看样子没有听懂张清扬的话，这到不是他笨，而是他查了一辈子的案，还没有遇到这样的犯罪方式。
张清扬也不奢望胡保山能够听懂，接着说道：“一定要注意孙三的安全，争取他开口！”
“我明白，”胡保山点点头，接着说道：“书记，那个……我发现……发现一个异常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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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丫头双双红脸低下头，吐了吐粉舌，最后还是刘娇开口说：“哥，你现在是不是有了新保姆，就不喜欢老保姆了？”
张清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怎么能听不懂她的话外之意，不满地说：“哥哥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那你为啥不把莎莎留在身边！”刘娇很有依据地说。
“现在辽河市的局势很乱，我担心家里人有危险，所以才不让她在我身边，等我真正成为了辽河市的市长或者是书记，那个时候也可以把她调过来嘛！”
“哦……”刘娇信服地点点头，拉了下田莎莎的手，笑道：“你可以放心了……”
田莎莎面红而赤，羞得不敢看人，推了刘娇一把手：“你别乱说话……”
刘娇嘿嘿笑着，之后又说了一句让人崩溃的话：“怎么感觉自己像拉皮条的呢……”
张清扬这个气啊，怒气冲冲地拿起报纸走进书房，不理这个机灵古怪的妹妹。第二天，送走了这几个小丫头，张清扬的生活好像回到了正轨，他的心里在盘算着如何在不引起杨校农反扑的情况下，对三通集团进行摸底。他把一切都押在了孙三的身上，可是孙三坚强的很，胡保山几乎用尽了所有可以用到的办法，他就是什么也不说，给水就喝，给饭就吃，就是不说话，像哑巴一般。
而那看不见的对手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虽然他们的行动一直没有停。据李金锁的线人汇报，三通集团的走私每一天都有活动，就像政府日常工作一般，积少成多，每天一点点，可是如果综合算下来，那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有情况显示，公安局、海关等很多人都是三通集团的帮凶。
张清扬也只有耐心的等待，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惊奇的现象，陆家政对自己以及金淑贞是越来越客气，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他往省里去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也不知道陆家政到底想干什么。
六月底的常委会如期举行，在市委秘书长于吉祥的主持下，议题一个接一个的通过，其它几名常委也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拍板决定某事之前，陆家政再也不像过去一样搞一言谈，而是都要微笑着问问金淑贞的意见。在这样一种氛围下，常委会上自然欢声笑语。金淑贞不断地抬头与身边的张清扬交流着目光，两人的疑问越来越深。
今天的常委会，最重要的议题就是关于玉香山古墓的，古墓的其它挖掘已经结束，不但打通清理出了所有的墓室，也发现了大量的珍贵元代以及明代的文物，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项，万众嘱目的焦点：石棺。
考古队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马上就要开启石棺，可就在这时候，辽河市在宣传工作上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一方认为应该大力宣传，进行开启工作的实况转播，而另一方面则认为应该谨慎对待，如果进行电视直播，那么最后假如在石棺中什么也发现不了，岂不是贻笑大方？
两种意见在常委会的最后展开了激烈的碰撞，这种争论无关个人仇限，完全是执政理念不同所产生的。张清扬认真地听着各方意见，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两方说得都有道理，只不过一方过于冒险，一方过于保守。
宣传部长林广传支持电视直播，而副书记黄小光却反对直播。争论到最后，陆家政望向张清扬，笑道：“张书记，说说你的意见吧？”
张清扬抬头扫视一眼，看着所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淡淡地笑道：“我觉得采用什么样的宣传方式，完全要由考古专家们决定，我们对考古是外行人，一切还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啊……”
众人错愕，谁也没想到张清扬憋了这么久最后冒出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这不等于什么也没说一样嘛！如果知道了实际情况是什么样，那还用得着在常委会上争论？
副书记黄小光冷笑着望向张清扬，挖苦地说：“张书记的意见好啊，根据实际情况而定，我到是想问张书记，实际情况是什么？如果知道了实际情况，那还用得着我们发言吗？”
张清扬温柔一笑，回应道：“对实际情况不了解，说多少话也是废话！”
“你……”黄小光这个气啊，本以为终于找到了挖苦张清扬的方法，可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被他轻轻一句话就给摆脱了。
陆家政不满地看了黄小光一眼，心想他可真是没有半点斗争的经验，这么长时间了对张清扬的性格还不了解。金淑贞看了张清扬一眼，她知道张清扬这话看似没用，其实一定有他独到的想法。
陆家政也望向张清扬，张清扬马上补充道：“陆书记，不管怎么样，无论采用什么样的宣传方式，我们市委市政府都要让结果了然于胸吧，只有那样才不会被动。”
迎着张清扬的微笑，陆家政眼前一亮，好像听懂了他潜在的意思，点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我看先把这件事放一放，等会儿我同有关专家再好好谈谈。”
听完陆家政的话，金淑贞好像也渐渐的明白了张清扬的用意。
在散会之前，陆家政又提到了人口失踪的案子，直接对高达进行了批评，“这半年来我市的治安情况不容乐观哪，几个月的人口失踪案仍然没有处理好，屡屡发现死尸，可我们的公安机关却没有任何办法。我昨天偶尔去超市转转，还听到老百姓骂我们的公安局无用，我想有关干部应该提起精神来啊！”
高达的脸微微有些红，虽然陆书记没有点名，可他这话分明是给高达听的。高达看了陆家政一眼，有些不满地说：“人口失踪的案子由张书记负责，我……我最近在忙别的案子……”
“别的案子？哼，高书记，别的案子你破了几个？有问题不要找借口，你作为辽河市的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你连个表态都没有，我看你很不称职！”说到最后，陆家政的语气突然加重。
高达涨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头垂得很低。
常委会上的风向突然转变，谁也没有料到，陆家政会打击自己的铁杆追随者，这让众人意外。张清扬也没有想到陆家政到底是什么意思，与金淑贞对看一眼，她也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陆家政接着说：“我看你还是不要兼公安局长了，先让胡保山代理公安局长一职，你专心做你的政法委书记吧！”
刺裸裸的削权，会前还没有任何的征兆。市委书记在常委会上直接拿上某个人，这种情况太少见了。虽然市委书记有这个权利，但多数情况下还是要集体决定的，可是今天陆家政在对待高达的问题上展现出了自己的强势，任谁都无话可说。直到散会，高达一句话也没有说。
而陆家政却是把张清扬留下了，说有事情要谈。等人都走了之后，陆家政开门见山地对张清扬说：“清扬书记，说说吧，你对于开启石棺一事是怎么想的？”
张清扬微微一笑，暗示道：“陆书记，考古队把一切工作都准备好了，是不是就可以随时开启。”
陆家政点点头。
“为了万无一失，我的想法是……”张清扬的声音越来越低。
听完了张清扬的想法，陆家政想了很久，有些担忧地说：“我担心考古队那里……”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此次担任考古队队长的姜院士是我研究生导师的朋友，我会托老师讲情的……”
“那就这么办！”陆家政大手一挥，肯定了张清扬的做法，最后又笑道：“还是你有办法，我还以为只有我这样的老头子才敢这么想，真没想到你也敢！”
张清扬面容一怔，随后笑道：“原来您早就有这种打算……”
“没办法，有些事必须谨慎对待……”
张清扬点头，随后话锋一转，说：“高书记他……”
陆家政有些气愤地说：“不提他，也应该让他有点记性了，我对他最近的工作表现很不满意！我想只有让胡保山暂时把公安局的工作抓起来，才会对案子有利，人口失踪案影响太恶劣了，你盯得紧一点，一定要让胡保山尽早破案！”
一听这话，张清扬心中的疑团解开了，他终于明白陆家政拿掉高达公安局长的帽子，其实是在保护高达，这对高达百利而无一害。陆家政聪明地玩了一手乾坤大挪移，把人们的对案子关注的目光转移到了胡保山的身上……
他深深地望着陆家政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陆书记，您对高书记可真是仁至义尽！”
陆家政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妙招被张清扬看透了。等张清扬走了以后，他拨通了高达的电话，张口就问：“我这么做，你能明白吗？”
“我现在明白了，陆书记，谢谢你，我……是我错了……”在事实面前，在亲眼目睹着杨先生的凶狠之后，高达真的有些后悔了。
“老高啊，他上次问过我三通集团的事情，我敢说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很多很多，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不是我能办到的了，你今后好自为之吧，一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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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政挂掉电话，也挂掉了他对未来的希望，他知道辽河市已经不适合自己呆下去了，这是他能为高达做出的最后一件事情。
高达预感到了什么，面容沮丧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过多久，刑警队大队长朴相宾过来敲门，一进门就很痛苦地说：“高局，我……我知道了。”
看来常委会上的结果传播得真的很快，也许有些能力的辽河市干部，现在都知道了常委会上的变故。
高达勉强笑了笑，虽然明白陆家政拿下自己公安局长的帽子是在帮自己减压，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摆摆手说：“没事。”他不想看到下属用一种可怜的目光望着自己。
“书记，有一件事。刚才我接到黄紫银的电话，他说黄副书记想动手了……”朴相宾小声说道。
高达的脸抽动起来，他想到刚才在常委会上张清扬再一次让黄小光难堪，心里就明白黄小光一定是气愤难耐，所以想对张清扬使出阴招了。他露出狰狞的笑容，说：“那就让他出手吧，现在也是时候让那小子吃点苦头了！”
高达把所有的恨都转移到张清扬的头上，在他还没有来之前，辽河市一直太平无事，可自从他的到来之后，辽河市的局势就在慢慢的变化。
回到办公室的张清扬也没有闲着，他马上联系了考古队的姜院士，想请他吃个便饭，同时他在电话里也提到了京城导师的名子，目的自然是套近乎。
刚联系完姜院士，有些劳累的张清扬靠在了椅背上，虽然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他感觉身边好像处处都是地雷炸弹。
张清扬刚闭上眼睛，办公桌上的坐机不厌其烦地“铃铃……”响起来，他顺手把话桶拿到耳边，说了声喂。
“张……张书记，晚上……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电话是胡保山打来的，他想邀请张清扬吃饭。
张清扬明白，常委会上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胡保山一定认为是自己帮了他拿下这个代理公安局长的职务，所以要表示感谢。
张清扬的心思有些乱，摇头说：“饭就免了吧，晚上约了考古队的姜院士。你……你现在就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好的，我马上就到。”领导亲自吩咐，胡保山马上答应下来。
十五分钟而已，胡保山就慌里慌张地赶到了，望着他满头大汗，张清扬就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保山哪，现在要稳住！”
胡保山憨厚地笑笑，想是听懂了张清扬的意思。
张清扬接着说：“保山，你不要把情况想得太好，和你说实话吧，你现在很危险……”
胡保山皱了下眉头，不解地问道：“张副书记，您是什么意思？”
“责任大，压力就大，现在人口失踪案成为了全省关注的焦点，这个时候让你代理公安局长，你觉得是好事情？”
胡保山低下头，暗暗品味着张清扬的话，良久后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一脸的惭愧，失落地说：“我……我真傻，怎么就没想到，看来这个替罪羊，我必须要当了……”
“也不尽然……”张清扬宽慰地笑笑，“保山，只要你有所成就，这个公安局长的位子没准永远都是你的了！”
胡保山抬起头，握紧了拳头说：“领导，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孙三怎么样了？”
“还是什么也不说！”胡保山气急败坏地说。
张清扬闭上眼睛，慢慢思量着对策，随后微微一笑地说：“他越是什么也不说，就说明他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嗯，”胡保山点头。
“你说，他不开口的原因是什么？”
“很简单，一定事先被钱买通了，他才会死心踏地……”说到这里，望着张清扬脸上的笑容，胡保山好像有些明白了，“书记，您……您有好办法了？”
“让我在想想……”张清扬摇了摇头，好像不太确定，望着胡保山说：“你回去后继续审，我送你一个词，‘欲擒故纵’！”
“我明白了……”胡保山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并不明白。见到张清扬好像要结束谈话，他马上又说道：“张书记，我从侧面调查过，有很多人都说孙三、黑子可能与三通集团有关系！”
“可能？”张清扬望着胡保山：“可能这个词可不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啊，保山，只有你能确定的时候，我们才能有下一步的准备！”
胡保山一脸的羞赧，摸着头离开了。望着胡保山的背影，张清扬明白自己今天的这次敲打很重要，不但让胡保山看清了形势的严峻，更让他对自己百依百顺。
晚上，在辽河大酒店，张清扬宴请了考古队的队长姜老，姜老是国内考古界的权威，中科院院士，与张清扬的经济学导师是同学，借着这层关系，张清扬一见面就称他为“师叔”，惹得已经有70多岁的姜老哈哈大笑。
搞考古的往往脾气古怪，天生就有一身傲骨，所以当得到纯正的红色子弟，双林省政坛的风云人物张清扬的尊敬时，姜老感觉很是得意。其实与这种文化人打交道说难就难，说容易也很容易，只要投其所好，摸清对方的性格，那么就可以无话不谈。
“清扬，你老师给我打电话了，他对你这个弟子可是甚为得意啊……”姜老紧紧拉着张清扬的手，他知道张清扬的红色子弟的身份，所以也更加的客气。
“师叔，您身体还好吧？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让您老亲自赶来辽河，我真过意不去。”
“呵呵，没什么，我和你说啊，这次辽河市古墓的发现很有价值，添补了很多明代考古的空白，出土的文物、佛经让我们对明代有了更深的了解，我就是死在这里也无憾了，等结束之后，我就准备写一篇关于辽河古墓的论文。”
“师叔，您把一辈子都献给了考古，真是让人敬佩！”张清扬拍着马屁。
“呵呵，怪不得左秋明那老头喜欢你，你小子是会说话，你的话听起来舒服啊……”
“师叔，来，我们喝酒，今天我们边喝边聊，我就是想请教您一些有关古墓的问题……”
张清扬为姜老倒了一杯五粮液，两人渐渐聊得熟起来。张清扬尽挑姜老喜欢的东西讲，引得姜老妙语连珠涛涛不绝。说到最后，张清扬终于聊起了古墓中的石棺，淡淡地问道：“师叔，您推断石棺里应该有什么？”
姜老想了想，回答道：“从石壁上的文字，以及佛家的习惯上来说，我觉得石棺中很有可能就是大悲和尚于善言圆迹火化之后的遗骨，或者说是舍利……”
张清扬点点头，“师叔，我们辽河市想搞一次开启石棺现场的电视直播，您看？”
姜老摆摆手说：“想法是很好，可是万一这只是件普通的石棺，那么可就难看了！”
“是啊！”张清扬长叹一声，“我们现在也很矛盾，国人对考古并不了解，我们的想法是隆重推出考古队的成绩，可又担心什么也发现不了，真是难办，哎，如果事先就知道石棺里有什么就好了！”
姜老深深地望了张清扬一眼，70多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他，张清扬的牢骚背后还有着更深层次的意思，他没有发话，紧紧盯着张清扬。张清扬明白姜老听出了什么，所以又假装发愁地问道：“师叔，那个……一切准备好了，是不是随时都可以开启石棺？”
姜老盯着张清扬的目光点点头，“嗯。”随后站起来对张清扬说：“宣传的事情，等我回头开个会商议商议，就这两天能给你个答复。”
张清扬笑着握紧姜老的手，他明白这件事基本上成功了。两人一同从酒店走出来，张清扬有些身心疲惫，其实他之前可没想到可以如此轻松地说服姜老。
在与姜老告辞的时候，姜老笑着对张清扬说：“清扬，考古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是大家的事情，我会郑重对待的，等我联系你。”
“谢谢……”张清扬笑了，两人心照不屑。
“领导，累了吧？”开车的徐志国盯着张清扬，问了一嘴。
“是啊……”张清扬长叹一声，“志国，长个安静的地方，陪我去喝两杯，我不想这么早回家……”
徐志国本想反对的，可是又一想便没说话。这时候张清扬的手机响起来，他拿出来一瞧，是吴德荣打来的。
“您好，是张书记吧？”吴德荣在电话里阴阳怪气地问道。
“瞧你那德行，有事就说，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张清扬笑着骂了一句。
“嘿嘿……”吴德荣得意地笑，老同学能对自己这样，就说明他对自己的友谊还没变，他笑道：“张书记，您……您忙吗？那个……”
“吴德荣！”张清扬制止他的话：“你小子再这么给我讲话，小心我挂你是电话！”
“呵呵，臭小子！”吴德荣终于恢复了正常，“我没什么事，好久没看到你了，出来喝一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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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很周到，那个……没啥问题吧？”
“你放心，那几个人是南方的，我托别人找的职业打手，电话联系，没有人知道是我。”
“那好，这件事从现在开始结束了……”张清扬呼出一口气。吴德荣成长在黑道世家，他老子就是延春当地的地下组织老大，所以搞这些事情，张清扬还是很放心的。
这是一个不安的夜晚，张清扬再也没有心情睡觉，拿起香烟来到客厅里，轻轻开了灯，他需要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他知道，胡保山还会联系自己的，所以还不如安心坐在客厅里等电话。
夜幕下，一辆白色的捷达轿车飞速驶向玉香山别墅，开车的高达就像喝醉了酒一般，脸红红的，身上已经被汗水完全打湿了。他急切地停下车，几乎是跑进了玉香山的小独楼。
在杨先生的会客室里，已经坐着了两个人，一位是三通集团董事长贾政兴，另一位就是三通集团的副总经理，外号“肥猫”的胡志安，他也是杨先生贴身卫队的领头人，杨先生的安全全由他的人负责。
一见到这几人全在，高达就明白他们已经知道了事情。这个时候的高达已经顾不得什么礼节了，指着杨先生歇斯底里地喊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弄死他，你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那小子是聪明人，不会说出来的，可这样一来……”他痛苦地摇摇头。
一向自信的杨先生，此刻他的脸上也有些愤怒，不过他却摆摆手，仍然淡淡地说：“不是……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情急之下的高达早忘记了要对杨先生尊敬，又转向胡志安，抓着他的衣领说：“肥猫，是不是你？”
“你安静点！”本来就心烦意乱的肥猫一用力，就把高达甩向了一旁，倒在了地上。年轻的时候，胡志安曾经是武术冠军，又是国家某武警总队的教头，正是当年杨先生看到了胡志安的表演，才把他招入了麾下，让他组建了自己的护卫队以及集团内部的武装力量。胡志安的手下有着上百人的力量，这个小集团的组成力量全部由退伍的武警、特警组成，这也就是为什么去年李金锁派来的人被他们很专业的干掉了。
杨先生不满地看了胡志安一眼，站起身拍拍他的肩，随后伸手把地上的高达扶起来，笑道：“老高啊，志安今天心情不好，你别当回事，回头我教训他！今天晚上的事情与我们大家都没关系……”
高达不明白地摸着大脑，“杨……杨先生，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都坐下来……”在这紧急关头，杨先生恢复了稳定，做为核心的领导者，他的稳定让高达稍微安心。
三人围着杨先生坐下，这时候贾政兴才对高达说：“高局，我们觉得这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对手……不按常理出牌啊，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高达怔住，紧紧盯着贾政兴，随后低下头，摇摇头说：“我不信，胡保山他没有这个胆子，当街砍人，他……他不会，不会……”
杨先生微微一笑，“老高啊，他是不敢，可是有人敢啊！”
高达抬起头，“您是说张……张……”
杨先生摆摆手：“虽然我们没有证据，但我敢恳定这件事就是他计划的，这小子……胆子是不小，我小瞧他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高达明白，贾政兴与胡志安同时出现在这里，他们也是在商量应对的办法。
“让我想想……”杨先生闭上眼睛，墙上的古老挂钟“滴答滴答”的晃个不停，在这个夜里显得十分的刺耳。
其它几人都没敢吱声，平时，杨先生这里总是欢声笑语，已经有很久没这么压抑过了。
果然，电话又打来了，张清扬接起，直接问道：“保山，情况怎么样？”
“书记，我的人汇报，胡志安、贾政兴，还有一个人都……都去了玉香山别墅的独楼。”
还有一个人？张清扬想了想，缓缓问道：“那个人……是？”
“是……是高达……”好像说出这个名子，胡保山用出了所有的力气，“书记，我可以断定，他……他就是局里的内鬼！”
“先不说这个，我问你，孙三醒了吗？”
“还没有，由于失血过多，还在治疗中，但没有生命危险。”
“保山，你马上调一队武警悄悄赶去玉香山别墅，不要惊动任何人，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发生，就不要形动。”
“书记，高达是武警总队的政委，这些年来武警里有不少他的人，我怕……”胡保山表示反对。
“啊……是我疏忽了这个问题，”张清扬一拍脑门，“那就交给我吧，我马上联系陈师长，让他派人，一会儿你和他单独联系，就不用通过我了。”
“好，我明白了！”一听张清扬请动了当地的驻军，胡保山就放心了，以他的能量是无法调动武警的。
张清扬马上给陈军打电话，陈军被他从被窝里叫醒。一听“小姑父”请求自己帮忙，陈军睡意全无，马上答应下来，这就派出一个连的兵力封锁住玉香山别墅，并且拍着胸脯保证，“小姑父，你就放心吧，要是从玉香山别墅里逃走一只苍蝇，我任由你处置！”
“呵呵，那倒不必，陈军哪，记住不要扰民，免得被人抓住了把柄。”
“您放心，我的军队纪律性很强。保证做到夜晚出击行走无声！”
作为当地驻军的最高指挥官，陈军的权利就比较宽泛了，而且很有机动性，没事的时候命令部队外出拉练也是常有的事，他有这个权利。同武警相比，他的机动性要大得多，自主性也要强。而武警就不同了，他们要听从公安部、地方的领导者的双重指挥，所以调动起来麻烦。而陈军要想调动自己的部队，一句话，三分钟就可以集结完必。我国例来就有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的理论，陈军可以不向上级请示，可以直接在自己地牌上调兵，我国的军方向来自由度比较高，个人山头主义也很强。
安排完陈军之后，张清扬这才放下心，他到不是想让陈军怎么样，只是需要他防止胡志安逃跑。安排完这一切之后，张清扬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按理应该先向市委书记陆家政汇报的，可自己在没有向领导请示的情况下发出了一系列的指令，这可些不理智。无论怎么样，也要把这个消息通先知给陆家政。
想到这点以后，他马上就把电话打给了陆家政，熟睡中的陆家政被电话吵醒，吓了一跳。可当他听清是张清扬的声音时，马上清醒过来，他知道没有大事，张清扬不可能这么晚联系自己。
“陆书记，情况紧急，我……我长话短说，事情是这样的……”
当听张清扬简要谈完之后，陆家政揉了揉脑袋，之后说：“清扬啊，这样吧，我同意你的意见，马上成立专案组，由你出任组长，胡保山任副组长，这件事你可以全权负责，我……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晚上去不了，你……你联系淑贞市长，你们马上到市委开会，你们两个可以行使我的权利……”
“那好吧……”张清扬面容一怔，悄悄放下电话，他知道陆家政在逃避，也是在退缩，难道陆家政也与三通集团有着什么联系吗？
事情很多，张清扬不可能多想，把电话打给金淑贞，金淑贞听到消息以后，马上说通知所有在家的常委们，一个小时之后在市委开会。
张清扬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准备起身去洗把脸，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客厅一旁的门打开了。
走着走着，感觉到客厅里的灯光明亮，王满月好像才想到了什么，一脸睡意的回头一瞧，吓得大叫一声。“叫什么叫，你有病吧，大半夜的搞什么？”张清扬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王满月三翻五次这么搞，他不得不发火，这丫头也太粗心了吧？
“我……唔……”一阵抽泣，王满月没吱声，手捂着脸跑回了房间，望着那晃荡的小臀以及雪白的大腿，张清扬又坐下喝了口茶，压了压心中的火气。王满月再次出现的时候，身上穿了件粉色的睡衣，深深低着头走进了卫生间。
这时候张清扬才突然醒悟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客厅里吗？客厅里亮着灯，自己又在打电话，她怎么会不知道外面有人？看来这丫头又是故意的。等王满月出来的时候，张清扬本想张嘴把她辞掉，可又一想还不知道她背后的力量，所以暂时也只能把她稳住。
“张……张书记，对不起，我……我睡昏了头，又……又尿急，没想到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就……”
“好了，我要去市委开会，你去睡吧。”张清扬摆摆手，出门一看，徐志国已经等在门口了，刚才张清扬联系的他，真没想到这小子马上就过来了。
坐在车里，张清扬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电话打给金淑贞说：“市长，今晚上的会议，不要叫高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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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吧。”金淑贞点点头，当然明白张清扬的意思，刚才她还真是忽略了这点，恰好刚洗了把脸，没来得及让秘书通知各位常委呢。
“领导，要有大事情了吧？”徐志国小心地问道。
徐志国是不会开口问自己事情的，张清扬突然扫了他一眼，意识到他应该有话要讲，联想到自己刚才提到高达，他就明白了徐志国的暗示，淡淡地问道：“你安排的那几个人，那边……什么情况？”
“黄紫银联系了黄小光，可能最近会有动作的……”
“高达……这招玩得不错，把自己至身事外了！”张清扬思索着说，随后问道：“志国，你说我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吗？”
徐志国脸上就有些羞愧，摇摇头说：“感觉上他们好像真有您的把柄，不过具体我的人还没查出来。不过我想您的问题很少，如果说是有，那也是……”说到最后，徐志国的脸突然红了，不再说下去。
张清扬突然间明白过来，脸也有些热，淡淡地自嘲道：“你是想说女人吧？”
“女人的问题，其实不算问题……”徐志国尴尬地笑。
“哈哈……你小子啊，我总算明白你也会讨好人了！”张清扬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对这个司机兼保镖的徐志国更加喜欢了。
安静的有些可怕的会客室里终于响起了脚步声，一位油头粉面的青年小生走进来，杨先生抬起头盯着他看，“有什么事情？”
青年人没说话，径直走进来贴在杨先生的后背上，对着他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我明白了，你去吧……”杨先生的脸更加郑重起来，挥了挥手。
等青年走后，他才对一脸焦急的贾政兴、胡志安、高达三人说：“事情还真有些麻烦，那小子已经动手了，现在他们正在召开市委常委会议……”
“什么……”高达抓着沙发的扶手站起来。
“先生，现在怎么办？”
杨先生抬头看了一眼问话的胡志安，不在低头深思，站起来道：“志安，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了，你现在马上就走，就按照我过去安排你的路线跑，在路上会有人帮你的……”
“明白了，我马上就回去准备……”
“什么也不要准备，马上就走，在路上会有人为你准备好一切的。”
“我明白了。”当杨先生真的有了决断的时候，胡志安反而什么也不怕了，作为军人，他天生就有不怕死的精神。他这辈子都给了杨先生，杨先生就是现在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反对，这就是忠诚。
望着大义的胡志安，一旁的贾政兴走过来抱了一下他，“老猫，我们会为你报仇的，虽然你我一直不和，但是我……很佩服你！”
胡志安拍拍他的肩，然后来到杨先生面前鞠了一躬，说：“杨先生，以后不能在您身边照顾您了，以后……也许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走吧……”杨先生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无奈。
高达冲过来拦下胡志安，回头悲怆地盯着杨先生，声嘶力竭地喊道：“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杨先生摇摇头，苦笑着说：“只差这一步啊，我忽视了那小子的能量，早知道就早些干掉孙三了，关键时刻心软，犯了大错！”
高达松开胡志安，望着胡志安离开，他的魂魄好像也离开了身体。只听杨先生在自言自语：“他们已经知道了志安，这么晚召开常委会一定是进行布属，可是……不对呀，老高你也是市委常委，为什么没接到通知？”
高达一愣，盯着杨先生的目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坏了！”杨先生猛地一拍大腿，“老高，他们一定猜出了你与集团的关系，所以才没通知你！”
“什么！”高达眼圈一白，差点晕过去，身子晃了晃，还好被一旁的贾政兴扶住了。
“我们不能再等了，老高，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赶去市委开会，老贾，你也马上回去安排，接下来知道怎么做吧？”
“我明白，所有事情全是志安做的，与集团无关……”
“你们都走吧，让我再想想办法……”
高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从杨先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被风一吹才感觉到后背已经湿透了，凉飕飕的。藏在暗处的战士分别看到了高达与贾政兴的车，这两人也挺聪明，没走在一起，一个走东门，一个走北门。陈军接到请示，自己也不能做决定如何对付这两个人，就把电话打给了张清扬。
“别拦着他们，就让他们走吧……”张清扬命令道，随后又问道：“胡志安，没问题吧？”
“没事，他就是瞎喊，让我控制起来了。”陈军回答。
“那我放心了，你再坚持几个小时！”张清扬挂断电话。
陈军马上拿过对讲机进行安排。刚才胡志安从这里过去的时候，却是被陈军安排人拦下了，当胡志安不明白为什么要拦下他时，陈军告诉了他一个可笑的理由“军事演习，前方危险！”
胡志安虽然一身的武艺，但是望着眼前站着的一排端着微冲的战士，他知道自己恐怕是逃不掉了，虽然还在一个劲儿地喊话，一个劲儿地在争取离开这里，但也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政协委员，我有社会身份，你们……你们没理由抓我，我要告到军事法庭，你们领导是谁，让他来见我，老子也当过兵，明白你们的规矩！”
听到胡志安的喊声，陈军摇摇头，笑眯眯地走过去，伸出手来说：“是胡总吧，我们见过面的。”
见到黑暗中走过来一个人，胡志安先是一愣，随后仔细一瞧，也笑了：“是……是陈师长，您……您怎么来了？”
“胡总啊，不好意思，我们在这附近搞个演习，你等会儿再走……”
“陈师长，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吧？我要马上找我的律师，我要告你们，我现在就要走，你们放开我！”
陈军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说：“胡总，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别激动，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胡志安傻傻地站在原地，很想冲上去理论，可是他刚动了一步，面前就冲出来十几位端着枪的军人，看那架势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胡志安无奈，只好钻回了车里，寻思着给杨先生回一个电话，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可是他刚走进去，副驾驶的位子上就跟上来一位军官，看模样是位少校，对他笑笑，说：“胡总，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胡志安心中一凉，知道大事已去了。
常委会议室里，气氛有些紧张，会议的开始，由张清扬向大家介绍情况。张清扬先向大家告罪，说这么晚打扰大家很不好意思，随后就简单介绍了人口失踪案的进展，并且提到了胡志安可能与此案的联系。当众人听到此案与胡志安有关时，全都吓了一跳，要知道胡志安可是辽河市的政协委员，有着很多社会身份，要动这样一个人，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是很难的。
张清扬说完之后，就看向金淑贞，金淑贞开始她的布属，并且听取着其它几位常委们的意见。就在众人都在发表看法的时候，张清扬悄悄地对金淑贞说：“市长，胡志安已经被控制住了。”
金淑贞一脸的惊异，说：“这……现在证据不全，能行吗？”
“没事，等孙三醒了，只要他亲口指认说录音中的‘猫哥’就是胡志安，那么我们就有权利抓他！”
“可现在？”
张清扬摆摆手：“你放心吧，陈师长有办法。”
张清扬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满头大汗的高达跑进来，有些不满地说：“金市长，市委常委会为什么不叫上我，如果不是我刚才有事路过这里，都不知道你们开会！”
望着高达，张清扬的目光变得游移起来。金淑贞也是一怔，可是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现在也不好得罪高达，只好笑着起身道：“高书记说得哪里话，秘书处说打你的电话没打通……”
这个解释还算合理，高达也就借势笑道：“我说得嘛，我这个破手机啊有时候就是没有信号，哎！”
“呵呵，高书记清正廉洁，一个手机都舍不得换，是我们的楷模啊！”
看了看笑呵呵的金淑贞，张清扬不禁佩服起来，看来这个女人还有着自己不了解的一面，从这点上来看，今后的确应该多帮帮她，她的前途应该不错。同时，他不禁在想，在没有人通知的情况下高达赶来开会，这消息到底是如何传出去的呢？
“市长，这么晚了开会，有重要事情吧？”高达问道，同时扫了一眼张清扬，此刻他吃了张清扬的心思都有，可在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办法。想到这点，他又看了一旁的黄小光，心说老家伙，我就等你的了！黄小光自然对张清扬的大权在握也不满意，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高达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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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三通集团在辽河、乃至双林省的地位与名声都受到了影响。虽然没有充份的证据说明三通集团与人口失踪案有关，但是一些愤怒的老百姓也把火撒到了三通集团那里，这几天发生过好几次人民群众围攻三通集团的事情。
集团董事长贾政兴向全社会道歉，他说虽然三通集团与案子无关，可却从某种意义上成为了胡志安（肥猫）的保护伞，正是集团的用人不当，才造成了胡志安的犯罪。
看着三通集团的演戏，张清扬明白此事暂时也就这样了，不能再深究下去，如果造成辽河市的大振荡，那么省里的洪长江恐怕就要对自己下手，那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胡志安也聪明的很，一直都没有承认与其它的几起失踪案有关，他只承认冯可心是他安排黑子等人杀的。他说自己并没有参与其它的案子，就做过这么一次事情。公安局也没有证据表明这些人口失踪案与冯可心的案子有什么关联，所以现在也只能慢慢的调查，把胡志安关起来，等待着起诉。
胡保山明显有些不甘心，可又没有办法，必竟他已经尽到了最大的努力。张清扬也在此次事件中帮胡保山争取到了公安局长的位子，他向常委会建议去掉胡保山头上的代理两个字。通过胡保山这些日子的杰出表现，由他正式出任辽河市公安局长一职。陆家政同意了，最后向省公安厅申请，通过市人大任命，胡保山正式成为了辽河市的公安局局长。
胡保山对张清扬感恩待德，并且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要彻底查清三通集团的案子，张清扬就摆摆手，劝他不要着急，一定要慢慢来。而卸掉公安局长一职的政法委书记高达表面上并没有闹情绪，还向省厅给胡保山等专案组的同志要下来了奖励。
虽然辽河市的常委们都隐隐知道高达与三通集团的关系，可就是没有证据说明他也参与了犯罪。他这段时间对政法工作热衷起来，走街串户，对辽河市的政法工作提出了很多批评意见。
而发现家里有监听器后，张清扬对王满月更加热情起来，两人没事的时候就在家里聊天。感受着张清扬的转变，王满月单纯的以为领导有些对自己动心了，就在家里越发爱打扮起来，整天穿得像时妆模特似的。
这一年的7月25日，通过一个星期的准备，央视《今日寻宝》栏目组到达辽河市，为将要开启的玉香山古墓石棺，进行现场直播，同时间，双林省卫视、辽河市电视台，以及其它几市的电视台将会转播。
有了张清扬和姜老的保证，市委书记陆家政在安排宣传方面就下了大决心，花掉了很多资金，但是他心里明白这一切都值得。
随着直播进入高巢，整个辽河市也沸腾起来，闹腾了几个月的玉香山古墓终于赢来了它最为光彩的一面，石棺成功开启，正如石壁上文字所说，在石棺中不但发现了300枚形状不规则的七彩舍利，还有一枚碧绿色的夜明珠。
石棺中的舍利子装在金棺银椁中，金棺银椁摆放在石棺的正中央，金光闪闪，虽然时隔六百多年，但仍然展现出它的独特风采。石棺中还出现了一本书，此书是大悲和尚的生平介绍，可以说是他的个人自传。
全国所有爱好考古的电视观众，在这一刻见证了历史，见证了辽河的辉煌，当金棺银椁被轻轻打开，里面300枚七彩舍利出现的时候，也验证了我国佛学界、考古界的一次重大发现，这是我国首次出土七彩舍利，有着很强大的历史意义。
这一天，张清扬一直守候在电视机前，当望着七彩舍利出现的时候，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些比金银财宝更值钱的七彩舍利将会给辽河市带来意想不到的机遇。
这时候手机响起，是陆家政打来的，他笑呵呵地问道：“清扬，看电视了吧？”
“嗯，看了。”张清扬微笑着说。
“怎么，什么感觉？”听得出来，陆家政十分的开心。
“很振惊啊，您说是吧？”
“振惊？呵呵……是令人振惊啊，看来我们的那三百多万没有白花啊……”从发现古墓到现在，辽河市总共投入了三百多万元，现在来看，就是投入三千万也是值得的。
“陆书记，辽河市的未来会很好。”张清扬的语气里透露出其它的含意。
“未来？呵呵……未来可是你们年轻人的，清扬啊，你好好干吧，我老了，不适合城市的发展了。”
“陆书记，辽河市需要您这样的老干部保驾护航……”
这段时间市委市政府的两院里关于陆家政要调走的消息越传越真，好像成为了众人皆知的秘密。
“清扬啊，有空吗，来我家喝两杯？”陆家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发出了邀请。
张清扬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后答应道：“我这就来。”
对于这次会面，张清扬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望着《今日寻宝》明亮演播室中考古专家、佛学专家等嘉宾联线辽河市玉香山古墓现场的情景，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很振奋、激动的表情。张清扬举起了酒杯，笑道：“书记啊，我敬你一杯！”
“呵呵，看看，玉香山现在也成为了名山，这次现场直播好啊，把宝珠寺的画面都放进去了，你看……宝珠塔那么高……”
陆家政是真的很高兴，这么一大笔政绩，虽然他不是直接的领导者，但多年之后，人们谈论起来也会说这是陆家政在任时的功绩，这对他来说是白捡的便宜。对于张清扬，他从过去的反感转换现在的敬佩，可以说心服口服。败给这样一位对手，在他看来并不丢人。
听到陆家政提到宝珠寺的画面也出现在电视里，张清扬扭头去看，果然已经修建得得差不多了的宝珠塔出现在画面的最顶端，一位漂亮的女主持人正在做着现场介绍，她的身边站着的就是考古队的队长姜老，他们的身后就是高高的宝珠塔。看到这种画面，张清扬突然灵机一动，微笑着对陆家政说：“陆书记，这是一个好机会啊，为何不趁机利用一下？宝珠寺可是要修完了呀！”
陆家政面容一怔，思量着张清扬的话，脸上渐渐疑团散去。张清扬拿出手机说：“我和广传部长说说……”
陆家政点点头，到真想看看张清扬怎么安排。
“是张书记啊？有何指示？”听电话里的声音，就能知道现在的林广传有多高兴。他这个宣传部长最近可是在电视上频频露面，要不是张清扬的大手笔，为辽河市创造了这么多的机会，他这个宣传部长自然没有这么多表现的机会，所以虽然是陆家政的人，但是他对张清扬也是打心底的尊敬佩服。
“广传部长，我现在与陆书记在家看电视呢，经陆书记提醒，我又想起来一件事。”
张清扬的语气十分的缓和，虽然是命令人，但让人听起来十分的舒服，好像是在家唠嗑似的。而一旁的陆家政也很满意，就因为那句“经陆书记提醒”让他对张清扬又增加了好感。他扭头望着一脸微笑的张清扬，心里不由得感叹，自己过去还想把这个年轻人打压住，甚至赶走，那种想法可真是可笑，也许再强势的市委书记底下有这么一样市长，都没有办法吧？
等林广传听懂之后，张清扬接着说：“广传部长，你与现场《今日寻宝》摄制组的记者联系一下，让他们在谈论古墓之余，也偶尔介绍一下玉香山、宝珠寺……”
林广传与张清扬接触有一年多了，已经熟悉了他的办事风格，所以他一说也就听明白了，拍着胸脯保证道：“张书记，你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是这个要求记者帮忙，那个……”
张清扬笑道：“多些支出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会和陆书记解释的。”
“呵呵，那赶情好，我放心了！”林广传见张清扬明白自己的用意，就笑了起来。找记者帮忙，暗中不给点红包想来是不行的。管他是什么央视不央视，金钱才是硬道理。
放下电话，张清扬对陆家政说：“差不多了……”
“你呀，不会浪费任何资源！”陆家政又举起了酒杯：“清扬，咱哥俩走一个！”
倾刻间，陆家政就与张清扬同辈相称，可见他是多么的佩服张清扬。张清扬微笑不语，又扭头看了一眼电视，见到画面已经切换到了央视的演播大厅中，主持人正在与专家们讨论，他便又来了想法，笑着对陆家政说：“我再下一剂猛药！”在他的记忆里，好像父亲刘远山与央视的台长有些关系。
陆家政奇怪地看着张清扬，见他又拿起桌上的电话，也就没有深问。
“爸爸，您……现在忙吗？”不知道为何，每次和刘远山通电话，张清扬都有些不太自然，也许有些东西是无法遗忘的。
一旁的陆家政听到张清扬对着电话喊“爸爸”，脸上就严肃起来，现在他已经完全了解了张清扬的身份，他的老爸可不就是京城的市委书记？不由得呼吸就有些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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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有事就说，和你老子还客气什么！”刘远山笑着骂了一句。
“爸，是这么回事，现在央视有个节目正在现场直播我们辽河市的考古发现，我想您帮我说句话，是否在主持人的闲谈之于偶尔讲讲我们辽河，讲讲我们的玉香山风景区，还有在建的宝珠寺？”
刘远山先是没有吱声，必竟他需要一个思索的过程，虽然张清扬说得清楚，但他未必就了解什么是玉香山，什么是宝珠寺。过了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道：“你小子是想趁机打广告？那不给广告费怎么行？那样吧，要宣传也行，我和他们台长打声招呼，不过你们辽河要出点资金吧？这个……叫软性广告是不是？”
张清扬就知道刘远山在逗自己，所以就故意板着脸说：“爸，如果有钱，我就不找您了，反正您看着办吧，如果不行就算了。”
“咦，你个臭小子，和你老子还顶上了！”刘远山一阵苦笑，无奈地说：“你等我消息吧！”
电话挂断五分钟以后，刘远山就又打了回来，“你啊，谁让你是我儿了呢，台长答应了，你马上安排人把玉香山、宝珠寺的的资料发过去……”
“谢谢爸了，那我先忙，不和您说了！”
“你小子，用完就拉倒！”刘远山有些无可奈何，堂堂的部级大员，在儿子面前好像就无法摆谱，这自然也源于他对张清扬这个儿子的歉意。可以说张清扬的成长过程并没有父爱，对于这点刘远山一直都很愧疚。
张清扬又联系林广传，“广传部长，还要麻烦你啊，你现在马上把玉香山、宝珠寺的相关资料发给《今日寻宝》栏目组，越快越好！”
“啊……是……我明白了！”林广传先是没听懂，后来才寻思过味来，心里这个激动，张书记太强势了，短短的时间就联系到了央视。
等张清扬忙完一切，陆家政才笑道：“你的资源无人能比啊！”
张清扬一脸的苦笑，淡淡地说：“也许在多数人眼里，我就是纨绔子弟吧？”话语中略带些伤感。
陆家政诧异地看了张清扬一眼，也许没料到他能这么直接，便摆摆手说：“我不这么看，就是现在把辽河市交给你，我也放心。”
张清扬明白他的深意，更明白陆家政今天找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便有些不解地说：“陆书记，其实……我就是想做点事情，辽河这么好的地理位置，如果发展不起来，有些可惜了。”
“我……现在明白了……”陆家政回想着两年来与他的碰撞，好像终于肯低下了头。
张清扬接着很认真地说：“陆书记，辽河市需要您，我与淑贞市长都不希望您离开。”
“你知道了？”
张清扬毫不掩饰地点头，苦笑道：“恐怕机关大院里都知道了吧？”
陆家政沉思起来，自顾自地押了一口酒，说：“老了，精力也就不够了，还是退退好啊。清扬，我支持你。”
张清扬当然明白陆家政要离开辽河市的真正原因，便直截了当地说：“陆书记，你虽然可以调走，但是辽河市的局势仍然会继续下去，恶势力永远不会战胜正义！”
陆家政深深地望着张清扬，有些叹息地说：“我明白，清扬，我走后你就大动拳脚吧……”
“我还是希望您能留下……”张清扬说得是真心话，假如陆家政真的被调走，那么自己与金淑贞都不可能出任市委书记，而且再换一位市委书记的话，肯定会更加强势。因为陆家政的离开对自己的影响并不好，听说省里的大佬们都在议论自己过于强势，挤走了陆家政。
“我再想想吧，”陆家政举起酒杯，“清扬，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
两人的目光相遇，交流着不可表述的语言，一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江平市西山别墅是省委省政府接待上级领导以及重要贵宾的下榻处，平时作为省委省政府领导们的疗养地，也是书记、省长另一个办公地点，炎炎夏日，为了避暑，为了躲开不必要的应酬，洪长江就会来到这里休息、办公。
今天，洪长江在这里接见了杨校农先生，也就是高达他们嘴里的杨先生。杨校农的父亲是全国人大副委员长，而且已经出任了八年之久，看情况，如果不出现意外，他会死到任上了。
杨校农的父亲虽然过去也是军中的上将，但与开国元勋杨老相比就显得资智平庸了，所以才早早退居二线，但手中的人脉资源却也不可小瞧。又加上杨家现在与江南派结交，所以也是政坛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杨校农的爷爷杨老在军中的威望曾经可以与刘老抗拒，甚至还是刘老的前辈，曾经杨系在军中的全盛时期，就连国家的一号人物也要尊敬杨老，因为那时候邓公在世，军队的大权完全掌握在杨家手中，甚至有人戏称解放军为“杨家军”。
但后来由于邓公、杨老相继离世，当年的总书记对军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杨家才渐渐衰败，失去了在军中的领导地位，这才与江南派系结盟。但是杨家的后代子孙好像并不甘于如此败落，在全国各地都组织了各方势力，更与当今政治局長委中的几位江南出身的大佬有着深厚的关系，是以眼下虽然都知道杨家在社会上有些恶势力集团，但也没有人敢动他们。
而杨家后代子孙当中，杨校农又是最杰出的一位，要不是当年动亂时期令他下肢至残，想必他现在也是位部级高官了。杨老曾经在世的时候，就把杨校农认定为自己的接班人。只可惜后来赶上动亂，杨家受到迫害，杨校农受到了污辱，从三楼跳下摔断了雙腿。从那以后，充满了仇恨的杨校农虽然早早离开政坛，下海经商，但他插手过的财团在全国各地都可以看到影子，由于杨家的背景，由于他们受到高官的庇佑，一直以来都采用非法的手段经商。
当年杨校农正是看好了辽河这块好地方，才把集团总部调到这里，并且联系也有些红色背景的贾政兴成立了三通集团，三通集团在辽河屹立十年不倒，所经手的资金有数百亿元，当年也深得洪长江的帮助。所以在危难之时，杨校农又来找洪长江，希望通过他的政治地位打压一下风头正健的张清扬，以缓和集团调整的时间。
“校农，偿偿，这是西湖龙井，朋友送来的，据说是从母树上采下的。”洪长江靠在沙发背上，指了下茶几上白色瓷碗中的碧绿茶叶。
“呵呵，看来洪省长现在一定是顺风顺水，才会有如此雅兴。”杨校农陪着笑，与洪长江谈话时，他是以平等的姿态。必竟他的老父亲还没有退休，现在仍然可以在中央说得上话。
看了一眼他僵硬的雙腿，洪长江笑了笑，眼下双林省的政局自从张耀东离开后，还算平稳，洪长江虽然没能完全打压住钱卫国，但钱卫国也没能战胜洪长江，两人展开是一种缓慢的攻坚战。
“校农，辽河……呵呵……”洪长江话说一半，就摇了摇头，没有往下说下去。
杨校农微微一笑，说：“洪省长，总不能就认那小子胡搞下去吧？自从他到辽河之后，辽河市就没太平过！”话语中十分的不满。
洪长江摆摆手，向下一压说：“他……并不算过份。”
杨校农见洪长江兴趣不大，就不再提这茬，而是问道：“老陆真要调走？”
洪长江点头，“老陆现在心灰意冷，你……把他逼得太急了，其实他还是很有原则的。”
杨校农愕然，虽然洪长江说得平稳，但是他听出来在对待陆家政的问题上，洪长江是在批评自己。的确，杨校农的步步急逼，以及他在辽河市的所作所为，让陆家政退走，也许他心里还巴望着张清扬能够与杨校农斗一斗吧？
“校农，你今天来还有别的事情吧？”洪长江谈到了正题。
杨校农笑了，温文尔雅地说：“是有点事，我想知道洪省长对金铜市市长朱天泽是什么态度？”
“朱天泽？”洪长江的脸上有些诧异，随后他就想到了朱天泽的父亲朱文。朱文是双林省为数不多的强势老干部之一，也是双林省本地派中最有话语权的一位。他作风老派传统，曾经还多次联合一些老干部对省委省政府发难，最近两年到是消停多了。
见洪长江好像是在思考，杨校农接着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朱天泽可不可以出任辽河市市委书记？”
洪长江现在终于明白杨校农为何要挤走陆家政了，看来他是要换上一位与他志同道和的市委书记。真没想到他能与强势的，作风老派的朱家联系起来，要知道朱文是典型的老派干部，又是军人出身，一身的匪气，据说当年在辽河市当市长时候，曾经因为意见不和与书记干起来。
“校农，你与朱家？”洪长江思索起来，杨校农今天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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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纪委针对张清扬的举报信十分的关注，此次下辽河由省纪委常务副书记高建夫带队，目的就是对张清扬的经济问题以及作风问题进行清查。从这支调查队伍中就可以看出来一些门道。
纪委书记江山年纪到站，下一届就会退休。高建夫是最有能力当选的下一位纪委书记，同时他又是洪长江提拔起来的干部，一看就明白省委这次是专门针对张清扬。纪委中其它工作人员也是从其它科室调过来的，并没有动用监察室人马，谁都知道那曾经是张清扬发家的地方。
调查组到来的当天，就找张清扬进行了谈话，高建夫面孔阴森，虽然表面上看似十分尊重张清扬，但骨子里就对他就有些反感，好像已经认可了他是一位腐败干部。
高建夫扔给张清扬一张相片，上面上的画面是他在朝鲜亲热地拍着艾言的肩膀。看到这张相片后，张清扬笑了，终于明白对方是什么把柄了，不过他却是不以为意。很明鲜，单凭一张相片是说明不了什么的。
“张书记，你笑什么？你不觉得应该好好解释一下这张相片的来历吗？作为一名政府干部，这是你应有的表现吗？”见到张清扬嘴角一丝玩味的笑意，高建夫就有些恼怒，他算是看出来了，张清扬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高书记，您觉得这么一张相片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我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张清扬与他针锋相对，私毫面子也没给。
二位纪录员相互看了一眼，心想这也太牛了吧，别的干部见到高书记都委委缩缩的，哪有这样的！
“你……张清扬，你不要狂妄，我……”一向养尊处优惯了，又加上纪委部门往往受人尊重，是以高建夫就把张清扬当成了普通干部，见他这般，自是被气得够呛。
张清扬微微一笑，抽出一根烟点燃，他知道自己这样的世家子弟，该强势的时候就要强势，如果讨软反而让人觉得是心虚，他说：“您消消气，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吧？”
高建夫这时候醒悟过来，自己不应该发火，张清扬那句话的目的就是让他发火。纪委办案最忌讳加上各人感情，张清扬曾经就是位出色的纪检干部，所以刚才自己才被他摆了一道。其实他对张清扬本身就有些偏见，像他这种一步步从基层做起，没有太高深背景的干部最讨厌的就是张清扬这种二世祖。他此次前来是抱着搬倒张清扬为目的的，虽然他也清楚手头的资料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清扬啊，你别激动，坐下说话。”高建夫的脸有些红，缓和地说道。他知道自己不能够激动，如果被张清扬激怒，以张清扬的深厚背景，没准将来会倒打一耙。
“高书记，也许我是有点激动，但是我真的很不理解，就因为这么一张相片，纪委就下来调查我，那么我还怎么在基层开展工作？十一长假马上就来了，有很多工作需要我做，我现在……哎！”张清扬气恼而又无奈地坐在座位上。
他的这种表现，是高建夫想看到的，所以他就微微笑道：“那你先说说吧，和相片上的女子是怎么回事？”
“她叫艾言，曾经是《双林日报》的记者，后来去了《为民日报》，我们认识好几年了，是不错的朋友。”张清扬老实回答。
“那你们……就没别的关系？”高建夫捏着相片，恢复正常的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呵呵……”张清扬笑了笑，“高书记，您说别的关系是指什么？”
望着张清扬的笑容，高建夫更加恼怒，又见到两位记录的女职员也捂着小嘴，红着脸笑起来，便更加的气愤了，不过他还是压住火气说：“清扬，你不要有任何的情绪，我们只是调查而已。”
张清扬点点头，说：“我和艾言除了朋友关系，没有别的关系。”
“可这相片上说明你们很亲密，而且有人说你在江平的时候，她……她就是你的晴人！”
“情人？”张清扬反问了一句：“高书记啊，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两个月前，艾记者已经结婚了，如果她真的是我晴人，那我为什么让她结婚？假如您有了晴人，您会同意晴人和别的男人结婚吗？”
“咳咳……”高建夫猛烈地咳嗽起来。
张清扬的话问得高建夫有些憋气，他又看到两名女职员咯咯笑起来，便板着脸说：“你们笑什么笑，严肃点！”
高建夫知道张清扬打死也不会承认与艾言有关系的，这件事也只能靠自己来慢慢调查，不过他话锋一转又说道：“那你在辽河，在江平，以及在延春的别墅是怎么回事？有人反应你的经济有问题，不但花钱如流水，还抽好烟，喝好酒……”
张清扬微微一笑，“这些都不假，那些房子是我的，我……我抽的烟是不错。不过我想既然纪委已经调查得这么仔细了，就不会不知道我家里的经济条件吧？我母亲过去经商，家底丰厚，我觉得这没什么可以隐瞒的，至于说好烟好酒，这些都是母亲准备的，她就我一个儿子，对我有些溺爱，我承认也许这在不了解情况的人眼中影响不好，但是这与经济问题无关。”
高建夫现在才有些明白自己来辽河之前，省委書記洪长江对自己说过的话，洪长江说要想查出张清扬的问题有点难，可是知道查不出来但又必须查，这自然是一种打压的手段。不过当时高建夫却是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要拿下张清扬，却没想到刚刚进行调查就遇到了难题。
“清扬啊，那先这样，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不要影响工作。”高建夫知道暂时没有话要问，也只有起身握手。
“高书记，希望您早日还我一个清白，我一定会配合纪委同志们的工作。”张清扬没当回事地说。
见到张清扬大大方方的离开，高建夫就气得一拍桌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的两位女职员。两人中的一个是托关系进来的，所以就胆大地问道：“高书记，听说这个张书记在中央有背景，是不是？”
“不该打听的事情少打听！”高建夫回头就骂，然后甩门而出。
两位女职员对视一眼，胆大的那个小声说：“和我们神气什么，在人家面前一点办法也没有！”
另外一个就很八卦地说：“喂，听说张清扬过去也在纪委工作，长得还真是帅啊，我觉得有几个晴人也很正常嘛。这样的帅哥，又有权利，我看很多人都喜欢呢！”
“切，小王，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我就是喜欢了又怎么样呢？那么帅气，那么有个性，还那么有气质，就是让我做他的晴人，我也会愿意的！”女孩子憧憬起来。
“得了吧，就你啊，人家才不会看上呢……”
“你还别不信……”两个女孩子在屋里叽叽喳喳地义淫着张清扬。
宝珠寺的修建已经全部完毕，现正在做开光准备，开光日定在了10月2日，请的是国家佛学会的得道高僧，宝珠寺的主持释明光自然还不够资格为宝珠寺主持开光仪式。
开光之日定在了国庆长假，辽河市方面自然是有所考虑。旅游局方面已经联系了不少外地的大旅行社，一些虔诚的佛教徒听到东北最大的寺院将要开光，纷纷报名。十一期间正好能带动宝珠寺的知名度。
周四上午，张清扬带领着关紅梅等相关干部到宝珠寺视察工作，对宝珠寺的准备工作十分的满意。也许在这微妙的时刻，谁也没有想到张清扬还有心思工作。张清扬每天都照常上班，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紅梅局长，我们出去吃点东西，记得上次那地方就不错，我请客！”张清扬回头对关紅梅笑笑，意思是让她上自己的车。
关紅梅一愣，望着张清扬脸上那云淡风清的表情，心里就是狐疑一片，最近省纪委正在到处搜查有关举报信上的证据，可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就这么的自信？
“紅梅局长，有事？”见她不说话，张清扬又问了一句。
“啊……没事，没事……”关紅梅有些脸红，抬手擦了下额头的细汗，不料张清扬伸手递过来纸巾，她慌忙接下，一个劲儿地说：“谢谢市长……”
现在有很多干部对张清扬已经改了称呼，大家都知道张清扬这个代市长转正是没有问题的了。不过自从几天前省纪委再次来到辽河市，对张清扬展开调查后，好像就没有人再这么称呼了。
一听她这么叫自己，张清扬就自嘲地笑道：“紅梅局长啊，你还是叫我张书记吧，没准我这个代理市长就要锒铛入狱喽！”
“呵呵……”听到张清扬拿这种事开玩笑，关紅梅就有些尴尬，不过同时她也明白，看来张书记心里是有底的。
坐在张清扬的奥迪车里，关紅梅偷偷望着身边的张清扬，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自从金淑贞离开辽河市以后，她的坐驾就归了张清扬，张清扬终于告别了过去那辆半新不旧的尼桑。记得那天，当徐志国开上这辆奥迪时，还对张清扬说：“领导，我们终于换了一辆向样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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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梅局长，小林市长那边怎么样了？”张清扬突然发问。
“听说还在与灵光法师磋商，应该问题不大。”关紅梅小心回答，随着开光日期的接近，她与副市长李小林开始工作分工。关紅梅负责宝珠寺内部的准备工作，而李小林则负责联系佛教协会方面。张清扬向关紅梅寻问李小林的事情，这里头自然有些玄机，所以关紅梅不由得浑身冒汗。
“嗯，我相信你和小林市长的工作能力，有你们两个在，我轻松了很多啊……”张清扬好像在自言自语。
“张书记，这是我们份内的工作。”关紅梅偷偷观察着张清扬，仿佛想从他的表情中发现什么，可惜她什么也发现不了。
“紅梅局长，再给你加加担子吧，怎么样？”张清扬突然话峰一转，拍了拍关紅梅放在膝盖上的小手。
关紅梅立刻觉得呼吸有些局促，结结巴巴地说：“张书记，我……我担心资质不够，我……”
“呵呵，够……完全够，我看就这么定了吧，政府里头还缺一名副市长……”话说半句，张清扬就不再说下去。
“谢谢张书记的支持，谢谢……”虽然不明白张清扬此举到底是何意，不过一想到自己在没有得到公公家支持的情况下，以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进步，关紅梅就一阵激动。
多年以来她就想通过自己的实力向公公、丈夫证明自己进入仕途没有靠他们，现在张清扬给了她这次机会，所以她十分的激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关紅梅还多喝了两杯，小脸红润得十分可爱，醉眼朦胧。也许是真的喝多了，在向张清扬敬酒的时候，她说：“张书记，自从我来到辽河市旅游局，我以为前途就完了，没想到是您给了我机会，我……我要好好的谢谢您……”
酒桌上其它的领导干部一见关紅梅真的有些动情，说话的声音也就小了。张清扬站起身与她碰了一下，笑着说：“紅梅局长，这是你能力的体现，我看就以你的水平，做市长都是可以的嘛！”
他一边喝酒，一边就拉起了关紅梅的小手，很是热情地对在坐的其它干部说：“同志们，我们大家一起敬紅梅局长一杯吧，是她带动了我们辽河市旅游业的发展……”
众人受到张清扬的提议，一起举杯向关紅梅敬酒，把她恭维得小脸更加红润了。在喝酒的同时，大家又有些诧异，关紅梅与新任市委书记朱天泽的关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这时候张清扬却又如此看重关紅梅，一些自认为有些政治眼光的干部不由得深思起来。
关紅梅粉面含春，大脑受到酒精的刺激，对张清扬更加热情起来，紧紧拉着他的手，摇晃的身子也不时地倒向张清扬的身上，举杯说：“张书记，我还要敬您……”
“不……不了，我不能喝了，有些醉喽……”张清扬假装醉酒，不停地摆手，感受着一旁关紅梅波涛汹涌的挤压，内心当中还真有些火熱，也许关紅梅这样的风情女，很能唤醒男性的原始XX。
“不行，张书记，当着这么多干部的面，拒绝一个女人可是很不礼貌的哦，您……不会是不给这个面子吧？”不料借着几分酒醉劲儿，又受到张清扬升官的暗示，以及周围干部的恭维，关紅梅的胆子大了起来，拉着他就不放手，摇摇晃晃的整个身体好像都倒在了他的怀里。
张清扬这个时候好像在众人眼中也有些醉得离谱，竟然抬起一条胳膊搂住了关紅梅的俏肩，呵呵笑道：“不喝了，不喝了，这么喝酒没意思……”
虽然是推辞的话，但是在众人耳里好像是某种暗示，聪明的干部就开始张罗起来：“紅梅局长，你与张书记喝交杯酒吧，这半年来你们二位为我们的旅游事业贡献出了很大的力量，为了你们接下来的合作，也要喝一杯吧？”
关紅梅咯咯笑着，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却有些受用。见她没反对，其它干部也都宣扬起来，大家都有些认为张书记就有这种想法。这些都是老官场人，知道有些高官喝醉之后就喜欢一些荒唐的事情。
张清扬听着众人的欢呼，先是有些不悦，因为他并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不怎么回事，当初陆家政离开辽河时对他的暗示又飘进了耳朵里。要与关紅梅好好的勾通……想到这句话，张清扬扫了一眼满脸醉态的关紅梅，心里微微一动，好像有了办法。
关紅梅掩嘴笑着，柔韧的身段靠在张清扬的身边扭摆，誘人犯罪，只听她举杯说：“张书记，那就让我们继续合作愉快吧？”
张清扬也就没说什么，笑呵呵地抬起了胳膊，与她喝干了这交杯酒，众人大笑拍手，望着这些人的臭态，张清扬心里有些不满，这就是官场，其实一些官老爷醉酒后什么样的丑态都能做出来。
酒席散后，关紅梅彻底的醉了，今天她是高兴得醉了。张清扬安排人把她送回家中休息。坐进徐志国的奥迪，张清扬开始想着如何进行反击。
徐志国当然明白领导为什么事情忧心，就有些自责地说：“领导，对不起，是我没办好，没想到对方还是先出手了……”
张清扬摆摆手说：“不怪你……”随后又笑道：“志国，你说这事是黄紫银他们搞出来的吗？”
“是的，没错，就是他们，是……是黄紫银找黄小光。领导，这事……影响不大吧？”
“嗯，没事，不过就是有点被动，被人家这么搞，心里不好受啊！”张清扬有些闹情绪。其实也不怪他，自从进入仕途以后，一直以来都十分的光彩，突然间就被检举，他心里自然不舒服。
“领导，我们应该怎么办，您就吩咐吧！”徐志国也有些气愤，握紧了方向盘。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虽然对我不利，但如果反击得好，没准可以让黄小光……”张清扬笑了笑，心里想也是时候搞掉一直就反对自己的黄小光了。
徐志国听出了张清扬的意思，便不再说什么，不过他心里却在想着如何让黄紫银承认这件事是他们合谋的诬陷。对于这件事，徐志国十分的愧疚，必竟早就知道对方要采取形动，可最后还是没能制止，这让他觉得有些丢面子，所以就在想通过什么办法挽救。
张清扬随后打通了远在京城的艾言电话，这种事也是时候和她勾通一下了，虽然说恐怕纪委会偷偷地调查他的通话记录，但如果不联系反而会给人一种躲避的嫌疑，反正他说与艾言是朋友，打个电话不会出什么问题。
“张书记，您有事？”艾言很明显没想到张清扬联系她。
“呵呵，是有点事，那个……我最近被纪委调查，有人举报说你是我的情人……”
“什么……情人？我到真希望是您的情人啊，哈哈……”艾言没心没肺的大笑，“是什么人啊，敢这么对您！”
“可能有人看我眼红吧，不过问题不大，我在想这几天可能会有人找你调查的，你不要害怕。”
“没事，我才不怕呢，就让他们来吧，我可以找我老公帮我做证！”
“你老公能证明什么啊？”
“这个……嗯……反正不和你说了，没有的事就让他们查去呗！”艾言轻挑地说，比张清扬还要自信。
张清扬挂了电话，摇摇头，好像已经明白艾言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刚挂掉电话，手机又响起来，一看号码，张清扬就坐直了身体，十分恭敬地说：“爷爷，您还好吧？”
“呵呵，我还行，清扬啊，你小子花心惹出问题来了吧？”刘老也知道调侃自己的孙子了。
听到爷爷和自己开玩笑，张清扬就有些脸热，吱唔道：“爷爷，我和这个艾言确实没有的事。”
“哦，那你和谁有事？”
“爷爷，我……”张清扬一时语塞。
“怎么样，能挺过去不？”
“您放心吧，问题不大，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我。”
“嗯，那就好，不过……清扬啊，是不是你在辽河安稳得有些过了，现在也是时候展现一下你的威风吧？”
听到爷爷的话，张清扬心里也就有了谱，他明白爷爷是支持自己的。
“领导，我有办法让小周去自首！”见到张清扬挂掉电话，徐志国突然说道，小周就是黄紫银的同伙。
张清扬望着他，想了想就说：“没有把握就不要乱动，我是想把高达也带进去……”张清扬心里明白，如果不把黄小光与高达等人彻底击垮，没准他们还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徐志国低头又想了想，最后抬头说：“领导，就让我来处理吧，我有办法。”
张清扬再次望着他，这次什么也没说，其实也就等于了默认。
“领导，新来的书记与他们那些人有关系吗？”也许是见到张清扬心情不好，徐志国今天的话突然多了起来。
张清扬皱紧了眉毛，摇摇头说：“谁知道呢，看不清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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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国一脚踏下油门，车子风驰电掣般行驶在路上，左拐右拐的超车，同时也连闯红灯，这是张清扬第一次见识到中警卫的驾车技术，被他晃得头都有些晕了。一旁的牛翔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看着车子就要和其它车撞上了，而徐志国又轻巧的躲开，吓得他擦汗不止。
市委常委会议室里，其它常委们全都到了，张清扬是最后一个到的。他马上解释道：“各位，不好意思，从西郊赶回来的，路上拉肚子了……”到是把牛翔的借口用上了。
“张书记，身体没事吧？”市委书记朱天泽好像很关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呵呵，谢谢朱书记关心。”望着朱天泽的笑脸，张清扬明白今天的常委会也许又是一次碰撞。过去对这个人不了解，今天就是次了解他的机会。
会议正式开始，由新任市委秘书长许亮主持，于吉祥早就被朱天泽调走了，市委秘书长这个职位，书记肯定是要换上自己人的。会议的内容是总结这个月的经济工作，以及布置十一期间的相关工作，还有长假期间的值班人员等等。这些都是例行的内容，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很是温和地进行着讨论。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所有的内容基本通过，朱天泽清咳一声，示意他还有话要讲，望着几位神色各异的常委们，张清扬明白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同志们，下面我来宣布一条消息，省纪委对黄小光同志的调查有了结果。黄小光同志在隔离审查期间认罪态度良好，真心恢过，主动承认了陷害张书记的事实。在此，我要恭喜张书记，省委司法机关终于还给了他一个清白。”说到这里，朱天泽面向张清扬，向他示意。
张清扬也微笑着点头，但并没有说什么。
朱天泽原来为张清扬准备了发言的时间，见他不说话，便笑道：“张书记，你说两句吧？”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一直以来都相信司法机关的公正，总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问心无愧！”张清扬先是面向朱天泽，掷地有声，随后扫视众人一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高达的脸上，有种示威的意思。
虽然知道自己就要升职的高达有些红光满面，更有些志得意满，但是在张清扬的逼视下，竟然自信心受到重创，不敢与他对视，慢慢把头低下了，借顾拿起茶杯喝水，“咕咕”咽水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有些刺耳。
朱天泽嗔怪地看了一眼高达，感觉他有些沉不住气。其实他要提拔高达是为了全局考虑，从能力上来说未必瞧得起他。他含笑望着张清扬，拍起手掌道：“好一个问心无愧，张书记真可谓我等楷模啊！”
看着朱天泽在做戏，其它几名常委也就拍起了手掌。
“黄小光同志是不可能回到辽河工作了，”朱天泽说道，身为市委书记，他有权利主导会议的进程，他接着说：“接下来黄小光同志将要受到省纪委的深入调查，所以在辽河市经济发展的紧要关头，他的工作耽误不得啊，省委建议我们推荐一名干部接受省委组织部门的考核，大家就都谈谈看法吧。”
张清扬恍然大悟，深深地望了朱天泽一眼，又扫了一眼其他几名常委，从其中几人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得出来，朱天泽已经和他们勾通过了。张清扬现在才明白，为何刚才看高达，感觉他有些洋洋得意了，原来是得到了好处。张清扬扫视着众人，暗暗估算着有可能倒向自己的票数，结果有些不尽人意，好像朱天泽在潜移默化中已经把常委会掌握在了手里，这一招令他措手不及，一时间还真没有办法反驳。
新上任的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许亮先发言，很是温和地笑道：“按理我是不应该发言的，必竟是外来人嘛，不过要说推荐一位副书记，我的脑中首先就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说到这里许亮停顿了一下，给所有人一个接受的过程，其实只是少数的几名常委需要这个过程。
深深地看了许亮一眼，张清扬心里不由得对朱天泽升起了敬意，从对人员的任用上，就可以看出来朱天泽实至名归。许亮刚才那几句话说得很让人舒服，没有半点漏洞，也难怪朱天泽会把许亮从金铜市带过来了，许亮曾经是金铜市政府的秘书长，现在一跃成为发展中辽河市市委常委，可以说是高升了。而给张清扬留下深刻印象的则是许亮背后的朱天泽，一位成功的政治家，首先要懂得的就是用人之道，其次才是全局的经营以及把握，从这点上来看，朱天泽是够称得上自己对手的。同时张清扬也明白，假如朱天泽今后真要打压自己，那么辽河事必发生一场大的斗争。
见众人点头，许亮微笑接着说下去：“我认为高书记就有能力胜任专职副书记一职，虽然高书记一直以来都在公安口工作，但是我们要相信他的工作能力，作为一名合格的人民公仆，我相信他能够胜任一切职务。他有着踏实的工作经验，也受到了很多誘惑，但是他仍然尽心尽责，没有向恶势力低头，所以我认为他是最好的人选。”
听许亮讲完，高达不禁微微抬了下脖子，挺直了腰板，轻蔑地看了一眼张清扬，算是报了仇。
这时候组织部长康乐马上点头说：“如果说许秘书长的看法较客观，那么我可就要以直观感受表扬一下高书记了，呵呵，高书记在辽河工作多年了，我比较了解他，总之我是支持他的。”
张清扬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偷偷看了一眼康乐，真没想到康乐也以如此快的速度倒向了朱天泽。
“高书记出任副书记一职，我认为是合适的。”这时候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又发言支持了，他是辽河市新北区区委书记王昌荣，他在常委会中排名靠后，是没什么权利的，而张清扬更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发言站在了朱天泽的队伍中。
“我反对！”就在形势对朱天泽一片大好的时候，会场里突然发出了不和諧的声音。
发言的是辽河市纪委书记厉大勇，虽然他刚满五十岁，头发却已经白了不少，从中也可以看得出来他的仕途并不如意。他是从省纪委某调查室下派来的干部，听说五年前得罪了某位副书记，是以被发派来了辽河市。虽然是市委常委，但是他在常委会上很少发言，只要不关乎自己的本职工作，他就像空气一般，可谁也没想到他的第一次发言就挑战市委书记，挑战常委会的大多数。也许他的发言改变不了一边倒的局势，但他的耿直仍然赢得了张清扬的尊重。
厉大勇笑呵呵地说：“我反对并不是针对高书记而言，我是想起了一句古话‘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高书记虽然很出色，但一直以来都在公安口工作，所以此事值得考虑啊，这项人事任命如果被兄弟城市听了去，没准会笑话我们辽河市没有能人了呢，呵呵……高书记，你别介意我说话直啊……”
“没事……”高达黑着脸笑了笑，心里气得直骂娘，心说你个厉黑子这个时候闹什么闹！什么叫辽河市没有能人了，难道我就是废物不成？厉大勇话中的奚落实在是太明鲜了。
张清扬心中也微微一笑，心想难怪厉大勇的仕途不如意了，原来他有些过分意气用事了。不过这样性格的人正好可以拉拢一下。
“我觉得厉书记的话不对啊，呵呵……”说话的是常务副市长周涛。
张清扬的眉毛虽然只是轻轻的一挑，却也没能逃得过朱天泽的眼睛。朱天泽微微一笑，心说常务副市长周涛的突然倒戈，这对张清扬来说是很大的打击啊。
的确，张清扬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感觉满嘴的苦涩，难怪这几个月以来金淑贞就对周涛不满意，原来他已经渐渐离心了，难道他早就与朱天泽联系上了吗？张清扬摇摇头，看来今天的常委会就要承认失败了。也许这是他从政以来第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这个朱天泽一开始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此人还真是强势啊。虽然心里有些压抑，但是张清扬也明白，仕途中不可能一帆风顺，有失败未必不是好事情。
周涛接着说道：“从高书记在公安口子上的出色工作来分析，我觉得他完全可以出任专职副书记。”
张清扬冷冷一笑，也许要失败，不过却不能任人宰割，他向会议室的后面扫了一眼，目光紧紧盯着驻军司令员陈军。其实陈军已经看向张清扬好几眼了，这次四目相对，陈军便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自己要说什么。军方自成一系，无论他说什么，地方上都拿他无奈。
等周涛说完，陈军就毫不客气地说：“我认为周副市长这话有问题，难道说公安工作抓得好，就说明一切工作都可以做好吗？按这种道理来分析，我老陈指挥军队演习打得好，是不是也可以出任市委书记抓一抓辽河的经济发展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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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他没心没肺的笑，其实对朱天泽一系人马来说，却是强大的讽刺了。周涛气得脸胀得通红，可偏又没话可说。而朱天泽，这时候也轮到他皱了下眉毛。张清扬心中舒服了一下，虽然失败了，但也要光明正大的失败！
“还是陈师长说得好啊，他的比喻很恰当！”宣传部长林广传突然发声，面对着张清扬微笑。
这个同盟者的加入，让张清扬有些意外，虽然与林广传的关系一直不错，不过还不至于让他完全支持自己吧？仔细一想，张清扬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过去和林广传喝酒的时候，他就多次提过高达的缺点，他与高达交恶不断，所以是不可能支持高达成为副书记的。
虽然支持高达的优势比较明鲜，不过会议室里再没有人开口说话了。市委书记朱天泽，副书记张清扬，统战部长朱时来这三人还没有开口说话。朱时来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他肯定不会说什么了。张清扬偷偷扫了一眼朱天泽，他明白此人的政治手腕还是很高超的，虽然会上他并没有摆明了支持高达，可谁都知道他是支持高达的，只是他通过同盟者的嘴说出来罢了。
“张书记，你是什么意见？”胜券在握，朱天泽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他看似很民主地问向了张清扬。其实心里对张清扬不禁有些轻视。心说过去把他传得像神人似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第一次常委会就败给了自己，他能有多大的能耐！
“我不同意，原因嘛就不多说了……”张清扬面对着胜利者姿态的朱天泽微笑，笑容里并没有承认失败，他知道高高在上的朱天泽正在等着自己的俯首称臣。其实在这最后时刻，张清扬也没有放弃，冥冥之中他在等待着一个消息。望着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那条消息上面。
张清扬的表态让朱天泽有些失望，原本他以为在局势不好的情况下，张清扬会表示支持这个人事任命，那么意义就很会深远了。这不但代表着张清扬的第一次失败，而是预示着他的长久失败，代理市长转头支持市委书记心仪的人选，那么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布，他承认了失败，承认了对市委书记的支持。可张清扬的顽固不化让朱天泽十分的不理解，但他还有办法让张清扬丢掉更大的面子。
朱天泽望着大家笑道：“既然这样，我看为了民主起见，大家就举手表决吧。支持……”
不等朱天泽把话说完，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了手机的铃声，张清扬有些激动的掏出手机，着了一下号码，对朱天泽微微一笑说：“朱书记，不好意思，稍等一下，我要接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朱天泽马上就露出了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电话接通了，正是胡保山打来的，他用一种颤抖的声音告诉张清扬，黄紫银已经全部召了，把高达是如何策化这起阴谋的前前后后全都讲了出来，现在胡保山带着人，正与省纪委调查组飞快地赶往市委会议室，希望张清扬稳住高达，几分钟后他们的人就可以到了。
放下电话，张清扬脸色凝重地对朱天泽说：“朱书记，我刚接到省纪委的通知，他们有紧急情况要宣布，希望我们等一会儿。”
“什么情况？”朱天泽的神经绷紧，下意识地看向了高达。高达也感觉到不安，如坐针毡。
张清扬的面色很沉重，长叹一声说：“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不过我想也许我们当中的一位……要被带走吧……”
这句话刚说完，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要被带走的是高达一样，目光都扫向了高达。在众人炽熱目光的扫视下，高达红了脸，黄豆粒大小般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那种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滋味比马上宣布他的死刑还要痛苦。其实这时候高达真盼望现在就死去，也免得坐在这里受到众人的嘲笑以及同情的目光。
“朱书记，刚才我们在会议上谈了很多，但却忽略了宝珠寺的开光仪式，我想在开光仪式上，我们市委市政府的领导还是应该出席的，您看……是不是辛苦一下？”
趁着朱天泽的反应变慢，张清扬把会议的主持权操在了手里。
“啊……宝珠寺开光是大事啊，是应该出席。”朱天泽长出了一口气，其实他的大脑还没应过来，他正在祈祷被省纪委带走的不是高达，如果市委书记提拔的干部被带走，那么他这个市委书记将要颜面扫地，事必影响到他的威信。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气氛十分的微妙，在强大的心理压力下，高达的身体有些颤抖，政府干部最害怕的也许就是这种时刻。
会议室的门终于被敲响，公安局长与省纪委的同志推门而入，心情激动的胡保山并没有与朱天泽打招呼，而是快步走到高达面前，高声道：“高达同志，你涉嫌参与诬告张书记一案，现在被拘捕了，请接受调查！”
当两名办案人员像拖死狗一样把高达驾起来，把他拖出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在现场很多人的记忆中，这种场面震慑人心，多年以后回忆起来仍胆战心惊。
胡保山最后一个离开的会议室，他对众位常委说：“各位领导，打扰了，你们请继续开会吧。”
看着胡保山离开，朱天泽有些坐不住了，胡保山带人突然出现，可以说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巴掌。这时候陈军不忘讽刺，冷冷地说：“哎，其实我不应该对地方上的政务指手画脚的人，但是我现在不得不说啊，一个有问题的干部被推荐给省委组织部，我们辽河市干部的目光是不是太有问题了？”
刚才发言支持高达的干部全部低下头来，没有人敢反抗，事实摆在面前，他们是集体的失败者。朱天泽想说什么，可嘴里发干，什么话也说不出。
“朱书记，我们辽河的干部相继出现问题，我想我们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等节后……节后再议，先散会吧，如何？”张清扬掌握了会议的主动权，同时也给了朱天泽一个台阶。
“好，那散会吧。”朱天泽硬着头皮，气势上已经完全败给了张清扬，他第一个快步离开会议室，或者说离开了他第一次登台露面就失败的战场。
陈军、厉大勇、林广传不约而同地走到了后面，相继围在了张清扬的身后，几个人现在好像对张清扬更加的尊重了，他们本来已经接受了张清扬的失败，却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张书记反败为胜，而且还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望着永远是一幅笑脸的张清扬，大家不禁在想他到底有多少能量没发挥出来？
走出市委大楼，张清扬发现，胡保山并没有离开，他正等在自己的小车边，与徐志国和牛翔闲聊着。
“胡局，有事情？”张清扬语气中有些不满，光天化日之下等自己，影响有些不好。
“张书记，我是想向您具体汇报一下高书记的案情进展情况……”也许是听出了张清扬话中的意思，胡保山就有些紧张。
“算了，不是已经交给省纪委了吗？你就不用向我汇报了……”张清扬却是挥挥手，钻进了小车。
“好的，我明白了。”胡保山有些羞愧，觉得自己有些太肤浅了。拿下高达，在他看来是天大的好事情，而在张清扬的眼里好像不值得一提。有那么一瞬间，胡保山好像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位省级领导一样，面前的张书记实在有些深不可测，似乎他早就知道高达会栽跟头一样。想想也是，高达已经倒了，还了解他的案子有什么用？胡保山一个人苦笑，自己在张书记面前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志国，先送牛翔回家，再送我……”看看天色黑了，张清扬就安排道。
徐志国没吱声，一旁的牛翔却是说：“不用了，我不着急。”牛翔感动地说。
“就这么定了。”张清扬的语气不容反驳。
把牛翔送回家以后，徐志国这才向张清扬的家中开去。张清扬轻声道：“这次的事情你办得很好，和弟兄们说辛苦了！”
徐志国摆摆手说：“领导，他们并不知道给您办事，我和他们说的是，高达、黄小光得罪过我……”
张清扬听到徐志国想的这么周到便欣慰地笑了，道：“其实知道也无妨，你不说，他们多半也能猜到，说说吧，这次没少花钱吧？”
“没事，不多不多……”徐志国慌忙摆手，这次帮张清扬做事情，的确是用掉了不少钱，他的积蓄全部用光不说，还欠下了不少外债。
张清扬想了想，顺手从包里拿出支票，写下了100万的数字，交给了徐志国。其实张清扬很有钱，只是他从来不花罢了。梅子婷、柳叶每年都会往一个固定的账号里存款，张清扬手头的支票本就是她们给的。有时候张清扬想想觉得也挺好笑的，自己就像被包養的小白脸一样，只要说一句话，身后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为自己倾囊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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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窗外美景，呼吸着清鲜的乡野空气，张清扬不由得想乡村虽然少了些高楼大厦，但景色却是纯真质朴，这就好比身边那位永远朴实无华的青梅竹马的恋人。
张清扬正在感慨呢，不料感觉手心温热，早被一条光滑的小手捏住，拉着他往回走。张清扬跟在刘梦婷的身后离开阳台，进入客厅，刘梦婷随即拉上了碧绿色的墨染厚重的窗帘，有些嗔怪地说：“你也不注意一点，现在身份特殊，让别人看到不好！”
望着他明白事理的小模样，张清扬就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十几年了，她还是地么的处处为自己着想。与刘梦婷在一起，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用自己担心，她会细心的替自己准备好一切。
张清扬看着刘梦婷，望着那依然娇俏的小模样略带了些成熟的气息，给人一种小媳妇的感觉，不由得苦笑道：“婷婷，不用那么害怕，像地下工作者似的！”
刘梦婷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说：“还亏你是才子呢，不知道现在的科技有多么发达吗？离着几千米都可以偷拍，万一像上次那样……就你那个小记者，出了事怎么办！”
“咳咳……”张清扬听到他提到自己和艾言的绯闻，不由得耳根发烧，面色有些尴尬，摆摆手说：“我和她没什么的，都是政治对手瞎闹。”
“哼，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虽说是没什么，但也有点暧昧吧？”刘梦婷那张恬静的脸突然露出顽皮的微笑，那种小女人的味道显现出来，我见优伶。
见她可爱，张清扬来到近前双手环住了她如杨柳般柔嫩的腰肢，嘴凑上前就要亲热。刘梦婷羞得红了脸，想挣脱张清扬的怀抱，却被他的大手死死抱住，只好扭开头指着厨房道：“不行，不行……”
“没事，她忙着呢，不知道。婷婷，这段时间想死我了，来……亲下，就一下……”张清扬的反而被勾得火大，有些誓不罢休的意味。
这时候，刘梦婷突然不挣扎了，扭摆的小脸也停下不动，手指指着厨房的方向，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羞涩、惊骇、甚至还有点无助……
张清扬一时间愣住了，随后预感到可能发生了什么，慢慢地扭转头回身一看，一条俏丽的身影站在厨房的门口，面带着微笑。
“你……吓鬼啊，无声无息的！”张清扬慌忙松开面红而赤的刘梦婷，先入为主地对身后的人说道。刘梦婷一被他松开，慌忙就躲开，一个人独坐在沙发上。
厨房门口的丽人自然是梅子婷，见到两位的表现，她咯咯地笑起来，双手抱在胸前不屑地说：“你们那么亲热，我敢出声嘛，你们继续，我去做我的披萨啦！”挖苦完，她又“噔噔”地跑回了厨房。
“鬼丫头，年纪也不小了，还是那么能闹！”张清扬苦笑着摇头，回身坐在刘梦婷的身边。
“色鬼，就知道想那事！”刘梦婷把头一扭，懒得理他。
张清扬讪讪地拉着她的手，眼睛扫了一眼厨师房门口，小声道：“我是……真的太想你了……”
刘梦婷虽然面色未改，不过听到这话心里却是十分的受用，美滋滋的，嘴上却有些不依不饶地问道：“你和那个小记者到底怎么回事？”
“真没什么事，”张清扬无耐地说，上次我们一起去朝鲜，那天晚上无聊，在朝鲜又没有电视可看，我们就出来散步，就这样。
“哦，”刘梦婷下意识地点头，“其实有什么，我也不会管的。清扬，反正这辈子我不会单独拥有你了，那么只要你快乐，你喜欢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我也假装不知道。”刘梦婷虽说心里真这么想的，可是说出这话未免有些酸楚。
张清扬心里也百感交极搂着她的俏肩，苦笑道：“婷婷，还记得上高二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其实我心里永远记着呢。”
刘梦婷一听他提起十年前的往事，脸上就充满了回忆的色彩，很是甜蜜地说：“是啊，那时候……我很幸福，可是后来我真的以为失去你了呢，不过现在……我已经满意了。真的，清扬，你是我下辈子的全部，只要你生活的好，我也会幸福的。”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张清扬眼眶有些濕润，十年了，刘梦婷对自己还是一如继往，无论如何犯错误，她都表现出了强大的爱意，她永远那么的无私。
刘梦婷想了想，小声问道：“清扬，她……对你好吧？”
被情人问起老婆和自己的事情，无论再怎么豁达的人，感觉也有些别捏，同时张清扬的负罪感也会在这种时刻加深。他只好含糊地点点头说：“嗯，还好吧。”
“呵呵……”刘梦婷突然没心没肺地笑起来，虽然脸上略带着伤感，也拉了拉张清扬的小手说：“她那么漂亮，其实你就知足吧。”
张清扬更加不知道说什么，脸可就有些热。想想自己与陈雅在一起的欢乐时光，在想想和刘梦婷几位红颜相会的时刻，感觉上自己的确有些花心。
“好了，我去厨房帮忙了，要不然厨房那位小美女可就要吃醋喽！”
张清扬点点头，心里不由得想，如果人生可以选择的话，他真想离开满是血雨腥风的政治战场，找一个大海深处的小岛，陪着几位红颜慢慢变老。随后又苦笑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假琼瑶似的浪漫了！
张清扬一个人仔细地打量起这座小别墅，感觉上还是很温欣的。刘梦婷担心别人偷拍，早就把窗帘拉上了，室内亮着浅粉色的吸顶灯，墙壁上也贴满了“很粉”的装饰物，身临其境，好像如女皇的宫殿一般华丽。想想也能猜出来，这一定就是梅子婷的恶作剧，也许她把这里又当成了自己另一个“后宫”相会的地点。
南亭县虽然是农业县，但近两年来随着辽河市的开发，不少地产商都看重了这块离渤海湾最近的区域。别墅所在的“华仙庭苑”正是梅子婷在南亭县的地产，这个楼盘是高档小区，其中有十座独栋别墅，其中最好的一座，梅子婷自然留给了自己，而用途自然也是为了相会方便。现在随着张清扬身份地位的提高，几位红颜与他的见面也越来越小心，这里远离辽河市市区，张清扬即使不用化妆，也很少有人把他认出来，所以是极好的会面地点。
“吃饭啦，吃饭啦！”梅子婷端着菜盘大声吆喝着，她的好动与刘梦婷的好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梅子婷个性十足、略微有些小姐脾气，也许和她小时候富饶的生活，以及梅兰的溺爱有关；而刘梦婷则安安静静，本本分分，永远都是关怀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从来都是付出多于回报，那么单纯，好像在她的眼里整个世界全都是好人一样。
望着两位成熟的丽人，张清扬在餐桌上坐下了，心里盘算着今后如何对待刘梦婷。相比之下，梅子婷到不太用张清扬操心她的生活，而刘梦婷的单纯却是与这个社会隔隔不入，张清扬有些担心她会不快乐。
“去去……洗手去！”不料张清扬刚坐下，就被梅子婷拉了起来，把她推进了洗手间。
张清扬无奈地苦笑，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不满地说：“瞧瞧你，像个小泼妇！”
梅子婷的脸马上就拉下来了，恨恨地瞧着张清扬也不说话，扭头就走，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张清扬明白她是真的生气了，一旁的刘梦婷一个劲儿使眼色让张清扬去哄她，不过张清扬当作没看着，心说要说哄，那就等晚上吧……
晚饭十分的丰盛，别看二女嘴上不在乎张清扬移情别恋，其中心里多少有些担心，好不容易见面一次，可是大展拳脚，全都拿出了拿手菜，而梅子婷也特意做了她刚刚学会的披萨。
看着梅子婷眼观鼻，鼻观口，张清扬就明白她还在在乎那句“小泼妇”呢。便首先拿起刀切一片披萨，吃得津津有味地说：“嗯，不错，子婷啊，手艺可不错，我看都可以开店当老板喽！”
不料梅子婷却冷冷地说：“我这样的泼妇去开店，那还不把顾客吓跑啊！”
见她还在生气，张清扬也懒得理她，随后喝了一口桌中间的汤，鲜美无比，便又赞叹道：“不错啊，这汤真好喝！这是什么汤啊？”
刘梦婷听到张清扬的话后，却是羞得红脸低下头。张清扬正在奇怪呢，就听梅子婷有些吃醋地说：“那是狗肉山药汤，补肾壮阳的，你的大宝贝梦婷小姐做的。”
张清扬嘿嘿地傻笑，自然明白这两个女人的意思，想来他们一定以为自己号色无边，担心身子坏掉，才想到了补身体。正在发愣呢，桌下的大腿却是被一只光滑的小脚踢了下，小脚上没有穿袜子，脚指轻轻滑着他的大腿，张清扬抬腿一看，发现刘梦婷偷偷地瞧着他笑，他不禁就有些心缘意马起来。
两人的眉来眼去没能逃过梅子婷，她恨恨地说：“快吃饭吧，吃完了随你们两个去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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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眼，再也不敢有小动作了。吃完了饭，刘梦婷连忙说：“子婷，你歇着吧，我去收拾。”回头又对张清扬使使眼色，意思让她好好和梅子婷亲热。
看着明白事理的刘梦婷，张清扬更加心疼起来，等刘梦婷把碗筷都拿走以后，张清扬这才坐到梅子婷身边，嘻皮笑脸地说：“老婆，还生气呢啊？”
“谁是你老婆，你的老婆是陈雅！”几位红颜之中，梅子婷是最会撒娇的了。
张清扬看她那般小女人的模样，心里就有了办法，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生气的不理她，坐在那里低沉着脸。果然，见张清扬不出声，梅子婷以为触动了他的心事，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出声，就一脸歉意地拉了拉他的手，说：“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有意的，你……谁让你说我小泼妇了呢，哼！”
瞧着她可怜巴巴地来求饶，张清扬就想笑，可却板着脸说：“子婷，你知道我心里的苦恼的。”话虽如此，可心里却有些小小的快意。
“我知道……”梅子婷点头，“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那……你亲我一下！”张清扬无耻地说。
“好！”梅子婷红唇贴过来，轻轻在他的脸上印了一口，那种丝丝滑滑，被灵巧的小舌尖触动的滋味真是美妙，张清扬心旷神怡起来。
张清扬脸上还要装作平静，心里却是想起一事来，便拍了拍她的手说：“子婷，以后不要吃避孕药了……”
“你……你……”梅子婷激动起来。
“子婷，我想要我们的宝宝。”
“嗯，只要你想要，我……我就给你生，那……那我和梦婷说，让她也不吃药了。”
张清扬长叹一声，身边的女人们全都为自己好，要不是知道张素玉上次吃药，自己还以为有生理疾病呢。虽然让她们生儿育女将来会有很大的麻烦，但张清扬觉得应该面对这一切，要不然对几位红颜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子婷，晚上……那个……”一想到晚上和两位女人相拥，张清扬就有些洋洋得意。
不料梅子婷却瞪了他一眼，“你真无耻！晚上……这有三间卧室，一人一间！”
张清扬惭愧得低下头，不敢再说，嘿嘿一笑了知，把她搂入怀里看电视。过了一会儿，刘梦婷也走出来，张清扬就把她拉在自己的另一旁坐下。刘梦婷看到梅子婷亲密地依偎在张清扬的身边，就有些不好意思，想给他们创造机会，可硬是被张清扬拉在了身边，心里还有些忐忑，悄悄地观察着梅子婷的脸色。
不料刘梦婷的小心却是被梅子婷看在了眼里，她咯咯地笑道：“刘大姐，您可是咱老爷的正房太太，不用看我的脸色啊……”
刘梦婷小脸一红，也不说话，不过听到梅子婷承认自己是“正房太太”，心中竟然有些欢喜，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张清扬抿嘴一笑，自然又敲了下梅子婷的脑袋，笑道：“以后有人欺负梦婷，你要帮她！”
“是，老爷！”梅子婷咯咯地笑着。
“我……我困了，你们看吧，我去睡了。”为了给她俩创造机会，刘梦婷还是离开了。
有梅子婷在身边，张清扬又不能表现得太过份把刘梦婷拉回来，所以也只好摇摇头，心里想着那就让梅子婷陪陪自己吧。可是没想到刘梦婷刚走，梅子婷也打着哈欠说：“我也困了，清扬啊，你一会儿自己去睡吧，我先走了……”
望着孤苦伶仃的客厅里只有自己，张清扬心里这个郁闷，哪还有心情看电视，也气恼地走回房间睡觉，可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刘梦婷那甜甜的笑容，和梅子婷那娇俏性感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几点钟，屋内黑漆漆一片，张清扬在黑暗中摸索着刘梦婷的房门，轻轻地推开，随后就闪了进去，让张清扬大感意外的是，刘梦婷没有睡，而是披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坐在床边看书。
刘梦婷见张清扬走进来，吓了一跳，“啊……你……你怎么来了，子婷她……”
“嘘……”张清扬像小偷一样，小声说：“小点声。婷婷，没有你在，我……我睡不着。”
刘梦婷小脸一红，把书放下，也小声说：“你……你要是真想做，那就去找子婷吧，她……”
“一会儿再去找她，”说完之后，张清扬自觉有些无耻，怎么在刘梦婷面前什么真话都往外说，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就偷眼瞧她。
刘梦婷咯咯地笑着，轻手轻脚地捏了一下张清扬，扫了一眼门口，问道：“你来我这，她……不会听到吧？”
“不会，不会……她听不到，这房子隔音效果好着呢！”张清扬舔着脸把刘梦婷抱起来，好奇地问道：“你在看什么书呢？”
“财务方面的，我想考注册会计师。”刘梦婷认真地说。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也不要太累了自己，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快乐。”
“清扬，我有时候感觉你离我越来越远了，我要紧紧跟上你的脚步，清扬，我是不是好差？”刘梦婷低下头，一脸的失望。
张清扬突然觉得这话似曾相识，两年前好像另外一个女人说过类似的意思，一想起那个她，心里不觉有些惆怅。
“傻丫头，我最怕的就是你这么想了，梦婷，答应我，你要快乐。”张清扬把书拿到书桌上，翻身把刘梦婷压在身下，轻轻吻着她的脸，很是回味地说：“想想我们过去是多么的快乐，我还是那个傻乎乎的清扬，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吗？我怎么也进不去……”
“快别说了，羞死了……”刘梦婷敲着他的胸口，一脸的甜蜜。
早上起床的时候，张清扬做贼心虚，有些不敢抬头看两个女人，昨天欺负完刘梦婷之后，他自然又跑到梅子婷的房里亲热一通。气得当时梅子婷恨恨地说：“你大老婆还没让你吃够啊！”
张清扬讪讪的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亲抚。由于张清扬先欺负得刘梦婷，所以她看梅子婷的目光就有些心虚。梅子婷也不理张清扬，只是自言自语地说：“某人昨天晚上很无耻啊……”
张清扬就拉了拉她的手，那模样像犯了错误的小孩子，很是不要脸的说：“无耻就无耻吧，总比看着吃不到强！”
梅子婷当然不会真的生气，这只是她的性格而已，等吃过了早饭，她就缠着张清扬，像他讲述未来几年集团的发展方向了。今天是十一长假的第一天，张清扬明天回京城，今天有足够的时间陪着他们俩。
三人在家里闷得无趣，梅子婷就提意出去转转，三人都精心打扮一翻，来到了南亭县的公园去钓鱼，两位大美女引得路人围观，更有很多男人羡慕地盯着张清扬，心里暗骂这小子怎么有如此艳福。
公园的小湖边，三人搬着小凳子坐下。梅子婷突然想起来一事，就说：“清扬，集团前几天给我消息说，辽河市市委秘书长请集团总经理吃饭来着，在饭桌上大谈双骄集团对辽河的作用，隐约中还希望我们能与三通集团合作什么的……”
张清扬心中一动，他明白看来朱天泽是想挖自己的墙角啊，只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双娇集团同自己的关系。
“稳住市委那边，不能得罪，如果可能的话，与三通集团联系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张清扬心里想着，没准可以通过这条渠道了解一下三通集团呢。
刘梦婷却是有些担忧，小声问道：“清扬，你来陪我们，那她……”
“她在京城呢，不来辽河，我们在京城会面。”张清扬摸了一下刘梦婷的手，很是感谢她的善解人意，笑道：“其实她多少知道你们和我的联系。”
“哎，当你的老婆真郁闷，提心吊胆的，还不如作情人的好，呵呵……”梅子婷嘻皮笑脸地说，然后又很神秘地说：“老公啊，我妈说等节后会给你一个神秘的礼物！”
张清扬也不理她，专心钓鱼，动荡了好久的辽河官场暂时平静下来，张清扬这些日子也累坏了，他要享受着难得的宁静，也许只有这一刻他的大脑才有可能得到放松。
京城某处，神秘的别墅之地，是军委直属领导干部的家属院，小区门口荷枪实弹的门卫说明了这是一处看似平凡却不平凡的地方。在京城，普通人无法入内的地方又岂止这一处。也许在外人看来，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们是多么的可望而不可极，其实在私下里，他们在某种时刻与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小楼里欢声笑语，而外面却是布满了脸色严肃的武警战士。
轻轻亲吻着怀中小脸红嘟嘟的婴儿，望着婴儿那粉红的小嫩手，张清扬脸上露出亲和而又甜蜜的笑容。这一刻他是多么的盼望自己也能有个小宝宝，有时候他也在想自己也许真的老了，竟然都盼望着下一代的出生了。又一想想也难怪，眼看就要三十岁了，有个孩子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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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人，如果你们谈事情，我……我不方便听到吧？”刘娇到是不傻。
“没关系的，都是自己人。”张清扬笑道，他当然明白这个妹妹平时的孤单，也想给她找点乐子。
“那好吧，反正到时候我不说话，就陪我嫂子。”刘娇笑嘻嘻地望着陈雅。
陈雅点点头，很是配合地说：“我也不说话。”
张清扬哭笑不得，驾驶着电动船回到了岸边。几人正要上岸，铃声再次响起，张清扬一看号码，下意识地看了眼陈雅，随后才接听：“楠姐？”
“嗯，是我，清扬放假了吧？”郝楠楠问道。
“是啊，放假了，我在京城呢。”
“啊，那正好，中午出来吃饭吧，好久没见你了，呵呵……怪想你的。”
如果是以前从郝楠楠嘴中说出这话，张清扬一定觉得有些别扭，而现在听起来却是习惯了。
“楠姐，不好意思，中午约了人……”说到这里，张清扬突然想到为何不介绍她与金淑贞认识呢？便笑道：“楠姐，要不你一起来吧，我正好给你介绍位朋友，都是自己人。”
“嗯……那好吧，我去。”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郝楠楠就答应了。
“是珲水过去的县长，郝楠楠。”张清扬回头对陈雅说。
“我知道她的，”陈雅的记性到是很好。
金淑贞请客地点是京城明月大酒店，这里集餐饮娱乐为一身，楼上就是娱乐城、酒吧、舞厅以及建身会所。明月是京城有名的休闲娱乐集团，其辖下有多家夜总会，并且在京城郊外还有一处高尔夫球场，集团的背景不容小瞧。
在酒店的门口，碰到了刚到没多久的郝楠楠。张清扬亲切地与她握手，也不避讳陈雅。看着张清扬身边美如仙子的陈雅，郝楠楠心里多少有些惆怅，在与张清扬握手时加大了力度，但有外人在场，她又不好说别的话。
两人并肩向酒店中走去，趁身后的陈雅与刘娇不注意，张清扬小声说：“楠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虽然心里高兴，但郝楠楠嘴上却说：“漂亮什么，都老了！”其实她出门之前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翻。
“最近在组织部还好吧？”
“嗯，我一个未婚女人，有很多人都照顾我……”
听着她话中的酸楚含义，张清扬就笑了笑，也没说什么。与郝楠楠之间的那段往事，也许终会烟消云散的，他相信随着两人地位的提高，郝楠楠早晚会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大堂内迎面走来几个面目狰狞的人，其中有一位小光头只穿着背心，前胸露出一个骷髅头的纹身，十分的可怕。
“啊……”身后的刘娇被那人吓了一跳，缩在陈雅的身边。
对方也见到了张清扬几人，见到刘娇胆小的模样后，那光头就大笑起来：“妹妹，别害怕，哥哥从不欺负女人……”
“哈哈，马九，少他妈的放屁了，谁不知道你小子就会欺负女人啊！妹妹，上哥哥这来，我护着你……”
张清扬脸上露出一丝不快，真没想到天子脚下，还有黑恶势力如此猖獗，想想也知道，对方的身后肯定有大人物照着，要不然就没有人敢在这藏龙卧虎的京城耍威风。
“妈B的，你瞪个毛啊！”光头瞧见了张清扬厌恶的目光，“还不快滚！”
一旁的郝楠楠见到张清扬挨骂，就想上前理论，被张清扬拉了回来，小声道：“算了，不值得和这种人计较。”
郝楠楠想想也是，回头瞧了瞧陈雅，发现她若无事事地拉着刘娇的手，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不由得感叹这人的定力真强。
“妈B的，这小白脸还挺能装，带好几个漂亮的马子！”见到张清扬没反应，光头身后的小弟就嘻嘻哈哈地说道，那伙人嘴里说着难听的话，慢慢离开了大厅，其中一人回头贪婪的盯着陈雅的背影。
“先生，小姐，对不起，他们……是，总之你们还是忍忍吧。”见那伙人走了出去，服务生才赶过来解释，不过话语中也透露出对那伙人的害怕。
“没事，”张清扬见服务生懂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娱乐场所自然什么样的人都有，真不知道金淑贞为什么选择在这里请客。
陈雅从身后走上前，说：“清扬，要不然关了这家酒店？”
“算了，没那么严重。”张清扬不由得苦笑，谁要是惹了陈雅，那可真是碰到阎罗王。想来他是见到刘娇受辱，为了替她讨回公道。
“嫂子，我没事，不理那些人。”刘娇拉着陈雅的手臂，听到嫂子肯为自己出头，心里甜甜的。
郝楠楠错愕不已，心说这都是什么人啊，张嘴就要关了人家酒店，今天总算是见到了什么叫做二世祖，这也太狠了点吧？服务生更是撇撇嘴，心说这漂亮女人可真能装。
几人来到二楼，金淑贞早已经在包房门口等着了。
“淑贞市长啊，不好意思，多带了几张吃饭的嘴，呵呵……”张清扬笑着走过去和金淑贞握手，随后为她们做介绍。
“瞧你说得，人多更热闹嘛！”
几人落了座，等上了菜，张清扬才明白金淑贞为什么选择在这里了，原来清一色的朝鲜菜系，全是张清扬喜欢吃的。
金淑贞对郝楠楠笑道：“原来是郝局长，过去就想认识，没想到今天就见面了！以后我在党校毕了业，还希望郝局长帮我美言几句啊！”
郝楠楠仍然十分的迷人，她微微一笑对金淑贞说：“金市长，我可是听到过你的大名哦！你认识清扬这么一位大人物，可是用不着我说话，呵呵……”
看得出来，两人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张清扬也就放了心，笑着说：“你们都在京城，以后可以常联系。”
他心里清楚，在爷爷的心里，已经把她们两人以及李金锁当成了自己小梯队中的一员，所以她们关系的好坏，直接影响着刘派未来的发展。
“清扬，听说陆书记调走了，去了省文化厅？”金淑贞问道。
“是啊，新来的书记是朱天泽，你都知道了吧？”
“这个人可不简单，你以后……多加小心吧。”金淑贞现在已经离开了辽河，在谈辽河问题的时候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一旁的郝楠楠却是笑道：“清扬，要不要我去辽河帮你，在部委工作人都懒了，真想下去呢……”
听她这么一说，张清扬就明白了郝楠楠的意思，她在中组部的干部一局也有一年了，按理来说也是时候到基层锻炼了。不过爷爷没说，他也就不好妄自安排，只是笑道：“楠姐，你安心在部委吧，辽河现在太乱，不适合你啊……”
金淑贞也点头道：“楠楠，清扬说得对，以你现在的级别，去辽河有失你的身份。”
郝楠楠就笑着吃菜，不再提这茬，只要张清扬没有忘记自己，那么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饭桌上，陈雅和刘娇一句话也不说，安安静静地坐着，刘娇偷偷听着几人谈话，很是羡慕地望着哥哥。
“清扬，朱天泽那人，怎么样？”金淑贞试探性地问道。
张清扬略微想了想，随后苦笑道：“我感觉他是有备而来啊，他和三通集团……走得很近，陆书记的离开……也是迫不得已……”
金淑贞听懂了张清扬的话，沉吟了一会儿就说：“清扬啊，三通集团……”却是没有把话说完，摇了摇头。
张清扬听得出来她的担心，便安慰地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强固的大厦，只要没了根基，它早晚都会倒下去的。”
郝楠楠笑着为几人夹菜，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以及那自信的笑容，张清扬真为她感到高兴。随着身份的提高，随着在部委的锻炼，郝楠楠再也不是珲水那个任人宰割的女人了，她现在是共和国新时期女干部的优秀代表，也许在将来，她会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哥，你们聊，我……我出去一下。”刘娇站起来，指了指门外。
张清扬点点头，想到刚进来时的遭遇，就有些担心刘娇的安危，但也不好跟着出去。到是陈雅站起来说：“清扬，我陪她一起。”
张清扬笑了笑，心想陈雅真的是越来越体贴了。不知道为何，陈雅与刘娇离开后，包厢里的气氛就有些变化，好像自然多了。金淑贞更是话锋一转，笑道：“清扬，听说黄小光和高达已经关起来了？”
张清扬点点头，“他们自找的啊……”
郝楠楠更是笑道：“你啊……到哪里都不消停，记得过去在珲水时也总搞出大事情！”
张清扬含笑不语，晃动着酒杯，良久后才说：“朱天泽的到来，会为辽河驻入新鲜的血液，我前途渺茫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见陈雅和刘娇回来，张清扬心里就有些急，正想说出去看看呢，就听到走廊里有吵闹的声音。他预感到不妙，马上就跑了出去。金淑贞与郝楠楠也想到了什么，紧随其后。同时金淑贞心里更是担心，如果在这里刘娇和陈雅遇到麻烦，她会自责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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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走廊里陈雅护着刘娇被酒店的保安围着，而地上却是躺了三四名穿着黑西装的青年男子，一旁包间的门大开，门口站着的男人更是色眯眯地盯着陈雅和刘娇。
“小雅，怎么回事？”张清扬挤进人群，护在陈雅的身边。
“他……他们要……要摸娇娇的脸，还……嘴里不干净！”陈雅气得小脸粉红，想也知道刚才那些人都说了什么话。
“妈B的，周经理，快，把这几个人抓起来，不用怕，出了事我负责，太他妈的狠了！”这时候地上爬起来一位年轻人，捂着肚子，身边早有人伸手扶他，看模样是位小头目。
保安经理一脸的为难，走过来对张清扬小声说：“哥们，这人你们惹不起，还是说几句好坏吧，万一真要落入他们的手里，她俩可就……”周经理暗示地看向了陈雅和刘娇。
张清扬一听这话，心里就是满肚子的火，堂堂的高干子弟受到这样的污辱，要不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张清扬的性格，真想冲过去踢他两脚。不过他不想把事闹大，看看被陈雅打伤的几个人，就说：“这样吧，医疗费我出了，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过去个毛啊，你妈B你谁啊？这哪有你小子说话的地！”刚才那位年轻在指着张清扬的鼻子大骂，同时双眼不停地在陈雅的身上打转。
“你们……太嚣张了，我要报警！”金淑贞和郝楠楠也冲进圈里，站在张清扬的一旁。
“报警？哈哈……那就报吧，老子告诉你吧，公安局就是我家开的，妈的省得我打电话，我看你们就自己打电话让公安局来抓你们吧。”
“你……”金淑贞气得粉面通红，又怎么能说过这种不讲理的无赖。
年轻人仍然不依不饶，色眯眯地盯在郝楠楠，指着张清扬骂道：“你小子行啊，老少通吃，一边是两个罗莉，一边是两个孰女，你能玩得过来吗？”
“哈哈……”围在他身边的人大声笑起来。
张清扬紧紧捏着拳头，回头看向陈雅，眼神中交流着如何应对的办法。
酒店的保安经理自然想息事宁人，走过去陪着笑说：“李公子，误会，都是一场误会嘛，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们几个乡下人吧，他们没见过世面，您何故生这份气啊！那啥，你们这桌免了，就让他们出吧，我看这事就过去了吧。李公子，好不好，就当是看在我的面上？”
“看在你的面上？”李公子就撇撇嘴，轻声道：“好啊，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为难这帮乡巴佬，那样吧，我不要医药费，我只要这四个女人进包厢轮流敬我三杯酒，这事也就过去了……”
周经理虽然面露难色，但还是回头对张清扬说：“怎么样，我看就这样吧，李公子……你们可惹不起，他……有人。”周经理的手指了指天花板。
张清扬这时候反而不生气了，嘴角轻蔑地一笑，说：“我要是不同意呢？”
“你他妈的找死啊！”年轻人见张清扬微笑着看向自己，就想冲上去，可是瞧了一眼张清扬身边的陈雅，就感觉腿有些发软，刚才可是吃过亏了。
张清扬也不理他们，掏出电话就想打给刘远山，京城是刘远山的天下，这时候也只能向老爸求救了。可还没等他拔几个号呢，就听有人喊道：“李阳，你小子在这干嘛啊？”
“哟，是华哥啊，这不碰到几个SB，在这要报警抓我呢！”
“谁啊，我瞧瞧……连你也敢惹？”
人群分开，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穿着西装，看模样到是挺斯文的。不过听他刚才所说的话，也知道不是什么好鸟。当她看清站在张清扬身边的陈雅时，立刻变了脸色，有些迟疑地说：“陈……陈小姐，真的是……是你？”
陈雅转头看着他，好像想了很久，才回答道：“你是华康？”
“是啊，我是华康，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一听陈雅还记得自己，华康好像受到了多么大的奖赏似的。
“他谁啊？”张清扬扭头问陈雅。
“华家的孙子……”陈雅淡淡地说，张清扬点点头，他是知道的。华家是“京城帮”中的一员，曾经在京城也是盛极一时，可是后代都不太争气，不过这位华公子却也是京城八大公子之首，这些事他到是听刘文那哥俩提到过。
华康又瞧了瞧陈雅旁边的张清扬，思量着曾经听到的传闻，马上伸出手来说：“你是张公子吧？”
张清扬一听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号，便点点头，却没有握他的手，这时候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的。华康尴尬地缩回手，但也不敢发火。虽然他对外人敢称为八大公子之首，到是在陈雅和张清扬面前，那可就不敢托大了，他深知自己的半斤八两，张清扬现在已经被京城权贵中的年轻人传成了神话。
华康回头扫了扫李阳，就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回头冷冷地说：“李阳，你马上向陈小姐和张公子道歉，我帮你说说情，没准今天还能放你一条活路……”
李阳像看着白痴一样望着华康，撇撇嘴说：“华哥，您……开什么玩笑，他们算……”
“啪啪……”两记耳光飞快地打在了李阳的脸上，华康怒声道：“李阳，你小子混蛋，怎么连陈小姐和张公子都不知道是谁了吗？”
“啊，是陈……刘……”两个耳光打得李阳突然醒悟，“华哥，是他们俩？”
“废话，还不道歉！”华康抬腿又是一脚。
看着华康的表演，张清扬明白，李阳肯定平时是跟着华康混的，华康如此，其实是想保下李阳。他深知惹到陈家和刘家是什么后果，所以才先下手为主。这个华康还真是有些头脑，也难怪被尊为八大公子之首了。
“陈……陈小姐，张……张公子，对不起了，是我李阳有眼玩珠冒犯了几位，我……我向您二位陪罪了，今天……今天好好玩，所有花费算我账上，就……就当是交个朋友，怎么样？”
当李阳看到张清扬敢驳华康的面子时，心里就明白，面前的几位真是传说中的那几位大人物，自己这样的小虾米可是惹不起，所以马上陪着笑，点头哈腰的道歉。
张清扬望着他冷笑，面无表情地说：“你还不配和我交朋友，今天的事……没完！”
迎着张清扬的目光，李阳全身冷得发寒，这一刻他的肠子都恢青了，暗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伸脚。他刚才从包间里走出来去洗手间，不料一开门，由于步子迈得大了些，小皮鞋被人踩了一脚。李阳虽然家里不如华康家那么有实力，不过也算是京城的贵族子弟，后来投靠华康以后，在京城更是敢横着走，所以被踩了一脚，心里就有些气愤。
然而当他看清踩到自己脚的是位青春时尚的女孩儿，又见女孩儿旁边还有一位气质绝伦，如神仙姐姐般的少妇时，竟然有些小小的兴奋。可现在，他终于明今天真是撞鬼了。对方的来头就不必说了，他万万想不到就连华康对那位“神仙姐姐”也低头哈腰的，他真的连死了的心都有。
看着张清扬的表态，华康的眉毛挑了挑，但也一闪即逝，这一刻他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他又笑着对张清扬说：“张公子，大家都是误会，我看没那么严重吧？呵呵，你说是不？大家常在京城见面，弄得太僵也不是很好，我看今天就给我个面子，那个……晚上……让李阳摆酒谢醉，如何？”
“我刚才说的话不清楚吗？”张清扬冷冷地盯着华康，摆明了不给面子。其实到不是他想耍威风，以他现在的威望是不需要这么做的。但是身边的亲人在京城受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是以他要向京城权贵，以及那个所谓的贵族子弟的圈子里传出一个消息，那就是得罪了张清扬，也就是得罪了刘家与陈家的子弟，那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其实张清扬也挺无奈的，但是在京城这种地方，有时候的确需要纨绔一下。
华康迎着张清扬的目光，脸上的肌肉有些抽动，看得出来他很恼火，要知道京城八大公子为首的他别说在这些权贵的公子圈里是大哥大，就是京城某些部委的司局级干部见了他也是很客气的。而张清扬摆明了就是没把京城的“公子圈”放在眼里，好像双方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娇娇，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派市局过来，查查这个李阳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哥……”刘娇清清地唤了一声，看模样他也不太认同老哥的做法，这个哥哥在她的眼里一向是温和讲理的，而现在张清扬所表现出的强大与霸气，让她吓了一跳。
“我让你打就打，我不想我们刘家人总在京城被欺负，如果还有下一次，我让他家破人亡！”张清扬扭头望着李阳，目光凶狠得可怕。要知道张清扬曾经也是学校中有名的“霸王”，如果他真想发狂一次，那么对手也只有挨打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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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以前，江平市原组织部长由于严重违纪被免职接受调查，组织部长一职暂时由江平市委常委、党委副书记兼任。江平市是省会城市，属副省级，属于市委常委的组织部长高配正厅。而在市委副书记兼任组织部长的同时，这个常务副部长的职位就会变得赤手可热了。一般在党委副书记兼任组织部长的时候，常务副部长其实就是组织部的一把手，转正也是迟早的事情。
本来听刘老的意思，是想直接安排郝楠楠为江平市组织部长的，但是这个位子的竞争者太多。为了搞好各路政治势力的平衡，才任命郝楠楠暂时为常务副部长，也算是有个缓冲的时间，同是也是照顾其它政治力量。郝楠楠现在为中央组织部干部调配局副局长，是副厅级干部，年后就会正式提名为组织部长，那时候就不会受到太大的阻力，必竟她的履历在那摆着呢。曾经出任过珲水县县长，中央党校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又有在中组部任职的经历，想来她今后在江平会得到重用的。
手上有关江平市组织部的材料，张清扬决定等郝楠楠过来之后，亲手交给她。当然，郝楠楠的到来，也让张清扬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张素玉，如果这两人合作得好，没准会在江平挺起一片天。这么一想，她觉得就要与张素玉勾通一下，告诉她郝楠楠是绝对可信任的自己人。
“清扬？是你吗？”见到张清扬的电话，张素玉有些激动。
“小玉，是我啊。”
“你……你在哪呢？”在张素玉的心里，还以为张清扬到了江平。
“我……我在辽河，”张清扬明白张素玉的意思，话中就有些心虚，“小玉，今天找你是有事和你说。”
“有什么事，说吧。”张素玉的声音立刻就冷了下来。
“是这样的，你们组织部不是缺个部长吗？那个……”
不等张清扬说完，张素玉就笑着打断他的话说：“你不用说了，我知道，那个……郝楠楠是你的人吧？我过去在珲水买苹果梨时见过她。”
“小玉，我的意思是以后你们两个人……”
张素玉笑道：“清扬，你少操这份心，刘老给我爸打过电话了，我明白怎么做。”
张清扬苦笑着摇头，看来自己想得事情有些多了，既然郝楠楠的任命是爷爷的意思，那么老爷子还不早就捋顺了层层关系？
“小玉，周末我去找你！”张清扬挂断了电话，不理会张素玉在那边的欣喜。
挂掉张素玉的电话没多久，牛翔敲门笑道：“张市长，李市长来了。”
张清扬起身迎接，李小林笑着与他握手，客气地说：“刘老身体还好吧？”
张清扬点点头，李小林张口谈家务事，是很多干部相互为表示亲近的方式。两人坐下，谈话的重点自然就放在了旅游业上面。不过谈着谈着，就转向了城建方面，现在的城建工作由常务副市长周涛负责，李小林叹口气说：“也不知道周市长是怎么想的，对于临江西城那片地的使用上，没有延用政府会议当初定下的方针来办，据说要重新规划为高档生活小区，三通集团正在与他接洽呢。”
张清扬的眉毛不由得皱了一下，这个周涛表现得有些太过火了吧？临江西城那里是张清扬与金淑贞商量好的，把那里开发成辽河市的商业中心，向南方一些大城市学习，搞成小型的CBD集合体，最好能修成几座高层建筑，成为辽河市的地标，为将来发展辽河市的经济作贡献，而如果那片黄金地段改造成商业小区，无疑是辽河市政府一笔损失。而三通集团从进出口贸易转向了地产，显而易见是想洗黑钱，从不正当的生意转成正当的生意，这如意算盘计划得到是很出色。
张清扬摇摇头，不动声色地说：“不能任由他胡来，没我批准，他还没有这个权利。”
“我想……我想他是得到了朱书记的同意……”李小林小声说道。
“小林，这事你不要管了，我有分寸。”张清扬深深地望了李小林一眼。
李小林还想说什么，不过没有说出口，摇摇头放弃了。
周涛、三通集团、朱天泽，想着这些名子，张清扬发现这是一次机会。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吴德荣，暗示了几句，其实就是简单的讲了讲最近三通集团与周涛的协商过程，他相信吴德荣能够明白自己的用意。
下午的时候，秘书牛翔进来为张清扬倒水，顺便告诉了他一个消息。牛翔说上午市委秘书处那边的两位职员被下放到下面的某局，原因大概是在背后说朱书记爱人关紅梅局长的坏话。
张清扬听到这个消息时一愣，随后笑着问道：“说什么坏话？”
牛翔盯着张清扬，不太懂得领导的用意，但还是小心地回答：“好像是因为喝酒什么的……”
张清扬脸上露出笑容，挥挥手把牛翔打发走了，心想看来上次“交杯酒”的事情已经在市委市政府两院里传开了，由此也可以发现，朱天泽是一个多么记仇的人。
张清扬正在想着朱天泽与关紅梅之间微妙的关系，不料朱天泽就亲自来拜访了。市委一把手来到市政府一把手的办公室，这是前所未见的，一边为朱天泽泡茶，张清扬一想心里想着，朱天泽的屈尊到访，肯定与眼前辽河市常委缺额的任命有关。
黄小光与高达的案子已经有了结果，看得出来无论是省里，还是朱天泽，他们发出的信号都是要低调处理。两人被开除出了公职与党职，不过并没有判刑。怎么说他们也属于是“洪家帮”一系，省委書記洪长江为了大局考虑，也要照顾其它“洪系”干部，要不然跟了你还不得善终，以后就没有人跟着他混了。当然为了保住这两人不判刑，洪长江在与钱卫国的博弈中也做出了相应的让步，最近双林省某市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就是比较靠近钱卫国的干部。
辽河方面现在缺少两位常委，这些日子提名人选的问题就摆在了桌面上，朱天泽亲自到访，一定就是他心目中有了人选。
“朱书记，今天上午我一直在研究十一期间市里关于旅游业各项指标，暂时可以说完成了我们当初的计划。”张清扬先入为主，客套地说道。
听张清扬谈到旅游业，朱天泽的脸色就不太自然，好像感觉张清扬是在挖苦他在宝珠寺烧香一事似的。不过随后，朱天泽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他很是客气地说：“张市长，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讨论一下市委副书记的人选问题，省里催得很急啊，如果我们的常委会还哪不出人选来，上级就有看法了。”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书记心中早有人选了吧？”
朱天泽很是严肃地说：“经过我的考虑，也和组织部长研究了一下，我觉得周涛同志上吧，然后由小林顶上他常务副市长的位子，市长觉得如何？”
张清扬明白了，原来今天的朱天泽是来做交易的。一个副书记的位子换来一个常务副市长，而李小林又是众所周知的张清扬的人，可以说这个交易对张清扬有利。朱天泽刚到辽河市，也不想过早的就与张清扬分庭抗理，所以才用这种方式，适当地照顾了张清扬的情绪。
张清扬含笑说：“周涛同志我了解，是位合格的干部，而小林市长协助我搞经济也没问题，书记这个想法很不错啊，我举双手支持……”
一听张清扬接受交易表示支持，朱天泽的脸色就自然多了，呵呵笑道：“至于说政法委书记，我看就让龙院长上吧，他是一名老政法了，又是现任的政法委副书记，你看？”
张清扬面容一怔，终于想通这个政法委书记才是朱天泽今天来此的目的，他先提李小林为常务，让自己高兴，随后就提出这个任命，看来是经过深思熟虑了，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龙院长就是检察院的院长，现任政法委副书记，在辽河政法界很有资历，更是辽河市的本土干部，想来朱天泽推举他，那么就说明龙院长已经是朱天泽的支持者了。
张清扬抬头看着朱天泽脸上的笑意，感受着他的强势，心里微微有些不快，两名市委常委换一名市委常委，这个交换条件可一点也不公平，平白无顾就加深了朱天泽在常委会上的话语权。不过，当他想到曾经和爷爷关于辽河市政法委书记人选的谈话，就很自信地说：“龙院长经验丰富，我支持。”在张清扬的心里，这个提名报到省里肯定会有人反对的。
“呵呵，那好啊，周五的常委会上表决一下，如果没有异议，就马上报省委。”朱天泽脸上有些得意，第一次战胜张清扬，怎么说也令他高兴，而且是用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
“市长，还有一件事，那个临河西城那片地的任用吧，我觉得还是考虑考虑。如果搞房地产的开发，效益可能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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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书记的意见，我会考虑到的。”张清扬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呵呵，我也就是随便提提，当然关于辽河市区的新规划，还是市政府说了算嘛……”朱天泽兴高彩烈地站起身。
看着朱天泽微笑着离开，张清扬摇摇头，他现在只寄希望于省里的钱卫国能在关键职务的任命上帮帮自己。朱天泽强势的到来有些令人喘不过气，他接连出招，如果再不反抗，很可能就要被他压上一头。
张清扬把牛翔叫进来，吩咐道：“通知各位副市长，明天召开政府工作会议，必须全部参加！另外，叫上紅梅局长，他列席会议。”
看到领导面色不善，牛翔答应一声就退出去了，他明白自从上次常委会之后，书记与市长之间又要发生一次碰撞，领导好像正在准备着反击。
就在张清扬把希望寄托在辽河市政法委书记这个职务的任命上时，不料却出现了变数，第二天早上，他就接到了李金锁的电话，李金锁在电话里很是失望地说：“清扬啊，我要去南边了。”
“南边？”张清扬一时间大脑就有些热。
“嗯，是……是浙东的贺省长向老爷子要人，他那边的公安系统有问题，老爷子就把我给他了。”李金锁有些不情愿地说。
浙东是延海发达省份，更是我国改革开放的前延阵地，支撑着共和国经济发展的半壁江山，由于贺保国在中组部表现优异，被下派到那里任省长，却没想到他也遇到了难处。延海地区虽然经济发达，但社会治安一直很乱，看来贺保国是想在那边干出点大动静了，要不然就不会向刘老要人。
权衡利弊，张清扬就笑道：“李哥，这是一次好机会，你就去好好干吧！”
“清扬，你放心吧，我已经向老爷子推荐了郑一波，你知道郑一波吧？”
“郑一波，你是说珲水的那个郑一波？”张清扬当然知道这个人，这是李金锁一手提起来的干部，在自己任珲水县长时，提他为公安局的局长，这些年有李金锁罩着，发展态势很强，已经是延春市公安局的局长了。
“对，就是那个郑一波，这小子绝对信得过，让他去辽河帮你，阻力不大，老爷子已经同意了我的想法。必竟同是双林省的干部，有人想反对也没办法。”
张清扬放心了，刚才听到李金锁要去浙东，还真担心辽河政法委书记一职将花落谁家，现在来看，李金锁这个安排也是很不错的。虽然郑一波的政治手段不是很高明，但有自己指点，张清扬还是很放心的。
挂掉电话前，张清扬又嘱咐道：“李哥，到那边好好干，你要完全支持贺省长的工作。”
“这点你放心，清扬，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不支持他支持谁……”
挂掉电话，张清扬内心有些惆怅，他又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曾经与他在珲水，在监察室患难与共的知已。两年了，两年没有联系她了，她还好吧？
下午的政府工作会议上，在张清扬的提议下，主要讨论的就是辽河市城区的扩建、翻新、搬迁过程，以前未来五年辽河市区的整体规划。会议上，张清扬再一次确定了临河西城那片土地的开发方向，当常务副市长周涛表示反对时，以李小林为首的其它几名市长马上开口反驳，表明了支持张清扬的态度。
这种情况到是出乎张清扬的意外，之前他可没想到李小林已经联合了其他几名副市长。其实到不是李小林有多么好的人缘，而是这段时间周涛得到朱天泽的支持，表态要推举他为副书记，他就有些骄傲，早引起了其它几名副市长的反感。
最后张清扬又在会议上批评了某些人的不顾大局着想，任意改变政府集体的智慧结晶等等，虽然没点名，但谁都知道他在批评周涛。周涛在会议的后半段时间，几乎都没敢抬头，最后黑着脸退出了会议室，心里估计把张清扬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还有一件事，先和大家说一声，旅游业的发展是辽河市未来几年的重中之重，我们其它几位副市长都有很重的工作，所以我建议增设一名副市长主管旅游业的开发、管理等等，我提议关紅梅局长为副市长的候选人，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意见？”
这种人事任命不关乎他人，自然没有人反对，最后张清扬拍板会在常委会上提出来。随后就散了会。散会以后，他又勉励了关紅梅几句，把关紅梅恭维得小脸通红，看得另一旁的李小林心里直发痒。
会后，周涛第一时间就和朱天泽通了电话，详细汇报了政府办公会议的结果，朱天泽感觉到张清扬对临江西城那片地的态度强硬，便对周涛说：“那就先放放吧，现在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不要惹乱子，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以后再说，反正那片地还没有拆迁，变数多得很嘛！”
周涛知道朱天泽是告诉自己在这紧要关头，最好不要招惹张清扬，不然如果真让他翻脸，自己这个副书记的职位没准就危险了。
而张清扬在散会之后，也偷偷联系了梅子婷，不经意地提了提临江西城那片地。梅子婷是何等聪明的人，马上就明白了“老公”的意思。张清扬暂时放了心，在党委副书记和政法委书记这两项重量级任命没有确定前，朱天泽那边是不会有更大动作的。
“张哥，张哥？”
王满月手中拿着苹果，悄悄地唤着，发呆地瞧着张清扬。
“啊……什么？”张清扬刚才双眼发直，经王满月提醒，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笑。
“没什么，张哥，你吃苹果吧，这些日子人都瘦了。你这样，等小雅姐回家该批评我虐待你啦！”王满月掩嘴轻笑，她现在与张清扬混熟了，偶尔也会开一些玩笑。但是小丫头聪明得很，什么时候称他为“张市长”，什么时候称他为“张哥”分得十分清楚。
张清扬接下苹果，无所谓地咬了一口，大脑中想着的还是傍晚十分常委会上的一幕，当市委书记朱天泽提出由周涛出任市委副书记的时候，在自己表示支持后，那些暂时亲近自己的干部也不得不表示支持，可以说朱天泽取得了全胜。
虽说在李小林出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任命上，也取得了全部常委们的支持。但是在接下来第三个任命，朱天泽提名检察院龙院长为政法委书记的时候，人人都知道这一仗朱天泽是最后的胜利者，而且胜得很完美。
胜利之后，朱天泽又在常委会上提出希望政府那边重新规划临河西城那片地的用途，随后其它几名常委纷纷表示最好把那片地开发成高档生活小区，摆明了集体向张清扬施压。
张清扬表面上表现得淡然，却不代表他心中的释然。就在常委会结束，周涛挑衅地瞧着自己的时候，张清扬下定了决心，在省委组织部的任命下达之前，一定要把这个人拿下，要不然这对自己威信的打击会很严重，更严重的是会令那几位亲近自己的干部们失望。
张清扬不怕失败，但是在他眼里暂时性的失败就是为了下一步的成功做准备，所以他既使要动用身后强大的力量，也不会让周涛安安稳稳地坐上副书记的位子。
今天常委会的最后，讨论了政府那边提名为副市长的人选。人代会将至，各种人选的提名也将出炉。在几位副市长的提名上，张清扬几乎延用了过去所有的班底，只不过多加了一位关紅梅。虽然朱天泽表示反对关紅梅的提名，但是其它亲近他的常委们却是表示支持，或者他们觉得这是张清扬向朱天泽屈服甚至是示好的条件。
一想起那些人的嘴脸，张清扬心中隐隐不快。他更看得出来，好像朱天泽已经开始对自己轻视了，要不然他就不会默认其它几名常委支持关紅梅的提名。朱天泽深知这种“夫妻店”的负面影响，可却没有强力的反对，从中就可以看出来他对未来的信心，他自觉有能力搞辽河的“一言堂”，更有能力操控辽河所有的事物，所以才不在乎张清扬的这种小动作。
刚才张清扬的心中一直在盘算着这些事，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而且是势单力薄。凭借着朱家在当地的影响力，本地干部有很多已经靠向了朱天泽。曾经的“洪家班”班底渐渐被“朱家班”所代替，常委会中靠近张清扬的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这是张清扬最不能容忍的。
“张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瞧着张清扬好像魂不守舍的，王满月担心地问道。
“啊，没什么，脑子里想着工作呢。”张清扬免强笑笑，心里却是很不满，连一个小保姆都能看出自己的“不舒服”，那更何况辽河市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官油子呢？也许现在的朱天泽正在美美地品着好酒吧？张清扬长叹一声，难怪爷爷让自己来辽河，难怪他让自己养气，经常说要稳一稳，看来自己的确还需要历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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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一些政治嗅觉灵敏的机关干部私下里议论，一但周涛与龙院长等人的人事任命在省里得到通过，那么朱书记就会完全压制住张市长，在常委会上张市长将会没有什么话语权。来到辽河两年顺风顺水的张市长终于遇到了强大的政治对手，市委市政府的两院里有些人都在替张清扬感到可怜了。
然而事情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的容易，半个月过去了，省委组织部对干部的考察组离开了这么久，这项看似平凡却又暗藏汹涌的人事任命却迟迟没有下达，好像又有了变数。
这样一来，一些聪明的干部又在偷偷地议论了，大家都说没准这是张市长在省里的关系发挥了作用，一定是张市长借助省里的力量暂时把这几项人事任命压了下来。书记与市长的这次交锋应该棋逢对手，或者张市长还不会输得太惨……
自然，传言还是有些真实性的，自从周涛的提名上报省委组织部，一直都被钱卫国的势力压了下来，如果钱卫国就是不同意，洪长江也不好一意孤行。
听李小林说完，看得出来他的放松，张清扬却是皱了下眉头，摇摇头说：“暂时性的压制，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时间长久下来，下个月是必须有结果了的，如果不出意外，没有新的人选，那时候钱省长也不得不同意！”
随着关系亲密的发展，两人在谈论一些事情的时候已经不用遮遮掩掩了。
“是啊，钱省长也不好总是让这顶人事任命放一放，必竟我们辽河市缺人太多。”李小林也有些担忧。“月底省里的常委会将要讨论省内很多市县的干部换届问题，现在省内的市级干部老龄化严重，这又是一次博弈啊！”
张清扬点点头，没有发表看法。他知道这次省内干部的大换届才是省里洪长江与钱卫国斗争的真正开始，谁强谁弱年底就会有分晓了。这次钱卫国顶住那么大的压力不同意辽河的人事任命，看似是在帮自己，其实多半也是为他自己。而自己与朱天泽的斗争在全省的布局里来看，也只是洪长江与钱卫国的两枚棋子，马前卒而已。
而再往高层去想，省里的斗争，其实更是江南派系与刘派在双林省的争斗，洪长江与钱卫国的交锋，将要影响着两方派系未来五年的发展目标，政治上，输不得啊，一个五年就有可能让一排的干部因为年龄问题而停止不前，是以共和国的两大派系都不肯认输，更不可能握手言和。
政治中，任何人都是棋子，任何人又都是下棋的人，在利用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在被别人利用，说到底这场搏杀是集体的战斗，一人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见张清扬没有什么话交待，李小林就起身告辞。张清扬站起身送他，突然顺嘴说道：“小林，这段时间和紅梅局长多多联系。”
李小林先是一怔，随后就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不过却有些失望地说：“朱家的事情，她知道的太少……”
“等这段风头过了，一起出来吃个饭。”
“啊……”李小林一阵激动，脸色通红，随后醒悟过来自己的表现太过幼稚，嘿嘿地傻笑着说好，心里却是兴奋得异常。张清扬敢这么说，其实就是认可了他与关紅梅的关系，更是认可了李小林在刘派青年干部中的地位，只有最最亲密的战友才有如此的机会。
望着李小林激动的离开，张清扬笑了，他现在已经有很多办法拉拢手下的人，在这点上他的进步很快。虽然办法看似狡诈，但在政治上又不得不这么做，要想回到几年前那个单纯的岁月已经不可能了。
想到这半个月以来的政局发展，考虑到市委那边的暂时安静，张清扬明白适合采取下一步的行动了，而且还要加把力度，应该让谣言来得更加猛烈，更全面一些。他掏出手机打给了吴德荣。
电话里声音嘈杂，听得出来，吴德荣正和人喝得热火嘲天。张清扬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吴德荣便会意，答应之后，又嘻嘻哈哈地笑道：“张老板，您放心，那事我会努力的。现在正和志飞兄弟喝酒呢，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啊！志飞知道不？就是志飞地产的少总经理啊，哈哈……什么我厉害？那你看看……人家实力雄厚……哥们我特佩服志飞兄弟……”
张清扬知道吴德荣这是在暗示自己他已经有所形动了，在电话里听他胡说八道地告诉自己事态发展的情况，张清扬也不由得笑了，大骂一句：“你小子他妈的越来越会演戏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看看手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秋天啦……”望着车窗外的暮色，张清扬缓缓地叹气。
秋天在辽河官场隐隐约约的争斗中不知不觉到来，天越来越短了，温度也在下降，张清扬突然觉得有些失落，那种飘泊在外的感觉令人不太舒服。
徐志国手机的铃声惊醒了张清扬，只听他拿起来嗯嗯了两句就挂断了，回头说：“朱天泽去了玉香山别墅……”
张清扬一愣神，他万万没想到徐志国会安排人偷偷跟着朱天泽，看来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才会在不经得自己同意的情况下铤而走险。他本想让徐志国放弃的，可最终话没说出口，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想到啊，没想到……”端着红酒的朱天泽摇摇头，至于说没想到什么，可能只有他面前坐着的杨校农清楚。
杨校农微微一笑，并没有开口。
“杨老板，每次来你这里，我都乐不思蜀啊，小酒一喝忘却人间所有烦恼，呵呵……”朱天泽眼圈有些腥红，眼神有些诡异。
“真的会让你忘记人间烦恼吗？”杨校农独自品了一口：“我看不像，我从朱书记的脸上看出了忧郁。”
“省里还是没动静，不知道洪省长能不能顶住压力！”朱天泽重重地把高脚杯放在桌面上，几滴红色的液体溢了出来。
“朱书记，太浪费了吧，你可知道那几滴酒的价值啊？”杨校农哈哈大笑。
“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朱天泽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省里的事情，多半是他做的手脚，看来他还想苦苦挣扎啊……”
“他？呵呵……朱书记，恕我直言，他容不得轻视啊……老陆，曾经就因为轻视，吃过他的亏。”杨校农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话是这么说，可他的表情却是很放松。
“哼，”朱天泽不满地哼了一声，“我又不是陆家政！”
“那你想怎么办？”
朱天泽这才恍然，原来他是在给自己设套，用的激将法。不过他却实话实说道：“再给他点压力，我要让他应接不暇！”
“压力？”杨校农精神好像一振。
“杨老板不是很想得到临河西城那块地吗？”
“呵呵……我懂你的意思，不过不要把他逼急了，慢慢来吧。”杨校农的表情显得很凝重。
“没事，”朱天泽轻描淡写地摆摆手，“我有分寸。”
杨校农就不再说什么了，转换话题道：“玉香山旅游区内的小吃街正在对外招商，我已经和天恩联系了一下。”
“老二？你联系他干什么？”
“他现在没什么事干，给他找点业务也不错嘛，呵呵……”
朱天泽摇摇头，气势上已经败给了杨校农。朱天恩，是朱天泽的弟弟，是朱文四十多岁时生下的儿子，老来得子，自然是疼爱得很，所以从小就是位惹事的主。长大后整天和一些狐朋狗友鬼混，借着朱家的光，也任识了不少生意场上的朋友，经常帮着朋友们跑一些建筑公司的手续，从中牟利。自从朱天泽到辽河任职以后，朱天恩也跟着来了，却没想到和杨校农混在了一起。
杨校农拉拢朱天恩的目的很明显，偏偏这个弟弟又不听朱天泽的话，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也只能回家后和老头子说说，让他出面管管那个不争气的弟弟。
“市长，您看看，这是银龙家园的规划图。”周涛显得很恭敬地对张清扬说。
张清扬拿起一瞧，虽然明白他的用意，但却装傻地说：“银龙家园，不是市内立项的吧？”
周涛微笑起来，“就是临河西城那片地，常委会上不是说要把那里改造成高档小区嘛，所以我就找人做了规划图。”
周涛有意说的是常委会上，就是想让张清扬承认上次常委会的失败。
张清扬不满地皱了下眉头，重重地把图纸往桌面上一扔，身子向后深深陷在坐位里，厉声说道：“周市长，关于这片地的使用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上次政府工作会议上特意强调了好几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那里的使用情况是不可更改的，你搞的这是什么！”
也许没料到张清扬会当面批评自己，周涛一时间有些答不上来，只是很气愤地说：“张市长，这是集体讨论的结果，你何必一意孤行呢！”
“周涛！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我是辽河市的代市长，我有权利这么做，关于这片地的使用情况，没什么好谈的了，你请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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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市长，你……”
“牛翔，送客！”不等周涛反驳，张清扬大声喊了一句。
“你……张清扬，咱们走着瞧！”周涛气哄哄地说，扭头就走，走进来的牛翔吃惊地盯着二人，政府一二把手当面顶了起来，而且吵得不可开交，这要是传出去可是惊天的新闻。
“周副市长，请带走你的图纸，这里不需要！”张清扬拿起桌上的规划图。周涛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牛翔快步走过去接下，然后转身接给周涛。
“哼！”周涛重重地一甩门。
“无理取闹，自讨其辱！”张清扬冷冷一笑，“牛翔，没有人知道周副市长是这种脾气吧？”
“啊……”牛翔随意地应了一声，不知道领导这是唱得哪出戏，被副市长当面顶撞，按理来说他是不会让自己这个秘书知道的，可他为何偏偏让自己进来呢？联想到领导刚说的那句“没有人知道周副市长是这种脾气吧？”牛翔好像明白了领导的意思。
周涛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绕到了市委书记朱天泽那里。
“哼，气死我了，这人……跟本就不讲理！”周涛气哄哄地坐下，咕嘟喝了一大口茶。
“哈哈……周市长，怎么吵架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没必要心急嘛，慢慢来，慢慢来……”朱天泽温和地笑着。
“朱书记，要不要通过省里……”
朱天泽摆手打断他的话：“现在省里够乱的了，稳一稳的吧，先不要打扰领导们了……”
周涛点头表示明白，他知道朱天泽的意思是等自己成为副书记以后，等他在常委会上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那时关于这片地的使用，张清扬的反对也就没有用处了。
张清扬的计划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事情在他与吴德荣预计的轨道上发展。就在周涛等人的人事任命迟迟没有下达的时候，新的传言四起，这次传言的对象竟然是辽河市临河西城的那片土地。与对政府干部的人事任命相比，这件事更贴近于人民群众的生活，也更现实，因为那里住着好几万的居民。
临河西城那片土地将来的使用情况仿佛在一夜间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好像人人都知道在这片土地的使用上，政府的代市长与市委书记产生了矛盾，并且似乎市长被书记狠狠地压了下去。
听说那片土地本身是要改造成什么金融商业区的，可是后来在市委书记的干扰下市长做出让步，那片地要被改建成现代化的高档生活小区了。而且一些自称在政府里很有门路的人甚至说那片小区会有景观楼，还会有小型的绿化公园，并且建有两栋高层建筑可以跃过辽河看到北岸朝鲜的风光。
事情越传越神，越传越玄，也越传越真，三通集团将会拿到那片土地的开发权，这件事情好像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似乎人人都知道现在的常务副市长周涛，也就是将来的市委副书记拿了三通集团的好处，是他帮助三通集团拿下那片地的使用权。
另外根据内部传言称，好像志飞地产当初也是想开发那片土地，不过由于三通集团的强大，副市长周涛的阻碍，志飞在与三通集团的暗中竞争里失败了。虽然说是传言，可却被传成了真的，谣言传播的力度已经不是市委市政府所能控制的了。
随着事态的发展，市委市政府两院里更有人传说因为针对那片土地使用的矛盾，副市长和市长顶了牛，好像两人还大打出手，最后是被秘书拉开的“最近，风向有些不对哦……”朱天泽望着窗外说道，身后的周涛心中一惊，怀中的电话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音，更让他觉得心烦。
周涛不耐烦地把手机掏出来一瞧，是家里的黄脸婆打来的，他接通后便对着电话气哄哄地说：“干嘛！有事回家再说吧，我忙着呢！”
“哎……我说你个老小子喊什么喊，这还没升官呢就涨脾气了，你要是真升了官，是不是还得换老婆啊？”女人不依不饶起来。
“别瞎闹，什么事……快说？”周涛虽然早就对家里的黄脸婆没有了爱情，但是老婆年轻的时候那也是一朵花，没有了爱情，亲情还是有的，结婚之后他可是比较宠着她的。
“我说老周啊，那个事我和你说好几遍了，你就帮帮忙吧，人家也是诚心诚意的，那个志飞……”
一听到老婆又提起这件事，本身就有些心烦意乱的周涛不免火冒三仗，“我都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那块地还没最终确定使用权呢，你别在提这事了，痛快地回复人家，现在外面风言风语的你不知道吗？”
“有啥风言风语的，那个……”
“行了，没时间和你废话！”周涛懒得再理她，把手机关掉了。
“你个老小子，竟敢挂我电话……”周涛的老婆捏着电话摇摇头，随后挤出一丝笑脸对面前年轻人说：“李总，你放心，等我回家以后再和他好好说说。我家周涛吧原则性强，可能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面前的的年轻人冷冷一笑，说：“陈姐，不会是周市长真把那块地批给三通集团了吧？”
“不会，不会……”周涛老婆摆摆手，笑道：“志飞兄弟，你放心吧，俺家老周说那块地的最终使用情况还没定呢，那个……”
“我说陈姐，你哄三岁小孩子呢？现在市面上都知道了那片地的使用情况已经定下来了，周市长说了就算，有朱书记撑腰呢，那个张市长也没办法。反正我把话挑明了，如果周市长不改变主意的话，那我……”李志飞笑笑，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说志飞兄弟啊，你放心，等我回去好好和老周说说……”周涛老婆有些心急。
“那敢情好，呵呵……就麻烦陈姐了，我先回去了啦，改天请你和周市长吃饭。呵呵，你和周市长说清楚，事情办成了，那个……”李志飞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
周涛老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里七上八下的，终于明白结交李志飞是一个错误了，可是已经收了人家的好处，事情还是需要办的。当初她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麻烦，早知道如此是万万也不敢答应李志飞的。李志飞是志飞地产李总的儿子，现在在公司里挂个副总理的职务。
李志飞年轻气盛，很想谈下这个大项目让父亲看看自己的能力，当初通过吴德荣认识了周涛的老婆，周涛老婆自从听到传言老公要升官以后，心里也想干出点事情来表现表现，介于这种心理，就答应帮李志飞的忙，可她却没想到事情这么的麻烦。想想李志飞交给自己的那二十万，现在就觉得有些烫手。周涛老婆摇摇头，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周涛的身上了。
望着窗外，周涛捏着手机长叹一声，感觉有些烦。
“怎么回事？”看到周涛挂上电话，表情有些不自然，朱天泽回头问道。
“那个……家里的事。”周涛摆摆手，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家里事？周市长啊，家里事处理不好可会影响工作啊，要不给你半天假，你过去瞧瞧？”朱天泽显得很关心，刚才周涛老婆的声音很大，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
“不要紧的，”周涛的脸有些红，随后就想转移话题，说：“书记，现在世面上的风吹得很离谱，你看我们是不是要辟谣？”
“辟谣？那不是不打自招我们自己有问题吗？”朱天泽微微发着怒，“周市长，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和志飞牵在一起了？”
周涛的身体瞬间僵住，回味过来之后解释道：“您放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明白的。可能是志飞的人找到了我老婆，希望我帮忙……”
朱天泽点点头，“没有就好啊，”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也很沉重。
“书记，这些谣言会不会是……”
朱天泽摆摆手：“没有的事情就不要乱说，省里马上就开常委会了……”
周涛点点头就不再说什么了，他明白省里的常委会关乎着自己的未来，眼下自己是不能出任何差错的。他现在还真有些担心家里的黄脸婆，他熟悉老婆的性格，虽然自己身居要位，家里生活条件也不错，背后又有吉兴地产支撑。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婆仍然不改那种小市民贪图便宜的性格，曾经她就收过下属们送的礼物。对于那种礼尚往来，周涛是不太在乎的。可是现在是自己政治生涯中的重要时期，容不得出现任何的错误，他还真害怕在这紧要关头老婆拖自己的后腿。
周涛缓步离开朱天泽的办公室，心里盘算中晚上一定要和老婆好好商量商量，让他与志飞的人断绝来往，不然如果谣言传成了真的，自己的政治生涯也会断送掉的。
“哈啾……”正坐在坐位上批阅着文件，张清扬突然打了个喷嚏，最近总有些心思不宁。他无奈地叹口气，心想自己是不是有些沉不住气了？最近谣言越传越烈，吴德荣的能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知道这场棋局就快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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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钱省长的意见，江书记，省纪委马上就下去吧，我们不能放过一位有问题的干部，更不能诬陷一位好干部！”洪长江的话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锐气。
江山点点头，不再说话。接下来的会议，洪长江感觉度日如年，在先失一局的情况下，他没有任何的准备，会议几乎是在钱卫国的主持下一步步发展下去。几项钱卫国提议的人事任命在省委“洪家班”集体失声的情况下顺利通过，这是钱卫国在与洪长江的斗争中，第一次完完全全的胜利。
坐在会议室里，钱卫国几次溜号，思想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到辽河市，一想到刘家那位能干的子弟，钱卫国心中就是一安，看来这次赌博是压对了宝，那位能干的年轻人没有让他失望。
“朱天泽，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嘛，我再问你一句话，周涛到底有没有问题？”散会之后，洪长江把怒火发泄到了朱天泽的身上，雷霆大怒。
周涛的事发太意外，没有任何的征召，此刻朱天泽才明白最近辽河市种种传言背后的真正目的，可是当他看清对手出牌的路数时，一切已经晚了。
“洪……洪书记，我……我相信周涛是位合格的干部，我……我一会儿就找他谈谈……”
“这么说来，他到底有没有问题，你……你也不能确定了？”洪长江稳了稳声音。
朱天泽吱唔着不知道说什么，洪长江语气重重地说：“朱天泽，不要让我失望……”
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朱天泽的身体就是一惊，握着电话好久才放下。良久后他才想起来叫秘书去通知周涛。现在的周涛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听到朱书记找自己，还以为提拔那事已经定下来了，就兴致勃勃地赶到朱天泽办公室。
瞧见周涛一脸喜喜，朱天泽就觉得十分的不顺眼，冷声问道：“周副市长，你和志飞地产到底有什么关系？”
“啥……志飞地产？没……没什么联系啊……”周涛下意识地回答，大脑却想到了老婆。
“没联系？真的吗？”
“我……”周涛擦了下汗，狠心说：“真的没什么问题，如果真有事那也事家里的她……”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过来，事情出现了意外。
“省纪委接到关于你的举报信，说你收了志飞二十万，有没有这回事？”
“什么……二十万？不……不可能啊……”周涛手心发凉，立刻想到了什么，也不顾礼貌，掏出手机就打给了老婆。
“喂，老周啊？”周涛老婆兴奋地问道。
“我……我问你，你……你是不是收了志飞的钱？”
“你怎么知道的？”这是周涛老婆的第一反应，随后好像才感觉到不妙，傻傻地问道：“出……出事了？”
“混蛋，你给老子惹大麻烦了！”周涛怒气冲冲地挂掉电话，抬头看了一眼朱天泽，又把头低下。
“带着她去纪委自首吧，我还能保下你这个常务副市长的位子……”朱天泽叹息一声，挥挥手，一脸的不耐烦。被他寄予很大希望的周涛出了这种事，打乱了他在辽河的整体布属。在朱天泽之前的计划里，是想用一年的时间把张清扬赶走，让周涛顶上市长的位子，那样辽河就是他的一言谈了，可是这个意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一件很小的事情却有可能影响整个辽河甚至到省里的斗争。
“朱书记，我……”周涛想说点什么，艰难地张开嘴巴。
“走吧，我累了……不想听你解释了……”朱天泽大手一挥，闭上了眼睛。
周涛愣了几秒钟，缓缓退了出去，他知道如果在这件事上处理不好，就有可能被抛弃。当然如果处理得好，最后能不牵涉到自己，朱书记是有可能帮帮自己的。这么一想，他仿佛就有了一线希望。一边下楼，一边给老婆打电话，让他在超市等着自己去接她。
二十分钟以后，坐在车里的周涛远远望着老婆失魂落魄地等在超市的门口，随风飘摆的长发更增添了她的憔悴，转眼间仿佛就老了十岁。看到这一情景，周涛发现自己并没有怪她，其实原本就没什么好怪的。
“老周，这次……是不是给你惹了大麻烦？”坐在周涛的身边，女人十分的不安，看着丈夫那腥红的眼睛，她就知道这次危险了。
“你老实告诉我，除了那二十万，还收了什么？”周涛大口的吸着烟。
“没……没了，就……就二十万，我……我本想还给他的，可……还没来得及……”她慌张地解释着，随后猛烈地摇着周涛的肩，终于哭出了声音，“老周，你……没事吧？”
“走，我们去银行！”
“干嘛？”
“把钱取出来，我们……去自首……”
“自首？”周涛的老婆就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望着外面就要黑的天色，身体开始发抖。
周涛没有带司机，自己发动了车子，可当她看到老婆的表现以后，就捏了捏她冰冷的手说：“放心吧，把钱还回去就……就没事了。”话虽这么说，可他心中一点底也没有。
她机械的点头，随后捂着脸痛哭。周涛不忍再看向她，狠心踩下了油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又抬起头来，非常坚定的说：“老周，你记住了，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什么也不知道，我们永远都要这么说！”
周涛扭头望了她一眼，默不出声，心里涌出一股感动。
“周涛的反应很快啊，真没意思！”吴德荣无奈地摇摇头，好像有些意犹未尽。
“这是我意料中的，呵呵……”张清扬笑了笑，有些高深莫测。“荣子，事情还没完呢。”
省纪委工作组下辽河之前，周涛已经亲自带着老婆去自首了，经市纪委调查，所有事情都是周涛老婆一人所为，与周涛个人无关。当然，即使是如此，周涛在市纪委做了深刻的自我批评。接着，随着朱天泽不断的替周涛说话，这件事未能影响到周涛。虽然升职是不可能了，但位子却是可以保住，当然党委警告处分是免不了，但这无伤大雅。
省纪委的调查结果与市纪委差不多少，并没有发现周涛与志飞地产，以及三通集团的其它交易，这件事看似就要不了了之了。准备了这么充分，却是这个结果。吴德荣自然有些不满意。
听到张清扬的话，吴德荣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把起头说：“你的意思是吉兴……”
张清扬微微一笑，摆手道：“明天吧，明天就有结果了……”
“哈哈……”吴德荣放声大笑，对张清扬竖起了大拇指。
“荣子，你一定觉得我会开心，其实和你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开心，而且还……还很痛苦，真的很痛苦，你能明白吗？”张清扬突然失落起来，饮了一口酒。
“我明白，”吴德荣收住笑声，“我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作身不由已了……”
“荣子，这次我必须拿下他，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张清扬有些惆怅地问道，他真的感觉有些累了。
“你不狠，他就把你拿下了！”吴德荣盯着张清扬的眼睛。
与此同时，周涛也坐在朱天泽的家里与他喝酒。周涛喝了不少酒，颇为得意地说：“朱书记，他……搞不掉我的，今天他给我的屈辱，我要让他加倍还回来！”
“一次升职机会，就被他给破坏了，哎……”见到周涛对张清扬的痛恨，朱天泽免不了添油加醋。
“朱书记，他……成不了气候，太嫩！”周涛笑得很狰狞。
“老周啊，不能掉以轻心，这次就是个教训，被他钻了空子。”朱天泽却没有放轻松，他总觉得张清扬还不至于如此幼稚。
“没事，他……也不怎么样嘛，就这么点水平，哼！”周涛摆摆手，语气中满是轻蔑。
最近，周副市长经受调查一事，在辽河市传得沸沸扬扬。好像人人都有着很强的政治嗅觉，大家都在暗中猜测，周副市长这次被调查，是张市长在后面一手策划的。可通过几天的调查，结果显示，此次案件与周涛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在老婆全部认下罪以后，省纪委的调查陷入僵局，周涛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就更加轻视张清扬了。
如果这次周涛能够安然无恙，无疑对张清扬来说又是一次打击。将来辽河市的官场将会人人知道张市长拿周市长没办法，只怕今后张清扬就会被周涛架空。虽然失去了升职的机会，但是能够打击张清扬的威信，对于周涛而言也是一种胜利。
“还是要稳一稳……”看见周涛有些失态，朱天泽向下压了压手。
“朱书记，你看着吧，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非要拿下临河西城那片地，我到要看看他能拿我怎么样！”周涛显得有些志高意满。
朱天泽看了他一眼，暗示道：“你别忘了，省纪委还没离开呢……”
就当所有人都在以为周副市长将会安然无恙时，案件突然出现了转机，一份详实的有关周涛与吉兴地产关系的资料出现在省纪委工作组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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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十分的详细，省纪委马上进行针对性的调查，结果令人振惊，一条意外的大鱼浮出水面，谁也不会想到，就连朱天泽也没有想到，在辽河市发展了近十年的吉兴地产，它的背后老板竟然是周涛。
十年来，周涛利用职务之便，为吉兴地产介绍了很多工程，牵涉资金八千多万元，并且其中还牵扯到了辽河市建设银行，有多项贷款有违规操作的嫌疑，具体情况还在详细调查中。
两天以后，辽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周涛，辽河市建设局局长于大可，辽河市质量监督局局长曲江被雙规辽河市一时间风雨飘摇，事态的严重已经出乎了张清扬的意料，就连朱天泽对这件案子也失去了控制。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另有十几位处级、副处级干部相继被停职调查。埋藏在辽河市十年之久的一条利益网络被揭开，而周涛却是这条网络的建设者。
又过了半个月，所有涉案人员被省纪委带到省会江平，接受进一步的调查，案件这才告一段落。这段时间朱天泽承受住了强大的压力，他感觉走在市委大院里，好像所有人都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省里洪长江也不免受到影响，迫于压力之下，党委副书记周新明主动承认了对辽河市干部监管不力，进行了自我批评，并且请求组织上的处分。必竟他是从辽河市走出去的干部，虽然周涛的案子实没有他的影子，但是作为辽河市的前任市长、市委书记，他也有着相应的责任。
11月份，辽河市人代会的召开没有受案子的影响，张清扬在会上以高票正式当选为辽河市市长，李小林当选为常务副市长，关紅梅等七位干部当选为副市长。
紧接着，省里召开11月份的常委会，对全省市级干部进行大换血，钱省长对一些重点地区的人事任命取得了发言权。任命黄承恩为辽河市委副书记，主抓党建、人事；任命韩在兴为辽河市委副书记，主管经济建设及招商引资；任命郑一波为辽河市政法委书记，主抓公检法工作……
桃园宾馆贵宾厅内，张清扬隆重接待自己昔日的下属，黄承恩与郑一波。黄承恩表现得极为自然，可郑一波却显得有些诚慌诚恐了。他一直偷偷观察着张清扬，大脑中回忆着李金锁曾经和他说过的有关张清扬的种种事情，一脸的敬畏。
看着张清扬意气风发的模样，郑一波就感慨曾经没有站错队伍，当初珲水县那些想和张清扬斗一斗的干部们，谁能够想到这位年轻人几年后就会成为一市之长呢？郑一波可是清楚，这位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政治手腕可是强硬的很，能够继续在他的手底下工作，郑一波感觉很幸运。要不是当年张清扬拿下了珲水县的公安局长，没准郑一波现在顶多是位副处级的干部，而短短的几年时间，他就升到了副厅，他又怎么能够不敬畏。
“老领导，我们又见面了，我要敬您一杯，呵呵……能在你手底下办事，我老黄宁愿把命搭上！”说话的是黄承恩，张清扬对他也有提拔之恩。
五十几岁的黄承恩在省委纪风室被雪藏了多年，要不是张清扬两年前发现了他，并且提拔了他，估计现在的他是没有这种机会的，所以他对待张清扬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张清扬与黄承恩喝了一杯，随后转向郑一波，笑道：“一波，你这几年的表现很好，要不然我不能把你要过来啊，来辽河……家里能放心吧？”
郑一波摆摆手说：“老领导，家里已经安顿好了，您放心吧。”
看着面前的两位靠向自己的干部，张清扬不禁想到了辽河市另一位新任命的常委，主管经济的副书记韩在兴。自从韩在兴的任命下达之后，张清扬就好好的研究过此人，种种迹象表明，此人应该是洪长江的人，那么在辽河，他自然会投向朱天泽的阵营。即使是这样，自己这一仗可以说是胜得十分漂亮，今后在常委会上有了黄承恩、郑一波、李小林等人的支持，朱天泽就不敢忽视自己了。
“张市长，听说……辽河市的治安不太好？”郑一波是那种兢兢业业的干部，并没有多少政治手段，多亏有李金锁赏识他的工作能力，他才能一路高升，所以三句话就不离老本行。
对于郑一波的性格，张清扬是十分了解的，也是十分的欣赏，要不然就不会接受李金锁的建议把他调过来。他让郑一波来辽河，就是希望他能来搅一搅这滩混水。
听到他直截了当地问，张清扬就微笑道：“是啊，一波，你现在的担子可是很重啊！”
郑一波心里也明白此行的任务，只是信心十足的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张清扬又亲自为二人满上酒，说：“两位，今后还希望你们能够多多辅佐我啊！”
听到张清扬如此谦虚，两人就有些激动，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黄承恩说：“张市长，两年前我可没想到会有今天，从今以后我老头子的命就是你的，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张清扬明白黄承恩当年所受到的排挤，所以他对自己的感恩也很真诚，就笑道：“老黄啊，你以后不是听着我干，而是要听组织上的吩咐，组织上怎么说，你就要怎么做！”
不料黄承恩借着几分酒劲儿，不管不顾地说：“在辽河，市长代表的就是组织！”
这么直白的话把郑一波也吓了一跳，他扫了一眼四周，还好没有外人。张清扬笑笑也没说什么，他知道黄承恩满腔热血，正适合在辽河帮助自己。当初和钱卫国勾通要他来时，就是看中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黄承恩的年纪大了，退休前顶多也就再往上爬一格，所以做事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及，正好可以在党委那边向朱天泽施加压力。
黄承恩为人正派，作风强硬，在省委都是出了名的，况且又是位老干部，没准什么时候就倚老卖老。朱天泽的身边有这样一位主管党建、人事大权的副书记，今后工作起来肯定会不畅快。
看着黄承恩微微发红的眼睛，张清扬突然想起一事来，便暗示道：“黄副书记，纪委的厉书记和你也是老相识了吧？”
张清扬通过调查发现，当年黄承恩与厉大勇是一对铁搭档，两人更是联手得罪了很多权贵，所以才会被双双打入冷官。看似他是随意的问，其实却包含了很多意思，如果能通过黄承恩完全拉拢到厉大勇，那么又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黄承恩点点头，目光中有些迷离，很是感慨道：“哎，老厉和我一样，也是臭脾气，当年在省纪委得罪了不少人哪！想想过去……哎，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听到这话，张清扬微微有些失望，看来他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其实黄承恩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在感慨完之后，就拍着胸脯说：“张市长，你放心，老厉还是很听我话的！”
张清扬点点头，这种事点到为止，差不多就行了，自然不能强逼着人家改遍政治信仰，那样反而会弄巧成拙令人反感。
见二人交流完了，郑一波却是心事重重地说：“张市长，公安那边的胡局长……”说着话，摇摇头。
“你放心吧，他会支持你工作的。”张清扬听出了郑一波的担忧，他是害怕今后胡保山不配合他的工作。
“希望吧！”郑一波意味深长地说。
张清扬话虽这么说，但心里明白胡保山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虽然会支持郑一波，但心里肯定会有一些抵触情绪的。郑一波作为他的主管领导，又是一个外来户，难免被人看轻。这种情况是不可必免的，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胡保山和郑一波之间偶尔闹些小矛盾，对张清扬加深两人的领导能力有益。只要在大的原则之下，张清扬就不会干扰两人间的竞争。这种在本部派系间相互制约的手段，很容易激发干部的进取心，张清扬当然乐见其成。
“市长，听说郝县长去了江平组织部？”郑一波兴奋地问道，大家同是珲水的干部，他话语中也带着水涨船高的骄傲。
张清扬含笑点头，拍了拍郑一波的肩膀说：“一波啊，老李大哥去了南方，咱们珲水的干部可不能丢人啊！辽河今后就看你了！”
“市长，只要有你在，我就敢干！”郑一波很是激动地说，从珲水到延春，再到辽河，郑一波一路走来，深知张清扬的能力，他这辈子是铁定了心跟着他走了。
张清扬望了眼窗外的夜色，深思起来，心说市委那边终于可以暂时松口气了。周涛的被捕对朱天泽的打激实在是太大了。在底下干部的心里，周涛的被捕，实际上则是朱书记在与张市长斗法中的失败，甚至有人已经在预测不久的将来，张市长就会架空朱书记。在局势还比较乱的时候，朱天泽如何站稳脚跟才是关键，他应该不会有多余的心力搞针对张清扬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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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啊，估计是意外，乐逍遥一直很隐蔽的。”
“不是最好，那边……后事应该很干净吧？”
“这你放心，”杨校农微微一笑，“没什么问题。”
朱天泽站起身，“我先走了，回家等消息，和我家老头子商量商量，让他好好管管老二！”
朱天泽到家的时候，与老婆关紅梅不期而遇，他冷冷问道：“关市长，业务繁忙啊！”
“怎么能和朱书记相比呢，您才是真的忙啊，呵呵……”关紅梅把黑色手包往沙发上一扔，浑然不在意。
“我问你，朱天恩在乐逍遥被抓了，市局去大检查，你知道不？”朱天泽知道问了也白问，问完之后才想到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
“呀，不会是真的吧？老二被抓了？那你这个市委书记的哥哥可真是面上无光啊！”关紅梅维妙维俏的反讽道。
“出了什么事，有什么好吵的？”楼梯口走下一位老者，正是朱文。
“爸，乐逍遥被市局端了，老二也在里面被抓了……”
“什么……市局行动连你都不清楚，我看你这个书记当的真他妈的委屈！”
听着老父的怒骂，朱天泽也不敢吱声。在这位老者面前，关紅梅也失去了声音，见到他隐隐有些害怕，今天晚上他不是又要想……关紅梅身体一颤。
“应该问题不大，不用担心老二。”缓和了下语气，朱文说道，同时目光扫向坐在沙发上的关紅梅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爸，天晚了，您早点休息，”朱天泽看到了老父的目光，转向关紅梅说：“紅梅，去服侍爸睡觉。”
关紅梅紧紧捏着拳头，知道自己要再一次闯入那个噩梦。朱天泽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屋里的女人没有睡，走过来接下他的西装。女人叫孙月娥，对外是朱家的保姆，对内是什么身份，只有朱家少数几个人清楚。就像关紅梅一样，她也有着两种身份。关紅梅对外是朱天泽的妻子，而对内又是另一种身份。
“累了吧？快睡吧。”孙月娥对朱天泽笑笑。
朱天泽拉起孙月娥的手，说：“月娥，这些年你受苦了，你比那个女人贤惠了不知多少倍。”
孙月娥摆摆手，“其实她也挺可怜的，大家都是女人，我理解她。”
“我知道对不起她，可是……我不能对不起爸爸，你知道老爷子在我心中的地位。”
“我明白。”孙月娥点点头。
“你真好……”朱天泽拦腰把她抱起来，向床边走去。
客厅里，灯光还是那么的明亮，可在关紅梅的眼中这里就像地狱魔窟一般。
“走吧……”朱文对她招招手，目光十分的淫猥。
关紅梅很想反抗，可是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反抗，这事如果传出去，将来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个世上？她咬咬牙，跟着朱文上楼。
每当看到他那种仿佛想要吃人的表情时，关紅梅就不禁在想老东西为什么那么有精力，他为什么还不死去。想想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忍受，如果把自己的故事***，估计会让世人振惊吧？谁能够想到儿子会甘愿为父亲娶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妻子呢？想想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关紅梅就不敢去想，这时候他感觉到朱文的骚扰转移了方向听着老头子那急促的呼吸，关紅梅一阵恶心，真的想吐……
办公室里，张清扬听着郑一波汇报着昨晚的工作进展。郑一波一夜没睡，亲自做阵公安局。经调查结果显示，多年来乐逍遥夜总会就存在着少量的毒品交易，通过工作人员的口供，已经连夜把乐逍遥夜总会的幕后老板宋志明抓获了。不过为宋志明供货的一方早就跑得没有了影踪。
虽然结果是预想中的，但是张清扬不免有些失望，问道：“线索完全断了？”
“听说供货人与三通集团的‘肥猫’有过关系，不过没什么证据。”
张清扬点点头，看来“肥猫”的入狱并没有三通集团的生意，毒品只是三通集团生意中的一小部分，三通集团真正的背景是走私，但是张清扬在海关内可是没有自己的人，暂时也没什么好查的，他便笑道：“那就按规矩办吧，封了夜总会。”
“经调查朱天恩并没有参与吸毒，他只是陪朋友去玩的，我就罚了点钱把他放了，事后朱书记还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什么要把朱天恩亲自送到公安局，我解释了好久他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做得不错！”张清扬微微一笑，心想这一次朱天泽的老脸可是丢尽了，无论他怎么摆出高姿态，市局放走了朱天恩，在外人看来也是朱天泽发了话。
“市长，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郑一波站起身体。
“对了，你和胡局长合作得还好吧？”
“嗯，胡局长很支持我的工作。”郑一波当然不会背后告状，说什么胡保山偶尔会对他冷嘲热讽，那样就会被张清扬看清的。
他最近和胡保山的事情张清扬自然有所耳闻，所以听到郑一波无所谓的表态后，很是欣慰地点头道：“很不错，知道团结同志了！”
被张清扬道中心事，郑一波脸就是一红。
张清扬又想起一事，便问：“朴相宾？”
“被控制起来了……”
张清扬放了心挥挥手，郑一波便推门离开了。
张清扬翻看着手上的文件，是有关南亭县的。南亭县县委书记冯华不久前由于年纪到站，被调到辽河市政协任副主席，南亭县现缺一位市委书记，组织部推荐现任副书记、县长卫涛出任县委书记。不过张清扬听闻此人作风不怎么样，工作能力又很一般，近些年来南亭县的发展很慢，又加上他肯定会投靠朱天泽，所以张清扬就想换上自己的人，不过却没有合适的人选。
黄承恩当初是否决了组织部提名的，可是组织部长还是绕过黄承恩上报了这个名额，可见朱天泽的本意是通过康乐来架空黄承恩。见到黄承恩送给自己这份名单时的气愤样，就知道康乐对他多么的不待见了。
张清扬把文件重重往桌上一扔，感觉很棘手，朱天泽还真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如果拿不下这个人事任命，可是有损黄承恩的威望啊！张清扬今后还希望借助黄承恩的能量呢，是以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朱天泽得逞。
正在琢磨着呢，手机响起来，拿出一看是张素玉的号码，想到后天就是周六了，张清扬便明白了她的意图，笑着接通电话。
张清扬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宽大睡衣，侧身躺在真皮沙发上，远远看去就像是香港电影中黑社会老大的模样，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美美地品上一口，他已经有很久很久没这么轻松过了。眼睛斜斜地扫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每次和她在一起，张清扬都会产生一种躺在摇蓝中的错觉，在这个女人的身边好像可以无忧无虑。
“宝贝，过来……吃葡萄……”张素玉笑眯眯地走过来，把水果盘往桌上一放，丰满的身躯就倒在了张清扬的身边。
身边的几位情人之中，张素玉的叫法最为特别，每当听到“宝贝”两个字从那张腥红而丰厚的嘴唇中喊出来，张清扬不比的受用。也只有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才会展现出孩子的一面，像个未长大的青少年，喜欢在她的身上捏来捏去。
在张素玉的眼中，他就像一只淘气的小猴子喜欢对自己撒娇，事实上也是如此，看见她的时候张清扬就会情不自禁地把她当成一种依靠，姐姐的身份令他感觉很是舒服。也许在政坛中长久的压力之下，张清扬在心底渴望着这样一种略带母性的温存。
“你喂我……”张清扬嘻笑着张开双臂搂紧了她柔韧的腰身。
“好，我喂你！”张素玉捏起一小枚葡萄放进他的口中，问：“好吃不？”
“嗯，好吃！”张清扬又把葡萄核吐在她粉红的小手中。
“先吃东西……乖……”张素玉娇滴滴地扭了扭身体。
一身纯绵布的白色居家服饰，再加上高高扎起的马尾露出细长白腻的脖颈，外表看上去青春时尚，除了那对丰挺的硕乳能够说明她是位成年女性，又有谁能够想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呢。张清扬认识她这么多年了，好像她的容颜就从来没改变过。
张素玉发现他身体的变化，伸手轻轻一拍，媚笑道：“小家伙，不老实！”
“可我就是喜欢惯着你，你是我男人……”张素玉搂着他弯下腰，红唇贴着他的嘴唇，很是动情地说道。
张清扬为之动容，点头道：“我是你男人，永远都是……”
“嘿嘿，大宝贝……”
那声“大宝贝”令张清扬轻飘飘的，搂着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说：“行了，收拾一下去赴约吧，马上到时间了。”
“好，我去换衣服……”张素玉在他的面前脱去睡衣。
张清扬看得双眼冒火，有些不满地说：“窗帘都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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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我才不怕呢，想看就让他们看去啊，看得到吃不到，我憋死他们！”
张清扬的大男子主义又冒了头，硬生硬气地说：“以后换衣服拉上窗帘，听到没有？”
“嗯，知道啦……”张素玉拉长了声音，满足了张清扬的自私的占有欲。
两人穿戴整齐就出门了，郝楠楠听说张清扬到了江平，就要请他吃饭，张素玉也在应邀之列。对于他和张素玉的关系，郝楠楠一直挺好奇的，到江平上班之后，与张素玉的几次接触中更是暗示过，可却什么也没发现，这次，她希望能看出一些玄机。
吃饭地点在江平市的梦想之旅大酒店，也就是改制后的龙华宾馆，现任总经理还是沈慧茹，说来这应该还可以算成是张清扬的家产呢。当初如果不是他帮忙，柳叶旗下的酒店连锁集团也不会成功收购龙华宾馆。
郝楠楠见到张清扬与张素玉有说有笑的一同走进包间，脸上的表情为之一振，随后也就恢复了正常，笑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那个……在门口碰上了……”虽然张素玉很希望张清扬在朋友堆中承认自己的地位，可真到紧要关头，她还是会替张清扬着想的。
张清扬微微一笑，想了想便拉起张素玉的手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们一直在一起……”
“啊……”张素玉惊得捂住了嘴巴，心里的振奋可想而知。
“原来……你们，呵呵……瞧我，这都没看出来！”郝楠楠摇摇头，一脸的苦笑，神色有些黯然。
张素玉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突然在外人面前被张清扬拉起了小手，她有些不知所措了。张清扬拉着她坐下，继续对郝楠楠说：“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的，”郝楠楠脸色平静，“我一直都在怀疑你们的关系，只是没确定……”
张素玉羞答答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万万没想到张清扬突然间承认了两人关系。
“怎么样，楠姐，在江平组织部的工作还算顺利吧？”张清扬不想在谈论这个话题，刚才他在郝楠楠面前承认了这种关系，对待两个女人的目的自是不同，他明白她们会懂得自己的意思。
“有了你的资料以及小玉的帮忙，工作上手很快。”郝楠楠笑着为两人倒上酒，“今天特意向你们表示感谢！”她很快地调整心态。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没多久就热烈起来，看着张清扬二人亲热的模样，郝楠楠不由得有些迷醉，小脸粉红粉红的，自顾喝着酒说：“小玉，我真羡慕你，不管怎么样吧，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楠楠，一切会好起来的……”
郝楠楠摇摇头，“随着事业的进步，我对感情的奢求是越来越少了，有时候甚至想就这么过完下半辈子吧……”说着话，却哪眼睛斜张清扬。
张清扬脸有些热，他懂得郝楠楠的意思，一旁的张素玉虽然面色不动，小手却在桌下狠狠地掐着他的大腿，嘴上劝道：“楠楠，事情要看得开点……”
“哎，”郝楠楠长叹一声，“小玉，不瞒你说，其实我……一直都特喜欢清扬，可是啊……这小子太招女人喜欢了，我在他眼里……呵呵……”
“楠姐，你……你喝多了，不要妄自菲薄。”张清扬硬着头皮说道，也不敢抬头看张素玉，心知回去之后肯定要好一顿解释。果然，刚说完，大腿跟就传来阵阵剧痛。
“那个，楠楠啊，你们在珲水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和清扬……”张素玉到有些怀疑她和张清扬有过什么了，借着她的酒醉就想套话。
张清扬灰溜溜的低下头，也不敢说话，只巴望着郝楠楠不要乱说。
“是啊！”郝楠楠答应一声，“他真的很优秀，可是啊人家没瞧得上我，我就是主动送上他的怀抱，他都会拒绝……”
张清扬终于放了心，心说原来自己在郝楠楠心中是如此高大的形象。张素玉也满意的点点头，扫了张清扬一眼，恨恨地说：“还算你小子有良心……”
“嘿嘿……”张清扬傻笑，然后对郝楠楠说：“楠姐，我们走吧，你喝多了。”
张素玉想了想，便说：“我给慧茹打电话，让她安排房间吧，找专人照顾一下。她喝成这样，还怎么能回去，你说呢？”
“你想得真周到，”张清扬微微一笑。
“哼，我这是在给你擦屁股呢！”张素玉瞪了他一眼，张清扬讪讪地不敢说话。
没多久沈慧茹带着服务员就来了，张清扬把郝楠楠搀扶到了楼上的套房里。郝楠楠搂着他的腰，迷醉地笑道：“清扬，你想陪我吗？”
张清扬一阵干咳，偷偷地扫了一眼张素玉，瞧着她双眼冒火的模样，不敢吱声。身边的几位红颜中，张素玉的醋劲最猛，可能是年纪大的原因，总是担心张清扬移情别恋。
“你小子行啊，处处捏花惹草，你和我说，除了我……身边还有谁？”回去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坐子上，张素玉恨恨地问道。
“没，真的没有了……”原本张清扬还想着明天去会会梅子婷和刘梦婷呢，现在看来要泡汤了。突然间想起一事，为了让她高兴，张清扬就笑道：“小玉，我们……要个孩子吧……”
“什么……你……你没逗我吧？”张素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认真的，你也不小了，只是你要好好和张书记谈一下，有了孩子工作上……怎么办？”
“我早就想过了，等我有了孩子，就出国留学，然后对外就说在外国结婚了，等过几年回国，就说离婚了，自己带孩子过日子……”
看着她的计划，张清扬心里发酸，心痛地说：“那样太苦了你……”
“清扬，我们的孩子姓什么？”
“应该不能姓刘……”这是张清扬的底线，他不能让陈家今后有什么想法。
“我懂。”张素玉捏起他的手：“但是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清扬，我……我真想要孩子了。还有……你为什么要告诉郝楠楠我们的关系？”
张清扬微微一笑：“为了拉拢她了……”
“好啊，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其实，也是为了你，我不想你太受苦，当然也是为她死心，总知为了很多原因吧……”张清扬解释道。到底真为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个晚上，两人为了一个单纯而神圣的目的，一次次相拥，愤战……
看着他劳累的模样，张素玉很心疼，也很感动，她明白眼前的男人在用这种主式表现他的爱。她躺在他的臂弯里，一次一次地说：“今生有你，我很幸福……”
“市长，您看看这个人的资料……”郑一波有些诚惶诚恐的交给张清扬一份文件。
张清扬好奇地拿过来，不明白郑一波是什么意思，当他打开一瞧，渐渐也就明白了，这是一份官员简历。文件中的人叫杨尚云，是辽河下辖县滨海县的县长。
“他和你？”张清扬抬头问道。
“那个，我……我和他是警校的同学，尚云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异类，做工作有冲劲儿，不怕得罪人，嗯……作风上也没什么问题。”
见到郑一波那胆小的站在自己面前，张清扬就放下文件，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拉着他的手坐在沙发上，笑道：“一波啊，你对我还是太客气了！”
“呵呵……”郑一波笑了笑，一想到张清扬那吓人的背景，他就不由得加了几分小心。
“你的意思是想让杨尚云上南亭县的县委书记吧？”
郑一波涨红了脸，局促地说：“我就是……就是向您推荐一下，不知道合不合规矩，您如果有更好的人选，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张清扬走过去拿起文件，交到他的手上笑道：“这样吧，你直接和黄书记联系，让他安排人考察一下，如果没问题，我们会讨论的。”
“就……就这样？”郑一波有些不敢相信，万万没想到张清扬如此信任自己。说完之后才发觉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地笑了。
“嗯，就这样，你和黄书记勾通，就说我已经知道了……”
“我明白了……”郑一波笑道：“还有件事和您汇报一下，朴相宾已经被停职了，接下来将接受法院的审理……”
张清扬大手一挥，笑道：“一波啊，如果你什么事情都来向我汇报，你这个政法委书记可是不合格！”
郑一波就不再说什么，掩饰着心中的激动离开。走出张清扬的办公室里，郑一波觉得呼吸特别的顺畅，他之前可没想到张清扬能够如此信任他。他大步离开，心中隐隐自喜。
张清扬当然不会为了拉拢下属就完全相信郑一波，他过去听说过杨尚云这个人，了解过他的底细，知道滨海县有这么一位能干的县长，听说他当初还和陆家政顶过牛，所以对他就有了好感。又加上郑一波敢来推荐，就说明此人的品德是没问题的。更何况他现在急于提拔自己的干部，又没有人可用，可以说郑一波此举正合张清扬的心意。假如杨尚云被提拔成功，张清扬不但拉拢了他，同时更取得了郑一波的绝对服从，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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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带着陈雅回到刘家时，刚好父母都在陪着爷爷聊天，刘家人一看到陈雅也来了，就像看到稀有动物似的，全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当刘老看到张清扬站在身后不管不顾时，不禁骂道：“臭小子，还不让小雅坐下，傻站着干啥！”
张清扬这个郁闷啊，心说真是母凭子贵。马上拉着陈雅坐下，刘老开心得像个小孩子，笑着问陈雅：“小雅啊，身体没事吧？”
“我没事，”陈雅点头，随后看了一旁有些委屈的张清扬，便对刘老信誓旦旦地说：“爷爷，你以后不要骂清扬，好吗？”
“呃……”刘老张了张嘴，最后苦笑道：“好，好，听你的。”
一家人都笑了，这可是唯一一位敢反驳老爷子的小辈人物。
“臭小子，娶了这么一位老婆，你小子命真好！”刘老看向张清扬，越来越像个顽童。
一家人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刘远山突然间感慨地说：“清扬啊，咱爷俩一年能见上十面不？”
张清扬就有些自责，小声道：“爸，以后我有时间就多回来看看你们。”
刘老起身说：“清扬，你和我来书房，有件东西交给你。”
张清扬紧随其后，在书房里刘老交给张清扬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一脸凝重地说：“打开看看。”
张清扬拿出来一瞧，是一份沉淀淀的资料，第一页是张穿着老式军装的年轻人，看上去大约是上个世纪的六七十年代，相片上的年轻人炯炯有神，面目表情十分的坚韧。看到这个人，张清扬不觉心里就是一凉，好像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他来不及向下面看，马上抬头问道：“爷爷，这人是？”
“接着看……”刘老面无表情。
张清扬翻过去，在第二页上面看到一个人的名子，惊呼出声：“朱文？”
“嗯，是他。”
“他……是朱天泽的父亲？在辽河做过市长，在金铜做过市委书记，他们是一个人？”张清扬几乎不敢相信，继续翻看着手上的资料，十分的详细，从朱文出生到参加革命，应有尽有。
“对，他们是同一个人。”刘老点点头。
“爷爷，您……您怎么关心起这个人来了？”张清扬不禁好奇。
“这份资料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对你会有帮助的。这个朱文曾经当过我的警卫员，后来差点让我给枪毙，再后来放走了他，也就失去了消息，却没想到他从了政，更是干得风声水起……”刘老的目光很是久远，思想回归到很久很久以前。
张清扬细细品味着刘老的每一句话，可是仍然不得要领，只听刘老继续说：“清扬啊，老头子我是老了，可是我却关注着你在辽河的一切，自从朱天泽成为市委书记以后，我就派人调查他，最后就查到了朱文，也让我想到了过去的很多事情。我觉得朱家父子是有备而来啊，你……要多长个心眼……”
张清扬看着爷爷，默不出声。只听刘老又补充一句：“朱文记仇，非常非常恨我，当年的事情……资料上都有。”
张清扬点点头，心说朱文记仇？朱天泽这点到是很像他的老子。
刘老接着说：“还有三通的事情，我和有关部门打了招呼，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办到的，你……只要配合就好了。清扬啊，明年很关键，我想会有许多事情发生，你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爷爷……”张清扬的声音有些哽咽，家里有这样一位长辈，他自觉是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市长，我可能要离开辽河市了。”
看着面前有些落魄的林广传突然说出这话，张清扬就是一愣神，马上把笔放下了，他的桌上摆的是辽河市成立旅游协会以及旅游集散中心的相关文件。手头正忙着呢，却没想到林广传到来突然就说出这句话。
“广传，你这话什么意思？”张清扬隐隐感觉到了什么，难道朱天泽向林广传动手了吗？
“我……接到省委组织部的电话，那意思好像要……要把我调走……”林广传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消息有些突然，张清扬看了一眼林广传，呆呆发抽出一根烟来，独自点燃，看着那袅袅上升的烟，他轻声问道：“说没说什么职位？”
“还没确定，大概是……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
“升了！”这是张清扬的第一反应，好奇地看了一眼林广传，他把整件事都想明白了。朱天泽为了把林广传赶走，不惜帮他升了半级，这对于林广传来说可不是坏事，而且是大好事。省委宣传部副部长，那是正厅级干部，这可是切切实实的高升。只不过由此一来，辽河市的常委中，张清扬将会失去一位支持者了，这可谓是朱天泽的一箭双雕之意。而林广传呢，可是海阔天空。
“市长，您的意见呢？”林广传也知道自己的离开会对张清扬在辽河的整体布局受到影响，所以试探性地问道。
张清扬恢复了常态，笑道：“那我可要祝贺广传部长啊，这是可事，大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对嘛！”
“可是……”
张清扬明白他的担忧，笑着起身拍拍他肩说：“不要有什么负担，好好在省委工作，今后您可就是省里的领导啦，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们辽河市啊……”
“张市长，瞧您说的……”林广传笑了笑，只要张清扬不多想，本质上他到是很想离开的，不但不会受到朱天泽的制约，还另有一片天地，何乐而不为呢？
送走林广传，张清扬发着呆，他明白市委宣传部长的人选，估计朱天泽早就想好了。
对于林广传的工作调动，省委十分重视，没两天一纸调令就下达给了辽河市委。在林广传的欢送宴上，朱天泽一改常态，亲热地拉着林广传的手说个不停，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会以为朱天泽有多么的不舍呢。
看着朱天泽虚伪的表现，张清扬明白他的高兴不单是因为把林广传弄走，而是有很大程度上来源于砍掉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张清扬默默地吸着烟，越发觉得朱天泽不太好对付了，此人的政治手段的确与曾经遇到过的对手不同，这招一箭双雕玩得太妙，几乎打了个张清扬措手不及。回思着刘老交给自己那份有关朱文的资料，张清扬明白今后可是要加倍小心了。
“市长，我敬你一杯，最近政府的工作很好啊！”朱天泽端着酒杯笑盈盈地走过来，今天的欢送会上，书记大人是最活跃的。
张清扬马上起身与他碰了一杯，笑道：“朱书记，不敢当啊……”
“呵呵，应该的嘛，我们要为辽河市干部的团结干一杯嘛！”
看着意气风发的朱天泽，张清扬不禁在想，难道他真的是命中自己的克星吗？怎么自从朱天泽一到辽河市，自己的工作就变得不顺利起来了呢？
“市长，黄书记推荐杨尚云同志为南亭县县委书记，组织部考察后觉得杨尚云同志的确比卫涛更适合这一职务，建议只向省委报他一个人，您认为呢？”朱天泽又抛出一枚橄榄枝。
“嗯，我没有意见。”张清扬点点头，心说接下来应该提出交换条件了吧？
“呵呵，那常委会后就报省委！”朱天泽大手一挥，“哎，现在广传要走了，宣传部可是一个重要部门哪，市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我想书记早就成竹在胸了吧？”张清扬微微一笑。
“人嘛……还真是有一个，你觉得统战部的何立伟部长如何？”朱天泽笑眯眯地说。
“何部长是我们的老干部了，统战宣传原本就是一家子，我觉得应该能够胜任。”张清扬表示了肯定，他明白现在不是争一时之气的时候。
“呵呵，那就常委会上讨论，确定之后和杨尚云的一起向省委报批。”朱天泽开怀大笑，再次举杯道：“市长，为我们统一战线干杯！”
张清扬又与他碰了下，心里想着这就是“统一战线”了？一次胜利能够代表我永远赢不了你吗？朱天泽，咱们走着瞧！
市委常委会的结果，空前统一，在提名杨尚云取得全票通过以后，提名何立伟时也取得了全票通过。这是朱天泽第一次感受到坐在市委书记的宝座上如此的舒服。整个常委会上，张清扬都没怎么发声，朱天泽偷偷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心里异常得意。张清扬的表情很正常，虽然什么也不看出来，但是朱天泽还是自以为在他的脸上看出了失败的沮丧。
散会的时候，黄承恩与郑一波一左一右走在张清扬的身边，黄承恩看了一眼张清扬，想说点什么，终于没说出口，张清扬明白他们的感受，就笑道：“路要一步一步走，呵呵……你们说是吧？”
两人见张清扬好像没受到失败的影响，便都点点头。
随后，省委、组织布联合发文，任命何立伟为辽河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兼统战部部长，任命杨尚云为辽河市南亭县县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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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尚云的任命通过以后，张清扬接受了杨尚云的邀请，和郑一波共同参加了他的晚宴。见到没有黄承恩的影子，张清扬就问道：“怎么黄书记没来？”
杨尚云就笑道：“明天的，明天我单独和黄书记聊聊，呵呵……”
张清扬点点头，暗叹杨尚云想得周到。如果今天黄承恩也来，自己就会盖过黄承恩的风头成为宴席的主角，那样会让黄承恩很不舒服。在黄承恩的心里，杨尚云的任命和他的努力也有关系。而如果分开宴请，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虽然黄承恩可能不太在乎这些细节，但是杨尚云能够想到，就说明此人很懂得官场三味，并不是那种愣头青，是位可造之才，这点到令张清扬刮目相看。
“一波啊，尚云很不错……”张清扬含笑对郑一波点头。
郑一波看了杨尚云一眼，两人都有些诚惶诚恐，至于张清扬所说的杨尚云哪点不错，那就不需要仔细考虑了。
“张市长，您放心，我今后在南亭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您的希望，不会辜负一波的推举！”杨尚云举起了酒杯。
张鹏悄就笑道：“尚云，那我就拭目以待啦，记住，去南亭县以后把农业搞起来，曾加农业副产品的开发，南亭县的地形决定了他的发展方向必须是农业，要搞工业是没有太大出路的！”
“市长，您放心吧，我就把您的话当成我的工作思路，踏踏实实的去干……”
“你啊……当初一波同志可是没有说你也会拍马屁！”张清扬笑着敲打了一句。
两人都笑，气氛十分的和谐。其实张清扬把杨尚云安排在南亭县，也是历练的意思，如果杨尚云真能打开南亭县的一片天地，张清扬今后自会大力提拔他。
看着梅子婷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张清扬就有些神伤，下意识地问了一嘴：“子婷，梦婷很忙吗？”问完之后就是一惊，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还好梅子婷并没在意，咯咯一笑，走过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张清扬的脖子，娇笑道：“老公，怎么啦，一个情人陪你还不行吗？要不我现在给梦婷打电话？”
“不是……不是，那个什么……我随便问问。”被她如此亲密地搂着张鹏就有些脸红心热。
“嘿嘿，我的老公也知道害羞啦！”梅子婷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捧着他的脸猛亲一口。
张清扬哪经受得住如此调戲，推开她说：“别胡闹，看着点锅，一会儿鱼都糊了……”
“啊……差点忘了，一看到我帅的老公，我什么也不想了！”梅子婷松开手。
上次常委会之后，张清扬就有些郁闷，在电话里梅子婷听出他兴致不高，就猜出来情郎一定是遇到了麻烦，所以就抽空赶过来看他。本来梅子婷是想让刘梦婷一起来的，但是刘梦婷一想到两个女人一同和张清扬亲热，就羞得不行，说什么也不来，只说等下次她自己来看张清扬。梅子婷明白刘梦婷的心意，也就没有强求。
吃晚饭的时候，梅子婷见到张清扬心不在焉地挑戏着盘中的菜，就苦笑地皱着眉头说：“这么大个美女坐在你面前，你都不说笑一下，我老了吗？”
“呵呵……”看见她那委屈的娇小可人模样，张清扬就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头，笑道：“小美女，一点也不老……”
知道他心情不好，梅子婷为了让他高兴，就主动出卖色相，走过去委身坐在他的双膝上说：“老公啊，快吃饭，吃完了我可以……嗯……你不是喜欢那个什么么……”
看着那两片一张一合的小嘴，张清扬大脑就“嗡”的一声，忍住欲火，苦笑道：“你这样誘惑我，我哪还能吃进去饭啊？”
“嘿嘿，你有反应就好，我还担心人老珠黄激不起老公的兴趣了呢！吃饭，快吃饭，吃完了我们就……”梅子婷的大眼睛对张清扬闪个不停，美得一塌糊涂。
吃过了饭，两人拥在床上颠鸾倒凤。激情过后，揉着她的肌肤，张清扬突然想起来一事，便问道：“这次美国考察团，咱妈会跟来不？”
“谁知道呢，要说来，也不能用她的真实身份。虽说她现在是美国人的身份证，但是我们这边还有她的案底啊，虽然问题不大，但也会很麻烦的。”梅子婷为难地说。
“也是啊，你妈现在不是有一个美国名子吗？我想只要化化妆，过海关的时候就没问题，没有人细看。”张清扬解释道。
“嗯，我妈说了，她也挺想祖国的，我也想她。”提起梅兰，梅子婷就有些伤感。
“不怕，你还有我呢。”张清扬拥紧了她。
梅子婷突然又笑道：“老公啊，听说你们那个朱书记总找你麻烦，我让我妈也帮你找找他的麻烦好不好？”
“不许胡闹！”张清扬啼笑皆非敲了一下她的头。
梅子婷轻笑，小手就探下去，轻轻地一捏，脸上的表情很是顽皮。张清扬再一次激动起来，在她的暗示下翻身压上去，再一次用火熱的吻，把她征服……
12月20日，美国西雅图商务考察团如期而至，受到了辽河市市委市政府，以及辽河市人民的热情接待。而对于辽河市机场，今天也是有着记念意义的一天。这是机场建成以来，首次将迎接大型客机的降落，过去由于飞往辽河的航班是少数，所安排的飞机也是中小型客机。
辽河市五套班子的领导盛装出席接待仪式，接待的标准可谓是最高级别，就连检察院、法院的领导也穿着制服出席。接待队伍排成了一整行，远远看去十分的隆重而庄严。辽河市市委常委们排在最前排，当然排位是比较有讲究的，朱天泽是一把手，自然是第一位，其次是张清扬、黄承恩、韩在兴、李小林等人……
领导干部的身后，是一群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小学生，手捧鲜花高举过头顶，脸上努力挤出开心、欢乐的笑容，迎接着所谓的美国客人。12月份，虽然辽河的天气不是很冷，但也已经零下了，小学生一个个冻得小脸通红，有些穿得少的更是轻轻跺着双脚。而后面负责指挥这些小学生的老师便大声训斥着。
张清扬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小学生队伍，心里就有些不满。这些自然是市委办公室与宣传部部长何立伟研究策划的，何立伟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作风太古老，说话谈事都有一种老派干部的遗风，在新世纪的今天，他的工作方式自然就有些落了伍。张清扬轻声感叹了一句：“天寒地冻，苦了我们的祖国花朵啊！”
一旁的朱天泽诧异地看了张清扬一眼，把他的感慨当成了是针对何立伟的挑刺，便满不在乎地说：“这样也显得隆重点。”
“隆重点？就为了隆重让我们的孩子在这里挨冻？美国客人看到这一点会怎么想？我看是本末倒置，反而令人看轻！”张清扬有些真的发火了，用这些小朋友的青春来表现官员的热情，他实在看不下去。
在张清扬严厉的批评下，朱天泽的脸抽动了几下，可一时间却无从反驳，只能装作没听见。两人的争论，排在后面的几位常委们都听到了，至于说是谁占了上锋，不言自明。
飞机缓缓降落，在中美经贸文化发展促进会副会长、西雅图华人联合会主席肖伟国先生、以及西雅图市的市长科恩先生的带领下，人群很有秩序的走下旋梯。早已等候的辽河市的众位领导马上整齐地走上前迎接。肖伟国与科恩在翻译的介绍下，先与朱天泽打了招呼，随后两人便不再听朱天泽唠唠叨叨地对翻译用中文说着客套话，直接拥抱了张清扬。
肖伟国紧紧拥抱张清扬笑道：“张市长啊，这次可是给您添麻烦来啦！”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能来我们很高兴！”张清扬笑道。
“市长先生，我们有幸再次见面，记得我上次说过，会来辽河市看望你的，我终于没有食言。”科恩市长很是绅士地说道。
张清扬自然用英语回复一翻，引得周围的领导干部全都是错愕的表情，心想市长的口语水平可是比翻译强了一个档次。朱天泽不自在地站在后面，完全失去了市委书记应有的气势，就好像是张清扬的跟班一样。他气愤地抽动着脸颊，努力回忆着曾经学习过的英文单词，好像是担心张清扬用英语当着美国朋友的面说他坏话似的。
考察团中的很多人，张清扬在美国时都见过，所以这些美国人碰到张清扬时，马上就想到了他在美国时出色的表现，脸上的那种宾至如归的表情并非是装出来的，热情地和张清扬寒暄。有张清扬在，美国考察团的成员们几乎忽略了其它所有的干部，眼里只有张市长一人。
这时候，张清扬突然在人群的后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金发碧眼的青春女郎对张清扬眨眨眼睛，身材火爆，穿着一件蓝色的羽绒服都可以看出她的妙曼身影，正是在美国见过的迪奈儿。她径直向张清扬走来，伸出小手道：“张，我们又见面了。我们是老朋友，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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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省台要专访的消息，当初张清扬本想拒绝的，可是后来一想，这到是一次机会，趁机提高一下知名度也未偿不是件好事，所以就同意了。在电视上，穿着西装的张清扬帅气、有礼，那动听的嗓音就连采访他的女主持人，省台的当家花旦也为之倾倒。
而这一刻，电视前的所有观众们的想法却多种多样。朱天泽紧紧握着拳头，目光中仇恨的像是要吃人。他的父亲朱文坐在一旁，不无叹气地说：“你啊……还是不如他！难道我老朱就是这个命？”
朱天泽惭愧得低下头，默不出声。
家中的王满月，望着电视上主人的出色表现，突然紧张起来，她真后悔当初听从安排来到这里，她害怕假如有一天事情败露，那么她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这个男人即使在电视上，都会给人一种喘不上气的压力……
而辽河市昔日的市委书记，现在省文化厅的厅长陆家政略感欣慰，他不禁在想当初选择了离开，没有选择与这个年轻人争斗下去是多么的明智。
电视直播的同时，江平市某处别墅内，并排坐着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其中一位笑道：“梦婷，瞧，我们的男人就是这么的优秀……”
江平市另一处，市委干部小区内，也有一位成熟、美艳的妇人看着电视，激动得说：“宝贝，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
这一刻，远在京城的四合院内，有两位老人精神抖擞地分别坐在电视机前，认真地听着张清扬所说的每一句话，脸上不时露出满意的微笑，好像短短时间里年轻了好几岁；
这一刻，最高军委家属院里，有一位迷人的少妇，轻轻撫摸着腹部，脸上十分的甜蜜，轻轻地说：“宝宝你瞧，那是爸爸，那是帅气的爸爸，你以后一定要向爸爸学习，不要学妈妈……”；
这一刻，中紀委干部住宅区的某一处两室两厅的房间内，沙发上坐着一位优雅、美丽的女子，她发呆地看着电视上的男人，泪流满面，淡淡地说：“清扬，你答应过我的，不要走得那么快，你这样只能让我离你越来越远，不知道我何时能够赶上你的脚步。你现在是否还记得我……”
元旦过后，辽河市迎来了一场小雪。温度并不是很冷，风静静地吹着，雪白的树梢上，时而有几枝饿得乱叫的麻雀落脚。大地上一片苍茫，这座发展中的城市在雪中恢复了宁静。
对于北方城市来说，冬季是是所有建设的休眠期，没有工地打桩的声响，没有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声。辽河的空气质量更上一层楼，处处是那么的清新，这一刻会让人感觉这座城市是如此的美好。
遥望着窗外的美景，张清扬长长叹息一声，在城市高速发展的过程当中，如何有效的何护环境，如何保证城市不被污染，是他现在考虑到的难题。虽然在近两年辽河市所接的新型项目上，张清扬十分重视这点，但是辽河市之前的一些老国企，老厂却成为了制造污染的源头。明年，把这些老厂迁出市区，进行合理的规划用地，是他工作的重之中重。把那些设备落后，效益不好的老国企进行倒闭处理，更是最难的工作。
在辽河工作了两年以后，张清扬明白自己开始要接触一些当地的利益集团了。秘书牛翔敲门走进来，手上拿着份文件说：“市长，市委那边发来的文件。”
张清扬默不作声的拿过来一瞧，辽河市三通集团决定在元旦、春节期间向辽河市的困难群众、残疾家庭提供一百万援助。希望市委市政府牵头宣传这件事。
“好事情嘛，呵呵……”张清扬把文件扔在桌子上，虽然是在笑，但脸上表情平淡。
牛翔不明白领导真实的想法，只能如实汇报。“市委办那边传话说，朱书记的意思是要把这件事当成重点工作，他会亲自出席三通集团的捐助仪式，希望您也能够代表市政府参加。”
张清扬点点头，心想这个风头还是让朱天泽去出吧。也亏朱天泽想出这个办法来提高他的威望，借助三通集团的财力到是个好办法。不但让朱天泽有了成就，也让三通集团赢得了好口碑。他便笑道：“我就不去了，你联系吕胜财秘书长，让他和市委联系，由他出面代表市政府。”
“好的，我马上就去办。”牛翔捧着文件刚要走，就传来敲门的声音，他马上快走几步，拉开门一瞧是关紅梅，就笑道：“关市长，您来啦。”
关紅梅轻笑一声：“牛秘书，忙着哪？我来找市长有点事，市长方便不？”
“方便，关市长大驾光临，我随时都方便！”张清扬笑道。
牛翔连忙拉开门让到一边，笑道：“关市长，快请进。”
关紅梅笑着闪身进来，对牛翔轻轻点头，很是礼貌地说了句：“谢谢。”表情很诚恳，与她的目光相对，看着那略微涂着唇彩的丰盈嘴唇，牛翔不禁有些脸红，慌忙走了出去。很久以后心脏还是跳个不停，牛翔心里想这女人太漂亮了，也难怪总是传出风言风语。
关紅梅身穿一件黑色大衣，翻卷的西装似鸡心领口露出里边蛋黄色的小毛衫，修长白晰的脖颈上围着一圈红色的丝巾，看下去明艳动人。她左手拿着蓝色的文件夹不经意地档在胸前，动作优雅贤淑。
“市长，不打扰您吧？”关紅梅娇声笑着，来到张清扬面前略微俯了下身体，很是自然的动作，脸脯微跳。
“不打扰，”张清扬盯着她胸口看了二秒钟，然后把目光转到她的脸上笑道：“每次见到紅梅局长都令人心旷神怡啊，我欢迎还不来急呢！”
“瞧您说的，让我怪不好意思的！”关紅梅笑得花枝乱颤，柳眉弯弯，两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就像月亮般明亮，小脸羞红，粉面含春，一时间让这单调的办公室里增色不少。
“有事情说吧，我们这边谈。”张清扬起身把她让到一旁的沙发上，两人迎面而坐，牛翔奉上茶之后便退了出去，心说机关大院里见到关紅梅而能举止正常的，也许唯有张市长一人。
“市长，按照您上次提出的修改意见，我又把旅游协会的内部常设机构调整了一遍，把旅游集散中心的相关职业规定、条款也做了修改，请您验收！”关紅梅双手把文件奉上。
张清扬笑着接下，夸奖道：“紅梅市长啊，你工作真是神速，难道连老美也夸你是我的得力助手！”
“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没有张书记慧眼识才，恐怕我也没有工作的机会。”
张清扬说：“你先喝茶，我看看这份文件。”
“我不急的，”关紅梅微微一笑，随后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一边脱去风衣一边笑：“哎，市长大人的办公室真是温暖如春啊！”
张清扬抬头看了她一眼，风衣被整齐的搭在沙发旁，露出了里面的黄色小毛衫，干干净净，红色的小丝巾在黄色小毛衫的衬托下更显妩媚。张清扬时而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去，心也跟着颤起来。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张清扬大至把文件扫了一遍，就说：“差不多就这样了，细节方面由你拍板决定，重点要体现出旅游协会的监督权与审核权，以及旅游集散中心的职业化、正规化。等我把这份文件拿给朱书记看下，他如果没有反对意见，我们就向省里报批。争取年前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年后正式挂牌成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没等关紅梅把话说完，秘书牛翔就敲门进来了，捂着市长的办公手机，小声说：“市长，宝珠寺主持，释明光大师找您。”
“哦？”张清扬诧异地望向关紅梅，随后就把电话接了过来：“释法师，您好啊……”
“张市长，您好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的工作了，请恕贫僧冒昧，呵呵……”
“大师客气了，有话您请直说？”张清扬客气地问着，不明白老和尚想干什么。
释明光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真不好意思说，前几天京城佛教协会给我们送来了几位高级厨房，为的就是招待贵宾，我亲自偿了偿，感觉还不错，所以就想请张市长过来饮杯小酒，随意的聊聊，不知道今晚可有空？”
“呃，这个……”张清扬略微迟疑片刻，不明白释明光为了什么事情。
“张市长，是不是没时间，要不咱改天？”释明光有些失望地说。
“嗯，那就今晚上吧，我准时到。”
“好，多谢多谢。”释明光客气地挂了电话。
张清扬把手机交给牛翔，对关紅梅说：“释明光主持请我吃饭，这……感觉有些怪啊……”在张清扬的本质里觉得出家人应该六根清静，可不知道为何这个释明光总给人感觉与官场上的形为差不多似的。
“他也请了我，真没想到他敢请您！”关紅梅加重了语气，话里的意思有些特别。
张清扬大脑飞速转动着，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就问道：“他请过朱书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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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在昨天。”关紅梅老实回答，他可不在乎打老公的小报告。
张清扬看着关紅梅笑，也不说话。
关紅梅局促不安起来，最后有些撒娇地说：“市长，您这样看我，让人家心惊胆战的！”
“呵呵，关市长，你说这位释明光法师是不是有求于我们市委市政府？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嘛！”
关紅梅推开双手，苦笑道：“市长大人，您真是明察秋毫！”随后换了个坐姿，不由得掀起一股粉尘，芳香扑鼻。
“关市长，快快如实招来，我洗耳恭听。”张清扬现在到有些佩服起李小林，在身体有这样一位情人，是男人都应该自豪。
关紅梅说：“事情是这样的，最近我在搞旅游协会和办理辽河市风景区监督法案条款征集的事项，与释明光法师接触得次数多了些，他便像我暗示其它城市像种这寺院的主持应该会成为政协副主席，差点也是政协常委，所以他的意思……不言自明，他想进政协挂职。”
张清扬微微一笑，这点他可是没想到，摇摇头说：“出家人要这种身份有什么用？”
“这可是待遇问题，”关紅梅轻笑，“市长，政协副主席怎么说也是副厅级干部，假如释明光可以成为政协常委，各种待遇可是相当高的，同时这也是一种社会身份。”
“哎，出家人还想这些，要什么社会身份！我看他就是不合格！”张清扬微微有些发怒，但也无可奈何。现在这社会并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做官以后，他才明白，不能都用喜欢的人，而不喜欢的人也不能不用。
关紅梅摆正姿态，问道：“市长，您是什么态度，他这个要求……”
张清扬想了想就说：“虽然我本质上不太认可，但是如果的确有相关的事例，我们也要照顾他的情绪，不能让他在同行眼里丢人吧？”
关紅梅便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说：“朱书记也是这个意思，他不支持但也不反对。”
“嗯，有些事不是我们可以改变的。”
见张清扬兴致不是很高，关紅梅起身告辞。看着她妖娆的身影离开，张清扬的心思却是不能平静，好久之后才恢复了正常的工作情绪。
晚上下班，在门口张清扬遇到了朱天泽与关紅梅两人，两人好像在谈着什么问题，没说两句，朱天泽就要提前离开，赶巧这时候，张清扬打招呼道：“朱书记，关市长，一起回家呀？”
“啊……是市长呀，那个……紅梅有应酬，我先走。”朱天泽回头笑笑，然后就上了车。
张清扬一拍脑门，对关紅梅说：“瞧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走，你坐我车一起走吧。”
“嗯，那就听市长的，坐您的顺风车！”关紅梅轻笑一声，同张清扬一起坐进了他车后排。前面车中的朱天泽注意到关紅梅坐进了张清扬的车里，心中就是十分的不快，对司机说：“快开车！”
司机吓了一跳，马上发动起车子。看着前面的奥迪车离开，张清扬微微一笑，心说朱天泽，我就是要气死你！关紅梅好像是明白张清扬心意似的，微微一笑，不经意地抬了下大腿碰到张清扬，娇笑道：“市长的车就是舒服啊……”
张清扬不理这茬，说：“不知道释明光法师为我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关紅梅没说话，侧头看着张清扬，大眼睛闪了闪。
在宝珠寺的宴会客厅，释明光热情接待了张清扬与关紅梅二人，酒宴十分的风盛，不但样式古怪稀奇，味道也很特别，张清扬吃得连连点头，对关紅梅说：“关市长，这些菜我觉得可以开发开发，你说呢？”
关紅梅与释明光相视一笑，关紅梅说：“市长，你永远都是那么的独出心裁！其实我也有这种想法，我觉得随着宝珠寺知名度的提高，未来会迎来大量的外地游客，那么就需要有一套完善的服务法则以及硬件服务设施。我的初步想法是把‘宝珠寺’三个字注册成商标，然后开发成一系列的产品，比如有佛家特色的饮食，纪念品等等，首先就要在玉香山附近建设成一栋宝珠寺大酒店，酒店要有自己的旅行社、旅行网站等等，外地游客可以在网络上订票以及行程，游客来到辽河市以后，有宝珠寺方面统一接待安排。当然我们政府与宝珠寺是不会投入这么大笔资金的，我们要通过这个品牌进行招商，所得利润商家与政府合理分配，之后政府就可以成立专项资金用以对辽河市旅游业的开发，维护，佛教协会的发展等等，专项资金可以规划到旅游协会的旗下，并且通过市政府进行监督、审察……”
张清扬眼前不由得一亮，如何把辽河市眼前混乱的旅游市场统一的管理起来，是张清扬早就考虑到的问题，所以他才有了成立旅游协会的想法。之前可是忽略了对“宝珠寺”品牌的开发。听完了关紅梅的计述，张清扬心里马上形成一系列完美的措施，他点头道：“我原则上支持，关市长，这件事我觉得非常可行，年后就要开始策划，就交给你了！”
“只要市长同意，我肯定努力工作！”关紅梅信心倍增。
一旁的释明光含笑说道：“等宝珠寺大酒店成立后，寺院方面会提供所有的帮助。”
张清扬微微一笑，明白了释明光的真实含义，便笑道：“等酒店成立以后，我看释法师完全可以出任副总嘛，就算是挂个职，也能体现出寺院的地位。另外，关市长，等旅游协会成立以后，释法师这个副主席的头衔可不要忘记哦！”
释明光嘴上谦虚着，可却没有推辞。听到张清扬恳定的答复以后，脸上明显有了笑容。
一旁的关紅梅也附合着说：“旅游协会是离不开释法师支持的，今后还希望释法师认真监督旅游协会的工作。”
三人一边聊着工作，一边吃饭，气氛很是活跃，渐渐的，说着说着释明光就把话题引到了政协方面，提出了一些佛教协会与政协的关系等等。张清扬明白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便对关紅梅说：“关市长，释法师现在是辽河市佛教协会的会长，按道理来说是应该进入政协的。他的待遇问题我们市委市政府应该早些解决，你回去以后一定多和朱书记念叨念叨……”
“市长，您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关紅梅此刻自然也做好人。
“谢谢……谢谢市长对我们佛教协会的关心，来……我是从来不喝酒的，但今天破例，说什么也要敬您一杯……”
在张清扬错愕的表情下，释明光为自己满上一杯五粮液，一饮而尽。张清扬也只好举杯饮酒，可是心里却对他厌恶到了极点。为你解决好级别问题就成了对佛家协会的关心了？张清扬越发觉得这个大和尚世故了，好像有些做官几十年的老官油子的遗风。
“书记，您瞧瞧这份草案，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张清扬把成立旅游协会以及旅游集散中心的草案摆在朱天泽的案头。
朱天泽很职业性地对他笑笑，若有所思地把草案拿在手里盯了那么几秒钟才说：“市长，你先坐。”
按理来说他应该说先把文件放我这里吧，等我看过之后再联系你。可他却没有，摆明是想耍威风。
张清扬便坐在一旁，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却没放在心上。
朱天泽一边看一边说：“张市长，你这个成立旅游协会的计划好啊，不但是要对官方的旅游公司进行监督，对那些私企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这全是关市长的功劳，朱书记，您有这么一位贤内助真是幸福啊！”
听张清扬是在表扬关紅梅，更有羡慕朱天泽幸福婚姻的意思，但是朱天泽听起来感觉十分的别扭，讪讪地笑笑没吱声。
“我是没什么意见，有张市长主抓这项工作我很满意，我看接下来就全权交给你负责吧，市委就不参与了……”朱天泽把文件放下，很是轻松地说。
张清扬没料到这么容易通过，随后就明白了这里的玄机。朱天泽话里说得很明白，旅游方面的事情全权交给张清扬负责，而市委却不参与其中，这说明他把这件棘手的问题全部推到了张清扬的头上。任何一项新事物，新单位的成立都会不可必免有问题出现，朱天泽早料到了这点，才撒手不管。没准他心里还在希望今后旅游协会出现点大事呢，那样他就有机会问责市政府，甚至是批评张清扬。
张清扬暗骂一声阴损，嘴上笑道：“那我感谢朱书记与市委的信任，我想旅游协会的成立还是离不开市委监督的。”
“市长办事，我很放心。”朱天泽摆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张清扬就笑道：“其实啊，这话要是我说，我就会说‘紅梅市长办事，我放心’，要知道旅游协会成立的具体事项，这段时间都是她在跑。”
“是你太客气了……”听到张清扬这么说，朱天泽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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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答应你。”苏伟垂下脑袋，“妈的，今天晚上丢死人了！”
张清扬拿出电话，说：“我和家里说一声，让我爸联系一下苏伯伯，不然他老人家会急死的！”张清扬明白，别看苏国辉骂儿子不争气，可他就有这么一个儿子，儿子空然失踪，他肯定急坏了。
电话接通后，当张清扬把事情说完，刘远山马上兴奋地说：“你小子，办了一件大好事，先挂了吧，我先联系老苏，一会儿让老苏直接打给你……”
苏伟看着张清扬在一旁忙活，无奈地对吴德荣说：“胖子，你老大管的事情可真多，怎么像中年人似的！”
“苏伟，你跑辽河来干嘛？”吴德荣好奇地问道。
“哎，别提了，妈的前两天和人打架，把人打残了，我老子知道后要废了我，我还哪敢回家啊……”苏伟长叹一声，似有忧愁。
“你……你把人打残了？”吴德荣脸上含着笑，半信半疑地问道。联想到他刚才被人一拳就撂倒，可怎么也不敢相信他把人打残。
苏伟好像明白吴德荣的意思，便有些尴尬地笑笑，小声道：“是……我找了几个哥们……”
“哈哈……”吴德荣越发觉得苏伟有趣了，搂着他的肩说：“哥们，我现在挺喜欢你的……”
“我草，得……我可不是玻璃！”苏伟笑着推开他。
这时候，张清扬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号码，就对苏伟说：“八成是你老子。”
“我可和你说啊，一会儿……别让我和他说话！”苏伟躲得远远的，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怕苏国辉。小时候没少挨打，长大了还是不成气。
张清扬微微一笑，接通电话后，就听那边有些心急地说：“清扬吧，我是苏国辉！”
“苏伯伯，是我，我……”
苏国辉打断他的话，气急败坏地说：“我刚才听你爸说，你和我家那败家的混蛋小子在一起呢，是不是？”
“嗯，他刚才惹了点事情，被我给救下来了，现在已经没事了。苏伯伯，您放心，等小伟在辽河玩几天以后，我就把他送回去！”
“哎，清扬啊，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总之这几天就麻烦你了。这小子也不听我的话。你啊……比他大，有空就劝劝他学学好，不要整天瞎混。”
“苏伯伯，您放心，其实小伟还是很听话的。”
苏国辉长叹一声，几年以来这个败家儿子可是他的心病，他不得不拉下老脸来说：“清扬啊，看在苏伯伯的面子上，别让他在惹事了。”
“嗯，我知道怎么做，您放心，要不和他说两句？”
“算了，没什么可说的，知道他在你那我就放心了。哎，你们小哥俩啊，早就应该见面了。过去我说想让他认识认识你，这小子就是说不见你，说有压力，现在……还是见面了，这就说明啊……你们还是有缘的。”苏国辉笑了起来，假如儿子真能靠上张清扬这条线，那么他在百年之后也就可以放心了。
“苏伯伯，您说得对，我和他是挺投机的。”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张清扬问了问苏伯伯和苏伯母的身体，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张清扬心里明白，虽然苏国辉看似手中没什么实权，但是他却有着丰厚的人脉关系，有不少中立派人氏都比较亲近他，假如刘家能够取得他的支持，将来刘远山入主内阁就会取得更多人的拥护。
所以，当刘远山刚才听到张清扬救下苏伟时，就会显得很兴奋了。而听苏国辉话中的意思，他也很希望刘苏两家的下一代能结交，自然全是为了苏伟，他熟知自己这个儿子，得罪人太多。假如有一天老子不在位了，难免儿子受人欺负。而结交张清扬就不同了，张清扬现在可是京城哥子公中最有权利的一位。苏家刘家通过两个小辈人物，在不经意间彼此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苏伟见张清扬放下了电话，不满地说：“我都说了不想和老头子说话。”
张清扬望着他笑，说：“行了，我们走吧，今天太晚了。你要在辽河玩，让德荣好好的陪你几天，玩完了趁早滚回京城，我可是答应苏伯伯了！”
“你到是和我家老爷子有话说！”苏伟撇撇嘴，“看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吧？怎么像中年人似的，老气横秋！”
“哈哈……”张清扬和吴德荣被他逗得大笑，吴德荣说：“中年人这个称号很形象啊，这小子还真不像和我们是同龄段的！”
张清扬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心说他们到是臭味相投，便说：“荣子，你这几天好好陪陪苏公子，我工作太忙没时间管他，记住了……可不能惹乱子！”
“你放心吧！”吴德荣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在因能结交苏伟而高兴。
苏伟又瞪了张清扬一眼，无奈地说：“你怎么比我爹还我爹，婆婆妈妈的！”
熟悉了他脾气的张清扬也懒得理他，直接把他无视掉了。
话虽是这么说的，张清扬怎么也要给苏国辉面子，还是抽空陪了苏伟一天。苏伟这人表面上嘻嘻哈哈好像没个正形，其实心中并不傻。张清扬比较了解他这种纨绔的高干二代，从小就没有过家庭的温暖，所以才喜欢惹些事情让家里关注自己。
总的来说，苏伟是一个好人，而且还是一个热心人，当然身上免不了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缺点。可是接触下来，张清扬真把他当成了朋友，此人心地不坏，很有热心肠，是那种为了朋友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来的人，比较讲义气。
而张清扬在苏伟的眼里，那可就完全不是兄弟那么简单了，听着张清扬总在他耳边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他就满脸的愁容，一个劲地称他为“中年人”。苏伟到是和吴德荣很有共同语言，什么北方女人的胸大啦，南女人腿白啦，听着这两人胡说八道，张清扬到像是一位长者一样，高高坐在一旁。
张清扬答应苏伟的事情也没有食言，给胡保山打一个电话，那天晚上在夜总会里搞“仙人跳”的流氓团伙就被抓了进去。经过调查取证，果然犯案多次，即将受到检方的起诉。即使是这样，苏伟还是觉得无趣，他向张清扬建议，由自己出马，亲手教训那几个人。这条建议自然被张清扬否决了，他再怎么偏向苏伟，堂堂的一市之长也不可能在眼皮子底下亲自安排这种事。
送走苏伟之后，周三，张清扬带着关紅梅，两人坐着一辆车开往省城江平市。关紅梅的手提包里鼓鼓的，里面装着有关旅游协会以及旅游集散中心的相关资料，两人是来向省里报批的。
汽车行驶在辽河市与江平市之间的老路上，一旁就是新修建的京辽高速公路的路桥。京辽高速由于分段同时施工，施工速度很快，其中京城至辽河段路面基本修完，只等明春解冻之后安装护栏了。而辽河至江平段也只剩下四公里左右的路面没有辅完。明年五一前，整条路竣工是没有问题的。这其中京辽高速的分支，辽河通往辽东省省会城市奉天市路段也在修建，另外一条江平市通往北江省省会滨城市路段由于距离短，已经修成通车。
等明年，京城到辽河，由辽河转延春至江平的京辽高速修成，再加上其它几条分支相继完工后，那么国家的大战略“京边高速”就会全线通车，这是一条由京城直达东北全边境的高速公路，修成以后不但可以促进东北的经济发展，在军事上更可以产生战略纵深，对经济对军事都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而那时候的辽河就会成为东北的另一个门户，将会承担连接着首都与东北的重任。
望着一旁高高架起的路桥，张清扬感叹道：“等路修完后，辽河将会承担很大的历史重任哪！”
关紅梅轻轻一笑，说：“那时候的市长估计就要高升了吧？”
“这话现在说可是有点早啊！”张清扬含笑摆手，却没有反驳，对于自己人，是没必要假惺惺的摆什么高姿态的，那样反而令人感觉生分。
关紅梅拍了拍一旁的手提袋，笑道：“市长，省里会支持吗？”
“肯定会的，而且会大力支持，等旅游协会成立以后，你多联系一些退休的老干部，就聘请他们为辽河市旅游协会的巡视员吧，他们会高兴的。”
“市长，您这招真高！”关紅梅笑着夸奖，笑起来很美。
张清扬要聘请一些老干部，是经过学思熟虑的。自从那天朱天泽有意让张清扬全权负责旅游协会的事务开始，张清扬就在想着各种各样将来有可能发生的问题，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这个方法。把一些当年在双林省政坛很有实力的老干部请来坐阵。不但他们高兴，会对自己的工作认真负责，将来出现各种问题也有他们帮忙疏通，因为出了问题就关乎于他们的面子。这样一来，辽河市政府方面就少了很多麻烦。也许没等问题被张清扬发现，就已经被那些发挥余热的老干部们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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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深知这些老干部们的心理，当年大权在握，退休在家失去了权利，一时间很难接受那种失落感。当你再把他们请回来工作，让他手中有点权利时，他不但打心底感谢、支持你，还会尽心尽责的帮你完成工作。
“老干部，是一笔财富！”张清扬对关紅梅笑笑。
“市长，我看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关紅梅拉长了音调，旅途中有美女相伴，让张清扬劳累的身心得到了放松。
省文化厅厅长的办公室里，陆家政热情地接待了张清扬和关紅梅。在电话里都联系好了，陆家政也知道张清扬此行的目的，所以客套之后便直奔主题。
陆家政拿着文件道：“你们的想法很好，只是在后期的操纵、管理当中一定要严格，不要出现问题，一但发现马上处理！”
张清扬点头称是，说：“陆书记说得有道理，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所以才要省文化厅的支持嘛。我想等旅游协会成立以后，邀请您出任名誉主席，为我们辽河市的旅游事业保驾护航，我相信您不会反对吧？”
“你啊你……”陆家政指着张清扬大笑，“哎，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到头来又把我拉进去喽！”
张清扬撒娇道：“陆书记，辽河可是您的家，您虽然调到了省里，可是不能对家里撒手不管吧？”
“你满嘴是理！”陆家政开怀大笑，没有反对。其实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他知道这是张清扬向他示好之意，自然不会反对。
有了陆家政的支持，文化厅的批文很轻松地就到了手，从文化厅走出来，关紅梅就问张清扬：“市长，下一步去找省长？”
“嗯，先吃饭，然后就去找省长谈谈。”
关紅梅有些担心地问：“我们突然求见，省长能有时间吗？”
张清扬笑道：“见别人也许没时间，不过见我们辽河来的干部，我相信省长随时都有时间。”
看着张清扬那自信的笑容，关紅梅一时间有些忘情，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很容易被他感染，好像天底下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关紅梅一时感慨道：“市长，有您在身边，我们下面人办事就有主心骨了！”
张清扬会心一笑，说：“这话可不能让朱书记听到哦，要不然非吃醋不可！”
关紅梅小脸立刻羞红，苦笑道：“他从来不管我的，在家里都不正眼瞧我。”
张清扬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男女之间无论相互是什么关系，一但谈起了俬密的事情，气氛就会曖昧一些，张清扬可是很注意这点的。
张清扬联系了省长的秘书，刚接到电话时，秘书的声音里多少带些敷衍的成分，可是当张清扬报上名号，对方立刻恭敬起来，他可是明白张清扬在省长心里的地位。当张清扬道明打电话的意图时，秘书马上就联系了省长，随后答复张清扬说：“省长下午三点钟给你留下一个小时。”
“谢谢，太谢谢了……”张清扬挂上电话，对徐志国说：“志国，找家酒店，我们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下。”
徐志国点点头，也没吱声。
“市长，省长有时间吧？”关紅梅问道。
“下午三点，我们还能歇几个小时。”张清扬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张清扬怎么也没有想到，徐志国竟然把车开到了梦想之旅大酒店，这可是沈慧茹的地牌啊，万一他知道自己身边的女人是李小林的情人，可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但事到如今，张清扬也不好说什么了。
关紅梅下车，狐疑地看了眼张清扬，好像是以为张清扬故意的，长叹一声说：“这的沈总……我听说过。”
张清扬拍拍她的肩，笑道：“别多想，我们只是进去休息一会儿。”
关紅梅感激地看了张清扬一眼，没说话。徐志国并没有跟着进来，无论张清扬怎么说，他都说在车里吃外卖就好了，不打扰领导谈工作。张清扬也就不勉强。他不会强力改变一个人的职业操守。
两人来到餐厅随意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去前台開房，张清扬掏出身份证说：“两间套房。”
不料关紅梅却反对道：“一间大套房就够了。”然后扭头对张清扬说：“市长，我们就是休息一会儿，没必要那么浪费，难道您还怕和我传出什么绯闻吗？”
张清扬笑笑称不是，便订了一间房。其实他到不是心里有鬼，只是在考虑李小林的感受而已。关紅梅已经这么说了，他如果还表示反对，就好像关紅梅有多么轻挑似的，他是不会那么让关紅梅难堪的。再说关紅梅那话确实也没有其它含义。
套房有一间客厅，两间卧室。进来后张清扬就说“紅梅，坐了一上午的车，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再研究研究文件……”
关紅梅媚笑着坐在他的身边，笑道：“市长，你就那么怕我啊？”
张清扬讪讪地笑道，也不反驳，直接说：“有些事，还是注意些好啊，如果被小林知道，担心他误会。”
“您放心，回去之后，我就和他实话实说，省得以后传出不好听的话来，那时候他就不能误会了。”
“这到是个好主意。”张清扬伸了个懒腰。
关紅梅拿出茶包为他泡好茶，轻笑道：“市长，这的茶可没您的茶好！”
张清扬没说话，拿出文件翻看，看了一会儿，扭头发现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就笑道：“怎么了？”
“看您工作时的样子很帅！”关紅梅有些神往地说。
张清扬放心文件，说：“这里没有外人，有些事我总想问你，你和朱书记……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你可以不回答我。”
关紅梅的眼睛倾刻间就被泪水迷失了，她擦了下眼睛，苦笑道：“和你说也没关系，其实我在朱家是没什么地位的。老婆不是老婆，保姆不是保姆的……”
“为什么不离婚？”
“不是不能，是我还不想，我要亲眼看着朱家倒下去，再和他离婚！”关紅梅想起往事，想起朱文那幅恶心的嘴脸，痛苦地摇着头。
张清扬牵起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安慰道：“紅梅，有些事情总归是要过去的，人要向前看，你说是吧？”
“市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提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浮出水面。”关紅梅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一种麻酥酥的感觉顺着手掌传遍张清扬的全身，他为之一颤，缩回手局促地看了她一眼。“你恨朱家，对不对？”
“恨，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朱家的人！”关紅梅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应该明白如何才把能朱家扳倒。”张清扬进一步暗示着。
“我明白，市长，我发现什么都会和小林说的。”
张清扬便什么也不说了，专心看起文件。好像刚才什么也没谈过。
省长办公室，关紅梅自然没资格进入，只是在张清扬需要向钱省长具体汇报旅游协会的工作时，把她请了进来。等关紅梅汇报完，又被秘书请到外面喝茶去了。
看着关紅梅离开，钱卫国就笑道：“清扬啊，你这个女助手，不简单！”
“其实辽河有很多人才，只是还没有被合理的任用。”张清扬好似随意的说，更像是意有所指。
钱卫国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说：“旅游方面的事情，只要没有硬伤，我就支持。一些需要注意的你一定要注意。这件工作我觉得你还是完全交给下面的人做吧，你明年的工作重点是如何把在辽河市投资的美国企业聚拢在一起，让这些企业，或者说这一大笔资金形成一只重量级的拳头，为辽河甚至全省做出贡献。”
张清扬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把这些美国企业的总部规划到一起，类似于经合区那样进行特殊而又统一的管理，打造辽河市的CBD，地址我都选好了，就是临河西城那片地。建筑上要搞有特色化的，争取打造成我国的曼哈顿商业街区！建成一条金融街，并在那片地上建成一座省内排上号的地标式高楼……”
“想法是很好，不过我听说对于那片地的使用，市委和市政府有矛盾，是不是？”
张清扬微微一笑：“省长，市委和市政府的矛盾不是重点，只要美国人同意，只要投资者看好了那片地，只要在大的发展方向上有利于辽河市，我想所有人都要做出让步，您说是吧？”
“你有信心？”
“现在还不好说，一切都在谈……”张清扬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钱卫国听出了张清扬的话中之音，仿佛自言自语地说：“商业基地与生活小区相比，还是搞商业更有发展前途，这点省里也是这么想的……”
“黄金地段修建高档生活小区，是一种浪费，更会破坏城市发展中的平衡。”
两人好像都在打哑迷，但双方都交了底。听不见钱卫国的话音，张清扬接着说：“据我所知，有些美国人把临河西城那里比喻成了上海的外滩，我的初步预想，明年对辽河岸边进行重新规划改造，再建成一条商业步行街，我想美国人会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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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一定是要去给陈老爷子拜年的。这天是初四，张清扬带着陈雅，另外配了一位女警卫，应该是陈雅队里的手下。小丫头二十来岁，稍微有些胖，一脸的婴儿肥，小心地开着车，车子开得很慢，好像担心颤抖一下就能让陈雅受伤似的。
张清扬从陈雅的嘴里知道她的小名叫“小胖”，看着她小心的模样，就笑道：“小胖，不用开那么慢，你们队长才不会那么金贵呢。”
小胖嘿嘿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对张清扬说：“姑爷，我们队长肚子里的可是国家未来的希望，不小心可不行哦！”
张清扬微微一笑，心说小丫头到是会说话。就笑着对她说：“有你们照顾她，我很放心，谢谢你们了。”
被张清扬一夸，胖丫头就有些脸红，她可是知道张清扬太子身份的，便不好意思地说：“其实都是队长照顾我们的。”
到了陈老爷子的住所，望着满院子的古槐，一种苍凉的感觉涌上心头。令人觉得心口发闷。陈老爷子现在越发喜欢安静，就连自己的子女，他都不喜欢经常过来。他现在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在这里平时只有秘书和医护人员陪他。院子里空空如也，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今天的京城，天气并不冷，阳光和煦，张清扬拉着陈雅的手，缓缓走了进去，那模样就像是手里捏着一只鸡蛋似的。
身后的小胖抿嘴一笑，心说还说我呢，看你比我可小心多了。
陈老爷子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当张清扬与陈雅进来时，他正躺在床边听新闻，这是老爷子为数不多的愉乐项目之一。
看着陈吕正那瘦骨嶙峋的身体，张清扬心里酸酸的。陈雅更是握紧了张清扬的手，轻轻唤了一声：“爷爷，我们来看您了……”
等陈吕正扭回头来，张清扬扶着陈雅，两人按照老规矩跪下磕头，陈吕正笑了，对一旁的护理摆摆手，护理笑着走进书房，然后拿出一幅字，说：“姑娘，姑爷，这是老爷子送给你们的。”
张清扬展开一瞧，只见上面写了五个字“家合万事兴”。便对陈吕正说：“爷爷，谢谢您！”
“还好啊？”陈吕正指着陈雅的肚子问了一嘴。现在的他说话越来越短，好像说话都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情。
陈雅手摸肚子，点了点头：“很好的。”
张清扬就上前一步，拉着陈吕正的手，笑道：“爷爷，可以看到了，是男孩儿……”
“呵呵……好啊，好啊……”陈吕正欣慰地笑了，又挥手拉着陈雅，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说：“你们哪……要好好过日子，孩子更要好好教育，我啊……是看不到他长大成人啦……”
“爷爷，您……您还能活一百岁！”陈雅用力抓着陈吕正的手说，眼圈红了。
“傻丫头！”陈吕正眯着眼睛，又好像是累了，什么也不想说似的，“我对你们放心了，你爸也不用我管了，活着也没用了，还要让国家养着……”
张清扬看着陈吕正的面部表情，就知道他真的是时日无多了。他说：“爷爷，等孩子出生，您来给起名子，我爷爷也说了，让你给孩子起名……”
“呵呵，这个老刘啊，他自己的孙子自己起名，我嘛……顶多就是有个建议权……”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听到张清扬让他给小孩子起名时，他仍然很高兴。
“爷爷，他也是他的孙子，你可要准备好礼物啊，不然他以后不认你！”张清扬开了个玩笑，心里却很难受。
“有，都有礼物……”老人笑了笑，然后松开手说：“行了，看看我就好了，走吧，我也累了……”
张清扬明白，陈吕正之所以不想让世人见到他，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现在瘦弱的模样，就点点头，硬拉着陈雅离开了。回去的路上，陈雅捏紧了张清扬的手，小声道：“清扬，你说……爷爷是不是真的要不行了？”
张清扬点点头，“这要他开开心心的走，我看就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人……早晚都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陈雅若有所思地说，然后捏着张清扬的手，又问道：“清扬，下辈子，你还会陪我吗？”
开车的小胖听到这话以后一阵惊异，差点和对面的车撞在一起。等恢复了振定以后，不由得看了一眼陈雅，心说这话也是队长能说出来的？瞧瞧她那一脸甜蜜样，可真是幸福！
张清扬捏了捏陈雅的嫩滑的小脸，然后把她搂在怀里说：“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嗯，”陈雅笑了，像一朵花似的，在阳光下突然绽放。
这时候，张清扬的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瞧是个十分陌生的京城号码，接听，轻轻地喂了一声。
只听对方大声喊道：“喂，张清扬啊？”
一听这嚣张的声音，张清扬就知道是谁了，说：“苏大公子，你有事？”
苏伟道：“是在京城吧？前天听我老子说，你来我老家了。我那天出门了，没看到你，我说你小子来京城了，我怎么也要尽尽地主之谊吧？”
“哼，还尽地主之谊，你不会又让我去救你吧？我可不想看到你被人一拳打倒！”张清扬心情大好，就和他多侃了几句。
“我草，你别提这事了行不，上死火了！”苏伟气愤地说。
“哈哈，不提也行，但是你要对我客气点吧？什么小子小子的乱叫，我比你大了好几岁，不能叫声哥啊？”
“哎，反正你比我大，叫哥就叫哥呗！”苏伟垂头丧气地说：“哥，兄弟求您千万不要在京城的公子圈里说这事，行不？”
“嗯，我答应你。说正事，找我干啥？”
“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出来玩玩呗，就这么简单不行啊？”
“我现在没空！”张清扬说。
“不是现在，明天……明天晚上，就在明月俱乐部，当是帮兄弟的忙好不好？”
张清扬想了想，便答应下来，“那好吧，我同意。不过和你说好，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给我准备，我不好那一口！”
“明白，明白，你放心吧。”苏伟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
听着他的客气，张清扬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可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
“小胖，一会儿在前面路口停下，我打车回爷爷那里，你把你队长送回军委大院。”
“嗯，姑爷，你放心吧，我肯定完成任务！”小胖为表示郑重，还敬了一个军礼。
张清扬笑了笑，扭头对陈雅说：“我回家里看看爷爷。”
“那晚上……”陈雅略微皱了下眉头。
“晚上我再来陪你，好不好？”
“好，”陈雅放心地点了点头，张清扬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陈雅好像开始关心起自己的行踪了。
其实张清扬没说实话，他回家里是要看另一个人。
…张清扬打的回到刘老的住处，当的哥看到张清扬让他把车停在武警战士们荷枪实弹把守的大铁门的门口时，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用手挡开张清扬给他的钱，小心地说：“算……算了，我……这……算我白送！”
张清扬无奈地笑笑，把钱扔在他的车里，扭头就走。好半天，的哥才回过神来，看着那大门傻笑。这里不让随意出入，所有张清扬只能在这里下车，步行走进去。以他的身份，打声招呼，让出租车开进去也不是不行，不过那种事情他是决不会做的。走进大院，守卫向张清扬立正致意，他也扭头笑笑，算是打了招呼。他在心里很感谢这些人，因为是他们保护了爷爷以及父亲等人的安全。
张清扬走回家里时，田莎莎已经到了，半年的时间没看到她，小丫头更加的漂亮了，一身制服穿在身上，很有英气，感觉上正规了许多，也很庄重严肃。昨天晚上田莎莎给张清扬打来电话，张清扬明白她的心意，就约她今天来家里瞧瞧，说正好有刘娇在家。
刘娇陪着田莎莎说话呢，看着张清扬走进来，就笑道：“哥啊，你怎么才回来，莎莎都等不急了，一个劲儿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别胡说……”田莎莎红脸推了一把刘娇，然后对张清扬说：“哥，不好意思，特意让你跑回来一次，嫂子她还好吧？”
张清扬摆笑笑，努力显得很随意的样子，坐下后说：“本来我也要回来看看爷爷的，你嫂子她很好。”
“哥，真想看看你儿子长什么样。哥啊，等生了孩子，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想看看。”田莎莎笑道，脸色恢复了正常。
一旁的刘娇嘻笑道：“莎莎，你那么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啊，也老大不小的了！”
田莎莎恢复正常的脸色再一次羞红，急得额头泌出了小层汗珠，不满地对刘娇说：“我还不想结婚呢！”
张清扬明白刘娇的暗有所指，脸也有些热，就对她说：“娇娇，你也不要说莎莎，你也老大不小了吧？有没有男孩子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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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我又不是没有人要，喜欢我的人多了去呢，我只是不想找。不像某些人啊，心里一直挂念着……”
田莎莎急得不行，还好在张清扬的逼视下，刘娇吐了下香舌，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摊开双手说：“你们聊，我上楼找爷爷说话去。”
瞧着她跳着离开，张清扬就摇头苦笑，“这丫头，怎么和柳叶一样，越来越能疯了！”
春节的时候，柳叶来过一次给刘家人拜年，面对长辈的时候，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而私底下面对张清扬，可是说了不少浑话。
“哥，你在辽河还好吧？”田莎莎思索着措词，谨慎地问道。
“嗯，我还不错，你不用担心。到是你，在京城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吧？”
“嗯，挺好的，我现在是科级干部，”田莎莎小脸一红，“当然啦，和你这个市长相比，就没啥级别了。”
两人都笑，接下来随意的聊了聊。张丽又为田莎莎端上来了点心水果，看着田莎莎那般模样，张丽就偷偷地瞪了儿子一眼。现在大儿媳怀着孩子，她可不想张清扬犯下什么错误。张清扬遇到张丽的目光，脸上就讪讪的。
张丽走开没多久，刘娇又从楼上下来了，很是不满意地说：“爷爷不陪我聊天，莎莎，走，上我房间去。”
田莎莎便跟着她离开，张清扬看了眼从楼上走下来的张丽，就明白这一定是老妈用计谋调走了田莎莎。
“妈，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不等张丽开口，张清扬便先声夺人地说。
“你呀……”张丽坐下伸手点了一下张清扬的额头，“张素玉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她挺好的，妈……我觉得你有机会应该见见她，你说呢？”
张丽点点头，苦笑道：“你说得是啊，妈是应该见见小玉，她怎么说也算是刘家的媳妇。不是妈不想见她，可是又担心被陈家人知道，难啊……”
听到老妈说张素玉也是刘家的媳妇时，张清扬突然有些小小的高兴，心里一时激动，真想把刘梦婷和梅子婷的事情也讲出来。当然，他是万万不敢的，假如真说出来，没准张丽剥了他的皮。现在张清扬的想法，也只能等她们有了孩子以后，再慢慢的向老妈解释了。
张丽说：“年前，张书记来过一次，还偷偷和我聊过这这件事，他说小玉年纪大了，再过几年可能就没法生孩子了……”
见张丽没有话说完，张清扬就接下去说：“妈，我都有安排的……”
“你啊……过去也没发现你这么花心，这怎么长大了，就祸害人家姑娘！”张丽无可奈何地拧了一下张清扬的耳朵。
张清扬疼得龇牙咧嘴的，躲开老妈的手后说：“妈，我没祸害她们，是她们……对我有好感。”
“哼，那也是你先勾搭人家的！”对在这个问题上，张丽可没有偏向儿子，她接着说：“男女之间的那点事，犯了错只能怪男人！”
张清扬心中暗想，老妈不会是联想到她自己了吧？但他自然不敢问这话。而是转移话题说：“我爸身体还行吧？这大过年的都见不着他的人影。”
“还行吧，不过年纪大了，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张丽感慨道，然后对张清扬笑道：“死小子，别想转移话题！我问你，你以后想怎么对待莎莎？”
张清扬脸红道：“我能怎么对待，妹妹永远是妹妹，我和她是不能有什么的。”
“你有这个决心就好！”张丽点点头，“去吧，上楼和老爷子聊聊……”
张清扬巴不得结束谈话呢，刚起身，房门响动，是刘文、刘武哥两个进来了。一见到张清扬，就笑道：“你小子，结婚了只顾着老婆，连兄弟都摸不着你的人影！”
张清扬讪讪地笑道：“过两天的，和你们两个出去转转。”
哥俩笑着说好，一同坐在沙发上和张丽闲聊起来。
“回来啦……”刘老见张清扬进来，淡淡地问道：“看到陈老将军了？”
张清扬点点头，站在爷爷面前伤感地说：“他的情况不是很好，感觉上……可能真的快要不行了……”
刘老也很惆怅地说：“老人一个接一个没了，我现在越来越孤单啦，就连过去的手下，有的都走了。老陈比我大了十几岁，他啊……我看也活得够劲儿了！”
“嗯，他精神状态挺好的。”张清扬回答。
“清扬啊，年后多和浙东方面联系联系，知道吗？”刘老威严地抬起头来。
张清扬不明白爷爷想说什么，但还是点点头说知道了。
刘老意味深长地说：“浙东那边现在有大问题啊，好像和你们辽河有些关联……”
听完爷爷的话，在那一瞬间，张清扬好像明白了什么。
当天晚上，陈家的大女儿和大女婿也从婆家回来了。当刘抗越抱着儿子，拉着老婆的手出现在陈家的时候，王丽雅冲过去就抢下了他怀中的孩子，抱在怀里说：“来，让姥姥瞧瞧，我的宝宝你想死我了！”
一旁的陈丽就笑道：“妈，这才四天没见着！”
“一天不见我也想！”王丽雅亲着怀中孩子的小脸说道。陈新刚也是凑到近前，不过自然是没有抱孩子的权利，他这个姥爷也只能干着急。
“刘哥，过来坐。”张清扬拉着刘抗越在一旁坐下，笑道：“怎么样，最近还好吧？”
“嗯，还行吧，年前去了次朝鲜，代表军区与朝方进行了军事上的交流。”一提到这事，刘抗越好像想起来一个人，就说：“有个叫李光春的人说认识你，你知道吧？他是……”
“我知道，”张清扬笑道：“朝鲜军方的高干子弟，我能不认识嘛！”
“他对你评价很高，”刘抗越说，然后又机警地说：“我和他闲聊，聊到了中朝边境走私的事情，他到是很想做些什么以证明他的能力。我看你……到是可以和他聊聊……”
张清扬听懂了刘抗越的意思，点头道：“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很重要啊，如果中朝可以合作，没准会有什么突破的。我回去以后就和陈军谈谈，以他的名义与朝方接洽，比我亲自出面更好一些。”
“嗯，还是你想得周到。”刘抗越笑笑，“我也知道你们辽河市官场乱得很哪！”
张清扬结束了这个话题，不再聊下去，而是起身从王丽雅怀中接过刘抗越的儿子，笑道：“奇奇，等你的弟弟出生以后，你就有伴啦！”
王丽雅在旁边说：“哎，你说你们两个给我生一个外孙女多好！”
陈新刚就反对道：“儿子好，儿子好，儿子以后可以上战场！”
王丽雅白了他一眼，“姑娘怎么了？姑娘不是照样也被你这个没人性的爹赶上了战场？”
一家人都笑，陈新刚闹了个大红脸，也不敢反驳。陈雅静静地站起身，拉着张清扬的手说：“走，我们回房间，我困了，想睡觉。”
在一家人的注视下，张清扬红着脸带陈雅上楼，心里却是甜甜的，那种感觉很难细说。
第二天一早，李金锁打来电话，他说已经到京城了。张清扬马上约他见面。李金锁现在是浙东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正厅级干部。自从到浙东省任职以后，很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好在背后有贺省长为他撑腰，他的底气也足。
浙东是经济大省，可惜治安太乱，从古至今，任何一处经济发达的地方，都会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犯罪集团。贺保国在浙东省举步艰难，很想利用李金锁的冲劲儿打开局面。
上午，在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咖啡店里，张清扬见到了李金锁。李金锁一如往昔，只是瘦了一点，但仍然高高大大，特别是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李哥，南方的冬天不好过吧？”张清扬笑呵呵地问道。同时对走过来的侍者说要两杯咖啡。
“可不是嘛，这突然间还真适应不了，你说温度吧也不是很低，不像我们东北零下二三十度，可就是湿冷湿冷的，空气特别的潮，屋里的地板上都湿露露的。”李金锁笑道，“妈的，我还是喜欢北方，虽说冷点，可是冷得痛快，大风大雪的，看着舒服！”
“哎，这就是家乡情节啊，其实任何人都有思乡的情怀，并不是只有文人才懂得思念家乡。”张清扬长叹一声。
“谁说不是呢，”李金锁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私毫不讲文雅。“操，这外国人的玩艺儿有什么好喝的，我看还是中国的茶叶好！”
张清扬摇头苦笑，问道：“在那边工作上手还行吧？”
“还行吧，不过也得罪了不少人哪，压在贺省长那里的告状信一堆一堆的，老贺也顶着很大的压力！”
“浙东就有那么乱？”张清扬怀疑地问道。
李金锁抽出一根烟点上，缓缓地说道：“以前我在东北干公安的时候吧，觉得我们那边挺乱的，可是南方更乱。经济犯罪多啊，南方人脑子活，精明，很会钻政府的空子，所以……以商养黑的案子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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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咱喝酒……”老马举起酒杯，他的酒量到是不错，一饮而尽，也许心中郁闷吧，张清扬心里想。
“马哥，最近在忙什么工作？”张清扬吃了口菜，随意地问道，总不能一开口就提人家的婚姻之事，那样也太不尊重人了。
“我的工作……还是不要谈啦，我们有保密原则。”老马淡淡地笑，自顾拿起酒瓶倒酒。
“哈哈……”张清扬失声大笑，拍了下脑门说：“你瞧我，这事都忘记了！不好意思，你当我什么也没问吧。我爱人也是，她的工作啊，我多半不知情！”
“都是为了国家，没办法。”老马自顾喝着酒。
“马哥，慢点喝，兄弟我酒量可是少。”张清扬苦笑，他确实不太喜欢喝酒。
“酒这东西啊，它不是好东西，可是有时候啊还真是好东西！”老马长长地叹息一声。
张清扬看他有感而发，心里动了动，暗示道：“马哥，你把我张清扬当兄弟看待不？”
老马点点头，说：“你有事就说吧，我听着，我知道你有事找我，无论说什么也不怪你。”
“好，那我就实话实说，你最近和贞姐闹得不太开心吧？”张清扬小心地问道，一但发现老马神色有变化，他就会马上改变谈话内容。
“你都知道了？”
张清扬点头，没说话，想听听他是怎么看待两人间关系的。
老马叹息道：“我们哪……也许真要走到头了，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我却发现对她越来越不了解，对她的了解都是通过别人，你说……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
见到他对金淑贞还有不舍的意思，张清扬就放了心，只要他对金淑贞还有感情，那么就有宛回的余地。他想了想，问道：“马哥，你想没想过贞姐为什么不喜欢谈她的过去？”
老马面容一怔，摇头道：“我不理解。”
“其实贞姐吧，是一个苦命的人，当然她也是一个幸运的人，当年……”张清扬缓缓地把金淑贞在朝鲜的出身，以及后来成为孤儿，被李少清老将军收养等事情讲了出来。
听张清扬讲完，老马安静了好久之后才说：“原来她的身上背着这么重的历史包袱，怪不得我总发现她不开心。哎！”
“马哥，因为是李将军救了她，并且帮她进入了仕途，所以贞姐对待李老将军的感情就很特殊。这在不了解情况的外人眼里，就会觉得他和高层某位领导有关系似的，我想传言……你都听到了吧？”
老马点点头，“我现在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清扬，谢谢你！”
“马哥啊，贞姐真的很苦，我知道她的心里还是爱你的，要不然她就不会默许我来找你。只是由于她的过分敏感，有些事她不知道如何向你提起……”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是我错怪了她，全是我不好……”老马痛苦地摇摇头。
“马哥啊，明白了就好，现在明白还不晚，希望你们以后……”
“我知道怎么做，清扬，谢谢你，我和淑贞一起谢谢你。”老马是善良的人，说出这话来，眼角已经湿了。
张清扬笑了，亲手宛救了一桩婚姻，这让他十分的高兴。
晚上，正陪着陈雅聊天的时候，张清扬接到了金淑贞的电话，她在电话里有些哽咽地说：“清扬，谢谢你，谢谢……”
张清扬笑道：“贞姐，是不是马哥向你承认错误啦？”
“呵呵……”金淑贞开心地笑笑，“这老不死的还买回了一堆花！”
“哈哈……”听得出来金淑贞十分的高兴，张清扬就说：“那我祝贺你们涛声依旧，话就不多说了，不打扰二位了，以后有空聊。”
金淑贞答应一声，只觉得脚下一软，身体就被人抱了起来。身后的老马把她抱在怀里，激动地说：“清扬是好孩子……”
“你干嘛啊……”金淑贞有些娇媚地说，“我还没洗澡呢！”
“不洗了，不洗，就喜欢你现在的味道……”好久也没有表示出野性一面的老马突然间像是换了一个人，疯猜而热烈地吻着她。
吻得金淑贞哭了，她搂着他说：“老东西，你有四年没亲过我了……”说完，更热情地回应着他。
放下电话，张清扬爬上了床，搂着陈雅说：“老婆，我真开心。”
不料陈雅缩在他怀里说：“明天你要回辽河了……”
张清扬心里一酸，动情地说：“我有空就回来看你和宝宝。”
春节过后，人心仍然困顿，工作消极。但是张清扬却没有闲着，在他和关紅梅的工作下，辽河市旅游协会，以及辽河市旅游集散中心正式成立，将对辽河市旅游业进行统一的管理、规划，并且进行监督。关紅梅身为辽河市负责旅游项目的副市长，旅游局的局长，自然兼任了旅游协会主席一职。当然她只是个挂职主席，为了显示市委市政府对旅游业的重视而已。旅游协会的具体工作由常务副主席，以及几位副主席、巡视员们负责。
春节期间，辽河市的游客再创新高，随着宝珠寺的影响扩大，也带动了辽河市的知名度。春节后，关紅梅又与双娇集团制定了开发其它旅游景点的计划，可以说辽河市的旅游业稳步向前。有了关紅梅、梅子婷等人的帮助，张清扬到不用怎么费心。关紅梅提议，在元宵节期间，举办灯节文化活动，向中外游客充分介绍辽河市。
她的这一想法得到了张清扬的支持，在与市委书记朱天泽勾通后，他也表示支持这项活动。正月十五元宵节临近，旅游局具体负责的各项群众文化活动准备工作进展顺利，各项准备工作都已完毕或接近尾声。市图书馆已经完成了1200个印有谜面、代表喜庆吉祥大红灯笼的制作和300条印有环保知识宣传标语的制作工作，场地布置也已完毕。市文化馆已完成100幅老年大学书画和200余幅新春摄影作品布展工作。文化大院节目汇演、秧歌舞大赛、朝鲜族风情舞蹈，美食品尝等。
民间文艺汇演参赛人员、节目名单已确定下来，届时将有140组节目展现给广大市民、游客，各项具体环节和注意事项也已安排部署到位。目前，各支参赛队伍都在紧锣密鼓地排练中。文化旅游局和安监、公安、交通、电力、广电等部门的协调工作也进展顺利。
听着关紅梅对灯节文化活动的汇报，张清扬不时地点头，偶尔看了看手中的汇报文件与她所说的进行对照。张清扬认真地扫视了一眼关紅梅，笑道：“紅梅市长，这段时间累坏了，瞧你人都瘦了一圈！”
张清扬心里明白，由于确定活动的准备时间太短，只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而在这一星期的时间里，关紅梅能通过自己的能力协调所有部门完成了准备工作，这是很不简单的。自然，他也明白，这项工作换另一个人同其它部门联系，肯定就不会这么顺利。关紅梅身为市委书记的妻子，又是市长眼里的红人，得力助手，底下各局的相关领导那还不好好配合？
关紅梅听到张清扬从侧面的表扬，腼腆地笑笑，小手上抬撫摸了下光滑的脸颊，娇笑道：“市长，累一累也好，就当是减肥了！”
“呵呵，你如果再减下去，估计朱书记就要向我表示不满啦！等活动结束之后，你好好的休息，一定要注意身体。”
“多谢市长关心，”关紅梅笑道，然后说：“还有件事，年前我们不是讨论过在玉香山周围选一片地，建设宝珠寺大酒店吗？现在双娇集团决定出资，不过另外一位公司也想参与，所以这件事……”
“另位一家公司？”张清扬好奇地抬起头来，听出来关紅梅话中有话。
“是朱天恩帮昨天找的我，他现在是三通集团的副总。”关紅梅老实回答。
“这件事，朱书记知道不？”听到和朱家有关，张清扬就多加了分小心。
“他知道，他表示反对，他不想朱家亲属卷入其中。”关紅梅实话实说。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不能任人唯亲，但也举贤不必亲，我看就走正常渠道吧，向社会公开招标，这样公平，你觉得呢？”
“那好，就听市长的。宝珠寺这个商标品牌已经注册成功了，将来会开发一系列的旅游记念品，以及佛家的食品。”
“紅梅，你的动作真快，假如我的助手全都像你这样，我这个市长可就要下岗喽！”张清扬含笑说。
关紅梅扑哧一声轻笑，掩着红唇说：“那您的意思是不是我功高过主啦？”
“哪里，哪里，都像你一样能干才好呢！”
“市长，今年是不是要对临河西城那片地进行规划？”关紅梅像是随意地问道。
“嗯，那片棚户区有点影响市容啊，我们辽河市要在三年内让辽河市市区进行大变样，把老房子全部拆掉，进行重新规划。”张清扬不明白关紅梅是什么意思，怎么无端关心起那片土地来，就说得详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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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紅梅想了想，摆出说闲话的样子来说：“前天吧，我听天泽在家里和人通电话，也谈到了那片地，好像说要改造成高档生活小区，这个去年不是有人提议过吗？”
“呵呵，紅梅啊，谢谢你。”听到这一消息，张清扬笑了笑。
“市长，您忙着，我要回去了，手头一堆单子等着我签字呢！”关紅梅站起身。
张清扬握着她的手送到门口，心想难道朱天泽真想在临河西城那片地上取得主动权吗？看来双方较量的方向到是一致。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辽河市为期一周的灯节文化活动正式开幕。晚上七点，夜空朗朗，繁星闪烁，一轮圆月明亮地挂在夜空之中。距辽河气象台监测，今年的正月十五日夜晚，是十年来月亮最圆的一天。
晚上7点，在辽河市中心广场，举行了燃放烟花开幕仪式。随着市委书记朱天泽、市长张清扬相继讲话之后，在开幕式的主持人，辽河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统战部部长何立伟的宣布下，烟花正式燃发。
当站在一边的张清扬听到何立伟宣布辽河市三通集团提供了五十万元的烟花赞助时，不禁皱了下眉毛。心想这个三通集团自从去年出现丑闻之后，就一直在努力改变形象，长久下去三通集团的口碑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张清扬的皱眉，被朱天泽清楚地看在眼里，他微微一笑，对张清扬说：“市长，我们辽河市如果多几个三通这样的好集团，那么市民就会得到更多的好处啊！”
张清扬听出他的悬外之音，点点头也没说什么。辽河市官场几乎人人都知道自己不喜欢三通集团，而三通集团却又频频与市委合作，进行各种资金的赞助，朱天泽的目的很明显。
随着第一支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各位领导也相继离开中心广场。说是与民同乐，其实能在开幕式露露脸，就已经很给群众面子了，领导们自然不会在这里闹到大半夜。
张清扬走下来，突然看到此次活动的策划者、指挥者关紅梅落莫地站在一边，呆呆地望着绚烂多姿的夜空，神情复杂。在这一瞬间，张清扬理解了她的苦处。灯节文化活动几乎是她一人独立完成策划的，而当开幕式这天，功绩却完全归在了市委的头上，由于她不是市委常委，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辛辛苦苦为旁人做了嫁衣，此刻她的心情一定很差吧？
张清扬迈步走过去，向她伸出手来说：“紅梅，你的工作完成得很出色，你是这项活动的最大功臣！”
发呆的关紅梅被突然出现的张清扬吓了一跳，慌忙间挤出一丝笑容，伸出手来说：“市长，我不甘心！明明是我们政府的工作，可是市委却抢尽了风头！”
听着他的唠叨，张清扬并没有生气，女人就是女人，她们做官很容易情绪化。他拉着她的手，另一支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说：“紅梅，你的付出我心里有数，你放心，这个功劳永远都是你的！”
关紅梅点点头，有些伤感，然后自嘲地笑道：“市长，我是不是有点小心眼啊？”
“不是的，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紅梅啊，你看谁过来了……”张清扬伸手一指。
关紅梅侧头一看，是李小林笑容满面的走过来。李小林先是没理她，而是对张清扬说：“市长，还没回去呢？”
张清扬笑道：“我们今晚最大的功臣紅梅市长心情不好，我正安慰着呢，可不敢回家哦！”
张清扬一句玩笑话，让两人全都笑了，李小林担心地看了一眼关紅梅，轻声问道：“没事吧？”
不等关紅梅说话，张清扬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说完扭头就走，留给两人说话的时间。
见张清扬走了，关紅梅就看了一眼李小林，十分委屈地说：“小林，我心情不好。”
“我知道，”趁人不注意，李小林拉了一下她的手，然后笑道：“走，咱回家去，我好好安慰安慰你。”
关紅梅小脸不禁一红，偷偷一笑说：“你就坏吧你！”
“走吧……”李小林进一步暗示道。
关紅梅点点头，说：“你先走，我打车跟着。”
“嗯，”李小林答应一声。
关紅梅跟在后面，随后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朱天泽，连接听的慾望都没有，直接挂掉了，她今天决定不回家了。也许心里的怨气能以出軌的方式得到宣泄。
还没等张清扬坐上徐志国的车时，怀中的手机传出短信的提示音，他拿出来一瞧，只见上面显示：老公，你在开幕式上的模样好帅！
张清扬拨通了电话，笑道：“子婷，你在辽河？”
“老公……”梅子婷娇滴滴地唤了一声，令张清扬全身一麻，仿佛已经看到了她那两片性感红唇开启的瞬间。梅子婷说：“老公，我现在看着你呢，猜猜我在哪里？”
张清扬激动起来，四周找了一圈，却是没发现，便说：“别胡闹，快说在哪呢！”
梅子婷咯咯地笑起来，说：“你的身体扭转四十五度，目视正前方一百米左右，看看有什么……”
张清扬听话地扭身，发现正前方停了一辆很不起眼的黑色奥迪车，便微微一笑：“我们老地方见面。”说完，就挂了电话，心情澎湃。他爬上车，对徐志国说了个地名，徐志国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张清扬心情大好，就问道：“最近和满月相处得怎么样了？”
徐志国倾刻间红了脸，傻傻地笑道：“就……就那样吧。”
“好好和她相处，多多了解她。”想了想，张清扬说道。通过长时间的观察，他感觉王满月本质并不坏，也许是被逼的也说不定，所以他就想宛救她。而通过徐志国是在好不过的办法了。
好像明白张清扬暗有所指，徐志国点点头，然后又笑道：“我……我上次问她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她……她竟然说等我不做您的司机了，她就嫁给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张清扬微微一笑，实话实说道：“她的本意是指我下台之后，她就可以嫁给你了。”
“啊……怎么会这样？”徐志国双手一颤，车子轻微向旁边一拐，还好被他急时控制住了。
张清扬拍了拍徐志国的肩说：“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要问她。我现在怀疑她被别人逼着接近我，所以你……你……”
“领导，我知道怎么做。”徐志国坚定的点点头。
张清扬接着说：“记住，先不要和她摊牌，也不要伤害她，她是一个好人。”
“您放心，我知道。”徐志国虽然心里是这么说，但是张清扬明白，一但王满月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他杀了王满月都有可能。
张清扬在与梅子婷相会的爱巢那里下了车，徐志国在确定周围没有人跟踪后，才开车离开，他知道领导今天是不会回去了。张清扬来到楼上没多久，梅子婷就推门进来了，一进门就是火熱的吻，张清扬拥着她说：“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昨天和你打电话，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梅子婷娇笑道：“人家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其实我真不想来的，可是担心你一个人过节无聊，我就来了。”
“你真好。”张清扬感动之余傻傻地笑着，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问道：“最近生意如何？”
“还好啦，有你这样的老公，我做生意当然方便啦！”梅子婷缩在他的胸口说，然后话锋一转说：“不过也遇到点麻烦，我不是要投资宝珠寺大酒店吗，结果三通集团也想投资，有个人自称是市委书记的弟弟，还带着人去我们公司闹，让我们主动退出竞标。”
“是叫朱天恩吧？”张清扬微微一笑，怎么也没想到朱天恩会如此嚣张。
“嗯，就是他，老公啊，人家不解气，我才不会退出呢！我和小叶子商量了，既使多花几百万，也要拿下宝珠寺大酒店的项目！”
“呵呵，你们哪……真能胡闹！”张清扬笑笑，心想遇到这么两个难缠的女人，也真够三通集团受的。
梅子婷顽皮地仰起脸，笑道：“要不老公帮我解解气？”
张清扬望着她那小孩子一样撒娇的表情，啼笑皆非，心想这个梅子婷真是越来越可爱，越来越有风情了。他亲吻着她的小脸说：“要我看哪，就让那个朱天恩闹去，然后等投标结束之后，你们再去报警！”
梅子婷的眼珠子转了转，好像听懂了张清扬的意思，神秘地笑道：“老公，你越来越坏了！”
张清扬抱紧了她说：“最近咱妈和你联系没有？提没提临河西城那片地？”
“哦，你瞧我都忘了！”梅子婷一拍脑门，模样很是动人，她推开张清扬拿过自己的小包，然后掏出一本文件说：“你瞧瞧，这是我妈发给我的，她说美国已经有十几家公司决定落户临河西城了，根据这些公司的要求，重新修改了图纸。”
张清扬点点头，又认真地问道：“就是说他们已经决定正式投资那片土地，并且把在辽河市的公司总部驻在那里，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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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张清扬的背影，朱天泽咬牙切齿的。天知道张清扬提到李小林与关紅梅配合默契是什么意思。朱天泽早就知道关紅梅与李小林关系曖昧，互有好感。但是具体发展到了哪一步，他还不得知。今天经张清扬这一提醒，不由得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朱天泽心里计划着，晚上回家后一定和她好好谈谈，让她注意影响。
进入三月份以后，大陆方面开始了新一批的对朝援助计划。辽河方面由张清扬和陈军带队，从中辽国境出发，运给朝鲜五万吨粮食，这自然只是我国援朝的一部分。每年，我国都分批经过中朝各个边境向朝鲜无偿提供各种援助，已经维持了几十年。
其实张清扬不亲自带队也可以，只要有陈军过去就可以了。但是想到朝方接受物资的代表人物是金光春时，张清扬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与他聊聊。张清扬与陈军坐在一辆军用越野车中。在车上，陈军就问张清扬：“小姑父，听说你想和金光春聊聊？”
张清扬诧异地看了一眼前方的司机，没说话。陈军哈哈大笑说：“没事，自己人，信得过。”
张清扬放了心，苦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叫我市长吧，这又不是在家里。”
“好，那就叫你市长！”陈军笑道，他是很喜欢与张清扬交往的，这位小姑父可是比那位冷冷清清的“小姑”好接触多了。
张清扬解释道：“金光春是朝鲜军方的高干家庭，你也知道朝鲜的军方是什么地位，与他搞好关系，对我们很有利。”
陈军点点头，“你是想借助他的力量查查走私的事情？”
张清扬神秘地笑笑，说：“我想金光春更想借助我们的力量来清理朝鲜军方的败类吧？朝鲜军方贪污腐败严重，各派系之间的争斗也一直存在着，虽然说他父亲金光浩是与最高领导人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朋友，属于嫡系将领，但身为次帅的他显然还没有完全撑握军中的力量。假如能通过朝鲜军队的腐败大案，清除异己，他们应该很高兴。要说扫清不同政见的人，朝鲜军方可比我国还有手段！”
“那到是，朝鲜军方派系分明，内斗不断啊！”陈军若有所思地说。
“陈军，”张清扬很严肃地唤了一声，“你要和金光春搞好关系，我感觉金光春将来很有可能成为朝鲜军方的领军人物。我认真地分析过此人，他与朝鲜多数激进派不同，他有学识，更清楚朝鲜国内的问题，非常的明智。”
陈军一脸的佩服之情，万万没有想到张清扬对朝鲜的政治人物如此了解。等运粮车队进入朝鲜地界没多久，前方就出现了欢迎的队伍。金光春站在最前方，通过去年对咸境北道地区的洗牌，金家势力集团已经劳劳掌握了这一地区的党政军领导层。而这一切，金家还要感谢张清扬。要不是张清扬去年因逃北者一事向茂山郡政府的领导发难，金家也不会有机会。
金光春热情地与张清扬拥抱在一起，有些激动地说：“朝鲜人民的肚子里吃着贵国的粮食，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
张清扬微微一笑，见身边没有旁人，就开了个十分敏感的玩笑，“希望朝鲜政府在发展核武器的同时，也要让朝鲜人民吃饱饭哦！”
金光春尴尬地笑笑，没说什么，如果换一个人说出这话来，他肯定会甩袖就走的。就连一旁的陈军也没料到张清扬会说出这话，一脸的惊异。双方客套了一阵，张清扬指着自己的车说：“金师长，一起坐车吧？”
金光春点点头，“那就和你们挤一挤。”
车队重新出发，陈军聪明的坐在了前排，没有挤在后面。张清扬关注着道路两旁的荒山丘陵，说：“朝鲜，还是没什么变化啊……”
金光春到也不回避这一问题，实话实说道：“这里的经济十年来就没发展过多少，那些官方数字根本就不可信！”
张清扬没料到金光春敢说出实话，如果这话传出去，他肯定要承担严重的政治风险。他叹息道：“只怕你们国家的财富只掌握在小数人的手中啊，官方贪污还是很严重吧？”
金光春板着脸点头，“权利的斗争远离了人民，有些人……真应该枪毙，最高领袖也无可奈何，他需要照顾各方面的情绪。”
“你们的山头主义啊，还是那么严重！”张清扬瞥了他一眼，“如果解决不好这一问题，早晚出事。”
“你说得对，最高领袖以及我的父亲已经认识到了这点……”
见话说到了正题上，张清扬反而不说话了，又过了一会儿含笑道：“我这次除了送粮，还有就是想对咸境北道地区考察，我很希望在经济方面，我们加深合作，不知能否行得通？”
“我需要向上级请示，不过我想如果平壤知道是张市长提出来的计划，会认真对待的。”
张清扬满意的笑了，咸境北道资源丰富，如果能开发为我所用，将会为辽河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绝对的落后，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就比如说朝鲜。干净的街道、清新的空气，碧蓝的天空，一切的一切仿佛令人回到了远古的时代。在咸境北道边防军招待所内，金光春为张清扬、陈军设宴招待。
这次菜式就比较简单了，除了鸡蛋、一些肉类算是“硬菜”外，其它几样实在算不上高档。不过好在都是用新鲜食材做成的，味道很鲜美。
金光春指着菜解释道：“去年冬天的几场大雪，让国内更加缺衣少粮了。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更好的东西了。我把张市长当成是朋友，所以也没有见外，你们不会觉得是我有意冷落吧？”
话这么一说，张清扬心里就舒服多了，他举起朝鲜当地的白酒，笑道：“金师长，你能坦言相告，就说明你对我是放心的，对不对？我对国内的情况又怎么能不了解，我自然不会在乎这些。”
陈军也笑道：“就是，要我看，吃这些轻淡的东西反而更开胃！”
金光春摇摇头说：“你们不了解，就是这些清淡的东西，有些人民一辈子也吃不上。国内的经济……哎……”说着话，他摇摇头。
陈军脸上有些意外的表情，他可没想到面前朝鲜的红色二代人物，竟然敢批评国内的现状，这可是不多见的。
张清扬望了金光春一眼，笑道：“无论政治手段多么的强硬，如果不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那么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权，早晚有一天……哎，如果你们知道发展经济，对外开放，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对外开放？”金光春苦笑道：“像你们一样走资吗？要我看哪，我们国民宁愿生活在伟大红太阳的照耀下，也不会学习你们的走资主义。”
“哈哈……”张清扬没生气，反而笑道：“我看不见得吧？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逃北者？”
金光春而容一怔，本想反驳的，可又一想任何假话怎么能骗得了面前的年轻人？他对国内的经济政治、领导层的了解可是非常的深入。想了想，他说：“那是过去，去年一年，逃北者的情况好多了吧？”
“这到是，没出现什么大案子。”张清扬点头，然后说：“吃饭，吃饭，我还真有点饿了，不说这些。”
席间，三人聊得很是亲热，由于彼此知己知彼，所以免去了很多客套话以及假话，对于两国的政治、军事，三人都发表了各自的见解。陈军与金光春一见如故，两人酒到是没少喝。陈军指着金光春对张清扬说：“这小子很单纯，不像国内有些军官，满脑子都是升官发财，我看他和我一个性子！”
张清扬微微一笑，此行的目的看来达到了。他对陈军说：“陈军，以后多和光春好好交往。”
金光春更是紧紧握着陈军的手说：“你是我兄弟！”然后又好像是对张清扬不满似的，指着他说：“我不喜欢和搞政治的人来往，他们脑子太复杂！”
张清扬哈哈大笑，说：“你啊……也会开玩笑了！”
“今天，我是真的很高兴。”金光春有些伤感地说，“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你们也知道，朝鲜的家族式政治很严重，这导致了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当年，就连小孩子也都被灌输了谁谁家是坏蛋的思想。一直以来，我都特别孤单，可是自从见到了你们，我突然有了朋友的感觉，虽然这些年我们两国间的矛盾不少，发展方向也有区别，可是我对你们中国人是很有感情的。我父亲当年就是被你们的志愿军用生命给救下来了。我父亲在我小的时候就告诉过我，一定要记得这份恩情。我真希望啊，我们能永远友好，当然了，假如有一天，我们也要发生战争，我会义无所顾的去战斗。”
听得出来，金光春是真的动了感情，张清扬说：“我们两国间是不会有战斗的，这点我很确信。”
金光春点点头，“我也知道，刚才只是随便说说，我们真正的敌人是南边以及美国……”南边自然是指南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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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最近不是很太平吧？”张清扬试探性地问道。
金光春如实奉告，“新老交替，家族之间更政治力量的更换使得政治局势有些乱。”
“金次帅身体还好吧？”张清扬接着问道。金次帅就是金光春的父亲，朝鲜人民军次帅，人民军总政治局局长金永浩。
“也是大不如从前了。”金光春的脸凝重起来，“所以父亲有些心急，他很想在有生之年，清除军中的败类！”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突然加重。
张清扬微一笑，“他是为了你吧？”
金光春没有反对，对待张清扬，他觉得没有说慌话的必要。金光春是金家对外的接班人。
“今年辽河会与我国南方合作，严格治理中朝边境的走私问题，你有兴趣吗？”张清扬直截了当地说。
“我很想合作，希望今后常联系吧。其实我一直都在关注这个问题，并且也大概知道我国哪一类人参与了其中。”金光春的脸上露出喜色。
张清扬看了眼陈军，陈军又看向金光春，三人的眼中交流着兴奋的神色。
从朝鲜回到国内以后，李小林入常的事情便经过了省委的批准。这样一来，李小林正式成为了辽河市常委常委。张清扬在常委会上增加了一位助手，这对他来说是件大好事，这预示着在常委会上他将有能力与朱天泽进行抗衡。同时，郝楠楠也正式成为了双林省省会城市江平市委常委、给织部长，虽然级别未变，不过确实向上进了一步。江平市是副省级城市，组织部长也比其它城市要高半级。
张清扬打电话祝贺了郝楠楠，两人在电话里说了一大堆套话，又谈了谈工作。张清扬突然发现好像离她的距离有些远了，挂掉电话他才醒悟过来，这不是距离远了，而是随着两人身份、职务的变化，相互间在谈话时就加了分小心。也许见面就不会这样了，可电话里却觉得全身不舒服，对此张清扬也无可奈何。
这天下午，秘书牛翔把新北区白灰厂的搬迁计划书摆在了张清扬的办公桌上。新北区白灰厂是老厂子，成立三十年了，辽河市所有的各类石灰都产自这里，不过随着城市发展的扩张，厂址周围全部修建了现代化的小区，白灰厂成为了城市发展中的一块毒瘤。由于厂内设备老化，污染十分的严重，周围的空气很是不好，地面上时常落上一层粉尘。
经调查显示，这里灰尘指数严重超标，附近小区的窗户隔几天就要擦一次，要不然就灰蒙蒙的。小区的居民总是来上访。状告白灰厂污染严重、噪音大。张清扬几天前亲自去过那里，亲自感受到了一下白灰厂的污染情况，马上安排相关部门进行搬迁规划，目的就是想让白灰厂迁出市区，远离居民。
计划书很详细，张清扬比较满意，张清扬看了看就签下了同意，转朱天泽书记阅。他知道白灰厂的搬迁会涉及到很多问题，这是老牌国企，已经有好几年不盈利了，只能免强维持工人开支。搬迁之后，就要更新设备，进行体制改革等一系列问题，自然会触及到一些人的利益。不过他不怕这些，他不但要迁走白灰厂，更要把辽河市市区内的机械制造厂，造纸厂等通通迁到郊外。
脑中正在盘算着详细计划的时候，秘书敲响了房门，说：“市长，释明光法师要见您。”
“请进。”张清扬站起身欢迎。
释明光一闪身就进来了，脚步轻盈，虽然穿着厚重的袈裟，但是却轻无一声。他目光炯炯，红光满面。见到张清扬起身，大和尚马上快走几步，双手合十地说：“张市长，快情留步，在下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您快请坐。牛翔，为大师泡上好茶。”张清扬安排道，热情地握着释明光的手，好像是见到了久违的老朋友一般。
牛翔泡上茶便轻轻拉上门离开了，释明光客气地说：“市长，不好意思，我来政协参加个会议，就想顺便来看看您。不知为何，通过几次见面之后，我觉得与您很有缘份，很喜欢和你在一起聊天。”
张胸飞微微一笑，已经明白了释明光今天到此的目的，看来释明光今天此行是要来感谢自己的。他现在已经是政协常委了，刚才有意提到来政府开会，就是想感谢张清扬的提拔之意。
“宝珠寺方面一切可好？”张清扬对他厌恶到了极点，可又不得不陪着他。
“劳烦市长挂念，寺内一切都好，由于是刚修缮的，所以各方面都不需要太操心。”释明光认真地回答，然后又说：“市长，现在春暖花开，山中空气清新，如果您想解案牍之累劳，大可到寺中小住几日，调节一下也好。寺中的客房还是很干净的。”
“多谢您的好意，等我哪天有空闲下来，一定去寺中走走。”张清扬说话的同时，心里想着这个释明光很懂得官场三味的，他很会与官员交往，又不显得媚俗。
释明光表明了来意之后，接下来又闲聊几句，张清扬也和他谈了谈佛法。大约坐了有半个小时，释明光恰到好处地站起身离开。自然十分客气地说了一大堆打扰的话。而张清扬当然会表现出依依不舍的表情来。
送走释明光之后，他摇头苦笑。心想如果让释明光进入了官场，没准他会混得风生水起，一路高升呢！张清扬拿起那份白灰厂的搬迁文件，把牛翔叫了进来，安排道：“你把这份文件送到市委，同时与新北区的王昌荣书记联系一下，让他与白灰厂的领导、职工们好好谈谈，详细了解了一下白灰厂面临的困难，以及职工的生活难题，最好搞出一份详细文件交给我。我们在搬迁的同时，一定要一手处理好白灰厂职工的困难问题。”
“好的，市长，您放心吧。”牛翔答应道。自从跟了张清扬之后，牛翔的级别也是一路高升，从三年前的副科提到了副处，可谓完成了很多公务员一辈子的梦想。在领导身边工作，升职都会很快，所以牛翔在感谢张清扬之余，只能卖力工作，用这种方式报答领导。
临下班前，关紅梅来找张清扬汇报工作，在谈了谈近期旅游协会的几项工作以后，话锋一转，谈到了宝珠寺大酒店的事情。她说：“市长，在市委市政府的共同努力下，宝珠寺大酒店的招标工作就要开始了，其中三通集团、双娇集团是中标的热门人选，您有什么指示吗？”
张清扬摆手笑道：“公开招标，我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提醒你们一定要公开透明，不要存在暗箱操作。”
关紅梅笑道：“我近期的工作实在是太忙，抽不开身，我想和您商量一下，招标工作完全交给市委那边好不好？市委的许亮秘书长一直在处理这项工作。”
张清扬一愣神，先是没听懂关紅梅是什么意思，随口问了一嘴：“交给市委？”
关紅梅俏脸一红，解释道：“别人都知道朱天恩是我的小叔子，而他又是三通集团的副总，所以……”
张清扬恍然，点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你和天泽书记说吧，让他安排信得过的人处理招标事宜。”说完之后，张清扬又望着关紅梅说：“紅梅啊，你真的是太聪明了……”
关紅梅脸更红了，被张清扬看破心事，心里就有些担心。见到张清扬好像不是很在意时，这才放了心。张清扬明白过来，关紅梅把招标工作推给市委，自然不是为了单纯的避嫌，而是在逃避。她心中一定巴不得招标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呢，所以才主动退出，把麻烦事交给市委那头。一但事后发现问题，也和她无关，反而会令朱天泽的脸上无光。
“紅梅，你做事我很放心。”张清扬笑笑。
关紅梅刚一张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就要向前倒下。张清扬吓了一跳，马上起身把她扶住，并且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摸了下她光泽的额头，问道：“怎么回事？”
关紅梅脸色有些发白，张了张嘴，轻声道：“市长，麻烦您，帮我倒一杯水。”
张清扬立刻走到饮水机旁为她倒好水，她接下全部喝干，这才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了，头晕得厉害……”
“可能是太累了，你一定要注意休息，明天请一天假，去医院看看。”张清扬捏着她的手，十分的冰凉。
“谢谢市长，我听您的。”
“这才对嘛，不能总想着工作，身体要紧。”张清扬离得她很近，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不禁有些脸热，意识到这样有些不雅，忙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说：“你坐着，等有了力气再站起来。”
关紅梅明白张清扬退后的原因，便站起身说：“没关系了，我没事。”
看着她离开，张清扬拿起电话就想打给李小林，又一想便放下了，他们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自己不要多事，免得让李小林误会，让他心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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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张清扬接到梅子婷的电话。子婷在电话里说她得到了开发宝珠寺大酒店的资格。张清扬说了声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这个结果也是意料中的。同时他也有些担忧，他知道三通集团方面肯定已经注意到双娇集团了，这对梅子婷来说不是件好事。梅子婷虽然对外从来没有公开过身份，但他今后与她见面时一定要加倍小心。
下班后，徐志国正常送张清扬回家。张清扬在徐志国拉开车门，坐上车的一瞬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异样。那是十分轻微的变化，不了解他的人根本就注意不到。
“志国，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清扬拍着徐志国的肩膀，隐约中他似乎已经猜出了什么。像徐志国这种血性汉子，很难有事情能让他们起变化，唯一可能的就是情感问题。
“没……没什么，可能有些累。”徐志国回头躲闪着张清扬的目光，没有说实话。
张鹏微微一笑，不容反驳地说：“告诉我，不然我不坐你的车了。”
“领导！”徐志国叫了一声，“是……是满月，她这几天的情绪很不对，她说想妈妈了，真想回家看看妈妈和弟弟，好担心家里出事……”
张清扬脑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他好像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马上对徐志国说：“你马上安排人去满月的家中，暗中保护她的父母，一但发现意外，就把对方拿下，明白吗？”
“嗯？”徐志国一愣神，慢慢思量着张清扬的话，随后点头道：“我懂您的意思了。”
张清扬一拍脑门，“我真担心晚了，这是我忽略了。其实早就应该安排人暗中保护她的家人。我想她家里人现在应该很危险。”
“领导，您放心！”徐志国露出刚毅的目光，握紧了拳头。
张清扬明白徐志国没有完全理解，进一步解释道：“志国，我猜想对方安排王满月来监视我，肯定是用她家人的安全来要挟她，一但对方想让她办什么事的时候，就一定会危及到她母亲以及弟弟的安危……”
“我懂了，”徐志国这次是真的懂了，“领导，您的分析很正确，也许满月这几天接到了什么命令，那么您……也要小心！”
“我没事，她一个女人，又伤害不了我。”
“她……正因为是一个女人，”说到这里，徐志国的脸突然间红了。
张清扬看着他的表现，一下子就明白他想说什么了，尴尬地笑道：“我不会碰你的女人！”
“我不是这意思……”徐志国大窘，害羞得像个孩子。他发动起车子，接着说：“一回把您送回家以后，我就安排人，让他们连夜赶过去保护她的家里人……”
“记住，如果发现意外，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对方抓住！”
“我明白，您见过那些人的能力！”徐志国很有信心地说。
汽车缓缓前行，张清扬闭目休息，手机唱起歌来，他拿出来一瞧是李小林打来的，马上接听了。
“小林，有事？”现在的张清扬，语气上就比李小林高了一个档次。
“市长，您晚上有空吗？”李小林声音有些紧张。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张清扬感觉有些奇怪，还是第一次听到李小林的声音有了变化。
“是有点事，晚上一起吃个饭吧，紅梅也在，我有事和您商量。”
略一思索，张清扬说：“好吧，你说去哪？”
报了地名，李小林就挂了电话。张清扬的神经又紧张起来，他知道辽河市就要发生点什么了。他把地名告诉徐志国后说：“把我送到饭店以后你就忙你的去吧，晚上我自己打车回去。”
“好。”徐志国脑中担心着王满月，没有多说话，到了地方，张清扬下车后，他就开车离开了，去安排他的那些战友兄弟。
李小林焦急地站在大堂中央，见到张清扬过来，一脸沉重地迎上来，握着他的手说：“市长，您真快。”
“嗯，上楼说吧。”从他的表情里，张清扬看出了麻烦。
关紅梅一脸苍白的等在包间里，见到张清扬进来以后，她马上站了起来，声音无力地说：“市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坐坐，没关系，我在哪吃饭都一样嘛，呵呵……”张清扬努力让气氛显得轻松一些。
等坐下以后，李小林让张清扬点菜，张清扬点了一些轻淡的小菜。随后李小林就把菜单交给关紅梅，表情十分的体贴细心，张清扬微感奇怪。等菜的时候，三人随意的聊些工作，等菜都上来以后，张清扬才说：“小林，你我都不是外人，有事就说吧。”
李小林看了关紅梅一眼，就想张嘴，不料关紅梅却是把椅子拉近和张清扬的距离，淡淡地说：“市长，我怀了小林的孩子，小林的意思，想听听您的意见。”
“怀……怀了孩子？”张清扬正在夹菜的手停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之中。
“是，我怀了他的孩子……”关紅梅眼圈一红，就哭了。
张清扬沉默不语，面向李小林问道：“你想怎么办？这事不好处理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朱家……是不可能让紅梅怀上孩子的吧？一但知道她有了孩子，就会知道这个孩子是别人的，是不是？”
关紅梅点点头，她没想到张清扬对自己家的情况如此了解。李小林勇敢地面对张清扬，说：“市长，我想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至于朱家的事情，我和她来面对。如果她把这个孩子打掉，那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能生孩子了。”
张清扬点点头，冷静地说：“小林，你没有让我失望，假如你逼着紅梅把孩子打掉，我想我会对你……”他摇摇头，“孩子留下吧，我知道你老婆不能生育，你又不可能和她离婚，紅梅有了你的孩子也是件好事。至于你们的关系，我了解。但是还有件事，我要问紅梅，你和朱天泽真的是夫妻关系吗？”
李小林的表情痛苦起来，他看向关紅梅。而关紅梅已经哭成了泪人，眼睛通红，她止住泪，对张清扬说：“市长，我被朱家给骗了，当实朱家要娶我，我以为……可是没想到是因为老头子对我……那时候，朱天泽就把我娶到家里，那天晚上给我吃了药，我迷迷糊糊的就被老头子……”说到最后，她泣不成声。
张清扬摆摆手：“不用说了，我想也是这样。”
李小林搂紧关紅梅的肩，对张清扬说：“市长，您放心，我有能力面对朱家。”
张清扬笑了，笑得很坦然，他说：“小林，紅梅，不单是你们在战斗啊，还有我呢……”
“市长，谢谢您……”李小林感激地说。
张清扬问道：“这件事还是尽早让朱家知道吧，你们有能力处理好与朱家的关系吧？”
关紅梅点头，“市长，您放心，有您的支持，他们暂时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很安全。”
“那我就放心了。”张清扬站起身拉着关紅梅的手，另一支手拍拍她的肩说：“这段时间安心养身体，注意孩子。”
“谢谢市长。”关紅梅擦了下眼睛。
吃过了饭，张清扬不想再打扰两个人，早早就和他们分手了。他知道这两人有许多事情都要好好商量，自己还是不参与的好。回去的路上，他的心里无法平静，想着关紅梅怀了孩子，他不禁就想到了自己身边的几位红颜。他对李小林说得是实话，当李小林有勇气面对这件事的时候，张清扬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好感，因为张清扬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要面对与李小林相同的境地。
张清扬到家的时候，没有看到王满月，她房间的门紧关着。张清扬到很想推开门看看她在干什么，但终究没有那么做，他知道现在的王满月的心里，应该在做着某种斗争，他应该给她一些时间。
李小林与关紅梅两个人的信心超出了张清扬的想象。当天晚上，关紅梅就向朱文父子摊牌了。晚上，关紅梅有意很晚才回家，而且有意没有接朱天泽的电话。她已经和李小林商量好了一切，现在什么也不怕了。
等她到家的时候，发现朱文与朱天泽共同坐在客厅里等自己，她明白他们要对自己兴师问罪。果然，关紅梅刚换上拖鞋，朱天泽就猛地拍了下桌子，气愤地骂道：“关紅梅，你这段时间太过份了！这都几点了？你还当这是你的家吗？”
关紅梅回头冷冷地望着他，问道：“家？在这个家里我有地位吗？这些年来你们父子把我当成了什么？我有我的自由，我想几点回就就几点回来，我和你朱天泽一点关系也没有！”
“贱货！”朱天泽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是不是又去找李小林了？你老实说，你和他是不是已经……”看了眼朱文，没有把话说下去。
“哼哼……”关紅梅轻挑地笑着，换好衣服走过来坐下，“已经什么啊？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已经和小林上了床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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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天泽在她的逼视下，移开目光。朱文捏起关紅梅的手，说：“你真喜欢那个李小林？”
关紅梅看了他们父子一眼，正色道：“你们不是很想知道我和他到底怎么样了吗？那好，我今天就坦白！我告诉我们，我们已经上了床了，怎么样？”
“你……你……不要脸，贱货！”朱天泽恼羞成怒。
朱文的脸上也有着怒火，看着关紅梅问：“紅梅，你是我的女人，知道吗？”
“哈哈……”关紅梅发了疯似的大笑，指着朱文的脸大骂道：“朱老头，死东西，你还要不要脸？你知道说出这话有多么可笑吗？你让全世界听听，你还有脸吗？哈哈……”她的笑声在午夜里十分的恐怖。
“疯了，你她妈的疯了，疯子！”朱天泽听着她的笑声，背后一阵阴凉，抬手就是一巴掌。
关紅梅本来是可以躲开的，可是她没有躲，在脸上挨了一下之后，竟然伸手抓向了朱天泽的脸，两人在朱文的面前扭打在一起。而关紅梅的手指甲抓破了朱天泽的脸。
“够了，够了，你们像什么样子，还是不是干部，这是在家里！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朱文拍着桌子大叫，家庭里的闹剧令他太不满了。同时一想到自己喜欢的那个女人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他的心里就不是个味道。
朱天泽两人分开，他捂着已经出血的脸，呆呆地望着父亲。而关紅梅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家？你家还有家的样子吗？”
朱文盯着关紅梅，“你真的和李小林在一起了？”
“是，是在一起了，而且还……”关紅梅翻出自己的包，把化验单扔过去：“我怀孩子了，怀了他的孩子……”
“什么，*女人，你……”朱天泽还想扑过去，看了眼父亲，忍了下来。
朱文脸部的肌肉在抽動，颤抖的手把化验单拿过来撕了个粉碎，喘着粗气说：“紅梅，你不应该这么对我。我承认我们这对不起你，可是这些年来我对你不薄，你……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明天就把野种打掉，要不然我要了你的命！”朱天泽指着关紅梅大喊。
“我不！”关紅梅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把孩子打掉，我要把他生下来，至于你们想怎么办，那是你们的事情了。我可以配合你们，不让你们朱家丢人，但是想让我把孩子打掉就是不行！”关紅梅扔下一句话以后，扭身就走，上楼前又扔下一句话：“你们听着，我关紅梅不会永远是你们的玩物，我现在什么也不怕了，怕的是你们。除非你们把我弄死，要不然就还我自由！”
望着关紅梅妖娆的背影，朱文颓然地倒在沙发里，一脸的沮丧。
“爸，我们不能让她这样！我们要……”
“要怎么样？我们能把她怎么样？把她弄死吗？天泽，她……说得对，我们对她无可奈何，几年前……我就担心会有这一天，她太聪明了，我知道她一但找到靠山，就会离开我们家……这个张清扬啊，很好地利用了咱们家的秘密……”
“爸……”
“由她去吧，对外你们还是夫妻啊，如果这时候你们闹起来，对你影响太坏了！等等吧，等把张清扬打倒，等你升到省里，你们就离婚吧……”
“爸，我不甘心，我……”
“我也不甘心！可是……我们改变不了现实……”朱文仰天长叹，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有些绝望，他对着天花板大喊：“张清扬，你爷爷害了我，难道你还想害我儿子吗？只要我老头子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在辽河好过！”
关紅梅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以后，她高兴得哭了，她这一刻想到了李小林，想到了张清扬。如果不是这两个男人给了她帮助，她是不会有这么大勇气的。她的心底真的很感谢张清扬，就在那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来到辽河的第一天起，她仿佛就感觉到自己找到了希望，事实证明她猜得没错，在紧要关头，他会支持自己。
虽然关紅梅心里清楚，张清扬会支持自己，多半是为了与朱天泽斗争，但是他仍然要感谢张清扬。天底下没有几个男人能像张清扬一样有着如此魅力，好像面对着他的时候，就会自愿臣服第二天一早，徐志国还像正常一样接张清扬上班，不过瞧着他那腥红的眼睛，就知道他昨天没有睡好。上车以后，张清扬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人已经到位了，好在没出现意外。”徐志国松了一口气地回答。
张清扬也放了心，点头道：“幸亏安排得急时啊，我相信对方应该快有动静了。”
徐志国点头，“刚才您在楼上的时候，我在楼下和满月聊了聊，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我想应该是心情紧张造成的。”
“别逼她，我们要相信她……”张清扬拍拍徐志国的肩。
徐志国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张清扬所说的“别逼她”是指什么。
张清扬想了想，就说：“志国，我们要打一场硬仗啊！”
“领导，您放心！”徐志国坚定地回答。
赶到市委市政府大院，正巧碰到了朱天泽的车。一二把手同时从车上下来，朱天泽有些不太自然地对张清扬点点头。张清扬本来也想点点头就算了的，可是却意外地发现朱天泽的脸上贴了两条创可贴，那模样实在是有些滑稽。
张清扬好像从他的脸上发现了什么，便十分热情而关心地走过去伸出手来，笑道：“朱书记，您好早啊……”
“市长也不晚嘛……”握着张清扬的手，看着他的笑容，朱天泽全身都不舒服。
张清扬好像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指着他的脸说：“咦……书记，您的脸怎么了？”
“啊……没什么，”朱天泽的脸有些发烧，解释道：“昨天晚上不小心撞门上了，呵呵，老眼昏花……”
“那您可要小心，”张清扬十分关心地说，握着他的手却是不松开了，“这几天紅梅市长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您可要好好照顾她哦！她可是我的得力干将，不能累倒！”
“市长谬赞她了……”朱天泽免强笑笑，脸上的笑容像是用纸贴出来的。
张清扬松开手，“紅梅市长啊，工作真的很出色……”
“市长，我先上去了……”朱天泽实在受不了张清扬的那种目光，几乎是落荒而逃。朱天泽现在可以确定，关紅梅怀孕一事，张清扬一定知道了。望着他远走的背影，张清扬笑了。
到办公室以后，张清扬打通关紅梅的电话，笑着问道：“紅梅，朱书记的脸是怎么回事？”
“呵呵……”关紅梅不好意思地笑，“没事，您不要担心，昨天晚上被我给不小心抓破了……”
“你啊，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朱书记可是代表了我们辽河市的形象……”张清扬心情好，就开起了玩笑。
朱天泽进公室的时候，注意到秘书好奇地盯着自己的脸看，他下意识地解释道：“昨晚不小心撞了一下。”说完之后恨不得打自己的脸，心想这不是明摆着说慌话呢？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当然，他把这仇都记在了张清扬的头上。
中午的时候，张清扬突然接到徐志国的电话，他语气很急地说：“市长，对方动手了！”
张清扬心中一惊，马上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对方的意图很明显，想把王满月的母亲与弟弟绑架起来，用的是保险公司的身份去了他家，还好我的人发现急时，不过人已经被他们迷昏了，没有生命危险……”
“人抓到没有？”
“三个人，一个没跑掉，全部抓到了。您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先这样，不要打草惊蛇，一定要争取对方的配合，嗯……你马上和胡保山联系，他曾经安排人去调查过。在说处理这种案件，他比你有经验，你一和他说，他就明白应该怎么办了。”
“那是不是要您先和胡局联系一下？”
“嗯，我这边你不用管。你现在马上去找胡保山。”张清扬随后就挂了徐志国的电话，之后又和胡保山通电话。简单地说了几句，胡保山就明白了张清扬的意图，处理这种事，他的确有经验。
安排好一切之后，张清扬倒在座位上昏昏欲睡，这几天真的太累了。这一次能触及到杨校农吗？张清扬苦笑着摇头，他知道顶多能拉下三通集团中的某个人。
聪明人不需要说什么废话，徐志国只用十分钟的时间就让胡保山详细地明白了眼下王满月家中是什么样的情况。之后，想着张清扬的指视，胡保山以最快的速度想出了一条钓出“大鱼”的完整计划，并且得到了徐志国的同意。徐志国对胡保山说在事情结束之前，他的“兄弟”会完全从听胡保山的调遣。
两人商量好之后，各自归队。徐志国回到了他的小车班里等着领导下班用车。而胡保山在离开辽河赶往王满月老家延春之前，来到了市政法委书记的办公室。在计划里面，他必须把事情完整不落地向郑一波进行汇报。这不但对案子的将来发展有利处，同时也可以改善两人间的关系，关键是刚才张清扬在电话里已经暗示过了，这件事必须让郑一波清楚。郑一波是市里政法系统中的最高领导，只有他对案子完全掌握了，将来才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对手很聪明也很狡猾，张清扬不想让他们抓到公安办案过程中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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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市长……”王满月又跪下了，这时候好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马上说道：“市长，您……您的房间里有监听器……”
“我知道……”张清扬微微一笑，然后拿出电话打给郑一波，让他偷偷带着人过来给王满月录口供。案子还没有结束，现在是不可能把王满月带走的，那样会打草惊蛇。
等忙完了一切，已经是半夜两点多钟了。张清扬又亲自上楼让郑一波看了看安装在床板下面的监听器。郑一波看到以后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胆子那么大，竟然敢监听一市之长。
张清扬把郑一波带到楼下，说道：“一波啊，暂时不要声张，等保山把他们的人从延春带回来之后，你们合在一起调查，一定要完全掌握到三通的罪状，最好钓出大鱼来！”
“市长，您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办。”郑一波拍着胸脯保证，人证物证都在，三通集团这次无论有多少张嘴也是有理说不清了。案子其实已经很清楚了，但张清扬所说的调查，自然是要深入清查三通的背后人物，也许查不到杨校农的头上，但是把这个犯罪集团的其它人查出来还是有可能的。
送走了郑一波，张清扬伸了个懒腰，抱歉地对陈雅说：“老婆，对不起啦，我们睡吧。”
陈雅点点头，微微一笑：“事情解决完了就好。”她对小胖点点头，小胖会意，说：“我和王满月在一起睡。”
王满月自然不会反对，有小胖看管王满月，张清扬也放了心，扶着陈雅就上楼。张清扬童心大起，搂着陈雅的肚子说：“儿子，你也困了吧？”
陈雅推开他，笑道：“别碰，快睡吧……”说着话，就依偎在了张清扬的怀里，没多久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看着睡熟的陈雅，张清扬心里一阵甜蜜，也缓缓地睡去了。
第二天，胡保山带着人回来了，他和郑一波偷偷组成专案组，通过这几个人的口供，对三通集团展开调查，目的是查出三通集团的其它罪状。要不然单凭这件事，只能处理三通集团的某个人，却不能完全把三通集团打垮。按照张清扬的意思，这个案件闹得越大越好，抓出的人越多越好，现在的张清扬不怕把事情闹大，怕的是朱天泽。对外谁都知道，三通集团与市委书记关系很好。
张清扬表面上像什么也不知道似的，继续忙着他的工作。到单位之后，他先处理了手头的几份文件，之后就带着秘书以及政府秘书长赶往新北区白灰厂进行调研。一大早，新北区区委书记王昌荣就打来了电话。据王昌荣反应，白灰厂上到领导，下到普通职工，对厂房搬迁工作十分的不理解。无论区委区政府如何做工作，白灰厂都表示反对搬迁，并且表示如果市里决定搬迁，他们就要到市委请愿之类。
听着电话里王昌荣诉苦水，张清扬也懒得理他。他知道王昌荣是辽河市最早的一批投靠朱天泽的干部，而朱天泽是反对政府提出的对一些老企业进行搬迁规划的。朱天泽认为这是劳民伤财，在辽河市发展经济的大好形势下，应该努力发展经济，而不是进行这种形势主义的工作。可他又不好直接否定政府的规划，便趁机在这件事上给张清扬闹点麻烦，朱天泽巴不得事情搞砸呢。
在白灰厂搬迁事件的处理上，新北区区委书记王昌荣是不可能卖力的，张清扬只能靠市政府的力量。张清扬早就调查清楚了，白灰厂的党委书记、厂长是王昌荣的远房亲戚，他这是明摆着不出力。
当然，张清扬也不是好惹的，听着王昌荣诉苦，他打断他的话说：“昌荣书记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白灰厂党委书记、厂长应该叫你表叔吧？”
“啊……这个啊……”王昌荣没想到张清扬对他了如指掌，一时间就有些尴尬，反应过来后解释道：“是，那小子是叫我表叔，不过……这事他就是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啊，那个什么……”
“好了，昌荣书记，我一会儿抽空去白灰厂走一圈吧……”张清扬厌恶地挂掉电话，他生平最讨厌这种老官油子了。
挂掉王昌荣的电话没多久，张清扬就亲自组织人马，带队前往白灰厂进行实地调研，他倒要看看白灰厂是什么样的态度。
而另一方面，在杨校农的阵营中，正考虑着如何在辽河市提高名气。宝珠寺大酒店竞标作弊一案，又让集团蒙羞，他们急需做点事情。当然在做事情之前，他们要确定埋伏在张清扬身边的秘密武器没有发生意外，如果王满月那里发生意外，他们必须尽快地改变计划。上午，三通集团的某位副总，杨校农犯罪集团中的二线人物再一次联系了王满月，询问她事态的进展。
王满月在电话里说主人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兴趣”，马上就要得手了。但是现在女主人回来了，不方便动手，只能等女主人回京之后才能形动。
对方对张清扬的家庭关系也比较了解，听王满月这么一解释，当然表示理解，话里话外又免勉了几句，同时命令她尽快完成任务，并且暗示她母亲与弟弟很安全，只要等她完成了任务，她们就可以见面。
王满月哭哭泣泣地说希望他善待自己的母亲以及弟弟，自己一定完成任务之类的话。等对方挂上电话之后，一直偷听他们通话的小胖冷冷地说：“满月，没看出来，你还挺能演戏的！”
王满月苦笑道：“当时我们这些女孩子被骗去以后，通过了三个月的特殊培训。”
陈雅看了小胖一眼，然后对王满月说：“你别害怕，清扬会帮你的。”
王满月羞愧地点头，感激地对陈雅说：“小雅姐，都是我不好……”
三通集团的那位副总，与王满月通过电话以后，又拔通了手下的电话，就是他派出“保护”王满月家人的那批人中的队长。他问了问情况怎么样，当听对方说一切正常时，他终于放了心。此刻他并不知道他的手下已经被警方秘密关押起来，他们所有的通话都被警方录了音。辽河市政法委书记郑一波、辽河市公安局局长胡保山正在偷偷地调查他们这批人。
下午，在得知王满月那里的情况一切正常时，三通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贾政兴来到市委书记朱天泽的办公室。朱天泽热情地接待了贾政兴。在朱天泽的眼里，贾政兴与杨校农不同，杨校农虽然温文尔雅，但是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黑道大佬的气质。但贾政兴不同，虽然说贾政兴是杨校农陈营中的二号人物，也是杨校农的决对心腹，但是表面上他只是一个商人。
“朱书记，想必你也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坐下以后，贾政兴开门见山。
“我知道，最近集团的名声不太好啊，令你们的多项业务都受了影响吧？”
“是啊，”贾政兴沉重地点点头，“您也知道，我们集团做的是正道生意，一但生意受阻，损失就很大。我今天前来就是想与朱书记商量一下如何改变集团的现状，更希望得到市委的支持。”
朱天泽缓缓吸着烟，两人都打着哑语，虽然彼此双方都清楚，但是表面上的谈话还是很官方的。朱天泽想了想，就说：“我对经商不懂，想来贾董事长已经有办法了吧？”
贾政兴点点头，说：“我想对辽河市进行一笔免费投资，您看什么项目缺钱，影响又大？”
朱天泽略一琢磨，心中就有了想法，笑道：“我还真有一个计划，辽河原有的图书馆还是上个世际七十年代的建筑，这些年来由于缺少经费，图书馆没有好好维护不说，里面的藏书也是少得可怜。我今年正想着在图书馆原址的基础上进行扩建，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你们集团可以负担吗？”
贾政兴说：“我看就别扩建了，拆了重建，建成省级规模，把辽河市图书馆打造成全省最大的现代化图书馆，不但可以丰富市民的业余文化生活，更可以造福子孙后代。图书馆的后期维护与管理经费，全由我们集团负责。”
朱天泽担忧地说：“这要一大笔开支啊？杨……他能同意吗？”
贾政兴微微一笑，“书记，集团的工作我说了算，别人不会插手的。”
“那你可要准备好资金，政兴啊，这件事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我正愁没有资金来源呢，都想放弃了！”
“那正好，这件事全部交给我们吧，市委马上组织拆迁工作，我联系施工设计，争取今年秋天完全任务！”
“好，好啊……”朱天泽兴奋地握着贾政兴的手，脸上洋洋得意。如果真按照贾政兴所说，把辽河市图书馆建成全省最大的，这对朱天泽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功绩。
送走了贾政兴，朱天泽马上让秘书联系辽河市的所有常委们，明天召开常委会讨论辽河书图书馆的新建问题，他要打好翻身这一仗，重振市委书记的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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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市委来电，明天召开常委会。”秘书牛翔凑近张清扬，拿着手机小声说道。
“常委会？上周不是刚开完吗？怎么又要开，有急事？”张清扬微微颦眉，不知道朱天泽又要搞什么鬼名堂。
牛翔见领导不太高兴，就小心解释道：“好像是关于图书馆的重建问题……”
张清扬想了想，渐渐就想通了，难道朱天泽找到翻身的办法了吗？他微微一笑，便不再理这件事，继续视察白灰厂的加工车间。
白灰厂的粉尘很严重，厂区内的地上，有厚厚一层的灰色粉尘，人走上去后印出深深的脚印。张清扬看了眼地下，对一旁的白灰厂党委书记、厂长严立宽说：“严厂长，你瞧瞧！”
严立宽明白张清扬的意思，说：“厂内设备老化，如果不更换设备，无论搬到哪里都会有很大的污染！”
张清扬一愣，微微一笑，他没想到严立宽如此敢说话。严立宽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丝丝文文的，很有学者的风范。听他说完，张清扬说：“知道问题而不更改，你知道这对厂里的职工会造成什么样的身体危害吗？我看你这个厂长不称职！”
严立宽的脸有些红，但还是说：“市长，厂里现在资金紧张，每月维持开支就不错了，哪还有闲钱处理其它的事情。我不是不想做些事，可是没有资金什么也做不成，我几年前曾经向市里打过报告，可是现在市里都在招商引资，没有人关注我们这种快淘汰的老厂……”
严立宽的这翻话，足以说明他对白灰厂还是很有感情的，这大大出乎张清扬的意外。原本他以为严立宽与王昌荣一样，是那种只会做官的干部，却没想到他还是很想干点事情的。
张清扬望着他问道：“严厂长，如果我给你足够的资金，在把产房搬到境外的同时，为你更换设备，你用几年时间可以还完欠账？”
“市长，这是真的吗？”
张清扬笑道：“我做过调查，你们厂问题的根源只有一个，就是没办法生产新材料，如果你们能开发出新型的环保型建筑装潢图料，而不是老式的白灰水泥，我想厂里还是有希望的。”
严立宽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拍胸脯说：“市长，您如果能帮我调来资金，我保证两年时间改变现状，三年赢利，五年创收！”
“呵呵……信心很足嘛！”
严立宽红脸一笑，说“不瞒市长说，我做过市场调研，也写过专门的报告，只是还没有交给市里。现在经济发展迅速，房地产开发多种多样，对装修材料的需求量很大，如果我们能够开发新产品，借着老厂的信誉，完全可以打开现代化装修图料的市场！”
“你们现在主要生产什么？”
“老式白灰。”严立宽实话实说。
“你为什么反对搬迁？”张清扬冷声问道。
严立宽想了想，就说：“市长，厂区搬迁是好事，但并非只是搬迁那么简单，搬迁以后，职工上班的距离变远，同时随着新设备的上马，会有大量的工人下岗，就会要大量的资金支出来应对养老金的问题。我是担心市里准备不足，厂区搬走之后，不为厂里的职工着想，那么他们今后的生活怎么办？我也知道现在污染很严重，可是我……现在真的拿不出多余的钱来，我想……”
张清扬盯着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既然你知道这么多的问题，为什么不向市里说明，为什么不向职工说明？有问题不怕，我们可以解决嘛，你就这么的不相信政府？”
严立宽低下头，“我……这种例子太多了，有很多城市的老厂子就是在搬迁后由于准备不够成份，资金不足，搬完就倒闭了，我不想……”
张清扬盯着他，认真地说：“假如我告诉你，你说的这些问题我都想到了，市里有办法处理时，你能保证做通员工的思想工作不？”
“这个……”严立宽红了脸，“工人中有很多都是麻烦制造者……”
不等他说完，张清扬就愤怒道：“严立宽，你这是逃避，你不支持搬迁完全是出于个人考虑，你不想和员工发生冲突，不想让员工骂你，是不是？”
严立宽被张清扬道明了心事，低下头不敢吱声。刚开始他还敢和张清扬顶两句，但是现在完全被张清扬的气势压倒了！
“严立宽，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想清楚了到市里找我，你如果没有能力负责搬迁，我换人！”张清扬甩下一句话以后，扭头就走，留下了发愣的严立宽。一个小时以前，他可没想到市长会如此的强势。
常委会如期召开，与会者心情各异，人人都怀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朱天泽兴致勃勃地讲述了辽河市图书馆的重建问题。详细地说明在他多方求援、努力之下，终于取得了三通集团的支持。出于对辽河市委市政府的信任，三通集团愿意做为民谋福祉的好事，不但出资修建图书馆。更会永久性地出资对图书馆进行管理、修缮。
这的确是一件大事，常委们都听得比较认真。图书馆的基础建设计划中就要八百多万元，再加上后期的装修、购书，以及管理维护等等，每年都要投入几十万，这对一个集团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张清扬捏着钢笔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他只是胡乱地画着。他不得不感叹这是一个大手笔，市委书记拉来了将近千万元的投资，就是在省里说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更何况这笔投入是为了修建图书馆，可谓是名正言顺。
朱天泽选的这个翻身的方式不错，不过张清扬比他更有底，他觉得朱天泽在这个时候高调的表示出与三通集团亲近的关系，对自己又何偿不是一次机会？只有他清楚，三通集团现在面临什么样的险境。
想到这一点，张清扬就有了主意，他看了一眼坐在左侧面的郑一波，而郑一波也在看他，两人交流着什么，郑一波皱了下眉头。
只听朱天泽很是感慨地说：“众所周知，去年‘肥猫’案件后，以及今年不久前的‘宝珠寺大酒店招标’一案上，三通集团由于集团内部的问题，声誉受损。当初我还说了一些激烈的言论，我说这样有问题的集团，无论他每年利税多少，我们都要认真清查，可以说当时我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他们的。呵呵……”朱天泽停顿地笑笑，环视一周后，接着说：“可事实证明我错了，为图书馆的事情，我找了很多家有实力的企业，我只是说让他们几十家企业合资而已，又没有让他们单独拿这个钱，可是他们都没有同意，一个个的哭穷。最终真是没想到啊，是三通集团独立接下了这大笔的公益投资。三通集团不愧为我市最有实力的集团，他们用实际形动证明了之前那些不好的影响是与集团本身无关的，个别人不能代表整个集团，你们说是吧？”
众人都看着他的独角戏，下意识地点头。
见到大家点头了，朱天泽接着说下去：“我为辽河市拥有这样的公司感到高兴，我觉得应该大力宣传，让老百姓也知道这件事，我们要让老百姓知道，关键时期还是这种本地公司靠得住啊！市长，你说是吧？”
朱天泽对张清扬微微一笑，逼着他表态。
张清扬看似有些不情愿地点头，脸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权当是在笑吧。他说：“我同意书记的意见。”
朱天泽得意地扫视一周，每位常委脸上的表情都是他想象中的。他想也许在坐的各位都在想书记又要压市长一头了，这种无偿得到的资金，可比张清扬的招商引资更有说服力，在政绩上也更厚重。一些亲近张清扬的干部，都有些同情他。而朱天泽感受着张清扬的臣服，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接着说：“时间紧急，这周已经过去，下周就由市委、市政府、三通集团共头牵头搞一个声势浩大的图书馆启动仪式，宣传部门要做好工作，争取让每位市民都知道这件大好事。”
张清扬心中一乐，心说正好，也许接下来每位市民就会知道朱书记是如何丢人的了！会议开得十分流畅，几乎完全在朱天泽的掌控下，在他表演完之后，准备散会之前。顺便问了一嘴张清扬：“市长，还有其它事情吗？”
张清扬低头想了那么几秒钟，然后说：“接下来谈谈新北区白灰厂的搬迁工作。”
“白灰厂可是我市的老厂子，在改革开放的初期承担了很重要的角色，我们要照顾好员工的心情啊！”朱天泽煞有介事地说，同时目光扫向后面，扫了一眼市委常委、新北区区委书记王昌荣。
王昌荣马上开口说：“对于搬迁工作，厂里的领导、职工是很不同意的，我担心一但最终确定了搬迁，他们会来闹事啊！”
朱天泽点点头，扭头对张清扬说：“市长，这是一件敏感事件，和諧社会，我们现在要保持城市的稳定，如果无法做通职工的工作，我看就先放一放吧。”虽说是商量的语气，不过气势上完全压住了张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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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自然没有蠢到买票进入，假如他真这么做了，以后传出去没有人会夸他，反而都会骂他惺惺作态。这个社会就是如此，拥有特权的人如果不利用手中的特权，人们才会觉得奇怪。
他让小胖把车停在玉香山的门口，随后下车和门卫勾通。他没说自己是市长，只说是释明光法师的客人。释明光早就打了招呼，门卫一听，自然马上放行。看到张清扬钻进那辆豪华的悍马，唏嘘不已，辽河的消费观念导致了街上贵车太少，能在这看到悍马，令他不由得对张清扬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悍马开进旅游区内，顺着指视标志向宝珠寺方向开去，弯弯的盘山路，另一侧就是悬崖峭壁，张清扬搂着陈雅说：“老婆这里好不好？”
“嗯，挺美的。”陈雅一手撫摸着肚子，缩在张清扬的怀里说。
张清扬注意到陈雅好像经常撫摸肚子，就好奇地问道：“老婆，你为什么总是摸肚子？”
陈雅轻轻地揉着肚皮，小声道：“我妈说，经常摸宝宝，生下来之后他和我的感情好。”
“呵呵，咱妈的理论真古怪……现在就知道培养母子感情了！”张清扬笑道。他看了眼窗外的美景，又说：“这里是人间仙境，我老婆又是清新脱俗的仙女，正适合来这里！”
不料陈雅却是摇摇头，说：“我不要做仙女，做了仙女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可以啊，我可以和你成为神仙眷属！”
“呵呵……”陈雅轻笑一声，美不盛收，令人受不释手。
这时候悍马车停下来，张清扬说声到了，便打开车门先跳下去，随后又来扶陈雅，说：“老婆，咱下车……”
这是宝珠寺的停车场，小胖把车停好后也跳下来，那意思自然是来扶队长下车，可下来一瞧，自己只能当电灯泡了，笑嘻嘻地说：“姑爷，你对我们队长真好！”
张清扬心情好，就打趣她说：“小胖，等你找了婆家，老公对你一定更好！”
小胖黑黑的小脸倾刻间就红了，不好意思地说：“我才不要结婚呢，我要一直陪在队长身边。”
张清扬大笑，开玩笑地问道：“小胖，你不结婚，难道想一辈子做我和你队长的电灯泡啊？”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小胖是单纯的丫头，听到张清扬这么说，更加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陈雅了解自己的下属，就对她说：“小胖，他和你开玩笑呢。”
小胖这才释然，对张清扬笑笑，顽皮地伸出小舌头，可爱得一塌糊涂。这时候，一位小和尚穿着黄色的僧服跑过来，站在张清扬面前施礼道：“请问是张市长吗？”
张清扬微笑点头。
“张市长，两位女施主，请随我来，主持已经等候多时了。”小和尚一面在前面引路，一面掏出手机说道：“主持，客人到了。”
张清扬不禁宛尔，看着和尚们也现代化了，怎么看都觉得好笑。他和小胖一人拉着陈雅的一条胳膊向前走，同时欣赏着四处的美景，空气清新，没有一丝杂质，令人神采奕奕。陈雅本不喜欢被人当成大熊猫一样保护的，可是看着张清扬兴致很高，就不忍打扰他，任他拉着自己的手臂。
进入寺门，还没走多远，只见释明光带着一队僧人小跑着过来迎接，张清扬一看这架势，就摇摇头，心想没准朱天泽会喜欢这种牌场。
释明光远远就施礼，声音十分的响亮：“张市长与夫人大驾光临，贫僧未曾远迎，失礼失礼啊……”
在这空旷的山谷中，更显示出他堂音的洪亮，正气中足，双方离着这么远，都听得如此清楚，张清扬不禁色变。早听说释明光小时候是少林寺的武僧，却没想到他的功夫修练到了如此地步。
双方走近了，释明光伸出了双手，紧紧拉着张清扬说：“张市长，您能带着家人来光顾寒舍是我们寺的荣幸啊，我真的很高兴。”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只怕给您添麻烦了。正赶上周六，我妻子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就想到这里来清净两天了，呵呵……”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张清扬笑着松开手，等着张清扬介绍他身后的两个女人。
“这是我妻子陈雅，那是小胖……”张清扬介绍说。
释明光本以为陈雅会伸出手来的，可是陈雅只看了他一眼，双眼立刻射出一种惊人的目光，随后收起目光，只对他微微点头。而身后的小胖也只是对释明光笑笑。释明光见到陈雅那惊人的容貌，一时间感觉眼花缭乱，这辈子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甚至他都没想到女人可以这么漂亮。他一时间有些失态，还好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一旁的张清扬太了解陈雅了，刚才陈雅双眼射出的那股目光，明明就是愤慨，他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有释明光在，他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是拉着她向里面走。释明光为张清扬亲自介绍着各大殿，张清扬一路微笑，心里却是担心陈雅。自从见到释明光之后，陈雅的脸色就变了，一丝笑容也没有，张清扬感觉到她的手都在颤抖。
这时陈雅小声说：“清扬，我累了。”
张清扬马上对释明光说：“释主持，不好意思，我妻子累了想休息，您看……”
“哦哦……”释明光马上答应着，飞快地看了陈雅一眼，连忙把目光躲开说：“是我疏忽了，小夫人旅途劳累，那就先去客房休息吧，一会儿吃中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们。”
张清扬点头道谢，心里却有些不喜欢释明光了。因为他也是男人，自然懂得释明光看向陈雅目光中稍微带着的复杂含义。一个出家人看到漂亮女人也这样，张清扬断定他不是纯粹的出家人！
客房收拾是很干净，室内还有空调，窗台上还有鲜花，陈雅见后微微一笑。张清扬就对释明光说：“释主持，房间很不错，我妻子她很喜欢。她这人喜欢清静，不爱说话，你别见怪啊……”
“无妨，张市长，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安排人送茶来。”释明光说着就退了出去，转身前又偷偷望了一眼陈雅的俊俏背影。
“队长，姑爷，你们休息吧，我就在旁边，有事可以叫我。”小胖聪明地想离开。
陈雅却摆手道：“小胖，你先别走，我有事。”
“哦。”小胖乖乖地站在陈雅的身后。
这时候小和尚送来了茶水，张清扬道了谢，送走他之后关好房门，转身对陈雅问道：“老婆，你刚才怎么了，为什么一看到释明光就不开心了？”
陈雅的表情有些悲痛，她对张清扬招招手，说：“你过来，我和你说。”
张清扬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陈雅拉着他的手，轻轻撫摸着，缓缓地说：“清扬，你还记得燕燕吗？”
张清扬的大脑想了想，立刻就想到了京城解放军251疗养院那个面色枯黄的小丫头，便点点头：“你是说你的那个小战友吧？她怎么了？”
陈雅目光看向窗外，脑中的记忆缓缓打开，好像在努力回想着十多年前痛苦的往事，她闭上眼睛淡淡地说：“清扬，你还记得燕燕是怎么变成那样的吗？”
张清扬同样搜索着自己的记忆，还好没有忘记，便说：“我记得你和我说过，燕燕是被你们的教官，一个姓……姓白的教官玷污后变成那样了。”
陈雅点头，张清扬能记起这些，她很高兴，她接着说：“白教官出身少林寺，退伍后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便在这世上消失了……”
不等她说完，聪明的张清扬已经大概明白她想说什么了，不过他确有些不敢相信，张大了嘴巴惊讶地说：“你……你是说释明光他……他就是……”
“嗯，”陈雅点头，“虽然他的变化很大，但是我感觉就是他！”陈雅说话的时候，突然咬了下嘴唇，情绪有些激动。
张清扬慌忙按住她的肩头，说：“老婆，你别激动，对咱们的孩子不好。慢慢想，你真的能确定是他？”
“我的感觉不会错的！”陈雅的语气有些激烈。
张清扬拿起茶杯让她喝了一口，说：“你先缓缓，让我想一想……”
“嗯，”陈雅乖巧地靠在他的肩头。
张清扬感觉这件事太有些匪夷所思了，假如这一切是真的，那么释明光可谓是和尚堆里的败类，此人后来又出家显然就是为了躲避法律的制裁。张清扬恨恨地想，我可不管你后来做了多少善事，假如真是你对我的老婆造成了童年的阴影，我一定把你揪出来。
想通之后，张清扬就说：“老婆，你先别急，我找人暗中调查他的底细，如果确定他就是白教官，我一定帮你把他抓进监狱！”
“嗯，”陈雅有些累了，靠在他的肩头。
“老婆，你别生气，千万不要伤了宝宝。”
“没事的，有你对付他，我放心！”陈雅笑了笑，在他的眼里，老公可是天底下无所不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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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陈雅身后的小胖问道：“队长，他就是那个让燕燕姐受伤的男人？”
陈雅点头道：“我想是的……”
“我真想枪毙了他！”小胖摸了下腰间。
张清扬看了一眼陈雅身后的小胖，对她苦笑着说：“小胖，不要激动，等我调查他之后，再把他的底细发给你，你们内部应该有办法核实真假吧？”
小胖点头，说：“姑爷，你只要把他的大概资料发给我，就就有办法查出来他的真正底细。”
“那好，这事我们两个合作！”张清扬对她笑笑。
小胖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声道：“只有我们队长才会和您合作！”
“哈哈……”三人都笑了。
过了一会儿，小和尚敲门说释主持请他们去吃午饭。张清扬起身就要去，这时候陈雅说：“清扬，我不想见他。”
张清扬点点头，对小胖说：“小胖，不好意思，麻烦你陪你们的队长吧，我一会儿让人把饭菜送来，就说她不舒服。”
小胖点头，然后说：“姑爷，您去吧，小心饭菜，别有毒！”
“他没那么大胆！”张清扬无奈地笑，跟在陈雅身边的女人，一个个全是那么的一根筋，真不知道她们平时是怎么交流的。
释明光已经在餐厅等着张清扬了，见张清扬独自出来的，微微感觉诧异。不等他问，张清扬马上解释道：“哎，妻子她身体太弱，走了一圈就不行了，这不躺下就不想起来。”
“呵呵，怀了孩子的女人性情多变，市长要理解啊！”不等张清扬说安排人把饭菜送过去呢，释明光转头对小和尚说：“把菜饭打包送过去，注意别凉了……”
“释主持，真是不好意思，总给您添麻烦，我心里十分的过意不去。我这两天可千万别让您太累啊，我看您忙你的公务，也不用陪我了，我随意走走就好，不然我可受不起啊。”张清扬借机想打法掉他，要不然有他陪着游玩，陈雅是不会有好心情的。
释明光不知道这些，只以为张清扬说的是真心话，就说：“张市长，您啊太见外了，不过就听您的吧，我安排一个小和尚陪着总可以吧？”
“也好，要不然您可是不会放心的！”
“呵呵，还是市长理解我的苦心！”
两人坐下用餐，释明光特意为张清扬准备了酒，张清扬说：“佛家圣地，人人平等，我也喝水吧，不能玷污这的干净。”
“市长，我很敬佩您！”释明光也就随着张清扬，喝起了矿泉水。
两人聊得很投机，吃到兴头上，张清扬就很随意地问道：“释主持，问个私人问题，我很好奇啊，当初您为什么要出家，应该不是小时候就喜欢六根清净吧？”
“哈哈……”听到张清扬调侃，释明光就笑了，说：“当然不是，我老家是河南的，当年闹灾荒，人都要饿死了，爹娘无法就把我送到少林寺了。本是个砍柴的小和尚，却没想到被师父发现，他说我是练武的好苗子，就这么着当起了武僧，后来啊……事情很多，一言难尽，反正现在……也习惯了这种生活。”
张清扬点头笑道：“现在也快修成正果了吧？哈哈，你们佛家弟子起法号的时候是根据本身的姓氏吗？”
“不不……”释明光谈兴正浓，没想到张清扬话里的深意，随口说：“二者没关系的，我俗家本姓白。”
周六晚上住在了宝珠寺中，周日上午张清扬带着陈雅、小胖，三人共同游览了玉香山风景区中的著名景点，下午就回到了家中。张清扬到家一瞧，徐志国、王满月双双坐在沙发上，亲密地靠在一起，笑呵呵地聊着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
两人没料到张清扬会回来得如此之早，把徐志国吓得立刻就把王满月推开了，由于太急，用力过猛，差点把王满月推下沙发。徐志国惊得慌了手脚，面色紫涨地站在张清扬面前，吱吱唔唔没有一句成形的话。
见到他这样，再瞧瞧王满月那一脸春风的粉红脸色，张清扬就猜出了大概，他哈哈大笑，指着徐志国笑道：“你们聊你们的，别被我们打扰了。”
“那个……领导，我……我没事了，你……你回来就好，我……我走了啊……”
王满月也站起来，看着徐志国胆小的模样，心里骂他胆小鬼，心说你把我压在身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胆小啊！
张清扬拦着他，笑道：“你急什么嘛，要是担心我们打扰你和满月，你们就回房间亲热去！”
“不……不，没……”徐志国慌忙摆手。
张清扬对王满月说：“去，把他带房间去吧，你们聊。”
王满月讪讪地笑，从后面推了徐志国一下，小声道：“傻样吧你，跟我来吧。”
徐志国苦笑着跟在王满月的身后，全身都觉得局促。望着他们离开，陈雅对张清扬说：“一天不见，满月变好看了！”
张清扬微微一笑，也不道破其中玄机。坐下后对陈雅说：“老婆啊，昨天我和释明光聊天的时候，问了一些事情，我觉得很重要，一会儿我就把这些情况告诉给志国，让他初步调查一下，把结果再给小胖核实。”
陈雅点点头，“肯定是他！”
“我也觉得是，”张清扬回忆了一下昨天与释明光谈话的内容，当他自己说姓白时，他就几乎可以确定了，因为他相信陈雅的眼光不会看错人。
吃过了晚饭，张清扬把徐志国叫到了书房，笑着问道：“这两天和满月相处得还好吧？”
徐志国嗯嗯地点头，也不会说话。
“怎么样？”张清扬像是没有意义的问道。
不料徐志国打了个机灵，想了想，立刻挺直腰板对张清扬说：“报告首长，圆满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哈哈……”张清扬开心大笑，他明白徐导国所指的任务，是自己昨天临离开家前，偷偷和他说过的话。其实张清扬说得比较隐晦，只是希望他与王满月的关系更进一步，没想到徐志国色胆包天，生米煮成了熟饭。张清扬心情好，就开玩笑道：“志国，你这话说得可不对，我可没给你安排什么任务，一切……全是你小子自己干得好事！”
徐志国讪讪地笑，转移话题道：“昨天晚上，三通集团又联系了满月，希望她快些完成任务，满月在电话里说，等小雅一走，她就形动。”
张清扬点点头，正色道：“这几天你多多疼满月，千万不能让她出现意外，明白吗？”
徐志国说知道，张清扬接着说：“我今天找你来是有正事，你明天抽空好好调查一下释明光的底细，查查他近二十年之内都做过什么，最好详细一点，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底，他俗家姓白，河南人，曾经是少林寺的武僧，有了这几条线索，我估计不太难查。”
“是不难，”徐志国点头。
谈完话之后，徐志国就离开了，必竟张清扬已经回家了，而王满月又要与小胖一起住，他留在这里不方便。等徐志国走了以后，张清扬就对王满月说：“舍不得吧？”
“没……没有……”王满月羞红了脸，很不好意思地说。
张清扬伸手拍拍她的肩，说：“不要急，等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带着志国去见你的母亲，如果她同意，你们就结婚吧，然后再找份正经工作，知道吗？”
“谢谢您……”王满月的声音有些哽咽，庆幸自己认识了张清扬。
周一上班，张清扬的办公室里迎来了不束之客。他正在看报纸的时候，秘书牛翔走进来，小声汇报说：“市长，白灰厂的厂长严立宽找您，他说有文件给您看。”
张清扬看了眼手表，对牛翔说：“让他在外面等半个小时，不过四十分钟以后你再提醒我。”
牛翔明白这说明领导想好好用一用这个严立宽了，这种作法是一种考验，便点头退了出去。牛翔出去后让严立宽在秘书室等着，他只说领导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公务。
张清扬再也没心情看文件，他在想严立宽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来表态吗？他微微一笑，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刻，他曾研究过严立宽的资料，知道此人搞企业还是有一套的，要不是有他在，白灰厂在三年前就倒闭了。正在想事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他拿起来接听，没想到是朱天泽亲自打来了电话。
“是市长吧？市委与三通集团商量了一下，决定这周四举行图书馆新建的启动仪式，请市长做好准备参加。”朱天泽完全是命令的口吻，不容商量。
张清扬不暇思索地说：“这是关乎辽河的大好事，我一定参加。”
“好好，那就先这样……”朱天泽满意地挂上电话。
张清扬捏着电话苦笑，心说朱天泽的功底可是比他老子差远了，此人虽然也有能力，但是最大的缺点就是喜形于色，容易得意忘形。到了四十分钟的时候，牛翔再次敲门进来，汇报道：“市长，严厂长已经等您四十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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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太累了，注意休息……”张清扬知道自从李金锁去浙东以后，他的神经每一天都绷得紧紧的。
张清扬心事重重地来到楼上，见到陈雅乖巧地坐在床边看书，是育婴教材。无论有多么的累，一看到爱妻，他的心里就舒服了很多，马上张开双手说：“老婆，过来抱抱……”
陈雅连头都没有抬，侧身把头扭到了一边。张清扬好气又好笑，躺在她身边说：“小样的，敢不理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雅放下书腼腆一笑，问道：“清扬，累了吧？”问完之后，伸手捏着他的额头，很是心疼的模样。
张清扬躺在床上，轻轻一拉，陈雅也倒在了他身边。他把陈雅搂在怀里，突然想到了床板下的监听器，就大声笑道：“老婆，我现在不怕了，我可以在这里大声说话了，管别人怎么听呢，他想听就让他偷听去吧！我要让他知道，敢和我张清扬做对的人没有好下场！”
陈雅呆呆地看着他，然后就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说：“嗯！”
这时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自然受到了很大的振惊。十分钟以后，杨校农接收到了刚才张清扬说得那翻话的录音。看着面前的白面小生，听着张清扬的话，杨校农最终倒在沙发上。
“先生，您没事吧？”身边的青年着急地拉着他的手。
“哈哈哈……”杨校农的口中发出恐怖的笑声，“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
“先生，我们……没事吧？”身边的青年险些要哭出来了，握着他的手在颤抖。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他现在还没有证据动我！你马上联系贾政兴，让他这几天小心点……啊，不，让他最好离开辽河，离开国内……”冷静下去之后，回味着张清扬的这翻话，杨校农仿佛看到了张清扬的决心。
“有那么严重？”男青年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和他说，他如果不想后半辈子在牢里过，就让他快走！”杨校农吩咐道，随后起身离开了。
当贾政兴接到这个劝告时，一脸的不理解，他在电话里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集团已经起死回生，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再说贾政兴虽然家里不及张清扬、杨校农那样显赫，但也算是高干子弟，他觉得张清扬应该没理由抓自己。眼下集团正在和辽河市谈一笔生意，他不能离开。想了想，他就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几天之后再离开，暂时做好离开的准备就行了。正在兴头上的贾政兴脑中回想到在启动仪式上张清扬的漠落，不由得把他看轻了。
在郑一波的强力要求下，朱天泽不得不在一天以后再一次举行了常委会。接到通知的其它几名常委也觉得很诧异，这个月可是召开过好几次常委会了，朱书记到底在搞什么啊？
常委会上，朱天泽一脸的阴沉，十分不满地注视着郑一波。而另一方面，所有涉案人员已经全部在胡保山布下网络的监控之中，只要这边一声令下，他马上就可以把人抓获。
昨天夜里，郑一波来到朱天泽的办公室，向他汇报说发现一件关乎辽河市委常委的重大案件。可当朱天泽马上问具体事情时，郑一波死活不说，非要召开常委会。虽然后来朱天泽发了火，但是郑一波还是不说，朱天泽无奈，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
坐在会议室里的时候，朱天泽面沉似水，看常委们都到齐以后，对郑一波冷冷地说：“郑书记，现在可以说说你了解的案子了吧？”随后扫视了一眼其它常委，皮笑肉不笑地说：“昨天郑书记找找，他说发现了一件关乎我们辽河市常委的案子，可当我问他是什么案件时，他以调查为由没有说，称必须在会上当着大家的面讲出来。你们看看，我们的郑书记多么的有原则性！”
众人大笑，都听出了朱天泽的不满。不过，就在朱书记讲话的时候，张清扬也在注视着其它几名常委，他发现当朱天泽说到关于辽河市常委的案件时，新北区区委书记王昌荣心虚的低下头，额头还流下了汗水。张清扬马上断定，王昌荣一定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不然他为何要害怕呢？
郑一波扫视了重人一眼，然后对朱书记说：“朱书记，在此我要向你道歉，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当您听完我的汇报以后，就知道我为什么要如此严格了。案子是这样的，我们不久前在张市长的家里发现了监听器，通过调查发现是以三通集团董事长贾政兴为首的犯罪团伙安装的……”
随着郑一波讲解的详细，常委会上渐渐失去了任何杂音。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听着他的汇报。等他说完之后，会议室里好久都没有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朱天泽，大家仿佛都在想这件事会不会与市委书记有关啊？前几天朱书记可是兴高采烈地对三通集团大夸一通。
朱天泽注意到众人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发话，可是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什么。这个消息太意外了，他没想到杨校农敢这么干，监听国家干家，这是多大的罪状？他想都不敢想。关键是自己曾经还大力宣传过这个犯罪集团，这个案子一但成立，一但传出去，市委书记的脸往哪放？
在朱天泽大脑出现短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张清扬突然发话了，“同志们，由于这件案子涉及到我，所以我就不发表看法了，大家还是听朱书记的意见吧。”
张清扬的话把朱天泽逼到了火坑边上，他想不表态都不行了。他张开口，说：“这个啊……”啊了半天之后才接着对郑一波说：“郑书记，现在能确定是三通集团所为吗？会不会是别人的栽赃，要知道三通集团刚刚被市里表扬过，可能是竞争对手那个……”
张清扬差点笑出声音来，他可没想到朱天泽会说出这翻没有水平的，没有理智的话来，这可真是大失水准。
郑一波笑道：“朱书记，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说明一切，另外刚才我没有讲清，张市长家的保姆就是三通集团派到他身边进行监视和誘惑的。后来张市长的正派作风感动了那个小丫头，她主动向张市长说明了一切，原来三通集团把她的母亲控制了起来，声称如果她不对张市长进行色誘，那么就……”
朱天泽的脸变得惨白，他的理智终于恢复过来，拍着桌子喊道：“怎么会有这种事，真是前所未闻哪！郑书记，散会以后，马上安排公安机关进行抓捕，嗯……当然我们要分清责任人。也许这是贾政兴的个人所为，与三通集团无关，三通集团必竟是股份制集团，我们不能因为某个人而污蔑了整个企业，市长你说呢？”
张清扬点点头，“我同意朱书记的意见。”
朱天泽马上说：“那就这样吧，郑书记，你去安排公安形动，散会吧。”朱天泽现在一分钟也不想在会议室里多呆，他需要时间好好的进行思考。显而易见，这是张清扬打击他的手段。早不揭发这个案子，晚不揭发，偏偏赶在自己对三通集团大唱赞歌之后，这一看就是阴谋！朱天泽不知道，就在他宣布散会，还没有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郑一波已经把提前编好的短信发给了胡保山，胡保山向各支准备好的抓捕分队发出命令。
散会之后，朱天泽第一个离开会场，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由于心思太乱，竟然拿出电话打给贾政兴，就在电话响了一声之后，他突然间醒悟过来，飞快地挂掉了电话。他暗骂自己真蠢，但是已经晚了，他的手机号码已经出现在了贾政兴的手机之上，而这时，胡保山已经带着人把贾政兴堵在了家里。今天正是贾政兴准备离开国内的日子。当被警察按在地上的时候，他真后悔没有听杨先生的话，早些离开。
朱天泽在挂掉贾政兴的电话之后，马上打给了杨校农，待电话接听后，他几乎失去所有理智的大喊道：“杨校农，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吗？”
听到他的咆哮，杨校农明白了一切，虽然他心里也有些舍不得贾政兴，要知道贾政兴可是他二十多年来最得力的助手。但是他的嘴上仍然很平静地说：“朱书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大惊小怪？”
“你还装傻？我问你，张清扬家里的监听器是怎么回事？”
“哈哈……是我干的，没想被发现了！”
“你……你还……”听到杨校农仍然轻描淡写的说话，朱天泽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政兴很危险？你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辽河，走得越远越好，我想现在公安局应该还没到！”
“哈哈……我的朱书记啊，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这么天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警方早就把他控制住了，在你知道这个消息的同时，对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你说呢？我何必冒这个险？一切就听天由命吧！朱书记，你……你还是想想如何宛回颜面吧，我相信政兴不会乱说话的。至于集团这里，你不用操心，我有办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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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书记听到对方平净地挂上电话，他恨不得扔掉手机。一想到刚才自己还给贾政兴打过电话，心里不免担心起来，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害怕。他不禁在想，张清扬会不会因为那个电话，而让警方查到自己的头上？这一次，他真的怕了当胡保山把的所有涉案人员抓捕之后，马上进行了突审。而同时，王满月也见到了她的母亲以及弟弟，这段时间有徐志国的人照顾她们，她们都没受什么苦。见到母亲以及弟弟之后，王满月拉着两人再一次给张清扬跪下了。随后她由于牵涉其中，也需要被警方带去问话。
徐志国亲眼目睹着她被带上警车，眼里满是血丝。张清扬拍拍他的肩说：“志国，你放心，我和保山打过招呼了，满月她没事。”
“领导，我替满月谢谢你！”
“是我应该谢谢满月才对，如果没有满月，我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张清扬笑着拍了拍徐志国的肩。
案子在调查之中，贾政兴在局里的表现很安静，在证据面前，他把所有罪状都安在了自己头上。同时，京场的贾家也发动所有的人脉关系，试图保下贾政兴，这几天张清扬接到了一些京城某些部门领导打过来的电话，希望他能照顾一下“某些人”的情绪，这些人在张清扬的眼里都不值一提，虽然没有同意他们的要求，但是他在电话里还是很客气的。又过了几天，就没有人给张清扬打电话了，因为刘老一个电话打到中南海，那些人自然就受到了警告，再也没有人敢参与其中了。
朱天泽这几天有些失魂落魄，工作都没心思了，他的威信降到了最低，已经有人传言是他伙同三通集团一起陷害市长了。三通集团已经停止了一切业务，正接受着警方进一步的审查。在集团的背后，杨校农正准备着亲自出山。
周六，张清扬亲自把陈雅送回京城，他知道由于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这将是陈雅生完孩子之前的最后一次出远门，所以他就亲自把她送回家。同时，也是想和爷爷谈谈辽河的现状。
京城的家中，张丽拉着儿媳的手问长问短。另一旁，刘老与张清扬轻声交谈着。刘老没向往常一样带张清扬去书房，就在楼下的小客厅里和孙子聊了起来。
“爷爷，贾家这次？”张清扬试探性地问道。
“满门败类，一窝端了！”老爷子躺在摇椅上微微闭着眼睛，很的气势。
张清扬点点头，就不再说什么，上层的东西不是他能够参与的。刘老必竟是刘老，如是惹得他发了火，那么就会有人遭殃。张清扬想到上次李金锁的话，便说：“老李在浙东发现点新情况，他认为龙华集团近期要走私一批货，所以想……可海关不归他管，我觉得……”
“告诉他先不要动。”老爷子不暇思索地说。
“我知道了，”张清扬点头，也没有深问。
“有些关系还需要旅顺啊！”刘老长叹一声，随后睁开明亮的眼睛对张清扬说：“冯小华到是可以动动，你和老李说，不能明着动龙华，可以采取曲线救国的策略嘛！中石油可是有很大油水的公司啊……”
张清扬品味着刘老的话，随后脸上放出光茫，渐渐明白老爷子的暗示了。
当天晚上，张清扬就给李金锁去了电话，这些天，李金锁一直在等着他的电话。张清扬说：“李哥，我这里已经动手了，基本上稳定。”
“清扬，你和老爷子提没提我上次说过的事情？”李金锁略显紧张地问道。
“我说了，老爷子的意思是先不要动。”
“哦……”李金锁的语气里难以掩饰的失望。
张清扬笑道：“老爷子的意思是可以采用曲线救国的方案，李哥，你想没想过，冯小华把持浙东中石油公司这么多年，手上一定干净吗？”
“我明白了，你告诉老爷子，我不会让他失望的！”李金锁得到了尚方宝剑，声音也哄亮起来。
由于辽河的案子还在调查当中，张清扬急于听取进一步的消息，只在京城停留一晚，第二天就要回辽河。临行前，陈雅与他依依不舍，张清扬抱了抱她说：“老婆，安心把孩子生下来，生孩子的时候我来陪你。”
陈雅点头，轻轻撫摸着自己的肚子。张清扬在飞机起飞前给张素玉去了一个电话，这个月由于太忙，又不能与她如期赴约了，他必须提前解释。张素玉了解辽河现在的局势，自然也没多说他什么，只是语气中有些惆怅。
回到辽河以后，郑一波马上来找张清扬进行了工作汇报。郑一波在汇报中说，三通集团董事会已经向市委市政府发出了通告，声称解除了贾政兴在集团中的一切职务，并且会配合调查，争取早日为集团洗脱罪名。
张清扬听完汇报后微微一笑，说：“他们的动作到是很快！”
郑一波沉重地点头：“是啊，贾政兴一出事，马上就撇清了关系，这也足可以看出来对方有组织有纪律，责任分得非常严谨有序。”
“贾政兴怎么样了？”
“多余的话什么也不说。”
“那就先这样吧，该结束的就要结束，要不然就会有人以为我们是针对他喽！”张清扬意味深长地说。
郑一波眼前一亮，随后小声道：“有件事，还要向您汇报。”
“什么事？”
“就在贾政兴被捕后的几分钟后，朱书记给他打去了电话……就在我们常委会后……”
“啊，他敢……”张清扬诧异地望向郑一波，没想到朱天泽的胆子这么大。
“电话直响了一声就挂断了，没有接听。”郑一波看出张清扬的疑惑，进一步解释道。
张清扬抽出一根烟点燃，想了想才说：“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了，和保山讲清楚，一定要保秘，尽量不要传出去……”
“哦，我知道……”郑一波点头，寻思着张清扬所讲的“尽量”不要传出去是不是别有用意，为什么是“尽量”而不是“一定”呢？这其中令人深思啊，不过他嘴上却是说：“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利用一下，那个……”
张清扬挥手打断他的话，说：“不能利用，用了也伤不到他本身，顶多让我们的朱书记再丢一次人而已，他现在已经够丢人的了！”
郑一波不再说什么悄悄退了出去。他现在已经想通张清扬所说的尽量不要传出去的“尽量”是什么意思了，心中不禁佩服张清扬的手段高明。
朱天泽家里，朱天泽正在与父亲谈着现在的局势。朱天泽不停地吸烟，他的面前堆满了烟蒂。他对面坐着父亲朱文，老头子的脸上也露出疲惫的神色，他双臂抱在胸前，一言不发。
“爸，我现在没有什么好办法。”朱天泽痛苦地摇摇头，贾政兴事发以后，朱天泽成为了辽河市官场以来最大的笑话。刚刚带头表扬完的集团负责人就出了事，他成为了万夫所指。此刻，他萌生了退意，刚才与父亲正商量着呢，他想离开辽河。
“废物！你就这么走了，你对得起谁？你还要不要脸？整个辽河都要笑话我们，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天泽，挺一挺终会过去的，你不能让我失望啊！”朱文大声喊道。
“爸，对不起。”朱天泽垂下脑袋。
“一次失败算什么，我们还有机会！”朱文显得比较沉得住气。
这时候，朱文身边的电话响了起来，他随手接听，只听里面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我是洪长江……”
朱文一怔，脸色立刻恭敬起来，好像洪长江可以隔着电话线看到他的表情似的，他客气地说道：“洪书记，您好啊，我是朱文。”
“老朱啊，最近身体还好吧？”听到是朱文的声音，洪长江的声音就温柔了很多。
“还好还好……”朱文已经猜出来洪书记打电话是什么意思了，便主动问道：“洪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只是希望你老朱帮我给天泽带个话，让他控制好辽河的局势，不要让我失望。最近风头对他不利啊……”
“是是……洪省长，谢谢您的提醒，请相信天泽的能力……”
两人聊了一会儿，朱文才小心地挂上电话，深深地看了朱天泽一眼，笑道：“没事了，洪书记这个电话的意思就是想让你放心啊，天泽，你大胆的去干吧！”
朱天泽一脸的不理解，问道：“爸，洪书记他为什么要这样？”
朱文神秘地一笑，说：“洪书记是不想失去辽河这里的控制权啊，辽河是他发家的地方，你在这里就是他的代言人，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朱天泽听父亲道出了悬机，心中立刻就有了力量，很有气势地说：“爸，我知道了！”
“你啊，还是太嫩了！”朱文不满地责被道。
朱天泽惭愧得低下头，自言自语道：“接下来政府那边就应该出台临河西城那片地使用计划了。我一定要拿下这块地的话语权。去年冬天张清扬说美国人会来这里投资，可现在仍然没有音讯。他如果再没有什么消息，我可就有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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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尚云微微一笑，但却没有表态，而是说：“领导，您忙着吧，我回去准备南亭县工农业合作发展规划的策划书，同时把南亭县工业园的计划书也搞出来，希望您能向省里报批。”
“先把大豆、玉米的深加工项目落实，这两个项目落实之后，工业园的的建立也就顺理成章了。”张清扬为杨尚云支招。
杨尚云笑着点头：“市长的办法好。”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市长，那事您放心。”
张清扬微笑着没说话，看着杨尚云的背影，心想“那事”就靠你了，凭着杨尚云的政治智慧，他一定明白自己的用意。
“市长，您好忙啊！”杨尚云刚走，关紅梅就一脸笑容地走进来，轻轻地笑着，还是那么漂亮，只是更丰润了很多，上围很明鲜地比过去还要挺拔丰硕了。
“是紅梅啊，身体没事吧？”张清扬指了指她的肚子，月份还小，没有挺起大肚子。
“一切都好，谢市长关心，我来向您汇报一下这个月辽河市旅游业的收支情况，以及旅游协会的工作重点……”
“好啊，坐下说，我也正好听听。”张清扬笑着扶她坐在沙发上，“紅梅，一定要小心身体啊，知道吗？”
“没事，我没那么娇气！”关紅梅受宠若惊地说。
看着对面女子波涛汹涌的身材，张清扬的身体隐隐有些发热，心里有些想念男女之事了。陈雅现在不方便，不让他碰。这段时间又没有与其它人相约，體内难免亢奋起来。
朱天泽的办公室里，王昌荣已经到了好久，可朱书记今天好像很喜欢聊天，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他闲聊，半点正事也没有提到。王荣坐在沙发上弯着腰，脸上是那种谄媚的、讨好人的表情，笑容一承不变，就像职业演员一般。
朱天泽不经意地看了眼时间，然后话锋一转，很是关心地问道：“昌荣啊，白灰厂那里怎么样了？”
“您放心，一切正常，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天知道王昌荣嘴中所说的不出现意外是什么意思。
“张市长对这个项目很上心啊，你们要认真对待，一切都要准备好，不能打消工人的积极性，明白吗？”朱天泽完全说得就是反话了。
“知道，知道，我已经联系好一些业务骨干，没问题的，大家意见一致。”王昌荣不知为何，隐隐有些害怕，他现在真担心万一事发，他将如何面对？虽然说严立宽的计划看似没有漏洞，但关键是张市长可是知道自己是朱书记的人，万一以后拿自己开刀……
“昌荣啊，严立宽的态度没什么变化吧？”朱天泽想起了白灰厂的厂长。
“没变化，他一如既往地支持市委的决定。”王昌荣心里没底地说，他想等回去后还要去严立宽那里听听风声，别到时候这小子把自己卖了。
“那就好啊……”朱天泽点点头，“我相信你们。”
王昌荣心说你相信我，并不代表张清扬那小子相信我。虽然我表面支持搬迁，可是傻子都知道我是反对的。而严立宽就不同了，谁知道他是怎么在市长面前表态的？当初那小子提的计划说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答应，只适合用在严立宽的身体，却不适合用在他的身上。王昌荣打了个机灵，他突然发现已经被严立宽给耍了。王昌荣现在只希望白灰厂搬迁一事不要出现意外，他可不想在退休前成为市委书记与市长间斗争的牺牲品。
朱天泽望着王昌荣微笑，心里却想着市长如何在白灰厂的事情上栽跟头，他要在这件事上反击。
“立宽，你可要想清楚，朱书记就是这个意思，关键时刻你不能掉链子！”坐在严立宽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王昌荣有些着急地说道。
王昌荣最近总感觉心神不宁，从朱天泽那里回来之后，心里十分的不安，连晚上睡觉都难以入眠，无奈之下，几天后他又来到了白灰厂。
严立宽表面上挺放松的，微微一笑说：“表叔，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上次就和你讲过了，你放心吧。”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王昌荣的呼吸都紧张起来。
“我在想想吧。”严立宽有些为难地说：“你也知道，白灰厂现在一但有事，市长就会怪罪到我的头上。”
“你不想得罪市长？也不想得罪书记？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王昌荣有些生气了。
“表叔，要不然你动些手脚？我装不知道就行了……”严立宽似笑非笑地说。
“你什么意思？”
“表叔，你也不想想，假如以后市长查起来，把闹事的责任怪罪到我的头上，我怎么办？”严立宽摊开双手，很无奈地说。
“立宽，可是朱书记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想在这件事情上给市长制造麻烦，我们总不能……”王昌荣现在也觉得这问题棘手了。
严立宽语重心长地说：“表叔啊，你真以为书记能斗得过市长吗？上次我和市长接触了两次，感觉上……”严立宽说到这里摇摇头，回想起上次，张清扬三言两语就道出了他的小九九，他现在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王昌荣猛烈地吸烟，半天没有说话。见他不说话，严立宽明白自己道中了他的心病，便接着说：“表叔，你马上就要退休了，我可不想你和我共同成为书记与市长斗争的牺牲品，再说你……从政这么多年，假如有人想搞你，你……”
王昌荣面如死灰。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他在新北区工作这么多年，风评一直不好，要么传他包養大学生，要么传他贪污受贿，虽然是传言，但是王昌荣清楚这些话多半是了解自己的人传出去的。他这辈子只有两种爱好，一是金钱，二是女人，可以说自从成为市委常委、区委书记以后，钱是大把大把的来。如果现在有人要动他，那是轻而易举的，他可不想在退休前出事。
严立宽接着劝道：“表叔啊，我们再等等吧，看看市里那边是什么结果，我们再有所行动，虽然可能被领导看不上，不过还是安全些好啊！”
王昌荣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临走前他回头说道：“立宽哪，你的政治觉悟比我高！”
王昌荣走后很久了，严立宽还坐在那里发呆，其实他现在心里也没底。辽河市官场中的任何人都明白，新北区白灰厂现在是书记与市长斗争的棋子，严立宽现在心中做着艰难的决定。虽然他被张清扬的智慧所折服，但是如果现在就让他选择，他还不敢。
就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张清扬的秘书牛翔打来的。
“是严厂长吗？我是张市长的秘书小牛。”牛翔很是客气地说。张清扬让牛翔打这个电话，是有其深意的，他可不敢摆架子。
“哦，是牛秘书啊，有事吗？”
“张市长想和你谈谈白灰厂新址的事情。”
“哦，好好，我现在就过去。”
“你来桃园宾馆五号楼的401房间吧，我和市长在这等你。”
严立宽答应一声挂了电话，不明白张清扬怎么会约自己到桃园宾馆见面。一般来说，领导会见下属有三种地点。一种是办公室，这自然是普通的身份关系，正常的谈些工作而已；另一种是在家里，是比较私下里的接触，一般不会谈要紧事，只是随意的扯淡；第三种是在宾馆酒店中，这就有些说道了。一般来说领导请下属到他常休息的宾馆房间里谈事，就说明是绝对的信任你，并且是要和你谈些隐秘的事情。
“市长，打完了，严厂长马上就过来。”牛翔向张清扬汇报。
张清扬点点头，把头重重地靠在沙发上，对牛翔说：“文件都准备好了吧？”
“都好了，您需要的全摆在茶几上。”牛翔恭敬地说。
张清扬微微一笑，舒服地倒在沙发里说：“过去总听说一些领导干部喜欢到宾馆、酒店里办公会客，我现在才明白其中的原因。之前以为是摆姿态。现在才明白在这里办公的好处啊！这里安静，环境好，不受外境打扰，很适合安静的想些事情。”
“市长，您说得对，要不然为何中央过去总喜欢到北戴河办公开会？我觉得领导干部思考的时候，一定要完全静下心来，才能做出关乎民生正确的决议。”
张清扬笑道：“你啊，这个马屁可是拍得不好，历史上的北戴河会议可是犯下了很多错误啊，当年有多少不利于国内发展的政策不全是出自于北戴河？”
牛翔好像想起了什么，苦笑着抓抓头发，说：“看来我对党史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入！”
“呵呵……”张清扬宽慰地笑笑，心情好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门铃就响了，市长召见，严立宽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牛翔开门把他请进来，他客气地对张清扬打招呼。
张清扬没有站起来，官位十足，很有领导气势地大手一挥：“立宽来啦，过来坐吧，我们随意的聊聊。”虽然很有威严，可是语气中又透露出一股随和，表情更是耐人寻味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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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立宽自从上次见识到了张清扬强硬的手腕之后，现在有些诚慌诚恐，拘谨地坐在张清扬对面傻笑，也不知道说什么。牛翔也坐到了一旁，认真地摊开笔记本。虽然这不是什么会议，不过没准领导一会儿有什么指示呢，该记下的他还是要记下来。见到牛翔准备写“谈话记要”，严立宽就更紧张了。
“怎么样？”张清扬没有任何意义问一嘴，这是大多领导干部的通病。
“还好。”严立宽也只能含糊地答应着。
“立宽还是不错的，有能力。”张清扬面向牛翔说，同时笑了笑，让人不明所以。
严立宽浑身不自在，不明白领导到底想要说什么。
高深莫测了一会儿之后，张清扬这才言归正传，说：“关于白灰厂新址的选择，我又有了新想法。我和南亭县的杨书记商量了一下，他准备在南亭县靠近北山的地块上建立一个工业园，那里距辽河市区40公里，又靠近高速公路，交通很是方便，你觉得那片地如何？”
严立宽眼前一亮，讪讪地笑道：“不瞒您说，您说的那里我知道，那里是沙石地，不适合农作物的生长，很大片的土地都荒废、闲置了，远离居民区和农业区，又靠近北山的绿色区域，是很适合成立工业园的，特别是像白灰、涂料这种粉尘污染大的工厂就适合在这种地方排污。”
“嗯，我就说你有想法嘛！”张清扬放了心，只要严立宽不反对，他就有办法促成这件事。
“但是，”严立宽迟疑了一会儿，没有把话说完。
“有话就说，我们只是闲聊而已。”张清扬拿起茶杯喝水。
严立宽这才说道：“成立工业园是件大事，恐怕要向省里报批吧？”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一个月吧，也就是一个月……工业园就可以上马！”张清扬其实心里也没有底，南亭工业园能否成立，关键要看杨尚云的那份计划是否可以如期出炉，以及他的招商引资工作会不会成功，但是凭感觉，他知道杨尚云的计划非常可行。
张清扬接着说：“这么说来，你对白灰厂的新址是不反对了？”
“我支持，”严立宽硬着头皮说，“那里距市区不算太远，以后为职工准备了通勤车，上下班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想法不错，随着白灰厂其它项目的上马，职工的各种待遇也要提高。”
见到张清扬兴致勃勃的模样，严立宽不免忧心忡忡起来，小心地问道：“市长，请恕我直言，我想问您，资金从哪来？”
“这么大的项目，当然要从银行贷款。从工厂搬迁到设备更替全部向银行贷款。”张清扬轻描淡写地说。
严立宽张大了嘴巴，说：“我……我粗略算了一下，要想一切能够正常上马，必须有五百万的资金啊！”
见到严立宽难以至信的表现，张清扬笑道：“怎么了？五百万就把我们的严厂长难住了？别说是五百万，就是五千万，只要证明这个项目可行，我们也要立刻执行，钱不是问题！”
严立宽惭愧的低下头，一向自信的他终于明自己的眼界有多么的低了，市长才是真正的眼界宽广。
张清扬语重心长地说：“立宽哪，做企业，不能好高骛远，可也不能小家子气，就说白灰厂吧，要我说白灰厂的重建三年前就应该上马！”
严立宽的脸都红了，身体微微弯着，羞愧的不知道说什么。
看到严立宽的表现，张清扬接着说：“你回去以后马上做干部、职工的工作，明确的告诉大家，这次厂房搬迁重建，肯定会有人要下岗，当然政府会给补助的，同时下岗的职工也可以反聘回来，像那些年纪大的职工，完全可以做做清洁工、食堂的工作嘛！”
“我明白怎么做了。”严立宽这次摆正了心态，心里是真的明白了。
“立宽，我对你还是放心的，不会有问题吧？”张清扬这话别有深意。
严立宽想了想，他在做着痛苦的决定，他低着头不让张清扬看到自己的表情，他在盘算着得与失。而张清扬也没有急于让他表态，悠闲地望着他。
终于，严立宽抬起头来，双眼通红地说：“市长，我……我向您说，我……最近有些领导总是向我暗示要反对搬迁，还……希望我带领工人闹事！”
“哦，有这种事？”
“嗯！”既然下定了决心，严立宽索性抛开了一切，“刚才……”
不料张清扬却没有让他把话说完，而是摆手道：“个别人的反对，我们是可以理解的，总之我相信你，你明白怎么做，对不对？”
“我……我明白。”严立宽点头，刚才还想说出王昌荣、朱天泽的事情来，可没想到被张清扬打断了。不过他现在醒悟过来，市长明明就是有意打断自己的话，他还不想让那层关系挑明。因为藏着比挑明要好，市长要从大局出发。严立宽佩服得五体投地，感慨地说：“市长，从现在开始，白灰厂一定按照您的指示来办！”
“一切要按党的思路，按市场规距来办！”张清扬笑了起来，压在心头的一块重石终于放下来了。“立宽，工人的工作也是很好做的，只要让大家明白粉尘污染对他们身体有害，甚至会影响到子孙后代，他们就会支持的。”
严立宽默默思量着张清扬的最后一句话，寻求着领导说这话的意图。他走出桃园宾馆的时候，觉得心情开旷，好像今天的天空隔外的蓝。
张清扬很快就拿出了白灰厂最后搬迁南亭县的整体方案，当然，这也是最后的方案，他向朱天泽进行了汇报。朱天泽原则上表示支持，他深知一但南亭县工业园成立，这对他来说也是政绩，面上也有光，但具体工作他是不会管的。朱天泽唯一会反对的，就是想让白灰厂的搬迁过程增加一些复杂性，为张清扬制造一些麻烦，让他的工作不要太顺。他希望最好闹一些什么请愿、小冲突之类的花边新闻。
所以当张清扬汇报完之后，他不得不显示出一把手的智慧，以及他所担心的事情，很是忧心地问道：“市长，我听说白灰厂职工的意见很大，我们一定要处理好团结、稳定的问题啊，没有稳定就没有发展。”
张清扬哈哈一笑，说：“书记大人足不出户便知道白灰厂的职工们有意见，真可谓是明察秋毫啊！”这自然是春秋笔法了。
朱天泽的脸立刻就有些红，讪讪地说道：“我也是从秘书们那听说的。”
张清扬不在纠缠这件事，只说：“白灰厂污染如此严重，工人的保护措施又不合理，对身体有很大的灾害。特别是肺脏，我查找过相关资料，很多类似工作都会造成轻微的职业病，只是由于各人身体原因才不是很明显罢了，但到老了之后就会反应出来。他想职工们也会爱惜自己身体的。”
朱天泽只是点头，也不说话。张清扬话锋一转，接着说：“紅梅市长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了，我想再过两个月就让她回家休息吧，必竟孩子要紧嘛，怎么说那也是您朱书记的骨肉，呵呵，您没意见吧？”
朱天泽在瞬间都有甩出一拳的冲动了，他强忍耐下火气，低声道：“她的工作问题，就由市长定吧。”
“那好，我就说了算，再过两个月就给她放假安心养胎，呵呵……”张清扬笑得很开心，有意刺激着朱天泽的神经。
张清扬刚离开，朱天泽就向桌面重重地砸了一拳，以发泄劲他心中的不满。张清扬刚才的话可是深深刺痛了他的神经，特别那句“那也是您朱书记的骨肉”，他特意在话中加了个“也”字，醉翁之意不在酒。张清扬用意十分的明鲜，属于刺裸裸的挑衅。一想到自己家的丢人事让张清扬知道了，朱天泽就感觉是被人看破了一切似的。气急败坏的他马上把电话打给了王昌荣，有些愤怒地说：“昌荣，你怎么回事，让你办点事这么费劲！”
“啊……这个……”一时间王昌荣不知道如何回答。
朱天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和下来说：“总之，你……你要抓紧。”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明白……”王昌荣一边擦汗，一边回答。
放下电话后王昌荣想了想，他知道这件事是不能依赖严立宽了，斟酌再三，他把电话打给了白灰厂的某位副厂长，他想自己出马了。
张清扬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党委副书记黄承恩与纪委书记厉大勇一同在等他。
“哟，两位一起过来，有事吧？”张清扬分别与两人握了手。
黄承恩看向厉大勇，说“是他找市长有事，我来凑个热闹。”
厉大勇这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张清扬说：“市长，您看看。”
张清扬拿出来一瞧，是一份有关王昌荣的举报信，他马上就想到了杨尚云，没想到此人动作这么快。他随意的翻了翻，说：“厉书记，您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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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好之后，周六上午，张清扬带领严立宽坐着自己的车前往省城。白灰厂的新址通过多方协商，已经选好了，同时已经和法国的一家设备公司联系上了，准备从国外进口全套的新设备。严立宽已经做好了体制改革的准备，打算在未来的三年之内打造出多种项目。
张清扬的眼光没有看错，此人很有商业头脑，在张清扬的带领下，很快就搞出了一套方案。坐在车里，张清扬对他说：“立宽哪，白灰厂的成功改革为我们辽河市的老企业做出了榜样，是我们辽河的前头兵，你不能掉以轻心啊。我今天介绍你与鲁行长认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我的工作还有很多，不可能一直关心白灰厂的工作。今后，白灰厂还需要你来亲自把握大的方向，这个大企业可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辽河市自主品牌的企业不多，老企业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我希望你能打出辽河市装修涂料的品牌，争取抢战市场！”
严立宽显得格外激动，很认真地说：“市长，白灰厂能有今天，全是您的功劳，今后还需要您的保驾护航啊！”
张清扬便摆摆手，也没说什么。没多久就到了相约的江平市酒店，鲁能一会儿就到了，他热情地与张清扬握手。张清扬客气地与他寒暄，并且把严立宽介绍给他，同时笑道：“鲁行长，以后白灰厂还需要你的多多帮助啊，我工作忙，就需要立宽和你联系了。”
鲁能明白张清扬的意思，便说：“张市长客气了，您忙你的，今后完全可以让严厂长直接找我嘛，不需要您亲自出马！”
在酒席间严立宽谈了谈项目需要贷款的事项，鲁能二话没说点头同意。酒席散后，张清扬就对严立宽说：“立宽哪，具体事情你和鲁厂长谈，接下来我就不参与了，我还要做些别的事情。”
两人点头称好。送走这两人之后，张清扬让徐志国拉着自己去见张素玉，天知道那个女人多么的想见自己。
到了张素玉的住处，张清扬对徐志国说：“你回辽河陪王满月去吧，明天不用来接我。她最近压力很大，你要多开导她。”
“我明白，”徐志国待张清扬下车后，驾车就离开了。他现在与张清扬之间已经不需要主仆间的客气了，彼此都当成兄弟一样。
见徐志国走远了，张清扬才小心地上楼，心里莫明的一阵紧张，突突地跳着，后背也出了汗，像青春期男生第一次握女朋友的手一样，兴奋得出奇。算算日子，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过张素玉了，张清扬便加快了速度。
来到张素玉的门前，还没等他开门，绿色的防盗门便自己开了。张清扬小心地走进来，看到室内收拾得十分整洁，只是空空如也，半点人影也没有。他便害怕起来，过去看小说、看电视剧中的侦探情节在脑中徘徊着，他真担心张素玉出了什么事情。便轻轻地叫了一声：“小玉，你在吗？”
“小玉，你在哪？快出来……”
没有人回答，张清扬更加紧张，也不敢往里面走，真怕看到自己不愿看到的情节，难道她真的出了意外吗？刚才还打过电话。正当他的手松開房门，轻手轻脚向前走了两三步后，突觉得后背迎来一阵风，还未做反应呢，腰就被一双手抱住。
张清扬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张素玉玩得恶作剧。张清扬明白这个女人太想自己了，便不再吻她，只轻轻撫摸着她的脸，自责地说：“小玉，我今天不走了，就留在这里好好陪你，我明天晚上再回去。”
他本来就打算今天不走，但是现在说出这话，就像是临时改变的主意。听到这话，张素玉果然笑了笑，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你，想你想得要疯了。你如果再不来看我，我就差点出去找男人了！”
“是我不好……”张清扬抱着她亲吻着她的额头，发现她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见到这情景，他就有些荒不择食地想马上征服这个女人，抱起她就想进卧室。
不料张素玉却喘着粗气说：“你先去洗澡吧，我太激动了，有些缺痒。”
张清扬点头答应，便把她放在沙发上，并不急于去洗澡，只是慢慢的揉着她的手还有脸，表情无限的温存，自言自语地叹息说：“今年辽河市官场发生了很多事，我天天有事情要忙。”
“行了，不用解释，我没怪你，就是很想你。”
望着她这模般样，张清扬全身的血都在沸腾，身体麻酥酥的，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见他有这样的反应，张素玉就对自己的姿色比较满意，心慰地一笑：“我还以为你觉得我老了，不想要我了，一点点远离我呢……”
见她神态伤感，说得又极其认真，张清扬就想开个玩笑，拉着她软棉棉的光滑的小手说：“我怎么敢不要你啊，你也不想想，咱们俩现在怎么说也是政治联姻吧？我要是不要了你，不说是张书记，就是我爷爷都不会饶了我！”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假如你爷爷同意，你是不是早就不要我了？”张素玉的眼睛濕润了，把张清扬的话当成了真的。
张清扬暗骂一声，知道张素玉年纪大了，特别的敏感，总觉得自己不喜欢她了。他搂紧了她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不能不要你，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看不到你我也想啊，你……太美了！”
见到张清扬认真的夸自己，张素玉就得意起来，下意识地摸了下脸说：“眼角都有皱纹了，你不嫌弃我老了吗？”
张清扬故作生气，捧起她的脸左看右看，叹息道：“哪里老了？我怎么没发现啊，一点也不老！”
“就你这么说我吧，我才不相信你说的是真话！”话虽是这么说的，可是瞧张素玉的表情，她明明就是相信了。
张清扬知道她对自己的思念，虽然很想马上就做那事，但又但心张素玉觉得自己不爱她，只是为做那事才来见她，就想多说些话逗她。便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问道：“刚才我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来？穿得这么暴露，不怕别的男人进来啊？”
“傻瓜！”张素玉顽皮地用额头撞了一下张清扬的胸口，这才说道：“你给我打电话说要来以后，我就洗了澡等你，一直在窗口望着。”
张清扬再也控制不住，一阵亲吻。张素玉，勉强把张清扬推开，说：“快去洗澡，我在床上等你……”
完事之后，张素玉还是那般的缠在张清扬的身上，舍不得他离开自己的身体。“清扬，和你在一起好幸福……”张素玉好像很绝望地说。
张清扬感受着女人对自己的爱，满心的火熱，近乎悲怆地说：“小玉，我会永远爱你……”说着说着便吻着她。两人不知道何时都睡着了，紧紧地搂着对方的身体。
次日凌晨五点多钟，张清扬就醒来了，张素玉还在一旁睡得正香，发出轻微的鼾声。张清扬不想起来，便支起身体静静地望着身边的睡美人。看着她那弯弯的黑黑的柳叶眉，修长仿佛带着灵性的长睫毛，高隆的像西方美人一样的鼻子，微微张开的红唇，圆润而粉红的脸蛋，这简直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美人，全身上下的任何一处都让男人怜爱。
早餐吃的粥，张素玉像刚恋爱的少女一样对张清扬撒娇，非要坐在他的怀里让他喂自己。张清扬也喜欢这种温情，两人便你一口我一口的边吃边聊。昨夜两人都很猛烈，张素玉一边吃粥，一边痴痴地笑说：“腿软得不能动了。”
“那今天还要不要了？”张清扬取笑道。
“要，干嘛不要！你晚上就要走了，下次见到你还不知道何时呢，我要把你吸干，让你一个月不想女人！”
张清扬明白这是女人爱自己的体现，搂着她轻身道：“从今天起，不要吃药了……”
张素玉听得真切，身体又颤抖起来，缓和了半天才说：“人家本来也不想吃了，我要有自己的孩子……”说到最后，竟然哭了。
张清扬也不安慰她，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知道只要自己在她的身边，就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下午，贾政兴给张清扬打了一个电话，他说贷款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请张清扬放心。他回辽河后就主持新厂建设的问题。张清扬勉励了几句，也没多说话。
王昌荣的案子终于有了结果。
周一早上，张清扬困倦地坐在办公室里，大脑总是溜号，没准什么时候就出现张素玉那张精致、妩媚又颇为丰润的脸。身边的红颜之中，张素玉的身材最符合张清扬的审美观。一想到那如羊脂搬丰润细腻的身体，他就禁不住亢奋起来，虽然这两天的确很劳累。
过了一会儿，牛翔领着纪委书记厉大勇进来了。厉大勇手里拿着文件，一脸的沉重。牛翔知道领导一定有要紧事商谈，为厉大勇泡好茶以后就悄悄退了出去，紧紧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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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厉大勇说话呢，张清扬就让自己认真起来，暂时忘记与张素玉的欢乐，小声问道：“有结果了？”
厉大勇点点头，把文件交给张清扬，说：“初步核实了一下，举报信上说得多半是事实，此人生活作风腐烂、十分的贪财，在新北区的干部、商人之中人缘很差，听说曾经亲口向房地产商要钱！”
张清扬也不多说什么，起身道：“雙规吧，我们现在一同去找朱书记，向他汇报。”
厉大勇一脸忧心地说，“调查他的过程全是在偷偷的进行，现在没有人知道，如果走漏了风声，我担心他狗急跳墙，跑了怎么办？据我所知，此人可是有韩国的护照啊，一但他上了韩国的飞机恐怕就永远不会回来了，那样的话会给国家造成很大的不良影响，甚至成为政治事件，我们承担不起……”
张清扬略微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就说我来安排。他就给陈军挂去电话，认真的吩咐了几句，陈军就明白怎么办了。辽河机场过去是军用机场，现在经扩建后是军民两用，那里有驻军，国际航班都需要通过驻军的检查。假如王昌荣真要跑，陈军就可以在机场把他拿下。
安排好之后，两人这才来到朱天泽的办公室。见到这两人同时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朱天泽就知道不妙，肯定有不好的消息，但是表面上仍然热情地招呼：“市长，厉书记，你们可是稀客啊，有事坐下说吧。”
不料厉大勇很不给面子地说：“朱书记，事情重大，情节严重，我就不坐了，先简单地向您汇报一下案子。”
“哦，出了什么案子？”朱天泽的心脏猛烈地跳了跳。
“是关于王昌荣同志贪污受贿、道德败坏的案件。不久前纪委接到针对昌荣同志的举报，我们马上例案调查，进行了初步的了解，结果发现昌荣同志问题……很严重啊，我建议马上雙规！”
朱天泽的心脏就感觉像是被人紧紧捏了一把，他万万没有预料到王昌荣会在这个关键时期出事。张清扬用一种拐弯的方式打掉了他的一条胳膊，朱天泽输得比较惨烈。他先缓和了一下，然后很是痛心地说：“昌荣同志，很给我们辽河的干部丢脸啊！”
张清扬也很痛心地说：“朱书记，还是快做决定吧，晚了我担心出现意外。”
朱天泽这才说：“我支持厉书记的意见，只强调两点，第一点要把他控制住，不能让他外逃；第二点要深挖下去，无论牵扯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厉大勇点头明白，转身就走，说：“我现在带人去新北区。”
厉大勇先行离开了，出于礼貌，张清扬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又坐了一会儿。他很是振惊地对朱天泽说：“昌荣同志……谁能想到会这样啊……。真没想到辽河班子接二连三地出事，上头会对我们有看法的……”
朱天泽望了他一眼，也没有任何意义的说：“是啊，真的没想到。昌荣同志的问题，身为市委书记我是有责任的，是我没有看透他啊！”
“这又怎么能怪您呢，表面上谁能知道他的问题这么深！”张清扬摇摇头。
“辽河的班子……看来我们要加强党章、组织观念的学习啊。我会向省里打报告请求处分的，我要为近期辽河干部出现的贪污腐化问题负责。”朱天泽担心张清扬加深这件事的影响力，所以主动承认了错误。
张清扬却摆手道：“朱书记，干部的问题我也有责任，如果说你要受到处分，我也应该有一份。”
“哎，心痛啊……”朱天泽又没有意义的说。其实他知道张清扬那是客套话。党委管干部，政府抓经济。干部出了问题就应该他朱天泽承担，辽河班子自从他出任市委书记以后，就接连出现问题，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无论他的能力再怎么强，如果团结不了干部，不能稳定大局，他这个市委书迟早要被调走。这才是朱天泽最担心的问题。粗略地算一下，他现在在省里领导眼中可是有问题了，他知道张清扬这是在用一种软性的手段逼自己离开。
两人又象征性地聊了聊，张清扬就告辞了。张清扬紧张的心情得以缓解，他知道朱天泽现在恐怕没心情对付自己了，如何到上级那里走关系，如何培养威信才是他的课题。自从他到来辽河之后，平稳发展的辽河总是出现问题，团结的干部队伍也出现问题，从黄小光、高达到周涛，再到王昌荣，全部是市委常委，如果朱天泽这次不背上处分，不用自己说话，省里就会有人帮自己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纪委书记厉大勇打来电话，说在王昌荣的办公室里没有碰到他，也许他预感到不妙，已经有所准备了，他现在马上带人去他家里，希望张清扬安排公安机关介入。张清扬便马上打电话通知了郑一波，让他与胡保山联系。政法系统有郑一波和胡保山合作，张清扬几乎不怎么费心了。
其实纪委说是偷偷调查，但这个社会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早在几天前王昌荣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妙。他发现一些同事对自己的态度有些转变，从过去的热情变成了不冷不热的敷衍。通过他的亲信他才得知，市纪委正在调查自己。他对自己的事情很了解，是经不住查的。他早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国内是不可能了，无论跑到哪都会被抓。而从辽河坐飞机到韩国只要两个小时，这是最快的离开国内的路线，他早就想到了这条办法。
就在纪委赶去他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带着他的小情婦去往机场的路上了。随后他就见到路上响起了警车，他就明白这一定是要抓自己了。可他强装振定地对司机说：“慢点开，不急不急……”好像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王昌荣是在机场被当地的驻军扣下的，据说抓捕他的时候，他的情婦还帮了忙，第一时间就把他抱住了。事后经过调查才得知，这位漂亮的情婦是王昌荣在饭店吃饭时碰到的。看她第一眼就迷上了，直接拉近包间把她強奸了，事后就成为了他情婦。他以为女人是铁了心跟自己，哪知道女人对他这么的恨，看到有人要查他，巴不得他快些被枪毙呢。
王昌荣被抓的第二天，整个辽河市就全知道了。新北区的群众沸腾起来，有的人甚至放起了鞭炮。群众们早就知道王昌荣是贪官，只是政府不知道而已。其实谁是贪官，老百姓可比纪委的办案人员清楚多了。
随后，便有一些基层干部陆续的来自首了，这些自然是情节不重的。其中还有白灰厂的一位副厂长，他主动说出了当初王昌荣让他鼓动工人闹事的事情。王昌荣一倒，辽河市官场的权利分布立刻出现了偏移。底下的人都说，张市长已经完完全全把朱书记踩在脚下了。几次交锋下来，书记一败涂地。
省委書記亲自打电话给朱天泽，至问他能不能维持辽河的稳定？这话比较严重，朱天泽明白洪长江已经对自己快没信心了。对于市委书记而言，处理不好干部问题，就是他的最大问题。
贾政兴的案子基本上结束了，各项罪名加在一起被判了14年。其他涉案人员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处罚，由于有张清扬的暗示，又加上认罪态度良好帮助了破案，王满月并没有被起诉。
其实张清扬心里清楚，以贾政兴这么多年协助杨校农干过的事情来说，就是判他死刑也不冤枉。不过证据不足，三通集团在没有完全被查清之前，这对贾政兴来说已经是一个坏消息了。贾家也因此退出了京城权贵，从此一蹶不振。
宣判这天，不但市政府的多位领导在张清扬市长的带头下来到法院，就连三通集团的高层也悉数出席，由杨校农带队。张清扬没想到杨校农敢大张其鼓的这么干，可见他今天出席宣判为的就是向自己示威。
宣判结束后，杨校农微笑着向张清扬走来，主动伸出手来说：“张市长您好啊，我是三通集团的杨校农。”
“哦，杨总您好……”张清扬与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就松开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的场合下与杨校农会面。
“张市长，以后还需要您对我们集团多多提携啊……”杨校农说着客气话，目光如炬。
“呵呵，有市委朱书记在呢，三通集团一定会重整旗鼓的。”张清扬面无表情地说，挥挥手带领着下属们离开。
杨校农望着他的背影微笑，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对后面的人说：“我先回家里，约了朱书记。”
后面的人点点头，只听杨校农接着说：“为贾总多准备一些生活用品，就说我过些天去看他，最近有些忙。”
走出法院，杨校农看着贾政兴被押车了囚车，心里有些酸酸的。这可是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伙计，虽然杨校农心狠手辣，但是此刻仍然有些悲痛。他坐上车闭着眼睛，心说政兴，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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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雅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说：“小胖会带着他们过去，有你在我放心。”
聊完了正事，张清扬就笑笑说：“老婆啊，咱儿子好不好？”
“不好，他总踢我！”陈雅有些顽皮地笑。
“等他出生了，我帮你打他屁股！”张清扬笑呵呵地说，心情很好。
“好了，你工作吧，我挂了。”
“等下，”张清扬连忙叫住她，“老婆，查出那个大和尚，你高兴不？”
“高兴……可是，却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往事。”陈雅慢悠悠地说，“燕燕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张清扬灵机一动，说：“老婆，等事情查清楚以后，你不如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燕燕，没准对她恢复正常有帮助……”
“嗯，我试试。”
“老婆啊，亲一下再挂电话……”
“不理你了……”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张清扬似乎看到了陈雅脸红的俏人模样。过了一会儿，牛翔突然敲门进来，有些着急地说：“市长，出了点事情。”
“什么事情？”张清扬很意外地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牛翔有些慌张的神色。
“你现在打开新浪网视频看看……”牛翔说。
张清扬就不再问什么，打开新浪网，看到一个题为“辽河市的花和尚五光十色”的视频。他的心莫名跳了一下，马上打开视频。视频看样子是用手机偷拍的，虽然不太清楚，但也能清楚地看到画面中是几个青年在包厢里搂着陪酒女孩儿唱歌，几位青年人都穿着比较休闲，可是又过了一会，一位青年的假头套不小心被女孩儿抓掉了，包厢里就乱了起来。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几位男青年索性全部抓掉了假头套，有一位脱去了外衣，露出了里面的黄色僧服。
看到这里，张清扬就关了视频，已经没有必要看下去了，他明白了一切。他不会怀疑这个视频的真假，走进新时代以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接连发生，他已经有了一点抵抗力。他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虽然不好，但对辽河市政府来说应该不会有太坏的影响，那么牛翔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了？
见领导抬头疑惑地看着自己，牛翔就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解释说：“您再看一下视频的简介。”
张清扬依言看了眼视频下方的简介，这才明白了。简介上说“辽河市政府为增加旅游业的收入，找了一帮假和尚到寺里假念经，这些和尚有的是社会上的混混，整天出入風流场所。”
张清扬摇摇头：“视频是真的，可这简介就有些离谱了，据我所知，宝珠寺里可没有假和尚。不过……”
牛翔就笑道：“如果是真和尚，那影响更不好了，视频提到了我们政府，这帮小和尚很让我们尴尬！”
“问题看得很透彻！”张清扬笑着表扬了一句，没有怪他抢走自己的话头，“这样，牛翔你马上联系紅梅市长，让她来我这一次，这件事我们要尽快解决。”
“我明白。”牛翔出去打电话。
张清扬看了眼视频的发布日期，发现是今天早上网友发上去的，就知道现在的影响还不是很大，如果早些解决，可以控制得住。张清扬想这事要不要和释明光说一声，后来一琢磨还是不要说了，释明光马上就要被六处的人带走了，还是让关紅梅安排人处理吧。
没多久，关紅梅就来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牛翔已经把事情和她说了。她脸上有些愧疚，红红地对张清扬说：“市长，对不起，是我工作不到位。”
张清扬站起身拉着她坐下，说：“你先别激动，你现在可要注意身体啊！这件事不怪你，谁知道现在的和尚如此不自爱啊，这事……你让旅游协会与佛学协会抓紧处理一下吧，免得事态升级，扩大没必要的影响。”
“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办。”关紅梅点点头，“您看要不要把我们的处理结果向外界说明？”
“嗯，我看可以，并且一定要说明宝珠寺的和尚不是假和尚，全是真的，只是有些个别人败坏了佛家的名誉……”
“嗯，就按您说得办，我现在马上去安排人处理。”
张清扬点点头，拍着她的肩膀说：“不要有压力，这不算什么问题。”
“谢谢您的信任……”关紅梅感激地说。
事态的发展超过了张清扬的预计，正确的说应该是他小看了网络传播的速度。到了中午，牛翔就来汇报说全国各大小网站疯狂转载了这一段视频，不明真像的网友们纷纷发表看法，全都批评辽河市政府为抓经济不择手段什么的。
事情已经传到了辽河，朱天泽特意打来电话向张清扬询问详细情况，并做出了严肃的指示。旅游业的事情一直在政府这边抓，朱天泽终于找到了这件事情做文章，来缓和一下他最近所面临的压力。虽然张清扬不太在意这种事，但是朱天泽仍然有些沾沾自喜，他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朱天泽的电话打来没多久，释明光也亲自打来电话，张清扬没想到这个大和尚在政府里头还有些人脉，要不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他是不可能知道的。据张清扬了解，释明光是不太会上网的，他没事的时候只是打打拳。
“张市长啊，寺里小徒弟出的事情我知道了，我真的很痛心，没想到收了一些佛门败类！”释明光自责地说。
“释主持，这又怎么能怪您呢，我已经让相关部去调查此事了，希望您配合就好了，只要我们向外界澄清事实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哎，真是一条鱼腥了一锅汤啊，”释明光很是无奈地说：“我会向佛教协会请罪的……”
“大师您言重了，言重了……”张清扬客气地说，然后推说自己很忙就挂掉了电话。
张清扬没想到朱天泽会在这件小事上大做文章，当天晚上就开会商量此事要任何处理，摆明了是想要张清扬丢脸。张清扬自然不在乎这种场合，应对自如。朱天泽无非是说党委应该加强对旅游业的管理之类的屁话，张清扬也不想和他说废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问题不是很严重，我们没必要夸大其影响，只要处理得好，这对辽河来说还是次广告呢！”便让朱天泽没话可说了。
几位亲近朱天泽的干部们都摇摇头，他们现在也对他失望了。这时候，副书记黄承恩甚至嘲弄地对朱天泽说：“我们张市长很有大将之风啊，直正做到了临危不惧，不像我们这些人遇到一点小事就慌了手脚，好像天塌了似的，我们要好好的像张市长学习啊，他身上有大领导的光茫，呵呵……”
朱天泽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可又不好说什么，明知道黄承恩是在嘲讽自己，又无话可以反驳。张清扬看了一眼朱天泽，眼里满是同情。散会之后，朱天泽就想难道张清扬真是自己的克星吗？过去自己也是辽河的政坛新星，可是自从来到辽河之后一切都变了，身上的光茫渐渐被张清扬磨没了。
现在的朱天泽真后悔当初选择了辽河，选择与杨尚云合作。虽然他来辽河是出于家仇的原因，是为了替父亲完成他的心愿，可是现在朱天泽已经没有了报仇的心思，他甚至在想也许只有离开辽河，才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第二天，释明光便从山上下来，走访了市里四大班子的各位领导，特别是朱天泽与张清扬这里，他坐的时间很长，谈了谈寺里将会对那几名小和尚的处理办法什么的。
看到释明光一脸痛心地和自己谈这件事，张清扬又怎么能不明白他的真正用意，释明光这是来主动走关系来了，生怕这件事影响到他自己的名声。张清扬就认真地劝了几句，什么不需要你自责啊之类的。
事情本来就不复杂，在关紅梅联合各部门的调查下，很快就把事情查清楚了。当天晚上去夜店鬼混的四个小和尚也被找了出来，下午两点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向传媒说明了事情的真相。重点自然是要讲清这四个青年和尚都是真的，而不是假的。发布会的目的只是撇清政府的责任，至于对佛门子弟有什么影响那就不是张清扬能管的了的了。听说这件事让国家佛教协会的领导很生气，严重地批评了释明光。张清扬清楚，释明光马上就要离开辽河了。
军委六处的人形动很快，两天后就赶到了辽河，是小胖打的张清扬电话，张清扬马上让他们到自己办公室里来谈。除了小胖外，另外三人是军委六处的，由一位姓李的少校军官带队。
李少校很是客气地握着张清扬的手说：“此人在我们军委的案子压了十多年，今天终于挖出来了，多谢张市长啊，抓捕过程还需要您的支持。”
张清扬点头道：“李少校，你看怎么形动？”
李少校直爽地说：“我的意思是带队过去抓人，自然是希望当地的公安机关配合一下，要知道他的功夫可是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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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点点头，随后说：“李少校，我觉得这不是最好的办法。我的本意是要低调处理，如果大张齐鼓地去抓人，影响不好啊，你也知道宝珠寺刚出过事，我不想那里再出事。”
李少校便问：“那么张市长有好办法？”
“我提个意见，你看这样行不。我们请朱书记把他请到市委来，假意有事找他，然后在办公室里把他控制住，这样安全一些，你觉得呢？”
“嗯，是个好办法，张市长想得很周到。”
“那就不等了，我们马上去找朱书记汇报一下案情。”
张清扬带领着几个人来到朱天泽的办公室，相互做了介绍，朱天泽不明白辽河怎么吸引了军委六处的人，就向张清扬问道：“李少校来辽河，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地方上的帮忙？”
不等张清扬说话，李少校就忙着简单地向朱天泽做案子介绍，并没有讲案情，只是说：“释明光涉及了十多年前的刑事案件，我们要把他抓捕归案，回京详细调查。”
“刑事案件？天哪……”朱天泽一时间感到不可思议。
张清扬便说：“朱书记，您也知道他会功夫，同时为了不给宝珠寺造成不好的影响，我就想由您骗他来这里谈事情，由李少校他们进行抓捕。”
这一次朱天泽完全领会了张清扬的深意，点头道：“宝珠寺不能再出事了，这是个好办法，我马上就让他过来一下。”
电话打过去了，一听市委书记有请，释明光就答应下来，说半个小时以后就可以到了。由于释明光身份的尊贵，他的出入都有小车，很快就可以赶过来。
李少校马上对手下进行了安排，两人分别站在门的两边，只有小胖还坐在沙发上。见到李少校几人肃穆的表情，朱天泽竟然有些紧张，他可是看到了几人腰间都鼓鼓的，肯定带着枪呢，他不禁有些流汗了。便开玩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军队抓人啊……”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啊，现在的佛门子弟啊……”摇了摇头。
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朱天泽强装振定地说了声请进，释明光就满面春风的进来了，向朱天泽施礼，随后才发现了张清扬等人。等他刚走进来，后面的两人就把门反锁上了，就在释明光没反应过来想向张清扬施礼的时候，身后两人一左一右就把他给控制住了，小胖飞快地掏出手铐把他反铐住。
释明光大吃一惊，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大喊道：“你们干什么，朱书记、张市长，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两位领导说话，李少校微微一笑，走到释明光面前说：“白教官，您的大名我可是久仰啊……”
一听到“白教官”三个字，释明光的身子就是一晃，他本是聪明人，一下子就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抓……抓我干嘛……”
李少校说：“我是军委六处的，抓你自然有抓你的理由，暂时先不说，我现在只想核实一下，您是不是二十年前的白教官？二十年前代表军委去苏联参加比武，打败了苏联军人，为祖国赢得了荣誉，随后奉命训练特种兵，那人是你吧？”
“我明白了……”释明光垂下头，又苦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我归隐这么多年，还是被你们发现了，你们六处……也不简单哪！没错，我就是当年的白教官，我亲手培养几十位特种兵！哈哈……”说到最后，释明光疯狂的大笑，似乎是他绝望的呐喊。
“释明光，不要以为出了家就可以饶恕你的罪行！”李少校止住他的笑声，厉声喊道。
释明光悲哀起来，脸皮动了动，自言自语道：“我深知罪孽深重，所以才选择退伍重回少林隐居，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会太平无事，却没想到……你们是怎么查出我的？”
李少校回头望向张清扬，释明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惊讶道：“是……是张市长？”
张清扬走过去，沉重地说：“释主持，很不幸，您还记得我的妻子吗？”
“记得。”
“她……她就是十几年前您训练的那一批女兵中的一员，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你……的一个人，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份吧？”
释明光脸色大变，“原来她就是……是陈……陈首长的女儿……”
“你还记得她？”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她是那批学员中最聪明的一个！”
张清扬接着说：“虽然你没有对她怎么样，可是她亲眼看到自己的战友被你……这些年来，你就是他的噩梦，她一直都在找你，没想到那天发现了你，一切是天意吧。”
“果然是天意啊，阿弥陀佛……”谁也没有想到，这种时刻，释明光念起经来。
李少校让人把他推了出去，回头对两位领导说：“案子在身，我就不留了，马上要回京城，多谢两位领导，等下次再感谢。”
朱天泽与张清扬分别与他握了手，把他送出门外，张清扬与小胖握手时就笑了，说：“小胖，你们队长可就交给你啦！”
“姑爷，您放心，我一定替您照顾好队长！”小胖红脸给张清扬敬礼。
张清扬回头和朱天泽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联想到了朱天泽的父亲朱文，脑中开始出现了一个计划。
回到办公室以后，张清扬马上给爷爷打去了一个电话，直接问道：“爷爷，还有没有办法找到三十多年前受到朱文侵犯的几位受害人？”
老爷子一愣，随口说道：“朱文……”然后好久都没有声音，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有些沉重，“清扬，他……年纪也不小啊，我看算了吧……”
“爷爷……法不容情啊，也许您觉得我是为了自己，可现在我真的很想捍卫法律的尊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我想想吧，人到是好找，只是我……我没想到你会对他……”老爷子叹息一声。
周五，张清扬的奥迪车平稳地行驶在去往江平市的高速公路上，牛翔没有陪着领导，陪着张清扬的是杨尚云。杨尚云本想像秘书一样坐在司机身边以显示出对领导的尊重，不过张清扬没有那么喜欢摆架子，亲热地拉着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杨尚云起先是感动，可是当车子驶出以后，才知道坐在领导的身边是多么的不明智，张清扬虽然只是厅级干部，可是却给杨尚云一种省部级高官的感觉，坐在他身边所带来的那种压迫感很不舒服。杨尚云周身局促不安，也不知道和领导说什么。
张清扬就自然多了，一直闭着眼睛想着面对钱卫国时，应该说什么话。因为彼此熟悉，钱卫国曾经又是刘远山的助手，所以张清扬对钱卫国没有一丝惧怕的感觉。
“尚云啊，别紧张，钱省长很随和的。”张清扬虽然闭着眼睛，却能感受到杨尚云坐立不安，便宽厚地像位长者一样拍拍他的手背。
“我知道。”杨尚云不好意思地答应一声，心说钱省长的随和多半是对您，对我什么样可就两说了。
张清扬看向车窗外，突然看到高速路旁山脚下正在兴建几处厂房的工地，马上兴奋地说：“尚云，这不是到南亭县的北山了吗？”
“嗯，这里就是工业园的基地，最边上的那个就是新建的辽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杨尚云答道。白灰厂选择搬迁后，为了跟上时代的潮流，连名子也改了。
张清扬便来了兴趣，对徐志国说：“志国，从前方的出口下去，我们到这几个工地走走看……”
杨尚云一阵紧张，马上掏出电话说：“我安排一下……”
“安排什么？”张清扬有些不高兴了：“我就是随便下去看看，难道还让你们县里来人迎接？不要搞这些面子工程，我要看的是真实情况！”
杨尚云红了脸，满脸的愧疚，便把手机放进了怀里，心想张清扬果然与其它领导不同。别的领导检查工作，往往是作秀，前呼后拥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某某领导来了似的。
前方是高速公路南亭县的出口，徐志国轻轻一拐，车子就拐了下来。张清扬同时赞叹道：“尚云啊，这个地方选的好，不但交通方便，而且远离居民区，一会儿你要详细向钱省长汇报工业园优越的地理条件。”
杨尚云点点头，更感觉肩头的责任重大了。汽车在第一个建筑工地停下，三人共同走下车想走进里面看看。只见工地上到处都挂着安全生产、高质量、高标准等宣传条幅，工地管理得像模像样，很有规矩，给人一种正规的感觉。
“不错！”张清扬满意的点头，心说没有看错严立宽的能力。
不料来到大门口遇到了麻烦，看门的老大爷说什么也不让三人进去。无论徐志国怎么说，老大爷就说没有通行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让进！把徐志国气得够呛，对张清扬轻声嘟囔着：“这老头真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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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明白王姨的意思，便有些虚心地说：“王姨，我……我想和梦婷交往一阵子，您……您不反对吧？”
王姨就开心地笑了，说：“不反对，不反对，这……这是我家梦婷的福气啊……”在王姨的心里，刘梦婷只要能找一个二婚的年轻人就不错了，她自然不知道张清扬已经结婚了。
“清扬啊，梦婷她……她和李强的婚姻很不幸福，也许他们只能成为朋友，你别在意啊……”此刻，王姨有些后悔今天把李强请来了。
张清扬说：“王姨，我和李强也是朋友，没事的。”
王姨不住地点头，稍微坐了一会儿，心想女儿终于有了男人追来，自己就别在这里碍事了，起身道：“清扬啊，你陪梦婷聊会儿，我先回家了，我不在家，老头子晚饭都没得吃了。”
“那好，王姨，我有空会去见您和叔叔的。”张清扬和刘梦婷把王姨送到门口，偷偷地和刘梦婷眨眼睛。
刘梦婷的父母为了静静，住在江平市的郊外，不和女儿住在一起。刘梦婷让张清扬坐在屋里，她把母亲送到楼下。王姨拉着她的手说：“梦婷，我看这小伙子不错，长得好，又有身份地位，你就别挑了。”
“妈，我的事自己做主，您就别操心了。”刘梦婷心虚地说。
“我看他是真心的……”王姨最后补充了一句，便被刘梦婷推进了出租车。
见着老妈坐车离开，刘梦婷心里一乐，老妈喜欢张清扬，这让她很高兴。刚打开门，她就被张清扬抱在了怀里，气得她捶着张清扬的肩膀说：“坏蛋，我妈一走你就原形毕露了，还亏我妈夸你是好孩子！”
张清扬笑道：“是你妈让我留下来陪你的嘛！”
刘梦婷苦笑道：“我妈又不是这个意思，我妈是想我和你培养感情……”
“那正好，这不是就在培养嘛……”张清扬很是无耻地抱起她就走进了卧室。刘梦婷咯咯地笑着。
这段时间，来找张清扬汇报工作的下级干部突然多了起来，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都看上了新北区区委书记的位置。王昌荣被雙规，这个位置就空出来，张清扬一时间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他对这些来找他的干部都不是很满意。他知道这个职位朱天泽一定势在必得，如果不好好权衡，就会被人钻了空子。
下午，黄承恩来到张清扬办公室，谈起了新北区区委书记的人选。黄承恩很严肃地说：“朱书记的意思，想让许亮同志上。”
“许亮？”张清扬露出玩味地笑容。许亮现在是市委秘书长，是朱天泽从金铜市带过来的亲信，如果把许亮调到新北区，朱天泽肯定会再次任命他的自己人出任市委秘书长一职，那样在常委会上就会多出一个人支持他，可以说他算了一笔聪明的账。市委必竟是朱天泽的地牌，对于市委秘书长的职位，从规矩上来讲，朱天泽是最有发言权的，一般书记提名的人选都会通过，这也算是不成文的官场中的规定。
张清扬对黄承恩笑道：“我在想一但许亮到了新北区，朱书记马上就会安排人上任市委秘书长吧？”
黄承恩担心地点头：“这正是我忧心的地方，从资历上来说，没有理由反对许亮，除非有基层工作经验的干部，要不然还真不好卡下许亮。”
“是啊，辽河……缺人才啊……”张清扬长叹一声。
“那……那就让许亮上？”黄承恩无奈地说。
张清扬对于这项人事任命，心里还真没底，总不能随便地提拔一位亲近自己的干部，任人唯亲是官场大忌。可如果随了朱天泽的心愿，他还真有些不甘心，便低头沉思起来，没吱声。
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听是杨尚云。杨尚云汇报说：“市长，我想向您汇报一下建设新农村示范点的工作，希望得到市里的支持。”
“新农村示范点？这个称号不错，你们县里统一思想了吗？”张清扬问道。
杨尚云为难地说：“卫县长那边不太同意，他觉得现在南亭县还不适合搞这个，我觉得……”
一提到卫涛，张清扬突然灵机一动，心中有了办法。他很突然地问杨尚云：“尚云，如果让你推荐一位南亭县的县长，你有适合的人选没有？”
这话不但让杨尚云呆住了，就连一旁的黄承恩都吃惊地望着张清扬。杨尚云虽然不明白领导是什么意图，却说道：“现任的常务副县长任义同志年轻，又有学问，我觉得挺合适。”
“好了，我知道了。你说的那个新农村的事情先放放，近期你的工作主要是搞工业园，不要让在建的工地出事，这是你的任务。”张清扬吩咐道，刚才凝结在脸上的愁容已经散去了。
“好，我知道。”杨尚云有些失望地挂上电话，寻思着领导问自己县长的人选到底是何意图，难道想把卫涛调走？
放下电话，张清扬面先黄承恩，缓缓说道：“老黄，你觉得把卫涛调过去怎么样？”
“让卫涛出任新北区区委书记？”黄承恩一脸的怀疑，“从资历上来说，卫涛在基层工作时间长，的确比许亮更合适，可是……要说出任市委常委，卫涛还不够格啊……”
张清扬笑道：“要的就是他不够格！没有个一年两年的磨练，他是没办法成为市委常委的，关键是这个人选……朱书记不会反对……”
望着张清扬的笑意，黄承恩突然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心说这种妙计也就张清扬能想得出来。他点头道：“不错不错，这个提议好，这个提议好啊，回去以后我就找卫涛同志谈话。”
张清扬接着说：“至于说空下来的南亭县县长一职，还是听听南亭县班子的意见吧，刚才杨尚云说任义同志不错，组织部可以考察一下嘛，如果可以，那就一同提出来。”
“问题应该不大，”黄承恩站起身：“市长，还是你技高一筹！”
张清扬握着他的手，说：“卫涛换任义，朱书记应该不会反对吧？”
“不是不反对，而是想反对也反对不了啊……”黄承恩大笑着离去，暗想张清扬比自己小了二十岁，可是其政治手腕一也不比自己弱。朱天泽提许亮，他就反过来提卫涛，反正也是朱天泽的人，他自然不好反对，没准许亮今后还会对朱天泽有看法。另外，卫涛一走，再提拔任义，任义现在是常务副县长，为了照顾张清扬这方面的的情绪，必竟已经提拔了一个自己的人，相信朱天泽会同意张清扬提拔任义的。下级官员的人事任命，往往都是书记与市长交换权利的结果。
这还不是关键，重点是提拔卫涛以后，并不会在常委会上多出一位常委支持朱天泽。虽说新北区的区委书记便来都会出任市委常委，但卫涛必竟资历有限，没有一年时间的锻炼，他是没有这个资格的。另外，张清扬也为杨尚云提供了机会。卫涛离开南亭县，杨尚云就会轻而易举地撑控南亭县。往深了说，南亭县今后可谓是张清扬的班底，这笔买卖算下来，谁赔谁赚，相信只有张清扬和朱天泽自己清楚。
黄承恩回去以后，便给卫涛打去了电话，让他过来一下。等卫涛来后，黄承恩就说了一堆蒙太奇的话，表达出要提拔卫涛为新北区区委书记的意思。卫涛不明白市里的争斗，自然对黄承恩感激涕零。而黄承恩又暗示卫涛说这全是朱书记的意思，让他应该去感谢朱书记。
离开黄承恩办公室后，卫涛没急着回县里，第一时间来到朱天泽办公室。免不了一些感谢，还说就知道跟着朱书记干没有错，多谢朱书记提拔之类。朱天泽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又不好向卫涛解释说自己并没准备提拔他，那样卫涛就会与他渐行渐远了。本来上次要提他为南亭县县委书记时就没有通过，如果这次再反对，保准卫涛会对朱书记失望。
朱天泽只好忍下怒火，笑眯眯地表扬一翻，勉励几句就把卫涛打发走了，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生闷气，同时又在想着如何安抚许亮。
常委会上出现了较戏剧性的一幕，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一向严谨的朱天泽也有失误的时候，他只顾着安抚许亮，却忘记了同之前勾通好的组织部打招呼。当初提到新北区人选的时候，他和组织部长康乐商量好了，让他提名许亮。康乐之前还有些担心以张清扬、黄承恩为首的副书记的反对，在朱天泽说他设法说服黄承恩之后，康乐就同意了他的关点，决定在常委会上提市委秘书长许亮为新北区区委书记。
可事情突然有了转机，在张清扬的阴谋诡计之下，朱天泽又不得不阴差阳错地支持黄承恩推荐的卫涛了。要说他支持卫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大家都是同一阵营的人，只要道理讲清楚就没什么太大关系。问题是他只顾着安抚许亮，却忘记同组织部长康乐事先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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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康乐还记着事先的约定，常委会一开始，他就向大家推荐了许亮为新北区区委书记，以供常委们讨论。听到康东推荐许亮，朱天泽的大脑当时就嗡的一声，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低级的错误。
这时候，张清扬与黄承恩就好奇地看向朱天泽，两人都有些糊涂了，难道朱天泽之前没和组织部勾通好？还是组织部不听他的指挥了？寻思了好一会儿，张清扬才明白过来一定是朱天泽在这件事上忽略了组织部长康乐，没有与他勾通清楚。
张清扬深深地看了黄承恩一眼，黄承恩明白该自己出马了，便笑着对康乐说：“康部长，许秘书长虽然很适合出任这个位置，但是我觉得许秘书长现在工作任务很重，一时间市委这边离不开他啊。呵呵……”
此时的康乐还被蒙在鼓里，便反问道：“这是我们组织部考察讨论后的结果，难道黄书记还有其它人选？”
朱天泽心里这个气啊，心说这个康乐怎么还不开窍，虽然怪自己没有事先与他勾通，可是当你看到风向不对时，你少说几句话不是能免得丢人嘛！
黄承恩点点头，说：“我觉得卫涛同志不错，卫涛同志一直在基层工作，有能力也年轻，也是时候提一提了，朱书记，您说是吧？”
待黄承恩说完，康乐一瞬间就傻眼了，痴痴地盯着朱天泽，心说这怎么回事啊？如果让卫涛知道我没推荐他，那小子还不恨我？这难道是朱书记的意思？可领导并没有暗示我啊……
朱天泽见黄承恩逼着自己表态，便象征性地点头说：“卫涛同志……嗯，不错，大家的看法呢？都说说吧。”
一听这话，康乐明白今天要丢人了，看似朱天泽没表态，其实他已经表态了。朱天泽说完之后都有些不敢看康乐。心说老康啊，对不住你，等散会以后我再向你说明情况。可又一想到堂堂的市委书记还要向下属解释，朱天泽的心里就不是味道了。
见朱天泽表了态，张清扬就笑道：“朱书记与黄书记的意见都很中肯，卫涛同志当初就是要提县委书记的，可一直没提起来，我想也应该照顾一下基层同志们的心情嘛，不能让他们失望，也是时候给卫涛同志加些担子了！”
康乐满面的羞愧，一二三把手全表态支持，这项人事任命基本上就没有讨论的必要了。他的头垂得很低，心里恨得直骂娘，真没想到被自己人摆了一道。
其他常委也不是傻子，感觉到风向不对，领导又都表了态，便都对卫涛表示了支持，而且你一言我一嘴，说了一堆卫涛的优点，短短的时间里就把卫涛说成工作认真、能力出众孔繁森似的好干部了。
这项人事任命轻松通过，黄承恩又微微一笑，说：“南亭县现在正面临着经济改革，工业园的项目正在向省里报批，现在是关键是期，卫涛走后县长一职不能空缺啊，我们还是在会上讨论一下县长一职吧。我与南亭县的尚云同志，以及卫涛同志都谈了话，他们的意见是比较支持现任的常务副县长任义同志。我个人还是很尊重基层意见的，同志们都议议吧。”
“任义同志踏实肯干，而且清正廉洁，我对他十分的了解，听说他家里的电视机还是21寸的老彩电，我支持黄书记的意见！”
谁也没到，第一个表示支持黄承恩意见的，是一项与这位党委副书记不和的康乐。康乐也不顾别人，说完就把头低下了，看也不看朱天泽。
朱天泽的脸色不好看了，任谁都看出来康乐这是在和他闹情绪呢。张清扬心里乐了，他也没想到康乐这么的沉不住气，看来朱天泽的阵营也不是不可支解的。
“我支持基层同志的意见，对于南亭县的发展，我们市里应该放手让他们去做，我们要相信下面的同志。”张清扬表示恳定。
张清扬一表完态，其它支持他的常委像郑一波、李小林等人也马上表示了支持。朱天对一看自己也就别反对了，便出言支持。这样一来，常委会上很轻松地就完成了两项人事任命，而且相对立的一二把手都表示了支持。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现在的朱天泽已经不得不跟着张市长的步子走了。从刚调来辽河市的一片大好形势，到现在同盟间的相互离心，朱天泽亲手断送了他在辽河政坛的大好前途。主管经济的副书记韩在兴绝忘地看了朱天泽一眼，心里没有了底，他当初可没想到朱天泽这么的没用。
讨论完人事，接下来朱天泽又谈了谈辽河市接下来的发展，慢慢就谈到了临河西城那片地，这是他最后的阵地。他向张清扬质问道：“市长，去年冬天的时候，政府与美国商务考察团签署了一系列协议，其中很多项目已经开始在经合区内上马了，但是就临河西城那片地的使用情况，为什么对方迟迟没有动静？按照政府的规划，那里要建成辽河的CBD，可现在却音信全无，美国方面没有消息吗？时不等人啊！”
一听到他谈到这件事，张清扬便故意面露难色，吱吱唔唔地说：“对于那片地，美国人肯定是要投资的，我们正在细节方面商谈，不能急于一时。”
朱天泽语重心长地说：“市长啊，那片地已经严重了我市的形象，如果不尽快进行拆迁，会影响我市发展的大局。我觉得美国人在开玩笑也说不定，我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既然外资不可信，还是想想其它办法嘛！我觉得三通集团提出的建设高档生活小区的项目就不错，必竟我们辽河不像南方城市那么发达，兴建CBD嘛……呵呵，我觉得不切实际。”
可以说这是朱天泽针对张清扬严厉的批评，不过张清扬却坚持道：“我们现在虽然城市落后，但必须要走在时代的前延，仿照南方模式依靠辽河岸边建立现代化的CBD社区，这是我们未来的发展方向，我觉得……”
朱天泽一摆手，打断了张清扬的话：“市长，你说的这些大家都明白，可问题是需要投资才行啊，就比如说上海的外滩，当年那就是外国人投资的，我们辽河市没有那么多钱。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了，除了一份合作协议，我们与美方连正式的合约都没有签，这很难让人相信，我看再给对方半个月的时候，你抓紧谈谈，如果对方没有消息，我们就同三通集团谈谈，还是建设有辽河特色的高档生活小区吧，这才是以人为本的发展方向嘛！”
张清扬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表情为难，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张清扬的表情，朱天泽更加确信是美国人耍了张清扬，他一定是心里没底，才会心虚的。
朱天泽下定决心把宝压在这块地上，便下了一剂猛药，他坚定地说：“市长，关于临河西城那片地我坚持自己的观点，我建议政府与三通集团谈谈，假如今后这个项目出了问题，我愿意承担责任。”
张清扬一愣，没想到朱天泽如此有信心。在坐的各位也是一愣，他们太知道朱天泽这话意味着什么了，假如张清扬真的从美国拉来了资金投资临河西城，那么朱天泽就犯下了重大的决策失误，甚至可以说是渎职，他就别想继续在辽河干下去了。当然，如果美方一直没有投资那片地，而是耍了张清扬。那么背责任的就会是张清扬。因为是他推迟了开发这片地的大好时机，也是他相信了美方的谎言，这是他的失误。很明鲜，朱天泽已经孤注一掷。两人间只能有一个人赢得最后的胜利，他在逼张清扬的同时也是在逼自己。
张清扬望着朱天泽，市委书记与市长的关系破裂到这种程度自然不是他想看到的，可是他现在没办法改变这种现状，他与朱天泽的对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程度。他不禁想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有必要针对朱文过去的案件吗？他陷入了矛盾之中。
散会以后，朱天泽对康乐说：“康部长，到我这里来一下，有些事和你谈谈。”
康乐答应一声，紧随朱天泽离开。张清扬与黄承恩一同离开，心情大好的黄承恩对张清扬说：“朱书记要忙着安慰康部长喽！”
张清扬笑笑没说什么。黄承恩看看左右没人，小声道：“那片地……没问题吧？”
张清扬不想把实话说出来，但也不想让自己的人担心，就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张清扬径直向办公室走去。刚进来，牛翔就拿过来邮件说：“市长，从浙东省寄来的邮件。”
张清扬看着厚厚的邮件，心中明白了，对牛翔摆摆手。等牛翔走了以后他才打开邮件，只见里面全是各类报纸杂志，他随意的翻开看了看，其中报导的全是女高官贪污受贿的案件。虽然文字用的是化名，但是通过记者们巧妙的暗示，一看就知道是在说浙东省中石油的冯小华。报导中难免添油加醋多了一些花边新闻，什么冯小华长得漂亮啊，什么高干子弟、作风糜烂之类的，总之很吸引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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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摆摆手：“紅梅啊，我这么做只是想让小林对你放心。”张清扬很真诚地说，其实他听着关紅梅感谢自己，内心当中有些愧疚。出于自身的原因，关紅梅只想到张清扬是为了她，并没有想到更深一层的意思。其实张清扬这么做除了帮助关紅梅外，更是要威慑朱家父子。他就是要告诉朱天泽，如果他搞一些阴招，玩些歪门邪道，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自己随时都可以把他的父亲抓走。他相信当朱天泽看到这份文件时，除了愤怒、羞辱之外，更有些担惊受怕。
“紅梅，再坚持一个月，等一个月以后你就休息吧，要为孩子着想啊！”
“嗯，谢谢市长。对了，顺便有件事要和您汇报。最近国内有家娱乐公司看好了我们玉香山风景区，想在这里取景拍电影。”
“好事啊，这是好事，你跟一跟吧。他们要拍什么电影？”
“听说是国内的大导演刘谋艺要在这里拍《杜鹃花之恋》，那位副导演看好了玉香山的满山杜鹃花。”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刘谋艺的的确是名导演啊，虽然我不太喜欢他拍的那些烂片，呵呵。你要好好和他们谈谈，如果他们看好了这里，一切手续都要照顾，我们提供所有的方便！如果《杜鹃花之恋》真在这里投拍，那么玉香山可就出名喽！”
关紅梅捂着嘴笑，说：“市长，您是不是还想请他导演一部《印象玉香山》啊？”
“哈哈……”张清扬大笑，“这个不好说啊，我们要慢慢看。”
关紅梅当天晚上有意回家得晚一些，他在李小林那里多坐了一会儿，为的就是回家以后把那份文件交给朱文父子。这件事李小林知道后也很感动，但男人与女人不同，他认真分析了一下就明白了张清扬的深意，暗叹他的手腕之高明。
九点多的时候，朱文父子正坐在客厅里喝茶，这时候关紅梅推门进来了。朱天泽觉得有必要提醒关紅梅了。又没有加班，她总回来这么晚，外人看着影响不好，便说：“以后回家早一些，堂堂的市委书记的夫人，总和别人在外面跑，成什么样子！”
关紅梅没吱声，走过来坐下，从包里把那份文件拿出来，说：“你们两位看看吧。”她一脸的淡定，而且还笑了笑。
朱天泽不明所以，一脸好奇地先把文件接下来，他打开看了一会儿，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朱天泽冷冷地望了父亲一眼，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老实说，他还真不清楚老父亲过去还有这么“光彩”的经历。朱天泽看到关紅梅望着自己笑，顿时觉得羞愧极了。朱天泽真的没想到父亲是这样的人，这让他太失望了。
“你……你是从哪拿到的？”朱天泽颤抖的声音问道，看到这份文件，他觉得十分的耻辱，他觉得一切仿佛都没有希望了。
“怎么了，这是什么？”朱文见到了他的表情变化，把文件抢了下来。
朱天泽冷冷地说：“您做的好事！”
朱文也有些愤怒了，这可是儿子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但他没来得及发火，就被文件上的内容吸引住了。他就扫了半分钟，就知道这是关于什么的了。他的表情还算平静，把文件扔在茶几上，冷静地问道：“紅梅，你……从哪弄到的？”
关紅梅冷冷一笑，说：“你们想想，能搞到几十年前的资料，还能有别人吗？”
朱天泽一直低着头没说话，他知道这是张清扬的手笔。朱文仰天长叹，深深地靠在沙发里，摇头道：“没想到，没想到啊……”
关紅梅接着说：“有人让我告诉你，释明光可以因为十多年前的案子被抓，你们也可以。他看在您年纪大了，就不想旧事重提，但是希望您好在为之，如果还……还不知羞耻，那么他就……”
关紅梅没把话说完，就站了起来，然后又对朱天泽说：“好好对月娥，她是一个好女人，如果你不想她也像我一样……”
朱天泽猛地抬起头来，他听懂了关紅梅的暗示，可是关紅梅已经上楼去了。朱天泽收回目光，双眼向电一样射在朱文的脸上。朱文有些坐不住了，他的脸也微微有些热，他也听懂了关紅梅的意思。
父子俩面对面安静了一会儿，朱天泽才抬起头，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晴色彩地问：“这份资料是真的？”
朱文沉着脸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对儿子的时候感到局促。
“我想……这只是一部分吧？”朱天泽仍然冷冷地问，他现在万念俱灰，虽然知道父亲号色，但却没想到他曾经干过这么多缺德的事情，这还是自己一直学习、尊敬的父亲吗？
“我累了……”朱文站起身，缓缓离开。
望着他苍老的背影，朱天泽终于还是补上了一句：“爸，不要让我对您失望，不要碰月娥……”
朱文的肩膀动了动，什么也没说。朱天泽坐在那里盯着茶几上的文件，他真的不敢相信，但过了一会儿他就开始往深了想，他完全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
又过了几天，见到张清扬所带领的政府仍然没有拿出一套完整的开发临河西城的计划书。朱天泽便猜测美国人真的没有了消息，要不然张清扬早就有所动静了。他随之也展开了工作，开始为三通集团购买、开发这片土地造势。他频频出现在临河西城的居民家中，详细地调查研究，最终得出结论，这里的居民还想住在这里，他们想进住高档小区，他们想让这里变成住宅楼。
虽然政府并没有出台什么文件，但是关于临河西城的开发已经在辽河传开了。有人说市长没有拉来资金，书记要接手这片地之类的话。传言多种多样，对张清扬十分的不利。
同时，三通集团也高调地配合了市委的宣传，杨校农多次在公开场合下发表声名要大力开发临河西城，要把这里建成辽河最最高档的生活小区等等。这天，他拿着高档小区的设计图纸来到市委听取朱天泽的意见。不料两人正谈到兴头上，杨校农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接到电话以后他的脸都变了，急忙对朱天泽说：“朱书记，我要马上去京城，家里出了点事情。”
看到杨校农神色紧张，朱天泽也没有多问，只是感觉要出大事了。
与此同时，张清扬也接到了苏伟的电话。苏伟的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了没有？”
“听说了什么？”张清扬不解地问道。
“老杨住院了，很严重，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单。我猜你不会知道的，所以给你报个信。”苏伟很是得意地说。
“谢谢。”张清扬冰冷地说了一句，心情没显得高兴。
京城解放军某医院的高干抢救室外，焦急地站着杨家兄弟两人。杨校农不停地在门边来回摇晃着，本想批评大哥几句的，可是瞧见大哥那失魂落魄的表情，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此刻的杨校商站在弟弟面前是很惭愧而自责的。由于多方求助无用，杨校商不得不把爱人冯小华被抓的消息告诉了爸爸。没想到老爷子一时急火攻心，当是就晕倒了，已经昏迷了三天。医生的意思是心肌梗塞，要不是抢救急时，早就断气了。不过现在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连病危通知单都下了。听那位专家的意思，现在只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杨校商没想到这件事对父亲的打击这么大，此刻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双手抱着头一言不发。杨校商的父亲杨仆不傻，他知道自己本是没什么能力的，要不是借着死去的老太爷的光，别说让他挂名当上这个人大副委员长，就是上将也不会给他的。当初为他晋升上将时，在军内掀起了很大的波澜。随后没几年他就离开军队到了人大。出任副委员长以后他也不问事事，他很清楚自己的半斤八两。可是两个儿子和儿媳却不是省油的灯，这些年来干过的事情他也有些耳闻，但上头一直给杨老的面子，没有动杨家。而现在冯小华的被抓已经说明上头有人无法忍受杨家了，一但上头发了话，那么杨家就会完蛋。联想到这些，他才会急火攻心。
杨校农在门外来回走着，他现在就是希望老爷子再能挺上两年，只要老爷子不死，还有一口气支着，那么杨家就不会完蛋。他可以利用这两年的时间多做些好事，慢慢改变杨家的名声。然而现在情况并不乐观，人一但失势，没有人把你再放在眼里了，就说医院的向副院长吧，据说是国内心脏病方面的专家，但是他对杨家人却是冷冰冰的。
老爷子住院好几天了，都没有几个人过来看看，就连上头的人，也只是三三两个的打个电话问问，并没有显得多么关心。现在的杨校农明白，杨家真的不行了，一夜之间再也没有人把他们当回事了。
最能体现干部权威的就是住院。通常情况下干部一住院，下级、同级、朋友便都会往医院赶，有时候干部住一次院，所收的“礼品”顶得上中等人家一辈子的积蓄。而假如住院后没有人来看他，这就说明他已经没什么能力了。站在医院里感受着世态炎凉，杨校农感慨万千。有些人听说杨家可能要出事，估计都会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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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农，爸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想活了！”一直没说话的杨校商突然说道。
杨校农一愣，回头愤怒地盯着哥哥，他再也忍不住了，揪起他的衣领大骂道：“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你死了能怎么样？你死了能换回杨家的太平吗？如果能，我也死！”
杨校商目光呆滞，他明白弟弟的意思，看来杨家真的要被上层抛弃了。他说：“校商，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这才对嘛，这才是你现在应该想的事情！”杨商农点了点头，接着说：“我们要快点把资金转移到国外，如果不行……我们要早有打算！”
“那你大嫂……”
“现在只能救一个算一个了！”杨校农不满地说：“这年些姓纪的没少吃我们的钱，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才不怕呢！”
杨校商点点头，小声问道：“吴老那里？”
杨校农摆摆手：“没用了，他能做到的也只是把事情低调一些处理。”
杨校商只顾着点头，刚想说什么，这时候看到有位医生从抢救室里走出来，哥两个再没心思说别的，全都围了上去。
“向院长，情况怎么样？”
向院长摘下口罩，伸手擦了下额头的汗，摇摇头说：“杨老的身体很虚弱，随时都可能……，现在，我也无能为力了……”
“向院长，您是国内最好的心脏病医生了，求您救救他……”杨校商紧紧拉着他的手。
向院长有些不耐烦的推开杨校商，当医生的最烦病人家属说这种话，感觉就仿佛自己没有出力似的，他没有任何感晴色彩地说：“我已经尽力了，我想……你们还是有所准备吧……杨老他……这次真的很危险。”
“要什么准备？要准备还要你们医生干嘛，你们……”
杨校农见到大哥失态，马上拦住他，歉意地对向院长说：“对不起，对不起，大哥他有些急。”
向院长点点头，也懒得理他们，扭头就走了。杨校农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叹息，父亲怎么说也是位副国级的高层领导，可是到头下来却是这种待遇。杨校商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弟弟痛哭起来。
杨校农只有拉着哥哥，他的心里也不好受，所以也没怎么安慰他，只是想着今后应该如何处理这种局面。很明鲜，现在的形势对杨家不利，如果杨仆还活着，中央还会给杨家几分面子，但如果杨仆一死，那就另说了。
这时候杨校农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家里的那位白面小生，便接听了，温和地说：“什么事？”
“先生，那批奔驰就要出货了，您是不是回来主持一下大局？”
“你先帮我处理吧，和朝鲜那方面打好关系，你知道怎么做的，还按老规矩给他们分红，等船出了朝鲜一切就不用担心了。货到后你就和龙华联系，让他们准备接收。”
“那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了，您……您注意身体。”电话里的青年男子十分关心他的身体。
“那就这样吧，我们电话常联系。”
杨校农收了收心思，一想到公司里的那么多事情，一时间也无暇分心。他对哥哥杨校商说：“你在这里盯着，有不好的情况……马上通知我，我去见见吴老……”
“好吧，去看看吴老……”杨校商有气无力地说。
梅子婷依偎在情郎的怀里，紧紧贴着他拉着他的手指玩弄。年纪越大，梅子婷越露出顽皮的一面来，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张清扬爱怜地摸着她的头发，一脸笑意。
“老公啊，最近是不是有好事，看你好像挺高兴的！”
“看到你，我当然高兴！”张清扬傻笑着说。
“老公啊，临河西城那片地什么时候能定下来？最近辽河商场传出来的风向可是对你不利啊……”
张清扬搂着她还真想听听商界都在传什么，就问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梅子婷很认真地说：“他们说辽河现在是一城两制，市委书记与市长各管一摊。又说临河西城那片地市长被美国人给骗了，被书记抓到了小辫子，所以对于那片地的开发权要听市委书记的了，反正……有些人开使说你的坏话了……”
张清扬笑道：“那有没有人说我私生活很乱，女人很多啊？”
梅子婷也笑了，神秘兮兮地说：“老公，你和我说实话，到底几个女人了？你放心吧，你和我说……我不告诉别人。”
张清扬恨不得打自己一掌巴，心说真是拿壶不开提哪壶。他不方便说些什么，便翻身压住她，用力亲吻着她的嘴唇。梅子婷早忘了问题，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情郎的身上，轻轻咬着他的脸说：“假如以后你倒下了，肯定倒在女人的身上！”
张清扬笑着说：“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想让我小心点你啊？”
梅子婷也不回答他，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胸脯，有些迷離地说：“你就是一个坏蛋，让女人又爱又恨的坏蛋，女人遇到你真不知道是幸与不幸！哎，为什么我这么的爱你，每次看到你都不想离开了，你说……你是不是会什么魔法？要不然我为何对你如此着迷？”
听了梅子婷的话，张清扬也来了感情，深深地说：“我这辈子欠下的债太多了，真是罪孽深重，下辈子恐怕不能做人，也许只能做猪做狗了！”
看到张清扬似乎有些伤感，梅子婷便痴痴地说：“无论你怎么坏我都爱你，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要跟着你，下下辈子也跟着你！”
张清扬就笑，说：“那你要做母狗母猪？”
“啊……你坏死了，我才不要做呢！”气得梅子婷对张清扬又打又闹。
第二天早上本是周日，张清扬很不想就这么早起床的，可是电话把他吵醒了。梅子婷像只小猪似地光着屁股趴在张清扬的身上，听到手机铃声，她不满地掐了张清扬一把，迷迷糊糊地说：“烦死了，人家还没睡醒呢！”
张清扬就拍了拍她让她舒服地躺在一边，说：“你接着睡，”然后就接听了电话。
“老杨死了！”苏伟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张清扬立刻睡意无全，仍然像没反应过来似地跟上一句：“真……真的？”
苏伟愤怒道：“我草，这种事怎么能乱说！现在京城已经传开了，昨天晚上两点多钟发生的事情，现在中央正在开会研究他的追悼会问题，我爸去开会了我才知道的这个消息。我想这个消息也许对你有用，就告诉你了。”
张清扬一时间感觉有些虚脱，握着电话说：“小伟，谢谢你。”他心想这个苏伟别看表面上没个正形，其实心里很聪明，要不然他就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
苏伟又问道：“杨家这次是不是要完蛋了？听说冯小华的问题很严重啊！自从被抓之后，杨校商都没看到过她的面！”
张清扬心里知道中紀委那头一定是爷爷发了话的，但也不点破，只是说：“事情很复杂啊……”
苏伟听张清扬感慨起来，就知道问不出话来了，好像明白他要安静一会儿，便知趣地说：“我挂了啊。”
等张清扬反应过来的时候，苏伟早挂电话了。张清扬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表情有些木然，他呆呆地想杨仆还是死了，但是他却一点也不高兴。杨仆的父亲是张清扬很敬重的一位老人，可是他的子孙又如此的不争气。张清扬心说杨老啊，您在九泉之下别怪我太狠！
半天听不到张清扬的声音，却感受到了香烟的味道，梅子婷就知道情郎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便抬起头来说：“宝贝，怎么啦？”
“没事，没什么，你接着睡……”张清扬轻声道，脑子里有些乱。
梅子婷也没心情睡了，爬起来，贴在张清扬的肩上，拉着他手说：“不要这样，我会担心的。”
张清扬免强对她笑笑，拉着被子披在她的肩上，说：“我没事，只是突然听到一个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的消息，感觉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梅子婷就拉着他的胳膊肘儿说：“我不管什么事情，我只知道你一定要快乐！”
“嗯，我答应，天还早你接着睡吧。”张清扬拉着她躺下。
“不嘛，我要安慰你，你是我的老公……”梅子婷打着哈欠说，然后双眼一眯，很快又睡着了。她睡得很安详，发出轻微的鼾声。
张清扬看着她苦笑，心说就你这样还安慰我呢！其实她一点也不怪梅子婷，她知道梅子婷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是最踏实的，一年当中，也只在这种时刻她才会觉得安安稳稳，才会舒舒服服地睡着。张清扬望着梅子婷睡着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好像烦乱的心情淡了很多。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晨六点钟左右，他知道半个小时以后，爷爷肯定会打电话通知自己这件事的。这个时间老爷子应该在打太极拳，或者在写书法。他想爷爷也许还会布属接下来应对杨家的工作。刘老可不知道苏伟同张清扬的关系发展到这种地步。有时候张清扬就想，苏伟其实很有政治头脑，而表面上有意装出一种玩世不恭，也许政治家庭的孩子缺少一种放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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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天泽的心脏跳了跳，谨慎地说：“现在那里的拆迁工作还没有开始，对于那片地的使用……还在讨论，我看……省长是不是先去经合区？”
钱卫国面色不动地说：“不对吧？我可是听说在市委的主持下，决定与辽河最大集团三通合作，要建立全省最好的高档生活小区？是这样吗？”
朱天泽看了一眼张清扬，见他不说话，就硬着头皮说：“还在研究之中，没有最后确定。”
钱卫国大手一挥，说：“我不会干涉基层的工作，但是我建议土地的开发运用要最大限度地发挥它的价值，只有合理而科学地为经济发展做出贡献，才对得起老百姓啊！”
“是是，我们一定会重视钱省长的指示……”朱天泽心里发虚地说，不过却也暗示道：“对于那片地的使用，我们本来是想引进外资的，但是外资迟迟不来，如果等下去就会影响辽河的大局发展，所以我觉得……”
钱卫国打断他的话，笑道：“这个就不要向我汇报了，我不是市委书记，这件事由你做主吧，我说了……不会干涉基层的工作，还是你们了解自己的情况嘛，等回去以后我会认真向洪书记汇报在辽河的调研成果的。”
钱卫国在辽河住了三天就留开了，据他离开时自己的话讲，此此工作调研十会成功，让他想到了很多在办公室里想不到的事情，他回去以后会让秘书班子准备好一份调研报告，作为参考资料调整省内的产业结构，为经济建设提出贡献。他高度表扬了辽河的发展，称全省各市都要向辽河学习，辽河的模式应值得大力推广。
这几天电视台的新闻全是钱省长到辽河调研的画面，镜头在钱卫国、朱天泽、张清扬的身上晃来晃去。老百姓们都在说省领导都来辽河学习来了，辽河一定会发展起来的，还有一些自认聪明的人说省里领导下来是要调整干部的，辽河发展这么好，市里的干部都要升官了钱卫国还在回去的路上，辽河就有新传言传出来了，有些干部在底下偷偷地议论，钱省长在调研工作期间多次表扬市政府的经济工作，却没有提到市委的功劳，只是总在说党委要加强干部建设，加强作风培养，看得出来省里对书记不满了，也许是想让市长代替书记也说不定呢。
张清扬和朱天泽都不可能听到这种传言，下面的人不可能把这话传到他人的耳朵里，但是张清扬有梅子婷，朱天泽有关紅梅，通过女人，他们还是听到了传言。据说听到这话的时候朱天泽只是冷冷一笑，没有当回事。
几天以后，党中央國務院的领导同志们参加了杨仆同志的追悼会，杨仆同志的追悼会是国家级标准。在国内的正治局常委们全部参加，到是很给杨家人面子。在电视上张清扬看到了杨校农兄弟二人，看着杨校农与总书记握手时悲伤的、尊重的表情，张清扬也有些不舒服。
随后，听说针对冯小华的案子，中央里有两种声音，一类人觉得应该低调处理，杨老刚刚去世，要充分照顾杨家人的脸面。可另一类人支持一查到底，说如果不查清楚就是给杨老的脸上抹黑。
杨仆下葬之后，杨校农兄弟俩便都回到了各自的地方，他们现在无暇去管被中紀委关起来的冯小华。杨校商要回到浙东处理龙华集团的工作，同时与浙东省委書記纪风桥拉好关系。龙华能在浙东发展得这么好，离不开纪风桥的支持，这话也可以这么讲，龙华一但有了问题就说明纪风桥有问题。所以杨校商去找纪风桥也有威胁之意。
杨校农也回到了双林省，他的第一站没有回辽河，而是到了江平见了洪长江。他与洪长江的关系和杨校商与纪风桥的关系是一样的，彼此间虽然都客气着说话，但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最后洪长江对杨校农说，让他放心，意思就很明了了。
杨校农回到辽河之后，频频与市委接触，他现在急于做些正当生意，就很想快点把临河西城那片地拿下来。上次常委会上朱天泽说给张清扬半个月的时间，时间马上就到了，如果美国方面还没有消息，张清扬就要背受责任，同时这块地也会交给三通集团开发。
但时间还没到，朱天泽已经等不急了，他整理好一份报告，亲自赶到省委汇报临河西城将要开发成高档小区的情况，他想得到省委的支持，一切好像都在他的把握之中。他认定张清扬被美国人耍了。
陈雅打来电话说，释明光的案子已经审完了，他被判了14年。虽然从陈雅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来，但是张清扬明白这件事会让她心里不舒服。周六一早，便坐飞机回到京城，他想安慰一下陈雅，让她开心一些。虽然临河西城的任用还在争论，现在市委那边赢得胜利的呼声越来越强烈，但是张清扬心中有底，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真正让他放在心上的是杨校农。朱天泽已经不配成为他的对手了。
坐在陈家的客厅里，张清扬和岳母王丽雅闲聊。王丽雅整天闷在家里，陈雅又是那种不爱说话的人，她闷得够呛。这下终于有人陪她说话了，她就显得特别高兴，涛涛不绝地没完没了。张清扬陪着笑脸，虽然很想单独和陈雅聊聊，但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陈雅就坐在一旁，现在的她大腹便便，小肚子高高的隆起来，每月都去医院检查。据说孩子发育得很好，陈雅甚至用“淘气”来说他，因为总觉得肚子被孩子踢。张清扬不时地扫两眼陈雅，心里就甜甜的，满心充斥着当爸爸的喜悦。
“爸爸总在外面跑，要注意身体才是啊……”张清扬笑道。陈新刚随军委副主席到中南亚地区访问去了，做军事交流。他一年到头也不能在家呆几天。
王丽雅就笑：“他啊……要我看就是官迷，精气神好得很呢，一天天红光满面的，呵呵……”
张清扬也跟着笑，不经意地扫了眼茶几上的报纸，随手拿起来一看，里面全是关于释明光案子的。他看了一眼陈雅，知道这一定是她收集的。释明光的被抓让国内振动，听说宣判那天吸引了上百家两岸三地的媒体，这件事也让一些法律届专家们大谈特谈，当成一个典型来讲。
王丽雅没注意到张清扬望向陈雅那柔和的目光，接着说：“清扬啊，你要是忙就不用回来了，有我照顾她你就放心吧，她还有两个月就生了，那时候肯定让你回来。”他得知女婿下飞机后还没有回刘家，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心里就有些得意，替女儿感到高兴。
张清扬只是笑笑，也不说明来到这里的真实原因。
“清扬，下午陪我去看看燕燕，好不好？”陈雅突然说道。
“你现在能出去吗？”张清扬担心地问道。
王丽雅就笑道：“出去走走没关系，只是要小心别摔倒，她体质好，问题不大。”
“那好，我陪你去看看她。”张清扬点头，他知道陈雅是想把释明光被抓的消息告诉燕燕。
陈雅很开心地笑了。王丽雅似乎才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便尴尬地笑笑，说：“那你们聊会，我去弄些吃的，清扬啊，你刚下飞机，要不然就上楼躺会儿。”
张清扬终于松了一口气，见王丽雅钻进了厨房，就伸手摸着陈雅的肚子，笑道：“大胖子！”
“哼，讨厌，不让你摸了……”陈雅红了脸，拿开张清扬的手，不让他碰自己，看样子真的生气了。
张清扬明白，陈雅害怕自己说她丑，就笑道：“我喜欢你这样子……”
陈雅的眼睛眨了眨，就笑道：“我知道你是骗我的……”
张清扬就笑了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小声说：“你这里有我的儿子啊，我怎么会骗你呢，我很喜欢……”
陈雅却认真地说：“那你是喜欢儿子，不是喜欢我……”
张清扬啼笑皆非，听到陈雅和自己开玩笑，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陈雅抿嘴一笑，说：“我胖了呢。”
“没关系，胖点好。”张清扬搂了下她的腰，然后扫了眼她的上围，色色地说：“这里胖了……我喜欢……”
陈雅马上飞红了满面，推开张清扬的脸，小声道：“这话被儿子听到不好。”张清扬哈哈大笑，没想到陈雅越来越惹人喜欢了。
“清扬，从现在开始到我生孩子，你不用回来了。”陈雅认真地说。
“为什么？”
“我……肚子会越来越大的，我不想你看到我这个样子。”陈雅低下头，十分的羞涩。
“那我想你怎么办呢？”张清扬拉着她的手。
陈雅反过来捏着他的手，说：“我可以给你打电话的。”
张清扬就点点头，他说：“那好吧，我不去见你。”
陈雅低下头，紧紧捏着他的手，模样小巧而可爱，似有话要说，可是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张清扬无法理解她现在的感受，就笑道：“越来越想不透你在想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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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我们上楼吧，还有一会儿吃午饭，你休息一会儿……”陈雅红着脸说。
张清扬先是一愣，随后就明白陈雅刚才扭捏的意思了，牵着她的手拉她起来，一边上楼一边说：“你想我了吧？”他有意加重了想的意思，这个“想”字并不是单纯的思念。
陈雅敲了下他的后背，并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承认了。张清扬心里得意，慢慢扶着她。来到属于两个人的房间，张清扬先扶陈雅坐下，然后躺倒在她的身边，搂着她腰说：“老婆啊，搂着你真好。”
陈雅像个孩子似的摸着他的脸，嘴角笑了笑，羞涩地说：“我真的很想你。”
“陪我躺一会儿？”张清扬拍了拍身边的床。
“嗯，”陈雅拉着他的胳膊枕在下面，慢慢躺下，肚子大了，干什么都不方便。
陈雅侧着头望着张清扬，然后打了个哈欠说：“我困了……”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张清扬不禁想笑，心说怎么身边的女人见到自己都想睡呢，看着陈雅那美丽的脸，他不禁也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王丽雅敲门叫两人下去吃饭，两人才醒过来，都睡得小脸通红，陈雅拉着张清扬的手说：“睡得真舒服，你呢？”
“我也是……”陈雅拉着他他出来，出来后见到王丽雅用一种异样的神色盯着两人瞧，张清扬便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太……太困了，我们睡着了……”
王丽雅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张清扬的脸有些热，心说这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么。吃过了饭，小胖就开着那辆商务车拉着两人去见燕燕。在医生的陪护下，他们看到了燕燕，燕燕还和上次没什么两样，十分的青瘦，脸色腊黄，无精打采的，透过门玻璃看到陈雅也是面无表情。小胖也跟着进来了，看到燕燕这样，眼圈就红了。
张清扬把那些报纸拿出来，陈雅对医生说：“让我们进去吧。”
医生面露难色，只听陈雅接着说：“没事的，她认识我，不会攻击人的。”
碍于陈雅的身份，医生只能勉为其难地打开铁门，几人走进去，医生神色有些紧张。
“燕燕，我是妮妮，我来看你了。”陈雅望着燕燕说。
燕燕抬起头看了陈雅一眼，随后目光就盯在陈雅的肚子上，呆呆地说：“肚子大了。”
张清扬莫明地浑身起了一股寒意，这家疗养院里处处给人一种紧张的感觉，他还真有些担心陈雅。只见陈雅轻轻撫摸着肚子，另一支手拉着张清扬，对燕燕含着眼泪说：“我们的孩子还有两个月就出生了，燕燕，你快些好起来吧，离开这里，我让你抱抱我的孩子。”
陈雅说得很伤感，张清扬也不禁要落泪了，可是燕燕仍然盯着她肚皮说：“孩子……”
陈雅好像是白她的意思，说：“燕燕，有孩子很好，你快些好起来吧，我知道你没病，我知道你早就好了，他……已经被我抓起来了，你看！”
说着就抢下张清扬手中的报纸，放在燕燕面前说：“你看，你看……”
燕燕的目光随着陈雅移动，逐渐落到了那些报纸上，随后瞳孔慢慢放大，冰冷的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也起了变化。身后的医生惊异起来，认真地观看着她的变化。只见燕燕缓缓翻动着那些报纸，一张张的看，眼神只扫了眼标题就移开了，她仍一句话也没说，可是泪水却是流了出来。
“她……她……”医生有些不知所措了。
陈雅笑了，紧紧拉着张清扬的手对燕燕说：“燕燕，快点好起来吧，我等着你出来……”
燕燕什么也没说，一直哭着。张清扬知道需要给她一点时间，再说他不想让陈雅在这里呆得时间长一点，就对陈雅说：“妮妮，我们先走吧，让她静一静。”
“燕燕，我……我们大家都在等你……”陈雅伤感地说，任由张清扬拉着走出来。
“妮妮！”就在陈雅要走出去的时候，燕燕突然大喊一声，“妮妮！”
陈雅惊喜过望地转过身体，说：“燕燕，你认识我了？”
“妮妮，我想出去，不想在这里，我没病……”燕燕脸上的表情丰富起来，不像刚才那么冷漠了，好像已经有了血色。
陈雅望向张清扬，寻求办法。张清扬就望向医生，对他说：“医生，我建议对她进行一次全身检查，你也看到了她的变化，如果她真的好了，我想就应该离开这里。”
医生点点头，说：“真奇怪，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听到她张口说话。”
“燕燕，你……真的好了？”陈雅好奇地望着她。
“妮妮，我只是不想回忆起那些往事，妮妮……他真的被抓了？”
陈雅点了点头。张清扬心情好了很多，他相信通过科学的治疗，燕燕很快就会出院的，只是这需要一定时间，医生需要燕燕接受现在的社会，不然就不能让她出去。
“燕燕，你好好的，我等你……”陈雅最后说道。
回去的路上，陈雅很高兴，她靠在张清扬的身边说：“清扬，谢谢你，是你帮了她……”
张清扬猜策道：“我怀疑她本身就没病，只是由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她想忘记这一切，就什么也不说，所以我们觉得她有病，其实她只是生活在那个痛苦的梦里。今天她看到释明光被抓，一下子就高兴起来了……”
陈雅点点头，“你说得对……”
晚上住在陈家，第二天早上张清扬告别他们母女二人，要赶回刘家看爷爷。下午再坐飞机回辽河，时间很紧。张清扬看到老爷子时，老爷子正在看书，是一本史记。张清扬恭敬地站在老爷子面前含着笑也不说话。
“小雅还好吧？”老爷子合上书，微微一笑。
“很好，心情不错。”张清扬提到陈雅，就一脸笑意。
老爷子打趣道：“臭小子，有了老婆就老婆重要，顺便回来看我吧？”
张清扬笑笑也不解释，只是问道：“爷爷，冯小华那案子怎么样了？”
“上面还在争啊，我让小李查龙华，他在查了吧？”
“嗯，他已经动手了，凭他的能力，查出些线索是没问题的。”
老爷子点点头，望着张清扬说：“我不妨给你交个底子，只要查出龙华的一点问题，说明冯小华是龙华的老板，那么中央就会组成专案组！”
张清扬明点地点头，说：“我明白了，要查龙华就是大案啊……”
“是这个道理，我也听到过一些消息，龙华走私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很少有人过问罢了，如果事发……那是一个老鼠窝啊……”
张清扬一脸的沉重，他明白老爷子的话意味着什么。
临河西城那片地的开发摆上了议程，现在市委与市政府摆明了对着干。但张清扬带领的市政府明显落了下风，美国的投资方仍然没有按照之前的初步协议发来正式的合约，朱天泽有理由主导那块地的开发。而张清扬好像也是黔驴技穷，没有办法应对朱天泽那一方的高调表演。
张清扬不急，李小林却急，身为常务副市长，他比张清扬更清楚下面的人在议论什么。张清扬从京城回来后的周一，他就来到了张清扬的办公室，借口是汇报工作，其实是想探探口风。
两人先是谈了一会儿工作，等工作谈完了，张清扬就话峰一转，说：“我和紅梅说了，想让她一个月以后离职，你看呢？”
李小林点头道：“我看是可以的。”
“嗯，那就这么定了，孩子是你的，我要听你的意见嘛！”张清扬笑了起来。
李小林也笑了，见到张清扬心情不错，这才斟酌道：“市长，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张清扬就含笑说：“小林，你也和我搞这一套？我们是什么关系，有话直说好了。”
李小林就说：“市长，现在外面的传言越来越对您不利了。关于临河西城那里……现在是满城风语啊，市委那边宣传得很厉害，市委与三通多次接触，如果他们真……那对您……”
张清扬知道李小林的意思，就说：“有些人想得意，就让他们得意去嘛！”
“可是……”李小林只说了可是，没有把话说完，一脸的忧愁。
张清扬道：“小林，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知道不？我想我们的朱书记现在就是这样。他上次不是在会上说他要负责吗？其实他是想让我负责，但是如果事实不像他想得那样，最后负责的还是他！”
李小林琢磨着张清扬的话，仍然不得要领，只是受到了他自信的感染，说：“只要你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
张清扬觉得没必要瞒他，就说：“和你说实话吧，美国人那边……我有底，政府这边的工作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受到影响。”
李小林这下就放心了，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呵呵……”
张清扬摆手道：“不不，要我看哪，你多虑一些对我有好处，你说是不是？难免我也有失误的时候，作为我的助手，你就应该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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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贺保国也年过半百，但是在唐总理面前仍然是位年轻干部，他仍然有些胆寒。关于这位总理，外届传出的消息太多太多了。听说上任之初他曾经亲手批视了某军区的高层指挥官的贪污案，传出了兵变的传闻。听说那位指挥官当时发出豪言壮语，要死也要和唐XX一块死，据说那天晚上，中央紧急调动警卫队，强硬地把唐总理转移到神秘的安全之地保护起来，等到那件案子完全办好，军区的首长平稳过度之后，中央才放松了对总理的保护。
白政明作主要汇报，由贺保国补充。等汇报完之后，唐总理手里捏着两人带来的文件，还是一言不发。贺保国望向白政明，眼神十分的紧张。
“可恨……”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唐总理终于敲着桌子表态。
白政明也很痛心地说：“如果情况属实，那么……这将是建国后最大的……”
唐总理没看白政明，而是温和地望向贺保国，问道：“保国，这两年你在浙东没少受委屈吧？”
贺保国红了脸，笑着点头。纪风桥在江南派干部中是出了名的强硬，而贺保国与他又不属于一个阵营，他在浙东面临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件案子……”唐总理摇摇头，没有把话说完，他不能轻易表态。以他的身份，说出去的话就很难收回来，所以他必须谨慎。
白政明忧心地说：“这件案子有损国威，对党的尊严也是一次挑战，其影响是不可能控制得好的，再怎么低调，也会引起海浪啊！”
白政明说出了唐总理刚才想说的话，唐总理点点头，他终于下了决心，严厉地说：“这是对国家对法律对党章的一次污辱，我的意见，要查……查个底朝上，无论牵扯到谁，都要往深了查。我建议由中紀委组织专案组，直接去浙东，不用同地方打招呼，一定要挖出党内的蛀虫！”
白政明点头，神色紧张地说：“不好查啊，单是以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来看，这是一场持久战！再说会不会有人……”他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这个不用担心，政明，我们先统一口径。我一会儿与主席联系，明天开会研究，由你在会上做报告！”
“杨仆同志刚刚离开，我觉得有些人会在这事上做文章……”
“他们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时候，想没想过杨朴同志？这些人丢尽了干部子弟的脸，要查就要来狠的！”唐总理又一次敲着桌子，目光中带着血丝。
“那好吧，我的意见与总理保持一至！”白政明站起身体，然后暗示道：“杨家的子弟在双林省的辽河……我的意思是说，也许这件案子不单单是浙东……”
唐总理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他明白这件案子一但查起来，将要影响整个国家。但是在查这件案子之前，明天代表着国内最高权利的那场会议将会是什么样的局面，他还无法摸清。必竟正治局常委例来都是各派系妥协后的产物，常委会考虑到的事情涉及方方面面午夜，张清扬在睡梦中被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黑暗中的电话铃声有些吓人，他迷迷糊糊地接通了电话。这么晚给他打来电话，一定是急事。
“小姑父，出事了！”陈军急切地说。
“出了什么事？”张清扬揉了下眼睛，机警起来。
陈军道：“金光春刚和我通了电话，他们边防军在海上截了几搜以渔船作为掩饰大货船，船上有朝鲜人，还有武器，船上装的全是奔驰车，他判断可能是走私船！”
张清扬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谨慎地问道：“是我国船，还是朝鲜船？”
陈军回签：“不是我国船，也不是朝鲜船，船员多是我国人。这些船从朝鲜港出发，向辽河驶来，船上的文件显示这批货是三通集团的。”
张清扬心里有了分寸，便说：“陈军你向军区首长汇报，我向钱省长汇报，我们分头形动，我建议由朝方把船护送到辽河港，你们军方在港口直接把人控制起来，不要经过我们地方正府，就说是军事案件。”
陈军渐渐听懂了张清扬的意思，便挂上电话。张清扬下床洗了一把脸，这才把电话打给钱卫国，打的是钱卫国家里的私人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听，是一个女人。
张清扬顾不上客气，马上说：“请让钱省长接电话，我有重要事情汇报，告诉他我是张清扬。”
钱省长一听是张清扬打来的电话，马上就接了过去，问道：“清扬，出了什么事情？”
张清扬慢慢地说清了事情的经过，钱省长听后，马上说：“清扬，你和陈军稳定住形势，我们省里马上开会研究。既然这种船可以停靠在辽河港，那么就说明海关已经坏掉了，那里已经不可相信了，我马上同省军区联系，让他命令陈师长暂时接管海关的控制权。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稳定是关键，重点不是抓人……”
“我明白，我马上同陈军联系。”
挂掉电话以后，钱省长马上给洪长江打电话，虽然这个时候与洪长江接触，很可能走漏风声，但是作为省委書記，他必须要向他汇报。这个晚上，从辽河到双林省的江平市，再到京城，被一个又一个的紧急会议闹得翻天覆地。
觉是没办法睡了，张清扬冲了个澡，随后让徐志国过来接自己送到陈军那边，两人需要商量下一步的对策。陈军按照上级军区的指军，也做出了应对，已经派部队暂时接管了港口的管理权，同时做出了一系列应急指使，他手下的部队完全是做战准备。天知道对方反扑起来有多么大的力量，手上不控制武装力量是不行的。
安排好一切之后，两人才一起去找朱天泽。朱天泽听到这个消息时先是吓晕了，随后想到自己与杨校农虽然走得近，但并没有金钱往来，所以就振定起来。他说：“没想到三通集团会是这样的集团，我……我真是看错了他们！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张清扬一脸沉重地提醒他：“书记，现在货物还没有运过来，据体情况还需要查，三通集团是否有问题还不知道呢。”
朱天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不在说话，认真地与陈军商量着等那批货船到港以后要做的事情。第二天中午，几艘货船在接近辽河海域时被陈军的部队接管，朝鲜军用快艇按照规矩是不可以进入辽河境内的。不过现在朝鲜边防军已经闹成一团，这批船是从朝鲜军港驶出的，那么就说明朝鲜军方有人帮助临国公司进行走私活动。一夜之间，朝鲜边境全部被军管，金光春通过这件事要大做文章，严抓朝鲜人民军的腐败问题，至于这件事的影响可以扩展到多大，可以牵扯到多少高官，那就看李家有多大的能耐了。
辽河驻军接管货船之后，马上把所有的船员关押起来，由胡保山组织一支专案组进行盘问。能过审查，知道了他们通知接货的暗号。辽河警方将计就计，把三通集团的接货人也骗到了港口，这样一来，三通集团便主动浮出了水面。
望着被公安局带走的人，张清扬心中稍安，他知道从今天起，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针对这件大案的审查，之后辽河也就能够太平一阵子了。这时候司机徐志国突然跑过来说：“领导，杨校农要跑……”
张清扬几乎想也没想，就说：“马上让你的人把他扣下，我马上安排郑一波带武警过去抓人！”
徐志国担心地说：“现在抓他是不是……”
张清扬道：“他是三通集团的总经理，既使我们没有他直接犯案的证据，但是三通集团出了事，他必须配合我们的调查。”“我明白了。”徐志国马上跑到一边去打电话。
张清扬给在家坐阵的朱天泽打去了电话，他说：“朱书记，现在所有证据都表明三通集团参与了走私，我建议马上抓捕三通集团高层所有管理者，让他们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同意你的意见，市长，这件案子由你亲自负责，一定要注意影响。有你在辽河坐阵，我就放心了。案件重大，一会儿我马上去省里汇报工作，家里就交给你了……”
张清扬知道朱天泽去省里一定是去向洪长江讨教接下来的应对办法，他想朱天泽不管更好，所以就点头道：“是应该向省里汇报工作了。”
挂掉朱天泽的电话以后，他又马上打电话给李小林，安排道：“小林，这段时间由你来主持政府的日常工作，我要专心处理案子，有事情我们随时联系。”
李小林隐约中听到三通集团出了事，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听到张清扬这样安排，他就明白事情的重大了，现在稳定是大局。
张清扬第三个联系的人是郑一波，他安排郑一波马上带着人赶到玉香山别墅把杨校农抓住，之后再去抓三通集团的其它几位高层。虽然抓捕工作很是保密，从昨晚事发到现在，一直都在保密中进行，但是还是走漏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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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时候，杨校农接到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快跑。”
聪明的杨校农明白事情重大，也许大势已去，情急之下通知了远在浙东的哥哥杨校商，也让他做好准备。不过浙东现在仍然太平无事，杨校农万万没想到张清扬会先对自己下手。他马上准备了一些东西，带着身边的十多位保镖想逃离辽河，转道香港后再飞往国外。
然而他被徐志国的那支秘密队伍堵住了，之后就被郑一波带来的武警接管了去。杨校农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夜之前他就失去了自由。不过他现在并不准备逃了，他知道有很多人都不希望自己被抓，有很多人都希望他能逃得远点。现在暂时被张清扬抓住，对他来说也很安全。
上午10时，中南海紫光阁里，正治局常委扩大会正在举行着。唐总理简要地汇报了龙华走私案的粗略内容，之后由中紀委书记白展明做了详细的补充，把浙东调查的情况向会议进行了汇报。唐总理愤怒地说：“龙华公司这种集团式的官商勾结的大规模走私，已经对我国的经济、社会、政治造成多方面的严重危害。它使国家税收造成每年数以百亿计的损失，冲击国内市场和民族工业，造成几百万工人待业和数千家国有企业亏损，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败坏党风和腐蚀国家干部，阻碍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执行。这种王八蛋不抓起来，将国家对人民都是一种犯罪。”
说到激动处，唐总理将手中的铅笔猛地往桌上一拍说：“我之前听到过风声，龙华公司官方背景强大，党内有多位干部子女是其中的股东，甚至就连一些退了休的老同志也在龙华的发展上说过话，当初我只以为是传言，却没想到这一切是真的。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后台，但是看着有人在对人民犯罪，在肆无忌惮地破坏国家经济基础，在败坏党风和腐蚀干部，我不能袖手旁观。”
正治局常委吴老一言不发地看着唐总理发言，他知道杨家已经完了，而且浙东不知道要放弃多少干部才能保证江南派系不被连根拔起，这次战斗刘家采取了主动。无论将来如何，江南派的干部都要受到很大打击。
总书记脸色凝重地听着唐总理发言，他从各种管道也知道此事会涉及前正治局常委以及军方高级将领和大批地方党政军高级官员。他更知道这件案子与之前的冯小华案也有着关系，曾经高层就冯小华案有两种声音，现在一大批干部子弟的犯罪证据已经浮出了水面，这个盖子不得不掀开了。至于将来案子发展到什么程度，只要政治局的领导们加以控制，照顾一些老同志的颜面，那么就可以查一查！
听到唐总理的愤怒之语，总书记也激动地插话：“这个案件是关系党和国家利益的大案，是关系到党风正不正，关系到党的生死存亡的大事大非，如果不打击龙华集团走私这种大案，不解决党风不正，官风不正的问题，那么我们执政党也会和国民党一样成为黑金党，也是要下台的。
总书记明确表示：“刚才总理说他没有后台，那们我现在就表态，我就是唐总理的后台，这个案子要一查到底，不论涉及到谁，不论涉及到什么级别，不论涉及到哪位单位、部门，都要坚决查到底，要依法予以惩处。哪怕是查到了在坐各位的身上，我们也要坚决地查下去！”
这时候工作人员突然走进来交给唐总理一张便条，他看了看，脸色更加愤怒了，他说：“刚接到双林省的消息，辽河边防军与朝鲜边防军共同抓获了一批走私船，涉案人已经被关起来了，其中就有……杨校农。我真没想到党内元老的子孙会干出这种损害国家的事情！”
总书记的脸沉了下来，他环视了一周，然后自我批评道：“这件案子，我是有责任的，几年前，我就听到过一些有关杨家人的事情，但是我没放在心里，却没想到我们的漠视助长了他们的不正之风，这次一定要借助这件案子对党内干部子弟的问题进行一次清洗！以免今后亡党亡国！”谁都明白总书记批评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这次正治局常委扩大会讨论的结果，到会正治局常委一致通过：对浙东龙华公司走私案立案审查，由唐总理和中紀委书记白展明、政法委书记罗红春三位常委以及其它的三位政治局委员、候补委员负责查处，具体事务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书记处书记刘干英和中紀委副书记王明两人分管，设立两个专案组，军队与地方各一个小组立案调查。
此次会议的结果表明浙东龙华案以及双林三通案将开始全面的清查，这天是7月20日，专案组的名子便是720专案组，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件相联的走私大案，将成为世界第一大案。
走到会议厅的时候，政治局候补委员张耀东与刘远山并排走在一起。张清扬一举揭开了三通集团的黑幕，这让他十分的高兴，几年前他曾经想查这个案子，不过当时被压了下来，现在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双林省的天要亮啦……”张耀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刘远山微微一笑，说：“老贺这回能松一口气了！”刚才在会上，白展明特别提出了让贺保国参加专案组，而专案组里却没有省委书書記风桥，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是啊，他忍了两年喽！”
“有人要不舒服了！”刘远山低低地说。
张耀东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说话。
三通集团高层的消息的确灵通，有四位股东不知去向，突然间就失踪了。让张清扬感到安慰的是，杨校农被抓了。不过此人一直不开口，无论你问他什么，他就是装哑巴。值得一提的是，在抓住杨校农后，公安机关对玉香山别墅进行了全面的大搜查，找到了曾经失踪的那些如花少女，并且发现了暗室十多间，内部装修豪华，配有“合歡床”，不用想也知道这座独楼，一定是杨校农用来腐蚀干部的。
望着那些被救出来的哭哭啼啼少女们，张清扬压在心头的郁闷一扫而空。少女失踪案压在他心头两年了，虽然早有迹象表面这与杨校农有关，可是他把人藏得太安全，没有任何的证据。现在这些少女被救了出来，他觉得比抓住杨校农还令他高兴。
他马上对郑一波吩咐说：“把这些女孩们送进医院，全面检查一下身体，之后再向省城借调一批心理专家过来。这些女孩子被他关了那么久，心理上一定多少有些问题，需要好好的安抚一下。”
郑一波佩服地说：“市长想得很周到，我马上就去安排。”
张清扬看了眼手表，说：“一波，半个小时以后，叫集办案的主要人员，我们先开一个碰头会，这件案子很大，先期工作由我们来查，但是我想后期就需要省里甚至是中央来人了，所以我们要做好全盘的考虑。”
郑一波点头表示知道。半个小时以后，郑一波、胡保山带领办案的骨干份子开起了会议。会议由张清扬主持，他虽然不懂得办案，但是他懂原则，他挑重点向大家讲了讲办案期间需要关注的事情，比如牵涉到上头怎么办，遇到记者怎么办，讲得条理清楚。
散会以后，他热情地与参会人员握手，并且说：“辽河干净的明天就看你们的了！”
张清扬的这句话赢来了热烈的掌声，他望着这些激动公安人员，内心也是激动万分。他在会上与郑一波等人定下了规矩，一天一勾通，如果发现重大情况，随时都要勾通，他必须保证这件案子抓在他的手里。
专案组的办公会议开完之后，陈军也到了。陈军一进门就对张清扬说：“小姑父，我要去朝鲜。”
“有什么情况吗？”
陈军严肃地说：“朝鲜那边已经抓了一些人，一些资料情报显示，我国的边防军内部也有很大的问题，为了不出现意外，我亲自过去拿这批资料。”
张清扬点头道：“你的确应该过去，但这事你没必要向我汇报啊？这是你们军方的事情，你处理军方，我处理政府的，我们双方互不相管，但又相互合作。”
陈军一脸为难地说：“你不知道，据金光春的暗示，那些资料很可能涉及到我的上头……”
张清扬这才明白陈军找自己的目的，低头想了一会儿，就说：“那这样，陈军，你从朝鲜回来会就不安全了。我建议你从朝鲜回来后直接去京城汇报，京城那里我帮你联系人，让你直接见到我岳父，怎么样？”
“他老人家不是出国了吗？”
“国内军队出了这么大的案件，他不出两天就会回来的。”
“那就按你说的办，我不向上级汇报了，回来后直接去京城……”说完之后，陈军又自嘲地笑道：“妈的，怎么有一种要打仗的感觉呢！”
张清扬笑道：“你说得没错，这就是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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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你……”钱卫国放声大笑，“好小子啊，又想占我便宜了是不是？我看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钱卫国又怎么能不明白张清扬的小心机。
张清扬便笑道：“省长，我这可全是为了工作着想，没有个人的想法？”
“真的没个人想法？”钱卫国笑着问道：“我说清扬啊，我看你满脑子都是想法！”
“呵呵……”张清扬陪着笑，也不说破，只是问道：“省长，您看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钱卫国沉呤了一会儿，之后才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看可以考虑，不过一切要等工业园成立之后才可以想这件事。我看还是等等吧，只要辽河市委常委会决定了，省里是不会反对的。”
张清扬听到钱卫国为自己支招，便笑道：“谢谢省长的支持！”
“嗯，那就先这样吧，我还有别的事情。”
张清扬道了再见，便把电话挂上了，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南亭县工业园成立后，这无疑又会给张清扬增光不少。这是一件好消息，他马上联系了杨尚云，当杨尚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喜过望，激动得语无伦次。如果说工业园成立会为张清扬增光，那么对杨尚云来说意义更重大。
南亭县工业园完全可以成为杨尚云政治生命中最重要的一笔，更可能成为他上升的阶梯。有很多政治家就是因为某件事才抬头的，所以杨尚云碰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张清扬对自己的看重了。
张清扬又和他聊了聊，当然没提让他入常的事情，他还不想让他的心情过份膨胀。他也知道现在和杨尚云聊不出什么，没说几句就挂上了，具体事情还需要当面谈。
挂上电话之后，他让牛翔通知各部门干部开会，为美国代表团的到来做准备工作。然而这时候，北京刘老突然又打来了电话，他只说了一句话：“清扬，冯小华死了！看来对手出击了，形势不容乐观啊！”
据说冯小华是在看押她的宾馆中自杀的，但官方对她的死因一直保持低调态度，并没有对外公布，这为她的死因更增加了一层悬疑。中紀委看管的人自杀了，这本身就有些古怪，要知道对她可是24小时监视，她怎么能躲得过那些监视她的眼睛？
其实答案很简单，就是有人不希望她还活在这个世上，冯小华知道的事情太多，她上面牵扯的人也太多。作为中石油浙东分公司的老总，她知道了太多关于国企的内幕，难保她有一天松口说出什么人。可以说她现在完全成为了一枚棋子。
只是到底是谁不想她活下去，这其中便不好猜测了，有人猜测冯小华的死与政治局的某位常委有关，因为杨家与那位常委是世交。并且当初也是那位常委向中石油暗示，希望冯小华去浙东的。那位常委是谁几乎大家都清楚，只是没有人敢说罢了。只要分析对照一下各位常委中的任职履历，就能猜出大概。
冯小华的死比较敏感，虽然官方的意思是一定要查出真象，但谁都知道无论怎么查，最后的结果也是她自杀，至于她的自杀是否受到了外界的压力，那就只有天知道了。杨校商是在冯小华死后的第二天知道的，官方通知他去北京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这让他接受不了，然而事实就是事实。
虽然工作人员在电话里很客气，可是他听出了他们语气中的冷漠，从中他也看到了一个事实，好像真的没有人把杨家放在眼里了。挂掉这个电话没多久，身为正治局常委之一的吴老便给他打来电话，开口就说：“知道了吧？”
“知道了……”杨校商的心情还沉浸在悲痛之中，等他回味过来对方是吴老的时候，终于痛哭起来：“吴老，她……她是怎么死的？”
“死就死了吧，你别问，也别管。校商啊……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小华这一走等于救了你啊，其它的什么也别想了……”
杨校商慢慢思量着吴老的话，一句话也没说。吴老也没有多说什么，意思传达完之后就挂上了电话。做政治的心都比较狠，儿女情长的是诗人才子，不是政治家。一条人命在吴老的眼中只是一种利益的交换而已。
杨校商收拾起满心的悲伤，他要去北京为自己的老婆收尸，可恨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然而他不甘心就这样默默无声，他不知道冯小华的死到底和谁有关系。但是他清楚的是某些团队、某些人在这件事上的影响，所以他也要发出自己的呼声。他拿起电话打给了浙东省委書記纪风桥，他说：“纪老板，你满意了吧？我现在告诉你，杨家人不是好欺负的，如果有些人继续不给我面子，别怪我不给他面子，已经死了一个人，我不想死得太多……”
“老杨，你莫明其妙！”纪风桥只说了一句话，就摔下了电话。
杨校商握着电话冷笑，他确信纪风桥可以听懂自己的话，更会把自己的话传达给某些人。杨校商坐在飞往京城的飞机上的时候，京城有关冯小华的传言已经漫天飞了。几乎没有人相信冯小华是自杀的。有人说军方某位高级干部的子女曾经与冯小华合作走私原油，没准冯小华的死是军方的大佬做的。说法有很多，看似荒诞不羁，但内部人都清楚，任何传言都不是空穴来风。
就在國務院成立720专案组以后，国内的党政军重要位置已经出现了人员变动，这往往是要出大事的前召。发现一个人，就串出一条线，串出一条线，就带出一大面，这件腐败大案能够查到有多深没有人清楚，而对各方正治势力将会有多大影响，更没有人清楚。只不过一些人看到的是，通过这件大案，国内各方正治势力都在政治局中发出了声音，这已经不单单是一场腐败大案了，它升级到了某些政治势力的激烈碰撞。总书记与唐总理如何控制眼前的局面，如何平衡时下的政治势力，比他们查清这件大案还要重要。
虽然720专案组的成立很低调，但是嗅觉灵敏的境外媒体已经捕捉到了一些誘人的气息。特别是其中的反华势力媒体更是声称这是我国的又一次“政斗”，这次反腐败专案组的成立其实是领导高层斗争的结果。更有媒体指出这是国内政府一把手与党委一把手的斗争，表明了这是唐总理为了动总书记的人，有人说总书记就是江南人，他比较欣赏一些江南派干部，很希望下届常委班子中多几位江南派干部，所以唐总理才会大力反腐败，其实目的就是专指某些权贵。
国外媒体热议，但国内媒体就相对禁言了。一些媒体甚至没有听到风声，另外一些听到风声的媒体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对此事大加议论，只能从侧面谈谈国内最近的反腐工作。
得知冯小华自杀的消息以后，张清扬决定把这个消息通知杨校农，他觉得对待杨校农这种人，只要从心理上打败他，他才有可能臣服。杨校农还被关在那间舒坦的小屋里，他就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这让守卫在门外的公安干警很是气愤，心想我们没日没夜的守着你，你到是睡得安稳！
“哟，张市长来啦，请座，怎么还想陪我喝两杯？”瞧见张清扬走进来，杨校农乐呵呵地说。
张清扬没有笑，而是板着脸说：“和你说件事，说完之后如果你还有心情喝酒，我就陪你！”
杨校农的脸色变了，抬头望着张清扬。
“冯小华……也就是你大嫂她……”
“她怎么了？”
“她自杀了！”
“什么？这不可能，她不可能自杀，我太了解大嫂的性格了，以他的性子才不会……”杨校农的反应与他大哥一样，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低下头沉思，想了好久才冷静下来，抬头逼问着张清扬：“你是说自杀？”
“嗯，自杀。”
“你信吗？你信她会自杀吗？”杨校农站了起来。
张清扬双手放在他的肩上，让他坐下，然后温和地说：“杨总，你不是刚刚接触政治吧？怎么会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
“是啊……我真可笑，他们说是自杀，那就是自杀了……这些人真敢做得出来！”杨校农重重地捶了一拳。
张清扬望着他，然后摇摇头：“说真的，我都不太敢相信，有些人……太狠了！”
杨校农抬头望着张清扬，想看透他说这些话的意思，随后冷冷一笑说：“你以为告诉了我这些，我就会感激你，会向你说出一切吗？我告诉你，我不会！”
张清扬摆摆手：“你想多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会加派警力保护你，不会让你也‘自杀’……”随后又补充道：“至于说你的罪状，我说过你什么也不说，也照样要挨枪子，不说走私吧，就凭那些受到你伤害的女孩子们，他们所知道的情况就足够枪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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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校农微微一笑，说：“可你会这样满足吗？你很想从我的口中知道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吧？”
“你想说吗？”
杨校农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说：“有些人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张清扬盯着他的眼睛，说：“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像某些人示威吧？你是想告诫某些人不要逼你吧？”
“没错！我就让他们知道，杨家人不是好惹的！”与杨校商相比，杨校农硬气得多。
“中央专案组的人要到了，你的话和他们说吧，我们辽河暂时只负责查三通集团的问题，涉及到上面的干部，我要退一退。”
杨校农微微一笑，“你好像知道我要说谁？”
“以杨总的性格，又怎么会把一些小人物放在眼里？再说搞掉一个大人物才有威慑力吧？只不过那样你也有些危险。”
“我不怕！”
张清扬点点头，什么也不说，扭头退了出去。
第二天，720专案组负责三通案子的人马赶到了辽河，张清扬组织公安机关进行了案情的汇报。之后，专案组就马不停蹄地去找杨校农，而杨校农也做好了准备，他知道说出哪些人才会另他们更上层的人害怕。
杨校农的口供让专案组得到了重要的情况，前辽河市委书记，现任省委副书记的周新明马上被控制起来，随后又有一位副省长落马，在省内各直属部门的厅、处级干部中，又有四人被偷偷抓了起来。这些人都相继在辽河工作过，可以说辽河出去的干部，几乎没有干净的。
没有人知道杨校农的这个举动吓住了谁，但是省委書記洪长江的秘书却惊人的发现，周新明被纪委控制起来的那天晚上，洪书记坐在办公室里一整晚没有合眼，天知道这个晚上洪书记都想了什么。第二天早上，洪书记便带着秘书赶往京城去见一些大人物汇报工作，心细的人都说洪长江也害怕了。
外人不知道这里面的玄机，但张清扬早就分析过了。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张清扬早就清楚，周新明与三通集团不干净，而在这个结骨眼上，杨校农把他拉出来，起到了强力震慑洪长江的目的。洪长江肯定会把这里的情况向上级反应，这样一来就没有人敢对杨家搞些小动作了。杨校农把周新明拉下马，其实只是一次小小的尝试，如果把他逼急了，将会有更高层次的人卷进来，这肯定是江南派的人不想看到的结果。
其实对于冯小华的死，洪长江是持反对意见的。他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特意给吴老打了电话表示不满，他说有些人太过份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有他清楚，把杨校农逼急了，他是最危险的人！
专案组到辽河之后，张清扬渐渐从案子中抽身，他还要负责政府的全面工作。美国代表团如期而至，这次可是带来了资金，这些企业决定成立控股公司来负责临河西城的投资，他们将在这里建立小型的CBD商务区，同时开发一条商业步行街与辽河东岸相联，并且对辽河岸边将进行重新整制。
这些天在桃园宾馆的宴客厅内，张清扬与他们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的谈，几天下来，谈下的项目就有几十项。临河西城这里的整体计划也渐渐出炉，总体发展规划为五年，一年初见成效，三年大变样，五年整体开发结束，这是张清扬提出的三步走计划，得到了美国代表团的同意。
当然在临河西城这个大项目中，也有一家本地公司投资，那就是双娇集团。双娇集团决定在这里建筑辽河第一高的建筑“双娇大厦”用来作为双娇集团的总部。有这么大的项目要谈，作为幕后老板的柳叶与梅子婷双双赶来辽河，她们在幕会操纵管理团队与政府进行谈判，甚至还很调皮地故意给张清扬找些小麻烦。张清扬在与双娇集团的接触中碰到了一些问题，他心里明白都是那两个丫头在背后玩自己。他这些天太忙，没时间见她们，她们只好用这种办法表示不满。
朱天泽没有参加与美国代表团的谈判，临河西城这块地他完全交给了张清扬负责。另外，他已经向省里递交了报告，就临河西城地块的使用上，他详细地介绍了自己犯下的错误与失误，恳请上级的处分以及批评，并且要调离辽河，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洪长江这些天不在双林省，朱天泽的事情才被暂时搁置了。
辽河的干部现在都知道朱天泽要离开了，对他也就渐渐离心，市委副书记韩在兴已经开始向张清扬靠拢。当然他不能做得太过份，只能缓缓的表示他的媚意，要不然会让人瞧不起的。张清扬清楚韩在兴的意思，便也大度地忘记了他曾经的反对，把他也拉进谈判队伍。当然对外韩在兴代表的是市委，他的参加说明市委比较重视这项工作。
这天中午，刚刚陪代表团的美国朋友吃完中饭，张清扬安排了一下身边秘书长下午带着美国朋友去哪里哪里玩之后，就回到了桃园宾馆的房间里休息。张清扬并不急于和美国人谈判，而是想让他们充分地了解辽河，所以在谈判之余，都会安排副市长、秘书长等助手们陪美国朋友到各处去参观游览。
刚进房间，张清扬就径直脱去了衣服去洗澡，这几天他真是累了。几乎天天晚上都有美国人来看他，为了工作方便他也就没有回家，直接住在了这里。他进去洗了个澡，感觉舒服多了，随意的披了件浴衣就出来休息。他本想睡一觉的，可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关紅梅打来的，就苦笑着接听，说：“紅梅局长，您有事？”
“领导，我是想和您汇报下工作，刚才给您打电话你没接，是不是现在不方便？”
张清扬马上点头道：“哦，那就来吧，我就在桃园宾馆……”
“我马上到。”关紅梅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张清扬这才发现手机上有四个未接来电，一定是刚才洗澡的时候她打来的。他刚坐下抽上了半根烟，门就敲响了，他猜想一定是服务员，就起身开了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正是关紅梅。
“你这么快……”张清扬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他猜想关紅梅一定是在楼下给自己打的电话。
“市长，打扰您休息了吧？不好意思……”关紅梅咯咯地笑起来，张清扬不禁想到了身在辽河的梅子婷，哪天真应该抽空与她相聚。
张清扬让她进来，笑道：“太累了，房间很乱，你……你先坐啊，我进去换身衣服……”
张清扬说着连忙把沙发上的衣服收拾起来，随后走进里面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再走出来到时候心里才舒服了一些。关紅梅明白张清扬刚才不好意思的原因，也不提，只是温柔地笑。
“紅梅，有什么事？”张清扬坐在她的对面。
“是有关电影的事情，经过几轮协商，终于谈得差不多了，我们签订了一份初步的合作协议，您看看？”关紅梅说着话，就把文件拿了出来。
张清扬嘴上说：“有你把关，我就不用看了吧？”手上却把文件接了下来，认真地看着。边看边思索，一一与玉香山风景区中的某处景点相对照。
辽河市玉香山旅游公司已经与新星娱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共有十项，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无非就是在电影拍摄期间要适当的关闭一些玉香山景点，外景地计划拍摄一个半月，新星娱乐公司支付八百万元的场地费，其中包括旅游业的损失。同时影片拍完之后，他们外搭的场景归辽河市所有。
张清扬大概看了一眼，基本上他是表示满意的，只是他突然想起来，最近几年电影中往往会加入一些软广告，为何不趁此机会大力宣传玉香山景区呢？这么一想，他就对关紅梅说：“紅梅，我基本上同意，但我有一个建议。”
“市长请说。”关紅梅马上认真起来。
“是这样，你和他们商量一下，能否可以多些画面来展示景区，以一种软广告的方式把我们玉香山的美丽表现出来，具体的拍摄手法，希望导演充分考虑到实际情况，如果他们能够依照我们的要求打出广告，我们可以适当的减少一些场地费用。紅梅，你要知道刘谋艺导演可是国际大导演啊，他的名气就是票房的保证！他是摄影师出身，很懂得巧妙地视觉表现，如果在他的电影里表现出了我们玉香山的美丽，那么他的电影一火，我们玉香山风景区也火了！”
关紅梅的脸蛋红了起来，她兴奋地拍了下脑袋，苦笑道：“市长，您这个建议真是太好了，为什么我之前就没想到呢，哎……我真笨！”
美丽的女人往往笨起来很可爱，也很迷人，望着关紅梅那动人的模样，张清扬一时间有些溜号。
关紅梅也发现了张清扬的异样，就笑道：“市长，我是不是很笨？”
张清扬咳嗽起来，心想你不是很笨而是很漂亮，嘴上却说：“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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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任市委书记一职以后，有很多老朋友、老同事、老部下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祝贺他。珲水、延春昔日的老部下们更加激动，在他们眼里张清扬是从珲水走出去的干部，那么当他们对外宣称自己是珲水的干部时，会觉得很骄傲。张清扬用六年的时候，完成了很多公务员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的高度。大多数公务员的心理，一辈子能熬个科级就已经不错了，稍微有点人脉的再混个处级干部，用家乡的土话来说那就是祖焚上冒青烟了。
这些向张清扬祝贺的人当中，要数金淑贞最为激动，可以说张清扬替她完成了心愿。她在电话里兴奋地说“清扬，你替我完成了愿望！”在金淑贞的心里，由张清扬出任市委书记，和她自己出任市委书记是一个意思。
金淑贞的党校学习已经结束，刚刚到浙东任职，出任浙东省分管工业的副省长，她是浙东历史上第一位女副省长。浙东现在是敏感时期，刘家把她调到浙东，其政治目的显而易见。同时，刘家在浙东再次成功安插了自己人，等于向江南派的胸腹插了一刀，其力量可见一斑。
如今在高层的眼里，已经有不少干部开始注意到张清扬了，可以说张清扬的一举一动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他的前途代表着北方派系的前途，更是江南派将来的大敌。常委之一的吴老在金淑贞任职浙东省之后，特意拜访了元老级人物乔老总理。乔老曾经也是正治局常委，只不过已经退了休，他的政治能力是可以和刘老相抗衡的。同时，他又是江南政治集团的创立者，当今的吴老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弟子。两位老人对刘家和张清扬进行了分析，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张清扬继续发展下去，将来很可能对江南派的第三代干部不利，确切地说是对乔家的某位子孙不利。
只不过现在上层正要对浙东进行一次清洗，如何保证在龙华案件当中，江南派的损失缩减到最小才是他们眼前的问题，他们还不暇顾及张清扬。案件还在继续查下去，初步判断龙华与三通集团这十几年中走私的总价值达到千亿元。单是龙华集团就达到了八百多亿，这自然还是保守的估计。
吴老也没想到以杨家子弟为首的这个高干子弟集团竟然胆子这么大，他在乔老面前承认了错误，他承任这些年来有些对他们放任自流了，如果之前稍微的出言暗示一下，他们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当得知让国家损失了这么多钱的时候，吴老心里也有些愤怒，因为按照杨家兄弟的说法可是没有这么多钱。
听说，当中紀委把这个初步的判断结果上报到总理案头的时候，总理把钢笔都拍坏了，可见他有多么的震怒。案件虽然没有查完，但是证据已经渐渐浮出水面，再也没有人敢明着说什么好话了，江南派系的一些干部只能在暗中出力，努力把案子缩减到一个小范围，不烧到自己的身上。
案件还在继续查，辽河方面三通集团的进展稍微缓慢一些，除了根据陈军从朝鲜拿回来的资料，由军委直接把军方一些将领抓捕之外，暂时还没有什么发展。杨校农什么也不说，这为案子增加了难度。
张清扬现在是一把手，自然不可能事事躬亲，他已经逐步从案子中抽身，由郑一波、胡保山查案，足以令他放心。他要把握辽河市发展的大局，同时也要对干部加强管理，必竟现在辽河市中层干部还有很多曾经是洪家班的人马，他要考察这些人，不行的就让他们下去，为辽河市的后背干部注入新鲜的血液。
朱天泽在辽河的失败，确切的应该说成是省委書記洪长江在辽河的失败，辽河是洪长江当年从南方调来时任职的第一个地方，他从这里起家，并且组建洪家班的人马。辽河本像铁桶一样，可是通过张清扬三年多时间的打压，终于另辽河的旧势力土崩瓦解。洪长江没有了后防线，他在双林省的地位岌岌可危，又加上三通集团的案子多少让他的威信受到了影响。张清扬明白从今以后自己不出事则好，如果一但出事，洪长江肯定会往死了弄自己，他对自己可谓恨之入骨。
张清扬在辽河崛起，最高兴的还要数张耀东，三年前张耀东由于受到洪长江的压力，不得不出走西南，虽然在西南取得了另一片天地，成功进入政治局。但是他的心里仍然对洪长江耿耿于怀。如今张清扬不但拿下了三通集团，更是取得了辽河的主导权，张耀东还特意给张清扬打来电话，虽然电话中只是随意的聊了些闲话，但是张清扬也明白他高兴的原因。
朱天泽临离开辽河之前，特意打电话请张清扬去吃饭，张清扬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按时赴约。酒桌上，虽然朱天泽的表现很豁达，可张清扬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失败的滋味。
朱天泽给张清扬敬酒说：“书记，辽河今后有你是辽河市人民的福份！”
张清扬微笑着说：“我身上的担子很重，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离开的。”
朱天泽摇摇头，说：“不离开能怎么样，我再呆下去也没意义了，离开后可以清净一阵子。”
朱文一言不发，面无表情。与儿子表现出的豁达相比，他就没那么宽容了。张清扬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老实说吧，辽河的局面发展成这样，是我没想到的，其实我……只想安心的做些事情啊……”
朱天泽明白张清扬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苦笑着说：“我现在明白了。”
朱文瞪了儿子一眼，忍住没说话。张清扬临离开的时候，紧紧握着朱天泽的手，这对昔日的政治对手，现在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朱天泽已经主动低下了头。
《杜鹃花之恋》剧组已经和关紅梅谈好了条件，按照张清扬的意思，他们同意在影片的拍摄过程当中，在不影响影片整体效果的同时，将会最大限度地展现玉香山的美丽风光。当然，价钱方面辽河市做了很大让步，但是综合算下来，辽河市还是比较合算的。
合约签订好之后，张清扬特意接见了国际大导演刘谋艺。张清扬就如何展现玉香山的画面谈了谈自己的意见，他一直在强调不会强制性地破坏影片质量。这句话很让刘谋艺满意。
刘谋艺导演笑道：“张市长，不瞒你说，我曾经多次与一些旅游景区的地方正府合作，你是我见过的最懂艺术，也是最懂电影的领导干部。他们也要求过我充分展示地方风光，可是却对剧本改来改去，不停地谈，这让我很头疼。这次能在这里与你谈得如此投机，我心里很高兴。”
张清扬说：“刘导，我是出于个人的信任，我比较了解你，我知道你非常擅长画面的表现，呵呵。”
“张市长过奖了！”
“刘导，将来在拍摄当中，你如果遇到麻烦或者困难，请告诉我，我会尽力帮助剧组处理好的。”
“谢谢，太谢谢你了。”
两人相谈甚欢，彼此都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最后分手时，张清扬更是开玩笑地说：“刘导，也许我将来还要请您为我市拍摄印象——玉香山呢！”
“哈哈，如果张市长真的信得过我，我自然答应！”两人握手话别。
张清扬特意安排宣传部的负责人帮助剧组建立外景地，并且做好了剧组的防范工作，这是合同中写好的，辽河市要为剧组保密，防止媒体偷拍。
谈好电影的项目以后，张清扬就给关紅梅放了假，对外宣称是去学习。张清扬让她安心养胎，并且打趣说她现在的政治任务就是安安全全的把孩子生下来。关紅梅如今离开了朱家，也就再没有什么政治抱复了，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后半生，把全部心血放在这个孩子还有李小林的身上。她也要努力忘记曾经的悲痛，忘记曾经的风言风语，争取迎来新的生活。
临河西城已经开始拆迁，这项计划了一年之久的大项目终于有了眉目，这让当地的老百姓很是兴奋。当然，与其它地方相同，拆迁过程当中难免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为此张清扬特别做出了指视，一定要搞好拆迁工作，一定要负责好当地居民的生活问题。不能像其它城市那样政府与黑恶势力相勾结，进行恐吓、威吓等手段。
同时，南亭工业园也正在准备当中，为了这个项目，辽河市还成立了指挥部，由张清扬出任总指挥，另外一位副市长以及杨尚云出任副总指挥，其实在一线工作的只有杨尚云。
这天下午，郑一波来向张清扬汇报案情，虽然案件已由中紀委接手，但是辽河警方仍然做着配合工作。郑一波很聪明地在没有得到张清扬暗示的情况下，常把最新情况向他汇报。
郑一波今天向张清扬汇报说杨校农的情绪出现波动，也许是在房间里闷得太久了的原因，有些易急易怒，不像之前那么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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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听了郑一波的汇报，点点头，心里明白杨校农见这么久也没有人帮他，他有些心虚了。之前他什么也不说那是因为他觉得上头还有人帮他。可是关了他这么久，不见有人出头为他说话，他这次真的心急了。
张清扬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问题，他问：“杨校商逃跑的事情，他知道不？”
郑一波摇头道：“他还不知道。”
“那他是不是也不知道浙东方面案子进行到了什么程度？”
郑一波不明白张清扬的意思，只是点头。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不妨把杨校商逃跑的事情告诉他，同时向他简单介绍一下浙东方面的进展。”
“可是专案组有规定，我们是不可以和他说这些的。”郑一波一脸的为难。
张清扬笑道：“安排我和他见面，没什么难处吧？”
郑一波立刻笑了，他懂得了张清扬的意思，说：“你想什么时候见他？”
张清扬看了眼手表，说：“那就今天下班以后吧，我陪他喝两杯。”
“我去安排。”郑一波扭头便走。
当天晚上，张清扬见到了杨校农。在张清扬面前，杨校农努力振定着自己的情绪，微笑着问：“怎么他们从我的嘴里什么也问不出，亲自请张市长来问吗？”
张清扬温和地笑笑，说：“本人现在是辽河市委书记。”
疑问一闪即逝，杨校农平淡地问道：“朱天泽上哪了？”
“党校学校去了，组织上另有他用。”张清扬坐在他的对面，回答得也很平淡。
“哼，是我害了他啊……”杨校农苦笑着说，然后问道：“张市长……哦不，张书记今天来既然不是为了审问我，那是为了什么？”
张清扬没回答，而是为他倒满酒，这才说道：“一个人没意思，陪你吃晚饭怎么样？”
“哈哈……难得你还想着我！”杨校农郎声大笑。
两人相对而饮，谁也不说话，三杯酒下肚，张清扬微微有了些酒意，脸都红了，他不经意地扫了眼门口，然后像是随口说道：“校商失踪了……”
杨校农原本正在夹菜，被这话把手给吓回去了，他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怎么会失踪？”
张清扬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的话，但我说的是实话。他从北京接回冯小华的古灰之后便再也没露面，好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有消息表明，他很可能已经出境。”
杨校农点点头，说：“我相信你的话，并且我也可以告诉你，如果大哥他真的已经出了国，那么就一定是在加拿大。”
“那他应该很安全，”张清扬点点头，随后又补充道：“当然，如果官方证实这条消息，会要求加拿大政府把他引渡回国的。”
杨校农笑了，反问道：“你是在开玩笑吧？我们早就担心出事，所以把加拿大当成了是最后的归宿，如果不确定那里百分百安全，我们又怎么会选择在那里？”
张清扬点点头，玩味地说：“只怕你们早就把他们喂饱了，再说加拿大对我国……”
“你很聪明，”杨校农举起了酒杯，接着说：“案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才刚刚开始，怎么会结束？”张清扬冷眼反问道：“杨总，你那么早就想挨枪子？”
“你有证据告我么？”
“哈哈，就手头上的证据，枪毙你十回都不冤枉！”张清扬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怒火。
杨校农低下头，没敢看张清扬的目光，他好像是在想些什么，良久后才踌躇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帮助你们加快办案速度，会不会……会不会饶了我……”
“你是聪明人，”张清扬说，“你应该知道，这个要凭你说出来的话对专案组的重要性来分析，你说是吧？假如你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带出一些小喽啰，你觉得对案件有帮助吗？”
杨校农听懂了张清扬的意思，脸皮抽動了两下，不满地说：“你真想把事情搞大？你……我劝你该松手时就要松手，以免案子发展到上头不受控制……”
“天真，你太天真了！”张清扬摆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无奈地叹口气。然后冷冷地笑道：“事情现在已经搞大了，已经发展到了不受控制的程度，唐总理亲自下的批视，一查到底，现在浙东加上双林省已经倒下了四百多位干部，你应该知道这不是全部！”
杨校农的脸变了色，他端着酒杯半天不出声。张清扬知道自己的话令他大受振动，所以说道：“你原以为上面能有人把这个案子压下来是不是？可惜啊……你看错了！”
杨校农被张清扬道出了心里话，脸皮有些发红。张清扬不紧不慢地吃着菜，不再逼他，他要给他一些缓冲。又过了一会儿，他见杨校农还不说话，便说：“你比谁都清楚，浙东的情况比辽河要复杂，如果不倒下几位大干部，难平众怒啊！”
“你就不怕得罪军方的人？我可告诉你，那些丘八子弟什么事都敢干出来！”
“你是在威胁我，还是在提醒我？”张清扬问道。
“我都这样了，还有必要威胁你吗？”杨校农自嘲地笑道。
“那我谢谢你。”
杨校农接着说：“我虽然被关在这里，但我知道，浙东那帮公了哥们肯定恨死你了，把他们逼急了，没有做不出来的事情……”
“所以才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张清扬的话说得非常凶狠，可是他的脸上却挂着笑容，好像还没当回事。
“你心理有准备就好，”杨校农点点头，然后又很感慨地说了一句：“虽然你我立场不同，但我知道你是个人才，我很希望你将来能走得远一点。”
“谢谢，”张清扬笑了，接着说：“校商的离开，让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你的身上，我不说你也知道，你现在很危险，所以你要配合警方保护你自己不出意外，你总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吧？至于说我，我和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我的目的也不是整你，所以……如果你认为可以的话，我还是很想帮你的，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想通以后找我。”
张清扬饮干了杯中的酒，站起身体，脸色很沉重。杨校农也跟着站起来，他说：“没想到你能对我说出这些话，你……就真的不怕……不怕我去告发你，把这些话告诉中紀委？”
“怕的是你而不是我，你觉得你对中紀委说出这些话，会有人信吗？哈哈……”张清扬大步留星地离开。
杨校农深深地望着他的背影，神情沮丧，他在气势上已经完全败给了张清扬。等在门外的郑一波见张清扬安全地走了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陪在他的后面一同走出来。
张清扬边走边吩咐道：“一波，加强他的安全保护，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任何人接触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郑一波点点头，然后说：“您刚才和他说的话我听到了，我觉得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张清扬微笑着说：“如果不让他这种人害怕，他永远不会低头。”
郑一波见前后无人，小声道：“您刚才的话提醒了我，我有个办法能让他害怕，我觉得不妨……”
张清扬好像看破了郑一波的心事，摆手道：“不要说出来，你看着办吧。有时候也可以不按常理出牌，你说是吧？”
郑一波笑着点点头，心里开始盘算着自己的计划。他当然明白这个计划的危险性，但是他更知道如果成功了，就没有危险可言。
这些天，张清扬天天晚上都偷偷跑去和梅子婷约会，梅兰已经随美国代表团回了美国。但梅子婷和柳叶正在策划“双娇大厦”的事情，就设计方案已经改过多次了，但仍然没有与市委市政府商量好。
为了这事，梅子婷总是和张清扬撒娇，说政府限制了民营企业的自由，同时也限制了建筑事业的发展。在建筑风格上还要依照市政府的意思来搞，只能使辽河的建筑越来越没创艺，如果按这个思路搞下去，辽河的第一高建筑肯定会成为人们的笑柄！
当时张清扬把她搂在怀里，拍打着也的小脸说：“你不在官场你不明白，官场中人有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思路。就比如说你们这个‘双娇大厦’吧，你们征地说已经说明把它建成辽河第一高，全省第三高的大楼，那么市委市政府就要加强关注。如何加强关注？当然就以一些官老爷们的想法去参与，去讨论，无论他的话是不是对的，重在参与嘛。将来凡是参加这个项目的领导提起这事的时候都会引以自豪，会说这是他在任时的功绩。就说建筑局局长吧，将来他肯定多了一项吹嘘的资本。”
梅子婷不屑地哼了一声，往张清扬的怀里缩了缩，问：“要你这么说来，我们公司就任凭他们摆布，建筑风格上有点个性也不行吗？”
张清扬就把搂紧了他，笑道：“临河西城地块当初在开发之初，市委市政府的意思就是在建筑风格上寻求突破，争取让那里的高群建筑体中西结合的同时，还要有当地的文化特色，所以市里主抓城建的干部对设计图纸提出意见，也不算毛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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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刘武虽然已经结婚，但都没生孩子呢，所以才会这么说。突然间，从隔壁传出婴儿的啼哭声，随后小护士蹬蹬地跑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报……报告，母……母子平安……”
“哗”的一下子，满屋的人都往外走，但是走着走着又都后退了，因为他们忽然想起了规矩。人群从中间分开一条路，刘老满面微笑地走在了最前面，余下的人只能跟在后面。
刘老进到病房内就从主刀医生的手里接过了孩子，然后朗声大笑，吓得那位主刀医生有些手软。要知道这可是她生平最紧张的一次手术，其实陈雅的大出血并不严重，但是在总院院长，王少志少将把刘、陈两家的地位渲染了之后，这位主治医生可就觉得害怕了，这要是手术当中出点意外，估计她的下辈子就完了。
主治医生瘫软地靠在门边，只听刘老一个劲儿地说：“谢谢，谢谢你啊。那个……少志啊，她有功啊，要有奖励知道吗？”后面的话是对总院院长，王少志少将说的。
王少志将军马上说：“首长您放心，我会奖励她的！”
“孙医生，谢谢您！”就在主治医生刚想离开的时候，张清扬向她伸出了手来。
孙医生微笑着握了一下，说：“这是我的责任。”
“来，还傻站着干什么，过来……看看你儿子！”刘老回头望向张清扬，十分的严厉。
张清扬兴奋地跑过去，颤颤微微地把孩子抱在怀里。刘老又瞪他一眼，说：“真没用！”
张清扬不顾爷爷的责骂，一心盯着怀中的小娃娃，望着他那有些发丑的红扑扑的小脸，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由于是早产，小家伙没有睁开眼睛，随着停止哭声，好像是睡着了。
张清扬就有些担心地说：“孙医生，他……他怎么没动静啊，眼睛……眼睛也没睁……”
一屋子的人就笑了，孙医生解释道：“孩子是早产，所以应该会多睡几天，他这几天基本上就是在睡觉，大约两三天后就能睁开眼睛了，我检查过了，他没什么问题。”
张清扬放了心，低下头，轻轻地亲了一下怀中的孩子，自言自语地说：“儿子，你的出生可是不容易啊！”
这时候，王丽雅与张丽就挤上前来，王丽雅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让开了身体，让孩子的奶奶先抱到了孩子。一屋子的人都看了孩子几眼之后，就退了出去，病房必竟太小。
“爷爷，您先去休息一会儿吧，那个……那个宝宝的名子就由您来起吧，您可要好好想哦！”张清扬走到爷爷跟前说。
“好，我起就我起！”看得出来，当张清扬说出这话的时候，老爷子十分的高兴。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后，张清扬才得空拉着陈雅的手说悄悄话。陈雅已经醒来了，只是并不是很清醒。张清扬拉着她的手问道：“老婆，还疼吗？”
“不，”陈雅摇了摇头，然后紧紧拉着张清扬的手说：“终于把他生出来了……”
“嗯？”张清扬被陈雅这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愣，“你说什么？”
“我自由了！”陈雅很轻松地说。
张清扬哑然失笑，原来她是这个意思，想来这十个月可把陈雅愁坏了，现在把孩子生完，她就好像完成了一项任务似的。
“我困了……”陈雅迷迷糊糊地说道。
“那你睡吧。”张清扬明白一定是麻药以及止痛药的作用，所以她才发困的。他回头一瞧，孩子已经轮到了王丽雅的手上。王丽雅抱了一会儿就把孩子放回了小车里，见陈雅已经睡觉了，几人就走了出来。
张清扬来到休息室，只听刘老在说：“好啊，这回好啊，等哪天我去看看陈将军，哈哈……”
旁边的陈新刚、刘远山兄弟两人附合着笑，脸上有些无奈，老人年纪大了就是小孩子的性格。这时候刘文拉了一把张清扬，笑道：“老爷子太高兴了，我听他笑得都有些害怕，走……我们出去抽根烟？”
张清扬摆摆手说：“你和小武去吧，我还有事情要说。”
刘文、刘武无奈，小哥俩出去抽烟去了，折腾了大半夜，他们也都憋坏了。张清扬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一点多钟了，他马上对刘老说：“爷爷，天晚了，今天您就别回家了，一会儿在医院里住吧。”
刘老一听张清扬这话，脸就拉下来了，不满地发火道：“我又没病，住什么医院，今天晚上精神好得很，不用睡了！”
张清扬不明白爷爷发火的原因，为难地望向刘远山，刘远山瞪了他一眼，说：“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爷爷身体这么好怎么能住在医院里！我已经安排好车了，一会儿就回家！”
张清扬恍然大悟，原来刘老忌讳住在医院里，他觉得人病了才会住院，所以很反感张清扬说得话了。张清扬心里不禁有些发酸，看来爷爷真的老了，当一个老人关注到生老病死的时候，也就说明他对生命是多么的留恋。
那边的陈新刚正在打电话，他不顾时间把陈雅生下孩子的事情告诉了父亲陈吕正老将军。挂上电话以后，陈新刚微笑着对刘老说：“我家老爷子吵着要看孩子呢！”
“等孩子出了满月，一定首先给他抱去看看，老人家的心思啊……你们年轻人不懂……”刘老意味深长地说。
张清扬见几位都没有话说了，便小心地说：“爷爷，爸爸，伯父，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和您们商量，正好您们都在，您们看是现在说还是明天？”
几位长者都抬头望向张清扬，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张清扬又补充道：“是关于龙华大案杨校农的……”
几个人的目光诡异起来，刘远山也看了下表，然后说：“那就明天的吧，今天太晚了，你爷爷也要休息。”
“就在这说吧，我没事。”刘老摆摆手，然后又似笑非笑地望向陈新刚，说：“陈总长，怎么样啊？”
陈新刚只好说：“那就听您的吧。”
张清扬拉了把椅子坐在几人的对面，然后说：“我和杨校农谈了谈，他说可以讲出一切，让这个案子快点结束。”
“什么条件？”刘老聪明地问道。
张清扬不得不佩服老人家的机智，他扫视了一眼，又看了眼门外，然后缓缓地说：“他要得到绝对的自由，远离国内。”
张清扬这话说完，所有人都失去了声音，半天没说话。陈新刚看了眼刘远海，两人同属军人，在龙华大案中也通力合作，已经在军委总参内部纠出了十余人与龙华有关的干部。他们当然明白，军委中还有很多腐败份子与龙华有关，那些人的身份自然要高级得多。两人用眼光交流着神色。
而刘远山则是紧紧盯着刘老，他想知道老爷子到底是什么看法。老爷子闭上眼睛，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看样子是在盘算着得与失。
“你怎么看这件事？”刘老锐利的目光射在张清扬的脸上。
张清扬知道长辈们是想考验自己，他便说：“我得可以接受，他个人的死活与我们关系不大，但我最担心的是如果他出逃国外，在外面乱说话怎么办？”
“这是个问题啊，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其它的问题不大。”大伯刘远海对张清扬赞许的点点头，“你能这样周到的想问题，不错！”
张清扬接下来对陈新刚说：“杨校农还和我透露，军中参与这个案子的……不在少数，还劝我小心点呢。”
“我觉得他的条件不算过分，如果他真能把所有的事情讲出来的话。”刘老突然开口说道。
“可是，他的意思……如果真的全讲了出来，上头……事件的影响也许超乎我们的预计……”
刘老明白张清扬的意思，便摆手道：“这个不怕，小唐明白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个案子，他是聪明人。”他嘴中的小唐就是唐总理。
听他提到唐总理，张清扬嘴一松，马上主问道：“我有件事不太明白，有人传言总书记和唐总理在这件案子上有分歧，都说总书记他……”
“不该问的你就不要问！”刘老的大手向下一压，张清扬马上止住嘴巴，他知道自己多话了。虽然有是自家人，但有些事情是不能是说的。这也是政治家庭子孙的无奈。
刘远山最后一个开口，他说：“现在唯一的问题便是，如何保证他自由了以后不乱说话？清扬，这个问题你要好好的想一想。”
刘老赞许的点点头，他知道刘远山懂得了自己的心意，他便说：“清扬啊，这件事你看着吧，我们老家伙就不参与了！”
张清扬的嘴张得老大，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个结果，他看向父亲，伯父、岳父，一脸的茫然。这几位都是人中之龙，马上都领会了刘老的用意，也都点点头。陈新刚说：“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就和我联系，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具体事情我们不操作，你自己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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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明白了，自己面临着一个严峻的考验，他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陪着众人一同走出来，目送着几人上车，在关上车门的时候才说：“我明天下午就回辽河。”
车内的几位长辈好像没听到他说什么似的，刘老挥挥手，司机发动起车子，前后左右是一排长长的车队。所有的警卫跟着刘老一同撤退。张清扬目送着车队离开，马上跑回了大楼内，他要多陪心爱的妻子多呆一会儿。病房里没有外人，静悄悄的，陈雅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望着她那张恬静的脸在灯光下分外美丽，张清扬不由得低下头轻轻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这时候就听得门口处有人在咳嗽，他回头一瞧立刻羞得满脸通红。原来门口又站着一堆人，前面的是张丽与王丽雅以及大伯母，后面的是刘抗越与陈丽，再后面的是刘文、刘武兄弟。
“啊……你们……那个，进来坐吧。”张清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满面通红。
王丽雅捂着嘴偷笑，拉着张丽坐下来，刘抗越直接进来说：“母子平安无事，我们就放心了，我和小丽先回家了。”
张清扬点点头，“回去吧，天太晚了，路上小心点。”
陈丽却笑道：“你小子巴不得我们全离开吧？”
张清扬的脸又红了，嘿嘿地傻笑也不说话。刘文、刘武兄弟也说：“清扬，我们也回去了。”
“你们都辛苦了！”张清扬走过去想与他们握手，不料刘抗越却拔开他的手，苦笑道：“你可真是当了大哥，和自己家人也是官场的那一套，握个什么手！”
刘文也取笑道：“就是，你们当官的握手就像大明星的接吻，没有一点感晴色彩，完全是形势！”
张清扬伸出的手抓着头发，心说这几人说得很对，自己现在还真沾染了一些官场上的不良习惯。张清扬只好亲热地拉着大伯母说：“伯母，让文哥他们也送你回家吧，这里不需要太多人，再说你工作也忙。”
“那好吧，”大伯母点点头，然后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清扬，你那个妹妹不错，很能干！”
张清扬一时间不知道大伯母说得是谁，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得是田莎莎。今年太忙了，连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过，张清扬不由得自责起来。他把大伯母等人送到了楼外，挥手也他们告别。
他们都走了之后，房间里只剩下王丽雅与张丽了，张清扬知道她们做母亲的，今天晚上肯定会守在这里的，所以就笑道：“两位妈妈，你们就别想走了，我不会当爸爸，万一晚上有点什么事，还需要你们两个。”
两人笑了笑，直骂张清扬滑头，他们为小孩儿换完尿布后，相视一眼，就说：“清扬，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们到隔壁去，有事叫我们就行了。”
张清扬知道她们的意思，便点点头也不推让。等两位妈妈走出去以后，张清扬趴在了床边，拉着陈雅的一支手睡着了。在睡梦中他笑了，他梦见小宝宝一手拉着妈妈，一手拉着爸爸，笑得很开心。一家三人的倒影走在路边的树下，其乐融融。
张清扬把航班的时间告诉了徐志国，当他从辽河机场走出来的时候，徐志国已经等在了门外。
张清扬对他笑笑，说：“等急了吧？”
“没事，”徐志国摆摆手：“陈小姐没事了吧，孩子好吗？”
一提到孩子，张清扬脸上就有了笑容，说：“还行，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早产，眼睛还没睁开呢。”
“没问题就好，”徐志国也放了心，身为陈家世代的警卫员，他对陈家忠心耿耿。
坐在车里，张清扬不禁想到了杨校农的事情，他就问徐志国：“志国，你说，如果要想控制住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徐志国几乎是不暇思索地说：“我觉得要想控制一个人，那就要先了解这个人，只有充分了解这个人，才能知道他的弱点。”
张清扬脑子不由得一亮，不过之后又为难起来。徐志国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张清扬的愁容，便问道：“领导是不是有难事？”
张清扬就说：“我让你了解一个人，而且要非常快，你能办到吗？”
“谁？”
“杨校农。”
“有点难度，但我可以试试，任何一个人都有缺点，只要细心就能进入他的内心世界。”徐志国沉思着说。
张清扬点点头：“志国，此事重大，不但要保密，而且还要速度，你必须把每天了解到的情况都告诉我，没准哪句话对我有用处。”
听张清扬这么一说，徐志国就明白事情有多严重了，脸上的表情也肃穆起来。对于徐志国，张清扬是绝对放心的，他便又说道：“还有件事，你帮我计划计划，这件事不急。”
“您说。”
“是这样的，你帮我想想，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在押嫌犯放走，让他并造成逃跑的假象……”张清扬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就是一紧。
徐志国睁大了眼睛，随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只顾着点头：“我一定认真想办法！”
只要领导发了话，无论是多么大的错误他也照办，这是警卫员的职责！
张清扬对临河西城的拆迁工作十分重视，几乎每天都要去现场看看，或者叫下面的工作人员来汇报。在市委书记的亲自关怀下，拆迁工作得以顺利地进行，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当然钉子户还是存在的，但是通过政府与开发商共同的商谈下，这些人最终也听话地搬了迁。
拆迁工作马上结束，美方投资者的第一批资金已经到位，打入了合约中的指定银行。要求美方首先把资金打到第三方担保人手里，这是张清扬的创举。为了必免投资方中途辙资或者说是违约的情况出现，他想到了这种方法，要求投资者先把资金打入银行，这样一来辽河政府方面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所有的投标建筑公司都是双林省名牌公司，有着雄厚的资质，但是临河西城的建设还是挑战了他们的能力。临河西城的整体建筑图纸，以及分组图纸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协商与修改，最终得以确认。这些奇形怪状，很有特色的建筑可是让建筑公司的工程师们犯了难，他们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难。这对他们来说是一次提高的机会，如果本地公司建设成功，那么无疑提高了双林省建筑公司的行业品牌。
令张清扬很意外的是，“双娇大厦”的设计图纸仍然没有确定，这可不像是梅子婷的性格。若按她雷厉风行的作风，早就应该把这事定下来了。他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决定晚上过去问问她。
还没等他问呢，当天下午，梅子婷就把电话打给了他，哭哭啼啼地撒娇说：“你的小老婆被你的手下给欺负了，你帮谁啊？”
当时，张清扬正在和郑一波研究案情，突然接到梅子婷的电话，听到她的哭声，可是把他吓坏了。可是当着郑一波的面，他又不好详细地问，只能说：“这样吧，等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我去找你。”
“老公，我不想给你惹麻烦的，”梅子婷很委屈地说：“可是，这件事你……你一定要帮帮我，要不然我就被人家给玩了，你……就当是帮我这么一次吧，好不好？”
张清扬心里不舒服起来，马上说：“好吧，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过去。”
梅子婷听出来张清扬现在一定是不方便，所以说：“你先忙，我不急的，晚上和你说也可以。”
张清扬道了再见就挂了电话。郑一波以为张清扬有什么要紧事，就说：“领导，要不你先去忙？”
“没事，你接着说。”张清扬挥了挥手。
杨校农最近的情况渐渐有所好转，只不过他整天吵着要见张清扬。张清扬以工作太忙为借口，说暂时没时间，其实是徐志国还没有调查到有关他的有用资料，所以张清扬还想往后托一托。这样一来不但可以让他着急，自己的心里也会慢慢有底。
“书记，要不您抽空和他见一面？”郑一波试探性地问道。
张清扬摆手道：“再等等吧，把他真的逼急了再说，现在我不急。”
郑一波这些天渐渐明白张清扬的心理想法了，他知道领导一定是想和杨校农做一笔交易，所以才这么逼他。只是他猜测不出是什么交易。他想了想，就接着汇报了一下从三通集团查出来的情况。随着对三通集团账单的清查，又渐渐发现了一些问题，发现了一些辽河官场的小人物。
张清扬不想听这些详细的汇报，便打断郑一波的话，说：“一波，你说在眼前的安保情况下，我们对他如此的看管，他还有机会逃脱吗？”
郑一波以为张清扬担心杨校农的安全问题，便说：“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没有机会，但凡事都有意外情况，以杨校农的背景，如果救他或者说害他的人是行家，比较专业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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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婷咯咯一笑，心里却想姓郎的，这次你算是完了！她马上说：“那先这样吧，我先回去汇报工作啦……”
“走？”郎局长一时间没弄明白，懂明白后气得够呛，说：“小丫头，你想玩我啊，你今天不跟了我就别想走……”说着话就抓住了梅子婷的小手。
“郎哥，明天好不好，今天……人家不方便……来那个了……”梅子婷娇滴滴地说
“我不怕血……”郎局长说着就扑了上去，同时说道：“你不是想要老子的钱嘛，那你就乖乖地听我的话，要不然……”不等说完，他的头就埋了下去。
“救命啊……”梅子婷挣扎着大喊大叫。
她一出声，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瞬间胡保山带着警察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郎局长给扣上了。就在所有警察都冲进来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趁人不注意，轻轻地推开了，一个人影从里走出来，跟在了警察的身后，他正是张清扬。
“啊，你们干嘛，怎么连我也抓，我是……”
“郎局，抓的就是你！”胡保山嘿嘿一笑：“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贪污受贿，看来这事……是真的了？”
郎局长立刻傻了眼，双眼直直地盯着梅子婷，“你……你……”
“郎哥，我怎么啦？”梅子婷娇滴滴地说道。
这时候张清扬走进来，对胡保山说道：“带回去马上调查，抄了他家，然后交给纪委的厉书记！”
“是，我明白了！”胡保山一挥手，手下押着郎局长走出来。
张清扬对他微微一笑，说：“郎局长，辽河的建设局你说了算？”
郎局长面如死灰，哪还能说出话来。胡保山走在后面，他对梅子婷点点头，笑道：“小姑娘，谢谢你对公安的信任，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我是公安局的局长，不用总麻烦张书记。张书记有很多工作要做，他很忙的。”
梅子婷低下头，小声道：“我知道了，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张清扬扭脸去笑，心说这个梅子婷还真挺会演戏的。原来张清扬的说法是晚上下班后，在路上被一个小姑娘拦车告状，告的就是建设局的局长，所以他和胡保山就导演了刚才的一出戏。
胡保山不知道梅子婷与张清扬的关系，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就对梅子婷说：“小姑娘，要不要我安排人送你回家？”
梅子婷低下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张清扬这时候才说：“保山啊，你就回去安心处理案子吧，我让徐志国送她回家。”
“那更好……”胡保山也没有多想。
等胡保山带着警察离开，张清扬的脸也跟着拉下来，他关上包间的门，气哄哄地对梅子婷说：“真行啊，挺会演的啊，我让你演戏，没让你……你怎么坐他腿上了！”
看到张清扬吃醋，梅子婷非但没有生气，心里反而很高兴。她故意委屈地厥着小嘴说：“我……我为了让他相信我嘛，反正又……又没损失什么，你……你真封建！”
张清扬脸上就讪讪的，这时见到梅子婷不停地揉着手腕，就问道：“怎么了？”
“刚才被死猪抓了，有点疼！”梅子婷没好气地说。
张清扬马上心疼起来，捏着她的小手说：“走吧，你今天受累了，我回家好好慰劳你……”
梅子婷白了他一眼，小声道：“就这么一次，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让别的男人碰我了！”
张清扬心疼地捏了捏她的小脸，等走出包间后，两人就分开了一些距离。
从郎局长的家里查出了八十多万的现金，另外还有不少房产证、存折等。通过调查发现，几乎所有在辽河开发房地产的公司都要给他送些好处，要不然他就不会批准。初步算下来，他的财产竟然高达两千多万。纪委已经介入了案子进行调查，不过在调查当中出现了一个小插曲。为了减轻自己的罪状，郎局长竟然要恢过自新，揭发好几位和他有关系的干部，其中有的还参与了三通大案。拿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张清扬真是哭笑不得，看来当今的干部真的是没几个干净的，只要想查，就没有查不出问题来的。
这个月的10号，他参加了《杜鹃花之恋》的开机仪式。由于刘谋艺导演的名气，辽河这几天吸引了很多娱乐媒体。举行开机仪式这天，玉香山风景区的后山之上，聚齐了数十家媒体。辽河宣传部门为配合宣传，也安排市电视台全程报导。
在开机仪式上，张清扬发表了讲话，对国产电影，以及《杜鹃花之恋》报有很大的希望，并且他保证说辽河方面一定百分百支持电影的拍摄。他又说他个人很喜欢刘谋艺导演的电影，很希望他再拍出一部经典之作！
张清扬在开机仪式上也与参与此片的演员们一一握手，当他来到女主角的扮演者，这位演艺圈的新人面前时，突然觉得她有些面熟，不过他没怎么惊讶，也许自己认错了也说不定。可是这位女演员却有些吃惊地盯着张清扬，不知所措地发出疑问：“你……你是清扬？”
张清扬一愣，仔细睁大了眼睛辨认，大脑立刻乱成一团，沉封的记忆在她的提醒下全部打开，他心中隐隐做疼。原来真是她吗？可她的相貌有些变了，变漂亮了，嘴唇丰厚了，鼻子也高了，皮肤也好了。他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装作不认识地问道：“小姐，你……你认识我？”
女子的表情有些失望，她说：“我……我是静秋啊……”
“李……李静秋？真的是你？”张清扬错愕起来，让身后的所有人也都惊讶起来。
“是我！”女子点头答应着。
“你……你怎么就成演员了呢？你……”张清扬未必免自己失态，马上对身后的刘谋艺说：“刘导，真巧，这位还是我的大学同学呢！”
“哟，那可真是太巧了啊！静秋啊，一会儿在酒桌上你可要敬张书记一杯酒！”
李静秋微微一笑，说：“没想到你现在当官了。”
张清扬感觉这里不好说话，必竟那么多媒体都在，难免传出什么事情，就小声道：“现在不方便，等我们都有空了再好好聊。”
李静秋也明白张清扬的心意，便点了点头，缩回了手。也许是出于好感，手指缩回来的时候，她用力扣了一下张清扬的手掌。张清扬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现在他的心早就硬如磐石了。
开机仪式结束之后，一行人来到酒店用餐。刘谋艺导演特意对李静秋说道：“静秋啊，你和张书记是老同学，那就坐这边来吧，你们也回忆一下同窗时光嘛……”
李静秋优雅地笑着，一身白裙的她好像雅典娜女神一般美丽，她听话地坐在了张清扬的旁边。张清扬虽然心里有些尴尬，但表面上却笑道：“是啊，我和静秋自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怎么见面，她可是越来越漂亮了，曾经就是我们的校花，现在比当年还美！”
李静秋羞涩地红了脸，掩嘴轻笑，说：“老同学，你又取笑我了！”
一桌子人就热闹起来，你来我往地敬酒。这种场合是不方便说什么悄悄话的，张清扬就高声和李静秋回忆着曾经的谁和谁，又提提某某老师，两人看样子聊得很投机，其实他们双方都明白，这不是他们的心里话。张清扬的心里有一百个疑问，可是这种场合下又不好问出来，便只能一个劲儿高声谈笑，说着好好是是之类的没意义的语言。
李静秋特意向张清扬敬酒，她当着众人的面，对张清扬说：“老同学，我托老同学的光，就不叫你张书记了，我在辽河期间还需要你照顾啊！”李静秋这话说得大大方方，外人听不出什么来。
而张清扬心里却有些发酸，他也笑着说：“我刚才呢一直没怎么喝酒，因为下午还有工作，不能多喝，可老同学这杯酒我说什么也要喝啊！”这话一说，李静秋的脸上就很有面子，连此剧的制片人，电影公司的老板脸上都有了笑容。
两人饮完之后又坐下了，李静秋趁人不注意，在桌下偷偷拉了张清扬的手，表面上却笑道：“多谢老同学给我面子！”然后又像是很随意的问道：“老同学，你都结婚了吧？”
张清扬知道她的心意，便唔唔地说：“呵呵，别说结婚，上周儿子刚刚出生。”
“哦，那恭喜你了！”李静秋虽然笑了，但目光十分的落寞。
一听张清扬刚刚当了爸爸，一桌子人都表示祝贺，张清扬和他们应酬着，眼角的余光却是注意到了李静秋，但他没有再握她的手。有些人有些事，一但过去他就需要忘记，他知道必须要把握分寸。
张清扬在酒桌上最后表态道：“各位艺术家，你们都是国内电影届的精英，你们能够来到辽河拍电影，是辽河百姓的福气。市委市政府十分重视电影的拍摄，会无条件支持你们，为剧组提供帮助。那个……我在这里就表个态，只要不违法的事情，你们求到我了，我肯定帮忙！如果我很忙，那就由宣传部何部长替我完成！来……我敬你们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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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站起身与他碰杯，大家都明白，喝完了这杯酒张书记就要离开了。果然，放下酒杯，张清扬就说：“各位，在下不胜酒力，不能再喝了，下午还有工作，各位请随意吧，我就先走了。”
张清扬与众人握手话别，众人当然要起身相送，但都被张清扬拦下了。这时候刘谋艺导演突然间聪明地说：“就这样吧，由静秋代表剧组送送张书记，你们也好聊聊嘛！”
“好好，那我就送送老同学……”李静秋宛尔一笑。
张清扬不再坚持，只是笑道：“我要是再反对可就是不给静秋面子喽！”
众人大笑，都说张书记真开通，真幽默。
“清扬，你……你怎么进入了官场？还做了这么大的官！是一把手？那是处级？”李静秋缓缓走在张清扬的身侧。
“一言难尽啊！”张清扬摇摇头，“我现在是厅级……”
李静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真没想到，原来你是真人不露相！”
张清扬自言自语地说：“有些事有些人，还是不露相才能看得更真，更准……”
李静秋的脸上不好看了，她一脸的失落，低声道：“我……我当年错看了你，对不起。”
“没什么，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要不然对你影响不好。对了，你怎么就进入了娱乐圈？”
“其实我一直都喜欢娱乐圈，大学时报考新闻也是为了进入娱乐圈，可是工作不顺利，在电视台没有背景就没有发展，我慢慢就结识了一些导演，演一些二三流的角色，都没怎么出名，这次……是我的机会。清扬，这些年，你……你还好吧？”
“我很好……”张清扬淡淡地说。
“清扬，我……”李静秋还想说什么，可是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张清扬的小车边，只见他摆手道：“静秋，今天先这样，以后我们再聊啊，再见！”
张清扬说完，也不等李静秋的反应就钻进了小车。望着他的背影，李静秋小声说道：“你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
临河西城地块在预期内拆迁结束，大面积的土地，几乎以不可能的时间内全部拆完。辽河市民都在感慨，仿佛在一夜之间，辽河市就多出了一块商业中心。坐飞机的旅客都能在辽河的上空看到这一大片满是瓦砾的土地，这时候本地的居民就会兴致勃勃地讲起这块地的用途，顺便提两嘴张书记。在辽河市民的眼中，年轻的“一把手”张书记改造了辽河。
张清扬到来之前，拥有绝好地理位置的辽河发展缓慢，而且官风腐败，社会问题、治安问题，官商勾结问题很多。而自从张清扬到来之后，他一项项的解决社会上的各类问题，并且几乎以一人之力一次次拉来了大笔的资金，从国家的东南延海，远到美国，辽河市这几年注入了大量的外来资金，城市基础建设得以完善，在张清扬主政期间，市区内修成了三纵三横的主干线，总长达二百多公里，大大缓解了辽河市的交通运输问题。
有些市民甚至说，在辽河市的入城路口那里的巨型广告牌的上面，应该放上张书记的照片，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丰功伟绩。对于老百姓的言论，张清扬也略知一二，这些话自然是从牛翔的嘴里说出来的。对于这些评论，张清扬只是一笑了知。这些年他对辽河已经产生了感情，他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根据地。他知道自己是在这里呆不长的，所以要为今后的人事安排做好布属了。他希望辽河在飞速的发展过程当中，最好有自己信得过的干部主政辽河，这样他也能放心。要不然这么大一个摊子交给别人，还真有些不放心。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秘书牛翔的问题，牛翔跟了张清扬三年，这三年来他也学会了不少东西，张清扬决定是时候把他放到下面去了。一般来说领导的秘书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就应该外放锻炼，这几乎成为了不成文的规定。任何一位领导如果永远只用一位秘书，不但对自己的升迁不利，对秘书更是不公平。必竟在领导身边做过秘书的干部如果下放，都会很快地得到升迁，因为他手里有很强的人脉关系。同时他会随着之前自己领导的升迁而升迁。将来有人提到这位秘书时，都会说那个谁谁曾经是张清扬的秘书，这样一来无形当中就为他增光不少。
况且，张清扬对牛翔十分的放心，他觉得牛翔是一个好胚子，应该下去锻炼。打心底他自然是舍不得的，这个秘书他用得最为顺手，三年来两人间几乎无话不谈。张清扬只要用一个眼神，牛翔就知道领导的意思了，可这次张清扬不得不放手了，牛翔如果得不到锻炼，将来是不会有大发展的。
成为辽河的市委书记以后，张清扬不再单纯的想辽河的经济发展问题，他更多的是想班子的培养与后备干部的建设问题。爷爷曾经说过，管理国家就是管理干部，只有把下面的干部管理好了，才能管理好国家。因为正是这些干部来传达上层的指示。一位优秀的合格的领导者，他一定是位管理人才，并且懂得发掘和培养人才。
张清扬现在已经是厅级干部了，再往上就是副部级，以他现在的身份也是时候组建自己的人马了，其实张清扬这几年都在为这一天做准备着，他的脑海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干部。如何管理好这些干部，如何调节好他们之间的关系，以至于在自己离开后他们除了相互间公平的竞争外，不会产生太多的矛盾，对张清扬来说比关心辽河的发展更重要。今后将会是这些人主导辽河的发展，对他们放心就是对辽河放心。
只要有国家，就会有官场；只要有官场，就会有团体；只要有团体，就会有内部争斗，这是世界上各个国家官场都存在的问题。张清扬在组建自己人马的同时，也接受着下面干部的考验，必竟一个团体不是所有人都抱着一条心。控制下面人的矛盾，让他们的纷争把握在自己的手心，这更是他将要处理的难题。
就比如说最近吧，他渐渐发现党委副书记黄承恩与常务副市长李小林两人面和心不和。黄承恩怪李小林太轻浮骄傲；李小林又觉得黄承恩过于迂腐，甚至是倚老卖老。两人都在组建自己的小圈子，他们都明白，张清扬一走，他们两个将是接班人。最近就下面的人事问题，两人常在张清扬耳边吹风，自然都想提拔亲近他们自己的干部。现在的张清扬站在大局考虑，不可能偏袒某一个人，这便是官场中的平衡之道。
这些天张清扬有些累，一直都在考虑着今后整体上的辽河人事部局。当然他也明白，无论他千算万算，将来还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那他就无能无力了。今天出席临河西城整体拆迁结束仪式时，他竟然累得打起了哈欠。还好当时除了牛翔等少数几个人注意到，没有人发现，不过张清扬心里还是很尴尬的。
结束了仪式之后，张清扬与牛翔一同坐上徐志国的车。张清扬决定是时候和牛翔摊牌了，便对徐志国说：“志国，去桃园宾馆，我过去休息一下。”
徐志国答应之后，张清扬又对牛翔说：“牛翔，一会儿来电话，如果不是要紧事，都往后推一推。我今天……也偷偷懒……”
张清扬这么一说，徐志国与牛翔全都笑了。牛翔说：“领导，您也该是时候偷偷懒了，这段时间你太累了！”
张清扬没说话，侧头透过车窗望见了耸立在玉香山上的“宝珠塔”，心里不由得想起了某个人。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个人，可是越是这样，那个人的音容笑貌越是在他的大脑里徘徊，一些往事慢慢浮现出来。看着那满是佛光的宝珠塔，张清扬竟然脱口而口：“有空真应该去宝珠寺里安静几天啊……”说完后，他才醒悟到身为领导干部，是不应该说出这种消极的话来的，他便自嘲地解释道：“新来的主持还没有怎么接触呢，他与释明光不同，此人专心研修佛法，不像释明光好似官场中人，与干部们的关系密切！”
徐志国与牛翔好像都没听到张清扬说的那句消极的话，谁也没回答。他们清楚地明白，作为领导身边的人，什么时候是聋子，什么时候是瞎子。换句话说，在领导身边工作，有时候必须是个残疾人，而且是要你哪里残疾你就要哪里残疾，这是一门科学，只是研究得人太少而已。
桃园宾馆的1号大包间，在没有上级领导下来的时候，平时就给张清扬留着。进来以后，张清扬让徐志国独自坐在客厅里，然后带着牛翔走进了书房。牛翔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徐志国笑笑，其实徐志国私毫不在意这种事情，他很清楚自己在张清扬心中的地位。
“牛翔啊，坐下吧，今天和你谈谈。早就想和你谈谈了，只是没时间，今天总算有机会了。”张清扬显得很累似的，随意地倒在沙发里。他这么做是故意让牛翔放轻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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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连耳根都红了，一个劲儿摆手说没事，没事，您在这也没关系，不过还是送岳母出了门。等王丽雅走了之后，张清扬这才爬上了床，傻笑着坐在陈雅旁边，搂着她说：“老婆啊，还疼吗？”说着话，就摸着她的小腹處。
不料陈雅羞答答地移开他的手，小声道：“不疼了，就是不好看了，又多了条伤疤。”
“没事的，我不在意。”张清扬突然想到，算上这条口子，陈雅的身上已经有三道伤疤了。而这三道伤疤都与他张清扬有关，这么一想他就心疼起来，用力地搂着她的肩膀说：“老婆，你身上的伤疤全是为了我，就当是留着记念吧。”
一听这话，陈雅就笑了，一脸的幸福。张清扬拉开她的衣襟，咬着她的耳朵说：“让我瞧瞧……”
孙雅的脸十分红，但终究是黝不过张清扬，就把眼睛闭上了。张清扬揭开她睡衣的下摆，望了望那条伤口，心里好像在替妻子疼痛。瞧着雪白皮肤上微微发红的伤疤，他低下头吻了下去。
张清扬苦笑了一下，傻乎乎地说：“老婆，我想你。”
“我知道，可……可要三个月以后才可以……”说到这里，陈雅的脸又红了。
张清扬就夸张了自己“想要”的表情，靠在陈雅的肩上说：“那还不把我憋死啊……”
不料陈雅脱口而出，“不会的，你不是还有别的女人……”话一出口，陈雅好像醒悟到了什么，连忙闭上嘴不说话了。
张清扬也是相当的尴尬，对于张清扬的其它女人，陈雅一般情况是避之不谈的。而张清扬在与陈雅独处的时候，他也尽力不去想其它的女人。这也是他心里的想法，他无论面对哪位红颜的时候，脑中都是尽量想她一个人，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能弥补自己心中对她们的歉疚。有时候他见到陈雅与自己呆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就会突然间认为陈雅是不在乎自己有其它女人的。可是当今天陈雅不经意间说出这话的时候，张清扬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个人，十分的龌龊！
陈雅能够随口说出这话，那就说明在她的心里一直想着这些事，只是她不愿表达而已。几年以来她努力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可是她的心里却并非不在乎。张清扬越想越痛心，越想越恨自己，他已经很久没因为这事恨过自己了。也许是时间太久的原因，他曾经对陈雅的负罪感已经渐渐消失了。可是当陈雅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了。这种时候，曾经所有的借口都没有用处了。
陈雅见他的脸色很难看，便有些担心地拉起他的手放在手心里用力地捏，然后对他笑笑。张清扬明白老婆在开导自己，就也跟着笑笑，可是心里仍然酸酸的。
“清扬，你对我很好……”陈雅慢悠悠地说。
张清扬不敢看她的眼睛，侧头望着熟睡中的孩子，笑道：“儿子真漂亮，长得像你！”
“不，他更像你。”陈雅反对地说：“我要他像你，他的爸爸很优秀。”
陈新刚下午回来了，一进家门脱掉军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了宝贝外孙的房间，抱着孩子亲热了一回，这才同张清扬说话。吃过了饭，陈新刚把张清扬叫到书房，张清扬明白一定有要紧事要通知自己。
果然，一进书房，陈新刚就告诉张清扬说：“纪鹏被抓了！”
“纪鹏？”张清扬并不知道纪鹏是谁。
陈新刚这才解释道：“他是纪德飞的儿子，总参情报部常务副部长，少将军衔。你知道纪德飞吧？”
张清扬点点头，他虽然不知道纪鹏，但是听说过纪德飞的。纪德飞是军中元老，历经北伐战争、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解放后长期担任外交工作，，参与制定《香港基本法》和中央关于香港问题的谈判，是邓公非常赏识的人才，也是人大副委员长之一。
陈新刚接着说：“我没想到啊，查走私案竟然查出了卖国案！”
“卖国？”张清扬大吃一惊。
陈新刚说：“纪鹏参与了杨校商的龙华集团，并且通过杨校商结识了一些社会上、香港、外国的组织，同时被美国和台湾策反，出卖情报。他三年前偷偷把妻子安排到美国定居，同时转移走了大量金钱，他这是在为自己准备后路啊！”说到最后，陈新刚义愤填膺。
张清扬也很愤慨，身为政治家庭的孩子，他很瞧不起纪鹏这种人。据他所知，从八十年代开始，中国元老的子孙们被美国策反已经有多起案件了。
陈新刚点燃一颗烟，缓缓地吐出几口后，才说：“这段时间纪德飞四处奔走为他儿子求请，还好中央下了铁心，总书记并没有见他。纪德飞就其儿子纪鹏的问题，曾向组织提出了不合法、不合理的要求，被拒绝后，做了、讲了一些严重错误的事和话。同时他们家里的一些人物说了一些要挟我们的话，据情报显示，纪鹏的儿子联系了一些军中在龙华大案中受牵连的干部子弟想向我们示威。现在大家都知道龙华大案是刘家与陈家搞出来的，有些人已经开始向我们施工加压力了，现在军队里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搞得乌烟瘴气，你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我？”张清扬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对，是你！他们不可能拿我和刘老怎么样，就想对付你，所以你要小心点，这次我会多安排两人回辽河保护你。徐志国向我建议很多次要加派人手保护你，这次你们要小心了。”
张清扬不担心自己的安慰，他只是担心岳父在军中的影响力会不会受到影响，便问道：“爸爸，现在军方被这些人搞得这么乱，会不会出现什么大情况？您……您没事吧？”
陈新刚轻蔑地一笑，摆摆手说：“还没那么严重，军方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有这样的一次机会更好，让一些在背地里反对我的人也冒了头，今后慢慢清洗吧。”
张清扬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但还是说：“无论怎么说，您也要小心，那群人是见过血的，把他们逼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我听说当年唐总理抓腐败的时候就受到了军方的威胁。”
“他们还不敢动我，再说军方有不少刘老的下属啊，你放心吧。”
张清扬点点头，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觉得心情沉重，他说：“爸爸，看来龙华大案要快点结束了，如果不把所有人都抓住，今后早晚要闹出事情来！”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和总理谈过了，他也是这个意思，现在中央已经对专案组加派了人手，分成了几十个小组分别进行调查，总投入的人马已经有八百人了！”
“前所未闻哪！”张清扬握紧了拳头。
“杨校农那里……有新情况吗？”陈新刚暗示地问道。
张清扬明白岳父在指什么，就很保守地回答：“线索有了一些，还在调查。”
“碰到难处就和我说，军中情报系统还掌握在我的手中。”陈新刚好像在谈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张清扬就笑起来，说：“如果我真遇到难题，小雅也会帮我的。”
“哈哈……”陈新刚开心地笑起来，说：“你那个儿子啊，我发现不简单，这么小就能看出来他很聪明！”
张清扬有些无奈，心说老人怎么全都是这样，总觉得自己家的孩子好。还记得前几天和爷爷还有母亲通电话时，刘老还在电话里说“那小东西以后能行！”联想到这些，张清扬也笑了，不过他也有些担心，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子被宠着长大。
下午，张清扬一家三口抱着小孩儿来到了刘家，刘老本来正在看书，可是一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就赶紧下楼来抱孩子。等逗闹了一会儿，刘老才把小孩子放下，然后对张清扬说：“纪鹏的事情，新刚和你说了吧？”
张清扬点头道：“说了，爷爷，您放心吧，不用担心我。”
刘老意味深长地劝道：“还是小心点好啊，清扬，你不能够出现意外，这些人是想……是想用你来要挟我们！龙华一案，军方倒下了不少实力派人物，这帮孙子可不是好惹的啊！”
张丽也在一旁说：“清扬，要不然你回京城躲一躲吧？”
张清扬就苦笑着说：“他们如果真想对我下手，躲是躲不开的，我必须面对这些。他们要恨我也对，必竟这事是我搞出来的。”
“嗯，有这个态度就对了！”刘老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张清扬再回辽河的时候，他的身边又多了两名警卫。他们都是徐志国战友。当徐志国见到他们的时候，一个劲儿地说这下可放心了。张清扬一问之下才明白，原来他们三人在形动当中就是分为一个小组的，在一起合作多年了。望着他们三人，张清扬突然觉得危机重重，也更感动于岳父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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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国的战友来了以后，张清扬的身边热闹起来，休息的时候他也有了愉乐活动。晚上在家没事，张清扬就叫他们三人来打扑克。他们三人在张清扬的小区内租了一套房子，可以非常迅速地赶到张清扬这里。新来的两个人了虽然也是隶属于中警卫的编制，但与徐志国一样都属陈家的私人警卫。在共和国高层的元老极人物体系中，个个家庭都有属于自己的卫队。
虽然表面上同属中警卫，但性质是不同的，这些人在统一方向上服从中央警卫局的管理，但私下里却不怎么把警卫局的命令当回事，在他们的眼里，只听从自己负责保卫的领导，这也是社会主义性质下的特殊体现。国内这种情况还都比较隐晦一些。而像朝鲜那种比较集权的国家，领袖家族的保卫者往往是二三代那么传承下去的。这种传承最好的优点便是身边的警卫与领袖有着两三代人的感情，是绝对忠诚的，永远不会背叛。
平时张清扬上班的时候，徐志国开着挂着市委车牌的奥迪行驶在前面，那两人则开了一辆捷达跟在后面。他们身上的装备十分的先进，无论哪方出现问题，都会在第一时间勾通上。平时张清扬在家里，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只要轻轻按一下腰间的发射器，那么不远处同住在小区内的三人便会马上接到信号赶到他的身边。从这三人的身上，张清扬更加了解了我国军事现代化的走向，也感慨于高科技的神奇。
除了徐志国，张清扬并不知道另外两人的名子，就记得他们的编辑号是“08”与“09”。这样叫起来也方便一些。徐志国他们三人平时聊天的时候，也是08、09那么的叫，不过他们两个却是叫徐志国为“老妖”。张清扬觉得徐志国这个代号十分的有趣，就问是什么意思。徐志国便解释说他们过去分在一个班里，徐志国是班长，有任务的时候的代号是“01”，由于徐志国在处理任务时十分的果断狠辣，队员就把“01”变成了“老妖”。
提到过去的事情，徐志国还有些脸红，而张清扬却觉得好笑。而另位两人，当听到徐志国提起当年的事情来时，眼神里满是肃穆。张清扬受到感染，又问了问他们过去训练的事情，这才明白，原本他们是四人组，只是有一人在值行特殊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就这样，在这三人的保护下，张清扬每天照常上班。对外，没有人知道现在的市委书记有多么危险，更没有人知道徐志国的真正身份，就更不用提另外两人了。现在的张清扬每天都生活在这三人组成的保护网之中，却不觉得束缚，平时是感受不到他们以警卫员身份存在的。
月底的常委会如期举行，人人都知道这次常委会上，张书记将要调整一部分人事。果然，会议的重点是人事问题，张清扬经过了两个月的考察、分析之后，又听取了黄承恩等几位同事的意见，终于搞出了一份干部调整的名单。这次的人事调整，张清扬必须要考虑到黄承恩与李小林的感受，虽然不能全用他们推荐的人，但也不能一点不用。现在的张清扬明白，要想在今后的工作当中竖立起他们的威信，那就应该让下面的人明白，他们两人在人事问题上是可以向书记谏言的。
但同时张清扬也明白，不可能让他们过分的浮夸，要懂得限制他们的权利，只有在一抓一放之中，才能劳劳让辽河的政权把握在自己的手里。这些天他渐渐发现，自从自己成为辽河市的一把手以后，李小林渐渐有些浮躁起来。虽然辽河市长的人选将来不出意外，早晚都会落在李小林的头上，可张清扬还不想李小林过早的高调，那样就等于害他。所以在这次的人事调整当中，张清扬没有完全提拔靠近李小林的人，目的就是给他提个醒。
这种调整人事的会议，一般情况是不需要市委书记直接发言的，只要由黄承恩以及组织部来表达出书记的意思就可以了。在坐的常委们都知道黄承恩讲的这些其实都是在传达张清扬的旨意，所以这些人事任命都没有遇到难题，一至通过。最后，在会上黄承恩谈到了有关牛翔的安排。
他笑着对张清扬说：“张书记，南亭县还缺少一位副县长，南亭工业园正在准备阶段，班子的组建刻不容缓，我们也在这里议议吧。”
“那就议议吧，”张清扬微笑着说。
黄承恩一见张清扬这样，他就笑了，说：“这次我可是要向您要人了！通过组织部门的考察，我们觉得您的秘书牛翔跟了您已经三年了，各项工作都得到了锻炼，您看是不是放他下去提高一下？”
“这事我不好管啊，如果牛翔自己同意，我不反对。”
两人一唱一合的按照事先的剧本表演着。其实这种人事安排人人都知道是事先安排好的，可人人都宁愿相信这是民主的选拔方式。国内的人事安排往往都是定下了调子，然后再按照组织意图来讨论分析的。就好比某某领导说某人适合这一职位，调子定下之后，下面的人就开始很“民主”地议论某人是多么的适合这个职位了，好像除了他就没有第二个人似的。
散会之后，组织上就找牛翔谈了话，牛翔当然不会反对，过几天就会去赴任。事后，市委办公室的秘书们都来祝贺牛翔了，拍着他的肩膀让“牛县长”请客，这让牛翔无限感慨。他记得三年前当把自己安排到张清扬的身边时，秘书室的同事们无不都冷潮熱讽。特别是昔日陆家政等辽河市老干部班子的秘书们更是瞧不起牛翔。可现在牛翔已经成为了辽河市的“第一秘书”，曾经那些瞧不起他的秘书们，已经被打入了冷宫，政坛就是这样的无情，没准什么时候就翻了车，风水轮流转。
牛翔要下放的消息传得很远，就连他的岳父岳母也知道了。过去他们是很瞧不起牛翔的，觉得他靠着几笔文章没有太大出息，可是今天晚上家里却是聚满了人，特别是就连做生意的大姨子和大姐夫也来了。听到这些曾经瞧不起自己的人对他的恭维，牛翔的心里则劳记着张清扬教导，他不想让领导对自己失望。
晚上，送走了客人，老婆红光满面地搂着他要温存。牛翔注意到老婆今天特别的热情，双眼仿佛化成了水，一脸的柔情蜜意。只见她眼望着自己的脸蛋说：“老公，我终于在我们家抬起头来了！”
“这些年，你受苦了！”牛翔有感而发。
“以后就没事了，我老公可是副县长，还有市委书记给撑腰，看以后大姐夫还对你牛不！”牛翔的老婆得意地说。
一听她这么说，牛翔不由得担心起来，赶紧拉着她的说：“这种话在家里说说也就算了，以后可千万不能在外面说，知道吗？”
“怕个啥……”老婆不以为意地说。
牛翔不由得激动起来，老婆伸手摸向了下面，笑嘻嘻地为他解了裤带。牛翔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礼遇，难免更加激动起来。他不由得产生一种错觉，这个世道是不是变了？怎么自己稍微有点成就，好像所有人都用一种高高的目光看着自己，这种感觉令他有些害怕。他一边在老婆的身上勇武着展现男人的雄風，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将来不要随波逐流。
常委会议之后，张清扬分别接见了那些被调整的干部，他想听听这些人对这次人事调整的意见。综合反应还是不错的。对于那些年纪大了却又占着位子不愿退的干部，张清扬就在人大或者政协为他们找了份闲差，同时提了半级，这样他们也就乐呵呵地离开了那些重要的部门。
同时，张清扬也提拔了一些年轻人在各个岗位上，至于那些年富力强的，有着很大发展前景的干部，他也都为他们换了部门，属于是平调，自然是为了综合考察他们的能力。辽河下辖一些县市的一把手，他也进行了相互调动，这是为了担心他们在某地长久后成为地头蛇。虽然这次人事调整涉及到了多个部门以及下面的基层单位，但张清扬心里明白，对于辽河人事的整体布局才刚刚开始而已，眼前还只是试验阶段。他是想通过这种频繁的调动发现下面干部的优点与缺点，然后才可能合理的任用。
人事调整完之后，他就召集组织部以及纪委的同志们召开了会议，目的是加强辽河市的组织建设，干部考察、培养与监督等。他希望组织部与纪委加强对干部们的监督能力，要急时发现有问题的干部，急时处理，尽力保证辽河干部们的整体素质水平。水至清则无鱼，所以张清扬讲的是“尽力”和“整体素质”这两个相对委婉的词。张清扬从来不会要求自己手下的干部多么清廉，他所要的是有能力的干部，前提是不能犯太大的错误。
随后，720专案组又发现了重大情况，北海舰队司令员肖海军中将被查出参与了三通集团与朝鲜的走私。肖海军中将的落马是由朝方提供的线索中发现的。多年以来，三通集团的杨校农伙同肖海军中将，又让肖海军联系了朝鲜边防海军的将官，基本上控制住了渤海湾上的军事力量，这为他的走私提供了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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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刚刚下午三点多钟，可是天已经完全黑了，别墅里亮着灯，门口处站着两位穿着军装的少校军官，一人的身上跨着把微冲，他们两人的目光随时都在盯着门口。别墅是西式建筑，壁炉里火燃得正旺，不断地射出红蓝色的光茫。虽然室内的温度不算低，但是躺在沙发上喝酒的年轻人仍然觉得有些冷。
现在的大兴安岭刚刚进入冬季，温度还不是最冷的时候，但已经有零下十几度了。外面的天说变就变，没准什么时候就会下起鹅毛大雪，让这片干净的土地布上一层银霜。这里虽然被称为中华大地上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一块净土，但是现在却藏着一批罪犯！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声音起听起来有些刺耳，躺在沙发上的年轻人喝干了最后一口杯中的酒，随后把酒瓶仍在地板上，发出咣的一声，那是一瓶伏特加，喝得他胸腔内火熱火熱的。
“妈的，老三和老四怎么还没把人带到，会不会出事了！”年轻人坐起来，目光腥红，像一只要吃人的野兽。
“应该不会出现问题的，这里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门口端着微冲的一位军人说道，神色冷俊。
“是啊，没有人能找到，哈哈……”青年人歪在沙发上大笑不止，然后又满是哭腔地喊道：“我老子英明啊，太英明了！我过去没发现他这么聪明，现在终于发现了。也许他早就料到我们会有出事的一天，所以才以军事重地的名义修建了这里，哈哈……绝好的藏身之地！假如他妈的有人找到这里来，老子就跳进黑龙江！”
“小军，不要这么悲观，我们还有希望。”年轻的军人振定地说。
“对，妈的，我们还有希望，等干完了这次的买卖，等老子报了仇，我就带着你们远走高飞，哈哈，反正我怀里还有一些国内海军的秘密，只要我把北海舰队的秘密，陆上导弹基地的位置讲出来，老毛子肯定欢迎我！张清扬，我让你死在我的手上！”
“小军，你真的要杀死他，不这么就走？如果现在走，会容易一些！”年轻的军官劝道。
“妈的，这个仇必须报，要不是姓张的那小子这么搞，我们能挎吗？我要替所有人报仇！”
说话的年轻人正是北海舰队司令员肖海军的独子，身为北海舰队独立导弹旅的参谋长，知道很多舰队密闻。正如他所说，如果他把北海舰队他所知道的那些布属在边境处的导弹地点讲出来，俄罗斯人会把他奉为英雄的。
他在第一时间得知了父亲被抓的消息，便开始了他的逃亡之路，由于有他带着的这几名军官来做掩护，一路上到也畅通无阻，通过一周的努力，终于逃到了这里。他已经与被抓的总参情报部常务副部长纪鹏的儿子纪小鹏，以及东海舰队副司令员汪振兴的儿子汪正邦联系上了，这两人正赶来这里，肖小军已经安排两位跟随的军官开车去接了。两人是早上出发的，算算时间应该回来了，可是到现在也不见人影。
又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人还没有到，肖小军便有些担心起来，同时酒意上来了，他的大脑有些迷迷糊糊的，只听他骂道：“妈的，身边带个女人就好了！”
一听到这话，门口的军官就笑道：“要不然我出去给你抓回来一个玩玩？听说黑龙江的女人身材好，屁股大。”
“我草，我可不敢惹祸上身，要不借你小子那啥用用？哈哈……”
“哈哈……”门口的两位军官也大笑起来，一人笑道：“肖公子，我劝你算了，这小子不好玩，我搞过多少次了！”
“妈的！”肖小军又骂了一嘴，也不知道他在骂谁。他接着说：“你们两个提高戒备，我睡一觉！”
“放心吧，有我们呢！”两人拍着胸脯保证。
肖小军的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他是被风声吓醒的，睁开眼睛一瞧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别墅外面北风呼啸，不时地暴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肖小军这一觉睡得有些冷，又加上受了些惊吓，双臂抱在胸前骂道：“这他妈的什么风啊，怎么这个动静！”
门口的军官笑道：“这还是小声的呢！”
这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越野车发动机的响声，别墅内三人的表情全都肃穆起来。肖小军掏出了怀中的手枪，命令道：“小心！”
门口的两位军官不得不小心，一人端着微冲对着门口，另一人则在一旁寻找有利地点隐藏起来，枪也对着门口准备伏击。房外的车声已经停止了，微微听到有人说话。脚步声渐渐近了，他们已经来到了门口敲门。
“谁？”门口的军官机警地问道。
“北国风光。”门外有人低声答道。
“有尾巴没？”
“安全。”
门内的军官快速地开了门，门外一行六人迅速地钻了进来。令肖小军意外的事，来人当中竟然还有一个陌生男人和一个女人。女人长得很漂亮，娇小玲珑，皮肤白晰，被冻得瑟瑟发抖，小心地依偎在一个男人身边。那个男人肖小军认识，正是东海舰队副司令员汪振兴的儿子汪正邦。
六人当中有两人是跟随肖小军出逃的军官，一个是汪正邦，另一人是纪小鹏，剩下的一个文质彬彬的戴着眼镜的男人和那个漂亮的女人，肖小军就不认识他们了。见到有陌生人进来，肖小军就把脸拉下来了，不满地走过去，用手枪指着那个女人对汪正邦说：“怎么还有个女人，我不是说只让你们两个过来嘛，这个女人是你女人？那这个四眼是谁？”说着话，肖小军把枪指向了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把那个男人吓了一跳。
汪正邦马上说：“军哥，别乱来，这是我的女人，没错，那个嘛……嘿嘿，他可是纪风桥的秘书陈水镜，陈哥。”
“纪风桥的秘书和我有什么关系？”肖小军冷冷地问道。
汪正邦解释道：“这次要不是他给我通风报信，我就死在浙东了！”
“哼，他救了你，又没救我，这人不能留……”肖小军说着话，面露狰狞，枪又指向了陈水镜。
肖小军的枪指着陈水镜，房内立刻阴冷下来，在陈水镜茫然无措一脸惨白的时候，他的手马上就要扣动了板机。汪正邦吓了一跳，没想到肖小军如此凶狠。他马上按住他的枪，大喊道：“军哥，你别激动，别激动……”
肖小军冷冷地望着汪正邦，现在的他与亡命徒没什么区别，他的目光突然又扫向了汪正邦身边的那位娇小佳丽，感叹此妞真是正点。他望着女人笑，然后对汪正邦说：“这个女人虽好，但是……也不能带……”
“军哥，你这是怎么了！”汪正邦与肖小军是旧识，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自认很了解肖小军。可是今天的肖小军完全成为了一个陌生人，他那苍白的脸以及腥红的眼睛给人一种恶魔的感觉。
肖小军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他再次举起枪对准备陈水镜，狰狞地笑道：“这个女人暂时可以留着，但是他绝对不行！”
“军哥，你先别激动，陈哥是自己人，他是我们的智囊，你不能杀他，纪风桥所有的事情全都通过了他，有他在纪风桥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可以提供帮助，你醒醒！”汪正邦疯了似的摇晃着肖小军。
汪正邦的话果然惊醒了肖小军，他反思了一会儿，便把枪收回了怀中，自嘲地说：“这些天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有些敏感了。”然后冷冷地望着陈水镜，目光中仍然没有任何的感晴色彩，问道：“陈秘书，堂堂的浙东第一秘书怎么也混到了逃跑的地步？”
“哎，别提了！”见肖小军把枪收了起来，陈水镜销微放了心，说：“专案组已经查到了我的身上，并且找到了正邦的藏身地点，我和纪书记商量了一下，眼前只有逃跑的办法了。”
这时候纪小鹏才说：“军哥，有吃的没，妈的一天没吃东西了！”
肖小军点点头，回身坐在沙发上，又对几人摆摆手，然后对他手下的军官说：“厨房有吃的，弄点。”
刚才守在门口的两位军官去了，刚刚进来的两人还在休息。都坐下以后，肖小军冷声笑道：“妈的，我真没想到这辈子会在这种场合下与你们见面！”他转向纪鹏的儿子纪小鹏，问道：“小鹏，你爷爷说不上话吗？”
纪小鹏摇摇头，说：“人老了就没有人当回事了，他曾经的那些手下也不听他的了。这次他要见政治局的常委，都没有人见他！”
“妈B的，全是那个张清扬搞的，现在刘家与陈家联手，一面对浙东施加压力，一面在军方清洗异己！老陈现在算是坐稳总参谋长的位子了！”汪正邦骂道。
“这个仇必须报！”肖小军愤怒地说：“弟兄们，想想我们的老子，如果不是那小子搞出龙华大案，他们能进去吗？”说到这里，肖小军又转向陈水镜，玩笑地问道：“陈秘书，你给我们想个好法子吧，怎么样能杀了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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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水镜吓了一跳，摆手道：“我劝你们省省心吧，以他的身份背景，他的身边肯定有人保护，要想下手是难于登天。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选择一种安全的方式离境。只要出了国，我国外的朋友就可以帮助我们取得合法身份！”
肖小军点点头，说：“在国外，的确需要陈秘的帮忙，父亲在国外的一些关系我暂时还联系不上。至于我们几个了解到的军方机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轻易说出去的，只要不说出去，我们就多了分安全。”
“对，”陈水镜信服地点头，心说肖小军不愧为这几个高干子弟的首领，他想问题的确周到。他补充说：“一但你们把知道的东西讲了出去，也就失去了保护伞。”
“但是在离开之前，我一定要弄死张清扬，要不然咽不下这口气，我们一跑，京城所有公子哥都会笑话我们的，这个仇一定要报！”
“邦哥，我怕……”那位娇小的佳丽望着肖小军凶神恶煞的模样，又由于穿得有些少，他缩在汪正邦的怀里哭了起来。
“小兰，没事的，不要怕，躲在这里没事的。”汪正邦在女人的面前十分温柔，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正邦，这妞是哪的，长得挺漂亮啊！”肖小军歪着眼睛，目光在女人的身体上扫动。江南女人特别有的柔弱委婉让女人更多了分俏丽，再加上挂在脸上的泪珠，真是我见犹怜的角色。这种楚楚动人的江南女子，正是肖小军需要发泄的对象。
“军哥，她……她是我未婚妻，你弟妹，这次我要带她一起走。”汪正邦看出了肖小军眼神不正，慌忙解释道。
“妈的，你带了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在我面前晃，我可和你说啊，我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汪正邦怀中的女人一听到这话，吓得全身发抖，赶紧搂住了汪正邦的脖子，模样更加动人起来，那发嗲的嗓音让肖小军口干舌燥。见到女人水嫩的小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肖小军突然像是有了主意。
他说：“正邦，带上她跑也可以，不过是不是也要共产啊？”
“肖小军，你他妈的说什么？”汪正邦再也忍不下去了，站起来指着肖小军的鼻子。
“你激动个毛啊！”肖小军地所谓地笑道：“妈的一个男人上她是上，两个男人上她也是上，我们又不是同一次搞这种事了，哈哈……今天晚上就给我吧……”
“肖小军，她是我老婆，我老婆你知道不？”汪正邦气急败坏地喊道。
“你老婆怎么了，我就知道她是女人，妈的我现在正缺少女人，让她给我泄泄火能损失几根毛？”
“你……”汪正邦没想到肖小军能说出这种话，指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两位哥哥，你们都先别发火，误会……都是误会，大家这几天都肝火盛，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站在一旁很尴尬的纪小鹏说道，他一个劲儿地向陈水镜使眼色，可陈水镜稳如泰山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冷眼看着眼前的情景。
“邦哥，不要为了我和他们发火。”名叫小兰的女人拉住了汪正邦，又哭泣道：“全怪我，我不应该缠着你的，要不……我离开这里吧，你们走你们的，我又没犯法，公安不会抓我的。”
“想离开，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报警？”肖小军冷冷地说：“活着就别想离开，除非是死人！”
“肖小军，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汪正邦动了真火，冲上去就要撕打。
“怎么了……嗯？”肖小军的枪硬生生地顶在汪正邦的脑门上。
汪正邦呆住了，也许是真的绝望了，他闭上了眼睛。
“不要，不要……”女人瘫软在地上双手抱着汪正邦的大腿。
“军哥，不要这样，大家都是兄弟，不能因为女人伤了和气……”纪小鹏一看事情不好，今天的肖小军的确有些失常，他便冲上去挡在汪正邦的面前，一手按下了肖小军的手枪。
这时候，就听陈水镜冷冷地笑道：“吵吧，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我对你们太失望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们的老子为什么会被抓进去了，原来是因为养了你们这帮混蛋，你们如果有一个人像张清扬那样，也不至于让你们的老子受这种苦！”
“你他妈的说什么？”肖小军愤怒地转过身来。陈水镜的话正中他的心病，现在张清扬在他的眼里已经成为了一堵无法超越的墙。
“我说的不对吗？”陈水镜见自己的话起了反应，继续说下去：“在张清扬举杯庆祝的时候，你们在这里起内哄，我都替你们脸红。肖小军，一个女人就让你失去了理智，你还能做成什么大事？你对得起关在大牢里的父亲吗？”
肖小军的火气慢慢的消了，他收起枪独自坐在了沙发的一角。汪正邦也拉起了自己的女人坐在另一侧。纪小鹏见事情平息了，不由得对陈水镜刮目相看了。
这时候两位军官在餐桌上摆好了吃的，纪小鹏马上说：“走走，我们去吃些东西吧。”说完就拉起了汪正邦，和那个女人。
陈水镜没有动，他心平气和地对肖小军说：“小军，你的失态我能理解，可是你不能总这样，我们的路还很长啊……”
“我手上没钱了，国内的账户被封了。”肖小军喃喃地说，好像在为自己的失态找借口。
“那也不要激动，我带着现金呢，”陈水镜指了指脚下的黑皮箱，他知道要想跟着这些公子哥们离开境内，就需要让他们对自己产生好感。“小军，这个时候我们自己不能乱，你说是吗？”
肖小军抽出烟来点燃，苦笑着说：“陈哥，你先去吃点东西，我安静一会儿。”
陈水镜放了心，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肖小军的肩膀，随后走过去吃东西了。肖小军吸完了一根烟，见到那几人还在桌边喝酒，他便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找出一个空杯倒满，然后顺手拿起汪正邦面前的酒杯，两支酒杯碰在一起发出轻脆的响声，他把汪正邦的杯子还回去，拿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
大家明白这算是肖小军道歉的意思了，纪小鹏与陈水镜就暗示汪正邦，汪正邦想了想也就拿起酒杯喝干了。他心里清楚，肖小军对北方熟悉，况且他还有警卫，如果想从这里离境，非要他的帮助不可。
汪正邦的女人小兰非常懂事，此刻吃了些东西，又喝了点酒，身体早就不抖了，脸上也有了神彩，红扑扑的很可人。她也站起来倒满了酒，然后对肖小军说：“军哥，我敬你一杯，刚才都是因为我让你们兄弟间产生了误会，是我不好。”
肖小军见这个女人非但不记仇，还如此给面子，便笑着与她碰杯，微微一笑说：“正邦的女人不错！”
大家放了心。汪正邦也觉得挺有面子了，一场危机总算过去了。吃过了饭，几人都有了精神，肖小军这才说：“我们谈谈下一步的计划吧。”
陈水镜马上问道：“小军，你真要杀了张清扬不可？”
“对，必须干掉他！陈哥，如是不是他，你堂堂的大秘书能混到这种地步吗？”
纪小鹏点头道：“那我们应该做好计划，免得到时候出问题，应该先让人过去摸摸底，只可惜我们都不方便动身。”他说着话，目光就扫向了另一侧的四名军人。
肖小军点点头：“安排他们两个人过去摸底，之后做好形动安排，干完了之后我们就远走高飞。”
陈水镜忧心地问道：“从这离境方便不？”
肖小军回答：“从这下游200公里的黑龙江边有个侦察连，他们配有快艇，那的连长我认识，他可以放我们走。到俄罗斯后，再转向瑞士把钱弄出来，然后就各自飞吧。那时候就需要你陈哥帮忙了，你负责帮我们办理身份。”
“这没问题。”陈水镜点头道。
“老大，老二，这次你们去摸摸底，让老三老四在家休息，你们好好查查张清扬，看什么时候动手方便，先不要动手，随时与我联系。时间紧急，明天就动身。”
“是。”两名军人答应着。
肖小军看了汪正邦与那女人一眼，说：“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正邦，楼上左边的房间大些，借给你们逍遥了！”
小兰的脸不由得红了，可还是娇滴滴地说了声：“谢谢军哥。”
肖小军板着脸说：“没什么事少在我眼前晃，老子没有女人活不下去，别逼我犯错误！”说完，就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小兰吓得一哆嗦，拉紧了汪正邦的手臂。
“不要怕，有我呢……”汪正邦耿耿规于怀地说道。
陈水镜深深地望了那女人一眼，此刻他也发觉到带着女人的不方便了。他不禁阴暗地想，应该设法让这个女人离开这个小圈子，少一个人就会多一分安全。大难临头各自飞，女人就如衣服，终究是身外之物。这位浙东省的第一大秘书，在这关键时刻，内心流露出更可怕的想法。他的大脑比谁都精明，面前的这几位公子哥在他面前只是莽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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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区区委书记应该挂市委常委的，但由于卫涛资历不够，暂时还不是。可每次常委会也都列席会议。在会议上，他就发现了卫涛亲近李小林的意图。当时他觉得这样的态势也挺好，必竟在他的心里是把李小林当成了将来自己在辽河的接班人，李小林也需要干部来支持，那样才能贯彻自己的改革经验继续下去。可这次如果卫涛出了事，难免李小林有看法。
张清扬的心里很不希望卫涛出事，他便把关仁贵叫进来问道：“小关，你为南亭县的卫涛服务过吧？”
关仁贵不知道领导何意，点头道：“是的。”
“你觉得卫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张清扬很认真地问道。
关仁贵想了想，就说：“应该说卫县长能力很强，他当初是我们市最年轻的县长，而且对下面的人也挺温和的。”
张清扬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了，找他问又能问出什么来呢？难道自己希望从关仁贵的嘴里听到有关卫涛的坏话？他苦笑着说：“他的……我是说，你觉得他经济上会有问题吗？”
关仁贵明白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这种事情是不能确切回答的，他便说：“我们的干部在不出事前全是好干部，可一但出了事情也许就会有很多问题。”
“呵呵……你很聪明啊……”张清扬不禁笑了，心想这个关仁贵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很聪明。
关仁贵接着说：“卫县长对我有提拔之恩……”
一听这话，张清扬更有些喜欢关仁贵了，没想到他还敢说出这话，这就说明面前的年轻人不简单了。
陶明与吕海的接触很失败，没见到吕海之前，陶明觉得一听说给市委一把手当秘书，他还不高兴得感谢自己？可是结果出人意料，吕海竟然说他不适合写官样文章，并且说他自由散漫惯了，不想去做秘书。
陶明心里这个气啊，只能拉下脸来劝，可是吕海油盐不进，任凭陶明怎么说，吕海就是不答应。陶明没办法只得放弃了这个打算，心想自己这次可是要让张书记看轻了，市委秘书长连个秘书都请不动，这要是传出去，可有些丢人。
可陶明没想到，当张清扬听到他的汇报后，只是笑了笑，说：“我就说嘛，这些写诗的年轻人都有个性啊，他不干就不干吧，你不要为难他。”
陶明马上拍马屁道：“张书记真是宽厚待人。”
张清扬一听这话，就觉得有些别扭了，心想按这意思去推断，好像去处置吕海反而成立天经地义似的了。可他也不好把这层意思点破，只装没听到。
陶明接着问道：“张书记，那我再帮您找找吧，这些天就暂时让小关盯在这里。”
张清扬心中早有计划，摆手道：“市委有很多工作要做，让你一个秘书长天天为我跑秘书的事情成何体统。我看秘书的事情暂时放一放吧，慢慢来，反正我身边有小关呢。”
陶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张清扬的意图了，兴奋道：“那……那我一会儿就找小关谈谈，向他……”
张清扬不高兴地说：“我又没说今后就让小关做我的秘书，你找他谈什么？不要找他，也不要再和他说什么，明白我的意思吗？”
陶明暗骂自己一声愚蠢，连领导的意思都没摸透，便红着脸说：“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陶秘书长啊，你……有时候就是糊涂！”张清扬似笑而非地说。
按理来说这话是很严重的批评，可是陶明听了这话不但没有脸红，反而很受用，因为他觉得这说明书记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才会这么说的。
张清扬的秘书一事，暂时就放下来了。关仁贵并不知道自己正在接受着考验，还以为只是暂时的，只等着新秘书一来就回材料科工作呢。只不过一天的接触而已，张清扬就有些喜欢关仁贵了，当然他需要时间的考察。
晚上下班后，徐志国照常送张清扬下班，只是他今天总是回头看，神道道地说：“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不要大惊小怪，后面不是有08和09嘛！”张清扬拍了拍他的肩。
徐志国对着耳机问道：“安全不？”
“安全。”后面车中的08和09回答道。
他们现在并不知道，第一层防线已经被人攻破。虽然他们很机警，但如果是同行要想接近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辽河大厦现在是辽河市最高的建筑，虽然马上就要被临河西城将要崛起的摩天大楼所顶替，但是这座高楼也见证了辽河市发展的过程。坐在辽河大厦顶层喝咖啡，望着眼前那张被灯光照耀成五彩缤纷的脸，张清扬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
李静秋化了淡妆，一举一动十分的优雅，脸色粉白，给人一种很知性的感觉。几年前，张清扬可没想到这位曾经的新闻系系花会转战娱乐圈。两人坐在窗边，楼外窗上的霓虹灿烂夺目。张清扬偶尔侧眼望向窗外，看着辽河的夜空，望着这座一手培养起来的城市，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晚上下班前，张清扬接到李静秋的电话。李静秋说拍戏太累，想出来散散心，找个人聊聊。她在辽河没有什么朋友，只认识张清扬一个人。张清扬虽然不想与娱乐圈的人有什么来往，但又不好拒绝老同学，便答应了，下班后让徐志国送到了这里。
可是来了以后张清扬就后悔了，他实在是不知道和李静秋聊什么，他便尴尬地喝着咖啡，不停地望向窗外，好像是在欣赏着美丽的夜色。这座江边的小城，已经渐渐崛起成为祖国边境线上的明珠。
李静秋看到张清扬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终于再也惹不住，“噗嗤”一声，随后掩嘴轻笑，手指的动作是那么的优雅。
“怎么了？”张清扬扭回头不解地问道。
李静秋的眼里写满了失望，她长叹一声，说道：“我在笑自己老了，魅力大不如从前，你都懒得看我一眼，我太失望了，真不知道观众会不会喜欢我……”
“对不起……”张清扬情知自己不够礼貌，马上道歉，解释道：“我很少来这里，今天晚上望着辽河的夜空，就有点失神。”
李静秋吐了吐粉嫩的香舌，咬着红润晶莹的嘴唇问道：“辽河的夜空比我漂亮多了吧？”
“说的什么话啊……”张清扬勉强笑了起来，“你太漂亮了，不敢看你。”
“我真的漂亮？”李静秋前倾着身体，脸上稍带着些顽皮。
“这话还用说吗？如果不漂亮能被刘谋艺导演选上？”张清扬笑着问道，眼光只在她深V而雪白的胸口一扫，便很绅士地移开。现在的张清扬早已经不是那种随便望着女人就起性冲动的青春期男孩儿，他只有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才会流露出随性而真实的情感。
“呵呵……”李静秋娇滴滴地笑一声，小手轻轻晃动着咖啡碗里的小勺。“清扬，和我分手后，你是不是就没想过会再见到我？”
“嗯？”张清扬发起愣来，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起这话。
李静秋微笑着说：“同学相见，你对我一点也不热情，好像……嗯，这种感觉应该怎么形容呢，就是……我感觉你很不想见我，好像见到我很……很那个……”
“哪个？”张清扬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既然李静秋可以不在乎昔日情人见面的“尴尬”，他也可以毫不在乎。
李静秋仰着脸想了一会儿，摇头道：“具体的我也说不清，反正是‘那种’感觉……”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也许是吧，我也说不清。”
“为什么呢？对演艺圈的女人有偏见，还是你的心里对我……还有一点点的留恋或者是恨？”李静秋好像对这个问题很好奇，不过她的语气却有些自豪和骄傲。
李静秋身上流露出的那种高贵和自信，让张清扬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多年以前她就是这样，现在依然如此。张清扬便笑了笑，摆手道：“两者都不是，没有留恋，也没有恨，应该说……这话可能比较伤人，那个……如果你不出现，我都忘记有这么个人了……”张清扬绝情地说道，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其实这话不假，这么多年来他身边有那么几位红颜知己，他真把李静秋这位曾经并不相爱的女友忘记了。
李静秋果然有些不高兴，脸都气红了，不过她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很失望地笑道：“你这话是挺伤人的啊……我有时候还想起你来呢！”
“我有什么好想的，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穷小子而已……”张清扬自嘲地说，这是曾经李静秋对张清扬的评价。
李静秋一脸的惆怅，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她也有些后悔约他了，因为他没想到张清扬再面对自己的时候，提到那份短暂的感情会如此平淡。“清扬，别说气话了，没有背景能当上市委书记？我可是听说你的仕途破了很多记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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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能力！”张清扬很自信地说，他指着窗外说：“你知道三年前这里是什么样吗？你再看看现在。不夸张的说，辽河的发展趋势不次于江平，有很多江平的大学生还来辽河找工作呢！”
“这我知道，”李静秋笑了，“可我不相信你真的没背景。”
张清扬也无奈地笑了，“随便啊。”
“清扬，你变了很多，和过去不太一样了，唯一一样的就是那股子自信。”李静秋俯身，笑脸可人。
张清扬又扫了一眼她，然后很是欣赏地说：“你的身材好像比过去还好了，隆胸了？”
李静秋娇媚地瞪了张清扬一眼，但是没有生气，咬着红唇说：“真的，如假包换，不信你摸！”
“哈哈……”两人都笑了，气氛不像刚才那么尴尬了。
“静秋，说说吧，你现在为什么要找我？”张清扬问道。
李静秋的眼神暗淡下去，慢悠悠地说：“这几年我活得太累了，人都到了三十岁还没有闯出名膛，我的内心很孤独，没有人了解我。这次突然见到了你，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我觉得你了解我。”
“既然孤独，那为什么还要在这一行混？”
“混不好了，我对不起自己，我……受了太多的苦。”李静秋的眼圈红了，“这个行业啊没有想得那么鲜亮。”
张清扬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便问道：“有男朋友没？结婚了？”
李静秋摇摇头：“没有。你……老婆漂亮吗？”
张清扬得意地笑了，掏出钱包交给李静秋，是上次他去北京给小雅和儿子拍的照。李静秋打开认真地看了一眼，脸色惊讶，不敢相信地说：“这个……是你老婆？”
“你认识？”
“不是，她……她太漂亮了，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李静秋的目光更加暗淡起来，自嘲地说：“太打击人了，你老婆这么漂亮，让我这个前女人往哪摆啊………”
张清扬恨不得说你还没见过我的那几位情人呢，哪个都不比你差，而且还各有千秋。他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她是做什么的？”李静秋好像不甘心被陈雅比下去，又问道。
“军人，”张清扬甜蜜地笑着。
“啊……那更漂亮了……”李静秋的眼前不禁浮现出一位漂亮的女军人一身白色的军装，风姿卓越。
“戏拍得怎么样？”张清扬随便问道。
“还可以吧，就是太累了，天不亮就要起来化妆。”
“希望通过这部戏你能火吧。”张清扬祝福道。
“谢谢你，清扬，和你聊一聊，心情轻松了不少。”李静秋笑着说。
整个会面过程，两人之间总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气氛，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李静秋喝了一口咖啡，然后低着头问道：“清扬，你以前爱过我吗？”
张清扬没想过李静秋问这个话题，想了一会儿后才回答：“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爱，其实你心里一直没有我。”
“为什么？”
李静秋的脸有些红，她低着头看桌面，模样十分的纯情，缓缓地说：“其实我那时候挺喜欢你的，觉得你帅，就……就想把第一次送给你，我当年知道一但进入了娱乐圈，感情生活就不自由了，所以就想和你……，可是有好几次，我暗示了你，并且主动接近，你都没有碰我。”
张清扬的脸也红了，傻傻地笑道：“我还是处男，太紧张啊，其实心里也很想呢！”这话他只是为了不让李静秋伤自尊，其实他当年对李静秋没什么感觉。他突然发觉气氛在李静秋有意塑造之下变得曖昧起来。
“呵呵，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应该更主动一些，没想到遇到了个宝！”李静秋咯咯地笑起来，很有些孩子气。
气氛越来越不太对劲儿了，张清扬总觉得李静秋接近自己好像别有目的，但他又说不清为了什么。他觉得今天的一切好像是一个圈套，一直在顺着李静秋的计划在进行。
“清扬，想我吗？”李静秋的手指突然勾上了张清扬的手，轻轻地勾了勾，她仰着脸动了动红唇。
张清扬感觉到不妙，抽回手说：“小心被狗仔队拍到哦！”
“没事，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我是这部戏的主演，为了宣传，导演有意放烟幕弹。”李静秋不甘心，又勾住了张清扬的手，大着胆子说：“清扬，陪陪我，我好想重温一下旧时的感觉。”
张清扬摇摇头，“我现在就在陪你啊……”
“你明白我什么意思的。”李静秋直直地逼视着张清扬的眼睛。
“我……”张清扬不知道用什么话来拒绝她了。
“哈哈……”李静秋突然松开手大笑起来，很得意地说：“我还以为你会没什么反应呢，呵呵……我和你闹着玩呢，你要是想陪我还不敢呢！”
张清扬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开这种玩笑，红脸说：“你真能闹，还以为这是拍戏哪！”
李静秋笑道：“你说对了，我刚才对你说的话，的确是剧中的台词呢！”
张清扬不想再和她纠缠，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嗯，走吧。”李静秋又低下头，地奈地撇撇嘴，心里有些恨恨的，张清扬是不能理解她真实想法的。
张清扬没有注意到李静秋脸上的落寞。望着李静秋打车回了他们剧组所在的酒店，张清扬这才上了徐志国的车。刚才徐志国一直坐在他的旁桌，李静秋根本没注意到他。
“这个女人，不简单。”徐志国一边开车，一边说。
“你也发现了？”张清扬想听听徐志国对李静秋的看法。
“其实她最后和你说的那几句话，不是玩笑话，我感觉她别有所求。”徐志国分析道。
“是啊，不太正常，虽然她掩饰得很快，不过今天晚上她……很怪。”
“现在混娱乐圈的女人啊，都是靠一种特殊的方式上位的，也许她想在你身上寻找一种成功的捷径也说不准呢。这个女人……表面上很纯情，其实未必啊。领导，你今天可是顶住了她的誘惑！”
“你说她今天有意在誘惑我？”张清扬虽然也这么想，但却不愿承认，他定愿相信老同学只是为了和自己回味一下同学之情。
“我感觉是，虽然她很会伪装。”徐志国说得头头是道，“你想过没有，假如你同意陪她，她又会说什么？”
张清扬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笑道：“她肯定又不会同意了，是不是？”
“我也这么认为！吃不着的东西才是最香的，一直钓着胃……”徐志国也笑了。
张清扬的心情不好受起来，他不愿相信李静秋已经变成了这种人。
“咦……”徐志国开着车，四处瞧了瞧，发出怪声。
“怎么了？”张清扬问道。
“我也说不准，这几天总感觉不对劲儿，好像总有出租车围着我们转，可我又没发现什么……”徐志国摇摇头，对着耳麦说道：“08，注意到身后的出租车没？”
“注意到了，看似没危险。”后面另一辆车中的08回答。
张清扬也回头扫了一眼，果然有辆拉客的出租车跟在后面，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还是感觉不妙。”徐志国猛打方向盘，汽车拐向了左面的路口，而后面的出租车却没有跟过来，这又让徐志国放了心。只是徐志国并不知道，那辆出租车向前开车不到二百米就在路边停下了，车内的主人又换了一辆出租车重新拐了回来。
第二天上班后，张清扬特意在网上寻找了一些有关刘谋艺导演在辽河拍摄的新片《杜鹃花之恋》的相关新闻。新闻有很多，主要都是在猜测女主角到底是谁，看了好半天，没有发现半点有用的东西，张清扬就关上了网页，可心里却是不能平静。
直到过了一会儿，“代理”秘书关仁贵送来了今天的各类报纸，张清扬才静下心来工作。可是没多久，他的私人手机就响了，铃声响的很突兀，把张清扬吓了一跳，他拿出来一瞧是李金锁，心头不免沉下来。
“老李？”张清扬的心感觉到一丝不妙。
“妈了个巴子的，对手还击了！”李金锁气愤地骂道。
“什么意思？”张清扬尽力让自己放松，这段时间一直很顺，他隐隐觉得不妙。在刘家与陈家向江南派系以及军方伸手的同时，对手没有任何反应，这很意外。现在听到李金锁话中的意思，他猜出了什么。
“纪风桥突然召开会议说要打击经济犯罪，主要目标就是这几年在浙东迅速扩张的中鹏集团。”
“中鹏集团？”张清扬的眼前突然一黑，“你的意思是说……”
“我怀疑上面肯定有人知道了中清扬集团和你家的关系，同时，中鹏集团曾经又是龙华的竞争对手，所以这里面的事情……”
张清扬点点头，“你分析得没错，纪风桥是想针对我们家……”
“现在省公安厅已经成立专案组了，已经封了不少中清扬集团的工厂以及帐户，你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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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白天工作忙，晚上工作也忙？你是故意躲着我吧，是不是担心子婷姐吃醋啊？”柳叶翻着白眼，厥着红唇撒娇。
现在的柳叶就像个撒娇的中学生，十分的可爱。她很随意地穿着米色的睡衣，光着小腿和玉足，脚指涂成了黑色，在灯光下分外耀眼。头发披在脑后，小脸白白静静，一点也没有公司老总的模样。张清扬低下头注视着她两条腿叠在一起跳动，两只雪白的玉足小巧而精致，一时间有些眼花。
柳叶知道他在盯着自己的脚看，心里不免得意，索性横倒在沙发上，雙腿放在张清扬的膝盖上，摆出一种十分誘惑的姿态，媚声媚气地说：“先生，我的脚是不是好漂亮啊？”
张清扬老脸一红，感觉到双膝上有千斤重似的，双手不敢动一下，尴尬地说：“别胡闹，小心我……控制不住啊……”
柳叶知道张清扬还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就更大胆起来，双脚在他的大腿上滑来滑去。张清扬虽然穿着裤子，可仍然感受到她那双玉足的光滑与柔軟，在她的挑动之下渐渐有了反应，只是在强装振定而已。
柳叶一直关注着张清扬的表情，当见到他一脸肃穆，一动不动地傻坐在那里时，就知道这位哥哥已经“起火了”。她偷偷地笑了，眼光不留神扫在了他的下身，吓了一跳，然后害羞地把脚缩了回去，小声嘟囔了一嘴：“你是不是想什么不健康的事情了……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呢！”
张清扬当然明白柳叶是故意如此，也没有太当回事，只是说：“我什么也没想，你别胡说。”
“切，我没胡说，你看那里……”柳叶害羞地指着张清扬，又咯咯地笑起来，小丫头未经人事，又和张清扬疯惯了，不太在意哥哥对自己的看法。
张清扬当然明白自己“家伙”的大小，便气哄哄的说：“我尿憋的！”说完，起身就要去洗手间。
“你真恶心！”柳叶没想到张清扬找了这么个借口，气得够呛，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有点太色了？
张清扬也不理她，径直进了洗手间，只是象征性地挤出一点也就走出来了。只见柳叶坐在沙发上没心没肺地笑着，张清扬实在无奈，走过去照着她大力拍了两下。
柳叶痛得大叫，在沙发上翻滚起来，张清扬这才停了手，得意地说：“你如果还闹，我就这么收拾你！”
柳叶痛得挤出了眼泪，扭捏地说：“我知道你这是变着法占我便宜，是不是？”
张清扬不敢说话，看了眼手表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早点睡……”说完，扭头就走，他可不想在这里活受罪。
“哥，别走……陪我吧……”柳叶突然来了胆子，跳起来从身后紧紧抱着他。
“叶子，别闹，我……真的有工作……”张清扬不太坚强地松开她的手。
柳叶望着张清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倒在地上委屈得哭，像一个没有人疼爱的小娃娃。张清扬听到她的哭声，但仍然狠心的离开。
大兴安岭的山林深处，一股炊烟徐徐升起，在夜色中并不起眼。别墅内灯火通明，假如真有人此时看到这种情景，也会觉得是地方部队的岗哨发出的灯光。更何况这里荒无人烟，也许除了他的建立者，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这是一座别墅。
壁炉中的木柴烧得正旺，火苗在蓝黄色之间变换着颜色，柴禾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木柴的上方烤了两只野鸡，传出阵阵的芳香。窗外鹅毛大雪漫天飞舞，狂风怒号，别墅内的人偶尔扫一眼窗外的纷飞，表情立刻肃穆起来。
沙发上坐满了人，小兰穿着军用大衣缩在汪正邦的身边，拉着他的一条胳膊，像个顽皮的小丫头。在坐几位男人的目光不时地落在小兰的身上虽然她身躯已经被军大衣完全包裹住，但是屋内男人的目光仿佛会透视一般，落在小兰的身上。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汪正邦也渐渐明白带着女人来到这里的确是下策了。他也是男人，有时候能理解这些哥们对小兰的慾望。平时如果没有事情要谈，或者吃饭的时候，他就让小兰坐在房间里，闭免也这些狼接触。这座别墅是狼多肉少，唯一的一块肉还是汪正邦的私有品，他要保证自己“肉”的安全。
傍晚十分，被派出去侦察的两位少校军官老大和老二顶着暴风雪回来了。他们原本中午就可以回来的，只是碰到大雪，车子行驶不变，能在大雪中开回来已经很不错了。这两人一天没吃东西，一进门就嚷着吃东西。正好这几天另位两名军人老三和老四呆在这里没意思，便拿着枪出去打猎，积存了不少野味。这四人是把兄弟，见两位哥哥回来了，两位弟弟自然亲自弄吃的，蹲在壁炉边烤上了野鸡。
肖小军这几天急坏了，生怕他们两个出事，今天见到他们回来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屋子人的目光全射在老大和老二的脸上，看模样他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肖小军慢悠悠地抽着烟，目光在小兰的身上扫来扫去，另一侧的陈水镜盯着汪正邦的眼睛，心里暗暗盘算着。
正所谓大难面前各自飞，陈水镜身居官场多年，在几人当中最为老炼，计谋也是最多。他早就看出来肖小军与汪正邦之间的隔阂。现在逃命要紧，一但两人暴发，很可能引起骚乱。陈水镜可不想因为这两个莽夫的愚蠢而丧失逃脱的机会。这些天他一直想着对策。他在汪正邦与肖小军之间寻找着支持者，很自然地倾相了肖小军。因为北江省是他的地牌，他可以帮助陈水镜逃脱。
陈水镜这些天已经计算过了，如何维持几人间的关系才对自己最有利。几人当中要说家世最牛的自然是纪小鹏，他的爷爷可谓是军中元老。纪小鹏也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没经历过什么事情。在陈水镜的有意接近下，他已经对陈水镜佩服得五体投地。
接近纪小鹏，陈水镜有他自己的想法，听说纪鹏在被抓起来之前，交给儿子一样东西，好像是国安局潜伏在美国两位特工的身份。可以说一但出境之后，纪小鹏只要与美国中情局联系上，他就会得到强大的援助。陈水镜担心出国后遇到意外情况，才向纪小鹏示好以备不时之需。
同时，这几天晚上，他每天临睡前都要上肖小军的房里坐一会儿，以他出色的口才，不出两天，肖小军就一口一个“陈哥”的叫他了。陈水镜投其所好，他知道肖小军号色，便总和他谈女人，话题便渐渐地转移到了汪正邦与他的女人身上。他只凭一句话，就让肖小军把他引为同道中人。
陈水镜那天晚上说：“哎，这个正邦啊也真是的，我当初就劝他不要带女人，可他就是不听，这下可好，这个女人搞得兄弟间起了隔阂！也不怪你发火，你说这一堆大老爷们，就那么一个漂亮女人，能看不能用，谁心里不急！这女人……看着手痒啊……”
肖小军马上表示赞同，把陈水镜当成了亲兄弟似的，拉着他的手道歉，说当初看错了他，现在才知道“陈哥”如此明白事理，第一次见面的误会还希望陈哥不要放在心上。
陈水镜自然摆手道“哪里哪里”，然后又很神秘地说：“哎，他整天和那个女人亲亲我我，我们可就难受了！”
“他妈的谁说不是呢，有这么个女人，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啊……”
“不怪你，不怪你……”
从那天之后，陈水镜每天晚上都和肖小军谈谈这个女人，慢慢的肖小军心里就越发痛恨汪正邦，而把陈水镜当成了老朋友。陈水镜想让肖小军对自己产生好感，这样一来今后就可以靠着他了。陈水镜每天晚上谈女人，引得肖小军起火他后就告辞，目的显而易见，就是想挑起他与汪正邦的战争。
今天看着肖小军的目光贪婪地在小兰的身上扫，陈水镜渐渐有了主意。老大和老二一直没说话，无力地倒在沙发上，其余的人也没有问话。
小兰紧紧贴在汪正邦的肩头，闻着野鸡的香味，嘿嘿地笑道：“正邦，这真有一种塞外游牧的感觉啊，好像进入到了小说中的武侠世界，一下子让我想到了郭靖与黄蓉在草原上骑马射雕……”小兰的目光中透露出畅想，很有点琼瑶的意思，像个童话里的小姑娘，动人极了。
几个大男人全部受到了感染，见到她如此可爱，心情突然放松下来。从她满不在乎的眼神中，他们感觉到前途的希望。汪正邦搂紧她，两人的额头碰到一起，十分的亲蜜。
肖小军瞥了一眼幸福的两人，鼻子冒着冷气说：“你们以为这拍电影啊，我们这是逃亡，什么叫逃亡知道不？”
汪正邦抬头不满地看向肖小军，但是没有说话，这几日他尽力地隐忍着。小兰则对肖小军笑了笑，说：“小军哥，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这几天看你们过得太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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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鹏最担心他们吵起来，所以附合着说：“小兰说得对，我们是有些紧张。”
肖小军笑着说：“小兰是正邦的黄蓉，那我的黄蓉在哪里啊……”
几人都听出了他的隐台词，都不想说话。只有陈水镜嘿嘿笑道：“小兰是美丽的黄蓉，呵呵……”
这时候，那两人把野鸡烤好了，马上端过来，老大和老二闻到香味，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也不顾旁人。肖小军笑道：“你们慢点，这几天辛苦了，可惜啊我手头没女人，要不然今天晚上就赏你们两人放松一下！”他嘴上这么说着，眼光却是扫着小兰。
小兰被他阴冷的目光射得全身不在自，静悄悄地不吱声。汪正邦压着火没吱声，轻轻捏着她的手。
这时候警卫中的老三大笑着对肖小军说：“老板，你太小瞧他们两了，这两人出去一个星期，没准祸害多少良家妇女啊！”
“哈哈……”众人这才恍然，这两人在外面逍遥了这么久，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这时候正吃着鸡腿的老大骂道：“小三，少胡说，你大哥我从来不害良家妇女，这几天找的可是专业妓者！”
众人笑得更欢了，气氛温和下来。等他们两人吃完之后，肖小军这才问道：“情况怎么样？”
老大擦了擦嘴，找来纸笔画着地图，一边画一边说：“对方果然有防被，算上司机，他身边共有三名警卫。一看就是中警卫出身，应该是陈家卫队中的精英人物。我和老二要不是天天坐出租车跟着他们，一点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还是你们两个聪明！”肖小军表扬道：“什么中警卫嘛，我看还不如你们两个强！”
老大接着说：“我们盘算了一下，在他上下班的途中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既使下手了，也没办法逃脱。不过我们发现他在辽河有个妹妹，是从浙东过来的，具体身份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兄妹相称，他有时候晚上会和这个妹妹在一起，这是唯一的动手机会。”
肖小军点头道：“怎么形动你说了算，下面我们商量一下行动方案吧。我看……我和你们一同过去，也算是替我们的几个老子报仇！”
陈水镜马上拦下来说：“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去！你太显眼了，这边认识你的人多，我可不想出事！”
老大也点头道：“小军，你的确不能去，现在整个东北三省都在通缉你！”
肖小军还想说话，可是他的腿被陈水镜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抬头看了陈水镜一眼，望着他的目光，领会地不再说话，点头道：“那我再想想吧，明天定。老大，你们几个今晚搞出一套行动方案来。”
不料，这时候汪正邦却说：“军哥，我去吧。”
谁也没有想到，汪正邦会说出这话，只听他解释道：“现在警方以为我出国了，不可能想到我和你们在一起，所以我去方便一些，我想亲手杀了那小子。再说我是特种部队出身，军哥……这点你不如我……”
“你……”肖小军还想争辩，却被陈水镜制止说：“正邦说得有道理，他在这边的确比你要安全得多，不过我们大家都考虑考虑，明天定吧。”
汪正邦却坚持道：“就我了，我决定了！”
陈水镜盯着汪正邦，嘴角微微一笑，他真没想到汪正邦会傻到主动请缨，这到省去了他的不少口舌。汪正邦是想在这几位公子哥面前树立威信，这些天由于小兰的原因，他处处受到肖小军的冷嘲热讽，他已经受够了。他想用实际形动让肖小军对自己改变態度，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同时他也是真的痛恨张清扬，如果不是张清扬，他还在浙东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一群群的女人，大把大把的钞票，是张清扬改变了他的后半生，害了他的全家，他真想亲手杀了他。
这种纨绔子弟，做起事情来往往都是一根筋，他只顾着逞强，却没有认真的想想他这么做的后果，以及对小兰的伤害。他把这群公子哥仍然当成朋友，却忘记现在身处什么样的环境，他的大脑一时间全被英雄主义所麻痹了。
小兰很聪明，两人一回到房间。小兰就拉着他的手担心地说：“正邦，你刚才是怎么了，你怎么能说出那种话，我不许你去，你不能去！”
汪正邦心疼地搂着她，说：“小兰，这些日子我让你受委屈了，我必须争回面子，我要让肖小军看看，没有他，我一样成事！你别担心，有他们两个警卫帮我，我不会有危险的。”
“可你想过我没有？你也不想想，你不在我身边了，他如果想对我……”小兰说到这里，抓着他的衣服哭起来。
汪正邦拍着她的小脸，心疼地说：“小兰，我想过了，我会和小鹏说好，让小鹏照顾着你。如果肖小军真敢胡来，我相信小鹏会帮你的。”
“正邦，你也不想想，你一但离开这里，纪小鹏真的会听你的吗？你……”
“好了，这件事不要说了，我决定了。小兰，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今天好好陪陪我……”汪正邦说着便吻上了小兰的红唇，一边脱着她的衣服，双手在她的手上游走。
小兰热烈地回应着他，手指用力地扣着他的后背，她的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可是她又无法说服男人，汪正邦望情地喃喃道：“宝贝，我们要有个孩子，生个大胖儿子……”
“他去，就让他去吧。”肖小军的房间里，陈水镜正和他说话。
“为什么？我真想自己去，我恨死张清扬那小子了！”肖小军说道。
“小军，你怎么这么糊涂！”陈水镜按着他的双肩让他坐下，然后语重心长地说：“你也不想想，你们一但得手，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肖小军不说话，继续听下去。
陈水镜说：“汪正邦想逞英雄，那就让他去好了，无论成败与否，与我们的关系都不大，可我们……反而少了累赘！并且……那个小兰……”说到这里，陈水镜微笑不说话，“小军，你的机会啊……”
肖小军好像猛然间惊醒似的，大脑瞬间灵光闪动，紧紧抓着陈水镜的手说：“陈哥，你的意思是说……”
陈水镜非常理解地说：“我想过了，再这么下去，非把你逼疯不可！不如就……小军，无毒不丈夫，这不怪我们！”
肖小军走火入魔地点头，“陈哥，你说得太对了，太对了！”
陈水镜笑道：“那你明天要让他走得放心，知道怎么表现吧？”
“知道，我知道，陈哥，多亏你帮我出点子啊！”肖小军拉着陈水镜的手亲热地说。
“大家都是兄弟嘛！太不早了，你休息吧……”
两人郑重地握着手，相视一笑。
第二天早晨，在汪正邦的坚持下，肖小军“不情愿”地同意了他的请求，然后紧紧拉着他的手说：“兄弟，你放心的去吧，我们一定等着你回来。看来关键时刻还是兄弟啊，这些日子哥哥错了，小兰……有我在你放心吧，我一定对得起兄弟！”
汪正邦听到肖小军承认了这些天的错误，心里很高兴，得意地看了一眼小兰，然后说：“军哥，不说这些了，我们是亲兄弟！”
老大老二早就把行动计划搞好了，三人吃完东西便出门了。临走前，小兰紧紧地与汪正邦抱在一起，她预感到不妙，可是也只能随遇而安了。送走了汪正邦，陈水镜的心头轻松下来，他不禁有些得意。
第一天，肖小军果然对得起自己说过的话，并没有对小兰动手动脚，而且还处处照顾着她。小兰见到肖小军一改常态，对他渐渐降低了戒备之心。
陈军的司令部里，张清扬与郑一波正在看一段录像，画面内容是两位彪形大汉到某酒店入住时的情景。陈军指着画面说：“这两人是北海舰队失踪的四名校官其中的两人，我们怀疑他们与肖海军一案有关。已经寻找多时了，却没想到他们会在辽河出现。只是我们发现得晚了，他们两人已经离开，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来辽河，你们帮我分析一下。”
张清扬望着画面眉头紧锁，录像是五天前的，从画面中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只好对郑一波说：“一波，你安排人查一查，看看他们在辽河都做了什么，摸清线索，但不要轻举妄动，有消息就和陈师长联系。”
郑一波答应一声，就提前离开去安排人手了，其实他知道领导与陈军一定有事情要谈，所以才主动告退。等他一走，陈军这才说道：“小姑父，我感觉只要找到这两个人，就能找到肖小军！”
“你们内部查得怎么样了，找到肖小军的藏身之处没有？”
陈军摇头：“虽然我爸很抓紧，但是仍然没有线索，这伙人藏得很深。”
“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张清扬沉吟着说：“陈军，你想想看，从肖家人的性格上分析。”
“没准他就藏在我们的脚底下也说不定呢！”陈军忧心道：“如果他们离了境，那损失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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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瞧了瞧两个人，问道：“那我们把网口张开，钓大鱼？”
陈军与郑一波同时点头，三人目光中交流着神色，所想的意见基本是一样的。大家都振奋起来，手心攥出了汗水。
夜色袭来，午夜以后，一辆挂着北方军区的军用越野车飞快地行驶在江辽高速上。江辽高速是江平至辽河的高速公路中间转接延春地区。虽然深夜行车，但是车内的三人都精神不错，白天已经在酒店休息得差不多了。这两天他们昼伏夜出，都成了夜猫子。再说三人都受到过严格的军事训练，这点苦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天明之前，他们可以赶到延春市，计划在延春找家酒店睡一觉，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出发直奔辽河，然后等待着下手的机会。虽然时间对三人来说很重要，但是眼下他们都急不得。
坐在后排的汪正邦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捏了捏鼻子，骂道：“操，今天晚上怎么搞的，心里不平静啊……”
开车的少校军官老大笑道：“邦哥，想你女人了吧？这才离开几天就想了？”
“去你妈的吧，我没那么没用，我是说总感觉有些不妙。”汪正邦骂道。
三人这几天混熟了，彼此很是谈得来。汪正邦对待下属不像肖小军那么严厉，所以老大和老二很乐意与他在一起。并且汪正邦特种部队出身，的确有两下子，这点可比肖小军、纪小鹏等人强多了。肖小军的身子已经被酒色掏空了。
副驾驶上的老二说道：“邦哥，你太谨慎了，不用那么小心，北边重在抓小军而不是你，你看我们住酒店都没事。再说我们是以出差办公的身份出来的，别人一看我们是军人，没有人管，你没发现吗？”
汪正邦捏着头，摇手道：“我也说不准是怎么回事，就是心里发空。我看等我们到延春以后不要住酒店，随便找一家小旅店对付算了，酒店必竟有些严格。”
老大点头道：“那就听你的安排，小心点好。”
老二道：“邦哥，你睡一觉吧，可能是太紧张了。”
“哎，他妈的！”汪正邦挥出一拳打在车壁上，然后眯起了眼睛。
…此刻，大兴安岭的丛林深处，那座神秘的别墅仍然灯火通明。肖小军等人坐在楼下打扑克，随意的聊着天。这帮人平时都过惯了声色犬马的生活，这段时间闷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愉乐活动，都要憋死了。
小兰没有在楼下，汪正邦一走，她就特别的孤独。一个女孩子又不可能和下面的人聊些什么，每天她都呆在房里，也是为了必免意外发生。
肖小军一边玩牌，一边四处瞧。陈水镜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当然明白肖小军的心理，他知道肖小军应该是憋不下去了。陈水镜想了想，就说：“哎，真他妈的没劲儿，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有什么意思，有个女人就好了！”
肖小军马上附合着说：“女人是有，不过人家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能看不能用，哈哈……”
“行了行了，不说她，引誘得兄弟火起！”陈水镜故意摆出一幅性飢渴的模样，其实他此刻对女人并没有什么兴趣，他知道逃命才是最要紧的。
真正被勾起火来的是肖小军，他想了想，就对纪小鹏说：“小鹏，去把你小兰嫂子叫出来，你说我担心她在房里太闷，让她出来散散心。”
“对对，我们答应正邦要照顾好小兰的。”陈水镜优哉游哉地说。
纪小鹏性子直，脑中的弯弯少，并不知道他们心中的盘算，打应一声就跑上楼去了。可是没多久便下来了，说：“小兰嫂子说累了，她已经睡了，就不下来了，让我们玩。”
“妈的！”肖小军把手里的纸牌重重扔在桌子上，气愤道：“不给面子啊，我是为她好！”
陈水镜在一旁冷嘲热讽道：“小鹏，你一定没对小兰说是正邦请她吧？”
纪小鹏并不明白陈水镜这话的重要性，说：“我说了是邦哥请的。”
陈水镜便对肖小军笑笑，说：“看来肖公子的面子还是不行啊，如果是汪公子请她，她肯定乐呵呵地跑下来……”
在陈水镜的挑逗下，肖小军愤愤然站起身说：“你们等着，看我不把这表子拉下来！”
“祝你马道成功！”陈水镜嘻笑着说，此刻他的坏水已经露在了脸上。
纪小鹏渐渐有些理解陈水镜的意图了，不满地说：“陈哥，你这样做……不好，对得起正邦哥嘛！”
陈水镜摆手道：“小鹏啊，我这样是对你好，你慢慢会明白的。”
纪小鹏生气似的坐在一旁，看着肖小军的身影已经在高楼的楼梯口消失了，他心里十分的不安。汪正邦临走之前曾经偷偷叮嘱他要照顾好小兰，言下之意便是担心肖小军对小兰不利。可是纪小鹏脑子很乱，他不知道假如肖小军真做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应该倒向谁。
肖小军轻轻敲响了房门，只听里面传出一个娇气的女声，十分悦耳：“谁呀？”
一听到这软棉棉、长长音调的声音，肖小军就感觉骨酥腿软，恨不能马上扑到这个女人的身上亲抚一翻。小兰是江南女人，声音中自小就带着一股媚音，并不是特意如此。
“小兰妹妹，是我，你小军哥哥。”肖小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柔，同时陪着笑。
“哦，你有事情吗，我……我已经睡下了……”这次小兰的声音可就不那么平缓了，稍微有些急促。
“哥有事找你，你开开门，我不进去，就在门口说。”肖小军掩饰着自己的慾望，这一刻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那……那你等下……”小兰无奈地答应一声。
“不急，不急，小兰妹妹，你慢点，不要摔倒。”就连肖小军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温柔了。肖小军闭上眼睛陶醉着，他在想象小兰在一件一件的穿衣服。想到这里，肖小军恨不得说，“小兰，衣服就不要穿了，你哥哥我等不急了！”
脚步声近了，房门被缓缓的拉开，肖小军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他睁开眼睛，望见小兰有些颓废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小兰刚才的确躺下了，他的身上穿着睡衣，上穿又套了件羽绒服。一张白脸稍微有些粉红，头发有些乱，脑前的流海被汗打湿紧紧贴在前额，整个人看起来风情极了。肖小军看得几乎呆住了，差点惊为天人。长久不接触女人的他突然见到小兰如此打扮，就像望见仙女从自己的眼前落地一般。
“军哥，你有什么事？”见他呆呆地瞧着自己的胸口，小兰的脸不由分手就红了，红得像颗红苹果，她的声音很小很轻，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融解在空气中。可又小的恰到好处，刚好让你听到耳中以后消失。
“啊……”肖小军回味过来，清咳两声，这才说：“是这样的，正邦走后，你整天闷在房里，我担心你闷出毛病，叫你出来玩玩纸牌。”
“军哥，谢谢你的好意，我……我就不去了，太困了，呵呵……想睡觉了……”为了配合自己说话，小兰故意打了个哈欠。抬手的时候，露出半截刺裸的白手臂。
“天天在房里闷着能不困吗，出来吧，出来吧……”肖小军早就心缘意马了，伸手拉着她雪白的小手向外面拉。
“啊……”小兰吓了一跳，努力想挣脱他的手，几乎是哭腔说道：“小……小军哥，我……我真的累了，想休息了，明天……明天陪你们好不？”
“妹子，就今天吧，听话……哥陪你……”肖小军得寸进尺上前一步把她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又握着了她的第一条手臂。
小兰再也不相信肖小军是来找自己去打牌了，她马上挣扎着喊：“军哥，你要干什么，你不能对我这样，你答应过正邦要好好照顾我，你不能这样……”
“妹子，哥哥喜欢你才要好好对你啊，正邦不在，这几天你委屈了吧？是不是很寂莫？哥正好来好好对你啊，来，你听话……不要闹……”肖小军紧紧贴在小兰的身上，一边向房间里面挤去。
“啊……不要，军哥……不要，我求你了，小鹏……快救救我……”小兰一边躲闪着肖小军的侵犯，一边呼喊着救命。
“什么声音？”楼下的纪小鹏警觉起来，担心地问道。其实楼下在座的各位都听清楚楼上在做什么，楼上楼下，声音可以听得很清楚。
“不要管了，我们四个玩牌。”陈水镜浑然不觉似的对另外两名警卫老三老四说道。
这两人熟悉肖小军的性格，点头道：“今天晚上小军是不会下来了，我们玩我们的吧。”
“你们……”纪小鹏站起来，指着他们三人说：“正邦临走前对我说……”
“说什么？”陈水镜抬起脸来笑着打断他的话问，“你刚才听到什么了？我们什么也没听到，你好好坐下吧！”
纪小鹏突然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了，眼下他是孤立的。平时小兰对他也挺好的，一想到小兰现在……，纪小鹏的心里除了自责还有一种委屈感，就好像是自己的女人被强bao了似的。他现在不敢动，他知道自己要对不起汪正邦了。可是现在他除了漠视不管，他什么也不能做。纪小鹏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人，他冷冷地望着陈水镜那张麻木不仁的脸，重重地把牌扔在桌上喊道：“陈水镜，我他妈的终于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你们玩吧，老子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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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鹏说完，转身走向酒柜，一个人喝起酒来。陈水镜泰然自若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对另两人说：“我们三个人玩……”
就连老三老四也佩服起陈水镜的忍耐性了，他当初可是与汪正邦几人一块来的啊，现在兄弟的女人被人骚扰，他尽然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他的心难道是石头吗？老三老四相视一眼，彼此会意，他们觉得陈水镜这人太毒，此人是那种为了自己是谁都可以出卖的人，也许会对肖小军不利，他们觉得要在适当的时机向肖小军提醒一下。
肖小军脱去外衣就向小兰扑去，把她生硬地抱在床上说：“小兰，不要动，以后就跟了我吧……”
“军哥，我求你了，不要……不要碰我，我是正邦的人，我不能……”
“正邦不会怪你的，他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小兰……”
第二天早晨，肖小军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起床后发现小兰仍然像个死人一样倒在床上一动不动，雪白的皮肤暴露在外，她也不怕冷。清醒过来后的肖小军也有些自责，他知道这是这辈子干过的最缺德的事情，他知道无论是从兄弟情谊还是道理上来说，自己都很混蛋，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肖小军见到小兰睁着眼睛，就对她说：“小兰，你别恨我，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你放心，我会像正邦一样对你……不，我会比正邦对你还要好！”说着话，他拉着被子把她盖上，接着说：“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你……你先安静一会儿吧，我出去了。”现在的他不像昨夜那么疯狂了。
小兰一动不动，肖小军又看了看她，低下头吻了吻她冰冷的小脸，这才穿好衣服走了出去。下楼后迎面碰到陈水镜。陈水镜笑着主动和他打招呼：“哟，起来啦？”
“嗯，起来了。”肖小军点点头。他见餐桌上有吃的，就坐下来吃，然后对一旁的纪小鹏说：“小鹏，拿点吃到去楼上，让小兰吃点。”
纪小鹏闷不出声，端着吃的上楼了，他打開房门见到屋里一片狼籍。“嫂子，对不起，我……我没用，我没有好好的保护你，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正邦大哥……”
小兰的眼睛眨了眨，摇摇头，轻声道：“小鹏，我知道你是好人，不怪你，你和他们不一样。”
“嫂子，不要想这些了，我们一起等正邦哥回来吧，等他回来了，我们就和他们分开！来……先吃点东西……”纪小鹏猛然间发现了他的脚下踩着一件紫色的东西，定睛一瞧吓了一跳，他这才明白过来小兰还没有穿衣服。纪小鹏的脸不由得红了，把头扭向别处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纪小鹏也玩过女人，但是在小兰的面前，他不禁害羞起来。
“小鹏，你说正邦会回来吗？”
“会的，一定会的！”纪小鹏有气无力地说。
“好，那我就等他回来，等他为我报仇！”小兰从床上爬起来，也不顾被子滑落露出了胸乳，她说：“在他回来之前，我一定要好好活着，我要吃东西……”
“嫂子……”纪小鹏见到了她那被肖小军撕咬得支离破碎的身体，吓了一跳，马上用被子把她围住，说：“嫂子，你……你先吃，我……我出去了。”
“小鹏，你说……我的身体真的就那么美吗？”小兰拉掉被子，让自己暴露在空气中。
纪小鹏站在她的面前，呆呆地盯着她，还以为她疯了。他小声道：“嫂子，你很美，很美……”
“呵呵……”小兰突然笑了，笑得那么的诡异，就像一朵红玫瑰在落败前最后的摇曳。
望着她凄冷的嘴角，纪小鹏全身发寒。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太吓人了，慌忙逃了出去。而小兰却放声大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她完全跳下床，站在地上手舞足蹈。
“你疯了，真的疯了………”在关上门的一瞬间，纪小鹏说。
“我没疯，我才没疯呢……”小兰的目光凶狠得像把刀子。
纪小鹏失魂落魄地走下来。众人的目光全瞧着他，他们也听到了小兰的笑声。
“她……怎么样了？”肖小军问道。
“没怎么样。”纪小鹏面无表情地说，脑子里还是小兰刺裸着身体在跳舞的情景。他在这一刻终于明白外届为什么那么痛恨官二代了，就连他现在都有些痛恨自己。
陈水镜坐在沙发上吸着烟，一旁放着本书，好像发生的一切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可是房间里的每一位都清楚，如果不是他从中挑拔，就不会有这件事发生。得意的陈水镜并没有发现，正吃饭的肖小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含意特殊。
市纪委暗中调查政协副主席冯华一事，已经传开了，辽河市官场稍微有些能耐的人都清楚，这次冯华恐怕要够呛。针对冯华案发的原因，传言中有很多个版本，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几乎公认张书记亲自做了指示。现在辽河市官场所有人都认为，如果张书记想要拿下哪位干部，那就会拿下。
冯华虽然心里还怕，但是外表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似的，每天上班都会把大背头梳得油光光，倒背着手很有威严似的。冯华不是不想做出什么举动，而是不敢。朱天泽离开之后，之前的老关系都帮不上忙了。他如果现在做出一些激烈的动作，没准会给办案人员提供线索，所以他只能按兵不动。他还报有一线希望，他觉得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要想查出来是有难度的，他最希望不了了知。
这天上午，张清扬正在电话里与省长钱卫国探讨南亭县工业园的问题，常务副市长李小林突然来访。代理秘书关仁贵客气地把李小林请到秘书室坐着，等张清扬打完了电话才请李小林进去。
“书记，您真是忙啊！”李小林虽然比张清扬大了不少，可是语气中一边也不敢托大。
“小林来了，有什么事坐下说。”张清扬摆摆手，很自然。
“我来向您汇报一下临河西城的进展情况。”李小林坐在沙发上，拿出汇报文件。自从张清扬成为市委书记以后，市政府那边的各项业务都交给李小林来负责，政府的内部日常工业也由李小林顶着。
“那就说说吧，”张清扬向后深深靠在椅背上，好像很随意的样子。
李小林就工程进度一项项的汇报起来，张清扬不时的点头。讲完了临河西城，李小林又大概讲了讲旅游业的发展。辽河市旅游业通过前期关紅梅的努力，现在已经走上了正轨，具体日常业务都由旅游协会来负责，为市政府省去了很多麻烦。旅游协会全是一些曾经很有权威的干部，这些干部在省里都有关系。一但辽河市的旅游项目出现什么问题，根本不需要市政府出马，早就有这些发挥余热的老同志来解决了。
谈到旅游业，张清扬就插话道：“紅梅对我市旅游业的贡献功不可没！”
李小林并没有脸红，而是谦虚地笑道：“如果没有书记您当初的正确指导，紅梅也没有那两下子啊！”
“唉，话不能这么说嘛，紅梅是有很大功劳的，我看今年元旦的时候一定要给她发个大奖状！”
“呵呵，那我可就先替她感谢您喽！”李小林说。
“怎么样，她身体还好吧？”
“嗯，还不错，我没时间总去看她，见一次面就发现她胖了不少。”李小林谈到关紅梅，脸上便有了一种幸福的神色。
“好啊，好啊……”张清扬又坐直了身子。
李小林明白，如果自己还没有正经事要谈，应该是时候告退了，可是他今天来是受人之托，有更重要的事情说，他斟酌着措词，说：“书记，最近有些传闻，不知道您听到没有？”
张清扬早知道他有话要说，便问道：“什么传闻？”
李小林看了眼张清扬的神色，这才说：“都说纪委在查冯华，好像卫……卫涛也牵联其中？”
“你是听谁说的？这件案子还在秘密调查当中，不能瞎传啊！小林，谣言止于智者，你不知道吗？”张清扬的脸马上沉下来，他已经猜出李小林今天来所谓何事。
李小林的脸红了，这个那个半天，才说：“书记，我接受批评，以后不轻信这些话。”
张清扬的脸色这才温和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的确是在查冯华，至于说卫涛嘛……我还不清楚，我相信卫涛是清白的。”
李小林马上顺着张清扬的话说下去：“书记，我说两句不该说的话。其实干部偶尔犯错不可必免，我们不能一棒子打死，该给机会的还要给机会。卫涛同志素质过硬，工作能力又出众，自从他到新北区以后，新北区的投资环境大为改善。我觉得市里在他的问题上还需要慎重，不能毁了一个有前途的干部啊！”
“他的问题上？小林，你的意思是说他真的有问题？他去找的你？还是你知道些什么？”张清扬冷声问道，脸马上就低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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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涛轻声答应一声，他已经猜出事态的发展对自己不利了。
张清扬走出政府大楼以后，凉风一吹，他不禁缩了下脖子，看来应该添件衣服了他想。他回头望了望气派的政府大楼，心说李小林，你不要让我失望啊！其实在张清扬的心里，还是很信任他的。
等坐上车以后，张清扬拨通了关紅梅的电话。关紅梅在家养胎，已经好久没有和张清扬通过电话了。突然接到张清扬的电话，她感到十分的意外：“书记，是您？”
“紅梅，怎么不认识我啦？”
关紅梅媚笑道：“呵呵，不是，只是没想到您日理万机的还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事情啊？”
张清扬说：“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我关心一下你的身体不好吗？”
“呵呵，那谢谢领导关心了。”关紅梅受宠若惊地说。
张清扬言归正转，说：“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有句话请你转告小林。”
“什么事？”关紅梅紧张起来。
“你告诉他管好自己的事情，不要什么都想插手！”张清扬的语气突然加重。
关紅梅的心狂跳不已，她早就预感到了什么，忧心道：“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小林这段时间太张扬了，他……”
“好了，别的不说了，你注意身体吧。”张清扬说完之后就挂掉了电话，心想关紅梅反到是很聪明，一点就透。
“感觉不太对……”徐志国开车的同时，四处望了一眼，表情严肃。
“志国，又怎么了？”
徐志国看了看四周，说：“几天前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您瞧咱车的后面又紧紧跟了一辆出租。”
张清扬回头一瞧，果然如此，那辆车聪明的夹在两车中间，既不显眼，又能紧紧地跟在后面。
“书记，要不我让08和09下去问问？”徐志国担心地问道。
“不用了，我看问题不大。”张清扬摆摆手。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起来，是陈军打来的。张清扬问道：“老陈，你有什么事情？”
“小姑父，我发现了紧急情况，那两位少校军官正在跟着你的车，你现在很危险！”
“什么……我的车？”张清扬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瞧见了那辆出租车，仔细一看，果然在出租车的后排看到了两条黑影。他全明白了。
陈军着急地说：“我现在想明白了，他们的目标是你，他们来辽河就是为了你！你先不要动，我马上派人支援，争取拿下他们俩！”陈军是真的急了，假如张清扬在他的地牌儿上出了事，那么他将后悔一辈子。
“不要急！”张清扬立刻说道，他说：“陈军，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你听我说。我现在很安全，我周围有人保护，你不能为了我破坏我们的大计划，假如现在就把他们抓了，那么肖小军、汪正邦他们有可能一辈子也抓不到了！他们想冲着我来，那就让他们来好了，不如利用我把他们引出来！”
“那不行，绝对不行，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要不然我就向陈总长报告把你保护起来！”陈军语气坚决。
“老陈，你不要糊闹！”张清扬的语气很重，“你也不想想，他们现在不会对我怎么样，更不会现在动手，他们还在观察之中，那就不如让他们跟着好了，我们要钓大鱼，你难道忘记我们的大计划了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是形动的总指挥，你必须听我的！”张清扬命令道。
“小姑父，这样很危险！”陈军无言反驳。
张清扬笑道：“老陈啊，我的身边有三名中警卫，你就放心吧。”
“哎！”陈军重重地叹息一声：“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话虽是这么说的，但陈军心里有数，挂上电话以后，他马上安排手下的人注意保护张书记的安全。
张清扬收好手机后，佩服地对徐志国说：“志国，你很厉害啊，后面的那辆车中的人，还真是对着我来的！”
“那怎么办？现在就解决掉？”徐志国刚才已经听到了张清扬与陈军的对话，但还是问道。
张清扬摆手道：“还不能解决，但是也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松的跟着，我想……我有办法了！”张清扬一拍大腿，然后打通了郑一波的电话：“一波，你马上安排公安局，让胡保山命令交警大队在人民大路设卡查一查今天晚上的出租车，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对外就说是例行检查，你知道我的意思。”
郑一波现在正与陈军坐在一起，他马上理解了张清扬的意图，说了声请放心吧，就挂上了电话。郑一波很佩服张清扬的勇气，领导敢把自己当诱饵，就凭这份胆量便足以服人。他看了一眼埋头抽烟的陈军，说：“老陈，你也不用担心，张书记他吉人天象，不会出大事的。我现在来给咱们的朋友安排个小游戏。”
郑一波说完之后，拿着电话打给了公安局长胡保山。
大约过去了十来分钟，当张清扬的车行驶在某十字路口时，发现已经有交警在排查车辆了。他的车轻松地过去了，可是后面的那辆出租车却被拦了下来。张清扬回头微微一笑，心说郑一波的形动还真是快。郑一波能够如此快的命令交警，从这方面也可以看出来他已经在政法系统竖立了威信。
“妈的，这帮交警天天查，也不知道今天查什么！”出租车司机停好车，拍着方向盘骂道，然后马上就露出笑脸来应对交警了。
后排座上的肖小军的警卫老二不由得紧张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大。老大也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老二这才放了心。交警检查了一些证件，随后就把车子放了过去，可是此刻张清扬的车已经不知道开向何方了。
“大哥，会不会对方有了查觉？”老二下车以后，谨慎地问道。
“不会的，城市中的交警就是这样，屁大点事就查个没完，你别吓唬自己了。走吧，我们回去，看来还要等等才能动手。”老大叹息一声。
张清扬回头扫了一眼，当发现甩掉尾巴以后才对徐志国说：“到小叶子那里，又好几天没看到她了，她一个人在辽河，我不放心。”
徐志国反应灵敏，马上说：“领导，我在想对方跟了我们这么久，会不会已经猜到了柳叶和你的关系，或者说他们应该知道她住哪了？”
张清扬猛地一拍大腿：“你说得太对了，他们前些天就跟过我，所以……看来应该把小叶子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免得以后出事，他们用她来威胁我！”
“是的，”徐志国点点头，然后他对着对讲机骂道：“08、09，你们两个混蛋，敌人盯了我们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要不是有陈师长提醒，领导就有危险了！”
“对不起，我们错了，以后一定注意！”后面小车中的两人有些沮丧，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失误。
“别批评他们，谁能猜到那两小子躲在出租车里啊！”张清扬劝解道。
徐志国红了眼睛，自责地说：“要不是陈师长提醒，可就危险了。”
“没事，没事。”张清扬到是很放松。
柳叶像个怨妇似的坐在沙发上，两眼瞪着张清扬一句话也不说。张清扬瞧见她这模样就想笑，没好气地说：“瞧你那样，想吃了我啊？”
柳叶恶狠狠地瞪着张清扬说：“哼，我还真想吃了你，就怕你不让呢！我真后悔听信你的话来辽河，在这里像被你软禁了似的，一点自由不说，还没半点乐趣，整天见不到人影，我要憋死了。”
“小叶子，你别生气嘛，哥哥是为了你好，过几天我会多多陪你的，你放心。不过……我们要先转移到一个新的地方，这里不安全了，有人想害我，我估计也会害你。”
“什么……有人要害你？”柳叶马上顾不上自己了，走到张清扬身边拉着他的手紧张道：“那你还不快跑，跑到北京去！”
张清扬苦笑道：“我是市委书记怎么能跑？你别天真了，快点收拾一些东西，马上和我离开这里！”
柳叶担心地要哭了：“哥，是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傻丫头，别胡说了，他们是想对付我，我担心把仇恨转移到你的身上！”张清扬摸了摸柳叶那温热的小脸，笑了笑。
柳叶捏住他的手，忘情道：“哥，被你关心的感觉真好……”
张清扬尴尬地缩回手，无奈道：“柳叶，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先跟我走。”
柳叶刚表达完心中的情感，小脸红红的，慌忙点头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张清扬已经联系好了宾馆，并且让陈军安排人偷偷住在柳叶的旁边进行保护。坐在车里，看着张清扬因为自己而焦心，柳叶幸福极了。她看到张清扬的手就搭在腿上，不觉得有些手痒，她的手渐渐的向张清扬的腿滑去，当离他的手很近时又犹豫了一会儿，可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大胆地摸了上去。
张清扬只觉得手掌一热，滑滑的感觉，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扭头看向柳叶，发现柳叶脸上装作若无事事的样子，可嘴角却是偷笑着。张清扬努力地想把手抽回来，可是柳叶握得很紧，他无奈只能任由她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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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车子开到宾馆以后，张清扬让徐志国等在下面，他带着柳叶上去。进到屋里以后，张清扬又嘱咐道：“小叶子，这些天你小心点，我已经安排了人在你的隔壁保护你，有事情你就找他们，他们会无条件听你的。”
“哥，你对我真好……”柳叶的大脑回忆起几年起张清扬在延春救下自己时的情景，不由得感慨时光匆匆。
张清扬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确定没什么危险以后，这才双手按在柳叶的肩头说：“小叶子，哥先走了，你好好的睡觉，知道吗？”
“哥，我不想让你走……”柳叶拉着张清扬的手撫摸着自己的脸，“哥，再摸我的脸吧，我喜欢这种感觉，我想感受到你的体温。”
“柳叶，别闹了，我……我真的要走了，我不能在这里时间太长，对你影响不好。”张清扬的手想离开她的小脸，却没有抽回来。
柳叶用力地摇着头，坚定地说：“我没有胡闹，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就是不想你走！哥……我要跟着你，好不好？”柳叶今天豁出去了，拉着他的手缩在他的怀里。
“叶子，你别这样！”张清扬无耐地说。
“哥，我爱你！”柳叶泪眼迷茫地说，楚楚动人。
“叶子……”张清扬不知道说什么，撫摸着她的后背说：“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不能再犯错误了，我是结婚的人了，我有老婆孩子，你不是不知道！”
“可你还有别的女人，有别人为什么就不能有我，我也是女人，难道你不喜欢我，我不漂亮吗？”柳叶索性什么也不顾了，质问道。
“我不想害更多的人！”张清扬无奈地说：“叶子，我害的女人太多了，我这辈子还不起这份情。”
“哥，我不管，我不要你还，我就是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好不好？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不要孩子，我只做你的女人，好吗？”柳叶缩在他的怀里撒娇。
“不不，绝对不行，我不会那么做的！”张清扬坚定地推开她，他知道自己必须下狠心了，他要对这个妹妹负责。
柳叶满脸的泪痕，她呆呆地盯着张清扬，然后义无反顾地又扑了上来，搂着张清扬的脖子强行接吻。张清扬被吸得断了气，推开她喘开了好久才说：“叶子，不是这么吻的，我要断气了！”
柳叶红了脸，又勾上他的脖子：“要不你教教我吧？没经历过，今天晚上……你要了我好不好？”
张清扬推开她，摆手道：“你要冷静，不要说胡话！”
“我没说胡话！”柳叶强硬地说：“哥，要我吧……要我痛痛快快地做个女人，我想做个真正的女人………”柳叶说着话，双手在张清扬的身上游走，慢慢地注意着他的反应。
“叶子，你别乱来！”张清扬猛烈地推开她，转身就走，临关上门时扔下一句话：“你先冷静下来！”
“我已经够冷静了………”柳叶失落地跪在地上，小脸像一枚败落的玫瑰。
张清扬几乎是跑出酒店的，来到外面被风一吹才感觉那股火消退下去了，可是双眼发涩，他伸手一摸有些潮湿。
“怎么样？”老大和老二刚回到住处，汪正邦便从床上跳起来问道。
三人住在小旅馆中，把那辆军用越野车停在了市区的停车场内，他们外出都是打的，为的就是减少曝光。
老大摇摇头，一脸晦气地说：“妈的，别提了，出门没多久碰到了交警，没办法我们就回来了。”
汪正邦立刻担心地问道：“是不能警方发现了什么？”
老二道：“不是，是查出租车的，连问都没问我们，例行检查，你放心吧。”
汪正邦点点头，说：“不是对方有意的就好。”
老大坐在床上吸烟，忧心地对汪正邦说：“正邦，这么下去很难下手，时间长了对我们不利啊！这小子身边天天都有人在，警觉性很高。”
汪正邦的手托着下巴思索着，突然间问道：“你们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说发现了一个女人，我们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手怎么样？用那个女人引出张清扬！”
“这到是个好主意！”老二一拍大腿，对汪正邦翘着大拇指说：“还是你脑子活！”
“我们明天就动手！”汪正邦斩钉截铁地说。
“我们知道她住哪，就知道是不是还在那里！”老大说道。
“行了，你们累了，有事明天在说吧，今天早点睡。”汪正邦说完就躺在了床上，老大和老二去洗手间洗漱了。
汪正邦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地想着小兰。已经出来好些天了，他不知道小兰怎么样了。肖小军几人的藏身地点没有手机信号，无法联系上，这更加深了汪正邦的心焦。从昨天开始，他就担心起小兰来，冥冥中感觉到不太妙，可又说不准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思念造成的吧，汪正邦这样安慰自己。
当老大老二躺在各自的床上时，汪正邦还没有睡着。这两人听着汪正邦长吁短叹的，相视一笑。老二喊道：“正邦，怎么睡不着了？是不是想小兰了？要不我出去到旁边叫两妹子过来？”
小旅馆这一片属于是“红灯区”，街两边全是按摩房和洗头店，每当到了夜里，这些小店的门口站着不少拉客的技女。当初正是看上了这里的环境，汪正邦几人才选择到这里居住。有时候三人没事在门口闲聊，总会遇到女人来拉扯他们。
汪正邦侧过身体骂道：“你也不看看那帮女人是什么货色，我们怎么能玩那种女人，这些人都是为农民工兄弟服务的，她们身上脏得很哪！”
老大笑道：“兄弟是担心你睡不着觉嘛！”
“滚蛋，我没事！”汪正邦笑道，“睡吧，明天还有活干呢。”
汪正邦说完，回转过身体闭上了眼睛，他脑海里想着小兰，手捏着柔軟的被子，想象成搂着她光滑的嬌躯，渐渐睡着了。
而此刻的小兰，正像那些，肖小军总是回味不已，在小兰身上发泄。在肖小军的心中，小兰是她迄今为止见到过的最美的女人。虽然她并不怎么配合自己，可是她那如锦缎、如丝绸一般的身体总会短时间令肖小军忘记痛苦。
完事之后，肖小军捏着小兰柔軟的脸，心疼地说：“小兰，你恨我吗？”
小兰嘴角溢出一丝冷笑，一句话也没说。自从那天肖小军强行占有了她之后，她便对他没再说过一句话。肖小军无奈地摇摇头，只能自言自语，“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能怎么办？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希望你快快乐乐的跟着我过日子。小兰，我肖小军这辈子没发过誓，但我今天向你发誓，假如你一心一意的跟着我，我一定一辈子对你好！”
小兰仍然一句话也不说，目光冰冷。她雪白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中，也不觉得冷，一动也不动。肖小军心疼地为她盖上被子，说：“快了，正邦他们快完事了……”
“快了……”小兰终于附合了一句。自然，她嘴上的“快了”与肖小军嘴上的“快了”是两种意思。在小兰看来，汪正邦快回来了，他一回来就会为自己报仇的。
“小兰，我已经喜欢上你了，真的！”肖小军突然动情地说，紧紧搂着她，恋恋不舍地说：“小兰，我今天晚上就睡在这里不走了，陪你好不好？”
见小兰没有反应，肖小军有些发火了，生气地骂道：“他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总想着他，我不比他强吗？”
小兰冷冷地咆哮道：“他从来不弄疼我？而你呢……你把我当成了什么？我在你眼里只是发泄的工具！”
肖小军立刻没话说了，她沮丧地伏在小兰的身上，说：“小兰，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这么凶，我以后不会了……”
小兰又不言语了，把身体扭向了别处，只给他看到背。肖小军无奈地穿好衣服，说：“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出去了。”
肖小军来到客厅，为自己倒了一杯人头马，一口喝尽。正在看书的陈水镜瞧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说：“小军，你不会真被这个狐狸精迷上了吧？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至于让你烦恼吗？”
肖小军望着陈水镜笑，冰冷地说：“一个男人，连对女人的爱都失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水镜一怔，他本是一句玩笑，却没想到肖小军认真起来。他本想还说点什么的，可是肖小军拿着酒瓶上楼去了。正在墙角投掷飞镖的纪小鹏得意地看向陈水镜说：“多行不益必自毙啊！”说完之后投出一镖，正中靶心。
陈水镜细细品味着空气中飘浮的味道，不以为意的笑了，他觉得他是聪明的，其它人只是莽夫，有谁能是他的对手呢？纪小鹏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投着飞镖，心里却说，陈水镜，你早晚有一天要受到报应的！
周六，张清扬偷偷来到了省城江平市，这次不为了工作，只为了见张素玉。张素玉刚刚有喜，他想过来看看她。张清扬是怀着一颗激动的心情来到张素玉住处的，张素玉一见到她，就扑入了他的怀里，兴奋地说：“你来得好快，我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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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小心点啊，先这样吧。”前排坐着秘书关仁贵，张清扬不想多说什么。他猜出来李金锁说的“我们老大”，那就一定是公安厅的一把手。
“那就这样，你忙着。”李金锁明白张清扬说话不方便，就挂上了。
张清扬随手拨了个号码，还没有接通，他又有些慌张地挂断了。他本想把这个好消息通知给柳叶，可是心里突然有些紧张。自从那天以后，张清扬还没有见过柳叶，只是前天，也就是周日梅子婷受张清扬之托来辽河看望过柳叶。事后梅子婷告诉张清扬柳叶哭得很伤心，这就让张清扬更不敢去见她了。
张清扬心里胡思乱想着，车已经开到了南亭县委。张清扬径直走进了会议室，厉大勇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徐志国坐在车里没有下来，他扫了一眼车后的那辆出租车，发现车内的两位“客人”已经下去了，只有一位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好像是在“靠活”。司机悠闲地走下去伸了个懒腰，然后掏出了香烟，可是找了好久也没发现打火机，他就走向了后面的那辆车。
徐志国见状，马上对着耳机喊道：“注意，目标靠近。”
“看到了，让我会会他。”09笑道。
“不要揭穿他，看看他想干什么。”徐志国命令道。
“明白。”
“兄弟，借个火。”老大敲了敲车窗。
08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掏出打火机递过去，问道：“哥们，等活呢？”
“是啊，等活呗，妈的现在出租车太多，这行不好干啊！”
08笑道：“你不好干，我比你还不好干啊，你其码有牌照，我连个手续都没有。”
“哟，赶情兄弟是开私家车的啊……”老大笑道，所谓的私家车就是拉私活的“黑车”。
“混口饭吃嘛……”08无奈地说，也抽出一根烟点燃。
徐志国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坐在车里笑起来，心想这个老八还真能扯。
这时候有两个男人走近了出租车，老大马上对08挥挥手，然后跑了回去。徐志国注意到，所谓的“乘客”还是刚才下车的那两位。看着他们开车离开，徐志国松了一口气，心想他们一定是到哪个地方换车去了。
南亭县委的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人，有辽河市纪委书记厉大勇，南亭县县委书记杨尚云，南亭县副县长牛翔。张清扬进来以后很自然地坐在了中央。
厉大勇向牛翔示意道：“小牛，把你发现的情况向张书记汇报一下吧。”
牛翔立刻站起来，拿着手上的文件，捡重要部分汇报起来。原来牛翔这段时间与那栋烂尾楼的承建方接触了一下，提出政府有计划投资完成这栋大楼的续建部分，想与承建方进行一系列的合作。承建方自然同意，可是当牛翔仔细地评估了这栋烂尾楼的市值以后发现了惊人的秘密。无论是在承建方他们的账本上，还是所有的对外文件上，都在宣称这座大楼市值一个亿，可是牛翔找人粗略地算了一笔账，这栋只有骨架的大楼其实连五千万都不值，这样一来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漏洞。牛翔马上向县委书记杨尚云汇报了，杨尚云感觉事情重大，就汇报给了辽河市纪委，正好为他们办理冯华一案提供了有利的线索。
听完牛翔的汇报，张清扬表示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对杨尚云说：“尚云哪，你的工作很出色！”
杨尚云只是笑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两人心照不宣，张清扬对他十分的满意，根本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
厉大勇对张清扬说：“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再算上小牛发现的情况，基本上可以认定冯华参与了这起国有资产流失的大买卖，您看应该如何处理？”
“马上雙规，让他主动交待问题！”张清扬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好吧，我回去以后就带着人过去。”厉大勇的表情很严峻。
张清扬又补充道：“密切注意着卫涛，以免他跑了，我们现在还不能抓他。”
“我明白。”厉大勇领会了张清扬的意图。
杨尚云在一旁插话道：“张书记，工业园的领导机构已经组织好了，牛翔同志进入了工业园的管委会，我们已经做好了各项准备工作，您看是不是可以向省里汇报正式成立工业园了？”
张清扬点头道：“那我回去以后向钱省长汇报，由钱省长来安排这个时间吧，我的意见是工业园正式成立那天，一定要有省委领导参加，所以时间上就要照顾领导们。”
“这个当然，当然的。”杨尚云脸上满是笑容，组建了几个月之久的工业园项目，现在终于要上马了，他真的很激动。
张清扬看了眼时间，对厉大勇说：“厉书记，和我一起回去吗？”
厉大勇摇头：“有些具体工作我还要向小牛问一问，不能马上走。”
“那我先回去了。”张清扬说完就要离开。
杨尚云马上拉住他的手说：“张书记，您别急啊，这都下午一点多了，您饭都没吃怎么行呢，我们也不怎么准备了，就随便吃点怎么样？不会浪费您多长时间的。”
张清扬的肚子还真饿了，便说：“那就让厨房下面条，还快点，也省事。”
“这……”杨尚云为难了。
张清扬板着脸道：“要不我马上就走？”
“好，我安排人下面条去！”杨尚云几乎是流着泪说道。
“别忘了带我那一份！”厉大勇补充道。
杨尚云的秘书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的感动着，心说辽河官场有张书记这样的一把手存在，真是辽河百姓的福气啊。辽河自从张书记主政以后，官场风气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一堆领导围着会议桌吃面条的场面很感人，杨尚云想偷偷安排办公室的人把这情景拍了下来，不料当张清扬发现后马上制止，他半批评半玩笑地对杨尚云说：“你干什么，想上报纸？”
杨尚云红着脸说：“我……我想让南亭县的干部学习您为人民服务，艰苦朴素的精神。”
张清扬没好气地说：“吃面条就是艰苦朴素了？吃面条就是为人民服务了？你要是报纸上真这么写，不让老百姓骂死才怪！这个社会有多少人都在吃面条，他们都是在为人民服务吗？你这是胡闹，明摆着让人骂我们作秀啊！”
杨尚云心里着实慌乱，他刚才还真没想到这些，经张清扬一提醒，微微有些后悔，假如报上真发了，他想没准老百姓真会像张清扬说得一样。他马上承认了错误。张清扬也没怎么深说他，必竟杨尚云出发点是好的。
吃完了面条之后，张清扬就提前离开了，厉大勇则留下与杨尚云、牛翔探讨案情。徐志国驾车离开南亭县，他发现车后又多了一辆没有拉客的出租车，司机换成另外一人，他便笑道：“对方为了跟我们可是花了不少钱啊！”
张清扬回头一瞧，说：“真应该给他们一次机会，要不然没准他们再耍什么花招。”
徐志国谨慎地说：“机会可以给，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做得万无一失，一定要与陈师长他们定好全盘计划。”
“你说得是，回去以后，我就找他们两个。”张清扬吸着烟，脑中盘算着计划。
办公室里，坐着郑一波与陈军，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当听到张清扬要以身示险时，陈军急得拍了桌子，他说什么也不同意张清扬这么做。不过张清扬是铁了心这么做的，他说如果陈军不参与这个计划，那么他们安排公安与武警部队参加。陈军被逼得无奈，只好听他的。
张清扬想得很全面，他说：“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我选择一个地方去散步，最好在市中心的广场，这样对方就有了下手的机会，而你们提前在四周部好眼线，来确保我的安全。他们动手之后就会马上离开，徐志国等人会反击的，我要求他们欲擒故纵。公安、交警、军队等也要配合好，可以打伤他们，但必须放他们走，我们可以跟据他们的行车路线进行全程追踪，且抓且放，这样才能引出肖小军等人的藏身地点。”
陈军忧心道：“就是在广场四周全部换成我的人，也难免不出意外，那里那么宽广，敌人可以采取多种手段下手，这样太危险了。”
张清扬道：“我心里也有准备，关键时刻我相信徐志国等人。这样吧，我们只要发现他们有动手的意图时，就可以提前动手去抓他们，影响他们对我的行动，这样一来我的安全系数会提高，你看行吧？”
陈军稍微放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比之前强了很多。”
张清扬无奈地说：“我不是想去送死，我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所以你放心吧。”
陈军道：“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可就是担心出现意外。”
“机会只有一次，你们两个排兵布阵，我放心，记住了，一定要放他们走，又不能让他们看出我们是故意的，必要的话，可以打伤或者击毙其中的一人或者两人，当然这个人不能是汪正邦。”张清扬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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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一波看向陈军，两人点点头。陈军又问道：“那就选在中心广场了？”
“对，就在那里，这几天降温，那里的游人不会太多，这样就不会引起太大的骚乱，也便于他们逃跑。”张清扬说到这里，又忧心道：“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中途换车离开。”
郑一波微微一笑，说：“有件事忘记汇报了，陈师长已经偷偷安排人找到了对方用来准备逃跑的车。他们早把之前的车卖给了黑车店，又在那里买了一辆二手的奔驰，那辆车暂时藏在北市场的停车库里，他们行动之后肯定会跑到那里换车，然后开着那辆没露过面的奔驰继续逃跑，由北市场上高速方便，所以他们选择把车停在那里。我已经在那辆车上动了手脚，不用跟得太近也知道他们跑去了哪里……”
“GPS……陈师长准备的吧？”张清扬微微一笑。
陈军也笑了，说：“前两天汪正邦没有跟着你，就是去换车了，我的人一直跟着他。”
“看来你们两个合作得不错嘛！”有了这条消息，张清扬更加放心了。
“老陈，我们去排兵布阵吧，为了领导的安全，我们要认真啊……”郑一波说得很严肃。
陈军点头道：“我让做战参谋过来，他对地形熟悉……”
听着这两人说着话离开，张清扬感觉像要发生一场战争似的。
张清扬在桃园宾馆用完晚餐，并没有回到家里，他直接回到在这里的房间里休息。徐志国一直形影不离地陪着他。用完晚餐刚好是7点，但是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并没有月亮，只有星星闪烁着不太亮的光茫。
这时候，陈军给张清扬打来电话，说已经安排好了。张清扬只说了声知道了，其余的话什么也没说，便挂掉了电话，他的心情有些沉重。虽然说表面上什么也不怕，可是事到临头，说他一点不担心那纯粹是假话。他还不想现在就去，他想稍微晚一点出去，那样广场上的人相对少些，也就不会让市民受伤。他便对徐志国说：“你看着点时间，我们一个小时以后出发，我进去休息一下。”
“好的，您去吧。”徐志国沉重地点点头。
张清扬进到卧室，没有脱衣服躺在了床上，心脏感觉有些发寒。他想象着子弹穿过自己皮肉时的感觉，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他越发担心起来，拿起电话打给了陈雅。电话接通了，与之前一样，先是听到了婴儿的啼笑声。陈雅每次接到张清扬的电话时，都会把手机放在孩子的嘴边。
听着小涵涵咯咯地笑，张清扬也跟着笑起来。听到他的笑声，陈雅才认真接起了电话：“清扬，你有事情吗？”
“老婆，我没事，就是想听听你和孩子的声音，想你们了。”张清扬低沉地说，自我感觉有些像交待后事似的。
“清扬……你怎么了？”陈雅听出了他声音的不同。
“没什么，我……就是想你了。”张清扬笑了起来，“老婆啊，什么时候才让我和你亲热？”
“讨厌你……”陈雅不满意地说，然后又小声道：“恢复得差不多了，等你下次回来的吧……”
张清扬嘿嘿地傻笑：“你……想没想那事？”
不料陈雅什么也没说，生气地直接挂上了电话。张清扬握着电话苦笑，真是拿这个老婆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把电话扔在床上，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可眼睛刚闭上没多久，日理万机的陈新刚给张清扬打来电话。他说：“清扬啊，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在这里我代表军队高层只提一点要求，那就是你的安全！”
“爸爸，我明白，谢谢你。”
“我没有告诉小雅，你放心吧。”陈新刚的心头也压着一块石头。这位女婿不但是女儿后半后的幸福，更是陈家与刘家将来政治上的希望，如果他真的出了意外，那么刘家与陈家的损失可就大了。现在陈新刚已经有些后悔同意张清扬这么做了。
接下来，张清扬失去了休息的时间，爷爷、父母相继给他打来电话，张丽更是在电话里哭了。张清扬也没怎么劝她，安慰地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张清扬接完所有的电话，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睡意全无，起身去冲了个澡，又换了一身整齐的衣服，这才招呼徐志国走出来。
两人走下来的时候，徐志国谨慎地盯着周围，上车后才说：“他们今天晚上没出动吗？”
张清扬回头一瞧，身后除08和09外，并没有出租车。他便叹息一声说：“假如他们今天给自己放假了，那么这一切可白准备了。”
徐志国艰定地说：“机会只有这么一次，错过了他们就会后悔，我再也不给他们这次机会了！”
张清扬对他苦笑，他当然明白徐志国身上背负的压力比自己要大得多。可是徐志国话音刚落，他就摇头道：“出来了，原来是躲在这里了，他们还真是专业啊！”
张清扬扭头去看，一辆出租车从旁边的小胡同开了过来，好像随意的一拐，却跟在了自己车后。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嘴上却说道：“出来得好啊……”
徐志国马上对着耳机喊道：“注意，我们的朋友出来了。”
“看到了。”后面的人回应道。
“我也看到了……”坐在指挥室里的陈军说道，原来他已经和徐志国几人身上的无线电联上了。他与郑一波坐在指挥中心里，监控画面切入到了这条公路上，其余的画面是中心广场。现在中心广场周围所有摄像头可以看到的画面，全都转接到了他这里，而他这里并不是辽河市的交通指挥中心，他只是通过军用手段借用了公安局交警大队的监控信号。今天的郑一波来到这里才知道原来陈军这里的监控摄像居然覆盖了全市。
桃园宾馆距辽河市中心广场只有五分钟左右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张清扬注意到身后的那辆出租车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人却没有走下来，一定是在观察着自己的去向。
张清扬心中一横，马上拉开门走了下来，徐志国也随后下了车。平时他们都是形影不离的，所以这并不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徐志国下车后四处扫了一眼，悄悄地对张清扬说：“所有置高点都有狙击手，广场上所有穿黑衣的人都是军人。”
张清扬装作若无事事地四处一看，除了看到一些穿着黑衣的人外，并没有发现狙击手，但他也点点头。如果狙击手能被自己看到，那么也就会被对手看到。张清扬装作下来散步一般，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徐志国说话，身后不远处跟着08和09。徐志国几人随时注意着四周的形势，只听他说：“他们下车了，只有两个人。”
张清扬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徐志国接着说：“我怀疑这两人只是来打前站的，开车的才是真正动手的人。”
“开车的是谁。”张清扬头也不回地问道。
“汪正邦。”徐志国说。
“那你猜得应该没错，”张清扬心想这帮官二代恨死自己了，肯定想亲手弄死自己。
张清扬仍然向前走着，围绕着广场中央的花坛转着圈，广场上果然没有多少人，要有也是一些大人领着小孩子在玩滑板什么的。他渐渐远离人多的地方，以免伤及无辜。
这时候，陈军通过无线电对徐志国说：“志国，目标已经靠近，你左前方两人是自己人。”
“收到。”徐志国看过去，只见左前方有两名醉汉围在一起吸烟，好像是无家可归的模样。徐志国对张清扬笑道：“我没想到他们也是，陈师长果然厉害！”
“哥，你怎么在这里？”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一听到她的声音，张清扬暗叫不好，万万没想到柳叶会突然出现。他猛然间回头，瞧见柳叶穿着牛仔裤、红外套，白皮靴站在身后不远处，长发随着风舞动，正对着自己招手呢。就像夏天辽河岸边随风飘荡的柳枝。他一边向她走过去，一边对徐志国说，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明白。”徐志国说道，然后对耳机说：“陈师长，告诉你的人，注意保护那个女孩子。”
“收到，”陈军接到通知以后，马上命令下去。
张清扬走近了，这才发现柳叶的小脸已经冻红，这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她那一身红衣在白雪的映射下，分外美丽。张清扬拉起她的衣服，帮她整理好了衣领，这才说道：“天这么冷，你出来干嘛？”
柳叶委屈地说：“一个人没意思，我出来逛逛不行啊？”
张清扬虽然明白有摄像头正拍着自己，但还是拉起了柳叶的双手，紧紧拉着她冰冷的手说：“叶子，听哥哥的话，你马上回去，马上！过了今天……我可以天天陪你，但是今天不行！”
柳叶被张清扬拉着小手，感觉十分的幸福，便小声道：“反正你也出来了，你看这天也下雪了，你就陪我走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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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干部都走后，张清扬看到有位小护士跑了过来，激动地喊道：“张……张书记！”
“有什么事？”张清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病人的手术结束了，子……子弹取出来了，只……只有一颗不能动。”小护士语无伦次地回答。
“我可以看她吗？”
“可……可以，只是还没有脱离危险，那颗子弹离心脏太近了，没办法取出来。”小护士说。
张清扬心中一凉，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马上问道：“那……还有救吗？”
小护士摇摇头，悲腔说道：“暂时稳住了血压，可随时都……都有危险……”
“我要马上看看她……”张清扬声嘶力竭地喊道，不顾手臂的疼痛，跑了起来。
小护士跟在身后，心里在想那个漂亮的女病人到底是他的什么人呢？
张清扬走进手术室，看到了托盘上的几枚沾满鲜血的子弹，心痛得仿佛被刀割一般。主治医生正在看着一旁的仪器，见到张清扬进来后，一脸愧疚地说：“张书记，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张清扬点点头，问道：“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医生摇摇头，说：“那颗子弹距离心脏太近了，如果强形取出会造成大出血，那么病人马上就会……如果暂时不动，也许还能挺一挺……”
“医生，你……你说实话，她……活下去的希望还有几成？”
医生盯着张清扬的眼睛，良久后才说：“从常理上来说，如果不出现奇迹，她只能活24个小时。”
张清扬的大脑嗡的一声，要不是扶着病床，差点晕倒。
“张书记，您……您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了。”张清扬对医生点了下头。
医生说：“她已经醒了，您可以陪陪她。”
张清扬拉着椅子坐在柳叶的身边，他看到柳叶一脸雪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身上缠满了绷带，一些乱七八糟的管子插在她的身上，她需要氧气才能活下去。张清扬感觉自己好没用，堂堂的书委书记连一个女人都救不活，他不得不感叹老天的无情。
突然间，他看到柳叶的眼睛动了动，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受伤的左臂。张清扬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拉起柳叶的手，嘴贴在她的耳边说：“叶子，我没事，只是皮肉伤。”
柳叶的嘴角动了动，那是一抹苦涩的笑容。
张清扬的手掠过她火熱的唇，发觉她的嘴唇干裂而火熱，他看到了一旁的水，连忙指着水问：“叶子，你嘴唇好烫，要不要喝水？”
柳叶艰难地点了下头，张清扬拿起水杯后才发现柳叶根本不能动弹，他想了想便喝下了水，然后轻轻地吻向柳叶，他先试了一次，然后抬头看柳叶的反应。只见柳叶羞涩地半眯着眼睛，小脸红了，嘴角动了动，像是要说话。
张清扬把耳朵贴在她的耳边，只听他说：“哥，我……还……要……”
张清扬听着她沙哑无力的嗓音，强忍着流泪的冲动，又重复了好几次这一动作，接触着她火熱干涩的唇，他越发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哥，不……要……伤心，我……好幸福，好……幸福……”嗓子有水的滋润，柳叶的话音清楚了很多。
张清扬撫摸着她的小脸，抽着鼻子说：“叶子，哥不伤心，哥……也好幸福，你没事的，医生说你会好的。”
柳叶摇了下头，嘴角又笑了，她轻声说：“哥，我听见他说什么了，不要骗我。我……我不怕死，临死前和你在一起，我值了……我……”
张清扬听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马上说：“叶子，你不要说话了，你的心我全懂，你什么也不要说，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好不好。”
“不……”柳叶慢悠悠地说，“我……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我要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哥，答应我，这辈子不要忘记我，在你……悲伤的时候，你一定要……想起我，想到天堂的……某个小角落里，我在看着……你，想着你。”
“叶子，不要说了……”张清扬泪如雨下，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伏在柳叶的身上痛哭不已。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的冷漠，更恨今天没有劝她离开。如果真的可以重新选择，张清扬宁愿不要这个计划，也要安全护送着柳叶离开那里。
“哥，为你……受伤，我好……幸福，你说……我是不是……救了你一命？”柳叶的小手慢慢移动着，爬上了张清扬的脸。
“嗯，你救了我一命……”张清扬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在柳叶的身上。
柳叶嫣然一笑，说：“你是……第一个为我……哭泣的男人，也是最后……一个。哥，你的命是我给的，你要好好活着，活得开心，知道吗？”
“嗯，我答应你。”张清扬艰难地点头。
“哥，我……爱你，你……是我的初恋……”柳叶闭上了眼睛。
张清扬低下头轻轻吻着她的眼睛，口中咸咸的。他轻轻咬着她的耳朵说：“叶子，如果你能好过来，我就让你做我的女人……”
“不要……骗我……”柳叶拉着他的手不放。
“不骗你……”张清扬只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他真希望这一刻的时间可以静止。
“哥，答应……我一个要求，”柳叶无力地说：“照顾好……我弟弟……”
“他今后也是我弟弟！”张清扬保证道。
“哥，我……做不成女人了……”柳叶的脸上略微有些失落。
张清扬擦了下眼泪，他明白她在说什么，便笑着用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傻丫头，你也不害羞。”
“哥，我美吗？”
“嗯，你很美，非常的美。”
柳叶笑了，她说：“可是我连接吻都不会……”她闪动着纯真的大眼睛，似有期待。
“哥……教你……”张清扬低下头，热情地吻着她本已火熱的唇，此情此爱缠缠棉棉……
柳叶还是走了，经常发生在影视剧中的奇迹没有出现。应她的要求，张清扬与梅子婷一起，带着她的骨灰回到了延春。梅子婷在延春为她选择了一处山青水秀的墓地。在柳叶咽气之前，她看到了妈妈和弟弟，她拉着母亲和弟弟的手放在张清扬的手上。张清扬明白，母亲与弟弟是柳叶唯一的嘱托。
看着眼前的墓碑，张鹏心思沉重，这几天他的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心中的悲痛。梅子婷拉着张清扬的一条手臂，也很伤心地说：“清扬，叶子是一个伟大的女人，她为自己心爱的人去死，我们要永远记住她。”
张清扬捏紧梅子婷的手，说：“子婷，我们今后的幸福是她给的，为了她……我们要开心。”
“嗯，为了她！是她把你留在了我身边……”说到这里，梅子婷又哭了。
张清扬仰头望着被白雪覆盖的青山，悠悠地叹息道：“子婷，这里真美，你给她选了一个好地方。”
梅子婷扫视四周，冷风吹过，长发飞扬，她说：“清扬，我要把这围所有的山地买下来，我要在这里种满树苗，希望它们陪伴着柳叶。”
张清扬点点头，拉着她缓缓走下山坡，淡淡地说：“子婷，我家的生意以后就交给你了。”
梅子婷怔怔地盯着张清扬说不出话，发久才发出声音：“你……你说什么？”
“我说公司，中鹏集团不能没有掌舵人啊，我信任你。”张清扬说得很轻松。
“老公……”梅子婷依偎在张清扬的肩头，热泪盈眶，她知道如果出任刘家企业的掌舵人，那就说明将被刘家承认她的身份地位，这对于她来说，远不止几百亿的财富那么简单。得到刘家的认可，既使让她抛开所有，她都在所不辞。
“滴滴……”张清扬怀中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粉红色小巧的手机，这是柳叶生前使用的。
张清扬看了眼显示名为“涵姐”，他猜出大概是谁，便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梅子婷，但还是把电话接听了，轻轻唤出一声：“喂……”
“喂……你……你是？”对方没想到是一个男人接听了电话，感到很意外。
“我……你是楚涵？”张清扬心虚地问道。
“你……清扬？！”贺楚涵吃惊得大叫一声：“你……你怎么会拿小叶子的电话？”
“我……”张清扬发现梅子婷竖起了耳朵，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她走了，我拿着她的电话。”
“走……往哪走？”贺楚涵显然没听懂。
“她……离开了这个世界，她……为了救我……”对方没有任何声音，张清扬慢慢简要地解释起来。
说完之后，对方仍没有什么反应，张清扬唤了一句：“楚涵，在听吗？”
“你就是一个害人的男人！”贺楚涵哭着骂道：“我……我有半年没见过她了，没想到……永远也见不到了……”
张清扬被她骂着，心里更加难受：“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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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是说你的伤不重吧？”贺楚涵淡淡地问道。
“我还好…”张清扬回答。
“你……你不怎么不替她死了呢！”贺楚涵莫明地发起火来。
张清扬隐隐约约地明白贺楚涵发火的原因。电话刚放下，就有一条短信进来，上在写着：
“我不是想让你死！”
张清扬笑了，心说楚涵你又何必让自己痛苦呢！梅子婷什么也没问，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
月亮快消失了，天马上就亮了。汪正邦抬头四处望望，把车熄了火，点燃一支烟缓缓吸了起来。尽管车子开着空调，但是他仍然觉得冷。他已经在这大山之中开了一整夜，如果不出意外，他相信再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应该就会赶到那所别墅了。他早抛弃了在辽河所准备好的那辆车，在延春的时候就把那辆车扔掉了，因为他不能总在山中行驶。
汪正邦一路上碰到了不少警方排查的队伍，但他都“轻松”地躲了过去，他没有走近路回到北江省，而是从延春市边境线上的山路绕远开进了北江省的边境，再由北江省开进大兴安岭林区。汪正邦自以为这条线路人烟稀少，不会被人发觉。但是他并不知道由陈军以及警方组成的包围圈已经渐渐缩小到了大兴安岭周围。
汪正邦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陈军的眼中，配合他行动的是郑一波，他们派出的小分队已经赶赴在附近。汪正邦吸好了烟，下车用雪水洗了洗脸，不顾周身上下的疼痛上车继续前行。他全身上下都有伤，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不应该再回到别墅的，可是他必须见到小兰，哪怕他会死，他也要见到小兰，他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
也是在今天的凌晨时分，坐在指挥部里的陈军接到北海舰队代司令员父亲的紧急电话。陈长富在电话里说，通过这几个月以来的侦察以及对舰队机关的清洗，他终于摸清了肖小军等人有可能的藏身之地。原来下属举报说，三年以前肖海军司令员曾经以修建秘密军事基地为名，在大兴安岭深处靠近俄罗斯边境某处争用了一片山林，那里被秘密遮掩起来。没有人知道肖海军在那里做了什么，外人根本就找不到具体位置，举报人也只是能说个大概。
这条消息正好与汪正邦逃跑路线相吻合，陈军二话不说，马上对父亲说他坐直升飞机到大兴安岭处搜索，希望父亲派地面部队接应，并且指明位置方向。陈长富立刻同意，派出了最精锐的陆战小队去配合。而陈军马上带领郑一波，两人坐着直升飞机飞往大兴安岭。
在陈长富的指挥下，陈军的直升飞机很快锁定了搜索范围。陈长富通过雷达对这一地区进行排查，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陈军终于看到了那座神秘的别墅。虽然陈军十分的兴奋，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形动，他先向父亲进行了汇报，然后两人意见统一，计划等陆战队员到达指定地点时，再联合行动。
汪正邦看到了天上的直升飞机，把他吓了一跳。可是没多久，直升飞机就消失了，这又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他以为这只是地方部队的例行训练。
北海舰队陆战队员人也是坐直升飞机过来的，他们很快与陈军的人马会合一处。以免打草惊蛇，他们的直升飞没有停在别墅附近，而是停在了山林中，这支三十多人的小分队在陈军的带领下，静悄悄的向别墅前进。陈军没有让郑一波跟着，郑一波还需要躲在直升飞机里指挥跟踪汪正邦的那支人马。虽然不久后，也许汪正邦会赶到别墅。但陈军担心狡猾的汪正邦发现他们的意图后逃走。
有趣的是，意外没有发生，汪正邦提前一步赶到了别墅。望着阔别已久的地方，汪正邦产生了一种回到家里的冲动。他下车跑向门口，猛烈地敲门。当别墅内的人知道是他的时候，全部吃惊不已，没有人认为他可以活着回来。
“小兰，小兰……”汪正邦冲进来就喊着小兰的名子。
“正邦，你……回来了？你……没事？”肖小军微微有些担心，他现在见到汪正邦的样子，突然有些害怕。
“小兰，小兰……”汪正邦理不也理他，他只要见到小兰。
“正邦，正邦，真是的你嘛……”小兰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楼梯口，一脸的疲倦，人瘦了好几圈。
“小兰……你……”见到小兰是这般模样出现的时候，汪正邦感到绝望。他向小兰跑过去，小兰也从楼梯跑下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小兰投在他的怀抱里痛哭，无论汪正邦问什么，她就是一直的哭。
陈水镜早就吓傻了，他站在客厅中央不知如何是好，计划中可是没想到汪正邦能活着回来啊！纪小鹏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嘴角露出了冷笑，他在等着看笑话。陈水镜呆呆地望着汪正邦的背影，他意识到绝不能让他活着！他走到肖小军面前，悄悄的说：“杀了他，不能留！”
肖小军理也不理他，微微笑道：“先让他杀了你吧，我再想是不是可以杀他……”这些日子，肖小军已经看破了陈水镜的意图，早就不把他当回事了。
陈水镜听到这话，雙腿一软差点倒地上，他勉强扶着沙发，对纪小鹏说：“小鹏，你……你要帮哥说句好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纪小鹏玩味地说，脸上笑得很开心。
“小兰，你怎么了……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你到底是怎么了？”汪正邦摇晃着仿佛得了精神病的小兰，“你快说话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你告诉我是谁，我要杀了他！”
“正邦，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小兰搂着他拼命地摇着头，“正邦，我不想活了，我一直都在等你，等见你的最后一面，你……杀了我吧，我要死在你的枪下……”
“不，绝对不行，我不能让你死，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爱你……”汪正邦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再问小兰，而是掏出手枪回头指着在坐的几位：“你们说，小兰到底怎么了？”
陈水镜一个劲儿地摆手：“不，不关我事……”
肖小军剩下的两名警卫老三和老四也掏出枪着汪正邦，说：“汪公子，你不要冲动，把枪放下好好说话！”
汪正邦回手就是一枪，正好命中老三的心脏，老三应声倒地，在地上抽動两下就咽气了，满地的血。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汪正邦像疯子一样一枪就杀了老三。老四双眼冒火，可完全被汪正邦的气场压了下去。虽然他的手里也拿着枪，可是他却没有扣动板机的意识了。
汪正邦凶狠地扭头望着老四，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小子别给自己添事！”
老四傻傻地看着汪正邦，又瞧了瞧倒在血泊中的老三，呆住没动。
汪正邦又用枪指着肖小军，冷冷地说：“小兰发生了什么？”
“那个……正邦，你不要激动，我们……先慢慢聊，我问你……你回来，身后没有尾巴吗？”
“少废话，我身后要是有尾巴，我还能跑回来吗？”汪正邦显然没听懂肖小军的意图。“你快说，小兰到底是怎么了？”
“正邦，是他……是他……”小兰抱着汪正邦的腿跪下了，“就是他……污辱了我……”
“什么……你说是他把你……”汪正邦的眼睛都要瞪裂了，他望着肖小军摇摇头，悲痛地说：“肖小军，你他妈的还是个男人吗？你我兄弟一场，两辈人的交情了，你还敢动我的女人，你……”说着话，汪正邦就要扣动板机。
“小军，你听我说，你先别动，这……全是陈水镜，全是他的挑拨，你……你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不是他在一旁吹风，我也不会……”肖小军举起双手说道。
“陈水镜，你也有份？那你也要死！”汪正邦的枪指着肖小军，眼睛盯着陈水镜。
“正邦，不是我，不是我，我……我没碰小兰，真的没碰……”陈水镜连连摆手，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样。
汪正邦又看向纪小鹏，问道：“小鹏，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小鹏站起来，冷冷地盯着陈水镜，嘴角一笑，说：“小军哥说得没错，的确是这样，他动了嫂子不假，可是如果没有这个败类也许也不会……”
汪正邦明白了，用枪指着陈水镜骂道：“陈水镜，我他妈的真是瞎了眼，过去还把你当兄弟，还把你带到这里来，我……今天就废了你……”
汪正邦话音刚落，还没等他开枪的时候，房门突然一声巨响被撞开了，窗也破碎了，一瞬间屋子里跳进来好几位身手敏捷的黑衣男子，他们首先控制住肖小军。这时候就听有人喊道：“不要抵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逃不了了……”
汪正邦心灰意冷，不过这一刻他是清醒的，他知道如果抵抗肯定是死，但如果被抓，没准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就在他放下枪的时候，他描准了陈水镜的脑袋，只一枪，非常精准的穿透了陈水镜的大脑。随后汪正邦的手臂就挨了一枪，他扔下手枪的同时，马上就被人按在了地上。汪正邦被按倒在地的时候，他正望着小兰笑。当陈军走进来的时候，屋内已经被他的人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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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杨校农就知道完了，张清扬说得是真的。
方雪接着说：“二哥，我……我在辽河，不过你放心，他们对我很好，并没对我怎么样，也没什么要求。”
“方雪，你……你都和他说了什么，他知道孩子……”
不懂杨校农说完，张清扬就把电话抢过来挂断。他望着杨校农笑：“你是想问我知不知道孩子的身世吧？”
杨校农疯了似地喊道：“你知道又怎么样，他的确是我的儿子，可是我恨方雪，当初是方雪引誘了我，才生下了这么个儿子。所以我要带儿子走，而不带方雪！你知道我也不怕！”
张清扬好奇地盯着杨校农，问道：“按你这种说法，是杨仆老先生的护理医生引誘了你，是这样吗？”
杨校农没想到张清扬连这事都知道，便说：“是又怎么样，当初我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可是爸爸非要把她留在身边，有一天我喝多了酒，回家看爸爸，她就趁机对我……”
张清扬不等他说下去，无奈地摇了摇头：“杨校农，你说真话吧，编这些慌话有意思吗？你也不想想，我敢把方雪带回辽河，那就说明我知道了一切。我知道了这个孩子并不是你的！”
“不，那个孩子是我的！”杨校农痛苦地喊着，这是杨家的耻辱。
张清扬不忍心逼他，可还是说：“那个孩子的确是你的，但不是儿子，而是……”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杨校农痛苦地抱着头：“家门不幸啊……”
张清扬没说下去，言归正转道：“我们说正事吧。你之前说的合作方式，你把你知道的一切写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但是你不能带着孩子走。我和你说实话，我留下孩子就是用来要挟你，我的目的是担心你出国以后说我们坏话，所以这个孩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带走。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出去以后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么我就会好好对待这个孩子，把他养大成人，也算是帮你一个忙吧。你同意不？”
杨校农的头一直低着，他在盘算。房间里安静了十来分钟，他这才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去以后隐姓埋名？”
张清扬点点头，“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我知道你在国外的银行有大笔的钱，足够你生活几辈子了，你只要安心生活，不问政事，我就会信守承诺。”
杨校农低着头：“我把孩子带走，你就不能相信我？”
“不能！”张清扬坚定地说：“杨校商现在在国外天天对着报纸骂大陆官方，你让我怎么相信？”
“我和他不一样！”杨校农说。
“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好好想想吧。”张清扬抽出一根烟点上，站起来望着窗外，“你看看外面，那是自由。”
杨校农没有吱声，而是拿起张清扬的烟盒抽出一支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切好像停止了一般。张清扬也没有催他，他知道杨校农在面临着一次人生的大选择。不过，他需要给他提个醒，他说：“有件事，也许你还不知道，肖小军等人被我抓住了，陈水镜死了。”
“陈水镜死了，有人要安心了。”杨校农说，“什么也别说了，我答应你，我相信你的人品。”
张清扬点点头，说：“你记住我说的话，我说的是你把你知道的有关龙华大案所有的人都说出来，并且讲清楚三通集团那些隐藏账本上的暗语是什么意思，总之一句话，我要你全部坦白！”
杨校农的脸皮抽動了两下，问道：“你真的要牵出全部的人？”
“既然要做，就要做大的，我是冒着死的危险放了你，你不是不知道！”
“好吧，我可以说出来，但是你别怪我给你引祸上身！”杨校农也站了起来。“我一但说出来，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遭殃！”
“你需要多长时间？”张清扬问道。
“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吧，有些证剧不在我这里，被我藏了几起来。而有些人在我脑子里，我需要把他们写出来……”
“好吧，你不要急。”张清扬知道与他的这个交易很危险，假如有一天这个交易被揭发，那么他将身败名裂。可是他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龙华大案已经办理了半年之久，虽然抓捕了几百人，但真正的大头还没有被牵联出来，他需要做点什么。
当张清扬要离开的时候，杨校农又说：“你要好好安排我的……出路……”
“放心吧，我保证你的安全。”张清扬头也不回地离开。
张清扬在回去的路上，脑中还想着那对母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方雪是杨校农的父亲杨仆老先生的护理医生，两人在一起几年之后产生了不倫之恋，虽然两人的年纪相差三十多岁，但还是发生了肉体关系。痴心的方雪为杨仆老先生先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件事被杨家的子弟知道以后，气急败坏。但是在杨仆老先生的劝说下，他们又不能对方雪怎么样。无奈之下，方雪只能离开杨家，在杨校农的帮助下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想到这十几年来这对母子的辛酸，张清扬就觉得方雪很伟大。这个女人爱上杨仆，因为这份爱，她的一辈子都被毁了。想到方雪，张清扬便想到了柳叶，有些人真的是失去才知道珍贵。当柳叶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关心过那个女孩儿到底有多么的爱自己。可当她为他而死后，张清扬才后悔当初没有收下这个女人，没有好好的爱护这个女人。
当柳叶消失的时候，张清扬才明白自己的不想伤害别人，其实就是一种伤害。爱情是不能用事俗伦理来约束的。女人多了又如何？風流多情又如何？只要彼此愿意，彼此真心相爱，只要在一起的日子是快乐的，多几位红颜知己又有什么问题？一想到柳叶，他就禁不住想哭，在他的心里留下了这么一份最美最纯的爱。他们两人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可是这份爱会让张清扬感动一生。
张清扬并没有忘记答应过小雅的话，他与杨校农谈完话以后，第二天又回到了京城。反正他的假期还没有结束。他答应过小雅，要带着孩子陪她一起去看看陈老将军。陈老将军这次病得很严重，已经住院两个多月了，据医生讲，他这次很危险。老人家必竟103岁了，以他的身体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医学上的奇迹。
陈老的病房在国家高干医院中治疗，这里外人是很少知道的。守备森严不说，单是这里医务人员的能力，也都是全国顶尖的。陈老的病房并不像病房，而像是一间高档的总统套房。房间里闻不到难闻的药味，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张清扬陪着陈雅进来的时候，陈老刚刚吃完东西，精神看起来不错，护理人员正在为他擦着嘴巴。
老太爷见到三口人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陈雅也笑了，轻轻唤了一声：“爷爷，我们来看你了。”
“爷爷……”张清扬也抱着孩子唤了一声。
陈老太爷微微点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张清扬怀中的小涵涵。涵涵在车里睡了一觉，刚刚醒来，来到这陌生的环境，正在四处张望着。
张清扬明白陈老的意思了，抱着孩子来到他的近前。陈老低头看着涵涵，伸出骨瘦如柴的手落在涵涵的脸上。老人的手已经抽巴得不像样子了，涵涵立刻咿呀咿呀地躲开。望着涵涵的模样，陈老笑出了声音，他缩回手，叹息道：“不碰，不碰，好孩子，太爷爷听不到你开口叫我喽！”
“爷爷，不要这么说……”陈雅坐在他的身边，眼圈红了。
陈老一个人感慨道：“还是老刘命好啊，这家伙的身子骨没问题，前几天还来看我了，他到是可以听到涵涵叫他‘太爷爷’喽！”
张清扬看着这位老将军，突然感觉到了生命的短暂。
陈老挥挥手，说：“走吧，你们走吧，这里空气不好，别老带着孩子来。”
“我们在坐一会儿。”陈雅摇摇头。
“走吧……”陈老又挥挥手。
张清扬知道陈老是不想让儿孙看到他虚弱的一面，便拉了拉陈雅的手。陈雅也明白老人的意思，但也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
北京的冬天很温暖，虽然偶尔也下雪，但总的来说还算风和日丽。较北方相比好多了。清晨的阳光和煦地透过阳台照射在屋子里，在墙壁上投射出斑驳的亮点。老爷子书房中靠近窗户的一面被隔成了阳光房，里面摆满了绿色的盆栽以及鲜艳的花。
刘老拿着剪刀很有兴致地修剪着枝叶，张清扬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一点忙也帮不上。张清扬回头看了看书房四壁挂着的爷爷的墨宝，有书法也有绘画。刘老的文采是出了名的，他的字与画都很有风骨。望着那幅《临寒图》中墙角不畏严寒而盛开的梅花，张清扬仿佛看到了刘老的影子。而门框上房挂着一块匾，只写了两个字“求实”，更是刘老一生的光辉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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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和我这老东西在一起没意思吧？”刘老回头瞧着张清扬问道。
张清扬嘿嘿笑道：“不是，我是在看您的画。”
“老了，也就有时间搞搞这些闲情逸致了，可惜啊，手有些颤了，笔力不如从前喽！”刘老放下剪刀走出阳光房。张清扬跟在身后马上递给爷爷热毛巾，爷爷擦了擦手，接着说：“现在啊，我的首要目标就是保住身体。”
张清扬不由得佩服爷爷想得开，点头道：“您能这么想，爸爸和我们也就放心了……”
刘老坐在沙发上，看了张清扬一眼，笑道：“我是不得不这么想啊，不这么想，你说我能干什么？陈老时日无多了，如果我再一走，还真担心外人欺负你们……”
张清扬这才明白，爷爷所说的保重身体其实是在为子孙考虑。他心头一热，淡淡地说：“一代有一代的福分，有些东西也不能强求。就比如说涵涵吧，假如他真的不是那块料，我不会强求他从政的。”
“你啊年轻，比我看得开，”这是孙子第一次和他探讨家族传承的问题，刘老表示很欣慰：“我只管到你爸爸这代，你的事……我也不想管了。”
提到父亲，张清扬不禁就想到了伯父，便说：“大伯将来会怎么样？他的位子只是占时的吧？”
刘老赞许的点点头，“抗越他爸年前会退的，他的位子计划让你伯父顶上，如果可以，你大伯还能干上两届再退。”
刘抗越的父亲现在还是上头警卫局的局长，以他的年纪早就应该退下了，在上届大换人时，刘程举上将不服老，上头为照顾他的个人情绪，硬是让他多干了一届。现在他要退下，看来是刘派在军中得到了顶上刘远海的筹码。刘远海一但成为上头警卫局的局长，那么在这个位子上就会稳如泰山了，必竟这个位子关乎上面首长的安全，轻易是不会被换下的，能在位的人基本上是上面信任的军中骄子。张清扬很佩服爷爷的老谋深算，想来如果军队内不同意顶上刘远海，刘程举就不会退休。一人顶一人，例来是军中，或各派系换人的条件。
张清扬不禁想到了刘抗越，就问道：“抗越大哥升将军的事今年还有希望吗？”
刘老摆摆手：“他的事要听新刚的，新刚的意思还不能着急，太年轻终究有些显眼啊！”
张清扬苦笑道：“去年，我岳父说今年可以，没想到还要往后拖。”
刘老严肃地说：“新刚是在磨练抗越的性子，这样才能委以他重任。我和新刚盘算过了，小文、小武都太莽撞，今后能顶大任的也就抗越还有陈军能行。”
“陈军？”张清扬没想到陈军已经进入了军中高层的视线，想来陈长富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将来可以安心的退休了。他们爷俩通过自身的努力赢得了陈家的信任，非常的不容易。
“嗯，陈军不错。能文能武，可担大任啊！”刘老点头确认。
张清扬道：“其实小文、小武也不错的。”
刘老摆手道：“那两个孩子太野了，只能带队打仗，机关管理就不行了！可谓能成为猛将，但永远成不了帅啊！我看抗越和陈军是个帅才！”
这也是刘老首次和张清扬谈出他心里对未来的人事安排，张清扬一时间有些激动，如果放在两年以前，他是没有资格与爷爷谈论这些的。可今天老爷子谈兴正浓，既然谈到了这些，就说明张清扬的水平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
“你觉得陈老的身体怎么样，你不是看过他了吗？”刘老话锋一转，谈到了陈吕正。
张清扬一脸沉痛地说：“感觉不是很好啊，这次……很悬……”
“他一走，我们那代人，就剩下我和老乔了！人啊……早晚都是要去的。”刘老的脸上失去光茫，他的眼神好像在回忆着过去的岁月。
“乔老？”张清扬心中一惊，“您是说他……”张清扬有些不太自然，这此年来刘家人很少谈论乔老的，却没想到老爷子今天自己谈起了。
“你小子也听说了我和他的事情？”刘老微微一笑，像个顽皮的小孩子。
张清扬嘿嘿地傻笑起来，红脸道：“您和乔老的事情，我想只要关心国内权利的人民全会知道的！”
“哈哈哈……”刘老这次笑得很大声，摇头道：“说得也是啊，我们当权者总以为只要我们不想让下面的人知道的事情，下面的人就不知道，孰不知不是他们不知道，而是他们不敢说啊！”
乔老也曾是决策层的重量级人物之一，与刘老是死对头，两人斗了一辈子，直到退休仍然是死对头。刘老是北方势力的领军人物，乔老则一手创立了江南势力，在国内的几大势力圈子当中，要数这两位领军人物最为强硬，也最为有资历。而其它也被称之为“老”的当权者或已退的老人家，在这两位老者的眼里那可都是小子辈的人物。就比如说当今决策层干部当中年纪最老，资历是深的吴老，现任江南集团的领袖，他只是乔老的门生而已！
张清扬看爷爷很高兴，便小心地说：“爷爷，说句不该说的话吧，我党的执政方法还需要进步。就比如说言论自由吧，我们天天对外宣称是人民当家做主人，可是实际情况呢？”
不料刘老马上拉下脸来，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对张清扬说：“这话也是你小子可以说得出口的吗？堂堂的市委一把手说出这种话，这如果放在过去，你这是‘左傾的思想！”
张清扬脸胀得通红，没想到爷爷还是那么顽固。他们这代人是最不喜欢听到批评的，可见刘老仍然带着旧思想。张清扬心想反正已经说出口了，便大着胆子分辨道：“如果一个政权在不同时期内不能出现不同的声音，一味地按过去方针办，没有批评也就没有进步。如果想稳步向前，首先执政思想就要开放！”
“哈哈……行啊，你小子敢批评我了啊？”刘老的笑着问道，好像不似刚才那么生气了。
张清扬马上说：“我不是在批评您，我只是在说新人换掉人，新思想改革旧思想，这是大势所趋。”
刘老点头道：“是啊，每一代都不是完美的，真正的领导者要建立自己的政治体系，只有建立了一整套正确的纲领，才能稳定向前，你说是吧？我们老一辈人没有完成的任务，就等着你们新人完成了！”
张清扬这才恍然，爷爷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老古董。他刚才的发火只是想让自己说出一些对政治的看法而已。他不由得因刚才想到爷爷顽固不化而深感愧疚，说：“您说得对，一代有一代的任务，就像钓鱼岛的问题，当年首长说今人解决不了的问题，也许将来会有聪明人来解决的。”
刘老微微一笑，“现在的人啊，可是没有当年老首长有魄力喽！随着国内的稳定，有些人却变得软弱了！”
一听这话，张清扬心想是不是爷爷在批评当今的决策者在对待钓鱼岛的问题上过于软弱了，但这话他是不能问的。他只是顺着爷爷的话想起来一件有关邓公的旧事，便说：“记得80年代的时候，菲律宾前总统访华，谈到南沙主权问题时说至少在地理上，那些岛屿离菲律宾更近。老首长则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在地理上，菲律宾离华夏国也很近。从此，南沙再无战事。”
刘老呵呵一笑，“一百年能出几位懂政治，又懂军事的领导者啊！”
张清扬更确定刘老是对当今决策层的干部不满了，便不再接着说下去。
刘老也明白有些事不能谈得太多，便认真说道：“清扬，年后想不想动地方？”
这个问题在张清扬的脑中想了很久，所以他不暇思索地说：“我觉得再干上一年两年的吧，辽河正面临界着经济改革，问题还有很多，我还没有系统地完成一套适合辽河发展的长期规划，如果就这么走了，我不放心。”
“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啊……爷爷告诉你，你现在也该适可而止了，有时候修身养性是必然的。就比如说你这次休假吧，选择的时机很好，你没有事事都抓，下面的人不是也完成的很好嘛！”
张清扬明白爷爷教育自己的深意，更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便说：“我的思想也在慢慢转变，这次就是一次试验，等回到辽河以后，我仍然想继续这样下去，这样一来我就有时间关注基层，只有真实地了基层的生活，才能制定出一套对辽河来说可持续发展的套路，有时候未必事事躬亲。”
“这种想法很好，管好了组织，选对了干部，你的想法才能正确的施行下去，管理国家就是管理干部啊！干部不好，这个国家就遭殃了！”
这不是刘老第一次同张清扬讨论培养干部的问题了，张清扬明白老爷子的意思是要借助自己的身份背景，发展同盟者，只有这样将来才不会是光杆司令。与爷爷的这次谈话，更让张清扬明确今后在辽河的执政方法，也更让他深刻地了解到组织建设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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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都要快……”钱卫国说话的时候，并不在乎转接词。有些大领导就是这样，他和下面的人说话，往往不在乎语法，只是简明扼要的说说一些关键词。
“我明白。”张清扬表示领会领导的意图。
钱卫国摆出要和张清扬长谈的架势，他抽出一颗云烟，又把烟盒扔给张清扬。张清扬摆摆手，掏出打火机为领导点上，这才说：“我享受不了这个啊，味太冲！”
“呵呵，这玩艺儿不是好东西，可是啊就是戒不掉！”钱卫国笑道，然后说：“小林在你的手上进步不少啊……”
张清扬谦虚地说：“这不能算是我的功劳，应该算是您的培养。李小林在您的手下干了那么多年的秘书，业务熟练。”
“你别替他说好话！”钱卫国一摆手，说：“他的优点是工作能力强，但缺点就是这些年过得太顺，一步步的走上来没遇到过坎儿，就让他心高气傲，还需要磨练哪！”
张清扬连忙称是：“这点您说得对，不久前我曾调整了一下几位副市长的工作，也是磨练他的意思。”
听张清扬好像是在解释拿下李小林权利的事，钱卫国笑道：“我不是怪你对他工作进行调整，你不这么做我还想提醒你呢。我今天是想说如果想让他今后担起大任，这点苦头远远不够！”
张清扬暗暗琢磨着钱卫国的意思，心想在钱省长的心里，其实也很看重李小林的能力，所以才让自己不遗余力的培养他。见张清扬没说话，钱卫国接着说：“这个小林别看年轻，但是思想上还属于老派干部，能守城却不会拓展，对于这样的年轻干部，对他的利用要加以限制，否则后患无穷，是在害他啊……”
张清扬把这话奉为名言，点头称赞：“省长，您这话太对了，我们党内很多年轻干部都带着一些老派思想，还需要进步啊！”
“是的，我省下一步的工作，就是要在干部上下下苦功夫。说到干部的培养，我不得不说江平市的郝楠楠，不错，很有创新意识，我看这位女同志非常适合组织工作！”
张清扬眼前一亮，敢情钱卫国在拐弯表达想重用郝楠楠的意思呢，他就附和道：“我了解这位干部，她很有冲劲儿的！”
两人一唱一合的就把郝楠楠说成新时期女干部的典型了。从钱卫国家离开，张清扬很想给郝楠楠打个电话说一声，可又一想，钱卫国只是有这么个想法，什么时候实施还不一定呢。如果提前通报，也许对郝楠楠不利，便没有打这个电话。再说郝楠楠刚转为江平组织部长的日子也很短，不可能马上升迁。
张清扬在江平住了一晚，自然是住在了刘梦婷那里，两人很久没见到，都很狂热地发泄着思念之情。经张清扬与梅子婷商量，因梅子婷要赶往浙东公司，就把双林省她公司的业务交给刘梦婷来负责。当然，刘梦婷只是一个拿大方向的人，公司具体事物都有专业的团队来管理，即使她没什么经验也没关系。刘梦婷同意了这个想法，她也很想做点属于自己的事业。刘梦婷天生要强，又喜欢独立，张清扬相信她能支起梅子婷的公司。
张清扬虽然是偷偷回到辽河的，可是通过黄承恩的一宣传，常委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到辽河的当天晚上，家里的客人就络绎不绝。张清扬没办法，为感谢大家的热情，只好在酒店请客吃饭。酒席过后，他特意留下李小林，说是有重要事情要谈。
李小林听到张清扬单独留下自己，内心十分忐忑，不明白他是何意。自从他被削去权利以后，这阵子可以说夹着尾巴作人，生怕犯下错误。张清扬把他请到自己在酒店开的房间里喝茶，借着几分酒意，他问道：“小林，紅梅还好吧？”
“还好，多谢张书记关心，紅梅的心里也很感谢你。”李小林小心回答。
张清扬今晚的思想很有跳跃性，话题一下子又转移到工作上，他说：“过几天省委领导要过来参加南亭工业园的成立仪式，你要把把关啊！”
“一定的，我已经安排好了相关部门的干部。”李小林认真回答。其实省里领导要来的通知，一星期前就下达了，辽河方面早就做好了安排。
“那个……最近辽河不太平稳啊，又出了一个大案子，冯华雙规……知道吧？”张清扬又跳到了案子上面。
“听说好像问题很严重？”竟然张清扬装傻，好像全然忘记李小林曾经因为卫涛而向他求请的事情，那么李小林也乐意忘记这件事。
“是很严重啊，厉书记说涉案几千万元，大案啊！”张清扬说得痛心疾首，看模样醉得不轻。
“很令人心痛……”李小林到现在仍然不明白领导找自己是为了什么，难道只为闲聊？
“据厉书记汇报说，冯华仍然不开口，他是和纪委耗上了！他自认为当初手段高明，做得干净，一问三不知，难道他就真的以为可以一手遮天吗？哼！”张清扬拍起了桌子。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这么想太天真了！”李小林几乎不知道说什么了。
“是啊……天真！”张清扬的手指敲着桌面，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小林这次真的无话可说了，只是陪着笑，又一想到这个问题太严肃，不应该笑的，便又收回了笑容。可这么坐着又太死板，他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掩饰尴尬。
张清扬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时机成熟了，这才又说道：“有证据表明啊，卫涛……卫涛你知道吗？他……应该也参与了其中，当然……现在还只是内部调查，外人是不知道的，我对你说了……那是因为相信你，你也不要说出去啊，我知道你和他关系不错。”
“那是那是，私人感情是一方面，工作又是一方面……”李小林汗流浃背了，抬手擦汗。
“这个啊……其实卫涛的责任不太重，主要是冯华，如果卫涛能够主动自首，我相信会从轻处理的。”张清扬阴阳顿挫地说，说完之后望着李小林微笑。
李小林瞧着张清扬的笑容，又深深体会着领导的话，终于想明白今天晚上张清扬有何目的了。他说：“卫涛是位有觉悟的好干部，只要稍加提醒，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个啊……小林，你可不能说，不能说……知道吗？”
“我知道，”李小林点头，心里更验证了领导的意图。“您早点休息，我回去了。”李小林起身的时候，想着如何说服卫涛出面自首并做证。
回去的路上，李小林还在想，张清扬越来越有大领导的气质和风度了。他能借着醉酒来传达意图，手法高明啊！
一天以后的上午，辽河市纪委书记厉大勇的办公室里，空气有些紧张。
“他怎么样？”厉大勇坐在办公室里问着面前的秘书。
秘书回答：“还是过去的样子，就说他无罪，一天天吃饱了就睡。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还说……”秘书查看着厉大勇的脸色，没敢把话说下去。
两人谈的是冯华。冯华自从被辽河市纪委雙规以后，一句对案子有用的话也没说过。刚才厉大勇特意安排秘书过去看看冯华那边的情况。
厉大勇冷冷问道：“不要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
秘书这才说道：“冯华还说是被冤枉的，这……这是政治迫害，他要到京城告状！”
“哼，无理取闹，我看他不见棺材不落泪！”厉大勇把桌子拍得“啪啪”直响。
“厉书记，您看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秘书无奈地问道。
厉大勇压了压火气，问道：“南亭县工作组的人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吗？”
“李组长说还是没有查到有用的证据，相关证人也都什么不说。”秘书说道。
“他妈的！”厉大勇破口大骂。这件案子办了这么久，明知他们有罪却又没有充分的证据，这让他很恼火。厉大勇觉得在张清扬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
“走，陪我到南亭看看，我要亲自去南亭坐阵！”厉大勇再也坐不下去了。
“好吧，我去安排车。”
秘书刚想拉开门，却不想门先被敲响了。厉大勇喘了几口气，让脸色有所缓和，这才说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的推开，走进来一位青年人，正是辽河市新北区区委书记卫涛。厉大勇一怔，万万没想到卫涛会亲自登门。他马上起身伸出手来，笑道：“卫书记，你怎么来了！”
卫涛的表情不是很好，他只是象征性的笑笑，说：“厉书记，有件事我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向您汇报。”
“什么事？”厉大勇猜不透卫涛的想法。
“关于冯华的案子……”卫涛望了一眼身边的秘书。
一听和案子有关，厉大勇马上对秘书说：“给卫书记倒上茶。”然后转向卫涛说：“卫书记，你坐吧。”他也转过办公桌，坐在了卫涛对面。卫涛面无表情，看得出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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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为两位领导泡上茶以后，悄悄地退了出去。做秘书的，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了。领导们要谈话，他不方便在一旁听着，除非得到了领导的同意。
“卫书记，你说吧，这里没有外人，我现在代表市纪委和你谈话，你发现了什么，或者有什么证据都可以和我讲，我保证谈话的保密性。”
卫涛摆摆手，端起茶杯吹净上面的茶叶沫，缓缓地喝了一口，这才说道：“也用不着什么保密，我……我准备了一份汇报材料，您看看吧。”卫涛说完，就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手停留片刻，好像很矛盾似的终于再次伸进包里拿出一摞被报纸紧紧包裹着的东西。
厉大勇手拿着文件，目光却盯在那摞东西上面，似乎猜出了那是什么。卫涛不紧不慢地把东西打开，脑海里却是浮现出昨天夜里李小林和他谈话的情景，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关乎未来的大事，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那天夜里的情形是这样的，已经上了床睡觉的卫涛突然接到李小林的电话，李小林在电话里告诉卫涛，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谈，让他马上赶到办公室。卫涛听到李小林找自己，二话不说穿上衣服就跑了出来。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连司机都没敢叫，打车从新北区赶到市政府。朱天泽走后，李小林是卫涛在辽河市唯一信得过的人，领导深夜找他谈话，不用想也知道有多么重要。
这天晚上，李小林的办公室里一直亮着灯。李小林与张清扬分手后就没有回到家中，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终于想好了说服卫涛的办法，同时也做好了一切准备。当卫涛敲响他办公室门的时候，他已经笑容满面了，好像从来就没有发愁过。
“卫涛啊，这么晚了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李小林客气地与卫涛握着手。
“李市长，您说得哪里话，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您这么晚了还没有下班，真是辽河市的劳模啊！”
“呵呵，劳模不敢当，我是有私人的事情和你谈谈，这件事……关乎你的未来……”说到最后，李小林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您……您说，李市长，您……您是我最相信的人，无论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义不容辞！”卫涛很显然误会了李小林的意图，他以为李小林遇到了麻烦事，需要自己出面解决。卫涛明白自己的未来可是掌握在他的手上。
“你言重了，”李小林笑了笑，抬手压了压，这才说：“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告诉你吧，是纪委传出了消息，冯华那件案子已经迁扯到了你……”
“什么？”卫涛立刻变了脸色，身体不由得一颤。
“是啊，是和你有关，这是内部消息，刚刚查出来的。卫涛，你我兄弟一场，我想不能不管你。”李小林拉着他的手摩挲着，语重心长地像位长者，其实两人的年纪差不多。
“可您上次不是说张书记不能帮上我的忙吗？”卫涛后背已经湿透了。
“张书记为人正直，他自然不会帮忙的，我想现在只有你能帮自己了。”
“我？”卫涛一脸的怀疑。
“对，是你自己，只要你对我说过的话是对的，那就还有希望。卫涛，我今天以兄弟的名义问你，你跟我说过没有参与那座大厦的建设，只是在冯华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收了他的钱，然后才答应替他保密，对不对？”
卫涛站起来，挺直了腰板说：“李市长，我可以对天发誓，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我真的没有参与，当初我是反对建设这座大楼的，可是后来……我不是一把手，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你只收了他二十万？”
“对，只有二十万！那钱我一分没花，上次您都见到了！”
“那好，卫涛，我们下一步就这么办……”李小林趴在他的耳边低语起来。
打开报纸的时候，当那摞红色的百元大钞出现在桌面上，卫涛也终止了自己的回忆。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现实了。卫涛对厉大勇说：“厉书记，除了这份交待材料，还有这二十万元，一并交给组织，我请求组织上的处置，并且可以提供相应的帮助，我知道都有谁参与了那栋大楼的建设……”
厉大勇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只是静悄悄地看着那份令他瞠目结舌的交待材料。在卫涛自首的交待材料上，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与冯华相关的腐败事件几乎全一一例举起来，有了这份东西，再有卫涛的做证，厉大勇找到了打开这件大案的钥匙。
厉大勇大至地浏览了一遍，激动地紧握卫涛的手说：“卫涛同志，我代表组织上感谢你，但是由于现在案件不明，你也要接受相关调查，需要……”
卫涛一摆手：“厉书记，我来之前全部想好了，您就按程序办事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肯定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我不求组织上的原谅，只求能对这件案子提供帮助。”
“你帮了我大忙啊！卫涛同志，我马上就去向张书记汇报，这之前就先委屈你了……”说完之后，厉大勇打电话开始叫人，秘密把卫涛看管起来，接受调查，这是必要的程序。
“应该可以了……”李小林趴在关紅梅的小腹上轻轻声道，他今天没有上班，以感冒为由请假了。
“什么可以了？”挺着大肚子的关紅梅抬起李小林的脸，不解地问道。
“我是说卫涛的事情，他答应我今天去自首的。”
关紅梅知道什么事情了，李小林喜欢把工作上的事情讲给她听。她不由得担心地问道：“小林，卫涛去自首了，你能办到答应他的事情吗？你不是说告诉卫涛，只要他去自守，就有办法减轻他的罪状，只做行政处分。张书记会同意吗？你别忘了现在可是戴罪立功，上次就因为卫涛的事得罪了张书记！”
李小林微微一笑，说：“我敢断定这次没有做错，因为一切都在张书记的掌控之中，他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卫涛！”
“我还是担心……”关紅梅搂着李小林，“张清扬发起威来太可怕了……”
“这次没事，你放心。”李小林胸有成竹地说。
“希望你说得对吧！”关紅梅不放心地说。
李小林的手掌轻轻撫摸着关紅梅的肚子，说：“紅梅，我现在越来越佩服张书记了。老实说我有一阵子还不服他，觉得他比我小了那么多岁，只是出身比我好而已。可是现在来看，人家张书记是真的有水平啊！就拿卫涛的这件事情来说吧，看似他没有参与这件案子，可是纪委整个调查全部在他的秘密操作之下，关键在于厉书记并不知道张书记在这件案子上偷偷帮了他的忙。外人更不知道幕后发生了什么！而张书记人不知鬼不觉的站在幕后清楚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步步的推算下去，真的太神了，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知道了他的能力，以后就安心跟着他干吧，别再有什么小心思了。小林，我过去就和你说过，这个人不简单！”李小林能够想透，关紅梅替他感到高兴。
“你说得对啊，跟着这样的领导干，你会慢慢的开始崇拜他！”李小林振奋地说。
“张书记，有线索了，有线索了！”厉大勇顾不上敲门，直接推开了张清扬办公室的门，把门里的张清扬以及市委秘书长吓了一跳。
厉大勇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尴尬地笑笑。张清扬也含笑摆手：“厉书记啊，我就知道你快来找我了！”
“张书记，厉书记，你们聊吧，我工作汇报完了。”市委秘书长起身告辞，对厉大勇点点头。
“张书记，对不起，我……我是太激动了！”厉大勇抱歉地说，向个小孩子。
“无妨，无妨啊，是不是案子有消息了？”
“是的，真是没想的，卫涛找我自首了！”厉大勇把卫涛的交待材料交给张清扬。
张清扬接下之后，只是扫了一眼，问道：“他只收了二十万？”
“他是这么说的，那钱已经退给我了，他承认了自己的失职，但一口咬定没有参与冯华他们的犯罪。”厉大勇的语言上已经为卫涛开脱了。
张清扬笑道：“厉书记，您怎么看卫涛说得话，他会不会说慌？”
厉大勇低头想了一会儿，说：“从我多年的纪检经验上推断，既然卫涛已经做出了认罪的准备，那么他就不会再想隐瞒什么了。”
“嗯，关键时刻站起来是需要勇气的，这个卫涛啊……还算是悔过自新，他当初不是南亭县的一把手，也算是身不由己吧！”
张清扬做出这个评语，厉大勇就知道如何处理了，马上说：“关于卫涛同志的事情，我会认真向检方提供材料的，争取宽大处理！”
张清扬担心厉大勇还不太清楚自己的意思，又接着说：“厉书记，我们反腐的终级目标不是要杀得头破血流，我们的目的是改良不正之风，就是希望有像卫涛这样的同志能够自醒自查，您说是不是？我看……有时候该照顾的还是要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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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转向柳明亮，说：“明亮，以后你和大妈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嗯，我知道。”柳明亮点着头。
“明亮，你姐她……”一旁的刘梦婷一时间动情，想到了柳叶。可是一看到赵金阳，就明白自己多说话了，闭嘴不说。
“清扬哥，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对我姐好。”柳明亮终于领情地说。
赵金阳则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似的。
“明亮，你姐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大妈。对了，你……有女朋友了吧？”张清扬问道。
“嗯，正在处着呢。”
“如果看好了，你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我知道，我会的。”柳明亮低着头，坐在这里他明显有些紧张。
“你别什么都问了，让明亮紧张，我们快吃饭吧。”刘梦婷理解柳明亮的感受，便笑着说道。
“对对，我们吃饭吧，瞧我！”张清扬拍着脑门说道。
虽然张清扬没有向他们介绍与刘梦婷的关系，但赵金阳也没有问，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领导不但把俬密的事情交待给自己，又把他的情人领出来，这让赵金阳很高兴，他知道借助柳明亮，是他今后联系张清扬的一条线。
不过让众人意外的是，吃完饭时，柳明亮突然抬头对张清扬说：“清扬哥，我有几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明亮，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没事。”
“那好吧，我说错了，您也别怪我。”柳明亮终于坐直了身体，然后才说：“清扬哥，赵县长，我知道您们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我没有多么大的抱负，只想过一种平稳的生活，安安静静过日子，照顾着母亲。所以你们大可不必过多的帮助我。我如果有困难会找你们帮忙的，但我现在很满足于眼前生活，我只想靠着自己的能力得到进步。”
张清扬赞许地看着柳明亮，微笑着点头道：“明亮，你姐没有看错你啊，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年轻人真不错！”赵金阳这次是发自肺腑的评论。
一辆黑色的尼桑稳稳行驶在辽河岸边30米宽的公路上，后面跟着一辆非常普通的白色捷达。两辆车一前一后，车距始终一成不变。前面的是徐志国与张清扬，后面的是08和09。今天陈军的父亲陈长富来到了辽河，想请张飞过去吃饭。一般像这种私人的宴请，张清扬是不会坐市委一号车的，那样过于招摇。
元旦假期刚过，陈长富正式转正，成为了北海舰队司令员，多年的媳妇终于熬成了婆。正赶上这个好事，陈长富特意从司令部来到辽河市，为的就是和张清扬叙旧。他潜意识里自然是为了感谢陈家的栽培，只不过这种方式比较委婉一些。陈长富的年纪马上就要到站，顶多干上一届，如果不转正的话，也许明年就会退了。这一次正式成为了司令员，可以说他的军旅生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他能够心满意足的退休了。
“昨天陈总长联系我了……”徐志国把车开进经合区以后，突然间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他找你干什么？”张清扬的思想不是很集中。
徐志国说：“关于杨校农的事情。”
张清扬马上明白了，问道：“他让你参与其中？”
“是的，他需要我的协助，他们的计划已经搞好了，但必须有外人接应。”
张清扬不明白徐志国对自己说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便问道：“志国，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老实和我说，如果你觉得不想参与这种事，我帮你和岳父说。”
徐志国微笑着摇头，说：“领导，您误会我的意思了，作为陈家卫队中的一员，我是必须服从首长命令的。至于我和你说一声，是……只是让你心里清楚。”
张清扬恍然，他知道徐志国在很久以前就把自己当成了第二个主人，无论他接到陈新刚的什么命令都会告诉自己，这次也不例外。他就笑道：“有些事，不和我说也没关系的。”
“那不行，这是规矩。”
“怎么样，年后和满月结婚？”张清扬问道。王满月已经带着母亲去了京城，张清扬帮她们办理了京城户籍，现在的王满月在电大读书，她很想将来自己做些小生意。
“嗯，年后结婚。”徐志国一提到王满月，满脸的笑意。元旦期间，张清扬特意放了他几天假，让他们有时间团聚。
“志国，你的事……想得怎么样了？”张清扬说得是他退伍的事情，为了王满月的安全，张清扬的意思是想让徐志国退伍以后留在京城几年。
“只要您同意，我没意见，我也想好了。”徐志国说得很平淡。
张清扬说：“嗯，那就好，退伍以后的事情我给你办吧。志国，让你总留在我的身边，对你不好，我不想让你总做一些偷偷摸的事情，你说是吧？”
“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我这几年跟在您的身边，还真舍不得。”
“没事，等风声过了，几年以后你也可以继续跟着我嘛，我在哪里，你就可以在哪里！志国啊，我信任你，更离不开你！”
“真的？我以后还可以跟着你？”徐志国激动地回头问道。
“是的，志国，等你稳定了，以后就做我的外援，以后没准我会遇到什么难题对不对？”张清扬微笑着指着前面：“注意看路！”
“呵呵，有您这句话就好了！”徐志国兴奋地说。
两辆车已经开进了辽河市经济合作区军工路上，这一片属于军管区，当地政府无权管辖。8137部队的干部家属楼出现在眼前，当门卫看了徐志国的证件以后，才把他们放了进去。两辆车在一号别墅前停下，汽车刚停，陈军就开门跑了出来，大冬天的他只穿着薄衫。
张清扬见状马上拉开车门跳下去，不满地说：“老陈，你在搞什么嘛，又不是外人，你出来接什么！”想是陈军早吩咐给门卫等张清扬一到，就要通知他。
“哈哈，你是长辈嘛！”陈军笑道，他现在与张清扬混熟了，也就不像过去那么把他当成是长辈，必竟他可比张清扬大了整整十岁，没事的时候两人也开些玩笑。
“胡闹！”张清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这时候从一侧跑过来两位中校军官，陈军对张清扬说：“把志国几人交给他们招待吧，我们聊我们的。”
张清扬心想这种安排最好不过了，就对徐志国一摆手，然后被陈军让进了别墅内。陈长富站起身双手紧紧握着张清扬，笑道：“清扬啊，有些日子没见你喽，看你成熟了不少！”
“老大哥，你太客气了，我早就应该过去看您的，就是太忙啊，一直没时间。”
“这孩子和小雅真是天生的一对！”陈长富身边站着一位老年妇女，是他的老伴。
“老嫂子，你身体可好？”张清扬握着老人的手，别看老太太的年纪不小了，可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
“坐坐，全坐下，别站着了……”陈军嚷嚷道，没有陈雅在，陈长富一家人好像都自在了很多，张清扬心中暗笑。好像陈雅无论在哪里，别人都会高看她一眼。天子娇女，又加上她特立独行的性格，几乎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妄为。
“涵涵不错，不错啊……”陈长富说道：“上次去京城，我看到了，小家伙那么小就看出来很精明，将来啊……肯定能不错！”
张清扬摆手道：“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咱们总不能硬逼着他从政，你说是吧？”
陈长富赞许的点点头：“清扬啊，如果政治家庭里的家长都是你这种想法，那可就好喽！就说现在的政界吧，有一半以上是干部子女，可是有几个是精英？全他妈的是草包！”
一旁的老伴瞪了他一眼，不满地说：“就你是精英！”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大家在一起说笑了一阵，看看时间到了饭时，老伴站起来说：“你们几个男的聊吧，我去厨房看看。”
“老嫂子，简单点就好，吃饭不主要，和你们聊聊天才是正事！”张清扬笑道。
“对对，这话说得好，这话说得好啊，聊聊天，喝点酒，这才是正事！”陈长富红光满面，刚升了官的他透露出一脸的霸气。
等老嫂子走了以后，张清扬这才对陈长富说：“老大哥，瞧你这脸色，可真是光彩照人啊！”
“哈哈……”陈长富朗声大笑。
张清扬转向陈军说：“你也要努力啊！”
陈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还年轻，不着急。”
张清扬进一步暗示道：“你和抗越大哥，都是军委看重的青年军官，千万不能犯错误啊……”
陈长富理解了张清扬的话，脸上更高兴了，说：“是啊，我是希望军子能走得远一点……”
陈军却是聪明地说道：“要想走得更远一点，我就不能局限于海军发展。虽然特种综合师集合了多兵种做战任务，但隶属于海军指挥，还是有些局限性，必竟不是陆上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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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听出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反对道：“我不同意你的意见，在我看来，将来如果真会发生战争，那么对于我们这样的海洋大国而言，海军将会是参战的主要军种。随着军事的进步，就我国来说，海洋战争将取代陆上战争，这从我军内现在大力发展海军装备上可见一斑，有特别才能的指挥官将是今后的主要依靠！”
陈长富很赞同张清扬这话，点头道：“清扬分析得对，现在南沙、西沙等海岛问题都没有处理好，将来要发生战事，也是因这些而起。我们是海洋大国，海军……将来也许会成为主导。”
陈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对张清扬说：“你要是参军，肯定比我强！”
“你啊……还是看不清形势，有空多学习学习！”陈长富批评道。
张清扬也说：“一名出色的指挥官，不能看着眼前，他的眼光应该在未来。人只要有一技之长，就会有出头之日。陈军，你想想看，我国的海军现在在世界上还是比较落实后的，特别是海军陆上部队登陆作战更弱，这不就是你研究的课题嘛！你的特种综合师集合了很多兵种，要我看就类型而言，你比抗越大哥更适合前线指挥，而抗越大哥属于那种谋略者，适合大局指挥，你们各有千秋啊！”
陈军父子俩没想到张清扬一个没当过兵的年轻人能做出如此准确的判断，深深的被他折服，不禁点头道：“清扬啊，听你说出这话，谁也想不到你一天枪也没摸过！”
三人天南地北的聊着，渐渐就聊到了杨校农的身上。就这个问题，张清扬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嘴：“这件案子快结束了！”
陈军忧心道：“真希望快点结束啊，我真担心有一天他出意外，最近感觉不太妙，好像有人要对杨校农下手。”
“难道是浙东方面知道杨校农要开口了？”张清扬也很担心。
“也许吧，杨校农被关了这么久，而官方一直不发表此案的进展，这就让对手们起了疑心，他们肯定知道一但他开口，将会有多少人遭殃。”
“希望他快点完成材料……”张清扬说道。
两天以后，张清扬再次见到了杨校农。为了重新得到自由的杨校农，终于把他所知道的情况全部写了出来，并且对一些关键证据的存在地点都一一标明。当张清扬拿到这份东西的时候，双手觉得十分的沉重。他只打开大概的扫了扫，内容就另人惊心动魄了。他没有想到这其中牵扯到了两位决策层的领导中的大佬，还有多位高层要员。
“怎么样，你不怕给自己惹麻烦？”杨校农笑着问道。
“我不怕，这东西在我手上发挥不了作用啊，我拿他没什么用，你说是吧？”张清扬也笑道。
“是啊，你很聪明，这件东西你拿着的确没用，我想……他会摆在上头决策者会议的桌上吧？”杨校农站起身望着窗外：“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急什么，等有些人被控制住以后，我才敢让你走。你别误会，最近对手好像要对你下手，我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我明白，这份文件一出来，将有很多人要杀我……”
张清扬抖了抖手上的文件，笑道：“你错了，这份文件中所牵扯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倒下，你说是吧？”
“哈哈……你说得对啊，龙华大案……只不过是一件政治事件！我们杨家只不过成为了出头鸟！”
“你仍然不甘心？”
“都混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甘心的，我已经想开了，下半辈子，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了……”
“希望你能做到！”张清扬一语相关的说。
“清扬，我出去以的，能否让我见见方雪和孩子？”杨校农问道。
“你等我消息吧。”张清扬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与他说的了，拿着东西走出来。
杨校农趴在窗户上望着外面的世界，满眼的憧憬，自由是他现在唯一的渴求。
事关重大，张清扬没有把杨校农所写的材料交给专案组，而是带着它亲自飞到京城。他先到家里与爷爷、父亲进行了商量。
老爷子看到文件内容的时候，反应很平淡，把文件交给刘远山说：“你看看，和我们想象中的差不多，老吴的身上果然不干净！”
刘老话中的老吴，便是当今决策者干部之一的吴老，江南势力在高层的领袖，也是浙东省委書記纪风桥的靠山。
刘远山接过文件看了看，微微一笑说：“这一次，卫国和保国能缓口气喽！”
“是啊，我们总算没有白忙活一场，这回老乔知道这个情况会怎么样？”刘老像个小孩子似地问道，他真希望那个和他战斗了一生的对手在他之前倒下。
张清扬笑道：“乔老如果知道我们得到了这份东西，我想……会咽气吧？”
“别胡说！”刘远山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你还没有资格批评乔老！”
刘老也点点头，“是啊，清扬，我们要尊重自己的对手。”
张清扬的脸有些红，马上承认错误道：“爷爷，是我错了。您看这东西怎么交上去？”
刘远山也是同样的问题，父子二人一同看向了刘老。刘老不暇思索地说：“能怎么交上去？当然是走正常渠道，我看交给政明吧。远山，你带着清扬去见政白。”
老爷子所说的政明，便是现任决策层中的领导，纪委书记白政明。
张清扬吓了一跳，问道：“我也去？”
“东西是你弄出来的，你为什么不去？”老爷子反问道。
张清扬回思了一下老爷子的话，渐渐懂得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刘远山就带着张清扬来到了白政明的办公室。白政明的资历比刘远山要老，同时身份地位也高了一个层次，在他的面前刘远山就客气多了，但是白政明对他们也很客气。
在电话中刘远山已经大至地讲了讲情况，可是当白政明看到这份文件的内容时，仍然吓了一跳，他拍着桌子连说了两遍：“触目惊心，触目惊心啊！”
“问题太大，我必须交给您。”刘远山说。
白政明紧皱着眉头，沉思着说：“这件事，我必须向上头请示召开决策层会议，这……令人发指，这是建国以来牵涉最大的案件！”
刘远山点点头：“事情一出，肯定会掀起惊涛巨浪！”
张清扬心想这与杨校农所说的还真是一样，想必在决策层的会议上，以刘系为主的北方势力干部们会向江南势力干部展开围剿，但那些事就不是张清扬所能知道的了。
白政明望了张清扬一眼，赞许地说：“清扬啊，辽河的反腐工作抓得很好，我真想把你调到我身边啊，你有没有这个打算，调到京里干个一年两年的？”
刘远山听出了白政明的悬外之音，马上对张清扬说：“还不快感谢白书记！”
“多谢白书记的栽培，”张清扬笑道，却又接着说：“不过我暂时还不想离开辽河，辽河的经济工作还没有稳定下来，我想再等等吧！”
“别没大没小的！”刘远山瞪了儿子一眼，但并非是生气。
“哈哈，好……好啊，清扬啊，就凭你的这句话，我也要等你。你看着吧，我会向刘老要人的！”
青年干部回决了决策层干部、纪委书记，估计这在全国都始无前例，白政明望着张清扬微笑，很是欣赏。
三天以后，由中紀委来人偷偷把双林省省委書記洪长江控制住，并且秘密把他押往京城。同时中组部宣布由于洪长江同志牵涉重大违纪事件，已经被雙规，双林省的工作暂时由钱卫国同志负责。
在浙东省也一样，决策层中重量级的一位、浙东省委書記纪风桥涉嫌违纪，被中紀委雙规，暂停一切工作，浙东的工作暂时由省长贺保国负责。同时，國務院各部委也有一些副部级干部被秘密扣押。
一夜之间，中华大地之上刮起了一阵巨风，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被带倒，龙华大案的背后大佬们浮出了水面。洪长江与纪风桥做梦也没有想到上头的动作会这么快，并且他们之前还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几乎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当中紀委的同志来到洪长江面前时，他还在家中欢乐地与小孙子玩闹，可一瞬间他就什么也不是了。
现在的洪长江已经不再渴求吴老能帮上忙了，他很清楚，既然上头已经下决心抓人，那么吴老的话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也许就连吴老自己也会被秘密的暂停他的所有工作，对外宣称是停院养病。从经验上来分析，洪长江明白上头一定掌握了切实的证据，要不然就不会做出这么大的形动。
报纸上很低调的报导了此事，声称这是新时期反腐工作的又一次胜利。龙华大案所牵涉之广，涉案人员的身份之高，涉案金额之大，都是建国首例。我们的纪检人员通过半年的努力，终于初步完全了此案的定性，详细情况正在深入调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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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瞧着张清扬笨拙地拿着保龄球，身子歪歪的，手指好像也不听使唤了，坐在后面美艳俏丽的李静秋手掩小嘴痴痴地笑着。“你呀……满脑子的政治思想，就是不会愉乐！”
“是啊，自我感觉老喽，真的落伍了！”张清扬托着球站直了身体，回头望着李静秋无奈地笑，眼前一亮。
李静秋早已脱下了粉色的长外套和漂亮的丝围巾，正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坐在那休息。
“来，还是我教你吧！”李静秋调笑中也带着一丝矜持，慢腾腾地起身，迈着小方步来到张清扬身后，眼睛眨了眨，又黑又长的睫毛闪动的频率非常快，直引得男人心里发痒。
一旁的徐志国冷冷地盯着李静秋，表情严肃，他对这个女人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他也看出来领导对这个女人的态度并不感冒，只是一种敷衍。所以徐志国担心张清扬有所危险，便一直跟在身后。而另一旁的08和09到是快活的很，两人已经打完了一局。
“是这样，就这样，手指张开……对了，这样拿着……”李静秋的手抓着张清扬的手，手把手地教他。
“哦……”张清扬不太自然地答应着，猫下腰想把球扔出，不料李静秋仍然不放手，也跟着他弯下腰。两人的身体重叠在一起，从后面去看，李静秋就像趴在了他的背上一样。
李静秋抓着他的手腕说：“来，我帮你掌握好要领和方向，3、2、1……放！”
两人的手臂同时甩出，李静秋可能是用力过猛，她失去重心，向一旁倒去，只听她“啊”的一声大叫，伸手去搂张清扬的腰。张清扬听到她在身后的叫声，知道她向一旁倒去，慌忙快速地转回身体伸出双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而此刻的李静秋双手紧紧抱着张清扬的腰，两人的身体虽然是弯的，可脸近在咫尺，张清扬已经感受到了她芳香的呼吸。张清扬不禁脸红心跳，马上站直了身体，松开她笑道：“你太不小心了！”
“嘿嘿，真是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刚才多亏你了，要不然我就嗅大发了！”李静秋双颊粉红，娇嗔地说道，小手轻轻地拍着胸脯，好像吓破了心肝。
“没事吧？”张清扬双手把着她的肩站稳，然后把手抽了回来，心里暗骂这个女子真会发洋贱！现在的张清扬可以说是阅女人无数，除了身边的几位红颜之外，曾经也被别人引诱过，可是综可比较下来，她们谁也不如李静秋会撒娇。李静秋的撒娇虽然有些假装纯情，但却令人很舒服。这种小家碧玉似的女人，很会令男人产生天下唯我独大的感觉，好像自己会成为这个女人的所有依靠似的。有很多男人就喜欢这种心理感受。但是现在的张清扬是什么人，自然不会被她所欺骗。
“没事，没事，有你在好多了……”李静秋向张清扬扫了一眼，很是曖昧地说道。然后双手拍起来，欢快地像个谈恋中的中学生似的，欢快地叫道：“你快看，快看……倒了……倒了！”
张清扬瞧着她纯情的模样还真有些异样的感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望，只见所有的球瓶全被击倒，怪不得李静秋那么高兴了。
张清扬也很高兴地说：“呵呵，没想到啊，我第一次就全倒了！”
李静秋颇为自豪地说：“那是啊，我也有一半功劳吧？怎么说也是我教你的，对不对？”
“对，对，你也有功劳！”看着她小孩子似的撒娇，张清扬的内心当中还真有些受用。当然，愉乐只是愉乐，他今天出来陪她的目地只是为了放松。他不管李静秋找自己到底是什么目的，心中是有一处底线的，那就是可以与这位老同学，老情人表面上曖昧一些，但决对不能发生什么一夜晴似的关系。娱乐圈的女人，心计都比较深，张清扬可不想惹火烧身。
一旁的徐志国看着李静秋那纯纯的模样就想笑，虽然他和王满月在一起的时候，满月偶尔也会撒娇，可此时此刻他对这个女人厌恶到了极点。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她和张清扬，就像生怕自己的女人被别人非礼似的。这一刻，只要李静秋碰一下张清扬，徐志国的心里就会咒骂他。
刚才李静秋故意栽倒，看着李静秋的双手温柔而得意地搂着张清扬的腰，徐志国差点没忍住冲上去一脚把她踢开。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她现在甚至都在想，假如今天领导鬼迷心窍跟着李静秋走，他就会出言制止！
“老妖，你命真好啊，有这么个小美人陪在身边，我和老九看着眼红啊！”耳机里传来了08的调笑声。08和09在不远处看到了徐志国气愤的模样，故意在耳机里逗他！
“滚开，要不我们换换地方，妈的，在她身边真是受罪！真难为了领导，还能和这个*货谈笑风声！”徐志国对着耳机轻声说道。可是声音还是难以掩饰他的愤怒。
“呵呵，我厉害吧！”李静秋得意地说道，手指着那些全部倒下的球瓶，贴近张清扬，眯着眼笑道：“清扬，中午是不是要请我吃饭？”
“好，我请你。怎么说你也教会了我玩保龄球，请吃饭是必须的嘛！”表面上张清扬对她还是很给面子的。
“哼，你能这么想就对喽。清扬，记得我们当年谈恋爱的时候，你请我吃饭就吃炸酱面，现在当了大官该不会还那么小气吧？”李静秋说着说着，目光有些迷離，好像回忆起了那段与张清扬的短暂情史。
张清扬尴尬地笑了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那段感情在他的心里是希望隐藏甚至是忘掉的。在京城读书那几年，正是他刚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又不想全靠刘家帮助的那几年。那几年他生活得很辛苦，每年放假都要打工赚钱，在外求学五年没有回一次家，可以想象那种孤独与寂寞。就是在得知刘梦婷与李强结婚的消息以后，他才和李静秋有了那么一段令他打心底不认可的感情。可是没想到李静秋好像很在意那段感情，这让他有些感动。
这一刻张清扬已经进入了李静秋设下的局里面，李静秋聪明的知道，他和张清扬的那段感情，一但提起来就会让他想起很多事，也会让他更信任或者说减少对自己的防背，昨天晚上她就想好了如何接近他。
“清扬，你……怎么了？”李静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当年啊……都是我不好……”李静秋很惆怅地说。
“没事，没事，静秋啊，我们那时候的事，过去的日子太久了。不瞒你说，和你分手以后，我觉得自己不会太伤心的，相反应该会轻松下来。这些年我一直不去想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以为自己忘记了那段日子。可是我发现我没有忘，每一次你提起，我的心里都会有小小的振憾。”
“清扬，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哎，可惜你现在都结婚了，而我还是孤单一个人，我多想也有一个依靠啊。这些年来有时候回想，我才发现，原来在我心里对你的记忆最深，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短暂，却是一段美好而纯洁的爱情，现在的大学生可很少会有这么纯洁的爱情了……”李静秋眼里透露出憧憬，就像过去九十年代琼瑶电视剧中女主角的表情。
“也许会……”张清扬受到感染，忘情地说，此刻的李静秋在他眼里是美丽而纯洁的，好像两人都回到了几年以前。四目相对，彼此呼吸着对方的呼吸，甜蜜而浪漫。
“妈的，不愧为演戏的！”徐志国侧过脸，对着耳机说道，他真想把李静秋拉到一边去。
不远处的09笑道：“老妖，你问问领导要不要喝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徐志国拍了一下大腿，快步走到休息区拿来了三瓶蒸馏水。
此刻，李静秋正一脸纯情地盯着张清扬说：“清扬，我记得当年我们第一次约会是………”
温柔而淡雅的语气，浪漫而飘乎的气氛，可以说令人迷醉了。可就在这时候，令人讨厌的徐志国打破了两人间的甜蜜。他粗着嗓音走过来问道：“领导，李小姐，你们喝水……”
“我不渴！”李静秋气愤地说道，声音有些失控，面色有些微红，小嘴的上下唇咬在一起，她是真的要发火了。
“啊……我正渴了……”张清扬回过神来，要不是徐志国出现，刚才差点被李静秋催眠。
“谢谢，我还不渴……”李静秋调整好情绪，回头对徐志国送出一际迷人的微笑。
徐志国却不在乎美人的微笑，冷冷地点了下头。只听耳机里传出08的声音：“老妖，我要是那个女人，在心里恨不得杀了你！”
张清扬对徐志国笑笑，两人心照不宣，然后扭头对李静秋说：“静秋，我们赌一局！”
“好啊，好啊……嗯……”李静秋先是高心地拍起手来，随后略微思索地说：“清扬，既然是赌，那么就要有奖品吧？要不然太没意思了！本大小姐陪你玩，你有什么奖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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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附合着笑道：“如果你赢了，你要什么奖赏？”
“嗯……我要好好的想想，好好的想！”李静秋顽皮地吐了吐粉舌，“这样吧，我先保留权利，假如我真赢了再说！”
“你啊你……真滑头！”虽然要和她保持距离，但是张清扬的心里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和这样的女人愉乐一把，还是很轻松快乐的。
张清扬是初学者，手法自然不怎么样，第一次只算是歪打正着。而李静秋明显经常玩这类东西，手到擒来，张清扬不得不认输。
“嘿嘿，我赢喽！”李静秋向张清扬捏着小拳头示威，“怎么样，服不服？”
“服，我服了，心服口服！”张清扬笑道，接着说：“看来以后还真应该多放松一下，要不然就老得快了！”
“就是，你有这种想法就对喽！”李静秋摆出孺子可教也的模样，双手拍着张清扬的肩：“以后啊，你要是有时间，就找我陪你玩嘛！”
“嗯，也对，呵呵……”张清扬更确定以后一定要离这个聪明狡猾的女人远一些了。
不料一旁看似无精打采的，好像并没有关注他们说话的徐志国这时候突然插话道：“领导，大小姐很会玩保龄球！”
张清扬一愣，扭头道：“你……你是说小雅，小雅会玩这个？”
“是啊！”徐志国信誓旦旦地说，也不理李静秋对他的白眼，接着说：“大小姐十几岁就玩这个东西了，曾经还得过奖呢！”
“哦，我还真不知道，看来对她关心得有些少啊……”张清扬感叹道。他突然想到自己的确对陈雅所知甚少，虽然结婚也有好几年了，可是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加在一起半年都没有，他心中有愧，都不知道陈雅的喜好。
“清扬，那个……大……大小姐是谁？”当看到张清扬提到司机口中的“大小姐”时连表情都变了，李静秋便试探地问道。
“哦，我老婆，陈雅，呵呵……”张清扬幸福地笑道。
“哦……”李静秋心虚地应了一声，偷偷地望向徐志国，眼神里仿佛能射出刀子。而徐志国却浑然不在意。
张清扬做出请的手势，说：“静秋，到中午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
“嗯，还真饿了呢，我们走吧，今天一定要好好宰你一顿饭！”李静秋嘻笑着说。
两人并排下楼，徐志国几人跟在后面。李静秋紧贴着张清扬，有时候好像担心张清扬是盲人会踩空似的，会伸出手轻微地揽着他的腰。张清扬对她的这种亲昵动作并不太反对，因为这并不算什么。对于那些公关的女人来说，再平常不过了。不说这个动作，就是女明星之间的亲吻，已经没有什么感情含量了，娱乐新闻上，经常看到女明星们亲吻导演或者制片人什么的，她们的亲热已经是一种形式了。
“楼下的法国菜很正宗的，我们去偿偿吧……”张清扬扭头一笑。
“好啊，那我可就有口福喽！”李静秋大喜过望似的，眼睛就像苍蝇盯着美味似的，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
“啊……你瞎了眼了！”对面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暴露的女人突然大叫一声骂道，一位秃顶的中年男子搂着她的小细腰，也抬起愤怒的脸看向李静秋。原来李静秋一不小心踩到了对方的高跟皮靴上。
“哦，对不起，可你也不能骂人呀！”李静秋不客气地回应道。
张清扬停下脚步打量着对方一眼，隐约中好像见过那个秃头的男子，只是忘记他的身份了，想来也许是某位企业家吧。
不料那女人却翻着白眼骂道：“我骂你怎么了，小sao货，你以为你谁啊，妈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主要是仗着她身边的秃头男子。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什么素质！”李静秋瞪了她一眼，在张清扬面前也不想表现得太过，就挽着张清扬的腰，很温柔地说：“清扬，我们走吧，今天真是出门不吉利！”
“你他妈的说什么话呢！”中年男子不乐意了，手指着李静秋骂道。
张清扬心里也很恼火，这件事确实不怪李静秋，他便用手挡住李静秋，担心她吃亏，对着一男一女问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秃头男子听到张清扬说话，目光这才在他的身上打量起来，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他注意到张清扬身后有三个硬汗真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一看便知是保镖，这就证明此人非同一般啊！秃头男子盯着张清扬的脸思索片刻后，心里不由得“突突”跳起来，在辽河有些脸面的人谁不认识面前这张帅气而年轻的脸啊！秃头男子一下子呆住了“我……我这双靴子六千多呢，你们踩完就没事了啊？怎么也要……”
“你闭嘴！”秃头男子终于反应过来，凶狠地打断身边小蜜的话，向张清扬伸出手来，笑道：“那个，对不起，是我们不对，您……您是张先生吧？”
张清扬一听，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不过还好他没叫出自己的名子，便也笑呵呵地伸出手来问道：“您是？”
“哦，我……鄙人高大明……”秃头男子激动得慌忙伸手掏名片，双手恭敬地奉上。一旁的小蜜痴痴盯着秃头男子，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何如此讨好。
张清扬接过来扫了一眼，只见名片上写着：“高明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高大明”。他笑了笑，说：“久仰，久仰……”
“张……张先生，您们玩，对不起啊，我……我就不打扰了……”高大明虽然很想陪同张清扬一起下去，但他明白是没有这个资格的。不过能让堂堂的市委书记记住自己，他就已经成功了！
“嗯，再见！”张清扬很文雅地说道。
“好，您慢走啊……”秃头男子拉着小蜜让到一边，挥了挥手。
张清扬点了点头，悄然离开。高大明又对徐志国三人点点头，他可是知道徐志国这三人的厉害。虽然张清扬上次遇袭一事低调处理，但辽河一些有脸面的人，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他们听到的是夸大了数倍的情况，他们听说当天是中警卫的人救了张书记，现在一见到徐志国等人，高大明心里便肃然起敬了。
“高总，那人是谁啊？”小蜜不满地说。
高大明搂着她大笑：“宝贝，你别管了，刚才多亏你啊，要不是你被那个女人踩了一脚，我也不会认识他啊，哈哈……下午我再送你一双靴子！”
“他很厉害？”小蜜问道。
“不是一般的厉害！”高大明还望着张清扬消失的地方，突然间眼前一亮，嘿嘿笑道：“那个女人揽着他的腰，看来……”
“你说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高大明十分高兴地搂着小蜜上去了。
“清扬，刚才那两人的态度怎么突然变了？”李静秋坐在餐厅里问道。他们两人一桌，徐志国三人坐在另一桌。
张清扬惆怅地说：“答案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高大明认出了我！”
“啊……”李静秋吃了一惊，“清扬，那他见到我和你在一起，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
张清扬摆手道：“不会的，你放心吧，难道市委书记就不能有朋友了？再说你和我也没什么啊，同学绪旧，亲热一点也很正常，你说是吧？”
“那到是……”不知为何，从张清扬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冷淡，李静秋有些失望。
“边吃边说，你点菜吧……”
“我今天要大吃一顿！”李静秋笑着说，天真的像一个小孩子。
“哎哟，我说喝多了你还不相信，这不是玩笑话，红酒后劲儿足！”李静秋扶着餐桌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
李静秋的确没少喝酒，酒桌上的她回忆着多年来孤单的风里来雨里去，颇为伤心。张清扬注意观察她的脸色以及腥红的双眼，断定她是真的醉了。
“你小心……”张清扬扶住她的一条胳膊，向电梯走去。徐志国三人跟在后面，望着女人紧贴在领导的身上，气得直咬牙根。
“我的头好晕……”李静秋雙腿发软，脚在地上画着圈，看起来醉得很严重。
走进电梯，张清扬想让她靠在电梯壁上。可是刚一松手，李静秋便要滑倒，他无奈之下又抓住她的手臂扶住。
“这怎么行，你……你还能走吗？”张清扬关心地问道。
“没……没事，对不起啊，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李静秋摸着头皮，醉眼迷離地说。
电梯到了楼下，张清扬扶着李静秋走出来，正前方的摄像头正对着他们。徐志国看到摄像头，目光犹疑片刻。
“清扬，我没事，你……你走吧，我……我没事……”李静秋刚走出电梯，便很倔强地推开张清扬，独自一人向前走去。可是还没走出多远，身体歪歪扭扭就要倒下，张清扬快跑两步把她抱住，厉声道：“喝成这样，你一个人走不了！”
“没……没事……”嘴上说着没事，可是她整个人已经倒进了张清扬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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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三哥，我要保护领导的安全……”徐志国答应一句，他的表情也很悲痛。要知道从徐志国的爷爷那辈起就开始跟着陈家了，陈老爷子对他们有恩，听到陈老将军病重，徐志国心里很难受。
病房门口仍然被四位武警把守住，少将低声道：“他是刘老的孙子，陈老的孙女婿……”
门口的四人马上闪开一条路，张清扬走进去，徐志国和少将被留在了外面，他们是没有资格进入的。张清扬进去一看，大脑不由得发懵，原来唐先生正弯着腰站在陈老将军的面前，伸手拍着陈老那苍老的手背，嘱咐着他安心养病。刘老则坐在另一侧，眼望着床头，面容冷峻。在唐先生的身后站着的则是内务院办公厅主任以及一些内务院内的一些部、厅级官员。
唐先生仿佛听到响声，回头瞧见了张清扬，唐先生对他点点头，张清扬马上回声道：“首长，您好！”
“来吧，你过来吧……”唐先生向张清扬招手。
尽管见过了大场面，但是在唐先生这一群人面前，张清扬的小腿还是感觉发软，他忐忑不安地走过去，唐先生拉着张清扬的手，面向陈老很温和地说：“陈老，这孩子不错。”
陈老的头微微一点，嘴角像是动了动，眼睛还是半眯着。看样子陈老想努力把眼睛睁开，可惜他连这么小的力气都没有。
唐先生见陈老身体太虚弱，便回头对内阁中办公厅主任说：“我们回去吧，让陈老好好休息。”说完之后，他又转回头依依不舍地握着陈老的手说：“您……保重，我在这里代表常委和国家给您拜年了！一号首长出访非洲，要不然他就亲自来看您了，我来看您也是受到了他的嘱托。”
陈老的头只轻微的动了一下。唐先生那深切而饱含着决策层关心的目光又一次停留在陈老的脸上，良久后，他才转身离开，一一与陈新刚等陈家的家属们握手，嘱咐他们要照顾好陈老。同时，他嘱咐身边的办公厅主任说：“陈老的病情如果出现异常，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吩咐完之后，唐先生又对陈新刚说：“新刚，这几天军队的活动你就别参加了，好好守在这里，要当成党和国家交给你的任务来完成！”
陈新刚双手紧握唐先生的手，沉重而深情地说：“谢谢唐先生的关心！”
安排好一切之后，唐先生这才亲自走到刘老面前，他前倾着身体抓起刘老的说，真诚地说：“刘老，您也要保护好身体，我在此代表个人，晚辈向您拜年啦！”
张清扬注意到，唐先生对陈老将军说话是代表常委和国家，并且是受到了一号首长的嘱托。而对刘老说话说则是代表个人了，这就说明新年期间，一号首长还会亲自向刘老这些老一辈革命家拜年。唐先生这话的深意不得不令人琢磨，难道陈老将军真的过不去这个年了吗？
刘老点点头，挥手道：“唐先生，您忙去吧，国家大事要紧。”
“您也……保重！”唐先生握着刘老的手用力的晃了晃。
等唐先生一行人退了出去以后，张清扬才感觉轻松下来，也有时间和陈雅站在一起，并从她怀中抱起了儿子。虽然夜已经很深了，然而涵涵仍然没有半点睡意，黑眼珠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扫视着每一个人。张清扬抱着他来到陈老面前，说：“涵涵，这是太爷爷，快叫太爷爷。记住，这是太爷爷……”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哽咽起来。
“刘老，您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年轻人守着就行了。”陈新刚劝着刘老，并看向刘远山。
刘远山也只好说：“爸，你在这更给新刚添乱，还是走吧，我们答应您，有情况就通知您，还不行吗？”
刘老也知道儿子说得对，自己在这里，陈家人还要照顾自己，便说：“好吧，那今天就不回去了，在这找个地位对付一晚。”
陈新刚为难地说：“明天就春节了，您……还是回去吧，您今天能来……已经很，我觉得……”
“什么也不有说了，就这么定了，我要陪着老家伙！”刘老的话不容反驳，他盯着床看了好久。
陈新刚无奈，只好出门找院方安排房间。
“清扬，爷爷……是不是……不行了？”等刘老离开以后，陈雅捏着张清扬的手，无力地说。
“没事的，没事的……”张清扬也用力捏她的手。
其实张清扬心里明白，看情况，陈老将军真的快要走完他的一生了。
“清扬，把孩子给我吧，你刚下飞机，还没有休息。”岳母王丽雅体贴地走过来。
张清扬把脸贴在涵涵的额头，摆手道：“妈，还是我抱着吧。”
“嗯，”王丽雅知道张清扬爱子心切，也就不强求。
陈新刚站在一侧，眼睛都红了，他叹息道：“老爷子这辈子……也值了，他现在是年纪最大的开国将军了！他这一走，就只剩下刘老……”
“爷爷，您答应我的，您要活到110岁……”陈雅跪在陈老的身边，捏着他的手哭泣。
“难啊……这个年他……”陈新刚没有说完。
张清扬抱着涵涵摇晃，没多久，他就睡着了。看着熟睡的儿子，张清扬这才把他交到王丽雅的怀里。王丽雅抱着孩子走出去没多久，便空手回来了，想来是交给陈家的保姆照顾。
“你们看……清扬，你看……老爷子是不是在用力……”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新刚指着床惊呼道。
张清扬定睛一看，果然，陈老的身子好像绷紧了，他的手也握紧了拳头。“不好！”他大叫一声，马上按响了床头的红色按扭。
警报声一响，专家组的医生们很快就冲了进来，他们对着老爷子的身体仔细检查了一遍，回头对陈新刚摇摇头，低声道：“老爷子现在是清醒的，可……也就剩下一口气了，他可能还有什么要交待的，你们说说话吧……”
陈新刚听到这话，身体晃了晃，扶着床头才站稳身体。看着医生们离开，他知道奇迹是不会出现了。
“爸……”陈新刚哭着俯在老人的耳边叫道。
“爷爷，爷爷……您……”陈雅反而不哭了，望着老人家的脸发呆。
陈吕正老将军缓缓睁开眼睛，他看了看四周，精神比刚才好了不少。张清扬隐约中明白，陈吕正老将军知道大限将至，一直在保存体力等待着最后的遗言，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
“老儿……”陈吕正缓缓张口。
“爸……您……您说。”
“扶我……起来吧……”陈吕正说得很慢，声音也很轻，仿佛风一吹，就会把他的话吹走。
陈新刚依言把陈老将军扶起来，用枕头靠住。陈吕正环视一周，目光闪烁，淡淡地说：“刘……老刘？”
“嗯？”陈新刚没听懂。
“他找爷爷……”张清扬明白陈老将军是想见刘老。
“快去叫……”现在的陈新刚也顾不得夜深了。
身边的工作人员立刻跑了出去。陈老将军对张清扬点点头，伸起手指指了指陈雅，陈雅忙走上前，陈吕正慈祥地笑了，他拉着陈雅的手放在张清扬的手心，轻声道：“你们……让我放心了……”
“爷爷……”张清扬夫妻二人唤道。
“清扬，你……要努力……”说到这里，陈吕正咳嗽起来。
这时候，就听到刘老在走廊里喊道：“老陈啊，你别走，等我来……我来了……”
一屋子的人马上让开，刘老在两位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几乎是跑进来的，他坐在陈吕正的面前，拉起他的手：“老陈啊，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说吧……”
陈吕正似笑非笑地，脸部表情动了动，轻声道：“老家伙，答应我，你要好好活，再……再坚持十年……”
“老陈，我答应你！”刘老坚定地说道。
陈吕正又拉起陈新刚的手，指着刘老说：“他……交给你了，你要……扶……扶他……一把……”
刘老明白他的用意，说：“你放心吧，新刚以后就是我儿子，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要亲眼看着他和远山走向成功……”
“嗯……”陈吕正见刘老听懂自己的用意，欣慰地点头，望着陈新刚说：“我死后，和上头说清楚，葬礼一切从简，不要给上头增添麻烦……”
“爸，您放心，我……按您的意思……”
“涵……涵涵……”
“快……快把孩子抱来……”张清扬回头喊道。
没多久，熟睡中的涵涵被抱了过来，他还在梦乡之中，并不明白眼前发生着什么。张清扬接下孩子，把他抱到陈老的眼前，然后放在他的膝头。
陈老的手落在涵涵的脸上，他的表情意味深长，目光更是久远，仿佛有一种期待落在了涵涵的脸上……
“爸！爸……”随着陈新刚的一声惊呼，陈吕正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而他面前的涵涵仍然睡得正香，他并不知道一位对党和国家做出卓越贡献的将军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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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相关规定，并且依照唐先生嘱托，陈新刚第一时间向决策层、内阁办公厅汇报了陈吕正去世的消息。在向唐先生汇报时，办公厅主任一看是陈新刚的电话，接都没接直接把电话交给了唐先生。
陈新刚汇报完陈吕正要求死后一切从简，不给国家添麻烦的遗嘱以后，唐先生很久都没有发出声音。
除夕这天的清晨，央视早间新闻第一时间播出了陈吕正老将军去世的消息，这据陈老去世才几个小时而已。
“我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XX主义战士，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原XXXXXX委员会委员，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X届全国委员会副主席，XX军委原委员，人民解放军的优秀将领陈吕正同志，于XXX年2月9日3时45分在京城逝世，享年103岁。”
这个春节，由于陈老的离去，刘、陈两家失去了往年的欢声笑语。按照陈吕正老将军的要求，死后一切从简，不设灵堂，因此只在七天以后举行了遗体告别仪式。2月16日，陈吕正同志遗体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火化。决策层的领导人前往八宝山送别。对陈吕正老将军的亲属们表示深切慰问。刚刚回国不久的一号首长到达现场，在他的带领下，上百位共和国党、政、军的高级干部们向陈吕正老将军的遗体告别。
陈吕正同志病重期间和逝世后，党和国家领导人前往医院看望或通过各种形式对陈吕正同志的逝世表示沉痛哀悼。16日上午，八宝山革命公墓礼堂庄严肃穆，哀乐低回。正厅上方悬挂着黑底白字的横幅“送别陈吕正同志”，横幅下方是陈吕正同志的遗像。陈吕正同志的遗体安卧在鲜花翠柏丛中，身上覆盖着鲜红的中国共产党党旗。看着晚间新闻的转播，张清扬紧紧捏着嬌妻陈雅的手，久久不语。值得一提的是，在上头成立的治丧委员会的建议下，张清扬并没有出席追悼会。张清扬明白这是上头出于多层考虑后得出的结论，他更明白这样对自己是有利的。假如他真的参加遗体告别，那么一定会出现在电视转播之中，与党和国家领导人一同握手。这对年纪轻轻的张清扬来讲并不是好事，或许将来他的政治生涯将增加更多的磨难。
就连陈雅，也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在党和国家领导人与陈家家属亲切握手的人里面并没有陈雅。这也是为了照顾陈雅的将来。对于功臣将领、这些高级干部的后代，上头一直是希望他们低调行事。而像刘远山、陈新刚就不同了，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身份和地位，并有公职在身，他们出席追悼会是名正言顺。
“爷爷就这么走了……”陈雅靠在张清扬的肩头，惆怅地说。
“他来了，爷爷就走了，小雅，你说是不是？”张清扬指着睡在床上的涵涵说道。
“嗯，爷爷很安心，是吧？”
“是的，他走得很安心，咱爸也让他放心了……”张清扬清晰地记得陈老将军在闭上眼睛之前交待给爷爷的话。想来爷爷一定会扶持陈新刚走向军队的最高层。
见到电视上的一号首长一脸沉痛地与陈新刚握手，陈雅拉着张清扬的说问：“清扬，你没出席是不是不开心？”
张清扬摆摆手：“傻丫头，这种事还是不出席的好啊……”
“咦……”床上发出一声怪叫，小涵涵翻了下身体，两只粉嘟嘟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张牙舞爪的，小家伙在床上扭了两下，小眼睛转了转寻找着爸爸妈妈。涵涵从小就显示出与别家小孩儿很多不同的性格。一般四个月大的孩子，睡醒后肯定又哭又闹，而小家伙却没有这毛病。
涵涵发现了爸爸妈妈，身体努力向这边移动，两只小脚也脱离了被子。涵涵咯咯地笑起来，嘴中发出怪声，粉红的小脸十分可爱。刚睡醒的他就显得很精神，不像有些大人和孩子刚醒来时一脸的慵懒之态。
“儿子，你醒啦，来……爸爸抱………嘘嘘……”张清扬从热被窝里把涵涵抱出来，身体温热。
一旁的陈雅已经拿来了涵涵的专用小马桶，另一只手却捏着鼻子。这段时间张清扬算是尽到了当爸爸的责任。有一次涵涵在床上又拉又尿，最后还是他收拾的。而陈雅还像个孩子，最讨厌孩子拉尿，每次都把头扭得老远。
在陈雅把小马桶放在地板上以后，张清扬抱着孩子蹲下身体引导着他小便：“嘘……”
涵涵今天有些顽皮，左右摇晃着脑袋就是不尿。
“儿子，快尿，听话……”张清扬的手在下面拨弄着他小小的器官。
“噗嗤……”陈雅见到张清扬手上那般动作，便红脸一阵轻笑，摆手道：“算了，不尿就不尿吧，反正有尿不湿……”
不料陈雅话音刚落，涵涵的水闸开发，一泄千里，落在马桶里发出响声。张清扬十分得意，邀功似的对老婆说：“看吧，我儿子就是这么的听话！”
陈雅淡淡地笑了笑，也不理张清扬的顽皮，捏着鼻子把小马桶拿到外面倒掉。张清扬用毛毯把涵涵包紧，抱着他来到床前，望着外面的湖光波色。三天前，三口人来到了京郊的“梅湖庄园”，作为两人的私人宅院，两人一年当中也难得住几回。刘、陈两家体量他们两地分居之苦，让他们回到了这里轻闲几天。湖水在夜色中泛着星光，红松青柏整齐地排在路的两边，一串串的红灯笼挂在湖水的四周，很有新年的气象。
陈雅走回来立在张清扬身边，悠悠说道：“清扬，和你在一起真好。”
张清扬笑着问道：“小雅，你喜欢和我在一起，还是喜欢和儿子在一起？”
“和你……”陈雅俏脸一红，又补上一句：“照顾小孩儿太累了……”
张清扬不禁宛尔，抓着涵涵的手打向陈雅说：“儿子，妈妈不喜欢你，快打她……”
不料涵涵像明白事理似的，就是不出手，反而抽回来轻轻敲了一下张清扬的胸口。
“呵呵……”陈雅满意地笑了，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涵涵就像得到了很大奖赏似的，欢天喜地向陈雅伸出双手，那意思是想让妈妈抱。站在一旁的张清扬看傻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真想天天这样啊……”陈雅感慨道，可惜张清扬又要回去上班了。
随着一颗将星陨落，今年的春节也结束了。
新一年的元宵佳节，辽河市举行了第二届灯节文化活动。本次灯节文化提出的主题是“环境让生活更舒适”。本次活动仍然以推介辽河的旅游为主，并以当地的满族文化、朝鲜文化为辅，进行辽河生态环境，人文地理、旅游资源等相关产业的推广，同时市委市政府伴有小型的招商活动。
在张清扬入主辽河以后，辽河市的官风也很大改变，很多很上了年纪的老家伙要么退休，要么退居二线。张清扬新近提拔的一批新人很有创新精神，同时在他们身上“官本位”的思想比较淡薄。张清扬身边的智囊团都是一些敢说真话，敢讲直话的年轻人。
这一届灯节文化活动，在上一届的基础上又虚心向南方一些发达城市学习，形成了很有地域特色的辽河市灯节活动。这次灯节文化活动，张清扬特意邀请了素有“朝鲜边防第一装甲师”之称的250师师长金光春，在张清扬热情相邀下，他率领朝鲜咸境北道地区的党政军要员来辽观光。
自从去年与张清扬联手打击了龙华大案以后，金家父子借势在朝鲜军方也烧起了一把反腐大火，现在的金家已经成为最高领袖以外，朝鲜国内最有实力的政治家族。金家是最高领袖最信任的家族，据说将要继承最高领袖权利的“三太子”与金光春的光系非同一般。
虽然金光春只是咸境北道地区的军事长官，但是通过一系列的大清洗，实则他已经成为咸境北道地区的一把手。金光春此次辽河之行，得到了最高领袖及其父的支持。众所周知张清扬是国内很有声望的红二代，朝鲜领导层很希望他们的下一代与我国的红二代官员建立私人友谊。
开幕式除歌舞、焰火外，张清扬率领市委市政府的所有领导们与市民们同乐。元宵节的夜晚，辽河岸边张灯结彩，喜乐融融。而对岸则一片黑暗，与辽河的安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公众场合下出席了一会儿以后，张清扬就退到后面，带领朝鲜观光团欣赏着美丽的辽河夜景。临河西城的一期工程还没有完成，但已经初具规模，令那些迂腐的朝鲜官员啧啧称奇。
指着美丽的夜景，张清扬笑着问金光春：“金师长，感觉如何？”
“很不错，典型的资本主义繁华……”金光春硬气回答，他与张清扬有私人友谊，所以说起话来就少了很多客套。
张清扬哈哈大笑，摇头道：“光春啊，如果能让城市发展起来，让人民过上好日子，姓社还是姓资不都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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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想什么……”张清扬把书放到一边，却不想刚才像做梦一般，老爷子的话就像在耳边似的。是那么的真实。
“刚才你嘴边挂着坏笑，肯定没想好事！我看了你两分钟，你都不知道，也太打击我这个大美女了吧？哼！”刘梦婷顽皮起来，愤愤不平地说道。
张清扬嘿嘿一笑，搂紧她的小蛮腰，笑道：“我是没想好事，我想的坏事与你有关！”
刘梦婷推开他说：“先吃饭吧……”话中并没有推辞。
“好吧，先吃饭……”张清扬轻轻拍了拍她。
刘梦婷对他笑着做了个鬼脸，轻轻一推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起身道：“等我端菜去！”
“故意引誘我是不是？”张清扬走近餐桌，照着她用力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刘梦婷痛叫一声，楚楚可怜地望着张清扬一脸的委屈，“疼！”
张清扬嘿嘿一笑，“这是对你的惩罚！”
“讨厌，你要是再这么对我，我……我憋死你！”刘梦婷的表情像个小孩子，信誓旦旦地说道。
张清扬哈哈大笑，说：“小样的，你也知道要挟我啦？”
刘梦婷翻着白眼，好像突然醒悟似地说：“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你还有别人啊，什么女明星啦，女演员啦……”
张清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刘梦婷惺惺作态就是为了引出这个话题。他满不在乎地说：“什么女明星啊？”
见张清扬没怎么生气，刘梦婷坐在他对面说：“还有什么女明星，您现在可是网上的大红人啦，潜规则女明星，这样的女人你都敢碰，也不怕身败名裂！”说到最后，刘梦婷就有些气愤了。
当看到网上的新闻时，刘梦婷私毫不怀疑其真实性。她不反对张清扬找女人，但是没想到他会和娱乐圈的女人有瓜葛，这就让他有些接受不了了。
“网上的新闻是假的，我被他们剧组暗算了。我和那个女一号的确认识，我们是同学。”张清扬解释道：“你相信不？”
“真的？”
“嗯……”
刘梦婷脸上有了笑意，只要张清扬说是真的，她就会相信。她坐在他的身边，笑道：“那我误会你啦！”
张清扬说：“我也正为这事发愁呢，那天和她一起吃饭，没想到中了对方的诡计！”
“你有办法解决吗？”
“你放心吧，不用替我担心，管好公司就行了。”
刘梦婷一脸天真，歪着头说：“公司的高层管理是子婷陪养出来的专业团队，我这个老总平时也就签个字，参加个会议，拿拿大方向，不算很累！”
张清扬欣慰地点点头，捏着她的小鼻子说：“那说明公司还小，现在子婷可是很忙！”“是啊，那小妮子还和我抱怨看不到你呢！”刘梦婷白他一眼：“也不知道你这小子哪里好，这么多女人想着你！”
“嘿嘿……你说我哪里好？”张清扬感觉胸口暖洋洋的。
“哪里都好！”刘梦婷抱着他的脖子撒娇，雙腿也盘上来。张清扬推开她：“行了，我们快吃饭吧，等吃完了……”
刘梦婷脸红的模样，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让人见了就想狠狠的咬一口。
夜里，张清扬接到省委書記郑景柱的电话。郑景柱的第一句话就略带质问：“清扬，你和那个女明星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早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省委会知道得这么快，可见此事的热度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张清扬相信，眼下不光是省委，就是国家纪委机关，一定也在关注此事。
张清扬缓慢回答：“郑书记，这件事是误会，详细说起来有些麻烦。我只能说被人算计了，网上新闻报导的那些全是子虚乌有！”
郑景柱稍微放了心，打电话之前他还真担心这件事情是真的。张清扬说是假的，让他松了一口气。郑景柱语气稍缓道：“这件事影响很不好，國務院纠风办刚和我通了电话。纠风办很看重此事，你是我省重点培养的青年干部，现在出了这事，让上面很难堪。他们说如果我省处理不好此事，将派专案组下来调查。我的意见是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张清扬明白郑景柱给了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马上说：“郑书记，虽然这件事情是假的，但我的意见是最好不要由官方出面澄清。这是对我个人的诬陷，换句话说私人案件，不能以官方的名义来处理，否则事情将无法收拾。”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样吧，我会和纠风办进行沟通，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你处理不好，省纪委将出面。”
“郑书记，谢谢您！”张清扬明白郑景柱有权驳掉纠风办的调查，必竟这是省内事务，在事态还不清楚，省委没有介入以前，纠风办也要给双林省委，或者说新上任的郑景柱一个面子。
“清扬啊，我相信你的能力！”郑景柱万万没想到，上任以后的第一件棘手事件，竟然发生在张清扬身上。
郑景柱明白张清扬所说不让官方出面的原因。类似这种事，如果官方介入，简单的事情反而会变得更麻烦。一定会有网民称这是“官官相护”，用行政手段干涉新闻自由等等一系列的说法。官方对这件事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漠视不管，由张清扬以私人的关系同剧组接洽。而假如官方介入，威逼剧组承认这是假新闻，是没有人相信的，张清扬这辈子也许都抬不起头来了。
挂掉郑景柱的电话以后，张清扬一连又接到两个电话，先是钱卫国，钱卫国必竟不是省委一把手，他只能以私人关系客气的询问。当听张清扬说清原委以后，也就放了心。
第二个电话是父亲刘远山打来的，他就没有钱卫国那种好态度了。当知道这件事以后，他相信这是真的。还没等张清扬说话，刘远山就是一顿批评。等他说完了，才容张清扬解释。听完儿子的解释以后，刘远山的气才消，不过嘴里仍然怪张清扬朝凤引蝶。对儿子感情上的荒唐事儿，刘远山也略有耳闻，借此发火。
第二天上班，张清扬发现同事以及下属们看自己的眼光都有些异样，他明白他们一定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等忙完手头的工作，张清扬上网看了眼有关自己和李静秋的新闻，发现李静秋昨天在京城的宣传仪式上否认了被官员潜规则的传闻，当有记者提问她参与这部电演的拍摄，是不是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是某位官员说了话时，李静秋当场黑面，甩袖而去。
望着网页上李静秋生气的图片，张清扬哑然失笑，他明白李静秋越是如此表现，外人看这件事越像是真的。事情发生好几天了，李静秋竟然一个电话也没有，张清扬真佩服这个女人！
没料到想什么就来什么，午饭过后，李静秋终于打来电话。
“清扬，对不起……”李静秋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对不起？呵呵……”张清扬苦笑。
“你听我解释……”李静秋百股柔肠地说道，声音仿佛像水一般。
张清扬正躺在床上休息，嘲笑道：“好啊，我听你解释，看看你的台词怎么说！”
“清扬……”李静秋柔柔的唤了一声：“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那般，我……我也不知道会如此。我们被制片方算计了。清扬，我……制片人称这是宣传的需要，我……我也无奈地接受了，我……”
张清扬气愤难平，打断她的话说：“你无奈的接受？你们宣传的需要？可是我不需要！我只需要平平稳稳的工作，听你刚才的意思，这件事的确是制片方搞出来的了？”
“嗯，真相我只能告诉你……”
张清扬再次打断她的话：“静秋，我现在对你无话可说。我已经懒得怪你了，但是必须要告诉你，以后我们之间连朋友也不是了！”
“清扬，你……你不要这样，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
“你没想到？你早就应该想到！我问你，你敢说那天请我出去打保龄球不是事先安排好的？”
“我……”李静秋被张清扬说破，一时语塞，可她委屈道：“我没想到他们会拍下来！当初他们的意思是让我多和你接触，再向娱记爆料我们的关系不一般，仅此而已，可最后……”
“静秋，我告诉你，无论你事先是如何想的，这件事你明知道会伤害我，但还是做了，对不对？”
李静秋无话可说，张清扬说的是事实。
“静秋，我也不想和你多说什么，只是请你向电影的制片方转达我的话，他们选择与我为敌，是他们的错误！”
“清扬，你想怎么样？”李静秋听出了张清扬话中的威胁之意。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会让他们亲口承认这是诬陷！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的代价！”张清扬已经从床上做起来，这几天他憋的火无处可发，全部发泄在了李静秋的身上，谁让事情是因她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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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秋劝道：“清扬，听我的……算了吧，这口气忍一忍，等风头过去了，电影上映以后，没有人见到我和你在一起，那时候网友也就知道是绯闻了。他们……你惹不起！”
“哈哈……”张清扬放声大笑，自从他从政以后，还真没听过谁是他惹不起的。从李静秋的嘴里听到这话，感觉很滑稽。
“你笑什么？清扬，我知道你也是当官的，可……可你比不了！和你说白了吧，制片方上面有人，你……人家可是京官，你……算了吧……”
“什么也不要说了，把我的话转告给他们！静秋，我想应该让你重新认识我了……”张清扬的语气突然阴冷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李静秋握着电话，全身一颤，好像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挂掉电话以后，张清扬又给苏伟发去一条短消息：“小子，你动作快点，对方的关键人物是制片人！”
苏伟回道：“老哥，这事您就别管了，全部包在老弟手上，我已经查出来因果关系了，你瞧好吧，我会让他们身败名裂的！”
张清扬捏着电话微微点头，他知道苏伟一但对某件事认真起来，难保有多少人要吃苦头！
正在发呆的李静秋，被推门的响声惊醒。走进来的正是那位大胡子，他一脸的笑意。
李静秋不满道：“你干嘛，怎么不敲门！”
“敲什么门，你哪儿我没见过，呵呵……”大胡子伸手捏了一把她的俏脸。
“七哥，我有点担心，你说……会不会惹上麻烦？”李静秋握着电话，耳边还是张清扬那阴冷的声音。
“麻烦？”大胡子先是没听懂，随后醒悟道：“你是说那个市委书记？怕他个鸟，不就是一个厅级干部嘛！”
“可是……我刚和他通了电话，他很气愤，他……他的意思会找你的麻烦……”
“哈哈……不自量力，他以为他谁啊？不就是一个土老帽嘛！我章华平干电影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大干部没碰到过，还怕他不成！”
“可是……七哥，他……他也许真的不太简单，那么年轻的市委书记，还有专人保镖，我觉得……”
“唉，不用管他，他要是敢找我麻烦，哼……老子让他丢了官帽子，你还不知道我的底细？”章华平满不在意地说。
“我知道……可是……”
“别可是了！静秋，这几天的宣传，你表现得很好，我要好好慰劳你！过来……”章华平一脸淫笑。
章华平曾经是国内名导，成名之后成立了自己的电影公司，由他出任制片人，几年以来投资监制了好几部卖座的华语大片，是国内娱乐界的大哥人物。此人神通广大，与官方的关系很要好，又有些黑道背景，被圈内人尊称“七哥”。据说前几年他旗下的年轻女艺人跳槽以后被輪奸后拍照，就是他指使人干的。不过以他在娱乐圈的身份和地位而言，正是那些电影学院刚毕业的女学生们所攀附的对象。
章华平号色是圈内出了名的，他结过三次婚，但都离了，现在是单身，他对外介绍自己总说是“单身贵族”。像他这样的娱乐圈大哥，身边美女如云，那些满怀心计的少女们可是变着法的往他身上贴，哪怕没什么名份，哪怕只是被他玩一玩，她们也会心甘情愿地多一些出镜或者说被传媒关注的几率。
闯荡娱乐圈几年仍然没有红起来的李静秋，是在一次商业派对上认识章华平的。那天晚上，李静秋有意接近章华平，章华平刚与前任小女人分手，身边正没有女人，又觉得李静秋颇有几分姿色，只凭一句话就把她领回家中。
章华平说：“静秋，今晚陪我回家玩，保你明天就上娱乐周刊头条！”
对此，李静秋深信不疑，因此在他家中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等和他有了那事以后，李静秋才明白被冠以“艺术大师”之称的章华平的另外一面。简直是一个衣冠禽獸。他穿上衣服是艺术家，脱了衣服就是变態狂！
为了出名，李静秋又不得不百般讨好他，可以说这半年来身上能玩的地方都被他玩遍了。终于等来了机会，要不是为了出名，她也不想和张清扬撕破脸。
荣华夜宴夜总会，是京城娱乐行业的一颗璀璨明珠，被称为京城最牛的夜总会。这里营业面积约22000平方米，集大堂、KTV包房、餐厅及桑拿中心、按摩房等，各种休闲娱乐设施应有尽有。无论是哪一处都透露出金贵与繁华，特别是气氛温欣、曖昧的按摩房里，优雅的壁画，高档的用具，使人一进去就有一种想要享受的冲动。例凡来这里消费的贵宾们，自然不单为喝一瓶价值几万甚至十几万元的洋酒，他们是因这里的美女而慕名而来的。荣华夜宴中美女的名气传遍京城，有些外地富商来京几次，都未必能见到荣华夜宴中的“十朵金花”。
今天，在李静秋的床上鬼混了一下午的章华平仍然不觉得疲倦，晚上又带着一位尊贵的朋友到这里消费。章华平是这里的银卡用户，来这里一是能显示身份，二来也的确能够哄得朋友们尽兴而归。待欣赏完这里由56位身穿红衣的美女组成的“红分军团”的yan舞表演以后，虽然下午已经在李静秋的身上尽过兴了，但章华平与身边的这位朋友一样，仍然觉得口干舌燥。
在章华平的主张下，两人先是洗了桑拿，随后便来到按摩房，选择了荣华夜宴中最昂贵的按摩服務。
躺在按摩床上，章华平悠闲地吸着烟。他的旁边同样是一位中年男子，只是比他略年长一些。一旁的中年男子望着他笑：“华平？”
章华平睁开眼睛，扭头道：“真是人间天堂啊！”
“呵呵……”中年男子继续笑着，“你不是天天都在过着天堂般的日子吗？”
“那不一样，不一样……”章华平摆摆手，“杰哥，那部片子……你帮帮忙啊。”
“不是审核早就通过了，还要我帮什么？”被称作杰哥的男子不理解地问道。他名叫李杰，是广电总局的副局长。
章华平坐起身，对身后的摩摸师说：“可以了，谢谢。”
两位美女按摩师知道客人要谈事情了，便淡淡一笑，到隔壁换上衣服退出去了。等两人走了以后，章华平这才说：“我是担心出现意外，最近我们的宣传……不是得罪了一个市委书记嘛，所以我……不得不防啊！”别看他嘴上不在乎张清扬，其实心里还是很谨慎的。
“哦，我看过报道，就是那个和李静秋有关系的家伙？这事他还敢声张？”李杰不解地说。
“哎，什么关系，他……也配和李静秋发生关系，这事吧……是没有的事，所以我才担心他较真……”
李杰道：“你放心吧，不就是一个市委书记嘛，你敢说他的屁股是干净的？碰到这种事，上级不查他才怪，没准会查出经济问题来也说不定！”
听了李杰的话，章华平稍微放心，却笑道：“杰哥，不管怎么说，如果真出了意外，你可要帮我一把啊！以你的身份……对付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还不容易？”
李杰受到章华平的恭维，脸色红润，摆手道：“华平，我们什么关系？这还用你说嘛！”
“那是，那是……”章华平连连点头：“杰哥，今天晚上别走了，兄弟帮你请来了兰姐……”
“你说谁……兰姐？”李杰的脸惊异万分。兰姐是荣华夜宴“十朵金花”之一，据传陪客人聊天就要收取每小时五千元的费用，有的既使有钱，一般客人也是请不动她的。真是没想到，今天晚上章华平把她请了出来。
“我和她是朋友，她答应我今天好好陪您……”章华平脸上笑着，为了陪好李杰，他可是下了血本。
“这个……”李杰刚想说话，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慌忙把手机拿起来，只轻轻地喂了一声，然后就不出声了，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惊奇地盯着章华平。等他挂上电话，话也没说就开始穿衣服。
章华平以为李杰着急去见兰梅，就笑道：“杰哥，你急什么嘛！”
李杰面容冷峻，说：“章总，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我要马上回去。”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章华平难以至信地问道。
“章总，你看我像和你开玩笑吗？你这是贿赂政府官员！”李杰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章华平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抓住他的手臂说：“杰哥，您先别走，你和兄弟说说，是不是……”
“谁和你是兄弟？”李杰厉声问道，推开他以后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百元大钞，扔在床上说：“这是我今天晚上的费用……”
望着李杰远去的背影，章华平呆住了。沉思了大约有十来分钟，章华平才清醒过来，他意识到不好，穿好衣服也向外面走，可是还没等他走出荣华夜宴的大堂，就被迎面冲进来的警察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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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景柱说完之后，在短暂的时间里，空气仿佛凝聚了，一切似乎静止了。可是在短暂的十几秒钟以后，省委常委、省委郎秘书长率先拍起了手掌，紧接着，身边所有人都拍起了手掌，包括郑景柱。跟在一旁的辽河市所有的干部以及工作人员们更是热血沸腾。省委書記如此看重张书记，这是对辽河的看重，更是对辽河市干部的看重，将来辽河市的干部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高看一眼，因为被省委書記表扬过！
郑景柱挥一挥手，示意大家停止拍手，他接着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同志们，我这次为什么要到辽河看看？就是想知道被不少人批评的辽河市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在我知道辽河的发展很好，值得全省学习。辽河的干部素质很高，更值得推广。总之我代表省委说一句话，一定坚定不移的支持辽河的经济改革，支持辽河的环境建设，更加支持张清扬同志把辽河市的发展建设得更上一层楼！”
“哗……”众人再一次拍起手掌。站在张清扬身后的辽河市众位市委常委，他们望着前面张清扬的背影是如此的高大，像伟人一样。
等掌声停止，张清扬这才微笑着对郑景柱说：“感谢郑书记、感谢省委对我们辽河干部的信任和支持，我在此表态，辽河市一定在省委的带领下，坚定不移地走改革之路，走经济发展之路，更会充分把辽河市建设得更加美好……”
众人又是鼓掌，郑景柱挥手笑道：“好了，好了，我下来就是随意的走走，不要搞得太官方了嘛。你们辽河的干部就很好，没有什么官架子，呵呵……”
众人跟着笑，张清扬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说：“郑书记，您今天还没有充分的休息，直接赶来了玉香山，您看是不是回市区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参观？”
“嗯，那就这样吧，客随主便，我呀……还真想坐下来和你好好聊聊。”
其实省委書記的出行路线以及时间，省委办公厅早就安排好了，但双方还要装作都不知情似的。其实几点几点干什么，都有安排。
众人往回走，上车前，郑景柱又特意回头看了看玉香山上宝珠寺中的大卧佛和高高在上的舍利塔，感慨道：“真是人间仙境啊，可是我……这次是没机会进宝珠寺看看喽！”
此次郑景柱出行是以地方大员、双林省省委書記的名义下来的，自然不好光明正大的走进寺院，会被人说成求佛升官。几年前共和国的官场曾有过先例。当时有位很有威望的大人物带头拜访了南方某寺院，结果宣传出来后，就被网民们称他为是求官，这件事的影响很坏。
张清扬看出来郑景柱不是信佛之人，他只是被宝珠寺的美景所吸引，看看左右无人，就说：“郑书记，等您有空的时候，我可以带您以私人的身份进去坐坐，感受一下世外桃园的美景。”
“嗯，下次吧……下次有机会的。”郑景柱意会地笑笑。
郑景柱下踏在桃园宾馆，晚餐也在这里。现今的桃园宾馆已经是辽河市权利的象征，更是全市最豪华的接待宾馆。张清扬主政辽河以后，他提议重新修缮了桃园宾馆，修成后的桃园宾馆已经成为全省排得上名号的宾馆之一。由于这里接待了很多高级干部，有些客人特意住在这里以显示身份的不同。当然，修成以后，桃园宾馆对外的营业部分是与政府接待用楼分开的，但既使是这样，那些富商们还是喜欢住在这里。
接待省委领导们的菜式很有地方特色，辽河菜主要以朝鲜菜、满族菜、东北菜为主，是以在花样上下了不少功夫，这些菜又以开胃为主，虽然有些小菜看似很简单，但都不是那么简单。
郑景柱一边用餐，一边夸张清扬想得周到，说在省委大院里都吃油腻了，正好下来偿偿鲜。张清扬就笑道：“郑书记，我突然想起了一句笑话，您别怪我啊，不久前我听到一句老百姓的话，他们说‘领导同志就是怪，不吃海参吃咸菜’！”
“哈哈……”一桌子的人全笑了，同时不禁有人在想，这种话也就张清扬敢说。
晚饭用时很短，在餐桌上郑景柱又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便问张清扬：“清扬，过去我出访各地，当地的官员都专找一些能喝的人陪酒、敬酒，可是你们辽河是怎么回事啊，好像没有人来敢主动敬酒啊？”
张清扬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道：“郑书记，事情是这样的。辽河人善饮，好像每餐不喝酒就吃不进去饭。领导干部也不例外，每次都是醉得不轻，更爱在酒后说些荤笑话。后来我当了书记，就下了一条规定，以后凡是参加宴会，每人不得超过三杯酒，当然酒量好的除外，但是不能喝醉。同时更不让他们向领导敬酒，以免酒后失言，说些浑话。”
“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啊你……干什么都特别啊！”郑景柱没有生气，指着自己的酒杯笑：“我这可是第三杯喽！”
张清扬脸红道：“您是海量，当然例外！”
“不不，清扬，你的这个要求好啊，那我就入乡随俗吧，喝完这杯就不喝了。不瞒你说，曾经啊……我就怕别人敬我酒，不喝不给面子，可要喝了醉得难受！”
这时候省委郎秘书长笑道：“看来辽河真是双林省的一方净土啊……”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没吱声，郎秘书长这话可是有些大不敬。郑景柱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毛病，装作没听到一样。郎秘长显然也醒悟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略有些尴尬地说：“别说三杯，我一杯就有些醉喽！”
桃园宾馆的一号小楼里，张清扬正与郑书记亲热地聊着。晚饭过后，时间尚早，郑景柱提出来想听听张清扬的口头汇报，张清扬也就跟着他来到这里。
“清扬，明天我们是到南亭工业园看看，对吧？”郑书记一边吹着杯中的茶叶沫，一边问道。
“是的，南亭工业园是我省第一个以加工农作物为主的工业园，当然我们的招商欢迎更种产业，要求就是不能对环境造成污染。”
“提杨尚云的报告，我看了。”郑景柱淡淡地品了一口茶，“就我个人而言，支持他入常，我同意你们的意见，杨尚云入辽河市的常委，能增加干部的信心，也能增加地方的话语权，同时提升工业园的地位。对外招商，有不少商家都看你的地位啊！”
“郑书记说得很对，正是这个原因。”张清扬点头。
“清扬，就辽河的未来发展，你有什么看法？”
张清扬沉思道：“这个我正在计划中，我打算用一年的时间，请有关专家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搞出一套辽河发展十年的长期规划，目的就是做到发展过程当中的稳定、持续，不能张书记一套，李书记一套。”
郑书记含笑道：“你这是希望你的继任者都按照你的思路来发展吧？”
张清扬没有反驳，只是说：“并不完全是这样，我的意思是主题思路不变，但是每一年都要对这个思路进行修改、补充，只有这样才能跟得上时代潮流。”
“嗯，这个想法好，想法好啊……”郑书记点头：“辽河现在是全省经济的排头兵，我们要用五年的时间努力把它打造成明星城市，立主于旅游开发、农业改革。等辽河发展起来了，周边城市也会相继被带动起来的。”
张清扬听出了郑书记的弦外之音，笑道：“您的意思是不是仿照南方经济圈的形式，打造辽河经济圈，以省会江平为根，辽河为门，延春为窗的整体发展思路？”
“说得简单，做起来难啊！延春……是限制我省发展的不确定因素……”
张清扬知道省委现在对延春的重视，要不然就不会让孙常青同时出任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这无疑中提升了延春的政治地位。只是郑景柱说延春是不确定因素，这很令人深思，难道上层对延春还有其它的看法？这个疑问张清扬是不能问的。
郑书记话锋一转，接着说：“那个电影事件，你处理得很好。”
张清扬笑了笑，没回答。前几天章华平在狱中接受采访，讲述了从业多年以来所涉及的违法事件，其中就有诬陷张清扬一事，这让此事画上了句话。
省委書記郑景柱一行人在南亭工业园停留了两个小时，并在南亭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的大楼里听取了杨尚云的工作汇报。郑景柱虽然在政治理念上中规中距，但是就他个人而言还是有一些性格特点的。比如说他作风低调，不讲牌场。当见到前前后后跟着不少警车时，立刻批评了张清扬，让他把警车赶走。
郑景柱也很直爽，当来到南亭工业园时，见到工厂里的工人们还在井然有序地在工作，郑景柱就笑着对杨尚云说：“你们一定准备很久了吧？”
幸好辽河市的干部在张清扬的带领下，观念上有所改变，要不然还真接受不了郑景柱的性格。另外，郑景柱也不是那种喜欢到处做指示的领导，他每到一处都认真的听取汇报，并且打断汇报人员，自己发问。等得到答案以后便满意的离开了，不像有一些领导基层调研时总要说出几点指示，讲讲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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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景柱充分表扬了南亭县工业园的建立，声称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郑景柱认为南亭工业园的成立将大大改善农副产品销售与加工，同时增加就业，这对全省甚至我国的农业发展都是一次冲击。工业园的模式打破了旧式农业的生产方式，让我国的农业发展看到了新希望。
接下来的一天，郑景柱又走访了辽河下辖的其它以农业为主的县市，当听张清扬说南亭县工业园的成立不但担升了南亭县的农副产品价值，同时也带动了周边县市的农作物生产时，郑书记欣慰地点头，很满意地说：“这就是成果啊，南亭县工业园刚刚成立不久，就有这么大的收获，不简单！我们一定要坚持搞下去，搞经济不能怕犯错误，一定要大胆再大胆！”
省台的记者每一天都扛着摄像机尾随在郑景柱的身后，这几天的双林省新闻都在围绕郑书记走访辽河时发表的讲话。郑景柱的话不多，但是他的每一句话都被外界分析成是对辽河改革的支持，以及对张清扬这样年轻干部的支持。郑景柱如此高调的支持张清扬，更强有力的稳定了张清扬前段时间的不利名声，也让省委高层反对他的集体禁声，再也没有人说他的坏话了。
两天以后，省委書記郑景柱离开辽河，转道去延春。郑景柱在辽河调研工作期间，辽河市并没有发生重大事件，这让所有的干部们都松了一口气。辽河的政治还算比较开明，像其它市早就派公安人员把那些告状专业户看管起来了。辽河市近几年鲜有告状的，这也是一种文明的体现。
“涵涵，叫爸爸……”望着电脑视频里四肢乱动的儿子，张清扬兴奋地大叫。这段时间忙着接待省委的领导，又要准备春季的安全工作，等郑景柱离开后，他才有了时间。由于没空回京，他只能通过电脑见见妻子和儿子了。
小雅微微一笑，捏着涵涵的小手对着屏幕晃来晃去，说：“还小，不会说话呢。”
“嗨嗨……”小涵涵好像是要反对妈妈的话，张牙舞爪地口中发出着怪声。
“儿子……你干嘛呢……”镜头这边的张清扬也像个小孩似的大叫。
涵涵听到他的声音，挣脱小手向电脑屏幕抓去，在他看来，肯定是电脑上的那个男子在说话。
“他在扣你的眼睛……”陈雅也笑了，接着说：“他会爬了，现在不听话，十分的淘气。”
“老婆，是不是带孩子很累？”张清扬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儿子。
“嗯，很累……”陈雅好似有些委屈地说。
“老婆，你辛苦了！”张清扬真诚地说道。
“我没事，”陈雅的小脸一红，抱起涵涵说：“你等着，让他爬给你看……”陈雅说完，就抱着孩子起身，把涵涵放在了床上，然后回过头来调整了摄像头的角度。
张清扬看到陈雅拿着一个小玩具站在床尾，涵涵见到后马上迅速地爬了过去。小家伙好像很有力气似的，紧紧咬着牙齿，小脸通红。小雅有意逗逗儿子，等到他抓到眼前时，突然间把小玩具藏在了身后。涵涵一见玩具没有了，知道是被妈妈藏了起来，不满地闹起来，口中发着古怪的声音，双手捏着床单，小脸通红。
看到儿子生气的小模样，张清扬笑得前仰后合。听到张清扬的笑声，陈雅这才把玩具放在儿子的手上，然后把他抱起来继续坐在电脑前说：“你看，他脾气很大。”
张清扬只顾着傻笑，也没有说什么，这时候他突然听到卫生间的门打开了，飘出一股香风。他吓了一跳，心想要赶快结束通话，便假装打了个哈欠。见到他好像是累了，陈雅马上说：“你睡吧，注意身体。”
听到老婆的关心，张清扬心里暖洋洋的。现在的陈雅已经懂得关心别人，不像几年前那么为人冷漠了。当然在陈雅的心里，只懂得对张清扬说这些而已。
“嗯，涵涵，和爸爸再见……”张清扬挥着小手。
陈雅也捏着涵涵的小手摇晃起来。
张清扬关了电脑，回头只见梅子婷站在门口望着自己笑。张清扬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说：“那个……我没想到你这么快洗完……”
梅子婷白了她一眼，摆出一幅吃醋的模样，迈着小步、扭着小腰走过来，满屋子都香飘飘的了。只见梅子婷眨了眨大眼睛，说道：“接着和你儿子聊啊……”
“不……不聊了，我……我陪你……”张清扬是最怕梅子婷这幅小家碧玉的模样，每次见她这样，都不知如何是好。虽然他也明白梅子婷多半是故意摆给自己看的，可就是有些担惊受怕。
“切，我又不会小心眼！”梅子婷委身坐在他的腿上，“老公啊，你啥时候也给我生一个儿子啊……”
“嘿嘿……”张清扬傻傻地笑：“我们……现在就生？”
“扑哧”一声，梅子婷的胳膊缠在张清扬的脖子上笑起来，“我到是想啊，可……现在不行，公司全靠我一个人，再等等吧。”说到最后，梅子婷不再演戏，恢复了正常，神色有些暗淡。
张清扬的脸贴着她的头说：“子婷，我知道你很累，那么大的公司交给你一个人，还要不停的扩张。”
“你理解就好……”梅子婷说，“老公啊，我想和梦婷换换，让她去南方，我留在辽河，天天陪你好不好？”
张清扬苦笑着摇头：“梦婷她经验太少，现在还要读书，不如你有能力呀！”
“哼！”梅子婷轻哼一声，伸手捏着他的鼻子，“说这话你也不怕被她听到！”
张清扬欣慰地笑道：“梦婷可不像你，她不会生气的。”
梅子婷的脸一下子就变了，松开手说：“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我太小心眼了？”
“不，不是……”张清扬连连摆手，“是我说错啦，我的意思是说你们的性格不同，你是小家碧玉，千金小姐，梦婷是贤惠大方……”张清扬发现梅子婷的脸越变越黑，吓得不敢说下去。
“什么小家碧玉千金小姐的，人家难道就不贤惠啦？”梅子婷气恼地打了张清扬一拳。
“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反正……我都喜欢！”张清扬被逼得没法，说出这么一句话。
“呵呵……”梅子婷望着他笑，“人家逗你玩呢，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呢，更不会吃梦婷的醋，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是……就是太想你了，年后……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我也想你，可是没有办法啊，大家庭就是这样吧。”张清扬无奈地说。
“明天还要赶回去，”梅子婷惆怅地说，随后轻轻推了他一把，痴痴地笑着：“那你还不抓紧时间……”
张清扬会意，梅子婷惊呼一声，随后在他的身下，四肢盘了上去，两片红唇更是密不透风地吻了上来。
电影《杜鹃花之恋》剧组终于从章华平的丑闻中脱身而出，他们接下来的宣传努力与章华平撇清关系，并且花大价钱封堵了娱记们的嘴。好在苏伟受到张清扬的指示，并没有对这部电影怎么样。
张清扬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已经原谅了李静秋。虽然他对李静秋很失望，但却深表同情。在他的暗示下，苏伟偷偷帮助，协助李静秋处理了她和章华平的“口技门”事件。在以后的宣传中，李静秋声称那晚是被章华平下了迷藥，导致神志不清，事后她万分苦闷，但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名声，也只有把泪往肚子里咽。结果却万万没想到章华平把过程偷偷拍了下来，她说要不是为了这部电影，事发以后都有了自杀的心情。
李静秋的话在章华平亲口认罪以后，被媒体们证实。这样一来事件的主角就成为了受害者。虽然有一部分民众在怀疑这是一起炒作，但媒体却是放过了李静秋。
随着一切不利因素的渐渐消失，这部电影终于可以按照排好的档期上映，并没有被封杀。值得一提的是，为了讨好张清扬，剧组的首映礼没有安排在京城、上海这样的大城市，而是安排在了辽河。
剧组到达辽河之前，联系了辽河市委宣传部，希望辽河市委能够支持这部电影在辽河的首映仪式。辽河市宣传部长何立伟在得到张清扬的允许以后，同意代表辽河市委协助剧组搞好首映仪式。
在得到辽河市委支持以后，影片导演刘谋艺带领众位演员来到辽河。到辽河以后，李静秋特意给张清扬打去电话，希望能见见他，当面感谢。李静秋明白，自己能够这么快的从丑闻中脱身，张清扬帮了很大的忙。可惜张清扬连电话都没有接。原本李静秋还想让他参加首映礼的，看到这种情况，她也就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首映礼这天，导演刘谋艺高度表扬了在影片拍摄过程当中，辽河市委市政府领导们的支持，他代表剧组感谢辽河市，并且声称辽河是他见过的风景最美、空气最好的城市，等他退休以后就会生活在这里。整个首映礼反而没怎么讲电影，有网友看了网站上的直播以后更是发言道：“这简直是辽河市旅游宣传的的广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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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张清扬笑了，“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带我去逛逛啊！”
见张清扬没有生气，金光春也就放了心。张清扬送他到门口，说：“光春，我们的友谊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将会永远！”
金光春满意地离开了，张清扬回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被崔英姬这么一闹，心里一团火熱。
第二天清晨，当张清扬起床以后，他发现门口放了一排红色的小花，摆成一个小小的“谢”字，花色十分鲜艳。
门口的士兵汇报说：“这是英姬组长送给您的！”
张清扬含笑点头。
在朝鲜咸境北道地区党政军领导人，以及人民群众的热烈欢送下，张清扬率领代表团一行人登上了返回的车，结束了为期三天的交流访问。张清扬临上车前，金光春紧紧握着他的手，悄悄地说：“别忘记我这几天和你说的事情，别忘！”
感受着金光春厚重而有力的大手，张清扬认真的点头。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无形中，自己已经成为了中朝两国在暗中交流的桥梁。也许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两国官方不方便明讲的一些事情都会经过他和金光春先在私底下进行沟通。
虽然中朝友谊是战争年代就已经确立的，同时我国又是朝鲜的最大援助国家，但是有些话、有些隐密的事情，在不知道共和国态度的情况下，或者在不能以官方名义公开之前，都需要暗中相互摸底，进行交流。在这样的前提下，张清扬和金光春又都是两国“太子”的身份，他们二人在私下里，以私人的关系进行商讨、联络是最洽当不过的。
至于刚才金光春所说的那些事，以张清扬现在在共和国版图里的地位，是没有能力答复的。这几天金光春和他讲了很多朝方的单方面构想，就是想利用张清扬的身份来探探我国的态度。
坐在车里的张清扬并不知道，当汽车驶离以后，在散开的人群当中，还有一位美丽的朝鲜族少女站在那里久久没有离开，她就是崔英姬。崔英姬久久望着远方，想着那位帅气英俊男子的爷爷就是伟大领袖的亲密战友，他的爷爷曾经就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上战斗过，她突然间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完成上级交给自己的任务，后悔自己没有为革命而献身。多年以后，当崔英姬得知那位男子已经站在共和国的最高处时，更因自己没有完成这件事而悔恨在心。
回去的路上，韩在兴向张清扬汇报了这几天就辽河冶金责任有限公司与朝方谈判的进展。初次碰面，双方都没有交底，也只是试探性的论战，因此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在开采铁矿方面的讨论中，朝方提出来在开采铁矿、冶炼过程当中，最好使用我方的电能、煤炭资源。他们国家发电量有限，每天都过着限电的日子，不可能把大量的电力用在工业上。表面上看，朝方就是希望我国能够支持咸境北道地区的电能以及煤炭资源。
张清扬知道朝方表面上提出电量不够只是托词，其实内中含意金光春早就和他沟通过了。
“韩书记，就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张清扬好像心不在焉地问道，一直眯着眼睛，心里想着其它的事情。
别看张清扬的表情是不在乎，可韩在兴却在乎的很。张清扬比他小了十多岁，可是在他的面前，韩在兴却有一种强大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众所周知，韩在兴之前是朱天泽的人马，在朱天泽下野离开之后，他的日子便过得不是很顺。虽然张清扬并没有找他的麻烦，可是下面的人却都不太听他指使。这一年多来他屡次想探听张清扬对自己的态度，可张清扬对他的态度就像旧社会中青年男女间的爱意一般难以捉摸，这可就苦了韩在兴，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生怕张清扬拿下自己。韩在几乎可以相信，张清扬要拿下自己是件很轻松的事情，只要随便地挑挑自己工作上的毛病，再向省委打声招呼，事情基本上就定了。
韩在兴陪着笑脸，认真地说：“在回来之前，我与辽河方面的代表机简单地开了个碰头会，我们大家的意见是感觉朝方别有所图，他们的真正目的不单是借助工业合作而利用我们的电量。”
“哦？”张清扬玩味地看着他的表情，心说难道他们也猜出了什么吗？便问道：“那你们认为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韩在兴摇头道：“这个我们就不太清楚了。”其实韩在兴在心里也怀疑张书记一定知道什么底细，但是他万万不能问的。
“那在其它项目上，他们怎么看？”张清扬问道。这次访朝，不单是为了铁矿上的合作，正如金光春所说，咸境北道很适合兴建大型的工业基地，只不过这里农业发展落后，在农业生产、食品加工方面双方也想合作。
韩在兴回答道：“其它项目都好说，像玉米、大豆等粮食的援助等等，在我看来只要双方在铁矿上成功合作，其它项目也就不是问题，总的来说他们的要求不算过份。”
张清扬点点头，韩在兴分析得很对。他便又问道：“韩书记，依你个人看法，你怎么看他们提出来的电能与煤炭方面的要求？”
韩在兴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因为摸不透张清扬的真实想法，便小心地回答：“在我看来可以接受，我们辽河市的发电厂现在发出的电支撑着周边好几个县市还有剩余。我们本地也有少量的煤矿。不说用本地煤吧，就是利用延春的煤也可以啊，我们距延春这么近，运输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延春煤质好，储量丰富。但关键是运输方面，用电需要架电塔，运煤还需要修桥，以我们现在的中朝大桥的运输量，客运还行，但满足不了货运，这座大桥当初在设计之初就是客货两运的，上面是公路客运，下面是铁路货运，只是下面的铁路还没有修成。这些都需要大量金钱的投入啊……”
张清扬微微一笑，目光有些失神，可以说韩在兴的话说在了关键点上。电力与煤炭的运输才是关键中的关键，也正因此，金光春才有了和他的私下交谈。
“韩书记，据我所知咸境北道是朝鲜的工业重镇，他们除了铁矿以外，地下还含有很多稀有金属，就比如说煤的产量吧，就占了他们全国的二分之一，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用我们的煤呢？用当地的，不是省掉了很多运费，我们也可以花钱买他们的嘛！”
韩在兴摆摆手，笑道：“话是不假，这几天我了解了一下，原来他们的煤是褐煤，又名柴煤，是煤化程度最低的矿产煤。化学反应性强，在空气中容易风化，不易储存和远运，储存超过两个月就易发火自燃。这种煤不太适合用来能源发热，到是可以从中提取很多化工产品，比如说化肥、涂料什么的，一些西方大国将褐煤作为未来战略资源来储备，很少开采。这种煤我国含量较少。”
“原来是这么回事，”张清扬还真是第一听到这种褐煤，他现在终于明白朝方为什么要利用我们的煤炭了，看来他们也知道褐煤的珍贵。他便指着韩在兴笑道：“韩书记，我可要向你学习啊，你让我多懂了一些，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
韩在兴谦虚地笑笑，摆手道：“张书记是做大事的人，有很多大方针等着你去研究，自然时间很忙。”
“什么做大事的人，我们辽河才多大点地方啊……”
韩在兴见张清扬高兴，就笑道：“辽河在您的眼里是小地方，这正说明您志在千里！”
“哈哈……”张清扬放声大笑，仔细一想他的话，还真是这么个道理。自从成为辽河市的一把手以后，通过一年时间的调整，他渐渐觉得工作轻松下来，还真有一种要扩大自己地牌儿的感觉。有时候他就在想，如果让自己主政一省，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回到辽河以后，张清扬先是招集出行的干部们开了个坐谈会，研究布属了下一步的谈判计划。散会以后，他先给刘梦婷打电话，问她是否在辽河的家中。刘梦婷淡淡地说：“嗯，我在辽河呢。”
“那正好，晚上我去临幸你，嘿嘿……”张清扬兴奋起来，那天晚上崔英姬勾得他火起，这把火憋了两三天，还真需要处理掉了。
“讨厌！”刘梦婷明白他的意思，略有些气恼地挂上电话，可心里却很高兴。
张清扬心情舒畅，想起了与金光春的谈话。辽河想与咸境北道合作开采铁矿、并进行冶金加工等项目，得到了省委省政府的支持。在赴朝之前他曾向上级通报过，并得到了省委省政府的支持，可现在他有点不知道如何向上级汇报出行的成果。必竟金光春与他所谈之事涉及到外交、军事的隐秘，这远远不是双林省委的职权范围内能够处理的，说白了金光春所说的那些事情是不能让外届知道的。在一切还是未知数之前，就连省委書記郑景柱他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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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郑景柱又是张清扬的上级主管领导，他有权利知道张清扬出访朝鲜的情况。身为上级，知情不报是为大忌，假如郑景柱从其它渠道了解到了张清扬去朝的内幕，很难不对他产生看法，这样一来张清扬今后的工作就陷入了被动。张清扬略有些为难，想了一会儿，决定先和岳父陈新刚沟通一下。
等张清扬简要地向陈新刚说明了在朝鲜所遇到的问题时，陈新刚想了想就说：“清扬啊，这件事需要军委、外交部、國務院综合研究一下，我看现在正好是休假，你来京城等消息吧。”
张清扬说声好，然后为难地说：“爸爸，那我应该如何向省委报告呢？朝方提出的那些要求……您也知道不方便先讲的。”
陈新刚想了想，又说：“这件事确实难办。这样吧，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处理，等我上报军委以后，再向省委报告，你明天回来吧。”
“那就只有这样了。”张清扬放下电话，只要陈新刚了解了事情真相，他心头的石头也就落了地。
张清扬躺在床上吸着烟，蚕丝被只盖在腰间，裸露着他强健的上身肌肉。张清扬一脸迷離地回味着方才的激情，嘴角挂着笑意。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是刘梦婷在洗澡。刘梦婷喜欢在事后洗澡。张清扬想着明天就要回到京城和岳父谈金光春告诉自己的那些秘密，便有些失神。
不知多久，门被推开，刘梦婷裹着一件浴巾走进来。
张清扬听到门响，扭头望着出浴的美人，不由得惊呆了。
？？？？？刘梦婷走进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到张清扬的双眼痴痴地呆着自己，秀丽的脸蛋就飞上两朵红云。无论两人发展到哪一步了，她始终没有失去那种害羞的风情，不太满意地白了张清扬一眼。
张清扬笑着张开双臂，笑道：“宝贝，洗完啦，我们再来一次？”
刘梦婷又瞪了他一眼，却听话地爬上了床，乖巧地钻进了被子里。
可是在张清扬双手的游走下，刘梦婷紧紧抓着他的双臂，不满地捏着她，无奈之下张口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肩头。等松开嘴见到他肩上的嘴印时，吓了一跳，惊慌道：“完了，完了，我犯错误了……”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被咬的地方。
“怎么了？”张清扬不明白她为何紧张。
“咬的太狠了，你明天回京，她……会不会发现……”刘梦婷委屈地扳着他的肩头：“我……不是有意的。”
张清扬的心里也是一颤，表面上却开导她说：“没事，没事，她……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存在。”
“可是……我怕万一……”见到张清扬并不显得担心，刘梦婷心里微微有些自喜，可仍然替爱郎担忧。
“没事，”张清扬笑着继续轻薄着她的身体，双手渐渐向下滑去……
张清扬突然间问道：“梦婷，你说……假如我们和朝鲜合作，参与他们工业的发展，并且在辽河上游建设水电站，再修一座铁路大桥，这对辽河来说会有多么大的影响？”
“啊……什么？”刘梦婷不明白张清扬在说什么。
“呵呵，没说什么……”张清扬尴尬地笑笑，没想到自己把这事竟然和她说了。
“你轻点，别……搂着了，我……我想睡了……”刘梦婷美目盼兮，娇滴滴地说，看得出来在张清扬的轻薄下，她又有了那种反应。
“是不是又想要了？”张清扬的手又滑下去，不怀好意地笑着。
“你讨厌……”
陈新刚的书房里，烟雾缭绕，自从陈家两个姐妹都有了孩子以后。陈新刚只敢在这一小片属于自己的天地里吸着烟了。张清扬坐在他的面前，也吸着烟，他已经完整地讲述了金光春提出来的要求。
陈新刚听完他的话之后，一直没表态，只是默默地吸着烟。张清扬明白岳父在思考问题，以他那个级别所考虑的方方面面，自然不是张清扬所能猜到的，共和国高层对朝方到底是怎样一个态度，他摸不清，也就没敢吱声。
“清扬，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陈新刚掐灭了烟蒂，缓缓说道：“朝方允许你们在咸境北道地区进行开采铁矿，但他们提出了几点要求。第一点，他们希望学习我们特型刚材的冶金技数，用于他们的军事发展；第二点，他们希望在辽河上由双方共同出资建设水电站，发电后两国各归一半；第三点，在辽河之上由我方再投资建设一座中朝铁路大铁，方便两国的运输；第四点，就是需要我国增加粮食、食品的援助，增大粮食的出口；第五点，我们帮助他们扩建咸境北道重工业基地，并且在农业上进行帮助，帮助他们成立蔬菜园。如果我们同意了这五点要求，我方在咸境北道地区任何项目上都有优先开采、加工、生产的权利，我们的企业在咸境北道拥有多项特权，是这个意思吧？”
张清扬佩服陈新刚分析得准确，点头道：“完全正确！”
“清扬，我现在以私人的名义问你，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陈新刚锐利的眼睛射在张清扬的身上。
张清扬道：“就字面意思而言，我觉得这几项都可以答应，但像冶金技术、水电站等这些项目上的具体合作方式还需要细谈。可是我在想，朝方提出的这些要求，还有没有其深意？”
“你的意思是指什么？”
“电能、煤炭、冶金，等拥有了这些充足的能源以及技术以后，他们用来干什么？”
“一语中的！”陈新刚显得很兴奋，笑道：“其实他们的条件综命合下来只有一个，那就是借助我们的力量，发展他们的军工业！什么粮食，什么电能，全都是为了军事服务！”
之前，张清扬只是怀疑，现在陈新刚确定了这话，他便深信不疑了。他反问道：“爸爸，那我们怎么办？”
陈新刚微微一笑，说：“他们当地的资源优势让你动心了吧？”
张清扬说：“是啊，以他们当地的资源含量，再有我们高技术的开采，将大大减轻我们北方三省的资源用量，同时减少国内的开采压力，并且在他们当地进行冶炼制造，这又能减少我国的环境污染……”
“你啊你，你小子是想用别人的资源，在别人的地牌儿上来发展我们自己的工业，典型的西方思想，算盘打得可是不小啊！”陈新刚道出了张清扬的计划。
张清扬不好意思地笑笑：“您也知道辽河是重工业基地，当地的工业发展对环境是一大危害，假如我们的生产基地转向朝鲜，那么减少污染不说，更会减少开支，减少国内能源的浪费……”
“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在他们军工业的发展上，我国的态度是可以帮助，但是要有限制的帮助，我们不能允许他的水平太强……”
张清扬补充道：“我们只允许他们用我们过时了的技术？”
“哈哈……”陈新刚只是大笑，什么也没说。两人虽然是翁婿，但身为军队高层指挥部最高长官，陈新刚是不可能什么都对张清扬讲的。
“好了，我去开会了，这件事明天就能有结果，你去陪陪小雅他们吧……”陈新刚走出了书房。
翁婿二人来到客厅里，发现王丽雅、陈雅正陪着小涵涵玩呢。见到两个大男人出来，王丽雅不由得责怪道：“你们啊，在外面谈工作不算，回家了还谈，连我们的宝宝也不理！”
陈新刚马上上前抱起涵涵亲了一口，说：“来，外公亲口就走……”
“去去，一身的烟味，以后再抽烟就不让你抱我们宝宝！”王丽雅推开陈新刚接回孩子。
张清扬坐在陈雅旁边，拉着她的手幸福地笑了。
温暖的阳光，碧波荡漾的湖水，一艘白色的小船飘泊在湖面上，不时地传出欢歌笑语。张清扬难得轻闲几天。到京的第二天，他就组织刘、陈两家的亲人们来到梅湖庄园游玩。这片方园120亩地的私人庄园，张清扬难得住上几天，此次与家人团聚在一起，还真有种不想回去上班的感觉。
刘家只有母亲张丽带着小妹刘娇来了，陈家人自然有岳母，以及刘抗越三口人。岸边，刘陈两家的警卫员，还有徐志国等人，正在忙着准备烧烤。刘娇抱着小涵涵，小涵涵对这个姑姑感觉很好，缩在她的怀里笑个不停。刘娇平时不上学，就跑去看孩子，小涵涵对这个姑姑的认识要多于爸爸。
望着娇娇抱涵涵时的麻利样，张清扬打趣道：“娇娇，看你抱孩子那么熟练，你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啊？”
刘娇造了个大红脸，白了一眼张清扬说：“我才不要结婚呢，我还要上学！”刘娇现在还在外语学院读日语专业的博士生，现在的刘娇懂得四门外语，另外还略微懂得四、五门外语，是真正的才女。
张清扬知道刘娇的理想是当一位出色的外交官，就笑道：“再强势的外交官也要结婚生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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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劝解道：“其实你这个年纪还可以生孩子的，你就不想自己生一个？”
郝楠楠扫了张清扬一眼，独自饮了一口酒，然后才说：“不是我不能生，去医院检查过，卵巢功能没问题，又加上我注意保养，医生说了，生孩子没问题。问题是我找谁生，你……要不你帮我生一个？”
张清扬正在抽烟，听到这话猛烈地咳嗽起来，憋红了脸苦笑道：“你差点害死我！”
“呵呵，说着玩呢，我知道不会的，我呀……也就是一厢情愿。”郝楠楠也抽出一支女式香烟。
张清扬不知道她何时染上了抽烟喝酒的毛病，就说：“以后烟少抽，酒更要少喝，这样对身体不好。”
“可我无聊啊？我没意思的时候干什么？出去找野男人去？呵呵……”郝楠楠狠狠地瞪了张清扬一眼，“就知道批评我，你小子怎么不说抽时间陪陪我啊？”
张清扬听着她怨妇似的抱怨，熟知她过去的他自然明白这个女人心里的苦。也许在这世界上自己是她唯一信得过的男人了，他便说：“楠姐，话说回来，我的确很忙，可是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可……我不敢陪你……”
“为什么？”郝楠楠没想到张清扬会这么说。
“我怕……把持不住，你知道我每看你一次，对你的防御能力就要减少一层，我不想……对你犯错误……”张清扬说的是心理话，面对着这位性感尤物，要不是剩下仅有的理智，张清扬早就下手了。
“呵呵……”郝楠楠知道张清扬说的不是假话，笑着问道：“你还是像过去那样，担心和我在一起惹麻烦？”
张清扬过去的确是这么想过，必竟郝楠楠有过一段不很纯洁的经历，再说她走向政坛也是一种意外，可现在他早就不这么想了。摇手道：“那是过去，现在的想法是……我没有精力管那么多女人，我也不想拥有那么多女人，我对不起的人太多了！”
郝楠楠唔着小嘴笑，“哟，现在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张清扬知道郝楠楠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笑道：“不是指那事，我是说……心理上都过不了自己这关，我有时候甚至都在想，假如人死后真有地狱，我肯定被打入第十八层，这辈子干过的缺德事太多了！”
“不是这样的，”郝楠楠摆摆手，“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了，算了……不提这事了，我知道自己和你是不可能了，也只能在无聊的夜里单相思喽！”四十岁的女人了说出这种俏皮话，并不显得做作，反而别有一种落莫的风情。
“呵呵……”张清扬陪着笑，一时失口说：“不会是一边想着我，一边自己解决某种需求吧？”
“去，去你的，臭小子……没大没小的，别胡说！”郝楠楠这次真的不好意思了，因为张清扬真说对了。
张清扬自觉语失，连连道歉。郝楠楠又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这才转移话题道：“我感觉郑书记让你挂上省长助理的头衔，别有用意。”
“哦？”张清扬光顾着高兴了，还没怎么深思，听郝楠楠话中有话，连忙问道：“楠姐，你的意思是指什么？”
“我也说不好，就是一种感觉。我见过郑书记，感觉这人虽然平和，但是久居部委的干部都有城府，韬略极深，处理一件事从来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张清扬学表佩服，笑道：“楠姐，你不愧为是管干部的啊，这话研究得很透彻！”
郝楠楠接着说：“这几年双林省接连出了干部腐败的大案，所以很明显，郑书记下来是搞稳定的，但是我想他也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干部，我感觉他在双林省还是有些抱负的，虽然他顶多就能干上一届。”
张清扬回味着郑景柱多次和自己的交谈，在发改上他支持大敢改革、创新，与郝楠楠的分析很贴切，便信服地点头。
“你啊，老实等着他的下一步棋吧！”郝楠楠笑着举起酒：“来，说什么也要祝贺你，喝完这杯我们就走吧！”
“好！”张清扬与她碰了杯。
“还是小玉幸福啊，出国给你生娃去了！”郝楠楠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向后靠在椅子上，不知何意地说。
张清扬没想到郝楠楠知道张素玉为何出国，便不好意思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和她经常通电话的，”郝楠楠轻描淡写地说。
张清扬心里不太自然，感觉对这些朋友关心得太少了，便问道：“你的工作还好吧？”
“好得很，就是那帮老家伙像狼似的盯着我，不过我啊……才不会让她们吃到我，我上半辈子陪人睡，下辈子可不能随便陪人睡了！”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张清扬心里发苦，知道过去那些不光彩的事情一直是她的心病。
郝楠楠今天喝了不少酒，虽然没醉，不过走起路来身体有些摇晃。张清扬上前扶住她，郝楠楠就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笑道：“找机会占占你小子的便宜。”
张清扬含笑搂着她走出包厢。徐志国就站在门外，见到张清扬两人出来后，他静静地跟在后面，就像空气一般。
徐志国马上就要退伍了，原本他的老子某集团军的大校师长是不同意儿子退伍的，不过当徐志国说出了厉害关系，这样能为陈家人更好的服务时，老子也就同意了。再加上张清扬也亲自给徐伯伯打了电话，徐志国的父亲更加觉得有面子。徐家三代守着陈家，属于那种老派军人，接到张大太子的电话，他再有想法也不敢提了。这段时间徐志国和张清扬寸步不离，对领导十分的不舍。
张清扬扶着郝楠楠走出来，小心地四处看看，担心遇到熟人。徐志国在后面轻声道：“放心吧，这个时间没多少人。”
郝楠楠一直靠在张清扬的身上，她今天没有开公家车，张清扬便说：“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还省车费了！”郝楠楠媚眼一笑，又靠在了张清扬的身上。
张清扬把她扶上车，然后坐在了她身边。徐志国发动起车子。郝楠楠就住在市区，没一会儿就到了，张清扬把她扶下车，她好像清醒了一般，推开他说：“算了，不用上去了，我自己上去。”
“没事？”
“没事。当然，你要上去也行，不过要上去，下来就难了……”郝楠楠含意丰富地用手勾了下他的腰。
张清扬知道她现在酒醉，所说的话不是玩笑话，便真不敢上去了，只是说：“那你小心点吧。”
望着张清扬坐车离开，郝楠楠这才爬上楼。她对张清扬的感情也很矛盾，但她今天还是克制住了。如果郝楠楠真的什么也不在乎，那么张清扬今天是走不掉的。
办公室里，张清扬正在听着辽河市旅游局局长朴相珠的工作汇报。虽然在电话里朴相珠早就把五一期间辽河旅游业的发展情况简单地汇报过了。但是张清扬仍然十分重视这项工作，上班的第一天，就把朴相珠叫来了。
朴相珠的业务十分熟练，汇报起来不用打草稿，各项数字全都在她的脑子里，竟然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后面的数字，可见她工作做到了家。辽游的旅游业起步较晚，可却走在了北方所有城市的前面，这让张清扬颇为自豪。有很多干部都觉得辽河市临河西城的开发是张清扬的得意之笔，其实在他的心里，旅游业的大力开展才是最为令他兴奋的地方。
旅游业不像工业，它的发展没有任何的污染，同时还可以带动城市名片，一座旅游业发达的城市，肯定是一座文化名城，同时它更应该是一座有特点、有风情的城市。辽河民族众多，受满清、朝鲜、日韩等文化的影响也很深，这样就形成了其特有的城市性格，这也正是张清扬看重辽河旅游业的地方。自然，一座文化名城，也一定要有其发达和先进的教育，这是张清扬下一步工作的重点。但办教育是最难的，不是一年两年就可以看到效果的，这也是张清扬长期思考的难点。
“张书记？”朴相珠微微笑道。汇报完之后，他发现领导有些失神，便轻唤了一句。
“哦，”张清扬笑了笑，“刚才想起点别的事情，”说完之后，张清扬感觉这样说对朴相珠而言好像不够尊重，又补充道：“我在想我市旅游业的发展过程当中，随着这次大客流的产生，有没有暴发什么问题？”
“嗯，这也将是我下面要汇报的工作重点。”朴相珠开心地笑了起来，有这样一位懂工作的领导带头，下面的人工作起来也就更有劲头了。她可不知道张清扬是信口开河，无意中问道的。
“你说说看，都有什么问题？”
朴相珠这才拿出了小本子，看来是有备而来。她把小本子放在膝盖上，像个女大学生似的，其实她还真刚毕业没几年。她说：“首先吧，就是大流量的游客对我们的环境造成了很大程度上的污染，国内游客的素质普遍低下，因此有很多都随手乱扔垃圾。因此我建议在旅游区设立一个电子广告屏，同时在各个显要路口贴上标语，时刻提醒游客们爱护环境从我做起，这也是教育孩子的一种方式。还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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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摆手道：“怎么处理就不用说了，那是你的问题，你解决不了再来找我。你接着说第二个问题。”
“好，”朴相珠很喜欢张清扬这种抓大放小的性格，几乎从来不干涉下面人的具体工作。她接着说道：“第二点，在住宿、餐饮方面，我们的酒店、宾馆、饭店就胡乱要价，我建议由旅游协会出台一份限制物价的条例，遇到节假日涨价是必须的，但一定要保持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张清扬点点头，“嗯，这个建议好，我曾经就遇到过这种情况。”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问题，张书记，我觉得辽河市的旅游收入应该继续投入到旅游业当中，一是用于发展其它景点的投资，二是要对环境进行保护。可是我们当初成立玉香山旅游公司时，除掉双娇集团的收入以外，剩下的部分要直接上交市财政。反过来我们要用钱，找财政局拨款时，他们就推三推四了，说什么辽河市不单只有旅游业！我……气得我要命！”说到最后，朴相珠咬牙切齿的，再加上她很有特色的朝鲜族口音，听起来更加有趣。
张清扬哈哈大笑，心想这个朴相珠必竟还是年轻，有时候不会按照官方的套路办事，不过她到的这点建议到时很有针对性。看见领导在笑，朴相珠就红了脸，可爱地吐了下舌头说：“张……张书记，对不起，我……我不应该告状。”
“呵呵，你这个状啊告得好，我太了解财政局那帮大爷了，别说是你要钱，我这个市委书记有时候要用钱，他们都和我哭穷！”
见到张书记没生气，朴相珠放了心，问道：“那……我刚才提到的情况？”
张清扬认真地说道：“你说得在理，可是你想过没有，当初为什么要把旅游收入划归到财政局的账户下？为的是防止有人乱花钱！你想把旅游收入的钱独立出来也行，但要有一套完整的监督政策，只有这样市委才能放心。”
朴相珠明白张清扬的意思，说：“我懂了，我会和旅游协会认真研究的，然后上报市委市政府。”
“嗯，这就对了嘛，一切按规矩形事！”
“那……那您是同意了？”朴相珠聪明地问道。
张清扬知道朴相珠的意思，他可不敢随口说同意，只是笑道：“那要看你们出台的文件能不能说服市委常委们，说服了大家，我就不反对！”
朴相珠顽皮地吐了下舌头，暗骂一声老狐狸，接着说：“还有一件事，伴随着辽河知名度的提高，我组织人力又对全市勘察了一遍，发现还有多处可以建设成有特色的景点，特别是在西效发现了一处清朝建筑的遗址，我想利用这个鳌头，在这基础上，建立一条满清特色商业街，我已经和双娇集团协商过了，他们愿意和我们共同投资，您的意见是？”
张清扬伸手指着她笑：“朴局长啊，你这是先斩后奏！”
朴相珠红了脸，笑道：“我……我是急着工作！”
张清扬心里觉得朴相珠的点子不错，像市场份额、客源方面她一定做过研究了，要不然是不敢提出来的。但是他的嘴上却说：“这件事很关键啊，也很重要，我看你要向李小林、许昌永两位副市长汇报一下，你们要好好的研究，市政府如果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朴相珠明白，张清扬这是担心李小林和许昌永两位副市长对自己有看法，必竟像这种事应该先向政府汇报。虽然张清扬身兼市长，但政府那一摊平时是不怎么管的。
朴相珠佩服领导想得细心，就笑道：“我知道了，一定认真向两位领导汇报。”
“嗯，那就这样吧。”张清扬看了眼手表。
“书记，您忙吧，我先走了。”朴相珠立刻起身告辞。
朴相珠离开没多久，张清扬就接到了省长钱卫国秘书的电话，当电话转交给钱卫国后，钱卫国说：“清扬，刚才和郑书记谈了谈你的事情，我原则上同意，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张清扬早就知道钱卫国不会反对郑景柱提拔自己，可还是当着电话感谢了一通。挂掉电话以后，内心有些不平静，他又拿起手机打给了父亲。当和父亲说完之后，刘远山笑道：“你啊……怎么，有这么点小成就便坐不住了？”
张清扬深感惭愧，没想到父亲的一句话就说到了自己心里。
“不过，我了解老郑那人，他不会任人唯亲，这说明啊他需要你！”刘远山的话与郝楠楠之前的分析一曲同工，他又说道：“总之好好干吧，不要有压力！”
张清扬放下电话，笑着想自己还是不成熟啊！
一周以后，省委组织部长亲自来到辽河市，在辽河市委全体委员的会议上，宣布了任命张清扬书记为省长助理的消息。同时也宣布了任命辽河市南亭县县委书记杨尚云为市委常委的决定。
在会议上张清扬亲切地握着组织部长的手，自然是感谢省委省政府的信任，感谢组织部多年以来的培养，然后又在会议上做了演讲，无外乎是老一套的形式。虽然有些作秀，但这种形式是不能更改的。
早在几天前，辽河市的干部里面就有人传言张书记有可能要兼任省长助理。省长助理虽然权力不大，但一般来说能担任省长助理的干部，就说明还有着优先更进一步的条件，也是组织上对他工作能力的肯定。
今天当这个消息证实以后，全体干部都沸腾了，表面上这件事和他们无关，可却与他们惜惜相关。在干部的队伍里讲究的就是帮派，现在辽河的“张家班”已经是全省首屈一指的领导班子，所有全体干部都有光。
散会之后，组织部长握着张清扬的手说：“清扬啊，郑书记与钱省长让我转告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局限于辽河的发展，要放眼全省，全地区，要把辽河的经验推广开来，带动边缘城市的发展，省委省政府对你可是给予厚望啊！”
张清扬深深点头，他明白随着身份的转变，身上的担子将越来越重。
“这酒啊，还是高兴的时候喝够劲儿！”陈军美美地押上一口酒，指着酒杯说道，“这瓶茅台可是我最好的酒喽，今天拿出来招待你了！”
张清扬微笑点头：“准备好了吗？哪天走？”
“快了，交接一下工作。”陈军很是感慨地说：“这次要到南海吹风去啦，哈哈！”
“争取早日把钓鱼岛收回来，让他们小日本还嚣张！”张清扬喝了一点酒，血往上涌。
军队上头已经宣布了调令，把刘抗越调到京城军区38军任参谋长，把陈军调往南海舰队湛江基地任参谋长，同时兼任登陆舰艇支队的支队长。刘抗越成为了京城守卫军中的高级指挥官，相信他这个少将的军衔不久就要落实。
而南海舰队湛江基地是军级单位，又由于近年来南海争端不断，南海舰队已经成为国内三大舰队中做战任务最重要的舰队。而湛江基地又是南海舰队司令部的所在地，无形中就成为了国内第一海军基地。身为湛江基地的参谋长，通常也可以高配为少将，基地下辖的各支队相当于陆军的师级单位，它的指挥员通常是大校军衔，其中也有高配为少将的。因此，陈军同时身兼这两个职位，可见其军事前途一片光明。从他这两个职务上也可以看出来，他将来主攻的做战任务就是两栖作战，说白了那就是研究台海战争。
“和钓鱼岛相比，我更想把台湾收回来，假如有一天台海战争爆发，那么钓鱼岛也就顺带着回归了……”陈军微微一笑。
张清扬也跟着笑了起来，说：“你小子的志向还真是远大，假如这按美国人的说法，你就是我们军方的鹰派人物！”
“哈哈，鹰派怎么了，假如台海战争爆发，那就拉美国佬一起打，把他们打残废！”陈军斗志昂扬地说。
张清扬叹息道：“南海，对你来说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你啊……要小心。”
“是啊，军方的门户争斗几十年来就没停过，我从出道以来就在这边混，这次出去，反而有了历练的机会。”
张清扬点点头，？说：“你能这么想就对喽！”
“来，来，不说这些，以后我们喝酒的机会要就少喽，今天一醉方休！”陈军哈哈大笑：“去感受一下南海风光也不错嘛！”
“张书记，您看看这份文件，通过我与许副市长，以及朴局长的多次研究，觉得这个项目很可行。”李小林恭敬地把文件放到张清扬的桌上。
“小林，你坐。”张清扬摆了下手，然后拿起文件。李小林这才坐下了。
张清扬打开文件一看，正是有关“满清文化商业街”项目启动的详细资料。看来朴相珠的动作还真是快，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和市政府搞出一套方案。张清扬知道具体工作下面的人会考虑到的，就大概地翻了一翻，然后说：“既然你们做过研究了，我看这个项目可以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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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笑道：“我们是互利的关系，我们得到了好处，你们不是也有好处？”
“哼，新辽河大桥的建设，在它建成以后，我想我们的廉价商品会源源不断地流向你们的。”
“这是发展的必经之路，就像我们延海的一些代工企业一样，凡事都有一个过程啊！”张清扬知道金光春说得很对，咸境北道的对外开放，首先受益的就是辽河，对外贸易与旅游将来会和辽河的工业一样，成为产业支柱。
“好了，不说这些，你还是带我去部队，我不喜欢谈经济……”金光春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摇头。
“走吧，”张清扬带着他上了自己的车。
特种综合师的代师长早就接到了张清扬的通知，他已经率领两个连在训练基地等着了。陈军走后，推荐师参谋长接替自己的位置，上级自然同意了他的推荐，但为了低调一些，先给了个代理的过渡。代师长姓赵，不到五十岁的中年人，黑脸横肉，有些屠夫之像。
特种综合师的训练基地在辽河远郊的深山之中，十分的隐蔽，平时外人很难接近，满山遍野的明哨、暗哨，张清扬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等与赵师长介绍之后，张清扬对金光春说：“我还是借你的光，第一次来到这里！”
金光春只是笑了笑，然后就被眼前的常规训练迷住了。几人一边走一边看，徐志国与金光春的警卫员小崔跟在后面。赵师长向金光春简单的介绍着，当来到格斗训练场地时，望着战士们的硬气功表演，金光春突然对赵师长说：“赵师长，能否让我见识一下真功夫？”
赵师长看向张清扬，他不知金光春的底细，所以不好回答。张清扬笑笑，说：“赵师长，光春是以私人的身份来参观的，你就让战士们表演一下吧。”
“那好，”赵师长点点头，喊道：“二连长，挑两个对打，让我们的朝鲜客人指点一下……”
“是！”二连长马上跑步进场安排起来，没多久场地空了出来，两位战士站在中央对打起来。看得出二连长有意让金光春见识到他们的实力，两位战士都是精英，挥拳摆腿，虎虎生威。就连一旁的张清扬也看入迷了，必竟这是他首次近距离的参观战士们的格斗技术。
等两位战士表演完了，金光春率先拍起了手掌，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警卫员。警卫员马上会意，跑步向前道：“报告首长，我想与他们的战士切磋一下。”
“无理，我们是来参观的，你手重，伤了朋友怎么办？”金光春瞪着眼睛发怒。
小崔低着头没吱声。张清扬看出来这两人在演戏，便微笑着看向赵师长，赵师长点点头，对金光春说：“金师长，不要客气，我看可以相互学习一下嘛，点到为止，以武会友……”
“那好吧，”金光春看向小崔，“以后懂点规矩！”
小崔跑步进去，和一位战士摆好了架势，随着二连长一声命令，两人对打在一起，三十几个回合之后，小崔虚晃一拳，然后转身一个漂亮的后弦腿，把二连的战士踢倒在地。小战士爬起来后，由于受辱，愤怒得还想扑上来，却被二连长制止了。赵师长颇觉得脸上无光，他万万没想到金光春的警卫员真有些拳脚功夫。其实大家都看出来了，那位小战士有些轻敌，没把小崔看在眼里，这才吃了亏，如果真打起来，未必能被打倒。
张清扬回头看了眼徐志国，徐志国早就跃跃欲试了，一边脱衣服，一边笑道：“小崔，让我这个司机会会你……”
也不用等首长的批准，徐志国把外衣扔在地上就扑进场内。“志国，你……行吗？”小崔并不知道徐志国的真实身份，担心伤了他。
“也练过一些……”徐志国活动了一下筋骨笑道。
赵师长有些担忧地望向张清扬，张清扬轻声道：“没事，不用担心。”
说话间，徐志国已经和小崔打斗在一起，行家一出手，小崔就知道徐志国不是等闲之辈，也就拼了实力。两人打得非常精彩，十几个回合以后，徐志国突然转到小崔身后，弯腰抱摔，就把小崔掀翻在地。不过随着小崔的摔倒，徐志国好像也没站稳似的，歪歪扭扭的用手拄地才没有倒下。
看着徐志国在演戏，张清扬赞赏地笑了，心想这小子还真给朝鲜人面子。张清扬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徐志国是有意倒下的，那么金光春自然更能看出来。徐志国拉着小崔起来，笑道：“长时间不练，打一打全身都疼啊！”
小崔只是尴尬地笑，脸红脖子粗的。金光春也没觉得丢面子，对徐志国说：“你不简单啊！”
赵师长狐疑地看向徐志国，暗暗猜测他到底是什么人。军中之人所使用的套路都有其规格，可刚才看着徐志国出手，赵师长却有些惊讶，因为他并没有看出徐志国的招术是出自哪种部队。
几人又来到射击场，金光春来了兴头，进厂开了十枪，全都打在九环以内，听到张清扬拍手叫好，他隐隐有些得意。自然，要比枪法，张清扬肯定不行的，因为他连枪都没有摸过。
几人逛到了下午一点多钟，这才在基地用餐，吃着可口的饭菜，金光春和赵师长谈得很起劲儿，两人就未来战争讨论起来。回去的路上，金光春坐在张清扬的车里问徐志国：“你是哪个部队的？”
张清扬笑道：“你猜猜看他是哪个部队的？”
金光春抬手指了指天，“上面的？”
张清扬含笑点头。
“怪不得，小崔输给你……不冤枉啊！”金光春释怀大笑。
“小崔也不错。”徐志国谦虚地说道。
张清扬亲自送徐志国回到下踏酒店，发现中朝会议已经结束，有好几个朝鲜老头见到徐志国回来，焦急地扑了上去。张清扬好像猜出了这些人为什么着急，带着徐志国就走了。
张清扬在回家的路上，就接到了金光春的电话，金光春有些气愤地说：“清扬，你们在打劫吗？”
张清扬装傻道：“打什么劫？”
“你……你们……”金光春是实在人，气愤道：“褐煤，你们上次谈判可没提到褐煤的开采合作！”
张清扬笑道：“现在提出来也不晚嘛！”
“这是……你趁火打劫，清扬，你太狡猾了！”
张清扬认真地说：“你们如果反对，当然可以不同意。”
徐志国当然明白反对的后果，只好叹气一声，小声道：“等我和上面勾通一下吧。”
“上面会同意的……”张清扬很是自信。
“我想你又猜对了……”金光春无奈地挂上电话。
挂上电话，张清扬捏着手机笑道：“你小子，我们不占点便宜，谁给你白建大桥和水电站啊！”
徐志国听到张清扬的话也笑道：“领导，你这又打劫了棒子一次啊！”
五天以后，双林省辽河市同朝鲜咸境北道地区签署了一系列长期合作协议，双方代表在辽河举行了万众嘱目的新闻发布会。张清扬并没有出现在主席台上，而是坐在了下面成为了一名听众。现在的他还年轻，并不适合于总在媒体面前抛头露面，为了长久的政治前途考虑，他必须保持低调。反正对外无论这是谁的政绩，上级总归知道是他一手在幕后操作的。
辽河市主管经济的副书记韩在兴同咸境北道地区的党政领导干部坐在一起，向媒体们阐述着辽河与咸境北道合作的重要性。记者们问了很多问题，韩在兴都对答如流。望着韩在兴的表现，坐在台上的张清扬不停地点头。
坐在张清扬身边的是黄承恩与李小林，他们则是一脸的狐疑。两人现在已经摸不清张清扬的真实想法了。他们不明白，被打入冷宫的韩在兴为什么又突然受到了张清扬的重用。
李小林偷偷地观察着张清扬，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的张清扬，他的内心世界已经不是下面的干部或者同事可以猜出的了。李小林不禁回忆起几年前，当时候两人在省会江平，还是以平级的关系进行交往的。可现在，坐在他身边，李小林就觉得坐在大领导身边似的，总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强大气场。
这次辽河与咸境北道的合作，所参与的项目之广，投资之大，都是空前的，特别是在铁矿、褐煤等稀有资源的合作上，辽河都占了大大的便宜。在送朝鲜代表团归国之前，金光春无奈地握着张清扬的手说：“又让你们占了大便宜啊！”
张清扬似笑非笑地说：“可是在你们国内的大多数人看来，应该是占了我们的便宜吧？”
金光春点头不语。正如张清扬所说，随着唐先生访朝，从国家层面上提出的一些援朝计划之后，再到朝鲜边境重镇与我国边境正在开发的辽河市签署的多项工业合作项目，让朝鲜内部很是振奋，甚至一些官方的迂腐人氏心存侥幸，好像占到了多大便宜似的。熟不知别看表面上中方将独立投资中朝大桥以及辽河水电站，但综合算下来，这对朝鲜来说是又一笔巨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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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其它，单是中朝大桥的建设，这对朝鲜来说就会增大各种特色经济产品的廉价外流。表面上看，这建大桥所需的2亿美元的资金全由中方投资，可是它为中方所带来的利益绝对不止这2亿！
望着朝鲜代表团的车缓缓驶离中朝边境，张清扬沉默不语。他对金光春是有愧的，但两国的合作必须已本国的利益为先，不能觉得朝鲜人愚蠢得可怜就让着他们。在张清扬的眼里，金光春是朝鲜的先进份子，假如有一天有金光春这样的精英主政，那么在对待两国关系上，肯定不会继续吃大亏。
“张书记，您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一旁的韩在兴说道。这些天韩在兴仿佛年轻了十岁，又有些光彩照人的意思了。
张清扬却说：“韩书记，项目是签下来了，但是后期的管理不能松泄啊，我太了解我们的企业了，决不能让他们丢人到国外！”
“您说得很对，我会加大对各种项目的监督！”韩在兴现在对张清扬佩服得是五体投地，张清扬之前的预言全部被证实，他的激动可想而知。
“哎，可以轻松几天了！”张清扬伸了下懒腰，这几天和朝鲜人说破了嘴皮子，真是累得不轻。
浴室里雾气蒸腾，泡在宽大双人浴缸里的人影仿佛仙子一般。张清扬被热气熏得眼睛发涩，懒懒地躺在水里，望着坐在水中用浴巾向身上泼水的刘梦婷。这间宽大的浴室是应张清扬的要求，刘梦婷含羞改装的，可以说配备了各种功能，里面还有小型的桑拿房，蒸完之后再往水里泡一会儿，这感觉真是幸福极了。
起初听到张清扬的设想以后，刘梦婷害羞得说什么也不改装，可是没多久就偷偷地安装好了各种设施。她今天主动给张清扬打电话，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张清扬立刻就要体验一把，硬是拉着他洗鴛鴦浴。坐在水里至今回想起刚才张清扬一件件脱去自己衣服时的情景，刘梦婷仍然觉得脸红耳热。
“婷婷，你看这里像不像天宫似的，你就是我的仙女！”
“那你就是猪八戒！”在张清扬的撫摸下，刘梦婷气急败坏地说。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了，可是刘梦婷觉得张清扬每次和自己在一起都很有激情，而且还都变着法的体验做那事，有些动作真是羞于开口。
两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每次脱光被他像贼一样审视着，刘梦婷都像是第一次献身给他似的。
“满族街那个项目，你选得挺好，眼光不错！”张清扬突然间想到了工作。
听到他夸奖自己，刘梦婷的心里就高兴起来。她现在为了能够管理好公司，每周都要去京城上DBA课程，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总算价有所值。刘梦婷之前不是学工商管理的，因此掌管大公司以后，有时候觉得脑子不够用，在张清扬的建议下，就参加了DBA的课程。
刘梦婷把头靠在他的胸口，说：“我妈开始怀疑我了……”
“怀疑什么？”张清扬不解地问道。
“她……她怀疑我……我被大款包養了！”
“啊……”张清扬张大了嘴巴，“怎么会这样！”
“那还不是要怪你！”刘梦婷狠狠地捶了他一拳，“我现在这么有钱，好几辆名车坐着，我妈怎么会不怀疑！”
张清扬想想也是，就问道：“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当然没承认啊，我只是说在给别人打工，公司聘请我管理而已。”
“难为你了……”张清扬把她压在水里，换了个坐姿。
刘梦婷发觉到他的异样：“人家和你说事呢，你……你就不想好事！”
张清扬叫苦不迭，笑道：“我和你这样搂着，要是没反应才不是男人呢！”
“哼，坏蛋！去……”刘梦婷羞得不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我又不是那个女明星！”
张清扬的脸不由得热了，他听出来刘梦婷是在嘲讽自己和李静秋的绯闻。他轻轻地咳嗽一声，解释道：“我好久没和李静秋联系了，自从电影上映以后，我还没见过她。”
“咦，什么李静秋啊？李静秋是谁？”刘梦婷闪动着两只大眼睛，装傻说道。
张清扬气急，伸手用力捏着她。刘梦婷疼得叫了一声，然后羞答答地说：“老公，我错了，再也不说了。”
“哼，怎么样道歉？”张清扬一脸笑意。
刘梦婷知道他的用意，小手摸着，然后轻声道：“我们回床上去，在水里不方便……”羞人的小模样美到了极致。
时间飞快，一晃就一个多月过去了。
书房里不时传出阵阵笑声，钱卫国望着坐在自己面前風流倜傥的张清扬，怎么看怎么喜欢。与朝鲜咸境北道签订一系列合作之后，已经完成了初期的准备工作，张清扬带着一堆完整的资料赶到省里向钱卫国汇报工作。
听着张清扬把朝鲜项目的进展详细汇报出来，以及把辽河当地的几个大项目也说了一遍。钱卫国对张清扬这半年来的努力非常满意。辽河对朝旅游线路也已经开动了，这更吸引了不少游客赶赴辽河。现在辽河已经是我国去朝鲜旅游最近的地点。朝鲜对全世界来说都是一个神秘而封闭的国家，这样一来就加大了他的吸引力。当国内的游客想去朝鲜旅游时，第一个想到的地点就是辽河。
从各种合作项目的签订，到初期准备，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张清扬忙得没有休息日。虽说他现在的执政策略是抓大放小，每一个项目都有信得过的专人负责，但就是每天听取汇报，也要好久。从早上到晚上，他的办公室就没断过人，甚至在门口排成了长队。
每天还不到上班时间，底下各局的领导，负责各项目的副市长、副书记，下辖各市、县的一把手都会早早地赶到张清扬办公室门前，为的就是早到一会儿，才能排上队尽快完成工作汇报。
底下的工作人员和保卫很是无奈，天天早上都有人来排队，更有人戏称他们是来“早朝”的。自从张清扬三年前得到过老爷子的暗示，开始注意陪养手下的干部时，已经初见成效。下面各位干部都是各学科的精英，对工作上手很快。这样一来就为张清扬省去了不少时间。
张清扬在钱卫国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才简要地把工作汇报完，就这已经省去很多小项目。而张清扬眼里的小项目，在其它城市已经是难得的大项目了。与朝鲜签订合作之后，辽河市曾先后两次上过央视新闻，而且露面镜头竟然高达半分钟，这已经是很难得的宣传机会了。
张清扬轻轻把汇报文件合上，放到钱省长的桌上说：“省长，我知道您时间很紧，在此就不详细汇报了，情况全在文件里，您要是有时间就看看，没时间不看也没关系。”
钱卫国点头道：“放那吧，你汇报得已经不错了，我已经基本掌握了辽河发展的情况。眼下就按你说的这些，我想今年的GDP要翻一番吧？”
张清扬认真说道：“从上两个季度的报表来看，这是很有希望的。上两个季度还没有和朝鲜签订合作协议，有很多大项目都没有上马，？GDP同去年相比已经上涨了百分之三十多。当然，我们不能只看数据，这个数字未必准确。”
“呵呵，你有这个态度很好啊！”钱卫国一脸的放心，“我和你说，现在辽河赢来了大量的机遇，我还真就担心你心里膨胀过快，这样会让辽河的发展不稳定。看到你现在的表现，我很满意。你虽然年轻，但看事情还是很准的，并且心理素质过硬。”
“谢谢省长夸奖，不过我啊……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老实和您说，看着辽河现在的发展速度，我也担心把握不好大的方向哦！”张清扬说的是实话，最近高负荷的工作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各种项目、各种资金的运用，要不是他有学历在身，早就分身无数了。
钱卫国笑道：“你说得我理解，你啊必竟年轻，让你独挑大梁，也真是难为你了！”
“多谢省长的理解，等这阵子忙完了准备工作，赴朝的项目完成目标之后，我就轻松多了。”
“嗯，那就好。最近看出什么问题没有？”钱卫国问道。
张清扬不明白钱卫国指的是什么，但认真回答道：“要说问题，我就是担心房价增涨过快，现在辽河的房价已经超过了江平市，远远高于居民的收入，这造成了城市居民生活的负担。当然，房价上涨，也是辽河发展的体现，但是我发现我们辽河房价的上涨是有专业团队在操作的，也就是俗话说的炒房团。下阶段如何在这个萌芽初期进行宏观调控，是我面临的新课题。我几天前回京城请教了一些专家学者，目的是出台一份合理的规划，争取让辽河的房价掌握在政府手中，进行合理的增涨。”
“对对，我也听说了，好像最近外地的有钱人都有不少去辽河买房投资的。刚才你所说的那个规划，具体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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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马上抱以迷人的微笑，弯着身子说不辛苦。等张清扬走了好远，两人还相互嘀咕着：“真帅啊，和这样的男人睡上一觉，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小慧，你别做梦了，像你天天换男朋友，还想让张书记喜欢上你？”
“去你的吧，有什么不可以的啊，我小慧也是咱们酒店的一朵花啊……”小慧说着话，故意挺了挺她饱满的胸脯。旁边的女孩儿咯咯笑着，伸手就捏过去：“怎么了，现在就想男人啊，用不用要我给你捏捏啊……”
两个女孩儿嘻笑着闹成一团。
“志国，今天回家吧，好几天没回家住了。”张清扬坐上车以后，长叹一声，最近都住在桃园宾馆，有些日子没回家看看了。他和小雅那个所谓的家，一年当中两人也住不上多久。
“领导，志国回京了。”08回头，露出笑容。
“啊……瞧我这记性，习惯了！”张清扬无奈地说：“你提醒着我点，他结婚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去。”
“嗯，您放心吧，老妖走时特意嘱咐我，不能让您忘了。”
“老八，你姓什么来着？”现在08被编在了市委的小车队里，对外是张清扬的司机，他自然不好总叫他08。
“领导，我姓汪，您以后叫我小汪就行了。”
“嗯，就叫你小汪。”
小汪发动起车子，心里很是觉得荣幸。
周日的时候，张清扬和小汪回到了京城，两人没有歇脚，直接赶到了徐志国举办婚礼的酒店。徐志国的父亲，那位大校军官见到张清扬亲自赶来了，脸上倍觉得有面子。他拉着张清扬的手向一些老领导，老战友们介绍，当大家听到这位年轻人就是陈司令的孙女婿，更是刘老的孙子时，看向徐大校的目光都变了。
徐志国见到父亲这样，很觉得没面子似的，拉着张清扬小声道：“领导，你别怪我爸，老爷子是太高兴了。”
“我理解，理解……”张清扬明白，老徐曾经可是做过陈新刚的警卫员，自己要尊重他。
这里杂人太多，张清扬自然不会吃完饭走，他把徐志国小两口叫到包厢，说了一些祝福的话，然后送上了自己的红包，里面包着的是一张现金支票。当看到支票上的数字时，王满月差点没晕过去，偷偷拉着徐志国说：“志国，这……我们能要吗？”
徐志国点点头：“收着吧，这是领导的心意。”王满月自然不会理解徐志国与张清扬之间的情感，这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这次张清扬回京，提前没和陈雅打招呼。张清扬回来时，陈雅正拉着涵涵练习走路。看着儿子笨拙地摇晃着小身体，张清扬哈哈大笑。
陈雅问道：“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张清扬走近她，捏了捏她的小脸说：“给你个惊喜，你不喜欢吗？”
“喜欢……”陈雅害羞得红了脸。
王丽雅听到声音，走出来一瞧，见是张清扬，就笑道：“你应该是赶回来参加志国的婚礼吧？”
张清扬点点头，随口问道：“我爸去哪了？”
“上日本谈判去了。”王丽雅笑着说，“日本人总惹事，你爸说要去教训教训他们！”
张清扬也笑了，随后抱起儿子，吻着他的小脸说：“儿子，还认识爸爸不？”
小涵涵两只黑眼珠在张清扬的脸上打量了一会儿，然后咯咯地笑起来，捧着他的脸就“啃”了一口，兴奋得张牙舞爪。
张清扬见到儿子喜欢自己，乐得欢天喜地的，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转圈。陈雅坐在沙发上安静地望着他们，一脸的笑意。王丽雅感叹道：“还是亲生的亲，你看不常见面，他都认识。”
“嗯，”陈雅幸福地点头。
“清扬，下午带着涵涵去见他太爷爷吧，老爷子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行，正好我也回去看看爷爷。”
王丽雅接着说：“你说的那个事，小雅和我说了，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说得也对，等小雅假期结束以后，就把涵涵带过去，让你照顾吧，这样一来老爷子也有个伴。我要是想外孙了，就把他抱回来住几天。”
“这样就更好了，妈，谢谢你理解我。”张清扬放了心，当初还真是担心王丽雅不同意自己把儿子放在刘家。
“老爷子年纪大了，有个小孩儿陪她，没准能多活几年。”王丽雅有些伤感，也许是想到了陈老将军的去世。
下午，张清扬三口人就回到了刘家。很意外的，张清扬没想到家里有客人，而且这位尊贵的客人颇让他尴尬。在他之前，张耀东也是刚到不久。
在四合院外，张清扬见到了那辆黑色的奥迪，还在想是哪位权要来拜访爷爷，却没想到是张耀东。
“哟，清扬回来啦！”张耀东客气地笑着，从他的怀里抱过孩子逗了逗。
张清扬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陈雅轻轻地叫了一声：“张伯伯，”然后就去同张丽说话去了。
老爷子瞪了张清扬一眼，然后对张耀东说：“耀东，我们去书房吧。”
“好好……”张耀东把孩子交到张清扬的手上，随着老爷子走向书房。
等张耀东离开后，张清扬才问母亲：“妈，张书记来干什么？”
“说是看望老爷子，谁知道呢，你们搞政治的全都话说半句。”张丽接过涵涵。
一旁的陈雅插话道：“她家的小玉，我以前见过。”
张清扬深深的低着头，脸有些发热。张清扬一直不知道陈雅到底知道自己的多少事，所以不便开口。张丽偷偷地拧了一下张清扬，说：“清扬，天气好，晚上把涵涵放家里我照顾，你带着小雅出去逛逛。”
“嗯，好的。”张清扬望着陈雅笑：“老婆，老公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陈雅并不避讳张丽，点头道：“和你在一起，哪儿都好。”
张丽望着陈雅和蔼可亲地笑了，越看越喜欢。几人在楼下聊着，过了一会儿，刘老的秘书下楼来，对张清扬说：“清扬，刘老让你也上去。”
张清扬答应一声，看了眼母亲，一脸狐疑地走上楼。客厅里，老爷子正在陪张耀东喝茶。张清扬进来，看到两人的茶杯里都没多少水了，便拿起紫砂壶为二人添茶，随后站立并没敢坐。
老爷子满意地点了下头，轻声道：“坐下吧。”
张清扬这才敢坐下，但仍有些不安。
老爷子开了口，说：“小玉生了……知道吧？”
“知道。”张清扬头也不敢抬。
“全是你做的蠢事！”老爷子狠狠地骂道。
张清扬的额头冒了汗，不敢吱声。
“老爷子，事情已经过去了，别怪他们了，这事也不全是清扬的错，我家小玉……也有问题。”
老爷子指着张清扬：“你别替他说好话，这小子的性格……我太了解了！”
张清扬屏住呼吸，仍不敢说话。
“清扬啊，辽河经营得很好，我在双林省时那里就是独立王国，没想到现在又被你经营成了独立王国！”张耀东想转换话题。
张清扬仍然不明白这二人叫自己来书房到底是想谈什么事情，便随意地回应了一句：“您身体还不错吧？”
“老了，不服不行啊……”张耀东叹息一声，然后站起来说：“刘老，下午的飞机，我要马上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
“嗯，忙你的去吧，也不用总来看我。”刘老笑了笑，“清扬，代我送送。”
张清扬把张耀东送到小院外，张耀东这才说：“清扬，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小玉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张清扬不满地说：“我没想这些，我只是担心她的身体。身在异国他乡，一想到这里我就……”
见到张清扬的表态不是装的，张耀东略感欣慰，说：“你放心吧，她妈过去了，没什么问题。”
“希望吧，”张清扬惆怅地说道。看着张耀东离开，他仍然有些糊涂。张清扬想不通他今天来的目的。
张清扬重新回到书房，见到爷爷的脸上仿佛在想事。
“他走了？”
“走了。”
“你知道他来是为什么吗？”
张清扬摇摇头。
“他啊……哼哼，是来要挟我的，你把人家女儿肚子搞大了，强势的张耀东能咽下这口气吗？”
张清扬想了想，好像明白了，说：“他今天来主要是想表明小玉的孩子和我们家有关系吧？”
“所以我要骂你，我不骂你，他心里会不舒服的。看着你挨骂，他能好受一些。”
“我明白了……”张清扬十分佩服老爷子的智慧，说到这里，张清扬忽然想到了什么，机警地问道：“爷爷，今年秋天的高层大会是不是有不少人要退？”
老爷子赞许地点点头：“这才是关键啊，张耀东这个后补委员……”
张清扬终于听明白了，有些不满地说：“我没想到他会借助小玉生孩子这件事加以利用……”
“你不了解他，”老爷子摆摆手：“他没做错，只是想摸摸我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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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心中一颤，说：“这么说来，那就是他和爸爸都会？”
“嗯，十拿九稳吧。”老爷子说得十分平淡。
“那我知道了。”张清扬微微一笑，随后想起涵涵的事情，便说：“爷爷，我和岳母说好了，过阵子就把涵涵给您送来，让他陪您，好不好？”
“我老头子有什么好陪的，多此一举！”话虽是这么说，可张清扬看到了老爷子眼角的笑意。
“你这个省长助理……挂得不是很好，风口浪尖上。”老爷子闭着眼睛。
“我也明白，可这是省里的意思。”
“郑景柱是希望借助你的背景往前冲一冲，你没看出来？”
“该做的做，不该做的我是不会做的。爷爷，您了解我，我不想被人利用，更不会当双林省的突击队员！”
“嗯，有这想法我就放心了，不要太高调。”
老爷子站起身，“走吧，陪我下去看看涵涵……”
牵着陈雅逛街，张清扬高兴得像个小孩子。夜幕下的王府井大街，眩丽多姿，望着五彩的灯光，陈雅幽幽说道：“我已经有半年没出来逛逛了。”
张清扬听着心里发酸，说：“都是我不好啊，老公对你太不关心了。”
“不怪你，你很忙。”陈雅捏着他的手。
身后跟着小胖，她望着首长依偎在张清扬身边时小鸟伊人的样子，开心地笑了。
“老婆啊，进去给我买几件衣服好不好？”张清扬指着旁边的商场。
“不要，我不喜欢那些衣服。”陈雅摇着头。
“我老婆期盼着穿将军服是不是？”张清扬笑道。
“清扬，你说……你喜欢我当兵吗？”陈雅却是认真地说道。
“妮妮，你想说什么？”张清扬停下脚步。
“清扬，你如果不想我当兵，不想我总在外面跑，我……我可以退伍，可以做文职，我……听你的。”陈雅一脸的天真。
张清扬心里热乎乎的，摸着她的小脸说：“我更希望你开心，你想做什么就要做什么，我都支持。”
“嗯，”陈雅真的很开心。
张清扬又捏了捏她的小脸，陈雅躲开说：“别这样，小胖在后面呢。”一脸羞涵。
“没事，”张清扬搂着她的纤腰向前走。
“清扬？真的是你！”一旁突然传来喊声。
张清扬一阵奇怪，顺着声音望过去，大惊失色。
一侧站着打扮清丽的时尚美女，高档服装把她高挑的身材显得更为紧俏。她戴着宽边眼镜，张清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李静秋。李静秋的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看情形是拿包的助理。
“静秋？”张清扬一脸狐疑。
“清扬，出来逛街？”李静秋向他走来。
“嗯，出来逛逛。”张清扬回答。
一旁的陈雅盯着李静秋看了好久，好像才想来这人是谁，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她。
李静秋笑了笑，看了一眼漂亮的陈雅，问道：“清扬，这位是？”
“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张清扬不情愿地说：“我老婆陈雅，老同学李静秋。”
陈雅清描淡写地笑笑，只对李静秋点点头。
望着陈雅的笑意，李静秋惊为天人，同时后悔自己的鲁莽，早知道就不应该喊他们，省得在人家老婆面前丢人。
“那个……最近还好吧？”张清扬问道。
“嗯，不错。”李静秋发现陈雅的目光一直好奇地盯着自己，就像少女盯着宠物一般，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她笑着摆手：“你们逛吧，我……先走了。”
“再见。”张清扬对她点点头，拉着陈雅向前走。
李静秋站在原地回头望了好久，身后的女助理过来问道：“静秋，那帅哥谁啊，他演过什么戏，长得真帅。还有那个女的，是中戏校花吧？”
李静秋苦笑着摇头：“中戏校花？你别埋汰人家了。”
“他们拍过什么戏？”
“呵呵，拍戏？恐怕没有人能请动他们两个拍戏啊！”李静秋惆怅地说，当她亲眼望见陈雅时，就知道张清扬为什么对自己没有兴趣了。原本她对自己的长相很自信，可是见到陈雅才发现，就是张清扬对天底下所有的女人失去兴趣也不足为怪。
李静秋很想多和张清扬聊一聊，可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机会了，更不配和他在一起。也许这份情感只能永远地埋在心中。
“她……好像比电影上的好看一点。”陈雅捏着张清扬的手，缓缓说道。
张清扬嘿嘿一笑，“她没有你好看。”
“可我还是不喜欢她。”陈雅老实说：“不喜欢她对你笑。”
“哈哈……”张清扬知道这来源于陈雅的主观防卫意识，便说：“老婆，你刚才看到了，我不会和她怎么样的。”
“嗯，我相信你。”陈雅浅浅一笑。
韩在兴和郑一波已经离开辽河，在新工作上赴任。他们离开之前，张清扬带领辽河的干部举行了欢送宴，两人深受感动。
随着上头“减副”呼声的增高，省委通过与张清扬的交谈，最后决定辽河市不再增设主管经济的副书记一职，增补常务副市长李小林副书记。同时，郑一波走后，胡保山终于熬出头，这几年他的资历也有了，接任政法委书记一职已经没有任何的悬念。
接任副书记以后，李小林明白，张清扬对自己的打压暂时算告一段落。但是他知道仍然要小心谨慎，不能再让张清扬对他有看法。这天下班前，李小林亲自赶到张清扬办公室，含蓄地表达出了想请他到家里吃饭的意思。
张清扬笑着问道：“去你家？去……哪个家啊？”
李小林的脸有些红，明白张清扬在问什么，便说：“紅梅在家里已经准备好了！”
张清扬猛然间拍了下脑门，不好意思地说：“你瞧瞧我，都把她这事忘了，她早生完了吧？”
“嗯，孩子过完百天了。”李小林笑着回答：“是男孩儿。”
“哎，这阵子太忙了，就把这事忘了，不应该啊，好吧……今天就去你家看看孩子。”张清扬略微有些歉意。这段时间，他把关紅梅要生孩子的事情忘得死死的。
“那我把地址告诉小汪，下班后您直接过去就行，我可能要稍晚一会儿。”李小林聪明地问道。
“嗯，这样最好。”张清扬点头。
下班后，张清扬也没联系李小林，直接让小汪开车去了关紅梅那里。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关紅梅正在抱着小孩儿喂奶，他以为是李小林先回来了，就没在意，抱着孩子起身去开门。
结果意外出现了，当关紅梅看到张清扬站在门口时，脸不由得一红。而怀中的孩子听到开门的声音，也不再专心吃奶，扭头寻找着声音的出去。
“啊，张书记，您……您快请进……”关紅梅慌忙扯下衣服，盖住胸口。
“紅梅，不好意思啊，你生孩子我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太忙了！”张清扬送上一些补品，又往孩子的胸前塞了一个大红包。
“张书记，您太客气了！”关紅梅整理好衣服，把孩子放在婴儿床里，然后说：“我知道您忙，就没告诉您。”
张清扬伸手逗闹着孩子，对关紅梅说：“紅梅，以后的生活，你是怎么想的？”
关紅梅想了想，就说：“我想找份闲职，不想去争了，安心把孩子养大就是我的责任。”
张清扬点点头：“那去人大或政府吧，当个副职，怎么样？”
关紅梅笑道：“谢谢您了。”
“和我客气什么！”张清扬话音刚落，李小林开门进来了。
关紅梅让李小林陪着张清扬说话，去厨房忙活去了。很快准备好了饭菜，很随意的几样家常菜，重点不在于吃什么，而是他们要说什么。席间，李小林首先感谢了张清扬一通，张清扬也没有推辞，只是说让他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干工作。李小林回味着张清扬这八个字的含意，心里有了谱。
等张清扬离开以后，李小林对关紅梅说：“紅梅，张书记是块作大领导的料子！”
“什么意思？”关紅梅不懂地问道。
“你没听见他刚才说的那八个字？含义丰富啊！”李小林望着窗外有些失神：“这辈子想超越他，不太现实。”
“你还想超越他？”关紅梅略带藐视地笑了。
“是啊，哼哼……”李小林自嘲地说：“当初在省里是钱省长的秘书，我还真没瞧得起他，谁想到……哎，现在是没这心思了，败给他不丢人！”
“你能想通就好……”关紅梅靠他的在怀里，身体软软的。
李小林刚喝了些酒，便嘿嘿一笑，搂着她亲热起来。
建军节前昔，张清扬接到了刘抗越与陈军的消息。两人双双被授予少将军衔，终于踏入了将军的行列。
而张清扬仍然为着他心中的大计划四处奔走，进行工作调研。在辽河的这几年，刚开始他要和对手竞争，主政以后又要操刀经济改革，开放开发，并没有好好的了解下面的县市。要说了解也只了解南亭县一个地区，还是因为南亭县有工业园的存在，让他多了份心思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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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林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外地工作，女儿在外地上大学。今年暑假女儿谭桂香放假回家后才知道爸爸死了，妈妈又被软禁起来，就心有不甘。谭桂香是学法律的大学生，有文化有知识，她一回来就跑去公安局理论，想讨个说法，？不料没想到踏进公安局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到家。这一走成了她最后一次的呐喊。据官方调查结果上显示，那天谭桂香大闹公安局，扰得公安局不能正常上班，再得不到结果的情况下，气急之下竟然从窗户跳了下去，结果头碰地，当场死亡。
本地人都把这件事称为谭家惨案，爸爸死了，妈妈被关，女儿又跳楼自杀，曾经在清田县也算是很风光的家庭一下子就家破人亡了。女儿谭桂香跳楼自杀以后，王大姐整个人都像是精神失常了。公安局不敢在关她，就把她放回了家里，但仍然安排人限制她的自然，不让他离开清田县。还把他的儿子谭桂忠叫回来照顾妈妈。
女儿谭桂香死后，王大姐的确再也不去告状了，只是整天像个疯婆子似地满大街瞎逛，见人就说自己被姚书记和秦县长害得家破人亡。见她不去外地告状了，县里对她也就放松了警惕，只是在听说张清扬要下来调研后，县信訪办的包胖子又把她关了起来。却没想到王大姐听说有大官要来，就跑了出来，这才上演了下午的一幕。
说到这里，胡保山见张清扬眉头紧锁，一句话不说地闷头吸烟，他也就闭口不说了，叹口气道：“谭家还真是惨啊！”
张清扬仍然不出声，默默地想了很久，然后终于把烟掐灭，问道：“保山，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胡保山不明白张清扬的看法，实话实说道：“虽然公安局的卷宗上看不出问题，但我感觉此事有些蹊跷。”
“为什么？”
“我刚才忘记说了一个细节。在谭桂香跳楼那天，公安局内的干警，以及公安局周边所有的群众都看到了，她是光着身子，好像身上隐隐约约带着伤……”
“什么！”张清扬吃惊得从床上站了起来，
胡保山接着说：“可是公安局的卷宗上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详细说此事，只是解释称当天谭桂香大闹公安局治安科，想让他们放了她的母亲，在得不到结果的情况下，就在办公室里撒泼，一边脱衣服一边大骂办案的警察，还骂他们強奸她，最后又说如果不放她的母亲，她就从楼上跳下来。公安干警没想到她的动作很快，说到做到，直接跑到了窗口，到干警反应过来想去救她时，一切已经晚了。”
张清扬愤怒地说：“这些警察有责任！”
“您说得没错！”胡保山的表情有些古怪，“事后，县委县政府知道了这件事，不但批评了信仿办和公安局，当事的三位公安干警还受到了处分，并且开除出警队。”说到这里，胡保山有意停了一下，然后才说：“从档案上来看，可以说这件案子办得天衣无缝！”
“办得天衣无缝？”张清扬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听出了胡保山的悬外之音。
“再查一查吧，怎么说也要还县委县政府一个公正，也要让王大姐死心，在证据面前她就没什么好闹的了，是不是？”张清扬望向胡保山。
“查个水落石出？恐怕地方上会有抵触情绪！”胡保山有些担忧。
这阵子辽河天太无事，张清扬没想到清田县会有这么大的问题，一时间尽然有些兴奋。原以为他主政以后，通过一系列改革，以及对干部的教育，下面会有很大变化。却没想到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在他的治下还会出现这样匪夷所思的案件，这让张清扬又重新看到了一些政治中的问题。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能管得也只是辽河的市区而已，谁又能知道下辖各县市的干部会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两年来他对于自己太过自信，还以为在自己的威严下，底下的干部会言听计从。现在终于明白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很幼稚！
张清扬握紧拳头说道：“不怕，一定查个水落石出，难道清田县是独立的王国不成，没什么不可以查的！他们地方上如果不配合，你从市局调专案组过来。还有，同时联系纪委厉书记，让他亲自带人下来仔细清查谭林贪污税款的案件，我就不信那么大笔的钱，他再怎么挥霍，也不会全花掉。这件案子根本就没有结案的理由！”
？“查贪污税款案？”胡保山微微一笑，“这倒是一个突破口！”
“还有一个突破口！”张清扬也是微微一笑。
“您是说当事人的那三位公安干警吧？”胡保山是老公安了，自然明白张清扬指的什么。
“嗯，”张清扬满意地点头。
胡保山很有信心地说：“提到这个，还有个情况我没告诉您，今天陪我查阅卷宗的警员说露了嘴，我隐约中听到一件事。”
“什么事？”
“当天那三位警员当中，有一位好像有些身份背景，只是那个警员反应太快，没说清楚就转移了话题。我觉得有些蹊跷。”
张清扬更加的吃惊了，可是吃惊过后，他又笑道：“这一点也不奇怪。保山，我感觉这个案子一点也不难查，你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查完，以免夜长梦多，我一会儿就联系厉书记，让他明天也过来，你们两个相互配合，这么个小小的案子，没问题吧？”
胡保山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我就是闭上一只眼，用不了三天时间，肯定能查清楚！”
张清扬明白，其实胡保山心里早就有谱了，要不然才不会这么有信心。这件案子不用说专业人氏，就是人民群众听了都有问题。送走胡保山，张清扬便联系了纪委书记厉大勇，听张清扬介绍完情况。厉大勇发了火，骂道：“当初我还问过这件案子，他们说全部调查清楚了，我也就没太在意，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张书记，我要检讨，是我监察不力啊！”
“厉书记，下面办得案子，当然不能怪你，你明天带人过来，好好查查就行了。我想应该不难。”
“正好，这阵子闲得手痒，看谁敢往我枪口手撞！”
张清扬笑着挂掉电话，这件案子根本就不用他操心。
在姚书记的家里，就没那么轻松了。姚书记与秦县长一同住在县委院，两人一人一套小二楼，在县委院里很突出。两人面对面地坐在一起，不停地吸着烟。
秦县长担心地说：“老姚啊，你说张清扬这小子会不会对这事上心？”
姚书记笑道：“按照你说的他今天的反应，我看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再说了，放在心上能怎么样？姚林和姚桂香全死了，已经烧成了灰，他们能查出什么来？秦勇他们几个也挨了处分，档案上写得明明白白，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我们一定要配合！”
秦县长点点头，笑道：“老姚啊，怪不得你是书记，我是县长，在这大事面前，我不如你坐得稳啊！”
“哈哈，老秦，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无论将来怎么样，我们闭上嘴不承认，反正死无对证，看他们能如何！”
“对，死无对证！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陪那小子检查工作呢！”
“不送了。”姚书记挥挥手。
秦县长回到家里，发现儿子还没有回来，就骂老婆：“养个儿子也不好好管，快让他回来，我有些话要和他交待一下。老子没准什么时候死在他的手里！”
老婆见他面色不善，连忙给儿子打电话，却没想到儿子的电话已经关了。
“妈的，怎么养了这么一个八王儿子！”
“你怎么骂自己是王八，我又没偷汉！”老婆不乐意了。
“去他妈的，别烦我！”秦县长气哄哄的回了书房想事情。
此时的秦勇，正在县里的歌厅里搂着一个女人鬼混。女人嘻笑道：“兄弟，怎么样？”
“好极了，再让弟弟偿偿你的鲍鱼，哈哈……”
秦勇舒服地哼出声音，两人推开一扇木质门女人说：“你总来我这里，不怕被抓啊？”
“我爸是秦成功，我怕谁！”秦勇说着，就扑上去。
清田县的平安镇以生产优质水稻闻名于世，都说平安镇的大米是双林省最香的大米。第二天，张清扬就来到了平安镇临海村。
？“秦县长，我让市局查一查谭家的案子，你们不会有想法吧？”一边望着绿油油的稻田，张清扬一边问道。
“怎么会呢，这件案子影响这么坏，当初也是我们没有做好工作，这次有胡书记亲自坐阵，也能让我们县里清白啊！”
“对喽，这么想就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查完以后，一定好好做做王大姐的工作，让她不要乱说话了。”
“是是，还是张书记理解基层工作的苦。”秦成功陪着笑，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张清扬捏了几穗水稻，这才直起腰来说，“这次下来走访了几个县，让我感触很深啊，老实说清田县的落后情况出乎我的意料。当然这不是你们县领导的责任，是市里研究得太少，调查不够深入，在一些大的经济计划上，光顾着市区的发展，忽略了一些县、市。辽河的下一步发展，总的规划上就是要均衡一下，让政策向你们这样的穷县倾斜，扶持你们有特色的地方经济。我大至地分析了一下，你们完全可以搞农家乐旅游，以后也可以把海边的山地收拾一下，搞成海岸风景，当然这要一步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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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张清扬涛涛不绝地谈工作，秦成功暂时忘记了谭家的麻烦。
张清扬没有把案件放在心上，接下来的几天，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在秦县长的带领下，又走访了好几个乡镇。
案件的调查比想象中还要容易，只用了两天的时间，胡保山利用他多年的刑侦经验就查出了问题。他首先找到了谭桂香跳楼当天，办公室里在场的三位警察中的一位。
小伙子名叫李宾，自从那件事以后就被警方开除。胡保山原以为他被警方开除以后，生活一定过得很苦，可是却没想到他在县中心买了栋房子不说，还做起了生意，混得比在警队中可强多了。望着眼前看到的李宾油嘴滑舌，见他好像并没有沉浸于被警队开除的那件事情当中，胡保山心里就有了数。
胡保山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些问题，李宾明显早有准备，回答得和卷宗上的一模一样，就连措辞都一样。胡保山更相信这其中有问题了，他感谢了李宾的合作，随后带着人回到了宾馆。然后按排人去查李宾的银行账户，看看最近有没有大笔资金的注入。一查之下有了惊人的发现，两个月以前，他的账户里莫明其妙多了二十五万元钱。
胡保山表面上没有声张，又去找另外一位被开除的警员马龙了解情况。马龙所反应的情况与李宾如出一辙，随后，胡保山又去查马龙的账户，发现在同一天的同一时间段，他和李宾一样，帐户里都多了二十五万元钱。
胡保山确定了心中的判断，随后又去查了另一位警员秦勇的账号，却发现他的账户里并没有汇入巨款。并且意外地发现，原来秦勇就是县长秦成功的儿子。胡保山基本上已经猜出了案子的情况，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目击证人。他找到了很多公安局的当天在场的干警，以及周围的群众，当问到那天都看到了什么时，几乎所有人都不敢乱说话，全部摇头说什么也没看见。
胡保山只能暂时把李宾还有马龙收押，在得不到证人做证之前，他在李宾和马龙面前演了一场戏。他先提审了李宾，第一句就说：“李宾，你知道我为什么关你吗？”
李宾摇头表示不知。胡保山微微一笑，坐下说：“你也当过警察，应该知道，如果没有任何的证据我不敢随便抓人。还是你自己说说吧，是如何害死谭桂香的，嗯？”
李宾的脸马上就变了，不过他强装振定道：“我知道，谭桂香的死和我有关系，我也很后悔没有救她，可那天她的动作太快了，直接从楼下跳了下去，我也无能为力！”
“真的是你说的那样？”胡保山玩味地笑了。
“是！”李宾坚定地说。
胡保山没说话，向旁边一伸手接下了记录本，扔在李宾的面前说：“好小子，我让你嘴硬，你好好看看，这是马龙的口供！你小子想一个人顶罪吗？我告诉你，你如果不说实话，我就告你涉嫌杀人！”
李宾没想到胡保山什么都知道了，低头又看到文件夹上有马龙的签名以及红手印，他的心理防线立刻崩溃了，跪在地上呼道：“胡书记，我说，我说，事不是我干的，你别听马龙瞎说，不是我……是秦勇……”
听着李宾的口供，胡保山气得火冒三丈，他万万没想到一向太平的辽河竟然能出现这种惨绝人寰的案件！原来当天谭林的女儿谭桂香去公安局理论，是秦勇几人在办公室里接待的她。谭桂香的确是在公安局大闹了一场，可是丧心病狂的秦勇觉得谭桂香长得漂亮，竟然起了色心。他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一时间头脑发热，在公安局的办公室里，通过李宾和马龙的帮助，把谭桂香奸污了。
尽管那天门外的很多人员都听到了谭桂香的呼喊求救，但是为了自保不惹火烧身，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秦勇那小子也挺聪明，为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把他们二人也拉扯进来，竟然让他们两个輪谭桂香。
结束以后，三人正在商量着应该怎么办时，没想到受到奇耻大辱的谭桂香，为了替爸爸妈妈伸冤，为了还自己清白，竟然要以死来表示她的反抗。趁这三人无防备，谭桂香光着身子纵身跳楼，当场死亡。
看到谭桂香跳楼自杀以后，秦勇三人当时就吓傻了，可是没多久秦勇就反应过来自己有位县长的老爸，马上就简要地把事情向老爸汇报了。虽然秦成功也很气愤于儿子的事情，但秦勇必竟是他的儿子。他通过对公安局的暗示，等等一系列的做法，最后认定谭桂香无理大闹公安局撒泼，然后自杀身亡。
为了确保万一，让李宾和马龙永远封口，秦家付给两人共五十万元，并且签订了封口协议。李宾和马龙也不傻，他们知道这件事他们两个也犯了法，自然不会讲出真情。现在有了秦家的帮助，不但可以不被判刑，还可以得到一笔巨款，虽说要挨处分被开除，但还是很合算，两人自然同意。
两人同意后，秦家便利用他们手中的职权，把这件案子办成了天衣无缝的死案。现场有些目击证人看到了谭桂香刺身**，并且下身还湿淋淋一片，但他们并非见到強奸她的过程。再说因为秦家人在清田县很有势力，也就没有人敢声张了。
审完李宾之后，气愤的胡保山歇也没歇马上提审了马龙。其实他刚才扔在李宾面前的马龙口供是假的，是他随意写下了马龙的名子，然后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却没想到收到了奇效。李宾为了不担责任，合盘说出。
审马龙时，这小子很硬气，也很仗义，就一句话：谭桂香是自杀的。不过当胡保山把李宾的口供给他，当他认认真真的把李宾的口供看完时，马龙敲着桌子骂道：“李宾，你小子真他妈的软蛋，你害死我了！”
骂完之后，马龙为了自保，对胡保山说：“胡书记，我也自首，我比李宾知道的还详细，我敢说谭林也不是自杀的，一定是有人害了他！”
马龙很聪明，他身为警察，当然明白这件案子一但有了突然口，那么调查起来就轻松多了。现在李宾已经招了，他就没必要硬撑。最好的办法就是拉出秦家人，因为那才是主犯。接下来，马龙讲了讲他的怀疑。
虽然马龙没讲出谭局长是被谁害死的，但是他却说出了一个人，他讲出了县公安局刑侦队的冯队长，他说谭林在拘留所自杀以后是冯队长亲自查的那个案子，听说清查那天，冯队长本来是发现了很多可疑之处，可后来却仍然认定谭林是自杀的。
这件事马龙是从他刑警队的一个哥们那里听说的，他还听到冯队长办案当天，好像是受到了上面领导的暗示，最后草草收尾。
有了这两人的口供，虽然还不能断定谭林是被他杀，却可以断定秦勇是谭桂香死亡一案的罪魁祸首。由于秦成功正陪着张清扬，胡保山为了不让秦成功发现，以免他狗急跳墙威胁张清扬的安全。直接下命令缉拿秦勇。之前已经从市局下来了一帮人马，可为了安全起见。胡保山又联系了辽河市武警大队，让他们马上调来一队人保护张书记的安全，以免清田县党政班子做出什么事情。
让胡保山哭笑不得的是，在一家有賣淫服务的歌厅里抓到的秦勇。当时的场面有些搞笑，光着屁股的秦勇正趴在一个大胸女人身上睡得正香，双手还捏着女人的两个眯眯。女人就是这家歌厅的老板。当警察把秦勇拉起来时，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的秦勇还大喊道：“他妈的谁敢抓我啊，我爸是秦成功，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
胡保山微微一笑，很客气地说：“秦公子，我们是辽河市局的。”
“妈B的，辽河市局怎么管这来了啊，”说到这里，秦勇才反应过来，“你们哪的……市局？你们……”
“少他妈废话！”辽河市公局局刑警队的大队长上去一脚就把秦勇踢翻在地，然后上了手铐。
偷偷把秦勇带回去以后，胡保山联系了同样来清田县办案的市纪委书记厉大勇，在这件案子中发现的情况，他觉得有利于厉书记办案，两人在通报案情之前，就要提前勾通一下。
“秦县长啊，这几年我对你们关心不够，每次下来都是走马观花，我这次走访全市各县，就是为了充分摸你们的底，为辽河今后的长期规划打好基础。其中我发现了很多发展中的问题，让我很受振动，看来这次下来认真的走走，是对的！”宾馆走廊里，张清扬亲热地握着秦成功的手。
张清扬说得不是客气话，这段时间深入的走访了几个贫困县，更有了切身体会，重新发现了一些经济改革中的问题。过去几年，他只重在发展辽河市区，对其它几县关心的确不够。要说关心，也只是下来随意的听听工作汇报，或者是逢年过节到一些穷县给五保户，孤寡老人送些礼品。有时候上午来，下午就回去了，对一些县的了解比较片面，都是从他们的工作汇报中知道的一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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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不激是不行的，所以要有一位老同志作书记。”
“嗯，您说得有道理。”
谈完了清田县班子的问题，张清扬接着说：“清田县的案子让我们发现了反腐的严重性，老实说，这两年我以为辽河不会出什么案子了。看来我错误的估计了形势，那就要急时改正，我看由纪委、组织部、公检法等部门联合组成一个巡视组吧，下去走一走，查一查，看还有没有问题。”
黄承恩笑道：“您都走完一圈了，还有这个必要吗？”
张清扬点点头：“很有必要，发现清田县的案子是一个意外，如果不是王大姐拦我的车，我仍然被蒙在鼓里。再说这次下去主要是考察经济工作，而你们的巡视组这次的任务是考察干部，看看各县有没有冤假错案。”
“那好吧，这事我抓一抓，等人选好以后再向您汇报。”
张清扬摆摆手：“你和厉书书、胡书记负责吧，我就不过问了。”
“也好。”黄承恩起身告辞。
清田县一、二把手全部被抓，急需安排干部。辽河市很快召开了常委会，主要讨论清田县干部的人选，书记和代县长的人选全部通过。在会上，根本就用不着张清扬怎么发言。
随后，辽河市综合巡视组正式成立，由纪委书记厉大勇任组长前往各地视察工作。张清扬开始沉静下来，整天除了必要的工作，一个人闷在桃园宾馆起草辽河长期发展规划的提纲，通过半个月的努力，提纲终于完成初稿。
然后张清扬赴京城，请来了他经济学的老师，国内有名的经济学家带领一支专业的队伍到辽河考察，在听取了张清扬对辽河整体情况的详细汇报，又看了他起草的提纲初搞，专家组通过几天的讨论，提出了一些修改的意见。之后，在张清扬的要求下，专家组协同辽河市委办公室的笔杆子，正式起草了这份《辽河市长期发展设计规划纲领》。
《纲领》中详细而系统地分析了辽河市未来发展的前景，说明了每一步发展的主要策略，以及各阶段的重点工作，甚至就连可能出现的问题都一一例举出来。《纲领》中根据辽河的发展现状，以及地理位置的重要性，还有朝鲜边境城市的开放程度，提出了一个“三十年大发展战略”。这个战略的目标是通过十年的时间把辽河打造成京城通往东北边境的一位桥梁城市，使人口达到五百万；利用三十年的时间使人口达到一千万，形成双林省的特大城市，并且建成东北边境线上的一颗明珠城市。
这个三十年大发展战略中的发展速度并不快，那是因为专家组的学者们通过研究发现，未来的辽河肯定会出现一段经济零增涨的时期，甚至财政在十几年后会出现紧张。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张清扬把对农民的劳保、医保工作也写进了大规划之中，他的目的是想用城市的飞速发展，改善农民的生活水平，让农民们老有所依。
众所周知我国的农民是没有退体年限的，因此张清扬提出的这个宽泛的计划走在了全国前列，得到了经济学者的高度赞扬。专家们称，虽然这个计划将会拖累辽河的经济发展，但是它正体现出了城市发展以人为本的宗旨。说到底，城市的发展最受益的还是人民，如果人民得不到任何好处，那么城市无论再怎么发达，它的建设也是失败的。
当然，在《纲领》中各项条款并不详细，所谓的纲领只是一个大的发展规划，并非写清具体方法。因此《纲领》中指出，辽河市在各时期的情况都会不同，在现实条件下，需要每年对《纲领》进行修改和补充，但是大的发展方向是不会变的。
这次张清扬请来专家组花掉了一百万，但是辽河的干部们都说价有所值，今后有了这份东西，就等于为辽河的发展指明了一条道路。今后无论出现什么样的问题，有了《纲领》的指引，解决起来也容易得多。
虽然这份《纲领》是集体的智慧，但却融合了张清扬在辽河工作五年的所有经验与思考，他把对辽河未来发展的希望全部写入了《纲领》。因此，他也完成了在辽河市最重要的任务。
辽河是双林省第一个制定长期发展规划的城市，更是第一个通过实践来证明城市的发展要以人为本的城市。辽河市限制房价的制策早已出台，由于张清扬的先见之明，通过种种手段限制房价的虚高。辽河市的房价在短暂的增涨以后，又快速的下降，并且稳定在一个合理的增涨水平。外地的炒房客血本无归，纷纷撤离辽河，对辽河的炒房已经失去了兴趣。没有炒房客的干扰，辽河市人民买房就容易了很多。在辽河的初步发展中，辽河市区的人民已经得到了实惠。
双林省省长办公室里，钱卫国兴奋不已。
“清扬，你完成了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是壮举！”钱卫国拿着手中的文件，正是张清扬刚刚完成不久的《纲领》。
张清扬谦虚地说：“省长，这是全市所有干部的智慧，如果没有国内顶尖经济学者们策划，也就没有这份东西。”
钱卫国点点头：“你说得没错，这的确是集体的智慧，可是你把集体的力量集中在了一起，这点很难得啊！”
张清扬笑道：“今后有了这东西，我们在发展过程当中就不怕有难题了。”
钱卫国也笑笑，说：“你在辽河的基层走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份东西吧？”
“嗯，只有对下面充分的了解以后，我才能正确地向专家们汇报所见到的情况，以便他们制定这份规划。”
钱卫国抖了抖手中的《纲领》，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承认你的工作很出色，可是却有些自私啊！”
张清扬一愣，不明白地问道：“省长，？您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问你，你小子光顾着辽河的发展，什么时候想到兄弟城市的发展了？别忘了你是省长助理，你要为大局考虑啊，不能总想着辽河那一小块地方。”
张清扬惭愧地笑笑，他的确忽略了其它工作，“省长，您也不能怪我，我精力有限，现在完成了这份东西，以后就有时间了。我已经计划好了，国庆节之后，就去延春走走，希望建立一个旅游线路，帮助他们的旅游发展。”
“嗯，去吧，是应该去延春看看了。”钱卫国点点头：“我会和常青同志说说的，让他做好准备。”
张清扬摆手道：“省长，也不需要什么准备，我只是随便看看，不要搞得太官方了。”
“你想得挺周到，是担心常青对你有看法吧？”钱卫国神秘地笑了。
张清扬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您也知道，我是孙书记的老部下了，如果大张其鼓地过去，我担心……”
“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钱卫国并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
南亭县，某座郊外小山中的别墅外，用过晚餐以后，张清扬牵着刘梦婷的手，漫步在夜色之中。刘梦婷借助在南亭县发展房地产的契机，把这座小山买了下来，漫山遍野的白桦林、常青松林，在月光的点缀下，这里的怀境格外的安详和諧。
小别墅就隐匿在松林之中，不是熟人还真的很难发现。当地附近的群众只知道这一片被某个女老板买下来了，却不知道这个女老板就是辽河市的一号人物张清扬的情婦，更不知道这里是他们的爱巢之一。
“梦婷，这里真的不错，我感觉你越来越懂得生活情调了。”张清扬捏着刘梦婷的手，明天他就要回京城，然后远赴美国。在这难得的时间里，来与刘梦婷相会。
“那还不是因为你，人家想紧跟上你的步伐，哄得你开开心心的，免得你不要我……”刘梦婷缓缓说道，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傻丫头，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哄……”张清扬怜爱地撫摸着她的秀发。
“书上说，你们男人就是小孩子！”刘梦婷略显天真地说。
对于刘梦婷的心思，张清扬深感无奈，可是没办法，随着自己地位的升高，她越来越担心失去。他停下来搂紧她什么也没说，此刻说什么也没用。
“清扬……”刘梦婷双手主动环住了张清扬的脖颈，微微闭起了双眼，粉色的唇彩在月光下妩媚地跳动着。
刘梦婷有些怨气地说：“我这些天不忙，为什么不带我去美国？”
张清扬低下头轻轻咬了一下她搪塞地说道：“我要办些公事，带你不方便。再说，你留下来有要紧的事情做，清田县那个岩溶洞，你要好好去考察……”
？张清扬的身子紧紧贴在刘梦婷的身上。两人的身体非常契合，之间没有丝毫的缝隙，刘梦婷不满地厥着红唇：“你要去见什么女人吧？我问过子婷了，子婷也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
张清扬立刻感觉头有些大，捏着她的小脸说：“别胡思乱想了，我……我是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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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梦婷白了他一眼，说：“这么说来，你外面一定又有了别人！”
张清扬心头一颤，搂紧她说：“你别瞎想了……”
刘梦婷无辜地盯着他的眼睛，说：“有人说过，当一个男人用‘我是爱你的’这种方式哄女人时，就说明他有别人了！”
张清扬的脸红在夜色中不是很明显，他明白这话自己可是经常说啊。他装作不以为意，笑道：“是谁告诉你的啊！”
“是你的子婷啊……”刘梦婷咯咯笑着。
“你们哪……都不学好！”张清扬气愤地说。
“当然，无论你有没有别人，我几年前就明白，不会和你结婚，所以我更不会离开你……”刘梦婷重新回到张清扬的怀中，眨着长长的黑睫毛。
张清扬搂着她温暖的身体，越发不老实起来，什么也没说。
“清扬，我永远爱你！”刘梦婷梦幻般地轻轻唤道，小手握住了他的……
这一声动人心魄的呼喊，令张清扬忘记了一切，他抱起女人走回别墅。这一刻，所有的顾虑都被他们抛在了脑后，流露出了男女间最真挚最原始的情感……
在京城陪妻儿老小呆了一天，张清扬坐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临行前，他的脑中一直回忆着爷爷的话。老爷子自然明白张清扬急匆匆赶去美国的原因，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对张清扬说：“你告诉小玉，她是一个伟大的女人，在我眼里她也是刘家媳妇。”
张清扬含泪点头，张素玉能得到爷爷的认可，在他看来比什么都强。飞机，在云朵中穿行，张清扬的手中还拿着辽河市刚刚制订完成的《发展纲领》，在交给人大审议之前，他要再好好的检查，看是否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二十多个小时的时间，中途还需要转机，张清扬拖着劳累的身体，昏昏沉沉地走下飞机。可是当他见到成熟姓感的张素玉出现在瞪机口时，一切劳累全都烟消云散。这对苦命的情侣，在异国他乡见面，更增添了心中的思绪。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好久好久，直到张素玉在张清扬勒紧的双臂下有些喘不上气，才挣脱他的怀抱，然后又缩在他的怀里。
“坏蛋，你让我等得好久！”张素玉敲着他的胸口。
“小玉，我在飞机上满脑子想得都是你……”张清扬的眼角有些濕润了，刚刚做妈妈的张素玉，明显瘦了，看得他好心疼。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回家……”张素玉幽幽地说道，牵着他的手，高高昂着头，这一刻是她身为女人最为激动而自豪的时刻，其实她真想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自己的男人！
张清扬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道：“妞妞呢？”
“宝宝在家呢，有妈照看着，我独自出来接你的。”张素玉拉开红色保时捷的车门，她最喜欢的还是这个牌子的汽车。
张清扬坐进去，感觉大脑发沉，自嘲地笑道：“我和你可是万里相会啊！”
“宝贝，你受苦了，快闭上眼睛睡一觉，要两个多小时才到家里。”张素玉摸他的头，体现出母性的关怀。
“我不，我要一刻不停地看着你……”张清扬撒起娇来，只有在面对张素玉的时候，他才会像一个大男孩儿。
张素玉俏丽的脸上飞上两朵彩霞，无奈地说：“也三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心里却很高兴。
张清扬侧目盯着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旅途的疲劳，沉沉地睡去了。也只有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才能睡得安详。一切大风大浪，都有这位情人姐姐顶着张素玉在华盛顿效区的某个小镇租了栋小别墅，房外是绿油油的草坪，四周是一些私人农场，远处有座小山，环境优美。张清扬从车里走出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你钱够花吗？”
“够，但是……”张素玉微微一笑，“你是孩子的父亲，你要掏一些奶粉钱吧？”
张清扬明白，张素玉不是向自己要钱，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证明和他是一家人。他微微一笑，说：“等我回去以后，安排人给你汇来一千万美金，一个孩子一千万，你要是再生一个，再给一千万！”
“美得你！”张素玉敲了他一下，“一个孩子都累死我了，我才不会再生啦，再说年纪也大了，不安全。”
张清扬看见了张素玉的母亲，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脸上有些不满。张清扬理解老人家的心情，快步走上去，自责地说：“妈，您……您和小玉受苦了！”
所有的怨气，因这一声“妈”烟消云散，老太太无奈地把孩子送到张清扬怀里，叹气道：“看看吧，这是你的骨肉！”
感觉怀中一沉，妞妞就落在了怀抱里，低下头望着可爱的小丫头，张清扬眼角一湿，差点没哭出来，他低下头亲吻着孩子的脸。妞妞伸开手用力推开爸爸的脸，小眼睛好奇地转着，然后咯咯地笑出声音。
张清扬十分高兴，自豪地说：“看，她认识我！”
看着孩子气的张清扬，张素玉心里一阵温暖，推他道：“快进屋，起风了，别让孩子吹着。”
屋里，老太太已经摆好了饭菜。看着桌上的美食，张清扬的鼻子又是一酸，对着老太太说：“妈，我……儿女不孝，让你和爸受苦了……”
“我们没什么，你以后啊……千万要对得起小玉！”事已至此，老太太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把孩子放下，快吃些东西吧，吃完了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谢谢妈……”张清扬把孩子依依不舍地放下，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然后坐下吃饭，这一刻才感觉双脚不再发空。吃过饭的张清扬哪还舍得睡觉，抱着女儿就不撒手了，虽然多请了几天假，可是与这对母女相聚的时间仍然短暂时，张清扬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等到孩子睡下，他才坐下和老太太聊了聊国内的近况，聊了聊老爷子的身体。当张清扬把老爷子的话讲出来时，老太太感动得快哭了。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老太太瞧见女儿和张清扬眉目传情，而张清扬也有些坐卧不安。她是过来人了，便明白了这两人的意思，心想别坐在这挨事了，起身故意说道：“年纪大了容易发困，我去睡了。让小玉好好陪你说会儿话吧……”
看着老太太离开，张清扬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就把张素玉抱在怀里索吻，双手更是肆无忌惮地撫摸着她柔軟得像一块面似的身体。在他的吻下，张素玉不能自已，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
张清扬吃力地抱起她，说：“我们回房里……”
“别……我怕妈……”
张清扬咬着她的耳垂说：“你没听老太太说嘛，让你陪我……”
张素玉默不出声，只剩下口中急促的呼吸，她被张清扬横抱在胸前，像八爪鱼似的盘在他的身上。两人刚刚走进卧室，张清扬飞起一脚，“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如果永远搂着你，该有多好……可是我们只有短短的几天……”张素玉轻轻拍着他的脸。
“时间虽然短暂，可回味无穷……”张清扬说完后，咬着她的嘴唇，一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微微一笑，“休息够了，接着战斗……”
“注意身体……”张素玉先推开她，可却又半推半就，似有不舍。
张清扬嘿嘿笑道：“你瞧瞧你，我怎么好让你失望……”
“讨厌，不许这么说我……”张素玉雪白的脸转成红色，狠狠地咬着他的肩膀。
张清扬不顾一切地吻着她，激情再起。张素玉一脸的惆怅，轻声道：“这床单要扔了……”
纽约繁华的曼哈顿区，坐在某座高楼上的张清扬低头望了一眼下面的华尔街，这条集合了美国甚至是全球最大财富的金融街，在夜幕下尽显繁华。他的面前是梅兰。
张清扬轻轻喝了一口咖啡，笑道：“我还是喜欢喝杭州的龙井……”
在美国打拼了多年的梅兰，周身上下多了一种神秘的感觉，她嘴角扬了扬，叹息道：“是啊，哪里也没有家好。”
张清扬点点头：“很想吧？”
“想，有时候做梦都是延春的果园……”梅兰惆怅难言。
“梅姨，其实你……现在可以回国了。”刘为民的案子早就定性，一年前他又办理了保外就医，他们的案子早就成为了双林省官场的禁忌。再说梅兰早就换了身份，她回国已经没什么要紧的。
“我知道可以回去，可是……生意在这边呢，越做越大，银行离不开人啊！”随后，梅兰话锋一转，说：“清扬，你还能想着来看我，我心里很高兴。”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并没有追问张清扬来美国是为了什么。
“你是子婷的妈，也就是我的妈……”张清扬哽咽地说道。
梅兰的表情温暖起来，感动地说：“有你这话，心里真暖和。”
“子婷很好，就是身上的担子太重了，我家的企业由她来掌管，我也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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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结束了延春的调查之后，在回到辽河之前直接赶赴省里汇报工作。此次出行张清扬是以省长助理的身份，受命于省长钱卫国，代替他考察工作。因此就要把出行的结果认真汇报。在汇报之后，他就提出了珲水的问题。
“省长，以珲水城市发展的脚步来看，为了提升他们的话语权，增加对外谈判的力量，我提议升他们为县级市。”
钱卫国的手上拿着张清扬整理好的汇报文件，面无表情，他把文件放下，拿起茶杯缓缓地喝了一口，这才说道：“你说得这些都有道理，不过需要省里认真研究一下。马上就要开大会了，我和郑书记就要去京城，看来要等下个月了。”
张清扬谦虚地笑道：“当然，我这只是个人想法，还不是很成熟。”
钱卫国伸出一个手指指向他，说：“不成熟的想法，你敢和我说吗？”
张清扬有些不好意思，拿起茶杯没有吱声。
“这次全国委员会，老领导可是要鹏程万里喽！”钱卫国指的自然是刘远山。
张清扬没有接声，只是说：“这次去延春，我们双方签订了不少合作协议，我正打算在辽河市的清田县引进苹果梨。”
钱卫国点点头，目光深邃地盯着张清扬，突然开口道：“清扬啊，现在肩上的担子很重，党政一把抓，很累吧？”
张清扬迎着钱卫国的目光，感觉得到他话中别样的含意，随即好像领悟到了什么，马上说道：“是很累啊，我正想向上级打报告呢，您看是不是给我配一个市长？”
张清扬听出来了，上面是不可能总让自己一个人身兼两职的。时间久了，这对将来的仕途也有着不好的影响，上面会觉得此人过于强势，不利于领导班子的团结。所以，钱卫国有了这种暗示，他就需要主动提出来。钱卫国是刘系人马，自然是在替他的将来考虑。
钱卫国对张清扬的聪明表示满意，赞赏地点点头，说：“清扬啊，省委会充分考虑到你的意见，我们会开会研究的。在此，我想以个人的名义问问你，对市长的人选，你有看法没？”
张清扬看着钱卫国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您觉得小林怎么样？”其实他不是真心推荐李小林的，只是因为李小林是钱卫国的秘书，他才这么问了一句。
钱卫国摆摆手，说：“不行，他刚提副书记没多久，再说小林太浮躁，我了解他的半斤八两，现在要是给他加担子，我怕他承担不起。”
张清扬一脸微笑，钱卫国的话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他说：“还是省长分析得对！”
钱卫国笑眯眯地望着他，说：“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你是在试探我吧？”
张清扬的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担心小林有看法。”
“你放心，他的工作我来做，这个坏人啊……就轮给我当吧，哈哈……”
张清扬也陪着笑，气氛愉快起来。
等张清扬离开后好久，钱卫国还在暗叹他的成熟与稳重。他能激流勇退，毫不留恋地交出市长一职，就足可以看出目光的远大。
其实张清扬并不知道，让他卸任市长一职的人不是钱卫国，而是刘家的老爷子。刘家人已经开始着手安排张清扬的下一步工作了，在这之前就要打好基础，排除一切不利因素。
华夏国的第XX届最高决策层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于这年11月1日至4日在京城举行。出席这次全会的有，最高委员202人，候补最高委员163人。最高纪律检查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委员和有关方面负责同志列席了会议。党的XX大代表中部分基层同志和专家学者也列席了会议。
全会由最高决策层主持。决策层的一号首长发表了重要讲话。全会选举了最高决策层委员、最高决决策层常务委员会委员、最高委员会一号首长；根据最高决策层常务委员会的提名，通过了最高书记处成员；决定了最高军事委员会组成人员；批准了最高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选举产生的书记、副书记和常务委员会委员人选。
此次会议最高决策层并没有太大的变动，只是决策层中的内阁常务副总吴老，以及决策层中的常委、最高政法委刘书记，两人因身体原因主动提出辞职，退出最高政坛。新闻是这样报道的，但是内部人都明白，这两人是因为受到了浙东龙华走私大案的牵连，才不得不下野。
同时，刘远山、张耀东两位最高决策层的候补委员正式转正，进入了体现国内最高政权的25人组。由此一来，刘系第二代人马为上位完成了铺垫，等待他们二人的将是更广阔的未来。
国家最高委员会之后，国家最高决策层在一号首长的主持下召开会议，会议上决定免去决策层委员张耀东坤城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等职务，调往浙南省出任省委書記，省军区第**委书记一职。
同时，免去原决策层委员刘远山京城市委书记，京城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等职务，出任国家最高组织部部长一职。这一次，国家最高决策会议总共调动了六位省部局以及决策层委员等高官的职务。外媒都在报道这是我国在为五年后的大换届选举做准备。特别是对刘远山和张耀东而言，国家最高领导集体为他们增添资历的意图十分明显。
张耀东从双林省起家，随后调到大西南，在那大刀阔斧的改革以后，又调到东南方延海省份，可以说他的资历在同仁中是比较突出的。而刘远山此次调任组织部长，不但说明他有在基层工作的经验，更有在部委掌握大局，控制全盘干部调动的能力。
在张清扬看来，这两项人事调动真可谓点睛之笔。五年以后，这两位的资历、政绩笔笔皆事，岂有不登顶之理？
京城的最高委员会之后，双林省省委書記郑景柱与省长钱卫国回到省内，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为辽河市选出一位市长。在辽河市市长的选择上，省委高层争论不休，各方势力都想推荐自己的人。谁都知道辽河的发展势头已经赶超省会江平市，随着与朝鲜边贸、工业、能源的合作加深，这些项目全要经过辽河，辽河的未来能发展成什么样已经是个未知数。如果能在这种地方主政几年，那么将来的政治资本可是很誘人的。
双林省自从张耀东、洪长江走后，并没有形成一言堂的局面，各方势力比较平均。因此，在常委会上，就辽河市市长的人选问题各方热烈发言。省委書記郑景柱阴着脸听着众人的话，见大家最后迟迟做不出决定，他拍了桌子，第一次在常委会上发了火。
郑景柱说：“辽河现在发展得怎么样，我想在坐的各位都很清楚，这一切可以说都是张清扬同志的功劳。我现在只想问问你们，在张清扬同志去辽河之前，你们怎么没有推荐别人去？那时的辽河可是水深火熱之中啊。现在辽河有了起色，一些人看到了发展前景，便瞧着辽河市市长的位子眼红，我最看不起这些人！”
郑景柱此话一出，很多人都脸红地低下头。郑景柱的话的确说到了他们心里，这几年针对张清扬、针对辽河的争论，省委一直都存在，在这种时刻郑景柱发了话，他们就没脸再说什么了。
郑景柱环视一圈，缓和了语气说道：“现在的辽河在张清扬同志的主政下得到了新生，而张清扬同志主动提出辞掉市长一职，一是为了辽河的发展，二来也是为了干部的培养。因此我们在市长一职的考虑上，就要对得起张清扬同志！”
郑景柱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比较重，可以说只这一句话就高高地赞赏了张清扬在辽河的业绩。
“新任市长一定要完全拥护张清扬同志的主政策略，协助他做好政府的发展工作，并且要无条件的继续推广辽河市的长期发展规划。我可以不客气地说，在未来几十年的发展过程当中，辽河的发展将要按照他们所制订的《长期发展规划纲领》来办，这是必须坚持的！”
郑景柱的这个调子一定，其它人更没有话说了。从郑景柱的话中就可以分析得出来，要想去辽河混政绩、搞面子工程是不允许的。
郑景柱看到了众人表情的变化，扭头对钱卫国说：“省长，你谈谈意见吧？”
钱卫国喝了口茶，然后才说：“同志们，刚刚郑书记说得很对，他对辽河的情况，对张清扬同志都很了解，因此我完全支持他的观点。”
众人有些惊讶，没有人想到在这种场合下，钱卫国会支持郑景柱的观点。
郑景柱微微一笑，逼问道：“省长啊，说点实惠的吧，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钱卫国一脸的谦虚，笑道：“人选到是人有一个，可是刚才没敢说啊！”
众人大笑，笑过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钱卫国收了笑容，接着说：“大家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现江平市组织部长郝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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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楠楠……”这一刻每个人的心中都略过她的名子，与这个名子相对应的是一位风情万种的成塾女人。在一些老男人的脑海里，迅速地过了她那丰满而性感的身体，这一刻，不知道有几位常委们身体发热。的确，郝楠楠现在是全省女干部中的一朵花，又是单身，因此就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只是令大家非常的不解的是，谁也没想到钱卫国会推荐郝楠楠，在他们看来，钱卫国应该推荐李小林才是。就连郑景柱也很意外，他也觉得钱卫国的人选是李小林。
看到众人的惊讶，钱卫国笑了笑，解释道：“有些人可能不太了解郝楠楠，在此我就介绍一下。她是延春珲水的干部，从办公室做起，一步步做到珲水县委书记，张清扬在珲水的时候，她就是副县长，可以说这两人合作得很好。另外，她在几年前被京城党校选中，学习一年后被分到组织部，随后调到了江平出任组织部长，可以说她有基层工作的经验，又有京城部委工作的实力，她的能力、水平我想是不容怀疑的。另外，这位女同志在江平组织部的表现也很干练，这一点我想江平市委王书记能够证明。”
省委常委，江平市委王书记点头道：“没错，这位女干部作风强硬，工作认真，在江平可是有铁娘子之称啊！”
众人纷纷点头，想反对的话也没有话可说了，必竟郝楠楠的履历在桌面上摆着呢，实在挑不出问题来。关键是她还与张清扬合作过，这更增加了她的印象分。不过，党委副书记想了想，有些不同意地说：“郝楠楠，这位女同志的确可以，可是我担心啊，她过去与张清扬搭过班子，现在还让他们搭班子，这是不是会……会让一些人说闲话呢？比如说搞个人小圈子什么……”
郑景柱白了他一眼，冷声道：闲话？谁要是这么想那他就不配成为组织上的干部！如果辽河真有小圈子，那我倒希望双林省所有的地级市都有小圈子，问题是，放眼全省哪个小圈子有辽河这个小圈子的战斗力？谁如果搞了小圈子，还把能经济搞上来，我就放手让他搞！”
党委副书记的脸有些红，郑景柱的不点名批评可是很严厉。像这种省委書記在会上直接批评副手的情况并不多见。众人见郑景柱真发了火，更没有人敢说话了。
郑景柱接着说：“我看组织部考察一下吧，如果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
散会以后，郑景柱与钱卫国并肩走出会议室。郑景柱小声道：“省长，这个人选不错啊……”
钱卫国微笑不语，他不禁想起几个月以前和张清扬那次关于郝楠楠的谈话。钱卫国很早就注意到郝楠楠了，非常欣赏她，所以才表露出了要重用郝楠楠的想法。只是郝楠楠刚转正不久，不好调整工作。这次辽河市市长的位子空了出来，让钱卫国得到了契机。另一方面，把郝楠楠安排到辽河，这也是为了今后考虑，钱卫国把辽河交给别人可是不放心。假如有一天张清扬离开辽河，那么有郝楠楠盯着，这里其码还会听他这个省长的。
见钱卫国不说话，郑景柱又笑道：“省长啊，这不会是你和张清扬那小子唱得双簧吧？”
钱卫国一愣，随后笑道：“张清扬应该不知道吧？”
“哈哈……”两人相视一眼，放声大笑，其中的含意很难令人理解。
11月底，郝楠楠的任命下达。免去她江平市组织部长的职务，调任辽河出任市委常委、副书记、代市长。在省委组织部长的陪同下，郝楠楠来到辽河。张清扬带领辽河市所有的常委们热烈欢迎了郝楠楠。在与辽河市的干部们见面之后，张清扬紧紧握着郝楠楠的手，小声道：“楠姐，你可是让我等得好久啊！”
“你知道会是我？”郝楠楠眨着一对漂亮的大眼睛。
张清扬点点头，颇为自信地说：“当我提出卸任市长一职的时候，我就猜到会是你来……，如果没这种信心，我舍得把市长的宝座交出去吗？”
郝楠楠微微一笑，“你算得真精明！”
的确，当钱卫国对张清扬有所暗示，希望他主动提出辞去市长一职的时候，虽然两人间并没有就郝楠楠会出任市长一事做出勾通，但是，当钱卫国否认李小林的同时，张清扬就明白了这个人选非郝楠楠莫属。
钱卫国不止一次地表示出对郝楠楠的欣赏，由此推断，凭借着一种感觉，张清扬觉得市长的担子终究会落在她的身上。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许是因政治觉悟产生的吧，他也不明白为何如此确信。
这几天李小林明显很低落，在他看来，一定是自己接张清扬的班，却没想到市长的宝座被郝楠楠抢了去。任命下达的前几天，钱卫国曾经联系过他，当时李小林还以为组织部要找自己谈话了，老领导提前和自己打声招呼。却没想到钱卫国在电话里告诉李小林，让他配合好郝楠楠的工作，这让他心中的计划落了空。
今天郝楠楠正式上任，他感觉好像所有干部们都在看自己的笑话，表情便更加的不自然了。欢送宴之后，张清扬特意和李小林并肩走出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小林哪，你的脸色可是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没，可能……有点感冒……”李小林搪塞地说，要说他对张清扬没看法是不可能的。
“注意好身体，下面的干部可是看着你啊！”张清扬意味深长地说。
李小林呆在原地，认真品味着张清扬的话，脸阵阵的发烫。等李小林回味过来的时候，张清扬已经引领着郝楠楠走出了餐厅。大家都知道张书记与郝市长是老朋友了，也就没有多想，相继告辞，留给他们叙旧的时间。
李小林虽然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情还是很低落，他直接赶去了关紅梅那里。关紅梅知道他这几天为市长的事情耿耿于怀，抱着孩子安慰他：“小林，你也没必要失落，你的事我想张书记心里有数。”
李小林气恼地说：“他如果心里有数，就应该推荐我当市长！”
关紅梅摇摇头，靠在他的身上苦笑道：“你呀……比他大了那么多，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点也不成熟！就凭你现在的表现，就不应该当这个市长！”
李小林望着她，气愤道：“那让你来当！”
关紅梅知道他在说气话，笑道：“我想这次的人事任命和张书记的关系不大，你别忘了你和钱省长的关系！”
李小林点点头：“这我知道，但是如果张清扬愿意帮我说话，我想省委会考虑他的意见！”
听到他的语气中仍有不满，关紅梅放下熟睡中的孩子，起身坐在他的怀里说：“小林，你也不想想张书记是什么人，他如果认为你现在适合做这个市长，他会不提吗？”
李小林的脑中灵光一闪，他点点头说：“也许你说得对……”
关紅梅吻着他的脸，轻声道：“辽河早晚都是你的……”
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郁闷中的李小林仿佛找到了发泄不满的出口，他搂紧女人，把她推倒在床上说：“我现在只知道你是我的……”话音刚落，便脱去了她的衣服。
关紅梅翻过身来，轻轻推着他的胸口说：“今天你不高兴，让我多卖些力气吧……”
桃园宾馆2号房内，张清扬正与郝楠楠欢声笑语地谈着。虽然已经进入了冬季，但是室内温暖如春。郝楠楠早已脱去了她的大衣，上身只穿着一件亮黄色的小毛衣，胸前被束得又高又挺，随着她说话不时的起伏。张清扬望着眼前的女人，感叹她真是越成熟越美丽。
“张书记，给我安排下一步的工作吧？”郝楠楠掩嘴轻笑。
张清扬脸红地摆摆手，说：“刚才就和你说了，私下里叫我清扬，我叫你楠姐！”
“呵呵，我可不敢！”郝楠楠笑道。
张清扬陪着笑了笑，然后说：“你现阶段的任务就是熟悉情况，了解工作内容，了解辽河市的干部，为下个月的人代会选举做准备。选举上可不能出现意外啊！你是组织部出身，应该很容易熟悉下面的干部吧？”
郝楠楠突然飞了个媚眼，笑道：“有你张大书记做阵，我还怕落选不成吗？”
“那可说不准哦！”张清扬大笑，伸手看了下腕表。
郝楠楠扫了他一眼，说：“怎么，着急走了？”
“是啊，时间不早了！”
“怕我吃了你？”郝楠楠突然坐在他的身边。
张清扬果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一侧躲开，反问道：“我怕什么？”
“不怕？不怕你躲什么？”郝楠楠突然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
张清扬知道她故意戏弄自己，便缩回手，正色道：“以后……我们两个都要注意一下啊！”
“我知道，”郝楠楠有些失落地说：“我也就是私下里敢这样。”
张清扬知道不能呆下去了，起身道：“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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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私下里，张清扬曾经偷偷的取笑郝楠楠，说：“楠姐，你到朝鲜走一圈，让朝鲜的官员春色大动啊。”
郝楠楠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说：“就是让他们看得见，吃不着，憋死他们！”
回国的前一夜，金光春找张清扬喝酒，喝醉了以后，他拉着张清扬说：“你这小子，身边留着那么一位漂亮的女干部，别有用处吧？”
以朝鲜人的心理来分析，金光春认定张清扬肯定与郝楠楠有些什么的。张清扬也懒得解释，只是说郝楠楠是位很保守的干部，只是人长得漂亮，这才闲话比较多而已。
在张清扬大力的宣传之下，郝楠楠的名气传播得很快，她以最快的速度在辽河政坛站住了脚跟。郝楠楠心理清楚，张清扬对自己如此，一是为了工作，但二来也是因为两人间的私人友情。
对于张清扬的无私帮助，郝楠楠无以为报，她知道只能用出色的工作，辽河的飞速发展来让张清扬放心。李小林也走出了阴影，前几天去省里跑项目，钱卫国特意见到了他。
钱卫国会见他的时候，很严厉地批评了他的消极态度，并且高度表扬了张清扬和郝楠楠，这让李小林心虚不已。钱卫国的批评，也让李小林明白，老领导还没有放弃自己。如果钱卫国真的放弃他不管，那就不会有这翻苦口婆心的训导。
从省城回到辽河的李小林总算看清了自己的地位，眼下，他只有拼命工作才能赢得上级的信任，下级的支持。李小林开始拼命的工作，再也不像之前那么消沉了。而且无论什么事情都向郝楠楠汇报，对市长表示出了应有的尊重。
“不知道为什么，小林这段时间工作卖力了！”郝楠楠在向张清扬汇报工作时说道。
张清扬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李小林的心结解开后，还是一位很不错的干部。
春节，张清扬回到了京城，这个年他想好好的陪家人。
初一的早上，他一个人在爷爷的四合院里漫步。地上落满了一层薄薄的积雪，树上的麻雀叫个不停，张清扬抬头望着那几只找不到食吃的麻雀，轻轻地叹息一声。
“大过年的，不要长吁短叹，你怎么了？”身后传来刘老的声音，没想到老爷子也早早的起来了。
张清扬回过头，走到爷爷身边，有些惆怅地说：“爷爷，也没什么，只是最近觉得有些累……”
刘老点点头，锐利的眼睛射出不可挡的光茫，说：“是不是感觉有些矛盾？”
张清扬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随后点头：“是啊，是很矛盾，有时候真不知道是自己改变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改变了我。不瞒您说，我经常在想，自己的奋斗到底对谁有用？”
“看来……你成熟了！”刘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清扬啊，成长的过程必定会有一些迷茫。你在辽河呆得太久了……”
“爷爷，我……”张清扬还想说什么。
刘老摆手打断他的话，微微笑道：“什么也不用说了，你自己想吧……”转身回了房间。
张清扬站在雪地里良久，独自苦笑一声，拿起墙角的扫帚和警卫一起打扫起院子来。没多久，刘老又从屋里走出来，他的手里牵着小涵涵。涵涵全身被包得像个球，慢慢地跟着太爷爷走。
“涵涵，看见没，人要劳动，劳动才有生机……”刘老指着正在扫雪的张清扬。
“太爷爷，生机是什么？”涵涵稚声稚声地问道，好奇地仰着小脸。涵涵刚学会说话没多久，发音还不是很准。
“瞧我……怎么和你这小东西说这些，你还不懂！”刘老失声大笑，一旁的张清扬也笑了。
刘老看了涵涵一眼，又说：“生机就是人要活得有精神！”
涵涵张嘴咬着小指头，好像在认真思考，那模样十分的可爱，然后又问道：“精神是干什么的？”
“呵呵，你啊你……这小东西！”刘老和蔼地拍着涵涵的头，又怎么能解释得清楚。
初二，在刘老的逼迫下，张清扬带着妻儿老小又回到陈家。陈家是很传统的人家，大过年的，说要女儿们去婆婆家过，就这样，两个女儿全被赶出了家门。
正好刘抗越也带着儿子从京城的家里来给岳母拜年。两个小家伙一到，陈家就不得消停了。刘天佑比涵涵大一岁，一大一小就在客厅里相互追逐着嬉戏。看得出来，两个孩子深居大院里，没有多少玩伴，突然之间有了同龄人，十分高兴。
陈新刚并不在家，他一大早就出门了。张清扬和刘抗越坐在一旁聊天。
“大哥，我可要恭喜你当将军啊！”张清扬笑道。
刘抗越摆摆手，轻声道：“我只是走出了一小步。”
“那也不得了，你和陈军应该是最年轻的将军吧？”张清扬问道。
“差不多吧，”现今的刘抗越稳重了很多，他说：“陈军本来想亲自拜年的，但是爸爸考虑到影响，没有让他来。”
“是需要注意影响。”
“你呢？在辽河呆得时间太长了吧？”刘抗越习惯性地抽出烟来，刚要点上，不料就被陈丽抢了去。刘抗越满脸通红，在张清扬面前被老婆如此管教，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张清扬望着他们笑，回答道：“谁知道呢，我就是边走边看吧……”
“也该动动了……”刘抗越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这一刻，张清扬不禁想到了年前去朝鲜的路上，自己和郝楠楠的谈话。现在回想起来，心里竟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见张清扬没有回答，目光有些失神，刘抗越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越来越稳重了。”
张清扬苦笑道：“你还不如说我老了呢！”
“哈哈……”刘抗越大笑，指着面前奔跑的儿子说：“有时候看见孩子啊，还真发现自己老了！”
张清扬看着兴高采烈的两个孩子，心里也有同感。这些年为了前途，他几乎耗尽了青春，内心也被磨砺得如钢铁一般坚韧，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它振动了。
涵涵突然间跑到爸爸眼前，伸出粉嫩的小手摸着张清扬的脸，说道：“爸爸，太爷爷说要有精神！”
“嗯？”张清扬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他没想到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已经看出了他脸上的疲惫。
晚上八点多钟，张清扬走进京城的一家夜店，刚刚进来就被振聋发聩的重金属乐器振得耳朵发疼。突然间，传来阵阵的尖叫，他向舞台上望过去，原来是一群舞女在跳yan舞，此刻身上只穿着叁点式，而且双手自mo，摆出一幅誘人的画面。
张清扬摇摇头，心说自己还真的成熟了，看到这种场景除了厌恶，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上了楼上的包间，轻轻推开，一屋子的青年男女，女人多半坐在了男人的怀中。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眼睛四处寻找着苏伟的影子。知道张清扬回了京城，苏伟天天打电话叫他出来玩。张清扬盛情难却，终于答应了他的邀请。
“喂，傻小子，你找谁啊？”不等张清扬看到苏伟的身影，靠在门边沙发坐着的一个小青年骂道。
包厢里一时间安静下来，把脸贴在女人胸口的苏伟终于抬起头，看到了张清扬。“清扬……你来啦！”苏伟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回手对着刚才骂人的小青年就是一脚：“妈B的，你骂谁呢，你睁开狗眼瞧瞧，这是清扬哥！”
“是，是，”小青年吓得脸色大变：“清扬哥，对不起，兄弟狗眼不识泰山，”小青年真的害怕了，一边说一边抽自己的嘴巴。
张清扬讨厌这种情景，不耐烦地摆摆手说：“算了，算了……”
“你丫的还不快滚！看见你就来气！”苏伟扬手又是一巴掌。
小青年接连点头，弯着腰跑出去了。苏伟可是京城有名的公子，没几个人敢得罪他，这帮小兄弟平时还靠着他撑脸面呢，自然把他的话当成圣旨。当然苏伟也不是非要赶他走，只是想在张清扬面前显示一下能力。
张清扬望着苏伟笑，又怎么看不透他的心理，说道：“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是不是忘记当年在辽河……那个事？”
一听张清扬提到当年在辽河挨打的事情，苏伟立刻就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地瞪眼睛：“我说老哥，以后别提这事行不？”
旁边一个女人不明所以，站起来缠着苏伟问道：“老板，你在辽河什么事情啊？”
“滚一边去！”苏伟没好气地推开女人，指着一屋子的人说：“散了，全他妈的散了，屋里就留两女的就行！你们到旁边再开一间房，我请客！”
众人欢呼着退出去，屋里只留下两位最漂亮的陪唱女郎。
“坐吧。”苏伟知道张清扬看不惯这种场合，这才把其它人赶走。不过他那二世组的姿态却没有改变，拍拍大腿，旁边的小姐坐进了他的怀里。
张清扬深感无奈，必竟社会就是如此。他坐在苏伟旁边，苏伟对另外一位小姐使了下眼色，说：“圆圆，你要是把这位大哥陪高兴了，我今天赏你十张毛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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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呀！”被唤作圆圆的漂亮女郎立刻盘腿坐在张清扬的身上，媚笑道：“帅哥，我陪你唱首歌吧？”
张清扬不喜欢这女人身上的香气，伸手推开她的红唇，礼貌性地说：“你坐我旁边好了。”
苏伟见后哈哈大笑，说：“圆圆，你以为毛爺爺那么好赚啊？我向你透个底吧，这位老板喜欢**，你要纯一点！”
“呵呵，帅哥一瞧就是正经人！”圆圆对着张清扬笑：“老板，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我把你当成了普通客人，那我们就坐着聊天吧。”
“没事……聊天也好。”见圆圆这样，张清扬到是对她心生好感。他虽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从来不会歧视这些小姐。她们也是为了生存。
苏伟一听可就不高兴了：“我说圆圆，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我就像不正经的人吗？”
很显然，圆圆早就和苏伟混熟了，咯咯笑道：“是不是正经人啊，你的手知道！”
原来苏伟的手已经伸向了怀中女人的裙底。张清扬也是听到圆圆的话以后才发现，他一阵苦笑。苏伟把手伸出来，放在女人的身上擦了擦，对张清扬说：“请你出来玩真难，你上子像皇上出巡似的！”
张清扬瞪了他一眼：“你别没大没小的啊，我可是你哥。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和圆圆她们讲讲你在辽河的光辉事迹……”
“你这人……真没劲儿！”苏伟无奈地说。
张清扬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问道：“说吧，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苏伟正色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我调发改委了。”
“你……发改委？”张清扬哭笑不得地问道，心说就你小子这副德行还去发改委，不把发改委搅乱了天！
苏伟也知道张清扬瞧不上自己，不屑道：“发改委算什么啊，我苏大公子想去哪个部委不可以？”
这话到也是实话，张清扬点点头，问道：“你以前不是在中紀委吗，怎么又调到了发改委？这和你的业务也不对口啊！”
苏伟洋洋得意，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去的是中紀委监察部驻发改委纪检组、监察局。”
张清扬明白了，可还是不解地问：“好好的去那干什么，别有所图吧？”
“你小子就是聪明！”苏伟笑道：“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肯定愿意听。她现在可是发改委纪检组的副组长，副厅级！”
“她……”张清扬的神情有些恍然，他明白苏伟说得是贺楚涵，想不到贺楚涵已经能够独挡一面了。
“我调过去，自然是为了……”苏伟坏笑道。
“你啊，安心工作吧，别做梦了。她不会喜欢你的……”张清扬说道。
“那可没准！我可和你说啊，你已经是结婚的人了，别和我抢女人……”
“和你抢女人，你小子也配！”张清扬私毫不给面子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提到贺楚涵，他的心情都会变得不好。
“老哥，要不我把她约出来？”苏伟并不理解张清扬的感受。
“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张清扬起身就离开。
“喂喂，你小子……”苏伟话还没说完，张清扬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圆圆贴过来，拉着苏伟的手问道：“苏公子，这位有个性的帅哥是谁啊？”
“他？”苏伟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然后很认真地说：“他才是真正的公子啊！”
“不是吧？”一左一右两个女人同时大惊。
苏伟搂紧两个女人，不屑地说：“我骗你们干嘛！这小子……本来想让他体验一下圆圆的吹箫功夫，现在只有我自己双飞喽！”
“你好坏哦……”两个女人在他怀里撒娇。
三月份，浙东省以副省长金淑贞带队的代表团来到辽河考察合作项目。辽河市的市容建设，让这些隐隐有些自傲的南方官员们大吃一惊。辽河的绿化、公路交通走在了全省的前列，私毫不比南方的路况差。
一般情况下，南方官员，即使是小县城出来的干部，到了北方以后仍然觉得有心理优势。可是今天当他们看到辽河时，全部噤声，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赞美。
张清扬先是带领他们参观了辽河市临河西城商业中心圈，坐在张清扬的车里，金淑贞有感而发地说：“清扬啊，你真的没有让我失望，当初我提出到辽河看看，底下的干部有很大的抵触情绪，他们觉得到北方一个小城市有什么好看的！可是今天看这情景，他们都受到了振动。”
张清扬打着哈哈说：“淑贞大姐，辽河的底子可是您当年打下来的啊！”
金淑贞知道张清扬在开玩笑，便也笑道：“你啊，是越来越会打官腔了！”
第二天，张清扬陪同金淑贞一行人参观了南亭工业园。当现代划设施完备的工业园出现在眼前时，代表团的心情并不是用一句振惊就能形容的。在南亭工业园建设之初，张清扬就提出来与世界接轨，只有走在了前列，将来才不会败下阵来。现在来看，张清扬当时提出的思想很完美，已经初有成效。
浙东是轻工业基地，又是鱼米之乡；辽河是重工业基地，又有东北的小江南之称。同时浙东又是对外旅游大省，近几年浙东的旅游业收入一直排在全国第一位。而辽河的旅游业也显露出了勃勃生机。
浙东与辽河有许多的相似之处，双方就发展前景交换了意见，并且提出了进一步的合作计划。在辽河转了几天以后，双方签订了一系列长期合作协议。并且，浙东银行表示要在五年之内向辽河输入五百亿的资金，用以补充辽河的发展。
在签字仪式当天，张清扬紧紧握着金淑贞的手说：“淑贞大姐，你不愧是辽河走出去的好干部，第一次回家就送给我一份大礼！”
金淑贞也很激动地说：“清扬，你完成了我未完成的心愿，我要谢谢你才对！”
两人红光满面握手的画面，被媒体拍了下来。一些党政要刊发文称，浙东与辽河的合作，显示出了经济大省扶持兄弟城市的决心，同时也从侧面反映出了北方经济的发展前景。更加说明辽河的发展让更多的人看到了希望，辽河所走的路线是对的！
此次南北合作，不但提升了国家振兴老东北工业基地的决心，也为东北未来的经济发展指出一条试验之路。唐先生在视察南方几个经济大省时，多次提出加强与北方省份勾通、合作的意思，他希望南、北方通力合作，为祖国的繁荣富强共同努力！
另外，唐先生还在公开场合多次夸奖了两位女干部，她们是浙东副省长金淑贞，与辽河市市长郝楠楠。此次浙东与辽河的合作，如果没有这两位女干部的奔走、支持，是万万不可能的。圈内人都称，恐怕今后这两位女干部要鹏程万里了。
浙南与辽河的互补合作产生了深远影响，最高决策层的委员、组织部部长刘远山在最高决策层的例行会议上，提出了加大南、北干部交流的提议，并且得到了决策层的一致通过。
由此一来，最高组织部进行了一轮南、北省份厅级干部的大交流活动，一些地市的干部进行了对调。有媒体称此次干部调整，更加显示出了是少而精加大力度发展经济弱省，加深控制贫富差距的决心。我党我国新一期的发展将围绕着保持经济的南北平衡，如何照顾弱小群体而展开而最近几个月，与风头正健的市长郝楠楠相比，辽河市市委书记张清扬好像突然间从媒体面前消失了一样，有关他的消息越来越少。
这年的六月份，发改委的任命通过省委组织部传达到辽河市，张清扬被正式调任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东北振兴司常务副司长，正厅级待遇。虽说是平调，级别未变，但也调进了部委机关，确确实实的高升了。
随着社会主义经济改革的深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地位在各部委中隐隐攀升到了前列。而东北振兴司随着國務院对老东北工业基地的重视，也是发改委各司中很有实力的部门。
这从东北振兴司的司长由发改委副主任张森兼任，就可见一斑。而这也说明，张清扬这位常务副司长，隐隐约约地会实行着司长的权利。
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东北振兴司的主要职责是：组织拟订振兴东北等老工业基地的战略、规划和重大政策，协调有关重大问题；提出老工业基地调整改造、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重大项目布局等建议并协调实施。
在辽河市市委书记一职的任命上，省委听取了张清扬的意见，任命辽河市党委副书记黄承恩出任辽河市市委书记。这个结果令大家十分意外，结果没公布以前，大家都以为张清扬会推荐郝楠楠接任书记，由李小林接任市长。万万没想到黄承恩这位马上就要退休的老头子爆了大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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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森走在前面，别看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可是走起路来很有力度，周身上下透露出的神情又是那么的谦逊。张清扬不禁联想到了所见过的省长、省委書記，看来在外当封疆大吏要有一种霸气和英气，而在部委身居高位，就像是巨龙潜水，无声无息。部委讲究的是深藏不露，但是在外就要有说一不二的霸气，要不然是不可能震得住下面的小喽啰。
“清扬啊，部长可是我的老上司啊……”不知道为何，走在前面的张森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张清扬一愣神，看不见张森的背影，只是笑道：“爸爸也提起过您。”
张清扬没发现，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张森嘴角有了笑意。其实张森是有意试一试张清扬的应便能力，见到他能如此快的反应过来，张森对他不由得升起几分赞许。
东北振兴司算上张清扬共有四位副司长，下辖的处级单位有综合处、政策体制处、产业发展处、资源型城市发展处等等。额定编制上只有几十人，其中还有几位副局级的巡视员，有不少都是处级干部，最差的也是科级。京城，真的遍布是干部，随便在街上碰到一个人，仔细一打听也许就是某位处长。
几位副司长分管职责各不相同，常务副司长张清扬负责政策体制处，副司长赵宾负责产业发展处，副司长许虎负责资源型城市发展处，另外一位唯一的女副司长陈静负责综合处，属于后勤保障，由她安排东北振兴司的所有生活问题。当然，在工作上张清扬又有统筹全司的责任，其它几位副司长有事应该向他汇报。至于实际中是不是把张清扬当回事，那就要慢慢看了。
在张森的主持下，东北司处级以上干部召开了会议。张森首先通报了张清扬的任命，随后张清扬客套地讲了几句，各位副司长又表态支持张司长的工作等等。初次见面，自然老生常谈的套话一大堆。
介绍大家认识以后，张森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他拍着张清扬的肩说：“清扬啊，你先熟悉情况，本身就是东北干部，应该不难掌握。如果有难题，可以请教赵宾他们，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主任，您慢走……”张清扬把他送到门外。
张森走后，赵主任和许主任向张清扬简要介绍了东北司的情况，带着他到各处、各科转了转。走完之后，张清扬发现自己所能管得也就这几十人，与在辽河时千呼万唤的场面差远了。
在辽河那是一方霸主，而在这里就要夹起尾巴做人，但是市委书记的职务只限一座小城，而东北司却又放眼全国，这两个职务内在的权利到底哪个重要，恐怕谁也说不清。不过地方的干部往往盼着到部委锻炼，混上一个京官的头衔会为将来的晋升提供便利。但部委的干部又想着外放挂职锻炼，必竟京城藏龙卧虎，竞争太恶劣，也许在外面更会海阔天空。
一边在各科室走，张清扬一边观察着赵、许两位副主任，一边在想自己的到来会在东北司的权利构架中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两位主任都陪着笑脸，但之前可是都在抢这个位子啊！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小心为上，不能被他们的笑脸所欺骗。
逛了一圈以后，赵、许两位副主任都说：“张书记，您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向您汇报一下司内的具体工作？”
张清扬摆手道：“两位主任，你们不要客气，我刚来还不了解情况，麻烦你们先找一些资料给我看看，然后我再听听你们的意见。”
张清扬心想我刚来，又怎么会让你们二位来主导我的工作？他说先找资料看，然后再听他们的意见，那意思就是说什么时候向我汇报得由我说了算，我想什么时候听你就什么时候来。他刚刚到，两位副主任都拐弯抹角地进行了一次试探。
果然，听张清扬一说完，两人对视了一眼，笑道：“张主任太谦虚了，您经常在基层，对我们的工作应该了解得很多。”
“不不，我还是多做些准备吧。”张清扬笑着摆手。
？“也好，那我们就安排人一会儿把文件送到您办公室。”
“有劳二位了！”张清扬握手与他们告别，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心想这两位都是北京人，把“您”字音咬得这么准，乍听起来好像很尊重自己，其实却在进行试探了。我张清扬过来潜水不假，可也不是软柿子随你们捏的。
望着张清扬悠闲地离开，许副主任看了赵副主任一眼，笑道：“我们的张主任很敏感啊！”
赵副主任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他是不太喜欢许副主任的。在他看来许副主任太幼稚，这种话只能装在心里，万万不能讲出来，正所谓隔墙有耳。赵副主任慢慢回到办公室，心里也在想这个年轻的张清扬的确不简单啊，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自己和许副主任联手挤兑他。
常务副司长的办公室比辽河市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逊色不少，之前是正司长的办公室，看得出来门牌是刚刚更换的，房间内有些文件书籍也是前任留下来的。张清扬站在明亮的办公室里，温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的脸上映出斑驳的亮点，他长长叹息一声，又是新的开始啊！
没多久，各处的处长把相应文件送过来了，都是近期发改委以及东北司研究出台的规划、文件什么的。张清扬坐在办公桌前无聊地翻着眼前的文件，心里苦笑恐怕要过很长一段喝茶看报的日子了。
正如赵司长所说，张清扬在基层工作过，阅读起这些文件来那可是驾轻就熟，一目十行，看着看着就觉得无聊了。正好这时候有人敲门，张清扬说了声请讲，门被轻轻的推开，打扮精致的副司长陈静扭身进来，未等说话先是一笑：“张司长，忙呢吧？”
陈静应该有四十岁上下的年纪，可是打扮得很精致，穿着青色的职业套装，双胸束得很挺，身材微微有些发福，脸上很白净，只是眼角稍微有些皱纹。此人长了一张笑脸，一看就善于交际，在这个位置上游刃有余。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清扬从座位上站起来，也笑道：“陈姐，有事？”
一声“陈姐”让陈静笑意更浓，她小手上扬，摆了不敢当的手势，笑道：“张司长，您这一声陈姐叫得我可是真舒服啊！”
“坐吧，我给你泡杯茶……”张清扬拿出杭州的特级龙井为她泡上，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陈静坐下上下打量了两眼张清扬，然后笑道：“张司长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一定不简单！”
张清扬陪笑道：“都是为革命工作嘛……”
陈静一听这话，心想年纪轻轻的，话到是稳重。她清咳一声，才问道：“张司长，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这间办公室用着如何，还有没有其它生活上的要求？”
张清扬想也没想，回答道：“可以，办公室挺不错的。至于其它的……暂时也没有问题，如果有事我一定向陈姐报告。”
陈静又是了一阵笑，随后拿起茶杯，淡淡地品了一口茶，感叹道：“茶不错啊，应该是明前茶吧？”
“是的，陈姐说得没错！”
“张司长，你现在住在哪里？”
张清扬笑道：“我正想在这附近买套房子呢，暂时住在委里的招待所。”
陈静点点头，放下茶杯说：“你要是不住在招待所里，每月都有住房补贴，要是住在招待所里也行，当然自己买房子最好了。”
“嗯，是啊，多谢陈姐费心了……”
陈静站起来，环顾一周，又笑道：“张司长，这里过去是老司长的办公室，你要是缺什么少什么就和我打招呼，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好的，多谢啊！”张清扬笑道。
陈静刚要转身走，虚掩的门就被推开，就叫门外大声嚷嚷着：“你小子不够意思，第一天上班也不说去看看我！”
随着话音门被推开，正是苏伟站在那里。张清扬抬头见是他，不由得笑了，苏伟一身笔挺的西装，到也一表人才，只是油光粉面显得有些不正经。张清扬狠狠地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别没大没小的，我哪有时候理你这不着调的小子！”
本来陈静见到门口站着的是苏伟，心里就是一惊，心想张司长怎么会认识这个小活祖宗？可是当听到张清扬一点也不怕苏伟，反而以长辈的姿态对待苏伟时，陈静更加的吃惊了。苏伟也算是京城有名的公子，他的身份在委里并不是秘密，一般是没有人敢惹他的。可是张清扬明摆着没把苏伟瞧在眼里，这说明什么问题？两人不但是好友，他的身份也不会比苏伟差。
陈静心中想着这些事，可并没有忘记表面功夫，她对苏伟笑道：“哟，苏大处长，你认识我们司长啊？”
苏伟大大咧咧地说：“陈姐，你们司长是我老大哥。”
一旁的张清扬瞪了他一眼：“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一天没个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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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伟有些脸红，不满地说：“你就不能在单位里给我个面子啊？”
见两人如此熟络，陈静满心的狐疑，微笑着退了出去。等陈静走后，苏伟关上门，指着门口说：“怎么了，你对老女人也感兴趣？瞧她看见你笑得像朵花！”
“滚蛋！”张清扬瞪他一眼：“瞧瞧你，哪像个干部！”
苏伟呵呵笑着，继续说：“我可和你说啊，都说这个女人和你们前任司长有一腿，有人传说他俩在办公室里搞破鞋，那女的叫得一个爽啊……一看就知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你看看那胸……”
“停停停……”张清扬无奈地挥手打断他的话，心想这种作风传言真是哪也不例外。他对苏伟说：“这种话不要信！”
苏伟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摆威风道：“我来做客，你也不给我泡杯茶？”
“要喝自己泡，我没时间管你！”张清扬摸透了苏伟的脾气，你越对他不理不睬，好像不把他当回事似的，他越把你当成朋友。
苏伟突然神秘地一笑：“喂，那个……去见她没？”
“没空！”张清扬翻着白眼。
“我说你啊……怕个啥，见见也不行啊？”
“你再没事扯皮，小心我送客！”张清扬板着脸。
“行行，不和你说了，你张大公子回京，当兄弟我也要表示一下，中午吧……咱哥俩出去吃饭。”
张清扬点头道：“行，中午我等你。”
“下班我来找你。”苏伟笑嘻嘻地起身。
“别来找我了，和你小子走在一起，我怕丢人！”张清扬开了句玩笑。
苏伟也不当回事，哈哈笑着走了。张清扬无奈地摇摇头，很难想象苏伟这种人会是中紀委、监察部驻发改委纪检组的副处级干部。
张清扬没想到副司长陈静到是一个细心体贴的人，他当天晚上回到发改委的招待所时，门口的服务员很热情地迎上来，问张司长都需要什么服务等等，还说陈司长交待过了，招待所要尽量满足他的各种要求。张清扬心里感谢陈静，那他并不知道，陈静这么做完全是看在他和苏伟的身份。虽然张清扬的真实身份只有发改委高层知道，可通过分析陈静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当天下午，陈静特意找到了张清扬的履历，研究之后吓了一跳，双林省最年轻的处级干部，最年轻的厅级干部，最年轻的一把手，同时还党政一把抓。盯着这样一份令人胆战心惊的简历，陈静就知道东北司来了一位重磅人物，自然要好好对待。？
曾经传言，发改委上层想减副，有可能要拿掉一位副司长。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被拿下的肯定是陈静这位主管后勤、生活工作的副司长，因此她想和张清扬搞好关系。
虽然张清扬很想与陈雅住在一起，但是岳父家离工作单位太远，不方便上班。两人虽然同在一座城市里，但仍然不能整天在一起。还好张清扬在附近看到一处房子，立刻买了下来。
房子名叫“挑战者公寓”，属于高层住宅，高档装修，拎包入住。张清扬把陈雅接来看了一眼，本想争求她的意见，没想到陈雅看后只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公寓总共28层，张清扬选的是最顶层，可以直通上面的天台，站在上面俯视街边，阳光、微风，很是舒服。搬进新居的当天晚上，陈雅来到他们的新家。张清扬搂着她亲热，激情过后，两人贴在一起。
张清扬笑道：“老婆啊，你这里……好像比过去大了……”
陈雅早已经习惯了老公的调逗，但还是羞涩地推开他，扭身转了过去，赏给他一个光洁的玉背。
张清扬把她娇小的身躯硬扳过来，玩笑道：“老婆，以后不许把背影对着我，要不然我就……”说
陈雅一动不动，淡淡地说：“你打不过我的，我……我可以翻过身来……”
“哟，你还想和老公动武啊，我……”张清扬说着话，双手捏向了她的腰间，想换个姿势。
却没想到陈雅微微颦眉，双手掐住他的手腕，雙腿夹住他的腰，不知怎么一用力，身体就抬了起来，随后快速地反转过身体，当张清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强壮的身体已经被老婆像骑马一样骑住了，手腕隐隐发疼不能用力。
张清扬惊呆之余，一脸的无奈，心想连她怎么出手的都不知道，自己这个老公也真是够差劲儿的。
陈雅嘴角似有笑意，好像在说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她轻声说道：“叫你不要闹的……”
张清扬扮了个鬼脸，说：“放手吧，老公疼……”
陈雅松开手，本想从他的身上下来，却被张清扬抱住了纤腰，笑道：“老婆，别动，就这样吧……我们在做一次，你在上面……”
陈雅低下头，看见张清扬把脸陶醉地贴在自己胸口，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脸，似有不解地问：“它……真的那么好？”
张清扬哭笑不得，对这个单纯的有些发傻的老婆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吻着细腻的脸，说：“傻老婆，我觉得它好是……因为喜欢你……”
陈雅脸上似有笑意，这那样趴在他的身上说：“清扬，我……认识你以后……很快乐，真的很快乐……”
张清扬蓦然一呆，心想这就是她爱意的表达吧？
陈雅双眼迷離，口中莺莺作声，紧紧攀着他的肩头纏绵……
再次倒在床上，张清扬真的有些累了。陈雅伏在他的胸口，很歉意地说：“清扬，对不起，我还是不能经常陪你，明天……有任务……”
张清扬心里一酸，搂紧她说：“还要外出？”
“嗯……”陈雅说：“我……会尽快回家的……”话中也有许多不舍。
“我等你……”张清扬搂着她，这一刻不需要拥有太多，只有这么一位女人足矣！
张清扬接手东北司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有关东北地区旅游业的。根据这几年东北三省旅游业的发展，依据《國務院关于进一步实施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的若干意见》、《國務院关于加快发展旅游业的若干意见》和国家相关规划精神，国家旅游局、国家发展改革委组织国内顶尖地理学专家与遥感科学学院正准备共同研究编制《东北地区旅游业发展规划》（简称《规划》）。
在草稿还没有出台之时，这天下班前，张清扬接到了辽河市市长郝楠楠的电话。
郝楠楠在电话里笑道：“老书记，您在京城还好吧？”
张清扬听到她叫自己“老书记”，就无奈地说：“你就折杀我吧，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事？”
郝楠楠咯咯笑道：“我想你了不行啊？”
“呵呵，辽河还好吧？”张清扬听到这一句想你了，温柔一片，他的心里仍然没有割舍掉对辽河的的感情。
“嗯，一切都好，暂时还算稳定，出现些问题也不算太大。黄书记发话了，一切按照你的既定方针办理。我给你电话还真有事，是想问你关于东北旅业发展规划的，我过几天去京城。”
“那就面谈吧，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等着黑你一顿！”郝楠楠娇笑着挂断电话。
张清扬收拾好东西下班，没有秘书跟随的日子，生活到也轻松。
每天上下班走到电梯旁，遥望旁边纪检组的牌子，他的心里都有些失落。来京城半个月了，仍然没有见到她。听苏伟说他到的第二天，她就到南方查案子去了，难道她是有躲着自己吗？
“妞妞，爸爸祝你生日快乐！”望着电脑中的女婴顽皮地对着镜头吐舌头扮鬼脸，张清扬心里发酸地说道。
时间飞快，女儿已经一周岁了，可是当爸爸的只见过她一面。？一想到妞妞缺少父爱的童年，张清扬不禁就想到了自己，这更增添了他的自责。
“Tthank？you！”妞妞突然含糊不清地蹦出一句英语单词。
张清扬一愣神，万万没想到女儿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句外语。张素玉看出了张清扬的迷惑不解，捏着妞妞的小手说：“我是以读书的名义出国的，不能一点书不读啊，妞妞已经大了，一个月前我把她送进了幼儿园。”
张清扬点点头，惭愧道：“委屈你了，是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张丽的母亲已经回国，留在美国的只有张素玉她们孤儿寡母，想到这些，张清扬惆怅地问道：“很孤单吧？”
“还好，”张素玉的眼里闪过一丝感动，“在这边也有不少同学。”张素玉不想再提这么伤心的话题，挥舞着妞妞的小手说：“妞妞，叫爸爸……”
“爸……爸……”妞妞有些别扭地叫道。
张素玉解释道：“刚满一岁而已，话能说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张清扬含笑点头：“是啊，涵涵一岁半才能把话说清楚。”情不禁提到了儿子，醒悟过来后的他就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小玉，对不起，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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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刘的小子还真高估自己！他和他爸都是酒囊饭袋，要不是有老汪给撑腰，他们家算个屁！清扬啊，你的对手另有其人！”刘老不屑地说道。
“那这个刘志发……”张清扬没有说出心中的想法。
而刘老似乎已经明白了张清扬的用意，微微一笑道：“怎么做，还用我教你吗？”虽然语气略带顽皮，可却有一种力度隐含其中。
张清扬会意，也笑道：“那我就陪他玩玩……”语气中，隐隐含着一种霸气。
“嗯，”望着张清扬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老爷子赞许的点点头，感叹道：“他们都说小文、小武的火爆脾气像我，可是啊，真正像我的是你！我老头子又不是只会发脾气，发脾气也是一门学问！”
听到老爷子的表扬，张清扬有些自豪，突然想起一事，试探性地问道：“爷爷，您一定有刘志发的详细资料吧？”
“好小子，就知道利用我！”刘老微微一笑，随后又很温和地说道：我老头子谁的资料没有？你一会儿向小于要吧。”
“好的，”张清扬答应一声。小于是爷爷新换的机要秘书，之前的秘书已经下地方去挂职副市长了。
“还不快走，别烦我了，你找小文他们闹去！”刘老不耐烦地挥着手。
张清扬一脸笑意，说：“爷爷，您刚才说我将来的对手不是刘志发，那是谁？”
“得寸进尺，你自己去找吧！”刘老脸上含着笑。
张清扬一阵无奈只好退出来，到隔壁敲门。里面说了声请进，张清扬开门，只见爷爷的秘书于超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文件。于超已经四十来岁了，长得文质彬彬，是京城党校的教师，老爷子看过他写的关于政改的文章，觉得他是个人材，就把他招来了。
“于哥，你忙呢？”张清扬笑着问道。
“哟，是清扬来了，有事吧？我也不忙，就是整理一下老爷子每天批视过的报纸。”
“我想要一个人的详细资料。”
“谁？”
“刘志发。”
“刘志发？”于超的脸上布上一层疑云。
张清扬马上问道：“怎么了？”
于超含笑道：“说来也怪了，一个多月以前，老爷子好像安排人查过这个刘志发，随后就把资料放我这里，并且说好好保存，以后对你有用，没想到……你今天找来了……”
张清扬暗暗佩服爷爷的智慧，别看他已经退休，早就不过问政事，可是对政坛上的线毫变化都扑捉到了心里。于超打开保险柜，找出有关刘志发的文件，一边交给张清扬，一边笑道：“这里面的秘密，是不能外露的！”
张清扬谨慎道：“于哥，那我这份……用完销毁，你用不用备份一份？”
于超苦笑道：“老爷子还发话了，这东西你能用上就行了，没什么可保存的价值，你用完就废他吧……”
张清扬听后大笑：“看来能进入爷爷法眼的人太少了！”
“你说对了！”于超脸上闪过一丝敬佩，“可不是谁都能进入老爷子的私人档案！”
张清扬好奇地问道：“于哥，爷爷他都研究谁了？他研究别人有什么用？”
于超微微一笑，说：“老爷子说过，谁问也不能告诉……”
张清扬失声笑了，道了感谢退出了于超的私人公办室。他来到外间并没有急着看文件，而是把文件放在了包里，然后走到外面。
正值正午，阳光正浓，但是山中浓郁的树林很好地遮挡住了强烈的阳光，使之落在人身上斑驳的光点只成了点缀。房外的早地上，工作人员铺上了一张宽阔的竹席，？一家人团坐在上面闲聊着。刘文、刘武家里的孩子已经睡醒了，也被抱出了晒太阳。
涵涵见两个弟弟全出来了，也就顾不上玩耍，乖乖地从大伯母手中抢小小扇子，给两个弟弟扇风，把大人们逗得哈哈大笑。张清扬走出来，正瞧见这场景，心里不由得一阵温暖。
“两位嫂子，有空就多带着孩子回来，你看他们相处得多好，这样长大以后也懂得抱团！”张清扬由感而发道。
刘文、刘武的妻子对张清扬笑着点了点头。大嫂和二嫂是一对姐妹花，两人是双胞胎，家里背景很普通，父亲在京城某厅当过厅长。大嫂叫周昭雪，二嫂叫周倩雪，两人都在检察院工作。是张清扬的大伯母有一次到基层视察工作，一眼就喜欢上了两个女孩儿，本想把其中的一位介绍给刘文，没想到经介绍以后，刘武也爱上了周倩雪。
这样一来，周家就赢来了大喜事，两位宝贝女儿全部嫁到了豪门。虽然刘家是有名的政治家族，但是两个女孩儿并没有多大的野心，她们只想安稳地过日子，结婚以后就辞了工作，安心在家相夫教子。这也正合刘文、刘武的心意，两人结婚以后，性格收敛了不少。
今天大伯母休假，就带着两个儿子、儿媳、孙子来看望老爷子。刘老对这两位孙媳也很满意，也像疼爱涵涵一样疼爱东东和北北。当然，老爷子把刘家第三代政治上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张清扬的身上，要求刘文、刘武他们就不似张清扬那么严格。老爷子一直怀念曾经在东北战斗的日子，就给两个曾孙起了这两个名子。
大伯母听到张清扬的话，很满意，点头道：“我就知道清扬是热心肠的人，最护着自己家里人！”
大伯母如今已经调到了最高人民检察院，出任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副院长、审判委员会委员、一级大检察官，正部级干部。可以说在她临退休前也达到了人生光辉的顶点。
一旁的张丽也说：“也是，我家清扬从小心肠就热。大嫂，以后你常来，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
“等退休的吧，退休就好了。”大伯母微笑道。
张清扬脱了鞋走上竹席，坐在涵涵的旁边问道：“儿子，给弟弟扇风累不累？”
涵涵认真地摇着头：“我喜欢弟弟……”
听着他稚声稚气地回答，张清扬就想逗逗儿子，问道：“涵涵，你是喜欢大姨家的天佑哥哥，还是喜欢东东和北北？”
涵涵低头想了想，好像很难取舍地说：“天佑哥哥比我大，要照顾我；我……我比东东和北北大，要照顾他们，这个……他们我都喜欢……”
“哈哈……”竹席上笑成一片，都说童言无忌，也最真实，涵涵说得话的确是他的心理话。
听到儿子这么说，张清扬很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摸着他的头。
“爸爸，我想妈妈了……”涵涵站起身俯在张清扬的耳边说。
张清扬心里不太舒服，问道：“想妈妈为什么不敢大声说？”
涵涵撅起粉嫩的小嘴，轻声道：“妈妈走时和我说了，男子汉不能总想着女人……”
张清扬忍俊不禁，又问道：“那你怪妈妈不？”
“不怪，我知道妈妈疼我……”
“嗯，妈妈是疼你的……”张清扬把涵涵抱在了怀里。
在张清扬看来，陈雅是不太把涵涵放在心上的，可是今天听了涵涵的话，他才知道小雅不是不喜欢涵涵，而是她有她独特的表达爱意的方式。明白了这一层，他心里温暖多了。
“清扬，莎莎表现不错，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大伯母又想到一事。
张清扬点点头，这次回京，他有意回避着田莎莎，就是想让两人的关系正常化。他是明白田莎莎对自己还带着少女的初恋，就想让这丫头忘记自己。
“清扬，走，让她们在这边玩，我们哥儿仨出去转转，抽根烟……”刘文站起来，拍了拍屁股。长期当兵养成的习惯，站如松、坐如钟，？身体永远那么笔直。
“嗯，”张清扬也站起身，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自是不能永远陪在老婆孩子身边。
三人走出小院，顺着林荫小路向后山爬去，路两边，自然两百米就一个哨位。警卫都认识他们三人，这一路上“啪啪”地听着别人的警礼，他们也习惯了。
“清扬，我们今天晚上出去玩玩？”刘武提议道。还不等别人应声，他自己说道：“自从结婚以后，可是再也没12点以后回过家啊……”
张清扬望着他笑道：“就应该有个老婆管你！”
刘文也感慨道：“是啊，这一结婚，还真不敢在外面胡闹了。”随后又转向张清扬说：“还是你小子好，老婆不管你！”
张清扬装纯道：“我老婆不管，我也不在外面瞎胡闹啊……”
“嘘……”刘文、刘武同时抱以嘘声，刘武随后骂道：“你小子也就在长辈面前装好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身边有多少女人啊！”
张清扬脸有些热，却嘴硬道：“我真的没胡搞……”
“行了，行了，你小子……搞政治的，嘴上向来没一句实话！”刘文笑骂道。
“喂，我说你这打击面可是太大了！”张清扬不服地说。
“少废话，今天晚上出去喝酒不？”刘武重重地捶了张清扬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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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就去，我怕什么啊！”张清扬大笑，心想这两天脑子里全是刘志发，出去散散心也好，问道：“上哪去？”
刘文看向弟弟刘武，笑道：“要说玩的地方，还得问你小子！”
刘武说：“那就去荣华夜宴吧，京城哪也比不了那里！”
张清扬刚想说随便，怀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苏伟，便接听了，笑道：“什么事？”
“喂，我说你说话怎么像对待下属似的！”苏伟不满地说道，“今晚上，在荣华夜宴，我已经订好包厢了，你出来散散心！”
张清扬立刻笑道：“多带两人行不？”
“谁？我苏伟可不是什么人都给面子！”
“我家老大和老二！”
“我靠，那你不早说，那就把老大和老二全带着，我也挺长时间没和他俩聚聚了！”苏伟语气中很兴奋。
张清扬关掉手机，望向一脸疑问号的刘文、刘武说：“今晚上有人请客了。是苏伟！”
“哈哈，是小伟啊……”
张清扬突然想到，去年抓走李静秋的电影制片人章华平就是在这个京城最高档的会所，一时间就有些恍惚。时间过得真快，不怪老爷子感慨，一年多感觉一眨眼就过去了。
身侧名叫小蛇的女人紧紧贴在张清扬的怀里，身上散发出一股好闻的兰花的味道。香味很淡，却很迷人。女子长得很漂亮，张清扬第一眼就选了她。而女人对张清扬也很有好感，常在风月场所混，身份地位她们一搭眼就能看出了大概。
小蛇一走进包厢，就看到了长相不俗，气质绝伦的张清扬，她感觉此人非富即贵。当然了，能来荣花夜宴消费的顾客，一般都是非富即贵。所以，小蛇心中的非富即贵自然不是指这些，她感觉面前男子的身份应该很高、很高，并不像普通的那种富二代的公子。张清扬久居高位，年纪轻轻就经历过了太多的风浪，周身上下自然散发出一种令人感觉高高在上的惧意。
而说来也巧了，在妈妈桑领进来的这些女人当中，张清扬第一眼就选中了小蛇，他觉得这个女孩儿看起来很文雅，所以就选了她。能来荣华夜宴上班的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小姐，不说都大学毕业，要想混得好点，起码都混个研究生，甚至听说这里的“十朵金花”中有好几位都是双料博士。
张清扬几人今晚只是过来散散心，并没有讲牌场要点那“十朵金花”，但这间包厢里的几位美女也是荣华夜宴24钗中的一员。小蛇一坐在张清扬身边，并没像普通夜总会小姐那样放骚，问些像什么“先生一看就是有钱人，在哪高就啊”之类的屁话。
小蛇张嘴就问张清扬：“帅哥想聊什么？”
张清扬知道她是文化人，就笑笑道：“随便聊聊吧……”然后指了指旁边。
经历过太多情事的张清扬早已经不是孔夫子那一类的老学究，他有自己做人的准责。过去的他以为男人到娱乐场所就是不正经，但现在的他明白了，有时候和陌生的女人在一起，往往很让男人的心兴奋好一阵。或许在男人的内心深处，有时候需要老婆以外的女人来慰藉。他的手在她的肩膀上摸索了好一阵，微微一笑道：“你皮肤很好，叫什么名子？”
小蛇这才回答：“我叫小蛇。”
张清扬知道是花名，但仍然很好奇地问道：“好古怪啊，为什么是这个名子？”
小蛇微微一笑，说：“有些事是表达不出来的，只有体验过了，才会懂……”说着话，拉着张清扬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声音柔柔地说：“我一年前叫面面……过去客人们都说我这里就像面团一样……”
“挺形象的……”张清扬拿起两杯红酒，自己喝了一杯，另一杯交给小蛇。
“谢谢……”小蛇很有礼貌地说。
张清扬不是只有性冲动的男人，他对这类女人有的只是欣赏。她扭头看了小蛇好一会儿，说：“其实我更喜欢闻你身上的味道。”
“先生一看就有品位的人，”小蛇很自然地把头依偎在张清扬的怀里，如果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对情侣。小蛇接着说：“您老婆一定不常回家……”
张清扬很有兴趣地问道：“为什么？”
“感觉到的，我觉得现在的你挺寂寞的，而且你应该很爱很爱你的老婆，另外嘛……”小蛇的嘴角含着笑。
张清扬搂着她，心想在这里搂着一个女人，聊聊还真不错，问道：“另外什么？”
“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吧？”
“嗯，”张清扬点头。
“另外，我感觉您应该不是缺少女人的男人，你来这里只是过来散心的，并不是主要来玩女人。”
“是啊，女人是来爱的，不是用来玩的，无论双方是什么身份，其实都可以来爱……”
“我知道您说的不是那個意思。”小蛇嘴角的笑意更浓。
“呵呵……”张清扬的手滑上他的脸，轻轻揉着她的嘴角，“你想被爱吗？”
“不知道，现在我还没想过爱的问题，我来这很简单，就是为了钱。”
小蛇好像看出了张清扬的疑问，惆怅地说：“我是一个性格很豪爽的丫头，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和两个铁哥们出去喝酒，喝多以后他们把我強奸了，事后他们也很后悔，还说我可以去告他们。我想了想就原谅了他们，我觉得告了有什么用，从那件事以后我也渐渐明白了男女关系是怎么回事，有时候是真的忍不住，我不想怪他们了。也就那么一次吧，我还被人碰过。毕业后我就到了这里上班，只坐台不出台，只到年初才升一级，但还是不出台，只是……打嘴炮……”
张清扬明白打嘴炮是什么意思，也就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这时候就听走廊里有人吵闹：“我不管他是酥公子，还是糖公子，快把面面给我叫过来，她今天必须陪我……”
随后，就听到高跟鞋跑步的声音，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亮丽的美女推开门，然后望着小蛇使眼色。小蛇会意，脸上有些惊恐……
张清扬扑捉到小蛇脸上的惊恐，手指轻轻滑动散落在她脸颊上的几缕长发，以不容抗拒的语气问道：“小蛇，怎么回事？”
“没……没事，我……我有点紧急事，不好意思啊，我……我要马上走。先生，下次……下次吧，我一定陪您！”小蛇张口结舌地解释着，侧头轻轻在张清扬的脸上吻了一下，随后恋恋不舍地离开张清扬的怀抱，慢慢从长条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仿佛等待着她的是九死一生。
一旁在一起打扑克的苏伟、刘文等人好像才发现张清扬这边出现了状况。苏伟更是一幅二世祖的模样，大咧咧地问推门进来的美女：“红姐，怎么情况啊？”
“哟，苏少，不好意思啊，小蛇有点急事，需要她去一下。”说完，名为红姐的女人走过来伸手摸了摸苏伟的脸，“苏少，理解一下啊……”
小蛇也回头含着眼泪对张清扬勉强一笑，抬腿就要走。
“等下！”张清扬伸手拉住她：“小蛇，你没对我说真话……”
小蛇一脸的紧张，为难地看向红姐。红姐上下打量了一眼张清扬，心想这位看起来比苏伟有气魄，就知道不是平凡人。这时候走廊里的吵闹声更响：“你们别他妈的拦我，我去会会他们，是谁拦着面面啊……”
包厢内的人听到了外面醉鬼的声音，不由得看向红姐。张清扬脸色变了变，拉着小蛇的手一用力，就把她拉到身边，语气重重地说：“坐这，哪也不许去！”
红姐微微一笑，说：“这位小帅哥，小蛇明天再陪您好不？我……和您说实话吧，有位小蛇的老客人，今天喝多了，非要点她，这个……”
张清扬猜出来是这么回事，面向小蛇说：“真是这么回事？”
小蛇委屈的点点头：“嗯，我……对不起……”
张清扬松开手：“说，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你们必须把话说清楚，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去吧。”
“嗯，谢谢……”小蛇不情愿地站起身。
看到小蛇的表情，张清扬微微颦眉，他感觉事情也许不像红姐她们所说的那么简单。
红姐一看面前的男子如此通情达理，笑呵呵地说：“老板，太谢谢您了，给你们今天打对折啊！”
苏伟等人见张清扬点头，也就没说什么。本来要按苏伟、刘文这哥俩的脾气，是不能忍受这种事情的。但是有张清扬在，他们的性格也收敛了不少。
“妈的，面面是在这里吧，你给我滚出来！”包厢的门被一脚踢开，随后传来一阵浓烈的酒气。
门口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中等身材，微微有些发胖，看起来很结实。他喝了不少酒，身后还有几个同伙以及荣花夜宴陪酒的小姐，想来刚才一定是这些人拦着他，却没拦住。
“妈的，哪个苏公子拦着面面啊？”年轻人伸手指着包厢转了一圈，最后把眼睛落在了张清扬的身上，因为他看到面面，也就是小蛇正坐在张清扬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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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艾言能够如此轻松地说话，张清扬也就放了心。之前因为是自己帮助她离开双林省去的《为民日报》，艾言总觉得欠张清扬的太多。可是随着她事业上的成功，她用自己的努力证明了实力，再与张清扬谈话的时候就自信多了。她能开口提到欠人情三个字，就说明心里已经看开了。
正好有人敲门，张清扬忙说：“哪天请你和你家先生出来吃饭吧，等我电话。”
“OK，张大司长请客，我必到！”艾言笑着挂断电话。
张清扬说了声请进，副司长陈静闪身进来了，手中拿着文件一脸的笑容。小脸擦得白嫩，身段柔軟。虽然年轻是宝，但女人的成熟更有别样的美。
“陈姐，有事？”张清扬问道。
陈静笑道：“张司长，委办公室给我们转发了一份商务部发出的邀请函，商务部三天以后的下午组织一个经济论坛，邀请了各部门的主管干部，主旨商讨明年经济走向，张主任的意思您代表委里去一下，也算是展现一下我们发改委年轻干部的风彩！”
“哦，由我代表咱们委？”张清扬有些吃惊，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来，张森就把这么一次露面的机会交给了自己。
“是的，张主任推荐了您，你是我们委里最年轻的司级干部。”陈静心里也挺好奇的，她怎么也想不通做事一向稳重的张森副主任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刚来的张清扬。
张清扬接下文件看了看，点头道：“一会儿我去找张主任谈谈吧，看有没有其它合适的人选……”
“张司长，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陈静十分的不理解，在京城众多的干部堆里，要想露脸可是有难度。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绝好的机会，却没想到张清扬会拒绝。
张清扬面无表情地说：“我还年轻，来委里时间太短，了解得情况也少……”
“那……那邀请函先放在您这，我告辞了。”陈静一脸的迷茫，实在看不透眼前年轻人的想法。
“陈姐，谢谢你了！”张清扬起身相送。
送走陈静，张清扬坐下认真地看了看邀请函，心里发出苦笑。的确，这是一次难得的露脸机会，商务部举办的经济论坛，相信会吸引不少国内外大媒体的观注，但是自己还年轻，有时候该隐身的就要隐身，刚来委里就太冒尖的话，也许会召来上层领导的反感。虽然推掉有些可惜，但张清扬还是想把心静下来做些实事。
他整理了一下衣装，关上办公室的门向楼上张森副主任的办公室走去。走到电梯旁时，眼角不禁扫了下驻发改委纪检组的牌子，心莫明地跳动了两下。
发改委副主任的办公室可比张清扬的大，外间还多了一间会客厅。张森见到是张清扬走进来，脸上稍许有些意外，示意张清扬会下，然后问道：“有事？”
张清扬笑道：“张主任，商务部发出的邀请函我看到了。”
“嗯，我们委党组研究过了，我推荐你代表委里去，党组成意了，你准备一个发言稿吧。”张森和颜悦色地说道。
张清扬委婉地说：“张主任，我有些不同意见……”
“哦？”张森脸上露出疑色，拿起茶杯想喝口水，却发现没有水了。张清扬没有说话，微笑着起身伸出手来。张森也没有客气，很自然地把茶杯交给他。张清扬走到饮水机前泡上水，重新走回来把杯子轻轻放在张森的桌子上，然后缓缓坐下。
张森对他点点头，似乎对他的服务很满意。随后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沫子，并没有喝就放下了，这才问道：“说吧，什么不同意见。”
张清扬正襟危坐，说：“张主任，我刚来委里的时间还短，对工作了解得不多，如果让我去谈，我只能把在辽河的工作经验，根据辽河的发展而反应出的经济状况讲一讲，也许这样不够全面。再说我还年轻，像这种场合应该让一些年纪大的、经验丰富的干部出席。”
张森脸上的笑容很浓，微笑着多了一些赞许，他点头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那你……可知道这次经济论坛的重要性？”
“当然明白，不瞒您说，推掉对我来说的确有些可惜，不过从工作角度出发，还是由经验丰富的干部出席吧。”
听到张清扬的解释，张森不由得对他另眼相待了。张森作为发改委主管东北地区发展的副主任，对辽河的发展很熟悉，他是相信张清扬有其能力的。但仍然把他当成了高干子弟来看，在他看来这种身份背景的年轻人，一定恃才自傲，这种场合一定喜欢露面。却没想到与自己的想法不同，张清扬竟然主动辞去了这么好的机会。由此可见，此人很懂得收敛，并不像一些年轻干部那么爱出风头。
“张主任，当然我也很现出去见见世面，但作为陪同人员去听听还可以，发言就免了吧。”张清扬继续真诚地说道。
“清扬啊，你……还真给我出了个难题！可是我点的将啊，却没想到你主动辞掉，呵呵……”张森抓了抓头发，接着说：“这样吧，我和主任再研究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张主任，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张清扬起身歉意地说道。
张森摆摆手，很感慨地说：“清扬啊，你能主动提出不同意见，这很好，这也是你们在基层工作过的干部们的优点。如果换成是部委的干部，他们一般只懂得奏命行事，是不改反驳上级的。”
张清扬像个孩子一样红脸了，说：“张主任，您这么说我就不好意思了，我还担心您怪我不懂事呢！”
“哈哈，”张森开怀大笑，指着他说：“你啊你……你的性格还真有些性部长啊！”
“那您忙吧，我先回去了。”张清扬点了下头。
“等一下，那份针对东北旅游业的《规划》研究得怎么样了？”张森又想起一事。
张清扬抬头看了眼他的目光，证明他没有其它目的，这才说道：“出了点意外……”
“哦，什么意外？”张森这几天忙着其它事，把《规划》的任务交下去以后，就没怎么过问，像这种小事他还真没放在眼里。刚才是突然想到的。
张清扬笑道：“当然，问题也不算大，我相信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决解的。事情是这样的，《规划》的初步草稿基本完成了，但是国家旅游局那边有些意见，他们觉得在发布时署名的排列上，应该以旅游局为主，我们以辅，或者按他们的意思《规划》的全部工作都应该交给他们来做，我们有些喧宾夺主了。为了取得主动权，在《规划》中的宣传城市定位上，他们迟迟没有做出决定，我想……是有意而为之吧。”
张清扬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并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
张森听完，脸上微微有些怒意，不高兴地说：“这个老杜，他搞什么嘛！”可是说完之后，又皱眉道：“不对啊，以我对老杜的了解，他可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呀？”
张清扬明白张森指的是国家旅游局负责《规划》的杜副局长，就笑道：“杜副局长身为旅游局的副局长，自然没时间管这种小事，在《规划》当中旅游局具体负责工作的是政策法规司的刘志发司长。”
“刘志发？”张森好像明白似的点点头，接着说：“我知道这个人，年轻气盛啊，可也不该在工作上计较嘛！”
张清扬心里偷偷一笑，他要的就是张森对刘志发有看法。他说：“部门间协同出台的相关文件，有时候总会出现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呵呵，”张森笑了笑，随后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张清扬笑道：“我们委自然不能那么小气，可是也不能无顾的忍让。这虽然不是相互制气的事情，但也不能有损我们发改委的权威。”
张森听懂了张清扬的意见，微微一笑说：“那就你来处理吧，我可撒手不管了，但是有一条啊……你要抓紧。马上就要到八月份了，争取今年的十一黄金周之前这份《规划》对东北旅游业起到推动作用！”
“您放心吧，我会认真对待的。”
“那好吧，先这样。关于那个经济论坛，有结果了，我再通知你。”
“好的。”张清扬退出来，轻轻关上房门。
张清扬明白，介于父亲的原因，张森对自己一向很温和，并没摆主管领导的架子，但是在对其它人时，难保他是不是如此了。
刚走出电梯，怀中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一眼号码，张清扬的心砰砰乱跳，马上接听。
“老公，我到了！”手机中传出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
“子婷，你在哪呢？”听到这个娇小女人的声音，张清扬就没心思在这工作了，恨不得马上飞过去。
“在咱家酒店啊，梦想之旅京城旗舰店，靠近北海公园。”梅子婷娇笑道，听得出来，情郎主动约她来京见面，她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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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休息一下，晚上下班我就过去。”张清扬感觉全身的血都被这小妮子勾起来了，算起来，两人分别的时间也挺长了。
“啵一个啊……”
张清扬仿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痴笑。
“哟，你傻笑什么啊，和情人通电话啊？！”突然间对面闪现出一条人影。
张清扬吓了一跳，收回笑容，不满地说：“你小子怎么回事，别乱说话！”情急之下，却也有些慌乱。
不用说，对面的一定是苏伟。
“瞧你那傻笑，就知道没想好事！”苏伟本是玩笑话，却没想到猜对了。
“你去哪？”张清扬随口问道，也懒得理他。
“找你啊，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
“一件你一定感兴趣的事情，你很想知道吧？”苏伟很自信地说，一脸的卖弄神色。
张清扬没应声，自顾走在前面，还很悠闲地吹起了口哨，直接把苏伟无视掉了。苏伟明知道张清扬有意气自己，无谓地跑在后面，不满地说：“我说你就不能让我自豪一次啊！”
张清扬咯咯笑，回头调笑道：“小伟，你真是我的开心果！”
苏伟一阵无语低啦着脑袋跟着他走进办公室，大大咧哑坐下说：“刚刚得到的消息，荣华夜宴刚刚被注进了一个亿，股权代表是刘志强，他现在是荣华夜宴最大的股东！”
张清扬先是一愣，然后笑道：“这本来是一个值得意外的消息，但又一点也不令人意外，这……才像是刘志发的做事风格啊！”
苏伟点点头，笑道：“我也没想到刘志发会用这种方式来向我们示威，可是细想一下，又觉得挺正常的。只是……这一个亿他从哪拿来的？”
“你能查到资金来源不？”
苏伟摇头道：“查是能查到，不过那样的话事情难保不走漏风声，其它人不可信啊……”
“你小子成熟多了……”张清扬赞许地说。
见到张清扬以长辈的语气表扬自己，苏伟就有些不愤，可是随后就有些高兴。接着说：“以老兄你的能力，想查应该不难吧？”
张清扬摆摆手，赶苍蝇似地说：“没你事了，滚吧！”
苏伟的热脸皮碰到了冷屁股，更没想到张清扬是这种态度，指着他愤然道：“整个国家也就你敢这么对我！”
“那是因为我了解你！”张清扬笑呵呵地说。
“是啊，我就和你小子对心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你骂我，还挺舒服的，呵呵……”苏伟说着说着，眼圈有些发红。
张清扬受到感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伟啊，你从小生长在大院里，少了些亲人的关心，因此就……”
“我靠，你别说了，妈的整得我都要哭了！”苏伟笑道，“行了，我先走了，荣华夜宴我有消息来源，有情况再和你说。”
“去吧！”张清扬抬腿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苏伟捂着屁股兴高采烈地离开了，临关上门前说：“她明天回来！”
张清扬明白“她”是谁，不由得在想，与她见面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你想死我了……”
刚刚推开梦想之旅顶层总统套房的门，张清扬就把开门的子婷搂在了怀里。急切的都不知道如何表达思念之情，只是把她紧紧地抱着=……
“讨厌啊……”子婷半眯着眼，睡眼朦胧地举起粉拳轻轻捶了下张清扬.
张清扬陶醉地说：“就是天天和你做，时时和你做，我也摸……”
“你不怕大姐收拾你啊？！”梅子婷娇媚地说道，嬌躯却是又往他的怀里缩了缩，被情郎这样抱着爱撫，还真是舒服。
张清扬一阵无奈，白了她一眼。不知从何时开始，梅子婷开始在背后叫陈雅为“大姐”了。
“在胡说，小心我打你啊！”
“疼啊……”梅子婷发出娇嗔，随后咬着男人的肩头说：“老公啊，把奴家召来不单是为了做这事吧？”说完以后，自己也觉得好笑，咯咯地笑起来。
张清扬托着她的粉腮，端详着说：“你啥时候能不聪明啊！”
“嘿嘿……”梅子婷抬起头来，“你不喜欢么？”
“喜欢……”被女人这样伺候着，张清扬觉得全身都要飘起来了。当美丽和风情结合在一个女人身上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惬意。
“好了啊，我们先谈正事吧，我们去洗洗吧，身上黏黏的……”梅子婷光着身体站起来，赤身在张清扬面前转了一圈，娇滴滴地说：“老公，我漂亮不？”
“死丫头，你这是在惹火啊……”
梅子婷咯咯笑着，围着毛毯就跑进了浴室。张清扬无奈，只好也跟了进去，反正今天晚上也不准备回去了，有的是时间收拾她！
张清扬拿出随身携带的有关刘志发的材料，一一讲给梅子婷听。梅子婷是聪明人，久经商业的她，还没等张清扬讲完，就依偎在他怀里说：“老公啊，你是不是怀疑金发集团的靠山就是刘志发？”
张清扬点点头：“还有就是……”
梅子婷微笑着抢下他的话：“还有就是金玉瑶和刘志发的关系，应该就是……我和你的关系吧？”说到后来，小丫头嘴角的笑意更浓……
张清扬心酸地拍了拍她的小脸，动情地说：“形式上一样，本质不一样……”
“我明白的，老公很爱我，对不对？”梅子婷扬起小脸，可爱的小模样只忍人得慾火焚身。
“嗯，老公很爱你……”张清扬笑了，此生有这么几位红颜知己，足够了！
“老公，你要我做的是不是对金发下手？让刘志发上火去吧！”
张清扬笑道：“你先别急着动手，先摸金发的底子再说，如果需要的话再动手也不迟……”
梅子婷又抢下话头说道：“那我先用鱼饵喂着，等啥时候喂饱了再把他们吃掉。金发集团我知道，接下了不少地铁工程，他们的主要工程就是地铁，也有几十个亿的资金，小公司虽不大，不过嘛……吃掉也可以……”梅子婷轻描淡写地说。
张清扬明白她决不是说大话，先不提梅兰在美国有着强大的资金支持吧，就是国内梅子婷所掌控的中鹏集团的全部资金已经相当令人震撼了。
张清扬摸着她的秀发，笑道：“你的喂口是越来越大了！”
梅子婷笑眯眯地说：“我要努力赚钱，才不会给老公丢人，更会让小叶子放心……”
听到小叶子，张清扬失落起来，揉着她的脸说：“小叶子对你会满意的……”
“老公，你这次找我来，就是为了说金发的事情，对不对？”
张清扬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说：“也是为了见你，来京城前就没见到你……”
“那你今天还回去吗？”
“不了，今天晚上陪你……”
“我的好老公，真疼我……”梅子婷幸福地说。
“还有件事，子婷，你回去以后协同李金锁李大哥查查，看这几天金发集团的账户是不是有大量的资金流出，大概一个亿左右吧……”
在张清扬看来，刘志强在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情以后，摇身一变注资荣华夜宴一个亿成为了大股东，这其中肯定有着刘志发的身影，想来刘志发应该是在用这种方式进行报复。当然了，如果真是刘志发，这么大笔的钱不会是他亲手拿出来的，很有可能就是金发集团。假如这一点可以确定，反过来也可以看出刘志发与金发集团关系的密切。
知道了他们的底以后，张清扬就不怕刘志发今后对自己搞小动作了。
“老公啊，不许想其它滴，你要想我嘛……”望见张清扬失神。梅子婷扳过他的脸，“老公，我们睡觉觉吧……”
听到这女人撒娇，张清扬食指大动，抱起女人又钻进了卧室，随后就传出了梅子婷的娇呤……“老公啊，我也用嘴的吧……”
“还没有定下来吗？”张清扬一脸严肃地问着面前的赵宾，手里拿着的还是《规划》的草稿。
赵宾摇摇头，苦闷地说：“旅游局那里总找事，听说北江省的滨城，辽河省的奉天，以及您所熟悉的双林省辽河市，都在抢这个宣传点。他们希望在《规划》出台以后的第一期宣传的重点城市是自己。因此，旅游局的政策法规司最近可是很吃香。据我了解，刘司长这几天的日程都排满了，总被这些城市驻京办的同志请去吃饭……”
张清扬微微一笑，轻蔑地说：“这份《规划》是我们发改委各位学者、干部研究了很久才确定下来的，却没想到到头来替别人做了嫁衣，好像没我们什么事情了！”
“是啊，想想心里就窝火！”赵宾见到张清扬虽然是在笑，但语气中的怒意却已经很明显了，也就附合着说道。“张司长，马上就八月份了，《规划》的出台时间很紧，本来时间很充足，但是被旅游局这么一搞，恐怕……”
张清扬若有所思地点头，说：“赵司长，你的担心很有道理，旅游局就是在逼我们啊！反正提出《规划》的是我们，误了时间与他们也没什么干系，他们的意思是想逼我们表个态，把冠名下发的权利交到他们手上，或者没准是想干脆让我们彻底把《规划》交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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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为你做点什么……我很高兴。”郝楠楠把头缩在他的怀中，又顶了顶他的胸口。丰满的胸紧紧压在他的侧面，她一脸的幸福样。良久后才轻轻推开他，说：“被你这样抱着，感觉真好啊……可惜……”她摇摇头，没有说出伤感的话。
“有好的就找一个吧……”张清扬劝解道。
“累了，不想找了，这辈子就这么过吧。”郝楠楠惆怅地说，随后笑道：“不说这些了，容易伤心，我们吃菜吧，你陪我喝两杯。”
张清扬为她满上酒，笑道：“吃谭家菜，配上茅台才好啊！”
郝楠楠举杯自饮一口，这才说道：“清扬，《规划》是你们发改委提出来的，就不能帮我向刘司长说句话吗？”
张清扬也饮了一口酒，无奈地叹息一声，这才把与刘志发之间结下的梁子讲了一遍。郝楠楠听完后点点头，笑道：“这我就明白了，看来……现在盯着你的人不少！”
“可是我不怕他！”张清扬微微一笑，“楠姐，这事你别放在心上了，我肯定帮你。”
“你有办法？”
张清扬神秘地笑了，反问道：“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帮我，我想知道，如果拿下《规划》中的这个重点宣传城市的名额，让辽河花点钱行不？”
“这没问题！”郝楠楠很爽快地说：“只要抢到了名额，将来的旅游收入将会扩大很多，花点钱也应该！”
“那好，我们的《规划》还缺点钱，不如辽河以参加这个项目课题组的名义投入资金，然后……重点宣传辽河也就正常了……”
郝楠楠猜出了张清扬的用意，谨慎地问道：“要多少钱？”
“两百万！”张清扬想清楚了，要想真的帮辽河拿下这个名额，那还不如让他们赞助全部的课题资金，这样向上也好交待，其它城市也挑不出毛病。
“成交！”郝楠楠拍了下张清扬的肩膀，“什么时候用钱？”
“不急……”张清扬呵呵地笑着，“楠姐，我需要参谋参谋……”
“可是……”郝楠楠脸上露出忧色。
“怎么了？”张清扬问道。
“清扬，谁都知道你是辽河出来的干部，如果这次帮我们拿下这个名额，这个……会不会有人说你任人唯亲？”
张清扬摆摆手，笑道：“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让你们花两百万的原因！这两百万不是给我们，而是封住一些人的嘴巴！另外，我也研究过将与《规划》同时出台的的东北地区旅游路线图，我感觉辽河的潜力在其它几个城市中最大，这个一期宣传肯定要选择潜力最大的城市，你说是吧？反正……其它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来处理。”
“清扬，谢谢你！来……今天不醉不归……”
“尽兴而止……”张清扬纠正她的话：“楠姐，我可怕犯错误……”他的目光又扫了眼郝楠楠丰满的胸。
郝楠楠迎着他的目光，点了下头，心中却温柔一片。有时候男女间的感情，并非只有用肉体的相交才能体现出来，偶尔的一个眼神，一句贴心话足矣！真正的红颜知己，其实是心灵的交汇……
“赵司长，《规划》的事情先放放……”张清扬翻看着昨夜为张森副主任写的发言稿，头也没抬地对面前的赵宾说道。
“这个，张司长，《规划》的任务很急，旅游局那边又迟迟不作决定，这个……”赵宾是想说拖延了《规划》出台下发的时间，责任可大了。
张清扬放下发言稿，微笑着摆手说：“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没事。反正旅游局想卡我们，我们再急也没用。”
赵宾还想说什么，一脸的担心状，欲言又止。
“赵司长，这些天你受苦了！还有……下次有关《规划》的研讨会，你也不用出席，随意安排个处长去参加走走样子就行了……”对于这些事，张清扬早就盘算好了，安排起来头头是道。
在基层呆过的干部，往往在部委的斗争中游忍有余，只是有时候因过份的张扬才会被领导们打入冷宫。张清扬的做法得到了张森副主任的暗示，他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好吧……”赵宾点点头，不明白张司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司长，《规划》草稿里，除了重点宣传的城市没有确定外，应该没有其它漏洞了吧？”张清扬轻描淡写地问道，那模样好像已经不把《规划》放在心上了。
“这份《规划》的起草集合了国内顶尖的专家，我仔细研究过，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这几天你再看看，有问题再找我。”张清扬可不想发改委东北司独立出台的《规划》出现问题，将来会被人诟病的。
“好的。”赵宾脸上的狐疑神色越来越浓，不明白张清扬既然已经想放手不管了，为何又让自己好好研究。
“还有一点，我刚才和你说的这些话，不要对外人讲。”张清扬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赵宾。
“啊……”赵宾先是一愣，随后点了下头，心里却是闪过了副司长许虎那张油头粉面的笑脸。
“如果有人问起你，为什么我们突然对《规划》放手不管了，你就说旅游局欺人太甚，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张清扬笑道，脸上的笑容有些顽皮。
“我……我知道了……”赵宾还是不解张清扬的用意，但却好像明白他的这些话应该是针对许虎副司长的。
“那就这样吧。”张清扬点点头。
赵宾知道自己该告退了，站起来后很想问一问张司长到底是为了什么，可终究没有问出口，一脸狐疑地离开了。心说，看来一切只能走着瞧了……
张清扬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若有所思地盘算着心中的计划。他心想刘志发应该看不透自己的用意吧？没准他觉得自己没有好的对策，应此才放弃了和他的争压，随他们旅游局怎么搞……
张清扬希望刘志发真的会这么想。从他的资料履历上来分析，此人从政以后，一直受到长辈们的庇佑，还没有经历过困难。这十多年从政生涯一帆风顺，也造成了刘志发过度自信的性格，出于对他的了解，张清扬几乎可以断定刘志发一定觉得自己甘拜下风了。
收了收心思，张清扬开始研究起手上为张森副主任写的演讲稿。他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着，慢慢的修改，用笔细心的勾画。这是张森考验他的任务，他一定要圆满完成。
？“咚咚”……有人敲门，张清扬的门是虚掩着的，门外的陈静轻声喊道：“张司长在吗？”
“是陈姐呀，进来吧。”
陈静的脸笑得像朵花似的，望着张清扬在改文件，笑道：“张司长，您可真用功。”
“呵呵，有事吧？”
“是这样的，明天我们司例行的工作会议，我请示过张主任，他的意思由您来主持，他有事不参加了。”
“好，我知道了。”张清扬淡淡地说，然后低下头，又补充一句：“陈副司长，张主任每天要负责很多工作，以后类似的事情直接汇报给我就行了。我是司内的常务，有责任替张主任分忧……”
陈静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一时间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张清扬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语气中的责问却很明显。从陈姐到陈副司长，称呼上微妙的变化，表现出了张清扬对陈静越权的不满。陈静的心凉到了谷底，万万没想到面前的小帅哥属老虎脾气的，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面子也不给。这难道就是他忍耐的底线？
陈静猜得不错，这的确是张清扬的底线！
张清扬可以容忍底下人的小动作，但是不容许对他权威的挑战。他知道这次只是陈静小小的试探，如果自己不作任何的反击，没准今后她会瞒着自己做出什么事情。因此，张清扬不会给她任何的机会。从政的女人，天生就是交际花，她们与男人相比，多了很多优势。别看她表面上对自己贡敬，可是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陈副司长，以后司内的各项工作由我负责，统一向张主任汇报，知道了吗？”停顿了片刻之后，张清扬抬起头，目光阴冷地盯着陈静。
“呃……我知道了，呵呵……”陈静用笑容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可是心却乱跳不止。
张清扬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陈副司长，您一个女同志，负责我们司琐碎的工作，辛苦了！”
“我应该做的，不辛苦……”陈静的笑容有些僵住，心说什么叫“琐碎工作”？这话别有用意吧，是不是在说司里有我没我都一样啊？陈静的心更忐忑起来，万万没想到一次小聪明却得到了张清扬强烈的反击。
“这……这是明天工作会议的进程表，您看看……”陈静客气地把文件放下。
“谢谢。”张清扬仍然笑着。
“那我先离开了……”
走出张清扬的办公室，陈静的脸色惨白，紧张地拍了拍胸口，好像明白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陈静的心里在告诫自己，以后可要小心工作，要不然没准哪一天被张清扬给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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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的女人！”张清扬望着门口摇头，低头继续修改文件。
“张主任，这是我为您起草的发言稿，您检查一下，有问题我再改……”张清扬微微弯着腰，把手写稿递上去。他没有让机房打印，而是亲自誊写了一遍。
“哎，让堂堂的司长给我写发言稿，大材小用啊！呵呵……”张森笑着接下来，“你张清扬写的东西，我不用看也没问题！”
“那可不行……”张清扬谦虚地笑。
“哟，好漂亮的字！”张森望着绿色稿纸上标准的小楷字，不住地点头，随后大致地浏览了一遍，说：“还不错，立意挺新颖的。先放我这吧，我回家再认真看……”
张清扬脸一时间有些木然，他没想到张森会是这种表态，微微有些失望。但什么也没说。
“清扬，刚才陈静和你说了吧？明天司里工作会议的事情。”
“嗯，说了。”张清扬回答，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和陈副司长说了，以后像这种小事她先与我勾通，然后再由我统一向您汇报，要不然什么样的小事都来烦您……”
听到张清扬的话以后，张森眼光中闪过异色，不过随后就点头笑道：“你做得对！”
张清扬松了一口气，看来张森对陈静的做法也不以为然。
张清扬走后，张森拿起笔在自己的稿纸上写下了“快刀”两个字，随后微微一笑扯下稿纸扔进纸篓。
张森拿起张清扬所写的发言稿，边看边点头，一字没改地收进了抽屉？
7月27日，东北司为贯彻落实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政务信息工作会议的精神，进一步做好信息报送及宣传工作，召开政务信息工作会，总结上半年全司政务信息工作并对做好今后的政务信息工作提出要求。副司长陈静主持会议。
上半年，东北振兴司共编印《振兴老工业基地工作简报》267期，被《国家发展改革委信息》、《经济情况与建议》《国家发展改革委通讯》等报刊采用23篇（不含重复刊发），其中被中办、国办采用13篇次，得到國務院领导批示3篇。
上半年东北振兴司政务信息工作与前几年相比有了较大进步，特别是被委政务信息刊物刊登数量大幅提升，报送量列全委第四。但与主管委领导的要求、与委内先进单位相比，还存在很多值得改进之处，主要报送不均衡、质量有待提升等。
会上，分管信息工作的司领导就东北振兴司政务信息工作发表了意见。许虎副司长表示，信息报送及宣传工作是重要的平台和载体，我们应积极利用这一平台有效推动工作的开展。
赵宾副司长表示，做好信息工作，要进一步提高对重要性的认识，将其作为推动我司业务工作的基础平台，通过信息工作对平时业务工作进行梳理和总结，通过信息的撰写编辑培养和提高干部文字表达和综合分析能力。
会上，办公厅信息处同志介绍了我委政务信息宣传工作面临的形势及挑战，并对进一步提高报送信息质量提出意见和建议。一要提高针对性，有的放矢。通过信息工作促进业务工作开展，结合本职工作进行信息报送。二要压缩篇幅，多写短文。三要提高信息准确性。四要通过内网政务信息系统报送。
听着司里的主要领导们拿着文件汇报工作，张清扬昏昏欲睡，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召开过如此乏味的会议了。上班开这种会议，就想上坟一样死气沉沉。在辽河，张清扬对工作会议进行过改革，会上是不允许大家读文件的，他需要的是下面的干部结合实际用自己的，或者说是生活的语言形象地讲讲眼中的工作。这一改革赢得了好评，然而在部委，他还会受到如此枯燥会议的折磨……
像这种长篇一律的会议，虽然感觉上没有什么用处，可是不开又不行。但是张清扬对司领导层同志们的发言很不感冒，他觉得这种形势虽然不能更改，但是大家的发言完全没必要照本宣科，其实可以加入一些自己的与进俱进的东西。
大家都发完言之后，陈静笑道：“下面，请我们的张司长做总结性讲话！”
会场内响起了掌声。
张清扬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随后扫视一周，笑道：“其实我是最没有发言权的，我来司里刚刚一个多月，暂时还没有切实的感悟。另外，我觉得刚才大家讲得都挺好，不需要任何的补充。我要说的话，这里面……其实也都有……”张清扬拿起手上的会议文件晃了晃。
“咦……”会场上小心议论起来，大家还是第一次听到主管领导在会议上做出这种发言。
见到场面有些失控，会议主持陈静副司长马上笑道：“我们张司长年轻有为，太谦虚了！”
张清扬明白，陈静这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所以也只好接着说：“如果要我说，那么我就谈谈自己的感受吧，也许文件上没有我要说的话。”说完以后自己笑笑，这才说道：
“政务信息工作是机关工作的基本要求，无论是干部，或者工作人员，都要掌握正确汇报、勾通各项工作信息的能力。我们要时刻关注、传达与本司工作内容相关的信息，这是我们工作的基础。同时也可以反应出平时本司工作人员、干部在工作中的态度，政务信息是平时工作成果和工作水平的反映。另外，政务信息是争取领导支持的重要途径，可以加强制度建设和监督。所以我们要提高急时性，有效性，并且针对性。说到这里，我就谈谈这一个多月来对我们信息工作的感受……”
张清扬停顿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扫视一眼，发现在坐各位脸上都有疑色。而坐在后面的记录员正在飞快的打字，这正是他所要的表现。
“我们信息的宣传主要体现在振兴简报、和东北振兴网站，这两个是主要途径。我通过浏览发现，我们的简报以及网站更新信息很不急时，而且还有不少错别字。另外，有时候竟然还出现自相矛盾的错误！我们的信息工作在形势上进步的确很大，但是要在实质上也取得进步，不能做面子工程。”
张清扬又停了下来，看到大家的面容严峻起来，又接着说：
“眼下，我们宣传的渠道过窄，宣传内容缺少针对性，这是我们将要改正的难题。我们的宣传要紧跟國務院新闻办的专题新闻发布会，紧跟中央媒体关于东北振兴专题的报道。我们要有效的与其它媒体、报纸、杂志、门户网站进行合作，多宣传推广一些即时有效的信息。我们要用实际形动表现出国家振兴东北的决心，以及我们全司工作人员的努力！我们不能让‘振兴东北’这四个字成为一句口号！要想提升我司的重要性，提升我司的地位，提升我们工作的重点及力度，首先就要打开宣传，面向全社会阐述我们所制定的政策，并加以推动、协调和贯彻落实，切切实实让人民群众感受到我们要‘振—兴—东—北’！”
如果说在张清扬没有发言之前的会议室有些死气沉沉，那么当他演讲完之后，整个会议室的上空都飘荡着一股激情，就连打字的记录员都受到了感染。听到张司长的发言以后，她的双手都不由得因激动而颤抖……
会议室内的干部全部被张清扬激情的演说而打动，甚至连他讲完之后都无所察觉。直到赵宾首先回味过来，率先拍起手掌以后，会议室内才接连响起掌声，随后掌声越来越热烈，听取委领导讲话时的掌声也不过如此……
“我的意见就这么多，如果所讲有不对的地方，还希望大家批评指正，”张清扬挥手压了压，一脸帅气的微笑。
“讲得太对了！”
“讲得太好了！”
这两句评语是干部们的心声，大家都感慨道。
见到大家没有反驳自己的话，张清扬拿着手上的会议章程说：“如果大家对我的批评没有意见，那么我希望接下来的工作努力改正政务信息宣传上的缺点。另外，我希望下次会议的时候，大家都能够畅所欲言。就我们工作的实际情况发表看法，也可以发表不同意见，甚至对我们任何一位干部所负责的工作进行批评，这样才有助于我司的进步。”
张清扬明白，东北司只是自己所停留的一个点，不可能把这里改革成像辽河的官场一样言论自由，但是他要适当的改一改部委的官僚作风，起码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有所进步。他想渐渐的让上层领导明白自己的执政思路，同时也要带领东北司有所进步。只有这样才不枉在部委工作过。
“张司长的批评为我们敲响了警钟，在信息的宣传上，我们只顾扩大形势，却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我们却还隐隐自豪，这……实在不应该啊！”副司长赵宾感慨地说道。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场面较之前相比热烈多了。张清扬静静地喝茶，偶尔拿笔记下一些好的意见，看着大家的发言，他心里舒服了很多。副司长陈静偷偷地打量着张清扬，心想这个年轻人的确不简单，就这么几句话就让众人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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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和小蛇扭头去看，只见苏伟不好意思地把手从圆圆的裙下伸出来，嘴上嘟囔着：“妮子，你反应这么大干啥……”
圆圆瞧见张清扬和小蛇扭头过来，挺不好意思地露出顽皮地小舌头，媚媚地靠在苏伟的怀里说：“你把人家捅舒坦了，还不许人家叫啊……”
张清扬“扑哧”一声笑了，搂着小蛇说：“他们这一对还真是活宝……”
小蛇点点头，咬着红唇说：“不理他们，他们是老朋友了。苏哥来这里不找别的女人，就找圆圆。苏哥把圆圆当成是女朋友……”
“女朋友？”张清扬有些啼笑皆非地问道。
“嗯，苏哥没有女朋友，可一个大男人又怎么能不想那事呢？所以啊……他就让圆圆做他的女朋友，两人间只做那事。不过说好了，一但苏哥有了女人，他们之间的那种关系就结束……”
“这有点像……性伴侣……”张清扬挠挠头，真没想到苏伟还有这种事。
“答对了！”小蛇娇笑道。
张清扬言归正转，问小蛇：“刘志强真的没对你怎么样？”
小蛇的脸上闪过无奈，很怅惘地说：“人家是老板，我……哎，不过现在还真没怎么样……”
张清扬听出了小蛇的悬外之音，可以说那天刘志强在张清扬的面前因为小蛇丢了大面子。他不能对张清扬怎么样，肯定就会对小蛇下手，当然他不会马上报复的，以后的事情就难说了。在刘志强看来，小蛇已经是张清扬的女人了，只要他小蛇报复，就是对张清扬的报复。
张清扬搂紧了小蛇，笑道：“你别害怕，实在不行就辞职吧，刘志强不敢动我……的朋友……”
“朋友？”小蛇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贴在张清扬的胸口说：“我们萍水相逢，你却把我当成朋友……”
“嗯，是朋友，”张清扬肯定地说，“因为你让我快乐。”
“可是……我们之间并没有怎么样……”在小蛇看来，只有被自己伺候过的男人才会说快乐。
“男人的快乐嘛，分很多种。”张清扬笑道。
这时候包厢的门被敲响，张清扬说了声请进，没想到探头进来的是刘志强。刘志强先向张清扬伸过来手握了一下，又和苏伟握了下手，心里很奇怪为啥苏伟的手是湿的，但表面上却笑道：“苏哥，张哥，欢迎你们过来，今天晚上的消费算我的，就当是兄弟向你们赔罪了……”
“不不，那可不行，还是按规矩来吧，呵呵……”苏伟在大腿上擦着手笑道。
张清扬也点点头，说：“刘老板，恭喜你得到荣华夜宴，来……我们三个就一起喝杯酒，过去的事情就算抛开了……”
“好好……”刘志强笑着应声。
三人在一起碰了杯，然后一饮而尽。刘志强向两位拱拱手，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小蛇，微微一笑离开了，连说让两人好好玩。
刘志强走出包厢，脸上的表情阴冷起来“他什么意思？”苏伟不解地问道，他可没愚蠢的以为刘志强是来服软了。
“哼，来示威了呗，他是想告诉我们他虽然在这里丢了脸，但却在这里爬了起来，现在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的！”
“妈的，跑我面前装大爷！”苏伟气得直跺脚！
“算了，上次他都尿裤子了，这回就给他点面子吧！”张清扬长叹一声，坐在了小蛇的旁边。
苏伟也坐下了，可是没多久就扭头对张清扬嘻嘻笑道：“哥哥，我……我先带着圆圆出去办点事……”
张清扬会意。摆手道：“滚蛋吧你！”
苏伟一招手，搂着圆圆离开，而圆圆仿佛成为了无脊椎动物，整个人都缠绕在了苏伟的身上。苏伟已经有了些许醉意，双手在她好结实的屁股上用力地揉着。
张清扬摇摇头，苦笑道：“这个圆圆，还真是个尤物！”
“是的，和圆圆做过的男人一般都要一个星期才能恢复体力呢！”小蛇掩嘴轻笑。
“对了，圆圆为什么叫圆圆？”张清扬好奇地问道。
“因为啊……”小蛇一脸的笑意说：“她这里的形状非常圆，是男人给她起的这个名。我见过的，的确好圆……”
张清扬无奈地笑，突然间想到了苏伟搂着圆圆时的淫猥，又想到他对贺楚涵的纯情，就对小蛇说：“你别看这小子这样，其实他很专情的，追了一个女人好几年了……
“嗯，他和圆圆只为了玩，这我知道。反正大家开心就好。”小蛇点头轻声道：“你想不想，要不我帮你按摩一下？”
望着她眼神中的含意，再瞧着她那两片妖冶的红唇，张清扬鬼使神差地点点头。“那就按摩一下，”又补充一句：“只是按摩一下……”
“我懂的，我明白你不像出来**的男人，但你放心，我一定会用我的方法你快乐的……”
小蛇拥着张清扬，他已经完全把持不住了。
很久的激情终于得到了解放……
“怎么样？”小蛇伏在她的胸口，双峰压着他，就像丝袜一样光滑。
张清扬的手撫摸着她的背，不受任何阻力地滑到她光洁的臀上，轻轻地拍着，“这就是你自己的方式？”
“嗯……小蛇的方式……”她说。
“是啊……小蛇的方式……”张清扬闭上眼睛，回味着刚才的那种味道，却若即若离……
“张哥，我能这么叫你吗？”
“嗯。”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想吻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还好害怕，我好害怕离开这个社会，我想和一个男人真正的接吻一次……”
“你不要怕，放心吧，不会出事的……”张清扬明白她怕的是刘志强。
“嗯，今晚你要离开吧，我帮你穿衣服？”
“等下吧，我想躺一会儿，你也别动……”张清扬还想在回味一会儿，也许离开这里，他就要面对现实的残酷，他还想在这种梦幻般的环境中陶醉一小会儿，哪怕只是逃离这个社会片刻，他都会轻松很多。从政以后，他生活得太累了……
然而小蛇却误会了张清扬的意思，她的小手轻轻拍着他，说：“做了这事，你不要自责，我知道你是好男人，反正你并没有和我怎么样，我只是用嘴……你就当成是自己解决了一次吧……”
“我没事，傻丫头……”张清扬摸着她的秀发，如瀑布一般滑落在自己的身上，仿佛披着一层丝绸。
“你不要有负担，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恍惚中，张清扬听到小蛇这样说。
一次略显得荒唐和太多疑问的放縱，换来了张清扬第二天的精神抖擞。
下午刚刚上班没多久，张森副主任打来电话，要张清扬去办公室等他，坐他的车赶往经济论坛的会场，京城某商务会所。
张清扬进来时，张森正在处理一份文件，两人点点头，张森示意他坐下，埋头继续整理文件。大约过去了十几分钟，张森才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道：“我们十分钟以后出发。”
张清扬很想问一下自己起草的那份发言稿到底过关没有，可有些话是不方便他来问的，他便强忍着没有说出口。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张森谈了谈昨天东北司的会议，他表示支持张清扬所提出的那些批评，并且希望在他的带领下能够使东北司有所进步。说到动情处，张森叹息道：“清扬啊，东北司成立这些年，可以说进步还是有的，但成效并不大。之前又出了那么一件令发改委蒙羞的事件，而我还有其它工作要做，对东北司的关注太少。以后这个重担就落在他的肩上了，我是希望你的冲劲儿能改改东北司的现状！”
张清扬低下头想着张森这翻话的意思，谨慎地回答道：“老实说我来部委也是学习的，我只能尽我所能吧，尽量改正一些发现到的缺点……”
他明白张森刚才所说的令发改委蒙羞的事件，指的是东北司前任司长贪污受贿的事情。
“清扬啊，以你的年纪，能有这种谦虚很难得呀！我老了，本来很想把东北司交给你几年的，但我明白你啊……要飞得更高，这里不能限制你。”
可以说两人的谈话都交了底，张清扬渐渐明白张森的意思了，他刚想表态说说自己的意见，张森又看了下手表说：“我们上车谈吧……”
张清扬陪着张森一同走出电梯，迎面碰到不少工作人员和他们打招呼，特别是那些女职员，当见到一身笔挺西装穿在身，更显得英姿勃发的张清扬时，小脸红润可爱，仿佛见到了梦中情人一般。
张森明察秋毫，微微一笑道：“清扬啊，你现在可是我们委的明星！和你走在一起，让我这个老头子也受到不少关注啊！”
张清扬满脸通红，尴尬地笑着，什么也没说。小车已经等在门口，是辆黑色的奥迪。张清扬本想坐在前面的，这样才显得尊敬，然而张森却说道：“和我坐后面吧，我们接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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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略微的想了那么几秒，心想领导都这么说，如果自己还推辞，那就有些装，显得过份娇情了，便没应声，从车尾走到一另侧，拉开门坐了进去。
“清扬，我知道你来部委……只是锻炼的！”张森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
张清扬也没反驳，只是说道：“无论将来怎样，我只会认真对待手上的工作。我的心里告诉自己，现在我是东北司的一员。”
张森对这个表态很满意，点点头，说：“你能这么想就对喽！”
“其实，我现在挺喜欢这里的工作的。老实说，机关与地方上的工作性质不同，在基层身居要职，也许稍微犯些决策性的错误，就会限制这座城市发展好几年。但是机关的所有政策都是大家共同研究出台的，犯错误的机会少……”
“嗯，你道出了本质。”张森笑道：“回京城，和小雅相聚的时间多了吧？”
张清扬苦笑着摇头：“哪能啊，她比我工作还忙！产假结束后又有了新任务，现在没在京城。”
“真苦了你们年轻人，长年分居！”张森好像很理解地笑。
张清扬不由得脸热，他太明白张森这话中所隐含的意思了。再联想到昨夜的荒唐举动，心里有些不自在。
论坛由商务部主办，联合了其它相关部门，像央行、财政部、发改委等等，与国家的经济、财政发展相关的部门全都到了。论坛的主题旨在探讨今年国内上半年的经济发展、展望明年的经济走向。
当然，要说论坛，自然就有两种声音。国内的经济专家或者干部们，一部分认为我们应该继续扩大内需，加大国内投资；而另一部分人就相对保守一些，他们认为我们的经济发展有些失衡，经济点主要都集中在了大城市，造成了延海发达，内地落后；南方有钱，北方很穷；东部强势、西部弱势等等一系列的问题。虽然我们的GDP很高，可是人均下来还是很少。
就连国内高层也充斥着两种声音，一般是大城市或者是南方出身的干部，往往仍然重在发展延海、重点在上海、深圳等地区，他们相信只要国内的大城市真正在世界上有了落角之地，国内其它地区也就相继发展起来，虽然这会造成一部分中产阶级公民的损失，但对外我国会逐步强势。
但这种只重经济总量，只重大城市的发展策略已经产生了很多的问题，最名显的就是民生问题，投资的加大，对外贸易往来的廉价造成了国内通胀的加俱。物价上涨，老百姓的实惠越来越少，到头来国富民强，而国家的权利又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这事必造成贪污受贿、贫富差距加大。官逼民反的事情并不是不可以发生的……
脑中想着国内经济面临的严峻问题，张清扬跟着张森坐在属于发改委的席位上，他静静地倾听着别人的讲话。正如张森所说，今天参会的的干部大多年富力强，四十岁上下，都是各个部委的精英，或者说是未来权利顶层人物。当然，在向上攀爬之前，他们要面临很多的困难，今天可以说是他们自我亮相，充分发挥的时刻。
张清扬四下寻找着，并没有关注另一侧的记者席位，而是只把目光聚集在了各部委的席位。他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目标。果然看到了他，一脸微笑的刘志发正和旁边的同事说着什么，他的手里拿着文件，看样子他是要发言的。张清扬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心想听听这小子的讲话也不错。
“清扬？”张森看到张清扬扭头四顾，好奇地问了一嘴。
“哦，没什么，我……看到旅游局的刘司长也来了……”
“刘司长？哦……你是说刘志发吧？”
“是他，”张清扬回答。
“张主任，一会儿安排了您发言，您看……”这时候走过来一位落落大方的中年女干部，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西装，在会场中十分的艳丽。她就是活动主办方商务部内负责新闻发言的外事司林副司长。
“小林，今天参加会议的都是年轻人，我这个老头子就别凑这个热闹了，我看就让我们委最年轻的司级干部张清扬发言吧。”张森对林副司长微微一笑，把头扭向了张清扬。
林副司长早就看到了张清扬，随后笑着伸出小手：“张司长，您好，早就久仰大名了，今天有幸一见！”
“呵呵，林司长您好！”张清扬立刻起身握着她的手，“您太客气了！”
“张司长，那您准备一下，大概二十分钟以后，由您上台发言。”
张清扬扭头望了一眼张森，见张森点头，也就只好说：“那我就准备一下吧。”
“嗯，那发言稿……”林副司长好奇地问道，心说不会是连稿子都没有就想上台演讲吧？她的意思是把张清扬的发言稿要过来复制一份放在演讲台上准备好。
不料张清扬摇头苦笑，表情古怪地说：“我没演讲稿，事先……没有这个准备，我看就空嘴说两句吧……”
“呃……”林副司长先是一愣，随后吃惊地点头：“也好，一会儿就欣赏一下张司长的口才！”
“谢谢了！”张清扬微笑致意。
林副司长点了下头，走过去继续和其它参会的代表们勾通，手上收着演讲稿。
重新坐下后的张清扬，心里却没有平静，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尽管张清扬满心的疑问，不明白张森为何突然就变卦了，之前可是没说让自己发言啊！但他嘴里并没有问，只是有感而发地说：“商务部这个论坛搞得不错……”
张森扭头望了张清扬几秒钟，露出赞许的微笑。他是明白张清扬满心疑问的，可是这年轻人尽然可以忍住没问，单是这份耐力就让他欣赏。张森也不想解释，当领导的意图没必要事事都和下面讲清楚，他只是笑道：“清扬啊，还记得你帮我写得那份发言稿吗？你就按那个讲讲吧，还有些记忆吧？”
张清扬一听这话，终于明白了张森让自己发言，之前却又不露声色的目的。看来他让自己参加经济论坛，并且让自己代他写发言稿，又把发言稿收回不让自己随身带。从那时开始，他就有了这个考验的计划。现在的张清扬真庆幸这份发言稿是自己认认真真，多方查找资料完成的，要不然今天可就嗅大发了。
“我搜寻一下记忆……”张清扬对张森摆了个顽皮的笑脸。
看着张清扬笑了，张森心里也就有了底，他是很希望张清扬能够代表发改委在这个在国内很有影响的经济论坛上发出声音的。
“下面，？邀请国家旅游局政策法规司刘志发刘司长为我们讲话！”漂亮的女主持人在台上笑道，说完之后拍手。
下面也响起了掌声，只见刘志发从座位上站起来，面向会场鞠躬，然后才稳步走上台前，他的手中没有拿着稿件，但大家都明白演讲稿早就放在讲桌上了。刘志发一脸微笑的站在讲桌后面，伸手动了一下话桶，又整理了一下演讲稿，这才说道：“在座的各位领导，朋友们，大家下午好，鄙人曾经在基层主抓过经济工作，因此就想以亲身经历谈谈对国内明年经济发展的看法。”
说到这里，刘志发有意停顿片刻，仿佛在等着众人的掌声。下面在两秒钟以后发出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张森鼻中“哧”了一声，似有不满地说：“年纪轻轻，就一身官气！”
张清扬笑道：“刘司长在基层做过市长，可能在基层讲话的习惯吧。”
“呵呵……”张森笑笑，“听听他的高见！”语气中已经对刘志发很不满了。
张清扬心中偷乐，这个刘志发也许这几年实在是太意气风发了，在这种场下也不懂得收敛，他这么高傲，可是对将来不利。本身现在国内的政治就有打击“TZD”的意思，而他虽不说根正描红吧，必竟也算有些背景。那就更应该低调才对，怎么能如此高调地显示自己呢？由此一来，张清扬就更不把瞧在眼里了，他只是一时得意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
只听台上的刘志发慷慨激昂：“刚才我听到一些同事们担心我国经济的发展，房价的升高，物价的上涨会影响民生，影响百姓的生活，我个人却不以为然！我觉得这些恰恰是国家发达，经济强盛的体现。我曾经在浙东做过市长，？对于物价和房价与经济发展的关联，还是有些发言权的。”他的表情十分得意，扫视一眼台下，接着说：“经济的发展让物价与房价上涨，这是必然的，大家只看到了花出去的钱越来越多，却没有看到进来的钱也越来越多。一个城市的发展，将预示着老百姓收入的增高，收入的增高肯定就会带动产品的升值，这应该是成正比的。”
“我们不能因为还有一部分地区没有脱贫就限制那些正在发展，或者已经发展成功的城市。不能因为这些贫困地区而脱累我们的经济，更不能让他们限制大城市扩张的速度。一个国家大城市的发展，是经济强盛的主要体现。因此，我相信明年国内的经济将会有更好的发展前景，我们要加大多项投资，银行也可以适当的放松政策。只有这样，国营与民营企业的资金链才会得到保护。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忽略贫困地区，在不久的将来，当我们延海城市的经济有了一定潜力的时候，就是向西部伸出援助之手的时候。借助小平同志的一句话，经济的发展是允许一小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如果说有些人看到一些人富了，而自己还很穷，就讲出什么贫富差距拉大，这是不对的，也更不可能破坏我们的民生问题。一个强盛的国家，它的民生问题自然而然地会得到改善，这不需要我们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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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他觉得这样更能体现出个性，更容易让上层记住他吧？”艾言轻笑。
张清扬从她的笑容里看到了嘲笑，举了下酒杯没说话。
“哎，大少，听说你老婆不是一般的漂亮，哪天见一面啊，让我这个追求者见识一下！”艾言轻笑开起了玩笑。
“我怕打击你的自尊心。”张清扬很认真地说。
“哎，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啊！”艾言厥起小嘴，随后两人大笑。
通过今天的表演，张清扬的心情很不错。但是他更明白，上演这么一场以后，自己将被更多的人记住，无形中将要产生更多的竞争对手，以后要加倍小心才是。
《经济的发展要利于民生，不能以哄抬物价为己任！》
——近日，在商务部举行的经济论坛上，发改委东北司常务副司长张清扬以这一论点取得在场大部分人的支持，说到了人民的心里……
第二天的《为民日报》首版首页全文刊登了张清扬在论坛上的讲话，后文还有他接受记者采访时回答的一些问题。当然，所谓的采访，只是在艾言与张清扬闲聊中完成的。艾言也没有问他什么问题，她只是根据自己对张清扬的了解，阐释了一些意见而已。
轻轻翻着报纸，张清扬把它放到一边，随手拿起电话想打给艾言，可是想了想又放下了，他与艾言之间已经用不着互道感谢了，彼此心意相通也就够了。
然而，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却是响了起来，张清扬轻轻的接通。
“清扬，看报纸没有！”话桶中传出张森的声音。
“嗯，刚看到。”
“怎么样？”
“好像……有点张扬了，呵呵……”张清扬轻笑。
“清扬啊，委里很满意。”
“谢谢您的支持，”张清扬抱以感谢。
“嗯，那先这样吧，《规划》的事情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张森强而有力的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张清扬捏着电话深思，？这算什么，自己通过委领导的考验了吗？
与此同时的中南海，一号首长、内务院唐先生、最高组织部部长刘远山正在就高层干部的交流问题讨论着。
一号首长拿起《为民日报》，微微一笑，对刘远山说：“远山，你家这个娃娃不错啊！”
刘远山苦笑：“就是一个惹事的主，不让人省心！”
“唉，话也不能这么说，”唐先生摆手，“惹事总比不做事强！”
刘远山看了眼两位，笑道：“二位领导，我们是不是跑题了？”
“啊……哈哈……”三人大笑。
“好好，不提他，不提他，我们言归正转……”一号首长把报纸放到一边去。
昨天那场风波，在高层的眼里是不值得一提的。
没多久，副司长赵宾敲门进来，一进门就笑道：“张司长，向您恭喜了！”
“什么喜？”
“我听说您昨天在论坛上的演讲已经被下一期的委刊、委网站采用，我们东北司的各种简报、以及网站上也要放上您的讲话。”
“接受大家的批评也不错，”张清扬微微一笑，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的。
“您太谦虚了！”赵宾笑道，随后想起正事，说：“刚才接到旅游局的电话，刘司长的意思是联合我们商讨一下《规划》中宣传城市的定位问题，您看？”
张清扬猜出了刘志发的用意，他是想用表面上支持，暗中阻挠的办法拖延时间。张清扬就说：“按照我们之前的意思吧，派一个处长过去，随他们怎么说，你懂的。”
“我懂。”赵宾点头，他知道怎么做，却不明白这么做的原因。
“这段时间稳住他们就行，具体事情我们不用参与。”张清扬补充道。
“哎，马上八月份喽！”赵宾不能质疑张清扬的决策，但还是从侧面提醒了他一句，意思是时间不等人啊，我们和旅游局不同，人家能拖，我们可是拖不起……
张清扬明白他的用意，他笑着对赵宾说：“赵司长，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不会有问题的。”
看着张清扬自信的笑容，赵宾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近，有没有人问你我们和旅游局之间有关《规划》讨论的意见？”张清扬像不经意地问道。
“呃……这个……”赵宾的脸上有些为难，想了想决定说出实话，“最近许副司长到是挺关心《规划》的事情，问过我几次进展……”
“你怎么说的？”张清扬的笑容有些邪。
“我说被旅游局掐住了脖子，我们司暂时没好办法……”
“是啊，我们没有好的办法……”张清扬重复了一句，对赵宾的回答很满意。
“那……没什么事，我去安排人到旅游局开会。”尽管赵宾满肚子的疑问，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不可能详问。
“好，让我们的人客气一些，旅游局是……是大拿嘛！”
“好的。”赵宾退出来，琢磨着张清扬笑容的含意。
赵宾刚走不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张清扬看了眼号码，微笑接听：“子婷……”
“老公啊……”又是那娇媚的声音。
“调查好了？”
“切，真没意思，被你猜出了我打电话的目的！”梅子婷娇嗔道，说：“是啊，？调查好了，前些天金发集团的账面现金的确支出一个整亿！”
张清扬心里有了谱，说：“怎么查出来的？”
“商—业—机—密！”梅子婷阴阳怪气地说：“老公，我已经开始买进他们的股票了，先慢慢养着……”
“滑头！”张清扬幸福地笑道：“你小心点，把自己弄得干净一些，要不然今后证监局查到你！”
“嘿嘿，老公啊，人家没那么笨嘛！”梅子婷顽皮地说，好像怪张清扬小瞧她了。她解释道：“不是我买，是以国外账户的名义买的，随他们怎么查啦！”
“国外……”张清扬想到了什么，“你是说咱妈……”
“是啊！”梅子婷兴奋地说：“总之商业上的事情你别管啦，我知道怎么做！再说这几天他们集团的股票升值，她才不会想到是有人操控呢！”
“你啊你……”张清扬很是感慨。
“老公啊，还有件事，有空给你的青梅竹马打个电话，那位都快生气啦，你不会真把她忘了吧？”
刘梦婷……
这些日子想着刘志发，到真的把她给忽略了，张清扬喃喃道：“我一会儿就打……”
说完之后，张清扬苦笑着想，女人多了有时候还挺有趣的，好像哪一位也不能忽视啊？
办公室里的张清扬正在浏览着网页，各大门户网站、发改委、商务部、东北司等等相关部门的网站上全都转发了他那天的演讲。此次东北司的信息宣传工作，在张清扬批评以后，终于得到了全面的暴发，几乎覆盖了所有新闻媒体。
张清扬对这次的宣传工作还是满意的。当然，他到不是因为转发了自己演讲而满意。他是觉得东北司的干部已经渐渐把他当回事了，这次按照自己的意思进行了宣传工作，这对他的权威是一次验证。
偶然间，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台历，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马上掏出手机，发给那个不经常联系的电话号码：
“老婆，节日快乐！”
今天是八一建军节，是属于千万个小雅的节日。可惜她还在外面为了祖国拼搏，这让张清扬曾经计划过很多次为她好好过一次节的愿望又一次落空。不是自己忙，就是她忙。哎，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说来也挺惭愧的，几位红颜当中，和小雅的通话是最少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张清扬不太习惯给小雅打电话，也许两人思念的转达靠的是意念吧！张清扬捏着手机胡思乱想着，他在期盼着她回一条短信。当然，这只是奢望而已。
记得张清扬以前问过小雅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结果小雅却回答，看到就行了呗，没什么好回的。
想到这里，张清扬不禁笑了，摇摇头把手机放在了桌上。心叹道：老婆啊，儿子也想你了！明天是周末，张清扬又可以见到儿子了，一想到那个小家伙，他心里就舒服了很多。很自然，他又想到了太平洋另一岸边的女儿“咚咚……”门被敲响。
“请进！”张清扬脸上还挂着刚才温情地笑容。
没想到，进来的是位稀客，东北司副司长许虎。在几位副司长当中，许虎来向张清扬汇报工作的次数最少，很难见到他一面。张清扬也明白这人心里的想法，却并不当回事。
“哟，是许副司长啊，？快请坐！呵呵……您可是稀客！”虽然脸上带着笑，但张清扬话里有话地说道。而且在称呼上有意地加上一个“副”？字，一般来说称呼副职，是不加副字的。
许虎坐下，虽然听出了张清扬话中的指责，但也没在意，只是说：“张司长，我向您汇报一下最近的宣传工作，您对这次关于演讲的宣传，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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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非常满意！”张清扬接连点头：“我们的信息宣传工作有了起色，全是许副司长的功劳啊！”
“哪里，哪里，还是上次会议张司长批评得对，我们负责宣传工作的同志痛心悔过，呵呵……”
张清扬点点头，说：“我们就是要发现问题，之后才能改革问道。”
“哟，许司长也在啊？”门没关，这时候赵宾探进脑袋。“那你们先聊，我一会儿再来……”赵宾看到不方便，就想离开。
“不要紧，赵司长，进来坐吧！”张清扬笑着邀请。
许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脸有些阴，因为他注意听到了张清扬在称呼赵宾时就客气多了。
赵宾走进来，坐在许虎的旁边。许虎喧宾夺主，不客气地问道：“老赵，你是来汇报《规划》的事情吧？”
赵宾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心说这又不是你的办公室，再说你又不是我的领导，哪轮到你说话？人家张司长还没说话，我就是要汇报也不是向你汇报啊。可是他看了一眼张清扬，见到领导表情没变化时，也就生硬地说道：“嗯，是有关《规划》的事情。”
张清扬扫了许虎一眼，表情有些低落地对赵宾说：“赵司长，事情还没定下来吧？”
赵宾和张清扬的表情一样，垂头丧气地说：“还没定下来，对方还在拖！”
“我看他们就是在找我们的麻烦，再这么下去，我们还不管了呢，随他们旅游局怎么搞！”张清扬失态地说道，偷偷地扫了一眼赵宾。
赵宾知道张清扬的失态应该是给某人看的，心中会意，附合着说：“是啊，我都懒得管了，太窝火了！”
而张清扬这时候好像才发现自己失态似的，整理了一下表情，淡淡地说：“从长计议吧，我们在研究研究，总不能低三下思的……”说到这里，似乎又醒悟到自己多说话了，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许虎。
虽然许虎是很想听下去的，可是他明白张清扬那目光的含意，只好起身道：“你们谈，我还有工作需要处理。”
“好好，许副司长，慢走啊……”张清扬笑道。
就在许虎刚要关上门的时候，张清扬又对赵宾说道：“就没有一个好的办法吗？”
赵宾一愣，不明白领导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当他注意到领导的目光是望向门口说的时，心里就明白了，大声道：“没好办法啊！”
关上门的许虎听到了这句话，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心中冷冷地说：张清扬，你也配坐在这个位子上！这次有你受的！
“怎么样？”等许虎走后，张清扬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一切按计划中进行。张司长，我真佩服您，几乎和您预想中的一模一样，旅游局那边突然热心起来……”赵宾大惑不解地说。
“哼哼，那位处长没少受气吧？”张清扬脸上挂着笑。
“是啊，相比之下，刘司长对我还算客气的！”赵宾一想到手下的那位处长跑自己跟前诉苦，心里也不满。
“先忍忍吧，我们会有办法的。”说到这里，张清扬又话锋一转，提醒道：“当然了，对外我们是没有办法的！赵司长，我们的计划只有我和你知道！”
赵宾点点头，他明白张清扬的意思，可是心里却很疑惑，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张清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话到嘴边，张了张口，还是忍住了没问。
张清扬注意到他想问什么，微微一笑，说：“总之，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暂时拖住旅游局那边吧。想想真可笑，他们觉得是拖住了我们，可是我们又拖住了他们，不到最后关头，谁也说不好啊！这次……我们打的是时间差！”
“好吧，我继续让人盯着。”赵宾站起身，一肚子的不解，可是当看到张清扬那自信的笑容时，仿佛又不那么担心了。
“赵司长，记住了，对外我们要扩大这件事的影响，就说是旅游局有意刁难我们，懂吗？”
“这个我懂，”赵宾渐渐明白了张清扬这么做的用意，但是对他心中的大计划却仍然一无所知。
“叮……”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短信的提示音。
张清扬的心不由得一颤，微笑着拿起。赵宾起身告辞，心中在想到底是什么人的短信会让这位严肃的领导露出这种幸福的笑容？
赵宾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在无意中已经把这位年青人看成了领导。
赵宾走后，张清扬才翻看短信，只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谢谢
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了这两个字，张清扬的心却激起了涟漪。
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刘志发缓缓地吸上一支烟，脑中还在想着这几天古怪的事情。自从那天的经济论坛结束以后，刘志发表面上突然对《规划》的事情上起心来。
刘志发以他们旅游局的名义，已经召集起草《规划》的相关专家、学者、其它相关部门的干部开好几次工作会议了。讨论的对象就是《规划》中所涉及的宣传重点城市。
其实，这个重点宣传城市早就在刘志发的心里了，他召集大家开讨论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用这件事拖住张清扬的后腿，但表面上又不能让上级、其它部委找出自己的毛病。所以他表面上突然比谁都热心，实际上则想继续拖延时间，等出台的日子临近，张清扬的东北司不得不向他讨好示弱。
刘志发原以为在自己大力的支持下，发改委东北司那头一定会跟进，那就上了他的当。无论发改委多么努力的工作，他也不会松口确定到底是哪个城市为宣传重点。只要他不松开，东北司就没有办法出台《规划》，因为按照道理来讲，这个宣传的策划工作是由旅游局完成的，东北司不好越权。
刘志发想等到《规划》的出台日期临近，张清扬没有办法时，只好把这项工作推给旅游局，做甩手掌柜。那时他刘志发就成了救世主，不但可以主管《规划》的出台，更可以在旅游局的上层领导面前邀功领赏。
最关键的一点，他可以打击张清扬。并且，这件事如果运作得好，会在京城的高干子弟、公子圈中流传开来，那样张清扬这几年在京城竖立起来的威信将会随风消散。他刘志发，也就成为了万人瞩目的焦点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计划而已，凡事都有例外，凡事都有但是。所以……他的计划并没有按照他的想象进行。
发改委并没表现出热情，来参加会议的没有一位主事人不说，就是那位参会的处长在会上也是一言不发。需要东北司表态时，那位处长总是说要回去请示领导，做不得主。
这还不算，在刘志发的逼问下，那位处长竟然说《规划》中重点宣传城市的定位是旅游局说了算，东北司不好发表意见。等旅游局的刘司长确定以后，《规划》也就可以正式出台了。
刘志发再追问下去，甚至主动给东北司主要负责《规划》任务的赵宾副司长打电话，他也是这套话。而且当刘志发对他发出邀请，想要一起研究《规划》时，赵宾也不似之前那么热情，只是说《规划》的草稿发改委已经没有意见，现在只剩下重点宣传城市的定位。而这又是旅游局内部的事情，发改委为了不影响兄弟部门间的团结，所以不方便指手画脚云云。
刘志发听到赵宾的态度也是大转变，心里十分的郁闷，之前赵宾可是上赶子催他的，现在却反过来了！刘志发猜测可能发改委发现了自己有意拖时间，而张清扬没有好的办法处理，同时又不想低声下次来求自己，所以在他的授意下，东北司上上下下才有这种态度的转变。
但刘志发又觉得这种想法有些单纯，难道张清扬真的像小孩子一样吗？他有些不太确定自己的猜测，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拿起电话微笑着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心里盘算着，张清扬，你做梦也想不到我对你们司的一切是了如指掌！
“喂，许哥，是我……志发啊……，是这样，今天晚有几个朋友，一起出来聚聚吧……”刘志发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恭敬。
“喂，明天休息了，想想去哪玩啊？”临下班前，一身孩子气的苏伟又来找张清扬了。
看到他，张清扬就不由得想到贺楚涵，自从上次见面以后，她好像是有意躲着自己似的。
“玩什么玩啊，我明天回去看儿子！”张清扬没好气地回答。
“我草，你怎么像居家好男人似的！”苏伟无奈地说：“我还想带你去荣华夜宴喝酒呢！”
张清扬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认真道：“小伟，以后那地方少去，不安全。”
苏伟点点头，“这我知道，可我一不嫖二不赌，三不吸毒，怕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还是离那远点好。如果想你的圆圆了，可以带出来玩嘛！”张清扬眼角露出戏谑的含义。
苏伟的脸有些红，神秘兮兮地说：“老哥啊，？千万别把我和圆圆的事情和贺楚涵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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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张森微微一笑，“可是，《规划》的出台还有三天的时间，你能完成吗？”
张清扬说：“您放心，我做好了全部准备，但需要你同意这份文件发给旅游局，然后……签上字……”
张森岂不知张清扬肚子里的算盘，板着脸说：“这个字啊，我不是不能签，我看就印上我们委的章吧，然后以你们东北司的名义发给旅游局，你看？”
张清扬一脸的苦水，笑道：“那只好这样了，如果旅游局的领导来批评我，您可帮我说几句好话！”他知道张森不会签上这个字，因为张森早就说过不会管这件事。不过能争取到发改委的印章，这已经是不小的胜利了，他不会得寸进尺。
“好话我是不能帮你说喽，我明天要出差，等我回来……我想《规划》的事情你会解决好的！”
张清扬暗骂一声老滑头，接着逼他表态，“那您的意思就是说，同意了我的做法？”
张森打着太极，一嘴的官腔说道：“清扬啊，这个问题我不是早就说过嘛，具体如何解决我就不管了，我只看最后的结果。不过如果你单方面拖延了《规划》出台的时间，我可找你的麻烦哦！”
张清扬不敢再有奢望，表面上垂头丧气地说：“那好吧……”
看着张清扬离开，张森一脸的笑意，这个年轻人关键时刻还真是敢冲啊！
第二天一早，刚到单位的张清扬就给副司长陈静打去电话，说：“陈司长，半个小时以后，召集司内所有在家的处级以上干部们开会。”
“那……会议的内容？”听到张清扬语气不善，陈静追问了一句，到现在她可还没摸清张清扬执政的路数。
“会议上我会公布的。对了，还有件事，许副司长这几天工作很忙，就不要通知他了。”张清扬补上一句，便挂上了电话。
陈静握着电话不由得心惊胆战，心想这又是啥指示？新来的司长也太有压迫力了吧？只是打个电话就让人心脏发颤！陈静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她不敢怠慢，马上联系人通知开会。
半个小时以后，东北司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在家的处级干部，副厅级、厅级巡视员，以及副司长等等，唯独缺少副司长许虎。此刻的许虎正坐在办公室里生闷气呢，他刚才在走廊里见到人心惶惶地向会议室赶，打听之下才明白通知召开紧急会议，可是却没有人通知他。当他给陈静打电话时，才从陈静吱吱唔唔的话里明白这是张清扬的意思。
许虎当时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可是当他平静下来之后便预感到了不妙，难道这是要夺權的征召吗？他拿起电话想打给刘志发，可是想了想又放下了，他觉得自己表现得不能太过心急，那样会让人瞧不起的，不如再等等看吧。事后他才知道，仅有的自尊心害了自己一辈子。如果他此刻打通这个电话，也许刘志发会感谢他一辈子。
会议室里，陈静向张清扬汇报了参会的人数，然后会议开始。张清扬把自己的文件发下去，说道：“大家先看看我起草的这份文件，然后都议议吧……”
五分钟以后，参会的人员都看到了这份文件，每个人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振惊”！这其中赵宾的心情还有些激动，等了十来天，终于明白原来张清扬的计划是这样！除了佩服张清扬的智慧外，还对他的勇气心服口服。
这是一份令人振奋的文件，这些天东北司受旅游局欺负的事情几乎传遍了发改委，这让东北司的干部在其它司面前很难抬起头。暗中，还有些人怪张清扬只会甩嘴皮子，不会办实事呢，任凭旅游局这么欺负人！然而当这份文件扔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终于明白张司长是什么人物了。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在旅游局的欺负下，东北司的干部空前团结，大家都对这份文件表示出了支持意见。当然老成持重的赵宾也有些担忧，他说：“我支持这份文件，但是担心这会不会引起旅游局对我们的看法？”
张清扬摆手道：“这个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做是因为他们旅游局政策发规司欺上压下，我想旅游局的领导也未必知道详细情况吧？我把原因都讲清楚了。”
赵宾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这个张清扬的胆子太大了，一个小小的司长连旅游局都敢惹，要知道那可是部级单位，和发改委平级的！
大家都议论完之后，张清扬做了总结性发言，他说：“事情就是这样，如果没有不同意见，我会以东北司的名义发给旅游局，随后《规划》将由我们独立出台，在未来的三天之内，各部门都要与东北三省通力合作，争取用三天的时间传达到县级以上部门！”
这话又引起了新的议论。陈静担心地说：“张司长，我不反对独立出台《规划》，但问题时，如果我们独立出台，就要负责全部的资金，大概需要两百万，可我们只能挤出一百万！”
张清扬笑道：“陈司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个大管家难做的，我已经找到了赞助资金，而且不需要我们花一分钱，那一百万留着我们自己用吧！”
“这个……”陈静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看来他把一切都想好了！
赵宾是主管《规划》的，因此他的问题很有针对性：“张司长，那这个宣传城市的定位是？”
“辽河。”张清扬很简单地回答。
“为什么？”赵宾针锋相对，他要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首先，我通过研究地图发现，京城到辽河由于有京辽高速的连接，这使得到辽河旅游的路线很方便。其次，辽河的旅游业收入连续两年东北第一，他们的发展走在了其它城市的前面。然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通过我的努力，辽河同意赞助我们二百万，当然作为交换条件，这个城市非他们莫属！”
赵宾再一次被张清扬缜密的计划振倒了，他反复想了想是不是还有话可以反驳这几条意见，但是却无法反驳。这几条选择辽河的理由真的很充分。在说，以东北司的角度而言，他也是要推荐辽河市的。必竟，辽河市这几年的发展有目共睹，而且旅游规划合理，管理也很严谨，从来没出过事情。
“大家还有什么不同意见吗？”张清扬环视一周。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的脸上都难以抑制的兴奋。如果东北司打胜了这场战役，在坐每人的脸上都有光。
“那好，就这么定了！”张清扬最后拍板，转向陈静，“陈姐，会后马上把文件发给旅游局局长办公室！”
“我马上就办！”陈静点头答应。
“赵司长，你的任务是最后联合相关专家核实一遍《规划》，看是不是还有其它问题，同时把辽河写入重点宣传城市，确立这个宣传点。后天就把文件内容下发到东北三省，再由他们省委转向各市、县。”
赵宾一脸的狐疑，问道：“您是说不用我们印刷好全部复件？”
张清扬微微一笑，“能省就省嘛，把这项任务就交给地方吧，只要让他们在10号以前传达到县级以上城市、相关部门就可以了。我们只发到省级。”
“您真是高啊！”赵宾没想到张清扬的想法总是出人意外。
散会以后，张清扬回到办公室，心情无法平静。他在想当刘志发得知这条消息时，那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应该会被气疯吧？
另一方面，知道散会的消息以后，副司长许虎笑眯眯地来到赵宾的办公室。他说：“老赵啊，刚才开会了？”
“嗯，开会了。”赵宾答道，头都没抬。既然张司长都把你打入了冷宫，我还鸟你干什么！
“那个……”许虎刚想套套近乎，了解一下会议内容，没想到赵宾拿起文件说：“许司长，我有事要出去，我们改天聊。”说着话，钥匙都拿出来了。
许虎脸上可不好看了，这不是撵人嘛！他不满地走出来，随后又走访了几位巡视员的办公室，没想到得到的结果都一样，根本没有人理他。
回到办公室以后，许虎的心开始紧张了旅游局局长的办公室中，坐着两个人，而刘志发则规规矩矩地站在两人面前垂下头。他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也许这是他政治生涯中的第一次失败。
“志发呀志发，看看你搞的这叫什么事，我们旅游局从来没丢过这种人！”旅游局杜副局长气愤得直拍桌子，但是介于刘志发的身份，也没有批评得太过份。
当然，他这么批评刘志发，也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必竟旅游局这边是由他负责《规划》，只不过具体工作交给刘志发来做而已。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发改委东北司来函说明情况，意思是旅游局政策法规司拖延了时间，因此他们不得不终止合作，独自出台《规划》。这下可好，当初旅游局还想争夺话语权，现在人家根本就不给你说话的权利了。
杜副司长说完，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老局长祖明卫。祖明卫半眯着眼，一言不发地望向刘志发，然后拿起东北司发来的信件，重重扔在面前问道：“志发，上面所讲的这些原因，都是真实存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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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痛恨自己不该被张清扬外表的软弱而迷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明知道被那小子摆了一道，又无话可说。必竟张清扬文件上所写的那些原因都客观上存在。他低下头，轻声道：“原因的确有，可是这也是我们双方部门没有好好的勾通才导致拖延了时间，我想……”
祖明卫摆手拦下他的话，摇头道：“我只问你是不是存在？”表情已经有些愤怒。
“是……”刘志发不得不这么答应，他没有任何的办法撇清自己的关系，不过他又马上解释道：“我当初是想东北地区旅游方面的工作应该由我们旅游局主要负责，他们东北司不应该越权。我们要……”
“要什么？现在的结果证明是我们旅游局越了权！”祖明卫又一次打断他的话，“志发啊，这件事你考虑的非常不周到！虽然从道理上来说，东北司这么做也不对，可是人家是有理由的。你忘记一件事，他们是发改委东北振兴司，主管工作就是东北的一切发展。现在他们提出了意见，我们还能说什么？”
“这……”刘志发很想解释一通，可却不知道说什么，一切理由都倒向了张清扬，所有的错误都压在他的身上。他现在才明白不是自己摆了张清扬一道，而是从一开始，就钻进了那小子布下的口袋。
见刘志发有些紧张，杜副局长缓和道：“我看这样吧，由我出面，和发改委谈谈，看能否挽回一点面子。志发，和我一起去吧，嗯……主动道个歉，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一听这话，刘志发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让自己主动去向那小子道歉，这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这将预示着他完全低下头！可是他现在待罪之身，可以反驳吗？
“我看……算了吧，”老局长祖明卫慢悠悠地说，无形中帮刘志发解了围，他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有什么好研究的了，老杜，你和张森通个电话，看看他是什么个主意。我想……这次我们是无力回天了，那就随他们搞去吧。其实当初《规划》也是他们提议的，我们只是捡了个大便宜，现在没有我们的份，也没损失什么。”
祖明卫话是这么说，但是从他那不怒自威的表情中也可以看出来，他是不甘心的。但这一切不甘心的原因只能怪刘志发不懂事，不通情理。刘志发明白，旅游局的领导层是不会怪罪张清扬的，相反，他们会把所有问题都压在自己的身上。这也是张清扬聪明的地方，他给旅游局领导的信件十分客气，是用汇报的口吻详细讲述了事件的起因、经过，把自己推得干干净净，最后是在一种无奈的情况下才做出独立出台《规划》的想法。另外，张清扬最聪明的地方还在于，整篇文件他都没有批评旅游局，批评刘志发，他只是讲述事情而已。
杜副局长其实也不是真心带刘志发去发改委，他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祖明卫老谋深算，自然明白还要自己来做这个好人，因此才有这翻话。
等他说完，杜副局长表态道：“老祖啊，这次是我监督不力，我有很大的责任。”
“杜副局长，您别这么说，真正有责任的是我才对，是我小看他们了……”刘志发的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行了，这件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祖明卫抬头看向刘志发，“志发，以后做事多用点脑子！”
刘志发满面愧色，这比直接骂他还难受，按照祖明卫的意思，好像他很没脑子似的。
杜副局长对刘志发使了下眼色，说：“志发，你先出去吧，我和祖局长谈点事情。”
刘志发感激地望了杜副局长一眼，然后对两位领导道说了再见，这才退了出来。走出局长办公室，刘志发挥出一拳重重砸在墙壁上，疼痛的感觉仿佛让他的心情得到了发泄。
第一次与张清扬交手，便是这个结果，刘志发真的不甘心。可事实证明，在政治方面，他的确不如张清扬。现在的刘志发不禁想到几天前，自己还信心十足地和朋友讲张清扬是如何被打败的。而现在，一想到这些，他就更痛恨张清扬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表情更加的阴冷。
“喂，老大……”
“怎么样，偿到他的厉害了吧？”电话中的年轻人叹息一声：“我和你说过，他真的不简单……”
“我知道，是我轻敌了……”
“轻敌了？只是轻敌了吗？”年轻人缓缓地问道，又仿佛是自言自语，不等刘志发回答，已经把手机挂断了。
刘志发收好手机，不禁也问自己，只是轻敌了吗？如果不轻敌，自己是他的对手吗？结果虽然未知，可是他却再也提不起当初的自信了。
刘志发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才缓缓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手机又响起来了，他拿出来一看脸皮抽動，什么也没说直接关机。
这次打电话的是北江省滨城市驻京办的负责人。刘志发曾经同意把滨城市作为《规划》中的重点宣传城市，现在这件事无疑泡汤了。而这位负责人打来电话，一定是想探听虚实。刘志发实在不知道和他解释什么，便直接关机了。
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做出解释。他缓缓地走着，心中想着应该如何去向人家说清楚，脑子烦乱到了极点。
8月9日之前，《东北地区旅游业发展规划》正式下发东北四省（包括内蒙古自治区东部——“东四盟市”）。在各省的努力之下，10号就把文件传达到了各市、县，以及其它相关单位。
通过半个月与旅游局的争夺战，张清扬所带领的东北司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规划》由东北司独立出台，这也可以算作是今年东北司的政绩之一。而张清扬巧妙地把《规划》与辽河市联系起来，将辽河写入了重点宣传的城市，这更加大了辽河的发展以及其知名度。而辽河市又负责了《规划》的全部费用，没有人敢说张清扬是徇私。
8月10日下午，副司长陈静敲开了张清扬的门，仍然是一脸笑意，美美地对张清扬说：“张司长，同志们让我来代表大家请你。”
“请我做什么？”张清扬示意陈静坐下。
陈静笑道：“刚刚完成一件任务，大家都很开心，在家的处级以上干部们就决定凑份子请您吃饭，您来这么久，就当是我们迟到的接风吧！”
张清扬明白，这是大家认可他存在的表示，便点头道：“那好吧，不过啊，这个份子钱算我一份，就当是我们东北司的同志们聚餐吧！”
“这个……”陈静略有迟疑，随后点头道：“那就这样，我知道您不缺钱！”
“呵呵，陈姐能这么想就对了！”对于陈静，张清扬还是很欣赏的。此人在自己暗示过后，正确地认清形势，摆正姿态，这让张清扬对她改变了看法。
陈静刚走，苏伟就大大咧咧地来了。他刚进来，就拍着张清扬的肩膀说：“你小子行啊，刚来东北司就干成一笔大买卖，你说现在的刘志发会怎么样？”
“管他怎么样，不值得一提！”张清扬没放在心上地说，见到苏伟，却又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你小子还真是牛啊，哈哈……”苏伟得意地说道，好像这次胜利是他完成的。“喂，晚上去庆祝一下怎么样？”
“我们司晚上有活动，我不去了。”张清扬摆摆手，然后说：“你也别去了，以后离那个地方远点吧。”
“我没说去荣花夜宴，”苏伟摆摆手：“京城能玩的地方多了，我也知道你让刘志发这么丢面子，以后连我也不能去荣花夜宴玩了！”
“嗯，你能这么想还算聪明！”张清扬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件。
“那你不想小蛇？”苏伟眼里含笑。
“我和她又没怎么样！”张清扬满不在乎地说，确切地说他这并不是说慌，虽然她见到了小蛇美丽的嬌躯，但他与小蛇真的没发生肉体关系。
“切，得了吧！”苏伟不相信地撇撇嘴。
张清扬不想和他废话，随口问道：“她这几天怎么样？”
“能怎么样啊，还是那样呗，动不动就发火，我现在啊成了她的出气桶。她每次心情不好，就把我叫过去一顿臭骂！”提起伤心事，苏伟一阵无奈。
“呵呵，你小子是该骂！”张清扬心里却很痛。
“有空，你……安慰安慰她吧，”苏伟长叹一声站起身，然后脸上带着笑意，问道：“老哥，问你件事，你老实回答，你当年没对她怎么样吧？”
望着苏伟的笑意，张清扬立刻明白他想问什么了，气愤地回答：“能怎么样！”
“呵呵，我是想会不会当初你伤害了人家，所以她一见到你就想到了伤心事，所以……”
“快滚蛋吧你！”张清扬抬手就把文件砸了过去。苏伟坏笑着逃跑，随手关上门。
苏伟走后，张清扬却久久不能平静，虽然当年真的没和贺楚涵怎么样，可是两人必竟多次曖昧的在一起，而且还有过同床共枕的经历。虽然说没发生什么，但回想起来也足以震撼人心。
想到在江平，在珲水和她共同办案时的往事，张清扬嘴角就有了笑意。他是多么盼望贺楚涵能像过去一样快乐，像过去一样没有烦恼，只是一个喜欢撒娇，喜欢和自己竞争的小丫头，但可能永远也不能回归到那种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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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哥，我不在乎名份，只要能拥有你就行了！”金玉瑶眼中含泪。
“这次多住两天吧，陪陪我……”刘志发突然就把金玉瑶压在了身下。
“哎呀，你坏死了！”金玉瑶幸福地笑着。
同一时间，刘志强把小蛇叫进自己的办公室。望着醒得迷迷糊糊的刘志强，小蛇预感到不妙。刘志强满脸通红，示意小蛇坐在他的旁边。小蛇知道刘志强喝完酒会变一个人，不敢反抗他，听话地缩在他的身边。
刘志强有些得意，把小蛇搂进怀中大喊道：“张清扬，你让我们刘家不顺，我今天就搂着你的女人，看谁能玩过谁！”
小蛇吓得全身颤抖，她知道刘志强醉得不轻，要不然他就不会说出这翻话。小蛇打起精神，微微一笑说：“强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没听懂，谁是张清扬啊？”
“你他妈的还在装傻？啊！”刘志强一脸的奸笑，然后又笑道：“今天没有人来救你了，他上次能救你，但这次是不能了！”
小蛇仍然在装，好像才明白过来似的，笑道：“强哥，你是说上次那个客人啊？他都好久不来了！”
“你他妈的少装蒜，你们不是有一腿吗？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要上他的女人！”刘志发说完，干脆把小蛇抱在了怀里，大手欺犯着她的全身。
“强哥，你误会了，他……没点我的钟……我们没发生关系……”小蛇惊恐地摇着头，眼里写满了悲痛。
小蛇是坐台的小姐不假，可是她没有真正出来卖，她也是有人格和尊严的，被老板这样酒后欺犯，她感觉很痛苦。
“少他妈废话，不都说你的活好嘛，今天就给我弄一弄，妈的！”刘志强说完，抓着头发就把小蛇的脸按在自己的裆部。
“啊……”小蛇痛叫一声，然后求道：“强哥，您轻点，弄疼我了，我疼……”
“妈的，给张清扬做时就不疼是吧？过去我给你面子，你自讨没趣，今天我就让你明白谁才是大爷！”刘志强真的喝醉了，站起身，拉着小蛇的手就向内室走去。
“不，不要……”小蛇疯狂地挣扎着，“强哥，你喝醉了，不要这样对我……”
“妈的，对你就应该这样，你敢不听我的吗？我是你老板，今天……你必须陪我！”刘志强抱着小蛇就走。
“放开我……”小蛇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踩向刘志强的脚面。
刘志强大叫一声，松开了手。小蛇向一旁逃离，可是前面的路被刘志强封住了，她只能靠在窗边，然后爬到了窗户上，指着刘志强说：“强哥，你别逼我，闹起来大家都不好过……”
“妈的，你敢踩我！我要你不得好死……”刘志强忍着疼痛扑过去“啊……”小蛇受到惊吓，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摔了下去！
刘志强就听“砰”的一声，随后看到小蛇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他口中喃喃道：“妈的，你还真敢跳啊……”说完之后，好像才醒悟过来出了人命，的酒立刻吓醒了，第一时间想到了堂哥刘志发。
“发哥，出……出事了……”刘志强没经历过大事，雙腿软得动不了，倒在地上给刘志发打电话。
刘志发正在和金玉瑶亲热，没好气地问道：“又他妈的怎么了？我和你说了这几天消停点，别给我惹事！”
“发哥，小……小蛇她……她跳楼了，她……”
“什么！”刘志发也从床上爬起来，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马上问道：“是不是你……”
“我……我也没想这样，就是心情不好，想找她玩玩，谁知道她……”
“你在那里别动，我马上打电话找人，记住了，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不知道！”
“我……我懂……”
睡梦中，张清扬接到苏伟的电话。
“老哥，出事了！”苏伟的声音异常低沉。
“什么事？”张清扬不耐烦地说。
“是……是小蛇，她……她出事了！”
“小蛇啊，她……怎么了！”张清扬来了精神，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圆圆说她跳楼自杀了……在荣华夜宴！”
“什么！”张清扬惊呆了，他没想到一个好好的女人怎么会自杀，来不及多想，马上说：“你马上来接我，我们去荣华夜宴！”
“明白！”
一个小时以后，苏伟拉着张清扬来到荣华夜宴的门前。苏伟刚要下车，张清扬拦下他说：“别下去。”
苏伟一时间明白了，便把车开到人群周围，这才发现，尸体已经被拉走了，只有几位警察在做现场调查，地上有一摊血，触目惊心。
“给圆圆打电话，让她偷偷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苏伟点头，没多久圆圆就偷偷跑了出来，拉着苏伟哭：“伟哥，她……不是自杀，肯定不是自杀……”
望着还在恐惧中的圆圆，张清扬也没有多问，只是说：“你知道什么？”
“我……我和小蛇一起来上班，之后她就被刘总叫了去，然后……我就再也没见到她，听说……她是从厕所跳下去的，可我……不信，我……不信……”
张清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安慰圆圆道：“你别害怕，这里……你是呆不下去了，”他看向苏伟““小伟，马上安排圆圆离开这里。”
“我懂！”苏伟也是满脸的怒火，事情的原因已经不需要调查。
张清扬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望向苏伟，双眼喷出愤怒的火焰。他说：“小伟，这件事没完，我们要端了它！”
“马局，案子的事情让你费心了！以后带弟兄们没事就来玩玩。咱们这是正当愉乐场所，没有黄赌毒，喝酒唱歌不违法吧？”
走廊里，刘志发握着一位中年警官的手寒暄着。此人是京城市朝南区公安分局的局长，是他亲手督办的小蛇案件。
“刘司长，您放心，只要志强这里不做违法的事情，出了事情我照着！”
“呵呵，有您这就句话啊，我放心了。其实我是不喜欢让志强做生意的，可这小子闲不住，没想到刚接手就出了这种事，麻烦啊！”刘志发说着，向刘志强使着眼色。
刘志强会意，马上从怀中掏出一个厚厚的大信箱，笑道：“马局，这几天兄弟们都受累了，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意思意思，我就不出面了，您请弟兄们吃点饭，当是我的心意。”刘志强说着，就把大信封塞进了马局的怀里。
“这怎么行啊，绝对不行，我们也是正当执法嘛，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这个……我是不能要的……”马局长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信封却已经落在了他的怀里。
刘志发上前一步，拿下他怀中的信封，然后又拉开他的公文包轻轻把信封放进去。这才笑道：“马局，客气的是你，这是给兄弟们喝酒的，也没多少，你要是不收可就不给兄弟面子喽！”
“你看看这话说的，那我就……代兄弟们收下吧，哎！”马局勉为其难的样子，一脸的笑容。
“马局，您看这案子是不是可以……结了？”
“嗯，有证人，有物证，在志强的帮助下，我们已经充分取得了一条证剧链，如果没有意外，这几天就可以结案。”马局点点头。
刘志强放了心，客气地说：“马局啊，给您添麻烦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的管管下属，争取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那我就先走了！”马局挥挥手，走进了电梯。
刘志强终于松了一口气，扶着墙壁大喘气。刘志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怒道：“瞧你这点出息，没胆子就少作错事！志强啊志强，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么难办嘛！”
刘志强一脸的愧色，低头道：“发哥，对不起，我……我总惹事……”
“以后小心点吧。不过你要记住，以后无论谁问起，小蛇……都是自杀……”
“我懂……”刘志强点点头，至今回想起那晚的情景，仍然心里发寒。突然间，他又想到一件事，马上说：“发哥，还有件事，事发以后，圆圆就失踪了，我已经找了她一个星期，可是………”
刘志发眉毛一皱，问道：“她知道事情的真实原因？”
刘志强摇摇头：“应该不知道，只不过……也许她知道我叫小蛇来的办公室。”
“我明白了，一定是她猜出了什么，担心对她不利，所以逃跑了。她跑了也就跑了，不会出什么大事，我只是担心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刘志强明白他指的是谁，说：“这个应该不会，昨天晚上苏伟过来还要点圆圆的钟呢，好像并不知道圆圆已经失踪，也不知道小蛇出事……”
“这样最好，可能圆圆真的害怕了，她谁也不想联系了。”
刘志发说完，长长地叹息一声，说：“最近我累了，你啊……好自为之，不是什么事情我都能帮你！”
看着刘志发远去的背影，刘志强仍然心有余悸。
“能确定？”张清扬望着面前的徐志国，低低的问道，心情很沉重。
“能确定，我们把对刘志强不利的证据复印了一份，现在就在我的手里。”徐志国缓缓说道。
小蛇事发后的这几天，张清扬过得很不开心。所以他第二天就联系了徐志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讲，希望他能帮助自己查出个大概。徐志国果然不付所托，通过几位战友的帮助，终于在朝南公安分局中找到了一位帮手，在那人的帮助下，对案子了解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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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那位警察说，从死者坠地的角度以及形状来看，不像是自杀。另外，从死者的指甲中发现了另一个人的皮屑和血迹，种种情况都表明，小蛇不是自杀。虽然有很多疑点，但是局领导还是迅速地结案，把小蛇的死定性为是自杀。小蛇的家人在得到荣华夜宴一大笔补偿金以后，也同意了警方的认定，因此，在事后半个月，案子便结束了。
张清扬抽出一颗烟点上，尽管酒吧里很吵闹，但是他的心却很平静。他说：“证据你拿着吧，也许以后可以用得上，当然，也有可能用不上。但是，我不会让刘志强好过的！”
“领导，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用了，这件事……不太好办。要想找他的麻烦，只能从其它事情上下手……”张清扬沉思着说道。
有刘志发的关系在，相信案子一定办得滴水不漏。再说张清扬也不想和刘志发产生正面冲突，对付他的办法还有很多，也不急在一时。
徐志国点点头，说：“朝南分局的那位朋友，你也放心，他是我战友的铁哥们，不会乱说话的。再说他也不知道是我对这个案子感兴趣。”
张清扬微微一笑：“你做得很好。”
徐志国也抽出一根烟点上。
“满月早就生了吧？”张清扬突然问道。
“嗯，孩子都三个月了，是个男孩儿。”
“哎，我最近太忙了，都没顾得上问你。志国，没事不找你，找你就有事，你啊……快成我的救火队员了！”张清扬欣慰地说，徐志国是他绝对信任的人。
“这个工作我挺喜欢的，”徐志国笑道：“我生活上一切都好，有昔日的领导帮忙，学校办得还不错。”
“那就好啊，如果有资金困难，你就找我。”张清扬对徐志国的现状很满意。他退伍后在京城办了一家武术学校，由于曾经是中警卫的一员，他所教授的全是实战散打、格斗技能，很受一些都市白领们的青睐。特别是当一些女孩子们知道他们的教练曾经是中警卫时，更表露出了崇拜的心思。
徐志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马上小心地接听，“喂，老婆……”
见到徐志国低声下气地和王满月说话，张清扬就笑。等他挂了线，便问道：“是不是催你回家？”
徐志国脸红道：“她以为我又和那帮女学生在一起呢，呵呵，让我回家给儿子洗尿布！”
“哈哈！”看着徐志国那害羞的幸福样，张清扬起身道：“走吧，我们回去。”
办公室里，张清扬正在学习着中央新下发的文件，他的对面坐着苏伟。苏伟坐了半天了，可张清扬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苏伟实在不耐烦了，气恼地说：“我说那些文件有什么好看的，你怎么像我家老头似的！”
张清扬把文件放下，瞪了他一眼说：“瞧瞧你，哪有一个处级干部的样子，我看真应该让你们的贺副组长好好的教育你！”
提到贺楚涵，苏伟突然想起来一事，拍着大腿说：“对了，我差点忘记问你，小蛇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去接你，才知道你怎么也住在挑战者公寓啊？”
张清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却装傻道：“我怎么就不能住那？”
“你是有意和我装傻，还是真不知道？”
张清扬心中暗笑，却反问道：“我知道什么啊？”
“贺楚涵也住哪，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操，又让你小子抢先了！”苏伟痛心疾首地说：“我可和你说啊，她是我梦中的女神，你不能引誘她！”
“说话干净点！”张清扬扫了他一眼，随后说：“我真不知道她也住那里，当初买房子时，就是觉得离单位近，没想到她也……”
“哎，贺楚涵……这次可危险了！”苏伟阴阳怪气地说，“你对她……还有意思没？”
张清扬点点头：“可能有吧……”
苏伟气绝，躺在沙发上一脸的悲愤，无奈地说：“老天无眼啊，怎么好女人全让你小子认识了，你都结婚了，就给兄弟一个机会吧！”
张清扬摇摇头，叹息道：“我早和你说过，你和楚涵不合适，她下辈子也不会喜欢你的。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参照物……”
“喂，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说我不如你啊？”
“那你觉得呢？”张清扬含笑反问。
苏伟又垂下头，嘟囔道：“我家老头说了，如果年底还没有女朋友，他就要插手了！”
张清扬瞧着苏伟一脸无奈，笑道：“那我祝你早日成功！”
“哎，我前天去荣花夜宴了，就按你说的还是点圆圆。”苏伟谈起了正事。
“他们怎么说？”
“红姐说圆圆回家了。然后我就说圆圆不在，小蛇也行啊，当时红姐的脸立刻就绿了，小声告诉我小蛇跳楼自杀了，荣花夜宴已经不让再提小蛇的名子了，说提她晦气！”
“妈的！”张清扬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刘志强真无耻！”等他气消以后，这才说道：“有你这么几句话，刘志强就不会以为是我们把圆圆送走了。”
“是啊，在这方面我不得不佩服你小子，想得就是周到！喂，你说我们怎么对付荣花夜宴？”
“慢慢等吧，总会有机会的！”张清扬的眼睛射出坚韧的光茫。
9月份，在张清扬的建议下，经发改委党委的讨论，最终确定由发改委东北司组织调研组，由东北司各位巡视员带队到东北地区相关城市进行工作调研，目的就是充分研究东北地区发展现状，认真发现发展中存在的不足与问题，争取得到第一手最详细的资料，为完成针对东北地区发展的规划政策提供帮助。
调研组共分五队，分别赶赴各地，张清扬在司里坐阵，待发现重大问题时再下去。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之前，张清扬已经对东北司的人事进行了一次调整，主要针对的就是副司长许虎。张清扬把许虎负责的一些重要工作分给了赵宾和陈静，只把后勤工作交给了许虎。
许虎被边缘化的意图很明显，他已经在东北司没有什么发言权了，既使一些会议上，也很少听到他说话。东北司的干部都看到了张清扬对付许虎时的聪明手断，暗自感叹。
自从《规划》出台以后，刘志发再也没联系过许虎。许虎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刘志发的一枚弃子，对他既然已经无用，他就不会再找自己。可笑自己当初还相信他会把自己扶上东北司司长的宝座上。他的失败怨不得任何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愚蠢。
刚刚送走五队调研组的第二天，张清扬就被张森请进了办公室。
张森笑道：“清扬啊，这次下基层调研，唐先生特别的重视，特意和我通电话，让我们一定要掌握到详实的第一手资料，不要被地方正府所蒙骗。”
张清扬灵光一闪，问道：“张主任，这是不是代表内务院对东北地区的工业改革又有了新的想法？”
张森一脸笑意，说：“不是又有新的想法，是受到你意见的启发，唐先生的意思是由國務院振兴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领导小组联合你们东北司，共同搞出一套针对性极强的发展规划！”
“真的？”
“嗯，所以唐先生特意叮嘱我搞好这次工作调研。”
张清扬大喜过望，笑道：“这样真是好事，一但内务院领导小组的领导们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那么一切工作就好做多了。”
“对，正是这样，因此我的意见是对于这次调研，你一定要把把关，如果有时间也可以下去联合各调研组看看，以免他们又被地方正府蒙骗。”
“我采取机动？”张清扬笑道。
“嗯。”张森点点头，“你的工作自己来安排吧，我就不管了。”
“我明白了。”张清扬点点头。
“辽河不错，我看他们的旅游广告都打到京城来了！”就在张清扬刚要离开时，张森又补上一句。
张清扬脸上含笑，回头道：“辽河要感谢我们发改委，如果不是我们提升了他们的城市地位，他们也不会加大旅游业的宣传。”
“不对吧，我们要感谢人家才对，那两百万的经费可是辽河无偿的奉献啊！”张森大笑。
张清扬也陪着笑。眼看着他就要离开了，张森又补上一句：“等一下，清扬，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委里的意思是，年底后我不再兼任东北司的司长，这个……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张清扬点点头，礼貌性地退了出去，心中却在想难道是自己的表现取得了高层的信任？他们想把自己扶正了？心不由得高兴地跳了两下，又多了一分奋斗的力量。
自从上次被贺楚涵送回家以后，张清扬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她了，两人工作的地点很近，住的地方也很近，却见不到面。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贺楚涵在有意躲避着张清扬。张清扬这阵子工作也忙，每天都有调研组的电话打进来，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和分析。
张清扬有很多次都想主动去她的办公室聊一聊，可却没有那样的机会。两人谁也没想到，意外的碰了面。
这周日，张清扬约好田莎莎见面。田莎莎现在一边上班，一边还在S大学攻读法学博士的学位。张清扬给她打电话时，她刚刚下课，还在学校自习。听说哥哥主动请自己见面，田莎莎激动万分，直接告诉了地点，张清扬到S大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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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果然心痒，恨道：“死丫头，你等我看到你的，看我不收拾你！”
“老公啊，找奴家有事吧？”梅子婷聪明地问道。
“是有点事，你准备一下对金发集团下手吧。”张清扬沉稳地说道。
“老公，下决心啦？我正手痒呢，养着金发这么久，花了不少钱哦！你想让我怎么动手，一下子打败它们吗？”梅子婷充满着斗志地说。
“不要一次性解决，留着他慢慢解决，”张清扬笑道：“先让他们集团损失点钱吧……”
“这个好办，我马上按排国外的操盘手，两天之内就让他们股票出问题！”梅子婷信心满满地说。
“记住，别暴露自己！”
“老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梅子婷娇嗔道：“好公啊，人家想你了，身上痒哦，痒死了……”
张清扬知道她在气自己，怒道：“你等着我下次见到你，我不……”
“呵呵，人家就是痒嘛！”
张清扬笑着挂掉电话，这丫头每次都会给自己一种新鲜感。
下班前，苏伟来到张清扬的办公室。苏伟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推开张清扬的门，双眼直直地盯着他，就是不说话。
张清扬笑道：“怎么了这是？”
“操，我不是刚失恋嘛，又被你小子抢了先，我命苦啊，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苏伟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地说。
一听这话，张清扬笑了，看来他并没有把那天的事情放在心上。他说：“你小子什么时候恋过啊？”
“唉，本来我是没死心的，一直在等待机会。可是那天看到你出现在她的家中，我就明白这机会又被你小子抢了去！现在啊……我不得不死心了！”
“小伟，我……那天真的是误会，我都不知道她过生日，是意外……”
“行了，不管是不是意外吧，我追了她这么多年，每年过生日都送礼物，可连门都没进去。你小子到好，直接放进去了，她……这就叫引狼入室！唉，我命不好啊！”
“得了吧，少这德行！”张清扬气得骂道：“你还不活了啊？”
“小瞧我了吧？我顶多是对她彻底死心了，其实我也相信你的话，明白她不喜欢我，可就是一根筋，这次啊受到你们的合伙打击，我醒悟了！”
张清扬点点头：“早醒悟比晚醒悟好！”
“哎，等过了这几天的失恋期，我就去寻找下一个目标！说什么也不能让老爷子给我介绍，我要自由恋爱！”
张清扬哈哈大笑，从苏伟的表现来看，好像他一点也没受打击似的。但张清扬明白，苏伟这么做是故意给自己看的，他担心自己在乎他的想法。此人别看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关键时刻还是很细心的，很懂得为别人着想。在心中深处，他应该有会伤心。
张清扬有意取笑他，就说：“话说你送的那个蛋糕真是好吃啊……”
这话气得苏伟跳起来，不满道：“早知道你小子在，我就是喂狗也不给你吃！”
“呵呵……”张清扬一脸笑意：“小伟，不过我们好像真的不可能了，那天你走后，她也把我赶走了！”
“哼，这就叫老天有眼啊，活该！这么说来啊，我的心里还好过一些……”苏伟找到了他的难兄难弟，心情仿佛好了不少。
“金总……”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金玉瑶坐在老板椅上疲惫地揉着头，脸上是劳累过度的神色。这位下属眼中美丽大方的女老板，颓废得眼睛都红了。
走进来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他很小心地站在金玉瑶面前，脸上布满了汗水。“金总，这是最新情况……”他的声音很小。
金玉瑶拿起来看了一眼，便重重地把文件扔在了桌子上，那是公司股票的最新报表。她有气无力地问道：“没有办法了吗？就不能再挺上几天吗？”
中年男子摇摇头，痛苦地说：“金总，我想……您应该清楚，别说几天，就是挺上一天，这对公司来说都是一大笔损失，眼下最好的办法只能……收紧股票，抛出……兴许损失会小一点……”
“你说什么？现在抛出？现在抛出！你知道现在抛出我们要损失多少吗？！”金玉瑶跳了起来，愤力地拍着桌子，“这就是你说得最好的办法？五个亿，五个亿就这么没了，你心甘情愿抛出？我花钱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中年男子突然抬起头来，愤愤然地说：“金总，我想您应该知道，前段时间只有您主张抛售和买进，当初公司股票升值得很不正常，公司高层都在反对您的意见，可您就是不听，把大笔现金放入股市套牢，这能怪我们吗？”
“你……”金玉瑶没想到公司的副总敢顶撞自己，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但在这一刻她又冷静下来，她盯着面前男子的眼睛，缓缓道：“按照你们的分析，是不可能拼一拼了？”
中年男子无奈地摇着头，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这才说道：“按照我们当初的预想，已经投入了两亿美金，本以为可以制止对方的进攻，却没想到我们投一亿，他们投两亿，我相信对方还有更多的资金等着我们。照情况来判断对手现在就可以投入大笔的资金击垮我们，但他们没有这么做，好像无意取得我们集团的控制权。所以我们……最好马上抛出，多迟疑一会儿，几千万就没了！”
“等我……想一想……”金玉瑶的心情很乱，闭上眼睛坐在坐位下，随后又站起来在房间内来回走动。中年男子闪到一边，并没有马上逼着她做出决定。
金玉瑶的确要好好的想一想，她怎么也想不通公司的股票会面临这种境地。一个多月以前，公司股票开始稳步升值，公司人氏分析这与内部的操控有关。随后，股票增涨越来越快，引起了公司高管的警觉，他们多次提醒金玉瑶感觉有一些危险资金流入了公司股票。
当时金玉瑶也很认真的对待了这件事，可是当他们通过关系详查之后发现，所谓的“危险资金”也只是一些国内外的零散户头买进，只不过买家有些多而已。金玉瑶马上判断一定是股民们见到了金发集团的实力，增大了对他们集团的信任，这才集积买进。
而正缺现金的金玉瑶也想趁机大捞一笔，指挥公司把大笔的钱注入股市，想在最好的时机内抽身而退，以取得大笔资金的胜利。虽然这种方法有操纵股票的违法嫌疑和很大的风险，但是以金发集团在浙东的背景，是没有人敢查他们的。也很少有人敢打他们集团股票的坏主意。因此，金玉瑶才敢铤而走险。
果然，当集团大量的买入以后，股票的升值速度超过了预期，望着短短几天时间就赚得了巨资，金玉瑶非常兴奋，当机立断又投入了一笔大量资金，她本想着等涨到一定程度以后再抛手。
然而，事以愿违，转机突然出现了。就在金玉瑶几乎动用集团的所有流动资金以后，集团的股票遭遇了一股热钱的冲击，短短的一周时间损失惨重。尽管在这几天里，金玉瑶利用关系，调动了大量的资金救市，但仍然无力回天。正如她面前的公司高管所说的那样，集团投入一点，对方也投入一点，有点像放长线吊大鱼的感觉。集团的面前仿佛卧着一只大肥猫，他把集团当成了一只老鼠，但又不急着把你吃点，而是一点点的养肥。
按照眼下的情况来估计，这位高管说得没错，集团投入的越多，挺得时间越长，那么损失也就越大。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自杀的办法，放弃损失不顾，急早的抽身而退，这样还能保存住公司的实力不受外界的影响，只不过损失最少也要在五亿人民币。
金玉瑶想到这里，突然停下脚步，扭头问道：“现在来看，应该不是零散势力在和我们拼吧？”
中年男子点点头，叹息道：“是啊，对方的手段很高明，我托关系查看了一下，有很多都是国外的账户，他们先是小量的买进提升股值，引起我们注意，当我们大量投入以后，他们在大量的买进、抛售。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准备多时了啊。另外，这应该是一股巨头势力，他们的资金大得惊人，我发现在针对我们公司的同时，他们相继也针对了一些其它与我们有合作的集团，大家都损失惨重！”
金玉瑶仿佛又有了办法，眼光一闪道：“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联合其它公司进行反击呢？”
中年男子摇摇头，一脸的苦笑，他真没想到危机时刻金玉瑶能说出如此低级的话。他无奈地解释道：“金总，您怎么还不明白呢，对方是国际大财团，对这次出击已经做好了资金准备。我几乎可以断定，就是我们十家公司共同联手阻击，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我们全血本无归！”
金玉瑶的身体微微一颤，仿佛才看清现实地说：“马上抛售！”
“是，我马上去办！”
“等下，你说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针对我们集团？”
中年男子仍然摇头：“如果您都查不出来，那我更查不出来，对方的身份做得掩护很成功，我们现在只能猜到应该是国际大财团。”
“你马上去吧。”金玉瑶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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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中年男子离开以后，金玉瑶虚弱地倒在沙发上，这一个星期她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精力。闭上眼睛休息了好一会儿，她仿佛才有力量站起来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找出一盒精致女式香烟，拿到手上点燃，缓缓地抽着。
吸着吸着，金玉瑶突然有一种大哭的冲动，如果正像盘算中的那样损失五亿人民币，她的声誉将受到巨大的影响，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向股东们解释。要知道虽然金发是他和刘志发一手创立起来的，但后来却也融进了一些浙东的高干子弟入股，这……复杂啊！
金玉瑶一根接着一根的吸烟，突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脸上有些痒。她伸手一摸，这才发现脸上挂满了泪花。她无声地哭着，这对她一个女人来说打击太大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金总。”
“等下，”金玉瑶吓了一跳，马上擦干眼睛，打开窗户，这才说道：“进来吧。”
还是刚才的中年男子，他一脸严肃地走进来，当看到金玉瑶的脸色时，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处理完了？”
“嗯，全抛了。”
“损失多少？”
“损失……初步预算……”男子狠心抬起头来，“一亿美金！”
“什么！”金玉瑶疯了地喊道：“怎么会是一亿美金？你刚才不说五亿人民币吗？”
“这……刚才在我向你请示的过程当中，对方又加大力度施压，结果……又跌！”
“不怪你……”金玉瑶痛苦地摇着头。
“金总，这……不单是我们公司的损失，我们的合作合伴，同行都受到冲击。刚才我粗略地查了一下，这次对方最少也要赚4亿美金。”
“呵呵，这就与我们无关了……”
这时候桌上小巧的手机响起来，金玉瑶拿起来一看，是一位股东打来的，他是浙东某位副省长的公子。金玉瑶又把手机扔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对面前的中年男子说：“通知所有的股东，下午开股东大会，由你主持并向大家通报一下情况。我……就不出席了。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这个……您的意思？”
“我给你一千万，这次股票的事情……”金玉瑶抬头望向面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听懂了金玉瑶的意思，低下头盘算了一下。虽然自己要受到集团公司的指控，但是除了名誉受损，会被炒鱿鱼外，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关键是这一千万，完全可以成为自己的第一桶金去创业“金总，我明白，事情交到我身上吧，你对这一切都不是很知情。”
金玉瑶一脸的微笑，“这几天公司的事情你交待一下，我请几天假。太累了，要休息一阵子。”
“我明白……”中年男子露出坚韧的目光，一千万啊，名誉受点损失又能如何？
“这几年，谢谢你，你……辛苦了！还真舍不得你走……”金玉瑶怅然若失地说。
中年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走出了她的办公室，他要准备一下如何迎接下午股东们的指责和大骂。
金玉瑶刚想收拾东西离开公司，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瞧是刘志发，便无力地接听了。
“玉瑶，公司到到底出了什么情况，你前阵子不是说一切都好吗？”刘志发刚才接到了很多股东的电话，语气很急。
金玉瑶淡淡地说：“发哥，我……当面解释吧，累了……我想休息了，你在京城等我……”
“喂……”刘志发大喊，但对方已经挂了。他再打，金玉瑶这次直接关机了，她真的想一个人静静。
刘志发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这一次可真是遇到了危机！手机又响起来，刘志发看也没看直接关掉。他把副司长叫进来，告诉他自己身体不舒服，要休息两天。
京郊，一座跑马场内。张清扬与梅子婷头戴美国西部牛仔式的大草帽，身穿情侣休闲服，走在马栏边。望着绿油油的草地，远处的高山，梅子婷微笑着挂断电话，把手机装好，依偎在身边的男子怀中说道：“老公，解决了！”
“结束了？”
张清扬搂着她的纤纤细腰，蓝天白云、青草绿树，还有骏马欣赏，生活幸福得多姿多彩。他的快乐与刘志发的悲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抛售了！”梅子婷扭了扭香滑的纤腰，随后张开双臂，“老公，我是不是帮了你大忙？”
“嗯，是帮了我大忙。”张清扬微微一笑，伸手捏了一下她的粉腮。
“讨厌啊！”梅子婷伸手扬了下，在他的面前一挥：“就知道想那事，哼，昨天把人家折腾得要死了，今天……不许你碰！”说着，逃开张清扬的怀抱，扭扭搭搭的缓缓移开。
张清扬暗自苦笑，心道就凭你这个速度怎么能跑出我的手掌心？
张清扬快走两步跟上，伸手拍了一下她那弹性十足的美臀，笑道：“你等晚上的吧，哼，你这是惹火！”
“嘿嘿……”梅子婷娇滴滴地笑着，看得出来接到公司的消息以后，她很兴奋。梅子婷扳着张清扬的肩头，说：“老公，你知道我这次一共赚了多少吗？”
“两亿？”张清扬说道。
“切，少瞧人啦，老公……你没事也要关心一下我的公司嘛，和你说实话吧，奴家这次足足给你赚了4亿……美金！”
“天哪！”张清扬感觉大脑有些发晕，问道：“怎么会这么多？他们集团市火值一共才多少美金？你不会让他们大伤元气吧？”
梅子婷紧紧拉着张清扬的肩说：“老公，他们公司才有多少钱啊，我才没放在眼里呢！我想反正出手一次，就多拉了几个垫背的，把和他们有来往的，有关系的集团也拉进了我的打击范围，所以就……”
“你啊你……鬼精鬼精的！”张清扬的心也很高兴，虽然他对钱没什么兴趣，可是如此大赚一笔，岂有不高兴之理。他问道：“那他们集团损失多少，不会爬不起来吧？”
“老公，你就放心吧！”梅子婷挎上张清扬的手臂，“金发集团大概失去一个亿……美金吧，不过以我对他们集团的了解，还不会伤及他们的元气，但也是损失不小！”
“正合我意！”张清扬又捏了捏她的粉腮，随后情不自禁地把她搂在怀中，低下头望着她的美目，动情地说：“子婷，我太爱你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越来越儿女情长了，总是想起你……”那个“们”字悄悄地收了回去。
梅子婷受到感动，双手扶着他的腰，抬头凝视着他的眼，感动地说：“有你这话，一生足矣！”
张清扬低下头，紧紧把她搂入怀中，随后缓缓地品偿着她的香唇。
梅子婷迷離地闭上眼睛，迎着他温柔的吻，渐渐地适应着，小舌主动伸进他的口腔，与之嘻戏纠缠两人抱在一起好久才分开，微风徐徐，不远处传来骏马的嘶鸣。张清扬嘿嘿一笑，拥着她的嬌躯说：“听，马都发春了！”
“去你的，别乱说话！”梅子婷双目羞红，随后问道：“刚才被你说得好感动，不过啊，你就不想别人吗？”
呃…张清扬承认这个问题有些难度，不想不可能，想又不太好说。迟疑了半天，才张口道：“你明白我的心。”
是啊，你明白我的心，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还有什么可生气的吗？
梅子婷依偎在他的怀中，幸福地说：“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你明白，我是真的爱你。”
“可是，这么多人，老公，你想没想过以后啊……”梅子婷一脸的坏笑。
张清扬的脸有些热，狡辩道：“也……也没谁……”
“呵呵，老公，你现在左拥右抱的，早就没那种负罪心理了吧？”梅子婷痴痴地笑。
张清扬的脸越发热了，迟疑道：“你们……我对你们都一样的，但是我给自己定下了一条准则。”
梅子婷好奇起来：“什么准则？”
张清扬脸红道：“我知道此生罪孽深重，所以就告诉自己，在和你们每一位在一起的时候，就只想着你们，不去再想其它人。我不想用自己的花心侮辱你们纯洁的心，这是我能做到的底线……”
“也就是说，和我在一起时，你只有我这个老婆，和别人在一起时，又没我了，对不对？”梅子婷娇嗔道。
张清扬托着她的粉腮，点头道：“可你也知道，算起来，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这话可就有哄人的嫌疑了，和谁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恐怕张清扬也说不清楚。
梅子婷白了他一眼，随后轻轻推开他，说：“最近关心下你的青梅竹马吧，听说她被旅游局巡视组闹得够呛！”
张清扬恍然间明白了，辽河的旅游业项目全是刘梦婷的双娇集团在与政府合作，这次刘志发找辽河的麻烦，梦婷的公司一定很烦。可是这丫头为什么不找自己诉苦呢？张清扬略微一想也就胆白了，刘梦婷天生要强，不想让自己帮她，才没告诉自己。
见张清扬失神，梅子婷媚笑道：“刚才还说只想我一个的，现在怎么又溜号啦？”
“死丫头，你就故意气我是不是？”张清扬双手捏着她的臀肉，“先不提这事了，我们玩去。”
“骑马吗？”梅子婷笑道。
跑门场是她新近买下来的私人场地，养了二十匹骏马，又从荷兰、德国等国家进口了一批马种，还没有到货呢。买下跑马场，梅子婷自然不是为了自己玩。一是为了能给张清扬一个散心的地方，她知道情郎喜欢安静。另外嘛，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能和张清扬有一个不被外人打扰的约会场地，这里燕山脚下，几乎是无人区，不怕被外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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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张清扬所预想的那样，针对东北司调研组所发现的那些违法、违规项目的处理，发改委高层迟迟没有做出决定。一转眼几天过去了，又到了周五，张清扬明白这周是不可能得到什么结果了。
他并不怪发改委领导们的优柔寡断，有时候站得越高，所考虑的事情也就越多，发改委要面向全国。一但东北出现项目上的问题，这就是全国性的丑闻，在广大媒体以及愤怒的网友的渲染下，并不是谁都可能顶得住压力。
随着共和国政治上的问题越来越多，有些新时代“愤青主义”的青年人，巴不得出现一些丑闻，在这个贫富分化严重的社会中，有很大一部分群体仇官、仇富。这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就连张清扬自己，他也已经沾染了一些官场恶习。不说别的，单是女人的问题，就有些说不清了。
果然，不出张清扬的所料，这周没有什么结果，但早晚都会有结果的。周六他收拾了一翻回到老爷子那里。已经有两周没回去过了，不说想儿子吧，老爷也子是要看看的。
望着院子中奔跑的儿子，张清扬不禁想到了远在美国的女儿，昨天和女儿视频时，小姑娘竟然开口说：“爸爸，我想你……”
当时，张清扬差点哭出来，那一份感动实在太震撼人心了。张清扬也明白，这话多半是张素玉教的，但是从小丫头的口中说出来，作为爸爸的他，没有任何的理由不高兴，不感动。
张清扬不禁在想，今后应该如何让儿子和女儿见面？多年以后，后代们是否可以理解自己的多情？他长长叹息一声，陷入了深思。
“这回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了吧？”身后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张清扬回头，不好意思地笑笑，问道：“爷爷，你想过……见一见……孙女吗？”
“唉，有些事，不是想和不想那么简单，要我见她……现在不行。”
张清扬点点头，他当然明白爷爷考虑的东西很多，他要考虑到陈家，还有张耀东等人，和自己又不是一个层次了。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涵涵扑过来，抱住了张清扬的大腿。
是啊，她什么时候回来？
张清扬撫摸着儿子的头说：“涵涵，我想妈妈快回来了。”
“哦，我昨天做梦，梦到爸爸、妈妈带着我出去玩……”涵涵低下头，有些失落地说。
“等妈妈回来了，爸爸和她一起带你去公园滑船，好不好？”
“好。”涵涵欢快地答应着。
“去玩吧。”张清扬把他推开，知道爷爷应该找自己有话说。
涵涵又跑了出去，像一匹野马。
“呵呵，这个涵涵啊……人小鬼大，有些太早熟了，好像明白很多东西……”刘老高兴地说着。
张清扬笑道：“有可能遗传了您的智慧，呵呵……”
刘老瞪了他一眼，怒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别哄我！”话虽是这么说的，但人显得很高兴，接着说：“我渐渐发现了，这孩子有点像你，但是他的脾气却又不像你，他的忍耐力超过了一般的孩子，我想你像他这么小的时候……性格应该更急吧？”
张清扬点点头，不得不承认爷爷明察秋毫，别看他没看到自己长大，却是很了解。而涵涵的确是这样，他的性格有着张清扬的聪明，又着有陈雅的淡雅和稳重，在同龄孩子中显得与众不同。
刘老坐在摇椅上，张清扬也坐在了他的对面。老爷子慢慢地品着茶说：“又和刘志发卯上了？”
张清扬苦笑着说：“我也无奈，这小子总想找我的麻烦，最近又安排人到辽河巡视去了！”
“不自量力！”刘老不满地说，然后沉思道：“这种人，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张清扬点头道：“我也正在想呢，想做做巡视组的文章，让他自栽跟头。”
“这些事，我就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我知道。”
老爷子话锋一转，这才说道：“我让你来部委，不单是为了镀金，也是想让你在这个圈子里露露脸，你别给我丢人就行。有空，多和京成的各种圈子接触一下也好，多了解了解别人，你将来的对手可不少啊！”
“您是说我真正的对手？”
“嗯，你自己发现没有？”
张清扬惭愧地摇摇头：“最近光注着工作了，没想其它的。”
“这可不行啊，你要想得远点。”老爷子说：“清扬，你现在也不算小了，应该为以后多想想，看看今后怎么安排，不是所有事我都能替你安排好。我觉得，你的上位有可能会很难。现在党内对高干子弟的打压很严重，要想进中央序列，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明白了，我以后会多考虑一下未来。”老爷子的话就像拉开了挡在张清扬面前的窗帘，让他看到了一缕阳光。
“总之，站得越高，就越凶险啊！我觉得不单是刘志发，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把你看成了竞争对手。所以这个刘志发……早点解决也行。”
张清扬目光一变，不解地说：“这并不是您让我来京城工作的本意吧？如果现在就和刘志发针锋相对，会不会把我陷入绝地，上面会觉得我太霸气了吧？”
“笨蛋，你不是说让刘志发自栽跟头吗？虽然内部人知道可能与你有关，但你的风险就不会那么高了，同时这会让那些不自量力的人离你远点……”
张清扬恍然大悟，看来老爷子的思维仍然很敏锐，思考问题很迅速。有了他的话，张清扬更加有了信心，他说：“马上就十一长假了，这对辽河来说是一次机会，巡视组现在搞得翻天覆地，这不利于发展啊！”
“呵呵……”老爷子微微一笑，“你看着办吧，总之解决刘志发，我不拦着，我现在有点讨厌这小子了！”
“哈哈！”张清扬失声大笑，“爷爷，一个小家伙而已，用得着您费心吗？”
“小是小，可是老虎能躲，苍蝇却不好躲啊，它总在你身边嗡嗡的叫，不拍死是不行的！”
看到老爷子的决心，张清扬也下了决心。
老爷子又站起来，看似要结束对话了，可是他又耐人寻味地补充了一句：“贺家那丫头，也在发改委吧？”
张清扬表情一僵，随后点头道：“嗯，是和我在一起……”
“嗯……”老爷子倒背着手，离开了客厅。张清扬望着老爷子的背影，心中一片狐疑，难道老爷子又是某种暗示吗？或者是在提醒自己？
“你想清楚了，真到这里？”苏伟停下车，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
“嗯，就到这里。”张清扬沉稳地点头。
“那就到这里！”苏伟一拐方向盘，把车停下。
这里就是荣花夜宴。周日晚上，苏伟非要叫张清扬出来喝杯酒，被老爷子赶走的张清扬闲在家里也没意思，也就出来了。只不过他却要苏伟把车开来了这里，这让苏伟很是不解。
苏伟结识张清扬以后，潜移默化地也受到影响，渐渐远离了京城的公子圈，闲下来的时候也只找张清扬玩玩，整个人成熟了不少。过去，在京城公子圈中流传着“八大公子”，而通过前几年张清扬在京城嚣张地处理了一些公子后，他更是被公认地推为了NO1，当然，他的身份在众人眼中要超过“八大公子”。他属于太子哥，比“八大公子”高了一个层次。苏伟算是“八大公子”中的名人，最近却也不和那群公子哥混在一起了，隐隐有种自视清高的意思。
两人要了一个小包厢，也没叫陪酒的小姐，只是静静地喝着酒。
“为什么来这？”苏伟不解地问道。
“看看他这里还能繁华多久，荣华夜宴，真是拥有了天上、人间所有的荣华！……”
“你下决心了？”
张清扬摇摇头：“现在不行，再等等。京城公安部门，你有熟人吧？”
苏伟马上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这事交给兄弟我怎么样？”
“你能处理？”
苏伟一拍大腿：“喂，你少瞧不起人啊，我怎么说也是有名的苏公子嘛，要处理一个刘志发，还不容易！”
张清扬微微一笑：“你在混子圈是有名，不过在政界却不如刘志发有名啊，人家是实职厅级干部，你呢……处级而已！”
苏伟不屑地说：“刘志发比我大了七八岁呢，我到他那个年纪，没准是副部级了！”
“哈哈……你小子做梦吧！”张清扬现在越来越喜欢和苏伟在一起了，在潜意识中，已经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兄弟。
玩笑过后，张清扬又正色道：“要想干掉这里很容易，只是……我们这次玩点聪明的，让它光明正大的倒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要用脑子，而不是身后的背景，要用法律把它干掉，这需要好好的计划一下。”
苏伟懂得张清扬的深意，微微一笑道：“你的意思是，尽量不要表露出是我和你的手笔，让他顺其自然地倒掉？”
“你小子聪明了！”
苏伟认真地说：“你说得这些我都明白，但需要时间。”
“时间？哼哼，你不觉得荣华夜宴活下去的时间越长，他的问题就会越多，也就越危险吗？我们有很多的时间，最近一年，我和你都不会离开京城，你说是吧？”
苏伟点头，随后郑重其事地说：“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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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交给你就交给你，但别弄砸了，有办法就和我勾通……”
见张清扬好像有点瞧不起自己的能力，苏伟不满道：“喂，你别老是这种死样子好不好！你别看我平时不太正经，但要说办事……我也是有能力的！”
张清扬哈哈一笑，说：“那行，我拭目以待！”
这时候有人敲门，张清扬看了一眼苏伟，低声道：“你猜是谁？”
“刘？”苏伟反问道。
张清扬笑了笑了，说了声：“进来！”
推门而入的果然是刘志强，只不过还有一个人出乎两人的意外，刘志发也跟着来了。张清扬向苏伟暗示了一下，意思他先别说话。张清扬站起身，笑道：“哟，两位都来了！”
“张哥，听说你和苏哥过来了，我哥非要我带他过来看看你们。”
刘志发已经伸出手来：“张司长，真的很巧啊，我今天带几个朋友过来，没想到碰到了你。”
“呵呵，是很巧啊，我们就是过来喝杯酒，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嘛！”张清扬话中含着玄机。
刘志发马上摆手道：“错了，错了，这可不是我的生意，呵呵……”
“哈哈，一样的，一样的……”张清扬含糊道。
刘志强环视一周，没发现小姐，就笑道：“两位哥哥，我叫两位美女过来怎么样？”
苏伟这时候才说话：“算了，我们哥俩就是来聚聚，谈点事，要不然啊早就叫喽！”
“呵呵，是啊，我们都喜欢安静，只是喜欢你这的气氛，就来了！”张清扬也笑道。
“那就不打扰了。”刘志发笑道，在临出来以前，微微笑道：“张司长，‘家’里一切都好吧？”
张清扬面色不动道：“还好，还好，只是出了点小麻烦……”
“哈哈……”刘志发大笑。
张清扬也跟着大笑。等刘氏兄弟离开以后，苏伟这才愤然道：“妈的，他也太得意了吧！”
“你不觉得他很蠢吗？这种话问出来有意义吗？”张清扬不屑地说，“看来啊，他是真的急了！”
“妈的，看他还能笑几天，不说了，喝酒，喝酒……”苏伟自顾饮酒，随后又问道：“我可是听说刘志发的巡视组在辽河很装啊？”
“随他去吧，装13的人，早晚都有倒下的一天！”
张清扬拿起酒杯，一时间有些失神，他不禁想到了小蛇，那位像蛇一位盘旋在自己身上的妙龄少女，转眼间就烟消云散了，自己是不是应该替她做点什么呢？
小蛇，虽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但是你放心，我张清扬早晚有一天会让你含笑九泉。我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得到惩罚！
又过了两天，张清扬在办公室里接到郝楠楠的电话。
郝楠楠以汇报工作的口吻说道：“清扬，你上次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得差不多了。这些日子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每笔消费都记录在案。”
张清扬点头笑道：“也难为你们了，当地的旅游业受到影响没？”
“怎么会没受到影响！”郝楠楠气愤地说：“单是玉香山风景区就关了三天，损失大了！双娇集团也被他们整得够呛，双娇集团所有与我们合作的项目全都受到了打击。”
“巡视组什么理由？”
“巡视组的理由是我们与双娇集团的合作当中，涉嫌贱卖国家财产，造产国有资产的损失！说双娇集团在旅游开发上存在黑幕，那意思好像我们市领导收了好处！”
“屁话，他们真是没事找事，非要把辽河搅得乱了天不可！”张清扬气愤地骂道。
“就是，清扬，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以辽河市的名义告他们旅游局的状，资料准备好了。”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楠姐，如果是以辽河市的名义告状，会让上面以为你们经不起查呢，再说也没什么力度。闹起来旅游局不好过，你们辽河更不好过。”
“那你说怎么办？”
“告状是可以，但为什么非辽河出马吗？”
“什么意思？”
张清扬得意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楠姐，辽河的旅游业收入是全省旅游收入的半壁江山，辽河的损失也是我们双林省的损失，你说……”
“你是说我找省委帮忙？”
“对，让省委和旅游局打官司，不但影响大，而且有份量，在说职位相当。你把准备好的资料，以及这些天巡视组的种种作为，连合黄书记，你们两人一去找省委郑书记！”
郝楠楠笑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样辽河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了！有省委出面，再好不过了！”
“那就这样！”张清扬振奋起来，刘志发，这次你们旅游局可又要陷入麻烦喽！
“他们这是没事找事！”看到黄承恩和郝楠楠拿上来的文件，郑景柱气不打一处来。
“郑书记，这次您说什么也要给我们作主，双娇集团是我市的明星企业，每年都捐出几百万支持市政建设。这次双娇集团受到巡视组的打击，准备退出我市，你说……如果连这样的企业都离开辽河，辽河将来还怎么招商引资呢？现在不少企业都在抱怨，辽河的招商环境越来越差了！”郝楠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很是动情。
“是啊，郑书记啊，你说旅游局这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我们抢下了《规划》中的那个名额嘛，他们堂堂的国家旅游局，也犯不上用这么方法报复吧？”黄承恩在一旁附合着，脸上的表情痛心疾首！
“你们放心，省委对辽河是放心的，还容不得别人指手画脚！文件放我这吧，明天我上京！”郑一波很有气度地说，辽河的发展让省委很有面子，省里唯一的明星城市受到打击，作为省委書記，他不出头是不行的。再说郝楠楠拿来的文件上写得很详细，巡视组分明就是来找麻烦的！
走出省委書記的办公室，黄承恩笑着问郝楠楠：“郝市长，你的这个办法高啊！”
郝楠楠苦笑道：“我能想出这个办法吗？”
“那是？”
“你说呢？”
“哈哈，辽河有神人庇佑啊！”黄承恩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让我怎么说你，为什么三翻五次的给局里惹麻烦！”旅游局局长祖明卫无奈地指着刘志发：“你说派巡视组是视察全国的旅游业，可为什么在辽河发生这种事？现在省委書記都到國務院告状了，总理要我给一个解释，你让我如何解释？我怎么解释！”祖局长气得拍了桌子。
刘志发死的心都有了，没想到辽河的胆子这么大，而双林省的胆子更大，竟然拿着巡视组的举报材料找到了总理，这事可是有些麻烦了。刘志发没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在辽河大吃大喝，现在把他逼到了绝路。
“我知道上次《规划》的事情，你对辽河耿耿于怀，但是也不能进行报复啊！大家都是为了革命工作，你就不能有点气度吗？年轻人要沉稳！”
刘志发满脸土灰，他明白又被张清扬算计了。现在，他连解释的理由都没有了双林省委郑书记告状的材料上显示，这些天巡视组让辽河的旅游业发展受到重创，而且还浪费了很多接待费用，甚至影响了辽河的招商工作。那些罪状一条一条的摆出来，每一条都足以让他喝一壶！
“你马上把巡视组给我叫回来，一定要严肃处理！”祖明卫狠狠地瞪着刘志发，“今后做事不要冲动，不要以为有点背景什么都可以做，还有很多你不能得罪的人！”
祖明卫的话越来越重，每一句都足以打击刘志发的自尊，这辈子他还是首次受到如此屈辱。
“你给双林省委写封道歉信，做出合理的解释。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我无能为力了！郑景柱说了，一定要你当面解释，我说话没用！”
“我……一定要见他吗？”刘志发明白，省委一号要见自己，在他的面前还不得被骂死？
“不见……行吗？”祖明卫叹口气：“现在知道害怕了，你早干什么了！去吧去吧，我现在看见你……就想发火！以后……你给我安份点，司里的工作少插手！”祖明卫挥了挥手，看着面前的刘志发就来气，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调整下他的工作。
接到郝楠楠的报喜电话以后，办公室里的张清扬美美地喝着茶，心说刘志发，你手上再也没有和我抗衡的资本了！
发改委的领导层终于下了决心，由张森代表党委和张清扬谈话。张清扬怎么也没有想到，委领层研究的结果竟然是让自己作为组长带领纪检组下去调查，副组长正是发改委纪检组的副组长贺楚涵。
这个结果太出乎意外了。同时，经过发改委领导层的讨论，决定拿东北三省中重工业比较极中的辽东省开刀。
在张森的办公室中，张森和张清扬相对坐在沙发上，他温和地笑道：“从调研组所反应出的情况来看，辽东的问题是比较多的，作为东北三省中最重要的省份，我们必须动动刀子啊！当然，这个度你要把握好，这也是让你带队的真实原因。”
张清扬到是没想到张森讲得如此直接，便笑着点头。
张森接着说：“查案的事情只要交给纪检组的同事就可以了，贺副组长可是纪检系统中的女战士，你的工作还是收集一些基层资料，老工业集团的改革要从实践中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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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扭头一瞧，贺楚涵也在辽东干部的陪同下走了过来，便对她点点头。杜平又很细心地招呼着贺楚涵。
官场上，对谁也不能待慢。再说杜平细心地研究过调查组的领导班子，他知道此次张清扬他们是以研究工作为由，进行经济调查来了。而贺楚涵又是中紀委驻发改委纪检组、监察局副组长，所以重头戏应该在这个女人身上。至于张清扬，很明显是来抓大局的，具体调查工作应该还是由贺楚涵负责。
杜平引领着张清扬、贺楚涵，向他们介绍辽东的一些领导干部，商务厅、中小企业局、外经贸厅的一把手全过来了。商务厅厅长孙长胜，中小企业局局长李民，外经贸厅厅长白成喜。
众人纷纷握手打招呼，相互客套着，随后相继落了坐，张清扬与贺楚涵因为是客，坐在了主位上，杜平坐在贺楚涵的身边，算是女人陪女人。商务厅厅长孙长胜坐在了张清扬的另一边。
孙长胜笑着对张清扬说：“张书记，你不但仪表堂堂，更是年轻有为啊，我几年以前就听到过你的名子，从珲水的经济增涨，到打造出辽河神话，每一项可都是大手笔！”
张清扬大惊，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底细如此了解，而此人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友好，似乎有亲近之意。心中虽然这样想，嘴上自然客套一翻。
这时候孙长胜凑近了身体，轻声道：“张司长，也许您不知道，延春的孙长青，那是我本家的大哥，我也是双林的干部……”
张清扬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如此对自己，综合算下来，他也应该是辽东省内亲近刘系的干部。
酒宴开始，大家自然都是说着客套话，推杯换盏。张清扬虽然是主角，但酒桌上一但有了女人，男人往往靠边站，众人都要向贺楚涵敬酒。张清扬不想让她多喝，就笑道：“我们贺组长年轻，不胜酒力，各位还是给点面子啊……”
不料贺楚涵在桌子底下偷偷踩了张清扬一脚，举杯笑道：“第一次来辽东就受到各位同仁的细心招待，小女子说什么也要表示一下，这酒还真要喝一点！”
张清扬偷偷瞪了他一眼，知道贺楚涵是在有意报复自己的多事。不过贺楚涵也没有喝醉，现在的她酒量明显比过去增加了不少。
酒宴结束后，众人都有了些酒意，孙长胜等人纷纷和张清扬握手告别。孙长胜是最后一个走的，他拉着张清扬笑道：“张司长，我来之前可是受到了贺副书记的嘱托，他要我好好的陪陪你……”
张清扬点点头，终于明白为什么接待宴如此隆重了，原来是贺副书记发了话。贺副书记是刘远山一手提起来的干部，从北江省到京城，再到辽东，他走得稳稳当当，可以说是刘系人马插入辽东的一枚钉子。
“张司长，您和孙厅长是旧识？”望着孙长胜离开，杜平好奇地问道。她也喝了些酒，脸色粉红，更多了几份女性的韵味。
“算是吧。”张清扬点点头，这种事不好详细解释。
杜平又转向贺楚涵，笑道：“贺组长酒量真好。”
贺楚涵微微一笑，说：“哪有杜姐厉害！”
“呵呵……两个女人在一起喝了顿酒，立刻熟络起来。”两人站在一起各有风情，晃得张清扬眼花缭乱。
“两位，我送你们上去休息，明天我就带你们到奉天工业区转转。”杜平客套道。
张清扬自然不会真的让她把自己送上去，忙客气了一翻，贺楚涵也在一旁说不麻烦杜姐了。就这样，杜平把两人送到电梯口，这才离开了宾馆。不过在离开前，又特意吩咐了宾馆一定要照顾好调查组的领导。
望着杜平走远了，张清扬这才回头，责怪地对贺楚涵说：“你干嘛喝那么多酒，美啊？逞什么能！”
贺楚涵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说：“我喝酒还要你管啊？你以为你谁！张司长，工作上的事情我可以听你的，但是生活上的事……还轮不到你过问吧？”
张清扬气得直咬牙，愤然道：“你就是这么想的？难到……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吗？”
贺楚涵的身体一震，双目仿佛有些濕润，她说：“朋友……也不是什么都可以管的，我们……还是少……少说话……”
张清扬不理解地说：“我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是也用不着你对我这样吧？难道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在一起了？”
“我做不到！”贺楚涵微微加重了语气，然后说道：“别在这和我吵，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说到这里，目光扫了一上张清扬的身后，小声道：“有人来了！”
张清扬回头一瞧，只见苏伟一脸笑意地走过来，笑道：“哟，两位领导，这么巧啊，回房休息？”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贺楚涵凶巴巴地说。
苏伟早就习惯了挨骂，没当回事地问张清扬：“我看贺组长好像有点喝多了，你……就照顾着点啊……”说着话，电梯门开了，苏伟就把张清扬和贺楚涵推到里面，他自己则是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大笑。
“你……”贺楚涵措不及防，回身指着他就想开骂，可门已经关上了。她只好捏了一下头，说是没醉，但还是有些晕了。
张清扬明白她是在逞强，这个女人是不想在自己面是示弱的。可他就是想让她承认事实，他扶住她的身体，微微一笑道：“怎么样，喝多了吧？”
“别碰我！”贺楚涵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我这是在照顾你……”张清扬把贺楚涵挤到电梯的角落中，反正里面没有人，不会被人看到。
贺楚涵紧张起来，双手捏住衣领，以一种异样的目光望着张清扬：“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清扬见她终于露了怯，坏笑道：“不装了？你说我能怎么样？我在这里能对你怎么样？”
贺楚涵这才明白他在调逗自己，抬起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他的脚面上。张清扬痛叫一声躲开她，恶狠狠地说：“你怎么这么狠！”
“哼，你不是要和我做朋友吗？怎么……连这点苦都受不了？苏伟想和我做朋友，这两年可是没少受罪！”贺楚涵胜利地笑着。
张清扬那一刻呆住了，感觉好像很多年了，很多年没有见到她对自己笑过了。张清扬有些伤感地说：“楚涵，我们这样子不是挺好吗？可你为什么要装呢？笑一笑多美啊……”
贺楚涵马上把脸板上，电梯“叮”的一声响，走出了电梯。张清扬紧随其后，说：“我和你谈一下在辽东的工作安排……”
“下午再说吧，我想睡个午觉！”贺楚涵不容分说就把门关上了。
张清扬知道她是不会放自己进去了，没办法只好走回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苏伟就走了进来，笑道：“哟，组长的招待和我就是不同啊，还是大套间，我只是小单间啊！”
张清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科员还是两人一间呢！”
“喂，怎么没去陪贺楚涵啊？”
张清扬低着头说：“人家不让我进去……”声音有些低落。
“哈哈，好事啊，真是太好了！”苏伟却是幸灾乐祸地大笑。
张清扬言归正转，说：“你怎么看辽东省委对我们的态度？”
苏伟想了想，说：“这几年辽东的发展很快，特别是老国企的改革速度全国第三，已经有一千多家国企重组。在这样的大好形式下，他们是不想出问题的，所以……他们很想把我们安安稳稳打发走。”
张清扬点头道：“说得在理，可是那个二十多亿的汽车项目，是必须查啊，其它项目上的问题我们可以通报辽东省委自查，但这个大项目，不过问是起不到作用的。”
苏伟道：“这我明白，在来之前，贺楚涵开会传达了中紀委与发改委领导的指示，发改委的意思主要查这个汽车的项目，对不对？”
“嗯，这是我们的主要目标，但是我不方便过问，我有我的任务，我要走访一下辽东那些刚刚改制的老国企。辽东的老工业集团改革虽然存在问题，但值得推广和学习。”
“恐怕辽东省委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查清楚啊！事情很明显，辽东省委想捂住这个盖子！”
两人所说的汽车项目，是一年以前奉天市自主创立的项目。在辽东省委的支持下，奉天市动用二十多亿的资金，征集了大片的农田想建立一个以奉天汽车品牌为主导的汽车产业园区。可一年以后，除了荒废的大片厂区，连汽车集团的牌子都没有竖起来，这一年多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二十几个亿到底用在了哪里，而辽东省委又对这件事的集体沉默，这些都说明了这个大项目从准备到施行的过程存在着太多的问题。
要不是调研组的同志发现，也许这个空壳汽车的项目将要被隐藏。在调研组发回的工作汇报上，这件事引起了发改委高层的重视，会议上一致决定拿这个汽车项目为突破口，整顿一下这几年来东北三省在振兴过程当中的不法形为，让一些省市自觉起来。
张清扬说：“我们要和贺楚涵好好商量一下，你们前期先摸底，其实要想查并不难，只是查完之后如何处理是个难点。既要维护辽东省委的面子，也要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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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伟微微一笑道：“这才是你跟我们纪检组下来的主要目的吧？我想发改委高层的领导一定担心贺楚涵做事太急，不给辽东面子，所以让你来压压阵？”
“你小子还不是饭桶！”张清扬笑着表扬了一句。
虽然张清扬的表扬话说不上多么好听，而且还有反讽的嫌疑，但苏伟仍然很高兴。
张清扬长长叹息一声，说：“我这次来啊，就是来和贺楚涵吵架的！”
苏伟知道张清扬在指什么，笑道：“她这个人，也是应该有个人教训一下了，要不然早晚捅出大娄子。她有好几次查案子都办得太绝，要不是因为有背景，我想中紀委的领导早让她管后勤了。”
“是啊，她这么做和自身的性格有关系，她这几年的变化太多了。”张清扬明白，心中烦闷的贺楚涵一定把怨气发泄到了工作中，那些贪官成为了她的炮灰。
“女人做官，总是受到性格因素的困扰。”苏伟下了断言。
张清扬看了下手表，说：“你也回去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出去转转，好不容易一次辽东，总不能就蹲在这里憋死。”
“好，一会儿我来找你。”苏伟起身告辞。
苏伟走后，张清扬躺在床上，回想着与贺楚涵曾经的一切，迷迷糊糊的酒意上来了，便睡了一觉。
下午五点，苏伟来敲门，找张清扬下去吃饭。张清扬起来洗了个脸，就随苏伟到餐厅简单吃了些东西。然后他问苏伟：“我们现在去哪？”
苏伟笑道：“你是领导，最好别跑单帮了，先去找一下贺楚涵，看看如何安排一下调查组的那帮小姑娘！”
张清扬拍了下他的头，心里却想自己还真是疏忽了其它人，苏伟想得的确周到。他便问道：“你和我一起上去找她？”
“不不……”苏伟连连摆手：“你自己去吧，我在楼下大厅等你。”
“好吧，”现在的张清扬也没什么底，一想到贺楚涵见自己时板着脸，他也胆怯。
来到门前，张清扬敲了敲门，只听里面有女人问道：“谁呀？”
“是我……”张清扬奇怪，这个声音好像不是贺楚涵的声音。
门被打开了，张清扬一看就笑了，原来贺楚涵的房间里站了好几个调查组的小姑娘，看来她们是来找贺楚涵说话的。见到是张清扬，这帮小姑娘们马上笑着打招呼，并把他请了进来。走进来以后，张清扬就有些脸红。
小姑娘们看到张清扬的脸红了，呵呵地偷笑，两个懂事一点的连忙去收拾，张清扬装作没看见。不过不巧，有位小姑娘在收拾行礼时不小心把一件粉色的內衣掉在了地板上，她马上拿起来，然后笑道：“呀，没想到我们贺组长的尺寸这么大！”
张清扬诧异地扭过头去，这丫头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是不该说的，马上羞红了脸，拎着行礼箱跑进了卧室，其它人抱以善意的微笑。张清扬也微微一笑，问道：“贺组长哪去了？”
有位小姑娘咯咯笑，指着洗手间说：“张司，一会儿您……您就能见到了……”说完以后又笑，房间里的其它人也笑了。
张清扬这才明白，贺楚涵一定是洗澡去了，他好不尴尬，说：“那……那我先出去了，一会儿再来吧……”
见张清扬像个大男孩似的脸红了，小姑娘们大笑，有位胆子大的更是说：“张司，没见过美女啊，这么害怕？你就不想看看美人出浴的风彩？”
张清扬假装微怒，瞪了她一眼说：“你真顽皮！”
小姑娘们又是大笑。张清扬知道在这帮小丫头们面前，自己是不可能摆出司长架子来的。也真奇怪了，算算年纪，自己大不了他们多少，可是却好像成为了被调笑的长辈一样。他不敢再多想，迈步想退出去。
可是巧合总会发生，当他走到洗手间门旁时，贺楚涵反应慢一些，等张清扬上上下下把她打量完之后，她才意识到什么，大叫一声，没好气地说：“谁让你进来的！”
“我……你问他们……”张清扬来不及解释，回身指了下身后也张大了嘴巴的小姑娘们，然后落荒而逃，临关上门时又补上一句：“我十分钟……以后再来……”
等张清扬走后，贺楚涵怒气冲冲地盯着房间内这帮一脸的惊吓，同时又一脸笑意的女下属们，忍住火气说：“你们……怎么能放他进来呢，不知道我在……洗澡嘛！”
有位姑娘马上解释道：“我……我们也没多想，没……没想到你这时候出来，更没想到你……没穿衣服……”
贺楚涵没好气地说：“我忘记拿换洗衣服了………”说到这，好像又想到什么，“他……是不是看见了……”
小姑娘们的脸全红了，傻傻地说：“也……也没什么，就是……只看到了几件……”
贺楚涵这个气啊，可又不好发火，只是气愤地说：“以后记住点，不要随便给男人开门！”
小姑娘们吐了吐舌头，点了点头。当贺楚涵走进卧室换衣服的时候，小姑娘们聚在一起议论起来。
“喂，看到没有，刚才张司看傻了，哈哈！”
“是啊，好像……咱们贺组长都……lu点了……”
“完了，这下可亏大了，贺组长可是代表着我们纪检组啊！”
“其实也不亏啊，张司那么帅，被他看一下也没什么嘛……”一位小姑娘花痴状。
自然，她被其它几位同事拳脚相加了贺楚涵换好衣服走出来，表情调整得不错，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但心里可是难以忘记。张清扬那邪恶的目光她太熟悉了，曾经不知道多少次受到这个讨厌男人的欺负。
10分钟以后，张清扬准时敲门。站在门外的这十分钟，他努力让心态平静下来，可是眼前总是会浮现出刚才那销魂的一幕。
房间内的人都听到了敲门声，但再也没有小姑娘敢去开门。贺楚涵气闷地扫向她们，瞪了她们一眼说：“还不去开门！”
小姑娘们又是一阵轻笑，马上有人把门打开了，对张清扬笑道：“张司，不好意思啊，让你等急了！女人见男人，总要打扮一下嘛！”
张清扬脸红，贺楚涵脸更红，怒道：“就你话多！”
开门的小姑娘吐了下粉舌，对其它人暗示了一下，说：“贺组，张司，你们有事要谈，那我们先走了。”说完，又对贺楚涵笑笑，说：“贺组，刚才我们说的事……您考虑一下啊……”
贺楚涵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张清扬见这帮小姑娘要走，忙摆手道：“你们先找个地方坐，我和楚……呃……贺组长要谈的事情，和你们有关。”
“张司，您有什么吩咐？”贺楚涵单鼻音问道，都没有请他坐下。
张清扬笑道：“是这样的，我想我们来辽东一回，也不能空手而归嘛，来了就转转，也要体验一下辽东的居民生活。我想不如大家晚上出去逛逛街，嗯，但组员们必须走在一起，不能掉队，贺组长，你……”
“万岁，哦……张司万岁！”还不等张清扬说完，那帮小姑娘们就欢快地大叫起来。
张清扬好奇地望向她们，然后轻声问贺楚涵：“你说呢？”
贺楚涵无奈地说：“你定吧，这帮丫头为这事磨我一下午了，都说想出去走走……”
张清扬心想苏伟还真是了解这帮小丫头们，就对她们笑道：“你们贺组长都发话了，还不快去收拾？十分钟以后门口集合！”
“是，谢谢张司！”
“谢谢贺组长……”
看着这帮小头兴高采烈的离开，张清扬也一脸笑意。却听贺楚涵惆怅地说：“哎，和他们相比，我都老了！”
“走吧，你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张清扬叹息道。
“不了，你让苏伟照顾着点她们，我……不去了。”
“走吧，我们顺便谈谈工作上的事情，又不是单独和我在一起，你怕什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就是……太累了！好吧……那我也去！”贺楚涵不满地白了张清扬一眼，但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的心。
张清扬微微一笑，心说你就装吧。
走在奉天市中街商业区，街旁的繁华虽然没有引起调查组组员们的意外，但却让张清扬感慨万千。调查组的组员们不说是高干子弟吧，家里多半是在京城的各部门上班，属于公务员家庭。他们久居京城，自然早已习惯了那里的繁荣昌盛。
而张清扬来自双林省的小县城，当他看到奉天的繁华以后，不由得想到了双林省省会江平市的落后。从城市的建设角度而言，江平市都不如辽河市漂亮。从这也可以看出来一省的经济发展。据了解，双林省整个省的经济总量还不如南方某副省级城市的经济总量高。双林的发展已经走在了全国的后头。
在东北三省中，双林也是发展较慢的。奉天的重工业集团是东北三省的老大，而北江省由于地大物博，有大兴安岭这种令世界振憾的产林基地，还有大片的黑土地平原出产优秀的农作物，使它逐渐发展起来。而只有双林省由于经济老化，人才储备不足、农业生产落后，等等一系列的大问题，导致了它的发展退化。
当看到奉天市以后，张清扬不由得对双林省忧心起来。现在的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刘系的广大干部全部派到了东南延海、西南等地，看来老爷子也看出了双林省这种地方是很难培养起干部人才的。双林省作为刘系的大本营，发展成这样，这不得不令张清扬心焦。当然，还好北江省发展的不错，那里可是刘远山发家的地方，张清扬从北江省能得到一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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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啊，老贺在京城干过，又有刘远山撑腰……哎，算了算了，不说这事……”徐春寒站起来，摆摆手说：“总之，远的不说，先把近期的问题解决吧。你明天探探张清扬的口风，看他是不是坚决查奉天汽车集团，如果他们真要查，我们……也不能拦着，你和小凤说一声，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到时候我说句话，低调处理吧。”
向德志的表情沉重起来，叹息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女人……真不能惯着啊！”
“这事也不能怪小凤，你回去别乱发脾气，好好和她讲。”
“我明白，您放心吧。那我先回去了，不多说了，您早点休息。”
望着向德志离开，徐春寒的脸很沉重。别看他表面上谈笑风生，但心里仍然隐隐有心担心。在得知张清扬要来辽东后，徐春寒的神经就有些紧张起来，要知道辽东这几年发展得的是很快，可是在快速的发展背后，也隐藏了不少不能揭开的盖子。老书记马跃就要退了，一但发现问题，很有可能会牵连到他这个省长，那么他再进一步的愿望就很难实现。
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他猜不透张清扬此行到底是何意。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刘家？或者是为了贺静远？如果单是为了工作，那还好说，徐春寒有信心面对这一切，但如果他是刘家派过来的先锋，是为贺静远上位而来助阵的，那么徐春寒可就担心起来了。
当然，徐春寒也有自己的对策，纵横官场四十年，他又怎么会真正怕一个毛头孩子？如果真有人阻碍他的进步，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其实徐春寒他们想得太多了，张清扬此行并没有那么复杂。虽然他也深知刘系第二代的干将贺静远，父亲曾经的得力助手被刘家安排来了辽东。可是在他来之前，并没有得到过老爷子，或者是其父刘远山的某种要求。
刘系人马比徐春寒他们想得要精明得多，或者说要正派得多，纵观活跃在大江南北的各号刘系第二代人物，他们如果真没有什么能力，又怎么会走向仕途的高点？每人都想升官，但刘系的人物都是凭着实力走上政治舞台的。
就比如说张耀东、贺保国，这两位就是典型的实干型干部。再往年轻一代去说，那么有能力的人物就更多了，比如浙东副省长金淑贞，辽河市长郝楠楠，浙东公安厅厅长李金锁，等等，这一批人无不都耀眼一时。
虽然刘家没有什么详细的安排，刘远山也没和贺静远打招呼。但是当贺静远得知张清扬来到辽东调查时，心中还是起了一些小波澜的，要不然他就不会让心腹杜平、孙长胜等人热情接待张清扬。在贺静远的心里，他这个外来户还真希望在这紧要关头辽东出点什么事情，那样他将是获利者。
现在所有人的焦点都落在了张清扬的身上，虽然大家想法各不相同，各有各的私心，可最后能起作用的人正是张清扬。现在的张清扬也已经认识到，他无形中卷入了一场政治漩涡之中，如果自己处理不好，可能会引火烧身。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杜平就来敲开了张清扬的房门。
“张司长，休息好了吗？”杜平站在门口一脸笑意。
“还不错，杜主任，快请进。”张清扬摆了个请的手势，把这个风情女人让进来。他注意到今天的杜平换了身衣服，脸上略施了薄粉，看上去精明而干练。
“张司长，这是我们为你安排的最近几天的行程，你看下有没有问题。”杜平把文件交给张清扬。
张清扬放到桌子上，说：“客随主便吧，我们的要求，想看什么，在来之前就和你们做过勾通，因此我这几天就完全把自己交给你了！”
“呵呵……”杜平掩嘴轻笑，稍微扭了两下腰身才说：“张司长，你这话可是容易让人误会哦，呵呵……”随着笑声，脸有些红。
张清扬陪着笑道：“误会就误会吧，能与杜主任这种美丽的女人在一起工作，真的很幸运！”
“还美丽呢，我都徐年半老了！”杜平痴痴地笑着，并没有觉得张清扬的话过份。
张清扬心中微微一乐，看来此女不简单啊，周身上下都有一种让男人痴迷的气质。虽然他不至于被她迷倒，但与这样的女人在一起还是要小心为上的。他笑道：“谁说的徐年半老啊，我看您风韵犹在！”
“呵呵，你可真会说笑……”杜平望着张清扬，美目流盼，这才接着说：“昨夜突然接到通知，向省长今天会参加我们有关老工业改革的研讨会，并且提出来单独和您聊上一会儿。”
“哟，这可不敢当啊！”张清扬略显得激动地说：“向省长这么忙，还挤出时间看我。”
“张大司长大驾光临，向省长自然要见见你。现在我们就去会场？”
“好吧，现在就走，顺便叫上贺副组长。”
两人走出房门，张清扬心中盘算着向德志为什么要见自己。杜平轻轻敲响贺楚涵的房门，贺楚涵应声开门，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看样子刚刚收拾完。张清扬的思绪不由得被她勾住，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心中笑道还是那么漂亮啊！杜平再有风情，又怎么会比得上你的青春活力啊。
杜平笑道：“哟，贺组长真是年轻漂亮。”
张清扬一旁附合道：“那是，贺组长是我们发改委的一朵花！”
说着话三人向前走，贺楚涵趁杜平不注意，狠狠地踩了张清扬一脚。张清扬暗笑，轻声道：“怎么不穿新裙子？”
“扔了！”贺楚涵没好气地说。
张清扬深感无趣，不敢再调逗她。
老工业改革研讨会的所在地，热闹非凡，不但云集了辽东省各个部门的领导，就连奉天市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也来了，其余一些大企业的老总更是来了不少。一看到这场面，张清扬心里就有了数，看来辽东省委是想作秀给自己看啊。想哄小孩子吗？他微微一笑。
所谓的老工业改革研讨会变成了辽东近两年工业改革成果的展示，而目的自然是向调查组的同志们传达一个信息，辽东在飞速发展，辽东的工业稳步向前，辽东的一切都欣欣向荣向德志如约而来，在杜平的牵引下，他与张清扬见面。
“张司长，真是年轻有为啊，看到你，我可真是老喽！”向德志握着张清扬的手寒暄。
“向省长客气了，这话可是让我脸红啊。您在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过来，让我很感动。”
两人相互客套了几句，就落了坐，研讨会正式开始。先由辽东省发改委、商业厅、外经贸厅，以及奉天市工业园的领导们汇报了近期的各项工作以及措施。汇报内容自然是一项项经济指标以及数据。
接着，向德志发表了讲话，综合概况了辽东老工业改革的经验以及难题，并且详细向张清扬讲解了辽东未来的发展目标，以及加大老工业重组，新工业项目上马的信心。
随后，张清扬表示了对辽东发展的肯定，并且希望下基层摸经验等话会议在杜平的主持下，一项项开展，最后是由省内的民营企业家们畅谈对辽东未来发展的看法以及建议，一切都井井有条，没有任何问题。
张清扬坐在会场上深思，他明白辽东省的领导表面上越是没问题，那么就有可能存在着很大的问题。自己如何去摸他们的底，如何查清奉天汽车集团这个空壳子大公司倒下的真实原因，这都是难点。
但最难的一点还是如何面对与辽东省领导发生的碰撞，这种碰撞如果处理不好，再联系到他身后的背景，就有可能被高层曲解，那样就会产生一次严重的政治事件。现在一心想低调的张清扬可不想被吹到风口浪尖上，面前的向德志，他需要好好的研究研究。
会议结束后，向德志在会议室里，单独接见了发改委与中紀委联合调查组的负责人。张清扬、贺楚涵、苏伟等参加了会见。杜平、孙长胜等人坐陪。
向德志开门见山道：“张司长，你对我们辽东的老国企改革，以及工业的发展成果有何看法？我很希望你能提出一些针对性的批评和意见啊！我知道辽河的工业改革是你一手促成的，你本身又是学经济的，因此你很有发言权。”
张清扬明白，别看向德志说得很谦虚，但这种谦虚又何偿不是一种自信的表现？他微微一笑，客套道：“各种数据表面，辽东的工业改革是成功的，单从GDP上来看，这几年辽东经济的增涨就很可观啊！两年时间有一千多家老国企进行分化、买卖、破产、重组等，又有几十个大项目，几百个小项目的运作上马，这是切切实实的成绩！”
向德志点点头，他对张清扬的表态很满意，笑道：“当然，问题也不是没有，我们还需要努力。张司长既然下来一次，就不如多走走看看，没准就会为我们提出一些建议。”
张清扬旁边的贺楚涵听到张清扬拍马屁，心里恨恨的，虽然她明白张清扬不可能直接提到奉天汽车集团的事情，但仍然很不满。
就在这时，只听张清扬话锋一转，说道：“当然，我现在对辽东的了解只是从文件和数据上了解的，我现在很想请问向省长，辽东在新项目的研发上，是否存在一些问题，比如……请恕我直言，我们前期调研组的同事们可是发现了一些问题，就比如有些项目的夸大其词，有些项目的假大空，还有些项目的资金烂用问题。您也知道，在辽东工业改革的道路上，发改委、中央财政都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与金钱，但这些金钱是否真的发挥了作用，是否存在一些违反乱纪的事情，这也是我们调查组来辽东的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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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向德志皱了下眉头，张清扬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向省长，我是您的晚辈，因此说话就直一些，您别见怪。我的意思就是，希望辽东省委能够支持我们调查组的工作，该查的就要查一查，没问题更好，有问题了我们可以尽早的改正。您说呢？”
“呵呵，张司长真会说话啊！”向德志意味深长地笑道：“在此我表态，回去以后会向各基层政府，各相关部门发文，让他们配合调查组的工作，我也会同省委商议一下，如果调查组人手不够，看是否可以抽调一些辽东纪委的工作人员协助你们的工作。”
张清扬马上感谢道：“多谢向省长的理解，多谢辽东省委省政府的支持，我想辽东省有如此开明的领导干部，辽东的腾飞指日可待！”
“客气了，客气了……”向德志脸上陪着笑，心中却想这小子是挺会说话的，难怪会引起徐省长的重视，年轻人不简单！
张清扬接着说：“当然了，调查工作由贺组长负责，我的主要工作嘛还是学习，学习辽东经验，学习辽东的国企改革之路，这些都该引起我们的关注！”
“张司长放心，我们辽东省委一定配合你的工作，你想看什么就和小杜说嘛，由她陪你去。”向德志又转向贺楚涵，笑道：“贺组长啊，我们辽东等待着你的检验！”
贺楚涵的脸色微红，心想试探一下他是否真的支持调查组的工作，便笑道：“向省长，我们接到举报，是关于奉天汽车产业集团的，我们想先看看那的情况，还希望您行个方便。”
“这个嘛……当然，当然啊，我们省委全力配合，我会和相关部门勾通的。”向德志说道，然后看了眼手表，站起身说：“不好意思啊，我半个小时以后要参加个会议，先到这里吧。你们有什么要求就和小杜说，她会满足你们的要求的。”
“向省长慢走啊……”张清扬满嘴好话，送向省长走出会议室。
“你太心急了。”等向德志离开以后，张清扬低声对贺楚涵说道。
“谁像你就会拍马屁！”贺楚涵白了他一眼。
在杜平的带领下，调查组的人马参观了奉天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园区。奉天高新技术园区是东北最大的高科技产业研发地，走到这里，张清扬还真不得不佩服辽东省委省政府的大手笔。
这里就像是一个独立的王国，从生活配套设施，到整体建筑规划以及景观布置，无不都匠心独运，处处体现出科技含量。看到这里，张清扬不由得想到了辽东市由自己打造出的临岸西城，两者唯一的区别就是临岸西城属于商业、生活圈，而这里属于产业开发地。
截止目前，这里共有入驻企业800余家，已初步形成重金属研发、军工科技、光机电一体化的产业集聚，并广泛分布于现代服务业的诸多领域。入驻企业中，归国留学人员创办企业100余家，高新技术企业36家；拥有国家级企业技术中心1家，市级企业技术中心5家，博士后工作站2家；拥有各类专利和著作权200余件。孵化培育较成功的企业累计达30家。去年园区实现总产值150亿，上交税收7.2亿。
张清扬明白，这些数据虽然也有水份，但基本上可以说是事实。从规模和所参观的公司上就可以看出来，科技园是成功的。关键是这里汇集了大量的人才，甚至有些公司里都可以听到参杂着中英文的对白。像这种情况北方企业是很少见的，只要像京城、东南延海等地的企业才会如此。这些都是东北其它两省不具备的。
“双林省和北江省最落后的还是缺少人才啊！”张清扬对身边的杜平、贺楚涵感叹道。
贺楚涵点点头，虽然以纪检人员的敏感，她不喜欢辽东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但她不得不承认，辽东的开发，奉天的建设的确比双林省高出一大截，辽东干部的确有牛的资本。
杜平笑道：“张司长说到了点子上，自从辽东响应國務院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号召后，马书记，徐省长都比较重视人才的培养和吸收，在老工业项目的基础上，积极招商高科技项目，投入大笔的资金扶持新型产业，这几年产生了很大的经济作用。”
张清扬扭头望着杜平的脸，淡淡地说：“但是高新技术园的成功，并不能代表全部的成功啊！辽东这几年改革的步子很大，新项目的上马也很多，可是新项目不是所有都成功了吧？”
杜平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尴尬地笑笑，缓和道：“张司长还想去哪看看？”
张清扬笑道：“你的本子上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杜平摇晃着小腰微笑，娇媚地说：“那……两位听我的？”说着话，目光在张清扬与贺楚涵的身上一扫。
“嗯，听你的。”张清扬点点头。
贺楚涵本想反对的，可是在外人面前又不好让张清扬下不来台，也就点头道：“那就听张司长的吧。”
杜平看了眼时间，笑道：“今天先这样吧，天都晚了，再说两位也累了一天，上午忙着开会，下午又跟着我跑这么远的路。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新河工业园看看。”
“那我们回去吧，”张清扬心中想着别的事情，眼下还没有统一的思路，他不想多说话。辽东给他的感觉很复杂，他知道这次下来对他的本职工作是有帮助的，因此他想好好的盘算一下。
“新河工业园就在奉天下辖的县级市新河市吧？”贺楚涵问道，她脑中一闪，好像奉天汽车集团就在新河。
“对，贺组长真的很了解我们这里。”杜平回答，随后又详细介绍道：“新河是奉天市重工业集团比较集中的地方，只是由于都是老工业，到新世纪以后渐渐被淘汰，很多老牌重工国企负债累累。辽东省委省政府在向老国企动手术以后，首先就拿新河开刀，通过两年的项目重组，品牌转让等等，新河已经重新焕发了青春。在全省一千多家老国企的改制中，新河就占据了三分之一，可以说新河是辽东的工业品牌。”
在杜平说话的时候，张清扬详细地研究着她，发现这个女人在媚惑的姿态下，还是有些能力的。同时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她的口音听起来不像辽东本地人。由于辽东省在东北三省中最靠近关内，因此当地的方言与双林省、北江省差距很大。而听杜平的口音，感觉是地道的北方话，并不像辽东话那样软。
杜平说完话，扭头见到张清扬看自己看得呆了，禁不住脸色一红，羞涩地说：“张司长，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张清扬笑了笑，说：“你说得很对，我都听得呆住了。听你的口音不像辽东人啊？”
“张司长果然厉害，呵呵……”杜平一阵娇笑，另一侧的贺楚涵直皱眉，杜平接着说：“我是北江人，后来到分到了辽东。”
“哦，原来是这样，”张清扬笑了笑，“怪不得啊，辽东女人可是没有江北省的漂亮，呵呵！”
“张司长过奖了，我漂亮啥呀！”杜平一下子就说起了家乡话，把“什么”说成了“啥”，更增添了一些媚意。
一旁的贺楚涵恨恨地盯着张清扬，心说老毛病又犯了，就知道讨女人好听的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心里有些酸酸的。
三人坐上返回的车，一路上贺楚涵听着张清扬和杜平交谈甚欢，心里对杜平十分的不满。她假装累了，靠在椅背上不说话。张清扬猜透了贺楚涵的心思，便和杜平聊得更热烈了。
杜平把他们送回宾馆，然后独自离开了。本来杜平想留下陪张清扬吃饭的，临时接到了向副省长的电话，也就着急先走了。张清扬明白，向德志是等着杜平汇报呢。不过让张清扬不解的是，杜平完全没必要告诉他是向德志打来的电话，她为何要向自己讲清楚呢？
张清扬站在宾馆门前，呆呆地想着，今天所见所听到的一切，都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特别是杜平，处处透露出一股神秘感。
“张大组长，我看你应该陪着杜主任走！”望着张清扬的目光还盯着杜平远去的小车，贺楚涵愤愤不平地说道。
张清扬笑了，淡淡地说：“怎么，吃醋了？”
“你……”贺楚涵的脸羞红，不满道：“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三十几岁的人了，一点正形也没有。”
张清扬望着她笑，也不说话，这时候苏伟跟上来。他对张清扬说：“看见没有，辽东的人对我们盯得很紧啊！”
“你小子还真不白给！”张清扬夸奖了一句。
苏伟得意地笑着，说：“也不能白跟着你走嘛！”
“你也就知道拍马屁！”心情不好的贺楚涵把气全撒在了苏伟的身上，然后对张清扬说：“我们时间有限，明天是不是正式调查？”
张清扬摆手道：“先去新河看看，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开个会议，研究一下，我有些疑问。”
“我参加不？”苏伟跃跃欲试地问道，被贺楚涵骂了也浑不在意。
张清扬点点头：“来吧，正好缺个端茶倒水的。”
“我草，你小子就知道欺负人！”苏伟一听这话，原形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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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凤走过来抢走向德志的报纸，摔在一旁说：“以后定条规矩，回家以后先打扫完个人卫生以后再看报！一身汗味，快去洗澡！”
“是是……”向德志答应着，她明白老婆让自己去洗澡。那就说明今天晚上有活动，自己又要努力了！
“想了？”向德志伸手捏着她的小腰。
“去去……”周喜凤装作什么也不懂似的，推开了他。
向德志去洗澡，心情很激动，其实他不久前在捏着杜平的小腰时，就有那种感觉了。杜平和周喜凤，这对老同学没想到都被自己……想到这点，向德志不由得有些得意，这两个女人的美丽那是各有特色啊，杜平很丰满，周喜凤很娇小，正好添补了向德志对女人所有的想法。
而外面，洗完碗的秀秀走到客厅，当发现向叔叔在洗澡时，就聪明地告诉周喜凤没什么事自己要回房睡觉了。周喜凤自然答应了。秀秀很聪明，他知道每次叔叔晚上洗澡，那自己最好早些睡觉。
与此同时的京城，在荣华夜宴顶层的神秘大包厢里，刘志发正在和那位青年男子聊天。
刘志发不停地喝着酒，自从被旅游局的领导警告让他少惹事以后，这阵子他就借酒消愁。
面前的男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良久后才说：“你就这样对付他？你就这样能不输吗？”
刘志发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冷笑道：“我不会认输的！”
男子摇摇头，问道：“听说他……去辽东了？”
“嗯，去辽东了。”
“刘系会不会有大动作？”男子警惕地问道。
“不好说啊，现在的刘系力量很大。不过，他力量再大，上头也不允许他家胡来吧？辽东发展势头那么好，他们能怎么样？”刘志发不屑地说道：“老大，你好像比我还关心他啊？”
男子微微一笑，说：“关心他的人又岂止我自己？”
“他就那么大的能耐？”
“你不是领教过了吗？”男子反问道。
刘志发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不满地说：“这两次是被他抽了空子！”
男子道：“不是被抽了空子，要我看……这两次全怪你，你这两次出手都太愚蠢！不但时机不对，而且方向更不对！”
“你……”刘志发张嘴想反驳，但什么也没说，他知道也许他说得对。
“志发，以后消停点吧，你现在的重点不是对付他，而是自保。再这么胡来，他没倒下，你先倒下了！”男子劝解道。
刘志发只顾喝酒，什么也没说。
“志发！”男子大叫了一声，见他抬头，又接着说：“我以后没事也不会常回京的，你记着，一定要低调，再低调。”
刘志发嘿嘿一笑，“你太谨慎了吧？就那么喜欢在海边吹风？”
“呵呵，那的环境好啊，正好修身养性……”
“我让人去辽河查郝楠楠了，我总感觉这个女人和张清扬的关系不一般……”刘志发的目光射出狼一样的光茫。
“收手吧，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从珲水到辽河，那个女人一路跟着他，双林的省委领导岂能不知道？可最后还不是提她当市长，这说明什么？”
“我就不信他屁股是干净的！”
“不干净又怎么样，你屁股就干净了？”男子的脸上带着笑意。
“呵呵……”刘志发干笑两声。
“听说前阵子浙东的公司损失了不少？会不会是他的手笔？”
“应该不会，可能是生意上的对手吧，没他的影子。”
男子点点头，然后站起身说：“你好自为之吧，我明天就离京了。总之不要小瞧他。还有，以后不要在这里见我，影响不好。”
“京里没有几个人认识你，怕什么？”
“我们要做到百无一失！”男子沉稳地说道，然后走出包厢，通过楼内的秘密通道下楼，直接走进了停车场。
“老色鬼！”周喜凤缩在向德志的怀里。而向德志笑道：“舒服……”
“死样吧！”嘴上似有不满，可周喜凤却又换了下舒服的姿势如小鸟般依偎着他。激情过后的两人还在陶醉于刚才的快感，来不及想到其它事。
“老东西，表现不错，没想到……又行了！”周喜凤的手向下碰到了那根脏东西。
向德志喘着气，虽然下面吃药可以维持一会，可体力却不如以前了。他搂着她问道：“舒服了？”
“嗯。”
见她老婆脸上有了笑容，向德志松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汽车那件事，我们应该有所打算了……”
“什么打算，你……什么意思？”周喜凤紧张地扳着向德志的肩头。
“小凤，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没收乔龙的钱吧？”向德志认真地问道。
“怎么会呢，你连自己老婆都不信呀？”周喜凤不满地推开他扭回头。
“不是这个意思，”向德志又把她搂入怀中，“你如果真没收钱，那就好办。我想假如有一天这事包不住了，那就……让喜刚做好打算……”
“什么！”果然，一听到这个消息，周喜凤从床上跳了起来，赤身指着向德志说：“你说得这叫什么话，喜刚可是我亲弟弟，他刚三十几岁，要是受了处分，前途怎么办！”
“你先听我解释，”向德志也很无奈地说：“假如事发，喜刚是推不开责任的。但这个责任可大可小，如果是他提前自首，我就有能力让他不进去。随便安个什么处分不行？等上一两年，事情平息了，我再给他换个位子不就行了？”
“可是……”
“我知道喜刚有能力，但这事啊……就怕躲不过去！”
“老向，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他只要没收钱，一切都好说。”
“老向，可我还是不忍让喜刚受到伤害，当初要不是听信了我的话，他也不会……”
“小凤，你听我说，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我让小平盯着调查组呢，只要一有消息，就让喜刚去自首承认错误，不会判他的。”
“真的？”
“你要相信我，他也是我的小舅子啊！”
“嗯，我……我找时间和他聊聊吧，这事……全怪我，是我对不住喜刚啊，我们周家就这么一颗独苗，我……”
“你放心，我不会看着他倒下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向德志明白，这事可不好说。眼下，他也只能稳住老婆，只有这样，今后自己的位子才能劳靠。
“嗯，老向，对不起……”
“没事，我知道你是好心，你是想给他增添一些政绩……”向德志吻着她白晰的脖颈。
凌晨六点钟，张清扬还没有起床就被电话吵醒了。电话是刘远山打来的，握着电话的时候，张清扬那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大脑立刻清醒了。
“爸爸……”
“清扬，这么早打电话，不好意思啊……”
“没事，我也要起来了。”
“没办法，我就现在有时间，呵呵……”刘远山笑了笑。父子俩在电话里更像是上级对待下级。
“爸爸，您有事？”
“辽东怎么样，还好吧？”
“呃……还好……”张清扬不明白刘远山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要向自己暗示什么，或者想在黑暗中指引一下自己吗？
“辽东，你贺叔叔在那边，我想如果有时间……当然在不影响你工作的情况下，见见他也好。”从刘远山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来。
“爸爸，您……是不是对我的辽东之行，还有……其它看法？”
“嗯，看法？没有……没有，你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是不是有负担？”
“您也知道辽东很复杂，所以……”张清扬话说半句，他相信刘远山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明白，我明白……”刘远山淡淡地说。
“爸爸，辽东……假如有事，上面……又是什么样的态度？”见刘远山迟迟不开口，张清扬不得不问了。
“上面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我不是说了嘛，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刘远山的声音严厉起来。
“做好本职工作……”张清扬缓缓重复了一句，大脑仍然陷在黑暗之中，还是不得要领，不明白家中的意思。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刘远山对张清扬说的话，就是代表着整个刘系的声音。可是刘远山在这个电话里什么也没说，这让张清扬很为难。
“对，做好本职工作……”刘远山又重复了一句。
“知道了。”张清扬说，可知道了什么？他却什么也不知道！
“先这样，我要忙了。”刘远山挂掉电话。
张清扬道了声再见，随后捏着电话靠在床头，心中仍然难以平静，他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的黑暗，更不明白在这黑暗中他应该如何前行。天马上就亮了，但张清扬的心却没有亮，在黑暗中他感觉有许许多多的牛鬼蛇神在注视着他，怎么样才能做好本职工作呢？在这个黎明以前，他的大脑仍然混沌。
“这么说……行吗？”刚刚打完电话的刘远山扭头问老爷子。
刘老微微点头：“要相信他……”
新河市几乎没有农业，放眼望去，大片的土地都被公司厂房所替代，远处黑烟滚滚，空气中飘浮着很重的粉尘。据说新河市只有远郊的几个村镇的土地没有被征用。
近几年随着老国企改革，新工业的上马组建，新河市几乎所有的国有资产全部转让给私企，正所谓国退民进的会业模式。同时通过大力的招商引资工作，借助国家政策的扶值，靠着奉天市委市政府以及省委省政府的关爱，新河的工业焕发了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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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以此为代价的却是严重的污染，步行在街边，张清扬摇了摇头，他在想新工业决不能照这种思路发展下去。新时代的工业要注重环保，而不是一昧地去追求生产总值。相比之下，他对辽河发展前景很满意，在辽河长期发展规划的政策下，辽河的领导班子在招商引资过程中特别重视环保。
杜平一直偷偷地观察着张清扬，看到他一直板着脸皱着眉时，不由得问道：“张司长，怎么了？”
“这里的环境与空气太差了，居民长期生活在这里，对身体不好。”张清扬淡淡地说。
“你的意思是？”
张清扬断定地说：“我不用检验都知道，这些重工业集团的排污设备肯定不怎么样，工业可不是这样发展的啊！虽然新河的工业在形式上脱离了旧工业，可是实质上，在发展的思路上变化仍然不大。很明显当地只知道招商引资扩大生产，并没有想到对污染的控制。”
杜平点点头，却说：“这里去年被评为了全省十大发展排头兵的第一位呢！”
张清扬扭头望向杜平，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表面上看她是在表扬新河市，可语气中又略带着讥诮。这个女人的心机很深啊！张清扬心中暗叹，认识她好几天了，可仍然没摸准她是怎样一个人。
贺楚涵看了张清扬一眼，说：“我们这么看，能看到实际情况吗？”
张清扬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说：“你别着急，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贺楚涵好像听懂了张清扬要在这里常住的意思，点头不语。这时候杜平的手机响了，他对众人歉意地摆摆手，随后站到一旁接听了手机。没多久，杜平又走过来，笑道：“张司长，是新河的周书记。”
“周书记？”张清扬好奇地问道。
“对，周喜刚书记，他听说调查组到新河考察工作，晚上想为你们接风。”
“呵呵……”张清扬笑了，心想新河市领导班子的嗅觉还真是敏锐啊！张清扬略微一想，点头道：“也好，那我们今天还真回不去了！”
“是啊，周书记在电话里很热情！”
苏伟在一旁问道：“杜主任，新河应该是县级市吧？”
杜平点头说：“是县级市，不过这里的一、二把手都高配副厅，据说省里正在研究让新河的一把手进奉天市委常委呢，那样可就提格到正厅了。以后的新河更有可能改成奉天市的新河区。发展潜力很大。”
张清扬说：“这也很正常，奉天市的重工产业，新河市占据了一多半，把这里升格为一个区，重点培养它的工业能力，打造成奉天甚至全省的重工基地，形成独立的工业区，是最科学的一条发展路子。”
杜平笑道：“张司不愧在下面当过一把手，一下子就说出了省委的意图。省委也正是这样的意思，想通过五年的时间把新河打造成辽东省的重工基地、工业区。省委初步设想，新河升格以后要把周围的一些乡镇，甚至落后的老区都并入新河，打造‘大新河’的发展战略。”
“这个思路不错，”张清扬不住地点头，从发展方向上来看，辽东的领导的确比双林省有开阔的精神和远大的目光。不过他接着说：“但是要想真正的长远发展，必须考虑到环境因素，重工业本身污染就大，照这样下去，不等‘大新河’战略完成，新河已经成为了一个华丽的垃圾场……”
“华丽的垃圾场……”杜平重复着张清扬的话，好像似有所思。而一直跟在张清扬身后记录的小周马上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
贺楚涵见张清扬迟迟说不到她的本职工作上去，只顾谈着那些发展的大战略，就有些不满地插话道：“杜主任，带我们去奉天汽车集团看看？”
“呃……好吧。”杜平似有难色：“各位上车吧，奉天汽车集团在西片区。”
张清扬望了贺楚涵一眼，轻声道：“急什么！”
“我是来查案的，不是来说教的，谁像你是典型的政客！”贺楚涵咬牙切齿地说。
一旁的苏伟幸灾乐祸地笑，对张清扬挤眉弄眼的，每次听到贺楚涵奚落张清扬，他都觉得很高兴。不料贺楚涵也瞪了他一眼，说：“你笑什么笑，就知道傻笑！”
苏伟一副苦瓜脸，再也不敢有小动作了。张清扬也暗自得意，在沉重的工作面前，增添一些如此插曲，也不失为一大快事。
虽说奉天汽车集团是在西片区，不过坐上车，五分钟以后就到了。张清扬等人下车一瞧，眼睛不由得直了，大家扭头望向杜平，好像在问：这就是投资十几亿的大集团？身后调查组的组员们更是议论纷纷，望着眼前的景像，真的很难想象得出这里是一个汽车集团！
出现在大家眼前的厂区内杂草丛生，一排排漂亮的厂房静静地矗立，没有一丝生机。只有保安人员守着紧闭的大门，没有看到生产的迹象。就连气派大门两边挂着的招牌也已经残破不全。
杜平看出了大家的疑问，对张清扬说：“这里……就是奉天汽车有限公司。”
贺楚涵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像，自语道：“投资将近二十个亿，征地600亩，同时政府还给投资方预留了2000多亩备用土地的厂区，结果怎么会成了这样……”
“两年只生产了三辆汽车……”张清扬补充道，这都是前期巡视组得到了情况。
张清扬转向杜平，严肃地问道：“杜主任，我们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吧？”
杜平冷峻地点头，随后又补充道：“我所知道的和你们知道的也差不多，要知道两年前这个项目上马时，我还不是发改委的主任……”
一句话，很聪明简单地解释了自己置身事外。张清扬扫了她一眼，这个女人也太精了吧！
苏伟不等两位领导发话，率先带领两位男下属跑到集团的大门前，喊道：“有人在不？”
保安跑出来，不满地揉着眼睛说：“你他妈找谁啊？”
“你们老总在吗？”
“谁？老总？老总我他妈都见不着，你就想见？你哪根葱啊？滚一边去，大爷没空理你们这帮上訪的，要钱去市政府，我们不操那心！”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一旁的工作人员见处长挨骂，不满地说道。
苏伟从保安的话中听出了什么，马上出手打断组员的话，笑呵呵地说：“大哥，管事的在不？”
“现在整个集团，我就是管事的！要钱没钱，有事办不了，你们还是走吧……”保安不耐烦地说：“我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要上訪不要来我们公司，我们能管得着吗？地是政府收的，你找我们有屁用啊？”
苏伟抽出一根黄鹤楼，陪笑道：“大哥，来根烟……”
“哟，这烟不错啊！”一看那烟屁股，保安就知道是好货，笑着接下来，问道：“兄弟，你们到底是来干啥呀？”
张清扬也缓缓走来，他望了贺楚涵一眼，轻声笑道：“苏伟这小子你培养得不错啊，能力渐涨，比我想象中有用！”
贺楚涵白了张清扬一眼，心里却很受用。
苏伟继续套磁，说：“大哥，我找你们管事的说两句话。”
“管事的？呵呵……”保安笑了：“兄弟，我不是说了嘛，管事的就我们四个保安，我是头！共它人没有！”
苏伟一脸诧异，回头望向张清扬。张清扬摆摆手，对保安说：“大哥，能让我们进去瞧瞧不？”
“那可不行，谁知道你们是哪来的啊？这就是我的责任，外人一律不让进……”保安品着香烟，美美地说：“这烟……哟……黄鹤楼啊！”他刚看清上面的字。
杜平见张清扬等人一时没话说，便上前说道：“我们是政府的，想进去瞧瞧。”
“政府的？你就是中央的我也不让进！我只知道谁给我钱我就听谁的，妹子，别看你长得挺俊，哥哥也好这口，但是……就是不能让你们进！”
杜平羞红了满脸，气得说不出话，狠狠地踩了地一脚。
张清扬又向厂区里望了望，瞧了瞧四外的铁栏杆，对杜平说：“我们先走吧，进去也看不出什么来，上车绕着开一圈……”
杜平明白张清扬的用意，点头道：“好吧。”
“大哥，再会啊……”苏伟走在最后面，还对保安抱了一下拳。
“哟，兄弟慢走，这烟真不错……”保安啧啧称叹，心中却在想这伙人到底是哪的，可和那些上訪的土农民不一样啊！
厂区很大，张清扬坐在车里望着里面整齐的厂房，空荡的场地，又瞧了瞧不远处的农田，好像似有所悟地问杜平：“杜主任，新河工业园的西片区应该是最后开发征用的吧？”
杜平这次没有推脱不知道，点头道：“是的，这事我知道，新河市报批了。在原有工业园的基础上，为了给招商引资提供方便，同时增加工业园的面积，这两年新河工业园不断地扩大近两倍，而且周围还没有被征用的土地也在计划之中，我想不出两年，周围将看不到农田的影子了。”
“那农民怎么办？”张清扬轻描淡写地问道，却一语中的。
“有补偿款，这些都是地方上处理的，发改委管不着……”杜平又一次从容地把问题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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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做好本职工作，我们不是中央的人，何必去想中央要想的事情？”贺楚涵至问道。这把火她憋了好久了，索性全部发泄出来：“张清扬，你别以为我怕你，这几天我一直忍着你，是在给你留面子！”
“呵呵，你说得对，我们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在贺楚涵的愤怒下，张清扬仿佛找到了一把钥匙，确切地说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盏明灯。当他的大脑想通以后，一切都明亮了，他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更看清了前面的方向。
当刘远山这么对他说时，他还没有完全听懂，只是当贺楚涵这么一解释，从中张清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完全想明白了刘远山这句话的真实意图。
苏伟与贺楚涵不明白张清扬为什么突然发笑，直直地盯着他，一脸的疑问。
张清扬轻咳一声，对贺楚涵说：“从明天开始，我分一些人给你，你开始进行调查，但有一点，不要入驻奉天汽车集团，也不要声张，其它怎么查你随意。苏伟跟着你吧，让两个组员跟着我就行，我也要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啊！每天晚上，我们碰头开会。”
苏伟和贺楚涵面面相怯，不明白张清扬一下子怎么就想通了。不过贺楚涵仍然很高兴，振奋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嗯，定了……”张清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老哥，你有什么主意？”苏伟看出来张清扬的心中肯定还有其它想法。
“做好本职工作吧，小伙子！”张清扬老气横秋地拍了拍苏伟的肩，就像上级对下属，或者老爷子对儿子似的。
“操，又是这幅死德行！”苏伟不满地骂了一句，每次张清扬把他当成孩子看待，他都十分的郁闷。
“我回房间了……”贺楚涵审视了张清扬一会儿，当发现从他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时，也就放弃了要了解他的打算，反正该争取到的权利已经得到了，她别无所求。明天就可以单飞了，终于不用在他身边看着那个姓杜的女人卖弄風骚了！一想到杜平，贺楚涵没理由地恨得牙根发痒。
杜平回到奉天市已经晚上九点钟了，她让司机把自己送到自家楼下，等司机走后过了五分钟，又打车离开了家门口。十分钟以后，她便出现在了银龙宾馆。
辽东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向德志正在老房间里等着她。
杜平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用门卡开门，随后快速地闪身进去。向德志正穿着睡衣看电视，当见到杜平进来后，立刻迎上去。而杜平也显露出她小女人的一面来，柔軟的身躯靠在他的怀中，撒娇地说：“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赶过来累死了！”
“小平，辛苦了……”向德志和蔼地笑笑，就像父亲一样搂着她。
两人相拥坐在沙发上，杜平很优雅地贴在他的腿上，问道：“让我回来得这么急，有事？”
“就是想问问你，调查组开始动作了吗？”
“今天到奉天汽车的厂房走了一圈。”杜平趴在他的腿上蠕动着，手指轻轻撫摸着他的胸口。
“哦，他们什么表现？”
“表现……你能想象得出来啊，奉天汽车那个破败的样子，你说他们能什么表现？”杜平仰起脸娇媚地说道。
向德志点点头，“说得是啊，其实……也不能怪调查组来查，只是我就怕他们把事情弄大……你也知道辽东这几年的工业改革存在着一些不足。”
“我看，喜刚这次……躲不过去了……”杜平站起身，随后雙腿一迈直接盘坐在他的腿上，就如观音坐莲一般。
“我知道喜刚躲不过去了，就是担心其它人……会不会躲得过去……”向德志叹息一声。
“其它人，你是说小凤也牵扯进去了？”杜平有些惊讶地问道。
“那到是没有，我相信小凤。可是……当初这个项目，省里可是点明表扬了啊，我现在就是摸不透调查组想把动静搞得多大……”
“这我也不清楚，这位姓张的小朋友……比我想象中精明得多……”杜平实话实说道。
“哦？”向德志低下头，注意到当杜平提到张清扬时，眼睛闪过一丝光茫，说：“怎么了，喜欢这位小弟弟了？”
“去你的，别没正经了！”杜平推了他一下，然后又伏在他的胸口说：“你不着急回去吗？那我们……”说到最后，声音软了，身体更软，小手向下探向了他那软棉棉的所在，私毫没有雄起的征召。杜平的表情有些热烈而迷離，似乎情动。
“唉……”向德志失落地叹息一声，摇摇头说：“恐怕今天是没福享啦，昨天……刚交了公粮……”
“哦，那就改天吧……”杜平的眼神略过一丝不快，起身道：“那我先走了。”
“小平，对不起。”向德志拉起她的手，“有句话我想了好久，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总跟着我这么一个老头子，还是早点……”
“不许说！再说我就生气了！”杜平俏眼圆睁，扭身就离开了。
向德志摇摇头，很觉得对不起这个女人。其实他又怎么知道杜平接近他并委身于他的直实目的？这个女人把他们夫妻二人全骗了。杜平走出房间以后偷偷地笑，每次和向德志勾搭一会儿，她都觉得索取了周喜凤的幸福似的。
杜平并没有闲着，离开银龙宾馆以后，就拨通了辽东省委副书记贺静远的电话。
“远哥，方便吗？我们见一面？”
“小平，你回来了？你……过来吧，我等你！”贺静远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声音颇为激动。
“嗯，我一会儿就到老地方了，当面向你汇报一下调查组的动向。”杜平说完就挂上了电话。与向德志偷偷约会的方式一样，她和贺静远也有一处秘密的根据地。
坐在出租车里，杜平有些困倦地闭上眼睛，刚才在向德志那里身体的欲望没有得到发泄，心里总感觉有些别扭。虽然他不喜欢向德志，但她必竟四十岁了，那种感觉来了如果无法渲泄也很难受。在生理的需求方面，虽然她没有结过婚，但一直都没苦了自己。如果一个女人没有性，那会老得更快，杜平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虽然在向德志那里得不到满足，但是马上就要在贺静远那里得到满足了。贺静远的老婆去世好几年了，在身体方面保养得很好，很能让她满足。一想到这事，她的身体不由得潮湿了杜平刚进门，就被一双大手急切地搂入了怀中，接着便是那带着浓厚烟草味道的吻。这个男人的吻是那么的直接和火熱，直烧得杜平全身颤抖，脸上的春意更显。
等贺静远吻够了，才松开嘴静静地审视着杜平这张粉红俏脸的媚脸，她那眼神中飘乎的无限意味令他心驰神往。贺静远长长地叹息一声，拉着杜平坐在沙发上。而杜平更像是一位小女人似的靠在他的胸口，头更像是小狗一般一下一下地拱着。
“天色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贺静远双手一用力就把她抱在了怀里，男性的征服气息完全散发出来。
杜平明白他的用意，小手轻轻推了一下，声音娇媚地说：“我先去洗澡。”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喜欢这最原使的汗味……”贺静远说。
“讨厌，赶回来得这么急，一身汗，太脏了……”杜平推开贺静远，急忙逃进了浴室。其实到不是赶回来得急，而是那方面的需求很急。
刚洗过澡后，纯净而自然的女人芬芳扑鼻而来。今晚的杜平十分火熱，直接扑在了沙发上早已等不急的贺静远身上，一个长长的湿吻差点让贺静远喘不气来。
良久之后，杜平蜷缩起来。她如温顺的小猫一般，娇懒地倚靠在贺静远的臂弯里。眼眸儿半睁半闭，面色潮紅，似是在体味那强烈而愉悦的快感余韵。
贺静远吻了吻她湿热的耳轮，说：“小平，我们都老大不小了，是不是找个时间把婚事办了？”
一听到婚事，杜平的身体就是一惊。不是她不想，这二十多年来她每一天都在爱着这个男人。只是如果现在和他结婚，那么自己的全盘计划不就落空了？那时候周喜凤、向德志又会如何的看待自己？或者在向德志的心里，自己岂不成了荡婦？
“远哥，不是我不想，等辽东的事平息下去吧，现在我们没有时间想其它的，你说对吗？”杜平的小手顽皮地在贺静远的胸口画着圈，
贺静远叹息一声，点头道：“你的意思就是答应我了，对不对？”
“嗯，答应你了！”与这个心爱的男人结婚，这二十年来的每天夜里，杜平都在做着相同的梦。只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她已经背着他出卖了自己。杜平难以想象，如果让贺静远知道自己与向德志还有一腿，他会不会很受伤？
贺静远知道杜平与向德志老婆周喜凤的同学关系，因此才让她多多接近向家打探消息。但贺静远并不知道，在这之前，杜平就已经和向德志有了苟且之事。而向德志当听说贺静远是杜平小时候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哥哥时，也就叮嘱她多和贺静远联系一下，目的也是打探消息。
这两个辽东省手握大权的男人并不知道，他们的隐俬全部掌握在这个女人的手里，杜平一方面拥有着他们两个人的爱护，另一方面又在寻找着他们的秘密，以博得这个两男人的信任。在潜意里，杜平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双面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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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平自然不是喜欢向德志，她爱的是贺静远。只是为了报负周喜凤的自以为是和骄傲。她不想看到老同学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势和自己交往，更不想听到周喜凤在自己的面前暗示他的老公，辽东的常务副省长是多么的厉害，借以讽刺杜平的单身。杜平表面上不当回事，可心里却早有计划。好吧，你说你的老公好，那么我就抢下你的老公，我要让你的老公成为我裙下的君子，我看你还有什么牛的！
向德志对爱情很单一，也不是那种愛色的男子，不过他对杜平一直都有好感却是真的。但这种好感他多年以来都隐藏得很深。也许是杜平身上的那种大家风范以及对他的关怀和理解深深地吸引了他。杜平天是利用到了这点，聪明地用了个小手段就让向德志爬上了她的床。这个女人的确很厉害！
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混下去了，可是当贺静远调来辽东以后，杜平心中的期待又升起来了。她好像找到了在辽东混下去的目标，那就是借助贺静远的手打败向德志，打败周喜凤，他要让周喜凤明白自己并不比她差。她所强的也只是拥有一个好男人而已，如果没有向德志，你周喜凤什么也不是！
女人的嫉妒与报复力量是令人吃惊的，从小就要强的杜平正好证明了这一点。也许说出来有些匪夷所思，可她确实这么做了。只是为了报复周喜凤才抢了她的老公，这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另外，她对贺静远的爱也是从少女的懵懂时代就开始的，这个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大哥哥，当年共同生活在大院里，由于双方的父母都因工作太忙。贺静远就像父亲一样照顾着她。随着她年纪的增涨，情窦初开后就发现自己深深地爱上了贺静远。
可是当贺静远谈婚论嫁的时候，她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她亲眼看着贺静远拉着别的女人走进了婚姻的殿堂，而她也只能一个人哭泣。后来她在报考志愿时为了离开北江省，便来到了辽东。
可她却无法抹去对贺静远的爱，以至让她至今未婚。然而也许是老天爷也想可怜她，就在她心灰意冷，宁愿与老同学共同享用一个老公以报复她的时候。贺静远突然又出现在辽东省，并且已经丧偶。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杜平真的觉得天亮了，她主动出现在贺静远面前，并且表达了自己对她长达二十多年的爱意。听到这些以后的贺静远热泪盈眶，两人当晚紧紧拥抱在一起从那以后，在贺静远看来，杜平成为了他放在向家的眼线；而向德志也是这么看的，他丝毫没怀疑杜平跟着她只是因为要报复周喜凤。只是这两个男人都不知道的是，杜平分别与他们潜意识中看成对手的人发生了关系。
也正是因为这点，杜平才担心贺静远知道了这一切，他还会要自己吗？所以在向德志没倒下去以前，她才不会和她结婚。这也让她希望向德志快点倒下，接下来也就发生了她对调查组的种种暗示，并且用她的方式提供了一系列线索。只是她没有想到，张清扬已经看出了她的不同寻常。
“调查组的进展怎么样了？”两人在温情了好一会儿以后，贺静远才问起了正事。
“按照我们计划中的路子在前进。远哥，你这个侄儿还真是不简单，比我想象中要聪明能干！”回忆着张清扬沉稳的表现，杜平赞不决口。
“是啊，我当初第一次在京城的刘老那见到他时，他还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而已，没想到这才八年的时间，他成长得这么快，发展态势都快赶上我了！”提起张清扬的级别，贺静远也真有些失落。
想想当初见张清扬时，他就已经是副部级干部，本以为那时候调到京城可以得到升迁。但“新京帮”的势力过于强大，虽然有刘远山做阵，这几年贺静远仍然没有向前踏进一步。这不等刘远山成为中组部长以后，又拿出一条有关他的新的发展方案。那就是先把他平调到辽东省，辽东的一、二把手全都快到年纪了，那样他在辽东让正好可以打开局面。可人家张清扬这几年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要不是年纪尚小，估计都可以成为副部级的高官了。他贺静远心中又怎么能舒服？这才想利用调查组的机会，在辽东有所作为，争取抢到位子。
“辽东，真的要有大事？”杜平攀着贺静远的肩问道。
“是啊，我是知道这小子能力的，只是来了这么久他迟迟没有动手，这让我很想不通……”贺静远不解地说着。
“是啊，这几天我跟在他的身边，发现每走一步他都很谨慎，而且就连我都无法摸清他的真实想法，这个孩子太厉害了！”
“呵呵，很有刘老的遗风啊，只怕和部长相比都不会太差。”贺静远微笑着点头，然后问道：“你明天是不是还要回去？”
“嗯，老向说了，让我紧盯着他们，这是我的任务！”杜平娇媚地厥了下红唇，眼神中飘出说不清的媚意。
“老向还说什么了？”贺静远嘴上在问着。男人往往是这样，再怎么高级别的干部，他也是很感性的。
“讨厌！”杜平推了一下他的手，但并没有坚持，而是说：“看得出来老向很担心，他好像有意让周喜刚出来顶罪了……”
“想得不错，只是啊……这么大的事情已经查起来，省里的领导不受牵连有些难！”
“嗯……”杜平打了个哈欠，缩在他的怀里说：“睡吧，明天一早我还要赶回新河。”
“嘿嘿，不能就这么轻绕你吧？”贺静远一脸的坏笑，“我们快有一个月没做了，这不又行了。”
杜平小手摸下去，害羞地说：“你属什么的啊！”心里却在想，贺静远的年纪比向德志还要大两岁，可为什么身体保养得这么好？看来一定是周喜凤那个小狐狸把向德志吸干了来不及她多想，贺静远已经压了上来，轻声道：“怎么也要做三次……”
一听这话，杜平差点晕厥过去，不过心中却被爱意添满。小手也轻轻搂着他的腰闭上眼睛配合着，口中吟有声。
早上九点钟的时候，杜平不顾一夜的劳累，准时出现在房门口，当张清扬推开门瞧见她满脸春风以及略带疲惫的眼神后，立刻了然在胸了。张清扬不说阅人无数吧，身边的红颜也不算少，她太了解杜平那脸上的春意与光彩是如何造成的了。
而杜平也从张清扬的目光中解读出来他什么都明白似的，双颊不由得羞红，娇声道：“张司，我们出发吧？”
听着这女人那刚刚被男人滋润后的嗓音，张清扬心中暗笑，心想这向德志的体力不错嘛，能把你哄成这样？在张清扬看来，昨天这个女人一定是和向德志在一起了，因为他可没听到过她有老公。嘴上却说：“先不急，进来喝杯水吧。一大早上就让杜主任赶过来，我真是惭愧啊。杜主任，瞧你这神色，昨晚一定很累吧？”
一句话，杜平的脸更红了，双眼更是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羞道：“我去叫贺组长吧？”
“不用了，她带几个人先走了，我留下等你，从现在起调查组兵分两路。”张清扬淡淡地解释着，眼神又一扫杜平那满脸幸福的光彩，笑道：“杜主任，你有孩子了吧？”
杜平只当张清扬是随口问的，便不好意思地说：“有什么孩子呀，人老了也没人要，我还没结婚呢。”
“哟，这可真看不出来啊，呵呵……我看杜姐一定眼光高。”
“哪里啊……”杜平信口胡诌。
而此刻张清扬心里便更加清楚了，既然没有老公，脸上又能闪现出被男人滋润过的光彩，这原因也就不用细说了。昨天可是向德志约她回去的呀，这还用多想吗？
等等……张清扬突然又升起一个疑问，如果说这个女人是向德志的人，那么她为何又处处帮着调查组呢，并且从她昨天介绍周喜刚时的表现来看，她应该明明是有意把事情往向德志身上扯吧？
复杂，还真是复杂……张清扬有些想不通了。
“张司，怎么了？”杜平喝了一口水，见到张清扬有些失神。
“没什么，我们发出吧……”
“嗯，好吧，”杜平站起身。
张清扬叫上两位工作人员跟着自己走出了宾馆。一位是东北司的小周，另一位是纪检组的同事。杜平满心狐疑，问道：“张司，贺组她们去哪了？”杜平不傻，现在张清扬这里明明成为了摆设，正戏应该在贺楚涵身上吧？
张清扬认真回答道：“贺组说这样的调查太慢，她们要去摸情况，我也没拦着。反正这是她的任务嘛，我也有自己的本职工作……”通过昨天夜里贺楚涵的提醒，张清扬已经有了应对辽东的办法。
“你们……不是一起来查……”杜平一脸的不解。
张清扬笑道：“当然了，我们的确来调查奉天汽车集团的。不过我还有任务在身，辽东的工业改革如此之强，我主要还是来学习研究的，至于调查的事情嘛……那是贺组的工作……。等我回京城以后，还要向上级汇报我的所见所闻，目的是为了对东北的振兴提出一条行之有效的长久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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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诅咒张清扬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贺楚涵吓了一跳，深更半夜的会是谁呢？她小心地开门，却没想听到了那个令她讨厌了一个晚上的声音：“楚涵，没睡吧？”
“你来干嘛？”贺楚涵懒得瞧他一眼。
张清扬晃了晃手上的餐盒，温柔地说：“我看你今天晚上没吃多少东西，担心你饿，就帮你点了些夜宵，快趁热吃了吧。”
那一刻，好像对他所有的恨意全部消散了，贺楚涵愣愣地瞧着他，脸不禁羞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你……这大晚上的，这……”
“快吃了吧，别客气……”张清扬也不用让，直接挤了进来。
“啊……这个……”贺楚涵本想说太晚了，不让他进来，谁知道张清扬自来熟，独自进来了。
见到在餐桌上忙着的张清扬，贺楚涵一时间大脑短路，憋得一句话也不会说了。傻傻地坐下接过他送到眼前的筷子，再低头一瞧，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心中不禁洋溢出一丝温暖和甜蜜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受了。
只听张清扬淡淡地说：“楚涵，今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太急了，不应该那么说你……”
“没是的……”贺楚涵柔柔地回答，小脸粉红，难得地露出一种小女人的姿态。
“其实算我说错了吧，你的胸不大，真的一点也……”张清扬不敢再说下去，因为他看到贺楚涵举起了筷子。
贺楚涵目光中仿佛冒着火，冷冷地：“我给你三秒钟时间，你如果不消失，我就……”
张清扬立刻像兔子一样，不等她把话说完就逃走了，临关上门之前才笑道：“楚涵，这才对嘛，我是和你开玩笑呢，就是想看到你女人的一面。记住，别忘了吃东西……”
听到这话，贺楚涵的气又消了，望着餐桌上的美食，心中升起了一种被人关怀后的美意。她现在总算明白了，今天张清扬为何要惹怒自己，随后又来送吃的挖苦自己，其实他真的用心良苦。无非就是想逗自己一乐而已。他……不过那话说得有点气人，什么叫真的不大啊？
想到这些，贺楚涵真是又气又好笑，一个人美美地傻笑。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回忆着几年前在一起开开心心，经常被他气得日子，好像现在又回到了那种状态之中。
张清扬回到自己房间后，回想着刚才贺楚涵不经意地流露出来的温柔，心中也是甜蜜一片。
“虽然我不知道贺楚涵已经查到了什么，但是感觉她应该发现了一些东西。”缩在贺静远的怀里，杜平认真地分析着。昨天夜里还在向德志的办公室里玩了把激情戏，而现在却又与贺静远贴在一起。这个女人的心计可见不是一般的深。
杜平舒服地换了个姿势：“以我对张清扬的了解，如果他心里没谱，是不会放心进行调研工作的。”
“你说得没错。那小子敢撒手不管案子的事情，而专心搞调研，就说明他心中有底。”贺静远的手在杜平的身上摩挲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杜平的眼帘抬了一下。
“你说我们准备的东西……现在是不是可以用到了？”贺静远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杜平会意，问道：“你是指乔龙和巨龙集团？”
“嗯，只要他们明白了巨龙集团的本质，那么……辽东的问题也就浮出水面了……”贺静远闭上眼睛，又喃喃道：“真的要这么做吗？如果不这么做，上头也许是不会下决心的……”
“远哥，我不想再等下去了。还记得我说的吗，等事情结束了，我就和你……”杜平没有说下去，刚刚滋润的脸布上一层春意。
贺静远大喜，搂着她下了决心，说：“那我就铤而走险一次！”
“嗯！”杜平握着他的手，坚定地说道：“远哥，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哪怕你我丢掉身份，我也会陪着你回到黑龙江边的村庄……”
“小平……”贺静远感动地搂着她，自从妻子过世以后，已经好久没有得到过这种安慰了。
“远哥……”杜平爬在他的身上，轻轻吻着他的脸，娇媚的模样比年轻的少女更增添了一些成熟的韵味。
虽然刚刚激情过，但贺静远又怎么能受得了她如此引誘，不由得再次激动起来，说：“小平，今天晚上别走了，一直陪着我……”
不料杜平却已经站起身要穿衣服了，歉意地笑道：“老向家小凤今天过生日，说好了晚上我参加的。”
“死丫头，就知道逗我！”
“呵呵，以后……还有机会……”
杜平穿好衣服，说：“那现在就把我们的东西交给调查组吧？”
“你能安排好吗？”贺静远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的杜平已经成为了白领丽人的形象，一脸的精明干炼，与刚才的風*女人仿佛是两个人。
“切，瞧不起人啊，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保管别人想不到我们身上。”而贺静远还沉迷在她的香吻之中，好久后才反应过来她已经离开了，不由得独自苦笑。
杜平并没有直接去向家，而是先回家洗澡之后又收拾打扮了一下。四十岁的女人了，在xing事过后脸上很明显，因此他不想让向德志怀疑什么。饶是如此，她眼神中虽然极力掩饰的春qing也是偶尔会散发出来。
随后他又打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安排好一切之后才去拿着准备好的礼物去向家赴约。
“小平，来啦！”周喜凤虽然这几天不开心，但在生日之天也极力地表现出最光彩的一面来，她是很注重仪表的女人。
“小凤，生日快乐，这是送给你的！”杜平说着，从包中拿出首饰盒。
“哟，瞧你，来就来呗，还送什么礼物呀！”话虽这么说，但女人就是女人，总是喜欢贪些小便宜，周喜凤的脸上十分的高兴。
两人走进来客厅，杜平这才发现，周喜刚也在场。两人相互微笑着点头至意。
“小平，你怎么买这么贵重的礼物！”当把那串珍珠项链拿出来一看，周喜凤嗔怪地说。
“不贵不贵，也不是最好的珍珠，我那天觉得很漂亮，非常适合你就买下来了。本来想买两条的，可是又一想我带上也没有人看，到是你可以给老向欣赏欣赏！”
“去去，要死了……我才不给他看呢！”周喜凤粉红了脸，心里却很享受着杜平的奉承。
“对了，我们的向大省长哪去了？”杜平环视一圈问道。
“他呀……说要表现一下，去厨房了！呵呵……”周喜凤得意地笑道。
“哟，你可真是教夫有方！”杜平打趣地说，然后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你现在不应该累着他。”
“为什么？”周喜凤好奇地问道，不明白杜平脸上的笑意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现在累倒了晚上怎么办？你应该晚上的时候啊……呵呵……”
“死丫头，就知道开我的玩笑！”周喜凤终于听懂了杜平的意思，羞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个四十岁的女人闹在一起，倒也有一种风情。
“来来，各位请品偿一下我的水煮牛肉！”这时候围着围裙的向德志端着一大碗煮沸的牛肉走出来。
“来，我们开饭啦！”向德志招呼着众人，又对杜平点点头，说：“小平也来了。”
“那是啊，向大省长亲自下厨，我可是要好好的品偿一下！”杜平笑道。
两人在外人面前，从来都不会表现得过份亲热，但因为彼此关系本来就很亲近，又不会显得太生分，只是维持在让周喜凤感觉不到的程度上。
吃饭的时候，众人都是在政府部门工作，自然就谈到了工作。周喜凤首先问弟弟：“喜刚，调查组怎么样了？”
周喜刚看了眼向德志，又看了眼杜平，叹息道：“情况不太乐观啊，她们应该知道些情况了。”
杜平故作轻松地说：“知道也没事，反正你又没犯法。”
周喜刚摇头道：“我是没犯法，可是身为新河的一把手，我的责任重大！”
“喜刚说得是啊，有些责任没法推掉的……”向德志深深地望了周喜刚一眼。
“姐夫，我明白怎么做，你放心吧，不会让省委难做的。”周喜刚低沉的声音说道。
“喜刚，你什么意思？”周喜凤扳着他的肩头：“你别吓姐……”
“没事，姐，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还不如主动一些。我相信姐夫也相信徐省长，我没事。”周喜刚决定好一切之后，脸上又恢复了笑容，透露出男人应该承担起的重担。
向德志点点头，表态道：“喜刚，只要我还在位一天，你就没事……”
是啊，你在位……但是你如果不在位了呢，我又怎么办？周喜刚心中冷笑道。
周喜凤已经听明白了周喜刚的意思，拉着他说：“喜刚，全是姐不好，就给你找麻烦了……”
“姐，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之前也不知道乔龙那是个混混……”
“咳咳……”向德志突然咳嗽起来，暗示地瞧了一眼周喜刚。周喜刚马上会意，虽然杜平和姐姐走得近，但有些事还是不能让他知道的。虽然杜平也知道汽车那个项目的问题，但应该不会知道乔龙那也有问题，他聪明地不再说下去了。
而杜平也知道向德志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些，虽然她这些早就知道了。不过表面上却是笑道：“今天是小凤生日，不说这些，不说这些，我们一起敬小寿星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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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渐渐回暖了。
正躺在床上深思着的张清扬，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他开门一瞧，是酒店的保安。
保安笑道：“张司长，不好意思，刚才有个小孩儿让我把这东西交给您，我检查过了，应该不是危险品。”
张清扬见他的手上托了一个大包，便接下，心中有些吃惊，对他道了感谢。回到客厅，他把东西打开，才发现是一些账目和资料，虽然有些残缺不全，但仍然触目惊心。更何况张清扬是多么聪明的人，有了这些东西，他马上分析出了巨龙集团与奉天汽车公司的关系，更分析出了巨龙集团的幕后老板乔龙与新河市的关系。
张清扬二话不说，马上打电话让贺楚涵与苏伟一起过来。可怜的贺楚涵起了歪心思，虽然张清扬在电话里说有工作要谈，但她仍然联想到他过去对自己的种种流氓行为，便叫了一个女下属陪自己过来。
可是当贺楚涵发现苏伟也在时，便知道自己想歪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马上把下属赶走。张清扬见她带着女下属过来，心中就明白了几分，无奈地苦笑，自己至于那么无耻吗？让你这么害怕！
苏伟也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一个个劲儿地傻笑。贺楚涵瞪了他一眼，然后问张清扬：“大晚上，有什么重要事情？”
张清扬指了指面前的一堆文件，说：“你们自己看看吧……”
苏伟与贺楚涵这才转变了方向，拿起桌上的文件看起来；趁着她们看文件时，张清扬不由得在想到底是谁为自己提供了这些线索，是谁要帮助自己？他左思右想也是想不通。
“天哪！”看完之后的贺楚涵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万万没想到案情会这么复杂，以她这几天的调查结果来判断，桌上的资料应该全是真实的。
苏伟也很振奋地问张清扬：“你是从哪弄来的？”
“我也不知道，刚才保安说是一个小孩子送过来的，我想对方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是谁吧，我也猜不出来。”张清扬摇摇头。
“这些资料足以说明，奉天汽车公司只是一个幌子，它的真正目的是为了银行的大笔投资，这是一起严重的经济案件，辽东省委省政府也要受到牵连！”贺楚涵定性道。
“那到底是谁想让辽东出乱子呢？”张清扬问着面前的两个人。
“也许是巨龙集团生意上的对手！”苏伟猜测道。
张清扬摇头道：“如果是生意上的对手，应该很难得到这么详细的内幕。”
“这个……”苏伟点点头，又思索下去。
“我想有一点可以肯定，”贺楚涵说道，“那就是这个案子应该会给为我们提供线索的人带来好处。要不然他为何要这么做？”
张清扬嘴角露出微笑，点头道：“一语中的，这个猜测很对！”
虽然贺楚涵表面荣辱不惊，可是得到他的夸奖，心中偷偷地乐了。不料张清扬的后半句话就有些气人了：“看来你总算不用胸部去想问题了……”
贺：“……”
张清扬只觉得厚厚的一沓文件全部砸在了自己头上。苏伟一旁暗笑，很是理解贺楚涵，也很同情张清扬。
“开玩笑，开玩笑……”张清扬受到重击后，对贺楚涵陪着笑脸。然后说：“有了这些东西，我们现在研究下一步的工作。”
“楚涵，明天一早，你马上把这些情况反应给中紀委的领导，一定要说得详细一下，看上面什么意思。”
“那么你呢？”
“我明天……回京城！”
苏伟和贺楚涵现在知道了辽东的问题有多么严重，更明白一但事发将要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并不是他们调查组可以承担得起的。所以现在张清扬选择回京，他们当然明白是为了什么。所以不约而同地点头。
张清扬望着贺楚涵，语重心长地说：“无论怎么样，在我离开期间，你不要冲动，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我……又不是小孩子！”感受着他那不容反驳的温柔，贺楚涵心中十分甜蜜，可嘴上却很生硬地说道。
张清扬转向苏伟，说：“小伟，帮我照顾好楚涵……”
“嗯……”苏伟点点头，随后发现了他的语病，坏笑道：“帮你？你和她……难道已经……”
贺楚涵也才反应出张清扬话中的无耻含意，翻着白眼说：“张清扬，你把话说清楚，我们有了什么？”
张清扬傻傻地看了看两个人，叹息一声说：“你们都是什么脑子啊，为什么总想一些不健康的事情？”
“呃……”两人一脸不解，想听听他有何高见。
只听张清扬一本正经接着说：“我是调查组的组长，有理由保护你们每一个人的安全，而我不在期间，本应该楚涵的官职又大，可她必竟是个女人，所以我的意思是……让小伟照顾着你点，意思是替我这个组长照顾你……”
“呃……”贺楚涵发现自己的确曲解了张清扬的意思，不由得害羞地红了脸。
“不对吧？”苏伟眨了眨眼睛，“昨天夜里我可是看见某人毛手毛脚地从某人的房里出来，那个……”
这次张清扬的脸也红了，慌忙摆手说：“那个……我……我是给她送些吃的……”
“切，谁知道是送吃的，还是送人……”
“砰……”的一声，又是一沓文件重重砸在了苏伟的头上。
“张清扬，我恨死你了，你总是这么取笑我！我恨你……”贺楚涵气得流出了眼泪，知道已经解释不清了，捂着脸逃了出去。
张清扬没想到贺楚涵如此在意这种玩笑，可见她是一个多么保守的女人。他叹息一声，对苏伟说：“瞧你，都把她气哭了……”
苏伟白了他一眼，不满地说：“我想她是因为把贞操送给了某个无耻的男人，才会如此伤心吧？”
张清扬咳嗽不止，没想到苏伟也有令自己说不出话的一天。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呢，聪明的苏伟已经跑到了门口，笑道：“老大，你就招了吧！”
十点多钟，杜平从才向德志家告辞出来，然后接到了那个她盼望已久的电话。等她听到事情圆满完成时，刚刚因喝了些酒而兴奋的脸色更加兴奋起来。她只在楼下想了几秒钟，便毅然决定给贺静远一个惊喜，今天晚上去陪他。
只是当打着车来到贺静远的住处时，却是在他的门口打了他的电话。一个四十岁的女人了，却总有女孩子的心性。也难怪贺静远和向德志这两个权利顶尖的男人对她如此着迷了。
“小平？”贺静远早已经睡了，再怎么说也五十多岁了，白天的时候在杜平的身上耗费了不少精力。
“嗯，事情已经完成了，交到了他们手里。”
“这么快？”
“嗯，我早有准备。”
“你啊你……”贺静远光着身体在床上坐起来，“从老向家离开了？”
“嗯，刚离开，还没到家呢。不过……远哥，我给你订了一些夜宵，一会门铃响的时候，你开一下门。”
“呃……”正在贺静远心说大半夜的送什么夜宵啊，门铃还真响了。他马上对着电话说：“到了，我先去开门啊……”
“嗯……”门外的杜平免强忍住了笑意。
“小平……”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的贺静远傻傻地盯着杜平，“你……”
“贺书记，我就是杜小姐送来的夜宵，不知道您喜欢吗？”
“喜欢……非常喜欢……”这个惊喜对贺静远来说冲击太大了，那一刻好像所有的劳累全部消失了，二话不说就把杜平抱了起来，笑道：“那我现在就来享用这么美味的夜宵……”
杜平被他扔进被窝里，扭着嬌躯说：“远哥，喜欢我这种出场的方式吗？”
望着她像一条美人鱼般的身躯在被子里扭動，贺静远咽了口唾沫，也钻进被窝解着她的扣子说：“我非常喜欢这种方式，不过现在是不是应该把餐盒打开让我享受美食了吧？”
“呵呵……”杜平没想到贺静远也有幽默的一面，一边配合着脱衣，一边痴痴地笑着。
周日，张清扬准备回京城，他要向领导汇报，并且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同时也要探听一下高层的声音。
在等飞机的过程当中，张清扬实在放不下昨晚的事情。虽然已经感觉到是谁帮助调查组，把那些线索送过来，但他想证实一下。想通以后，便打通一个人的电话，这是他第一次打通这个电话。
“喂……”还在睡梦中的贺静远劳累地接听电话，好像还没有完全清醒，在怎么有体力的男人，遇到像杜平这种如狼似虎的妙人，也是难免被榨干。贺静远侧头看了一眼杜平，不由得好笑。
“贺叔叔，您好，我是张清扬。很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
“清扬？”听到是张清扬，贺静远坐了起，把熟睡中的杜平都吵醒了，她很随意地问了一声：“远哥，谁啊……”
贺静远吓了一跳，忙对她摆手，慌张下了床。但一切都晚了，张清扬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心中好奇地想好像贺静远应该是单身吧？当然，他不会想到是杜平，只是想到也许是贺老板的小蜜。
“清扬，你有什么事吗？”贺静远有些尴尬地问道，还好这不是外人，如果是下属听到那可就不好办了。
“贺叔叔，您也知道我来辽东办案，我们有保密规定就没有联系你。但是昨天晚上我们得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须向您提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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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难怪了，陈雅在他的心目当中那就是仙女一般，也许有些话不好意思和梅子婷她们几个讲，但是面对陈雅他是半点顾及也没有。必竟陈雅仍然很单纯，虽然经历了人事，也生了宝宝，但在生理方面还有很多不懂。
陈雅的脸上荡漾出幸福，再次扭回头，小手主动搂住他粗壮的腰肢，喃喃道：“清扬，我不是一个好老婆……”
“为什么这么说？”张清扬盯着她的秀目，好像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伤感。
“我不能天天陪着你，又不会烧菜，我……是不是很没用？”说着说着，陈雅的眼中仿佛含着泪水。
“傻丫头……”张清扬摸着她温热的俏脸，低头吻下去，接着说：“我不在乎这些，其实和你在一起……自责的是我。”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是我不在的时候，你……你也没主动找她们，你……是一个好人，那么久怎么能忍住……”
见到陈雅认真起来，张清扬暗骂自己无耻，看来她还真相信自己憋了几个月的慌话。其实陈雅不在的这几个月，前两个月梅子婷陪过几次，只是最近由于工作忙，他才没和她们见面。现在听陈雅这么说，张清扬的老脸再怎么厚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雅，不说这些了，”张清扬在被子里拉住她的小手：“我们明天去看爷爷还有儿子吧，儿子很想你。”
“嗯，其实……我也想涵涵，可是……我想让他成为一个男子汉，不要长大后像个小白脸似的……”陈雅缩在张清扬的胸口诉说着她的教子之道。
陈雅见到他吃惊，优雅地笑了，淡淡地说：“只要……你知道我是你老婆，你心里还有这个家。”虽然看似平淡，可是她忧伤的语气出卖了她的内心，更流露出一种身为妻子的无奈和苍凉。
张清扬心疼地抱着她，有些愤怒地说：“小雅，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你知道我心里……最在乎的还是你，我……我不想你难过。”
“我知道的，不怪你。”陈雅柔柔地说道。
张清扬低下头，亲吻着那两片红唇，这一次陈雅没有拒绝。
第二天，张清扬以借口在家写资料为由请假了。东北司的日常工作有陈静等人负责，也不用他费心思。夫妻二人从床上爬起来都中午了，陈雅更是慵懒地被张清扬从床上抱起来替她穿的衣服。这丫头昨夜被张清扬折腾得不轻，睁开眼睛时还有一丝疲惫。
看着老婆那俊俏小媳妇似的娇美容颜，张清扬露出快意的微笑。陈雅看懂了他笑容的含意，粉腮嫣紅，恼怒地推了他一把。两人整理一下便开车赶到了刘老那里。
天气渐凉，老爷子离开了大山里的避暑山庄，又回到了老宅，那座代表着权利以及共和国伟人们伟大事迹的四合院。只是老人们相继离开，守备森严的住所多了分凄凉。
“爸爸，爸爸，你来看我了！”院中跑动的涵涵看到爸爸从车中走下，立刻飞扑过去，小家伙整天看不到爸妈，也难怪他有多思念了。可是当张清扬张开双臂准备把儿子抱起来时，却发现儿子停下了脚步，然后眼睛一亮，疯狂地喊着向张清扬的身后跑过去：“妈妈……”
张清扬那一刻有些吃醋的感觉，有点尴尬，还有点不满。扭回头只见涵涵已经扑进了陈雅的怀里。陈雅并没有抱儿子，只是摸了摸他的小脸。涵涵兴高采烈地对妈妈说：“妈妈，我在家很听话的。”
“嗯。”陈雅微笑着点点头。
涵涵笑得合不拢嘴，抱着妈妈的大腿就不松手了。张清扬看得真傻眼了，心说儿子对自己可是没这种待遇。不由得酸酸地说：“臭小子，怎么没见你和爸爸这么亲热！”
涵涵顽皮地扮了个鬼脸，伸出舌头说：“因为妈妈是女人，我是男人！”
张清扬差点绝倒，这个小祖宗可是有点气人啊！
张丽闻声赶过去，又气白笑的捏了张清扬一把，说：“死样吧，哪有吃儿子醋的！”
“就是，我看你比涵涵差远了。就是你俩都挺色的！”刘娇也走过来附合着说，然后就跑到陈雅身边嫂子长嫂子短的聊起来。张丽更是拉着陈雅寒暄个不停。
张清扬孤单单一个人站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就连老爷子也走出来欢迎陈雅了，不由得心里苦闷，心想这人和人的待遇相差也太大了吧？这怎么陈雅一到刘家，自己都没什么地位了，可是有点丢人。
客厅里十分的热闹，一家人围绕着陈雅坐成一圈，开开心心地聊着。而张清扬再次验证了他这个局外人的苦闷，一个人被硬挤出了圈外。瞧着他那孤单落寞的身影，仿佛是被狼群赶出来的叛逆者。
张清扬一个人无聊，只好对陈雅怀中的涵涵说：“儿子，过来，爸爸想你了。”那意思很明显，想从儿子身上找回点自尊，用以弥补他的失落。
不料涵涵鼻子哼了一声，深深地拉着妈妈的有衣袖，摇头道：“我不，我要妈妈抱……”
张清扬满脸的黑线，缓和了半天又搓着手说：“涵涵，爸爸给你糖吃……”
“不要，不要，妈妈说吃糖是坏孩子……”涵涵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
张清扬再次气绝。这还不算，由于他的打岔，张丽十分不满地抽手拎着他的耳朵说：“清扬，你先上一边玩去，让我们和小雅聊会儿……”
张清扬痛苦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愤愤不平道：“妈呀，这什么世道啊，你怎么要儿媳妇，不要儿子了。再说……你也不能让您儿子在您孙子面前出丑吧？”
瞧着张清扬那惟妙惟肖的表演，就连古板的老爷子都笑了。不过更让张清扬气闷的是，见到老爸被奶奶修理，涵涵拍着手道：“爸爸不听话，奶奶打！”
笑声这下子更热烈了，而且一家人更是戏谑地瞧着张清扬，眼神中流露出同情。张清扬不满地说：“我怎么成孤儿了！”
“别胡说！”老爷子骂了他一句，虽然是玩笑，但这话必竟老人忌讳。
张清扬自知失言，嘿嘿地傻笑着对老爷子说：“爷爷，我这次回来，有事和您聊聊……”
“你想问我辽东的事情吧？”老爷子的上眼皮稍微抬了抬。
“嗯，”张清扬点头。
“晚上再聊吧，我现在没空理你……”老爷子板着脸说道，随后又扭头换上一幅笑脸和陈雅热情地说着话。
张清扬这次连死的心都没有了，本来以为一听谈到工作，爷爷会立刻理自己的，却没想到仍靠边站。他不由得瞧了瞧被家人围起来的老婆，真是没想到这个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小妮子已经成为了刘家的宝贝！
张清扬看实在没有人理自己，只好吸着烟走出了客厅，想出来转转，同时也构思下自己要写的材料。
漫步在石子铺成的甬道上，他的思绪不禁飘到了远方的辽东。路边不时有成排的巡逻战士端着枪走过，见过张清扬就敬礼道：“首长好！”
张清扬也微微向他们致意，他可是知道京城所有的卫戎部队现在全在自己大伯的指挥下。自从刘抗越的老父亲退休以后，大伯便顺利接下了刘承举的班成为了最高警卫局的局长，他手下的部队那可是全军中的精英。而上头把这样一个重要的职位放心交给刘远海，足以见得对刘家的信任，同时也反应出了刘家与陈家结亲以后，在军中的威信越来越高了。
“哥，等等我……”
正在深思中的张清扬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回头一瞧，正是自家陈雅刘娇，他便停下了脚步。
“哥，你走得真快！”刘娇气喘吁吁地说。
“小丫头，你不是要陪你嫂子说话吗？现在怎么想起我这个哥哥了？”张清扬醋意横生地说。
见到老哥那欠揍的表情，刘娇“噗嗤”笑了，拍打着他的后背说：“哥，你什么时候成为了争风吃醋的小三了！”
张清扬差点被这句话噎死，连忙咳嗽起来说：“说正事，你找我肯定有事吧？是不是谈恋爱了？要是有什么恋爱问题都可以问老哥，我可是过来人了！”
刘娇羞得小脸通红，知道老哥是在报复自己，但仍然反驳道：“是啊，您老有经验，红颜知己一大堆！”
“呃……”张清扬老脸一红：“这个……小孩子，你懂个屁！”说着摆出了家长的模样。
刘娇痴痴地笑着，随后正色道：“我要说的事情呢，的确和恋爱问题有关……”说到这里，就见张清扬打量起她来，不由得脸又红了，忙解释道：“不是我，是莎莎！”
“莎莎恋爱了？”
“你不想她恋爱？”刘娇查看着老哥的神色，似乎发现了什么。
“不是，不是……”张清扬摆手道：“我只是有些吃惊，上个月看见她时，她还没恋爱了，这……有点快……”
“是我没说清楚，是有个富二代在追她，可是莎莎心里只有你啊，对那小子没意思。可那小子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粘住他，你是不是想点办法啊？”
张清扬红着脸，不满地说：“什么叫莎莎心里只有我？你说话可要注意啊，这要是被你嫂子听了去……”
“本来就是！”刘娇不满地对张清扬说：“哥，可那小子好像有点社会根基，我担心莎莎吃亏，万一被下了药，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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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的脸严峻起来，他知道刘娇说得不假。现在有点钱的富二代都比较装，爱玩。如果喜欢个女人而追不到手里，会让同行们笑话的，因此如果莎莎迟迟不答应追求，没准他真要做出什么事情来。想到这些，张清扬就对刘娇说：“那你没事多和莎莎接触一下，你身边不是有两个警卫吗？”
“那你就不出头一次？”
“我现在太忙，等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吧，我……和那小子见一面。”
“哦……”刘娇似懂非懂地点头，“那哥，也就是说……你不要她了？”
“我什么时候要过她了！”张清扬被刘娇气得没有办法，“我说你个丫头整天想这些干嘛，还有什么上了没上的，这些少儿不益的话……你以前可不会说啊！”
刘娇没想到惹火上身，可爱地吐了下舌头，娇滴滴地说：“哥，虽然我吧……还没结婚，但有些事也知道一点点……”
“行了行了，反正这阵子你好好照顾莎莎吧，我有空联系她。”
“嗯，好的。”刘娇点点头。
张清扬不怀好意地笑笑，说：“娇娇，你现在什么都懂了，该不会经历过了吧？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你胡说什么呀！”刘娇面如猪肝，知道自家老哥在欺负自己，不满地说：“我还没碰到喜欢的呢，以后再说吧。”
“嘿嘿，老妹啊，你也要抓紧……”
“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了，我去找嫂子，懒得陪你！”
看着刘娇逃跑，张清扬一阵大笑。
晚上刘远山也回来了，一家人吃完饭以后，涵涵仍然拉着陈雅撒娇，而陈雅也难得地露出母爱的一面来。张清扬看着母子温柔的画面，真想把儿子扔一边去，自己钻老婆怀里。突然想到妹妹说自己是小三，现在的张清扬还真有些想和儿子争宠的心思了。
“清扬，我们去书房。”老爷子看完新闻，站起身。
张清扬答应一声，知道要谈正事了。
“远山，你也来。”老爷子又命令道。
祖孙三辈全都坐在了书房里，老爷子这才问道：“清扬，说吧，你有什么事情？”
张清扬看了眼父亲，问道：“爸，最近贺叔叔和您联系没有？”
“嗯，联系过了。”
“那他就没说什么？”张清扬机警地问道。
“臭小子，别在我面前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老爷子发威道。
张清扬嘻皮笑脸地望向爷爷，说：“爷爷，您怎么看辽东的问题？”
“你小子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老爷子含笑问道。
“爷爷，辽东的问题一触即发，咱家……就没有什么想法吗？我想您不会坐视不管辽东被其它势力進入吧？”
老爷子瞧了瞧刘远山，微笑道：“看来，你并没有完全在做本职工作啊！”
“爷爷，您直说吧，国资委又是怎么回事？”张清扬逼问道。
“看来你小子分析得差不多啦！”刘老欣慰地点头。
“清扬，那你感觉国资委是怎么回事？”刘远山含笑问道。
张清扬沉思道：“我觉得应该有另一股势力进驻辽东，还有别人想引起辽东高层的关注，甚至想起到一定的作用。我现在不明白的是，我们家是什么样的态度，说白了吧，一但上头下决定处理辽东的问题，那么咱家会不会也伸手辽东……”
“你觉得呢？”刘远山又问道。
“我不知道，感觉上我们家已经动手了，因为贺叔叔就是代表。可是我这次去辽东调查，您和爷爷并没有其它的指示，所以我很迷茫，我不太清楚应该站在什么样的位置，只能从本职工作入手一点点挖开辽东的深潭。”
张清扬双眼有些失落地说，这是他从政以后第一次没有接到家中的指示，也是第一次感到没有办法。虽然他得到了刘远山那个“做好本职工作”的指示，但仍然没有看透他的本意。
老爷子喝了口浓茶，稳重地说道：“清扬啊，难道我们家在动手之前，我一定要通知你吗？或者我一定要暗示你，指挥你，你才能有所作为吗？离开了我的指引，你就什么也不会做了吗？你再想想，你进驻辽东……是不是已经代表了什么？你呀……陷入了思维的陷阱，不是我的所有指示、动作都要向你说明以后才代表实施！”
仿佛是一间封闭的小黑屋，当老爷子把话说完之时，一扇窗户在张清扬的面前打开了。所有的疑问全部解开，张清扬若有所思地点头，他听懂了老爷子的意思。
老爷子说得对，自己的确掉入了思维的陷阱。進入仕途以后，每逢遇到大事家里都会发出声音，这次没有指示，反而让他迷失了方向。虽然他通过努力，没有让家里失望，但通过这次事，对他内心的打击是巨大的。
他现在明白辽东事件，本身就是家中对他能力的一次试探和考验，还好没有犯下大错，要不然就让爷爷失望了。作为刘系第三代的接班人，如果这点事都办不好，那么就难以服众了。
张清扬低下头思考着，老爷子和刘远山交换着眼色，当发现刘远山好似要开口说话时，老爷子摇了摇头。刘远山会意，闭上嘴等待着张清扬的思考。
大约沉默了五分钟，当张清扬把所有事情都想通以后，这才抬起头，微笑着说：“爷爷，我明白了，其实虽然您和爸爸什么也没说，但是我带领调查组进驻辽东，这在外人看来，我们家已经向辽东伸手了。而您和爸爸也是想借此碰一碰辽东的底线。我在辽东已经代表了咱家，更是代表了一种势力，也难怪辽东高层对我如此防背。我相信，早在年初安排贺叔叔到辽东，你们就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吧？”
“嗯，”老爷子微笑点头，然后望向刘远山。
刘远山这才说道：“上头早就想动一动辽东了，辽东这两年由于发展较快，隐隐有些自大，不把上头放在眼里。正好辽东的马跃与徐春寒年纪也不小了，如果辽东在你的力量下可以刮起大风，上头也就有了动刀的借口。”
“那么国资委又是怎么回事？”
“造势！”刘远山嘴角挂着笑，“如果想对辽东对刀子，岂不是发现它的问题越多越好吗？你以为要拿掉辽东的一方大员有那么容易？再说，要想动辽东，单凭调查组，单凭中紀委的力量远远不够，要得到决策层会议的首肯才可以！”
张清扬嘴角一撇说：“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国资委代表的是哪股势力？您为什么允许其它势力参与？”
老爷子扫了眼刘远山，含笑道：“我就说了吧，他能想到的！”
刘远山也品了口茶，说：“清扬，你要知道，任何事物都需要合作伙伴，哪怕双方是敌人，也有握手言和的时候。特别是政治，各势力间的交往与合作一直都存在着。要想动辽东，我们一家的势力远远不够，所以……”
“所以正好还有另一股势力想进驻辽东，我们双方选择了合作？”张清扬恍然大悟。原来在辽东的问题上，家里面早就想好了一系列的对策，一步步的走下去，在与其它势力的合作下，争取得到上头的肯定。
“是啊，要想动辽东，就要考虑动完之后谁可以担当大任，只有考虑充分了，将来才不会有大乱子。国资委主任是京城本土干部，曾经是京城市的副市长。”
“您是说京城势力？”
张清扬逐渐听出来国资委代表的是哪股政治势力了。在过去的“京势力”被“江南势力”打散以后，又形成了新的“新京势力集团”，而刘远山在京城干过市委书记，所以选择与新京帮合作，再好不过了。
刘远山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必竟像这种政治势力是不好对外说的，就连自家人也心知肚明，不要讲出来。
明白一切的张清扬，又问道：“既然要动大手术，辽东的一把手要换掉了吧？这样一来徐春寒接任省委書記，那贺叔叔最有可能争夺省长一职？”
“呵呵，那样老贺不是还要等几年？”刘远山微微一笑，说：“如果真像你所说的这样，我们用得着合作吗？清扬啊，政治这东西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要夺取更大的利益！”
“这个，您的意思？”张清扬不太懂了。
“不说了，不说了，你早晚会明白的。京城的事情忙完以后，你最好还回辽东。”刘远山站起身，结束了谈话。
张清扬心中还有些疑问，但也不好再问了，他知道有些事情家里面不想让自己提前知道，也就点头退了出去。
夜深了，张丽与陈雅还坐在客厅中深谈。张清扬从书房下来，对陈雅挤挤眼睛，对老妈说：“妈，天不早了，你们都休息吧，明天……明天小雅也不走。”
张丽岂不止儿子的意思，这小两口难得见上一面，好不容易团圆了，自然要亲热一翻。她便会意地一笑，说：“好，好，不说了，我把媳妇还给你，你自己疼她吧。房间都收拾好了，你们去睡吧。那个……还让涵涵和我们睡吧，别……打扰了你们小两口。”
张清扬没想到老妈说得这么直接，老脸一红，嘿嘿地傻笑着。而陈雅到是没当回事，对张丽笑笑，抱着涵涵就起身了。不料涵涵却不同意了，不满地摇头：“我要和妈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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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样，新河市要为他们的违法行为付出代价，发改委的领导会把这件事上报上层纪委以及唐先生。”张清扬淡淡地说，而语气中却包含了太多的霸气。
杜平在这个小男生面前感觉到难以忍受的压力，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散发出那么巨大的气场，就是面对省委書記马跃时，都没有这种小心的感觉。
“张司，我们是在奉天市休息，还是去？”
“我要去新河，我要和自己的同事们战斗在一起！”说出这话时，张清扬斗志昂扬，目光中流露出不可一世的光茫，就如同皇室贵族一般，不容任何人反驳。
杜平越来越欣赏身边的男子了，眼神中流露出赞识的神色，她不禁在想，如果一个女人被这样一个男人呵护着，那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汽车在高速路上飞奔，谁也不再说话。张清扬静静地思考着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感觉就像一个个的梦境一般。可是他不在担心辽东的事件，他所担心所牵挂的只是一个女人，他只想那个女人安安全全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手机打乱了安静，张清扬拿出一看，是个非常陌生的号码，但他的手机号一般人是不会有的，因此他豪不犹豫地接听。
“是清扬吧？”对方的声音沉稳而平静。
“是，您是……”张清扬感觉这个声音十分的熟悉，却想不来是谁。
“呵呵，我是贺保国啊……”
“啊……贺省长，您好……”张清扬手一颤，可是有好些年没见到贺保国了，更不可能听到他的声音。
“清扬，长话短说，我听说楚涵在辽东碰到了点麻烦？”
张清扬马上明白了贺保国的用意，点头道：“是出了点意外，不过您放心，我会保护好楚涵的安全，我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安排。”
“嗯，我相信你。楚涵那丫头性格太倔，如果你不在她身边，我很担心。”
“贺省长请放心，我马上就与她会合了。”
“很好，那我就不多事了。再见。”
“贺叔叔再见！”张清扬微笑着说，谈完正事，自然要表示亲近一下，而表示亲近的最好方式当然就是私下的称呼。
“嗯，”贺保国对张清扬的这个称呼很满意。
张清扬收起手机，扭头看到杜平好奇地盯着自己，他微微一笑，说：“都惊动贺省长了，新河市的胆子还真不小啊，呵呵……”
“贺省长，你是说……”杜平有些不敢相信。
“嗯，就是你知道的那个贺省长，浙东省省长贺保国，贺楚涵的父亲。”
杜平点了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哀和无奈。这一刻她总算明白了，既使自己奋斗一生也是达不到面前年轻人的那个高度，必竟双方的起点不同。他一张口，那就是省长级别往上的朋友。
张清扬似乎看出了杜平的想法，伸手拍了下她的手背，淡淡地说：“生长在政治家庭，也未必是好事，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杜平脸一红，却没有缩回手，扭头看着身边男子的脸。她发现他的脸上多了很多同龄人所不具备的成熟与沧桑。
当贺楚涵见到张清扬时，强忍着投入到他怀里的冲动，但是她脸上的激动与眼中的晶莹泪花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放心吧，调查组有我在，不会受欺负的！”张清扬上前，双手放在她的肩头，那一刻眼里写满了担心与关怀，还有强烈的温柔。
身边的空气仿佛因为张清扬的出现而变得柔和起来，就连杜平都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关怀之意。而贺楚涵忍住自己的激动，只是点了下头。随后扭身对杜平打招呼，表示感谢。
张清扬微微有些失望，看来贺楚涵真的成熟了，要是在五年以前，她没准会扑在自己怀里哭鼻子的。
杜平与贺楚涵寒暄了一会儿，又代表省委省政府因为调查组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而至谦，随后她就离开了。杜平已经看出来张清扬与贺楚涵的关系不一般，在这种时刻她不想当电灯泡。
杜平刚刚关上房门，便出现了戏剧性的情景，贺楚涵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投入到张清扬的怀抱，搂着他的后背痛哭：“清扬，你怎么才来啊，我以为这次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清扬无奈地捏了下鼻子，心想女人还真是女人，这么容易多愁善感，不就是被当地政府软禁起来了嘛，至于这么害怕？
“楚涵，你放心吧，我们现在没事了，上面已经知道了我们调查组的遭遇，我想很快就会有所行动的。到是你……”说着话，张清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贺大美女，那个……没被那帮人非礼吧？你长得这么漂亮，万一……”
“张清扬，你混蛋，你放屁，你不许这么说我……”贺楚涵发疯似地双手敲打着张清扬的胸口，然后又投入到他的怀里，紧紧搂着说：“我没有，我没有……”说完又起身敲打着他的胸口。
如此往来了好几次，彻底发泄完的贺楚涵才发现自己有些厚颜无耻地搂着张清扬，这才羞红地推开他，不满地说：“你干嘛，谁让你抱我了！”
张清扬差点气死，心想这女人翻脸这真是快。无奈地张开双手说：“我干嘛了？是你抱我的好不好？”
刚才又打又闹的，积压在贺楚涵心中的不满情绪全部烟消云散了，她狠狠地看了一眼张清扬，说：“反正就是你的错。现在没你的事情了，你先回房间的，一会儿我叫上苏伟，一起到你房里开个会……”
“喂，你怎么这样啊，用完了就不要了？”张清扬显得很失望，很受伤地说。其实是有意开起了玩笑，就是想让贺楚涵忘记不快，让她完全放松。他看出来了，这些天贺楚涵一定顶着很大的压力，人都瘦了一圈。
“那个……刚才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我……我就是有些生气，所以就发泄一下。你……不许对别人说我哭过了！”贺楚涵伸出小粉拳，示威地说。
“张清扬，不要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谢你，我还是很讨厌你，你是我最最讨厌的人！”话虽如此，但就连贺楚涵自己都无法相信这种谎话，必竟她的脸上可是一种非常享受的幸福表情。
张清扬无所谓的一笑，捏了下鼻子说：“听见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你恢复正常了。”
贺楚涵：“………”
辽东风暴稳稳刮来，并没有像预想中的那么猛烈，但是其产生的影响却比预想中的要强大。
也正是通过辽东事件，让张清扬明白自己的能力与站在共和国屋脊上的那些伟人还有着很大的差距。同时，他也第一次认识到，政治不光是血雨腥风，还是一门艺术。当像操纵着一门艺术品而来操纵政治的时候，那么政治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权谋胜利了。
上头决策层在召开决策层会议以后，在大首长与唐先生的联合提议下，定下了查清辽东问题的标准。而这个标准在体制内人的眼中都明白是针对辽东高层的那几位领导者，但是中紀委在上头的研究后所出台的文件却半点没有要拿掉辽东那几位领导的影子。
中紀委的调查方针只是要查清辽东在工业改革过程当中所涉及到的违法乱纪形为，更以“整治经济发展中存在的不正之风为由”进行深入调查，可以说如果不了解政治的人，只会把此次行动当成是中紀委的例行巡视工作。
与以往的调查相比，此次的行动十分的低调，刚开始并没有大刀阔斧的要拿掉某位领导，而只是从新河入手，延着之前贺楚涵等人查到的线索一点点扩大。
对外，上头也很给辽东面子，唐先生不止一次在会议中表扬辽东的工业发展，以及这几年的国企改革。当然，唐先生说得也很委婉，适当地批评了一些地市的冒进行为，以及为了扩大工业产值在招商引资当中存在的违规行为。但批评归批评，在总体上还是肯定了辽东的作为。
就在辽东高层以为上头不会对他们下手的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高层组织部以一种柔中带钢的手段迅速调整了辽东的人事布属。辽东省省长徐春寒突然被被增补为第XX届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免去他的辽东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等职。却没有免去他的辽东省长一职。这个任命书放到徐春寒桌子上的时候，望着眼前的决策层委员、高层组部部长刘远山，徐春寒心中苦笑。他自以为总算看清了刘系向辽东动手的真正面目，这才是主要目的啊！
徐春寒明白，下一部等待自己的就是主动辞去辽东省省长一职了。木已成舟，可以说刘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自己是以这种方式提前告别政治舞台，虽然表面上他没有退休，还需要主持并参与国家的立法工作，而且级别未变。但实际上，他已经失去了任何奋斗的目标。
像这种任命，本来让中组部的副部长下达就可以了，必竟那也是正部级干部。但是刘远山亲自赶来辽东，就可以看出表面上也很给徐春寒面子。当人人都认为上头要对辽东的干部下手时，谁也没想到在调查过程当中，提前把人给调走了。这说明什么也许在每个人的心中都不同，是处罚还是处分？是保护还是打压？总之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上头已经用一种温柔的兵不血刃的方式改变了辽东的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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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辽东问题的原因不就是为了向干部下手吗？然而在问题没查清之前就动手了，这样又不会太伤党的面子和威严，同时也照顾了一些老干部的情绪，何乐而不为？再说辽东确确实实有问题，要是真查起来徐春寒这个省长也难逃干系，只不过是责任大小而已了。
就在徐春寒一边与刘远山客套地聊着天，一边心中想上头还算给辽东面子时，刘远山又告诉了他另一条消息：辽东省委書記马跃因年事已高已经主动退休，虽然他还有4个月才年满65岁。但马跃书记为了年青干部着想，为了辽东换届的方便，为了支持新老交替，他不准备再干上半年了，选择了光荣退休。
徐春寒一嘴的苦涩，心说看来老马比自己聪明啊！反正他今年不退，明年上半年也要退，那还不如主动退出来。此来不但正合上头的心意，也能显示出他的高风亮节。而正因为他的识时务，想来上头也不会在他退休后难为他。马跃走完了他的仕途，安安稳稳。
就在徐春寒心中在想应该是贺静远被任命为代理省长，在几个月后会正式转正而主掌辽东时，心里正盘算着上头会不会空降省委書記时。刘远山道出了此次刘系动作的真正目的。原来刚才的徐春寒只猜对了一半，就以他的智商也没有看透这其中的奥妙！
“刘部长，我想我走以后，辽东应该会交给贺副书记吧？贺副书记年副力强，是位有能力的干部。”徐春寒心中明白向德志是没有希望接任省长一职了，便做了个顺手人情。
刘远山微微一笑，心想徐春寒失败得一点也不冤枉，老爷子这手玩得太巧妙了，当初就连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啊！他品了口清茶，淡淡地说：“静远不是你的接任者。”
“啊？”这个吃惊可不小，让徐春寒尽然有些失态，不过等他调整好情绪以后才不敢相信地问道：“难道是得志？”
刘远山摇了摇头：“京城的吴奇副市长将是你的继任者，在你去京城赴任之前有两个月的假期，你可以充分完成工作的接交。”
“什么！”徐春寒再次吃惊，怎么也想不通刘系在搞什么，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在上头的主持下拿掉了辽东的干部，可是从中没有分得一杯羹，这种不赚钱的买卖到底为了什么？
刘远山当然明白徐春寒的疑问，仍然平平淡淡地说：“贺静远将出任辽东省委書記一职，马上上任！”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徐春寒面无表情，他终于明白自己原来是这么的愚蠢！是啊，刘系隐忍了这么久，让贺静远在辽东潜居一年，自然不会做不赚钱的买卖。相反则是做了个大买卖，直接让他干上了辽东一把手！
徐春寒在听到自己被调任的时候没有低头，但是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终于低下了高昂的头，他承认了失败，而且是完完全全的失败！
刘远山这一刻没有半点喜悦的感觉，反而还有些心痛。虽然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但是他很同情徐春寒。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春寒的问题并不严重，而且是有功之臣。看见辽东昔日的改革者在自己面前低头，他还真有些不忍。
但为了派系的生存，为了家族的未来，他必须这么做。刘远山想了想，开口道：“春寒，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上头很相信你的能力，对于这次人事任命是从大局出发，你要明白。你就安安心心的去搞立法工作吧。”
徐春寒听明白了刘远山的话中隐意，那就是在说：“你放心，只要你离开省长的位子，我就可以保你，没有人会动你！”
“谢谢……”徐春寒点点头，深深的很无奈。
一个月以后，辽东省商务厅副厅长周喜凤向纪委自首，随后被批准雙规。周喜凤收取了巨龙集团的贿赂，并且在巨龙集团占有了一小部分的股份。这个消息惊动辽东，谁也没想到常务副省长的老婆会干这种事。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同事们的恭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是啊，她为什么这么做呢？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就连向德志也很想不通。在吃惊之余，他真的想不通周喜凤会有这么大的事情瞒着自己。
“小凤，这是为什么？”
在周喜凤感到自己就快要保不住时，终于对向德志坦白了一切。而沉默的向德志只搂着她问了这么一句话。
“得志，你别问了，总之是我不好，是我太笨，我……你恨我吧，我们……离婚吧！”周喜凤哭成了一个泪人，
“你胡说什么！”向德志死死捏着她瘦弱的身体，眼里冒着火焰，仿佛要把她融化，要把她撒碎：“周喜凤我告诉你，你别想用这种方式甩开我这个老头子，我就是这个省长不干了，也要陪着你！我也要等着你！你听着，你别想离开我！”
“得志，我错了，我好后悔，是我对不起你啊……”周喜凤哭得死去活来。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向德志心疼地吻着她的泪脸，嘴里咸咸的。
“得志，当初乔龙找到我，以一个企业家的身份想去新河投资时，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可以帮助喜刚，更可以证明自己。我不想总生活在你的背后，我只是想自己做点事情，我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我知道别看那帮女人表面上羡慕我，其实暗中很瞧不起我，她们都觉得我是靠着你才坐在这个位子上。”
“后来，乔龙又找我说想让我入股他们公司，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可以做很多事，表现一下证明自己，当时也没想到他是一个混混……我同意了他的请求，那天晚上就喝多了，然后他就……他就……把我……得志，我真的不想活了，你让我死了吧！那个畜生从那以后就用这件事要挟我，我怕他伤害你的感情，就……帮他做了一些事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向德志瘫软在地板上，呆滞地望着眼中娇美的妻子，万万没想到自己被一个混子戴上了绿帽子！
“德志，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是一个不有脸的女人，每次我想起那晚的情景，我都……”
“别说了，别说了……”向德志痛苦地摇着头，然后抱紧她说：“喜凤，过去就算了吧，我不怪你……”
“德志……我真后悔……”
“什么也别说了，自首吧，我等你出来！”在最后时刻向德志做出了决定！
贺静远被中组部任命为辽东省委書記，京城常务副市长吴奇被任命为辽东省委副书记、代省长…辽东并没有像人们想象中有很多高官落马，只是在这两项重大的人事任命下结束。而由于向德受到周喜凤的影响，上头不得不把他调到辽东政协出任副主席，算是提前退居二线吧。针对其它经济问题也没有深入调查，上头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与其发现问题去处理一些干部，那还不如从根本上改正问题，再留给那些有些小问题的官员一次机会。
一、二把手全部换掉，这从跟本上就会解决问题，同时又不会产生政局的动荡不平，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让大家唯一失望的是，巨龙集团的老板乔龙不知所踪，不知不觉的消失了影子，虽然全国通缉，却仍没有他的半点身影。而他所谓的巨龙集团的大笔资金早就转走，留给国家的只是一个空壳子。如果不把乔龙抓住，那么国家将损失大笔的资金。
拉着涵涵走在绿荫下，张清扬望了眼前面的爷爷，由感而发道：“爷爷，您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吧？”
刘老含笑不语，而是反问道：“清扬，政治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吧？”
张清扬苦笑道：“是我低估了决策层的那些领导者们，我本以为他们要动辽东会向对过去那个轰动全国的‘LYC’案件一样呢！”
“呵呵，性质不同，‘LYC’案件因为他是决策层中的一员，如果不让他进监狱，没准会出什么问题。辽东的影响力再大，他们也没有進入高层，而‘LYC’案件如果不发生，他就有可能更进一步啊！”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那如果是你来办这件案子呢？”
“我？”刘老停下脚步，望着蓝蓝的天空摇摇头：“属于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从刘老的眼中，张清扬看到了一丝落寞。
这时候手机响了，张清扬拿出来一瞧，嘴角一笑。
“您好，杜主任！”
“张司长您好！”杜平的语气中喜气洋洋。
“杜主任有事情吗？”
杜平笑道：“我是向您表示感谢的，您介绍来的那家企业已经与新河市签订了合同，他们准备收购奉天汽车集团，在原有生产线的基础上与德国大众合作，准备成立双娇汽车有限公司。总投资超过五十亿元，分三期进行，努力打造出适合我国居民消费的中高档轿车。”
“好好，这是个好消息，终于可以把那个乱摊子利用上了！”张鹏捏着鼻子苦笑。如果奉天汽车集团不被收购，那么就只能破产，将损失很多，而损失最严重的则是被占地的农民。也正好梅子婷与刘梦婷正在计划向汽车行业扩张，张清扬就和她们提了提奉天汽车集团的事情，两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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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无耻！”张清扬不满地骂道，这一刻他可是忘了自己当年也这么对过刘梦婷。当然他骂的不是因为两人的动作，而是那个女学生陶醉的表情。
突然间眼前一亮，他看到田莎莎走了出来，饶是S大美女众多，但田莎莎站在人堆里仍然显得十分出众，美丽的容颜外加突出的身材，远远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就连一旁的阿玛尼西装的年轻人也不由得把眼睛望向她。正所谓摸着怀里的，望着外面的。
张清扬下车走过去，刚想喊两声，却没想到从前面保时捷里跳下一位手捧鲜花的小伙子，他快速向田莎莎跑去。
“莎莎，请接受我对你的爱，我说过……我不会放弃的！”就听那个男子大声喊着。
张清扬好笑地走过去，心说还真有胆大的。田莎莎已经看到了张清扬，脸色害羞地红了，对面前的男子说：“我和你说过，我有男朋友了，你怎么还来，天天的送花，能不能不打扰我的生活？”
“莎莎，你就别骗我了，你要是有男朋友你把他找来，如果见到他，我肯定马上就走！”
“好啊！”田莎莎一副得逞的表情，绕过青年人跑过来，直接投入了张清扬的怀抱，然后拉着他的胳膊，示威似地说：“瞧，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张清扬心中郁闷，知道这才是田莎莎找自己来的目的。不过事以至此，他也只能装下去，便有些高傲地望着眼前的年轻人，然后搂紧了田莎莎问道：“宝贝，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啦，就是……你也看到啦……”田莎莎故意摆出一种娇柔的可爱模样，拉着张清扬摇晃：“你……你别生气嘛！”
对面的年青人见状差点气死，要知道他追了田莎莎两个月，可是还没看她对自己笑过。可是她到好，直接投入张清扬的怀里了，而且还露出一种撒娇的讨好表情。
他望向张清扬射出愤怒和挑衅的光茫，伸出手来说：“你就是莎莎的男朋友？我叫蒋风！”
“哦，你好。”张清扬也伸出手来。
对方明显想比手劲儿，不过他从小娇生惯养怎么能和张清扬比，没一会儿脸色就红了。张清扬这才松开手，笑道：“小蒋呀，我和莎莎还有事，先不和你聊了，下次见吧，我们先走吧。”
小蒋？
听到这个称呼蒋风气得差点背过气，要知道还没有人敢这么称呼蒋大公子！他眼巴巴地瞧着张清扬搂着田莎莎钻进那辆破福特，骂道：“开辆破车还敢泡妞，老子是不会放手的！”
“这小子谁啊？”一边开着车，张清扬一边扭头问道。
张清扬感觉有些手热，慌忙扭回头，不敢再看。
田莎莎没有注意到张清扬的目光，有些委屈地回答道：“好像是某个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吧，反正挺有钱的。都烦了我好几个月了，天天来这里送花。我实在受不了他，今天就把你叫来了……”说到这里，抬头望了一眼张清扬，伸出小手拉着他的胳膊，娇笑道：“哥，你别怪我呀，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感觉着她小手的温热，又见她摆出撒娇的迷人模样，两片红唇浅浅厥着。张清扬第一次发现田莎莎也有这么大的媚力，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几年前刚认识她的时候只觉得单纯可爱，没想到现在从骨子里散发出了一种性感的媚态。
“哥？”田莎莎瞧见张清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明所以，小脸有些红，随后惊吓道：“啊……前面车！”
“啊……坏了！”张清扬回过神来，猛向一侧打方向盘，还有几厘米的距离就和对面一辆奥迪碰上了。
“你怎么开车的啊，没长眼睛啊！”奥迪的司机也吓了一跳，开窗就骂。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张清扬连忙道歉，必竟是自己有错在先。
“喂，你怎么说话的，是我们不对，可你也不能骂人呀！”听到哥哥挨骂，田莎莎可不高兴了，她压住张清扬把头探出了窗外。小丫头吵起架来很凶，再配合她美丽的脸蛋，别有风情。
“哟……”对方一见有位靓妹，表情立刻变了，“妹妹，对不起，刚才是哥哥着急了，呵呵……”
“谁是你妹妹！”田莎莎这几年遇到不少这种色郎，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过去就算了……”对方很大度地摆手。
张清扬自知被她看破心事，不好意思地咳嗽起来，便想找些别的话题聊，却没想到开口就成了：“莎莎，你现在的身材发育得真好……呃……”说完之后才发现又说错话了，抓着头发傻笑：“我……我是说你现在真漂亮！”
在自己哥哥面前，虽然也很害羞，但田莎莎自然不像对待别人那么凶恶，知道他是失言，仍然调逗他道：“那我以前的身材就不好啦？”
“没有，我的意思越来越好了……”张清扬慌不择言，叫苦不迭。
“哥，你看……好像是蒋风的车……”田莎莎指着后视镜说道。
张清扬定睛一瞧，果不其然，蒋风的保时捷稳稳跟在后头。
“这小子想干什么？”张清扬好笑地问道。
“不管他！哥，前面有一家东北菜馆，我们到那吃饭吧。”
“好吧。”张清扬在田莎莎的指引下开着车，也不管身后的蒋风。
没多久，张清扬就在东北菜馆面前停下车，而身后的蒋风也把车停下了。田莎莎有意想表示出和张清扬的亲热，下车后挎上了他的胳膊，亲密地贴在一起。这样一来就苦了张清扬。
田莎莎似乎猜出了张清扬的心思，表面上好像很亲热地红唇贴着他的耳边说着悄悄话，但是说出来的内容却是：“你可不许瞎想，哥，我今天可是让你占了很大便宜！”
张清扬傻乎乎地点头，望见田莎莎那种羞人的模样，那有那望窗秋水的眼眸，心中七上八下的。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不用说一定是蒋风见到两人亲热地纠缠在一起，愤怒地拿车门撒气。
田莎莎浑然不觉地与张清扬贴得更近了，脸羞得通红，小脸滚热。张清扬都能感受到她妙曼的曲线，只能告诉自己不往那方面去想了。
这是一家很小的店，等坐下以后，田莎莎就开始点菜，张清扬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被她那么贴着可是全身都绷紧了。
“莎莎，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蒋风很讨人厌的走过来，站在桌子旁边说。
田莎莎抬头不满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又望向张清扬，不知道怎么办。
张清扬却是呵呵一笑，说：“莎莎，那就点些好菜吧，反正有小蒋买单，他可有是有钱人！”
蒋风听到张清扬见钱眼开如此没骨气，得意地撇着嘴，更加不把张清扬看在眼里了。
田莎莎见张清扬不在意，她也就不在意了。她点了一些贵菜，随后绕过桌子，再次坐在了张清扬的身边，直接靠在她的肩头，嗓音十分媚惑地说：“老公啊，我困了，你先搂着我睡一觉……”
张清扬又怎么不知道这丫头在演戏，也就把她搂在了怀里，很是配合地说：“宝贝乖，一会儿叫醒你。”
“嗯，老公真好……”田莎莎厥了下性感的红唇，算是飞吻。
张清扬心中大惊，还真没想到田莎莎很有些風*的本质，表演起来那种浑然天成的媚意实在让男人消受不了。
蒋风气得咬牙切齿的，恶狠狠地坐在两人的对面，直截了当地说：“我是不会放手的，我一定要把莎莎追到手。”
“呵呵，我不反对……”张清扬笑道。
“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莎莎？”蒋风刚才感觉张清扬见钱眼开，还以为用钱可以赶走他。
张清扬微微一笑，搂紧了田莎莎，说：“你能给多少？”
不用说蒋风，就连田莎莎都有些恶狠狠地瞪了张清扬一眼，虽然知道他在演戏，可是瞧他那无耻的表情，好像是真的。蒋风十分恶心地瞧着张清扬，伸出指头说：“我给你十万！”
“噗……”张清扬摆出一幅呕吐的表情，摇头道：“太少了，太少了，这么个大美人我就是卖到荣华夜宴，也不止这个价钱吧？”
田莎莎气得够呛，偷偷拧了他一把，她自然明白荣华夜宴是什么地方。
“五十万！”蒋风刚才只是试探而已，虽然他不是真心的要爱田莎莎，只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玩完了也就甩了。但是能在她的面前打击另一个男人，他仍然觉得很自豪。
“五十万？”张清扬贪婪地睁大了眼睛，好想在思考着，随后摇摇头：“太少！”
蒋风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黑，一狠心，咬牙道：“八十万，够了吧？”
“八十万还少，我看这个数吧……”张清扬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听破了处这种话张清扬都能说出来，田莎莎又狠狠地拧了他一把，内心羞愤异常，可是却升腾起一种异样的快感，这样被他搂着，仿佛真成了情侣似的。田莎莎渐渐有些陶醉地望着张清扬那张帅气的脸，有些情动。
“一百万？那就……”
不等蒋风说完，张清扬悠然自得地说：“这么个大美人，怎么着也要一个亿吧？”
“一个亿！”蒋风瞧着张清扬那副表情，真想冲上去揍他两拳，现在才知道他在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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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停止了演戏，深情地搂着田莎莎，面向蒋风说：“我很爱莎莎，真的很爱她，无论怎么样，我也不会和她分开，别说一个亿，你给我十个亿，我也爱她……”说完之后，双目柔情地盯着怀中的田莎莎，接着说：“莎莎，我爱你……”
“老公，我也爱你……”田莎莎双眼迷離，脸色嫣紅，十分幸福的模样。也许张清扬不知道，此刻的田莎莎已经進入了状态，并且产生了幻觉，她扬起小嘴，就要吻她。
张清扬没想到这丫头来真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戏还是要演下去的。还好这时候蒋风眼看着两人就要接吻了，当自己透明人一般，愤怒地站起来，指着张清扬大骂道：“你小子等着，有你好瞧的！”
望着蒋风气呼呼的离开，张清扬这才松开田莎莎，还大言不渐道：“行了，人终于走了，你别占我便宜了！”
田莎莎听到他恶人先告状，气得想不理他，忽而又想到什么，便气势汹汹地逼问道：“什么叫卖到荣华夜宴，什么叫把我破……我问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瞧见她那害羞的娇小模样，张清扬笑道：“我那不是为了气他嘛！”
“哼，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楚涵姐说得对，你真有无耻的本质！”
“啊……”张清扬没料到贺楚涵对自己是这个评语，当时差点从座位下栽倒。
“哼！”田莎莎瞪了他一眼，恰好这时菜上来了，两人便不再说话。
“不能喝酒还逞强，你呀……气死我了！”张清扬把田莎莎扶进自己的房间。
吃饭的时候，田莎莎突然说要喝酒，张清扬也就没反对，谁知道这丫头酒力尚浅，两杯酒下肚，便醉得爬不起来了。原本张清扬的意思是把她拉回来送到贺楚涵那，让她帮着照顾，谁想到敲了半天的门，贺楚涵没在家，只好把她扶回了自己屋里。
“哥，我没醉，真的没醉，就是和你在一起好开心……”田莎莎搂着他的脖子说道。
张清扬刚把她放到床上，受到惯性，又加上她双手用力，一不小心就扑倒在了她的身上，张清扬慌忙坐起来，没好气地说：“你先躺着，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脸。”
“哥，别走……你刚才不是说要永远爱我，永远也不分开吗……”
张清扬擦着她的脸，听到这话心中发虚，真没想到这丫头把那话当成了真的。
“莎莎，睡一觉，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了。”张清扬帮她盖上被子。
“哥，你陪我睡嘛，我要你搂着我……快来嘛……”田莎莎醉眼朦胧地伸出双手乱摸，非要张清扬也爬上了床。
张清扬无奈，反正蒸腾了这么半天，他也真累了，便脱了外衣外裤躺在她身边，轻声道：“好了，你睡吧。”
“我要你搂着我……”田莎莎不依不饶地往他的怀里缩。
张清扬无奈，只好把手放在她的肩上，田莎莎一脸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可张清扬却痛苦万分。
重新把田莎莎抱在床上，他可不敢睡在一旁了，还好这时候的田莎莎已经睡着。张清扬松了一口气，走回到客厅吸烟，想想这事不由得苦笑。
坐在客厅里大概有两个多小时，张清扬迷迷糊糊的也睡了一觉，恍惚间听到旁边的大铁门好像有了响动，他马上惊醒，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冲出房门。
“楚涵……”
“啊？”贺楚涵正在开门，没想到身后传来张清扬的叫声：“你有事？”
“来……快来，帮个忙……”张清扬不由分说地就把她拉进了自己屋里，指着床上的田莎莎说：“快把这丫头扶你房里，今天晚上你照顾着她吧，我……不方便……”
一脸疑问的贺楚涵瞧见床上睡得正香的田莎莎，屋子里还一股酒味，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又想到张清扬为了必免意外发生，而要把莎莎扶进自己家里，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要知道她可是一直都怀疑这两人间有了什么的。
“快，别愣着了，谁知道这丫头两杯啤酒都能醉成这样！”张清扬把田莎莎扶起来，直接抱在了怀里，田莎莎仍然没有醒。
“哎，下次别让她喝醉了……”贺楚涵上前帮忙。
“算了算了，我回去了，就把她交给你了，反正明天也休息……”张清扬扭头就走。
贺楚涵突然追出来，有些扭捏地说：“那个……晚上到我这来吃吧，我买了很多菜，一个人也吃不完。”
张清扬眼睛早就看到了她门口的那一堆菜，厚着脸皮点头道：“好好，我……我先回家睡一觉，做好了你叫我啊！”
“喂，你……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贺楚涵见张清扬没有半点要感谢的意思，一切仿佛都是自己欠他似的。她禁不住喊道，可惜张清扬已经听不见了。
“姐，真的像你说得那样？”田莎莎不敢相信地问着身边正洗菜的贺楚涵，摸着自己的头，一脸的倦怠，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田莎莎睡了一下午，酒意消了，只是头还有些疼。刚醒来，贺楚涵就把她裤子没穿好的情况讲了出来，羞得田莎莎恨不得找个地方缝钻进去。
“姐！”田莎莎仿佛要吃掉贺楚涵似的。
“哈哈，好了，真不闹了，丫头过来帮我洗菜。”贺楚涵担心给田莎莎造成心理负担，因此不敢再说了。
田莎莎越想越羞，可事以至此，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好努力忘记自己尴尬的一幕。而且她心中竟然在想多亏是张清扬，要是换了个男人自己可亏大了。
田莎莎走后，贺楚涵收拾完厨房，也来到客厅坐下，不理会张清扬诧异的目光，拿起摇控器就换了个台看韩剧。正在看科学探索节目的张清扬不满地说：“喂，你干嘛啊，我正在看兴头上呢！”
“什么破节目！”贺楚涵瞪了他一眼，“多大的人，还看这种东西，你未成年人啊！”
张清扬马上讥讽道：“谁像你，经验丰富，什么都懂！”
贺楚涵粉面羞红，刚想反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冷冷一笑说：“张清扬，你出去，这是我家不是你家，让你吃饭就不错了！”
“呃……”张清扬自知理亏，忙陪着笑脸说：“你也一个人，我也一个人，多没意思啊，不如在一起聊聊天……”
贺楚涵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反对。张清扬也不知道说什么，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令人恶心的韩剧情节，对白重复不说，可且情节拖沓，分个手就分了半个小时还没分完。
“什么破电视剧啊，真烂！”他发表着看法。
“我又没请你看！”贺楚涵到是看得津津有味。
周一上班，张清扬从感情的挣扎中抽身而出，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翻看着办公室送过来的各类报纸，张清扬被一份國務院办公厅转发的文件吸引了。
文件题为《关于加快转变东北地区农业发展方式建设现代农业的指导意见》。
国家对于东北国家粮食安全战略基地的定位很急迫也很有必要，当前西方大国不断大幅推升大宗原料产品的价格，围堵形势严峻，经济发展前景不是很明晰。在国内长期以来追求房地产为核心的GDP导致耕地面积不断被蚕食，加之国外资本大举進入国内农产品市场各个层面，控制能力持续增强，我国粮食战略形势堪忧，东北将成为中国粮食最重要的战略基地，对于全国粮食安全意义巨大。
看到文件，张清扬不由得想起了来东北司上任后，第一次与刘志发针锋相对的那次讲话，可以说这份文件就是那次讲话的延伸以及扩展，国家已经看到了随着房地产业的扩张，农用地减少，农民损失增大，收入减少。还有很大一部分农民没有脱离贫困，这也促成了农民不再种地，而改行的局面。其根本原因就是全社会各界对农业的不重视，对农民的不重视，农民已经处在一个很矛盾的边缘上，因此才不甘心一辈子种地。放眼望去，农民朋友，已经被人藐视了。
张清扬仔细看完了文件，暗暗叫好，这与他的执政思路很相近，辽河当初在制订长久发展计划时，在发展工业的基础上就比较重视农业，看来他又走到了前面。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张森打来的。
“清扬，文件看到了吗？”
“嗯，刚看完，真是大快人心！”
“是啊，我就知道你会欣赏这份文件的，是不是有些想法啊？”
“嗯，是有些想法。”
“那正好，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过来聊聊吧。”
“好。”张清扬放下电话，有些激动。
张森办公室里，张清扬侃侃而谈。他在辽河时，在农业方面做过不少努力，因此很有发言权。张森不住地点头，含笑问道：“依你看，如何让东北这个产粮仓继续扩大生产值？”
“只有一点，那就是减少开支，增加收入。我国改革开发二十多年了，各界人氏都得到发展，只有农业发展相对落后，农民收入较少，这是不公平的。要知道如果没有农民的无私奉献，我们的经济，工业、商业都不会发展这么快，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我们在发展经济的过程当中欠农民太多了！”
瞧见张清扬说得很激动，张森突然问了一句：“清扬，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好像一直都在关注弱势群体，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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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人马上飞奔过去对着他腿踢出一脚，刚刚站起来的壮汉直接倒地，腿断了。
“快说，是谁让你来的？”张清扬几人围上去，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已经开始报警了，京城街头出现这样的情景，吸引了不少观众。
“老子就是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不说是吧，那好吧，爷爷我给你个痛快，袭击首长安全，反正也是死罪。”小于说完，从怀中掏出那把精致的小手枪，顶在了为首那人的脑门上。
那人哪见过这阵势，没想到对方直接连审问都免了，还弄个袭击首长安全？我草，这啥罪名啊！当初只知道接钱办事，却没想到遇到了大佬。眼看着小于就要扣动板机，他吓得屁滚尿流，大喊道：“我说，我说……是龙哥，乔龙让我这么干的……”
“乔龙！”张清扬心中一惊，随后想到了什么，揪着他的衣领问道：“他是不是还让你们抓贺楚涵？”
“呃……那个，是有一个女人，我让另一队人马过去了……”
“坏了！”张清扬看了苏伟一眼，马上掏出电话打给贺楚涵，可是却没有人接听，他傻立在那里，不停地拔号“难道楚涵她已经……”苏伟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像乔龙这种逃亡者，连命都可以不要，没准他已经做出了什么事情。
京城警察迅速地赶过来了，见到这阵势，又看到小于手里拿着枪，便很警惕地掏出枪来：“你们快把手举起来，快……”
“误会，误会……”小于收起枪，笑着起过去，掏出工作证。
对面的警察一看这位是中警卫的上校军官，吓得马上敬礼：“对不起，首长，我……”
“别废话了，快把他们抓起来好好审问，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警察跑到一边指示着把那十来位壮汉全押上警车。
“还是没有人接……”在拔了十几次以后，张清扬放弃了打电话，对小于说：“走，马上开车回家，我担心楚涵有危险！”
“是！”小于带着另外一名警卫小江上车，张清扬与苏伟钻到后座上，张清扬心乱如麻地继续拔打电话，心里不停地在祈祷着：快接电话赶到家中，小于直接撬开了贺楚涵的房门，屋内空无一人。张清扬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对小于说：“你马上向上级汇报，并与京城警方联系，我想贺楚涵已经被抓走了，让警方立刻审问刚才那几名罪犯，马上查出乔龙的老窝！”
“请小首长放心，我马上安排！”
像这种事情，让小于和上级勾通，会省掉很多麻烦。张清扬想了想，给刘远山打了一个电话。刘远山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与保国打声招呼吧，至于你……还是不要管了，要相信警方。”
张清扬无力地挂掉电话，他真的想大喊一声：“贺楚涵，你在哪里！”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手机一遍一遍地传出陈奕迅那浑厚塌实的嗓音，宛如一挤疗伤的药，在花花世界的红尘里击中了她脆弱的心。《十年》代表着她心绪的零乱和无止境的苦涩，不知道有几年的时间了，她的手机铃声从来没有换过。
望着紧紧抱着自己的两位大汉，贺楚涵这一刻彻底的绝望了，她没有半点泪水，因为心已经死了。飞驰的面包车让贺楚涵看不到希望，如果……如果早一点知道会是这种结局，她真的想不顾一切的爱一场，哪怕只有一次，搂着那个心爱的男人睡上一个安稳的觉，她也知足了。
然而老天不作美，她真的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人间，她在心里呼喊着那个人的名子。她真的希望就像儿时做的梦境一样，那个男人骑着白马，手拿利剑，在自己危险的时刻挺身而出，然后抱着自己的头，献上纯情的吻。
想着美好的事情，贺楚涵的嘴角闪过一丝凄婉的笑。
让我们把时间回归到半个小时以前，那时候的贺楚涵刚刚来到自家楼下，并没有马上上楼，而是坐在了花园中，望着京城冬季的荒凉，一脸的落寞。
而就在这时候，突然路边停下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两位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就像电影中的黑帮份子一样出场。他们的出现吸引了公园中不少散步的人，可是他们一点也不害怕，直接冲到贺楚涵面前。
“你……你们要干什么！”贺楚涵发现了异常，握着自己的包起身就要逃走，他以为遇到了抢劫的。
“去你妈的骚娘们，你还好意思问！”一位大汉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私毫不怜香惜玉地打在贺楚涵的脸上。
贺楚涵应声倒地，嘴角被打裂了，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贺楚涵完全被打懵了，捂着嘴角惊慌失措地问道：“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找你妈错人啊！”另一位大汉骂道：“臭表子，背着我家大哥找小白脸，别以为我大哥不知道！”
“就是，各位凭凭理……”刚才打她一巴掌的状汉像围观的众人说：“我大哥每年给她一百万，养了她三年，为的就是想让她生个儿子！可他妈的她到好，背后找小白脸，你们说说，像这种无耻的女人，该不该打！”
一听到原来是这么回事，刚才还想掏手机报警的群众马上议论纷纷了，都骂贺楚涵不要脸。贺楚涵捂着腫胀的脸颊，喃喃道：“真的错了，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还他妈装，你坐在这不是在等那个小白脸吗？我们盯着你好几天，我草……就是该打！”那人说完，还要上前。
这时同伴拉住他，不满地说：“好了，好了，大哥说不打她，给她一个面子，先把她带上车找大哥，让大哥收拾她！”
“那就先这样，操，太便宜这表子了！”那位大汉不满地一只手就把贺楚涵拎起来扛在了肩头，另一位在后面抱住贺楚涵的雙腿。
贺楚涵完全吓傻了，全身乱动，但又怎么能挣脱他那如同铁钳一样的大手。
“救命啊，不要这样，快救救我……”贺楚涵意识到不妙，马上向周围的群众求救。可是由于刚才大家都听到了原因，除了在骂她不要脸以外，并没有人报警。
贺楚涵就这样被抱上了车，两位大汉坐在后面死死地抱住她，一人抓着她的双手，一人抱着她的双脚。
“你们……真的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大哥，也没找小白脸，不是我，不是我……”贺楚涵挣扎着解释，可是却无法挣脱。
“嘿嘿，姑娘，我们没找错人，实话和你说了吧，让我们这么做的大哥是乔龙。”那人见贺楚涵长得很漂亮，语气中便温柔下来。
贺楚涵怒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认真地思量着对策，她现在顾不得害怕了，事情已经这样怕也没有用。刚才从他们的话里可以听出来，他们也是乔龙花钱找过来的帮手，算是“雇佣军”，所以她灵机一动，求饶道：“几位大哥，我知道你们是好人，不能和乔龙那混蛋在一起混，他可是死罪！你们知道我谁吗？我爸是浙东省省长贺保国，你们要是现在放了我，我肯定不找你们的麻烦，我说到做到！”
“贺保国是你爸？”前排为首那人回头仔细地打量着贺楚涵，这点乔龙到是没和他说，他还真没想到碰到了位官二代。不过他不傻，如果现在放了贺楚涵，那么今后就死定了，所以淫猥地笑道：“陈雅妹，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贺保国的丫头，说什么也不干这次的买卖。但事情都做了就没有退路，你见过我们，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姑娘，你别怪哥哥狠心，要怪就怪乔龙吧，我们也是拿人钱的！”
“你……”贺楚涵见对方软硬不吃，便闭上眼睛，心想着保存力气，找到机会就逃跑。
就在这时，她怀中的手机响了，听着那熟悉的旋律，她知道这是张清扬打来的。现在的她自然不可能接听手机，她一遍一遍地听着那首歌，回忆着和这个男人的点点滴滴，心中温柔一片，。如果还有来生，无论他有没有老婆，无论他有没有情人，她都会不顾一切地爱他，拥有他忽然，就在想念着张清扬的时候，贺楚涵大脑闪过一丝灵光，她好像想到了什么，马上对前排的那位男子喊道：“你们……是不是还要去抓张清扬？”
“哟，妹妹挺聪明啊，哈哈，我想他现在也在路上吧，没准半个小时以后，我们两个就能相遇了！”
贺楚涵绝望地盯着窗外，牢牢地记住每一个标识，她真想拿起电话告诉张清扬让他马上躲起来。因为她可以断定至少现在的他还是安全的，要不然他就不会一遍一遍地打着电话，或许他已经发现了异常。
贺楚涵希望电话铃声永远响下去，这将代表着张清扬很安全。她陷入了一种矛盾的思维里，她真的希望一会儿见到他，然后与他一起去死；可是她又害怕见到他，她不想他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手机铃声停止了，这让贺楚涵最后一丝希望也落空，但她并不伤心，因为只要在临死前见到他，她也知足了，她想告诉他自己多么的爱他。
汽车突然停下，两位大汉抱起贺楚涵下车又换了一辆越野车，杨子拿起一个黑色的头套就要套在贺楚涵的头上。老大抢过来笑道：“算了，反正她也活不长了，还不如让她好好的再看看这个世界。”
他说完之后又捏起贺楚涵的下巴，淡淡地说：“丫头，不要怪哥哥，我也是为了钱。等你到了下边可别来找我，下边也可以好好的生活。现在……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就要离开它了……”
贺楚涵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坏人中也分级别的，怪不得他可以当大哥，而杨子只能是个混混。
贺楚涵坐在越野车里不再挣扎，老老实实地望着窗外的风景，这应该是京郊，因为她远远地看到了山上那破败的野长城，汽车盘山而上，驶向那个神秘的地方。贺楚涵不停地望着窗外，心中喃喃地说：“清扬，我会等你的！这辈子没机会了，下辈子再和你一起生活吧！”
“铁局长，找到那辆车了吗？”张清扬来回在交通总队的调度室里走着，一脸的焦急，不一会儿就走到京城政法委副书记，公安局局长铁林的身边问上一嘴。
而铁林也只有无奈地摇摇头。现在贺楚涵的下落不明，从挑战者公寓的目击证人那里得到了绑架贺楚涵的是一辆金杯面包车的消息，现在全京城所有线路都在排查，京城所有的电子眼都在寻找着那辆金杯车，可已经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发现情况。
与此同时，京城政坛高层也陷入了一场混乱之中，一方大员，浙东省省长的女儿在首都被绑了，这要是传出去，实在给共和国的治安司法工作抹黑。现在有一伙审问精英正在对刚才要绑架张清扬的那伙罪犯进行审问。
只可惜他们也无法确切地说出乔龙的具体位置，交人地点由乔龙临时用电话决定，他们只知道在京郊，然而京城的郊外大了，谁又能够知道是在哪里？
铁林不停地擦着汗，对张清扬说：“清扬啊，你别急，现在京城所有道路已经全部设卡，我相信会找到的！”
张清扬没好气地说：“铁局长，你们的布卡工作刚刚完成，但距事发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如果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内，他们已经离开市区，或者换了车，那我们怎么办！”
“这个……”铁林也是一肚子火，他虽然不是京城常委，但也是手握大权，这辈子别说没被人批评过，就是领导也没这么用审问的语气和他说话。可是张清扬却丝毫没留情面。但他也知道，这小青年是能罪起起的，也只好把气憋在心里。
周的围下属们惧怕地盯着张清扬，心说这小子谁啊，连我们老大都敢骂，身边更有两位虎视眈眈的保镖盯着众人，就像看着恐怖分子似的。
“清扬，你消消气，别激动，我们慢慢等……”苏伟见到铁林脸色不好看，慌忙把张清扬拉到一边，把他按在座位上，轻声道：“我们还要指着他们呢，你别惹他们！”
张清扬点点头，心想也是这么回事。
另一方面，京城警卫局的侦察大队在刘远海的安排下，已经对全市的所有通信、无线电进行了监听分析，并且早已安排好了救援人员，只要一发现目标，京城特警大队、武警直升机大队，警卫局特别救援小姐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事发地点，可以说此刻京城的所有武装力量都聚集在了贺楚涵的身上。要知道军方在全京城的电子布控能力，可是远远超过了交通大队的调度网。他们几乎可以搜寻到京城市区所有的角落。
也正因为他们只能搜寻到市区的信号和画面，张清扬又想到了刘抗越。驻守在京城周边的38军的参谋长刘抗越在张清扬强力的“命令”下，也安排了电子侦察小队进行信号的搜寻，而他的直升机队伍在得知犯罪份子的老窝有可能是在京郊某处时，也早已准备好了。
苏伟刚才听到张清扬给刘远海，刘抗越等人打电话，让他们出动军方的力量进行全力搜索并搜救时，心里也是十分振惊。高层警卫局，什么概念？38集团军又是什么概念？这两支保卫首都，决策层领导干部的特殊部队，在张清扬的请求下，竟然没有半点犹豫就投入了军事力量。张清扬这小子瞬间表现出的实力也他妈的太惊人了吧？
我草，你小子能都调动警卫队了！当时苏伟心中暗暗地想，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还真想调侃几句。同时，张清扬在危机时刻表现出惊人的智慧与分析安排能力，也让苏伟看到了差距，这……也许就是领袖的气质吧？苏伟坐在张清扬身边暗暗地观察着张清扬，
另外在浙东省的贺保国夫妻，在得知女儿被绑的消息以后，也由浙东省军区安排军用直升飞机，把他们送来了京城，现在就在路上。
铁林不停地擦着汗，心里已经把乔龙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这要是绑了个普通人还好，可以低调处理，不会惊动高层。但是贺楚涵与张清扬的身份太敏感了，现在听说决策层里已经知道了这条消息，唐先生更是亲自给贺保国省长打电话进行安慰。可见国家多么重视这件事。
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辖区内，铁林不敢想象假如解救失败，他的下场将会是什么，别说是他了，就连京城的政法委书记可能都要遭殃，必竟这件事太恶劣了。天子脚下发生劫持绑架事件，如果解救成功还好些，没准功过相抵，但如果解救失败，影响太坏了。高层一发威，谁知道会牵联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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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的京城，天子居住地，在这里发生如此事件，不得不让人担心国家领导人的安危！铁林越想起怕，站起身对那些盯着大屏幕的手下喊道：“都他妈把眼睛睁大点，谁要是发现目标，老子升他的职。要是他妈的没看见，你们和老子一起下岗！”
手下吓了一大跳，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铁林发这么大的脾气。
此刻陈家卫队中的小于和小江片刻不离地保护在张清扬周围，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张清扬出现危险。
张清扬又拿出电话打给贺楚涵，手机虽然打通了，但是仍然没有人接听，就在这时，正回头的铁林望见张清扬打电话，脑中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他冲到张清扬面前问道：“你……你是在给贺楚涵打电话吗？”
“嗯，是的。”张清扬不明白铁林的眼神怎么变了。
“通了？”
“通了。”
“我草，我真他妈的蠢，怎么会没想到！”铁林抢过张清扬的电话对下属们说：“马上寻找这个手机信号的发射地！”然后又转向张清扬说：“张司长，你让你的那些军人朋友们用这个方法！”
张清扬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方法，大喜过望！他马上掏出电话打给刘远海以及刘抗越，把贺楚涵的手机号码告诉他们，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楚涵，你等我，我会来救你的！
贺楚涵没想到自己被带入了山中的一处别院，这里三面环山，对面是条小河，只有一条石子小路通向这里，如果不是当地了解情况的人，还真找不到。
就连开车的司机，也是在电话的指下下找到这里。望着山上的苍凉，贺楚涵心中更加悲怆，只想着一个人。
乔龙早就走出了房间，看到两位壮汉把贺楚涵抱出来，哈哈大笑：“贺大组长，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吧？”
“龙哥，人放哪？”为首那人问道。
“绑屋里吧，你们兄弟辛苦了！”
众人簇拥在乔龙身边走进房间，乔龙的贴身保镖没有像平时那样跟在身边，而是跟在了最后面，他的目光有些呆滞。
贺楚涵被反手绑在椅子上，乔龙站在她的面前抽着雪茄烟，冷笑道：“小丫头片子，你别急嘛，一会儿就让姓张的小子和你会合！”说到这里，扭头问道：“老三，张清扬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老三担忧地摇摇头：“龙哥，电话打不通，你说会不会……”
“不等了，我想应该是栽了吧，张清扬那小子不简单！”
“那怎么办？”老三的声音有些颤抖，自从知道张清扬与贺楚涵的身份以后，他心里就没有停止过害怕。老三与乔龙这种亡命之徒不同，一想到张清扬有可能没被抓住，他更加的担心了。
“怕什么？”乔龙一脸的不满，“我要让那小子自己送来！”
贺楚涵听到张清扬没有被抓住，立刻有信心了，冷笑道：“你们听着，张清扬会来救我的，他会让警察、军队灭了你们！”
“军队？哈哈……丫头，你开什么玩笑？”乔龙像看着一个疯婆子似的盯着贺楚涵。
贺楚涵望着他冷笑：“张清扬的大伯是上面的办公厅副主任兼高层警卫局长，上将军衔。他的爸爸是决策层的领导，组织部的部长，属于高级国家干部；他岳父是军队指挥部的最高参谋长，上将军衔，他还有很多朋友在军队中，你们就等死吧！哼哼……”说到后来，贺楚涵信心十足，必竟这些人当中随便拿出来一个，都不是乔龙可以比拟的。
果然，听到张清扬的背景如此骇人，刚才绑架贺楚涵的那几位可是有些小腿发软，敢惹高级国家干部的儿子，那还不是玩火跟国家对着干吗？他们想想都害怕。老三的手心也出了汗，贺楚涵表现出的冷静和自信，深深印在他心里，虽然过去在乔龙的带领下干过不少错事，但那些人的背景又怎么能和张清扬、贺楚涵相比？
就连乔龙，也没想到张清扬会有军队的背景。他只知道张清扬是位高干，之前也没有深入调查。听完贺楚涵的话他也有些犹豫。但他现在是头，如果他都失去了信心，那么人心就散了。乔龙在瞬间的惧怕以后，摆出不怕死的口吻道：“我管他是谁，就是国家的XX、天王老子摆在我面前，我也不怕，我乔龙临死前拉上你们两个垫背，这辈子值了！”
身后的众人听到这话可有些不寒而栗，你乔龙不想活了，可我们兄弟还要活啊！那几位绑匪相互看了看，为首的那人马上走到乔龙身边笑道：“龙哥呀，我们哥几个还有点事，要马上离开，那个您看……”说着就搓着手，那意思自然是要钱。
“哦哦，你瞧我……呵呵，都把正事忘了，现在啊……你有事就先走吧。”乔龙说到这里对老三一摆手：“去，那屋里那箱钱拿出来。”
老三应声走进里屋，乔龙趁人不背，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本精致的手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描准几位绑匪，“啪啪……”一人一枪，全部命中。贺楚涵吓得大叫闭上了眼睛。
几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地上，乔龙拿着枪走到他们身边又挨个补上一枪，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兄弟们，别怪你龙哥，我也是没办法。我还不知道你们那点心思？你们走了还不把警察带来？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哥哥就去追你们……”
老三听到枪声冲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惊呆。
“三子，别害怕，不能放他们走，要不然我和你全完！”
老三点头，背后冷汗直流。
“乔龙，你混蛋，你是个畜生！”望着不远处那些还在流血的尸体，贺楚涵声嘶力竭地喊着。
“哟，嗓子不错嘛，哈哈……”乔龙来到贺楚涵面前，一只手捏向那她坦露在外的胸口：“哟，发育得真好啊……”
“乔龙，你不得好死，你是坏蛋！”贺楚涵双手被绑上了，无力反抗，眼看着乔龙在身上摸来摸去，羞涩得真想死去。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任何遗憾，因为她知道张清扬是安全的。
“龙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老三问道。
“下一步？哼哼……下一步先上了这丫头，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她让我变成了穷光蛋，是她逼我走到这一步！一会儿我要亲自给张清扬打电话，让他送上门来，要不然我就杀了贺楚涵。等他来了以后，我在他的面前玩他的女人，我玩一百次，我要玩个够！哈哈……”
乔龙一边说着，贪婪的眼睛狠毒地射在贺楚涵的身上，大手一用力就把她的上身衬衫扯碎了，当那美丽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乔龙被振惊了，一旁的老三都口干舌燥。
贺楚涵的脸上流着泪，她不喊了，她只想现在如何才能尽快地解决掉自己的生命，不想眼睁睁看着他污辱自己。
乔龙的手摸向她的文胸，就在他想一把扯掉的千钧一发之际，外面传来巨大的盘旋声音，随后响起了高音喇叭：“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马上投降，否则后果自负！”
“我草，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乔龙大骂着站起身，欲火消失了。不用出去也知道，那盘旋的声音一定是直升机。
就在这时，贺楚涵的手机又唱起了歌声。老三手快，马上抢在手里大骂道：“妈的，这帮人都他妈的废物，怎么不把她的手机关掉，警方一定跟据手机的信号找来的！老大，我们怎么办？”他的眼睛通红，六神无主。
“不怕，不怕，不用着急……”乔龙也有些紧张，在他计划中没想到警方速度会这么快。
“哈哈，清扬……你终于来了！”贺楚涵的脸上露出笑容，仿佛看到了他指挥着千军万马救自己时的威风情景，她真的好想说：“我爱你……”
外面的高音喇叭越来越响，而且听声音救援人员已经从飞机下到了地面上。
“把手机给我！”振定下来的乔龙抢下手机。
“喂，我是乔龙！”
“乔龙，我是张清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如果不马上交出贺楚涵，我要你的命！”坐在屋外直升机上的张清扬，一刻不停地盯着下面。
“哼哼，小子，你休息让我放了她，不如我们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你不伤害她，一切都可以谈！”
“你小子现在下来，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如果你不来……你知道后果，我想这辈子也见不到贺楚涵了！”
“你敢！乔龙……我答应你，我等我！”张清扬狠心按下电话，而他身边的几位领导可是脸色全变了。
“清扬，你不能去，你去了情况更加复杂了！”大伯刘远海握紧他的手：“你要为爷爷想想！”
“清扬，刘叔说得对，你去了恐怕就……”刘抗越没有说出自己的担心。
“哥，你别去了，我相信楚涵会理解的。”苏伟也一脸的焦急，他现在不禁在想，如果换成自己会不会下去？答案有些模糊，他忽然发现在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他无法做到张清扬的奋不顾身。他有些愧疚，但没有自责，因为这并不是评定一个人的标准。至于说张清扬，他的性格已经超出了常人。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张清扬也知道这样很危险，可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清扬，你爸爸在，他也不会同意的！”
“大伯，我不去会后悔一辈子！我不想一生都活在悔之中，也许她……会有危险，那我也要付出努力……”
“清扬！”刘远海的手更用力了，他知道这位侄子的性格，真不知道如何劝他。刘远海知道，如果张清扬以身犯险，事后刘系的所有人马都会怪自己。
“大伯，你也是个男人，更是位将军，你知道对一个男人而言，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哪怕是死也必须做，这是男人的尊严！”张清扬逼视着刘远海的眼睛。
“好吧……我安排人保护你。”刘远海被张清扬说服了，的确，这是男人的尊严，以后家里要怪就怪我吧！张清扬是成年人了，他有他的作人准责，这一刻刘远海打心底佩服侄子的胆量，他为他感到自豪，这才是真男人！
张清扬所表现出的英雄气概，让飞机上所有的战士都受到了感染。
刘远海安排四位精英保护张清扬的安全，并且给他穿上了防弹衣。临行前，又交给张清扬一把特制的小手枪，外形看起来就是一枚打火机。刘远海说只要发现异常，就可以对准敌人扣动板机，百发百中。
直升飞机降落到最低，缓缓放下悬梯，张清扬爬下去站在地面上。与此同时，刘远海与刘抗越所带来的救援小姐也纷纷降落到地面上，他们团团把乔龙所在的房子包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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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走进她的家里才发现餐桌上四菜一汤，已经摆好了美食，而且还准备了两副碗筷，看来她的目的就是请自己吃饭！
张清扬脸上的得意没能逃过贺楚涵，她有些脸红道：“本来……想让莎莎过来的，她临时有事来不了，反正我自己也吃不完，浪费不好，家里又没小狗，就当给小狗吃了吧！”
张清扬一阵郁闷，这个贺楚涵刀子嘴豆腐心，要不是碰到昨天那种危险时刻，她是从来都不会露出心中的真实想法。想到这里，张清扬就有意说道：“那我再给莎莎打个电话，让她一定赶过来！”
眼看着就要穿帮了，贺楚涵着急地按下张清扬的手，气愤地说：“你成心的吧？爱吃不吃，不吃马上就滚！”
张清扬哭笑不得，捏着鼻子坐下，说：“你……有你这么请人吃饭的么，怎么说昨天我也救了你！”
“昨天你救了我？你可真好意思说啊，昨天明明是那个……老三救了我！”贺楚涵丝毫不领情地说。
“不说了，吃菜，我饿了！”张清扬没好气地说。
“喝点酒吧……”贺楚涵拿出两支酒杯，倒上了满满的白酒，声音变得柔和下来，“清扬，其实我很想和你好好的吃顿饭。”
“我也想，”张清扬有些失落。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饭。眼看着就要结束了，贺楚涵小心地问道：“今天……小雅会回来吗？”
“嗯，不会，不会……”张清扬摇了摇头，也没多想她这话的含意。
“那你今天晚上陪我吧……”贺楚涵那水润而清澈的美眸之中，似是蕴含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哦，好……”张清扬没有经过大脑，顺嘴答应了，然后才问道：“你说什么？”
“今晚上，陪我吧……”贺楚涵眼波流动，柔情显露出来。
“啊……”本有些醉意的张清扬马上吓醒了，痴痴地盯着贺楚涵，口吃道：“你……没开玩笑？”
“清扬，我早就想你了……”贺楚涵说着，身体也靠了过来，她轻轻地拉着张清扬的手臂放在脸上撫摸，随后抬起脸，动人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瞧着他，酒后的粉脸春意绵绵，为她增添了不少俏丽的模样。
张清扬完全清醒过来，抱着她的身体说：“你……你没喝多吧？”
“清扬，我爱你！”贺楚涵缩在他的怀中，“我想让你成为我的男人！”
张清扬满脑子都是激动，并没有细想贺楚涵话中的玄机，低下头盯着她水晶似的眼眸，深情地说：“楚涵，我也爱你，这一刻我等了好久，可是……”
贺楚涵的手指摸向他的唇，摇头道：“没有可是，什么也不要说了，我想你今天给我幸福，你能做到吗？”
“我能……”张清扬在她那媚意的吸引下早就无法自控，热血沸腾起来。
“亲爱的，让我们大醉一场，好不好？”贺楚涵又拿起了酒杯，“听说在那個的时候喝酒，很有情趣……”
“呃……”张清扬虽然热血沸腾，可还是有些吃不消贺楚涵态度上的忽然转变，“楚涵，你确定你……想好了？”
“座愛”两个字从她的嘴里讲出来，杀伤力巨大，张清扬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字也可以如此优美。
“清扬，不要问那么多，陪我再喝一杯……”贺楚涵站起身。
“亲爱的，去洗澡吧，我等你……”贺楚涵拉着张清扬离开饭桌把他推进洗手间，关门前又在他的脸上深深地吻了下去“啊……”
狂风暴雨终于过去了。
静谧下来，张清扬那颗狂乱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下来。贺楚涵默然的收拾着望着床单上的血迹，说出一句让张清扬崩溃的话：“本姑娘终于是女人了，从今天起也有属于自己的男寵了！”
“楚涵……”张清扬心痛地唤了一声，眼角有些濕润，这么多年了，她都默默地站在自己身后，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都替自己想好了后路。她今天如此，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己吗？她想让张清扬不要有心理负担，更不要他负什么责任，因为是她占有了他。
张清扬坚信，假如有一天有人逼自己离开她，贺楚涵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自己而且还会装作大言不渐，好像是她甩了自己似的。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为自己想好了，楚涵，你对我太好了，我张清扬今生今世也无法弥补你对我的爱……
“怎么了，被我占有了，你心里难受吗？”贺楚涵明知张清扬此刻的想法，可还是强颜欢笑，小手扯掉他头上的丝袜，红唇吻着他的额头：“亲爱的，不要伤心，人人都有第一次。我以后会好好疼你的……”
“楚涵……”张清扬的心痛如刀割，心说这应该是我要说的台词吧？可了为了配合她，假装不明白她心里的苦，也跟着玩笑道：“主人，奴家的身子以后就是你的了……”
贺楚涵会心一笑，拥在他的身上淡淡地说：“也不枉我刚才那么辛苦……”
“快乐吗？”张清扬分明看到她的眼角是湿的，眼睛是红的。
“快乐，我很快乐，清扬……我做到了，终于做到了！”贺楚涵紧紧压在他的身上。
“楚涵，你……你把我松开，我们……再来一次……”
“今天晚上就这么着吧，我累了，也困了该睡了。你……终于是我的男人了……”
贺楚涵说完躺在一边，搂着他的身体，雙腿更是紧紧夹在他的身上，没多久就传出了鼾声。张清扬扭头望着她的俏脸，深深地印上一吻，双手还不能动，困意上来了，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
冬日的京城，清晨的阳光虽然火熱却很明亮，张清扬在身体僵硬的感觉中睁开了眼睛，由于双手还被吊在头上，这一晚上的痛苦可想而知了。贺楚涵还没有起床，懒在他的身上，只不过已经醒来了。可是一动，下身的疼痛就让她无法爬起来。
“楚涵……”张清扬扭头见她那一脸痛楚的模样：“休息两天吧，别上班了。”
“你醒了？快穿上衣服，赶紧回家去！”贺楚涵见他已经醒来，慌忙围上毛毯滚到一边去。
张清扬咯咯地笑着，说：“怕什么，我们已经这样了……”
“你别忘了，昨天是我玩了你！”贺楚涵白了他一眼，“快穿上衣服！”说话间盯着他的身体线条，不由得脸红，特别是看见他狰狞的丑东西，忙扭开头。
瞧见她害羞的模样，张清扬咯咯地笑，说：“我手被你绑着，怎么穿啊？”
“啊……”贺楚涵这才想起来，嘴角微微一笑，忙爬起来背对着张清扬穿上睡衣，然后才帮他解开。张清扬拧了拧手腕，全身筋骨都活动了两下，这才感觉舒服多了。他回头望着一脸痛楚的贺楚涵，说：“饿了吧？”
“嗯，”贺楚涵点点头，然后又忍住笑长叹一声：“哎，想不到占有你是这么的累！”
张清扬哭笑不得，搂着她的双肩按倒在床上，贺楚涵吓了一跳，紧张道：“你干什么，不行……我现在还疼……”
张清扬说：“我不干什么，就是让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煮粥，你等着。”
“哦……”贺楚涵那刚被男人滋润的粉红小脸露出幸福的喜色，点头道：“还算你有良心。”
张清扬没多久就做好了早餐，然后端在贺楚涵面前，却见她已经爬起正剪下了床单上的那块血迹。她回头撞见张清扬，有些害羞地说：“你看什么看！”
“你这是干什么？”张清扬见她像捧着宝贝似的拿着那块带着血迹的床单，那模样真是惹人发笑。
“我……我怕你告我強奸，这……这就是证据，不能被你抢去！”贺楚涵信誓旦旦地说道。
张清扬无奈地苦笑，也不拆穿她，只是端着粥说：“来吧，我喂你。”
贺楚涵脸上露出美意，乖巧地靠在床头，看着张清扬细心地照顾自己，她知道昨晚的一切都值了。在面临危险以后，贺楚涵最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成为张清扬的女人，没有完成自己的爱情。现在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遗憾。人往往在危机关头，才会发现什么才是人生当中最重要的。
吃完了早餐，张清扬穿上衣服说：“你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晚上回来给你做饭，中午你……自己订餐吧，不要爬起来，知道吗？”
贺楚涵本想反驳说你凭什么安排我的生活，可见他一脸认真和担忧，便点点头，心里自然温柔一片。随后对张清扬招招手，张清扬便来到她面前坐下，问道：“有事？”
“嗯，昨天你表现不错，这个……是你应得的酬劳……”贺楚涵一脸的认真，数出五张百元大钞交到张清扬的手上。
我靠，这叫什么事啊！张清扬哭笑不得：“楚涵，这……你没必要……”
“张清扬，如果你还想我下次……照顾你的生意，就……就收下……”说到这里，贺楚涵也有些脸红，免强把话说完。
张清扬无奈地摇头，心想这个女人太要强了，在这种时刻都不愿露出心中的真实想法，便把钱放进包里，偷笑道：“真没想到我张清扬也做鸭子了，第一笔生意还是你！只是我这样的极品男子，这个价钱有些便宜吧？”
“扑哧”一声，贺楚涵笑了，随后不屑地说：“这是长期价格，本姑娘以后就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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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心中苦笑，低下头趁她不背，狠狠地吻了她一口，然后就跑掉了，只听贺楚涵在屋里喊道：“张清扬，我们要定下一条规矩，只许我吻你，不许你吻我，只许我要你，不许你要我，只许我……”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贺楚涵幸福地笑了，那种拥有一个男人的感觉，真好！
今天还是张清扬上班第一次迟到，可是一想到昨夜贺楚涵那生涩的技巧，就忍不住发笑，迎面撞到苏伟也没发现。
“喂喂，你小子傻笑什么！”苏伟好笑地捶了他一拳。
张清扬打了个哈欠，笑道：“没什么，我心情好不行啊？”
“哟，难得啊！”在苏伟的眼里，张清扬一直都是那种喜怒不外露的人，与他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一直都沉着脸。苏伟很好奇地问道：“遇到啥喜事了？”
张清扬自然不会把被贺楚涵长期包養的丢人事情讲出来，摆手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一边去！”
“喂，有你这种朋友么！”苏伟气得够呛，阴后又一脸婬笑道：“怎么，把我们领导拿下了？”
“胡说！”张清扬吓了一跳，表面上还算振定，心里想自己还真有些沉不住气了，幸好是被苏伟发现，要是换成别人难保坏事。
“哼哼……瞧你那小子的淫样！”苏伟微微一乐。
张清扬也不想解释什么了，摆手道：“我回去工作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清扬承担起了照顾贺楚涵起居的任务，初为人妇的贺楚涵，搞得现在一往张清扬的腿间瞄，就经不住全身颤抖。其实她早就恢复好了，可是每天都有个男人过来叫自己起床穿衣，洗衣做饭，这种感觉很好。
特别是当她慵懒地躺在床上指挥着张清扬收拾房间、擦这擦那时，心里就有一种优越感。自然别看两人发展到了现在一步，可是表面，贺楚涵只是把张清扬当成包養的小秘一般。好像两人间只是顾主与被顾的关系。
有时候望着张清扬穿着围裙屋里屋外的忙活着，贺楚涵真有一种抛开一切，退出仕途，老老实实回到乡间，和张清扬过上普通的生活。可是这些也只能是梦想了。贺楚涵一直都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在仕途上追赶张清扬，甚至超过他。她还年轻，与成熟的张素玉不同。
张素玉可以说活了半辈子才找到真爱，他可以为了这个男人抛弃一切，她已经看透了事间一切世态炎凉。而贺楚涵不同，相对而言她还年轻，她有着自己奋半和坚持的目标，虽然她也爱张清扬，更可以为他去死。但这并不代表着她可以委身于他，要不然这份爱也不用纠缠这么久才有结果。她是一个十分要强和自尊的独立女性，原本就瞧不惯张清扬的大男子主意，所以才不会寄身于他的背后。
更何况在濕身于他的前提下，贺楚涵已经想好了一切退路，她准备好随时离开他，因此才会有那天晚上制造出是她占有张清扬的表象。她只是希望这个男人能够越走越好。如果有天自己会阻碍他的发展，她就选择离开，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分手，因为她会说玩够了！不包他了！
有天晚上，张清扬洗完衣服正准备回家睡觉，贺楚涵扬手叫住他，很有些跨国公司老总的意思，笑道：“你这几天表现得不错，这是奖励！”
望着她手上那几张百元大钞，张清扬真是欲哭无泪，真是没想到这辈子第一笔意外的收入是卖身赚来的。
“那个……我们谈谈呗……”张清扬早已经习惯了贺楚涵的这种作风，所以笑着把钱装进钱包，这几天奖金着实得到了不少，让原本不在乎金钱的张清扬钱包都鼓了。
“谈什么？”贺楚涵冷静地望着他。
“楚涵，这几天你给我的奖励很多，因此我的意思是……我也要有所表示，今天晚上免费陪你一次。”
贺楚涵愣了那么几秒钟，随后冷冰冰地说：“张清扬，我说过，只许我叫你，不许你安排我的生活，今天本姑娘没心情，不想让人陪。”
“嘿嘿，我自愿的，自愿付出。”张清扬恬着脸说道。一想起那夜的刺激，他的心便熊熊燃烧起来，那天晚上刺激得有些过头，张清扬很想再亲身感受一下。从那以后，贺楚涵还没让自己碰过呢。
“张清扬。”贺楚涵温柔地唤道。
“嗯，我听着，听着呢……”张清扬兴奋的小脸通红，还以为他改变了主意。
“我限你10秒钟内离开我的房间，否则我就和你解除合同，不包你了！”贺楚涵脸上挂着微笑，目光却十分毒辣。
张清扬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起身就要离开，一脸的失望。暗想这辈子也算是情场老手，还没在女人跟前栽过跟头。虽然有时候会在梅子婷那里吃些苦头，但如果自己真发了威，那丫头会乖乖就范的。却没想到被贺楚涵给收拾得不敢反抗，她说什么也只能听着了。要不然以她的性子，还真说到做到，万一真的以后不“包”自己了，损失岂不更大？
就在张清扬关上房门的一刹那，贺楚涵轻声道：“回来吧，本姑娘现在又想要男人了！老规矩，你在下，我在上。”
张清扬大喜过望，转身就扑向床，心中暗道：什么我下你上，真做起来，本大爷可就犹不得你了！
“啊……”张清扬坐在办公室里伸了个懒腰，同时打了个哈欠，昨夜实在有些劳累过度。
张清扬一连要了贺楚涵两次，这两次与贺楚涵第一次时的主动不同，张清扬使出全身的解数，让贺楚涵一次次达到欢乐的顶峰。到后来贺楚涵缠在他的身上，不得不柔声感慨：“还是在……下面舒服……”
不过第二天早上她可就变了脸，数出一千元交给张清扬，尽管脸上还带着被滋润后的春意，可冷冰冰地说：“昨天我要了你两次，说好一次五百。”
瞧着她那种公事公办的气人模样，张清扬也是很无奈。一回想她给自己钱时的表情，张清扬就想笑。
“张司长？”见到张清扬突然发傻地笑了，对面的确副司长陈静好奇地问道。
“哦，呵呵……对不起。”张清扬的脸有些红，真没想到自己原本修练得泰然自若的性格被贺楚涵打击得体无完肤。
“张司长，想到什么美事了？”
“呵呵，没事，没事，刚才一下子想到我那儿子，昨天回去看了他一眼，他缠在我身上叫爸爸，呵呵……”张清扬恬着老脸说慌，把缠在身上的贺楚涵改成了儿子。
“现在的孩子啊就和爸爸亲，我儿子也是……”陈静脸上也有了笑意。
陈静过来和张清扬研究今年司内福利的事情，还有几天就元旦了，各个部门的福利奖金基本上也下发了。只剩下东北司。下面的干部总在陈静面前提，张清扬迟迟没决定，她也不会做主，只好来请示了。
到不是张清扬装清高，只是他过去一直在基层工作，这种福利奖金的工作都由市委办负责，他只等着拿钱就是了。这突然间来到部委，就把这事忘记了，经陈静提起，才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陈姐，我看就和去年差不多就行，别的司都有多少？”
“大家都不相同，有的三千，有的两千，我们去年科级干部一千，处级干部一千五，几位司领导是两千。”陈静一一汇报道，随后又补充道：“当然，今年随着物价上涨，各司的奖金都有所增加。”
对于这类事，张清扬是不想管的，心想还不如放权给陈静，让她偿偿甜头，就笑道：“陈姐，这件事一直你负责，你看着定吧，类似的工作我以后就不管了。”
果然，一听到张清扬放手一些权利给自己，陈静脸上笑开了花，高兴得好像一瞬间年轻了十岁。望着她的表情，张清扬浑然不在意。这些年在基层摸打滚爬，要说收买干部的人心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梦婷，你说他不会真的生气吧？”
电话里，梅子婷的语气很急，不用看她的表情，刘梦婷也能够猜出来她现在的心思。自己过去有一阵子不也是这样吗？一但张清扬长久不打电话来，心里难免就疑神疑鬼的，这次又轮到梅子婷了。
见刘梦婷没回答自己，梅子婷又焦急地问道：“梦婷，他……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没和你说什么吗？”
刘梦婷苦笑道：“电话是打了，不过也没说什么，就是叮嘱我辽东汽车集团的事情。”
“没……没提我？”
“没有。”
“天哪，梦婷，自从辽东见面以后，他一直没联系我，你说我上次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
“谁知道呢，要不你主动给他打个电话？”刘梦婷当然比她了解张清扬，他知道这一定是张清扬故意制造出的假象，好让梅子婷以后不改乱来。但这话是不能对她直接讲出来的。
“我……上次那样对他，我……我还怎么打电话啊，多……那多没面子。再说，我打电话说什么？”
“就说想他啊，想得到他的滋润啊……”刘梦婷咯咯地笑起来。
“梦婷，你气死我了！”梅子婷羞涩地对着电话喊道。听到一向老实的刘梦婷都开起了自己的玩笑，这让她更加恼火。
“呵呵，你要是不想他，还这么担心？”刘梦婷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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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算上各司的销费，那么已经突破了千万元大关。场面上十分的豪华，这还是在发改委的领导要求压缩开支后的结果。大陆、港台明星来了不少，当然这其中最大的腕还要数正当红的李静秋。
李静秋自从拍完刘谋艺导演的《杜鹃花之恋》以后，便大红大紫，赢得了四枚影后的头衔不说，身份也倍增，已经成为了一线红星。虽然去年在与电影投资人章华平的“口技门”事件中，她的名声受损并且受到了广电总局的封杀。
但是后来由于章华平亲口承认“口技门”事件完全是自己偷拍，并且还欺骗了李静秋的感情等等，随着张清扬暗中安排苏伟对这件事情的放手，广电总局对这件事也就放任不管了。再随着经济公司的一系列操作，把李静秋说成了是受害者。这样一来，她不但受到了广大粉丝的同情和支持，随着电影的走红，立刻就从绯闻中抽身。
诺大的宴会厅，长长的红毯，乱糟糟的人群，在李静秋的出现以后，突然陷入了安静。李静秋由于要化妆，所以到场比较早，此刻参会人员还没有到齐，但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来到早一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李静秋想和张清扬单独聊一聊。
她所引起的轰动，让陪在她身边的东北司副司长陈静很不舒服。自己好歹也算是东北司的美女，可是在盛装出席的李静秋面前，她就有些自惭形秽了。李静秋一边像人群招手，一边寻找着什么。
忽然间，当李静秋注意到一个人的身影，脚步不由得停下了，怔怔地盯着她。张清扬担心他这么看着自己被人误会，马上笑着迎了上去。好在李静秋是东北司的客人，他这个司长过去迎接很正常，要不难免又传出什么来。
再次见到李静秋，张清扬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两人先是淡然一笑，随后张清扬说了一嘴：“来啦……”
“嗯，我来了。”李静秋失望地点头，在这种场合自然不能拥抱，可是张清扬竟然连伸手的意思都没有。
“谢谢你静秋，为我们东北司捧场，要知道其它司知道我用五万元把你请来，他们都嫉妒我啊！”张清扬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笑意，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同学，那你想怎么谢我？”李静秋走在他身边，含笑问道。一手拖着长长的裙摆，另一支手优雅地伸向张清扬。
张清扬无奈，这个面子怎么也要给，要不然明天如果传出自己拒牵她手的新闻，影响可就坏了，现场可是吸引了不少媒体。张清扬轻轻捏着她的手，笑道：“以后，哪天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那就今晚上吧，我今天除了这一场活动没有任何活动，行吗？”李静秋听出张清扬并不热心请自己，便逼问着他。
“呃……我晚上有点事，恐怕不行。”张清扬讪笑道，知道她看破了自己的意图，有些不好意思。
“哼，请人吃饭都不诚心的，哎！”李静秋无奈地摇头。
“呵呵，静秋，你先到后台休息一下，一会儿表演完了还要应酬，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有事你就和陈司长说。”张清扬轻轻一推，把李静秋推进门口，自己抽身而退。
李静秋嗔怪地回头望了他一眼，明知道他是故意离开自己的，但也不能说什么。张清扬拍了拍胸口，电话就响了。
“哥，你在哪啊，我和涵姐在一起，怎么没看到你？”是田莎莎。
离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人还没有到齐，必竟有些企业的老总还是很有架子的。会场内的人群此刻显得有些乱，张清扬放眼望了一圈，没有看到她们的影子，就说：“你们在门口等我吧。”随后就挂上了电话。
张清扬急匆匆地赶到门口，远远就望见了两位大美人，这两个女人站在一起真是漂亮得很。特别是贺楚涵，不像过去总穿着死板的职业装了，一副纯女性的装扮，害得张清扬双眼发火。
张清扬拉着田莎莎说：“莎莎，你别乱走，我们司内有些工作需要我来安排，你让楚涵陪你玩吧。”
“好的，你放心吧，哥，我想见李静秋，听说她来了，她在哪呢？”田莎莎好奇地四处扫着。
张清扬深感无奈，说：“她在后台化妆室休息呢，一会有节目，你着什么急。”
“哦……”田莎莎有些失望，不高兴地说：“本以为走你个后门，让你带我去见她呢，谁想到你……”
贺楚涵到是听说过张清扬过去与李静秋的绯闻，就拉着田莎莎冷笑道：“某人心里有鬼啊！”
张清扬也懒得理她们，而是拉着贺楚涵的手，认真地说：“楚涵，今天人多，你帮我照顾莎莎，我一会儿还要陪领导。”
贺楚涵听到他的嘱托，心里热乎乎的，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田莎莎不满地看着她俩，说：“别把我当小孩子啊，我早就是成年人了！”
“你们去那边坐吧……”张清扬在这种场合不敢多说话，匆匆地就走了，回到东北司的位置，发现苏伟正坐在桌前吃着瓜子。
“草，你小子也不知道帮领导干点活！”张清扬没好气地坐在他身边说道。
“我这不陪领导来了嘛，你老兄就是我领导，嘿嘿……”苏伟恬着脸笑。
张清扬没理他，拿出电话安排了一些注意事项，这种场合，他可不想东北司出丑。随着时间的临近，参会的重量级人物渐渐地赶到了，在人群中张清扬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高档西装的青年男子，很是帅气地出现在人群中，而且还和发改委的领导们一一握手。
张清扬指着那位年轻人，问苏伟：“小伟，知道那小子是谁不？”
苏伟抬头一瞧，笑道：“这混蛋叫蒋风，你不知道？”
张清扬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他叫蒋风，我是问你他什么身份！”
“呵呵，你啊你……以后真应该了解一些京城名人圈子。这小子可是京城商界的四少之一，绿升集团董事长的儿子，现在任公司副总，妈的就是个败家子，喜欢玩娱乐圈的女人！听说他还在追李静秋。”
张清扬点点头，一想到田莎莎没选择与他在一起，还真是明智的选择。不过当初只以为是个纨绔子弟，没想到还这么有来历！看来李静秋应该也没有答应他的追求，要不然刚才就不会表现出和自己的亲近。
“老大，他得罪你了？”苏伟从张清扬的目光中分析出了什么。
张清扬苦笑着说：“这小子不久前缠着我一个妹妹，被我给撞见了。结果以为我是妹妹的男朋友，把我当情敌了，你想他不会放过我吧？”张清扬的脸上挂着玩味地笑容。
“妹妹，你又拿妹妹当幌子，泡人小姑娘吧？”苏伟一脸的不敢相信。
张清扬回手一拳，气道：“少放屁！”
这时候蒋风也看到了张清扬，在诧异过后，目光变得阴冷起来。蒋风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见到张清扬，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他是个小职员，万万没想到他就是在名鼎鼎的张大太子。
“喂，看见刘志发没？”苏伟伸手一指。
张清扬在人群中望见了刘志发，扭头对苏伟说：“再让他高兴几天。”
“嗯，再让他高兴几天！”一想到小蛇死时的惨样，苏伟就有些愤愤不平。
张清扬发现蒋风狠狠地盯着自己，就有意躲闪着目光，反倒让蒋风更加放肆起来，心中更瞧不起他的地位了。苏伟注意到蒋风的目光，偷偷拉着张清扬的手，道：“哥，一会儿让这小子出点丑？”
“什么意思？”张清扬扭头，一脸的好奇。
“哼哼，我别管了，我有办法。”苏伟说完就起身，张清扬看见他找到下属说了一些什么，然后就后来了。
“你别惹事啊，今天这场合很多重要。”
“我明白重要，所以……这才能让他丢个大人！”苏伟一脸的坏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小子望向张清扬的目光，苏伟就很不满，现在的张清扬在他心里可是不充许别人欺犯的。
张清扬对于这些事，还是挺放心的，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随着从央视财经频道请来的某位主持人站在讲台上，会场内安静下来。
在发改委主任的演讲后，文艺会演正式开始。按道理张清扬应该陪在张森身边的，可是在这种场合下，他还不想太高调，就让赵宾代表东北司坐在领导身边。要知道发改委各司之中的司长，都年过四十，有的五十几岁了，他如果坐在中间太显眼。
张清扬只在旁边随便和苏伟坐在一起。而蒋风由于身份特殊，坐在了领导那一桌。要知道绿升集团是全国闻名的地产品牌，近几年又涉足实业，是真正的大公司，每年俏售额过千亿，他也理所当然地水涨船高。
文艺节目开始，因为有李静秋在场，参会佳宾们也就没把其它人放在眼里。终于在一个小时以后，李静秋压轴出场，还没开唱，便赢来了满堂喝彩与掌声。而台下东北司的干部、科员们更是异常的激动，必竟台上的李静秋此刻可是代表着东北司。
“那一次错过，满腔悔恨；那一次放手，寂寞纷扰；本以为不再相爱，却又爱得那么深；本以为分手后不相见，却又缠纏绵棉无法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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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李静秋那荡气回肠的嗓音在大厅内回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是她自己作词的歌曲《错过》，从中传出了丝丝的情意。张清扬深深地沉浸于李静秋的忧伤之中。这首歌的含意，他又怎么能听不出来？在演唱过成当中，李静秋的目光一直落在张清扬的身上，当然，别人是看不透她目光的，只以为她唱得很动情，眼神在配合着表演而已。
张清扬心情有些低落，轻轻押了一口红酒，长叹一声。静秋，我们是不可能了！他心中轻轻地说，因为他并没有深深地爱上这个女人。只是有点喜欢或者出于男人对美女的欣赏。
就在这时，不知道蒋风何时离开了桌子，手捧鲜花走到台上送给李静秋。望着蒋风那得意的表情，张清扬知道明天早上这条新闻就会上娱乐头条。
李静秋笑着接下鲜花，本以为蒋风就这么走了，却没想到他张开双臂，意思是拥抱她。这种场合，无论李静秋再怎么讨厌这个人，也不会拒绝，他轻轻与他拥抱在一起。
李静秋的表情有些尴尬，几乎是推开蒋风的，随后目光落在了张清扬的身上。而此刻的张清扬正在和旁人说话，似乎没看到这幕。李静秋并不知道，张清扬是有意摆给她看的。
文艺节目之后，是酒宴，张清扬为了必免与李静秋产生纠葛，带着苏伟退到了后方，看样子就像在聊着工作似的。苏伟推了推他，说：“你瞧，那只苍蝇缠上去了。”
张清扬扭头一瞧，远处的蒋风端着红酒亲热地与李静秋腻在一起，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脸色红润。看得出来，李静秋的表情十分不自然，但他也不敢得罪这位公子，免强应酬着。
“哼，快要发做了……”苏伟望着蒋风的脸微微一笑。
“什么发作了？”张清扬不解地问道。
“一会儿你就明白了。”张清扬说到这里，突然暗叫一声“不好！”
“怎么了？”
“莎莎怎么过去了！”张清扬真是没想到田莎莎主动去找蒋风，想也知道一定是田莎莎看到蒋风与李静秋亲热的样子，气不过，想过去揭开他的面纱。
苏伟发现蒋风身边又多了一位漂亮的女人，心中好像明白了几分，问道：“那个就是你妹妹？”
“嗯，”张清扬急忙点头，担心莎莎出现意外，现在就想冲过去。
“你等下，”苏伟慌忙拉住他，“你现在过去情况就乱了，不如等等。”
张清扬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便停下脚步，静静望着那边。当他发现贺楚涵慢悠悠地也赶了过去时，也就放了心。
“静秋，今晚上一起出来玩吧，我朋友过生日，这个圈子里的人你多认识一些有好处。”在田莎莎没赶过去之前，蒋风正缠着李静秋。
其实在蒋风的心里还真有些喜欢田莎莎，很想找她这种女孩子结婚。只不过色心不改，在结婚之余，也喜欢和一些女明星玩些壹夜情之类的。不久前他看上了李静秋，再加上李静秋如今大红大紫，更加深了他争服的慾望。却没想到几次接触下来，李静秋都是不冷不热的，这让他很是恼火。
不就是个戏子嘛，卖谁不是谁卖？蒋风心里说道。
李静秋轻轻推开他的手，说：“蒋少，我今晚上要陪一个朋友，真不好意思。”
“静秋，你这么做不好吧？我可是请了你好几次，可你一次也没答应我！”蒋风的目光有些阴冷，伸手摸了下头，感觉全身血往上涌，特别是望见李静秋那暴露在外的肌肤时，就有一种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
李静秋发现他脸色通红，象征性地关心道：“蒋少，不舒服还是喝多了？”
“妈的，今天的红酒不好，喝着头有些疼……”蒋风揉着头说道，又狞笑道：“静秋，我们说好了，今天晚上陪我吧，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
“蒋少，我……我们不合适，再说今晚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李静秋冷冰冰地说道，扭身就要走。
“李静秋，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贞节烈女吗？当初你给章华平玩口技时不是很爽吗？要不你开个价，陪我一晚上，要多少钱？”蒋风愤怒地说道，上前抱住了李静秋。他只感觉今天的火气很大，看见李静秋就无法控制心中的慾望。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但是大脑在这一刻忽略了这是什么场合。
“蒋少，你放手，要不然我……我就喊保安了！”李静秋用力推开他的手，就在这时蒋风的目光呆住了，他看到田莎莎出现在面前。
田莎莎脸上挂着笑，说：“蒋公子，行啊，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人吗？不是说想和我结婚吗？你就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嫁给你啊！本来我想给你一次机会的，现在没机会了，你以后少缠着我啊！”
大脑正处于亢奋状态中的蒋风不顾一切地松开李静秋的手，上前就把田莎莎拉到怀中，摸着她的小脸说：“宝贝莎莎，我没说错啊，哥哥是爱你的，非常爱你，我要娶你，我要让你给我生儿子。莎莎，我和那个表子没什么的，就是玩玩！”
“蒋风，你骂谁是表子？以你的身份，你这么说话合适吗？”李静秋粉面微怒，怎么也没有想到身为上流社会的公子，有着显示身份背景的蒋风原来是个流氓。在过去的交往中，虽然也很反感这个人，但是蒋风还算彬彬有礼。
此刻，周围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们这里了，他们的对话也隐隐听了去，心中都十分好奇。
“呃……静秋，我不是说你，我……”蒋风松开田莎莎，就感觉自己的嘴不是自己了似的，他现在看到女人就想把她脱光，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要脸！蒋风，你就是个混蛋！”听到蒋风骂李静秋是表子，田莎莎愤愤不平地说道。
“莎莎……”蒋风挣狞地回过头，望向田莎莎的目光发红噴射出慾火，现在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只是单纯地要征服她。他的身体此刻非常需要女人，有一股力量似乎要撑破了他的身体，他感觉无法控制住要强bao她的想法……
蒋风仿佛置身于家中一样，旁若无人地冲过去，紧紧抱住田莎莎亲吻，双手撕扯着她的衣服，周围的人眼瞧着他发狂的情景，惊慌得大声叫起来，瞬间全愣住了。谁也不会想到绿升集团的继承人会在这种场合下对女人发狂，而且还出言污辱。
首先冲过来的贺楚涵上前去解救，不料也被蒋风抱在了怀里，他还很得意地说：“妈的，两个女人，正好，给爷来个3……P……哈哈……”
蒋风如同疯子一般大笑，周围的女人全都愤慨了，上前帮助田莎莎与贺楚涵。
保安接到命令冲上去，不顾一切上来就是拳打脚踢，直到把蒋风打倒在地，还是一顿乱揍，这时候绿升集团的另外一位副总冲进人群，保安也把蒋风控制住了，只听他还在胡言乱语：“你们干什么，不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我玩个女人你们也他妈管……”
“这是哪家公司的败类，我们的会场怎么会有这种人进来，快送进保安室看管起来！”
堂堂发改委的文艺会演闹成这样，也难怪发改委主任发火了。绿升集团的那位副总此刻顾不上解释，上前对蒋风说：“我的小祖宗啊，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事嘛！”
蒋风仍然满脸通红，意识已经模糊，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远处的张清扬并没有凑上来，而是问苏伟：“你在搞什么？”
苏伟婬笑道：“给他偷偷喝了点‘疯狂新郎’！”担心张清扬没听懂，又补充一句：“市面上最流行的男性催情藥！”
“你真狠！”张清扬十分解气地竖起大拇指。
保安拉着蒋风向外面走去，此刻的他比较惨，刚才不知是哪个女人气愤地在他脸上抓了几下，现在一脸的血痕，就像被猫挠了似的。不单是这个，左臂也被保安打骨折了，就那么吊在身上，整个模样哪还有半点京城“商界四少”的威风。
过去看蒋风不顺眼的一些公司的年轻少总，还有各单位部门的干部，心中大喜过望。蒋风过去飞扬跋扈，仗着自己有背景无法无天，得罪的人不少。此刻，这些人一个个兴奋得直发抖，心中好笑的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瞧那德行应该是被算计了吧？
而蒋风并不在意身上的痛苦，还在“嗷嗷”地叫着，更是摆出一副十分淫秽的动作，疯狂地在保安身上蹭来蹭去。
“我草，这小子妈的还是同情恋啊！老武，看这意思他要上你啊？”另一个保安打趣地说。
“哈哈……”四个保安全都笑了。
“去你妈的，滚一边去！”被唤做老武的保安飞起一脚把蒋风踢开，刚才被这小子在屁股上顶来顶去，让他着实难受。
“啊……”蒋风痛快地叫了一声，还有全身都僵硬后突然被踢一脚，那种发泄的感觉很爽，只是下面胀得好难受。
这一下众人目瞪口呆，再怎么见多识广，也没想到这小子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限制級的事情。周围的几百人都看到了绿升集团少总这丑陋的一面，女人们纷纷羞红了满脸，扭头不敢再看，男人们则是脸上挂着笑，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这种事男人都做过，只不过当着几百人的面打飛機，这可是没有过的经历，蒋少还真是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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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想法有些难以启齿，可确确实实是她的真实想法，看见身边男人帅气的脸，郝楠楠便有些春心萌动。可以说她是有意算好了时间洗澡的，为的就是对他造成感观刺激。
张清扬一阵火熱，感觉到今天处境不妙，但还是忍住，笑道：“也好，那我就给你吹干头发。”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郝楠楠拒绝自己在外面请她吃饭的要求，而非要自己来她房间了。
郝楠楠拿过吹风机，张清扬在她的身后摆弄着她的头发，这令郝楠楠如痴如醉。他清咳一声，笑道：“楠姐，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嗯？”郝楠楠陶醉于被张清扬照顾的心态中，没听清他说什么。
“我说你找我什么事情！”张清扬无奈地笑着，抖开她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在肩上流淌，还真是漂亮。
“哦，”郝楠楠有些不好意思，虽说早就豁出去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这表现，还是有些害羞。她说：“你还好意思问我呢，你们东北司有好事为什么不想着我！”
“什么好事？”
“你们不是要在东北地区建立几处现代化农业示范区吗？你怎么不和我提前打声招呼，我好让人跑一跑这个项目。我们驻京办的消息来得慢，等别的地方跑得差不多了，我才知道！”
张清扬解释道：“呵呵，楠姐，我没告诉你也有没告诉你的原因，我觉得辽河的农家乐旅游已经发展得不错了，而且辽河的农业在南亭工业园的带动下，高科技农作物这几年席卷了下面的各个县。就整体发展来说，辽河的农业已经走在了东北三省的前列，没必要和那些穷县争抢这个名额，影响不但不好，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
“喂，你看什么呢！”郝楠楠注意到张清扬的目光不对。
“哦，没什么……”张清扬收回目光，“楠姐，当初出台旅游规划时，我们已经让辽河钻了空子，如果这次我还偏向你们，影响你说会不会好？最重要的，你们没必要抢下这个名额。如果真想搞，以辽河的实力以及干部的素质，你们可以自己参考着来嘛，你说是不是？”
“嗯，你要是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楠姐，你应该明白，我早就把你当自己人了，要不然会把辽河交给你吗？”
“嗯，我懂了……”郝楠楠笑了。
张清扬苦笑道：“快，起身穿衣服，我们去吃饭，然后我带着你去见见各部委的领导，你此次来京不就是为了送礼吗？”
“嗯，好吧。”郝楠楠失望地站起身，“我去穿上衣服。”
郝楠楠此刻来京，一是想找张清扬谈谈新农业示范区的事情，二来就是带了一些辽河的土特产来拜访京城各部门曾经帮助过辽河的干部、领导。每年这个时候，各个地方都要上京、上省拜码头。虽然被拜访的领导看似很客气，可是你如果不来，他们就会有想法了。
本来，这种差事都是由驻京办主任领着的，可是有张清扬在，一切人全都省了，只有一些工作人员开车跟在后面拉着礼品。当然，不让驻京办跟着，张清扬也是替郝楠楠考虑，万一有一天辽河不是自己“张家帮”的人马了，就不能把这些关系留给别人。
张清扬回京这一年来，更个部门的领导认识了不少，这就大大为郝楠楠提供了方便。有张清扬的引荐，各部委的领导自然也要给个面子。走了一圈，郝楠楠收获不少，过去那些对辽河冷冰冰的领导，现在也热乎起来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郝楠楠偷偷地捏着张清扬的手问道：“清扬，要不晚上别回去了。”
张清扬摇摇头，说：“不行，明天还要上班呢，晚上不能太操劳了。”
听到张清扬暗示自己需求太大，别累到他，郝楠楠又气又笑，拧着他说：“你就这么看我啊？”
回到家已经晚上10点了，张清扬刚刚拧动房门钥匙，一旁贺楚涵的门就打开了，只见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冷冰冰站在门口，问道：“这么晚回去，去哪了？”
张清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她会出现，被吓了一跳。他苦笑着扭头道：“我说你以后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啊，这大半夜的，吓死我了！”
贺楚涵也知道自己出现得太突然，便摆手道：“过来，我有话问你。”
见她那神情，张清扬心中微微一乐，心说道难她又要做自己的生意了？要知道被郝楠楠勾起的火还没有褪下呢，现在贺楚涵要求自己，那正是泄火的好机会。张清扬现在庆幸自己没答应郝楠楠，要不然回来后满足不了贺楚涵，岂不是会被她发现什么？
张清扬跟着走进贺楚涵的房间，发现她屋内很亮，看样子是等自己才没睡的，心中便有些感动，笑道：“下次想我了，打个电话就可以了嘛，不用等我。要不给我配把钥匙就行了……”
“谁想你了？”贺杨涵小脸有些微红，“张清扬，你还真是不要脸！”
“嘿嘿……”张清扬笑着坐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去哪了？”
张清扬本以为这一关过去了，现在只好回答道：“楠姐来京了，我陪她走访了一些领导，走走关系。”
“哦，就这些？”一想到郝楠楠那媚态百出的身体，以及对张清扬的渴望，贺楚涵心里有些不安。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陪她睡一晚上？”张清扬厚颜无耻地说。
“哼，无耻！”贺楚涵瞪他一眼，“你们……没干别的？”
“想干来着，可是想到你可能会想我，就没做成。”张清扬大大咧咧地说，把真话说成了假话，这让贺楚涵也就不会怀疑什么了。
虽然很讨厌张清扬对待自己的流氓态度，可是听到他话中讨好自己的意思，心里不免得意。贺楚涵打了个哈欠，心跳加速地说：“我睡了。”
“那……我呢？”张清扬十分渴望地问道。
“那个……洗完澡就……就过来吧……”贺楚涵害羞地说，匆忙逃进了卧室。
张清扬一阵快意，老实说和身边这些性格各有不同的红颜在一起，比仕途的升迁更能让他幸福。
在张清扬的主持下，新农业示范区最终确定搞三个示范点。为了公平起见，东北三省各有一个地区被选入。当然，最后的地点还没有定下，只能等到年后了。东北司只是在张清扬的要求下，定下了这个策略，现在预选了十几个县市，计划年后下去走访考察，之后才能最后确定。
每省一个示范区，这是张清扬的意思，他是想这样不但公平，也能起到相互制约，相互攀比的态势。首批示范区只有三个，哪个搞不好都会给本省丢人，所以每个省就会相当的重视，一但他们重视起来了，才能搞得好一点。新农业提倡有好些年了，可是实施得并不理想，有很多都失败了，张清扬就是想通过这一次摸索出一条成功的经验，争取发现更多的问题充实条例规范。
年前基本上确定了这条方针，具体工作只有年后做了。必竟每到年末，政府内部的事情杂而乱，干部们的心思也都飘到了福利、奖金上面，或者有些想上进的就要走通关系，希望在新的一年换个好部门什么的。谁还有心思做好工作？
张清扬也明白大家的心理，所以就把具体工作安排到了年后，年前只是一些汇总的工作。在工作之余，张清扬微微对一件事情不放心，那就是梅子婷。辽东见面之后，据今有两个多月了，梅子婷一个电话也没打来。这让张清扬心中不安，他还真没想到这丫头倔强起来是这么吓人。
有好几次张清扬都想拿起电话打给梅子婷，可是想了想又放下了。本质上来说，他比较大男子主义，可不想开了这个不好的头。自己的女人本来就多，如果全被她们制约了，以后可就麻烦了。虽然心中很是思念，但他也装作很平静。
而梅子婷那里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明知张清扬在等着自己的电话求软道歉，可硬是没打电话，因为她想用别的方式弥补自己的“错误”。
梅子婷有自己的打算，她知道刘志发一直盯着张清扬不放，就想通过其它方式帮助情郎打败这个刘志发。早在一个月前她就偷偷安排人盯着浙东金发集团了，并且还收买了金发集团的某位高层管理者，目的就是想探听对方的一切活动。
在知道金玉瑶是刘志发的情人，并且金发集团是刘志发的以后，通过上次金融大战赢得了金发集团不少金钱以后，梅子婷仍然没有放弃对她们公司的打击。她正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争取把金发完全打挎。
她想给张清扬一个惊喜，让他明白自己用实际形动帮了他，因此这么长时间才没有联系张清扬。梅子婷的计划已经一点点展开了，容不得分心。这一切张清扬自然不知道，要不然也就不会怪她了。
当发改委人事司副司长李玉莹出现在张清扬办公室的时候，他多少有些意外。当时的张清扬正在和赵宾商量年后的工作安排，没想到这个时候李玉莹出现了。
人事司负责全委干部的培养、选拔、任用、监督、管理等制度与政策措施；负责人才资源开发利用与配置工作。可以说，东北司与人事司并没有什么来往，这一年来东北司的人事也没什么变化。张清扬知道自己只是东北司的过客，所以并没有打破之前领导班子的意图，就连下面的中层干部，他都没怎么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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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玉莹进来了，赵宾就合上手上的笔记本，笑道：“张司长，李司，您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赵司，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谈工作了！”李玉莹微微一笑，眼角的鱼尾纹增添了一些妩媚的气质。张清扬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发现此人看年纪也就三十五岁上下，但是实际上应该有四十五岁左右了。长得眉清目秀，很有些知性女人的风范，再加上目光中的睿智，到也不容人轻视。
“李司，您好，请座吧。”张清扬主动伸出手来，虽然以前只是点头之交，到人家上门来了，自己也要摆出迎客之道。他起身亲自为李玉莹上茶，笑道：“李司，第一次登门，偿偿我的茶吧。”
“呵呵，多谢了！”李玉莹接下茶杯，轻轻吹掉上面的茶叶沫，轻轻押了一口，点头道：“嗯，好茶啊，好久没喝到这么清雅的铁观音了！”
“呵呵，那就多喝两杯……”张清扬笑道。
“茶这东西，品一杯足矣，多喝岂不成了牛饮？呵呵……”李玉莹说出了《红楼梦》中妙玉的名言。
“是啊，李司长说得对啊。今天来是有重要事情吩咐吧？”张清扬没想到此人深有些博古通今，便正色起来。
李玉莹放下茶杯，淡淡地说：“吩咐可不敢当，只是有些事情想请都。张司，我想和您谈谈关于年后许司长的工作安排。”
“您是指许虎副司长？”张清扬微微一愣，没想到年前突然出现这么一件事情。
“是的，我想听听您对许虎副司长的看法。”李玉莹抬头盯着张清扬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来。
这半年来许虎由于外通刘志发，暗中在张清扬背后使绊子，早已经被张清扬边缘化了。对于这件事，发改委的一些干部都有耳闻，大家在佩服张清扬的手腕时，也有些瞧不起许虎的做法。因此，当李玉莹说完以后，就想猜猜张清扬的看法，只不过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张清扬淡淡一笑，很是中恳地评价了许虎这个人。他一边娓娓道来，心中却在想许虎什么时候走通了关系。显而易见，在自己的打压下，许虎感觉到东北司已经没有了他的出头之日，所以就想调走，换一片天空。可是张清扬能允许他这么做吗？像这种小人就应该劳劳地压在手底下，让他永远不要冒头，他一但有机会，没准什么时候反咬你一口。都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说得正是这个道理。
看似很热情地在介绍许虎这个人，不过心里，张清扬另有打算，他是无论如何不能放走许虎的。玩完了我就想跑，哪儿美！在张清扬的心里，虽然不想把许虎搞掉，但也不允许他将来有任何的作为。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张司长，我们人事司的意思是年后为许司长换个工作，您认为呢？”虽然人事司就是负责委内人事安排的，但是张清扬做为东北司的主要领导，下面干部的调配，他也有着很大的发言权。
张清扬微微一笑，反问道：“李司长，我想知道这是人事司的意见，还是许副司长的意见，或者是您的意见？”他面无表情，可是流露出的压力却不小。
“呃……这个……”在张清扬温柔的逼问下，李玉莹在一瞬间还真有些接受不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发改委内最年轻的厅级干部，即将踏入副部级高官的才子，一但发起威来便令人全身发寒。
李玉莹回味了半天，才有些紧张地说道：“这是我们人事司的意见，为了贯彻委领导的要求，我们决定明年调整一下各司副职的工作。”其实是许虎走通了一些人事司关系，但她自然不能这么说。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张清扬点点头，“请问李司长，现在许司长个人是什么意见？”
“呃……”李玉莹在张清扬那目光的注视下，感觉全身都不安。说来也怪了，这辈子她也见过不少大领导，可是张清扬的气场私毫不弱于那些领导们。张清扬的目光很温柔，可是却给她一种逼问的态势。在他的作用下，李玉莹连连败退，马上矮了一头，免强笑道：“许司长的意思当然是不想离开的，必竟东北司的工作也很重要，但是他也说了，他最终会服从组织上的安排。所以，我想听听您的看法。”
她虽然说得委婉，但意见很明确。
张清扬心中冷笑，心说恐怕许虎早就不想在东北司干了。他笑道：“李司长，这件事我想我也要尊重许司长的意见，他是一位责任心很强的干部，我们明年东北司有许多的工作已经安排给他了，他现在不适合离开。不是我不放手，实在是像这样的人才我舍不得啊！既然许司长本身也不想离开，我希望人事司能够考虑到现实因素。李司长，你说呢？”
“张司长，这个……我需要和领导讨论才能做决定。”李玉莹脸上尴尬地笑，她本以为这是一件轻松的工作，既然张清扬不喜欢许虎，那还不希望他离开东北司？她哪知道张清扬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李司长，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如果实在不行，我会向委领导请示的。”张清扬的语气虽然并不生硬，可是听在李玉莹的耳中却有一种强迫性的感觉。
“那好吧，我回去以后向领导汇报一下东北司的整体意见。”李玉莹伸出手来：“张司长，打扰您的工作了。”
“不客气，李司长，有空就过来坐坐嘛，呵呵……”
“好的，再见。”李玉莹心说我可不敢来坐，你小子油盐不进，我可惹不起啊！
送走李玉莹，张清扬坐在坐位上冷笑。这几个月许虎已经消停下来了。张清扬看见他的表现，本来觉得是不是要给他加些工作，没想到他在这紧要关头搞了这么一手，这让他十分的不满。
许虎的离开，一是因为在东北司没有出头之日，二来恐怕也是对张清扬的憎恨有关。既然你恨我，想我和打擂台，那好吧，我就彻底断送你的前途，让你老老实实蹲在东北司，直到退休！主意已定，张清扬就有了办法。
此时，正在等消息的许虎接到了李玉莹的电话。
“老许，我刚谈完！”
“玉莹，情况怎么样？”
“哎，老许啊，情况比我们想得要难，他……不放手，我们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许虎重重软在沙发中，长长叹息道：“我其实应该想到的，他……真的不应该放我走，唉，恐怕以后的日子更难喽！”
“老许，这次……你又犯了一个错误，刚才在他的面前……我都喘不上气。你说你……何苦得罪他！”
“是啊，我现在也后悔，当初也没想到他来头这么大！唉，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以后啊……我就要在东北司老死喽！”
以许虎对张清扬的了解，此次张清扬不放手，那么肯定就还有后着，要不然就不是张清扬了！直到这一刻许虎才知道想要调走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他本以为像张清扬这样的年轻人做事浮躁，心气高，主要自己想离开，他巴不得送走呢。可是反过来一看，把他想得太简单了，自己那点小心思又怎么能骗得了他？
发改委最年轻的司长，双林省最年轻的市级一把手。一路走来，如果只凭借着身后的背景，没有个人实力是万万不可能的！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许虎现在感觉就像砧板上的肉，不知道张清扬将要横着切还是竖着切。这种任人宰割的味道真是煎熬！
听不到许虎再说话，李玉莹也就挂上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回想着张清扬那稳稳的态势，仍然心有余悸。
张清扬已经起身来到了副主任张森的办公室。
“清扬，你有事情？”张森抬头问道。
张清扬笑着坐下，直接问道：“张主任，我长话短说，就是想问您，年前，我们委的干部是不是还要适当的调整一下？”
在张森的办公室里如此随便，全委上下的中层部干，也就只有张清扬一人。对于这小子的工作能力，以及不卑不亢的性格，张森十分的赞识。也只有在张清扬的面前，张森才是一位长者，而不是一位领导。
“嗯，是的。委内的中层干部有不少要退了，那么就不如让位给年轻人。怎么你有想法？”张森含着笑，不明白这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
张清扬起身为张森泡上热茶，这才笑道：“张主任，我是有些想法，呵呵。还希望你们高层领导多多听取我们基层干部的意见。”
“少拍我马屁，有话快说！”张森瞪了他一眼，拿起茶杯品了一口，心中却是很享受张清扬这种死皮赖脸的功夫。
高官们的心理虽然很难揣测，其实也不是很复杂。整天看到身边的人低头哈腰拐弯抹角的说话，心里早就烦了，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位张清扬这种以小辈的口吻讲话，会让他们觉得很放松。必竟总站在高处也要面临着压力。
张清扬嘿嘿一笑，说：“张主任，我实话说了吧，我们司的许副司长年纪最大，他这个副司长干了也有六七年了，要往上更进一步有些难。所以我想不如给他挂上一个正厅级巡视员，级别上来不说，还可以给年轻人让路，让他为年轻人保驾护航。您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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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又露出坏笑，说：“干嘛啊，搞得像贞节烈女似的，你哪我没吻过？”
“我在！”张清扬激动地打下两个字，马上把视频发了过去。
对方在第一时间接通了。画面出现张素玉抱着妞妞，妞妞嘴里正在吃什么，而张素玉披着头发，痴痴地盯着画面。
“妞妞，爸爸也想你！”张清扬挥了挥手。
“爸爸，爸爸，你怎么好久不理我，是不是不爱我了？”妞妞厥着小嘴，很不高兴地说。
“怎么会呢，爸爸工作忙。”张清扬解释道，真没想到妞妞才这么小就有自己的思维了。“小玉，刚才处理点事情，刚上线。”
“又和某个女人在一起吧？”在女儿面前，张素玉没敢说话，只是打字。
“没有，怎么会呢，我不是那样的人！”
“哼！”张素玉轻哼一声，说：“妞妞缠着我要见你，我才开了视频，要不才懒得理你！”
“妈妈，你们不要说悄悄话，妞妞听不懂……”妞妞奶声奶气地说，小手捏着妈妈的头发。
“呵呵……”望着女儿可爱的模样，张清扬大笑，“小玉，她长得真像你，越来越漂亮了！”
张素玉妩媚地笑了笑，透露出一股成熟的美丽，看得张清扬有些痴呆。
“清扬，春节的时候别忘了给我爸妈拜年。”张素玉提醒道。
“嗯，我不会忘的。”张清扬有感于她的细心。
“爸爸，我要回祖国，我要见你。”妞妞抢下话头。
“嗯，快了，妞妞乖，快见到爸爸了。”张清扬伤感地说道。
“过完年，妞妞就三岁了！”张素玉也有些伤感地说。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张清扬有感而发道。
“清扬，下一步怎么打算？”在几位红颜当中，张素玉是最关心他工作的。
张清扬摇头道：“我也没想过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时候妞妞打起了哈欠，张清扬看了眼时间，便说：“妞妞，去睡觉吧，一定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妞妞挥出小手：“爸爸，不陪你说了，让妈妈陪你，我去睡觉啦！”说完又吻了下镜头。
“呵呵，这孩子……小玉，她睡觉不用你哄吗？”张清扬一脸笑意。
“不用，她挺自立的。”张素玉温柔地整理了下额头的碎发，“清扬，我明年就回国了。”
“嗯，我们再忍半年吧，半年后……我好好慰劳你……”看到越发成熟的张素玉，张清扬心中痒痒的。
张素玉双眼一红，柔柔地说：“我会等着的！”
“好了，不说了，你也去睡吧。”张清扬担心万一旁边的二女闯进来，问题可就麻烦了。
“嗯，再见。”望着张素玉离开的身影，张清扬幸福地关掉了电脑。
与此同时，门被推开了，刘梦婷的突然闯进把张清扬吓了一跳。
“你……你刚才和谁说话？”刘梦婷审视着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下属汇报工作。”张清扬狡辩道，庆幸自己急时关掉了电脑。
“什么工作这么重要，非要晚上汇报？”刘梦婷当然不相信他的慌话。
张清扬想了想，这才说道：“那个吧……是个女下属，你也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啊总想上进，就总想表示对我的好感，所以……”
“哼，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不过，听到是这么回事，刘梦婷的心却放下了。她可是明白自己的男人虽然号色，但可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要的主。
“不过我也懒得理她，等过年后把她搞走算了，呵呵……”张清扬伸手抱住刘梦婷，说：“婷婷，我们生个孩子吧……”
“呃……”刘梦婷一阵激动，没有想到这是张清扬的缓兵之计，她迟疑道：“这……这不好吧，下次的吧，楚涵就在旁边呢……”
“不用那管那死丫头，她……”门声又响，张清扬聪明地改遍了话语：“她会理解的！”
贺楚涵冷冰冰地瞪着张清扬，又怎么能不知道他在说自己的坏话，不过此时却是拉走刘梦婷说道：“婷婷，要为他的身体考虑！”
刘梦婷听到她用自己刚才的话挤兑自己，羞得无话可说，乖乖地跟在后面溜了出去。
张清扬暗笑，倒在床上心想，看来长夜漫漫，今天无人陪喽！
漫无边际的白雪，微风吹起的雪花在天空中飞舞，几人伫立在柳叶的墓前一言不发。有时候沉默是对死者最大的悼念。
墓前摆满了玫瑰，火红火红的鲜花在白雪当中是那么的耀眼，仿佛把大地也烧红了一般。这里现在是一片玫瑰园，在当地已经很有些名气了。据说每年夏季玫瑰盛开的时节，这里就会迎来不少的情侣，更有一些新婚的恋人在这里许下千万年不变心的诺言。
每个人都注意到了玫瑰园中那个十分漂亮的墓园，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墓中的主人是谁。只是在当地流传了一个爱情神话，据说当年墓中的女主人为了心爱的人死去，随后那位男子就买下了这周围的所有山地，种上了品种各异的玫瑰，为的就是祭奠她在天之灵，也为了陪她日日夜夜。
望着漫山遍野的玫瑰树，张清扬心中一片温柔。他细心地用手扫掉墓碑上的积雪，轻声道：“小叶子，你要过一个好年！你看，贺楚涵和梦婷都来了，她们都来看你了！”
张清扬直接躺在了雪地上，高声喊道：“小叶子，我来陪你了！”
刘梦婷与贺楚涵全哭了。贺楚涵想上前拉起张清扬，但被刘梦婷制止了。两个女人细心地围在张清扬身边，心中默默地念叨着柳叶的名子，并且暗暗发誓要照顾好张清扬，就为了对得起柳叶！
不知道在雪地上躺了多久，张清扬才爬起来，对两个女人说：“走吧，陪我在这里转转。”
两个女人今天出奇地听话，一左一右拉着他的手臂，缓缓地陪着他走在满是积雪的山坡上。
回去的路上，张清扬渐渐收回低落的心情，要不然担心两个女人伤心。他捏了一下刘梦婷的小脸，笑道：“春节怎么过？”
“我陪爸妈在一起，你不用担心我。”刘梦婷明白爱郎是担心自己孤单。
“嗯，那就好，春节了，就多休息几天，我们不在乎赚多少钱。”张清扬拍了拍她的肩头，“那个，别忘了代我向爸妈问好啊！”
“嗯！”刘梦婷点了下头。
张清扬又转向贺楚涵，说：“你真的不回浙东？”
“不回，不敢回！我妈天天在电话里问我和你……”贺楚涵说到这里不敢再说下去了。
“那就别回了，今年我陪你过年！”张清扬嘿嘿笑道。
贺楚涵虽然心中欢喜，可是嘴中却道：“那你老婆孩子怎么办啊？”
“我就三十晚上回爷爷那里，初一回来陪你。再说小雅现在没回来，我想今年春节是不可能回来了。”张清扬叹气道。
“哦，那……爷爷不会怪你？”
“不会的，我就和他说值班……”张清扬一脸的坏笑。
“哈哈，是值班，是去楚涵的被窝里值班吧！”刘梦婷调笑道。
贺楚涵羞得不行，可也没有反驳，张清扬能想到自己，这让她很高兴。张清扬并没有马上回酒店，半路下车，他约了柳叶的弟弟柳明亮。直到现在，张清扬也不好意思去见柳叶的母亲，只能通过柳明亮来表示自己的歉意。
柳明亮带着老婆孩子早就到了，见到张清扬后很高兴。他清楚，张清扬回延春肯定是看姐姐来的。
张清扬接过柳明亮怀中的孩子，笑道：“多大了？”
“7个月了。”柳明亮的妻子小声回答，一想到这个年轻男子的背景，她就不敢说话。
“好可爱……”张清扬吻了吻孩子，心里却在想如果能和柳叶留下一个孩子就好了，那样还有一个念相。
“明亮，珲水还好吧？”张清扬把孩子交回去。
“嗯，还可以吧，就是……也有一些小问题。”柳明亮小心地回答。
“什么小问题？”张清扬好奇地问道。
“宋书记和万县长的关系不太好，越来越僵。”柳明亮苦笑道。
张清扬点头，也没有深说下去，党委书记与政府一把手例来都不会太和諧。虽然这两人都是自己提起来的，但张清扬也不想深管下去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况且这对两人来说更是一次磨砺的机会。
“听说上次常委会，宋书记直接批评了万县长。好像万县长上京没要来钱，被落了面子。“柳明亮进一步说道，目的是想听听张清扬的看法。
“哦，要什么钱？”
“关于扩大东北虎保护区的，这是国家立的项目，今年财政部只给了很少的钱。当初宋书记就反对扩大规模，这次正好抓住了万县长的小辫子！”
财政部？张清扬心中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难道又是他在搞小动作吗？珲水的国家级保护区可是自己在时建立起来的。想到这些，他的目光沉重起来。
“嗖嗖……”彩色的羽毛球在漂亮的球室里飞舞着，周围传来了欢呼喝彩声。
两位身穿粉白相相球服的美女隔网对峙，随着身体的跳跃，妙曼的身姿更加显露出青春的活力。两人青一色的短衣短裤，裸露在外的肌肤布上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在灯光上泛着光泽。偶尔衣襟的掀起，都能引得旁边正休息的两个男人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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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日子真是神仙般的啊，哈哈……”苏伟晃着手中的饮料，望着贺楚涵与田莎莎美丽的身姿，赞叹不已。
张清扬也点头道：“是啊，这两个女人无论放在哪，那都是惊世骇俗！”
“嘿嘿，老哥，是不是后悔把莎莎介绍给我了呢？”苏伟观察着张清扬的神色。
“是啊，还真有些后悔！”张清扬喝着手上的蒸馏水笑道。
“我草，不是吧，你可不能这么打击我！哥，你不能反悔啊！”苏伟一脸的哭腔，一想到一个月来自己连田莎莎的手都没摸过呢，就十分的沮丧。
“呵呵，逗你玩呢！”张清扬笑道：“不过，我还真想试试，假如我现在反悔，说喜欢莎莎，她会怎么样？”
“哥，您别试了，我求你了！”苏伟悲愤地摇着头。
“呵呵……”张清扬大笑不止，看见两个女人已经收了拍，向这边走来。
张清扬拿出毛巾交到贺楚涵的手上，笑道：“先擦擦，别马上喝水。”
另一旁的苏伟则像个服务员一般照顾着田莎莎。
张清扬笑道：“莎莎，有个马仔的感觉就是好吧？”
“哼！”田莎莎得意地瞪了他一眼，心里也在感慨苏伟对自己的无微不至。
“明天就要上班啦！”张清扬伸了个懒腰，把手很自然地搭在贺楚涵的肩头，轻声道：“还真舍不得！”
贺楚涵的小脸微微一红，当然明白他舍不得的是自己，虽然表面上不太满意，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这个春节张清扬没有食言，天天都在陪她，这让孤单的贺楚涵心里很是温暖。贺楚涵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张清扬的手指在腰间滑动，也没有反抗。
四人又坐了一会儿，苏伟看了下手表道：“老大，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运动了一上午，张清扬还真有些饿了。
“吃什么？”
“听女人的。”张清扬嘿嘿一笑。
“莎莎，你想吃什么？”苏伟低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这些天都胖了！”田莎莎厥起了小嘴。
“没事，没事，我就喜欢胖的，胖的摸……呃……胖点更漂亮！”
田莎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满地坐到了另一边。苏伟一脸的失望，可也不敢再说什么。
“这附近有个毛家菜，我们去那边吧，偿偿主席老人家的菜！”贺楚涵站起身，“我和莎莎先去冲个澡。”
张清扬与苏伟对视一眼，露出淫秽的表情，张清扬轻轻拉着贺楚涵的手说：“要……要搓澡不？”
“无耻！”贺楚涵抬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脚面上，多亏她今天没穿高跟鞋。
“哥，还是你猛！”苏伟对着张清扬竖起大拇指。
张清扬一幅得意的面孔，走在了前面。女人向来是比较麻烦的，两个大男人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她们才穿戴整齐地走出来。
在路上，张清扬突然想起一事，问苏伟道：“我前两天和你说的那事，你查了没有？”
“啥事？”苏伟先是没想起来，随后才领悟，点头道：“查出来了，的确是那小子干的，我已经找了崔部长的秘书，珲水的事情他答应帮忙，你放心吧。”
“没提我吧？”
“没提。哥，你太温柔了，要我说直接给那小子点厉害瞧瞧，他这人给脸不要脸！”
“我不着急，你不是在运作吗？”张清扬反问道。
“我明白了。”苏伟点点头。
后排座着的两个女人虽然很好奇他们在说什么，但也没问。两个女人都明白如果男人不说的事情，她们最好不要问。
贺楚涵所说的毛家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几人把车停下，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来到了三楼的包厢。看得出来这里生意很火爆，也许这“毛家菜”的确与众不同。
点菜的自然是两个女人，张清扬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到是两个女人谈了半天，什么这个菜含糖太高啊，那个菜脂肪多了什么的。
苏伟和张清扬吸着烟，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哥，我准备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动手。”
“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我已经做了所有的准备，提前把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考虑到了，到时候你就瞧好吧，肯定是以国家的名义干掉他们！”
瞧着苏伟那自信的模样，张清扬提醒道：“你也别得意太早，他们的问题很清楚，可为什么迟迟没有人动，你想过没有？”
“我想过了，所以这次我就要搞一次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保准你满意！”苏伟拍着胸脯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张清扬微笑点头，通过长时间的接触，他相信苏伟并不像外表上那么柔弱，要是做起来事情来，还是有些想法的。
“喂，你们在偷偷摸的说什么呢？”田莎莎终于耐不住好奇心。
“宝贝，没说啥，呵呵，过几天你会知道的。”苏伟神秘地笑道。
“谁是你宝贝，少不要脸了！我们……连普通朋友都不是！”田莎莎高昂着头，一点不给面子地说。
浙东，中鹏集团总部。集团董事长兼总裁梅子婷正在听取着下属的汇报，她的面前站着一位中年人。虽然面前的女人十分美丽多情，可是男子一直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就更别说偷偷地看了。
梅花婷一身红衣，整个人妩媚而多情，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喜欢穿红色的衣服。这或许是一种记念，因为正是这身红衣让她认识了那个男人。
梅子婷涂着红色油彩的长指甲很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轻声问道：“你刚才说的全是真的？”
“嗯，是真的，经我们的人核实过了，金发这阵子调集了不少资金，为的就是这批石油。如果不出意外，金发这一次完全可以把上次的损失追回来。”
“金玉瑶这是在玩火啊！”梅子婷一声冷笑，“好好的实业不做，去搞这种不熟悉的而且还犯罪的项目，她想怎么样！”
男子轻笑道：“原因很简单，上次损失以后，她在集团的地位很危险，她急需证明自己的实力，并且快些让损失的钱赚回来。而石油是最快的赚钱途径，她已经联系好了下家渠道。”
“继续盯着，我们这次一定要完全把金发吃掉！”梅子婷微微一笑。
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解，迟疑道：“梅总，我们……这么做的益处并不是很多，吃掉它很容易，可是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梅子婷心中苦笑，还不是为了那个负心的白眼狼！一想到张清扬梅子婷就有些伤心，他可真是沉得住气啊，春节都没说给自己打个电话。他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就不容许自己撒娇吗？梅子婷气呼呼地想，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能对金发集团产生这么大的恨！她现在是想帮助情郎解决掉金发，这样他会不会主动联系自己呢？一想到金发倒台以后的事情，梅子婷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梅总？”男子听不到回答，稍微抬了下头，见到梅子婷一脸痴迷的笑意，小心地唤了一声。
“哦，”梅子婷答应一声，马上恢复了常态，笑道：“我当然不太乎小小的金发集团，我在乎的是她们手上的业务，随着国内经济水平的发展，大城市的扩张，地铁的建设的黄金期已经兴起，而在这一块几乎全被金发所垄断，所以我想……”
“我明白了，你是想借助金发的底子，涉足地铁建设？”男子恍然大悟的表情。
“嗯，这只是个初步的想法，路还要一步步的走。在那之前，我们要给金玉瑶上一课，让她明白急于求成的损失将会更大！”
“梅总，那我现在就开始准备，等他们动手，我就行动！”
“嗯，别忘了提前和公安厅的李厅长打声招呼，有他帮助能方便一些。”梅子婷淡淡地说，伸了下懒腰，这些天一边要管理着自己的公司，一边还要盯着金发那边的动作，她真有累了。
“好的，那我先走了。”男子弯了弯腰，扭身走出了梅子婷的办公室。
梅子婷劳累地走进内室躺在床上，满肚子的思念，如果她知道此刻的张清扬身边又多了一个女人，估计会马上飞到京城的。
正宗的毛家菜吃起来果然不太一样，张清扬几个还是第一次偿到毛家菜，所以吃得很开怀，都喝了点小酒。四人闲聊着，自然都离不开政治。
而就在此时，他们并不知道旁边的包厢里还有几位熟人。
“来来，让我们也偿偿主席他老人家的口味，静秋，你今天可一定要玩得高兴啊！我们下午有下午的活动，晚上有晚上的活动！”蒋风亲自为身边的李静秋夹了一块毛氏红烧肉。
“谢谢蒋公子。”虽然一脸的不情愿和委屈，但李静秋接到蒋风的邀请时，仍然不敢回绝。必竟上次在发改委的年会上蒋风丢了人，如果自己再次得罪他，那就别想在娱乐圈混了。
蒋风在医院里躺了一周，随后便回到家里隐居过年。春节刚过，他又有了出山的心思，想一雪前耻。回想到发改委文艺会演时自己丑陋的表演，蒋风就不敢在人前出现。不过好在现在网络新闻日新月异，通过他们整个集团的运作，花钱在网上清洗了一遍，时过静迁，也就没有多少人再提起那件事了。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蒋风才有了出山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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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王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但是，我现在只想知道他们的身份！”蒋正英站起身徘徊道。
“这个就要看您的能力了，”王征苦笑，“不过我想提醒您，该放手的就要放手，以免惹火烧身，走法律途径，你们占不到便宜，如果私下解决，更要注意好分寸。”
“谢谢！”蒋正英点点头。
这时候一队警察开门而入，王征一瞧带队的人，脸色都变了，马上起身敬礼道：“毕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小王，人在哪呢？”毕局长冷声问道。
“在审训室，我这就带您过去。”王征站到一侧。
毕局长点点头，又瞧了瞧蒋正英两口子，什么也没说。
“老蒋，这事怎么办？”妻子拉着蒋正英：“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一会儿打几个电话问问吧。”蒋正英亲自看着苏伟二人被毕局长客客气气的请走，一脸的阴云。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把他们带走，他们打伤了我儿子，你们一定要严惩！”见到苏伟与张清扬毫发无伤，蒋正英的妻子愤怒地扑上去，伸手抓向苏伟。
毕局带过来的警察拦下他，毕局停下脚步，扭头望向蒋妻，冷冷地说：“我们干什么？我们在查案！案子怎么查还用你来教我吗？”
蒋正英拉开妻子，陪笑道：“毕局，我妻子他太心急了，我是……”说着就要掏名片。
毕局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说：“一切都有法律说了算，如果你们不服，可以上诉！”说完就走了，根本就没接蒋正英的名片。
蒋正英望向跟在毕局身体后的苏伟与张清扬，好奇地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值得公安局长亲自出马？蒋正英想了想，拿出电话打给刘志发，想通过他的关系，查查到底是什么人打了蒋风。
“毕叔，用得着您亲自出马嘛，这要是让我家老头子知道，他还不收拾我？”坐在毕局长的车里，苏伟嘻皮笑脸地说道。
“小伟，这件事不太好搞，我担心下面人的处理不好。”毕局正色道。
张清扬听着他们的谈话，就知道彼此的关系应该很近。而毕局长也是好奇地盯着张清扬，心说这小子怎么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应该也是某个政治家庭的孩子吧？
他的确见过张清扬，那是在多年以前了。那时候的刘远山还是京城的市委书记，在处理一件案子的时候，他与张清扬有过一面之缘。这么多年了，他早就记不清了。
苏伟看出毕局的疑问，笑道：“毕叔，知道这谁不？”
“呃……你说？”毕局一脸笑意。
“呵呵，说来啊，你们之前还有些缘份。毕局，难道你不记得中组部的刘部长了？”苏伟大笑。
“啊呀………”毕局长拍了下大腿，“清扬，你是清扬，我想起来了！”
“呵呵，毕叔，您好，这次多谢你了！”见苏伟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张清扬只好伸出手来。其实早在毕局来到金河分局时，他就认出来了，记得几年前带着金淑贞、刘娇等人吃饭时出了点意外，那时就是毕局帮助处理的。
“清扬啊，真没想到会是你，呵呵！”现在的毕局长更家安心了，别说一个蒋正英，就是两个蒋正英在这两位小祖宗面前又能怎么样？他问道：“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伟这才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然后说：“下手重了点，您看怎么解决？”
“按照违反治安管理条例来办吧，每人罚款五千，然后……负责全部医疗费。”毕局心说这种好事怎么让自己遇上了，不但能帮了苏公子的忙，还能结交刘家的第三代领军人物，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毕叔，这样对您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张清扬迟疑地问道。
“按照你们的口供来讲可以这么处罚，当然需要一些证人证明你们说的是事实。”毕局对两人眨眨眼睛。
苏伟会意，点头道：“这个您放心，毛家菜的所有人都可以做证。”
“那就好办了，蒋家找来也没事，一切按法律办事。我想他还不敢私下动你们吧？”毕局反问道。
“这个……难说，”张清扬一想到蒋正英那愤怒的样子，“毕局，总之最好不要公开我们的身份。”
“那是一定的，你们放心吧。不过，我想以蒋家的实力，早晚都会知道你们两个的身份，再说小伟在京城也有些名号，并不难查。”
“这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不要扩大影响就是了。”张清扬谨慎地说。
一旁的苏伟插话道：“毕叔过去做过我爸的警卫，后来转业到地方进了公安队伍，他升任局长，你家刘叔发了话。”
张清扬点点头，终于明白为何毕局长如此卖力了。
“蒋叔，这事有点难度。”坐在蒋风的病床前，刘志发说道。他现在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手了。
蒋正英焦急地徘徊在病房内，不可思议地说：“真是他们两个？”
“嗯，就是他们两个！”
“唉！”蒋正英坐在床边，望着还在昏迷的儿子，心如刀割，他真没想到会惹到刘家和苏家的头上。这两大家族，随便站出来一位都不是自己能吃得消的！可是儿子受了这么大的罪，医生说现在能不能恢复能力都两说，一想到这个，蒋正英就想发火。
蒋家的希望全在蒋风的身上，如果他没有了生育能力，那么蒋家也就没有人可以继承下去，这才是让他最愤怒的事情。刘志发偷偷地盯着蒋正英，心中却是另一翻主意。他在其中看到了一次对付张清扬的机会，暗暗地想，也许可以利用蒋家的怒火令张清扬身败名裂！这是难得的机会，自己不用出面，只要借助蒋风的仇恨，然后操作一翻，哼哼……
“蒋叔，这口气还是忍下吧，按照公安的说法，小风也有责任，而且还有人做证他确实骚扰了李静秋，这事还要从长计议。如是您一时冲动，我担心整个集团受到重创！”刘志发表面上安慰着蒋正英，心里却有了办法，只不过要等着蒋风伤好了以后。
“是啊，家大业大，我没法和他们对抗，企业的员工还需要吃饭！”
“蒋叔，我会经常来看望小风的，您放心，这个仇我记在心里，早晚要他们加倍还回来！”
张清扬放下电话，对面前的田莎莎说：“从明天开始，有人暗中保护你，你放心的上班上学，不要害怕。”
从公安局回来以后，张清扬直接来到贺楚涵这里，李静秋与田莎莎全在这呢。张清扬刚才联系了徐志国，担心蒋家报复，他让徐志国安排人保护田莎莎，也是为了让这丫头能够放心。
田莎莎点头，说：“哥，谢谢你，”然后又转向苏伟，“还有你，这次也谢谢你了，看见你打他我很解气，可是……可是打那么狠，你会不会有麻烦？”
苏伟听到田莎莎关心自己，热血沸腾，笑道：“我不怕，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要了他命！”
田莎莎微微一笑：“你也别得意太早，我还没同意你做我朋友呢。”
苏伟一脸郁闷地低下头，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动田莎莎的芳心。
“呵呵……”张清扬笑了笑，望向李静秋，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李静秋已经换了身衣服，见到张清扬望向自己，她说：“清扬，以我对蒋风的了解，他不会算了的。这人一肚子阴招，你们要小心。今天的事情多亏你们，你要是不出手，后果……”
张清扬不想听到她感谢自己，很平淡地说：“今天的事情也赶巧，要不是莎莎碰到，我也不会遇到你。”
他的意思说得很清楚，我和苏伟出手是为了莎莎，你不用感谢我。
李静秋听懂了张清扬的含意，含恨地低下头不知道再说什么。
张清扬接着说：“静秋，这件事并没有结束，我相信蒋风的心里同样恨你，你有什么打算？”
“我新接了一部戏，要去美国培训几星期，可以躲躲。”
“嗯，那很好。”张清扬起身，“那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也走了，助理就在楼下车里等我呢。”李静秋也站起来。
两人共同走出去，当张清扬来到自家门前时，李静秋停下脚步，深情地说：“清扬，无论怎么样，今天的事情都要谢谢你。我知道即使莎莎不在，你也会帮我的！”说完之后，李静秋快步走向电梯。
张清扬望着她的背影无话可说，摇摇头钻进自己家里。事情看似这么解决了，可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而已。通过这件事，不知道京城内有多少反对自己的势力会集结在一起，这对他们而言是一切机会，蒋风是一把不错的枪。人一但在屈辱和愤怒以后，发挥出的力量是惊人的。他需要准备好一切迎接新的战争。
当然了，这样也好，张清扬可以清晰地分辨出自己的对手除了刘志发还有谁。他一直都没忘去年刚回京城时，爷爷对自己说过的话。当初老爷子就提醒他，不要忽略与他同年龄层的竞争者，可是直到现在，张清扬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是他不想，只是一直忙着东北司的业务，还无暇分心。现在他也有时间了，便决定接下来好好分晰一下京城的各路势力，寻找属于自己的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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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躺在床上给徐志国发了条短信：
“从今天起，注意盯着刘志发、蒋风、荣华夜宴。”
“懂。”
徐志国只回了一个字。
此刻的刘志发正在荣花夜宴与那位神秘的朋友闲聊，面前还是那位青年男子，刘志发面对他仍然一脸恭敬。
“这是一次机会，姓蒋的可以利用一下，但是必须保证你是干净的！”听完刘志发的叙说，青年男子沉思道。
刘志发点头道：“我会对外界宣扬他和张清扬的仇恨，这样今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这次要把他制于死地，这样以后你的路才能走得平坦……”
“不是我的路，是我们的路！”青年男子语气很重。
“对！”
“不过你要记住，一但不可为那就要急时退出。如果真的搞成功了，危险也更大，你应该做好准备！”
“如果把他干掉，我死也不要紧！”一想到这一年多在张清扬身上得到的耻辱，刘志发恶狠狠地说。
青年男子冷冷盯着他，心想还真是一枚好棋子！
奥迪车稳稳地行驶在江平郊县的高速公路上，张清扬瞧着两旁的农田，心情复杂。此次，东北司邀请了一些农业方面相关的专家，在张清扬的带领下来到双林省江平市下辖的农业大县安田县进行考察。
年后刚上班，张清扬就把新农业示范点的工作抓了起来。通过层层的筛选，再由各省市推荐，三省的各个示范区地点相继出炉。为了新农业示范区的成功，张清扬决定亲自带专家组下来考察一下。东北司分成三队人马，由于他是从双林省出来的，便选择了双林省为自己的考察对象。
“叮叮……”怀中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瞧感觉号码有些陌生。
“喂？”
“老领导，是您吗？”对方的声音有些激动。
“呃……你是？”张清扬感觉声音很熟悉，能叫自己老领导，那应该是辽河的干部？
“老领导，我是万达。”
“哦，小万！”张清扬轻轻答应一声，他已经明白万达找自己是什么事情了。万达是珲水的老部下，当年张清扬破格把他提拔为招商局的局长，现在他已经是珲水县的县长了。
“老领导，谢谢您，我……我刚从财政部走出来，在崔部长秘书的帮忙下，钱已经批下来了，三百万！”万达的声音喜出望外，为了这三百万，他已经多次来京城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初说得好好的项目，当初财政部的那个处长都签了字，可是后来就是一直拖着不给。
张清扬年前回到延春看望柳叶时从柳明亮嘴里听到了这件事情，当时就怀疑是刘志发在里面捣鬼。年后，他让苏伟暗中查了一下，果然是刘志发的主意。苏伟好人做到底，直接委托了财政部的崔副部长。崔副部长特意让自己的秘书来处理这事情。这一切都是在万达不知道的情况下完成的。今天他又来到财政部，没想到在那位秘书的帮忙下，轻而易举的就完成了。
事后，那位秘书还拍着他的肩膀说：“万县长，以后有困难就说，只要是国家批准的项目，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可以帮忙。”
万达有一种晕糊糊的感觉，心里好奇地想他为啥帮自己，这时这位秘书才又说道：“万县长，你发改委有朋友，怎么不早说啊！”
发改委？万达在一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发改委的确有位老领导，那不就是张清扬吗？
从财政部出来以后，万达十分的激动，真想把老领导约出来吃个饭。没想到老领导离开珲水这么多年，还惦记着自己的事情。其实张清扬到不是真的想帮他，只是听说这里面有刘志发的影子时，就让苏伟帮忙了。
“万达，你回去以后好好工作，还有……这件事不要提我，明白吧？”张清扬担心万达回去以后在珲水的老下属面前提到自己，那么今后事情可能就麻烦了，传来传去也容易变味。
“我明白，明白，老领导，今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吃饭。”万达激动地说，即使张清扬不提醒，他也不准备说出来的。与张清扬的这层关系自己独享岂不是更好？
“下次吧，我到江平出差了。”张清扬稳稳地说。
“行行，那下次吧。”万达失望地挂掉电话。
张清扬收起手机，心想苏伟办事还是挺令人放心的。就拿前几天的蒋风事件来说，苏伟让毛家菜的所有人员都成为了证人，在法律面前蒋家也无话可说。虽然蒋风还在医院治疗，可事情悄无声息地处理完了。虽然张清扬明白蒋风不会善罢甘休，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奥迪车拐下高速公路，坐在张清扬身边的双林省农业厅包副厅长笑道：“张司长，快到了。”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改革开放以后，我们双林省的发展在东三省算是最慢的，农业比不上北江省，工业比不上辽东。现在我们要争取农业上跨出一大步啊！”
包副厅长点点头，他深知张清扬说得是。双林省的基层干部观念落后，人才缺少，这是导致发展缓慢的根本原因。如果这次的新农业示范区能够产生好的效果，那么这对全省来说都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对将来的大范围推广很有好处。
包副厅长是双林省的本土干部，几年以前就听到过张清扬的大名，见面之下，三言两语他就知道面前的年轻人可是比想象中要有能力。这位马上就要踏入副部级高官行列的青年人，总给人一种压迫性的滋味。就拿他的语气来说吧，都像是省级干部那么不容反驳，而且还多了一丝雷厉风行的味道。
前面出现了迎接的队伍，只见一排警车拦在路边，闪着灯，几十位交警拦下了来往的队伍和人群，很明显整条路已经禁行了。
“喂，老张，今天他妈的怎么回事啊？”看热闹的人群开始议论起来。
“谁知道呢，听说是上头来人了吧！这帮当官的就知道混吃混喝的，下来有个屁用，能让我们有钱吗？”
“就是，这帮人整天小骄车坐着，吃香的喝辣的，下来能有什么好事，我看就是扰民！”
坐在车里的张清扬虽然没有听到群众的议论，可是当见到整条路都被封上时，不由得皱了眉头，冷笑着对身边的包副厅长说：“我看我们不是来帮助农民来了，而是添麻烦来了！”
包副厅长一听这话，就明白安田县的干部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他马上拿出电话打给安田县县委书记夏林，发火道：“老夏，你搞什么！快让交警撤了，恢复交通秩序！”
夏林握着电话一皱眉，他听出来包副厅长发火了。马上命令身边的人安排交警撤离，心想要不要一会儿当面解释一下。
车里的张清扬见到了前面迎接的干部队伍，看样子应该是安田县的常委们。按道理来说张清扬应该下车的，可是他脑子一转，对包副厅长说：“我们直接去县委吧，让当地的干部在后面跟上，要不然我怕对群众的影响不好。”
包副厅长听懂了张清扬的用意，马上安排了前面的司机，心想这个年轻人做事情考虑得还真是周到。包副厅长明白有些大干部喜欢场面上的东西，可张清扬明显不是这一路人，人家根本就不屑在安田县摆谱！
夏林望着车队没有停下，而是从身边开过，目瞪口呆。身边的冯县长喊道：“老夏，这是什么情况？”
“哎，我们上车跟着！”夏林一拍大腿，知道考察团的领导是生气了。自己摆的这套人家不但没看在眼里，还生起了反感。
“老夏，干工作要做些实的，不要搞虚的，以后少搞那一套！”坐在酒桌上，包副厅长主动批评起夏林，想在张清扬面前找回点面子。
“是是，包厅长批评得对。”夏林尴尬地苦笑。
“包副厅长，夏书记也是好意，这件事我们就不提了，还是谈谈工作吧。”张清扬挥了挥手，算是把这一页揭过去了。
夏林偷偷观察着张清扬的脸色，起身敬酒道：“张司长，今天是我考虑不周，我赔罪。我全干了，您随意！”说完，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得到一片赞扬之声。
张清扬略微有些不满，既而一想基层的干部与高层不同，他们拼的就是酒量。在他们看来一口干，这是给面子和感情深的体现。张清扬便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罩住杯口说：“我酒量浅，各位随意。”
夏林偷偷扫了一眼身边的女干部，笑道：“张司长，我的酒你可以不喝了，可是别人的我可管不着啊，呵呵……”
那位女干部虽然心中不情愿，但还是站起身来到张清扬身边说：“张司长，小女敬你一杯，还希望你给个面子。”
“这个……”张清扬望着面前这位三十岁上下的女干部，马上明白了安田县的用意。就在张清扬有些为难的时候，夏书记又笑道：“张司长，这位是我们县委办的陈红主任，您怎么说也要给女同志个面子吧？陈主任可是我们县委的一枝花，哈哈……”
张清扬一听如此，只好举起酒杯说：“陈主任，那我就陪你喝一杯。”
“多谢张司长赏脸，”陈主任微微一笑，一仰头全干了，又是赢得满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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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表面上夸我，暗中骂我落伍了吧？哎，现在社会的进步太快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要是不学习啊，就已经落伍了！这世界早晚都是你们年轻人的！”
“呵呵，张主任说笑话了，上头的首长不是总讲嘛，说我们的老同志是党和国家一笔宝贵的财富，是我们年轻人学习的榜样！就工作经验，对下属的带动方面，您都是我学习的方向！”
“喂，你小子不错，不错啊……”张森很是得意地说。明知道张清扬说的是马屁，可是他的马屁令人很舒服。同样是拍马屁，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拍马屁也是一项技术活，并不是想拍就能拍的。
张森突然想起来一事，问道：“东北司的领导班子刚刚调整完，这次搞农业示范区是一次磨合的过程，你感觉怎么样，他们还算配合工作吧？”
张清扬从张森的眼神中明白了他的用意，微微一笑道：“东北司的领导班子空前团结，大家劲儿往一处使！特别是姜少强副司长与许虎巡视员，这二位自从调整工作后，工作更加有热情也更加卖力了，在这次新农业示范区的事情上十分认真，创新了不少新点子！”张清扬知道这两个人才是张森关心的对象所以就挑重要的汇报。
“那就好啊，呵呵……看来年前对你们领导班子的调整是对的，这是一次成功的调整，委里也就放心了。”
“是啊，多亏您明察秋毫，调整了我们的人事安排。”
“行了，你小子别拍我马屁了，再拍下去，老头子我都走不动路喽！”张森挥了挥手，也就只有在张清扬面前，他能够随意而轻松一些。
“那行，以后有问题我再来汇报，不打扰您工作了，我也去忙了。”张清扬收拾好笔记本，走出张森的办公室。
张清扬回到办公室，马上叫集几位副司长到自己的办公室内召开了一个小型的工作会议，就新农业示范区的问题做出了相应的布属。各省的基层政府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做通了农民的工作，下一步就需要东北司在理论上进行一些补充了。
会议研究完，已经下午四点多钟了。张清扬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写份新闻稿呢，苏伟推门进来了。
苏伟阴阳怪气地说：“哟，忙完啦？我说你在部委和基层都一个德行，天天日理万机的！哎，要是全国的干部全像你这样，那我们伟大的祖国就会繁荣富强喽！”
张清扬又怎么不知道这小子在挖苦自己，没好气地骂道：“没事就滚，我还有工作呢！”
“呵呵，歇会儿，歇会儿嘛，”苏伟拉着椅子坐下了，“和你说件事，蒋风明天出院！”
“哦……”张清扬微微一笑，“怎么你小子也在暗中调查他的行踪？”对于苏伟的谨慎，他很满意。
苏伟点头道：“他现在和我有着深仇大恨，我不盯着点那小子怎么行呢！”
“他伤都好了？”
“好了，只是听说虽然下面那东西没废掉，但仍然不可太用力，还需要时间的恢复！”
“呵呵，你小子也真够坏的！”张清扬捂嘴大笑。
“还不够彻底，下次我就让他彻底废掉，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苏伟咬牙切齿地说：“我是担心莎莎！”
“莎莎那边你放心吧，有我的人呢！”张清扬信心十足地说。如果连徐志国的人都不能相信，那么党和国家领导人可就有危险了！
“嗯，我知道。我今天来还有别的事情和你说，关于荣华夜宴，我准备得差不多了，但是需要点钱，我知道你小子有钱，能给点不？”
“要多少？”
“五百万吧！”苏伟说得很轻松，就像说五十块似的。虽然他不明白张清扬到底从哪有那么多钱，但也知道这小子的女人有不少都在经商，他从来不缺钱！
“操，这么多！”张清扬苦笑着，但还是拿出皮包，从中掏出支票本，写完就交给了苏伟。这自然是当年老妈的账户，到底有多少钱，张清扬也不知道。
苏伟一愣神，没想到他这么痛快，笑道：“你对我就这么放心？”
“如果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么你小子就别混了，对不对？”
“是啊，处理不好我真不能混下去了！”苏伟大笑道：“现在蒋风出院，我知道他会和刘志发联手，所以选择在他们没动手之前，先给他们找点麻烦！”
“嗯，这个时机选得对，他们不会有半点防背的！对了，我也有件事想问你，你就不问我从哪搞的这么多钱吗？”
“肯定不是贪污来的，我知道！其它的，你不说我不会问的！当然，我清楚你家阿姨当年在双林省办过公司，应该有个几亿的家底吧？呵呵……”
“呵呵，几亿？有点瞧不起我张某人吧？我老实说告诉你吧，小伟，以后缺钱可以找我。中鹏集团……可以说是我的！还有华飞……那是我大姑的！”张清扬选择在这个时刻对苏伟交底，有着特殊的含意。他是想告诉苏伟，荣华夜宴这档子事，自己和他绑在一处了！
苏伟没有半点吃惊，点头道：“我猜也是这么回事，现在高层都在议论纷纷，听说两年前还有人提到过高干子弟经商的问题，而且还查过你们的公司，可是你们很干净，这事也就不了了知了。”
“当然，这是我做人的底线！”
苏伟把支票放进怀中，微微一笑道：“你就瞧好吧，这个局我设下半年了，就等着那一刻呢！这一次我让刘志发还有蒋家完全抬不头来！”
“政治上一次大清洗吗？”张清扬看着苏伟那自信的目光，笑着问道。
“不对，这是一次法律上的清洗，更是道德上的一次大检查！只是可怜那些与荣华夜宴一样的企业，他们也要遭殃了！不过这样也好，算是为京城净化空气吧！”
张清扬反思琢磨着苏伟的话，他渐渐明白他的这个局是怎么回事了，只是细节上他还不想问，他想让苏伟送自己一个惊喜。他说：“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我只要结果，你看着办！”
“好兄弟！”苏伟拍了下张清扬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望着苏伟的背影，张清扬的嘴角也挂上了微笑。
第二天早上十点，二十几辆豪车停在京城天坛医院的门前，令路人纷纷注目。虽然京城名车无数，可是突然间聚齐了二十来辆车头上挂满鲜花的名车，也让人深感意外。
这是什么情况？来医院接亲呢？大家纷纷猜测着。
路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大众，车内坐着张清扬与苏伟。一大早上，张清扬就被苏伟带到了这里，说是有好戏要看。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张清扬就有些不满地说：“你小子到底搞什么啊，不就是蒋风出院嘛，这有什么好看的！我要回单位，一堆工作等着我处理呢！”
“哥哥，您别急嘛，好戏就要来了，你看……人出来了！”苏伟伸手一指。
张清扬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过去，只见医院大门打开，从中走出来四位黑衣男子引路，在他们的后面跟着一身高档西装的蒋风，他的身后是父母，再后面又是好几位穿着西装的大汉。一行人威风凛凛地从医院门口刚刚铺上去的红毯走出来，就像明星一般。
只见蒋风一出场，医院门口马上响起了鞭炮声，更有人大喊着：“欢迎蒋少总出院！”
蒋风一脸的微笑，挥手向身边的人致意。
望见这隆重而热闹的场面，张清扬微微一笑，说：“气场好大啊，蒋家想用这种方试来向我们示威吗？”
“哼，您就瞧好吧！”苏伟不屑地笑道。
蒋风走到医院大门口，马上就有两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白领丽人送上鲜花，他们的身后站着的是绿升集团的所有高层管理者。蒋家王朝的继承人出院，大家都过来捧场。
刘志发也站在人群中，率先走过来紧紧和蒋风拥抱在一起：“小风，欢迎你出院，兄弟们都等着你大干一场呢，我们要报仇！”
“对，要报仇！”蒋风目光中射出愤怒的火焰。
“你看，好戏来了！”大众车中苏伟伸手一指，张清扬一瞧，直见数十位扛着摄像机，拿着话桶、照相机的记者们纷纷簇拥到蒋风面前，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请问蒋公子，伤好出院您有什么感受？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我……”虽然没料到媒体也会赶来，但蒋风很是微笑着想回答这个善意的问题。
“蒋公子，还有人说您的伤是情敌所为，你怎么看这件事？”
几十位记者一下子全部扑到蒋风的面前，提出的问题更是直接击中他的要害。场面一下子失控，蒋风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愤怒地抢下面前女记者的相机，狠狠摔在地上骂道：“滚，都他妈给我滚，你们这帮表子养的！”
“小风，冷静！”一旁的蒋正英连忙拉着蒋风，命令保安道：“你们干什么吃的，快挡住！”
保安虽然身手不凡，可是记者太多，医院门口闹成一团，好不热闹！张清扬望着这场闹剧，望向苏伟道：“你的手笔？”
“嘿嘿，蒋大公子出院，我不得不送份大礼啊！”
“呵呵，你呀！”张清扬无奈地笑笑，真没想到苏伟会在蒋风出院这天令他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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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喽，不管他了！”苏伟发动起车子，美滋滋地说：“我们的反击已经开始了！”
“呵呵，我等待着你的胜利！”张清扬闭上了眼睛。
远处，机警的刘志发在拦住眼前的记者时，眼角发现了那辆开走的大众，他在蒋风耳边低语道：“你那那辆车！”
蒋风扭头一瞧，问道：“怎么了？”
“这些记者……肯定与那辆车有关！”刘志发判断道。
蒋风恍然大悟，咬牙切齿地说：“又是张清扬他们？”
“肯定的！”
“妈的，我要让他们不得好死！”蒋风气得直跺脚，走向了排头的那辆悍马商务车。
见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刘志发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蒋风对张清扬的愤怒！
这周六，张清扬回到了爷爷那里。
“太爷爷，你又不听话了，快戴上手套！”涵涵奶声奶气地说道，从沙发上拿起老太爷的手套放进他的怀中。
刘老笑道：“好好，涵涵长了一岁，又懂事喽！”
刘老摸着涵涵的头发，然后戴上了手套。张清扬站在一旁含笑不语，这一家人当中，现在老爷子也只听涵涵的话。这要是换作别人如此命令老爷子，他早就发火了。
爷爷年纪大了，小孩子的心性越来越明显，虽然大脑仍然很清楚，就是偶尔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也许人到老了都如此吧！跟着爷爷的身后走出四合院，看着爷爷和涵涵这一老一小相映成趣，张清扬不禁想到了美国的女儿。
“清扬，回来有事吧？”老爷子笑着问道。
张清扬忙上前一步，点头道：“嗯，爷爷，苏伟准备向刘志发动手了！”
“哦，”刘老停下脚步，沉思道：“苏国辉的儿子……靠谱不？”
张清扬笑道：“别看小伟表面上不怎么样，可是心机深着呢，我对他比较放心。”
“嗯，那就好，国辉就这么一个儿子，知道你们两个相处得好，他也放心了！”
“爷爷，这次我想完全干掉刘志发，您看？”
“一个小破孩子，还用问我的意见吗？像这种事我懒得管了！就是你爸的事情，我现在都不问了！”刘老脸上带笑。
“爷爷，有些意见还是要听您的。”
“我老了，不一定所有事情都对。清扬啊，你想过没有，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又如何呢？”
张清扬鼻子一酸，勉强笑道：“爷爷，您能活到我成为决策层干部的那一天！”
“呵呵，希望吧，我也想多活几年。看着你们成长起来，我很舒服啊！清扬，你想过没有，下一站去哪？”
“爷爷，您的意思？”
“总不能永远混在发改委吧？呵呵……你也要有所打算了！”
“嗯，我会注意的。”张清扬点点头，老爷子的思维永远都赶在了自己前面。这让他在羞愧的同时也有一种被关心的幸福感。家里面有棵大树依靠的感觉很好。
九点以后的荣华夜宴，这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连同周围几家娱乐性质的夜店，整天街在粉色的霓虹下显得曖昧多情。打扮时尚的白领丽人，穿着名牌西装的成功男士，以及一些混得还算不错的小瘪三都在这里寻找着合适的猎物。男男女女相拥在一起，相互调逗嘻笑着，整条街是京城夜晚繁华的缩影。
在这繁华背后，处处透露出生活的随意与糜烂，大家都在一天劳累的工作以后，试图在这里寻找着欢乐的顶峰。当然，这要对那些收入还算不错的人来说，至于收入少的，也就是买个门票进去逛逛，感受一下热闹的气氛，有的甚至连瓶酒都买不起。有些人进去只为了找个同样寂寞的人，聊着聊着，然后共同出去開房。这样的几率只在少数，必竟能来这种地方的女人，她们的眼光都很高傲。
荣华夜宴一楼的大厅内歌舞升平，五彩多姿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晃，人群熙攘，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自从刘志发帮助刘志强在这里注资以后，荣华夜宴又相继培养了一批姿色、学识都很高等的女子，这让荣华夜宴稳稳坐在国内娱乐场所的头把交椅上。
顶楼是贵宾包房，其中一间里，此刻坐满了京城上流社会的公子们。今天是刘志发做东，在这里宴请刚刚出院没几天的蒋风。医院那天的事情已经成为了过去，可是这几天的各类娱乐报纸纷纷都在报道那天的事情，这让蒋风又是闷在家里好些天没敢露面。
好不容易风声松了些，才偷偷摸被刘志发接出来。包厢内不但汇集了京城商界四大公子中的其它三位，就连政界的一些高干子弟，也都过来捧场了。望着这等场面，蒋风还是很得意的。刘志发如此，自然就是为了哄他开心，好借他之手除掉张清扬。
刘志强混在其中，心中隐隐自豪，要不是有这么一位堂哥，别说能和这些公子们打成一片了，估计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作为荣华夜宴的大股东，他现在可是过着人上人的日子，生活滋润极了。唯一令他不满的就是不能像其它公司那般可以任意玩弄手下的女子。
虽说荣华夜宴这三百名分成三阶九等的佳丽们与其它娱乐场所的女人一样，都是出来卖的。但是这里的女人与别地不同，身为老板的刘志强也不敢对她们太过份，偶尔让她们陪自己喝点酒、唱唱歌，趁机摸两把就已经不错了。
特别是自从小蛇死去以后，刘志发对刘志强管的更是严格，在这件事情上，刘志强不管胡来。此刻，陪在这些公子哥身边的女人们，有几位也是荣华夜宴中第一等的美女。她们之所以过来，那是因为这些公子哥是他们的常客。别看今天是刘志发做东，但是应有的小费他也必须给这些女人，这是规矩。刘氏兄弟接手以后，为了企业的发展也没敢破坏这些女人当初定下的卖身契约。
荣华夜宴的佳丽们，少的身价几百万，多则上千万，有的甚至上亿，可人人都有个性，如此有钱还混在这种风月场所，真是令人想不通。就拿头牌御姐，在圈内很有名气的“玲子”来说，曾经有不少爱慕她的高官富商，都想与她结为连理，不惜用全部身家作为聘礼，可她就是不想被收编，仍然每月一次在这里出台。
据传“玲子”的手机中存着很多外省高官，以及港澳台富商们的电话，“荣华夜宴”的背景，由此可见一斑。知情者称，如此背景，在于它多年的人脉积累。来此消费的常客，非富即贵，甚至有些官员自愿成为了这里的保护伞。由此，也可见识到荣华夜宴这三百位佳丽的能力！
“各位兄弟，小风无德无能，今天受到大家的追捧，感谢你们给我这个面子，让我还能混在京城。我无以为报，但是要告诉大家，今后各位兄弟有需要小弟帮助的情况，无论是钱还是权，小弟一定全力相助！”
蒋风精神抖擞地站起来，举起酒杯，有些感慨地说。年前年后的这几个月，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几乎让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可是无论他遇到多么丢人的事情，这些上流公子们仍然没有抛弃他，也无怪乎他感动了。这其中自然有蒋家势力的原因，但刘志发也起到了很重要的微妙作用。要知道在蒋风出事以后，是刘志发把大伙集结在一起，为的就是干掉那位从来不把“公子圈”放在眼里的张清扬！
“小风，客气了，今天大家就是站在同一条船上！”
“对，哥几个一起干了！”
大家全都站起来与蒋风碰杯，刘志发更是捏紧蒋风的手说：“小风，我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发哥，谢谢你！”蒋风目光中露出一抹感激，随后变得凶狠起来，愤怒地说：“我一定要报仇！”
“对，一定要报仇！”刘志发在一旁附合着。
酒喝得差不多了，各位公子都搂着心上人告辞。刘志强在一旁陪笑道：“蒋少，要不要我也为你安排两位佳丽？”
闻此言，蒋风的脸立刻羞红。刘志发明白是什么原因，气愤地骂兄弟：“你小子眼瞎了？小风刚刚出院，现在养身体要紧，不把能精力放在女人身上！”
“对对，我身体还没恢复好，呵呵，多谢强哥美意了！”蒋风尴尬地笑着，提及这事，他就想到了苏伟送给自己的伤，更加深了愤怒。
送走了蒋风，刘志发对刘志强说：“注意一下警方的动作，最近好像又在扫黄了吧？”
刘志强微微一笑，“哥，警方每年不都有至少三次的扫黄行动么？可这些年一次也没来过荣华夜宴，你就放心吧，我们这可是高级会所！”
“你小子！”刘志发当然明白刘志强说得对，警方的扫黄行动一直都是小打小闹为了创收而已，逢年过节一些洗头店、车站附近的地下场所都要被查，这几乎成为了公开的秘密。像荣华夜宴这种大型会所，是没有人敢带队来的，搞不好就惹火烧身。
在坊间谈资中，这个有着“京城第一选美场”之称的夜总会已不仅仅是娱乐场所，更是一种尊贵身份的象征。每逢警方扫黄，坊间总有人不屑一顾：有本事就查查“荣华夜宴”去。
事实也的确如此，荣华夜宴发展这么多年了，那些有本事的人往往会成为这里的客人，而不会来这里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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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一样，双眼腥红，不过苏伟更显得有精神。通过昨夜的事情，让他精神倍增。
苏伟答非所问道：“听说刘志发请了半个月假，我估计他也是被逼的，这次想来不会善罢甘休了，他一定会和蒋风联手了”
“那你想怎么办？”
“蒋风恨不得要我们的命，我们不如就给他一次机会，反过来要了他的命！”苏伟又重复一遍：“我想要其它人明白，做我们敌人的下场！”
“是不是狠了点？”张清扬迟疑道。随着身份地位的升高，他现在做事情越来越谨慎，反倒没有苏伟的那种冲劲儿了。
“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把他们干掉，我们今后还能放心生活吗？”苏伟不满地反问道。
“是啊，我考虑得太多了！”张清扬苦笑摇摇头，他也知道自己的胆子确实越来越小了。
“哥，这件事交给我吧，你放心。”
“嗯，我不管，随你怎么搞。”张清扬笑着，怀中手机传来短信的提示音，他拿出来一瞧，微微一笑，对苏伟说：“你小子猜对了，他现在的确和蒋风混在一起！”
“你有人盯着他？”
“呵呵……”张清扬笑而不答。
“看来你还是不信任我！”苏伟翻着白眼。
张清扬摇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在为自身安全考虑。这样吧，小伟，我把我的朋友引荐给你认任一下。”
苏伟当然明白，张清扬的朋友肯定全是重量级的人物，点头道：“那就今天晚上吧，你找个地方，下班后我们过去。”
“嗯。”
苏伟起身告辞，然后回头反问一句：“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啊？”张清扬不解。
“楚涵没和你说？”
“说什么？”
“她就要走了！”
“去哪？”张清扬吃惊地站了起来。
“呵呵，好像是去南海省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苏伟笑道：“这个消息你都不知道，这个……你这个情人当的可是太不称职了！”
张清扬的脸有些红，解释道：“我也好久没和她见面了。”
“切，说慌吧你就！”苏伟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要不然她又找我麻烦了！”
苏伟走后没多久，张清扬坐在办公室里静不下心，徘徊了许久，毅然放下手头的工作，锁上门出去了。
“你要走的消息怎么不告诉我！”推开贺楚涵的门，张清扬责备道。
贺楚涵并没有怪张清扬的莽撞，微笑道：“组织上只有这个意向，我现在也不敢确定。今天早上想和你说这事了，不过瞧你没精神，我就没说。”
张清扬走近，捏住她的手：“楚涵，听我的话，别走了，留在京城陪我！这么多年了，我们走到一起太不容易了，我不想再和你分开……”
贺楚涵眼圈一红，拉着他坐在沙发上，靠在他的肩头说：“清扬，有你这句话，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放心的。”
“楚涵，我不想你走！”张清扬抱紧她，“我舍不得，我还没有过够这种幸福的日子！”
“傻样！”贺楚涵开心地笑了，小手摸着张清扬的脸：“我留在京城也不可能永远和你在一起，清扬，你早晚也要离开的，不是吗？”
张清扬点点头，说：“可是，我还想和你多些日子在一起。”
“放心吧，任命还没下来呢，还有些日子！”
“那你这些天……要陪我！”张清扬搂紧她的身体。
“我到是想，就怕陈雅她……”贺楚涵在兴奋之余也有些失落。
张清扬无耻地一笑，“要不，我……我介绍你们认识，我们三个一起过？”
“去去……”贺楚涵又好气又好笑地推开张清扬：“你是不是想最好把刘梦婷、张素玉都叫来啊？”
“嘿嘿……”张清扬一脸的坏笑，心说还有梅子婷那个丫头呢！
“你啊，就是天底下最坏的男人！”贺楚涵小手点着张清扬的胸口，很有些撒娇的意味。
张清扬忍受不住她的调逗，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疯狂地与她接吻……
“咚咚……”就在这时，门被不合时宜地敲响了。
“妈的！”张清扬急忙缩回手，不满地骂道。
贺楚涵一阵轻笑，拍了拍他的小脸，然后起身整理着衣装。张清扬也恢复过来，正襟危坐。
“进来……”贺楚涵仓促地回道，也不顾脸上的潮紅以及凌乱的头发。如果拖得时间太长，更容易引起误会。
张清扬盯着门口，没想到进来的却是苏伟。只见苏伟偷偷摸地钻进来，嘿嘿笑道：“那个，没打扰两位的好事吧？”
一见是这小子，贺楚涵就明白他一定是有意让自己难堪的了。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本子就砸了过去。
张清扬更是飞过去就是一脚踢在苏伟的屁股上，笑骂道：“死小子，终于让你抓到机会玩我了！”
“我不是有意的啊，过来是有工作汇报……”苏伟阴阳怪气地说，瞧那表情分明就是有意的。
“那你汇报吧！”张清扬又踢他一脚，然后逃了出去。
苏伟清咳一声，望着满脸羞红的贺楚涵，调侃道：“你……你动情的模样，真漂亮！”
“苏伟！”贺楚涵已经达到了暴发的边缘。
“呃……说正事，说正事……”苏伟可不敢把她惹火。
“子婷，听我一句劝，你就服个软，他肯定与你和好如初！”刘梦婷拉着梅子婷的手劝着。
“我才不说软话呢，哼，我就等着他联系我！”梅子婷倔强上来了，谁也管不了。
刘梦婷今天到浙东办事，又和她谈到了张清扬，就想劝劝她，谁知道她不听劝。
梅子婷微微一笑，说：“梦婷，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事情吗？这次……我想暗中帮帮他，看他还不感谢我！”
瞧着她那得意地表情，刘梦婷不放心地问道：“你有把握吗？”
“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手掌之中！”梅子婷信心倍增地说：“为了这件事，我推掉了不少生意呢！”
“如果他知道，会同意你这么干吗？”刘梦婷担心地问道。
“哼，管他同不同意，反正我就这么干了！”梅子婷顽皮地说。
刘梦婷望着她哭笑不得，无奈地说：“你们两个啊，明明互相都在思念对方，可就是拉不下脸皮，真是没办法！”
远方，京城。刘志发正在与蒋风商量着对策，两人已经聊了小半天，推演过多种方式，最终不得不承认，玩阴招是玩不过张清扬的！似乎，现在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办法。但是这话不能由刘志发讲出来，他想要蒋风亲自说出来。
想到这一层，刘志发就想激起蒋风的努火，关心地问道：“小风，你我是兄弟，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那的伤怎么样了？”
蒋风先是没听懂，可是见到他的手指着自己的下身时，立刻明白了。红着脸道：“还是不行，硬……硬不起来，还要慢慢养。”
“唉，妈的，他们下手真狠！”刘志发砸了下桌子，“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
“不，还有个办法！”蒋风受到刘志发的刺激，愤怒地说道：“发哥，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妨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刘志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可表面上却装傻道：“你什么意思？”
“发哥，我想过了，不如拼一拼。我们……”
夜间，灯火通明，京郊的一处茶室内，张清扬带着苏伟见到了徐志国。
“介绍一下，这位是徐志国，过去是我岳父的警卫；这位是苏公子，志国你应该听说过他吧？”
徐志国见到张清扬把苏伟领来了，就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了，忙上前双手拉住苏伟的手说：“苏少，您好，久仰大名了！”
“呵呵，志国，咱不来虚的，你也叫我小伟吧，我们都是兄弟！”对于张清扬信任的下属，陈新刚曾经的警卫，苏伟可不能摆谱。
“好，那就叫你小伟！”徐志国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人，也不喜欢客套。
三人坐定，等小姐泡好茶退下去以后。张清扬这才问道：“志国，现在由小伟操作，你就把了解到的情况对我们讲讲。”
“今天一整天，刘志发都在与蒋风在一起，看样子他们准备玩狠的了！”
“玩狠的？”张清扬会意，“他们被逼得无奈了吧？”
苏伟的脸上挂着笑，道：“就怕他们不敢玩，他要是敢玩我就陪着！”
徐志国面色凝重地说：“我是怕你们有危险！”
“危险？呵呵……志国，我对你的能力很放心，不用害怕我们的安全问题！”
“小伟，那你想怎么办？”徐志国看向苏伟。
“志国，我们不要躲着，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动向，配合着他们演好这场戏！”
“然后呢？”张清扬与徐志国同时问道。
“然后……当然是干掉他们，不……而是干掉他们整个家族，让他们倾家荡产！”苏伟露出狰狞的笑容。
“那应该怎么配合？”徐志国皱着眉头问道。他现在虽然已经退了伍，可是身上已经印上了张清扬的名子。只不过张清扬在明处，他在暗处，他仍然把张清扬的安危示为己任。
“志国，我问你，决策层的委员一但离开中南海，身边应该随时带着警卫吧？”
徐志国虽然不解他的用意，但仍回答道：“没错，警卫要24小时保护首长，我们的职责就是24小时不离首长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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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碰到有可能伤害到首长的危机情况呢？”苏伟面带笑容，他已经有了对策。
“当然是当场干掉，我们的案子不用公安机关接手。换句话说，一但发现可疑人物，就有掏枪的理由！”
“好，我他妈的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苏伟一拍大腿。
而张清扬与徐志国则是面面相觑……
发改委四月份的党委会议上，张清扬列席会议。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发改委的高层会议，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能够在共和国的经济发展中说得上话的人物！
在会议上发改委秘书长提出了增补张清扬为发改委党委员的提议，并且得到了所有委员们的通过。张清扬发表了简短的讲话，并且得到了大家的掌声。能够在这个时间进入发改委的党委会议，对他的将来有着很大的帮助，可以说他的半只脚已经迈进副部级高官的行列了。
发改委能够一致通过，也可以看到这一年来他的工作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在老工业基地与农业发展上，他发挥出了应有的作用。最重要的，张清扬收拾好了东北司这个烂摊子，让东北司的干部又有了干劲儿，这是十分难得可贵的。
散会以后，张森拉着张清扬说：“清扬啊，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以后还要靠你自己！”
“谢谢张主任的支持，我一定不辜负你的希望把新农业的改革搞好。”这一刻，张清扬打心底感谢这个可爱的老头子。他明白，张森如此支持自己，并不是因为父亲的原因，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信，并且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晚辈来提携帮助。
“只可惜啊，你不会永远呆在发改委！”张森笑着摇摇头。
张清扬目送着张森离开，一脸的苦笑。
刚回到办公室，下属们就冲进来道喜了，虽然级别未变，可是在发改委下面的各司当中，只有张清扬一个司长成为了发改委会议的委员，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而东北司，以及东北司的干部们也水涨船高，一下子在委内抬起头来了！
张清扬送走大家，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暗自发笑，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激动。这时候电话响了，他拿出来一瞧，是贺楚涵打来的。
“清扬，定下了，我要去南海省。”贺楚涵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职位？”张清扬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省纪委常委，监察厅副厅长。”贺楚涵笑道。
“哟，为什么不是正厅长啊？”张清扬打趣道，其实以贺楚涵的年纪而言，混个省纪委常委已经很不简单了。
“哼，我才转副厅还不到两年呢，哪有这么快就转正的！”贺楚涵笑着说。
“也是啊，什么时候走？”
“下个星期就要去，原先的副厅长被雙规了，而厅长一直由省纪委副书记兼着，所以他们想让我快点过去赴任。”
“哦，这么说来，这个位置不错！你不是成了监察厅真正的一号？”
“什么一号二号的，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难得听到贺楚涵刺裸裸的表白，张清扬一阵轻笑，暗示道：“那我们晚上庆祝一下？”
“讨厌！”贺楚涵笑着挂断了电话。
张清扬也收回手机，心里有此怅惘，该来的自然还是来的。虽然有些不舍，可是贺楚涵能够走出这么一步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自己真的应该祝福她。再说自己也不可能永远留在京城，更不可能拦着她进步。可笑自己别看红颜知己不算少，但粗算下来，全部分散到全国各地，没有一个能够在身边长久的，真不知道是幸与不幸！
手机又响了，张清扬一看号码，就笑了接听说道：“金省长，有什么指示？”
“死小子，就知道开我的玩笑！”金淑贞咯咯地笑道。随着地位的升高，她与张清扬的交往也越来越自然。如果她一直没有什么进步，心态上可能就不会这么轻松了。她现在是浙东省的副省长，也有资格和张清扬平等交谈。
张清扬调侃道：“淑贞姐，是不是要升为省长了，来向我报喜啊？”
“怎么会啊！我要是当了省长，那贺省长怎么办呢？”
“哈哈，肯定就当书记喽！”张清扬大笑，“说正事，你到京城了吧？”
“你小子还是那么聪明！我昨天到京城办点事，今天有空了，晚上想请你吃个饭，我们聊聊吧。”
张清扬笑道：“那就别晚上吧，现在就中午了，请我吃午饭如何？”晚上答应了要陪贺楚涵庆祝的，张清扬不想她失望。
“你小子，还求我请客啊！”金淑贞娇笑不止，“那好吧，中午就中午，还怕你没时间呢！”
一个小时以后，张清扬驱车赶到金淑贞所在的帝王大酒店。金淑贞已经要好了包厢，亲自迎在门口。两人握了下手，张清扬打趣道：“淑贞姐，您可真是越来越漂亮啊！”
“漂亮个啥，人老珠黄还差不多！”金淑贞请张清扬坐下，“我们有一年多没见喽，你成熟了不少！”
“呵呵，这一年多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张清扬感慨道。
“怎么样，在发改委还不错吧？”
“嗯，上午刚被选为了委员。”张清扬很平淡地说。
“哟，那不错啊，看来你又要高升了吧？”金淑贞聪明地问道。
“呵呵，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过来干什么了？”
“办个项目，要点钱。”金淑贞为张清扬倒了杯酒，“下午你还要上班，我们就意思意思，我祝贺你高升！”
两人碰了一杯，张清扬这才问道：“浙东官场不太平吧？是不是争斗很多？”
“是啊，真累！”金淑贞苦笑道。
“什么时候能转常务？”
金淑贞摇摇头，“竞争很激烈，我一个女人更不好升官了，前不久就差点传出我和老贺的绯闻了！”
“你和贺省长的绯闻？哈哈……”张清扬哭笑不得，“怎么回事啊？”
“还能怎么回事，肯定是对手在背后捣鬼呗，有人说我是老贺的情人，后来省委書記在常委会上拍了桌子，才没有人敢胡说了！”金淑贞郁闷地说道。
“早点成为常务副省长，就没有人敢用这种手段了！”张清扬恨恨地说道。
“除非有人下来，要不然想上去有些难！”
“说的也是，这件事还真急不得啊，好在你还年轻。”
“我年轻？拉倒吧，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再过两年到五十岁，就是小老太太了！”
张清扬笑道：“那可不是，现在看也就是个小媳妇嘛！”
“去去，有你这么说话的么，就知道逗我！”金淑贞小脸羞红。
张清扬也觉得自己这个玩笑有些过份，忙举起酒杯道：“是我说错了，自罚一口酒！”
“这还差不多！”金淑贞笑道，然后双眼一眯，轻声道：“清扬，中鹏集团和你家有些关系吧？”
“嗯，”张清扬点点头。
金淑贞会意的一笑，“她们的女老总……长得可是漂亮啊！”
张清扬知道金淑贞有意取笑自己，脸皮发烧道：“姐姐，您就别逗我了，我全招还不行吗？子婷和我……是有些关系……”
“呵呵，还算你老实！”金淑贞见到张清扬露出小男孩儿的一面来，很是高兴。
提到梅子婷，张清扬又想起一事，问道：“金发集团是不是与政府的合作很多？”
“嗯，有些政府的背景，怎么和你有些关系？”
“没事，我就随意问问。不过我要提醒你，多多留意这个集团，他们……总会有一天出问题的！”现在的张清扬虽然不知道梅子婷已经出手了，但是他相信，随着苏伟所设下的那个局一点点的完成，刘志发与金发都危险了。
虽然不明白张清扬为什么如此重视金发集团，但金淑贞还是点了下头，“好的，我回去找些资料。”
晚上，温暖的卧室内一片春风只开着床头昏暗的小灯。张清扬想爬起来，可是贺楚涵的四肢紧紧缠在他的身上，他轻声推她道：“宝贝听话，我开灯，想看看你……”
“不要啊……”贺楚涵缠得更紧了，“歇一会儿，人家还要一次，好不好啊？”
张清扬嘻笑道：“你是党，我是枪，我国例来是党指挥枪，嗯……只要你需要，我就拔枪而出！”
“呵呵……老公真好……”在幸福之余，贺楚涵也甜言蜜语不断，这都要感谢张清扬强壮无比，每一次都能让她达到欢乐的顶峰。
张清扬就拉开她的手说：“那我去下厕所总行了吧？
“哦……”贺楚涵不情愿地松开手，张清扬立刻坐起来，顺手按下了墙壁开关，头顶的大灯亮了，屋子内照得如白天一般。
“啊……你骗我！”贺楚涵顾不得生气，忙用被子盖好身体，厥着小嘴躲到一边。
张清扬坏笑着把她搂回怀里，说：“就让我看看吧，以后不知道多久见一次呢……”
“有什么好看的啊，你……直接上来就行了……”贺楚涵羞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就让我看看……”张清扬钻进她的被子，一点点把被子拉开，贺楚涵闭上眼睛，紧张的合上雙腿，再也没敢拦了。
贺楚涵双眼张开一条缝，小声道：“我身材……好吗？”
“好看，真的好看……”
“啊……这里不许看……”贺楚涵夹緊雙腿，一翻身盘在张清扬的身上，猛烈地在他身上移动着，看情形是是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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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得好！”苏国辉面色不动地对关正杰说，然后望向吓得花容失色的田莎莎，撫摸着她的秀发说：“孩子，让你受委屈了，如果早知道是这么回事，我早就干掉这小混蛋了！”
张清扬听后唏嘘不已，心说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真没想到老苏头也是如此的蛮横，听这语气，好像半点也没有责怪苏伟。
“首长，这……怎么处理？”关正杰指着地上的死尸，还有那二十来位大汉。
“这个……安排人带走吧，仔细调查一下，向中南海汇报。”苏国辉也知道这件事不能瞒着，索性主动让警卫队报告高层，这样一来就会占据了主动。
“明白！”关正杰点点头，按照规定，所保护的首长如果出现类似事件，他们必须在内部写入档案并且加强安保工作。
这时候那些倒地的帮手正要爬起来想逃走，关正杰大喊一声：“我看你们谁敢跑！”说完以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手中多了一把漂亮的飞刀，直接飞到了已经站起来那位的手掌上，把他射倒在地的同时，狠狠扎进了地面。
“啊……”那位壮汉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捂着手掌不敢乱动，其它人更是面面相怯，原本伤轻的也全倒在地上装死人。二十个人趴在一起，仿佛来到了战场上。
苏国辉挥挥手，“这点事，让别人处理，我们去烤羊！”
张清扬暗暗佩服苏国辉的定立，真是泰然自若。也许一个人站得高了，对生死也就看得平淡了。眼前出现这么重大的情况，他仍然能平淡对之，此人的内心已经堅硬如磐石。
卫队长关正杰走过来，有些担忧地说：“首长，这里不太安全了，我们现在回去吧？”
“不安全？人不是被你们处理掉了吗？那还怕什么！”
“这个……”
“别说了，我今天难得轻闲，想好好的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风光！”苏国辉也不等大家同意，就走进了院中。关正杰无奈，只好挥手，让众警卫跟上，同时摸出电话安排处理蒋风这些人。至于那些倒地的大汉现在连跑的心思都没有了。
苏伟拉着张清扬刚要跟在后面，就听到蒋风的声音响了起来，他马上弯腰捡起他的手机，看了后笑道：“是刘志发！”
“接！”张清扬冷冰冰地说。
“小风，情况如何了？”刘志发焦急地问道，这么久也听不到消息，他很紧张。
“小风的情况不是很好，呵呵……”苏伟笑道。
“他怎么了？”问完以后，刘志发才感觉到不对劲儿：“你……你是谁？”
“我是苏伟啊！”
“什么！”刘志发暗叫一声不好，“蒋风呢！蒋风的电话怎么在你手上？”
“哈哈……蒋风涉嫌伤害国家领导人，已经被枪决了！”
“枪决……”这两个字是那么的清晰且刺耳，刘志发一个不留神，“咣当”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
刘志发微笑着把手机扔向空中，扭头对张清扬说：“妈的，白算计了，我还以为刘志发也能跟着呢，没想到他……他没来！”
“你小子还得意！”张清扬寻思过味来，抬腿就是一脚，“苏伟，你怎么能利用苏伯父，如果万一……”现在的张清扬终于明白不久前苏伟向徐志国询问他们警卫员的职责时，说到什么条件下可以枪决的问题时那般的冷笑了，原来这小子的计划是这样！
利用苏国辉的身份，再把蒋风引出来，随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他干掉了。现在回想起来，张清扬背后直冒汗，刚才可是真惊险。如果蒋风真的开了枪，正好打在苏国辉的身上，那么事情又该如何处理？
“哥，这是最快的办法，再说我十分相信关哥他们的手身，不会出问题的。”别看苏伟如此说，刚才可着实也吓了一跳。
“你小子放屁，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了！”张清扬又踢了他一脚。
“知道知道，你说下一步，刘志发那边……怎么办？”苏伟不甘心地问道，他布上这么大的局，原以为能把刘志发与蒋风一网打尽，却没想到刘志发聪明的没有出现。
张清扬闭上眼睛想了想，笑道：“出了这种事，我想他也不敢再形动了。”
“就这么放了他，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没有办法，那小子又不犯法！”
“唉，可惜了这次机会，让蒋风这个替死鬼给赶上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刘志发在背后指使着！”
“嗯……”张清扬心里也很不甘，本以为能把刘志发也处理掉了，却没想到这小子临时变聪明了。
荣华夜宴的调查也不可能对刘志发怎么样，股份显示并没有他的姓名，虽然说京城高干都明白那是他的买卖，但没有证据也不能乱说话。张清扬摇摇头，只要以后田莎莎安全了，他也就放心了。
“老大，事情办砸了，我彻底失败了！”握着电话的手还在颤抖，刘志发一想到蒋风可能的遭遇，心底不由得发寒。
这个打击太大了，如果今天自己在场呢？刘志发不敢想下去，对手可以轻松地要了自己的命，而自己呢？恐怕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吧？此刻，刘志发才感觉到和对手的差距并不是一星半点。
“怎么回事？”对方沉稳地问道。
“蒋风……好像挂了！对方看样子早就知道我们的形动，设计好了一个口袋。”刘志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说出来的话仍然发抖。
“什么……”对方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
“哎，我啊……没脸见人了！”刘志发捶胸顿足地说道。
对方沉默了良久，随后才说道：“不，志发，你还没有失败。你还活着……便是胜利！”
“我还活着？”刘志发有些不解。
“对，你还活着！他们只是干掉了蒋风，可我想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干掉你！你说不是吗？”对方冷声笑道。
“啊……”刘志发恍然大悟，倾刻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拍着脑门笑道：“对，我没必要失望，因为我还活着！”
此刻刘志发才感觉到，活着比什么都好！
“张清扬，苏伟，你们两个不想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吗？”田莎莎站在两个男人面前，双手抱在前胸，一幅兴师问罪的意思。
“全是他的意思，和我无关啊！”张清扬马上把责任全部推到苏伟身上。
而苏伟明显不够朋友，坏笑道：“莎莎，我可没约你，是他把你约出来的！”
“好小子，你玩我！”张清扬气得打了他一拳。
田莎莎的目光转了转，随后叹气道：“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如果还有下一次……”
“肯定没下一次了！”两个男人保证道。
苏伟见没事了，恬着脸问道：“莎莎，我……今天把蒋风处理掉了，你……还记得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吗？”
田莎莎心中暗骂苏伟真笨，家长都见过了，还提自己当初说的话有什么意思？她便冷冷地说道：“我说什么都忘了！”
“啊……你可不能忘啊，这个……”
田莎莎白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说：“以后要是去见你家里人，怎么也要提前和我打声招呼，让我换身衣服！”
田莎莎说完，扭头走回宿舍。
苏伟没听懂她是什么意思，转头望向张清扬。
张清扬笑骂道：“你小子真笨，还没听明白吗？她已经接受你了！”
“啊呀……哈哈……”苏伟拍着大腿大笑，真没想到田莎莎会如此轻松地同意做自己的女朋友。
其实田莎莎当初并没有喜欢苏伟，可是自从上次他打了蒋风以后，苏伟表现出的对女人的细心，渐渐地打动了她。而田莎莎近来也发现，自己喜欢张清扬不假，但这是少女对哥哥的崇拜，并不是真正的爱情，再说瞧那意思，张清扬也只把自己当成妹妹。因此，她才想试着接受苏伟，必竟自己也老大小的了，总在京城一个人不方便。
望着田莎莎远去的背影，张清扬叹息道：“今天的事情……你办得不是很好。如果早知道刘志发没来，就没必要干掉蒋风！”
“是啊，我现在也后悔，可是我爸的警卫……我也管不了啊！”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不过总算是安全了。刘志发这次死里逃生，应该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了吧？”
苏伟点头。
“善后问题，你能处理好不？”
“放心吧，这次蒋家算是栽了！”苏伟的心情并没有想像中那般高兴。
“你能处理好就行……”
张清扬脑中想着蒋风临死时的情景，心中也有些不安。他知道此刻蒋风的父母应该悲痛欲绝。
蒋风袭击苏家父子的事件虽然高层尽力做到了低调处理，可是在苏伟放出风声以后，一夜之间传遍了公子圈。谁也没有想到，之前还风风光光的蒋家公子，已经作古。
公子圈里都知道蒋风与苏伟交恶的过程，这次事件蒋风明显不是针对苏国辉的，但是从高层的态度上，事情就又不同了。正好最近在全国人大常务会议上，苏国辉提出了当今国内房价虚高的问题，并且指出房价已经涨到了一个无法容忍的地步。他批评现在的房地产商不关注民生问题，只知道囤地升值。他提议由国家相关部门组成专案组，对国内一线房产公司进行清查。
苏国辉的建议当初就被媒体分析为指向了国内的几家大房产公司，现在蒋风事件以后，中南海就把这件事解读成了是蒋风对苏国辉的报复。这样一切都合情合理了，并且在决策层的会议上，提出一定要严加惩处绿升集团，仔细调查看他们到底涉及到了多少违法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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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蒋正英在得知事情真相以后，很快从丧子的悲痛中醒来，可怜他们连蒋风的尸体都没有看到！蒋正英此刻百感交集，真没想到对儿子放任不管会惹来这么大的祸根。他对共和国的权利阶层十分的熟悉，明白绿升集团今后恐怕别想有什么发展了。
思来想去，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就在中南海会议的第二天，蒋正英在绿升集团的总部召开发布会，面向媒体宣布，他将所持有的绿升集团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损献给慈善机构。
发布会现场乱成一团，谁也没有想到蒋正英做出这个决定。而张清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只对苏伟说了两个字“聪明！”
蒋正英用这种方式保住了自己的命，也保住了绿升集团，虽然代价大了点，但就当是花钱买了教训吧！蒋正英很冷静，他没有怪张清扬，也没有怪苏伟，他心中最恨的人是刘志发，他知道儿子是被刘志发当成了炮灰！
而刘志发已经乖乖回到财政部上班，主动到部长那里请罪。考虑到他的身份背景，财政部也不可能动他的位置。现在的刘志发已经把一切看开，心已经死了，早没有了与张清扬斗争的意思。他想着在京城混上一年，然后远离这里，到一些偏远的省份任职，再也没有升迁的慾望了。有张清扬在，自己能升到哪里？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虽然好，只是有些太单纯，太自以为是了。他以为一切想松手就松手，可是对他来说真正的遭难才刚刚来临。刘志发从没想到自己的后院也会出问题！
四月末，在大家都在迎接五一长假时，中紀委专案组的调查员出现在刘志发的办公室。
对方第一句话就问：“刘司长，请问您与浙东金发集团总经理金玉瑶是什么关系？”
那一刻，刘志发除了振惊和冷笑外，已经彻底绝望！
浙东省突然曝出石油走私大案，浙东省省委高层，中石油总部高层，浙东省石油分公司高层，以及渐东金发集团全部浮出了水面。
谁也没有想到浙东公安厅以及海关这次的行动会如此之快，在以李金锁为厅长的调查组成立以后，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这件涉及几十亿元国有资产流失的案件调查清楚了。
而最重要的一点，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直到事发，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
就在金发集团出货以后，现场便被武装警察团团围住，一切都像是提前安排好似的。还没等金玉瑶知道事发，她已经被控制在办公室内。
而这一切，谁也没有想到，是一个小小的女人所为！得知形动成功以后，梅子婷微笑着倒在了沙发上，这次他应该会联系自己了吧？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四个月！
事情还要从去年的年末算起，在得知金发集团是刘志發情人金玉瑶创办的以后，梅子婷在张清扬的暗示下，搞过一次金融袭击，并且大获全胜，在那以后，她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一直都在暗中盯着金发集团。
几个月以前，埋入金发集团的卧底发过来消息，声称金发集团正准备与浙东石油分公司试着做一笔大生意，从内部盗出石油，以私人的关系销往海外，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甚至不需要投入！因为这些货在官面上本身是不存在的！
原来石油在运输过程当中有罐底油，是抽走油后残留罐底的油，质量差，平时扔也就扔在那儿了。如果变废为用，这批罐底油的生意做好了每一批都有几千万元的收益。
一般的石油分公司都是内部人在做这项生意，往往花很少的资金买进，转手就能卖个高价。但是浙东由于受到几年前杨校农大案的影响，在走私方面不敢大干。沉静了几年以后，又有人动了这种念头。浙东石油的老总在茶余饭后与金玉瑶谈过两次，当时公司刚好受到严重损失，金玉瑶的心也就动了。
这种生意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大，必竟如果事发就是掉脑脑袋的。为此，金玉瑶也很聪明，他把石油总公司的储运局局长，以及浙东省省务副省长，还有海关等一些干部全部集合在一起，以他的公司为恍子，进行倒卖活动。
金玉瑶不傻，自从上次股票出现危机以后，她就小心多了。先是小打小闹的干了几笔，在没发现问题以后，这个月底正准备做一笔大生意。她哪会想到，梅子婷等待她多时了。她的这批货刚刚运输的船上，武装警察就到了，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
当被公安控制在办公室的时候，金玉瑶都没有想到会是石油那里出了问题，还很客气问亲自带队进来的李金锁。
“请问李厅长，我们公司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劳您兴师动众的过来？”
为了不出现意外，浙东公安厅厅长李金锁亲自出马，他望着金玉瑶冷笑：“金总，什么事情还用我说吗？最近几个月你的石油生意赚好几个亿了吧？”
“怎么会……”金玉瑶脸色惨白，第一时间瘫软在座位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李金锁，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来得那么容然，她一切都没有准备好。反应过来以后，她掏出手机就想打给刘志发，她明白既然对方已经盯自己好几个月了，那么肯定知道和刘志发的关系，她要给他提个醒。
可是她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两只手被带上了手铐，手机早就被李金锁抢了去。李金锁微笑着望着她：“金总，你想打给谁，我帮你打？”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到底是谁……”金玉瑶疯狂地喊着，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会如此轻而易举地被打倒。这么大的事件，可是不是对手有预谋，根本不会一点风声也不透露就办了自己。
“为什么？就因为你犯了法！”李金锁大手一挥：“给我带走，马上深入调查，我要向省委汇报！”
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李金锁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个大案被自己搞掉，在政绩上可是丰厚的一笔！要知道当初贺保国力推他为公安厅厅长时，曾经受到浙东本地干部的强烈反对，当时贺保国力排众议，并且与省委書記勾通以后，才为自己拿下这个职位。现在看看那些反对派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金锁挺了挺胸脯，感觉底气也足了，走出金发集团，对司机说：“去省委！”
此刻，省长贺保国已经坐在了省委書記的办公室里。早在李金锁行动以前，他曾经向省委書記做过汇报，当时底气还有些不足。现在人证物证全在，就等着批准抓人了。像这种案子，浙东省委需要上报中南海、公安部。
今天，在浙东省委書記的办公室内，是两年以来最激烈的一天。省委書記，省长、政法委书记，公安厅厅长全都聚集在此讨论着案件可能的发展方向。李金锁从包中一条条的掏出这几个月来从梅子婷那里得到的情报，可以说非常透彻，每笔交易的数目，所涉及的人员都有。拿到这份材料的时候，就连李金锁这位老公安都有些佩服梅子婷的能力了。
浙东老书记纪风桥倒台以后，上头为浙东安排了一位中规中距的老派干部做阵。此人叫苏进，并没有明显的派系色彩，在党内人缘不错，因此才被当作了首选。上头的意思也很清楚，苏进已经63岁，也不可能再进一步，在浙东稳定几年后也就退休了。
苏进是位不想惹事的主，而省长贺保国又是大胆的改革派，这两年二人的矛盾不断，不过在大事大非面前，苏进还是有着一捶定音的魄力。再说他与贺保国只不过是工作方式的不同，并没有多么个人怨恨，也不存在斗争。必竟贺保国平时还是很给老书记面子的。现在碰到了这种事，苏进自然不会捂盖子。
李金锁拿着手上的一堆资料汇报，心痛地说：“几位领导啊，从我方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浙东石油的领导班子几乎都有嫌疑，很明显这是个窝案。而且金玉瑶池很有可能是某位高干子弟的情婦，像这种案件，我建议立刻上报中紀委，我们公安厅进行配合。”
“我说老李啊，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提前不和我打声招呼，人都抓到了，我才知道！”一旁的浙东省政法委书记对李金锁有些不满，他原本就和李金锁不对路，再经历了这次的事件，心中更愤怒了。
过去有好几次，政法委书记都想给李金锁穿小鞋，找找他的毛病。奈何李金锁别看外表粗，但心却很细，半点毛病没落下。另外此人虽然是外来户，可是在公安厅内部，以及浙东整个公安口都有些威信，基层的公安干部很拥护这位能喝酒，不摆架子，懂案子的厅长，这让政法委书记很难受。政法委书记原本就不是公安，属于半路出家，外行人领导内行人，其结果可想而知。下面的公安厅长又不听话，有事就向省长、省委書記汇报，完全把他驾空了。当初把李金锁安排到浙东，就连张清扬也没有想到他会在短短的几年期间就能做出这翻成绩，其能力让人刮目相看。
李金锁不以为意，嘻笑道：“您也别怪我，这事我当初找您汇报，可您正好去美国玩去了。我没办法，就只好向苏书记以及贺省长汇报，两位领导的意思是偷偷调查，所以就没和你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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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半眯着眼睛喝茶，也不理苏伟的挑衅。
吴德荣望了一眼张清扬，笑道：“明天我们去郊外逛逛？现在天气这么好，闷在家里可惜了！”
张清扬摇摇头：“我明天要回双林，看看农业示范区的发展情况，没时间了。”
“哎，可惜了，五一都不能休息！”吴德荣一脸的无奈。
“人家是要当主席的，怎么有时间陪你玩！”苏伟嘻笑道。
吴德荣陪着笑，问道：“清扬，你在京城也呆不长吧？”
“是啊，我啊……真呆不长！”张清扬自己也苦笑着，农业示范区刚刚成立，东北司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可是这种范围比较广的工作对自己来说，也只是一个锻炼的机会。自己的的路在何方，现在还是未知数。
苏伟扭头瞧见张清扬有些失神，就问道：“是不是想到了浙东？”
“浙东？”张清扬摇摇头，那里的事情已经和自己无关了。
苏伟笑道：“听说刘志发已经招了，京城有几位部长的儿子也受到了牵连，不过金玉瑶做石油的生意，其它股东的确不知道，因此可能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只不过刘志发怕是没希望了，少说也要判个十几年！”
“不提他，没意义！”张清扬品着清茶，浑然不在意地说道。
苏伟拍了拍吴德荣，指着张清扬气愤道：“胖子，瞧见没有，你老同学又在玩深沉了！”
吴德荣苦笑，叹息道：“虽然时光飞逝，不过清扬的性格没有变，但是越来越沉稳了。过去上学的时候，他就总喜欢发呆。”
“小伟，听说为了刘志发的事情，好像刘家找了乔老，是不是？”沉思中的张清扬，突然问道。
苏伟明白张清扬应该想到了什么，但也没多问，只是点头道：“老乔现在深居浅出，连老吴出事都没管，这次怎么能管这种小事？”
苏伟口中的老吴就是上届决策层的委员，受到杨校农的大案而下野的吴老。可以说吴老是乔老当年亲手培养起来的，可是老吴出事，乔老半句话也没发声，这让当今的政界很是不理解。
要知道当今政界，也就张清扬的爷爷刘老爷子，以及乔老最有声望，也是只有他们两位能够互相抗衡。张清扬把江南势力搞得乌烟瘴气，乔老不闻不问，这很让人不解。苏伟知道刘家代表的北方人马与乔家代表的江南集团从几十年前时候就开始斗，却不明白此刻张清扬提到乔家是何意图。
张清扬嘴角挂着一丝苦笑，反问道：“小伟，你说以乔老的能量，对他而言，什么是大事？”
“这个……”苏伟越发的不理解了，“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小伟啊，我们的眼光不能放在一个小小的刘志发身上，他只是炮灰而已，对我们没有用，不必关心他了。浙东的事情……就让浙东方面去处理吧！”
苏伟点点头，却不是很理解张清扬的意思。
吴德荣在一旁听得呆住了，什么刘志发，什么乔家，什么浙东的，他苦笑着对苏伟说道：“你说得对，这小子越来越能装高人了！”
张清扬也不理他们，心中却是想到了另一个人。贺楚涵去南海上任，这几天张清扬要来了南海各位干部的资料，他想帮贺楚涵分析一下南海的情况。南海省最近干部大调整，有位年轻的市委书记刚刚升任西南出任副省长，西南偏远，并没引起媒体的关注，但此人吸引了张清扬的目光。在了解到此人的背景以后，他感觉此人与刘志发有可能有着很亲近的关系，又听说刘家在刘志发的事情上去找了乔老，他似乎把这坛迷局看清楚了。
因为那位年轻的副省长姓乔。
二十几度的气温，就连东北，人们也已经脱下了毛衣毛裤，穿上了衬衫。望着田间地头正在劳作的农民们，张清扬微笑着走在田埂边。这是延春的新农业示范区，这里以公司的形式收回了农民的土地所有权，但是却并没有剥夺农民劳动的权利。只不过农民在新的示范区中有了一定的地位以及股份，可以像正常职工一样享受上下班、加班费、每月发工资，节假日补贴、医疗、养老等保险。
这是张清扬在东北司的创举，虽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示范区，但从初步的调研结果上来看，农民们对这种劳动方式很满意。虽然这让国家财政的收入会减少，但是从长久发展上来看，会让农业发展增快，粮食增产，并且节省劳动力，好处还是很多。唯一的不足便是前期需要国家财政提供不少资金。因为新农业示范区选择地，全是一些边远、落后的地区，地方正府没有钱保证农民们的收入。
陪在张清扬身边的是延春市市长高达，他和张清扬也算是旧识了，因此两人关系就自然多了。瞧着越发干炼有气度的张清扬，高达也只能心中小小的嫉妒一下。曾几何时，他还只是辽河的一位副书记，可是几年过去了，人家已经爬到了自己上边，这种落差一时间难以接受。
延春的孙长青本来是想亲自陪张清扬的，不过在张清扬的提意下，他没有下农村。必竟孙长青年纪不小了，张清扬不想让他太累。高达的身后就是珲水县的县长万达，虽然他很想和张清扬亲近一下，但是有高达这位顶头上司在场，他也只能站在后面。
在延春的示范区选择了珲水以及龙门两县的两个乡镇，张清扬此次首先来到珲水的田间地头调研工作，也是因为对珲水有着特殊的感情。必竟在这里工作过，张清扬的心中一直都难以割舍。
指着那些播种的农民，张清扬对高达笑道：“高市长，大家的热情很高啊！”
“是啊，张司长，农民朋友们听说新农业示范区成立以后，大家都有老保，看病也可以报销以后，热情很大，有不少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都回家了。”
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我们国家资金有限，但是我想将来对农业的补助将越来越大，如果示范区可以成功，那么这对我们新时代农业的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依据以及数据，所以示范区一定要加大监督，好好搞下去啊！”
“张司长说得对，这种模式虽然看似新鲜，但在国外早就有了，这与西方的农场模式很相似。”听到张清扬说得有板有眼，高达也不想太落后，就想表现一下。不过谁的能力高低，身边的干部们可是早就看出来了。高市长在这位年轻的司长面前，可是显得水平不足，就连他说话都觉得没有这位年轻人文雅。
这也难怪，张清扬本身就有高文化，又加上这么多年的锻炼，一身官气，往那一站就是不发话，已经有了高官的威风。
前方，有些老妇坐在地头抱着孩子，看样子应该是儿子和儿媳在田里干活，老妇在这里哄孙子。
张清扬就迎了上去，想过去问问，看看这位老妇人对于这种模式有什么样的感受。看出了张清扬的意图，高达就有些紧张地回头望向万达，而万达也拉过身边的乡长问道：“怎么回事？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这里怎么会有人？”
乡长连连擦汗，叹气道：“谁知道她……她突然冒出来了！”
前几天，乡长就接到县里的命令，通知他发改委的领导要来调研工作，让他安排好一条人少的路线，尽量不要让发改委的领导与农民直接对话。对于这种隐晦的命令，乡长当然明白如何职行。他马上安排人手对参观路线进行了清扫，并告诉村民不许走上大路，只能在田间干活，却没想到突然间会冒出来一位老妇人。当然了，路边也不能一个农民没有，他让乡里的一些干部伪装成农民来回走动，一面是为了等待领导的问话，另一面也是为了阻止闲散人员靠近领导。
万达狠狠地瞪了乡长一眼，问道：“不会出问题吧？”
“应该不会，她我认识，是一个老寡婦了，不识几个字，不会乱说话的，县长放心。”
万达不再说什么，快走几步跟上队伍。
张清扬在老妇人面前蹲下，轻声问道：“大娘，哄孩子呢？”
“嗯，哄孩子。”老妇抬了抬头，“你是京里来的干部？”
“嗯，我是。”张清扬笑了笑，也坐在石头上，接着问道：“大娘，那田里干活的是你儿子吧？”
“是啊，儿子干活，我来哄孩子。”
“大娘，你怎么看待这个农业示范区？”
“啥是示范区？”老太太不解地问道。
一旁的高达解释道：“大娘，你们村不是有工资有劳保了吗？以后看病也给钱，这就是示范区！”
“哦，我懂，我懂，好啊……政府好啊！”老太太笑了。
随行的干部也都笑了，万达心里安定了不少。
张清扬继续问道：“大娘，你有几个孩子啊？”
“两个，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儿子种地，闺女去南方了。”
“哦，去打工吧？”
“不是，我听别人说我闺女开了个洗头店，还卖人参。这人参怎么能和洗头扯上了，我也搞不懂！可能现在有钱人都用人参水洗头吧？哈哈……”老妇人揉着流泪的眼睛，看得出来年纪不小了。
张清扬也有些搞不懂，什么洗头人参的，不过当他看到有些干部在笑时，突然间明白了。原来老太太说的是洗头房和卖身！老太太一定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并不知道洗头发是干什么的。张清扬的脸有些红，他回头瞧瞧，发现高达也有些不太自然，他就明白，跟随的干部们应该全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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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似的站起身，笑道：“老大娘啊，你要注意身体。”
“党和国家好……”老妇人又高声喊道，她在电视中总听到这句话，便说了出来。
张清扬笑了笑，心中却有些发苦。
“张司长，再走走我们就回去吃午饭吧。”高达说道。
“可以，”张清扬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前方出现了一些人站在路边观望，看样子是农民，可是当张清扬仔细看清他们的容颜以后，心里十分的郁闷。他感觉自己这次调研真的失去了意义，已经没有要问话的必要了。
他停下脚步，把万达叫过来，笑眯眯地说：“万达啊，前面那些都是附近的村民吧？”
“对对，张司长有话要问，我让人叫过来？”
“不用了，看见他们一个个脸色红润，我就知道现在的农民生活真是好了啊，呵呵，连啤酒肚都挺起来了！”
“呃……”待明白过来张清扬意有所指时，万达面如猪肝，他明白张清扬一定看出来那些人是假农民了。
张清扬意味深长地说：“万达，我下来只是想了解到真实的情况，对于新农业示范区的工作，我们不能玩虚的。要想它能长久的发展下去，就要做些实事。”
“张司长说得对，我们记住了。”万达弯着腰，张清扬没能当面揭穿这些假面孔，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高达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明白张清扬这些话其实是讲给他听的。
“走吧，情况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总的来说，农民们还是很支持这项工作的。”张清扬回转了身。
听到这句话，高达的心才放下了，脸上露出了笑容。突然间，他也有些羞愧，自己的内心世界怎么能让这个年轻人左右了呢？高达越想越不太舒服，可是张清扬已经走在了前面，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浙东省常务副省长的落马，以及中石油的某位副总被雙规，为浙东的石油大案画上了句号。刘志发在得知金玉瑶已经被抓，并且是因为石油这档子事以后，他终于把当年创立金发集团的事情讲了出来。虽然这些事对案子没什么帮助了，但是法院还是给刘家了一个面子，判了十一年。
当然了，内部人都清楚，虽说表面上被判了十一年，但以刘家的背景在怎么没用，相信不出半年就可以把刘志发捞出来。只不过他的政治前途算是毁了，不知道是谁提供的线索，京城公安机关发现，在蒋风刺杀苏国辉事件中，刘志发也扮演了一些角色。虽然证据不足，但几乎可以认定刘志发与苏国辉遇袭事件脱不开干系。
刘志发心里明白，有人突然提起蒋风的事情是要给自己提个醒，以后小心点，不要在胡作非为。
“我看你就是多此一举，都说了无关紧要！”在得知苏伟又偷偷把蒋风案件扯到刘志发身上时，张清扬有些不满。因为在他的心里，已经不把刘志发当回事了。
“我是提醒某人，他也许可以逃脱法律，但如果还不知悔改，他的下场就会和蒋风一样！”
“没必要！”张清扬摇摇头。
“呵呵，提醒一下嘛！”苏伟得意地说，“听说上头对浙东非常不满，江南最近总出事，这让上头在江南势力集团干部的任用上加了分小心。”
“是啊，这才是最大的收获！”张清扬笑了笑，也许梅子婷想不到她的出手会改变国内一个势力集团的发展方向，也为一些人创造了机会。
“哎，和你小子做事情就是过瘾，你这次回京，让京城不少年轻干部胆寒啊！”苏伟感叹地说道。借着张清扬的光，他现在的名气也比过去高了不少。
“小伟，你想没想过刘志发的背后还有人？”张清扬含着笑问道。
“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你，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这个……我没多想过，你说会有谁？”
“我也不清楚。”张清扬摇了摇头，在一切都没确定以前，他不想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想。
“操，就说废话！”始终摸不透张清扬的想法，苏伟有些不满。
张清扬微微一笑，“小伟，刘志发也给我们提个醒，让我们在今后的工作当中有面镜子。你说他为什么失败？”
“因为太自以为是了，总觉得自己最强！”
“不对，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选错了对手！”
“选错了对手……”苏伟缓缓念叨着，突然间醒悟：“张清扬，你小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是不是发现了真正的对手？”
半个月以后，浙东省唯一的一位女省长被提名为了常务副省长，并且得到浙东省人大的通过。至此，金淑贞终于完成了一次重要的升迁，甚至是完成了一次很多人一辈子都完不成的升迁！常务副省长与副省长，虽然只是多了个常务，但是有很多人最终就在这里止步不前。
张清扬亲自打电话祝贺，现在的金淑贞也终于明白上次会面时，他为何要提醒留意金发集团了。原来事情是这般！只是金淑贞不知道，当初的张清扬也只是预感，他不会想到梅子婷的一次偶然出手，为金淑贞的上路创造了条件。这对整个家族来说都是一次胜利！
六一儿童节的到来，令京城各大游东场爆满，人声鼎沸，达到了比肩接踵的地步。京城石景山游乐场的上空飘浮着巨大的彩球，上面挂着长长的条幅在微风中飘动。孩子们在各种游乐设施内疯跑着，到处都是笑声。过道两边云集了不少老京城的小吃，一帮孩子围着那些老匠人们团团转。远远望去，除了人头还是人头。
张清扬望着那些欢笑的孩子们，苦笑着叹息一声，近来他越发觉得自己老了。看着这些欢乐的孩子们，他就想到了自己孤单的童年，那时候哪有这么幸福啊！张清扬没有度过一个开心的六一，每逢六一，张丽都要去上班，顶多给他一块零花钱。张清扬寂寞地站在自家门前，那种感觉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心酸。
可现在又轮到了涵涵的身上，别看小家伙生长在万人敬仰的家庭，还有一位国宝级的太爷爷。可是他从出生到现在，又怎么能感受到普通人家孩子的快乐？这次回到老宅，涵涵曾偷偷地拉着爸爸的手问道：“爸爸，我为什么没有朋友？”
饶是张清扬那堅硬如铁的心，听到小家伙认真地问出这话，两眼都有些发酸。是啊，涵涵从出生到现在，还没过过正常孩子的生活，要么住在陈新刚的总参大院里，处处望见那些戴着将星的将军，或者撞见捧着钢枪的卫兵。这两年住在爷爷那里，虽然来往人员少了，可是能来爷爷这里坐客的人又是什么级别？要知道今年春节，上面的首长可是亲自来到刘老住处拜年了。当时还把小涵涵抱在了怀里。
涵涵的童年就是在这些高官的注视下长大的，因此也出奇的成熟，小家伙脑子里所想的事情与同龄人很不相符。张清扬有心把涵涵接在自己身边，可小雅又总不在身边，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他。再说爷爷年纪大了，每天看着涵涵长大，教涵涵练字学习书法，让他多了一分老年的快乐。张清扬不忍心让爷爷更加孤单。听说在涵涵没出生以前，爷爷有空就要去八宝山见那些老战友们，一个人回忆着过去。现在有涵涵陪着，让他有了聊天的对象。
只是这样对涵涵来说，缺少了一些自由。就比如说现在吧，别看他在那里和孩子们玩成一团，但是谁也没有发现就在不远处有两位男子直勾勾地盯着涵涵。他们是刘老派出来保护涵涵的，张清扬说什么也不能拒决。
“哎，儿子呀，爸没有尽到责任！”望着正在那边玩耍的涵涵，张清扬不由自主地叹息道。
“你看……他很开心的。”身边传来云淡风清的声音，还紧紧捏住了张清扬的手。
张清扬扭头一笑，也紧握着陈雅的手，笑道：“老婆，我们欠孩子的有点多……”
陈雅摇摇头：“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同，不能强求的。”
张清扬若有所思地点头，陈雅就是这样，她的所想很是与众不同。陈雅是两天前回来的，而且还偷偷地先去接了涵涵，开着总参的越野车去接的张清扬。当发改委的同事，东北司的下属们，望见张司长被一位清丽脱俗，仿佛是天仙般美丽的女军官接走时，大家唏嘘不已。有些知道陈雅背景的，就会对同事们炫耀道：“张司长的老婆可不简单，人家是总参的高级军官，职行的全是国家级保密任务。她爸知道谁不？不知道吧……我和你说啊，他爸就是总参谋长，她爷爷更厉害，那可是陈……”
也许有人不认识陈雅，也有人不认识陈新刚，但是全国上下，几乎都知道陈吕正的大名，因此这些人望向张清扬在多了分崇敬之时也很振惊。
当时的张清扬也非常激动，拉着陈雅就给下属们介绍。下属们自然都问好，而陈雅也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们大家好……”表情私毫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但是那些下属们听到陈雅的问候，一个个激动得像什么似的，对她的高傲一点也不反感。也许大家都认为像她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如此吧？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却让人留连往返。就连张清扬也很奇怪，别看陈雅平时从不和外人多说话，可是只要见过她的人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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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客车A380在云间穿梭，超音速产生的声波很响。坐在头等舱里的一位一身美式装扮的性感而丰满的少妇拉开窗挡板，望着窗外的云层，心思复杂。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她真的很想大喊一声，可是还没等她出声，已经热泪盈眶了。
“Mom，你怎么了？”身边一位机灵古怪的瓷娃娃一般的女孩儿捏着她的手问道。
“没什么。妈妈不是和你说了么，在家里不要说英语，要不然爸爸会不喜欢的。”
“哦，我错了。”穿着粉色小裙子，雪白连裤袜的小丫头厥了下小嘴，很是不满意地问道：“妈妈，爸爸会来接我吗？”
“嗯，会的。”少妇擦了下眼角，有些濕润。
“妈妈，你说我现在漂亮吗？”小丫头摆出一幅可爱的表情，露出一个笑脸，眨了眨眼睛。
当妈的又怎么不能不了解女儿的心理，笑着摸着她的头说：“漂亮，爸爸会喜欢你的！”
“耶！”小丫头摆出一个盛利的手势，“妈妈，我要亲亲爸爸。”
“嗯，好好，乖，闭眼睛睡觉吧，时差都乱了。等你醒来就会见到爸爸了！”
“哦，可是我睡不着啊？”小丫头为难地说道。
“睡不着也要睡，要不下飞机时还是白天，看你困不困。”
“哎，爸爸，我要梦见你！”小丫头无奈地靠在椅背上，罩上了眼罩。侧头望了眼漂亮的女儿，少妇一脸的笑意。他见到女儿，一定会很喜欢吧？
“爸，您是怎么知道的？”
书房中的刘远山，与老爷子坐在对面饮茶，可是他的思绪却是半点没有体会到茶香。
“我是怎么知道的？”刘老爷子嘴角露出苦笑，“呵呵……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
“爸，可是之前你找贺保国……”见老爷子抬手，刘远山慌忙止住了自己的话。
“远山啊，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知道。只是有一种感觉，有一种猜测。当初那小子离开南海时，我就感觉到情况复杂了，所以才有之前的安排。”
刘远山点点头，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老爷子根据的也只是一种推断。“那您说现在怎么办？我真没想到严忠权会去找大首长！”
“呵呵，他是在逼宫啊！”老爷子含笑，“远山，由此也可以看出来，严忠权在南海的地位自从那小子发达起来以后，就有些岌岌可危啊！”
“没错！”刘远山明白老爷子暗指什么，所以也没有点破，只是说：“爸，那你看应该如何应对？”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有反对的权利么？我看……严忠权不是在逼大首长，而是大首长在逼我们！”老爷子的语气突然加重，堂音哄亮，书房内似乎都有了回声。
“您是说……”刘远山眉头紧索，所性站了起来在刘老面前来回走动着。思考了良久才说道：“爸，您是说大首长也想碰一碰运气？”
“党内的年轻干部，真正有实力的，还是少啊！”刘老一锤定音。
刘远山似乎看出了老爷子的决定，再次坐下后，缓缓说道：“可这件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招险棋，反而对乔家……有好处！”
“他也不小了，该赌赌了！”
“您确定了？”
“呵呵，你就没确定？”
爷俩相视一笑，可暗中都捏了一把汗。
“我现在给他打电话……”刘远山摸出手机。
“慢，”刘老一挥手：“先别打扰他了，他现在……反正时间以后还有。”
刘远山点头，自己这个儿子啊，哪点都好，就是在感情上……不让人省心！
张清扬焦急地等在京城国际机场，双拳握在一起无法振定，直到那架巨大的空中客车A380缓缓降落下以后，他才变得安静下来。张清扬今天享受了特权，直接把车开到了机场内部，在飞机降落的第一时间，他就飞奔过去。
他看见了，一位的妇牵引着一位精灵古怪可爱得一塌糊涂的小孩儿走了下来。
见到这对母子，张清扬深吸了两口气，然后飞一奔的扑了过去。她们正是自己的女儿妞妞和老婆张素玉………在张清扬的心里，小玉的确是他的老婆！
“F……爸爸！”妞妞也看到了爸爸，刚想用英文的叫法，可随后想到了妈妈在飞机上的提醒，马上改口。
妞妞挣脱妈妈的手，飞快地跑了过来。张清扬把她抱起，兴奋地大叫：“妞妞，爸爸在，爸爸在……”
张素玉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望着这对父女幸福的微笑了。真的和想象中一模一样，他是那么的爱自己和女儿。而同乘的旅客中，那些自认为是一些成功人士的男子见到这对靓丽母女被一个男人接到时，心中微微有些失望。要知道这一路上，张素玉可是让他们兴奋不少，挥发了不少荷尔蒙激素。
年过四十岁的张素玉更加沉稳，他走过来拍了拍张清扬的脸说：“先回酒店吧，别在这里。”
张清扬点点头，抱着妞妞坐进车中，张素玉坐在前排。张清扬坐上驾驶位发动起车子，扭头瞧着依然美丽动人的张素玉，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张素玉并不显老，只是眼角多了两道鱼尾纹，但这非但没有让她变得难看，反而还多了几分韵味。
“专心开车！你呀……也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张素玉嗔怪地拍了他一下，眼神中含满了春qing。原来刚才张清扬的偷看被她瞧见了。
张清扬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解释什么，这么多年了两人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其含意，用不着费口舌。张清扬趁着换档的时候，偷偷捏了捏张素玉那柔軟而温热的小手。张素玉紧张地缩回手，轻声道：“妞妞在呢！”
张清扬对她挤挤眼睛，不再说话。早就定好了最豪华酒店的大套房，现在的张清扬并不是缺钱的主。在生活上该享受的就要享受。到达酒店以后，妞妞已经快睡着了。这也难怪，小丫头必竟还小，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如果是在美国，此刻正是睡觉的时间。
张清扬是把妞妞抱出来的，一进到房间就把她放在了小床上，拍着她没多久就哄睡着了。而张素玉早就钻进浴室去洗澡了。张清扬轻轻关上妞妞的房门，焦急地等在卫生间的门外，敲门喊道：“小玉，开门，我们一起洗洗………”
“你急什么急，等我洗完了再说！”张素玉声音局促地喊道。
张清扬无奈，只好猴急地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打开电视。竟然还鬼使神差地调整到了南海卫视。南海卫视正在播放着新闻，讲的是南海纪委这段时间有关廉政建设的工作会议。要不是偶然间见到了贺楚涵的身影，张清扬也不会接着看下去的。
不久前南海省在发展房地产的过程当中出现了问题，南海省省会江洲市的一些政府干部暗中与房地产商勾结，并且省内一些厅级单位也有干部参与。他们倒卖房票，参与土地买卖投资，随后事发全部倒下。贺楚涵调任南海，与房票案有些关系。一边看着新闻，一边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张清扬就有些失神。
“我洗好了，你也去洗洗吧！”张素玉披着浴巾，擦着头发走到张清扬身边时，他都没有察觉。
“哦，我去。”张清扬站起身，扔下摇控器，扫了一眼头发还淋着水的张素玉，双眼火熱。此刻雪白的浴巾紧紧束在她的身上，丰满的身材显露无疑。
“别看了，快去洗澡！”张素玉推开张清扬，扫了一眼电视，正巧碰到镜头射在贺楚涵的脸上，微微一笑道：“怎么了，看着电视，解决你的相思之苦？”
听着她语气中的酸意，张清扬一边脱衣，一边狡辩道：“哪有的事情啊，我和她可是清清白白的！”
“哼，谁知道你们以后会不会清白！”张素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张清扬微笑着走进了浴室，随便冲了冲就出来了。张素玉已经把头发吹干，张清扬急切地扑上去，把她直接抱了起来，走进了卧室……
良久以后“小玉，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都安排好了，爸爸让我去海洋石油总公司的子公司，南海油田服务有限公司出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又是南海！”种种迹象已经表面了什么，张清扬失口叫了一声。
“怎么了？”张素玉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贺楚涵也去了南海，你知道吧？”
“我知道，不是说南海前阵子出了点事情，现在调整干部也算正常。”张素玉浑然不在意地说。小手缓缓伸向张清扬的腿间摸着，慢慢的感觉那里硬了起来。
“嗯，你能在京城住几天？”
“就有两天的时间，在这呆久了，我爸妈该有怨气了，他们想妞妞。”张素玉的身体贴着张清扬滑动。
“嗯，也对。”其实如果张素玉住得时间久了，张清扬还真不方便和她在一起。要不是这两天小雅带着涵涵去外公家里，他也不敢在外面陪张素玉。当然这不能表露出来，嘴上还要说：“可我想你啊！”
“乖，以后我在国内了，还有很多机会，海洋石油总部在京城，我会经常过来的。”张素玉吻着张清扬的额头。
第二天天明，在张清扬的劝说下，不愿起床想缠着张清扬睡觉的张素玉，不得不爬了起来。望着这个女人像孩子一样撒娇，张清扬就觉得心中洋溢着深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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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到是起来得很早，一个人在外间跑动着。第一次回到祖国，她对一切都感觉新鲜，有许多东西都是第一次看见的，因此就会流露出强大的好奇心。张清扬和张素玉双双穿着睡衣走出卧室，瞧见妞妞一个人研究着房间的摆设，那古怪的模样很让人心疼。
“妈妈，爸爸昨天搂着你睡觉的呀？”妞妞咯咯笑着爬上了张清扬的膝头。
都说童言无忌，被孩子说得一阵脸红，张素玉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到是一旁的张清扬点头道：“妞妞，爸爸爱妈妈，所以要和她一起睡。”
“哦，”妞妞答应一声，然后又问道：“爸爸，你也爱妞妞对不对？”
“嗯，爸爸爱你。”
“那你今天晚上搂着妞妞睡好不好啊？”妞妞搂着张清扬的手臂撒娇。
“可是妈妈怎么办啊？”张清扬不顾张素玉的阻止，笑着反问道，气得一旁的张素玉偷偷拧了他大腿一把。
“那……”妞妞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笑道：“那爸爸搂着我和妈妈一起睡，好不好？”
“好好，”张清扬摸着女儿的额头，心想如果涵涵知道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他一定会开心的。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让他们相见。
“爸爸，你真幸福，可以有我们两个女人！”妞妞突然阴阳怪气地说道。
两个大人互望一眼，目光中交流着什么，张清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捧着妞妞那张像瓷器一样的小脸亲了一口。
办公室里，张清扬正有些魂不守舍地听着许虎的工作汇报，可是心思却没在工作上，脑中还是徘徊着张素玉与妞妞的身影。昨天把她们送走了，他们要先回到浙南看望张耀东。知道女儿回来，可把老俩口乐坏了。
一想到妞妞临上飞机前说的那句：“爸爸，有空你一定要来看我！”张清扬就有些心痛。
此刻听着许虎的工作汇报，自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新农业示范区成立以后，许虎这位正厅级巡视员就成为了工作组中的组员。也许是感觉到了前途没有了希望，或者是想在这个位置上发光发热，许虎的干劲儿反而上来了。一个月中，他几乎有半个月跑在东北三省。
对于他的表现，张清扬对他十分的满意。他笑着说：“老许啊，这段时间你可是辛苦了，我知道为了示范区的事情，你**不少心！”
“张司长，您做了我们当初敢想不想做的事情，如今有您带头，我们还怕什么呢！”许虎说的是事实。
“呵呵，身体要紧，有些事情让年轻人来做就可以了，你只要把把关监督一下就行了，没必要亲自出马嘛！”
许虎心中微微一动，心说是不是自己表现太积极让他反感了。可是见到张清扬那真诚地笑容，才想到人家又怎么会在乎自己，他便有些感动地点头。
送走许虎，张清扬接到了父亲刘远山的电话。
“清扬，晚上回爷爷那里吧，有事和你说。”
“好的，我下班后就回去。”
“还有，那个……小玉他们走了？”
“走了，去了浙东。”
“妞妞……还好吧？”
“嗯，挺好的。”
“等有机会吧，有机会，我去浙东看看妞妞……”刘远若有所思地挂上电话。
捏着电话，张清扬有些怅然若失，他明白从陈家的角度去考虑，刘远山真的不方便去见妞妞。可是从话语中，他听出了刘远山的渴望，也许他想到了自己小时的孤单，不想让妞妞重蹈覆辙吧？但是陈家是军中旺族，张耀东又是政坛常青树，在这两个人之间如果摆正不好心态，会让两家都难看的。
想到这些，张清扬长叹一声，真不知道以后子女多了，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处理。
晚上，张清扬坐在老爷子的书房中。面前是刘老和刘远山，细心地盯着他们的脸，张清扬感觉到一些异常。可是在他们没有开口之前，他也不好随意猜测。
“清扬，想不想换个地方？”
刘远山先开了口，老爷子坐在一旁稳稳地品着茶，面无表情，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果然如此！种种迹象，已经让张清扬怀疑到有可能是这么回事。他沉稳地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去哪？”
“你想去哪？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老爷子终于开了口。
张清扬抬头扫了一眼，心说您们二位和我卖关子，那我也和你们卖关子！他微微一笑，说：“要说我的意见，当然是想回延春。我是搞经济出身的，延春那么落后，我想去拼一拼。”
“呵呵，回延春……可能吗？”刘远山审视着张清扬的眼睛。
“如果真想去拼一拼，要我说就不能回延春！”老爷子的语气很重。
张清扬笑了，轻描淡写地说：“那您觉得我应该去南海？”
刘远山一振，佩服地望向老爷子，失口笑道：“爸，您猜对了，我输了！呵呵……”早在找张清扬谈话以前，老爷子便对他说，这小子应该有所察觉。没想到老爷子还真猜对了。
“呵呵……”老爷子不以为意，而是很满意地点头，说道：“清扬，你都猜到了？”
“猜到了，只是有些不理解。要去南海，我……没有思想准备。”张清扬说的是实话，要说去东北三省任职，他可以说驾轻就熟。但如果让他去南方延海城市，那可是别人的地牌。
再说乔家的孙子在南海根据很深，这几年提拔了不少人。乔家势力早已进入南海，自己要过去，那就代表着刘系力量触及南海省。如此一来，两股势力便会产生碰撞。这是其一；其二最令他不解的还是，老爷子明知道乔系势力伸到了南海，为何还要让自己去趟混水呢？
刘远山在一旁插话道：“你知道是去南海的什么位子吗？”
张清扬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去省会江洲市吧？”
“嗯，江洲缺个市长。”
张清扬点点头，江洲是南海省省会，副省级城市，一把手是省委常委，二把手也是副部级。他转向老爷子，问道：“爷爷，我不太懂，为什么要去江洲？”
刘老望向刘远山，刘远山长叹一声，解释道：“是南海省省委書記严忠权提出来的，前不久乔家在南海折腾得太严重了，让严忠权很是不满。”
张清扬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灵机一动道：“这么说来不久前江洲的倒房票窝案是乔家……他们搞出来的？”
刘远山点点头，沉呤道：“他从江洲市长升到南海副省长，但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他的想法是直接成为江洲的一号，那样就是省委常委，直接省了一步路。不过并没有得到南海省委的认同。因此他就急了些，升任副省长以后想对江洲搞点事，没想到事情搞得太大，让南海省高层对乔家不满，就连上头也有些怨气。所以才把他调走。可以说他是心急惹得祸啊！”
“既然南海被‘他’的势力触及很深，这个时候我去……不是很难展开手脚吗？”张清扬一脸郑重。自从刘志发倒下，他便开始研究着“他”的履历，种种迹象表明，此人的确不是位简单的角色。
“我想……严忠权的意思是希望国内能有一支与乔系抗衡的力量进驻江洲，也算把乔系的力量冲淡一些。南海高层不希望在自己省内留有其它力量，要不然就不会把他调走。可是他人虽然走了，这些年在江洲的任上也提拔了不少人，也结交了一些高级干部。严忠权点名要你，是想借助你背后的力量把江洲清理一下。说到底，那里终究不是你的常留之地。因此，去与不去的确很难选择。如果去了，搞得好，对你是一次机会，但如果失败了，你的地位……”
刘远山也很为难，这是对张清扬一次艰巨的考验。正如他所说的，那个人虽然已经离开了江洲，但是就连南海省委内部，也有些一些人支持乔系，支持他。因此张清扬要过去，前面的路线难走。
“可是机会难得啊！”见张清扬低头不语，老爷子又开口了，“江洲市委书记陶英杰年纪不小了，虽然现在挂着省委常委副书记一职，但下届铁定是要退的。所以如果你能搞得好，对你而言从副部到省委常委……省了一步路。这也是当初为什么那个小子和孔翔一竞争市委书记失败以后怀恨在心。南海省的一位普通副省长，可是不如江洲的市委书记啊！”
张清扬抬起头，他明白也许这算是南海省委方面向刘系抛出的一点甜头吧？南海省委希望自己去的那几个人，在以省委書記严忠权为代表的势力想以此为饵吸引刘家的势力进驻南海。况且自己这些年在东北经济工作搞得如此出色，他们也是想借力而已。
“当然，关键是事情已经摆到了大首长那里，如果你敢挑大梁，在高层的眼中，你会得到不少印象分。单从人情上来说，你比他会多得高层的一分好感。要知道他在江洲之前搞起来的案子很令南海省和上面一些人的不满。”
“大首长辈？”张清扬吃了一惊，看来事情真的复杂。
刘远山点点头，“实话和你说了吧，前两天，严忠权赶到了中南海去见大首长，大首长把我也叫去了。看得出来，大首长很希望我们能去南海伸伸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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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议室走回办公室，张清扬亲自提着水壶为窗台上的两盆菊花浇水，看着盛开的金色菊花，他有些失神。
苏伟敲门进来，环顾一周，微笑道：“结束了？”
“结束了，”张清扬点头，随后又补充一句：“结束了也是开始。”
“对，也是开始！”苏伟信心十足地说。
张清扬反问道：“你什么时候调走？”
“下个月吧，监察部正好有个副厅的位子。”
“还不错，升了！”
“晚上我约了几个人，大家一起聚聚吧，算是为你庆祝，怎么样？”苏伟笑道。虽然明白张清扬不喜欢这一套，但重在朋友相聚。
“好吧，你都请了谁啊？”
“呵呵，也没谁，抗越大哥，你家的文武兄弟，还有……我老婆……你妹妹！”苏伟一脸笑意。
“我再带去一个朋友，介绍你们认识。”
“那没问题，又是女的？”苏伟不怀好意地笑。
张清扬无奈地说：“你小子别想歪了，是位朋友。以后我不在京城了，还希望你帮我照顾着点，她帮助过我。”
“那我先回去了，晚上来接你，要不把陈大小姐也叫出来？”苏伟挤眉弄眼地坏笑。
“算了，算了……”张清扬连忙摆手，“小雅不喜欢热闹。”
送走苏伟没多久，张清扬坐在沙发上望着自己的办公室，还真有些不舍。这一年多来，京城工作的收获有很多，最关键的是他发现了一位强有力的对手，虽然对手不止他一个，但此人无疑是最有份量的一位。他吸着烟暗暗盘算着自己的行程，决定一周以后去江洲，虽然有半个月假期，但是他想提前去感受一下那里的气氛。必竟那是边境之处，又是少数民族的聚集地，民族问题，边境问题，以及海洋领土问题，这都需要深入的了解。
手机传来熟悉的歌声，他顺手拿起，也没有看号码。
“清扬，祝贺你高升！”
“谢谢你。”张清扬淡淡地说，心中有些好奇，真没想到她也可以得到自己的消息，看来关注自己的人还不少。
“晚上……我想请你吃饭，好不好？”对方的声音很渴望。
“呵呵，真是抱歉，我……晚上答应了别人。”张清扬婉拒道。
“那……那改天吧，怎么样？”声音越发的渴求。
“这……那就再约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张清扬没有给她半点机会。
“清扬！”对方有些生气了，“你就那么讨厌我？”听着他在电话里的敷衍，她除了伤心，还有些不满。怎么说现在自己也是国内娱乐线上的一枝花，多少男人对自己梦寐以求，可他却对自己不闻不问。
“静秋，”张清扬当然理解李静秋的心思，“我这段时间真的很忙，以后吧……以后有空再见面。”
“清扬……”李静秋的声音軟了下来，“你就不能关心我两句吗？”
“关心你两句？”张清扬也有些不满了，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可她还纠缠不休。“静秋，关心你两句就能让你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你就这么看我？”李静秋声音冷了下来，“张清扬，算我识错人了！”随后便挂上电话。
张清扬捏着手机发呆，暗自后悔，没必要伤她的。可是现在的他对于女人已经有了一定的防御力，心早就硬如磐石，怎么能再留给她半点机会？
下班后，张清扬并没有和苏伟一起走，而是赶到《为民日报》去接艾言。这一年来，艾言报导了不少有关东北司的新闻。张清扬心中清楚，要不是因为自己，艾言也不会写出针对性极强的文章。今天朋友聚会带上她，相信其它人会明白自己的用意。对于自己人，张清扬能照顾的就不会放手不管。
早就与她约好了，艾言已经拉着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子站在了门口。张清扬走下车，艾言马上介绍道：“张大少，这位是我老公君山！”
“张司长您好！”君山首先伸出手，对于张清扬的背景，他早从艾言那里听说了，所以有些激动。
张清扬却是一愣，万万没想到艾言的老公就是那位作品以关心民生、探索人性发展以及政治改革等敏感因素见长的著名报告文学作家君山。君山是《为民日报》的资深记者，平时写的文章，有不少都会摆到高层的案头。张清扬可是读过他写的文章，可以说此人心怀天下，一直在关心着弱势群体。
张清扬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笑道：“真没想到您就是君山先生，早就拜读过先生的大作，今天有缘一见，真是幸会啊！”
“拙作令张司长见笑了！”君山微微诧异，万万没想到他读过自己的书。
张清扬拉着君山的手指向艾言，有些嗔怪地说：“小言，你可真不够意思，为什么不早些介绍我们认识啊，我与君山可是神交久矣！”
“呵呵，不敢在您面前献丑嘛！”艾言咯咯笑着，听到张大少夸奖自己的老公，令她十分得意。
“君山先生，一起坐坐如何？”张清扬邀请道。
“我就不去了，再说我平时不饮酒，别扫了朋友们的兴。”君山为难地推辞道。
张清扬深知这种文人向来清高，今天这种场合，的确不适合与他多谈些什么，便点头道：“那好吧，那我可就带小言走喽，你就放心？”
君山笑起来很傻，摸着脑袋说：“放心，放心。”
“哼，你敢不放心！老小子，晚上别忘了吃饭，在家乖乖等我！”艾言亲热地拍了下君山的脑门。
君山一阵脸红，嘿嘿笑道：“晚上小心点。”
瞧着这两人的模样，张清扬暗笑。
“他人挺好的，反正就是块木头，有点不懂风情。”艾言坐上车以后，还唠叨着自家老公。
张清扬微笑道：“不解风情？我瞧你满脸春色啊！”
“讨厌……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艾言粉面羞红，然后长叹一声道：“别看他比我大了六岁，可是有时候却像个孩子！”
张清扬点点头，不再说什么，此刻他并没有想到这位君山先生将来会成为自己的高级幕僚之一。
为了欢送张清扬，苏伟下了大本钱，在京城一家有名的会所订了位子，这里的食材要么是国家禁止出售的一些野生的珍贵动物，要么就是从西方国家空运过来的海鲜。望着气势磅礴的小独楼，艾言有些怯步，拉着张清扬在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衣服，问道：“都是些什么人啊，我……就穿这身衣服行不？”
“不穿更好看，呵呵……”张清扬看出她的紧张，便打趣道。
“讨厌！”艾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情放松了不少。
张清扬拍着她的后背说：“艾大记者，怎么说你也是位名记，要有自信！”
艾言知道他又在奚落自己，禁不住苦笑，跟在他的身后走进预先订好的包间里。人都到齐了，张清扬反而是最后一个到的。屋内人见他又领一位女人进来，便都用一种怀疑而曖昧的目光盯着他。
张清扬知道大家肯定又联想到了自己的風流韵事，马上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为民日报》的记者，帮过我不少忙！”
大家听见他这么一说也就释然了。张清扬拉着艾言坐下，介绍了刘抗越、刘文、刘武兄弟。听着这些人的身份，艾言暗暗措舌。在介绍苏伟时，张清扬特别说道：“小言，以后我不在，在京城遇到麻烦就找他。”
苏伟点头道：“艾记者，你可别不好意思啊，你如果有麻烦了，我一定帮忙！”
艾言终于明白张清扬今天叫自己来真正的目的了，心中微微有些感动。一旁的刘抗越也说：“是啊，艾记者，以后你有困难，我们几个都可以帮你。”
“谢谢你们，我敬大家一杯……”艾言站起身，她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算是真正融入张清扬的圈子里面了。仔细盯着在坐的几个人，艾言清楚，在坐的各位，二十年以后，将成为共和国军政界的主流。
大家相谈甚欢，苏伟对张清扬偷偷地说：“刘志发被他家人弄出来了，现在躲在农村。”
张清扬点点头，“放就放了吧，给他一条生路，不要赶尽杀绝！”
苏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觉得有些不解气。
李静秋极不情愿地站在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中间，听说是来见一位投资人。晚间的时候，李静秋接到导演电话，说是新戏有位投资人，希望她能出来见一见。一听是为了工作，李静秋也就出来了，可是当她赶到这间会所，遇到那位飞扬跋扈的“投资人”时，心中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据导演介绍这位年轻的公子是南方某省委副書記的儿子，最近来京城发展，想投资影视，名叫米涛。可是当李静秋见到此人时，马上明白了，米涛不是为了投资电影过来的，而是为了自己来的！刚见面，就捏着自己的手不放，可见此人是何居心！
李静秋责怪地望向导演，导演偷偷在她耳边歉意地解释说米涛爱慕她很久了，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不会花钱投资一部文艺片。李静秋也不好驳了导演的面子，只好应酬在这里。
坐在酒桌上，米涛原形毕露，一个劲儿地说如何如何地喜欢她，而其它人也渐渐知趣地离开，外人只剩下导演和跟在米涛身边的一位京城子弟。天色不早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李静秋想早些脱身。不料米涛玩兴正浓，说在这附近有家健身馆，要带李静秋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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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李静秋回话，搂着她的肩就出来了，而且还在她耳边低语道：“静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就跟我走吧，今天晚上别回去了。”
“米公子，真对不起，我们不合适。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来到走廊中，导演和米涛的朋友落在了后面。李静秋回头求救地望向导演，可导演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似的。
“我不管你有没有心上人，我米涛还从来没有被喜欢的女人拒绝过！”米涛双手按在她的左胸上一捏。
李静秋疼得叫了一声，愤力推开米涛说：“这部戏我不演了，我不要你的投资了，你给我松手！”
“不演了？哼哼，你说不演就不演？你也太瞧不起我米涛了！李静秋，你以为这是哪里？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呵呵……说得好啊，谁知道你是什么人！”
身后突然传出温柔的声音，是一个男人。
“你他妈谁啊！”米涛不满地扭回头，瞧见身后站了好几位男子，为首的一人高大帅气，其中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而此刻，米涛身边的那位京城子弟，见到张清扬与苏伟，却是吓了一跳，他脑中飞快地闪过了死去的蒋风。
说来也巧，张清扬几人酒足饭饱以后正要离开，就发现米涛强硬地搂着李静秋。张清扬无奈只好开了口。他慢慢来到米涛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问身边的苏伟：“认识不？”
见苏伟摇头，张清扬的心也就放下了。如果在京城还有苏伟不认识的人，那就说明他混得实在上不了台面。
米涛瞧见对面为首的两人很不屑地盯着自己打量，仿佛在看着一只动物似的，这让他十分不爽。抓住李静秋带入怀里，恼怒地对张清扬喊道：“今天老子有正事要办，你们要识相就快滚，不然后果自负！”
“松开我！”有了底气的李静秋想挣脱米涛的怀抱，没想到气愤的米涛抬手就是一巴掌。
“啊！”李静秋嘴角裂开溢出一丝血液，慌忙跑向张清扬的身后。
而此刻米涛身后的那位京城子弟早就腿軟了，忙上前拉住米涛，轻声道：“米涛，别乱动，他们……惹不起！”
“妈的，我管他们是谁！”酒意上来的米涛见李静秋躲在了张清扬身后，抬腿就冲了上来，张清扬微微一闪身，身后早就手痒的刘武冲了上去，二话不说，一个重拳直接砸在米涛的脸上。
米涛应声倒地，刘武冲上去补上几脚。以他的身手自然专打要害，疼得米涛叫苦不迭。而此时的张清扬突然把李静秋拉到苏伟的身后，轻声道：“小伟，保护好你的女人！”
苏伟在诧异的同时马上明白过来，有些不太情愿地点了下头。
“二哥，算了。”张清扬喊住刘武。刘武这才收手，指着米涛骂道：“你小子算什么东西，还敢在我们面前装老大！”
会所老板接到电话冲了过来，瞧见地上的米涛，又瞧了瞧苏伟等人，立刻知道应该向着谁说话了。他上前拉起米涛，然后对苏伟等人说：“误会，全是误会，各位公子……大家有话好好说，看在我面子上……算了吧……”
苏伟冷声道：“杨老板，你这不是接待高级贵宾么？怎么放条狗进来了？”
“你他妈的骂谁！”米涛擦着脸又想扑上去，这辈子还没被打骂过呢。身边朋友以及杨老板拉住他，轻声道：“米涛，那是苏伟……苏公子，蒋风就是被他们……”
蒋风……
脑中闪过这个名子，米涛全身打着寒战，他初进京城，可不想走蒋风的老路。只是喜欢李静秋很久了，便以投资为名想结交她，却没想到李静秋不给面子。虽然早听说追李静秋的公子不少，但都碰了壁。可他偏偏不信这个邪，自认为高人一等，却没想到在这里栽了跟头。
苏伟一把捏住李静秋的手，望向米涛，冷声道：“小子，你想泡我女人？”
身边的李静秋一愣，终于明白张清扬刚才对苏伟说得那话是什么意思了，看来他是不想出头，或者是不想与自己产生什么纠结令别人误会，这才用出这种办法帮自己。
米涛脑中还在想着传闻中蒋风被苏伟弄死的真相，一时间尽然不知道回答些什么。他身后的朋友，那位京城子弟马上陪笑道：“小伟哥，米涛不认识您，也不知道您和静秋的关系，对不起了。”
苏伟点点头，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必竟今天是为张清扬送行的日子，再说这个米涛实在是个连刘志发都不如的小人物，不值得出手。因此便笑道：“那你现在知道我和静秋的关系了。”
米涛努力酝酿着笑容，尴尬地笑道：“苏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情。”
“知道就好了，小米啊，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这里是京城，不是什么人都能混好的！”
米涛脸皮抽動了两下，目视着苏伟等人离开，愤怒地问身边的朋友：“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那个是张清扬，其它几位都是刘家的第三代……”身边的朋友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米涛，这些人，我们可惹不起，你想想当年的蒋风还有刘志发，他们最后还不是倒在这二位的手里？”
“张清扬，那个人是张清扬？”米涛望向张清扬的背影，有些失神。
“米涛，你知道吗？上次亲眼看到苏伟差点把蒋风打到残废……更没想到后来还是死了……”一想起这些，那位京城子弟便周身上下冒着虚汗。
米涛也有些后怕，难怪老爸不让自己来京城混，看来以自己的性格，要想在这里混下去，还真有收敛一下，否则会像蒋风一样，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来到外面，苏伟松开李静秋的手，苦笑道：“这下好，我和你有绯闻了！”
田莎莎有些吃醋地拉着苏伟的手臂，上下打量着李静秋，忍住没说话。
张清扬走到李静秋的面前，淡淡地说：“静秋，我想以后应该没有人再来烦你了。只是这条假消息可能会传出去，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静秋默然的点头，良久后才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以后小心点吧。”张清扬无奈地说，本不想再和她有什么纠葛的，可事情赶在眼前了，不得不帮忙。还好今天有苏伟在，要不然自己与她的关系可就说不清了。
望着张清扬远去的身影，李静秋的心已经死了，她明白张清扬借用苏伟和自己挑明了一切。他似乎帮自己找了位靠山，但也永远地封住了与他再近一步的希望。
开着车的张清扬心情复杂，的确正如李静秋所想。今天他正好找准机会表面了立场。他知道李静秋想有一位强大的靠山，有位男人站在她的身后，这样今后将没有人再敢烦她，她的演艺事业也会一帆风顺。所以他便想到了苏伟，苏伟的的名头越来越响，要说罩住十个李静秋都没问题。
可是真的这么做了，张清扬心里有些不安，要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强硬地拒绝一个女人。想了想他发了条短信过去。
“静秋，请原谅我的冷漠，以后好自为之吧。”
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李静秋笑了，失落的心情好了不少。通过这条短信，她看清了张清扬的心思。只要他不反感自己，作为一位普通朋友应该还是可以交往的。只要与他还有联络，那就不怕别人再起歪心思了。
一个星期的纏绵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在机场，张清扬紧紧捏着陈雅的小手，不舍地说：“和老婆在一起的日子就是好啊！”
“不要紧的，等你安排好了以后，我就过去，最近没什么任务。”陈雅微微一笑，倾城倾国。
“真的？”张清扬有些不敢相信。
“嗯，我有空就过去陪你，带着涵涵去看你。”
“那我等你。”张清扬拉着她：“你先回家吧，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
陈雅听到他又提到昨夜的事情，小脸羞红，飞快地上车离开了。走进航站楼，张清扬发现了一条熟悉的身影，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那是一位低着头戴着深色墨镜的青年男子。
“是你？”男子抬头，嘴角冷笑。
“要去哪？”
“美国。”
“那祝你一路顺风。”
“我也送你一句话，在南海小心点，别被风吹着！那里……可不是东北！”
“谢谢！”张清扬扭头便走，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刘志发。国内他肯定是呆不下去了，出国是最好的选择。刚才刘志发的话，是想警告自己南海是那个人的地牌儿吧？
坐在飞机上，张清扬回味着在京城这一年多的经历，真没想到会以昨夜那种场面收尾。临走前，还叱咤了一回。此次得罪了米涛，也许他老子今后会给自己穿小鞋吧？
“这是靠近他们高层的一次机会，他现在也该够级别引起我们的重视了吧？”一位丰满的白种女人，披着一头金发站在一间宽大的办公室中，操着生涩的中文说道。与其说这是一间办公室，还不如说成是一间毛坯房。除了墙壁粉刷成了白色，正中间有张桌子，有一组长条沙发外，再别无它物。
她面前的长条沙发上坐着一位戴着墨镜的西装男子，看年紀四十岁上下，是东方男人。他表情冷漠，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白种女人胸前那对丰满的摇摇慾坠的大波，露出狰狞得笑容，什么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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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茶这东西……挺好。”严忠权端起茶杯吹了吹，然后又放下了，这才开口道：“清扬啊，江洲这几年发展得不错，但也有一些问题，我希望能在你的手里稳一稳。”
“我一定团结在省委省政府的周围，把江洲的建设搞好，请严書記放心。”张清扬看了一眼身边的皮包。
“嗯，你在辽河的改革我略有耳闻，组织上把你调过来，也是看中了你搞经济的能力。”说到这里，严忠权话锋一转，问道：“老爷子的身体还好吧？”
“多谢严書記关心，爷爷身体还不错，就是孤单了点，整天喊着老战友们越来越少了！”张清扬脸上挂着笑，他知道现在是机会拿出自己包中的礼物了。
张清扬打开皮包，同时笑道：“严書記，刚从京城过来，偶尔间碰到一件小东西，听说您喜欢收藏，就送给您吧。我留着也暴殄天物。”
“哦，什么小东西？”严忠权眉头一紧。
东西很小，如手掌般大小，张清扬打开礼盒呈献在严忠权面前。
“哟，端砚！”严忠权一眼就看出了名堂，接过来拿在手里细心地观赏着。
张清扬微微一笑，“严書記好眼力啊，这要是放在我的手里，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严忠权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放下，感叹道：“清扬，这可不是一件小东西哦！东西虽好，可我不能要啊！”
张清扬先是一愣，随后笑道：“严書記，您就别推辞了，这东西我放着也没用，倒不如送给真正喜欢的人，难道这也算受贿不成？再说，是父亲大人告诉我您喜欢这东西的。”
严忠权点点头，“哎，平生就这么点爱好，还被你惦记上了！”
“呵呵，严書記，谁都有爱好，只要不违反法律，就值得去爱！”
“嗯，你这话说得好，那这东西就先放我这吧。”严忠权不再推辞。听张清扬刚才搬出了刘远山，他就明白没必要推辞了。
张清扬听到严忠权收下礼物，也就放了心，这才端起茶洒品了一口，笑道：“严書記，我初来乍到，以后的工作还需要您的支持。”
严忠权微微一笑，说：“我可以支持你的工作，但是你也要拿出成绩来给我看！”
张清扬明白严忠权暗中的提醒，不以为意道：“您放心吧，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胆子大，不怕得罪人。”
严忠权听见张清扬明白了自己的用意，赞许地点点头，随后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张清扬知道自己该告辞了，初次见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起身道：“严書記，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好吧，我不留你了。过几天让冯部长送你上任！”
张清扬点点头，心中明白严忠权对自己的评价还可以，要不然他就不会点明让南海省委组织部冯部长送自己。新官上任，有谁来送是很讲究的，如果省委常委都没露面，那么张清扬今后在江洲的工作很难开展。
此刻，祖国的西南边陲，川西省副省长乔炎彬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他拿着手上的文件，表情有些锐利，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坐了一会儿，他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南海的方向，表情很肃穆。
这年的8月20日，江洲市委召开了全体党员干部会议，会议由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江洲市委書記陶英杰主持。南海省委组织部长冯致远宣布了人事任命，任命张清扬为江洲市市委委员、常委、副書記。张清扬简单地讲了几句话，表示一定做好本职工作，希望在坐各位干部的支持。他今后将紧密地围绕着省委省政府，团结在以陶英杰同志为中心的江洲市委身边。
当天下午，江洲市人大常委会任命张清扬为江洲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代市长。由此，张清扬正式踏入了副部级高官的行列。虽然他只是代市长，未来还有很多的未知数，但是已经确确实实成为了副省级的高官。
江洲市委与其它副省级城市一样，有十三位常委。市委書記陶英杰，市人大主任何强，市委副書記兼代市长张清扬，市委副書記兼组织部长方少刚，市委专职副書記伍丽萍，市委宣传部部长陈政道，市紀委書記史振湘，市政法委書記、公安局局长平安，市委秘书长路天明，市政府常务副市长项歌，市政府副市长石磊，市委统战部部长白文顺，市警备区司令员习思远。
在会议上，张清扬平静地观察着各位，自然什么也看不出来。在坐的各位都是修炼成精的人物，又怎么能轻易地把心中的想法外露？
十三位常委中，人大主任何强的年紀最大，已经面临着退休了。但既使面临着退休，他仍然罢占着人大主任的位子，可以想象此人应该不是轻易就可以对付的。有这么一位人大主任，市委書記陶英杰应该很难受。如果是强势的一把手，人大主任一职一般都是抓在手里。何强表面上像尊弥勒佛，但谁知道他肚子里想的是什么。他对张清扬这位年轻人又是什么样的看法，外人暂时是无法摸清楚的。
晚宴上，因为有省委组织部长出席，大家也就以他为中心，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再说像这种酒宴场合，无非就是废话，早早便结束了。随后，张清扬就被送到盘龙山庄的小别墅居住。
盘龙山庄是江洲市委、市政府的重要接待基地，除承担接待任务外，亦向社会开放，服务各界。位于江洲市西北盘龙山麓。背靠盘龙山，面向南海，高尔夫球场、野生动物园、江洲大学城、盘龙度假村等环绕四周。典雅幽静，远处海天一色，近处山林郁郁葱葱。这里，被称为超五星级接待地，曾经还接待了不少外宾。
张清扬清楚，这里原本没这么豪华，正是那个人在此任职时扩建起来的。彭翔已经在市政府的小车班里办好了手续，从今以后在官面上，他就是张清扬的专职司机。像这种级别的官员，自带司机也不算是稀奇事了。
山庄门口特别挂上了红色长幅“热烈欢迎张清扬市莅临盘龙山庄视察指导，山庄总经理率领众人早早就等在了这里。看着那条幅，张清扬就哭笑不得，官面上的用词真的很讲究，但却只流于表面文化。
盘龙山庄的总经理杜梅年轻漂亮，看样子三十岁多一点，但其实已经有四十岁了。握着杜梅柔軟的小手，张清扬就明白能混在这个位子的女人，肯定是八面玲珑的人物，一看就精明干练，那双含笑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张市长，她是我们山庄的服务员小姜，以后负责照顾您的起居。”杜梅拉着身边的一位身材高挑，穿着紧身旗袍显得有些青秀的少女说道。
“杜经理，让你费心了。”张清扬点点头，然后又向小姜伸出手，笑道：“小姜，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市长您客气了！”小姜小脸一红，可能是没想到张清扬这么年轻，也没想到他这么客气。
“张市长，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把张清扬送到房间里以后，彭翔就要告辞。
“小彭，等一下，我先去冲个澡，一会儿出去转转，就到江洲市区。”张清扬一摆手。
“好的。”彭翔便站在阳台上吸烟等着。张清扬身边的小姜听说领导要洗澡，马上说：“张市长，您稍等，我去为你试试水。”
张清扬本想说不用的，可是又一想，这是人家酒店的规矩。如果自己拒绝了小姑娘的服务，没准她会以为自己不喜欢她，因此也就没有拦着。小姜试好了水，把张清扬领进浴室，害羞地帮他介绍着冷热水的用法，看得张清扬直想笑。
半个小时以后，张清扬与彭翔离开了盘龙山庄，驶向市区的路上。没多久，张清扬就发现彭翔的目光总是盯着后视镜，还频频向后看。
“怎么了？”张清扬问道。
“有点情况，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张清扬回头一瞧，是一辆丰田越野车，心中想到了什么，拍了拍彭翔的肩说：“把车停路边，下车问问怎么回事。”
“是！”得到领导的命令，彭翔熟练地把车停下，然后飞快地下车，向身后的车伸出手，喊道“停车！”
瞧着彭翔威武的模样，张清扬便无奈地摇摇头。这些人啊，似乎把天底下所有的人都当成了敌人！
越野车里走下两位男子，彭翔冷冷地问道：“你们什么人？”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心说张市长这位司机可是不简单，干便衣这么多年了，都能被他发现。两人瞧见张清扬走了过来，马上警礼。一位年紀稍大一点的说：“报告张市长，我们是市刑侦队的，市局崔局长安排我们两位保护您的安全。”
“保护我？”张清扬笑了笑，随口问道：“崔局长怎么知道我出来？”
“呃……这个……”男警官一想，便如实汇报道：“是山庄杜经理通知的崔局长。”
张清扬点点头，轻声道：“让你们崔局费心了，你们也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两人又敬礼。
“那就走吧。”张清扬一挥手，走上了车，心里却在想这位杜梅可是有点多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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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把自己的行踪汇报给市局也没什么，但怎么说也要提前支会自己一声不是？这个女人也许在江洲一路顺风，因此养成了骄躁的毛病，有时间真要敲打一下。同时他又想到，崔局长是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平时主持局里的工作，杜梅向他汇报，而没有向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长平安汇报，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他心中复杂地想着，闭上了眼睛。
延着海滨大道，张清扬等人来到了江洲市中心，受到几年前亮化工程的影响，江洲市的夜色灯光明亮，虽然比不上浙东等延海城市的高楼多，但也金碧辉煌、雍容华贵，名车也不算少。穿梭在路间，路边鲜花盛开，法国梧桐枝繁叶茂，空气清香，比浙东、上海等地的空气质量要强不少，虽然还不能与延春相比。但相对于发展中的大都市而言，环境能保护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闹市中人有很多，一些小吃摆在路边，少男少女人相依而过，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早就听说江洲全力打造幸福的宜居城市，现在亲身感受一下，此言不虚。张清扬不禁又想到了那个人，难怪他会被一些人赏识了。江洲发展成这样，离不开他的功劳吧？
张清扬让彭翔把车停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闹市。后方不远处跟着那两位警察。张清扬找了个冷饮摊子坐下，他招呼彭翔一起坐，两人点了两杯椰奶。远处的两位警官也坐下了，心中却想新来的市长真平易近人。
张清扬品着椰奶，静静地观赏着面前的人群，思绪飘到了远方，心想如果能够拉着小雅的手，在这里散步，应该是很不错的享受吧？
“快抓住她，抓住她！”突然间，前方路上传出喊声，人群骚乱起来。张清扬瞧见一位十多岁的小丫头穿着破烂的衣服，披头散发地在前面跑，后面跟着好几个拿着擀面杖的男子。
少女一扭头，张清扬正好瞧见了她那张秀丽的脸，只见少女异常的青秀，可是脸色苍白，蓝色的眼眸十分的空洞，随后她便虚弱地倒在了地上。那空洞的眼神触动了张清扬的心，他马上对彭翔说：“快，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彭翔立刻就跑了过去，张清扬慢慢跟在后面。身后的两位警官暗叫一声不好，心说这一片的分局局长可能要倒霉了。
“死丫头，你还跑！你跑啊，我让你跑！”一位男子掐住少女的衣领，扬手就是一巴掌。
少女痛得叫了一声，双眼含泪却没有落下来，只是挣扎着还要爬。
“你他妈的还想跑！”男子伸手还要打，却感觉手仿佛被一双铁钳掐住一般，无法动弹。他回头一瞧，只见一位年轻人死死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他不满地骂道：“滚开，管你什么事情！”
“不管什么事，你也不应该打人！”彭翔大手一用力，就把男子拉到了后面，险些倒在地上。
张清扬上前扶起少女，问道：“陈雅妹，他为什么追你？”
少女抬头望见一张帅气而年轻的脸，闻着张清扬的气息，她看到了他关心的神色以及威严的样子。马上像找到救星一般跪在地上，双手抱住张清扬的大腿痛哭不已。
听着她嘴中生涩的汉语，张清扬才明白，听口音，应该是周边县城某个少数民族的女孩子。
“你们干嘛，她吃面不给钱，吃完就跑，我追她要钱有什么不对？”男子挣脱彭翔的手臂，扑了上来。
张清扬愤怒地扭头，“无论怎么样，你也不能打人，她才多大。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还有理了吗？”
周围立刻有人叫好，让那位男子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张了张嘴，愤怒地说：“行，那行，你充当好人是吧？那你付钱吧！”
“多少？”张清扬冷冷地问道。
“一碗牛肉面，15块！”男子得意地说。
张清扬扫向彭翔，彭翔会意，掏出15元扔在男子的手上。
不料，这时候那位少女却扑了上去，抢下男子手中的5元，生硬地说：“牛肉面，10块！”
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张清扬，他还真没想到少女能够如此强硬。男子的脸有些红，吱吱唔唔地离开了。少女把钱还给彭翔，对张清扬说：“谢谢你们。”
“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张清扬审视着少女的脸。
“我……我老家在金山县，没有爸爸妈妈……”少女生涩地说道。
张清扬的心再一次触动，问道：“那你住哪？”
“我……我没地方住，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后来就跑了出来，刚才饿了……”
张清扬听见她前言不搭后语的，心想可能是受到了惊吓，便说：“小姑娘，你别害怕，今天跟我走吧，我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少女抬头警惕地盯着张清扬，终于还是点了下头。张清扬望向彭翔，叹息道：“只能回盘龙山庄了，让杜总给她安排个地方。”
彭翔点点头，跟着张清扬就走。身后的两位警官不明白张清扬的意图，也不敢说什么，乖乖地跟着。
当杜梅领着一位青春而美艳的少女走到面前的时候，张清扬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真没想到面前的女孩洗过澡，在经杜梅打扮一翻，是如此的漂亮。
“杜总，你辛苦了。”张清扬点点头，“找间空房，晚上先让她对付一夜吧。”
“请张市长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杜梅微微一笑，双眼闪着聪慧的光茫。
这话听在张清扬的耳里不是很舒服。按照官场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换成是下属，既使是在张清扬没安排之前你就做好了一切准备。那么当领导安排时，你也只能点头称是，而不能显示出你的聪明。试想一下，如果领导的心思处处被你猜到了，那还要领导何用？
张清扬抬头望向杜梅，目光虽然很平淡，可却仿佛射入了杜梅的心脏一般。杜梅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不明白哪里得罪了张清扬。张清扬呆呆地注视了一会儿，突然间发笑道：“杜总啊，我看你在盘龙山庄有些屈才，应该向陶書記建议你当市委秘书长，呵呵……”
坏了！杜梅心中一惊，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了，马上红脸低下头，羞涩地说：“张市长过奖了，我也就是会管管这个山庄，哪有水平做秘书长。”
“哼！”张清扬轻哼一声，心说还算你有自知之明。这声“哼”本是心声，可是张清扬有意轻微地表现在了脸上。
杜梅瞧着张清扬的表情，身体仿佛冻僵一般。马上低头道：“张市长，您……您先忙，一会儿和小丫头谈完了，我安排她去休息。”
“好，你去休息吧。”张清扬仿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走出张清扬的房间，杜梅下意识地拍了下胸口，真没想到年紀轻轻的他也有如此官威。不发作时笑逐颜开，发作起来冷若冰霜！杜梅刚见到张清扬时，确实有些欺负他年轻的心思。必竟她在这个位子上见过的领导多了，自认为能摆平一切，因此就有些轻视张清扬。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傻，省委点名要的张清扬，中央组织部下的调令，这样的人岂能是等闲之辈？
房间里，张清扬喝着茶，他望着面前的少女，还沉浸在惊艳之中。一个小时以前，这还是个因一碗牛肉面而被追得满街跑的少女，而现在却亭亭玉立像富家的小公主了，差距就这么大？只是因为洗了澡，换身衣服这么简单？此女真可用天生丽质来形容。那发蓝的眼珠，妙曼的身姿，白晰的皮肤，以及那少数民族所特有的风情，都让人眼前一亮。
“先生，我帮您倒茶。”少女见张清扬的茶杯没有了水，弯腰为他倒了一杯茶。再也不是刚才那位胆小如鼠，好像什么都怕的小姑娘了。
“你叫什么名子？”
“嗯……我叫……舒吉塔。”少女轻声回答。
“数几它？”张清扬一时间搞得大脑发晕，她生涩的汉语实在让人听不太懂。
“扑哧”一声，少女笑了，只见她四处寻找着，突然发现张清扬的桌上有笔也有白纸，马上蹲下，一笔一画地写下了“舒吉塔”三个字。
“哦，”张清扬点点头，心道好漂亮的楷体字！瞧着舒吉塔写字时的认真样，好像有意在张清扬面前显示她漂亮的书法似的。张清扬好笑地问道：“你是什么民族的？”
“精族。”
“哦，”张清扬在来江洲以前，特意研究过这边的民族构成，到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少数民族，好像在金山县靠近缅南民主主义共和国的边境处有一个精族自治乡。
“你为什么来江洲？”
舒吉塔摇了摇头，悲痛地说：“我没有家，没有朋友，我饿……所以来到这里找吃的。”
“你一直在外面流浪？”
“嗯，我……我一直在外面。”
张清扬盯着舒吉塔的眼睛，仿佛是随口问道：“你几岁的时候从孤儿院跑出来的？”
“11岁。”
“那你现在多大了？”
“嗯，是……”舒吉塔刚要说出答案，可却又闭口想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应该是18岁。”
张清扬有些好笑，接着问道：“那这7年来你一直在外面疯跑？”
“也……也不是……”舒吉塔低下头，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丝皎洁的笑容，这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被人家饭店抓去洗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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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思远会意，连说：“那是，那是……”
张清扬随后认真地说道：“我的意见是准备好十处安置点，把难民妥善安置，然后由我们市委市政府向省委汇报，由习司令调动军队保护难民。再由民政局统一调配食品饮水等问题。同时，我们也要做好迎接大量境内外记者的准备。我们江洲市委市政府，边防军要让西方记者看到我们对难民的成功安置，这便是我一开始所说的扬我国威，展现出我国人道主义精神的一面。两位觉得呢？”
“那具体操作起来，是不是需要组职一个紧急情况应对小组？”陶英杰基本上同意了张清扬的意见。更何况，眼下出了妥善安置好难民，也不可能再把人赶回去。这要是传到西方国家的耳朵里，肯定又要宣传一通，那时候别说江洲的领导，就是南海省委高层领导都要动地方了。
“陶書記说得对，我觉得应该向省委建议成立一个难民安置小组，由省委严書記牵头任组长，陶書記与我还有习司令出任常务副组长，联合省委外事办，市民政局等相关部门的领导，让大家形动起来。现在要做的，就是向省委以及军区领导进行汇报。”说到这里，张清扬微微一笑，对陶英杰说：“陶書記，您还兼着省委副書記的身份，基本上能当省委的半个家吧？”
“清扬，这样吧，我马上和严書記勾通，传达一下你的意见。”陶英杰已经拿起了电话。
习思远也起身道：“我也回去向军区首长汇报，就按张市长的意思来办！”
陶英杰对着电话向严書記大略地讲了讲张清扬的意图，随后又把电话交给张清扬，说道：“严書記，下面由清扬市长补充。”
张清扬心道老陶还是挺会做人的，也难怪在这里受到人大主任以及之前乔家那个人的挤兑了。对于一把手来说，应该要有些魄力。可是陶英杰可能是年紀大了，只是想安安稳稳地靠到退休。对下面的情况基本上睁只眼、闭只眼，因此导致他的权利分散。
张清扬细心地向严書記进行了汇报。严書記马上拍板道：“我支持江洲市委市政府的意见，具体情况你和老陶商量着办。记住，一定不能让南海省丢人，要展现出我们大气的一面。有困难急时向我反应，缺衣少粮的我马上安排供给，这次一定要让媒体记者们见到我省的人道主义精神！”
“请严書記放心，我会和陶書記谨慎对待的。”张清扬放好电话，松了一口气。
“清扬，我看协调各部门的工作就由你来做吧，你马上召集相关人等开会。”
张清扬点点头，老陶把这种事情交给市长处理也不算退缩。再说老陶年紀必竟大了，张清扬又年轻，理应冲在前面。更何况接完严書記的电话以后，张清扬渐渐醒悟过来。按道理讲，边境地区针对类似事件应该早有准备，陶英杰在这里做了多年的干部，难道连处理这么点小事都没办法吗？前两个月，金角特区就有冲突，已经有少量难民涌入。那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吧？
张清扬心中冷笑，陶英杰表面上似乎在争求自己的意见，其实这是一种试探或者说考验。处理好了，他会重新估算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价值。但如果处理不好，结果可就难说了。
虽然张清扬还没有真正触及到江洲的政局，但他明白陶英杰应该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今后的江洲将是自己与乔系支持者们的竞争，自己明显势孤，想必陶英杰应该不会坐视不管。但是他的帮助应该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容忍任何一方过强。
从陶英杰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张清扬拿出电话通知市政府秘书长胡秀林，让他召集相关部门的领导开个紧急会议，议题就是关于金角特区难民的安置问题。
半个小时以后，相关部门的头头脑脑们都出现在市府会议室。这是张清扬与下面各单位负责人第一次近距离见面，但是他也没说多少客气话，而是快速地布置了各部门的任务，安排胡秀林统一协调。
会议在张清扬的主持下，结速得很快，这让大家都感觉有些异常。回味一下张市长的工作安排，没有半句废话套话，句句说在点上，如果稍有溜号，就有可能听不到他说的前句话是什么。散会以后，大家议论纷纷，偷偷地说瞧这意思，张市长干工作应该是雷厉风行的作风。
“胡秘书长，这几天你和其它几位秘书长就辛苦一下，我还有其它工作要做，不可能把全部目光盯在这件事情上，所以主要工作还要你挑起来啊。当然了，我们要随时勾通，确保在战事发生以前，把安置点建起来。”一边走出会议室，张清扬一边和胡秀林说道。
像这种副省级城市，已经相当于半个省的工作量了，张清扬自然不可能事事躬亲，只能把握好大的方向，具体事务就要安排给下面的人负责。再者，陶英杰可以试探自己的能力，自己又何偿不能试试胡秀林的能力？
“张市长放心，我会督促大家抓紧时间的。”胡秀林点头。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张清扬伸了个懒腰，走出了办公室。彭翔早就等在了外面。
“小彭，你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吧？”
“嗯，市政府给我安排了一间寝室。”彭翔笑道：“张市长，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你明天出去看看周围哪里有好的小区，我想买栋房子。”张清扬思来想去，自己整天上班没时间，也只能让彭翔帮忙了。
“没问题，正好我闲在小车班闷死了！”彭翔兴奋地说。
张清扬就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他知道小车班的司机平时一般都在斗地主，彭翔是受过高等训练的人，自然不会和那些人混在一起，郁闷是免不了的。
刚走下车，盘龙山庄的服务员小姜便迎了上来，很恭敬地说道：“张市长，您辛苦了！”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你更辛苦！”
小姜脸色一红，退到了一边，心里砰砰跳个不停。
“小姜，那个舒……舒吉塔去哪了？”张清扬心里还记挂着这件事。
“哦，小舒她在您的房里，说是要亲自为您打扫卫生，我怎么劝也没用。”小姜回答，心想张市长不会怪自己吧？
说话间，已经来到门前，张清扬轻轻一推门，发现舒吉塔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她看到张清扬突然走进来，吓了一跳，口中还咬着半个苹果。小姑娘红着脸站起身，把苹果藏在身后，吞吞吐吐地说：“先生，我……我去帮您泡茶……”
张清扬一阵好笑，摆手道：“我不喝茶，你吃你的苹果吧！”
“先生，我……我错了……”舒吉塔还以为张清扬生气了，委屈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张清扬摆摆手：“你为什么要来我的房间？”
舒吉塔垂下头，低声道：“见不到你……我怕，我怕别人欺岁我，在你这里……没有人敢进来……”
张清扬点点头，无奈地问道：“你就那么害怕？”
“我怕！”舒吉塔的声音十分响亮。
张清扬抬起头，看不到她的表情，虽然表面上同情，可心里却是另一翻想法。他说：“舒吉塔，你不能总在我身边，要试着接触别人。”
“先生，我就要和你在一起……”舒吉塔倔强地说道。
“张市长，您喝茶。”小姜在一旁已经泡好了茶，放在茶几下大气也不敢喘。张清扬喝了一口茶，这才对舒吉塔说：“以后不要叫我先生，就叫我……”
“大叔，叫您大叔好不好？”舒吉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晶晶的笑意。
张清扬差点把那口茶喷出来，暗道我就那么老么？他尴尬地说：“那个……随你吧！”
“大叔，呵呵……大叔！”舒吉塔显然很喜欢这个称呼，高兴地跳了起来。
张清扬郁闷地摇了摇头，是啊，在大多数青春期的小姑娘眼里，自己可不是成了大叔！他说：“一会儿和我吃晚饭，吃完就让小姜带你回房间。”
“哦……”舒吉塔不情愿地点头，随后眼前一亮，笑道：“大叔，我以后要照顾你，我……我今天和姐姐们学习了如何照顾客人！”
张清扬好奇地盯向小姜。舒吉塔马上拉着小姜的手说：“姐姐，你快告诉大叔，我是不是学了好多东西。”
小姜一脸羞涩地笑了，点头道：“张市长，舒吉塔今天的确向我们学习了不少东西，她说等学会了，以后天天照顾你。”
张清扬抬头瞧了瞧舒吉塔，什么也没说，而是转向小姜道：“那就多交给她一些东西，让她明白生活需要自食其力！”
“嗯，我会的！”小姜点头。
房间内的电话响了，小姜主动跑过去接听，嗯嗯了两声，扭头问张清扬：“张市长，晚餐准备好了，杜总问您是拿上来，还是您去餐厅吃？”
“去餐厅吧，我也活动活动。”张清扬伸了个懒腰，起身就走。
舒吉塔像跟屁虫一般跟在他的身上，张清扬半句话没说，心里暗暗盘算着到底应该如何安排她。用过晚餐以后，张清扬让小姜把舒吉塔带走，并且说自己有工作要做，不要外人照顾。小姜会意，明白领导喜欢独处，不喜被人打扰。舒吉塔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离开了。张清扬瞧着舒吉塔高挑的身影望了好一阵，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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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里以后，他关上房门，拿出手机拔打了一个号码。
“志国，是我……”
此刻，就在江洲某处房间里，相拥着两个人。与上次一样的两人，却与上次不同的场景。
终于，随着女人兴奋得叫喊，一切归于了平静。
等西方女人打扫完战场，趴在男人的身边以后。男人这才说道：“鲍鱼，我明天回京城。”
“去那边干嘛？”
“在这里呆得够久了，我必须回去，以免出现意外。这边有你盯着，我放心。”
“雪狐，我会想你的……”西方女人支起下巴，伸手拍了拍男子的脸。
“鲍鱼，那件事怎么样了？”
“亲爱的，你放心，我早已安排好了，这边有我的人！”
“可以试试，但不可孤注一掷的去拼，我们的目的还是隐藏下去。”被称作雪狐的男人坐起来抽出了一支烟。
“啪”的一声，身边的女人早就点着了打火机，枕在他的膝头说：“雪狐，你是最棒的男人，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工作上！”
雪狐一脸的拧笑，问道：“那是床上棒一点，还是工作上棒一点？”
“我还是喜欢床上的你！哦……我还要！”西方女人卖弄地耸动着身子，弯起腰像一条母狗。
“哈哈……瞧你这只骚鲍！”雪狐警告道：“鲍鱼，我允许你玩男人，但是别忘了正经工作！”
“哦，亲爱的，你放心吧，我……明白！”
“我走了！”男子飞快地穿上衣服，下床后又补充道：“那件事……如果有难度，一定要放弃。”
“亲爱的，等着我的好消息！”西方女人扬起雪白的手掌，飞了一吻。
两天以后，张清扬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秘书长胡秀林针对难民安置中心的落实情况。听着胡秀林一项项数字指标的汇报，张清扬不住地点头。两三天的时间，在省委的帮助下，所需帐篷全部到位。江洲地区在靠近边境之地的周围，平整出十块有利于搭建帐篷的用地，已经有两处安置中心修建完必投入了使用。当地边防战士已经做好警戒。
这一切都是在胡秀林的全盘协调下，各部门通力合作完成的，速度很惊人。张清扬也没想到速度能这么快。仔细询问下才清楚，原来江洲下辖各县土地结构混乱，有很多都无法耕种的岩石山地，丘陵地被荒废，因此就为安置中心的修建提供了天然的帮助。
尽管如此，两天以来，胡秀林并没有提出什么困难诉苦，这到让张清扬对他刮目相看。
“胡秘书长，进展不错，等明天有空，带我下去转转，我要向战斗在一线的干部以及官兵们表示感谢！”
“那行，张市长如果下去，肯定会鼓舞大家的士气。”
“还有，你把我们对难民的安排整理出一份文件，交给陶書記审阅，如果没有问题就上交省委，并且转交给宣传部门，可以适当的宣传一下。在宣传方面多听听市委那边的意见。”
“好的，一会我就安排人写稿。”胡秀林合上笔记本，这才笑道：“张市长，下面我向您谈谈秘书的问题，我找到了一个人，感觉还不错，要不要叫来你看看？”
“嗯，那就叫来吧。”张清扬点点头。
胡秀林马上掏出手机叫人，很快门就被敲响，走进来一位三十几岁的男子，穿着灰色西装，戴着一幅宽边眼镜，很有一幅秘书的感觉。
胡秀林介绍道：“张市长，他叫郑蓬勃，是秘书处的笔杆子。他也是东北人，我想放在您的身边好用一些。”
“哦，东北人？”张清扬望向郑蓬勃。
郑蓬勃点点头，点头道：“我是大学毕业后落脚江洲的。我……”郑蓬勃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
张清扬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面向胡秀林说：“胡秘书长，那就先这样吧。”
见张清扬没有拒绝，胡秀林就明白这事定下了，扭头对郑蓬勃使了下眼色，郑蓬勃告辞离开。
“张市长，还有一件事，我们市级领导干部家中，都统一配备了保姆，这些保姆是民政局选拔出来的，素质过硬，人人都有拿手的好菜。我给您安排了一位，您看是不是也……”
保姆？张清扬心中一动，还不等郑蓬勃说完，摆手道：“劳烦胡秘书长费心了，不过保姆……我身边到是有一个，我看就不需要再另配了吧。”
“那也好。”胡秀林表面答应着，心里却犯了苦。自己可是答应了人家！早知如此，就不应该那么早答应！
胡秀林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想了良久，还是厚着脸皮拨打了一个电话。
“是秀林吧，事情定了？”对方的声音浑厚而沉稳。
“哎，老路，事情……有些麻烦，够呛啊！”
“哦……怎么个情况？”对方的声音有些吃惊，在他看来，这件事应该会轻而易举地成功。
“张市长说自己有保姆，所以啊……”胡秀林无奈地叹着气，“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轻松一笑，说：“无妨，无妨，事情也不能怪你。我当初是想把她放在市长身边多学习，呵呵，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胡秀林放下电话，并没有马上离开，他点燃了一支烟沉思。胡秀林明白对方所谓的亲戚只是一种说辞，对于那个小丫头的真正身份，他略有耳闻。老路要求自己把那个小丫头放在市长身边，想来是别有用意吧？或者，是不是也是别人有求于老路呢？深想下去，假如真的有人求老路帮忙，那应该是那个人吧？
一想到那个人，胡秀林心中还有些压力感，必竟曾经在他的手下工作过。而且隐约中也知道他和那个小丫头的关系，现在他又要把那丫头放在张市长的身边，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胡秀林的心在挣扎着，心中有些怪那个人。他倒不是担心没有办好保姆这件事，而是担心假如那个人再有求于自己做出对张市长不利的事情，自己又该如何选择？听说张市长是上边点名来到江洲的。而且据说张市长是国内北方正治派系未来第三代的接班人，自己能得罪他吗？
胡秀林苦恼地摇着头，在办公室里坐到深夜也没有离开。
高处的风徐徐吹来，南海高原的闷热被吹散了不少。在政府干部的陪同下，张清扬观看了难民安置点现场的施工情况。由于江洲市多雨，安置点大多设在高山上的横断山区，这里土地堅硬，地势高，不会被雨水冲刷，而且背着山，既使遇到大风天气，也可保证帐篷不会被吹倒。
胡秀林与郑蓬勃一直陪在张清扬的身边，胡秀林详细的介绍，郑蓬勃则是拿着小本子随时记下张市长的指示。
总的来说，张清扬对安置点的条件很满意。难民就是难民，再怎么搞人道主义，也要保证本市的安全生产不受到伤害。可以说为难民提供衣食住行，也是为了当地安全。如果江洲市不做出妥善安排，那么这几万人的难民队伍如果闯入江洲，后果不可想象，也许他们就会变成几万人的土匪！
难民要的就是安全和吃饱肚子，只要安置点能保证这两点基本的生活需求，那么他们就不会惹事。因此安置点不需要多么的豪华。一边看着那些崭新的帐篷，张清扬一边对胡秀林说：“秘书长，一定要保证安置点中服务人员的素质，同时做出医疗准备。其它的可以说不关键，但最重要的就是要对这些人进行体检，一但发现传染性极高的病，马上隔离治疗，免得传染给江洲市民！”
胡秀林面色一动，点头道：“市长说得很对，这点我到是匆略了。等会儿马上召集卫生部门开会。
“整体来说，还不错！虽然我们这次要投入不少钱，但是就其深远影响而言，花的钱还是有价值的！”张清扬回身望向众人，“你们想一想，金角地区的商业基本是来源于我们江洲的支持，一但保证了金角这个消费口，就会增加我市的经济产量。更能开扩路线，满足内地的商人、农民工找饭吃。”
众人点头，表示张清扬说得对。
这时候，胡秀林有些为难地说：“张市长，问题是我们现在的财政很紧张，当初做预算时可没想到这回事，现在钱都用到了投资方面，剩下的钱也都有对口，因此如果不把这个漏洞补上，那么将来可能会有麻烦。再说难民涌入后，会需要大量的粮食与食品，还有矿泉水，这些都需要钱。”
张清扬点点头，环视一周的同时也在想办法。他笑道：“这个问题应该找陶書記想想办法，呵呵……”
胡秀林会意，小心地问道：“您的意思是指向省里……”
张清扬点头：“向省里化缘！我们江洲这次的壮举是为全省的面子，因此在财务方面，省财政必须支持！我想少说也要出个五百万吧？再说上次在电话中，省委严書記就对我说过，有难度可以向他反应！这样，等回去以后，我去找陶書記，让陶書記代表市委市政府反应一下问题。”
“嗯，这是个好办法，如果省里能出五百万，那么剩下的也就好解决了。胡秀林松了一口气，安置点的前期工程，他可是动用了政府的财政账号，如果不按期补上，干部们的工资可就难以下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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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张清扬在海边附近买了一套别墅，自然不是为了升值，只是想在小雅闷了的时候，带她过去度假。
手机唱起了歌声，打乱了张清扬的思路，他拿出来一瞧，嘴角露出了笑意。是梅子婷打来的。
“老公啊，江洲好不好？”电话中传出了梅子婷那撒娇般的嗓音，听起来就让人冲动。
“子婷，最近的江洲可是不太好，正在开战啊，没听说吗？”张清扬笑道。
“可是人家想你啊，难道你就不想宝贝我吗？老公，我想去看你！”梅子婷咯咯地笑着，勾得张清扬嗓子眼直冒火。
张清扬如何不懂得她的心意，可是眼下还真不放心她的安全，便解释道：“过一阵子吧，现在江洲周边县全是难民，不是很安全。我怕万一你被歹徒抓去！”
梅子婷的心里暖洋洋的，嘿嘿笑道：“就是啊，人家长这么漂亮，被人抓去可怎么办啊！”
张清扬哭笑不得，说：“子婷，我先挂了，过几天给你打电话。”再不挂上电话，张清扬担心自己受不住她的引誘。这丫头引誘男人的功夫可是一绝。
张清扬收好手机，心中有些发痒，不由得发起呆来。
彭翔回头，皱着眉头道：“市长，有一辆悍马，从政府大院一直跟到这里。”
张清扬回头瞧了瞧，笑道：“应该不会有事的，可能是巧合。”
彭翔摇头道：“不像是巧合。”
手机又响了，张清扬一瞧还是梅子婷打来的。
“老公啊，你为什么挂我电话！”梅子婷十分不满地说。
“子婷，我……我在忙着，要开会。”张清扬信口胡诌。
“哟，是吗，你张市长开会坐在车上开啊？”
“是啊……”张清扬随口答应一声，话刚说完，这才感觉到不太对劲儿，坐直身体道：“你在哪？”
“嘿嘿，我在你身后呢！”
张清扬回头一瞧，望见了那辆悍马，苦笑道：“你就骗我吧，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人家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谁知道你这么烦我啊，连我的声音都懒得听！”梅子婷愤愤不平地说：“行了，反正你也不想我，那我就挂电话了。”
“别胡说，我……我怕……”张清扬扫了一眼前排的彭翔，厚着脸皮道：“子婷，你还不知道我吗，一听到你的声音就想……”
“想什么？”梅子婷的脑子一转，问完就明白了，坏笑道：“你就是个大色郎，就知道想那事！”
“子婷，你……你先去酒店，晚点我过去。”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就在咱家的酒店等你！”梅子婷笑着挂上电话。梦想之旅联锁酒店早在两年前就进驻江洲了。
张清扬收好电话，对彭翔说：“后面那车，自己人。”
彭翔只是点头，多余的话半点没问。又听张清扬说：“在市区逛一圈，然后送我到梦想之旅酒店。”
“明白了。”彭翔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张清扬的脸有些热，讪笑道：“去看个朋友，晚上还要回盘龙山庄，你……你先找个地方吃饭，回头还要来接我。”
彭翔点头，然后才说道：“听说昨天晚上西边的炮弹炸死了人？”
“是啊，误伤，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如果炮弹可以误伤，那只能说明一种情况，那就是缅南政府军的战斗力太差了，连炮弹都打不准！”彭翔气愤地骂道。
张清扬一愣神，随后就明白彭翔的意思了，难道两国又有什么阴谋？他叹息道：“有些人，不把人命当命啊！”
彭翔深知自己只是司机，不宜多说。
张清扬走进梦想之旅酒店，多亏现在还没多少人认识自己，他可以大着胆子来到顶楼。轻轻推開房门，早有一具温热的香躯扑了上来，两人抱在一起缠棉热吻，拥着怀中刚刚洗过澡，一身香气的梅子婷，张清扬轻揉道：“你想死我了……”
“我也想你了，要不然才不会偷偷过来见你！”梅子婷媚眼如丝地说。
终于回归平静梅子婷搂着张清扬不让他动，“我喜欢被添满的感觉！”
张清扬果真没动，笑道：“怎么，还没吃够？”
“嗯，还没吃够……”梅子婷的身体又向他怀中缩了缩，“老公，还要一次！”
张清扬无奈地说：“我一会儿还要回去！”
“住这里不行吗？”
“不行，我要是不回盘龙山庄，相信明天就会传出风言风语了。”一想到精明的杜梅，张清扬打了个寒战。
梅子婷不高兴地撅着小嘴，拍着他胸脯说：“早听说盘龙山庄美女如云，你小子不会被哪个狐狸精勾住了吧？”
“去你的，不要瞎说！”张清扬亲吻着她的小脸，“我只爱自己的婷婷！”
“哼，就你会说话！”
张清扬突然想起一事，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梅子婷，只好旁敲侧击地说：“子婷，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也是我的第一次，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那天晚上你强迫性地占有了我……”
张清扬自然不是想听这些，而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真的是你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喂，你什么意思啊，可不许拿这件事开玩笑，那天……人家还是……！”
“呵呵，是我错了，”张清扬搂着她安慰，“我的意思是说，你……就没有交过男朋友吗？”
“什么跟什么啊，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还提他干嘛！你再说，我可真生气了！”梅子婷推开张清扬，真的生气了。
张清扬知道自己不对，可是每个男人都有这种好奇。他赶紧搂着她亲热梅子婷缩在她的身上说：“清扬，你要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男人……”
“我知道……”此刻的张清扬什么也不想问了。
张清扬没有想到徐志国的动作这么快，上周让他办的事情，他已经办好了，在彭翔送张清扬回去的路上，徐志国打来了电话。
听着徐志国的汇报，张清扬大吃一惊，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听完以后迟迟没有出声，因为他觉得自己被难住了，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或者说是因为不忍心。
“老大，这件事你可要想好了，搞不好会身败名裂的，太敏感了！”
“志国，谢谢你。我……我就不见你了，你从现在开始，就全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知道吗？”
“老大，这个你放心，我明早就回京城，这件事兄弟们都不知道，他们只以为我出来旅游了。”
“很好。”张清扬收了线，大脑一团糨糊。
彭翔知道领导刚和徐志国通完电话，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他看见张清扬的表情十分为难。
张清扬回到盘龙山庄时，杜梅还没有回家。看到张清扬走下车，杜梅在大厅里快跑几步迎了过去，亲自为他打开门。
张清扬笑道：“杜总，劳驾不起啊！”
杜梅穿着一件粉色的紧身连衣裙，光着小脚，没有穿袜子，南方女人洁白的皮肤露在外面，十分的漂亮。连衣裙把她那波涛汹涌的身材显得更为壮观。张清扬暗叹这个女人的丰满，南方女人的身体长成这样，着实有些难度。
杜梅陪在张清扬的身边，瞧着他一脸的疲惫，关心道：“张市长，您一天日理万机的，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呆会儿我安排厨房给你弄些东西补补。”
“杜总啊，你可真是一位合格的老总！”对于这个女人的服务态度，张清扬还是很满意的。不过他心想自己的劳累可不是因为工作，刚才要不是狠心离开，估计梅子婷还要缠住自己。真是没想到她会扔下公司不理，偷偷地跑来。
“谢谢张市长夸奖！”杜梅微微一笑，看情形是要把张清扬送回房间。
张清扬停下脚步，侧过头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地望见杜梅胸口露出的一抹雪白，他说：“杜总，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早就应该下班了。”
“张市长，没关系的。”杜梅笑起来，眼神中丰富多彩。
张清扬不再坚持，要不然就寒了人家的心意。杜梅把张清扬送回房间，又安排小姜送来水果后，她才走了。自从留下舒吉塔以后，张清扬就由小姜和舒吉塔一同照顾。看着这两个女孩子在自己的眼前晃，到也让他劳累的神经松泄下来。张清扬一直盯着舒吉塔看，望了好一会儿，才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张清扬要看的，自然还是缅南金角地区的战事。虽然他已经对情况知道得差不多了，但他想从新闻上看看国家对这件事的看法。从一定程度上而言，新闻的态度就代表着官方的态度。从播音员的话中，以及评论员的评论，正常的老百姓都可以听出来，国家是支持缅南政府收回金角地区控制权的。
对于这点，张清扬早就从不久前陈新刚的电话中分析出来了，现在听完新闻更可以确定，缅南对金角地区的动武，应该早得到了我国政府的默认。这么一想，张清扬突然想起刚才彭翔的提醒，昨晚的炮弹怎么会是缅南政府军射过来的呢？如果真是政府军发射过来的，那就一定别有用意！
张清扬灵机一动，拿起电话走进书房，把电话打给了陈新刚。
“爸，您还没睡吧？”
“清扬，有事就说吧。”
张清扬也不多说废话，直接问道：“昨天夜里缅南落入我境的炮弹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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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其实算是一个导火索吧。清扬，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昨天晚上，我们的小股部队也偷偷进入了金角地区练兵，帮助缅南政府军对金角武装进行了拦截。这样一来是必免非法武装份子逃入我境，二来也是想搞好与缅南的关系。”
“那么死人的事……”
“谁也没想到会死人，炮弹确实是打偏了……原本以为会射在无人的地区……可没想到……他们军队的准性太差了！”陈新刚恼怒地说。
看来猜对了，那枚炮弹成为了我军进入金角的借口！张清扬感觉不是味道，对着电话说：“爸，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您早点休息吧。”
“清扬啊，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一切事情都要以国家的利益为重，缅面是我们国家的门户，如果不搞好与他们的关系……”
“爸，我明白。”张清扬放下电话，心里还是有些伤感。国家是保护人民的，可有时候国家的利益却是要牺牲人民。他扭头一瞧，发现舒吉塔又呆呆地坐在了电视前，看着那画面中的一具具死尸出神……
张清扬望向电视，发现镜头已经转向了江洲市的金县地区，央视的记者正在采访一位十六七岁的金角地区武装的逃兵。镜头有意表现出这位小伙子落魄的一面，破旧的衣服，露着脚拇指的胶鞋，还有受伤的胳膊。
当然，在他身后落入镜头的则是江洲市某某集团公司祝愿难民的各种标语，这种广告比黄金时间的还要有影响力。再说从少量的广告投入费用来说，真是一本万利。
小伙子在接受采访时说战事一发生，有不少金角地区的武装士兵就逃向了我国境内，在我国受到了礼遇不说，还能吃饱饭，并且帮他治伤。随后记者又询问了一下他在金角地区的生活。
小伙子说在金角地区的初中生会被迫参军，每月有60元钱的军贴，金角地区政府对他们严格管理，甚至进行虐待张清扬望着电视摇头，心想舆论导向是世界各国政府例来立于不败之地的法宝。就比如说我国的新闻联播，前半部分是领导人在国外走访的成功画面，中间部分是我国人民的幸福生活，后半部分就会讲一讲外国人民的悲惨生活。总的来说，我国人民生活安康，外国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这类官方新闻的导向，基本上都是政府对外政策的缩影。
最后，新闻中是缅南政府领导人蒙凡大将发表声明称，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战斗，政府军已经基本控制住了金角地区，只是还有一些塔叶土司的追随者采取着游击战术，但他相信金角地区很快就会回归平静，金角地区人民更会过上幸福的生活。据蒙凡大将说，金角特区政府领导塔叶土司带领小部分保安部队逃入了深山之中，现在政府军正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在声明的最后，他特别向我国政府以及人民道歉，声称会督促军方严格调查炮弹失误射向我国境内的事件，并且严惩当事人……
张清扬扭头望向舒吉塔还在盯着电视，轻声说道：“金县，你的家乡很美！”
舒吉塔点点头，指着电视说：“大叔，那些难民怎么办啊？”
“等战争结束，他们会陆续回到金角。”张清扬微微一笑，“舒吉塔，你好像很关心战争啊？”
舒吉塔转着天真无邪的眼睛，认真地说：“她们和我一样，都是没有家的人……”
张清扬心中一酸，安慰道：“舒吉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缅南政府要收回金角的控制权是为了维护国家的统一，无可厚非。”
舒吉塔摇着头，不满地说：“可是大叔，金角人民生活得明明很好啊，这样会死很多人的！”
“舒吉塔，你还小，不会懂的。”张清扬笑了笑。
“可大叔，你不是市长吗，你为什么不管？”舒吉塔天真地摇着头。
“舒吉塔！”张清扬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你想跟在我身边吗？”
“我……我想！”舒吉塔抬起脑袋。
张清扬冷冷地说：“你若真想跟在我的身边，那就不要管我的事情，要不然我就把你赶走！”
舒吉塔委屈地厥着小嘴，但还是点头道：“我知道了……”
“去，别愣着了，快给我准备洗脚水！”张清扬命令道。
张清扬的语气令舒吉塔吓了一跳，轻声道：“我……我马上去！”
瞧着她瘦弱的身影逃向洗手间，张清扬微微一笑。要想把她留在身边当保姆使唤，不让她害怕自己是不行的。对于舒吉塔的未来张清扬已经没有更好的处置办法了，暂时也只能留在身边。
如果对她放任不管，也许就会毁了这个花季少女的未来。再说以现在的这种情况来看，如果放她出去，那么她是很危险的。
舒吉塔端着洗脚盆放在张清扬身前，小声道：“大叔，水好了……”
张清扬有意想让她明白现实生活的残酷，便伸出双脚，什么也没说抬头望着舒吉塔。舒吉塔一脸的诧异，随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眼泪在眼圈中打着转，思索良久，终于弯下腰，极不情愿地说：“大叔，我……我帮你洗……”
张清扬什么话也没说，拿起一旁的文件看了起来。舒吉塔艰难地抓起张清扬的脚，捏着鼻子脱下袜子，然后把她的脚按在了水盆中，轻轻撩着水。张清扬表面上像是在享受，可是内心当中还是有些不安。但他现在必需如此，只有这样，舒吉塔心中才会忌惮自己，将来才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让她和自己都面临着危险。
“舒吉塔，你的名子在精语中是什么意思？”张清扬半眯着眼睛问道。
“是……是幸福之花的意思。”舒吉塔淡淡地说，头没有抬，张清扬发现一粒水滴落在脚面上，是她的眼泪吗？
好一个幸福之花啊，可是现在却成为了自己的洗脚丫头！张清扬心中暗笑，抬起脚说：“谢谢你。”
舒吉塔一愣，随后微微一笑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到这里，舒吉塔抬头见到张清扬心情很好，便渴求道：“大叔，求你不要把我赶走，好不好？我已经没有家了，你是我的亲人……”
“你真的把我当成亲人？”张清扬凝视着她的脸，心中稍微有些感动。
“大叔，我知道你是对我好的人，从那天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赶我走，我求你了……”舒吉塔哭了，十分的伤心。
张清扬此刻非常理解舒吉塔的心情，他长叹一声说：“舒吉塔，不让你走，留在我身边，你能做什么？”
“我……我要照顾你，我……我会给你洗脚！”
张清扬笑了，点头道：“我可以留下你，就让你做我的保姆好不好？”
“太好了！”舒吉塔兴奋地拍着手，“大叔，大叔，你太好了！”
“但是我有一些要求，你要答应我。”
“大叔，无论你让我干什么，我都会同意的！”舒吉塔不以为意地说，说完以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吞吞吐吐地补充道：“大叔，你……你有没有老婆？我……我可不……不会……那个，你不是想那个……”
张清扬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没好气地说：“小丫头不大，那来得那么多不良思想！”
舒吉塔小脸一红，嘟嘟囔囔地说：“我……我发现你总……偷看我……”
张清扬气得差点吐血，无奈地说：“我那是在观察你！”
“嘿嘿……”舒吉塔吐了吐舌头，“大叔，你有什么要求？”
张清扬喝了口茶，这才正色道：“第一点，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听的不要听；第二点，一定要学会做各种家务，做饭炒菜，收拾房间。”
舒吉塔一直在点头，张清扬抬头扫了一眼，又接着说：“还有不能忘记学习，我希望你能学习一些课程，因为你还小，不能放下学业。最后一点，不要偷偷地离开家，无论你是什么原因要离开我，也要提前通知我，明白吗？”
舒吉塔听到张清扬的最后一条，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寻思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嗯”了一声。
两天以后，金角特区基本恢复了平静，前几天密集的枪炮声也消失了，只不过如果站在金县的最高处，仍然可以望见远处破败的景像。据说金角城区内被困得几万人已经断水断粮，在我国政府的帮助下，由南海省江洲市火速向金角特区支援了粮食。
缅南政府发言人在发言中高度称赞了我国的人道主义精神，并且声称缅南与我国世代友好，等金角恢复正常秩序以后，将会扩大与我国的贸易往来，并且将协助我国打击毒品犯罪。
随着战事的结束，难民们在我国边防军的疏导下，井然有序地离开我境，回到了金角特区。金角特区在缅南政府的支持下，已经成立了金角临时政府。金角特区原领导者塔叶土司的军队已经全部溃散，除了被打死打伤者、逃向我境的外，剩下的一部分早已向政府军投降。而逃入我境的金角士兵也在回国后向缅南政府军缴械投降，并且受到了礼遇。这些，自然都是新闻上所讲的。
新闻上并没有提到塔叶土司的下落，现在外界对塔叶土司的去向有多种版本的传言。有说被缅南秘密处死的，还有说塔叶土司逃入了我国境内，甚至还有说塔叶土司逃去了他的大女婿缅南东部政府武装部队瑞金司令所部避难。而至于他的家人、妻妾、子女则有的死伤，有的被抓，并没有跟随塔叶土司离开。而且他的子女跟随着塔叶家族代表金角特区政府已向缅南政府军投降，至此缅南政府宣布金角战事彻底结束，以伤亡87人的代价收回了金角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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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真的，你现在不来，以后我更忙，那时候就没时间见你了。”张清扬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中想的是等陈雅来了以后，自己只怕和其它人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哼，有时间见子婷，没时间见我！”刘梦婷气哄哄地说。
张清扬无奈道：“子婷是偷偷摸来的，我并不知道。”
“好了，不和你说了，见面谈吧。”
“见面就谈吗？不做些别的？”张清扬坏笑着问道。
“没个正经！”刘梦婷笑骂了一声，便挂上了电话。
张清扬也收好手机，心里却又想到了梅子婷，上次她神神秘秘地来了，随后又神神秘地消失了。张清扬总感觉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可是她不说，自己也不好问她。突然间，张清扬又勾起了埋藏中心中多年的往事，梅子婷到江洲，是不是真有其它事情呢？
张清扬摇了摇头，心想还是应该相信她的。他又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此次性文化节市政府十分的重视，组委会的组长由江洲市委常委，副市长石磊担任，由他全权负责。性文化节的开幕式暨大型广场艺术晚会邀请了央视的著名主持人，以及江洲市电视台的当家女一号，联手国内正当红的女艺人李静秋共同主持。
一想到李静秋，张清扬就不禁想到前天晚上苏伟在电话中的抱怨。原来自从上次打了米涛以后，京城都在传言李静秋是苏伟的女人，虽说没有人再敢招惹李静秋，可是却给苏伟惹来了不少麻烦。
张清扬一阵轻笑，还真是怀念在京城和苏伟混在一起的日子，可现在连个朋友都没有，这日子可是不好过啊！
下班之前，电话响了，张清扬没想到是伊凡打来的。在电话里伊凡约张清扬出来吃饭，说是要感谢他上次帮忙照顾彤彤。张清扬点头答应下来，他也想和这个女人深入接触一下，必竟她口中的江洲市，也许是自己看不到的一面。商人对官场有着其独道的见解，有这样一位朋友也着实不错。
在江洲请客吃饭，自然是以海鲜、以及少数民族的特色小吃为主。下班后，张清扬便让彭翔把自己送到了南海边上的32层海鲜酒店，坐在这里的旋转餐厅里，品偿着正宗的南海海鲜，别有一翻味道。
包厢的天棚上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下面是松軟奢华的金丝地毯。吃了一口海参，张清扬便笑道：“其实吃饭并不单独是享受菜的味道，更要有一种意境，只有环境和美食相搭配，人才有一种享受的感觉。”
对面的伊凡点头道：“张先生说得对，有时候吃饭是假，放松才是真。”
“说得好！”张清扬举起了高脚杯。
伊凡微微一笑，轻轻和张清扬碰了杯，张开红唇轻抿了一口红酒。张清扬瞧了她一眼，仔细打量起来。天彤彤没有跟来，伊凡说新找了一位保姆。
刚才伊凡在楼下接自己时，张清扬就感觉有不少成功男子向自己投来了嫉妒的目光。
“呵呵，张先生，你看什么呢？”
“美女就坐在我的对面，你说我看什么？”张清扬很自然地收回目光，并没有觉得尴尬。美女是用来欣赏的，此话不错。女人可以忍受男人们对自己刺裸裸的目光，却不能容忍自己的美丽被忽视。
“呵呵，你就不怕涵涵妈妈生气？”
“反正她现在不在，我可以偷偷地看！”张清扬笑道。
伊凡掩了下小嘴，“张先生，你来江洲是什么工作？”
“呃……我在市政府，人生地不熟的。”
“哦，”伊凡也没有深问下去，想来以张清扬的年紀，顶多也就是政府某个科室的主任、处长那个级别的。她只是说：“张先生，以后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找我，我在江洲熟人不少。”
张清扬点点头，说：“别叫张先生，你在京城时不是叫我张大哥吗，还是那么叫比较好。”
“呵呵，嫂夫人不在你身边，我不敢乱叫。”伊凡轻笑一声，“开个玩笑，陈雅就认下你这位大哥了。来……我们干一杯，从京城到江洲，我们真的有缘份！”
两人又碰了一杯，张清扬便随意地与伊凡聊着江洲市的官场与商场，从她的口中到是听到了不少新鲜的传闻。
“上次江洲的大案是怎么回事？”张清扬很好奇地问道，他想听听伊凡的看法。
“你是说倒房票的案子吧？听说那是因为乔副省长对江洲陶書記不满，所以才从背后搞出来的，可却没想到只把王市长搞下去了，陶書記还留在了江洲。”
“乔副省长为什么对陶書記不满？”张清扬问道。
“好像当时乔副省长与陶書記共同竞争市委書記一职，乔副省长输给了老陶，所以他怀恨在心，就想把他弄倒。却没想到老陶没有倒，他反而被调走了。”
张清扬点点头，心说看来传闻多半是真的了。乔家那人为了快速地进入省委常委，犯下了心急的错误，要不然严忠权也不会把他调走了。
伊凡站起身，摸了下头说：“张哥，陪我到海边走走吧，我有些喝多了，头疼了，出去吹吹风能好受一些。”
张清扬瞧着她双手扬起时，更显得胸部丰满，便扭开头说：“那就去海边转转。”
张清扬伸手扶住伊凡，而伊凡也很讲究地抓住张清扬的手臂，并没有靠上来，这倒让张清扬对她心生好感，看来这个女人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海风徐徐，潮涨潮退，浪花雪白，在月夜下很美。两人步行在沙滩边，伊凡突然脱下了凉鞋，又把手提包交到张清扬的手里，一个人向海水中跑去，张清扬穿着皮鞋站在一边，瞧着这个女人在浪花中旋转着妙曼的身体，真的很漂亮。
玩够了的伊凡跑回张清扬身边，笑道：“让你见笑了！”
张清扬摆摆手，感叹道：“女人，总有孩子的一面。”
伊凡微微一笑，叹息道：“其实我才28岁而已，要不是生下了彤彤，也还算是大龄剩女！”
张清扬捕捉着她眼神中的黯淡，淡淡地说：“你现在看起来，也像个女孩子，没有公司老总的感觉。”
“呵呵，也许吧，今天喝了点酒，所以就有些疯了。”
张清扬什么也没说，跟着她向前走去。两人找处石头坐下，伊凡拿着纸巾擦着脚，然后穿上鞋，伤感地说：“其实彤彤的出生是次意外，我本没想那么早要孩子，可是当我知道怀上她的时候，就……就不忍心做掉，必竟那是一条生命啊！”
“你说得对。”张清扬真没想到这是一个有着故事的女人。
“张哥，嫂子没来江洲吧？”
“嗯，没来。”
“那……你今晚上陪我吧。”
“哦……啊，什么，你说什么？”张清扬吃了一惊，扭头望向伊凡。
“我说好想找个男人，你能陪我吗？”伊凡很认真地说，没有半分羞涩，好像现在的她十分的清醒。
张清扬摇了摇头，轻声道：“对不起，我不能那么做。”
“呵呵……”伊凡放肆地笑着，伸手摸着张清扬的脸，“怎么了，你怕什么？怕我爱上你，给你惹麻烦？你放心吧，我不会爱上任何人的，而你就在我的身边，只有这么简单。我没有男人，难道有些生理需求也不可以吗？”
张清扬渐渐明白她的意思了，松了一口气说：“我不是害怕，只是想和你保持一种单纯的友谊关系。”
“我也不强逼你，那我一会儿去酒吧找人，……反正第二天就分手，互相没麻烦！”伊凡咯咯地笑着：“张哥，你不会瞧不起我吧？”
张清扬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我无权管你，只是希望你为彤彤想想。”
“张哥，你误会我了，其实我也不常这样，可能生活压力大太了吧。反正我说不清，就是很陶醉于那种身体被男人穿透的感觉，那是一种……飘浮的状态……”
“你今天是不是有些喝多了？”张清扬问道。
“也许是吧，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是什么男人都找，彤彤不知道我在外面的生活。”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逛逛……”伊凡推开张清扬，一个人向海边的露天酒吧走去。
张清扬站起身想追过去，想了想还是没有过去。正如他刚才所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何必去管呢？他拿出电话打给彭翔，让他来接自己。
躲在树后望着张清扬坐上车离开，伊凡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她拿出电话拨通后说：“我在海边，你过来接我吧。”
十几分钟以后，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开着一辆车停在伊凡的身边。等伊凡上车以后，那名男子才轻声问道：“怎么，才和他约会？”语气中略带着讥讽，“他就没说带你回家？”
“滚，闭嘴！”伊凡露出狰狞的一面，“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少问我的生活！”
男子讪讪地不敢再说，只是问道：“去哪？”
“老地方！”伊凡闭上眼睛回答，好像十分厌恶身边的男子。
“知道了，你又想我了吧？”男子咯咯地笑了，兴奋地发动起车子。
伊凡扭头瞧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如果能有张清扬一半的能力，也许我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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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现在是什么，你别忘了是我把你压在身上让你快活的，是你搂着我的脖子大喊大叫，你别忘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你的男人！”
“放屁，我没有男人，既使有也不会是你这种窝囊货！我这辈子最看不起像你这种靠着女人生活下去的感情骗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你听着，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一条给老娘舔屁股的狗！”
“你说什么！”男子扭头愤怒地骂道，就听“哧”的一声巨响，他把车停在路边，双手掐上伊凡的脖子，“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但是不能侮辱我！”
“我侮辱你？哈哈……”伊凡放声大笑，并不在乎男子掐着自己的脖子，冷声道：“是我污辱你吗？这是事实，想想你的过去，想想你是如何发迹起来的，你觉得我是在污辱你？那好啊，你掐死我，我让你掐死！你敢吗？”
“你……”男子的身体在颤抖，手也在颤抖，他忍住心中的怒火，松开手说：“对……对不起，我……我不该这样……”
伊凡瞧着男子坐回驾驶位，轻蔑地一笑：“开车！”
男子不敢再说话，开着车驶向郊区的山林，随后走入盘山道，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他把车停在了山坡上。而此时的伊凡已经坐到了后面。男子激动地钻入后座，扑到伊凡的身边撕开她的衣服……
虽然有很多次他很想扑上去，真正的再次占有这个女人，真正的用自己的東西進入他的身体，可是他不敢！他不敢想几年前那样了，因为她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被自己欺骗的少女了。
他知道也许这个女人在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可他真的不敢反抗，正如她所说，他只是一条给她舔屁股的狗，除了这个，再也不敢有别的奢望，因为他本可以杀了自己的！而现在，他只能发挥着自己的嘴唇功夫，让这个女人达到高巢，也许只有在这骚腥的气味中，他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啊……好舒服啊……用力，再用力的吸……”伊凡抓着座椅高巢地喊叫着，手机这时候传来短信，她拿过来一瞧，微微一笑。
短信内容是：“早点回家，彤彤还等着妈妈呢。”是张清扬发来的。
男子抬起头，嘴唇湿露露的，问道：“是他来的短信吗？”
“gan你的活，不该问的不要问！”女人抬脚踢在他的脸上。
“大叔，你回来的好晚啊！”听到开门声音，舒吉塔揉着眼睛抬起头，茶几上摆了一本很厚的书。
张清扬柔声道：“舒吉塔，以后我回来晚了，不用等我，你到旁边先睡吧。”
“不行，我要做一个合格的保姆！”舒吉塔笑了笑。
张清扬走近一瞧，发现她正在看一本有关经济的书，笑着问道：“怎么……你想当企业家？”
“我……我以后想赚钱，帮助……帮助穷人……”舒吉塔略微天真地说。
张清扬点点头，说：“如果有一天你有能力生存下去了，我就让你自己去闯天下！”
“好！”啥吉塔一脸的开心：“大叔，谢谢你。”
手机传来短信，张清扬拿过来一瞧，只见上面写着：“我会为了彤彤好好生活的，你放心。”
张清扬握着手机有些失神。
一顶巨大的遮阳伞下是两张白色的躺椅，一男一女躺在上面靠得很近，像是一对熱恋中的情侣。两人都戴着太阳镜，亲密地聊着天。阳光火熱地照射在沙滩上，远处嘻笑的少男少女们更是把自己埋进细沙中体验着难得的轻松时刻。
遮阳伞下的这对男女，自是不用细说，是张清扬和刘梦婷。刘梦婷早班的飞机，早早就到了江洲，张清扬把她接来后，便来到了江洲市有名的天然海滨浴场“千步沙”。这里是江洲市最漂亮和最干净的海滩，吸引了不少中外游客。
两人都穿着泳装，明白人一看就是情侣装。虽然刘梦婷选的是一件很保守的互住小腹的连体泳衣，可是那妙曼的身姿，以及雪白的皮肤在紧身泳衣的包裹下更显誘人。路过的男女们纷纷侧目。瞧着那些男人光着膀子，挺着大肚子贪婪地盯着刘梦婷，张清扬就有些耿耿于怀。虽然说他贵为市长，可是在此种情景下，吃醋的感觉一点也不弱于年轻人。张清扬暗暗自责，早知如此就不带刘梦婷来沙滩了！
“那个……”张清扬轻咳一声，伸手拉着刘梦婷的手，旁敲侧击地说：“以后……还是少穿泳衣吧，你的美丽只能给我自己看。”
刘梦婷咯咯一笑，又怎么能不明白他的小心眼，伸手摸着他的脸说：“老公，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几个小情人都老老实实的养在家里才好啊？用的时候叫来，不用了锁进小黑屋？”
听见她的讥诮，张清扬就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地说：“不是，不是这个意思。”说完，他有意转移话题，扭头道：“彭翔怎么还不回来！”
刘梦婷心情大好地捏着手上的玉镯，这还是几年前张清扬送给他的。是当年母亲张丽拍下来的独山玉，打造了六副手镯，外加两个小佛像。张清扬身边的女人们一手一份手镯。
刘梦婷捏着手上的镯子，起身来到张清扬的躺椅边坐下，笑道：“老公，你现在有几个女人了？”
张清扬一阵错锷，到是没想到刘梦婷问出这话来，一时间语塞，半天才说：“你……你都认识的，就……就是子婷。”
“瞎说，我就知道你不老实！”刘梦婷一阵轻笑，拉着张清扬的手臂侧身躺在他的身边。张清扬伸手放在她的身上搂紧，惹得周围那些男人羡慕不已，心说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拥有如此极品的佳人。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帅气的年轻人会是江洲市的市长。
张清扬还没有在公众场合露面过，再说他长相年轻，面嫩，就像大公司的小白领似的，换作谁也不会把他想成是江洲市最有权利的人之一。再说平时在政府大楼，张清扬有意把自己装扮得老成一些，一般都穿深色的西装，更是戴着老气的宽边眼镜，与现在相比至少要相差十岁，如果不是最了解他的人，还真的很难认出来。
刘梦婷缩在张清扬的身边，坏笑道：“你大老婆快来江洲了吧？”
张清扬尴尬地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无论是在什么场合下，和自己的情人讨论老婆，他都有些不太自然。
“呵呵……”刘梦婷又是一阵轻笑，捏着张清扬的大手说：“来了更好，省得你继续添加情人！”
张清扬老脸一红，憋得咳嗽起来。刘梦婷哈哈大笑，缩在他的怀里说：“你老实说，除了子婷，你是不是还有别人？”
张清扬不想再说慌，点头道：“那个……算是有吧。”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刘梦婷又捏了下他的鼻子，嘻笑道：“老公，你想没想过有一天把我们和你的大老婆叫到一起过开心的日子啊？”
“呃……那个，我还是想和你单独在一起。”其实张清扬还真做过齐人之福的美梦，有时候幻想一下。
“哼！”刘梦婷伸手拍了他一下，“有时候我都替你觉得幸福，你小子这辈子做个男人真值，有这么多女人爱护你！”
“是啊，我真的挺幸福的！”张清扬心说这话不假，身边的这些女人，都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男人，照顾得无微不至。想到这些，张清扬甚至觉得和她们在一起的生活，比自己在仕途中的升迁快乐多了。
“老板，我回来了！”远处，彭翔手里拎着一个大蛋糕走了回来。
张清扬连忙起身接下，放到刘梦婷面前，笑道：“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刘梦婷一脸的激动，羞涩地说：“人家……以为你忘记了……”
张清扬爱怜地捏着她的小鼻头，笑道：“你给我打电话要来时，我就知道你是想我陪你过生日！”
刘梦婷羞答答地说：“那你今天不说，看见你不提，人家都伤心死了！”
张清扬招手让彭翔切蛋糕，又把远处的一位少女叫过来，那是刘梦婷的保镖兼司机，是他托徐志国从中警卫已退役的女警卫中选出来的。
“小彭，小于，我们一起吃。”张清扬笑着坐在了沙滩上。
四人坐下还没多久，小于就对彭翔使眼色，小伙子会意，两人双双站起身说想到海边转转。张清扬明白两人是为了给自己和刘梦婷创造二人世界，可也不点破，轻微地点了下头。
“好吃吗？”张清扬亲自给刘梦婷切了一块小蛋糕。
“嗯，好吃！”刘梦婷乖巧地点头，在他心中，天底下自然是情郎买的蛋糕最香。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又笑道：“可是你这生日礼物也太寒酸了吧？”
张清扬淡淡一笑，伸手拿过皮包，从中拿出一枚精致的小盒，打开一瞧，是枚水晶钻戒。他亲自带到刘梦婷的手上，笑道：“这个才是真正的礼物，喜欢吗？”
刘梦婷大喜过望地点头，张清扬送钻戒的含意自是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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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张清扬没有多余的指示，郑蓬勃汇报完以后，转身便想走。不料张清扬突然喊住他，闲聊似地问道：“蓬勃，听说你爱人也在政府工作，是吗？”
郑蓬勃笑着回答：“是的，她就在办公室工作，也是文秘。”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这么说来，就是你在办公室工作时，才产生的恋情吧？”
郑蓬勃讪讪地笑，不明白领导的意思，点了下头。
张清扬不再问什么，挥了挥手。虽然只是随口问，可是他也是通过这种随意的方式，对郑蓬勃加深了解。他知道郑蓬勃能够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除了他工作能力出众外，应该还有一些外部作用。如果没有领导的赏识和信任，他是万万不会成为市长秘书的。
下午，常委副市长石磊来到张清扬办公室，汇报了性文化节开幕后对江洲产生的影响，以及接下来政府将要出台的相关活动。
石磊笑着对张清扬说：“张市长，我这次可是要感谢您啊！要不是您把陶書記请出来，我们开幕式也不会取得如此成功。我看了相关评论，大家都说这种开放性的事物由市委書記出面，反应出了新时期我党政干部的与时俱进，也说明了我们江洲市的开明和进步。”
张清扬含笑不语，心想石磊这是要来和自己缓和关系吗？上次吃了一憋，这次便来示好以争取自己今后对他工作的支持？
石磊接着说：“张市长，这次性文化节活动，让我们江洲打开了知名度，受到了不少外国人的关注，这是一件好事情啊！”
张清扬笑道：“这都是石市长你的功劳！”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啊……这是我们江洲全体干部的成绩！”石磊嘴上说得谦虚，可是表情上却没有半点谦虚的意思。
张清扬暗骂一声老狐狸，抬手看了下腕表。石磊会意，起身道：“市长，你忙着，我先走了。”
“呵呵，石市长，你慢走啊。工作也不要太累，年紀大了也要注意身体。”张清扬皮笑肉不笑地说。反正双方已经挑明了不在同一个阵营中，张清扬也就没必要给他面子。
石磊脸皮抽動了两下，听出了张清扬的嘲讽，但什么也没说就退了出去。张清扬盯着门口出神，心想就连身边的助手们都是对方的人，这对自己可是很不利！
石磊刚走没多久，郑蓬勃便敲门，轻声问道：“张市长，公安局崔局长过来了。”
“有请！”张清扬心中一愣，心说崔向前真想靠住自己吗？
崔向前一闪身便走了进来，是位矮小的胖子，胖乎乎的圆脑袋，白净的脸皮，还真不像是一位黑脸公安，到像是搞企业的。张清扬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便起身握手道：“崔局长，有事吧？”
崔向前双手递过来，眉开眼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汇报下思想。”
张清扬微微一笑，伸手让他坐，想起来一件事。记得自己刚到江洲时，那天晚上想到市区转转，盘龙山庄的杜梅可是暗中通知了此人，也是崔向前安排人暗中保护自己的。难道说他真有些什么想法？张清扬摸不透此人的来意，也就随口问道：“崔局长，最近市局的工作很忙吧？”
他知道自从金角战事结束以后，江洲市公安局开始了新一轮清查毒品的活动，全市各县的公安机关纷纷行动起来，破了几起大案。
崔向前点头道：“是啊，最近很忙。”随后又微微一笑道：“市长，我今天就是想向你汇报一下前两天我局对年轻人裸奔事件的处理情况。”
张清扬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其实这件事有信訪办接手，已经没公安局什么事情了。可崔向前还是过来汇报，态度就很明显了。他是想通过这件事为引子，与张清扬拉近感情。由此也可以看出来，他和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长平安的关系应该很微妙。
听着崔向前的诉说，张清扬点头道：“崔局长，你处理得很好嘛，类似这种事，我们干警在处理时一定要有耐心，如果有过激的形为，就有可能造成不良影响，给我们江洲抹黑。”
“张市长指示得对，我一定劳记。”崔向前笑起来就像一只温顺而胖大的老虎，张清扬脑中倾刻间闪过“笑面虎”这个词。老实说，他对此人的印象不是很好。
崔向前又扯了一些其它的东西，示好的意思很明鲜。张清扬只是随口附合，也没有深入交谈下去。虽然说自己在江洲急需于一位助手，应该好好对待这第一位靠向自己的干部。但是如果靠向自己的干部不是位好干部，自己可能就要受到牵连，因此他不敢马上表态接纳。
崔向前突然话锋一转，谈到了对性文化节的看法，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有些不太支持性文化节。张清扬听出了他的悬外之音，他一定以为自己这个市长没有参加开幕式心中不满，就想利用这个话题和自己靠近。
张清扬没有接话，而是言顾左右而及它。又坐了一会儿，崔向前感觉张清扬一直没说到正题，也就起身告辞，表面有些失望。张清扬明白，瞧他这意思，恐怕在心中还会记恨于自己吧？
崔向前离开张清扬的办公室以后，一张笑脸变得阴沉起来，嘴角瞥了瞥，朝着地面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张清扬在办公室里转动着手上的钢笔，他预感到了江洲情况的复杂，可以说这是自己从政以来所碰到得最困难的局面。来到江洲一个多月了，仍然两眼一抹黑，除了对各位常委们有些简单的了解外，他对局势的掌握仍然很微弱。
张清扬点燃了一支烟，随后站起身，望着窗外漂亮而繁华的江洲，真不知道自己此次选择来到这里，是对还是错。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手机传出了动听的歌声。张清扬马上接听。
“清扬，我到了！”声音虽然很轻很柔，却是带着一丝兴奋。
“到……到江洲了？”张清扬欣喜若狂，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危急时刻，送来惊喜。
“嗯，飞机刚落地。我……去哪？”声音还是那么动听，就如天籁一般，或者像仙女似的走入了张清扬的梦境。
听到这虚无缥缈的嗓音，张清扬感觉身体飘飘的，看了眼手表，笑道：“我马上下班了，你坐车到政府吧。”
“嗯。”对手兴奋地回答。
张清扬放下电话，心中温柔一片。
郑蓬勃敲门进来时，望见领导脸上还带着笑容，微微有些异样。但马上正色道：“张市长，这是市委那边传来的文件，是关于下周常委会的。三天后就是書記碰头会，您看下内容。”
张清扬点头接下，他知道这次常委会是讨论一些干部的任用问题。像这种会议，一般都要提前召开書記碰头会定下调子，以免出现常委会失控的情况。
张清扬打开文件瞧了瞧，他发现其中政府内有的空位，自己还是有希望争一争的，必竟这些位子微不足道。想来陶書記也不会把自己打压到底，因为他还需要自己的力量。再说通过性文化节开幕式的活动，陶書記对自己应该有些好感。
张清扬研究着那一项项人事任命，不禁在想，如果自己要去争取，到底应该换上谁呢？他对下面干部的了解太少，也只能通过表面的观察来判断，这可是有些难度。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对方轻声道：“我到了，就在你的楼下。”
“等我，马上下来！”张清扬兴奋地收拾起东西装进包中，笑呵呵走出了办公室。
远远的，张清扬就瞧见了一身白色军装的陈雅，她就像是一位踩着云朵飘过来的仙女一般亭亭玉立，那云淡风清的表情虽然引得周围男人侧目，可是肩上扛的军衔又纷纷让人心寒。如此年轻漂亮的少女，竟然是一位上校军官！
张清扬很少见到陈雅穿着军装亮相，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有失风度地迎上去，傻乎乎地说：“老婆，这身衣服太漂亮了！”
陈雅脸上一喜，羞涩地问道：“你喜欢吗？”
“嗯，喜欢！”
陈雅虽然没说什么，可是看表情就知道她十分的开心。
此时，政府大楼的门卫们可是傻了眼，刚才有些胆子大的还真想上去调逗一下那位女军官呢，在他们看来这多半是闲着没事穿身假军装闹着玩的疯丫头，万万没想到这是市长夫人！
彭翔早就把车停在了身边，下车向陈雅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小姐好！”
陈雅也回了一个军礼，那漂亮麻利的动作惹得张清扬直吞口水，有这样一位老婆真是天大的幸福。
“老婆，上车，我们回家！”张清扬拉着陈雅钻进车里。
陈雅又是一阵浅笑，很享受着张清扬的服务。坐在车里，张清扬捏着陈雅的手，轻声道：“老婆，我想你了……”
陈雅眼圈一红，轻轻地嗯了一声，把张清扬的手按在手心中。
阳光温柔地在脸上跳着舞，张清扬懒洋洋地想伸下胳膊，却发现动弹不得，扭头一瞧，恬静如小猫般的陈雅沉沉地睡在臂弯之中。瞧着那露出的如玉般俏肩，还有一小截粉臂，张清扬的脸上露出笑容。想来昨夜太疯狂了一些，让一向严于律己的小雅也睡起了懒觉。
张清扬把她轻轻抱起，拉了拉被子。刺裸的肌肤碰在一起，光滑的感觉让人怦然心动。张清扬慢慢伏起身子，低头瞧着老婆熟睡的娇巧模样，也不忍心爬起来。卧室外面已经传来了洗漱的声音，想来舒吉塔已经早早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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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陈雅的性格，自然不会和张清扬住在盘龙山庄，昨天晚上在彭翔和舒吉塔的帮助下，小两口搬到了碧海蓝天小区的新居。多亏张清扬衣物不多，各种家什用具也早就在彭翔的置办下弄好了，所以拎着包就搬了过来。
自然，张清扬没有抛下舒吉塔，虽然对这位少女仍然保持警惕，但一想到她的悲惨命运，还真不忍心赶走。
张清扬低下头，轻轻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陈雅脸皮动了动，有些不高兴地抽了下鼻子，显然已经醒了，只是还不愿睁开眼睛。
张清扬生起了顽皮的心思，伸手在被子里抓向她的敏感部位。陈雅果然把身体缩成一团，痒得咯咯地笑起来。张清扬一脸得意，刚想趁机占些老婆的便宜，却没想到高兴不到三秒钟，就觉得手腕被陈雅捏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手臂一酸一麻，腰部一扭，双手已经被她反拧在了背后。
张清扬痛叫一声，想翻身挣脱，可是无奈越挣脱就越紧，也越发疼痛，整个人已经被陈雅劳劳地锁住。张清扬大感颜面无存，可也只好低三下四地承认错误：“老婆啊，快松手，我和你闹着玩呢，你怎么还当真啊！”
“以后……还闹不闹了？”陈雅在背后轻声问道，那娇媚的声音令人骨头仿佛都化成了水。
张清扬只觉得连心都融化了，嘿嘿笑道：“不闹了，不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嘴上虽然承认错误，可心里却是郁闷得很，真没想到在情人面前耀武扬威的他，在老婆面前是如此丢人。不过丢人归丢人，心底还是很幸福的。
陈雅听到张清扬的话，嘴角微微一抿，笑着松开双手。张清扬捏着手腕回转过身体，真是想不到瘦弱的小雅一但暴发起来拥有如此惊人的力量。他本来还想调笑几句，可是回头一瞧不禁看傻了眼。
“嘶……”张清扬抽了下鼻子，吞咽着口水，那模样着实有些丢人。
“啊……”陈雅望见淌着流水的张清扬，这才反应过来，羞得立刻缩进被子，急得眼泪都要流了出来，不高兴地踢了一脚张清扬，闷声闷气地说：“你出去！”
张清扬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也不敢再招惹陈雅，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被子说：“老婆，你再多睡一会儿，我去准备早饭啦！”
见陈雅没有应声，他也只好讪讪地下床，随意地穿上了睡衣。今天是周日，不用去上班，张清扬能够好好在家陪老婆。
客厅里，刚刚洗漱完的舒吉塔正擦着头发，见到张清扬哈欠连天地走出卧室，而且还衣衫不整，她就想笑。免强忍住笑后，打了声招呼：“大叔早！”
张清扬点点头，随口问道：“舒吉塔，在这里能睡习惯吗？”
舒吉塔点了点头，笑道：“这里的床比盘龙山庄的还要舒服。”
张清扬心说我这一张床可是能买盘龙山庄好几张床了！虽然盘龙山庄的床已经不错了。但是在新家装修的时候，他就托梅子婷的母亲帮忙在美国订制了水床。说出价格来有些吓人，也不知道这床是怎么做的，一张床就花掉了三十万美金。
张清扬走进洗手间洗脸，舒吉塔在客厅里打扫着卫生，这阵子在盘龙山庄她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各种讲究都懂得差不多了。唯独是不会做饭。
见张清扬走出来，舒吉塔放下手中的拖布，硬着头皮问道：“大叔，那个早……早点，怎么办？”
张清扬这才反应过来在自己家不像是在酒店，今天可是没有人送早餐喽！他笑着说：“我先到厨房瞧瞧……”走进厨房一瞧，各种东西应有尽有只是还没有青菜肉类，冰箱里也都是些速冻食品。
略微一想，张清扬就说：“舒吉塔，我下楼去买点菜，等我回来给你们做粥喝。那个等……”一时间真不知道舒吉塔如何称呼小雅，迟疑道：“等小雅起床，你和她说一声。”
舒吉塔笑着点头，又指着卧室小声道：“她真美。”
“美吗？”张清扬像个孩子似地问道，一脸的幸福。
“嗯，好美！”舒吉塔笑眯眯地：“大叔，你真是幸福，没想到你能找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啥？！”张清扬一阵气闷，险些摔倒。听舒吉塔那意思好像自己配不上小雅似的。这么多年来无论自己带着小雅去哪，无不被人称为郎才女貌、珠联璧合，还真没想到这小丫头如此瞧不上自己。张清扬狠狠地瞪了舒吉塔一眼，有些狼狈地逃了出去。
陈雅真的是累了，张清扬买菜回来时，她还没有起床。张清扬先溜进卧室轻薄了一翻，随后才恋恋不舍地钻进厨房忙活起来。他决定亲自下厨为小雅做皮蛋瘦肉粥。
瞧着他切肉、切皮蛋，一旁的舒吉塔就有些手足无措，自责地说：“大叔，对不起，我真没用，连饭都不会做。”
张清扬今天心情好，也就不以为意，笑道：“舒吉塔，不用伤心，等下周一我叫来一位姐姐教你做饭和各类点心的做法好不好？”
“嗯！”舒吉塔开心地点头，“大叔，你对我真好！”
张清扬扭头说：“舒吉塔，我可以把你留在身边，可是你……一定要记住答应我的话，别忘记学习！”
舒吉塔点点头，又有些害羞地说：“我……我想看一些书，可……可是没有钱……”
张清扬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道：“以后你就算是市长家的保姆了，我暂时每月给你一千五百块钱工资，假如你做得好了，以后还会涨。”他到不是因为小气，以他现在的条件，别说一月一千五，就是一月一万五都能付得起。可是帮人也要有一个度，要不然那就不是帮忙，而是害人了。他是希望将来的舒吉塔能够自食其力。
“真的啊！”舒吉塔大喜过望，拍着手说：“大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不给市长丢脸！”
张清扬笑道：“嗯，这么想就对了！”
一想到自己将来每月可以得到一千五百块钱，舒吉塔就盘算起来，心想有了钱不但可以买书，还可以买新衣服，买化妆品……
张清扬自然不懂得小丫头的心里，他把米和肉都下到锅里以后，便让舒吉塔在厨房洗菜，自己又偷偷溜进卧室，抱起熟睡中的小雅，却没想到不知何时她穿上了丝绸般的睡衣。
张清扬一阵轻笑，搂紧她说：“老婆啊，太阳晒屁股了，快起来吃早饭。”
陈雅不满地揉着眼睛，在张清扬的帮忙下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张清扬像丫鬟一般照顾着老婆洗脸刷牙。陈雅在卫生间里幸福地靠在张清扬的身上，柔柔地说道：“和你在一起感觉真好。”
“老婆啊，我天天都想这样，你喜欢吗？”
“嗯，”陈雅点头，随后俏脸羞涩地一红，可爱地撅起小嘴说：“就是以后晚上……你不能老那么欺负我……”
张清扬老脸一红，嘿嘿笑道：“老婆啊，你放心，老公我也不是铁打的金钢，也需要休息啊，怎么说也要为我们两人晚年的幸福着想吧？”
“去！”陈雅伸手推了他一下，小脸又是一红。
张清扬自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家务活基本全会，更不用说煮粥了。他做的皮蛋瘦肉粥那是香嫩可口，瞧着那誘人的颜色就会让人食慾大涨。
舒吉塔偿了一口粥，由衷地称赞道：“大叔，你做得真好吃！”扭头一瞧，可是傻了眼，人家两口子连理都没有理自己。
只见张清扬笑眯眯地端着小碗，一勺一勺地送进陈雅的口中。陈雅虽然有些羞涩，却也是享受着张清扬的照顾。舒吉塔暗自吐了下舌头，心想真肉麻。却是再也看不下去了，盛了一碗粥，乖乖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心里却在畅想着，假如以后自己找男人，怎么说最差也要像大叔这样细心体贴！如果张清扬知道小丫头是这个标准，估计会被气晕过去。
下午，张清扬牵着一身白色军装的陈雅闲逛在江洲的市区中。一路上，帅气的张清扬，娇俏的陈雅，两人为这座城市增色不少。与自己的老婆逛街，张清扬自然不会偷偷摸摸的。拉着老婆走在街边，和拉着情人的感觉还真是不同。
在百汇大厦一楼的休息区内，走累了的两人坐下休息，张清扬买来了冷饮椰奶，要不是陈雅那一席军装出卖了两人是成年人的身份，外人还真的会把他们当成是大学在校的情侣。
“张市长？”正在和小雅聊着天，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
张清扬扭头一瞧，忙站起身，迎上去笑道：“哟，是平書記！”
对面的正是政法委書記平安，他的身边站着一位中年妇女拉着一位二十几岁左右的漂亮女孩儿，看情形平安也是和家人逛商场。两人握了下手，双方又介绍了一下家里人。当张清扬拉着陈雅说是自己的老婆时，一时间让对面的母女有些自惭形秽，不消说人家的长相和气质，就是肩上的军衔就足以令人汗颜了。虽然说平安的老婆在政府领导的家眷里称得上年轻漂亮了，可是和陈雅一比，就有些人老珠黄，实在是摆不上台面。就连平安心里，也有些嫉妒张清扬，再瞧自己的老婆就有些叹气。
平安的老婆叫李萌，女儿叫平金华。听着平金华叫自己叔叔，张清扬心里就越发感慨起来。但是平金华瞧见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陈雅时开玩笑道：“我这小婶婶可是像我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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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难，我都会走下去，更何况你还在我的身边。”张清扬拉着她的手揉搓，“老婆，一个人在家无聊的话，就出去逛逛。”
陈雅摇了摇头，小脸一红，说：“我……我喜欢在家等你下班。”
张清扬也就不多说什么，指着书房说：“我进去想点事情，吃饭叫我。”
“嗯，”陈雅乖乖地点了下头，亲自泡了杯茶送进书房。
躲在厨房门口偷看的的两个小头咯咯一笑，白灵拉着舒吉塔说：“他们真恩爱。”
舒吉塔点点头：“是啊，白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白灵摇摇头：“我没有……不说了，丫头，我们快点做菜，要不然领导会饿的。”
张清扬坐在书房里看着文件，美美地品着小雅送上来的清茶，感觉美极了。在他的心中，小雅泡的茶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茶。今天通过一系列的运作，基本上达到了他的预期目标。可是明天書記碰头会上会产生什么样的情况还未知，他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张清扬闭上眼睛，脑子里盘旋着市委常委中每个人的脸和他们的资料。对于他们的个人资料，早就烂熟于心了，可是当真正用到时，对时局的帮助却很小。这些资料所能起到的作用，顶多就是帮他多了些参谋的资本。
来江洲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虽然对手还没有真正的显露出力量，只有上次常委副市长石磊对自己进行了试探，但那不足挂齿，对方还没有表明态度。而自己这段时间也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他盼望着在这次的書記碰头会上，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大家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要不然来了这么久，他感觉别人都把自己当成了可有无无的角色，长久下去必然被驾空，对自己可是十分的不利。
张清扬想得很认真，就连小雅推门进来都没有发现。
“吃饭了……”陈雅捏住他的手。
“嗯，”张清扬站起来，这种家庭的小气氛很令人心情舒畅，他拉着陈雅的小手，说：“老婆啊，真希望你能天天叫我吃饭！”
“你喜欢吗？”陈雅的声音很柔。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啊！”张清扬伸了下懒腰，然后把她的嬌躯搂在怀里。
“外面……有人！”陈雅不满地推开他，逃也似地走出书房。张清扬暗笑，想来在陈雅的心中，对这个色郎老公是又爱又气。
白灵的手艺果真不错，天南海北，各地的菜式都有，冬瓜小排汤香嫩可口并不油腻，而那香喷喷的素炒莴笋，更是极显水平。而白灵也很有规距，他并没有上桌吃饭，而是和舒吉塔站在桌边，照顾着两人。
“小白，手艺不错啊！”张清扬微笑点头，“来，过来一起吃吧。”
白灵优雅地笑着，摇头道：“不了，市长，我还不饿呢。”
“过来吃吧，在自己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张清扬又说道。
“不了，我……我和舒吉塔到厨房吃。”白灵连连摇头，拉着舒吉塔就走。
张清扬无奈地笑，便也不再强求。却没想到陈雅偷偷拉了一下自己，轻声道：“我不喜欢她。”
张清扬一愣，反问道：“为什么？”
“感觉上。”陈雅很认真地说。
“那你喜欢舒吉塔吗？”
“嗯，”陈雅点点头，“她挺好。”
张清扬笑了笑，他明白陈雅不喜欢白灵这种聪明外露，处处都想显摆一下的女人。虽然白灵的档案上是未婚，可是经历过美女无数的张清扬，一眼就能瞧出来白灵已经是位小妇人。
更何况白灵望向自己时，眉宇间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媚意，那种含意张清扬再明白不过了。也许只要自己稍微暗示一下，这个女人就会主动爬上自己的床吧？对于市委培养出来的这一批“高级保姆”，张清扬已经摸准她们的性格了。想来大多数是一些略带风情、性格开放的女性，要不然就无法成功捕获领导的心了。
“张市长，饭菜还可口吗？”白灵在收拾碗筷的时候问道。
张清扬点点头：“不错，我挺喜欢的，是不是老婆？”他望向陈雅。
“嗯，”陈雅点点头。
白灵开心起来，高兴地说：“那就好，张市长，如果您觉得哪里不好，一定要对我说，我会改良的。”
“小灵，你以后的重点工作就是把舒吉塔教会。”张清扬淡淡地说道。
白灵一愣，随后点头道：“我明白。”
她当然明白，只要把舒吉塔教会，她就可以离开张清扬的家了。瞧着这个小女人的背影，张清扬摇摇头。心想市委培养出的这批保姆真是害人不浅，一个个都像小妖精似的，非常善于了解领导的内心。
市委办公楼顶层的小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就连其中唯一的一位女同志专职副書記伍丽萍也吸起了烟，而且瞧她前面烟灰缸中的烟蒂，好像还是位老烟枪。金黄色的墙纸反射出屋顶的灯光。会议室是标准的椭圆桌，几位领导围饶在桌边。陶英杰書記坐在正中央，他的身后是鲜艳的国旗和党旗，正对面是幅巨大的相片，上面是大首长两年前率领众位决策层的不少领导干部在南海边的留影。
陶英杰的两边分别是代市长张清扬，市委副書記、组织部长方少刚，在往下就是专职副書記伍丽萍，市紀委書記史振湘，市政法委書記、公安局局长平安。書記碰头会召集了所有書記，正在商量协调一些干部的调配与任免。
张清扬在会议的一开始就提出了政府内部几个处室的位子的人物调整，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便是黄振声的职务调动，他建议把黄振声调整到财务处任处长。
听到张清扬要把黄振声派去财务处，市委副書記、组织部长方少刚便轻微地皱了下眉头。虽然张清扬正在低头喝茶，但还是敏锐地觉查到了这一变化。在他看来方少刚此人无疑是很沉稳的，会议一开就是一言不发地喝茶吸烟，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有些呆滞。再加上此人长相丑陋，看起来就有些呆傻。可是刚才看到他的这种变化，让张清扬心中一动，暗自琢磨黄振声不是得罪过他吧？
在张清扬提到黄振声的问题时，各位干部都把目光望向陶英杰，无疑他们想看看陶書記的看法。
陶書記微微一笑，说：“大家都谈谈看法吧。”
张清扬暗骂一声老狐狸，随即冷笑，虽然昨天和他沟通过，但早就应该明白他不会完全支持自己。对于陶英杰的心思，他已经看懂了。想来陶書記明白方少刚等人会反对自己的提议，所以他先不表态支持自己，等大家都发表完意见之后，他再出言支持张清扬。这样一来，不但没有人敢再反对一把手的意见，让人看起来张清扬也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更能显示出他的重要性。
方少刚微微抬了下头，望了眼对面的伍丽萍。虽然面无表情，可伍丽萍却完全懂得了老伙计的意思。她轻咳一声，皱着眉头说：“黄振声这人我知道，挺笨的一个人，老老实实的，还总得罪领导，这种人能适合这个位子嘛！再说了，他爱人韩秀鹃还是驻京办主任，此人风评一直不好。财务处长和驻京办主任都是很重要的位子，全让这两口子占上了，传出去影响不好吧？”
张清扬心中暗笑，心想伍丽萍这“口臭”的恶名看来名不虚传啊，一开口就是个得罪人的主。他淡淡地说：“黄振声为人老实，这是大家公认的，但是他的专业学的就是财经。在坐各位反过来想一想，像财务处这个位子，不正好需要一个老实的人吗？而且你们可以看看他的个人资料，一位敢于向领导说不的干部，能说他老实吗？”
陶英杰与平安都纷纷点头，的确，张清扬这几句话于情于理都难以反驳。
张清扬又望向伍丽萍：“至于说她爱人韩秀鹃，我觉得无论她风评怎么样，都不应该影响黄振声的升迁吧？伍書記说她风评不好，这话可是轻易说不懂，如果她真的有问题，那么紀委为什么不查？难道明知她有问题还要放在驻京办的位子上？这可能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看我们的市紀委可是不够格哦！”说到这里，一阵轻笑，接着说：“至于说到他们两口子都在重要岗位，会传出不好的影响，那就更不可能了。难道说我们在坐的爱人都不能从政吗？比如方書記，据我所知她的爱人就是财政局的干部吧？可是他们两口子有口皆碑。听伍書記的意思，是不是从政的干部都需要像你一样离婚或者丧偶才有升迁的资本？”
伍丽萍气得脸色通红，却又无法反驳。本来她的嘴巴够刁了，可是没想到张清扬发起威来，讲话更难听。什么叫像我一样离婚或者丧偶？伍丽萍与丈夫几年前离婚时可是传出了不少花边新闻。张清扬的话很明显在暗指有关她的不良传闻。
“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希望伍書記不要误会。”张清扬又婉转地说道。
伍丽萍铁青着脸没出声，薄薄的双唇颤颤微微地抖动，更显得刻薄。张清扬扫了一眼众人，抖了抖手上的文件，轻笑道：“我认为吧，一个干部能否胜认他的工作，这与他的专业有着很重要的关系。黄振声所学就是财会专业，而且还在财政部门工作过，有着相当深厚的工作经验，我真的不知道他有哪点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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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说完，把手中的资料交给陶書記，陶書記看完以后，表情动了动，又传给了方少刚。方少刚也打开简单地扫了两下，接着传给下一位。随着文件的传动，每个人的心情都不是一样的，大家都在暗暗琢磨看来这个位子，张市长是必须要拿下来的。
当文件重新放在张清扬手中的时候，陶書記终于开了声，他笑道：“市长说得有道理，真没想到这样一位人才窝在政研室这么多年，真是屈才啊！市长能从人堆里发现他，真是慧眼。”
一把手开口支持张清扬，其它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点头表示支持。接下来，张清扬所提出的所有位子的调整在陶書記的支持下全部通过，以方少刚为首的势力并没有反驳。虽然这些位子甚轻，可是在坐的各位都清楚，这次書記碰头会对张清扬来说是成功的。他的力量已经渐渐起到了作用，或者说他已经在江洲市政坛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其实这个结果应该是在伍丽萍意料之中的，但是其产生的过程却是她没有想到的。她也明白，张清扬第一次提出的这些不是很重要的人事任命，一般情况是不会被压下来，如果对这些位子自己的一方势力都要反对，那么就连省委可能都会不满，没准会对江洲进行一次大清洗。
只是，张清扬以这种方势反驳自己，并且意正言辞地发声，让她意识到，新上任的市长与传闻中一样，甚至比传闻中还要有能力。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看见这个年轻人比自己有权利，心里就难受。伍丽萍抬头望向方少刚，只见他还在沉着脸喝茶，面无表情，暗骂一声：“真是木头！”
张清扬提出的这些位子确定下来后，其余的议题也都一致通过，就在大家等待着陶書記宣布散会时，没想到陶書記微微一笑，摊开面前的小本子，说道：“早上的时候接到省委组织部的通知，发改委东北司副司长陈静同志将到我们江洲市挂职锻炼，任命她为江洲市市长助理。”
张清扬扫了一眼方少刚，发现他仍然面无表情。能修练成他这个地步，可着实有些不容易。众所周知方少刚是那个人在江洲的嫡系，也可以说方少刚是他在江洲发展出这些人马的领头人。将来，肯定会与张清扬产生碰撞。有一个“口臭”的伍丽萍，就已经够让人难受的了，这又添了一个深藏不露的方少刚，张清扬真的难以想象得出，自己在江洲的未来之路有多么的凶险。
其它人的表情都略微有些变化，任谁都知道，东北司下来的挂职干部，肯定会是张市长的支持者。当然他们不会知道，为了让陈静调过来，张清扬多方奔走，从张森到省委严書記，再到陶忠权这里，他都倾出了全力。
也许谁也想不到自己会让陈静过来吧？在东北司的干部里，像赵宾，像姜少强都可以说是得力的助手，但他却偏偏拉来一位主管后勤工作的女助理，有些令人想不通。其实张清扬早就发现陈静不是等闲之辈，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陈静是女人。在江洲这种复杂的情况下，女干部往往游刃有余。而且张清扬还发现，陈静还是一位很想干点事业的干部，并不想一辈子窝在东北司干后勤工作。她有政治抱负，自己正好可以为她提供一个舞台。
陈静从政二十多年，经验丰富，各种工作得心应手，性格上又开朗。张清扬所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位有能力、有干劲儿，又懂得搞好人际关系的先锋官。综合考虑下来，她是不二的人选。至于说姜少强刚刚转成副司长，调过来明显不合适。而赵宾虽然有能力，可是今后还要掌管东北司，这时调走就是耽误了他的前途。
另外，陈静身为女干部，并没有多深的背景，不会太起眼，想来也不会受到对手的重视，这样也方便她今后的工作。
散会以后，张清扬缓慢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第一次觉得有些累了。一次简简单单的書記碰头会就开成了这样，今后的日子可想而知。政法委書記平安走在张清扬身边，轻声笑道：“张市长，我要替振声谢谢你啊！”
张清扬摆手道：“正常的工作调整，谈不上谢与不谢。如果黄振声没有这个能力，无论是谁来求我，也是没用的。”
平安点点头，也就不再深说下去，在他的心里也明白，这还真算不上欠什么人情，必竟自己也只是顺口一说。
刚刚走回办公室，怀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张清扬看了看号码，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早就知道她会主动打来电话。
“张司长……哦，不，应该是叫张市长，呵呵……”电话里一阵轻笑。
“陈司长，我都明白你打电话给我什么事！”张清扬哈哈大笑起来。
陈静在电话也是一阵娇笑，随后又有些撒娇似地说：“我说老领导，您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要用我这个人，提前是不是也要和我打声招呼？”
一位中年女人以这种语气和领导说话，无疑会拉近彼此的关系。张清扬心里暗笑这个女人难怪在东北司里人缘极好了。他便有意玩笑道：“我可没说要用你这个人啊！”
“呵呵……”陈静一阵轻笑，“我说老领导，您可别占我的便宜，我早就人老珠黄，你呀要用也要找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张清扬陪着笑，随后正色道：“陈姐，说正事，我想情况张主任都和你讲清楚了，你个人想来江洲吗？”
陈静也认真地说：“老领导，您让我去江洲，这说明是对我的信任，跟在你的身边做事情，我也有干劲儿。我本人不反对！”
张清扬点点头：“那就好啊，陈姐，只是苦了你家今后要两地分居喽。
“这个没事，反正孩子也大了，不用我管。”陈姐的语气柔下来，兴奋道：“老领导，当张主任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真的好意外！”
“陈姐，你要做好一切迎接困难的准备，基层工作与部委不同。”
陈静明白张清扬的暗示，笑道：“反正有你在，我不怕，既使出了问题，也有张市长帮我顶着！”
张清扬笑着挂掉电话，总的来说陈静的态度还不错。张清扬在心里盘算着，陈静这个副厅级也有好几年了。一般来说，市长助理的行政级别与副市长相等，像江洲这种副省长城市，市长助理可以高配为正厅。只要陈静能在这里站住脚，一年以后提正厅也就不是难事。而如果在东北司，如果不是赵宾和姜少强出现大问题，陈静是没有转成正厅的机会了。顶多也就是干上三四年，然后像徐虎一样混个正厅级巡视员的职称，那时的她已经告别了政治舞台。想来她自己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是以才如此兴奋。
晚上下班前，秘书郑蓬勃敲门走进来，说：“张市长，刚刚接到兴隆市的邀请，他们明天的甘蔗节活动，希望你能够参加。”兴隆市是江洲的下辖市，以种植甘蔗而闻名与世。
“什么甘蔗节？”张清扬还真有些不太清楚。
郑蓬勃笑道：“去年兴隆市农研所在我国科学院的支持下，培育出了名为‘甜蜜蜜’的甘蔗新品种，随后推广了五万农户进行种植，现在已经取得了丰收。在我们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下，兴隆市决定开展为期一周的‘甜蜜蜜’品甘蔗旅游节活动。”
“这属于自主创新的品种？”张清扬眼前一亮。
“嗯，算是吧。听说这个‘甜蜜蜜’的新品种甘蔗不但产量高，而且耐病虫害，关键是它香甜可口，含糖量又低。兴隆市正准备投资建立一个以甘蔗为原材料的饮料加工厂。”
张清扬连连点头，无论是在哪任职，他最喜欢有创新，懂得进步的好干部。他问道：“我明天都有什么安排？”
“原计划是在胡秘书长的陪同下，去看望老干部。”郑蓬勃回答道，他已经明白了张清扬的心思。
“这样吧，把行程重新调整一下，后天去看老干部，明天我们去兴隆。”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郑蓬勃转身就要离开。
张清扬看了眼手表，发现还有一个小时下班，他无聊地翻看着手上的文件，没多大会儿，就陆续有干部进来汇报工作了。这些人都是张清扬在書記碰头会上新进提拔的，想来他们听到了消息，过来表态。
应酬完这些人，也到了下班时间。坐在小车里，一想到回到家中可以看到如仙女一般的陈雅，一天劳累的心情仿佛就轻松下来。
张清扬靠在坐位上仿佛要睡着了，就听怀中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瞧，是东北司的赵宾，他现在已经是东北司的常务副司长了。
“张市长，您忙着呢吧？”赵宾客气地问道。
“赵司长，有事吧？”
“呵呵，没有，就是问个好，又怕打扰您。”
“不打扰，不打扰，老赵啊，最近东北司的工作还好吧？”
“托您的福，新农业示范区的工作很成功。”赵宾一一汇报道，随后又小心地问道：“老领导，我听说了一件事，好像陈司长要走了？”
张清扬早就明白他是为这个给自己打来电话的，也许换做自己也要打这个电话吧？自己让陈静过来而没有请赵宾，可能让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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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大感无趣，只好钻进了书房，没多久，外间的手机响了，陈雅便送了过来。张清扬趁着接手机的功夫，就把她的身子搂入了怀里。书房里没有外人，陈雅也就乖乖地坐在了他的腿上，却是有一些害羞。
“喂，哪一位？”号码十分的陌生。
“是张市长吧，我是韩秀鹃啊１一听就是极为开朗的中年女人，语气中满是笑意。
“哦，原来是韩主任，你有什么事情吗？”张清扬心知肚明，心说原本以为他是个有性格的干部，看来也没有脱离此俗套。
“张市长，我刚从京城回来，想去你家里汇报一下工作。”韩秀鹃满是希望地说：“市长，我回来一次不容易，想见见您，希望您能指导我们的工作。”
张清扬一听，韩秀鹃就是一位能说会道的女人，他婉拒道：“韩主任，今天太晚了，下次吧。”
“张市长，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你的电话还是平書記告诉我的呢。”
听到她的前言不搭后语，张清扬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好说：“那就过来吧。”无论怎么讲，还是应该给她一个面子。
“谢谢张市长１韩秀鹃在电话里十分兴奋。这便是身为女干部的好处，要是一位男干部受到领导的拒绝，万万是不敢再多说什么的。
放下电话，张清扬拍了拍怀中的陈雅，无奈地说：“哎，没时间陪老婆喽，一会儿有人要过来。”
陈雅摇头道：“没关系，只是……我不喜欢陪别人说话。”
张清扬明白陈雅性格淡，不爱见陌生人，便点头道：“好吧，一会儿你自己回房间。”
“嗯，”陈雅开心地点头。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舒吉塔开门，然后喊道：“大叔，有人找！”
张清扬只好抱着身轻如燕的陈雅起来，苦笑道：“这人的动作还真快。”他早就应该想到韩秀鹃是在楼下打的电话。
张清扬和陈雅走出书房一瞧，没想到是一男和一女，即而反应过来，那个男的应该就是韩秀鹃的爱人，刚刚被提拔为财政处处长的黄振声。
瞧见一对碧人走出书房，沙发上的两人马上起身，女人笑道：“张市长，您好，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了。”随后瞧着他身边的女人，暗叹早听说市长的老婆美得像天仙，果真如此。
身边的男人显得有些害羞，嘿嘿地傻笑着。张清扬一瞧，便知道传言不虚，黄振声还真是个老实人。
陈雅对他们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卧室。张清扬示意二人坐下，眼角扫了下门口的两瓶酒还有两条烟。他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似的，问道：“韩主任，找我有什么事情？”
“市长，您来江洲这么久，我早就应该过来看看的，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振声得到重用，我们还要感谢您呢！”韩秀鹃一脸的笑容，又推了一把身边缩成一团的男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随后又苦笑道：“市长，让您笑话了，我家振声性格内向，不太爱说话。”
张清扬摆摆手，说：“没事，只要工作努力就可以了。”
黄振声像是受到了鼓舞似的点点头。
张清扬转向韩秀鹃，说：“驻京办的工作不好开展，你一定要和各部委搞好关系，为我们江洲市的发展探探口风。”
韩秀鹃一阵娇笑，说：“市长，谁不知道您是京里的大干部，要说关系，您的关系肯定比我多。我想有些消息我这个驻京办主任还没听到，你已经知道好几天了吧？”
张清扬陪着笑，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很会说话的女人。虽然长得并不是很漂亮，但却给人一种容易接触、可以随意开玩笑的感觉。
韩秀鹃从包里拿出一些文件，一张张摆在张清扬面前，向他汇报着工作。张清扬很有耐心地听着，不时瞄向她身边的黄振声，心中暗笑，一个这么会说话的女人怎么会嫁给一位不爱说话的男人啊，这两口子还真是有趣。
研究完工作，张清扬转向黄振声，说：“振声，财处务的工作和政研究室不同，你一定要拿起来，知道吧？”
黄振声点点头，吱吱唔唔的说请市长放心。瞧他那副样子，张清扬有些后悔地想，安排这么一个人上任财务处，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难道平安对他的评价是假的？可是那些材料上应该不会假啊。
见张清扬提到了黄振声的工作，韩秀鹃笑了笑，说道：“市长放心吧，振声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工作起来一丝不苟，当年要不是因为在财政局得罪了赵副局长，也不会被埋在政研室这么多年，当年和他一快发迹起来的干部，现在早就是副厅了１
听着韩秀鹃的唠叨，张清扬也不以为意，必竟这是一个女人，要以宽荣的心态看他。
到是黄振声一脸的不满，对韩秀鹃说：“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当年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有些矛盾也很正常。再说我在政研室也没有闲着，这些年的政府工作汇报，我都是主笔。”
张清扬赞许地点点头，一个老实人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可见他还是有着一些抱负的。他心中想着刚才韩秀鹃说的话，好像财政局只有一位姓赵的副局长，那就是方少刚的爱人。难道说黄振声被打压与方少刚有关系？
韩秀鹃望向张清扬，不好意思地笑道：“张市长，我没什么见识，您别怪我。”
张清扬摆手道：“我可不相信这话，如果没什么见识，可是不合适坐在驻京办的位子上！”
韩秀鹃脸有些红，叹气道：“市长，怎么说呢，我在驻京办这几年可是兢兢业业，可是一些人看我不顺眼，背地里总说我的坏话。本来我还以为干上两年就能调回来呢，却没想到就要在京城养老了１
张清扬心想，看来韩秀鹃是想抱住自己这棵大树了，要不然就不会说这些。听这意思，她是想调回江洲了。张清扬像是没听明白似的说：“这种说法不对，无论在哪个部门工作都一样，一定要好好干，发光发熱。”
黄振声点头道：“还是市长说得对。”
韩秀鹃拍马屁道：“市长是什么人，有学问有经验，我这个家庭妇女自然比不了！呵呵……”
张清扬陪笑着，气氛很温和。
见张清扬高兴，韩秀鹃又说：“市长，今后我和振声就是您手下的兵了，只要您有需要，我们一定替您完成。我这个人水平低，说话直，您别怪我。”
张清扬含笑点头，心想韩秀鹃以这种方式表忠心，还真是有些新鲜。有些本不应该摆在明面上的话从她嘴里讲出来，反而听起来舒服多了。
又聊了一会儿，韩秀鹃拉着黄振起来，说：“市长，我们不打扰您休息了，先走了。”
张清扬送到门口，指了指门边的礼品袋，板着脸说：“听我的，拿回去。”
“市长，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一点意思，您看这……”
黄振声却是拉了一把韩秀鹃，不好意思地对张清扬说：“我就知道市长不是这种人，可秀鹃非要带这些东西。我说这样反而会惹您不高兴，她就是不信１
黄振声说完，拎着东西拉着韩秀鹃就出门了。张清扬站在门口，望着黄振声的背影，心想此人还真是与众不同，难怪平安会欣赏他了。如果利用好了，老实人也会发挥大作用。
送走黄振声夫妻，陈雅也从卧室走出来，坐在张清扬的身边。白灵和舒吉塔也从厨房走出来，轻手轻脚地想溜回她们的房间。这几天，她们两个一直住在一起，到是相处得很和谐。
张清扬望了一眼舒吉塔，突然开口问道：“舒吉塔，这几天学得怎么样了？”
舒吉塔没料到张清扬突然发声，吓得一抖，差点摔在地上。她扭回身，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有点笨……”
张清扬笑了笑，挥挥手。
这时候白灵却是一脸笑意地说：“市长，您别听舒吉塔说，这丫头可聪明了呢！今天晚上的凉菜就是她拌的１
张清扬望向白灵，这个女人穿的衣服有意显示出身材。他说：“小白，过去没受到市委培训时，你在哪个部门工作？”
白灵陪着笑，眨着眼睛说：“我在民政局，就是个办事员。”
民政局可不是什么好单位，张清扬心想也许这些保姆都是从这些单位中选出来的。他点点头，说：“你们去休息吧，没事了。”
白灵娇羞地嗯了一声，扭转回身体看得张清扬就有些意动，伸手把陈雅拉入怀中，轻声道：“我们去睡觉吧。”
陈雅答应一声，两人拉着手走进卧室，刚到床边，张清扬就放肆地吻着她。陈雅像只幸福的小棉羊，缩在他的身下没有动。
办公室里，郑蓬勃进来送上报纸，张清扬想起一事，便很随意地问道：“蓬勃，你知道黄振声曾经在财政局工作过的事情吗？”
郑蓬勃点头道：“我知道。”
“那他为什么后来调到了政研室？”
郑蓬勃迟疑了一会儿，老实回答：“听说几年前，他和别人争一个处长的位子，结果失败了，就被调到了政研室。”
张清扬点点头：“是不是就是与现在的赵副局长？”
“嗯，当年他们都是副处长，后来……”郑蓬勃话说半句。
“好，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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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郑蓬勃离开，张清扬终于明白那天的碰会头上，为什么当自己提到黄振声时，方少刚会皱眉头了，原来还有这样的插曲。也许在方少刚看来，自己力排众议提拔黄振声，是有意给他脸色看吧？他摇摇头，还真没想到事情有些复杂。现在黄振声成为了财务处的处长，在很多人眼中，一定以为是自己向方少刚发出了挑战的信号。
而他呢，好像一直沉默着，一言不发，真不知道这个对手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陈静再次见到张清扬时，心情的激动可想而知。她万万没有想到，张清扬远走江洲以后，还能想到自己。此次工作调动，任谁都清楚，陈静的脸上已经印下了“刘系”两个字。
陈静背景不深，能坐到东北司副司长的位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她本来已经不再抱有上升的希望，却没想到张清扬又给了她这次机会。其实在东北司的几位副司长之中，张清扬对陈静的印象最深，记得她当初曾经想试探自己的权威，可是在敲打了以后，她便坚定不移地跟在了自己身后。张清扬向来喜欢聪明的干部。
张清扬在盘龙山庄的望海阁餐厅为陈静摆下了接风宴，望海阁在盘龙山庄的最高处，玻璃外面就是浩瀚无垠的大海，坐在其间给人一种天上人间的感觉。
由于两人间私人的感情，张清扬就没有邀请别人。望着陈静的脸，张清扬笑道：“陈姐啊，你可真是不见老！”陈静穿了一套深色的职业装，擦得干净雪白的脸，细微地化了淡妆，给人一种大气干练的感觉。这个中年女人还是很会打扮的。
陈静微微一笑，说：“市长才是真不见老呢，谁能想到站在我面前的是江洲市的市长啊１
“什么市长，我啊……现在还只是代理！”张清扬为她满上酒，笑道。
“人代会上转正不是问题１陈静也知道现在的张清扬担心什么。虽然说张清扬是中管干部，是上级定下来的市长，但是近几年出现了不少干部操纵人代会的情况。如果真有人大胆地想挑战中央的意见，那也不是不可能的。虽然这样中央会对江洲市的某些干部产生看法，甚至对南海省委都有看法，可说到底受到挫折最大的还是张清扬。
张清扬笑道：“陈姐，江洲可不像京城，前途处处是凶险！”
陈静对于这一点也十分的清楚，轻微一笑，说：“市长，你把我调过来，就是对我的信任，我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我一不贪，二不腐，三又没包小白脸，大不了干错了工作提前退休，我什么也不怕１
张清扬笑了，便不再提这个话题，有些事情双方都明白就无需多谈。他指着桌上的菜说：“偿偿吧，这可是纯正的南海海鲜，比京城的味道要鲜嫩很多。”
陈静吃了一只虾，点头道：“味道确实天然，和用化学添加剂调出来的味道不同。”
“那就多吃点。”正说着话，包厢的门轻轻一推，是杜梅端着酒杯走了进来，她笑道：“市长和朋友聚餐，我进来敬杯酒不算打扰吧？”
张清扬瞧着一身红裙包裹下的杜梅，微笑道：“杜总，向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江洲市的市长助理陈静。”
杜梅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静，举杯道：“那我就先敬陈姐一杯。”却是没有叫陈助理。
陈静与她碰了碰杯，两人客套了几句。杜梅又向张清扬敬酒，这才扭头道：“打扰两位领导了，如果对菜式有什么需求，一定要通知我。”
张清扬目送着她离去，又坐下了。陈静望了张清扬一眼，似笑非笑地说：“这个杜总可是位不简单的女人啊！”
“怎么个不简单法？”张清扬好奇地问道。
“呵呵……这个可不好说！”陈静脸上含着笑。
张清扬也没有深问下去，但是他懂得陈静的意思。女人对女人的看法一般都很准，这就像陈雅不喜欢白灵一样。
两人谈得很开心，张清扬最后问到了东北司的情况。陈静皱着眉头说：“赵司长与姜司长的工作分歧很大，总闹矛盾。”
张清扬默然无语，心想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对于赵宾与姜少强的竞争，他不好干涉，必竟官场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不能违背其生存法则。这两人都是自己的兵，只要不利用小手段，他就无法过问。他相信这两人会撑握分寸的，只要是合理的竞争，这对工作有利。
陈静向江洲市组织部报道，办好手续以后。张清扬召开了市政府的常务会议，各位副市长、市长助理全部参加。在会议上，他重新进行了工作分工。
常委副市长石磊一直低着头，他所分管的公安、司法等相关工作被张清扬调整给了其它一位副市长。虽然张清扬的理由是石市长分管的工作太多，过度劳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但是在坐的各位都清楚，石磊在张清扬的心里彻底被判了死刑。
新到任的市长助理陈静的分工是协助市长分管招商引资、旅游发展等工作。其它几名副市长、市长助理的工作变动不大，这让在坐的各位都有些失望。因为在他们看来，为了劳劳握把住市政府，张清扬会进行大的工作调整。
来江洲这么久，张清扬的态度仍然中规中距，还没有与方少刚为首的人马展开撕杀，这令很多人都觉得不太过瘾。
会议上，常务副市长项歌一直注视着张清扬，可是从他的笑脸上什么也没看出来。原以为张清扬会对自己的工作进行调整，可是张清扬清楚现在动他对自己无益。他所需要的是潜移默化地把力量渗透到各政府机关，还不想掀起太大的波澜。
散会以后，张清扬批阅着文件，是郑蓬勃新送上来的，首要的一份就是兴隆市发展马尾花茶叶项目的启动资金。张清扬拿起来望了一眼，心说这个毛爱华的动作还真是快。他拿起来看了看，认认真真的签了字。
郑蓬勃一边倒茶，一边说：“市长，是不是抽空去看望下老干部？”
张清扬放下笔，他知道郑蓬勃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搞好同老干部的关系。新干部上任，拜访老干部几乎成为了定律。本来前几天就是要去的，可是因为要去兴隆市，临时耽搁下来。他琢磨一下，点头道：“你安排一下，明天去老干局、政协、人大、工会等地方转转。”
“好的，”郑蓬勃脸上露出惊喜，好不容易体现出了他身为秘书的价值。
原来这段时间郑蓬勃的心里是有些小苦恼的，他给张清扬写得几份稿件基本上全被枪毙，改到最后，基本上是张清扬自己写的。郑蓬勃的文采在秘书室里已经挺有名了，可是却无法让张清扬满意。
虽然领导一直没说什么，但让他的心里很过意不去。必竟他的身上背着别人的期望，要想得到市长的信任，就要成为他的人，可现在他有些灰心。郑蓬勃自然不知道，张清扬过去的几位秘书也有着同样的命运，在给他写讲稿时，其本上都是张清扬自己写好题纲。他也不是怪秘书写得不好，只是习惯了自己动笔。
下班以前，张清扬接到贺楚涵的电话，很明显她的语气不满。
“张大市长，公务繁忙吧？”贺楚涵拉长了音调，愤愤然地问道。
张清扬明白她的意思，最近有一个来月没见到她了，生气再所难免。
“楚涵，忙是很忙，可我闲下来就会想你！”
“德行吧，怎么嘴巴越来越花了１贺楚涵咯咯地笑着，看来心里是极喜欢听他的甜言蜜语：“喂，今晚有空吗，出来逛逛？”
张清扬当然明白出来逛逛的含意，他不禁想到了陈雅，实在有些对不起娇妻。
没听到他的回答，贺楚涵就有些气愤，失望道：“那算了１
“别……那就出去逛逛吧，不过……我不能在外面留宿。”张清扬脸红道。
贺楚涵意识到了什么，笑道：“她来了？怕老婆查岗吧？”
“嗯，”张清扬不争气地回答，“不过你放心，我下班后就去找你。”
“那……那下班后你直接来我家吧，不出去逛了。”说完以后，贺楚涵感觉十分的不好意思，说完以后飞快地挂上电话，搞得脸红心跳的，又暗骂自己不够矜持，丢了女人的脸。
张清扬握着电话一阵傻笑，心中甜甜的。但是随后他又有些紧张，因为需要打电话给陈雅请假。呆想了一会儿，终于拔了过去。
“清扬？”陈雅握着电话，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这也难怪，两人认识这么久，打电话的次数都能数过来。
张清扬清咳一声，轻声道：“妮妮，我……晚上有些事情，不回家吃饭了，你们吃吧。”
“哦，那你少喝些酒。”陈雅不忘叮嘱道。
“嗯，我知道。”张清扬又笑道：“老婆啊，别忘了想我，来……亲一口。”
“讨厌……”陈雅不满地挂上电话。
收好手机，张清扬便夹着包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却没想到外间的郑蓬勃正和一位小少妇轻声争执着什么，两人脸色都有些红，看样子生气了。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问道：“蓬勃，怎么回事？”
“啊，这个，张市长，她……她是我爱人小凤。我们……没事，没事……”郑蓬勃没想到张清扬突然走出来，忙对爱人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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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雅略微有些羞涩，轻轻靠在了张清扬身边，望着眼前的这对碧人，伊凡眼中除了羡慕，还有点无奈。至于为什么无奈，想必只有她自己清楚。其实说心里话，她是很想和他们成为真正的朋友，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郑蓬勃中途下车以后，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走向了相反的路，与老情人相会。家中的中年女人已经等了他好久，郑蓬勃一进门，火熱的身体就缠了上来，两片丰厚的唇疯狂地吻在他的脸上。
劳累了一天的郑蓬勃倒在下面享受着，身体早就不由自主了。好不容易得到满足的女人倒在一旁，拍着他的胸口，兴奋地说：“蓬勃好棒，每次都让姐姐好舒服１
郑蓬勃叹息一声，扭回身与她拥在一起，吻着她说：“萍姐，我们今天去了老干局，民政局，总工会。”
“他见到了罗立政？”萍姐机警地从床上爬起来。
郑蓬勃说：“不但见了面，瞧那意思，两人谈得不错。”
“哦……”女人皱着眉头，“知道说了什么吗？”
郑蓬勃回答道：“到是没说什么重要的话。”
“你注意点罗立政这个人，他心一直没死１
“我明白，”郑蓬勃点点头，起身道：“我先回家了。”
“不嘛，再陪姐一会儿好不会？就半个小时，抱我半个小时，怎么样？”萍姐不满地缠着他。
郑蓬勃只好点头道：“只能是半个小时，”说完，他又躺在了床上。
郑蓬勃刚躺下，女人又压了下来，从上至下，吻着他的全身。
办公室里，张清扬与罗立政相谈甚欢，罗立政深深被张清扬的口才所折服。只是谈了这么久，还没有聊到正题上，罗立政便说道：“市长，我昨天所说的那件事，您看？”
张清扬笑道：“原则上我支持，工会有自主权，我更不能干涉你们的活动了，呵呵……”
罗立政皱着眉头道：“原则上支持可不够，您还要具体支持。说白了，您可要帮我想想钱的办法！”
张清扬抬手压了压，说：“这个好处理，你们每年不是都和文联、作协、美协的艺术家吗组织一些活动吗？那为什么不联合这些艺术家搞一次义卖书画的活动呢？”
罗立政摇头道：“我们本地的书画家不是很有名，因此他们的书画作品市场不是很好。”
张清扬笑道：“你可以联合市政府，以政府的名义邀请江洲市当地的企业家嘛，就以慈善拍卖为名进行宣传，你看怎么样？”
罗立政心中一喜，明白张清扬的意思了，笑道：“这是个好办法，我想这些富豪肯定会卖给我们市政府一个面子的！市长，您真是思路开扩，我啊……真是老了！”
张清扬在桌上敲着手指，细心地观察着罗立政的表情变化，什么也没说。而外间的郑蓬勃正在发着短信：
“市长与罗立政相谈甚欢。”
接到这条短信的女人皱起了眉头，心想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市委的会议室里，陶書記汇报完省委的指示以后，望向政法委書記平安以及市警备区司令员习思远，表情严肃地说：“平書記，习司令，考验我们江洲市治安、反恐能力的时刻到了，我们的安全队伍面临着一次严峻的考验，这是一次政治任务！”
平安与习思远都沉着地点头，心里也深深地感受到了压力。昨天陶書記到省里开会接到了任务，今天就召开了临时市委常委会。议题只有一个，就是做好维稳安全准备工作，搞好接待缅南政府领导人蒙凡大将与我国决策层常委、人大常委会议最高长官孟金生的会谈。
中缅双方已经约定本月25日，蒙凡大将将出访我国南海省，并且与人大常委会议最高长官孟金生会晤。会晤的重点自然是金角特区的重建工作，以及双边关系，并且要加大贸易往来，力图帮助缅南经济的腾飞。为了安全起见，两国领导干部到南海省以后的具体路线及会面安排还没有通报给南海省委，行程路线由决策层办公厅当天下发，但江洲铁定是两国领导干部的下榻地点。
据可靠消息称，金角特区武装的残余份子是很想制造些什么事情给蒙凡脸上抹黑的，可如果恐怖事情发生在我国境内，那就不是给蒙凡脸上抹黑了，而是影响到了我国的国际声誉。
此次会面，对两国来说都十分重要，同时又很敏感。缅南政府虽然与我国正式建交二十几年了，可是这二十多年来，两国的来往并不密切，只能称得上泛泛之交。缅南政府一直由军方实际控制，虽然缅南国内的政党一直呼吁民主政治，但是其议会并没有真实的权利。
蒙凡大将可以说是缅南唯一的领导人，又是军方的统帅。过去，他对我国并不是很友好。可是通过金角事件之后，也许是他的幕僚团队意识到要想控制国内政党的反对，压制恐怖袭击，那就只有发展国内的经济，让缅南的人民过生好日子。可是如果要想发展经济，被毒品侵蚀多年的缅南国内自身是没有这个能力的，他只能依靠我国的力量。对于这点，两国都很清楚。
而缅南又是我国面向东南亚的门户，搞好与缅南的关系，这对压制某大国在中东的扩张有着很重要的意义。如果我们军方与缅南采取了合作，某大国就会改变它在中东、东南亚压制我国的部分政策。可以说，我国与缅南的交往，是互利互助的行为。因此在两国领导干部会面以前，两国的媒体早就大肆宣扬了。
唯一令缅南政府略微不满的是，与蒙凡大将会面的不是一号大首长。但他们国家的实力以及政治体制必竟与我们不同，上头派出人大常委会委员最高长官率领我国多位领导干部，以及民主党派、工商界等人士与他会晤，是进行多方考虑的结果。怎么说我们也是东方大国，而他们缅南只有我们一个省那么大，派出一位决策层的委员与其会面，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事情了。再说，双方多年以来第一次的高层会晤，能谈成什么样都难说，大首长自不好出面。
更何况，双方会谈的地点是在我国与缅南接壤的南海省而不是首都京城，可见两国都比较保守。当然，这些都是上面高层、决策层领导人在外交战线上的考虑。而对于南海省委和江洲市本身来说，只要做好接待以及安全工作，就等于是打了场胜仗。保证两国领导人的会面不出现意外，是江洲市的任务。要说此次会面对江洲市的影响，那就是将来经济方面的。一但两国建立了经济合作的基础，首先受益的就是江洲市。
散会以后，张清扬与平安、习思远共同走出了会议室。自从黄振声被提拔以后，平安就与张清扬保持着很好的朋友关系，虽然还不是盟友，但双方都很温和。至于说习思远，他也是在当初处理缅南难民时对张清扬刮目相看的。另外习思远深知他爱人陈雅的背景，也就有意向他靠近。现在的市委常委中，可以说习思远是张清扬真正的支持者。既使他不支持张清扬，也不会向他使绊子。只是习思远必竟只代表着军方，他的支持力量有限。
通过前期的调查，以及这几次会议的观察，张清扬已经发现，市委常委中除了平安、习思远，还有紀委書記史振湘外，几乎都靠向了方少刚。也许这些人不一定全是方少刚的支持者，但是在自己这个外来户与方少刚的竞争中，他们无疑会倒向方少刚。
对于这一点，张清扬很清楚，也很理解他们。自己立足未稳，这些常委们才不会轻易地表现出支持自己。而那些现在靠近自己的干部，都是前期受到方少刚打压的。这便是政治，敌友关系是随着能力和利益的变动而转换的。
“平書記，压力大吧？”张清扬笑着望向平安。
平安点头道：“是啊，万一出了点小差错，我的乌纱帽可就要丢喽！丢了官帽子我不怕，我是怕孟委员长和蒙凡大将的安全。假如真有意外，这可是影响到了我们的国威！是国际影响１
张清扬点点头，平安说得对，一丁点的错误都有可能影响两国关系。他望向习思远，轻声问道：“军方的侦察早就开始了吧？”
习思远叹息道：“最担心的就是金角特区的残余力量捣乱，其它的问题不大。”
张清扬摆手说：“我相信我们军方、公安的能力，要想在我国搞恐怖袭击，是有些难度的！”
说完以后，张清扬望向前方，是市委副書記伍丽萍正站在陶書記的身边说着什么。伍丽萍有说有笑的，好像心情很好的模样。
散会以后，伍丽萍紧跟着陶書記走出会议室，此刻她回头望了一眼张清扬和平安，笑道：“陶書記，最近平書記可是和张市长走得挺近啊……”
听着她语气里的嘲讽，陶英杰不满地皱了下眉头，众所周知，平安是他提起来的。而伍丽萍这么说，用意很明显。陶英杰当然不会因她的话就改变对平安的看法，他是对伍丽萍不满。伍丽萍这个女人，是江洲甚至是整个南海省政坛的毒妇。
听不到陶書記的回答，伍丽萍又笑道：“陶書記，前些天张市长可是走访了不少基层的困难单位，要我看啊，我们年轻的市长已经在为人代会走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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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英杰停下脚步，语重心长地说：“丽萍，话不能这么说。市长刚到任上，对下面不了解，了解一下基层工作很正常，也很重要。这种话，以后不要让我听到了。”
伍丽萍虽然心中不满，但脸上挂着笑，说：“陶書記，我心直口快，您别往心里去啊！我现在就等着市长能够让我们江洲经济腾飞呢，呵呵……”
陶英杰微微颦眉，摇头离开。伍丽萍站在原地冷笑，心说姓张的，你别想在江洲过得安稳！
张清扬刚走回办公室，就见到郑蓬勃正在和一个女人谈着什么。只听那个女人说：“郑秘书，你一定要帮帮忙，我有重要的事情和市长谈。”
郑蓬勃摇头道：“李总，不是我不帮忙，我昨天在电话里就向您传达了市长的指示，他的意思那块地要正常拍卖。在拍卖之前，最好不要与你们这些企业的老总会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郑秘书，话不能这么说，我想用那块地上个大项目，因此想和市长面谈。我……”女人头一扭，瞧见了张清扬，一时间收住了话。
郑蓬勃也望到了张清扬，忙自责地说：“张市长，对不起，是我没把话和李总讲清楚。”
张清扬摆摆手，上下打量着那位华丽的女人。女人四十岁上下，长得算不上多么的漂亮，却很有亲和力，一脸的微笑，眉清目秀的，一看就是干事业的样子。听她们刚才的谈话，张清扬已经分析出，这应该是江洲最大的地产公司金盛集团的老板李明秀。
张清扬早就听说李明秀是浙东某大老板的遗孀，丈夫死后，她继承了其全部遗产，并且高调入股金盛集团，不但投入了巨资，而且占有了金盛集团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可以说这是一次股权收购，金盛集团成为了她一个人的公司。
李明秀也打量了张清扬两眼，随后笑道：“您就是张市长吧？市长，小女子冒昧来访，还希望您不要怪罪。我是做事心切，所以才来的。”说完，伸出了明晃晃的白手。
张清扬握住她滑嫩的手，点头道：“李总，里面谈吧。”
“多谢市长给我这次机会。”李明秀很高兴地跟在张清扬的身后，心中却想都说新任市长很年轻，却没想到这么年轻，有三十岁吗？
郑蓬勃送上茶以后，轻轻关上房门退了出去。坐在外间发了一条短消息：“李明秀来找张市长了。”
张清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李总，有指示就请说吧，我们江洲今后还要倚仗你们这些老总的支持啊！”
李明秀掩嘴轻笑，说：“张市长，您可高抬我了，我可是早就知道您是搞经济的能手，相信如果从商，早就是国内首富了吧？”
张清扬陪着笑，气氛很轻松，看来李明秀是很会与政府高官谈话的。李明秀止住笑，这才正色道：“市长，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化工厂那块地的使用情况，对于那块地，我们集团势在必得！”
张清扬含糊其辞道：“李总啊，原则上我是不能和你谈些什么的，但是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到是想了解一下，你想怎么使用化工厂那块地？”
两人所谈的化工厂，是江洲市区的老国企厂房，本是上级主管单位，后来由于连年亏损，并且污染严重，便破产倒闭，土地却是归江洲市所有。那块地规划中就是商品房用地。由于位置好，交通便利，市内多家房产公司都在争，甚至国内一些大型的拥有国企背景的房产企业也在和江洲谈判。
李明秀微微一笑，伸手拿出一本彩册，交给张清扬，笑道：“市长，由于江洲优秀的环境，我们金盛集团决定建立一个生态生活小区的样版项目，把这个小区建成全国一流的生态环保小区。争取与国际接轨，这不但可以提升我集团的竞争力，更能让我们江洲挤身于国内一流城市的行列。小区的建设初步构想是仿照辽河市的临河西城，但两者不同的是，临河西城是商业区，但这个小区是居住区。我是想把这块地充分利用，集居注商业、休闲、娱乐、教育、医疗、治安为一体的独立社区，这样也可方便江洲市的管理。简单来说，就是想打造一个城中城，同时对住户也有着高要求。就是想让大家明白住在这里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更是安全、温暖的乐园１
张清扬眼前一亮，笑道：“李总也知道东北辽河市的临河西城商业园区？”
李明秀微微一笑道：“在研究化工厂的这块地以后，我得到管理层的建议，特意赶去辽河参观了一下，很受振动。临河西城的三期工程已接近尾声，其规模来说在东北已经独树一帜！当然，我更明白，那是张市长在辽河任上的大手笔，所以回来后，我才想和您好好的谈一谈。听听你对这个生态环保综合小区的看法。”
张清扬先是没有说话，而是打开面前的彩册，认真地看了起来。对面的李明秀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地品着茶，眼角的余光不时地观察着张清扬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张清扬抬起头来，放下彩册，笑道：“很吸引人的策划书啊，早听说李总是大手笔，看来手下的团队还真是人才济济１
“呵呵，让张市长见笑了，不知道您有何建议？”李明秀抬眼问道。
张清扬心里自私地想，早知道提前和梅子婷打声招呼，把这个项目交给她来做就好了，还能增加自己家公司的声誉。但事以至此，他自是不好再提，必竟这个设想是李明秀提出来的。他不能像一般的官员那么自私。他只是笑道：“李总，设想很好，我也很支持。但是我现在不适合提出什么建议。只有等贵公司拍下了这块地，我才能阐述自己的看法。不过我要说的是，既然你们有能力把它打造成国际一流的小区，还不如再往上调高一格，让这个小区拥有国际竞争力，至于说楼盘的销售我想是不成问题的。”
李明秀点点头，她明白张清扬说到这个地步，其实已经有意把这块地交给她开发了。只是还要走正规的拍卖手续。自然，要说拍卖，以她们公司的经济实力，相信其它公司是不敢对着干的。再说，这个项目张清扬必定会支持，这对他来讲也是一笔不小的政绩。
两人握手告辞，张清扬特别说道：“李总，公司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可以和我们政府提，能帮助的我们一定帮助。”
“谢谢市长了！”李明秀欠身一笑，带着一阵香风离开了。
坐下以后，张清扬又拿起了面前的彩册瞧了瞧，暗叹这真是一个绝美的策划，如果这个项目真能上马，将会为江洲增光不少。可是他不能破坏规矩，一切只能看李明秀的能力了。
没多久，怀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瞧，是父亲刘远山打来的。
“爸爸，您有事？”
“清扬啊，你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刘远山开门见山地问道。
张清扬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中缅两国领导人在江洲会面的事情。他笑道：“刚刚开完会议，一切都布属好了。”
“嗯，孟老的意思……他想和你谈谈。”刘远山的声音异常的沉稳。
“和我谈谈？”张清扬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他是知道孟老与爷爷的关系的，一直以来，孟老都是爷爷的助手，更被看作成现今决策层中爷爷的发言人，只是他没想到孟老会提出和刘系的第三代谈谈。
“你也没别紧张，孟老的意思……只是随意的谈谈……”刘远山笑了。
“我明白……”张清扬有些恍然。
“在江洲的情况很复杂吧？”
“嗯，是很复杂，不过我有信心１
“那就好，”刘远山随后挂上了电话。
张清扬捏着电话想了想，眼前不由得一亮，难道孟老的心里，已经认可自己在刘系中的重要地位了吗？
与此同时，散会以后的伍丽萍并没有回到自己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副書記方少刚这里。方少刚坐在坐位上，略微不满地说：“你这样……影响不好。”
方少刚一直以来都话少，可是他的话却很有力度。特别是在常委会上，只要陶書記不反对，方少刚的话基本上就能定下调子。他支持的事情是不会被反对的，对于乔系在江洲留下的代言人，就连南海省委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伍丽萍是不太喜欢方少刚这种性格的，可是在大事大非面前，又不得不听他的。她坐在对面，不客气地说：“老方，亏你能坐得住，张清扬已经和罗立政勾搭上了！”
“成不了气候１方少刚面无表情地说。
“老方，我们是不是应该想些办法了？”
“急什么？”方少刚抬起头，“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你……”伍丽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她拿这个永远都让人看不透心里想法的搭档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回去吧，稍安勿躁。”
伍丽萍长叹一声，无奈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手机这时候响了，进来一条短信，她拿出来一瞧，微微一笑，心说没准这是一个突破口。她回复道：
“注意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展。”
这天下午，市人大副委员长、总工会主席罗立政又来找张清扬了。见到他一脸喜色，张清扬就笑道：“罗主任，有喜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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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习思远挂上电话，张清扬与平安对视一眼，都预感到了什么。
习思远望着两人笑，轻声道：“缅南军方传来的最新消息，蒙凡大将已经改从陆路出发，他已经到达了金角特区，一个小时以后到达金山县，我马上赶过去开放边境，并进行交接……”
张清扬一愣，呆呆地说：“不坐飞机了？”
习思远皱着眉头道：“上级首长说，清晨时分，安保人员在他的专机里发现了炸弹！”
“这怎么会啊１平安不可思议地说。
习思远指着自己的胸，解释道：“一位美丽的机组人员，把炸弹装在了这里。两位明白了吧？”
两人面面相怯，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真的很难相象这件事会发生在眼前。
南海早报9月26日报道：
9月25日下午三时，人大常务委员会最高长官孟金生在江洲市盘龙山庄吉祥如意厅会见了来访的缅南国家和平与发展委员会主席蒙凡大将。
孟金生转达了我国大首长的诚挚问候和良好祝愿。孟金生说，建交以来，两国关系经受住了国际风云变幻的考验，两国老一辈领导人亲手缔造和培育的胞波友谊历久弥坚。两国领导人保持经常接触，双方在经贸、金融、能源和文化领域的合作与交流全面推进，在国际和地区事务中保持密切协调。缅南在台湾、涉藏、涉疆等涉及我方核心利益问题上给予坚定支持，我方对此表示赞赏。
孟金生强调，发展两国友好合作关系是我国外交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一方针不会改变。我们愿同缅南共同努力，继续推动两国关系向多领域、深层次、全方位发展，造福于两国人民。关于双边经贸合作，两国关系正处在新的历史起点上，面临难得机遇。两国应该充分发挥互补优势，推动互利合作取得更多成果，这有利于两国经济的长远发展。
我方一贯尊重缅南主权和领土完整，支持缅南政府和人民为维护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所作的努力，真诚希望缅南政局稳定，经济发展，民族和解。对缅南政府正在按照“十点路线图”稳步推进国内民主与民族和解进程感到高兴。我方希望并相信，缅南将通过对话和协商，以和平方式解决好内部问题，以维护双方边境地区稳定，增进两国人民福祉。
蒙凡感谢大首长的问候。他说，这次与孟委员长官的会晤对促进两国关系持续深入发展具有重要意义。我方长期以来对缅南经济社会发展提供了大量帮助，他对此感激不尽。两国拥有漫长的共同陆路与海洋边界，他深刻理解和认识维护边境和平稳定对两国都非常重要。迄今两国边境地区的和平安宁是睦邻友好、相互合作的见证，他将一如既往，同我方共同努力，维护边境地区的和平与发展。他希望双方通过各种形式的政策、深化互利合作，携手开创两国关系更加美好的未来。
就不久前发生的金角特区的战事，双方领导人也交换了意见。孟金生再次提及南海海洋疆域问题，希望双方从两国关系大局出发，妥善处理南海问题，推动两国关系健康稳定向前发展。？蒙凡回应称，缅南愿意通过友好协商，妥善解决南海问题。值得一提的是，蒙凡昨天是从金角特区陆路进入我国的，他说，两国均有信心建立和平、友谊、发展的边境线。最后，孟金生说，我国将继续支持缅南经济建设和可持续发展。对于金角的重建，我方将会投入援助……随后，双方在军事、经济、贸易、工业等方面签属了一系列合作协议，上头書記处書記安平、全国最高军事指挥部总参谋长陈新刚、商务部、外交部等领导干部陪同会见。
缓缓放下报纸，张清扬打了个哈欠，虽然没有参加昨天的会见，可是这两天也把他累得够呛。他连家都没回，一直住在了盘龙山庄，随时听候着下属们的工作汇报。从表面上看，双方谈得很好。但是张清扬知道，在南海的疆域问题上，缅南仍然没有做出让步，这仍然是一个含糊的概念。自然，这不会影响两国关系，因为双方都不会碰触其底线。
这两天真的很忙，就连岳父，他也只见了一面，说了三句话而已。此次双方会谈，陈新刚是我国的军方代表团的最高长官，他将与缅南军方商谈一些双方在军事领域的合作，以及资源信息共享。说白了两国军方想在情报方面进行合作交流。随着美国在东南亚的扩张，与缅南的关系越发僵硬，缅南无疑想靠向我国。
按照计划，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孟金生与蒙凡大将还要举行两次会谈，所谈的问题也会深入下去，我方的意思，很想在南海的疆域与缅南达成协议。同时，也更希望缅南对我国公民更加的开放。我方希望能够联合缅南政府出台一系列政策，让我国商人可以更加容易地到缅南投资建厂。多年以前，我们在外交战线上基本都很保守。此次缅南主动向我们示好，我们如果不捞到些便宜，那么在外交上又是一次严重的失败。
门被轻轻敲响，秘书郑蓬勃走进来说：“市长，市委转来了一份省委的文件，省委的意思，今天晚上在盘龙山庄的宴会大厅里，将举行一次友好宴会，将邀请两国党政军领导以及工商界名人参加，您也在受邀之列。”
说完，郑蓬勃便把文件放在了张清扬面前。张清扬拿起望了两眼，说：“晚上别忘提醒我，怎么说我也要先回家换身衣服，不能影响了国家的声誉啊１
郑蓬勃陪着笑，点头道：“您想得很对，宴会上邀请了不少外国媒体，以及六家驻江洲外国领事馆的领事。想来省委应该是得到了上头的指示。”
张清扬点点头，说：“你分析得很对，此次宴会表面上是邀请缅南的领导，其实是向媒体以及西方国家展示我们与缅南的友好。”
见张清扬高兴，郑蓬勃也打开了话匣子，他问道：“市长，听说这次两国领导人的会面，将会深谈边境旅游等项目，是不是以后我们出国到缅南会很方便？”
张清扬道：“嗯，是有这个意向，大概像港澳台通行证那样的吧，只要到公安局办理一个证件，通过金县的边防检查就能出国了。当然，能不能得到缅南政府的同意，还两说。”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早就在江洲市传开了。
郑蓬勃笑道：“金角的开放势在必行，必竟他们需要我们的经济支持，我感觉缅南会同意的。”
“呵呵，希望你的感觉对吧！”张清扬笑着点头：“蓬勃，你这个秘书不错，要多关心一些国家大事，以后也好独挡一面！”
“谢谢市长提拔，您忙，我出去做事了。”郑蓬勃含笑走出了张清扬的办公室。近来，他与张清扬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望着郑蓬勃离开，张清扬笑着点头。张清扬对于他的工作能力还是很满意的，只是郑蓬勃过去是市委的秘书，后来才调到政府这边，这让他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毕竟市委那边的方少刚、伍丽萍等人，都可以说是自己的敌人。
想着晚上的宴会，张清扬便在琢磨是不是带着小雅出席，心里一阵甜蜜。想来陈雅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再说闹哄哄的场面，确实也没什么意思。
怀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瞧，没想到是罗立政打来的。
“罗主任，有事吗？”张清扬立刻接听。
“张市长，有个情况要向您汇报一下。”罗立政的语气有些急。
“什么情况？”张清扬微微有些不解，可以说最近几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接待两国的领导人，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工作比这紧要。
罗立政说：“市长，我们人大刚刚举行完一次会议，何主任的意思是长假以后，搞一次民意调查，目的就是想听听江洲市人民对市政府近期工作的看法。您看，这……这不是明显针对您嘛！”
张清扬心里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人大主任何强会在这种时刻出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策应方少刚对自己的打压，合力围剿吗？张清扬微微一笑，说：“老罗，就随他们去吧，最近政府也没搞什么政策。”
“可市长，唉……那我多多留心他们的态度吧。”罗立政聪明地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张清扬心中一暖，笑道：“无论怎样，老罗，还是要谢谢你。”
“张市长，谢什么，呵呵，您太客气了！”罗立政舒服地挂上电话，听着张清扬喊自己“老罗”，心里极为受用。
张清扬放下电话，心里呆想了一会儿，他知道也许何强在潜意识中与方少刚达成了某种默契。他明白何强应该是方少刚的支持者，方少刚也是他中意的将来接任江洲市市委書記的人眩看来，江洲市的那股力量已经在悄悄地行动了。
下班后，张清扬没有赶去盘龙山庄，而是回到了家里。晚上的宴会，怎么说也要认真对待。他到家以后才发现，陈雅没在家，只有白灵和舒吉塔。
“小雅去哪了？”张清扬坐在沙发上，心情郁闷地问道。不知道为何，这阵子习惯了下班后可以见到小雅。突然见不到她，心里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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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姐姐出门了，她让我给你准备好衣服，说你晚上有应酬。”舒吉塔找出了张清扬的米色西装。
张清扬眼前一亮，笑道：“从哪找来的衣服？”
“是小雅姐姐买的，真漂亮。”舒吉塔笑道。
这时候，白灵也洗好了水果送上来，盯着西装说：“市长，夫人的眼光真是独特！”
张清扬拿过西装瞧了瞧，心里温柔一片，刚才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他看了眼时间，离宴会还早，便认真地吃着水果，心想也许小雅抽空去见陈新刚也说不定，便也没打电话追问。
白灵见到张清扬回家了，很会表现地收拾着房间，里里外外地擦拭着，一幅勤俭持家的模样。塾不知她越这么表现，在张清扬的心里的印象便大打折扣。张清扬已经发现很多次了，每次自己在家，白灵都会穿着漂亮的衣服在自己面前晃。
对于她的心意，张清扬从来都视而不见，假装什么也没看到似的，看着新闻，吃着水果。过了一会儿，舒吉塔端来了点心，张清扬偿了一口，满意地笑道：“丫头，糕点烤得不错１
舒吉塔小脸一红，颇为不好意思地说：“大叔，这个……是白灵姐姐烤的，我还没学会呢。”
张清扬听言，便望向正在擦着地板的白灵。而白灵也正好半蹲在地上，马上挤出笑脸望向张清扬。
张清扬对白灵点点头，随后突然板起脸，不满地说：“小灵，以后在家里不要穿成这样，如果有客人在，不好看！”
“哦……”白灵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张清扬竟然批评起来了。
白灵起身，灰突突地钻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换了一身保守的衣服走出来，可是那性感的身躯仍然玲珑剔透，显得波涛汹涌。张清扬一阵无奈，只好把头扭向别处，心里升起了一股火。暗暗地想如果现在小雅在家就好了，自己可以抱着她进卧室亲熱一翻。这么一想，那股邪火越发难以控制，忙喝了一杯冰镇的矿泉水压住。
吃了几口点心，张清扬就吃不下了，小雅还没有回家，这让他有些担心。他问向舒吉塔：“小雅说什么时候回来？”
“姐姐没说，好像有重要的事情吧。她走之前换了新军装，还打扮了一下呢，可漂亮了！”一想到陈雅离开家时，那一身白色军装英姿飒爽的美丽，舒吉塔羡慕极了。
张清扬皱着眉头，心说小雅不会是见什么重要的人吧？随后苦笑，小雅又怎么能和普通的家庭小妇人相比，在他的心底也许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出轨，小雅也是不会的。可是心里终是放心不下，渐渐担忧起来。
等到了宴会的时间，彭翔在楼下打来了电话，张清扬才换好衣服出门了。瞧着舒吉塔细心地为自己系领带，还有一旁白灵嫉妒的眼光。张清扬笑着拍了下她的头，说：“舒吉塔，以后我自己来吧！”
舒吉塔咯咯笑道：“不行，这是我的工作，小雅姐姐特意嘱咐我的，你出门前一定要穿戴整齐。大叔，她对你真好，你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疼人的老婆啊１
张清扬一阵气闷，没好气地说：“怎么，难道我……配不上小雅吗？”
舒吉塔认真地点点头：“小雅姐姐是仙女１
张清扬心里暖暖的，望向舒吉塔时也多了几分温柔。一旁的白灵恨恨地想，原来市长喜欢小萝莉！
张清扬提前半小时赶到盘龙山庄，宴会还没有开始，他和陶英杰坐在沙发上闲聊着。陶英杰喝了几口茶，然后才说：“市长，从省委听来的消息，孟老今天与蒙凡的会谈很成功，好像在南海的疆域问题上，已经初步达成了协议。”
张清扬一脸笑意，说：“与缅南的海洋纷争一但结束，会让东南亚的其它小国高看我们一眼的。”
陶英杰点点头，“市长说得对，今天下午陈总长也和缅南军方代表签属了保密协议。市长，是不是能通过私人关系，偷听些消息啊？”说完大笑，他自然明白张清扬与陈新刚的关系。
张清扬也笑了起来，摆摆手道：“岳父在家里从来不谈工作，想从他嘴里听到消息，难啊。他老人家过去可就是总参的特务头子！”
“呵呵……”陶英杰笑道：“是啊，陈家是军中望族。”
张清扬不再接口，话锋一转，说：“最近人大好像要搞一次民意调查，想听听人民群众对政府近来工作的看法。”
陶英杰皱了下眉头，既而不满地摇头：“这个老何碍…”话说半句，没有说完，而是接着说道：“省委的意图很明确。”
张清扬听懂了陶英杰的暗示。他知道上到高层，下到省委，自己是组织上拟定的江洲市长人选，如果真有人想做手脚，省委肯定不同意。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中，处处显示着喜庆。在孟老讲话后，宴会正式开始，随后蒙凡大将也发表了演讲。两国的党政军、工商界人式纷纷组成了小团体，张清扬只能陪在南海省委领导的身边。值得一提的是，驻江洲市的六国领事都纷纷找到张清扬进行了客气的交谈，都希望他们的工作可以得到江洲市政府的支持。
其实所谓的领事，只是一个好听的称呼，内部的武官基本上都有情报任务，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些骚动，原来是军中指挥部总参谋长陈新刚走了过来。当然，陈新刚并不是人群骚动的原因。站在他身边那位一身白衣，清清冷冷，如天女般淡漠俏丽的女军官，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
她自然是陈雅。
张清扬甚至可以注意到，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见到陈雅时，都变得熱切和充满着男性的争服慾。身为陈雅的老公，他极为不舒服。
陈雅刚刚到场，缅南军方代表团的一些年轻军官便拥了上去，几乎把她团团围祝不过也不知道陈雅说了句什么，那些军官便讪讪地离开了。
张清扬笑着走过去，站在陈雅身边，两人的衣服颜色也很般配，仿佛牛郎织女似的。张清扬责怪地说：“坏老婆，参加宴会怎么不提前通知我！”
陈雅俏脸一红，伸手偷偷拉着张清扬，轻声道：“想给你个惊喜，你……你喜欢吗？”
“喜欢，”张清扬点点头，不过接着说道：“可下次你一定要提前通知我，要不然……我家法伺候！”
陈雅的俏脸又是一红，自然懂得张清扬的家法是什么东西，捏扭地说：“别生气好不好，我……要不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张清扬笑了，伸手捏了下她的俏脸，然后才反应过来不合适，讪讪地缩回手，小声道：“你刚才和那些缅南军官说了什么？”
“就说我结婚了，让他们别烦我。”陈雅淡淡地说道。
张清扬哑口无言，被她搞得哭笑不得，拉着她笑道：“老婆，这可对两国建交不利哦！”
“我才不管呢，反正又不是我的任务１陈雅很孩子气地说道，又轻声道：“我知道婚姻对我来说，就是今后要远离其它男人。”
张清扬听到这话，在温暖的同时也是一酸，必竟自己可是没做到远离其它女人。陈雅拉着张清扬的手，说：“走吧，我们到边上去，我不喜欢这种场合，爸爸非要我来。”
“那好吧，老公我今天也远离其它女人１张清扬笑道。
看得出来，陈雅是很开心的，轻轻地点着头。
两人找了个远离人群的桌子坐下，可是还没有聊上几句，就响起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只听有人在身后说道：“张市长，您好，我能坐下和您聊聊吗？”
张清扬扭头一瞧，忙换上笑脸，说：“是李总啊，快请坐！”
李明秀是江洲市工商界的名人，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她一脸笑意地坐下，扫了一眼漂亮的陈雅。
张清扬马上介绍道：“李总，这是我的爱人，在总参工作，是名军人。”每次在外面介绍陈雅，他的心里都极为得意。
“哦，您好１陈明秀微微点头，瞧着陈雅淡然的模样，都没敢伸出手来。张清扬在一旁暗笑，心说自己这个宝贝老婆真是可爱，连女人见了都会惊为天人。
张清扬问李明秀：“李总，竞拍工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嗯，多谢市长关心，我们已经全部准备完必。项目的启动资金也早就调配好了。只是我希望政府在这块地的拍卖上也要有所讲究，不能让什么样的企业都有这个资格。这次竞拍一定要高标准，这样才能显示出这块地的价值。”
张清扬盯着李明秀望了好一会儿，突然间明白她的意思了，笑着说：“李总的建议很好，我会考虑的。”
远处，有一位性感的西方女人，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张清扬。
李明秀谈完正事以后，又敬了张清扬和陈雅一杯酒，这才起身告辞。离开好远以后，还回头望了望这对碧人，心中赞叹不已。
“她是金盛集团的老板李明秀。”瞧着李明秀幽雅的身影，张清扬解释道。
陈雅淡然一笑，仿佛是明白张清扬意思似的，轻声说：“我知道你不会喜欢她的。”
张清扬老脸一红，嘿嘿傻笑着。他扭头望向远处，只见蒙凡大将正在敬酒。他发现一条人影向这边跑过来，定睛一瞧，原来是孟金生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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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翔脸色通红，摇头道：“没……没有女朋友……”
张清扬沉思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没有女朋友怎么行呢。江洲盛产美女，你小子可要找一个水灵灵的南海妹子！”
彭翔讪讪地笑。来江洲这么久，见到那些皮肤水嫩白晰的少女，要说没有想法那就不是男人了。瞧着他的模样，张清扬暗笑，一个男人的身边没有女人可是不行。
想到彭翔，又想到自己，虽然红颜不算少，可是却不可能永远陪在自己身边。明天就过节了，总不能窝在家里陪着那两个丫头过吧？一想到白灵那媚惑的眼神，他就有些发怵，长久下去，肯定会传出是非的。
正在思想明天去哪里混一天呢，怀中的手机响了，拿起看了眼号码，微微一笑，马上接听。
“老公，下班了吧？”梅子婷在电话里咯咯笑着。
张清扬嗯了一声。
“老公，现在见你，方便不？”
张清扬吃了一惊，坐直身体道：“你……你在江洲？”
“嗯，陪你来过节啊，不开心吗？”
张清扬心里暖暖的，问道：“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就在安全广场，你过来吧。”
张清扬放下电话，马上让彭翔去安全广场，随后又打电话给家中，告诉舒吉塔不要等自己吃饭。十几分钟，彭翔开车到了安全广常张清扬坐在车里老远就望到了从角落里慢慢踱出来的梅子婷，漂亮的纺纱长裙，娇美地容颜，高翘的红色高跟鞋秀出了她傲人身材的婀娜。
彭翔刚把车停在梅子婷身边，她便向精灵一般快速钻进车中，随后安静地缩在张清扬的怀中，举起他的手轻轻吻着。张清扬老脸一红，指指了前面的彭翔。
梅子婷会意，咯咯笑起来，轻声说道：“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１
张清扬伏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总不想让我当着她的面和你亲熱吧？小彭还没女朋友呢，你就不怕刺激他？”
梅子婷嗯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张清扬到不是害怕彭翔看到，只是如果真把他当成空气，未免太不尊重别人了。
他忍下心中慾火，问道：“子婷，我们去哪？”
梅子婷又怎么不明白他的心意，笑道：“你是要我陪你逛街呢，还是要和我回酒店？”
张清扬脸上讪讪地，说：“你知道的。”
梅子婷眼神中满是情，娇声道：“那就回咱家酒店，老地方。”
张清扬满意地点头，告诉了彭翔地点。坐在车里，好像是犹豫了一下，终于将手臂慢慢放在她肩头，轻轻搂住，但心里却突然升起一丝负罪感。可是当他看到梅子婷性感地厥了下红唇时，那丝负罪感立刻飞到了九宵云外。
两人来到江洲市梦想之旅酒店的豪华套房，彭翔知趣地开着车离开了。瞧着小伙子干涩的嘴唇。梅子婷便痴笑着对张清扬说：“老公，跟着你混太惨了，整天看你玩女人１
张清扬没说话，拉着她钻进房间，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弯腰就把她抱起，轻轻坐在沙发上，撫摸着她的脸，深深低下了头，望情地说：“先让我亲个够……”
良久以后，梅子婷才躲开湿润的嘴唇，拍着张清扬的脸问：“我突然找你，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你晚上没有什么应酬吧？”
张清扬坏笑着微微点头。
梅子婷脸上的神采黯淡下来，张清扬伸手捏着她靓丽小脸，笑道：“今晚的应酬就是吃你１
梅子婷抿嘴一笑，如鲜花盛开，风情眩目。她轻盈的跳下沙发，兴奋道：“老公，等我去洗澡！”
张清扬就坏笑：“一起洗嘛……”
梅子婷回头给了张清扬一个白眼：“不行！”
不料张清扬嘿嘿一笑，飞速地跟进了浴室，随即浴室里响起梅子婷的娇呼。
第二天，正是国庆节，张清扬拉着梅子婷走在春丽县城的古街边，渐渐爱上了这种感受。记得上次，是陪贺楚涵过来的，可这次她去了浙东，要不然自己就没时间陪子婷了。
拉着梅子婷坐下吃着古老的豆腐花、油炸臭豆腐，一上午过得真是其乐无穷。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普通人的生活了，张清扬彻底的沉醉在和梅子婷的嬉闹中，更是把电话关机，不想被外界所打扰。漫步在春丽县的街头，两人就像一对儿普通的城市青年恋人。
当幕色降临，张清扬抱着她钻进春丽县古色古香的老式旅店时，梅子婷幸福地几乎要睡着了。张清扬坐在床边，低头打量着怀中的梅子婷，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梅子婷睁开眼睛，四处扫了扫，高兴地说：“老公，如果能够永远和你躲在这里过日子，那该多幸福碍…”
张清扬畅想地说：“我想会有那一天的，等我退休的时候，就带着你回到这里。”
梅子婷顽皮地把手指伸进他的口中，娇笑道：“等你老了，可就做不动那事喽１
张清扬坏笑道：“听你这意思，是不是还挺陶醉的，还想吧？昨晚没让你满足？”
梅子婷吓得滚落到床上，缩在角落里说：“老公，你饶了我吧，今天真的不行了。”说到后来，羞得一塌糊涂。
张清扬也爬在床上，搂着她说：“你当我是铁打的啊，昨天闹了一夜，今天又走了一天，我也早就累了，还是躺着休息吧！”
“嗯，正合我意１梅子婷这才敢缩进他的怀中，搂着他说：“老公，你太不够意思了，听说你们江洲正打算建设一个高档生活小区，你怎么不提前和我打声招呼啊，我过来也可以帮帮你。”
张清扬摇头道：“不是没想过叫你，只是现在立足未稳，我不能帮你什么。江洲的情况太复杂，我不想你过来受苦。”
“老公，对我真好……”梅子婷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脸上挂着笑容。
“子婷，这段时间你不忙吗？”张清扬心中好奇，平时她忙得不可开交，这次怎么有空偷偷跑来和自己约会呢？
半天听不到回答，低头一瞧，不免笑了，原来她已经睡着了。
当初还担心这个长假会过得无趣，可是当梅子婷二号离开以后，张清扬才明白什么叫作齐人之福。梅子婷离开的下午，刘梦婷便从辽河飞来。这一整天，张清扬忙得不亦乐乎。
搂着刘梦婷从江洲机场走出来，张清扬就笑：“你们是不是算计好了的？”
刘梦婷白了张清扬一眼，气愤道：“不算计好怎么样，还想我们两个一块陪你？”
张清扬讪讪的，实话实说道：“那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刘梦婷没好气地拧了他一把，无奈地说：“真不知道你小子的命怎么这么好！子婷昨晚打来电话，她说担心你长假没有人陪！”
张清扬心中一片温暖，扫了一眼刘梦婷，故意说道：“看来，还是子婷疼我啊１
明知道他有意气自己，刘梦婷也没怎么生气，只是说：“子婷好你找子婷去，今天别想碰我！”
刘梦婷是四号离开的，张清扬陪着她在海边的度假公寓租了套房子。两天的时间很短，却很充实，每天早上享受着张清扬的煎蛋，刘梦婷感觉幸福无比。
也许上天在冥冥之中也要替张清扬解围，五号晚上，贺楚涵刚从浙东回来，就给张清扬打来电话，用意十分的明显。张清扬只好拖着疲劳的身体赶到贺楚涵的家中。此时的贺楚涵刚刚下飞机两个小时而已。
张清扬刚刚推开贺楚涵的房门，刚洗过澡的香躯便投入他的怀中。今天的贺楚涵显得妩媚多情，身上还喷了些香水。闻着浓烈的香水气味，张清扬的大脑就有些发熱，难道这是老天对自己的报复吗？如果再这么下去，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埃
“喂，说老实话，想我没有？”贺楚涵拉着张清扬到沙发上坐下，便缩在他的怀里，眼里充满了思念的意味。
张清扬点点头，老实说道：“非常想，这几天一直闷在这里，无聊死了，哪也没去。你瞧瞧我，都瘦了１
“哼，还算你有良心，要不是惦记着你没人陪，我才不会回来这么早！”贺楚涵嘴上虽然有责怪的意思，可心里却很甜蜜。随后，心疼地撫摸着他的脸：“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张清扬傻傻地点头，心想如果贺楚涵知道了自己瘦下来的原因，没准会杀了自己吧？
贺楚涵推开他，说：“我给你放了洗澡水，你先泡一会儿，人也精神一下，今晚……就别回家了。”
张清扬嗯了一声，便钻入了浴室。贺楚涵有些坐卧不安地等待着，心里对将要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两人虽然同住一座城市，但江洲与在京城时不同，两人都属于外来户，还处在打拼阶段，平时见面的时间有限。再说这里是省会城市，平时约会不方便，两人为了避嫌，自是不能长久生活在一处。
也不知道等了好久，贺楚涵心里很奇怪。平时张清扬洗澡也就是冲冲就跑出来和自己亲熱了。可今天的他好像很有耐心，怎么还不出来啊！她望了眼时间吓了一跳，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小子在里面干啥呢？她仔细一听，什么声音也没有，忙红着脸钻进浴室。
当贺楚涵看清浴室中的模样时，真是哭笑不得，又是一阵气愤。真是没想到在自己这个绝色美人面前，张清扬竟然泡在浴缸里睡着了！贺楚涵瞧着他那裸体泡在浴缸里的模样，又气又羞，心说不理他了，就让他泡在那里一夜算了，谁让他如此对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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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楚涵走回客厅坐下，气愤难平，可是坐了一会儿，又有些担心。虽然天气不冷，可是如果泡在水里时间长了，难免感冒，她便又走回浴室。站在熟睡的张清扬面前，发现他在睡梦中嘴角还挂着坏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贺楚涵思念至此，气得直跺脚，也不顾羞了，伸手下去动了几下，就听张清扬舒服地哼哼了几声，还恬不知耻地说：“轻点，太狠了！”
贺楚涵越想越气，又用力动了几下，张清扬感觉不动，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当他意识到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时，忙不好意思地笑笑，对贺楚涵说：“想我就叫醒呗，也用不着这样吧？”
一听这话，贺楚涵气得差点倒在浴缸里，忙明白过来自己刚才所做的事情一定让他以为是慾火难控，所以才……越想越羞，狠狠地白了张清扬一眼，扭头走出浴室。
张清扬一脸得意，站起来也没有擦干身体直接扑上去，睡了一觉，体力到是恢复了不少。贺楚涵娇喊一声，便被他抱起。张清扬拖着湿露露的身体抱着贺楚涵就倒在床上，贺楚涵再也顾不得羞，双腿直接盘在他身上两人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要不是有客人要来，没准会睡到晚上起床都说不定。
望着坐在面前规规矩矩的女干部，张清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贺楚涵这里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坐在他面前的是贺楚涵的女同学，现任江洲市财政局的副局长余默。
财政局长孟非可是不太给张清扬面子。张清扬到任这么久，他一次工作都没有来汇报，可见此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张清扬心里更明白，孟非是方少刚一手提起来的，他自然不会再投向自己。而这次意外见到余默，又让他的心思活泛起来，也许可以用到这个离异的单身女人。
当着余默的面，贺楚涵没有掩饰两人的关系，可以想象两人好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其实早在余默到来之前，贺楚涵就和张清扬谈到了这个女同学，那意思就是问他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如果想逃避，那就赶紧离开。
张清扬没有让贺楚涵失望，没有离开。贺楚涵心里便是一暖，她明白以张清扬的地位，要想在自己的朋友面前公开身份，是需要付出一定政治风险的。虽然她相信自己的老同学，可是张市长未必相信。张清扬的选择告诉了贺楚涵，他是多么的爱自己。
坐在他们对面的余默，心情更是复杂，自己只是来老同学这里串门，却意外的碰到市长。而且市长还是老同学的情人，关键是这两人更没有隐瞒关系的意思。余默也是位处级干部，还是有一定政治觉悟的。来了这么久，半口也没问及两人间的关系。
张清扬已经和她谈了一会儿，自然都是与财政相关的工作。虽然早知道张市长口才出众，可是余默万万没想到市长对财政工作了解得这么透彻，每个问题都点到了要害。
“余局长，财政工作不好做吧？”张清扬温声细语地问道。
余默点头，心里正在激烈地做着斗争。她望了一眼缩在张清扬身边，一幅淑女状的贺楚涵。她知道贺楚涵的父亲是谁，更听说过张市长京里有人，有着深不可测的背景，据说上面派张市长下来，就是来对付方少刚等人。而连贺楚涵这样的高干子弟都会成为张市长的情人，市长的背景就可想而知了。
又思及方少刚的爱人，也就是财政局的另一位副局长赵局长这几年来在财政局里作威作福，余默终于下定了决心。
“市长，其实我们局的工作挺好做，难做的是人际关系，表面上孟局是一把手，但实际上……”
张清扬盯着余默的眼睛，心中敞亮，点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余默受到鼓舞，继续说道：“要不是因为嫁了一个好丈夫，她哪有当副局长的资格１
张清扬明白余默敢当着自己说出这话，就说明她已经有投靠之意了。他微微一笑，说：“余局长，今后啊……你要多多关注局里的事情。”
余默笑道：“市长，我明白了，以后我就是您在财政局的眼睛和耳朵１
这话有些露骨，张清扬没有接茬，而是扭头对贺楚涵说：“你这个同学不错！”
贺楚涵没有想到余默对张清扬会有大用处，心里甜甜的，一脸笑容地望着余默。
余默醒悟过来，今天可不是和老同学相聚的日子，忙起身说：“市长，楚涵，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先走了。”
望着她离开，张清扬搂着贺楚涵说：“你这个同学很聪明，你呀……可是帮了我大忙，真是意外的收获１
贺楚涵幸福地用头顶着张清扬的胸口，能帮助爱人，心中的甜蜜无法用语言讲出来。
汽车缓缓行驶在路上，政府秘书长胡秀林望了一眼身边的张清扬，心里一阵狐疑，真是想不通市长为何要主动提出来参加江洲市的财政会议。虽然说党委抓人事、政府管财政，但是江洲市所有的干部都清楚，江洲市的财政系统可不是在政府的领导下，而是在党委的领导下！
众所周知财政局局长孟非是党委副書記方少刚一手提起来的傀儡局长，孟非可是对方少刚言听计从。而且内部人都清楚，财政局可不是孟非这位一把手说了算的。能在财政局真正做主的却是局党委副書記、副局长赵悦。这个女人正是方少刚的爱人。
方少刚迟迟不提拔爱人为局长，而是提拔了孟非，可见多么的聪明，外人也就挑不出什么毛病了。反正有赵悦这位副局长，在大事面前，孟非也清楚自己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最近几年，财政局一直都不太听政府的指挥。上任王市长就是因为财政局不听他的话，在一些大政策、大项目上才迟迟做不出决定，浪费了不少发展的机会。
归根结底，自然要怪方少刚。虽然方少刚是位很有能力的干部，只是此人过于保守，适合守城，却不善于进取。由于他的保守，这几年财政局阻挡了不少政府投资。对于这些情况，胡秀林清楚，而且他明白张市长更清楚。
可这次的财政会议，张市长却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难道他就不怕丢脸吗？胡秀林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想不通张市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像我们这样的城市，最能体现出发展水平的，那就是财政收入。可是我发现最近三年，我们的财政收入增涨缓慢，这远远不够啊！”沉默多时的张清扬，突然开了声。
胡秀林点点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张市长的意思在刚才的演讲中已经表明了，虽然没有批评财政局的工作，但这也可以算作是批评了。刚才，就在张清扬发表完讲话以后，那并不熱烈的声音已经说明了一切，大家都明白，财政局不把市长当回事，市长也终于表现出了不满。
刚才的会议总结了全市上三个季度的财政税收情况，市财政系统相关部门全部参加，会议上自然老生常谈，首先分析了当前财政税收工作存在的困难和问题，最后在会议的结尾，又明确了全年财政税收任务，并且展望了明年的发展情况。
张清扬在会议的演讲中特别说明各级各部门、财政系统的广大干部们要增强责任感和使命感，创新思路，与中央的步调保持一直，与市政府的经济发展思路保持一致。主动为市经济的发展做出贡献，承接财政难题，要全力支持政府的发展目标……就在张清扬讲话时，胡秀林注意到，财政局局长孟非，以及副局长赵悦都阴沉着脸，眉头紧锁。张清扬的发言很有针对性，其内在的暗示也很清楚，几句话就点破了江洲市财政系统的不足。可是胡秀林明白，要想根本上处理这些问题，那就要把财政局的话语权劳劳抓在手里，张市长现在还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只是胡秀林没有注意到，财政局的另外一位女副局长余默在张清扬讲话时，可是表现出了十分熱切的目光，而且她的掌声也最为激烈。
张清扬扫了一眼沉思的胡秀林，微微一笑道：“秘书长，是不是我不应该参加这个会议？”
胡秀林吓出一身冷汗，忙摇头道：“市长说的哪里话，财政局对我市经济的发展起着关键性作用，您去指导工作是应该的。而且您的发言也很正确。”
张清扬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什么，他早看出了胡秀林的意思。对于这位秘书长，他还是很信任的，他明白胡秀林全是为了自己好。
而此刻，坐到办公室里的余默却是久久也未能平静，虽然这是第二次见市长的面，但是却为她带来了很大的振动。她也没有想到，第一次到财政局讲话，张市长就敢提出批评的意见，可见其魄力。回想着张清扬的讲话，余默一阵兴奋，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张清扬刚刚回到办公室，在秘书室外就碰到了李明秀。李明秀见到张清扬回来，马上站了起来，笑着迎上去：“市长，不好意思，我又不请自来了１
张清扬捏了下她的手，说：“李总，我祝贺你取得了化工厂那块地的开发权！”
10月10日，化工厂那块地举行了拍卖，李明秀的金盛集团以十三个亿的资金取得了那块地的开发权，一举成为今年的“地王”。拍卖过去好几天了，李明秀早就打电话说要过来看望自己，张清扬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便在电话里婉言谢绝了，却是没想到她主动来到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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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雅摇摇头，轻声道：“没事。”然后又转向张清扬，说：“他是徐边南的大儿子徐欢。”
张清扬点点头，徐欢马上伸出手来，亲熱地说：“张市长，我可是早就想见您了，呵呵，老爷子在后面等你们。”
张清扬便拉着陈雅，跟在徐欢的身后走到后厅。这时候徐欢才笑道：“张市长，要论辈份，我可是要叫陈上校一声小姑，你呀……是我的小姑父１
张清扬摆手道：“不用那么客气，还是以职务相称吧，必竟这是公开场合。”
徐欢感激地笑了笑，又说：“就怕我家老爷子不同意哦！听说你们要来，他高兴坏了，还说要好好和你这位妹夫喝上两杯。”
张清扬不禁宛尔，心想借陈家老爷子的光，从陈新刚开始辈份就比较高，这次又轮到自己了。已经有了一位陈军叫自己小姑父，没想到又多出了一位。想到陈军，张清扬便想，一会儿可是要找他喝两杯。今天这场合，他必定会来参加的。
正寻思着呢，就听旁边传来一声高喊：“哈哈……小姑，你们来啦１
听到这声音，张清扬就一阵无奈，心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他扭头停下脚步，说：“老陈，你也来了！”
陈军笑着迎上来，对陈雅笑笑，这才对张清扬说：“一会儿可别忘了陪我喝酒１
张清扬点头，说：“我先去见徐司令。”
“嗯，去吧，我等你。”陈军也知道双方身份不同，便放开了他们。
徐欢带着两人来到后厅的休息室，里面鲜花簇拥着一群身穿军装的将领们，坐在正位上的，正是徐边南中将，他的旁边是南方军区大司令员林劲。这些人聊得正欢，回忆着当年的情景，眼神中好像充满了战火硝烟。这些人，真是将星闪耀，只有几位是校官，看情形，应该是徐边南的老战友。大家都在趁徐超结婚的机会，过来绪旧。
当张清扬带着陈雅走进来的时候，这些将军们把目光全都投了过来，张清扬环视一周对大家微笑。然后来到徐边南中将面前，笑道：“徐司令，恭喜你啊，今天不但是小超的好日子，更是您的好日子１
“呵呵，你们来了，来了好啊！当初陈总长说让你们代替他来参加小超的婚礼时，我这个激动啊，真没想到陈总长肯卖给我这个面子！你们坐吧，随便坐。”徐边南一脸的微笑，正如他所说，今天张清扬和小雅的出现，可是都代表着双方的家长，也难怪他面上有光了。徐边南五十多岁的年紀，正是干事业的大好时光，还有着向上拼的劲儿头。
张清扬拉着小雅坐下，客气地说：“徐司令，我是担心打扰你们这些将军们绪旧啊１
“呵呵，没事，这里都不是外人。清扬啊，你也许不知道，小雅啊……是我的妹妹，我们辈份平等。”
张清扬摆手道：“我可不敢当，在您面前不敢托大。”
徐边南不满地说：“你这么说可就不对喽，无论怎么样，辈份是不能改的，永远也不能变！”
张清扬点点头，也不再深说下去，他知道军人的性格，总是和他推辞这辈份的事情，就显得没什么意义了。
众人直聊到婚礼开始，新郎把新娘接到宴会厅时才走出休息室。在结婚典礼的时候，张鹏万万没想到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江洲市委常委，紀委書記史振湘陪同着徐边南夫妇坐在了主席台上，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位妇人，看模样应该是妻子。四位老人坐在一起，接受着两位新人的行礼。张清扬吃了一惊，难道说徐超娶的新娘就是史振湘的女儿吗？史振湘的女儿嫁给了军中望族，这条消息可是真够保密的，之前都没有听说他们是亲家关系。
酒宴开始以后，张清扬和陈雅被请到了首桌陪同娘家过来的客人们。张清扬与史振湘这才有了谈话的机会。两人相互握着手，张清扬感叹道：“史書記，您可真够保密的，嫁女儿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好好办一下？”
史振湘笑道：“有什么好办的，当时我想在徐司令这里办一下就得了，我这人不喜欢熱闹，清静惯了！”
张清扬点点头，早听说史振湘为人正派，就连家里的老娘过生日，担心下属们送礼，他都没有大办。张清扬又望向徐司令，笑道：“徐司令，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个消息啊１
徐司令苦笑道：“都是老史说要保密，不对外宣传，我也只好听他的！”
瞧见徐司令对张清扬讲话时，没有半点长辈的意思，史振湘好奇地问道：“张市长，您和徐司令……这是？”
徐司令哈哈一笑，拉着史振湘的手说：“老史啊，你们要重新认识一下，以后你们也算是亲家啊，清扬算是我的妹夫，呵呵……今天他带着小雅过来，是代表着陈总长和刘部长。”
史振湘先是一愣，随后一摸脑门，有些惭愧地说：“瞧我这脑子，早就应该知道你们关系的１他是知道张清扬爱人是什么底细的，如果细想一下，就会想到徐家与陈家的关系，既而就能琢磨出张清扬为何与徐边南如此亲密了。
张清扬举杯道：“史書記，以后我们的关系可是要更进一步哦！”
史振湘微微点头，他当然明白张清扬此话的含意。此刻，他已经无需多想了，必竟有徐边南的关系摆在中间，现在他与张清扬成为了名义上的亲属。更何况他在江洲政坛一直是独立的存在，并没有融入任何一系，今后也需要张清扬的帮助。只是过去没有想这么深。现在女儿嫁给了徐家，自己也算是融入了军中一系，也就和张清扬站在统一战线上了。
徐司令举杯道：“来来，我说老史，今天这个日子好啊，我们三人先干一杯，那个……你们以后也要互相帮住不是？”
史振湘笑道：“如果知道张市长与你们的关系，我碍…早就应该与他亲近的１
张清扬兴奋异常，万万没有想到事情没出现这样的转机，无论怎么样，今后在江洲，自己总算是有一位同盟者了。当然，他也明白，史振湘的支持是有限的，假如自己做出一些违背他意愿的事情，他是万万不会支持的。也正是因为做事有原则，他才能够在江洲屹立不到。至于另外一个没有被那边人清洗的原因，相信这就是徐边南的功劳了。那边的人再怎么厉害，也不敢动徐边南的亲家，相信在南海省委，徐边南早就帮史振湘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两位新人过来敬酒，徐边南拉着儿子徐超以及儿媳妇史笑怡指着张清扬说陈雅说：“小超，认识一下，这是你们的小姑和小姑父……”
两位新人马上敬酒，张清扬自然又说了一些祝贺的话。至于说陈雅，顶多也就是笑笑，万万不可能说什么的。
看着张清扬在徐家的地位，令史振湘心中振动，堂堂的中将却把张清扬当成了平辈对待，他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两位新人敬完酒以后便躲进了休息室。史笑怡拉着新郎的手问道：“小超，张市长怎么会是你的姑父啊？”
徐超笑道：“这事啊，说起来可就话长喽！我这个小姑可是不简单，他爸爸可是军委的总参谋长！”
“怪不得呢，政府里总说张市长背景通天，原来找个好老婆１
“傻丫头，你懂个什么！人家张市长是真的有背景，人家的爷爷可是……”
听到刘老的名子，史笑怡长大了嘴巴，惊魂未定道：“这都是些什么人碍…我当初以为你家就够威风的，没想到结交了这样的人……”
徐超微微有些得意，笑道：“傻老婆，我家威风个什么，和人家两口子可是没法比，你没看我爸和张市长称兄道弟嘛！他老婆陈雅……人家都是上校了，而我……才是个少校！”
史笑怡双眼放着光茫，甜蜜地笑着，缩在徐超的怀中说：“没想到我还捡到个宝哦！看来，当初谈恋爱时你没告诉我身份，是对的，要不然碍…早就把我吓跑了。
望着怀中的娇妻，徐超紧紧搂着她说：“笑怡，我真想快点天黑……”
“什么？”史笑怡先是没听懂，随后俏脸一红，打着他的胸口说：“你坏死了。
宴会厅的门口，张清扬正在与史振湘握手告别，他要先带着陈雅回家。至于徐边南中将，早就喝多了，已经被扶进去休息了。
“张市长，真是没想到，没想到碍…”拉着张清扬的手，史振湘连连感叹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清扬也感叹道：“我也没想到！”
史振湘望了一眼站在张清扬身边的陈雅，说：“张市长，那我就不远送了，以后咱哥俩讲话的机会多的是……”
张清扬点点头，拉着陈雅走出宴会厅，心里甜甜的。门外，陈军正和一帮战友们讲话，喝得满面红光。见到张清扬和陈雅，便转身走了过来。
“老陈，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忘记陪你喝一杯了１
陈军不在乎地挥挥手，笑道：“以后我们喝酒的机会多的是，我过来是想说，你哪天有时间去我们舰队逛逛？我可以带着你们到南海上转转嘛！”
张清扬心中一动，暗想带着陈雅坐着军舰在蓝蓝大海中兜风的感觉应该很惬意，便点头道：“老陈啊，你终于讲出了一个好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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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军兴奋得大笑，望向陈雅，说：“小姑，你现在可是军区的领导，是不是到我们舰队去指导下工作？”
陈雅微微一笑，指着张清扬说：“听他的。”
“哈哈……那行，我等着你们，先走了１陈军大笑着离开。
张清扬却是拉住陈雅，吃惊地问道：“老婆，你啥时候成军区的干部了？”
陈雅没当回事地说：“我的关系现在挂到了南方军区。”
张清扬点点头，心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是见陈雅不多说，他也不好多问。只是捏了捏她的小脸，说：“坏老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向老公汇报？”
陈雅有些委屈地摇头道：“我觉得这是小事情埃”
张清扬一阵苦笑，觉得自己这个老公当得可是太差劲儿了，连老婆调动工作都不知道。随后，他好奇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用去上班？”
陈雅精明地一笑：“你整天不在家，怎么知道我没上班？”
张清扬一阵脸红，拉着陈雅坐上越野车，沉默了多时，这才叹息一声：“小雅，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从来没有过问你的事情，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老公？”
陈雅捏了捏张清扬的小手，摇头道：“不是的，你对我很好。我在南方军区也只是挂名的参谋，没有什么工作。因为最近总参没有工作，爸爸说为了让我来照顾你，就暂时把我转到了这里。”停顿一下，她接着说：“嗯，在这里就有一些小事情，我不用总去上班的。”
张清扬笑了笑，会意道：“是不是有些工作，不方便对老公讲啊？”
陈雅略微有些为难，羞涩地说：“你真的想听？”
“傻老婆！”张清扬幸福地说：“走吧，我们回家。”
“嗯，”陈雅开心地点头，又揉了下头，皱眉道：“困了……”望向张清扬的目光就有些变。
张清扬老脸一红，讪讪地笑道：“老婆，今天晚上你好好睡，我决对不碰你！”
陈雅异常羞涩，不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张清扬闭目深思，脑中回忆着与紀委書記史振湘的谈话。在今天的这种场合下，意外见到他，无疑令张清扬很惊喜。这笔意外的收获，对他今后的影响非常重要。在一些具体的事情上面，有可能改变他的部署。张清扬望着海边公路不远处的大海，感觉内心宽广了很多。
“滴滴……”
怀中的手机传出短信的提示音，郑蓬勃很自然地拿起来看，偷瞄了一眼坐在后座正闭目养神的张市长，把手机打开。只看了一眼，便飞快地回复着。
“我们正从兴隆市回江洲的路上，市长在兴隆受到了熱烈欢迎和支持。”
短信内容还是老样子，像某人汇报着张清扬的行综。瞧着短信发过去，郑蓬勃心中有些无奈，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本职工作是帮助市长取得下面干部的信任，且在人代会上转正。这才是他被安排到市长身边的目的。可是在阴差阳错中，他又不得不听从另外一个女人的调遣和安排。望了一眼高速公路两旁的绿树，郑蓬勃心中有些压仰，他不知道何时才能结速这种生活。
最近，张清扬的行动很受人关注，频繁地与下辖市、区、县以及地方机关党政干部接触，频频发表着激情的演讲，这让思想激进新锐的一些年轻干部、党政要员给了张清扬很高的评价。虽然他们不是决策层，不能影响张清扬在市委常委会中的地位，但是将来的人代会上，他们每人手中都握着关键的一票。
上午，张清扬受邀参加了兴隆市“马尾花”项目的启动仪式。有了张清扬资金的支持，在毛爱华的主持下，“马尾花”项目马上启动，而且毛爱华还从京城请来了相关方面的培育专家。看情形，他对这个项目给予了厚望，是希望借助这个项目，改变兴隆市山区农业的收入。如果这个项目真能成功，那么兴隆市广大面积的山地将会充分利用起来，那些刚刚解决温饱的山中少数民族部落的村民，将会得到很大的实惠。
在会议现场，张清扬发表了重要讲话，他表扬了兴隆市在农业改革方面的成就。而同时，兴隆市市委書記、市长毛爱华在讲话中，竟然喊出了“认真贯彻落实张清扬市长的指示精神，为完成兴隆市农业科学发展观的终极目标而努力１
郑蓬勃心中清楚，兴隆市发生的一切无疑向江洲市官场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内部人都清楚，这将意味着江洲的政坛已经产生了动荡。必竟谁都清楚毛爱华是方少刚提起来的干部，而最近两人在矛盾激发以后，毛爱华和张清扬的关系极速升温。特别是在“马尾花”项目上，如果没有张清扬的资金，就不会如此顺利的启动。而在启动仪式上，毛爱华也没有邀请市委的领导做阵，可见他和方少刚的关系已经很微妙了。
手机响起，惊动沉思中的郑蓬勃，这是张市长的工作电话。他马上接听，轻轻唤了一声：“陈助理，”对后面的张清扬说道：“张市长，是陈助理的电话。”
张清扬睁开眼睛，把电话接过来，轻声问道：“陈姐，什么情况？”
陈静在电话里说：“市长，按照您的意思，我已经初步拟定了与缅南谈判工作指导小组的参与名单，简单地和其它几位副市长商量了一下，项市长与石市长的意见比较大。”
张清扬点点头，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情况的，在自己的授意下，进入工作指导小组的名单，大多是各单位受排挤的副职，而不是一把手，或者常务副手。这样一来，基本上就脱离了市委的领导，以方少刚为首的一系自然不答应。政府里的常务副市长、常委副市长又和那边交好，肯定不会同意自己的想法。
听不到张清扬的回答，陈静就有些忧心：“市长，要不您看……做一些改动？否则如果我们的政府常务会议都不能统一意见，那么市委常委会上……”
张清扬明白她的意思，沉吟道：“陈姐，先稳一稳吧，等过两天在开会集体研究一下。我马上就回办公室了。”
“好吧，也只有这样，召开常务工作会议的日期我还没有公布。”陈静暗示道，她早就担心那边不同意，所以才没有提前通知召开常务会议，这样也省得张清扬丢脸。
张清扬满意地挂上电话，心想陈静还真是一位合格的助理，在一些事情上面，是不需要自己提醒的。这段时间，任何工作她都能以娴熟的手腕，聪慧的大脑处理得非常出色。再说陈静本身就是一位很有亲和力的干部，能以圆滑的方式和下级干部打成一片。
张清扬摇了摇大脑，又想到了项歌以及石磊，现当下如何让项歌支持自己的意见才是关键。只要常务副市长发话支持市长，常委副市长石磊也就别无二话。再说如何控制石磊，张清扬心中早有数了。
张清扬刚刚回到办公室，便给陈静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过来商量一下工作小组成立的事情。距金角代表团访问江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件事也不能拖得太久。
可还没等陈静到呢，常务副市长项歌已经到了。项歌刚刚坐下，就埋怨道：“市长，刚才陈助理和我商量了工作小组的成立情况，就她提名的这些人选，我有着很大的不同意见，我不明白她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才做出的这个决定，有些机关一把手都没有入选。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心想这个项歌可是比石磊狡猾得多，他当着自己的面批评陈静，还不如说成是批评自己。相信政府内部谁都清楚这个名单应该是自己的意图。张清扬抬头扫了一眼，心想项歌说得有理有据，还真会找理由批评自己。这个下马威可是够力度了！张清扬知道，项歌是那边人属意的市长人选，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卖力的反对自己。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工作小组的成立很关键，为的是促成金角经济特区的建立，我方要表现出积极的一面，要为金角提供所有的帮助。因此参与的人选需要干部们讨论研究，项市长，你也不用急嘛。”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呵呵……”项歌放心地笑了笑，起身道：“市长，假如金角真的能对我们全面开放，成立经济特区，那么您可是大功一件！”
张清扬淡淡一笑，“这是大家的功劳。”
“那……市长，我也没别的事情了，就是和您念叨念叨，您忙，我还有事。”
“项市长，慢走１张清扬微微起身。
望着项歌离开，张清扬的脸阴沉下来，这支**入市政府的钉子如果不拔出，早晚都是个麻烦。
项歌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坐车来到了市委副書記伍丽萍的办公室。虽然心里不太喜欢这个女人，但是他还需要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向她汇报一下。必竟大家站在同一阵营里，不能计较个人恩怨。
望见项歌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伍丽萍满脸堆笑，声音柔柔地说：“项市长，我正念叨着你呢，好些天没见了，怪想的，呵呵……”
“我这不也是嘛，来市委办事，顺便看看伍書記，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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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蓬勃的身体颤抖起来，他感觉女人的声音在夜色里十分的可怕！
夜深了，张清扬并没有像过去那样搂着陈雅早早地休息。而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脑子里想的还是工作组人选的事情。白天贺楚涵的来访，让他寻找到了一丝机会，凭感觉他知道这是一次机会。虽然一切还只是推测，但是联想到李明秀敢来自己的办公室里送钱，他便相信自己的推测应该是正确的。
如果这个推测是正确的，那么他也就拥有了控制常务副市长项歌的本钱，不过这一切都还需要李明秀的帮助。张清扬与李明秀只见过两面，交往并不深，这个女人会不会帮助自己，或者说她会不会信任自己，会不会对自己讲出实情，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在这里坐了一晚上，他数次拿起电话想打给李明秀，又数次的放下了，这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如果李明秀不帮自己的忙，那么一切也就徒劳，反而还会失掉一市之长的尊严。张清扬的心中在复杂的斗争着，还是没有想好应不应该和李明秀谈谈。
想着想着，张清扬又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一声。
太阳穴微微一凉，一双手按了上来，张清扬一阵愕然，心想自己太入神了，怎么连陈雅走进书房都不清楚。他没有马上回头，而是舒服地说道：“揉揉吧……”
身后没有回答，而是拉着他的头向后枕在了柔軟的部位。张清扬轻轻向后一靠，后脑刚刚碰到那柔軟的部位，一瞬间仿佛惊醒一般，这个部位实在是太敏感了。一向保守的陈雅怎么会变得主动了？突然间，张清扬发觉不太对味张清扬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张清扬气愤道：“你干嘛啊？”
白灵吓得缩回手，也没有想到张清扬转身突然变了脸，刚才还一脸享受呢，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啊。她结结巴巴道：“我……我进来送茶，看您老皱眉，很累的样子，就想帮您掐掐头。”
张清扬不耐烦地瞪了白灵几眼，说：“我还以为是小雅呢１
“张市长，对不起，我……我不是用意的……”白灵委还以为找到机会了，原来市长把自己误当成了陈雅。
张清扬无奈地摇摇头挥手道：“你去睡吧……”心中却在想，舒吉塔的家务活也学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把白灵赶走了，要不然以后可就危险了。
看到张清扬不耐烦地瞧着自己，白灵就有些生气，心中暗骂他是假正经，忙扭身要离开。不料张清扬却又开口道：“小灵，你等一下……”
白灵大喜过望，还以为市长寻思过味来呢。忙回头换上一幅笑脸，站在他的面前说：“市长，您是不是想放松一下？我学过专业按摩，要不你躺在椅子上，我帮你全身捏一捏？”
“捏什么捏！”张清扬瞪着眼睛发火：“我是想问你，以后想找个什么部门工作？”
白灵脑子一转，随后就明白了什么，擦着眼泪说：“市长，我还想在这里照顾您，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说我改行不行？”
张清扬摆手道：“有舒吉塔就可以了，我是觉得你年紀轻轻的总呆在我家也不是个事，这不是浪费人才吗？你也是大学生，有文化，又是公务员，还不如找个正经单位。”
白灵不敢再说话，点头道：“市长，对于我们这些人，市长是有统一安排的，您不用操心了。不过……如果领导满意，以后就会分个好单位，提成副处级，如果领导不满意，那可就……”
张清扬听懂了他的意思，笑道：“你放心吧，我会和秘书长说说的，让她给你找个好单位，也提你个副处！”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也照顾了自己一个多月，张清扬不是狠心的人，能帮的自然要帮。
“谢谢市长，谢谢市长白灵高兴地跳起来。
“去吧，你休息吧……”张清扬挥了挥手。
望着白灵张清扬的大脑就有些乱，忙喝了口茶压祝张清扬又坐着想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心想明天打电话给李明秀，自己一定要和她谈谈。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白灵的身影又在眼前晃动着，张清扬不由得口干舌燥，忙走回卧室，轻轻拉开床头灯，掀开了被子。口中轻声道：“老婆，我来了……”
“嗯……”陈雅迷迷糊糊地答应一声，翻过身来。张清扬的双手解开她睡衣的纽扣。陈雅意识到了什么，闭着眼睛抓住，可是没多久便停止了反抗，不过却没有睁眼。看得张清扬一阵好笑，手上更加快了动作。
“严書記，不是我张清扬给您添麻烦，可是这事情摆在桌面上，您说……我的工作还怎么开展。这不摆明了有人给我使绊子嘛！”
南海省委書記严忠权的办公室，张清扬一脸委屈地埋怨着。听着张清扬的诉说，严忠权的表情一阵阴一阵睛，现在双眼透露出了愤怒的火焰。严忠权心里明白，有关张清扬的举报信自然是诬陷。不说张清扬多么正派吧，他要是想贪污受贿，又怎么采用这么笨的办法？
不过，心里是这样想的，严忠权表面上自然不能顺着张清扬说，他摆手道：“清扬啊，情况我都知道了，这件事省紀委监察厅做得的确有些过份，不过他们也是例行公事，你不能怪他们。至于你说的有人使绊子，我觉得还是要相信江洲市的干部，你说是吧？”
张清扬也知道能听到严忠权这么表态，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他叹息道：“严書記啊，您是了解我的，这件事对我的影响太坏了，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当然，写举报信这事还是要查一查的，此风不可长啊！清扬，你回去吧，这件事交给我了，你放心，我会让省紀委监察厅给你一个圆满答复！”说到这里，严忠权微微一笑：“清扬，你与楚涵不是旧识吗，她怎么半点面子没给你？”
张清扬早有准备，苦笑道：“说得就是，严書記，贺楚涵这人办事太较真了，从来不念及私情。
“哈哈，这说明啊……她是一位合格的紀检干部！当然了……她这次是有些不对，怎么能根据一封匿名信就去调查你呢，我呀……要好好的批评他！”
张清扬笑道：“我看也是，她是应该有人来管管了。
严忠权抬头望着张清扬的眼睛，仿佛是想看到其它什么。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严忠权话锋一转，说：“清扬，你别唠叨了，我会把这件事情公开还你一个公道，当然也会提醒某些干部，不要再搞小动作，否则我将一查到底！”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话，张清扬这才站起身说：“严書記，给您添麻烦了，那我先回去了。”
“你小子啊……快走吧！”严忠权摇头苦笑。
走出严忠权的办公室，张清扬突然间醒悟过来，自己知道可以利用举报信的事情作作文章到省委诉苦，这还真要感谢贺楚涵。不过，她到底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正常来讲，一封普通的匿名举报信，是不符合立案条件的想到这里，张清扬终于醒悟过来，原来在看到这封举报信的时候，贺楚涵就一定明白这件事对自己有利，所以才为自己创造了机会。张清扬心中一阵温暖，拿出电话打给贺楚涵。
“怎么样，去省委了？”贺楚涵先发制人道。
“是啊，我到省委了，”张清扬笑道：“贺副厅长，你就等着上级领导的批评吧！刚才当着严書記的面，我可是说了你不少好话哦。
贺楚涵轻哼一声，笑道：“你也别得意！张市长，我可和你说，我现在抓不到你的把柄，没准以后就能抓到你的把柄，虽然生活作风不是大问题，不过要是把你捉奸在床的话……哼哼……”
听到她说得可笑，张清扬也跟着笑起来，说：“那好啊，我就等着你来捉！看看淫……妇的到底是谁。
“德行吧！”贺楚涵骂了一句，知道他在暗讽自己。
张清扬的语气突然柔起来，说：“楚涵，你是不是早就分析出这件事对我有利，所以才……”
“少美了，我才懒得管你这个大色狼的事情！”贺楚涵语气生硬，心中却是温暖。心想对他好是值得的，他都明白。
“楚涵，谢谢你１张清扬真诚地说。
“哼，你知道怎么谢我的！”贺楚涵说完，飞快地挂上电话。脸，羞涩地红了。
张清扬刚钻进小车，郑蓬勃的电话就打来了。
“市长，李总已经到了，我让他在办公室等您。”
“好，我马上就回去了。”张清扬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与李明秀的谈话能否成功对自己很重要。
张清扬刚刚回到办公室，已经等候多时的李明秀马上站了起来，一脸的笑容。能被张市长亲自邀请，对于一位企业家来说是莫大的荣幸。
张清扬伸手迎上去，却微微吃惊，有些发愣。只见李明秀穿着一身纺纱吊带长裙，裁剪得体的裙身紧紧裹住她丰硕的身体。把整个人衬托得如同一朵艳丽而妖冶的牡丹。
无疑，这是一位很有品位以及风度的女性，她会用衣装尽可能地展现出自己的美以及对男人的征服力。站在这样的女人面前，相信所有男人都会禁不住心头一颤，暗自在气势上就矮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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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二十岁的青春少女，比作是一朵含苞待放如仙子般纯净的白莲；那么三十岁的少妇便是火红盛开代表着熱情奔放的野蔷薇；而像李明秀这样四十几岁的熟妇，便是所有鲜花最成熟最貌美的时节，仿佛临颓败前的最后一次绽放，代表着女人一生最光辉的时刻。
张清扬的吃惊，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成熟韵味，而是见到她的这身装扮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是一种亲密而熟悉的感觉，就在捏住这双小手的一瞬间，张清扬明白了这种感觉的原由，不过只在他的脑中惊鸿一瞥，便稍纵即逝，他把这当成了是一种巧合。
巧合归巧合，今天的李明秀给了张清扬一种如朋友般亲密的感觉，这让他矛盾的内心世界恢复了平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见到她的穿着打扮时，张清扬就觉得这个女人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李总，真的很抱歉，让你久等了！”张清扬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张市长，您说得哪里话！您找我来是我的荣幸李明秀微微欠身，受到张清扬如此礼遇，令她受宠若惊。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却不失风度。
张清扬没有马上松开她的手，而是拉着她一直坐在沙发上才松开。李明秀更加觉得不正常了，她明白市长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说。
等郑蓬勃泡好茶离开以后，张清扬这才笑道：“李总啊，百忙之中把你叫来，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这个……没打扰你做生意吧？”说完，下意识地掏出香烟，遇到重要事情时吸烟，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呵呵……”李明秀掩嘴轻笑，“张市长，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不能保证一定能帮上忙，但我可以尽上全力！”
“那就好，李总果然痛快张清扬刚要点燃香烟，突然笑道：“李总，怕呛吗？”
“呵呵……”李明秀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而是从LV小包中掏出了一只精致的小烟盒，抽出一支女式香烟在张清扬的面前晃。“我还想问您怕不怕呛哩！”
张清扬哈哈大笑，不但点燃了自己的烟，还凑上前要给她点烟。李明秀吓了一跳，想躲闪但已经来不及，无奈有些惶恐地探头接受了张清扬的好意。
缓缓吐出一口烟，李明秀满面通红地说：“张市长，这怎么使得呢，您是一市之长，太让我难堪了！”
“唉，”张清扬摆摆手：“李总，你可是江洲市的著名企业家，我这么做是应该的。”
“市长，您真是礼贤下士！”李明秀仍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明亮的眼睛中包含了感动。
闲聊几句，张清扬问了问化工厂那块地的进展情况，随后才长长叹息一声，话锋一转，言归正转道：“李总，我办事喜欢直来直去，所以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如有冒犯，还希望您能够包含。”
“张市长说笑了，我也是爽快人，有什么您就说吧。”
“那好１张清扬下定决心，狠狠地掐灭了烟头，认真地道：“你总，您还记得上次要送我‘礼物’那件事情吧？”
李明秀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道：“市长，您是不是手头不方便，要不我借您点？你需要多少？”原本还不知道市长找自己什么事情，现在一听是借钱，她也就放了心。
“哈哈……”张清扬放声大笑，摆手道：“李总啊，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其实我虽然不赚钱，但也不缺钱，家母过去也有一些小资产，足够我挥霍了，呵呵……”
“那您的意思是？”李明秀紧皱着眉头，向不好的方面想去。
张清扬盯着李明秀的眼睛好一会儿，突然发问道：“李总，我是想知道，你送我礼物，我是没有收。不过，其它人……你是不是也有类似的准备或者说安排？”
李明秀终于听懂了张清扬的含意，而且也明白他的终极目的是什么。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缓缓地吸着烟，仿佛在做着决定。
张清扬没有逼问，而是又抽出一支烟点上，静静地喝茶等待着。张清扬明白李明秀需要一些时间，必竟这么做的风险很大。她是一名商人，一切都要以利益为重。如果自己能在江洲站住脚还好说，但如果今后无法立足，那么李明秀的集团就别想在江洲发展下去了。
李明秀的脑中想到了很多事，也想到了自己曾经来江洲之前的所见所闻，以及身上所背负的使命。终于，她坐直了身体，张开嘴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张市长，我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不过只要能帮得上您，我也就放心了。”说完以后，李明秀一身轻松。
张清扬微微一笑，感慨道：“李总啊，你放心吧，这件事虽然对我很重要，不过我并不是用来做坏事，也不会伤害其它人，这……就算是为了江洲市的发展吧１
李明秀点点头，他是知道官场规矩的，也不多问，起身道：“张市长，您没有其它事情了吧？”
“嗯，没别的事情了，我今天把你找来，就是为了详细地了解情况。现在，我明白应该如何处理了。”张清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为自己冒险做出的举动得到成功而兴奋。
李明秀笑道：“张市长，说点轻松的话题吧，呵呵……新项目的设计稿马上就出来了，可是楼盘名称还没有定，您看是不是起一个雅观的名子？”
张清扬笑道：“好吧，这个任务我接下了，呵呵，让我想想碍…”说到这里，他闭目沉思，不再说话，认真地想了起来。
李明秀静静地观察着张清扬，心中浮想联翩起了波澜，暗想能配上他的女人应该都是极品吧？这样出色的男子，有几个情人也是正常的！自然，她这么想不是说自己想怎么样，而是想到了别的方面。
张清扬静静地沉思，并不知道李明秀在想什么。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他终于睁开了眼睛，面露微笑。
李明秀见状，笑道：“市长，有主意了吧？”
张清扬笑道：“既然新小区的定位是绿色、环保舒适没有任何污染的纯净之地，要我看就起一个‘桃花苑’的名子吧，代表着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质的健康生活环境。同时，也说明这是我们江洲市的一方净土！古有桃花源，今有桃花苑１
“好，好，太好了！”李明秀的高兴不是假装的，她是真的被这个名子打动了。从这三个字当中，她似乎体会到了张清扬内心的执政思路。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对江洲市来说可不就是一方净土，他带来了一股新鲜的血液！李明秀在兴奋之余，又笑道：“古有桃花源，今有桃花苑。张市长，您这句话将是我们楼盘的宣传广告！这三个字足以说明我们打造这个小区的本质！”
张清扬点点头，心里已经想到了别的事情。李明秀起身告辞，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送她到门口，张清扬笑道：“李总啊，下次我可是要收取你的广告费用啊，不能白帮你起楼盘名子吧？”
“呵呵，张市长要是不怕被告，我就敢送！”李明秀挥了挥白手，走出办公室。
张清扬望了一眼外间的郑蓬勃，小伙子会意，马上起身道：“李总，我代市长送送您。”
李明秀也没有推辞，只是笑道：“有劳郑秘书了。”
张清扬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反锁上，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如果没有刚才李明秀的那些话，他无疑将要陷入困境，而现在他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他需要详细地盘算一下整件事如何来操作，想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打给了紀委書記史振湘，笑道：“史書記呀，下午有空吗？”
“哟，是张市长，怎么有事？”
“是有点事，史書記，我有工作向您汇报！呵呵……”
“张市长，您这说得哪里话，我看……这样吧，下午我去你那里走走，你就别过来了。”
“这样也好，”张清扬也不多说废话，必竟堂堂的市长亲自去拜访紀委書記，这要传出去会生出很多种含意。而且，他的真实目的，也是希望史振湘能来到自己办公室。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一种故意，他想让政府里的干部们都见到这一幕。
郑蓬勃直把李明秀送进电梯，才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坐下以后，他在盘算着是不是要向某个人汇报一下。就在这时，怀中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又是熟悉的短信声音。
“李明秀又去找他干什么？”
望着这条短信，郑蓬勃摇摇头，他早就知道这个老女人在政府里还有其它的眼线。无奈之下，只好回复道：
“具体事情不知，但两人谈得很高兴。”
“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
“真的不知道。”
“好吧，我知道了。蓬勃，好几天没见姐了，想我不？”
“嗯。”
“晚上来找姐吧，姐洗得干干净净等你。”
“脱光了在床上等着吧……”郑蓬勃坏笑着发过去。
“讨厌！”
想到老女人说起这两个字时的媚态，郑蓬勃还真有些心动，无论多么大年紀的女人，对男人撒起娇来，都有一股荡人的春qing。
坐在张清扬的办公室里，听完了他的讲述和全盘计划时，史振湘一直皱着眉头，什么也没说。如果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同意张清扬这种做法的，他会直接立案侦查。但是反过来如果以张清扬的角度去想问题，他承认，这是一个聪明而有用的手段！只是他还有些矛盾，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违背紀检干部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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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点点头，再望向张清扬时就有些敬佩。书中所说的起死回生，锋回路转，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他也知道陶書記的话只是传达一种态度，至于说调查，也只是种形势。别说无法调查，就是真的调查出来了，最后也只能低调处理。在坐的常委们自然发言支持陶書記的意见，伍丽萍心中有些不安，无论脸皮再怎么厚，她都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陶英杰宣布散会后，和以往一样，张清扬与平安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和以前所不同的是，紀委書記史振湘正等在会议室的门口。见到张清扬二人走出来，他马上迎了过来，微笑道：“张市长，恭喜你洗脱了冤屈啊！”
张清扬哈哈一笑：“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平安神秘地笑了笑，伸出大拇指，赞叹道：“高，您真是高啊！”
史振湘望了平安一眼，又瞧瞧张清扬，笑道：“两位，去我那喝杯小酒怎么样？”
张清扬看向平安，说：“平書記，那我们就赏个脸吧？”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想喝老史的酒可是有难度哦，这次终于有机会了１
远处楼梯拐角，伍丽萍正站在那里看着欢笑的三个人，她恨恨地跺着脚离开。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来到方少刚这里。
方少刚坐在沙发上吸烟，表情还是那么的平静。伍丽萍有些自责地说：“老方，是我大意了啊１
方少刚摇摇头：“他，不简单。”那意思不是在怪伍丽萍，而是说他能力比你强，这事不怪你。
伍丽萍微微有些不满，但又不好说什么，只是苦笑道：“输得太彻底了，颜面无存１
“丽萍，下次长个教训吧。”方少刚不以为意，“输了就是输了，只是下次你……别忘了多和省委勾通一下，米副書記那里……多走动走动有好处……”
一听到米副書記，伍丽萍羞得面红而赤，咬着牙道：“你是故意的吧？”
方少刚摆摆手：“你误会了，我是说工作上的事情，不是说其它的……呃……”
“行了，你别说了１伍丽萍打断他的话：“我先回去了”
常委会刚刚结束，市委市政府大大小小的部门已经炸了锅，人们谈论的只有一个话题，城府极深、在江洲市政坛一向说话算数的方少刚被新来的市长教训了。尤其是这次，他第一次开声和张市长较量就挨了重重一击，简直跌碎一地眼镜。
项歌脸色铁青地回到办公室，他虽听不到外面的议论，但能想象得到。手机响了，他摸出一瞧是伍丽萍，没有接。随后办公室座机也响了，他还是没有接。项歌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们。
昨天下午，张清扬在开完書記碰头会以后，就给项歌打去一个电话，说有重要事情商谈。项歌只好赶到他办公室，心中想应该还是工作小组名单的事情，上午常务会议没有通过，市长还想做做自己的工作吧？
令项歌意外的是，张清扬的办公室里坐着紀委書記史振湘。项歌一到，史振湘便表明了此行的真实来意。原来接到举报，说是项歌的儿子，正在南海大学读书的项刚接收了李明秀送的一辆奥迪车。虽说是以朋友的名义，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现在有把柄抓在史振湘的手里，项歌不得不低头。调查结果暂时被史振湘扣下，他随时都有可能上报市委。虽然是他儿子而不是他自己受贿，但如果此事传出去，项歌的政治生命也就终结了。
张清扬知道了这件事，项歌便明白了这两人的真实目的。万般无奈，项歌只好在常委会上反水，度过难关。想来，只要自己在常委会上发言支持张清扬，紀委的案子也就不会再深查下去了。
至于张清扬从哪知道的这件事，自然是那天从李明秀口中听来的。当初举报信事发，他就想到李明秀有送自己钱的准备，那么也就会送项歌钱。自己没收，可项歌没准就会收下。必竟像这种好处费，只要不事发，在某些干部的眼里都不算什么，收了也就收了。得到李明秀亲口确认以后，张清扬便安排了一场布局，直到最后一刻，迷底才被揭晓。
至于他直到最后一刻才找项歌谈话，完全就是出于恶作剧了，很明显是故意捉弄一下伍丽萍、方少刚等人。
项歌在房里长吁短叹，想打电话给李明秀责问，但终于没有那个胆子。而此刻的张清扬，正与平安、史振湘把手言欢呢……一床柔軟的红绵被，一具小露香肩的娇躯，温暖的阳光在这张悠悠晃动的水床上跳着舞。张清扬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手掌不小心碰到身旁的娇躯。光滑的肌肤触觉，还没等摸够，身边的女人不耐烦地扭身转到了一旁。
张清扬嘿嘿一笑，伸手把她搂住，温柔地笑道：“老婆，太阳照屁股了，还不起床？”
睡梦中的陈雅用力推了推张清扬，可却没有推动，只好又向他的怀里缩了缩，鼻尖抽了抽，好似有什么不满，就连眼皮都没有睁开。张清扬哭笑不得地吻着她的玉背，心里想到有好一阵子没这么放松过了。开完常委会以后，他感觉紧绷的大脑可以松泄下来了，又赶上今天周末，昨夜与陈雅就有些过度了些。
张清扬的手轻轻摸着陈雅那长长的眼睫毛，眼里包含了全部的爱意，这位出色的女军人躺在自己的床上，生物钟可是全被打乱了。
“老婆，列队出操啦”
“嗯……”陈雅又缩了缩，不满地敲着他的胸口：“你先起床，我太累了。”
张清扬一阵心疼，爱怜地搂了搂她的身体，便不再骚扰她，心知她真的累了。若在平时，在与她欢爱过后，她必定会穿着睡衣的。可昨天晚上两人是何时睡着的都已经记不清。
想到这里，张清扬把她轻轻抱起，放到了床到另一面，这才又完好地盖住，轻轻摸着她熟睡的脸，下床穿衣。张清扬走出卧房，轻轻地关上房门，一个人在明亮的客厅中徘徊着，脑中还在想着常委会上的一幕幕，眼前浮现出每位常委的表情。
张清扬心里清楚，这一次小小的胜利，非但不会让方少刚气馁，反而会引起以他为首的方派干部的强烈反弹，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凶险。
厨房里传来叮叮的响声，原来是舒吉塔正在准备早餐。白灵已经离开这里，并且已在组织部正式报道，出任市委接待处副处长、盘龙山庄副总经理。虽然看似权利不大，但是却都很有油水，以白灵这种在仕途上不会有什么太大进步的女人来讲，坐在这样的位置上无疑是最合适的。
张清扬站在厨房门口，瞧着舒吉塔正在熱火朝天的切着肉，小丫头打扮得很精致，一头如爆布的秀发甩在脑后，明亮的肌肤，柔軟秀气的身材，虽然略显单薄了些，可却自有一种青春灵巧的感觉。
“小舒，你在忙什么？”张清扬心情大好，主动打着招呼。
“碍…”聚精会神的舒吉塔险些切到手指头，忙停下，换上一幅笑脸，小心地回答道：“大叔，我在做皮蛋瘦肉粥，小雅姐姐很喜欢吃的。”
“嗯，很好。”张清扬点点头，自觉站在这里会让她分心的，便说：“你忙吧。”心里也觉得好笑，舒吉塔叫自己大叔，却叫陈雅为姐姐，而且这两人的关系可是相处得极好。昨天晚上，陈雅还张罗着要给塔吉塔买几件秋装呢。
舒吉塔盈盈一笑，说：“大叔，我这段时间看了好多书，我……我想……”
“你想什么？”张清扬好奇地问道。
“大叔，我在电视上看到南海大学经济专业开始了秋季般的函授课程，就是不用去上学，人家把资料和讲课光盘发来，自学。我就想……”
张清扬听懂了她的意思，点头道：“嗯，这是好事，平时你在家有空学学就行了，我同意。”
“可是……”舒吉塔皱着眉头道：“大叔，他们需要考试的，如果考试不合格就不会被录龋”
“呵呵……”张清扬总算听懂了她的意思，“怎么，是不是想让我这个市长大叔帮你说说情啊？”
舒吉塔双手交织在一起，颇为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学习了一些考试内容，有信心考上。可……可我听说如果没有人的话，考上了也会被那些关系户顶下来，就……”
张清扬点点头：“我懂了，一会儿我让秘书联系一下南海大学的校长，这样总可以了吧？”
“谢谢大叔，谢谢大叔……”舒吉塔兴奋得弯腰鞠躬。
“好了，好了……”张清扬摆摆手：“如果你考不上，可还是没机会哦！”
“会的，我会考上的１舒吉塔很有自信地说，随后目光又是一沉，低声道：“大叔，我……我就是考上了，可……可能也不能去……”
“为什么？”
“我……没……没钱，第一期学费要两万多呢……”舒吉塔心有不甘地眨着眼睛。
张清扬笑道：“这个好办，我可以借给你，你……你就在我家做保姆，什么时候还完钱什么时候离开。”
“嗯嗯……”舒吉塔连连点头，随后眼珠一转，傻傻地盯着张清扬说：“大叔，这是不是就像传说中的那个……用喜儿抵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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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一愣，先是没有听懂，后来才明白过来舒吉塔把自己比作黄世仁了！他狠狠地瞪了舒吉塔一眼，没好气地说：“快弄饭，我饿了。”
舒吉塔“哦”了一声，一想到自己可以成为南海大学的函授生，便一阵惬意。心想这个大叔市长还是瞒可爱的，就是生气的时候脸太难看了！如果张清扬知道舒吉塔心里这么看自己，估计会被气晕过去。
等舒吉塔把粥煮好，张清扬才回到房间去叫陈雅。可是陈雅就是不起来，好不容易把她从床上扶起来，就又倒下了。张清扬无奈，只好出来自己胡乱吃了一口，然后端着饭碗亲自来到卧室喂她。
他先把碗放在一边，然后自己也爬上床，把陈雅抱在怀中，用被子包裹住，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张清扬一口一口地向他口中送着香飘四溢的粥，舒吉塔的手艺还真是进步很大。
陈雅先是任由他喂着自己，只张嘴而没有睁眼睛。可是吃着吃着，胃口大开，眼睛也睁开了，身体也坐起来了，顺从地等待着张清扬喂自己。等一碗粥全部吃光，张清扬温柔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老婆，粥好吃不？”
“嗯，很好吃……”说着话，陈雅这才发觉到自己还没有穿衣服，羞红了满脸，羞答答地说：“我……我穿衣服……起床吧。”
张清扬搂着她说：“今天，老公就把你照顾到底。”
陈雅本想拒绝的，可见他熱情难却，陈雅就像一只待杀的羔羊，特别的顺从。
穿好睡衣，陈雅仍然缩在张清扬的怀中，一双聪慧的眼睛盯着他，突然问道：“清扬，真希望你能天天喂我吃东西，给我穿衣服……”
张清扬轻轻捏着她光滑的小脸，笑道：“吃衣服是行，可是穿衣服……你就不怕？”
陈雅脸色又是一红，摇头道：“你知道的，我……我是你的。”
张清扬开心地搂着她，心里一阵甜蜜。现在的陈雅越来越懂得感情了，也更明白了夫妻的含意。只是对外，她还是高高在上的仙女，对敌人，她还是那般的凶狠。现在她的感情世界已经不像几年前那么单调，她的眼里除了军人和任务外，还有自己。
“下午带你去逛街，买几件衣服好不好？”
陈雅点头，又说：“下周一，我想回京城。”
“去干嘛？”
“看看孩子，如果可以的话，带他过来住几天，然后再送回去。”
张清扬点点头，捧起她的脸说：“你想得对，涵涵长大了，也是时候多和父母接触一下了。”
就听到有人敲门，舒吉塔跑去开了门，然后听她兴奋地大喊道：“灵灵姐，灵灵姐！”
张清扬知道，应该是白灵回来了。他便放开陈雅，说：“我出去看看。”
陈雅点点头，整理着头发。张清扬走出卧室，瞧见白灵正坐在沙发上与舒吉塔聊天。见到他走出来，白灵忙起身道：“市长，您好，今天周末，我过来看看您。”
“坐吧，”张清扬挥了下手，自己也坐在她的对面，见到她的旁边拿着两条香烟，便皱着眉头道：“小灵，你这是干什么？”
白灵俯身笑道：“市长，多亏您的帮助，我才找了一个好单位，我来感谢也很正常吧？再说就是不提这个，我和您认识一次，现在回家看看也没什么吧？”
张清扬直视前方说：“那好吧，我就收下。怎么样，新工作还满意吧？”
白灵笑道：“已经报道了，不过我有半个月的假期，半个月后才正式上任。”
“好好干，小灵，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市长，怎么我一离开您家，就从女孩子变成女人啦？呵呵……人家还是女孩子嘛！”白灵娇媚地笑道，向张清扬飞了个眼凤。
张清扬含笑点头，也不说话，暗想这个丫头还真是会套近乎，更知道如何与男人拉关系。只是现在的自己，岂是她能用这种手段就能勾引得手的？
又唠了唠家常，白灵也很有分寸，知道自己不能久留，起身道：“市长，您好不容易休息，我就不打扰了，以后再来。”
“好吧，小灵，有困难就说话，这个家的门还向你敞开嘛１张清扬显得很温和地说。
“谢谢市长，你可是记住您的话了，以后要是我来，您可不许烦我！”白灵娇yin地笑道。
送走白灵以后，张清扬又给郑蓬勃打去了一个电话，让他联系一下南海大学的校长，讲了讲舒吉塔的事情。像类似简单的事情，也就是郑蓬勃一句话的事。
挂掉电话，陈雅也收拾利索。心情好的张清扬拉着她道：“老婆，我们带着舒吉塔一起出门吧。”
陈雅点点头，对舒吉塔招手道：“你也换身衣服。”
舒吉塔欢呼雀跃，要知道平时张清扬是不允许她独自出门的。过了一会儿，张清扬就带着两个人出门了。还真别说，这两人在气质上有相似的地方，就像亲姐妹一般。望着这对姐妹花，张清扬微微一笑。
白灵步行走出张清扬家住的小区，坐上了小区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一辆商务车。开车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性感女郎。
“他对你怎么样？”西方女郎扭头搂着白灵的脸就亲了一口。
白灵含笑点头：“他对我态度不错，挺温和的，应该没发现异常。”
西方女郎点点头笑道：“那以后常联系。”
白灵嗯了一声，缩在西方女郎的身边说：“宝贝，我想你了……”
“我们回家？”
“碍…宝贝，不要这样，我受不了了，快回家……”
“好啊，亲爱的，我们回家！”西方女郎叹息道：“灵，如果我不常在，就找个男人吧。”
白灵摇摇头，笑道：“我不像你，还喜欢男人……”
西方女郎突然想起一事，说：“那边也别忘了联系，趁现在休息，去找找他，知道吗？这两条线索都不能丢，争取……”
“什么？”
“怀上他的孩子……”
“我不……不要，我不要……”白灵不满地在她怀里挣扎着，十分的不高兴。
“亲爱的灵，放心，他不会让你把孩子生下来的……”西方女郎说完，亲吻着白灵的红唇。
“哦……”白灵躲开，恍然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他栓祝”
“灵，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来……给他打个电话。”西方女郎的手又摸了过去。
“不，宝贝，我们先回家……”白灵摇摇头，双眼有些迷离，脸色潮红。
一架波音747飞机在蓝蓝的天空中滑过一道美丽的弧线，降落在贵西省省会贵宁市机场。等飞机停止了滑行，旅客缓缓走下旋梯。白灵行走在人群中，边走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显得自信而自豪。
就在几个小时以前，她还在南海省与那位西方女郎滚在床上。
她是在三年前认识那位西方女郎的，是在一家酒吧里，那天晚上见到那位女郎的第一面，白灵就喜欢上了她，。那天晚上两人谈了很多，当知道白灵在市政府上班时，西方女人便更喜欢她了，而且也做出了种种暗示。
回忆到当时的情景，白灵仍然有些颤栗。她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拍了下胸口，几个小时以前，刚刚与西方女郎欢爱过以后，白灵就拨通了那个男人的电话，没想到当自己表达完对他的想念以后，他欢快地答应让自己过来陪他。一想到两人见面后要发生的事情，白灵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她与西方女郎不同，在xing事方面，那位西方女郎男女通吃，可是她只喜欢和女人做。虽然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位出色的男子，曾经更是爱过自己，并且对自己那么的好，可是白灵就是无法爱上他。另外，她也知道，他对自己的疯狂，也是因为在家里得不到爱情和慾望满足后的发泄，在他的心里，真正重要的还是权利。
走在她身边的是一位秃顶的中年男子，穿着深色的品牌西装，一条手指般粗大的项链戴在脖子上，完全是一幅暴发户的打扮。
男子咳嗽一声，对白灵笑道：“小姐，您也是来贵宁做生意的？”
白灵皱眉扭头，瞧见他咧嘴露出的两颗大金牙，心里就一阵反胃，免强点头道：“嗯，算是吧。”
“小姐，交个朋友怎么样，我也是过来做生意的，也许我们还可以合作呢……”男子说着话，一对色眼凶狠狠地射在白灵的胸上，看情形要是真爬上了他的床，估计会被他蹂躏死的。
白灵扭开头，冷声道：“不好意思，我还有别的事情。”
得到她的回绝，男子没有退出，反而进一步道：“小姐，你住在什么地方，我安排车送你？”
白灵伸手指着前方的小黑车，笑道：“我有车接。”
男子瞧了瞧停在机场内那辆小车，讪讪地退到了后边，再也不敢多嘴。以自己的实力是不可能让人把车开进机场的，男子终于明白，也许这位小妞是当地某位大人物的二奶也说不定。一想到那个可以拥有她的男人，男子就是一阵嫉妒。
白灵停下又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朝那辆小车走过去，有半年没见过他了，他是不是真的很想念自己呢？或许，那个男人只想在自己身上发泄着慾火吧？白灵猜不透那个男人的想法，但她知道一定要满足他的所有要求，无论他如何对待自己的身体，都要迎合着她。这一切，就为了得到那个西方女郎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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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你这个木头，你不怕丢人，我怕丢人。他这么欺岁你老伴，你就放任不管？”见到方少刚还是不同意，赵悦上前伸手推了一下方少刚的头。
方少刚侧头扫了她一眼，摇摇头，说：“改什么改，常委会上定了调子，这件事是政府那边的工作，你让我怎么插话？”方少刚心里对张清扬的做法也有些不满，可他必须按规矩办事。
“你这个废物１赵悦气得拍桌子，“你就看着我被欺负吗？余默算什么东西，要不是陪市长睡了觉，她能受到重用？”
“你胡说什么！”方少刚终于发了火，拍着桌子道：“这种事以后少说，余默好像上面有人，你懂什么！”
赵悦恍然大悟的样子，“上面有人？不是吧，她怎么隐藏得这么深啊，不会靠上谁了吧？”
“去去……你快回局里……”
“不回，我就是不回，你要是不帮我把这个名额抢回来，我……我就不走了。”赵悦生气地坐在方少刚怀里。
方少刚把他推开，怒道：“你这是干什么，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赵悦，我和你说，要是再不好好干工作，这个副局长也别想干了，马上给我提前退休！”
赵悦身体一振，这话老方不止一次说过。赵悦也知道，老方对自己的工作能力一直不太满意，要不是为了派系的生存考虑，有合适的人选早就把自己换下了。赵悦能力不行，却极为爱权，特别爱用手上的权利为亲朋好友办一些私事。每次帮别人办完事，听着那些人的赞美之词，她都十分的受用。可如果自己不在这个位子上了，也就失去了对外炫耀的资本。
权衡利弊，赵悦妩媚一笑，拉着方少刚的手说：“老方，我不也是太生气了嘛！好了，好了，我回去……再给你买点药吧。”
“买什么药？”方少刚不解地抬头。
“老东西！”赵悦又气又笑地捧着他的脑门，低下头轻声道：“我守着个男人不能用，你总不能让我守活寡吧？”
方少刚这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年紀大了，在那方面确实不行，一周也满足不了赵悦一次，每次也就一分钟的事。他却推开赵悦说：“我都多大了，孩子都要结婚了，还吃什么药？”
赵悦白了他一眼，愤愤道：“你不想那事，我还想啊！老东西，我刚五十岁，要不出去找小白脸？”
方少刚“噗哧”一笑，说：“要找也要找两个，就你那流量，两人都够呛能吸干１
“去你的，要死了！”赵悦老脸一红，推开方少刚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给你买药，你必须吃！”
方少刚正想说什么，座机突然刺耳地响起来，他拿起接听，嗯嗯了两声，又望向面前的赵悦，说了一声好才把电话挂上。
瞧见他脸色不对，赵悦上前问道：“怎么了？”
“跟我上楼，去陶書記办公室。”
“什么事？”
“不知道１方少刚叹息一声，心里不太平静。
赵悦跟在方少刚的身后，缓缓走出办公室，心里七上八下的。
“少刚，赵悦，你们坐吧。”陶書記指了指沙发上的空位。
方少刚瞧了瞧早已等候多时的张清扬与史振湘，心中诧异，表面上依然很平静地点头。他拉着赵悦坐在一边，然后望向陶書記问道：“陶書記，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陶英杰沉重地望向赵悦，指着茶几上的银行转账单说：“赵悦，大家都在，算是小范围的会议吧，你向我们解释一下这笔款子。”
赵悦心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拿起转账单一瞧，脸色煞白，呆呆地说：“我……这……”
“怎么回事？”方少刚扫了一眼她手上的转账单，隐隐猜出了什么。
陶英杰望向方少刚，指着赵悦说：“让她自己解释吧……”
“陶書記，我……”
？方少刚瞧了一眼账单上的落款姓名，摇摇头，无奈地对赵悦说：“是谁给了你签字的权利，不明白我们江洲的财政大权是一支笔说了算吗？”
所谓一支笔说了算，自然是指张清扬手中的那支笔。党委管人事，政府管财政，一般来说，财政局只有接到市长亲笔签下的字条才能打款。可是这些年的江洲市，市长手上的这支笔对财政局来说不太管用。
“老方，对不起，我……我给江洲市的干部抹黑了……”赵悦低下头，脑子乱成一团，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一切。
“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悦，敢做敢当，没事。”方少刚轻轻说道，拍了拍她的手背，出奇的平静，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似的。
张清扬心中暗自点头，能遇上这么强大的对手，还真是一次提高的机会。方少刚在某些方面表现出的沉稳甚至都超越了自己。他的脸好像永远不会被外界所动，永远看不透他的内心世界。
赵悦仿佛受到了方少刚力量的感染，把石涛挪用公款炒股，由于资金回炉较慢，还在股市套着，为必免出现意外，这才托石磊副市长找她说情，借款的事情讲了出来。双方说好，最快一周，最晚半个月，等这批股票脱手大赚一笔后，石涛就会把钱还回来。
听完赵悦的讲述，方少刚放了心，他最担心赵悦挪用了这笔款。听到罪魁祸首是石涛，他也就有了应对的办法，无论怎么讲，这事传出去不好听，但问题也不算大，必竟这笔钱是可以追回来的。而且陶英杰能把大家叫到一起商量，明显就是想低调处理的意思。
方少刚抬头瞧了瞧陶英杰的脸色，知道这件事会让陶書記对自己有看法。无论是财政局的孟非、赵悦，还是石磊、石涛，这些人都是自己提拔起来的，现在他们出了事，还险些转变成窝案，对他还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赵悦讲完，眼圈一红，不争气地哭起来。
方少刚顾不上安慰老婆，清咳一声，面向陶英杰说：“陶書記，我认为这件事应该严肃处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能因为私人的原因手軟，要全市通报１
陶英杰面向方少刚，面无表情地说：“我到是希望全市通报！这几年的江洲不太平啊，又搞出这么一件事，我这个書記……脸面无光！”
方少刚对上陶英杰的眼睛，他知道陶書記真的生气了。这些年他一直给乔系面子，容忍着自己的势力发展，为的就是不希望搞乱子。可现在自己的人做出这种事，陶英杰有些忍无可忍了。接下来，他应该是要进行敲打了吧？
见到方少刚没有说话，陶英杰接着说道：“张市长的意思是低调处理，当然……石涛是一定要处理的，但就不要四处张扬了。张市长的意思，要为我们江洲市的领导班子着想，为为这个集体留一个面子！少刚，你说……应该怎么处理？”
方少刚想了想，轻声道：“张市长能为大局着想，那我们就要按他的意思办。我看石涛应该撤职，至于我家赵悦……她组织立场不够坚定，必免以后出错，还是调离财政局吧。石磊副市长……就由张市长亲自找他谈话，口头批评吧。”说到这里，方少刚诚恳地望向紀委書記史振湘，“史書記，这次……多谢你能为我们留个面子。”
史振湘不想领情，摆手道：“我这也是以大局为重！”
陶英杰面向张清扬，问道：“张市长，你同意少刚的意见吗？”
张清扬点头道：“我同意方書記的意见，这事就算过去了，但以后呢？我们的干部出现这样的事，说明他们党性不良、组织观念太弱，看来是我们的组织培养不过关啊！”话里话外，方少刚这个兼任组织部长的副書記有些失职。
方少刚面无表情地听着张清扬的批评，一言不发。身边缓和过来的赵悦略微不满，刚想开口说什么，手被方少刚捏住，只好闭口不言。
陶英杰望了张清扬一眼，对方少刚说：“市长说得对，少刚，组织部今后要加强对干部的考核！”
方少刚闷声点头，他知道这种时刻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要忍着，必竟是自己的人错在先，而且是犯下了原则性的错误。很明显，这一切都是张清扬导演出来的，但是他没有扩大影响，已经很给面子了。但他如此给自己面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直到现在，方少刚也没有看到这件事对张清扬有何益处。
张清扬见大家都不说话，主动开口道：“陶書記，既然赵副局长要调离财政局，我想财政局的领导政子应该有所调整，您说是吧？”
还不等陶書記说话，方少刚抬头望了张清扬一眼，终于明白他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陶英杰点头，笑道：“应该的，市长有意见就说吧，正好少刚也在。”
张清扬说道：“副局长余默是位业务型的干部，刚刚参加了工作小组，我想应该给她加点担子。赵副局长调走，财政局就缺了一位副書記，大家看是不是应该给她挂上局党委副書記、常务副局长的头衔？”
赵悦的头猛地抬起来，张嘴要说什么，不过方少刚提前开了口：“我了解余默，这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女干部，我看可以加加担子。”
陶英杰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吧。”
方少刚低下头，他明白如果现在不服軟，就连陶書記都不会满意。无论怎么说，老陶这次一定会向着张清扬，所以还不如卖给他们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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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委書記史振湘望向张清扬，暗想市长的道行还真是深啊，刚才连自己都没有看透其中的奥妙。
坐在办公室里，张清扬拿起组织部的委任书副本，嘴角露出了笑容。这次组织部办事很有效率，不出一个星期就把赵悦调去了人大，任命副局长余默为局党委副書記、常务副局长。可以说余默的任命跌碎了一地眼镜，谁也没有想到在局里只负责业务工作的余默一步登天，更没有想到有一位党委副書記、组织部长老公的赵悦败走麦城，灰溜溜地去了人大。
而总工会副主席、人大副主任石涛早被就停职审查，虽然五十万的专项资金从股市追了回来，也没有损失，但他的仕途生涯就此结束了。谁也没有意料到在短短的一个星期内，江洲市政坛会发生这样的振荡。只有少数的干部知情，心中对张清扬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件事按照市委、市政府的指示低调处理，波浪是没有掀起来，可制造出的振动令人震撼。
张清扬轻轻把委任书副本扔在桌上，感觉完成了一件重要事情似的，心头一阵轻松。与缅南金角地区谈判的工作领导小组已经正式启动，在吴和平副市长的领导下，按照张清扬的指导思路，一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昨天，吴和平亲自带队去深圳市考察，并且从京城请来了相关方面的专家召开论证会，为的就是宣传造势，让缅南政府明白江洲市的决心。
想到吴和平的工作态度，张清扬心中一暖。近来，已经有人把吴和平、陈静等人当成了自己的铁杆支持者。张清扬看了眼手表，心想石磊应该快来了。他已经约了副市长石磊，为的就是谈谈石涛的事情，类似的敲打他是驾轻就熟。有了石涛这件事，相信以后的石磊在政府这边会夹着尾巴做人，而且会对方少刚存在想法。必竟这次处理石涛，方少刚没有帮忙说话。
本来，张鹏早在几天前就想找石磊谈话，可是他请了病假，只好拖到现在。在这种时刻生病，连傻子都知道其中有问题，他自以为“病好以后”张清扬就不会找他，可是他低估了张清扬的脸皮。张清扬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敲打对手的机会。
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瞧，是贺楚涵打来的。心情较好的张清扬厚着脸皮接听，笑道：“宝贝，想我了？”
贺楚涵气得直跺脚，恨恨地说：“少不要脸了，是余默想你了！”说完，又觉得不妥，余默必竟是离异女人，张清扬又是花花肠子。想到这一点，贺楚涵马上补充道：“余默想请您老人家吃饭，自己不好意思开口，就求我帮忙啦！张大市长，给个面子吧，今天晚来都来我家。”说到后来，贺楚涵有些心虚，去她家吃饭可不是当初余默的意思。
张清扬捏着手机想了想，问道：“先讲清楚了，是你请我，还是她要请我？”
“废话，当然是她请我，我只是觉得在我家方便一些。”贺楚涵厚着脸皮说道。
“方便一些？”张清扬嘿嘿笑了起来，“做什么方便啊？”
“你少废话，爱来不来１贺楚涵没好气地说，又担心他真的不来，临挂上电话时补上一句：“张清扬，你小子看着办吧１
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声音，张清扬微微一笑，这个贺楚涵，她的倔脾气真是一点也没变。想我就说想我嘛，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刚收好手机，门被敲响，张清扬知道石磊过来了，压低声音说了声请进。门一开，进来的果然是常委副市长石磊。
“市长，真是不好意思，我在这么忙的时候生病，唉！”石磊摇头叹气，好像很自责似的。
瞧着他那张油光粉面的脸，张清扬笑道：“生病就要多休息嘛，石副市长，我看你红光满面的，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呃……”石磊尴尬地摸了一把脸，讪笑道：“恢复得差不多了……”
张清扬点点头，抬头扫了一眼石磊，微微一笑道：“石市长，你虽然病了，但应该也听说了石涛的事。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
石磊明白该来的总会来的，便心下一横，痛心疾首地说：“谁知道这小子能干出这么种事，绝不能轻饶了他，要我看这么做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张清扬点燃一支烟，又扔给石磊一支，笑道：“不是给他面子，而是给你石市长面子１语气很重，很重石磊羞愧得脸红了，抬头望向张清扬，感觉他的脸上仿佛在冒着火焰。他低下头，轻声道：“市长，我明白，谢谢市委、市政府能够给我这个面子……”
张清扬叹息一声，摇摇头，仿佛很无奈地说：“石市长，本来当初是想给你一个行政处罚，可是我一想你年紀也不小了，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如果末了还被处分，实在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因此，我就没有这么做。只是我对你很失望，也很寒心，没想到是你帮助石涛向财政局要钱，你说这叫什么？按公安的说法，你是不是从犯？”
石磊脸皮抽动，这辈子还真没受到过如此侮辱，可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硬着头皮忍受着。想了想，开口道：“市长，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是没有想到石涛那小子骗了我，他当初说的是……”
张清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大手一挥，道：“石市长，我今天叫你来不是想听你解释，更不是批评你，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希望你在今后的工作中不要犯下类似的错误！”
“我……我知道１石磊重重地点头，硬撑着老脸说道，一肚子的怨恨。石磊怨的不是张清扬，如果换位思考下，也许自己还做不到张清扬这样。他怨的是方少刚，为什么没有为石涛说几句好话，处理在所难免，但把事情压下来，换个单位，以方少刚的能力还是能做得到吧？可方少刚为了脸面愣是什么也没说，而且还支持了张清扬的处理意见，这才是石磊不满的原因。
张清扬抬头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放心，虽然石涛犯下了错误，但今后应有的待遇少不了他，就算是提前办了病退吧。”
“谢谢市长，谢谢市长……”石磊感觉无地自容。
张清扬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老石啊，你是江洲市的老干部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希望你在以后的工作中，把眼睛睁大，明辨是非，懂吧？”
“我懂，”石磊自然明白张清扬所说的“明辨是非”是什么意思。
“行了，那就这样吧，石市长，你要注意身体！”张清扬站起来，拍了两下石磊的肩膀。
这一刻，石磊突然觉得张清扬是那么的高大，而自己又是这么的渺小，两人仿佛就是蚂蚁与大象的距离。走出张清扬的办公室，石磊沉闷地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瞧着石磊那沧桑的背影，门口的郑蓬勃摇摇头，他现在有些佩服领导的手腕了。
张清扬本想现在就去财政局训话，可又一想刚刚得到胜利，如果马上就去财政局，未免太轻浮了些，便打掉了这个想法。孟非那里，还有很多时间，早晚都有机会敲打。
常务副市长项歌刚走进办公室，座机就响了，他有心不接，可是想了想还是接听了。不用看号都知道是伍丽萍打来的。自从上次常委会以后，伍丽萍总是打来电话，可是项歌一共也没接过几次，刚才伍丽萍把电话打在了手机上他也没有接。
“喂，你好……”项歌真的不知道现在与伍丽萍说什么。
“项市长，刚才外出了？”伍丽萍轻声笑着，听不出她在生气。
“嗯，刚回来，呵呵……”
“项市长，最近政府那边工作挺忙的，是吧？”伍丽萍开始没话找话。
“嗯，还行吧，伍書記有事？”项歌不想再这么纠缠下去。
“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听说……刚才市长找石市长谈话了？”伍丽萍虽然用疑问的口气，可已经得到了确认。
“好像是吧，具体事情我不太清楚。”
“项市长，现在的时局啊不太好把握，我们要小心啊。“
“伍書記说得的，我们应该当小心。”
“那……有空来我家吃饭，我陪你喝两杯？”
“这个……”项歌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
“怎么还怕和我这个单身女人传出绯闻？”伍丽萍听到项歌的迟疑，咯咯笑起来，“项市长，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再说……我也不会吃了你１
项歌陪着笑，只好点头道：“那行，哪天不忙，我们一起找方書記聚聚……”
“这就对了嘛１伍丽萍开心地挂上了电话。
项歌握着电话，满嘴的苦涩。他现在夹在张清扬与方少刚之间，真的很难做事，更何况谁都明白他靠向方少刚近一些。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方少刚将来能成为江洲的市委書記还好些，但如果江洲市的一把手是张清扬，那么他今后的日子就要难过了。脑中回忆着张清扬到江洲以后的种种事件，他还真有些担忧。
夜间七点钟左右，在一处精致的小区中，这套装修典雅的小房内，餐厅亮着温欣的三彩小吊灯，气氛很温和。围着餐桌，坐着三个人静静地喝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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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点头道：“机会难得，那你就过来吧。”
“切，你也不说表现得熱切一些，和我这个大美女约会，你就不高兴？”
“高兴，高兴……”
“去你的！”梅子婷身体一軟，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老公，下班后不用给我打电话，你直接去咱家酒店就行了，人家……”
张清扬暗骂一声小妖精，激动地挂上了电话。
伍丽萍来到方少刚办公室的门外时，正赶上财政局局长孟非走出来。
孟非抬头见是伍丽萍，便点头打了声招呼：“伍書記，过来有事啊？”
伍丽萍微微一笑，“老孟，怎么我来了你就走了？”
“呵呵，我来一上午喽１孟非挥挥手，转身离开。
“没用！”伍丽萍在空气中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推门而入。方少刚的办公室里满是烟雾，就连经常吸烟的伍丽萍都有些受不了。伍丽萍仿佛在自己办公室似的，直接推开窗，娇媚地挥着手说：“老方，你干嘛啊这是，像上战场了！”
方少刚头也没抬，低声道：“你有事？”他对待伍丽萍，永远都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最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不说想想办法？”伍丽萍拍着丰满的胸脯，唉声叹气地坐在他对面。“老方，石涛那事……你怎么不管管，还有你家赵悦……你就任由张清扬胡来？”
方少刚抬头，呆呆地注视着伍丽萍，“那你想让我怎么办？你想过没有，我如果开口说话，他肯定会把事情闹大，那时候赵悦就不是调走这么简单了。”
“可你这样，就不怕石磊对你有看法？”
“有就有吧，没事。”方少刚轻描淡写地回答。
“老方！”伍丽萍气得全身一抖，“这事不算，你凭什么同意张清扬提拔余默？都说余默上面有人，她到底是谁的人？”
“无论她是谁的人，肯定不是我的人。“方少刚难得的幽默起来。
“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伍丽萍气愤得全身抖起来，呼之慾出的双胸仿佛要挤破了衣服。
方少刚抬头，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你是担心财政局，其实财政局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伍丽萍焦急地问道。
“急什么，慢慢看吧，下个月政府就要出台明年的财政预算了……”
伍丽萍没听懂，见自己问不出什么来，话锋一转，又问道：“余默，你真不知道她和谁有关系？据我了解，她上面是真的有人！”
“谁上面没人？”方少刚反问道，随后张开双手：“我和你……上面不都是有人吗？”
伍丽萍的脸又是一红，感觉方少刚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什么。
果然，方少刚的下半句话说：“你要真想了解余默，还不如去问问米副書記，我想余默如果上面真的有人，那么……米副書記应该知道吧？”
一听他提到米副書記，伍丽萍的胸膛就有些火熱，脸色也不安起来，艰难地说道：“我……我都很久没联系他了，也……也不想再见了，我……都这么大了，想活得有尊严一些。”
“尊严？”方少刚轻蔑地哼了一声，“尊严……自从上面有人以后，我们就都已经没有了尊严……”
伍丽萍一怔，无奈地垂下头。
下班以后，张清扬先是乔装打扮一翻，随后拿着梅子婷送给他的特别金卡住进了江洲市梦想之旅酒店的豪华套房。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静静地想着梅子婷。
套房的装饰颇显奢华之气，落地的阳台玻璃窗使客厅在夜色中显得很有情调。墙面的装潢色调以乳白和金黄色为主，气氛柔和高雅，松軟的几组沙发、水晶立体灯柱和欧式古典油画。整个客厅高雅而不落俗套。这是江洲最贵的总统套房，3万八千元一晚，自然入住着少之又少，对外顶多也只是一种高贵的象证而已。
直到八点钟，梅子婷还是没有来，心焦的张清扬只好先进浴室洗澡，泡在浴缸里，脑中想着这些年的感情经历。特别是回忆起了与梅子婷的第一个晚上，他还记得那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感情受骗的梅子婷一个人到延春游玩，结果被灌了药，最后自己无奈之下与她发生了关系。
好像自从与梅子婷发生关系以后，自己便接二连三地遇到感情挣扎，一次次的思想斗争，以往种种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张清扬已经不想再内疚，事已至此，这些年与身边的红颜们过得还算快乐。
想想刘梦婷、张素玉、贺楚涵，在与她们有过欢爱以前，不都是因为那份无奈的爱，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多情了。可现在也不能去怪了，只能把那份内疚压在心底最深处，他只希望身边的女人今后能够快乐的生活，就算这种快乐不够完美，自己无法送给她们一个美好的家庭，但只要自己真心实意地对待她们，给她们足够的关怀，相信她们就会满足的。
张清扬披着浴袍刚刚走出来，却见梅子婷拎着坤包就想从自己身边挤进洗漱间，看情形也是刚到。张清扬一笑，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笑道：“宝贝，你怎么来这么晚啊？”
梅子婷娇媚地笑笑，伸手拉着张清扬说：“本来能早点来的，临时处理了点公司事情。”
梅子婷穿着一身深色的小西装，里面是小翻领的小白衬衫，脚上是一双五厘米高的深红色高跟鞋，把两条笔直的腿显得修长而俏丽。整个人看起来精致而干炼，一看就有些身份地位。张清扬很少看见梅子婷这身打扮，初见之下，感觉心旷神怡。
迎接着他火辣的目光，梅子婷拉着他的手轻轻一捏，说：“我先去洗洗澡……”
张清扬忍不住紧了紧胳膊，笑道：“不用洗了，我喜欢你这样……”
梅子婷小白眼乱翻，已经被张清扬拦腰抱起，向席梦思大床走去，梅子婷红着脸，想说什么，“你……”又忍住，大眼睛狠狠地瞪着张清扬。一想到自己还没有洗澡，便一阵害羞。
卧室中传出了低低的挣扎声，然而没多久，挣扎声渐渐消失，紧随而来的便是衣衫簌簌声“吧嗒”梅子婷小脚上的高跟皮鞋掉在地上……
梅子婷无力地缩在他的怀中，无奈地叹息一声：“我这辈子，什么丢人的事情全被你看到了……”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所以在我面前就不会有隐私！”
听到张清扬大男子主义的说法，梅子婷不满地用头顶着他的胸口：“喂，你什么意思啊，我有隐私怎么了？以后……我就是不告诉你１抬头看了眼时间，不情愿地说：“太晚了，你回去吧。”语气有些失落。
张清扬抱紧，说：“今晚不回去了，留下陪你，好不好？”
“不怕大姐收拾你？”
张清扬大窘，摇摇头：“她回京城了。”
“哦，怪不得呢１梅子婷恍然大悟地说，“你小子是不是好些天没碰女人了？刚才纯粹是把我当成泄慾的工具了吧？”
张清扬老脸一红，讪讪地笑道：“怎么会呢，走……我让你明白我是真的爱你……”
也不等梅子婷反应，张清扬又把她抱起，刚进卧室，就听梅子婷一声娇呼：“你干嘛碍…”
没多久，女人端着一杯熱腾腾的咖啡回到卧室。她爬上床，把郑蓬勃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体贴的把咖啡一匙匙送进他口中。
一杯咖啡喝完，女人搂着郑蓬勃躺下，温柔的小手在他身上撫摸，问道：“什么时候娶我？”
郑蓬勃心头一颤，微笑道：“别急，慢慢来。”
“慢慢来是多久？蓬勃，你要抓紧，女人不满地摇着他的身体，我都五十了，你还想让我等多久？再过几年就是真正的老太太了。”
“姐，你就是真正的老太太，我也爱你！”郑蓬勃强颜欢笑，拍了拍女人的背。
“蓬勃，我真害怕会有那么一天你离开我，你说你真的会爱我一辈子吗？”
“会的……”
“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你就光明正大的娶我，好不好？蓬勃，姐要成为你的老婆，你不想天天和我在一起生活吗？”
郑蓬勃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坏笑道：“当然想啊，可是我也好害怕，怕被你吸干……”
“讨厌，坏小子１女人咯咯笑起来：“姐对你这么疯狂，那是因为好久也见不到你，如果天天和你在一起，是不会这样的。”
见话题终于从婚姻上转移，郑蓬勃松了一口气。
不料女人却旧话重提，捧着他的头说：“蓬勃，明年……明年你一定要娶我，知道吗？你要是再不娶我，我就和你老婆摊牌，我不怕把事情闹大。“
郑蓬勃吓了一跳，推开她，气愤地喊道：“你怎么能这样，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你难道不怕丢人？”
“丢人？我哪里丢人了？和我在一起很丢人吗？”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想说什么？郑蓬勃，你是不是觉得我人老珠黄，给你丢脸了？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以后想靠上市长？我告诉你小子，别做梦了，你要是敢骗我，我……我让你不得好死。”女人发起狂来，指着郑蓬勃破口大骂。
“你胡说什么，萍姐，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不讲理了！”郑蓬勃伸身把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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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打我？”不料女人误会了他的意思，扑上来与他撕打在一起。
郑蓬勃也在气头上，一时气愤难耐，不小心抬腿踢到她的小腹处，把她从床上踢了下去。丰满的身体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女人痛叫一声，郑蓬勃吓了一跳，如果真把她摔个好歹，自己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郑蓬勃忙跳下床把她抱上来，轻轻撫摸着她摔红的臀部，问道：“萍姐，摔疼没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刚才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哇……”呆呆地傻了半天，女人抱着郑蓬勃痛哭起来，哭声振天，鼻涕眼泪抹了郑蓬勃一身。
郑蓬勃抱着她安慰了许久，她才逐渐平复下来，随后缩在她的怀中像一只受伤的宠物，柔柔地说：“蓬勃，对不起，是姐太冲动了，姐不应该对你这样。蓬勃，姐错了，以后不和你吵了，好不好？”
郑蓬勃一愣，万万没想到她是这种表态，随后恍然大悟，看来对待这个女人有时候还真需要用一点强硬的办法。郑蓬勃心中盘算着，搂着她说：“姐，我最烦女人大喊大叫，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以后不这样了，蓬勃，都是我不好……”
听见他服軟，郑蓬勃心中大喜，看来以后就用这个办法对付她了！
“蓬勃，抱紧姐……”
郑蓬勃低头瞧她泪眼婆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怜，无论在何时何地，她都是那么的惹人厌烦，唯有面对自己时，她才会像一个女人。郑蓬勃低头，感觉罪孽深重。那个女人说得对，自己这辈子欠女人的太多太多了…张清扬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手上的图册，不停地点头。这是“桃花宛”生态环保示范小区的楼盘整体设计图纸、详细简介。楼盘样册刚刚从南海省建筑学院拿回来以后，李明秀便直接赶到张清扬这里。
图册上把楼盘内部更种功能设施、环保方案、像建设区、绿化区、废品再利用区、天然氧吧等等各部位全都标了出来，并且还有清晰的彩图。
李明秀望见张清扬合上彩册，李明秀笑着问道：“市长，您感觉怎么样？”
“嗯，立意新颖，真是一个独立的绿色小城市啊。“张清扬赞叹道。
李明秀便笑了，说：“是啊，我也没想到国内的建筑设计已经达到了这个水准，这到让我意外。刚拿到彩册时，我的眼前也是一亮！市长，您还有什么意见？”
张清扬摆手道：“我能有什么意见，商品房的建设完全依据的是市场，一切都要让市场说了算，我这个市长说了可不算。”
“张市长高见！”李明秀点头，他对张清扬的态度很满意，要知道当初经商时，可是碰到过不少喜欢指手画脚的干部。刚说完，李明秀又觉得这话不妥，忙补充道：“当然了，市长对房地产建设也有高见，我相信您的意见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帮助。”
张清扬摇摇头，笑道：“你我专业不同，还是不乱说话了吧，我的意见早就说过，那就是把它建成全国有名的示范小区，不但可以打响贵公司的名气，更可以为我们江洲市扬眉吐气。“
“好的，我就把这当成是小区的发展宗旨！”李明秀面露微笑，接着说道：“张市长，江洲市有你真是大幸！”
张清扬摆手道：“李总，虽说你这也是拍马屁，可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还真要让我信以为真了。”
“呵呵……市长，您真会开玩笑！”李明秀掩嘴轻笑，娇躯微颤，呼之慾出的双胸仿佛要撑破衣服。
张清扬盯着李明秀的眼睛，很真诚地说：“李总，上次的事……还要谢谢您１
“上次……”李明秀先是诧异，然后恍然明白，挥手道：“市长，您太客气了，算不上帮忙，您也是为了江洲市好！”
张清扬望着这个女人出神，越发觉得她的与众不同。他总感觉这个女人一直是在帮自己似的，她周身上下透露出那种温柔与体贴，仿佛就是针对着自己。
李明秀收拾好彩册，起身道：“市长，既然您没什么意见，我们可是要开工喽？”
“嗯，我真的没意见，李总，你放手去干吧，我相信您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
李明秀伸出手来，笑道：“市长，那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等我们楼盘开工那天，请您剪彩好不好？”
张清扬握着她的手，微微摇了摇，说：“好吧，你提前和蓬勃联系１
“那谢谢市长，再见了！”李明秀晃了晃手，笑盈盈地离开。
张清扬送她到门口，等李明秀走远以后，扭头发现郑蓬勃一脸疲乏地打哈欠，便笑道：“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呃……那个有点感冒……”郑蓬勃吓了一跳，惭愧地说。
“实在不行，就回家休息。”张清扬温和地笑笑。
“没事……”郑蓬勃也笑了笑。
张清扬回到办公室坐下，刚想拿起电话打给吴和平，问问他工作组的进展情况，不料怀中的手机先响了起来。张清扬掏出手机看了眼号码，嘴角微微一笑，原来是好久也没有联系的伊凡。
“张哥，在忙呢？”伊凡轻笑道。
“小伊，你有事就说吧。”其实对于这个女人，自从上次她约自己出去吃饭，然后要和他发生关系以后，张清扬心里对她就有些提防。
“张哥，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约你和嫂子出来吃饭，有空没？”
张清扬苦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你嫂子回京城了。”
“哦，那你自己来吧，彤彤总说想你。”伊凡的声音渐渐高了一个嗓音。
张清扬略微想了一下，然后说：“小伊，我看这样吧，你和彤彤说，等她涵涵哥来江洲以后，我们一起聚聚，怎么样？”
“哦，是这样啊……”伊凡的声音有些惆怅，“那也好，彤彤天天吵着见涵涵。”
“嗯，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张清扬笑道。
“那行，张哥，再见了！”伊凡笑着挂上电话。
张清扬捏着手机有些出神，心里想到了别处。门被敲响，吴和平推门而入。
张清扬忙收回心思，笑道：“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怎么样，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吴和平点点头，虽然一脸的疲惫，但目光锐利。张清扬拉着他坐到一边，吴和平详细地汇报起工作组的情况。
灯火璀璨的盘龙山庄是江洲市夜色中的明珠，11月27号的晚上，星光点点，装修得仿佛如皇家礼堂般的宴客大厅里站满了人，落地窗外山石嶙峋、树影婆娑，远处涛声萧萧。张清扬端着酒杯望了一眼身边的蒙真，笑道：“蒙区长，这次来一定要多走走，多看看，我们争取少说话，多做事，必竟眼见为识嘛！”
蒙真点点头，笑道：“张市长说得对，只有你我坦诚相待，双边合作才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张清扬眼神一凝，张嘴想说什么，但略微一想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举杯示意。蒙真与他碰了一下，两人小饮一口。蒙真一行人是下午到的，当天晚上，张清扬为金角来访的客人准备了一场交际舞会。对于金角干部的接待，张清扬十分重视，就连工作领导小组做出的接待方案，也被他否定了数次。
大厅中央，舞曲悠悠，两国的男女干部们在一起翩翩起舞。当然，江洲市参加舞会的那些身材高挑、穿着性感服装的美女们，有一多半都是从市交际舞协会请来的。
“张市长，不知道您对我们双方的合作有什么建议？”思索良久，蒙真终于发问。
张清扬明白这都是试探性的谈话，微微一笑，说：“蒙区长，我想在回答这个问题以前，我们双方都要明确，合作是为了什么，或者说金角的未来发展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方向。在您看来，或者在缅南高层政府的眼中，金角将来在两国关系中会扮演着一种什么样的角色？”
蒙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缓缓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踌躇了大约有半分钟，这才说道：“张市长，家父乃至我国高层政府对金角的经济重建都极为关注，我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金角成为能够带动全国经济的一个窗口，由于金角地处三国交界处，位于东南亚腹地，是一块可以充分利用的土地，只是最近几十年来饱受战乱之苦，刚刚才重新回到高层政府的管辖下，但当地各党派人氏复杂，是一个非常不好管理的地方。要想令这里长治久安，也只有发展它的经济。正如贵国的大首长所说，只有民生建设走上新的台阶，人民才能真正的富贵安康。”
张清扬满意地笑了，这正是他需要的答案。他望向蒙真，说：“蒙区长，只要你我双方的合作以经济发展为主旨，远离政治因素去谈，就会取得突破。我们自然会提出自己的合作意见，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有什么政治阴谋。你我两国政治体制不同，我们尊重你们的政治立场，不会因为合作而进行要挟，把你们……用你们一些干部的话来讲，叫‘**’是吧？你们大可放心，我国是红色的，并不代表所有国家都必须是红色的。”
“哈哈……”蒙真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说：“张市长，谢谢您的诚实，您真是一个爽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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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门外轻声道：“市长，是我，我……我是白灵……”
“小灵……”张清扬皱着眉头，只好去开门，顺便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十点了，想来舞会结束了。
张清扬拉开门，站在门口，望着面前的换了一身简洁衣服的白灵，问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市长，我……我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您有什么需要服务的，我让人安排。”瞧见张清扬板着脸，白灵便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没什么需要服务的，你也累了一天，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张清扬收起严肃的面孔，笑了笑，但仍然站在门口，没有让白灵进来的意思。
“那……这样，我……”白灵左右看了看，仿佛担心被人撞见似的。
张清扬心中不满，心说你越这样鬼鬼祟祟，不是越被人误会吗？想到这一层，忙转身道：“那进来吧，和我谈谈最近山庄的工作。”
“嗯！”白灵高兴地点头，尾随而来，伸手刚要关门，不料张清扬却说：“屋里太闷了，就开着门吧，透透空气。”
“好的。”白灵爽快地答应一声，心里却在想市长还真是谨慎。
两人相对而坐，白灵双手夹在腿间，样子有些扭拧，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张清扬静静地品着茶，安心观察着白灵，暗叹造物者的匠心独用。白灵的五官虽然算不上多么的美丽，可天生长了一副好身材，光亮的肌肤仿佛可以挤出水来。
白灵抬起头，见张清扬心情不错，又扫了一眼敞开的门口，轻轻笑道：“市长，您还真是谨慎。“
张清扬也望了眼门口，明白她的意思，便也陪着笑道：“小灵，你别误会，我如果不谨慎可是不行啊！你不是说有什么风言风语吗？不怕你我误会，就怕别人误会！”
白灵点头：“市长说得对，现在有些人就喜欢乱嚼舌根子，把本来就干干净净的官场搞得污烟瘴气。”
张清扬望着白灵笑，一言不发。
白灵迎着张清扬的笑脸，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可爱地吐了吐舌头，小脸羞红，很不好意思地说：“市长，对不起，我……我不该这么说的，您……您批评我的。”
“没事，我知道你也是无心之说。小灵，你今天找我不单是为了说这个吧？”张清扬审视着白灵的眼睛。
白灵的脸更红了，踌躇道：“市长，我……我发现了一些情况，又……又不知道该不该向您汇报，怕您……批评。”
张清扬笑道：“你说吧，说错了我也不怪你。”
“那好吧，”白灵抬起头，双眼望着张清扬，说：“市长，昨天，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崔局来我们山庄找杜总，我听……不小心听到他们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好像……”说到这里，白灵的眼球转了转，又闭口不说了，再等着张清扬的反应。
张清扬沉默不语，他当然明白白灵告诉自己这些的目的，只是崔向前与杜梅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望向白灵：“好像什么，你说。”
“好像……我听他们吵架，谈到了项目承包什么的……别的就不知道了。”
张清扬望向白灵，心想这真是一个有心的女人啊！也许在她的心里，想用这种方法和自己套近乎吧？当初自己刚到江洲市，崔向前本是第一个靠向自己的干部，记得那天晚上出来逛街，也是杜梅暗中通知的崔向前安排人保护自己，前前后后一想，张清扬越发感觉乱了。
当初对于崔向前的投靠，张清扬觉得此人不可信，又十分的狡猾就没有接纳他。却没有想到气愤的崔向前一怒之下去拜见了方少刚，现在他已经成为了方少刚的人。对于崔向前，张清扬好感全无，如果他真的与杜梅有什么勾结，没准可以利用这条线索触动方少刚的神经。
张清扬暗自想着，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只是淡淡地对白灵说：“也许他们是好朋友也说不定，小灵，还是不要多想了。你与杜梅都是同事，你又是她的下属，要搞好关系，是不是？”
白灵点点头，颇为不好意思地说：“市长，我明白您的意思，就是……我觉得吧，有些情况还是要让您知道，您别怪我多事埃”
“我不怪你，白灵，这事我记下了。”
白灵心中一喜，忙起身道：“那……市长，我……我就先回去了。”虽说要离开，可是她却没有动地方，而是双眼盯着张清扬，仿佛有什么期盼。
从她的眼神中张清扬发现了什么，他板着脸道：“那就快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嗯，市长，您早点睡吧，是我打扰你了。”白灵一阵失望，挺了挺腰身，笑道：“我走了。”
瞧着她依依不舍的模样，张清扬就有些挠头。他明白白灵虽然离开了自己家中，但还想和自己保持一种良好的关系，所以就想利用这些小道消息让自己对她有好感。
张清扬向来对过份聪明的女人没什么好感，不过他觉得白灵到是可以利用一下，也许从她的嘴里能听到一些自己得不到有消息。他长叹一声，关好门回房睡觉，可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远处，就在张清扬房间的对面，那是盘龙山庄对外营业的宾馆C座楼。608号房间的阳台上，有位男子正拿着远程红外线望远镜盯着张清扬的房间。由于张清扬房间的阳台窗帘刚才没有拉上，他坐在客厅里和白灵谈话的情景尽收眼底。
直到白灵离开，男子才缓缓收回望远镜，把窗帘拉好，刚要转身，身后拥上来一具火丰满身躯。
随即，传来西方女人那别角的中文：“雪狐，怎么样，我们的百灵鸟留下没有？”
“你觉得她会被留下来吗？”雪狐推开她的怀抱，回头望着身后只披着一件宽大浴衣赤的女人。
西方女人微微一笑，拉着雪狐走回客厅坐下，盘在他的身上，笑道：“我就说你来了也是白来，什么也看不到的。我们的1号……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雪狐点头，捏着她精致的下巴，说：“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女人痴痴地笑着，说：“不过只要她们还有联系，我们就有机会，对不对？”
雪狐的手上多了一支烟，单身搂着西方女人，淡淡地说：“现在才是开始，再说我们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百灵鸟的身上，你说是不是？”
“NO，NO……”西方女人连连摇头，“雪狐，我们要相信百灵鸟的能力，她很聪明的。”
雪狐微微一笑，轻轻吻着西方女人白净的脸，又整理着她那头湿露露的金黄色长发，这才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放弃她的。”说完，又话锋一转，笑道：“鲍鱼，你不是真的爱上她了吧？”
西方女人一愣，摇头苦笑，搂着男人的脖子反问：“我们这种人，还有爱吗？”
雪狐笑了，叹息道：“你明白就好。”
“雪狐，抱我去睡房。”西方女人的四肢完全缠在他的身上。
“鲍鱼，你还是喜欢男人，对不对？”男子依言把她抱起，费力地走向卧室。
金角访问团已经在江洲访问了三天，按照张清扬的指示，江洲市工作领导小组的干部在会谈中，并没有直接提出什么观点，而是采取“少说多看”的原则，带领他们走访了江洲工业园，以及一些在省内排得上名号的明星企业。
这天，上班以后，张清扬看了看桌上的一些会谈紀要。这是吴和平安排人送过来的，其内容全部都是这此天与金角干部们交流的更项议程。
张清扬随意地翻看着，从中就可以发现，金角的干部们在经济重建中，对江洲的帮助寄予厚望。在他们看来，只要江洲市肯帮忙，金角将会加大速度。虽然江洲市对待金角地区的一些地面基础建设已经在施工中，但他们觉得这远远不够，他们想加大我们的帮助力量。
郑蓬勃敲门进来，轻声提醒道：“市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好吧，现在走。”张清扬放下手中的文件站了起来。
张清扬早在上周就接到了李明秀的邀请，参加“桃花宛”示范小区的开工仪式。“桃花宛”是张清扬重点扶值的项目，他自然要去为李明秀捧捧常总造价将近百亿的生活小区工程，这在国内都能排得上名号。就连京城、上海这种大城市，类似的生活小区也是凤毛麟角。
很快，张清扬便坐着彭翔的车来到了现场。现场鲜花簇拥，锦旗飘扬，上空还飘浮着巨大的熱气球，三十门礼炮已经全部准备好。对于这个项目的造势，李明秀可是投入了大量的资本。像这种楼盘，如果宣传跟不上，是不会有什么好的销售结果的。现在的商品房销售，一多半是靠广告。
张清扬的小车稳稳停在红毯上，李明秀亲自迎上来为他拉开车门，郑蓬勃虽然晚了一步，但也是走过来一同拉门。有些事其实也就是个姿态。
“张市长，谢谢您赏光啊！”李明秀紧拉着张清扬的手，把他引上主席台。
张清扬笑道：“李总太客气了，如果我们江洲多几个像您这样的大手笔工程，江洲将会发展得更快。“
郑蓬勃跟上几步，拿着演讲稿轻声问道：“市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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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摆摆手：“算了，就几句话的事，不用这个了。”
郑蓬勃点头收好，虽然早明白会是这个结果，但仍难免失落。像类似的场合，领导一般都不会拿讲稿的。
张清扬先是代表市政府发言祝贺，随后连同李明秀以及其它几位陪同的干部们一起剪彩，最后又亲手按下了礼炮的开关。等礼炮发射完毕以后，仪式也就结束了。
张清扬不想久留，刚要离开，李明秀偷偷塞过来一个红包。张清扬刚想拒绝，又一想今天的每位干部应该都有。如果自己拒绝，别人自然不好意思收下，想了想也就交给了郑蓬勃，轻声对李明秀说：“李总，下不为例，你知道……我的性格。”
李明秀点头，笑道：“市长，您别误会，这是规矩，算是沾沾喜庆。”
“嗯，”张清扬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在人群中，他突然看到了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崔向前，知道他是来负责今天的安保工作。看到崔向前，张清扬的大脑就想到了前几天夜里白灵的话，便又想到了杜梅，心想这些人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啊，好像身边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他们相互之间的联系都深藏不露，这复杂的关系真可谓犬牙交错！
办公室里，吴和平正在向张清扬汇报着这几天与金角访问团谈话的进展情况。这些天吴和平是忙里忙外，工作组的工作陶書記与张清扬都不怎么过问，他这个常务副组长几乎成为了一把手。这些天吴和平忙得连家都不能回，人都瘦了一圈，反到是看起来精炼了许多。
“市长，我把《深圳经济特区发展规划及建设指导思路》那本小册子交给了蒙真，他答应我回去后一定要认真研究，并且发给下面的干部。”
张清扬点点头，问道：“和平，这几天你已经带他们去了江洲市工业园，他们看了以后有什么感触？”
吴和平道：“他们的感触很大，也许没想到江洲能发展得这么好，更没有想到江洲市的新科技研究已经与国际接轨，特别是对我们江洲正在研制的一些高产水果品种很感兴趣。”
张清扬道：“那就别光顾着去看一些高科技，适当的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农业发展也是必要的。金角过去的种植业单以毒品为主，要想让当地的农民改变思路，就要让政府支持种植经济农作物。”
吴和平笑道：“市长说得对，那就带他们去兴隆市吧，兴隆市的农业发展走在了全省前列，同时又是山区，地型地貌上与金角的山区很相似。听说兴隆正在研究的‘马尾花’茶叶的野茶树在金角的山上也有很多。”
“嗯，我看行，那就去兴隆吧，你联系一下毛爱华，让他做好接待工作。”
吴和平突然一脸的为难，踌躇道：“市长，我看……还是您亲自联系毛爱华同志吧。”
“嗯？”张清扬一脸的疑问，望向吴和平的目光就有些不满。
吴和平脸色一红，长叹一声道：“市长，我与他之间有些误会，所以……”
“那好吧，我联系毛爱华。不过……和平啊，作为政府干部，有些误会还是要趁早解除，免得影响正常工作。”张清扬语气平淡，但却是一种批评的态度。
吴和平当然明白张清扬的意思，脸色更红，惭愧得想解释什么，可是张了张嘴，终于什么话也没说。心想如果自己连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将来又如何受到重用？这么一想，吴和平抬起头，咬着牙说：“市长，我……我回去后就马上联系毛爱华，让他准备好接待工作，明天我带人过去。”
“嗯，这还差不多！”张清扬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吴和平笑道：“市长，据我观察金角访问团的干部已经知道了我们多次重申全面开放的目的，这两天蒙真就总是追问我，对于双方的合作，以及金角发展的方向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张清扬沉思道：“看来，他是想从我们口中提出经济特区的概念！”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吴和平兴奋地说：“市长，您看我应不应该……”
张清扬明白他的意思，马上打断他的话说：“老吴，无论如何，我们就是不能提，不过……可以让他们邀请我们工作组中的专家团到金角走走看看嘛，我们不方便提，但是不代表这些专家不可以提，你说是不？经济专家现场观察，讲出发展思路，这总没问题吧？”
吴和平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说：“市长说得对，我碍…太笨了。“
张清扬微笑着说：“老吴，蒙真回去的时候，我会去送他，到时候会提醒他多关注一下我们深圳的发展，他会明白我意思的。”
吴和平连连点头：“市长，那我就可以放心的去干了，这事就交给我负责吧，你放心。”
“我会放心的，”张清扬温和地笑起来。
吴和平起身刚要走，张清扬突然问道：“公安局的孙建军在工作组表现得怎么样？”
当时在考虑公安局由谁进入工作领导小组时，张清扬也费了一翻思量。平安自是不可能，他身兼政法委書記，责任重大。那么常务副局长崔向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可张清扬对这个人印象不佳，更何况他现在是方少刚的人。就在张清扬犹豫不定时，终于询问了平安的意见。在平安的支持下，张清扬力排众议推荐公安局的另外一名副局长孙建军进入了工作组。想也知道孙建军应该与平安的关系很亲近。
听到市长问起孙建军，吴和平就明白张清扬对这个人还不是很放心。他便很中恳地回答：“建军工作能力不错，就是不太喜欢说话，很沉默的一个人，但却不笨，这些天安保工作在他的主持下完成得很好。”
“那就好啊，那就好……”张清扬意味深长地说，心里渐渐落了地。
“市长，没别的事情，我就走了？”
张清扬挥挥手，眼望着吴和平离开，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工作，下个月就是元旦了，等金角访问团一离开，全市的工作自然都围绕着人代会展开，各县市、区都在准备着换届选择，这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工作。
正在呆想，怀中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瞧是张素玉打来的。张清扬捏着电话算了一下时间，有好久没和她联系了。这阵子两人都忙，虽然张素玉出任了南海油田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时常来江洲负责公务。但是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外地出差，即使来到江洲，也没有与张清扬见面的机会。女儿妞妞有姥姥照顾，他们三口人已经好久没有团聚了。
“小玉，是我。”张清扬不再多想，忙接听电话。
“小坏蛋，你还知道是我啊１张素玉的口中充满了怨气，“你自己说说，多久没有和我联系了？”
张清扬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成熟美丽的女人一脸忧怨地站在自己面前，她红唇开启，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心中一时间化成了水，柔声道：“你知道的，我最近很忙，要不……你啥时候来江洲，我们团圆一下？”
“哼，就知道油腔滑调的１张素玉鼻子抽了一下，接着说：“我打电话是想提醒你，忘了我也就算了，可别忘了我们的女儿１说到这里，语气酸酸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妞妞大了，明白事理了。她最近总给我打电话，偷偷地问我为什么爸爸不给她打电话，还说是不是爸爸不要我们了。你……你要是有心……就抽空给她打个电话。”
张清扬听到这些，暗骂自己糊涂，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凭良心说，自己对女儿的关心的确太少了！张清扬握着电话发呆，一肚子的悔恨，真想现在就把她们这对苦命的娘俩抱在怀里温存。
听不到张清扬的声音，张素玉就明白他一定是伤心了，便强颜欢笑道：“臭小子，喂，你说话啊！还要不要我们娘俩痛快点给个话！那个……你要是觉得我老了呢，不要我也行，不过……妞妞怎么说也是你的骨肉吧，你要给我一半的撫养费，还……要给我一定的精神补偿，我这个大美女总不能白跟了你这么多年吧？虽然我人老珠黄不值钱了，不过你拥有我的……可是最最美丽的青春时光……”
“姐……”张清扬心中一酸，痛苦地喊了一声，眼睛有些模糊，随后就感觉脸上湿湿的。他明白张素玉的话虽然是玩笑，可是又何偿不是她的一种真实想法。也许她已经做好了被自己抛弃的准备吧，她说的这些是试探也说不定。
“清扬，你……你叫我什么？”张素玉的声音也变了，想来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张清扬破泣为笑：“你以前是我姐，现在是我老婆……”
“坏小子。”张素玉虽然哭了，但可以听得出来，她极为开心。
“小玉，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刚才的话我以后不想再听到，我早对你说过，无论怎么样，就是你几十年以后变成了白发老太太，我也爱你！”
“哼，你才是白发老太太呢１张素玉气愤地笑道：“死小子，你不许这么说我，昨天人家出去逛街，大家都以为我才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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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回身关上房门，两人慢慢地坐上电梯，来到了楼下的咖啡厅。两人相对而坐，张清扬轻轻搅动咖啡匙，缓缓问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难题？”
杜梅六神无主地盯着张清扬，柔声道：“市长，听说公安局的崔局被调查了，是吗？”
张清扬一愣，随后苦笑。连杜梅都知道紀委调查崔向前的事情，想必崔向前早就准备好一切等着紀委问话了吧？此刻，他不禁回想起前几天白灵的话，便直截了当地问道：“难道……你和他的事有些关系？”
“不不……”杜梅连忙摆手，“市长，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开了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把头垂得很低很低。
张清扬不满地皱着眉头，有些气愤地说：“杜总，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声音有些严厉。
“啊……”杜梅吓了一跳，抬头，心中做好了打算，轻轻说道：“市长，我想说前几天……”
“市长，杜姐，你们也在啊。“一声亮丽的嗓音一瞬间打断了杜梅的话。
张清扬抬头一瞧，只见白灵刚好站在杜梅的背后。杜梅也扭身见白灵，淡淡地一笑：“小白，你怎么来了？”
白灵好像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笑道：“太累了，就过来喝杯咖啡，难得市长和杜姐也有这种雅兴！真巧，我们能在这里碰面１
张清扬温和地笑道：“不是巧合，是杜总请我喝咖啡。”
杜梅听到领导这么说，忙点头道：“小白，一起坐吧。”
白灵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杜梅的旁边。三人闲聊几句，张清扬便起身告辞回房了，心中暗想赶的时机真不巧。如果白灵不出现，也许能从杜梅的嘴里听到些什么。
而杜梅望着身边的白灵，眼神就有些阴冷，心想，你是故意的吧？白灵似乎浑然不知，滔滔不绝地与杜梅聊着天。
张清扬回到房间里以后，泡在浴缸里心思烦乱，一想到杜梅那凄美的脸庞，以及她那双含着忧伤的眼睛，他就感觉心里发堵。来到江洲将近半年，可是对这里的一切仍然没有摸透，好像每个人都戴着一幅面具似的。张清扬胡乱擦干净身体，也没有穿睡衣，直接倒在了床上，口中一直念叨着杜梅与崔向前的名子。
第二天，金角访问团结束了访问，离开了江洲市境内。张清扬亲自率领相关干部驱车送到金县边境处，在边防检查站，他与蒙真的手紧紧拉在一起。
张清扬开玩笑道：“蒙区长，你我相临这么近，以后可要常过来看看我啊！”
蒙真指着面前的公路，点头道：“张市长，这条公路可是要加宽。”
张清扬拉着他向前走，指着前面金角境内的绿色原野，感叹道：“蒙区长，我更希望这片土地上早日盖满高楼大厦！”
两人又相视一笑。蒙真向身后的众人挥手，钻进了自己的坐驾之中。
等金角的车队离开了好久，张清扬还站在远处望着金角方向大片的平原，对身边的胡秀林说：“秘书长，我想将来的金角远远不止这么大，它向周边扩大的意图很明显！”
胡秀林对于张清扬的判断深信不已，点头道：“市长，你说得很有道理，如果金角真的会成立经济特区，那么周边乡镇必将划入金角的管辖之内。”
“走吧，我们回去。秘书长，你坐我的车。”张清扬扭回身，钻进自己的小车之中。
胡秀林答应一声，只好同领导坐在了一起。等车子重新发动起来，张清扬淡淡地问道：“秘书长，你知道杜梅与崔向前有什么私人关系吗？”
胡秀林扭头，想从领导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好回答道：“据我所知，好像没什么关系。”
张清扬点点头，目光深邃，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胡秀林又补充道：“市长，我听说紀委在对崔向前举报信的核实过程当中出现点问题，好像是有人诬陷崔向前。”
“诬陷？”张清扬一阵冷笑，冷声道：“紀委是暗中核查，结果搞得人尽皆知，真是可笑啊，不是诬陷才怪１
瞧出领导不太高兴，胡秀林回思着领导的话，渐渐明白了张清扬为何生气。
正如张清扬所猜想得那样，市紀委对崔向前的初核结束。证明举报信件内容全是崔向前的仇人，一些小痞子的诬告，好像暗中还受到了崔向前仕途上对手的支持。那几个小痞子被关了几天，也就被放了出来。整件事没有深入调查，就那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可是在江洲市掌权干部的心里，都明白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办公室里，张清扬正握着电话不停地点头。手机中传出紀委書記史振湘无奈的笑声：
“市长，我们紀委的的工作其实挺难做的，有时候往往都是竹篮打水，闹得沸沸扬扬，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张清扬知道史振湘深为资深的紀检干部，这种事应该经常碰到，便笑道：“我当然明白啊，史書記，我曾经也是从紀检干线上成长起来的。不过……史書記，我有一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市长，你我都不是外人，有话就请直说。”史振湘愉快地笑起来，他最担心的就是张清扬对自己的调查结果失望。
张清扬沉着地说道：“史書記，我觉得紀检工作在核实阶段失败的原因，有时候与沸沸扬扬有关……”有些话点到为止，张清扬不易多谈。
“这个……”史振湘语气一沉，恍然大悟道：“市长，谢谢你的建议，我明白了。”
史振湘握着电话呆想，他明白对于崔向前的调查结果，张清扬还是有些失望的。也许在张清扬看来，举报信的事情并非无中生有。而刚才他的提醒，想来是觉得紀委的办案过程不够保密，还没有正式立案，消息就传了出去，这无疑替有问题的干部提供了时间。想着张清扬的提醒，史振湘深思起来。
放好手机，张清扬抽出一支烟点燃，脑中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仍然摸不清什么头绪。崔向前的案子无疾而终，而杜梅自从那天晚上找过自己以后，也没有再来找过他。
张清扬心知那天杜梅找他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讲，可是以他的身份而言，当然不可能再去主动找杜梅。张清扬心中不安，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个来回，稍微平静下来。
门被轻轻敲响，郑蓬勃推开门说道：“市长，罗主任找您。”
“有请！”张清扬知道是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总工会主席罗立政。郑蓬勃一闪身，把罗立政让了进来，随后便拿着茶杯泡茶。罗立政一脸的笑容，伸手道：“市长，早就想过来汇报工作了，可这些天您一直都忙。”
张清扬笑了笑，伸手让座，满意地说：“最近的送温暖工程完成得很不错。”
罗立政谦虚地说：“市长，这全要靠您的帮忙，要不是您上次的提醒，我也不会想到筹集资金的办法。”
郑蓬勃送上茶水，轻声退了出去。
罗立政捧着茶杯望了张清扬一眼，淡淡地说：“市长，下个月可就忙喽！”
张清扬抬头扫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暗指人代会的事情。便笑道：“老罗，你我都不是外人，有话就直说吧。”
罗立政点点头，挺直了身体，轻声道：“市长，人大那边的态势……不是很明了……”
张清扬目光一聚，抽出两支烟，一人一支，然后才问道：“都发生了什么？”
罗立政先为张清扬点燃香烟，又为自己点燃，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才说道：“最近，何主任每天都在找各区、县的代表团团长谈话，我感觉……对您不利。”
虽然张清扬并没有让罗立政观察人大常委会那边的情况，但罗立政深知类似这种事领导是不可能开口说话的。自己身为人大的副主任，理应主动承担起这份重任，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早些向市长汇报，好让领导心里有数。
张清扬点点头，对于罗立政的帮忙表示感谢，拥有这样的下属会省心不少。他知道不用自己多说话，罗立政也知道怎么做，他只是没有想到罗立政可以表现得如此直接。这就说明，在罗立政的心里，已经完全投靠了自己，并没有把张清扬当成外人。
他笑道：“你感觉他们会谈什么，难道何主任让他们全投反对票不成？”
罗立政摇摇头：“我想何主任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张清扬沉默不语，心知罗立政的分析很对，操纵人代会的风险太大，再说江洲是副省级城市，又不是小小的县城。如果这样的城市在人代会选择上出现问题，没有履行上级组织部的意图，那以何强多半要受到问罪。
早在来江洲以前，张清扬就明白何强与方少刚的关系，可以说方少刚在没有与乔系产生关联以前，他是何强手下的得力干将，后来乔系的那个人来到江洲与何强联手，方少刚自然也就投在了乔系的门下。
再后来那人远走西南，何强退居二线，方少刚成为了乔系在南海的代言人，这样何强就成为了方少刚暗中的铁定支持者，他与方少刚一明一暗，完美无缺地完成了乔系在江洲的权利分配。无论是那个人，还是在何强的心里，将来都是希望方少刚可以成为江洲的市委書記。因此在这次人代会上，何强那个精明的老头子会联系一切力量对付张清扬，只是他的牌怎么出法还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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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默默地吸着烟，仿佛是自语自言地问道：“如果他不想这么做，那……又想怎么做呢？”
罗立政望了张清扬一眼，试探性地问道：“市长，难道你真的想不通？”
“你来讲，”张清扬摸了摸头皮，没有抬头。
罗立政只好硬着头皮说：“市长，我感觉他们的意思是想让您难堪！虽然不会让所有人都反对您，但如果策划好一切，让一部分人支持您，让大部分人反对您，制造出一个历史最低的市长得票数，我想不久的将来，您就不会在江洲立足了，早晚都要被调走。”
“历史最低的市长得票数？”张清扬重复了一句，终于明白了罗立政的意思。他点点头，长长地叹息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我国选择法规定，在选民直接选举候选人时，选区全体选民的过半数参加投票，选举有效。代表候选人获得参加投票的选民过半数的选票时，始得当选。
如果何强联合方少刚操纵人代会，让支持的票数刚好过半，那么张清扬这个市长可就有些丢人了，将来的工作也无法开展。或者干上一年两年，就会被调走。如果何强等人真的用这一招，那么其手段可以说非常狠毒！
罗立政见张清扬不开口，又说道：“市长，害人之心不得有，防人之心不能无，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
张清扬笑了笑，问道：“罗主任，你觉得江洲市的人大代表团，会有多少支持我的？”
“这个……”罗立政的眉头皱了皱，问题有些难度。他想了一会儿，才说：“张市长，如果不被cao纵的话，你的当选不成问题。私下里我也暗中走访了一些代表团，他们对您表示支持。只是……您也知道何主任是江洲的老干部，更何况这十来年一直是江洲的人大主任，所以他的话……”
张清扬打断他，知道他想说的是何强的话在代表们的心中很有份量。
罗立政话锋一转，说：“市长，恕我直言，现在应该是我们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做点什么？”张清扬露出苦笑，他明白罗立政的意思是主动找各代表团的团长们谈话、示好。可是张清扬比较反感这一做法，难道自己只有靠这种方式才能当选吗？他摇摇头，轻声道：“再看看吧……”
罗立政便不再说什么，起身道：“市长，那我再观察几天。”
“嗯，罗主任，让你费心了。“张清扬起身与他握手。
握着张清扬宽厚有力的大手，瞧着他那自信的笑容，罗立政也受到了鼓舞，在他看来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自从张市长来江洲以后，看似没发生什么大事，可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扎扎实实，在基层干部的心中受到了好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清扬与沉默寡言的方少刚很像，这两人都不是耀武扬威的性格。
从张清扬的办公室里退出去，罗立政感觉脚步轻松，胸膛内烧起了熊熊烈火，多年以前没被排挤时的那种干劲儿又回来了！
送走罗立政以后，张清扬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谈话。他知道罗立政的担心不无道理，无论怎么说，那边的人是不会让自己消停的。趁着人代会的机会如果不做点手脚，就会浪费一次针对自己的机会。
脑中想着已经退居二线，总是生病住院，很少参加会议的人大主任何强，张清扬就觉得大脑一阵窒息。何强就像是一位远离权利中心，坐在湖边垂钓的老人，不过他长长的钓线却是伸进了江洲市官场，只要江洲市一有风吹草动，往往离不开他那把钓钩的功劳。再想到永远是一张呆滞丑陋表情的方少刚，他那双仿佛无神的眼睛却时刻盯在自己的身上。
张清扬明白，困难只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虽然之前的碰撞自己并没有站到下风，但之前何强可没有伸手帮助方少刚。乔系在南海省委的力量也没有发出任何针对自己的信号。一个方少刚能打个平手，但如果两个、甚至是三个方少刚对付自己呢？那又该是何样的结果？方少刚、何强，是两位精明的老狐狸，外加还有一位毒妇伍丽萍，看来那个人在江洲的经营很深、很深临近中午，秘书郑蓬勃敲门进来问张清扬去哪里用餐。张清扬想也没想，直接回答说去盘龙山庄休息。说完以后，张清扬才发现，自己在潜意识中好像期盼着什么。
坐车来到盘龙山庄时，郑蓬勃早就电话通知安排了一切。四菜一汤的午餐，虽然不多却极为丰盛，每一道菜都是盘龙山庄的厨房精挑细选的营养品。还是老规矩，为了必免浪费，司机彭翔、秘书长郑蓬勃陪着领导一同用餐。
张清扬也知道，让这两人陪自己吃饭，真可以说是如坐针毡。但是他自己吃不了这些菜，只能委屈了他们两个。轻轻地呷一口红酒，张清扬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来。他在这里存了一瓶95年的拉菲，味道鲜美，并且被普遍认为是二十世紀最后十年的至美之作。
曾经有媒体报道：“中国富豪只认拉菲，而且一定要喝1982年的”，但据说罗斯柴尔德男爵家族遍及波尔多及智利、阿根廷、葡萄牙的1200万瓶年总产量中，出自波亚克村的拉菲正牌只有20万瓶左右，1982年的拉菲现在全世界还能剩几瓶？因此所谓的82年拉菲，只不过冒牌而已。但张清扬手里的这瓶可是梅子婷的母亲梅兰送给他的，是直接从法国菩依乐村空运而来，可谓是正品中的极品。
“市长，饭菜喂道怎么样？”白灵缓缓走来，挥手退去服务员，自己站在张清扬的身后。
“挺好的，小白，你去忙你的，不用你这个副总照顾我。”张清扬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市长，你忘记了，我可就是你的专职保姆啊１白灵掩嘴轻笑。
“你现在是盘龙山庄的副总，去忙你的吧。”张清扬客气地说道。
“那……那好吧，您吃着，有事叫我。”白灵了解张清扬的性格，不敢在这里久留，转身就要走。
张清扬刚想张嘴叫住她，问一问杜梅这几天的情况，忙忍住了。这种话自然不能对外人来讲，否则难免被误会。
此刻，张清扬并不知道，杜梅正躺在她的房里，和一位年轻男人欢好。杜梅回身躺在男人的身边，做出小鸟伊人状依偎在他的身边，说：“小涛，这里你以后少来，必竟不太安全。”
小涛点点头：“我知道，这不在外面刚买了房子，以后我们去那里。”
杜梅的眼神中一阵阴霾，却欢笑道：“好碍…在这里放不开，不敢叫……”
“傻丫头，梅梅，我玩过的女人也不少，可是你是最美的！”
杜梅笑了笑，推他道：“行了，我们去冲个澡，然后你就走吧，我要出去了，不能在这里久留。”
“唉！”小涛有些舍不得地爬起来，望着杜梅坐在自己对面坏笑道：“我走了，你就不想我，瞧你……那的意思，还想要吧？”
杜梅这才意识到什么，忙羞涩地合上双腿，问道：“你和老崔联系上了？”
小涛点头，说：“昨天晚上，我和老崔，还有张军，在一块喝的酒。”
杜梅不高兴地说：“我不喜欢老崔，前几天还和他吵架了。”
小涛捏起杜梅的下巴，审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老实说，老崔被查，和你有没有关系？”
杜梅摇摇头：“你胡说什么啊，我再怎么讨厌他，也不会坏了你们的大事。“
“嗯，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小涛满意的点头，“昨天我们谈到了高速公路的事情，如果谈好了，我们又能赚一笔！”
杜梅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不会出事吧？”
“你傻啊？”小涛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我和老崔又不是第一次帮张军，不会出事的。”
杜梅的手机响了，她爬到床边接听，嗯嗯了两声，忙拿起浴巾擦着身体说：“小涛，我先出去了，一会儿你走时别被人看到。”
“梅梅，你去哪？”小涛搂住她的腰。
“市长来山庄休息了，我过去打声招呼，要不然不礼貌。”杜梅淡淡地说。
“又是姓张的！”小涛恼怒地说，抬手“啪”的一声打在她身上。
张清扬刚走到房间的门口，杜梅就急匆匆地赶来了，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好，额头还有汗水，眉宇间有些劳累，身子也軟軟的。
“市长，您好好休息，有事就吩咐小姜。”杜梅亲自为张清扬拉开房门。
瞧着她那慵懒、疲惫的神色，张清扬顺嘴问道：“杜总，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啊……我没事，”杜梅脸色一红，忙摸着自己的头说：“稍微有些头痛而已。”
“你快去休息吧。”张清扬挥挥手，瞧着她的模样，眼神有些疑问。他虽然很想找杜梅好好的聊聊，但已经为她创造了机会，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了。
郑蓬勃与彭翔呆在隔壁的房间里，张清扬进房便倒在了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到了上班时间，郑蓬勃轻轻敲响房门。张清扬起身洗了把脸，便从房里走了出来。直到他离开盘龙山庄，也没有见到杜梅的影子。他叹息一声，明白就因为上次白灵的意外出现，自己失去了一次与杜梅拉近关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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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手机看了几秒钟，张清扬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又把手机还了回去。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心事会被陈雅看透，这个不声不响的女人，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自己的内心世界。想到这一层，他有些愧疚。
刚才那个踢开旁边包厢房门的少女一定就是陈雅的那位女司机了，难怪刚才听声音那么的熟悉。这个陈雅，有时候做事虽然不按常理出牌，可是却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张清扬之前可是没有想到崔向前能与那个叫“小涛”的年轻人混在一起。至于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份，只要交给彭翔，小伙子很快就可以查出来。自己的猜测得到了验证，张清扬如释重负。
桌下，两只握在一起的手用力，再用力伊凡虽然也好奇张清扬两人拿着手机传来传去是为了什么，但也知道领导烦感多话的人，也就没有多问，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
张清扬心里有了底，便也就放开了，扭头望向伊凡，很关切地问道：“最近在做什么生意？”语气轻松，再也不像刚才那么沉重了。
伊凡淡雅地一笑，详细地向张清扬介绍着自己公司所做的业务。
上午的阳光柔和而温暖，张清扬懒洋洋地坐在书桌间，突然有些怀念昨夜与陈雅的幸福时光。一想到小雅缩在自己怀中的娇贵模样，他就有些乐不思蜀。
放假真好啊，和老婆孩子在一起真好啊，他真的不想上班。上班太累了，每天有处理不完的文件，还有很多难以解决的难题就比如眼下，明年财政预算的问题还是没有处理好。种种迹象表明，方少刚、伍丽萍这几天已经出手。伍丽萍频频与政府这边的重要干部接触，看来又想给张清扬制造麻烦了。
张清扬捏着手机，他在等着一个人的消息。很想打电话过去追问，只是……他明白，如果她可以得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肯定会直接赶过来的。
门被敲响，进来的是市政府秘书长胡秀林。瞧着他面色沉重，张清扬就知道有事。淡淡地问道：“秘书长，有事就说吧。”
胡秀林轻声道：“就在刚才……项副市长请孟局长到他办公室聊了聊。”
张清扬点头，笑道：“正常谈工作，我们也没必要那么敏感。”
“可是……”胡秀林的眉头又是一皱，“刚才我与和吴和平市长在谈工作，没想到……伍書記也给他去了电话。”
伍丽萍打电话给吴和平？张清扬一阵冷笑，这个吴丽萍还真是做得出来啊，难道说……她就那么想把自己至于死地？用自己的人反对自己，如果可以实现，这个市长确实没有颜面再混下去了。
“秘书长，我们要相信和平市长。”张清扬的脸上仍然透露着自信，可是在他的心里仍然没有底。
望向张清扬，胡秀林不再说话，重重地叹息一声：“明年政府财政预算，是重中之重啊，市长……如果财政局不能很好的贯彻您的意见，那么……”
“秘书长，放心吧。”张清扬抬手压了压。
胡秀林明白以自己的身份，也只能把话讲到这个地步，便点点头，退了出去。
张清扬拿起手机准备拨号，他不准备等下去了，想尽快地了解到情况。而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走进来的是两个女人。前面的是陈静，后面的是余默。
看到陈静，张清扬拿着手机的手也就放下了。再看向余默就有些疑问，淡淡地问道：“余局长，你也来了……”
“市长，怎么……您不欢迎我来吗？呵呵……”余默一阵轻笑。
张清扬笑了笑，望向陈静，苦笑道：“正要给你打电话呢，说吧……情况怎么样。”
陈静拉着余默坐下，她明白市长在问自己与孟非的接触有什么结果。
“市长，我觉得你应该找孟局长谈谈……”陈静望了余默一眼，话中有话地对张清扬说道。
“我？”张清扬的脸上写满了疑问，像是自言自语地反问道：“和他谈谈？”说完以后，张清扬望向陈静二人，目光中的含意有些复杂。
陈静仿佛解读出了张清扬目光中的含意，温柔地一笑，说：“市长，是这样的，我让余局长帮我联系孟局长，必竟我与他不熟。”
“嗯，不错！”张清扬点头，陈静通过余默与孟非拉近关系，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余默谦虚地说：“其实我也没帮陈姐什么忙。只是平时孟局长对我还可以，我就说了一些知心话。”
“知心话？”张清扬越发觉得摸不着头脑了。望了望陈静，又望了望余默。
“嗯，是知心话。”余默微笑点头：“市长，记得我过去对您分析过孟局长这个人，可以说……我对这个人还是很了解的。”
张清扬半眯着眼睛盯着余默，脑子里回想着她上次对自己讲过的话。他从中仔细分析着每一句话，寻找着对有用的内容。渐渐的，他好像明白余默在指什么了，同时望向二人，若有所思地说：“你说过……他……好像没有多大的政治抱负，也不愿意成为……傀儡，是不是？”
“嗯，是这样。市长，人是自私的动物，往往对施舍的帮助怀恨在心。一但自尊心受到伤害，也许他会痛恨帮助过他的人。”陈静接过话头，认真地说道。
“施舍的帮助？”张清扬抬手抓了抓头皮，难道说陈静是在暗指方少刚对孟非的提拔吗？张清扬听余默提起过，方少刚并不是很喜欢懦弱无能的孟非，只是因为无人可用，而孟非又能够完美无缺地执行他的意见。所以，方少刚才把孟非提为了财政局局长，只是因为他听话。而在孟非的心里，果真如此吗？他如果真的是个笨蛋，又如何能坐上副厅的职位，想来此人只是有些老实罢了。
脑中反复思索着这些内容，再想到之前余默说过的话，张清扬渐渐明白陈静让自己和孟非谈谈的真实用意了。他们是想让自己进入孟非的内心世界，替他完成一些在仕途上的最后心愿吧？好像余默说过，孟非只想稳稳当当的混到正厅退休，然后带着老婆回老家隐居，再也不过问官场中事。也许这么多年来，官场令他伤了心。
余默的话打破了张清扬的思考，她说：“市长，其实从孟局长的话里我可以感受到，他并没有想反对您，只是市委那边……给他的压力太太，他又不能得罪……”
“我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说只要我给他点好处，他就能支持我？”张清扬冷笑着反问道，脸色有些阴沉。
“呃……”张清扬突然的变脸，令陈静与余默面面相怯，两人一时间无法理解领导不高兴的原因。
陈静望向张清扬，大脑急速地思考着。余默的脸胀得有些红，心想是不是自己的话太直接了？
张清扬盯着两人望了一眼，呼出一口气，有些愤怒地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用你们说的办法去做，那么我宁愿不做！”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张清扬的话一直徘徊在两个女人的耳边，他们明白市长有市长的担忧。也许在领导的心里，还不屑于用这种做法。
见两个女人不吭声，张清扬缓缓说道：“我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不是和有些人一样了吗？逼人作出抉择是下下策！”
张清扬话中的有些人自然是指方少刚等人。
陈静望了余默一眼，心知自己的事情办砸了，自己与张市长所处的位置不同，考虑的问题高度也就不同。市长说得对，如果他也对孟非誘之以利，那么岂不是与方少刚等人一样了吗？那时也许会起到反做用吧？
陈静惭愧得低下头，轻声道：“市长，是……是我没有做好工作。”
余默张嘴刚想说什么，手突然被陈静抓住，抬头迎上陈静摇头暗示的目光，她会意，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这一刻，余默明白过来，自己今天的话有些说多了。
而在陈静的心里也一样，她知道自己可以暗中找余默帮忙联系孟非，但把余默带到市长面前可是一步臭棋。原本是桌子底下的事情，硬生生被自己摆到了桌面上，怪不得市长生气。
“陈助理，这事也不能怪你。”张清扬缓和了下语气，又望向余默，接着说：“今天我再重申一遍，明年的财政预算一定要加大市政工程、市区基础建设资金的投入，就按照我之前的意思去办。正好余局长也在，你回去以后向孟局长转达我的意思。”
余默点头，深知眼下正是离开的好时机，忙起身道：“那……市长，我先回局里了。”
见张清扬没出声，而是低头望着桌面，余默只好安静地走出张清扬的办公室。来到外面，余默紧张的情绪才得以舒缓，抬手拍了拍胸口。余默明白，无论与市长再怎么亲近，与贺楚涵的关系再怎么好，在工作中一定要摆正属下的心态，免得让领导反感。
见余默走了出去，张清扬这才抬起头，望着陈静说：“陈姐，没有做好工作我不怪你，可是你……你不能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啊１语气有些重，也有些无奈。
陈静羞愧得红了脸，唯唯诺诺地点头。
见她这样，张清扬便抽出一支烟，缓缓吸了几口，然后才说：“还好，这件事没有传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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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也想离开这里，可有些话又不得不说，她想提醒张清扬几句。大着胆子抬起头，说：“市长，那……我再去与孟局长接触接触？”
“你去……说什么？”张清扬的脸上突然间露出了笑容。
陈静调整了一下情绪，看了眼张清扬的脸色，说道：“市长，瞧孟局长的意思，他也挺矛盾的，既不想得罪您，又……又不能不听市委那边……的意见，所以我想……开导开导他。”
“呵呵……”张清扬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嘛！”
陈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明白市长还有话要说。
果然，张清扬掐灭烟蒂，慢条斯理地说：“陈姐，不要逼他，你就向他详细地讲讲我对明年市政建设、城市规划的构思，让他明白财政投入的重要性。当然，我们要尊重财政局局长的意见，你就告诉他，我不想搅乱财政局的工作，财政局的工作还是他孟非说了算。他做了什么，我心里有数。”
陈静呆呆地望着张清扬，等他说完好久才反应过来，问道：“就这些？”
张清扬微笑点头：“老实人有时候可以办大事。陈姐，通过接触，难道你还不了解孟非的为人吗？”
陈静怔怔地点头：“了解是了解，但……”
张清扬摆手：“陈姐啊，我想问你，如果换作是你，听了这些话，你会怎么办？你想想看刚才对我的建议，我们为什么不反着来呢？”
陈静皱眉想了想，突然间像明白了领导的用意，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市长，你确信孟非会……”
“我相信会的。”张清扬又点燃了一支烟，挥手道：“你去吧，去见见他，表明我的态度，这件事……我不想再扩大影响了。”
陈静不再多说话，可心里仍然没有底，怀着一颗沉重的心离开张清扬的办公室。
陈静刚走，张清扬拿起怀中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自他来到江洲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但真正的朋友并不需要天天的联系，以张清扬的级别和身份，一年当中见上一面，打上两三个电话就不错了。
手机响了好久才接听，对方好像有些不敢相信似的说道：“清扬？”
张清扬笑道：“怎么，连兄弟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呵呵，是碍…我真要把你的声音忘了１女人咯咯笑着，娇媚无比地说：“我算一算啊，你小子有几个月没联系我了？”
“楠姐，你也知道，我来江洲太忙了，真可谓是机关算尽啊！”张清扬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他早就想过向郝楠楠求助，只是不到最后关头，他还不想用出这一招。
郝楠楠陪着笑，长叹一声道：“我明白，当然明白，不说你那个副省级城市吧，就是我们的辽河，事情也很多，我现在忙得一天只睡几个小时。“
“是啊，那是我们的辽河！”一提到辽河，张清扬不由得振奋起来。必竟算起来，辽河是他在政治上展露头脚的地方，正是在辽河的工作，让他吸引了高层的目光。
“清扬，说吧，是不是碰到难题了？”郝楠楠痴痴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小子找我，肯定是要我帮忙吧？”
张清扬不想多说废话，开门见山道：“楠姐，你在中组部还能说得上话不？”
“嗯，这个……”郝楠楠想了一会儿，笑道：“那要看多大的事情了，除了高层领导直接管辖的部分，我的那些朋友，以及党校的同学们还是能有些发言权的。”
“那就好，有件事我想和你聊聊……”
不料郝楠楠打断张清扬的话：“我说你小子没必要找我吧，组织部还不是你家说了算？你家刘部长……”
张清扬嘿嘿笑道：“小事，小事，不能劳动我家老人出马……”
“那你说吧，什么事……”郝楠楠的声音十分柔媚，在张清扬面前她永远表现出女人柔軟的一面来，如果辽河市的干部此刻看到一定会大跌眼镜的，谁能想到这个在辽河市干部面前一言九鼎的黑面女神，此刻会笑靥如花，手握电话像与情人煲电话粥似的。
等张清扬说完了自己的全盘计划，郝楠楠笑道：“清扬，其实这事好办，你听我说……”
听完了郝楠楠的解释，张清扬猛地拍了下脑袋，脑子里又想到了一个人。叹息道：“你说得对啊，我怎么没这么想过！看来碍…我脑子也有生锈的时候。“
“呵呵，那边……你有关系吧？要不……我帮你联系几个朋友？”郝楠楠美滋滋地笑着，瞧见张清扬也有算计失误的时候，她就有些得意。
张清扬也知道郝楠楠当年在京城党校，在中组部工作时结交了不少朋友，但眼下已经无需她的帮助了，便说：“楠姐，我也有朋友，就不用你帮忙了。我……挂了……”
“喂，你小子怎么这样啊，用完了就跑，你……”郝楠楠说着说着，突然感觉不太对，脸颊一阵火熱。
手机里，传出了张清扬的笑声：“楠姐，你可没用过你。”
“行了，不打扰你了！”郝楠楠挺不好意思地说：“清扬，你今天可是有些失常，怎么这么点小事就让你大脑混乱了，这可不像你！”
张清扬点点头：“楠姐提醒得对，我会注意的。”
放下手机，张清扬思量着郝楠楠的话，想好说词以后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苏伟。他记得苏伟在那个部门，曾经可是帮过自己的忙。
孟非像往常一样回到家中，脸色还是那么的不好看。老伴迎过来接下他的西装，忧心道：“老孟，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哎，我啊……真后悔坐到这个位子上，早知道如此，我就……提前病退了！”
老伴不解地说：“你傻啊，你现在退下去，以后谁能理你？要是能混到正厅，那样以后我们退了也不至于受冷落……”
“哼！”孟非赌气地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冰冷的苦茶，闷声闷气地说：“我现在是没受冷落，可是却被人放在了火上烤！”
瞧见孟非脸色不悦，老伴不敢多说什么，上前站在他的身上捏着肩膀说：“行了，你要真的不想干了，我们就退休，回老家过日子去，反正那点工资也够我们活了１
“可是我不甘心啊！”孟非的手重重拍在茶几上，起身道：“我回书房了，来电话不接！”
“喂，你不吃饭了？”
“不吃了！”孟非重重地关上书房的门，没有开灯。
书房内很黑，当孟非把窗帘拉上的时候，更显得黑暗了，他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吸烟，没多久，封闭的空间里烟雾弥漫孟非的脑中还在回想着今天下班前，市长助理陈静和自己的谈话。
“孟局长，市长的意思很清楚，他不想过多的参与你们财政系统的工作，但是他对于你的工作心里有数，他说相信你……”
想到陈静温和的笑脸，再想到张清扬那永远都自信的表情，孟非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这几天市委副書記伍丽萍多次与他联系，话里话外都在谈政府明年财政预算的事情。现在，一听伍丽萍的声音，孟非就感觉反胃。虽然方少刚只见过自己一面，但是孟非明白，伍丽萍多半是在传达方少刚的意思。有些不太方便直接开口说的问题，方少刚例来都是交给心直口快的伍丽萍。
联想到成为财政局长以后方少刚的种种做法，还有她的爱人赵悦在财政局对自己的冷嘲熱讽，孟非就觉得胸腔中升腾起一股慾火。是方少刚提拔了他没错，可是这几年他在方少刚等人的眼里也只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他在这个位子没有尊严，没有话语权，一切都得听别人的。孟非知道，这几年江洲市的干部没少在茶余饭后戳自己的脊梁骨！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老伴看到孟非一身烟味地走出书房，拿着手机有些兴奋。
“老孟，你这是要干啥去？”看到孟非在门边穿鞋，老伴一脸的不解。
“我出去转转，转转……”孟非脸上的表情异常坚定。
“老孟！”老伴突然想到了不好的方向去：“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可别想不开啊！”
“呵呵，瞎说什么，我出去散散心……”孟非拎着西装出门了，脚步十分的沉稳。
周五下午两点，江洲市政府如期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张清扬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准时走进政府会议室。干部们都早早到了，或许是感受到了今天这次政府常务工作会议的份量，每个人都提前坐在了位子上。
张清扬刚刚坐下，秘书长胡秀林便靠过来，伏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市长，态势不明，据现在的反应来看，情况不容乐观。”
张清扬点点头，挥手笑道：“我知道了。秘书长，你去坐吧，以后可别在大家面前和我说悄悄话！”
声音很大，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胡秀林老脸一红，闷头走回自己的座位坐好，他知道市长怪自己了。
其实市政府的常务会议与市委常委会上的唇枪舌剑不同，一般来说都很和睦轻松。可今天的气氛十分的压抑，在坐干部的脸上都很沉闷。张清扬扫视了一眼，心中明白，也许伍丽萍都给他们打过电话吧？可能伍丽萍不能控制所有人，但是她的话或多或少都发挥出了一丝作用。也许只要会议上一但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全面倒戈。
张清扬望向副市长吴和平，目光柔和没有任何的含意。可吴和平对上张清扬的目光时，却把头垂下了，直到张清扬宣布会议开始，他都没有抬头。在这些副市长中，他是唯一一位表明了支持态度的，如果连他都受到了伍丽萍的影响，那么其余人的心理状态也就可想而知了。伍丽萍名声很臭不假，可是她的背后有方少刚的存在，有人大主任何强的存在，还有张清扬此时此刻不禁高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心里不禁在想，如果有一天可以把伍丽萍拉到自己的麾下，那么以她的嘴皮子功夫，相信会让方少刚头疼吧？
议题一项项提出、通过，对于这些不重要的项目，参会人员纷纷发言支持。张清扬的目光时刻盯着与会的各位干部，让他感觉意外的是，当自己与副市长石磊的目光对上时，他眼神中的含意有些飘乎。
最后，张清扬提出由财政局局长孟非汇报今年财政收支结算情况，以及相对应的明年财政预算。
这段时间，关于财政预算，在坐的干部们都知道明里暗里，张市长与市委那边在做着斗争，而斗争的关键就在孟非的身上，就要看他想按照谁的意图来办了。虽然说政府出台的财政预算要在市委常委会上得到批准，但只要是政府这边通过了，那么市委会议上也就会通过。
张清扬望了孟非一眼，静静地喝茶。
孟非拿起手上的文件，缓缓汇报着与此同时，方少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容光焕发的伍丽萍闪身而进，脸上挂着笑容。
“老方，我要和你一起看好戏！可惜……我们看不到张大市长被自己助手们反驳的情景１伍丽萍扭身坐在方少刚对面，丰腴的身段显得比平时还要柔軟。
方少刚皱眉望着她，摇头道：“你这么确定？”
“当然，我昨天晚上还与老孟通过电话１伍丽萍很自信地说。
方少刚面无表情，拿着手上的组织部文件看起来，说：“你太急了些，我说过，不要做得太明显，老孟那里……有我就行了！”
“有老孟听话远远不够，我还给其它几位副市长打了电话，我要送给那小子一次彻底的失败１伍丽萍嘴角笑着。
“物极必反……”方少刚摇头，显然不赞同伍丽萍的做法。
“叮叮……”手机短信响了，伍丽萍兴奋地翻阅着。
看完，她的脸色大变，望向方少刚的表情怔住，不可思议地说道：“会议……一切正常。”
方少刚也是一愣，低下头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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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惭愧的笑，说：“老师，您说得哪里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您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长辈。如果不是有您当年的教导，我现在仍然一无所知。”
“呵呵……”章春华端起茶碗淡淡地抿了一口，笑道：“你啊……总算没有让我失望，这些年做得的确不错。”
“老师过奖了，”张清扬也捧起茶碗品了一口，“您身体还好吧？这两年太忙，偶尔回京，你老又出国访问，所以一直没去看望您。”
“有这份心思就好了，我还硬朗得很，等我有那么一天躺在床上的时候，你再去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吧。”章春华开怀一笑，望了一眼茶室内的环境，摇头道：“华丽得有些过份啊……”
张清扬没敢接声，他知道章华平的脾气，向来反对这种面子工程。
章春华又望了张清扬一眼，说：“清扬，今天劳你大架接我回国，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啊？”
张清扬脸色一红，抓抓头发，露出孩子似的微笑，说：“老师，您说得哪里话啊！这次您为代表我们江洲出访金角，为他们的重建出谋划策，我理应亲自去迎接。不说这个吧，您是师，我为徒，徒弟去接您这没错吧？”
“你啊你……一肚子鬼心眼，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不就是很想知道金角干部对成立经济特区的看法吗？”
“那个……主要还是想和您叙旧，顺便谈谈工作嘛。”张清扬被道破心事，颇有些不好意思。
章春华不以为意，笑道：“看得出来，蒙真是很想做点事情的，我相信他对经济特区的建立很感兴趣，必竟蒙凡不止他一个儿子，他也需要政绩啊！”
张清扬信服地点头：“老师说得对，缅南将来的继承人之争应该很激烈，如果蒙真可以让金角发展起来，并且带动他们全国的经济，那么他功不可没。再地说金角特区的成立，势必会扩大区域领土，这样他手下的地区武装也就会增加力量。”
缅南政府由军方领导，因此全国各地分成了好几个军事管辖区，由各地区的军事最高长官统管一切。各地区拥有高度自治权，如果蒙真可以扩大自己的势力，扩大军事力量，将来为他的登顶也提供了条件。
章春华继续说道：“我在金角详细地走了一圈，可以说战场的硝烟还没有清洗干净，整座城市一切都需要重新规划，这就为经济特区的成立提供了方便。虽然说金角现在还没有出海权，但是他一但成立经济特区，东部靠近南海的克塔邦自然会归于金角辖区，那样他也就拥有了出海权，同时也扩大了面积。”
张清扬抬眼望向章春华，笑道：“听老师的分析，您已经为金角特区的成立规划好蓝图了吧？”
章春华神秘地一笑，长叹一声道：“我规划有什么用？金角能否成立经济特区，还需要缅南领导人说了算。“
张清扬更进一步地问道：“老师，那您感觉他们会不会成立经济特区？”
章春华沉稳道：“其实问题不在于成立经济特区，而是高度的对外开放。你也知道缅南国内一直不太平，军政府与各民主党派总有摩擦。所以对外开放以后，他们担心国内的民主党派势力会得到国际社会上反对军政府主义同盟者的支持，那时……”
“那时他们担心**？”张清扬似笑而非地问道。
“你不这么想？”
张清扬摇头道：“我不这么想，老师，您想过一个问题没有。为什么金角这二十年来多次陷入战争，为什么缅南国内的其它地区总发生民主党派、平民百姓与政府的武装冲突？”
“这个……”章春华沉思一会儿，马上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说：“你是指经济主导一切？”
张清扬笑道：“老师，对于这点，您比我清楚吧？如果缅南人民能生活得好，国内经济繁荣，他们还能发生**吗？金角这二十年来的经济一直被地方正府把持，民不聊生，所以才会发生战争。我想，一但金角繁荣起来，大家都忙着赚钱、享受，哪还有心思**？”
章春华微笑道：“金角的繁荣自然也会带动江洲的二次发展，为江洲的企业家、剩余劳动力创造了机会。我想那时候你的想法……是想把金角当成江洲的制造业基地吧？”
张清扬脸色一红，略显尴尬地说：“原来老师在套我的话呢！真是什么也瞒不住您老啊，我就说嘛，刚才……您怎么能想不通呢！”
“呵呵……”章春华又喝了一口茶，“清扬，你早些做好准备吧，我相信我们的判断。”
有了章春华的话，张清扬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他可以不相信自己，但不会不相信自己的老师。
张清扬又为章春华续了一次茶水，表情轻松，略微感慨地说：“老师，难得和您见上一面，我碍…真想和您好好聊聊１
章春华嘴里冷哼一声，板着脸说：“是不是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内部消息啊？”
张清扬一脸惭愧，无奈地摊开双手：“老师，您就给学生一个面子，有些话没必要说得这么直接不是？”
“你啊你……”见到张清扬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幅小孩子的无赖表情，章春华心里是极为得意的。搞手术研究之人，脾气向来古怪，以张清扬的身份背景，能对他表现出这种低三下四的姿态，他自然心中受用。
张清扬见老师明白自己的心，只好笑道：“老师，您是内务院唐先生的高参，有件事不知道您怎么看，听说在建国XX周年之际，国内上头想搞一次以宏扬中华文化、展现炎黄子孙的发展历程，传达新世紀我们社会主义建设成功为主旨的‘东方红’展览会。不知道现在确定没有？”
章春华没想到张清扬问的是这个问题，眉头一皱，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问完以后，又自嘲地笑笑，拍着脑门说：“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我呀……还真是老糊涂了１
张清扬没接话，继续听着。
笑过了以后，章春华说道：“对于这个提议，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有人说是大展国威，人有说是烧钱。不过我觉得搞一搞也有好处，必竟我们的政府确实比过去有钱了。”
听老师表明了态度，张清扬知道说到这个份上，不益深谈，点头道：“我明白了。”
章春华望了张清扬一眼，暗示道：“清扬，虽然我不太了解江洲，但是我也知道，江洲的城市基础建设与京城、上海相比还差了一大截。”
张清扬明白老师的用意，深思道：“年后，政府会加大对城市生活、商业区的财政投入，以改善民生为主，为市民创造优秀的宜居环境以及出行便利。”
“嗯，这是早晚都要搞的事情，早做比晚做要好。”章春华点道为止，也没有多谈什么。
张清扬起身道：“老师，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房吧。”
“好吧，明天就不用送我了，你是市长，怎么能为我一个老头子来回奔波，你有大事情要做。”章春华的声音十分有力。
张清扬默不出声，心里却是暖暖的。把章春华送回房间以后，张清扬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步行到楼下的酒吧坐下，脑子里还在回忆着刚才的谈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刚才的谈话将对他明年在江洲的执政产生深远的影响。如果说刚才章春华的话都可以实现，那么他就需要提前做一些策略。只有这样江洲在将来的竞争中才不会被动。
今年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市委市政府在江洲市文化中心举行了文艺会演。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出席，各别有事的除外。像人大主任何强自然又以生病为借口在家休假。市委書記崔向前要参加南海省委的活动，也没有出席。
市委副書記，市长张清扬成为了参加会演的最高领导者，他坐在第一排的红椅子上，一边是方少刚，另一边是陈雅。与方少刚这根阴森的木头坐在一起自然无趣，还好有陈雅相伴，令张清扬开心不已。
陈雅到江洲以后，张清扬很少有机会陪她，正好借着今天演出节目的机会，就想带她出来散散心。可是出来就后悔了，自己的老婆什么性格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让她参与这种场合呢？
陈雅的另一边坐着吴丽萍，吴丽萍总是想和陈雅聊聊，可是见到陈雅有一声没有一声的回答，把她气得半死。要知道吴丽萍平时很少主动和外人说话，好不容易见陈雅生得可爱，主动和她聊天，没想到碰到了这种待遇。她自然不知道陈雅天性如此，并非针对她。
舞台上灯光璀璨，轻歌曼舞
台上江洲市的女歌星正在演唱《最美南海》，清丽的嗓音仿佛她的人一样秀气，令人听起来荡气回肠。
张清扬侧头对方少刚说：“南海的人才不少。”
方少刚点点头，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张清扬捏了捏鼻子，心中苦笑，这块木头可是真难接触，从那张麻木的脸上永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张清扬的身后第二排坐着的是市政府的秘书长胡秀林，他旁边就是江洲市有名的女企业家李明秀。李明秀正坐在陈雅的身后，她很想找个话题与陈雅聊聊，可是见到这位仿佛画中仙女一般清丽脱俗的少女，她就不知道说什么。陈雅早为人母，可是看起来却仍然像位二十出头的少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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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扭头，寻找着宣传部长陈政道的身影，当陈政道的目光望过来时，他便点头说：“节目安排得不错。”
陈政道马上伏过来，笑着点头：“这都是汉生的功劳，由他一手抓，我没怎么管。”
陈政道嘴上的汉生便是宣传部副部长孙汉生，听说是市委那边有意培养的陈政道的接班人，也许等陈政道退居政协以后，便会推荐孙汉生接他的班。张清扬笑笑了，也没有吱声。
看了会儿节目，张清扬发现陈雅好像挺无趣的，便轻声对她说：“我们回家？”
陈雅马上露出欢喜的笑容，轻微点了下头。
张清扬扭身的方少刚说：“我先走了。”
不料方少刚也起身道：“我也有事，回去了。”
张清扬怔住，有些不悦。他的想法是希望方少刚在这里继续盯下去，没想到他会不给自己面子。两位领导都走，其余的干部自然也离场相送。
“老婆……我们到外面逛逛？”坐上车，捏着陈雅的小手，张清扬意犹未尽地问道。
“听你的。”陈雅的目光柔和地望向张清扬。
张清扬便对开车的彭翔说：“到文化广场转转吧。”
彭翔依言，马上发动起车子。等张清扬与方少刚的小车都离开以后，其余干部才纷纷上车离开。
彭翔在停车场把车停下，张清扬便拉着陈雅下车。文化广场上人流熙熙攘攘，这里有闪烁着霓虹的露天酒吧，还有海鲜大排档，是江洲市有名的夜市。另一侧是摆着地摊卖小百的小商小贩。文化广场对面是江洲市娱乐一条街，餐饮、桑拿、酒吧、迪厅应有尽有。霓虹灯的招牌设计都各有特色，有时七彩灯光交替，有时候又像焰火一般突然全部点亮，闪闪发亮永不停息。
彭翔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保护着领导的安全。张清扬望了一眼身边的陈雅，柔声道：“老婆，和我在一起，真的开心吗？”
“嗯，开心。”陈雅老实地点头，又疑惑地望向张清扬：“你怎么了？”
张清扬笑了笑，用力抓着她的手说：“没什么。”
“你也要开心……”陈雅的头依在张清扬的身上，慢悠悠地说道：“清扬，最近很累吧？”
张清扬点点头，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住她的眼睛。他说：“妮妮，你知道的，这个月……”
“我相信你的，没问题。”陈雅开心地笑着，然后若有所思地说：“你……好久没有叫过我妮妮了。”
这句话，就像一声闷雷敲在张清扬的心房，他突然怔着，呆呆地盯着陈雅，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柔声道：“如果你喜欢，我以后就这么叫你。”
“你这样叫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情不好，可能有话要对我说。”陈雅抬头望着夜空，“你看，那颗星星真亮，就像你的眼睛。你知道吗，你的眼睛最漂亮……”
张清扬傻傻地望向夜天，又低头望着身边的娇人，温柔地笑道：“老婆，谁说你不懂谈情说爱？谁说你不懂男人？我觉得你最会安慰我了。”
陈雅点点头，又补充一句：“清扬，我只懂你一个男人……”
听到这话，张清扬心里竟然产生一丝愧疚，虽然他明白陈雅的意思并不是要挖苦自己，可是却触动了他的心病。他捏紧她的手，说：“妮妮，我……不是一个好丈夫。”
“我说是就是１陈雅笑嫣如花，语气强硬。
张清扬不再说什么，抬手捏在她的脸上，轻声道：“元旦假期以后，你就带着涵涵回京城吧。这个月……我很忙，怕没时间照顾你们。”
“嗯，听你的，我懂。”陈雅自然明白张清扬在这新年的一月份将面临着什么。
“那……我们现在回家去？”张清扬一想到与陈雅还要分离，心里不禁想到了别的地方去。
陈雅又如何不懂他的含意，她今天出奇的乖巧，略微羞涩地说：“嗯，回家。”
元旦休息在家，张清扬便把手机交给了舒吉塔拿着，并且告诉她如果是下属打来的便推掉，如果是市领导级别的干部打来的，千万不能漏掉。舒吉塔手上拿着一个市领导电话的小册子，紧张地与手机上的号码一一对照，以免忘记谁是谁。
上午十点来钟的时候，手机响起来，舒吉塔接到电话以后，看是平安，便望向张清扬说：“大叔，好像是平書記的电话。”
平安？张清扬一愣，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忙伸手道：“给我吧。”
“平書記，节日快乐碍…”张清扬笑道。
“呵呵，市长，在家呢吧？”
“嗯，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嘛，出去玩太累了。”
平安马上说：“市长，我也在江洲呢，正好在海边租了个别墅，您也过来聚聚？没有外人，就是老婆孩子，听说小雅也在吧？”
张清扬马上明白了平安的用意，点头道：“好啊，那咱就聚聚，可是有日子没和你喝酒了。“
挂上电话，张清扬带着小雅出门，涵涵自然跟在了妈妈的屁股后面。
平安所说的别墅就在银色的沙滩上，黄色小楼，不远处就是大海，海风徐徐，心旷神怡。不远处的海滩上，风景秀丽，海摊上面有不少青年男女，看情形都是些富商子弟。
平安的妻子李萌与女儿平金华见过陈雅一面，所以今天的主要目光就投在了乖巧可爱的涵涵身上。平金华拉着涵涵让他叫自己阿姨，涵涵也真听话地叫了，这让小丫头很高兴。
张清扬与平安坐在客厅中喝茶聊天，平安笑道：“晚上就在这里吃烧烤，如果没什么事就不要回去了，这里房间有很多。”
张清扬点点头：“就不住了吧，小雅睡觉挑床。”
平安便不再提这岔，湖天海地地聊着，渐渐地就把话题谈到了工作上。话锋一转，笑问道：“听说前段紀委对向前的调查，是诬告？”
张清扬点头道：“有些事，说不清啊……”
瞧见张清扬没有直接否定，平安心中便是一动，转移话题道：“市长，你能来江洲，是我们江洲市人民的福气啊。”
张清扬谦虚地说：“这话啊我可不敢说，呵呵……我这个市长现在还是代理啊！”
平安却摆手道：“我看大会上当选是没问题的，市长，大家都相信你的能力。”
张清扬沉思起来，好像渐渐明白平安今天找自己是什么意思了，也许他是想和自己再拉近一下关系吧？通过这几次的接触，双方感觉都不错，如果可以得到他的支持，自然在江洲的公安系统就有了话语权，只是崔向前那里……张清扬突然醒悟，看来平安与崔向前的关系真的很微妙。
想到这些，张清扬就笑道：“上次成立工作组时，你推荐的孙建军不错。”
平安马上会心地笑了，望向张清扬的目光更加坚定。
1月22日，江洲市人民代表大会在市人民大会堂举行第一次全体会议。会议听取了市人大常委会、市政府、市人民法院与市人民检察院等四套领导班子的工作汇报。
作为大会主席团的主席，江洲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何强，人大常务副主任李忠、人大副主任罗立政等人在主席台前就座。
江洲市委書記陶英杰、张清扬、方少刚、伍丽萍等市委常委会的领导出席会议并在主席台就座。青一色的深色西装，黑压压的一片，显得庄重而严肃。
南海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米丰收受南海省委書記严忠权的嘱托，参加了江洲市人民代表大会，他与南海盛江洲市的部分老领导、老干部也一起坐在了主席台上。
米副書記的出现，无疑传递出了省委的一个信号，那就是省里不希望这次人代会的选举出现意外，省里希望江洲市人代会的选举能够完成组织意图。一般情况，只要下级召开人代会有上级领导的参与，就说明上级的组织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张清扬坐在参会的各位领导中间，更显得意气风发，如果不出意外，也许他又要打破一个历史：国内最年轻的副省级城市的市长。
张清扬站在台前进行政府工作汇报，他在工作中总结了去年一年江洲市政府的工作成绩，并且认真而详细地阐释了自己来江洲半年所参与的项目规划，政府投资等等。在政府工作报告的后半部分，张清扬简单条理清晰地讲了讲自己未来的执政思路，认真地说明了城市基础建设的投入，以及民生工程、医疗、教育、文化等工作投入的重要性。
相比其它各地的政府工作报告，张清扬对招商引资、扩大生产、提高投资等方面比较忽略，自然他不是说不在乎这类工作。他在政府工作报告的最后也提到，如何把江洲市建设成我国南部最美、最宜居的现代化都市，如何令江洲在全国，甚至全球占有一定的竞争性才是重之中重。
无疑，针对风景秀丽，城市基础并不落后的江洲市，张清扬提出了一个永久性的课题，以民生为主旨发展现代化的花园城市、森林城市、海洋城市为主题，把江洲打造成真正的绿色繁华都市。这是前所未有的提议，更是巨有时代发展前景的提议。他的讲话赢得了熱烈的掌声
第一天的会议自然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谁都知道，接下来的市长选举才是重头戏。各代表团的团长见到张清扬时都表现出了熱情，好像都会投支持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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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梅，你怎么了？”张清扬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看到左右无人，拉着她的身影一闪，躲进了树林中。一切太巧合了，如果现在被人撞见，无论两人再怎么清白也是讲不清的。
刚才慢跑得张清扬，远远的就发现站在梧桐树下性感而又迷离的身影，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瞧着那丰润的身体，他便猜出来这是杜梅。他加快了脚步，跑到她面前时，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呆呆地站立在那里哭泣，马上叫了一声，把她拉回了现实，脑中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张市长，我……我没事。”杜梅擦干眼泪，硬挤出一丝笑容，可腥红的双眼说明了一切。
张清扬的目光严厉地审视着她，冷冰冰地问道：“没事你哭什么？没事……大早上的你跑这边干什么？杜梅，你把我当傻子吗？”
在张清扬目光的逼视下，杜梅越发的慌乱，双手抱头，痛苦地摇着：“市长，我求您，您别问了……”
张清扬的手抬起她的头，默默地注视了一会儿，长叹一声道：“你真的不想说？”
杜梅露出一丝苦笑，伸手理了理落在脸前的碎发，柔声而无助地说：“说了又能怎么样？”
“我不会逼你的。”张清扬淡淡地说，松开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目光转移到别处说：“你的这里……有问题。”
杜梅一阵茫然，低下头，瞧见自己咧开的衣领。
“啊……”杜梅慌张地拉了下衣领，却见张清扬已经离开了，只是从他的背影中传出一句话：“杜梅，别忘了生活上的细节。”
杜梅愣在那里好久也没有出声，手指揉着Ru房上那片吻痕，心里突然一暖，就好像这是他吻的似的。
从昨夜到今早，连续两次意外的碰到杜梅，这让张清扬心情低落，早没有了去看日出的心思，缓缓地走回房间，坐在沙发上拿起文件，看着今天的会议进程。
上午，市人民代表大会将继续分组讨论审议关于政府工作报告、计划报告、财政报告、人大常委会工作报告、法院工作报告、检察院工作报告的决议（草案）。
张清扬身为市长，与众位领导干部一样，会参加一个代表团的讨论。这样一来可以倾听人民代表的声音，同时也会必免人代会出现意外情况让组织上措手不及，他们会第一时间把从人民代表那里听来的声音汇集到一起。
张清扬参与了江洲市南市区代表团的讨论。在南市区区委書記冯天成、区长皮理德的陪同下，张清扬与南市区的代表团们纷纷握手，很意外的他在人群中见到了伊凡。
伊凡一身庄重的职业女性打扮，秀发披在肩上，令她显得成熟了不少。张清扬握着伊凡的手点头，听着一旁冯天成的介绍：“张市长，伊总是我区企业家的杰出代表，多年以来她的企业积极参与慈善工作，帮助党委、政府做了很多的好事，就比如说今年我区党委、政府大楼的维修工作，伊总不但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还为我们从京城请来了设计专家。”
张清扬微微诧异，过去也知道伊凡的公司小不了，可是却没想到她还是南市区领导干部面前的红人。能去京城囤地的女商人，想来家底应该很丰厚吧？张清扬对伊总微微点头，也没有掩饰两人相识的关系。他对冯天成说：“老冯，我过去与伊总有过一面之缘，却没有想到她真人不露相，我可没把当成是我们江洲市的著名女企业家，呵呵……看来是我眼拙啊。”
冯天成便在一旁笑，望向伊凡的目光多了些疑问。
伊凡则是谦虚地说：“张市长，真人不露相的是您，眼拙的也是我啊！当初我也没想到您就是市长。“
“呵呵……”张清扬微微一笑，心想伊凡果然聪明，这样一讲，就不会有人觉得自己和她有什么太深的交往了。
张清扬没有想到，对政府明年财政投入预算的工作，第一个提出疑问的就是伊凡。
伊凡望着正位上的张清扬说：“市长，我有一点不太理解，我们江洲明年为什么要把五分之一的财政投入到基础建设中去，在我看来江洲的市容已经很漂亮了，没必要这么多的投入吧？”
问题直指核心，一时间小会场内安静下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张清扬。
张清扬对伊凡微笑点头，道：“伊总的意思，是在说我搞面子功程吧？呵呵……”
听到张清扬轻挑的语言，大家都笑了起来。
张清扬收住笑容，这才解释道：“我也承认，这几年江洲发展得很好，但与京津沪、甚至广州，深圳等地相比，我们城市建设基础差，底子薄，财力也小。但我们有巨大的发展空间，守着南海，守着特殊的地理位置，还有很多天然的资源条件，得天独厚，搞好了很有可能后来居上。现在，我们江洲市的主城区正从500平方公理拓展到700平方公里，这是难得的历史机遇，要看得远些，好好规划。要邀请国内、国际的大师，做好总体规划和单体设计，建成世界级的都市。下一步，不仅要把主街的道路改造好，还要把背街小巷治理好，建成‘不塞车’和舒适平安的城市。各区县城都要加大城市环境整治的力度，搞成一个个秀美宜居的小城镇。”
“我也知道，肯定有人会说我们搞城市环境改造是‘作秀’，是‘面子工程’。其实，一个城市要发展得好，就得‘要面子’，被说成‘作秀’也无妨。一个人早上还得刮脸，吹头，化妆。一个城市为大众共享，也应该打扫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大家上街心旷神怡，神清气爽，城市也才能吸引四面八方的客人。新加坡有美好的城市环境，吸引了数千家跨国公司总部落户。江洲也要有这个本领，把我们的家园建设好，管理好，越漂亮越好，不要去管那些七嘴八舌。其实搞城市建设的最终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做秀，而是像我在政府报告中所讲的那样，要让江洲市在国际上拥有竞争力，只有提高了我们的城市地位，我们才能真正的发达起来。”
张清扬话音刚落，会场内响起了掌声，大家都纷纷点头。无疑，年轻市长给大家带来的青春与活力，让大家在江洲死气沉沉的官场找到了一丝不同。
张清扬挥手让大家停止鼓掌，又望向伊凡笑道：“伊总，不知道你对我的解释满意不？”
伊凡点点头，脸色微红，惭愧地说：“市长思维活跃，理念创新，值得我们学习！”
“呵呵，我可不是听马屁来了１张清扬笑道：“话说回来，你的问题提的很好，我早就知道有不少人都在质疑对城市建设的投入，要不是你的问题啊，我也没有机会表达自己的观点。“
会场内又是一阵轻笑，伊凡望向大家，开玩笑地说：“各位代表，我们江洲能有张市长，是我们的荣幸，我……我肯定会投支持市长的一票！”
听到这话，冯天成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就舒展开了。
张清扬马上对伊凡摆手道：“伊总，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过我要谢谢你。现在我们继续讨论吧。”
伊凡点点头，偷偷地对张清扬眨眨眼睛。张清扬一阵好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伊凡会是南市区的人大代表，这对他来说可是全新的收获。
中午休息的时候，张清扬接到了梅子婷的电话。梅子婷在电话中痴痴笑道：“老公，这几天一定很累吧？”
张清扬嗯了一声，然后说：“听到你的声音就不累了。”
“切，你敢这么说话，身边一定没有人！”梅子婷笑着，又很得意地说：“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很有魅力啊？”
“是，很有魅力１张清扬拉长了语调，在紧张的时刻能听到情人的声音，让他轻松了不少。
“老公，我提前祝贺你当选！”梅子婷信心十足地说，随后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下来，“老公啊，当选以后……人家会送上香吻哦……”
听到这媚到极点的嗓音，张清扬身体阵阵酥麻，笑道：“那我等着……”
房门突然被敲响，张清扬便改口道：“不多说了，有人敲门。”
挂上手机，说了声请进，没想到走进来的是伊凡。
“小伊，怎么是你，找我有事？”张清扬吃惊道。
伊凡脸上挂着笑，略微调侃的语气说道：“市长，没事找您聊聊不行吗？”
江洲市人民代表大会的最后一天，便是市长选举，选举地点在江洲市人民会议厅。江洲市人民会议厅与江洲市政府大楼隔街相望，在设计上很有南海风格，外形看上去就像一枚巨大的贝壳。银色的外部装饰让这个很有特色的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如果从会议厅内部抬头向上望，就会有一种蓝蓝的天空压在眼前的感觉。如果是夜晚，人就仿佛置身于浩瀚的星空下。
此刻，会场内坐满了代表，主席台的背影与例次大会没什么分别，巨大的国辉下，便是鲜艳的五星红旗分列两旁。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庄严肃穆。江洲市几套班子的领导干部位列在红旗之下，张清扬坐在陶英杰的身边，心中微微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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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历史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十点钟的时候，开始对市长候选人进行不记名投票，张清扬望着台下那些拿着选票的人民代表，心里不禁产生了疑问，他们真的能够代表人民吗？
伍丽萍拿着选票在手里晃了晃，然后放在桌子上，在张清扬的名子后面划了个叉，侧头望向方少刚，却见他划下了对勾。伍丽萍一阵无奈，心说这个老方可真逗，也许这人天生就有些反讽吧？
江洲市电视台，以及南海省电视台的记者、摄影师把镜头全都投在张清扬的身上。张清扬一直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从他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这几年随着政务公开的透明度加大，从各市到各省，甚至到中央的选举大会，无不都有电视台的记者全程直播。伍丽萍向摄影机望去，脸上挂着笑容。一想到张清扬会在电视上丢人，她就无比的快意。
投票正式开始，代表们依次投票，从主席台上的本次大会主席团成员，到市委市政府领导，最后才是台下的人大代表。他们依次走过投票箱，踩着欢快的音乐，郑重地投进自己的选票。整个投票过程当中，张清扬一直挂着笑脸。
投票结束，进入了计票阶段，亲近张清扬的干部，无不都替他捏了一把汗。而张清扬却表现得十分坦荡，微笑着对陶英杰说：“考验我的时刻到喽，不知道我的表现能不能让人民满意。”
“呵呵，”陶英杰微微点头，说：“不单是在考验你，同样在考验我们江洲市的领导班子，市长，我相信自己的人民。”
“我也相信！”张清扬信心十足地说。
省委副書記米丰收向张清扬这边投来鼓励的目光，张清扬对他微笑点头。米丰收也点头致意，看得出来他也极有信心。
陈静与余默此刻正坐在一起，望着电视出神。投票刚刚结束时，画面便切换到了张清扬做政府工作报告时的片断。计票的过程自然不会直播，会场现在是休会状态。
望着电视，余默不禁握紧了身边陈静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陈姐，不会……有意外吧？”
陈静点头道：“放心吧，我们要相信市长。”话虽如此，可是她的心里仍然有些担心，任谁都知道张清扬现在所面对的局面是多么的艰难。但是，陈静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肯定，她相信张清扬的当选是众望所归！
余默又望了陈静一眼，终于不再说话。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拿着手机走到了一边，全神灌注盯着电视的陈静并没有发现她特别的举动。
余默站到窗边拔打电话，很快就接听了。
“喂，楚涵……你在看吗？”余默有些紧张地问道。
此时的贺楚涵也呆呆地盯着电视，答应了一声。望着电视上英姿勃发的张清扬，她的心里就甜蜜一片，柔情万种的小脸粉红誘人。
“楚涵，你说……会不会有意外？”余默自然猜不到贺楚涵此刻的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傻样，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啊！”贺楚涵一阵轻笑，“余默，他……从来没失败过。”
贺楚涵说完以后，眼神里满是憧憬，她永远都相信自己的男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那……晚上我们庆祝一下？”余默嘻嘻地笑道，听到贺楚涵的话，她更加放心了。
没想到贺楚涵却说：“我才没时间和你庆祝呢１
余默恍然大悟，笑道：“死丫头，你是嫌弃我这个电灯炮吧？”
“讨厌１贺楚涵笑骂了一句，飞快地说：“不和你说了，我还要看电视呢１
收好手机，余默感觉心中安定了不少，又走回陈静身边坐下。
而贺楚涵望着电视中帅气的张清扬，瞧着他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大脑不由自主地往歪了想，她就有些思念。
京城，军委总参谋长陈新刚上将的家中，陈雅拉着儿子的手坐在沙发上，也在注视着电视。陈雅扭头，发现母亲王丽雅也走了过来，脸上笑了笑。
王丽雅落坐后抱起涵涵，指着电视问道：“涵涵，你说爸爸会不会当选？”
涵涵点头：“会的，爸爸一定会被选上的！”
王丽雅便笑着吻了吻涵涵的头，高兴地说：“涵涵说得对，你爸爸会被选上的１
陈雅也望了儿子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涵涵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能被老妈如此关爱，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幸福了。
王丽雅望向女儿，说：“妮妮，等选举结束，明天你就把涵涵送回去吧，老爷子想他。”
“嗯，我知道。”陈雅点点头，伸手又摸着儿子的脸。
涵涵仿佛明白妈妈的意思似的，很懂事似地说：“妈妈，等你老了，我就天天陪你。”
“呵呵……”陈雅那如仙子般的美丽容颜上露出荡人心魄的笑容。
东北，双林省辽河市，在梦想之旅酒店顶层高级套房内，沙发上坐着两位打扮时尚青春的白领丽人，就仿佛广告画页上的模特一般。两位美女都穿着睡裙，披散着头发，洁白的皮肤，妙曼的身材是那么誘人。她们的目光自然也盯着电视。
两位美女不是别人，正是刘梦婷与梅子婷。选举当天，梅子婷特意从浙东飞到东北，想与刘梦婷坐在一起见证自己的男人成功的瞬间。
刘梦婷担忧地捏着梅子婷的手，不太确信地问道：“子婷，你就那么肯定他能当选？”
梅子婷笑着搂着她，反问道：“宝贝，我们的男人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了？”
刘梦婷俏脸一红，推开她道：“子婷！说正事呢。”
“呵呵，我在说正事啊！”梅子婷没心没肺地笑着，“宝贝，我看你啊就洗干净等着她临幸吧！”
“子婷，刘梦婷越发气愤了，不满地拧了她一把，“这个时候了，你还有时间笑。“不笑怎么样啊？美人……是不是想男人了？”梅子婷摆出一幅色狼的表情，抬手捏着刘梦婷的粉腮。
“啊呀……你躲开！”刘梦婷把她推翻在沙发上，没想到她还敢胡来。
“呵呵，美人……瞧你现在的模样，清扬要是见了，估计这个市长不当了，也会飞过来找你的１梅子婷在沙发上扭回身体，双身缠住刘梦婷的娇躯，用力向怀力一拉，两人便撕扯在一起，裙白飞扬，。如果张清扬见到此情此景，肯定会大流鼻血，正如梅子婷所说，宁可不当这个市长了，也会扑上去享受着这两位可爱性感的小妖精。
“去去，少说废话，我们看电视吧！”刘梦婷被她刺激得香汗淋淋，推开梅子婷，没好气地说：“上次你不是去找过他嘛，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邪火，我瞧你啊快去找野男人了！”
“呵呵……”梅子婷也不以为意，继续搂着她玩闹，如果不是了解她的人，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还真的会把她当成是女同性恋呢。
此时，张素玉正坐在加长的悍马商用车中行驶在路上，她要外出谈一个项目合作的事情。张素玉有些魂不守舍，虽然尽力想要自己安静下来去想谈判的事，可脑中还是想着张清扬。她知道今天是他选举的日子。捏着手机想了一会儿，张素玉终于有些不放心，不顾羞涩地把电话打给了母亲。
“小玉，你有什么事？”母亲接了电话。
“妈，那个……你看了电视没有？”张素玉有些脸红地说，十分不好意思。
母亲故做不懂地问道：“看电视干嘛？”
“妈！”张素玉不满地叫了一声：“那个……清扬他今天选举，我……我……我在路上，没法看电视，你……”
母亲笑个不停，说：“傻孩子，妈能不关心嘛，你放心吧，我正和妞妞守在电视前呢。”
“妈……有消息了，就告诉我。”张素玉开心地笑了。
“你呀……哎１母亲无奈地叹息一声，真是想不通女儿为什么对那个小男人如此珍爱。
张素玉收好手机，可仍然有些六神无主，呆呆地望着车窗外，心神不宁。
计票终于结束，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紧张的时刻。总监票人在向人大主席团汇报完以后，便向所有参会代表公布选举结果。
“江洲市第XX届人民代会大会实有人民代表468人，参会456人，符合法定人数。发出选票456张，收回选票456张。候选人张清扬赞成342票，反对88票，弃权26票，选举有效！”
顿时，全场一片静寂，掉根针仿佛都能听到，随后，大约过去了几秒钟，会场内掌声雷动，声音越来越大。
任凭方少刚再怎么坐得住，此刻的脸色也不由得阴沉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发觉嘴中很苦。一旁的伍丽萍皱着眉头，晃着脑袋，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啊……”语气有些幼稚。
方少刚望了她一眼，踢了她一脚，轻声道：“注意点，不要失态。”
伍丽萍脸色一红，扭头望向方少刚，瞧见他已经恢复了正常，双手拍在了一起。无奈之下，她也只好拍起了手。同时，把目光望向了人大主任何强，眼神有些不解和轻蔑。
何强注意到了伍丽萍的目光，扭开头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现。其实他的心里也很不安，张清扬当选是在意料之中的，只是票数有些不对。按照他的安排，支持票顶多刚刚过半，维持在250票左右，目的也是为了让张清扬难堪。必竟这个票数比较丢人。可没想到比他的计划多出了一百票，看情形不是个人暗中支持了张清扬，而是有两个代表团完全没有听自己的指挥，才会出现这样的效果。对于谁能投赞成，他自认心里有数，可是对于这一百个人，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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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望着电视，内容自然还是人代会选举的情况，瞧着电视中的自己，他觉得那么的不真实。轻轻喝了两口茶，感觉一阵清爽，便对小姜说：“茶很好，谢谢你。”
小姜腼腆地笑，自己泡的茶能被市长夸奖，她心里别提多么的高兴了。
“来吧，既然你不睡，就坐下陪我聊聊。”张清扬招招手。
小姜吓了一跳，早听说有一些领导干部最喜欢强迫与宾馆的女服务员发生关系，张市长他今天高兴，不是想和自己……抬头战战兢兢地迎上张清扬的目光，瞧见领导眼里没有别的含意时，她终于放了心，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而后，又莫明其妙地想，假如一个女人真能与位高权重帅气的张市长发生关系，那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小丫头想得小脸通红，忐忑不安地坐在张清扬身边。张清扬望了她一眼，瞧见她双眉紧锁，目光晶莹，小脸红润。还以为她是紧张的，如果知道她心里有那么多古怪的想法，估计要被气死。其实也不怪小姜胡思乱想，盘龙山庄的女服务员那都是精心细选的漂亮少女，很能勾起男人的猥琐思想。
“小姜，杜总在忙什么？”张清扬随意的问道，问完以后，心中一惊，连他都没有想到自己能问起杜梅。
小姜老老实实回答道：“好像刚才被米副書記叫了去，可能有事情吧。您要找杜总吗？要不我帮您去叫？”
“不用，我就是随便问问。”张清扬心里一沉，很不是滋味。
“小姜，你感觉白总怎么样？”张清扬天马行空地乱问一通。
“白总？哦……白总她人挺好的，对我们很好。她在领导身边工作过，总教育我们要注意细节，在服务的技巧上面，教给了我们很多东西。”
张清扬点点头，说：“小姜，你去休息吧。”
他起身想走进洗手间洗澡，心想在这个特别的夜晚，看来只有一个人睡在这里了。其实他有些不甘心，很想找个人庆祝一下，但红颜们都不在身边，他也没有办法。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当选了，可他总觉得今天缺了点什么，但缺了什么，却又想不通。
“市长，您……您今天真帅１小姜羞涩地指着电视说道，随后便一路小跑逃走了。张清扬一阵暗笑，刚想脱衣洗澡，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急躁地拿起来，看到显示的名子时狂喜不已。
“楚涵……”
“清扬……”
听到贺楚涵的声音时，张清扬终于明白了今天晚上自己魂不守舍的原因，众多红颜之中，只有贺楚涵在江洲居祝也许，在心底深处，一直在渴望着她的电话吧？
“色狼市长，祝贺你成功当选！”贺楚涵咬着字，语气娇媚地说道。
张清扬淡淡地笑：“谢谢。”
“在哪呢？”
“盘龙山庄，正没意思呢，楚涵，我……我想见你，现在方便吗？”还不等贺楚涵发出邀请，张清扬主动说道。
“嗯，我等着和你庆祝呢！”贺楚涵甜甜地说：“清扬，看到你当选，我真高兴。”
“一会儿见吧１张清扬放下电话，又把电话打给彭翔，让他准备好车。这几天就连领导的司机们也都住在了盘龙山庄，为的自然是用车方便。
张清扬走出盘龙山庄，彭翔早就把车停在了门口。
“领导，我刚才发现了点情况。”彭翔发动起车子后，才说道。
“什么情况？”
“刚才郑秘书被人开车接走了。”
张清扬眉毛一挑，随后轻松地说：“也许是朋友吧。”
“可……可那辆车我认识。”彭翔沉思道。
“谁？”张清扬警觉起来，他相信彭翔绝不是喜欢乱说话的人。
张清扬刚刚推开贺楚涵的房门，她便送上来一个温暖的拥抱，紧紧拥着她火熱的身体，张清扬捏着她的小脸，笑道：“怎么了，今天好主动碍…”
“那是啊，这个……就算是对你的奖励哦！你小子……总算是没有让我失望！”贺楚涵松开张清扬的腰，小鸟伊人地拉着他来到餐桌前坐下，说：“怎么样，今天喝多没，还能不能陪我喝两杯？”
“那要看怎么喝碍…”张清扬不怀好意地眨眨眼睛，扭头发现餐桌间立着红蜡烛。
贺楚涵笑而不答，小心翼翼地拿着火柴点燃蜡烛，羞涩地一笑，转身关了房间内所有的灯，房间内火红一片。她款款落坐在张清扬的怀中，拿着两杯红酒，柔声道：“大色狼，这个喝法怎么样？”
张清扬含笑点头，看得出来，她真的很为自己开心。张清扬搂紧她柔軟的腰肢，问道：“就这么高兴？”
贺楚涵乖巧地点头，说：“我包养的男人成功了，我能不开心吗？”
张清扬笑笑，亲吻着她的脖颈，说：“在今天就种场合里能和你在一起庆祝，我也很高兴。”
贺楚涵甜甜地笑了，极为幸福，端着酒杯放在他的手上，说：“来，我们喝交杯酒好不好？”
“怎么，今晚想做我的新娘？”张清扬的另一支手搂得更紧了，火红的烛火增添了不少浪漫的气氛。
贺楚涵的脸在烛光的映射下，更显得要妖娆多姿，她点点头，又反问道：“如果可以，我想天天做你的新娘……”
两人都笑了，举杯交织在一起，感觉口中的酒好甜、好甜
张清扬缓缓放下酒杯，贺楚涵也放下酒杯。望着她火红的两片嘴唇，微翘的嘴角是那么的荡人心魄。他享受着她的美丽，再也控制不住她的誘惑力，搂紧腰身，唇便吻了下去，双手在她温熱的身躯上游走，爱撫，亲吻。
一切都诗情画意
八点多钟了，太阳还没有升起，天气阴沉沉的，房间内一片黑暗。
郑蓬勃感觉手臂很麻，身上重重的，膀胱更是憋得难受，在一种极为难受的状态下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雪白的臂弯，他揉了揉头，感觉有些痛，四肢更是酸痛难忍，想来昨夜的欢爱有些过份。
昨天在萍姐的逼迫下，郑蓬勃陪着她喝了很多酒，之后趁着酒意两人疯狂的zuo爱，直到累得虚脱才迷迷糊糊的睡去。每次与这个女人温存，郑蓬勃都感觉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好像她把每次欢爱都当成了最后一次。
郑蓬勃艰难地爬起来，这才发现身旁女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个女人很丰满，令他的小体格有些受不了。
郑蓬勃喘了两口气才爬下床冲进洗手间，把憋了一夜的水全部撒出来，拖着无力的身体走回房间。
床上的女人已经醒了，双腿盘坐在床上，也没有盖被子，就那样赤裸裸的。
郑蓬勃挤出一丝笑容：“萍姐，你醒了。”说完，也不顾她的反应，爬上床又躺在她的身边，“我再睡一会儿，太累了……”
“怎么了，是不是姐要得太多了？那就好好休息。”女人一脸担忧的摸着郑蓬勃的脸，好像有些歉意。
“没事，只要萍姐高兴，我累点也没什么。”郑蓬勃昧着良心说道，心里却也奇怪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性慾？当然，郑蓬勃也明白，她是真的爱上自己了。
“那就歇着吧……”女人也躺在他的身边，“今天休息不用上班，我们多睡一会儿。”
郑蓬勃无力的点头，闭上眼睛，随意地问道：“萍姐，你昨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你说，我能心情好吗？”萍姐无奈地说道：“真的没想到，他能高票当选。“
“我也挺意外的，”郑蓬勃说道：“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以看再说吧。”
“是啊，以后……你一定要帮我紧盯着他１萍姐点点头，又往郑蓬勃的怀里缩了缩，惆怅道：“蓬勃，快过年了……”
郑蓬勃心中一动，他明白女人的意思，自己曾经答应过她，明年结婚。郑蓬勃闭上眼睛想了想对策，换上一幅笑脸，搂着她的腰身，说：“姐，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后悔。”
“那你……什么时候离婚？我看还是越早越好，你说是吧？”
郑蓬勃点点头，很为难地说：“我不知道如何开口，你也明白小凤她对我很好，人又单纯。”
女人叹息道：“是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主动离开你。不过……无论怎么样，作为女人，她都要受到伤害。蓬勃，不是姐残忍，是我太爱你了。”
“我明白，等我先想想如何与她离婚。”郑蓬知道自己这辈子作恶多端，他不想再让妻子小凤受到伤害了。看了眼身边的女人，目光有些复杂。在郑蓬勃的心里，他所想的是如何离开身边的女人。
他明白，想离开身边的女人非常难，与她纠缠得越久，也就越难。更何况自己现在身份特殊，一边帮着她的同时还要帮着另位一个女人，一想到那个比身边女人狠毒数十倍的少妇，他不禁后背冒着冷汗。
郑蓬勃心中暗暗盘算着，自己这些年钱财积攒得不少了，也是时候抽身了。一但离开这里，那就不能在国内呆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国内，找一个小国隐居下来，安安稳稳的度过下半辈子。要不然既使自己不毁在这两个女人的手里，早晚也会被查出问题。
郑蓬勃不像有些干部那么天真，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自己还呆在张清扬的身边，有这么一位聪明警惕的领导，早晚有一天都会被他看出问题的。那时候一切就完了，自己奋斗了十几年，为的不就是钱吗？现在钱有了，那么就不能再贪恋手中的权利，还有身边的女人，他要尽早的脱身。同时他也为现在的妻子小凤想好了活路，他会偷偷的给她留下一笔钱，因为是不可能带着她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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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想着这些，睡意无全，他扭头望向身边一脸幸福的老女人，说：“萍姐，我们以后的见面还要小心一点，昨天晚上……我们不应该从盘龙山庄一起回来。”
萍姐点点头：“昨天是太想见你了，以后注意。”
“好的，”郑蓬勃搂紧她，心想：萍姐，对不起，我知道这些年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不会混得这么好。我承认欺骗了你的感情，利用了你的身份，但是我并没有伤害你，我只希望你以后好好的生活，在仕途上能走得更远。我这辈子伤害得人够多了，我不想再伤害你们了，免得以后心中不安。
见到郑蓬勃爱撫着自己，女人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而是很幸福甜蜜地享受着。
下午，太阳突破了云层，阴云后的阳光看上去更加的温暖艳丽。张清扬拉着贺楚涵来到江洲市森林公园散步。
虽然两人都戴着太阳帽，脸上又戴着大墨镜，但仍然不敢走大路，只敢悄悄地穿梭在树丛间。阳光出来得正好，两人刚起床用过早餐……其实他们吃饭的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贺楚涵拉着张清扬，笑嘻嘻地说：“张大市长，你下一步要做什么啊？”
听着他的调侃，张清扬也没有当回事，笑道：“当然是做市长应该做的事情。”
“哼，你就和我摆谱吧１贺楚涵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张清扬温柔地笑笑，拉着她坐在长椅上，说：“我都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你就不能不谈工作呀？”
瞧他说得可怜，贺楚涵一阵好笑，枕在他的怀里说：“你哪儿那么多的毛病，有我这个大美女陪你，你还想咋的？”
“哎，你说得也对，有你陪着，我什么也不想了。”张清扬按住她的小手揉搓，脸上的表情有些感动，缓缓问道：“楚涵，你后悔过吗？”
贺楚涵摇摇头，嘴角微笑着说：“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到是后悔没有早得到你呢１
听到她的话，张清扬便开心地笑了。
随后，贺楚涵仿佛又想起了什么，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你搞反了吧？好像是我包养的你，你不是后悔了吧？”
张清扬心知她在逗自己开心，故做认真地说：“我要是真后悔了，你怎么办？”
“想得美。”贺楚涵拉住张清扬的手臂：“我可和你说啊，这辈子我就包定你了，你想反悔也不行，哼１
张清扬弹了她的脑瓜一下，笑着点头，说：“那你欠我多少钱了？我记得某人说过，做一次好像就给我一次的钱，不说过去吧，就是昨天晚上……你自己算算，几次？”
“你讨厌死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贺楚涵压着张清扬一顿爆打，心里却是极为甜蜜。
上班以后，张清扬行走在政府办公楼中，清楚地感觉到大楼里的干部看到自己时，在尊敬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丝敬佩。也许在很多人的心中，自己才刚刚成为市长吧？
来到办公室坐下，郑蓬勃泡好茶水，恭敬地摆好市长今天要批阅的文件。张清扬品了口茶，抬头望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最近累了吧，瞧你都瘦了。”
郑蓬勃傻笑两声，连说没事，便退了出去。心里却在想那个老女人如此摧残自己不瘦才怪。望着他的背影，张清扬的目光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耳边响起了大会闭幕那天晚上，彭翔对自己说过的话。难道说他真的不可信任吗？
张清扬摇摇头，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个问题，他只是提醒自己提高警惕，心里已经把他打入了冷宫。
刚看了两份文件，秘书长胡秀林敲门进来，手上也拿着份文件。
“老胡，有事？”张清扬笑着让坐。
胡秀林点点头，把文件送上，说：“这是国家市长协会秘书处发来的文件，四天以后，市长协会联络工作会议在京城明月饭店召开，邀请全国27个省（市）120多个城市的市政府秘书长、驻京办主任参加会议，大家在一次商讨年后市长联宜会举办的具体事宜。”
“哦，我到是把这个事情忘了１张清扬沉稳地点头：“市长联合会？南海省都有哪个市参加？”
胡秀林便笑道：“只有我们江洲市。”
张清扬也笑了，说：“他们的消息到是灵通，我刚当选，就请我们去参加这个会议１
“是啊，呵呵……”胡秀林听懂了市长的悬外之音。
市长协会是在上个世紀成立的，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城市飞速发展，让各地市长们迫切地感到了交流城市工作经验、加强城市间合作的必要性。经过54个城市市长的商议，共同倡议成立中国市长协会，作为组织城市问题研究、市长交流研讨以及国际市长联络的常设机构。后来，國務院批准成立中国市长协会。经过三年时间的筹备，十多年前在京城召开了第一次市长代表大会，我国市长协会正式成立。现今已经有一百多个市参与了这个机构。
张清扬新上任，便接到了市长协会秘书处的邀请，可见只有在他当选以后，他的地位才被市长协会承认。之前他那个代市长的身份是不被认可的。
“老胡，那你就联系驻京办主任韩秀鹃同志，一起去参加这个联络工作会议吧。”
“行，我回去以后就安排接下来几天的工作，好好的准备一下。”
“我相信你，”张清扬微笑着望向胡秀林。
胡秀林也笑了，只是从领导的笑容中，好像看出了一丝别样的含意，只是他不太确定。所以问道：“市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张清扬暗叹一声聪明，深为政府秘书长，如果连自己的脸色都看不出来，那他可是不太合格。他张口问道：“小郑，好像过去在市委工作吧？”
胡秀林目光一怔，不明白市长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便点头道：“是的，因为他爱人小凤在政府办公厅，所以他就申请调了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张清扬点点头，“秘书长，我没什么事了。”
胡秀林看到张清扬没有深问下去，便退了出来，可是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他可以确定市长并不是随意发问，那么就是暗有所指。可是市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郑蓬勃当初可是自己介绍给市长当秘书的，难道说市长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暗示自己吗？
胡秀林心头沉重，一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走着。郑蓬勃与白灵，一直是胡秀林的心病，如果当初知道市长如此优秀，如此敏感，他万万不会帮这个忙，把这两人调到市长的身边。曾经有好几次，胡秀林都想和市长谈谈，可是又担心市长有看法，因此才没有说出口。可是现在来看，胡秀林明白，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等有机会，一定要和市长谈谈自己的心事。
批阅完手上的文件，张清扬终于有了轻松的时间，他站起来休息。脑中却一直在想着“东方红”展览会的事情。虽然说展览会到底能否举办还在论证中，但是张清扬想早点做这个准备。如果真的可以举办，那么这将是建国以年第一次弘扬我国文化的盛会，如果在江洲市举办，那么无疑会大大提升江洲市的城市地位，以及其在世界城市中的排名。甚至对江洲的未来发展都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江洲与北方的小城不同，张清扬的工作核心、工作的重点自然也不能投入在单一的在招商引资工作中。如何提升这颗南海明珠，千年古城的文化地位，城市名片，将是他未来的重点工作。如果一切还按老路走，虽然经济上江洲会持续增涨，但十年、二十年以后，也许就会被新兴的开放城市所赶上，甚至代替。更何况江洲又是南海省的省会，在其发展上对全省都起着带头作用，或者说是全省的风向标。
提升一座城市的文化品味、城市风情，比提升它的经济发展速度要难很多。好在江洲市历届政府在发展中都比较在意保护江洲市难得的天然环境，接下来张清扬要做的，就是把江洲抬高一个档次，能让他与京城、上海等地站在同等席位，他要向全世界宣传江洲。像江洲这种特大的副省级城市，只要在全球打响了知名度，那么就会带动他的经济发展，国内外知名的公司才会纷纷落户。
张清扬的笔一直敲击着桌面，脑子里勾勒着江洲市几年以后的发展蓝图。
下午，张清扬的办公室里迎来了不速之客，而且他还不是自己来的。
首先是政法委書記平安敲响了张清扬的房门，此刻的张清扬并不知道门外的秘书室内还站着一个人。
“平書記，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串门来了？”
平安笑道：“市长，我今天啊是受人之托，那个……是这么回事，有人自知犯了错误，就想当面来道歉，可是又不敢过来，就让我陪着他来了。”
张清扬是何等聪明的人，马上明白了平安的用意，低声道：“你是说崔向前？”
平安指了指门外，也小声笑道：“就在外间呢。”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不满地说：“他来干什么，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吧，我怎么能和他计较这种小事？值得他来道歉吗？”
平安自然知道张清扬有气，那天在晚宴上，众目睽睽之下崔向前可有些过份。可是今天必竟是崔向前求着自己来的，也只好替他说话道：“市长，我们要给人一个悔过的机会对不对？虽说您大人有大量没有放在心上，可是老崔酒醒以后自责的很，还生了一场病，你如果不接受他的道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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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丽萍笑了，丰厚的嘴唇得意地张开，现在自己已经有了六票，可以说稳操胜券，张清扬，你这次彻底的输了！
紀委書記史振湘望向方少刚，语气平稳地说：“我不同意组织部的意见，最近财政局的总出问题，我想在确定财政局的局长人选时，组织部内部也应该自我批评，接连两位副局长出现问题，组织部在选干部时到底是怎么选的！”
张清扬微微诧异，万万没想到史振湘如此的强硬。过后他才明白，史振湘对事不对人，他是对方少刚真的有想法了。至于在其它事情上能否支持自己，仍然还是未知数。
见基本上都表达完了意见，政法委書記平安望了眼陶英杰，一手提拔自己的老领导，终于开口道：“我也支持张市长的意见，虽然我不了解顾杰，但他也是一位要退了的人了。现在中央都在宣传干部年轻化，难道我们江洲没人才了，组织部就找不到其它人了吗？”
陶英杰的目光有些怪异，也许没有想到自己的下属可以完全表明态度。伍丽萍的目光又是一变，不过算算票数，六比四，自己这方还是胜利的，可是今天习思远没有在场，还有陶書記与市委秘书长没有开口，情形仍然不明。
平安说完以后，感觉心中坦荡，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就算正式与张清扬结成了盟友，今后就是绑在一起了！他也望向老领导陶英杰，心说陶書記你应该能明白我的苦衷，您就要退了，我也应该选择自己要走的路了。
此刻，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路天明的脸上，因为只有他和陶書記没有开口。路天明抬起头，望向陶書記，两人似乎对视了一眼，只听他轻轻地说：“我完全支持张市长的意见。“
伍丽萍的大脑嗡的一声，心说老路是不是疯了，他什么时候成了市长的人了？六比五，还是在习思远没在场的情况下，如果他也在场，自然也会支持张清扬，因为张清扬的身后可是有一半军方的势力。她不禁望向方少刚，可是他仍然没有抬头。
就连张清扬自己都感觉意外，望向路天明的目光很复杂，而路天明却没有望向张清扬。
陶英杰笑了，望向大家说：“张市长说得很对，我看暂时让余默抓财政局的工作吧。还有……少刚，以后组织部在选拔干部时，可是要想好喽！”
大家都听出来了，陶書記也在批评方少刚。方少刚多次把手伸向财政局，终于惹怒了陶書記，看来他是想来个下马威了。陶書記的本意可不是支持张清扬。
张清扬最好奇的人还是路天明，自己好像没和这个人说过什么话吧？难道他得到了陶書記的暗示？
方少刚听到陶書記的批评，抬头沉稳而缓慢地说：“陶書記说得对，看来组织部要加强内部干部的学习了。”
一次对张清扬的暗渡陈仓，结果演变成这样，方少刚自然也需要反思。陶書記的态度到是让他感觉意外，也许是之前他的沉默令方少刚低估了老陶的存在。其实方少刚本应该清楚，以陶書記的性格，自然会借题发挥敲打自己。
常委会上波涛四起，风回路转，一次次的转折让各位常委心里都受到了震撼，谁也没有想到陶英杰会在最后的关键时期站出来。虽说陶書記的目的是敲打方少刚，并非真心的支持张清扬，但却也为张清扬提供了帮助。
今天的另外一名常委习思远没有到，他如果到场，就会出现六比七的情况，那样方少刚的失败将更加严重。
接下来的会议主导权完全抓在了陶英杰的手中，他谈了谈年前年后的工作布属，最后又深刻地表扬了黄振声同志。他对张清扬微笑道：“这个黄振声啊，还真是我们江洲市的功臣，市长，真是慧眼识才啊，要不是你我们就埋没了人才！这样的人就应该得到提拔，让他发挥出应有的作用！财政局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市政府监察室都没有发现，反到是他这个财务处的处长查出了情况。我看这样吧，把黄振声调到政府办工厅挂上副主任，兼任监察室主任，也算是发挥他的工作长处吧１
张清扬大喜，万万没想到一次偶然的事件，却为黄振声提供了升职的机会，从正处到副厅，迈出了一步许多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他马上点头道：“很好，我完全支持陶書記的意见，黄振声同志作风硬朗，基层工作扎实，完全适合新职位。”
陶英杰微笑着点头，望向方少刚，说：“少刚，你说呢？”
“我同意。”方少刚的脸皮抽动了两下。
三位领导全部同意，自然没有人反对，关于黄振声的临时工作调动就这样结束了。伍丽萍恶狠狠地望着张清扬，目光仿佛能杀死人一般。而张清扬却是对他微笑。
伍丽萍气得呼呼直喘，又把目光冷冰冰地射向了常委副書記石磊。石磊一脸的无奈，知道这个女人算是记恨上他了，现在自己的位置还没有站过去她就这样，假如有一天真的和市长走到了一起，以伍丽萍恶毒的性格，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方少刚猜到了伍丽萍的心思，低声道：“丽萍書記，到我这里来一下，有件事和你谈谈。”
伍丽萍答应一声，这才收回目光。
张清扬跟在陶英杰的身后走出会场，说：“陶書記，有件事向您汇报一下，下周一，市长协会在京城开会，我要出去两三天。”
胡秀林与韩秀鹃已经参加完市长协会的联络会议，聪络会议上决议下周一召开市长会议，邀请张清扬参加。
陶英杰点点头：“行，去吧，京城……是你的家，那就多请几天假吧。”
“家里就交给陶書記了，有事我们电话联系。”张清扬客气地与他握手。
陶英杰先走了，张清扬回身寻找着市委秘书长路天明的身影，却发现他早就消失了，他叹息一声，心里却有些琢磨不透，自己与路天明没有任何的交结，他在会上支持自己，只有一种可能，要么是受到了陶書記的暗示，要么就说明他与余默相识。
想到这里，张清扬便缓缓下楼，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情况如何，只要给余默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下楼，坐进小车，张清扬便把电话打了过去。
“市长，有什么吩咐？”余默在电话里笑道。
“小余，你与路秘书长认识吗？”张清扬直接问道。
“这个……”余默有些迟疑，随后心怀坦荡地说：“市长，你是不是说常委会上的事情？”
张清扬一皱眉，既而轻松下来，笑道：“你都知道了？”
“嗯，”余默笑道：“市长，路秘书长刚刚给我打完电话。”语气一变，慢悠悠地说道：“市长，这层关系我本不想说的，但您问起了，告诉您也没什么。其实路秘书长是……是我母亲的干弟弟，我应该叫他一声舅舅。”
张清扬恍然大悟，问道：“这么说来，您母亲过去也在政府部门工作？”
“是的，她过去在省财政厅工作……是位副厅长。我当年来江洲财政局工作，就是因为有路秘书长的帮忙，只是由于担心传出什么话，这层关系就没有告诉别人。我们对外也只是上下级的称呼。”
“我明白了，”张清扬笑了笑，“那就这样吧。”
放下电话，张清扬心里暗自琢磨，余默的家庭出身，确实被自己忽略了。在他来江洲以前，余默已经是江洲市财政局的副局长了，以她的年紀，能在江洲屹立不倒，背后又怎么会没有任何力量的支持。只是此女很聪明，懂得保护自己的背景，一路低调，也许这便是她这些年没被风吹倒的原因。
而路天明也是同样的道理，也许此人是市委中唯一一位没有被方少刚拉过去的干部，而他的背后想来也应该有股力量在支持着他。这种力量通常不会太大，但足以保证他的位子。
通过这件事，张清扬又深切地体会到了官场的复杂。现在来看，不说省部级干部，就是县城中一个小小的公务员，他的身后也肯定不会是普通家庭。
张清扬晃了晃头，又拿起电话打给郑蓬勃，让他联系黄振声到自己办公室。黄振声刚刚升职，张清扬需要和他谈，免得他过度兴奋。
伍丽萍跟着方少刚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呼呼的拍着茶几喊道：“你怎么不争一争！”
方少刚闷声不响坐回自己的座位，冷笑道：“丽萍，你不是第一天当干部吧？”
伍丽萍脸色一红，仍然不满地说：“你如果争一争，也许……”
“也许什么？”方少刚摇摇头：“以后你不要逼石磊，逼得急了，他如果真的倒过去……”
伍丽萍总算明白了方少刚的意图，问道：“那财政局的事情……怎么办？”
“以后再说吧。”方少刚皱着眉头。
伍丽萍还是第一次看到老伙计皱眉，便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木头呢！”
方少刚深深地望了伍丽萍一眼，说：“形势不太乐观碍…”
伍丽萍坐不下去了，起身，临走前又愤愤不平地骂道：“黄振声他们两口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方少刚默不出声，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
张清扬赶回办公室的时候，黄振声已经到了。他的脸上洋溢着激动过后的红润，想来郑蓬勃已经把领导要找他谈话的原因讲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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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声，常委会上的决议，你都知道了吧？”
黄振声心怀忐忑地点头，双手搓在一起，只知道说：“市长，这一切都要谢谢您的提拔。”
张清扬抬起手，笑道：“这是市委常委会的结果，你不用感谢我。今天……我也不是来听你感谢的，我是想告诉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不要让我失望，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拿出你的工作熱情，让大家看到你的能力，知道吧？”
黄振声点头，说：“市长，您放心吧，虽然升职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我也不会因此而膨胀，我还会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工作。”
张清扬一脸的赞许，点头道：“振声，我相信你，我希望你能向所有人证明自己１
“请市长放心，我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行了，你忙去吧，尽快完成工作交接，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都在看着你呢。“张清扬结束了谈话，吩咐郑蓬勃送客。
“蓬勃，你进来一下。”送走黄振声，张清扬又叫秘书。
郑蓬勃推门而入，站在张清扬面前问道：“市长，您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下周我要去京城参加市长会议，家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处理的急时联系我，知道吧？”
郑蓬勃点点头：“我知道了，请市长放心。”心中略微有些诧异，正常来讲，领导出远门，秘书都应该跟着的。
张清扬又看了他一眼，说：“这段时间工作不错，以后继续努力！”
郑蓬勃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市长，要不……我陪您去京城吧，也好有个人照顾。”
“不用了，谢谢你，家里没有人盯着，我不放心。”张清扬微笑着摆手，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郑蓬勃只好答应一声，扭头走出去。
张清扬已经想换秘书了，只是现在对郑蓬勃只是怀疑阶段，他还需要观察下去。就是以后的工作不能交给他来做了。
下班后，张清扬先让彭翔把自己送到盘龙山庄的3号楼，两人关起房门商量起有关郑蓬勃的事情。
张清扬问彭翔：“最近几天发现什么没有？”
彭翔摇摇头：“这几天什么也没发现，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张清扬皱眉道：“你确定那天晚上没有看错人？”
“肯定没有，我还记得那两人……挺亲熱的……”
“亲熱？”张清扬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你小子没开玩笑吧？”
彭翔脸色一红，苦笑道：“我也不相信，虽然是黑天，但车内的灯开着，我看到他们完全不像普通关系。”
“不可能啊，他们两个……怎么会……”张清扬啼笑皆非，“这样吧，我去京城这几天，你盯着点。”
彭翔点头之后又有些犹豫，问道：“那您的安全谁来负责？”
张清扬笑道：“有小雅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彭翔释然，不好意思地笑道：“说得也是，有小姐在，别说是我，就是两个我都白扯！”
一句话勾起了张清扬的兴趣，他问道：“我家小雅就那么厉害？”
彭翔眼里满是崇敬，说：“领导，也许你还不知道，小姐是我国陆军各军区特种部队的顾问。当年她二十岁出头，孤身一人前往新加坡，追了十天，终于把叛变特工击毙。”
“击……击毙？”张清扬听起来毛骨悚然。
“呵呵，”彭翔轻描淡写地笑笑：“小姐出道很早，这些年经她手处理的人……最少也有两位数以上了！”
张清扬唏嘘不已，虽然早知道陈雅在总参情报部门工作，却是没想到在自己面前娇柔无比的宝贝妻子，到外面职行任务时那秀凶恶。
看到张清扬有些惊呆，彭翔便起身道：“领导，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张清扬回过味来，说：“明天早上来接我吧，临走前，我要先回家里看看。”
“我知道了。”彭翔关上房门就退了出去。
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张清扬的脑中还在想着刚才彭翔所讲的有关小雅的事情，嘴角挂着笑意。能有一个这样的老婆，除了自豪，心里还有些忐忑。此时的张清扬不禁在回忆，自己有好几次被小雅制服在床上，看来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如果对自己像对敌人一样……想到这里身体一抖。心想还好她不知道自己在外面有那么多的女人，又不像其它女人那么容易吃醋，否则自己的小命也许早就没了。
第二天，张清扬回到了碧海蓝天的家中，小雅不在家，他也不经常回来，有时候住在盘龙山庄谈工作方便一些。他不太喜欢让干部们到自己家里来，但是在盘龙山庄就不同了，那里可以说是他的第二个办公地点。
小保姆舒吉塔自己在家，把家里打扫得井井有条。张鹏对她的表现很满意，刚回家时，舒吉塔正坐在张清扬的书房里看书呢，认真得连回来人都不清楚。
抬头见到张清扬，小丫头还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说：“大叔，我……我都把家务做好了。”
舒吉塔最担心的就是大叔怪她不务正业，偷懒不干活。
张清扬也明白她的用意，点头道：“我知道，这几天我要出差，你在家里小心点，不要外出，知道吗？”
舒吉塔嗯了一声，脸色一红，很不好意思地说：“大叔，我……我没有买菜的钱了……”
张清扬不禁笑了，一拍脑门，到是把这事给忘记了。他已经有好久不操持家务，出外办事也都是底下的人付账，都快没有金钱的概念了。忙数了钱给舒吉塔，说：“以后没钱了就对我说，等我出差回来，给你单独办张卡。”
“嗯。”舒吉塔心里喜滋滋的。
市长会议周一召开，张清扬周日就回到了京城，自然是想回家看看。一家人团圆的日子，老爷子显得很高兴。
看着为自己削苹果的张清扬，刘老笑道：“你升得在高，也还是我的孙子１
“是啊，等我进了决策层，还得为您老削苹果！”张清扬也开起了玩笑。
“决策层？呵呵……”刘老笑了，眼神中闪动着光彩，点头道：“我碍…也不管了你几年了，这把老骨头迟早会去见那些老战友１
“爷爷，您的身体还好得很。”张清扬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水果盘里。
刘老拿起一块交给身边的涵涵，说：“涵涵，吃苹果。”
“不，太爷爷先吃，涵涵后吃！”涵涵颇为倔强地说，拉住了老爷子的手。
刘老哈哈大笑，说：“好，好，我先吃，你碍…现在真是我的小护理员１
一家人全笑了。张清扬知道，现在刘家能说服老爷子的，也只有涵涵。
周一，市长会议在京召开，各直辖市、副省级城市、省会城市、以及一些较大城市的市长和外商代表、外国驻华使领馆官员、社会各界人士共四百多人参加了这个为期两天的会议。市长协会的会长自然由京城市长兼任，常务副会长是上海市的市长。这一切都在遵循着共和国的政治体系。
本届市长会议以“合作与创新”为宗旨，安排主题演讲、专题研讨、市长、外商代表交流会等多项活动，多形式地提供了广泛的洽谈与交流的平台，为国内城市间增进了解、建立友谊、拓展商机、共谋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机会。
市长协会当初的成立，也是为了加强城市间的交流合作，这几年也一直在按照这一思路在办会。只是由于国内干部的官本位、吃独食的思想仍然占据着大脑，所以这个协会也只是个摆设，还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大作用。每年一次的例会就像女人每月一次的不方便，基本上成为了生理特征。
张清扬在会上没有发言，只是做了一回旁听者，但他的年轻与帅气还是吸引了不少人，有些境外媒体都在宣传他是参会最年轻的市长。在会上，张清扬见到了一些旧识，就比如说丰腴秀丽不减当年的郝楠楠。辽河近几年的发展位列我国中等城市中第一位，因此，这位风情万种的女市长吸引了更多人的关注。两人在会上也只是匆匆说了几句话，郝楠楠便被其它人围了起来。
看着郝楠楠受到追捧，张清扬心里也替她高兴，这个女人终于走出了自己的阴影，现在她已经成了东北最为受嘱目的女市长，有人更把她当成了未来双林省的掌舵人来看待。
结束了两天的会议，张清扬终于可以离开明月酒店了。江洲驻京办的奥迪车缓缓行驶在京城的路上。在车流中，这辆车一点也不起眼。张清扬靠在椅背上闭目眼神。
张清扬的身边坐着一身香气的驻京办主任韩秀鹃，也就是黄振声的爱人。为了迎接市长，她特意化了淡妆，原本平淡无奇的五官在化妆品的作用下到也显得多姿多彩。
见到张清扬好像在休息，韩秀鹃便轻声道：“市长，振声的事情还要谢谢你，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请您吃饭，可是……”
“秀鹃同志，不用那么客气，这次振声的调动完全是为了工作。”
韩秀鹃了解张清扬的为人，也就不再多说话。却没想到这时候领导坐起了身体，指着她说：“秀鹃同志，身为江洲市驻京办主任，你还要是注意影响，以后……不要……那个太过份。”说完，又指了指她的脸。
韩秀鹃先是没听懂，随后反应过来，惭愧地说：“市长，我是担心给您丢脸，所以就简单地化了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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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坐在爷爷的书房里，张清扬感觉有些不安，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老爷子虽然在练习书房，可是却没有忽略孙子的表现。缓缓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轻声道：“怎么了这是……你有话要说吧？”
张清扬心中一横，心想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还不如现在说出来。他便提了提气，说：“爷爷，子婷她……怀孕了。”
“多久的事？”刘老沉稳地问道，仿佛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一个多月了……”张清扬羞愧地抬起头，不敢看爷爷的眼睛。
刘老点点头：“怀就怀了吧，那是一个好丫头。只可惜她命苦，她是私生子，她的孩子也是私生子……”说到这里，老爷子摇头叹息，望向张清扬。
张清扬心中一酸，也勾起了不勘的往事。
书房里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出声。
“爷爷，您……您就不怪我？”张清扬战战兢兢地问道。
“怪你？怪你有用吗？”老爷子笑了，“清扬啊，你大了，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有些事我不想再说了。”
“爷爷……”张清扬的声音有些哽咽。
“清扬，这幅字……你看看……”老爷子打断张清扬的话，伸手指着书案。
张清扬走到近前一瞧，默默地念着：“木已成舟……”
“木已成舟，一切顺其自然吧，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清扬，你只要学会负责任就行了。”刘老缓缓说道，走出了书房。
张清扬站立在那里好久，双眼一直盯着书案上的四个字，他明白爷爷又给自己上了一堂课。只是他现在的教导不像过去那么直接了，或许他在考虑自己的接受能力，因此话说得比较宛转。
张清扬下楼的时候，陈雅正在和张丽聊天。张清扬招招手，强颜欢笑道：“天晚了，早点睡吧。”
陈雅便起身，对张丽说：“妈，那我们回房了。”
张丽微微一笑，自己这个儿媳妇也真古怪，唯独对儿子惟命是从。好像她的眼里只有张清扬，就是自己这个当婆婆的在她心中的地位，好像也不如丈夫。当然，这也是张丽乐于看到的局面。
拉着陈雅回到属于他们的小天地，张清扬捏着她的小手，吻着她的耳轮说：“明天……明天我要去东北，你年前就别回江洲了，马上就春节了，反正我也要回来。”
“听你的。”陈雅拉着张清扬坐在床边，轻如鸿毛的身体缩在他的怀中。
张清扬轻柔地撫摸着她的小脸，本想说什么的，可却发现一切话语都显得多余。
“你不开心吗？”陈雅柔声说道。
“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
陈雅点点头，然后站起身，小脸一红，说：“你……你先去洗澡吧，我……我洗过了，我们今天早点睡。”
张清扬听懂了她的暗语，嘿嘿笑道：“你等我吧……”
陈雅没吱声，扭开脸，脱掉小拖鞋，直接钻进了被子里，把脸盖得严严实实。张清扬心中添满了温柔，忙脱掉外衣去洗澡。
第二天一大早，张清扬偷偷来到了辽河，没有人来迎接，第一次觉得有些冷清。从机场打车来到刘梦婷的住处，轻轻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刘梦婷，好像早知道会是他，板着脸一阵不高兴。张清扬瞧着她的样子感觉好笑，拉了拉她的手，却被无情的打开，让他感觉十分的意外。
张清扬不明白刘梦婷为何对自己生气，快走几步，拉着她就想拥抱，不料又被她推开，说：“去抱子婷吧！”
张清扬挠挠头发，不知道刘梦婷到底是怎么了，只好无奈地望着坐在沙发上，一脸羞涩胆小的梅子婷，仿佛在求救一般。刘梦婷如此这般，让他也不敢跑去和子婷亲熱了。
梅子婷对他吐吐舌头，一脸的精灵古怪。张清扬发现刘梦婷转身去了厨房，不到一会儿功夫，只见她端出一碗汤放在梅花子婷面前，说：“姐，你吃吧。”
张清扬听到那声“姐”，险些栽倒，满脸惊骇地望着二女。梅子婷甜甜地笑了，接下汤匙，客气地说：“梦婷，谢谢你啊１
刘梦婷没应声，扭身又走进了厨房。
张清扬这才敢走到梅子婷身边，柔声道：“她怎么啦？”
梅子婷可爱地吐了吐粉舌，小声道：“我们几年前就有过约定，谁先怀上，谁就是姐姐，她本以为我不会这么早的……”
张清扬大脑一阵发晕，喃喃道：“那她是怪我了？”
“傻瓜，不怪你怪谁！”梅子婷幸灾乐祸地说，伸手拍了拍他的头，“你小子就等着挨收拾吧！”
张清扬捏着梅子婷的手，说：“为这事挨收拾，也值了１
梅子婷嘿嘿地笑，握着小拳头说：“我还以为你要我打掉孩子呢，张清扬，总算你有良心，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我都想好了离开你，一个人逃到美国也要把我的宝宝生出来！”
瞧着她像小老虎似的，张清扬哭笑不得，高兴地握住她的手说：“你别乱动，小心咱们的孩子埃”
梅子婷凶巴巴地说：“这是我的孩子，少和我套近乎！”
张清扬坐在她的身边，搂着她的俏肩，叹气道：“傻老婆，我怎么能不要呢，昨天听到这个消息好开心。”
梅子婷怔住，厥着小嘴说：“你这些都是真心话，不是想稳住我吧？”
“傻样，我稳住你干什么１张清扬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梅子婷一阵娇笑，扑在张清扬的怀里，一时激动竟然哭起来，好像心中有很多的委屈。张清扬明白，这几天梅子婷的心一定很彷徨，她最担心就是自己主张不留下这个孩子。现在听到自己的话，的确需要泪水发泄一痛。
刘梦婷在厨房里听到异样，走出来瞧见这般情景，不满地拉开张清扬，气愤道：“你干嘛又惹她哭，不知道她现在是危险阶段吗？情绪波动太大对胎儿不利１
“哦……”张清扬傻傻地应一声，此刻也不知道刘梦婷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了。刚才她还明明吃醋，可现在分明又十分关心子婷的安危。
梅子婷止住哭声，抹着泪抬起头，对刘梦婷说：“这小子总算没有让我们失望１
“是没让你失望，和我无关！”刘梦婷横了张清扬一眼，又跑到音响前打开CD，音响里便传出了轻缓柔和的音乐，一听内容便知道是胎教音乐。
张清扬又是一阵好笑，扭头发现刘梦婷与梅子婷坐在一起，双膝并拢，真丝睡裙不经意地滑到了臀下，露出了黑色的系带T字裤的小细带，与雪白的大腿交织在一起，十分誘人。刘梦婷发现张清扬的目光不对，低头一瞧，脸色一红，忙拉好了裙摆，没好气地说：“从现在起，你不能碰子婷一下！医生说了，现在如果发生性关系，很有可能造成流产！”
“哦……”张清扬像个傻小子似地回应道，又傻乎乎地说：“反正还有你呢……”
梅子婷“噗哧”一笑，狠狠地白了张清扬一眼。
张清扬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望向刘梦婷，真诚地说：“梦婷，谢谢你照顾子婷。等再过几个月，让她出国养胎，国内的公司就由你负责吧。”
刘梦婷一肚子的怨气，恨恨地说：“我才不管呢！”说完站起身，对子婷说道：“听完音乐要做少量的运动，运动量不宜过大，记住喽！”
见梅子婷含笑点头，刘梦婷便气呼呼地回了房间。知道刘梦婷生气了，但张清扬也没有马上追进去，而是拉着梅子婷的手，问道：“咱妈说您怀孕是老爷子的意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子婷想了想，红唇贴在张清扬耳边说道：“还记得我见过爷爷一面吗？那天他和我谈了好多事情，这个……关于怀孕的事情他说只要你在江洲站住脚，我就可以怀上你的孩子了。”
张清扬感觉摸不到头脑，不解地问道：“你怀孕，与我在江洲站住脚有什么关系？”
梅子婷神秘地一笑，说：“这个以后告诉你。”
张清扬还是不解地问道：“可……你怎么说怀上就怀上了啊１
一听这话，梅子婷就翻脸了，恼羞成怒道：“张清扬，我说你小子什么意思啊，怎么不承认这孩子是你的，还能是我和别的小白脸生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口误……”张清扬连忙陪笑，暗骂自己忙中出错，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他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过去怎么没怀，这次……我和梦婷那个……见面的时间和你也差不多，她怎么没怀，你就……这个怀孕也能控制的啊？”
梅子婷听到他这白痴的语论，气得半死，敲着他的头说：“你傻啊，我们过去都吃药的，上次去江洲和你见面时，我……我有意没吃药，谁知道你小子就……准星还真不差，那么一回就……”
张清扬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说：“也就是说你知道我一定会当选，所以就……以前你们不是不能怀上，而是担心我……”
“你明白就好！”梅子婷长叹一声：“可就苦了梦婷，她是最早认识你的，可是由于一直没有听到你的准话，就不敢……”
张清扬总算明白了梦婷生气的真正原因，赶情她不是嫉妒子婷，而是怪自己没有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刘梦婷生性敏感，这些年总担心自己不喜欢她。在孩子的问题上自己虽然说过也想让她生一个，可是必竟没有肯定的与她说起这件事。现在子婷都怀孕了，而她还是不敢主动提及此事，可见她的心里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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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张清扬失神，梅子婷就推他道：“我要给儿子听音乐呢，不用你陪，你快去哄哄她吧。”
张清扬嗯了一声，轻轻吻了她一下，便来到了刘梦婷的房间。暗骂自己做的这叫什么事情啊，怎么能让两位情人混在一起！当初真不应该让她们关系这么好！
刘梦婷正坐在床边生闷气，脸上似乎还有些泪痕，眼角湿润，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来刚才哭过了。看见他进来，刘梦婷把脸扭向别处，没好气地说：“你进来干嘛，还不去照顾子婷，孕妇是最敏感的，你别伤了她的心。”
张清扬舔着脸坐在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说：“梦婷，其实你比她更敏感，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如果……如果我不爱你了，从京城读书回来就不要你了，何必等到今天？”
“哼，我纠缠了你这么多年，你后悔了？”刘梦婷不争气地抽了下鼻子，眼泪又落下来。
张清扬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叹气道：“我后什么悔啊，我是打个比方。子婷的怀孕是……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早，你要是真想要，等她生完……我们就要一个吧，我不是不想让你现在生。可是你想一想，你们都跑去生孩子，谁来管理咱们家的公司？”
听他讲得有几分道理，刘梦婷仍不满地缩在她怀里说：“那你就应该先让我怀上，现在我到好，明明是最先得到你的，反而什么事情都落到最后！”
“好了，听话，我的梦婷是最乖的……”张清扬使出浑身的解数哄着她，然后又轻轻伏在她的耳边说：“以后子婷不让我碰，我们在一起的机会就更多了……”
刘梦婷听得脸红心熱，推开他道：“去去，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那事，小心子婷生气！”
张清扬又压低了声音说：“我明天才回去，今晚上……”
“去你的！”刘梦婷羞涩地倒在了床上。
张清扬再也控制不住，扑上去笑道：“别等晚上了，就现在吧……”
“啊……别这样，子婷在外面……”刘梦婷刚想用睡裙盖住洁白如玉的双腿，可一切已经晚了。
张清扬扯掉她的睡裙，厚颜无耻地说：“别吵吵，就……就二十分钟，她不会知道的……”
刘梦婷果真不敢再反抗，咬着嘴唇唔唔地点头
说是二十分钟，可是过去了一个小时，张清扬才恋恋不舍地爬起来。
刘梦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我看你怎么出去面对子婷！”
张清扬讪讪地说：“我……我这不是为了你让开心吗，你说就这么一次……能不能怀上？”
“怀你个大头鬼！”刘梦婷抓起枕头砸向张清扬，背过身体，扯着纸巾打扫战场，然后才穿上了睡裙。下床，从床头柜里找出药吃了。
张清扬走过去一瞧，知道她刚吃了事后药，便不好意思地说：“要不……以后用套子吧？”
刘梦婷白了他一眼，推开他说：“不用你管，你先出去，我要化化妆！”
张清扬明白她的心意，点头道：“等明年……明年我们就要孩子吧，我……我可以去见你的父母。”
“以后再说吧……”刘梦婷把他推出了房间，自是不好意思和他一起出门。以梅子婷的聪明，见他们呆在一起这么久也不出来，肯定能猜出什么的。
张清扬走出来见到梅子婷正在客厅里轻微地运动着呢，便故作轻松地说：“哎，这个梦婷碍…就是不如我的子婷好哄，生起气来没完没了的，现在都没有原谅我１
“哼！”梅子婷鼻孔冒着冷气，心知肚明，也没有拆穿他的慌言。
她的一声“哼”彻底击碎了张清扬的谎言，他也懒得解释了，走过去说：“子婷，你过来休息一下，我和你说说大姐公司的事情……”
梅子婷随他坐下，抬眼一瞧，表情显得十分无奈，轻声道：“张清扬同志，我劝你以后做完坏事，别忘了把拉链拉上！”
“碍…”张清扬低头一瞧，恨不得撞墙，原来前门大开，刚才裤子提得太急，忘记拉上了。
今年的春节一切如旧，张清扬三十才回到京城，初一在家，初二开始，带着陈雅走亲访友。现在，张清扬特别享受与陈雅在一起的日子，对她也是百般的体贴，好像想以这种方式来弥补对她爱的残缺。
几位红颜们也各有事情，她们几人都一样回到父母的身边过春节。因为梅兰还在美国，子婷便去了美国。那天在辽河，张清扬已经与梅兰讲了大姐刘影的事情。等刘影结婚以后，华飞集团将会与中鹏集团全并，对外自然称是商业上的合理收购，那时候的梅子婷与刘梦婷也许将会成国内最大政治家族企业的掌舵人。
张清扬并不知道家族企业到底有多少钱，他只是知道梅子婷在欧洲银行有大量的外汇储备，更知道两年前当自己把福布斯中国富豪榜摆在梅子婷面前，问她什么时候才能排在第一位时，她只是轻蔑地笑了，还说咱家的企业永远不会排在这上面，因为这个第一的份量太轻！
张清扬知道，也许就连大姑、大姐，她们现在也无法说清整个家族的经济财产到底有多少。有时候一想到那股庞大的经济帝国，张清扬就有些担心今后会对自己的仕途产生不利的影响。而后一想也就释然了，这些钱都不是在他的名下，更何况大姑当年打江山时，正值国内政治动荡，官倒严重，如果不是刘家保护住大笔的资金，相信共和国的财产早就被其它寡头瓜分了。这也是为何当年爷爷没有让大姑从政，而是经商的根本原因。对于家族的财产，爷爷一直没有讲清今后的用途，但张清扬相信也许将来只有自己才能承担起这份重任。
初四，张清扬见到了大姐刘影的未婚夫何泽华。作为刘家未来的女婿，老爷子与他见了面，也谈了谈，而且在谈话中，特意把张清扬留在了身边。何泽华是学者型的年轻干部，在共和国的政治版图中，一位四十多岁的副省长的确可以被称为年轻干部了。像这种干部并没有多深的政治派别，所以在国内的政治流派中自成一系，被称为“学者派”。他们大多有着高深的学历，在国外深造过，又在国内大学出任过教授。他们这一年轻的派别很被当今唐先生看好。
现在，刘家与“学者派”的重点培养人物何泽华结亲，大大充实了派系力量。更何况刘影与何泽华是自由恋爱，是何泽华追求了几年才追到的，由此也可以看出，学者派也急需得到像刘家这种老牌政治家族的支持。
何泽华只与张清扬交流了几句话，却直捣核心，字字说到点上，看得出来，他花时间研究过张清扬的经历。送走了何泽华，老爷子争求张清扬的意见，张清扬点头道：“挺好的，我为姐姐感到幸福。”
刘老也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一旁的刘影显得很羞涩，对张清扬笑道：“你姐我都是老姑娘了，有人要就不错了！”
？不料老爷子听后极为不满，翻脸道：“我们老刘家的丫头，就是等到六十岁，那也有人抢着要！”
一句话，把全家都逗笑了。
张清扬又望向刘娇，说：“你也要努力找婆家啊！”
不等刘娇反驳，他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瞧，是盘龙山庄的总经理杜梅。看着号码，张清扬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张清扬第一时间接听了手机。
“市长，市长……我想见您……”杜梅的语气很急，正值春节，连拜年都忘了，可见她有多么的慌张。
“杜梅，你别着急，慢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了？”张清扬急切地问道。
“市长，我要当面和您谈，电话里谈话不方便，我……有人要害我。”
“杜梅，你别激动，我在京城，现在没法见你，明天……明天我就飞回去了，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害你？”
“市长，我……事情是这样的我和……碍…”
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喂……”张清扬再想问时，手机已经挂了，他再拨过去，对方关机。
张清扬捏着手机有些烦乱，想了想，始终无法放心。从杜梅的语气就能分析出来，要不是走投无路，她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张清扬拿起手机拔号，打给了政法委書記平安。
“张市长？”大过年的接到张清扬的电话，平安十分诧异。
“老平，紧急情况，大过年的就要打扰你了！”张清扬也没有多说废话。
“市长，你说吧，到底怎么了？”平安马上推开了身边刚刚脱光衣服的老婆，惹得爱人一脸不满。
“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我接到杜梅的电话，好像有人想害她，她似乎是走投无路了。电话里也没说清楚，手机便挂断了，我担心她的安危。所以……”
平安是老刑警了，立刻反应过来，说：“请市长放心，我马上带人过去，您等我电话吧。”
“好的，老平，大过年的打扰你了！”
“市长，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你和我还客气什么。”
平安挂掉手机的同时，已经拿起衣服穿上了，爱人下半身围着被子，有些恼怒地扑上来，缠住他的身体说：“人家好不容易主动一会儿，你就不能让我快乐快乐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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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建军回答道：“已经采了样，需要回去对比一下。”
“还有什么发现？”平安问道。
孙建军摇摇头：“看得出来，嫌疑犯拥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现场除了烟头以及一些体毛外没有什么发现，对了……可以从她体内残存的**中提取DNA样本。”
“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你忙去吧，我先陪市长回去。”平安安排道。
张清扬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忙，而且还有可能影响干警工作，扭身就要回去。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事，忙扭回头望向平安道：“平書記，请你召集今天所有在场的干警，我有几句话想说。”
平安先是一愣，随后望向孙建军。孙建军会意，马上召集了现场的所有干警。他们在张清扬面前整齐地站成了两排。张清扬环视一圈，淡淡地说：“同志们，我找你们来是想说几句话。今天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但我希望今天你们所看到的现场的一切，也就是所有关于杜梅的一切信息都要保密。除掉我们内部调查的需要，她的死因以及死状都不要对外提起，这影响她个人的声誉，也影响着我们江洲市委市政府的声誉，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干部，无论是生前还是生后，我们都要保护她，你们明白吗？”
“明白！”干警们高声回答着，有几位女同志已经受到感动哭了起来。在孙建军的带领下，大家全都向张清扬敬礼。
“我代表江洲市委市政府，代表杜梅，代表杜梅的家人感谢你们１张清扬点点头，扭回钻进小车。
平安紧随其后，这一刻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振动。平安感觉自己的选择没有错，站在这样一位细心体贴的领导身后，对自己来说也是一次提高的机会。
市委会议室内，大家正在研究着杜梅事件。平安通报了公安局的初步调查结果。证明与猜想得一样，干警发现杜梅的尸体时，她刚刚去世四个多小时，临死前多次被性侵犯，已经从她的体内提取出了DNA样本。
杜梅是被掐死的，可以想象应该是在被施暴的过程当中她极力的反抗，所以罪犯失手把她掐死。从现场的情景，以及遗留下来的东西也可以看得出来，对方应该没想过要杜梅的命，因为车里也有争执过的痕迹。也许在死前杜梅与人谈过什么，结果没有谈好，所以才演变成了后来的一切。
根据目击证人的证词也可以判断出来，在死前，杜梅的确与人谈过话。因为她临死之前的晚上，那里还停着另一辆越野车，而且整整停了一个晚上。没有人知道杜梅是因为什么而死的，现在大家只知道盘龙山庄消失的那六百万应该与杜梅的死有关系。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大家都在静静地听着平安的汇报。平安讲完，轻轻合上本子，面向大家说：“情况基本如此，其它线索我们的干警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陶英杰抬起头，表情严肃地说：“这是一起恶劣事件，我们一定要早日破案，还给杜梅同志一个公平！老平，在查案的同时也别忘了追踪那六百万的下落。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真是给我们的脸上抹黑啊！堂堂的政府干部**杀，还有六百万公款不知所踪，这是江洲有使以来性质最恶劣、手段最残忍的案件！”
平安点点头，望向张清扬，然后说道：“多亏张市长在现场做了布属，为了江洲，为了杜梅，他要求所有干警注意保密，不要把此事传出去。要不然我想现在已经传得满城风语了。我看张市长的意见很对，我们对外先不要公布案情细节，也算是为了杜梅吧。”
陶英杰赞赏地望向张清扬，沉稳地说：“市长做得对啊，要不然我们江洲又被吹在了风口浪尖上！”
张清扬冷静地吸着烟，没有吱声。伍丽萍望了他一眼，突然觉得眼前的年轻人也不是那么可恨，因为他懂得给女人留下尊严。
“我感觉应该是她伙同别人贪污公款，在逃跑过程当中与同伴发生争执，所以同伴杀了她以后，独吞了这笔钱。”一向不爱开口的方少刚淡淡地说道。
张清扬望了他一眼，摇头道：“我感觉不像，刚才平書記在汇报中也提到了，杜梅几天前就给我打过电话。她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我谈，并且还说有人想害她。我当时不在江洲，感觉事情不妙就联系了平書記，接下来就是这样，找了好几天才把她找到。大家想想看，如果她真的是携款潜逃，何必打电话想要见我？”
陶英杰点点头，就连伍丽萍也不住地点头，可点了几下，她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能与市长站在一起，便又板起了脸，看得张清扬一阵好笑。
“嗯，有道理。”方少刚仍然沉稳地说道。
陶英杰面向方少刚说：“杜梅走了，接待办主任以及盘龙山庄的总经理，我们要尽快选出来一位干部。”
张清扬早就在等着这句话了，笑道：“陶書記，我有点想法。”
“哦，市长请说吧。”陶英杰和颜悦色地问道。
“我觉得驻京办主任韩秀鹃同志非常适合接待工作，最近驻京办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少，如果把这么一位还有上升空间的女干部留在那里，有些浪费她的才能。正好她擅长接待工作，不如把她调回来干政府接待办主任兼任盘龙山庄的总经理。”
吴丽萍听得直皱眉，但却没有发作，必竟张清扬说得都有道理，在接待方面的确是韩秀鹃的强项。
对于市政府接待办主任的位子，一般来讲都由市长说了算，所以陶英杰也不想插手，说：“我看可以考虑，秀鹃同志在驻京办也干了四五年，该调回来了。”然后面向方少刚，说：“少刚，你的意见呢？”
“我同意市长的意见，组织部尽快发文。”
重量级人物都表了态，其余人也就不再反驳。必竟这个位子不是很重要，连方少刚都懒得争夺，更不用提别人了。而张清扬可不是这么想的，他早有打算把韩秀鹃调回来，但如果一回来就把她安排到很重要的职位，显然不太现实。还不如平调，这样反而容易一些。等自己站稳了脚跟，接下来再调整她的位子也不迟。他料定方少刚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面和自己对着干，所以才轻描淡写地提出来。
散会以后，平安走在张清扬的身侧，微笑道：“市长，您可真会钻空子哦！”
张清扬笑笑没吱声，指着前面的陶英杰，说：“我去与领导谈点事情。”
平安点点头，忙闪开。张清扬追上去，对陶英杰说：“陶書記，我想和您谈点事。”
“好吧，到我办公室。”陶英杰发出邀请。
在陶書記的办公室，两人相对而坐，静静地喝茶。品了几口，张清扬这才放下茶杯，笑着对陶英杰说：“書記，您还记得我在政府报告中所讲的把提升江洲的城市品位，提升它在世界城市中的排名当成我们近期发展的主要目标吗？”
陶英杰点点头，“我记得，也很支持你的观点。难道说市长有了什么办法吗？”
张清扬摇摇头，轻声道：“不知道陶書記听没听说过东方红展览会的消息？”
“东方红展览会？”陶英杰皱着眉头，不解地说：“你是从哪听来的？”
张清扬微微一笑，便把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简单的讲了讲。陶英杰不停地点头，等张清扬讲完了，这才说：“你的意思……是想让这个东方红展览会落户在江洲？”
张清扬说：“我想在今年三月份的全国人大会议上，便会对这件事进行表决，听说中央为了分散财政压力，应该会选择两个城市共同举办。”
“也就是说现在上头还没有确定？”
“对，还没有确定，但我感觉十有八九会被通过。”张清扬信心十足地说：“如果等到这个提议在人大会议上通过，我们再进行准备，我想一切也就晚了。”
陶英杰听懂了张清扬的意思，深思道：“你是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做足打算？”
“我是这个意惭。陶書記，我需要您的支持，还有南海省委领导的支持。”张清扬望向陶英杰的眼睛。
“这是好事，我当然支持。只是不明白市长想做好什么样的准备工作？”
张清扬笑道：“我从章院士那里了解到，中央要对城市的交通、公共设施、绿化情况等方面进行考察，如果我们要想得到东方红展览会的举办权，那就要在这几方面下足功夫，所以我想近期对全市的交通、卫生、绿化、公共设施等所有市政工程进行检修，能修的自然要修，不能修的一定要更换成最好的１
“那要不少钱吧？”陶英杰没有抬头，他感觉张清扬的这个面子工程做得有些过份了。
“以我们财政力量，再得到省里的部分支持，应该可以拿下。”张清扬很有信心地说。
“市长，既然这样，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对于政府那边的工作，我不会太多插言的。”陶英杰轻描淡写地说，看得出来他不太上心。在他的心里，这个展览会还是没影的事情，感觉张清扬有点小提大作了。
他的态度早在意料之中，其实只要他不反对，那就是一种支持了。张清扬道了感谢，便告辞离开，坐车赶回市政府。坐在车里，张清扬脑子里还在盘算这个计划，对于东方红展览会到底能不能举办，说实话他也没底。能了解到消息的渠道他都了解了，但没有一个人给过他肯定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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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清扬又是一个固执的人，凭他的政治觉悟，以及对共和国的了解，他又相信这个展览会可以举办。但不管怎样，发展江洲的城市基础设施都是必须的，对交通道路的维修也是市政府每年工作的重点。所以政府的投入都不会浪费。
在路上接到李明秀的电话，她说想见市长。张清扬约她在办公室见面。
张清扬回到办公室时，李明秀已经到了。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项目的企划书。张清扬知道她是为那个综合休闲娱乐度假山庄的项目而来。两人刚坐下，李明秀便笑道：“市长，您还记得我在年前提到的那个项目吗？”
“记得，当然记得，难道李总都准备好了？”
“呵呵，对于我们商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项目的整体策划基本完成了，请您批准，我想征用凤鸣湖旁边的绿地进行开发。”李明秀一边说着，一边脱掉披肩。
张清扬明白这是一个成熟风韵的女强人，早就见怪不怪了，而是认真地从她手上接过企划书，说：“我这几天比较忙，等看完了再联系您。”
“好的，市长，那我就等您消息了。”李明秀微微一笑，明眸皓齿，风情万种。
张清扬一边翻着手上的企划书，一边笑道：“李总不但是江洲最有钱的女商人，更是江洲最漂亮的女商人！”
“呵呵呵……”李明秀不好意思地笑笑，略微害羞地红了脸，说：“我已经是徐娘半老了，哪来的漂亮？我想市长定然阅人无数，在这里拿我取笑吧？”
张清扬摆手道：“李总是我市的财神爷，我今后的工作还要指着您呢，怎么敢得罪你啊！”
李明秀又是一阵轻笑，起身道：“市长，您可真能开玩笑。知道您忙，就不打扰了，电话联系吧１
张清扬点点头，伸手道：“那我就不留您了！”
李明秀也伸手，压低了声音说：“市长，北市区的乐翔区长很想请您吃个饭。”
张清扬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李明秀一定与乐翔关系亲密，而且在江洲人大会议上，也一定是她联系了乐翔等人支持了自己。现在乐翔就想通过李明秀结交他。
张清扬点头道：“李总，过几天吧，您打我电话，我们就简单的吃点饭。”
“多谢市长赏脸。”李明秀笑着离开了。
下班后，张清扬没有马上回家，而是让彭翔把自己拉到了盘龙山庄，在盘龙山庄的后花园转了一圈，走到当初与杜梅相撞的地方，他仍然感觉这一切就在眼前。可是转瞬间物是人非，美丽的杜梅已经成为了过去，她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世界中的人。
张清扬站立许久才回到山庄内，这时候白灵迎了上来，笑道：“市长，您真是好兴致！”
在杜梅死后，见到白灵的笑脸，张清扬十分的不悦，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白灵继续说道：“市长，您今晚在这里休息吗？”
张清扬摇摇头，说：“你带我去杜梅的办公室瞧瞧吧。”
“这个……市长，杜总的办公室已经被公安查封了……”
“哦，那算了。”
“其实也没关系的，”白灵腼腆地笑着，“您是市长，当然有资格进去。走吧，我带您过去。”
“胡说，无论是谁也要遵守法律，算了，我回去了。”张清扬满脸不高兴地说。
白灵小心地答应一声，跟上一步，委屈道：“市长，我错了！”
见到白灵见到自己总是表现得小鸟伊人般，仿佛未经世事的少女，张清扬心里就有些气愤。早知道白灵不是省油的灯，瞧她那丰韵的身体，哪还有半点少女的意思？
回家以后，张清扬没有吃晚饭，独自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关了灯，黑暗中充满了杜梅的笑脸。张清扬望着她招手，暗暗地说：杜梅，我一定要查出真相！
江洲市政府的会议室内，张清扬正在布置着工作。按照他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所说的那样，新年伊始，他在城市的基础设施方面投入了大量的财力和物力。纯工作性的会议，到是没有人提出异议，大家都在小本子上记录和自己相关的工作内容。
讲完以后，张清扬环视一圈，笑道：“同志们，我们江洲城市发展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相比一线城市而言，还是有些缓慢，我们要在两三年的时间内，让江洲的城市建设更进一步！”
“张市长，我现在担心的是财政局能否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项歌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问道。
张清扬点头道：“放心吧，我们要相信余局长的能力。”
项歌便不再多说话，他只负责做事情，只要钱到位，就没有完不成的工作。
散会以后，副市长吴和平走过来说：“市长，我想和你谈谈扶持金角地区重建的工作。”
“走吧，去我办公室。”张清扬指着前方。
吴和平一直在负责对缅南金角地区的重建工作，虽然金角地区自从蒙真回去以后，对于成立经济特区的事情一直没有确定，但江洲并没有停止对金角重建的支持。反正这笔钱是由上头财政来出，江洲方面自然乐得做好人。
见两位领导回到了办公室，郑蓬勃马上送上两杯熱茶。等他退出去以后，吴和平说道：“市长，金角的有些干部想到深圳特区转转。”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这说明他们动心了！”
吴和平点头道：“市长说得没错，年前年后这段时间，金角内部两股思想也在做着斗争，现在很明显激进开放的一派取得了上风，而且蒙真也是支持成立经济特区的。”
张清扬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说：“我看这样吧，由我联系深圳方面，让他们发出邀请，接下来具体事情我就不管了。你去过一次，熟悉情况，我看就陪他们一起过去吧。”
“我也是这个意思，那我等您的消息。”吴和平起身便退了出去。
张清扬望着吴和平离开，拿出手机打给了刘远山。他与深圳特区的领导干部并没有什么往来，此事正好由刘远山出面帮忙。一般问题，张清扬是不会求助于父亲的但此事关系众大，相信刘远山也乐于帮儿子。
果然，当张清扬在电话里说明情况以后，刘远山满口答应下来。在电话里，刘远山还特别交待张清扬要慎重对待此事，在高层领导的心中，把金角特区的成立当成了重点工作。如果张清扬能够促成此事，那么他的履历上将留下精彩的一笔。
放下电话以后，张清扬拿起人大送过来的文件。作为江洲市的市长，他将与陶英杰一起率队参加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现在地方人大已经开始了准备工作，翻看着手上的文件，他感觉有些郁闷。
杜梅的事情迟迟没有任何结果，这让他心里很不安。其实张清扬一直都在后悔，如果初四的晚上自己身在江洲，可以见到杜梅，那么也许她就不会死去。但一切都晚了，他除了自责和督促公安机关快速查案，其余的什么也不能做。
下班以后，张清扬又来到了盘龙山庄，这几天几乎已经成为了习惯。如果不到这里坐坐，喝两杯苦茶，他就感觉像忘记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韩秀鹃已经成为了盘龙山庄的总经理，自然，她这个兼职的总经理不可能总在盘龙山庄。身为接待办的主任，她还要负责很多的工作。从京城回来以后，韩秀鹃对张清扬是千恩万谢。她在京城几乎每天夜里都做梦能回来，现在如愿以偿，自然成为了张清扬的铁杆支持者。
这几天韩秀鹃也明白张市长心中有事，下班后肯定是要过来的，所以每天下午，她都会提前赶到山庄安排一翻。韩秀鹃做了多年的接待联系工作，因此刚刚上任没多久，就在山庄里竖立了威信，没有人不服她。而且还和她相处得极为融洽。
张清扬刚走下车，韩秀鹃便迎了过来，笑道：“市长，您今天还是到茶室坐坐？”
张清扬停下想了想，说：“不了，回房间想点事情。”
“好的，我马上安排。”韩秀鹃马上对身边的领班使了下眼色。领班会意，小跑着离开了。
张清扬本想说自己只是来休息的，不用劳师动众。可又一想这也是韩秀鹃的一翻苦心，便没有吱声。韩秀鹃陪在张清扬的身侧，关怀道：“市长，这段时间我知道您为杜梅的事情烦恼，可您贵为一市之长，怎么能为了这件小事而毁了身体呢，您说是不是？江洲市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您来做，江洲市的发展离不开您！”
张清扬笑着摆手，心想这个韩秀鹃到是挺会说话的。来到房门前，韩秀鹃开了门，先把张清扬让了进去，然后笑道：“市长，不如我留下来陪您聊聊天，就算是放松一下吧，怎么样？”
“好吧。”张清扬点点头，不知为何，自从杜梅离开以后，他再来到盘龙山庄，就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位漂亮的女服务员端着茶盘走进来，看模样还有些紧张，静悄悄地说：“市长，请您喝茶。”
“放下吧，”张清扬点点头，随后突然一惊，问道：“小姜去哪了？”看到面前陌生的少女，张清扬想到一事，好像春节过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小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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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张市长，我是蒙真啊１
“哦，你瞧我！原来是蒙区长，您好！”
“张市长，我打这个电话是要向您道谢的，刚刚我们金角临时政府已经接到了贵国深圳特区的邀请，我们将要去深圳特区进行参观访问，这都要谢谢你啊１
张清扬恍然大悟，到是没想到深圳方面做事如此迅速。
“蒙区长，您不用感谢我。只要金角能够迅速地恢复重建，那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１
“说得好！张市长，贵国有句古话叫大恩不言谢，我……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将来……希望和您继续合作下去！”
“我十分乐意，蒙区长，我方会有人陪同您到深圳，在此我祝您一路顺风１
“谢谢，再见！”
放下电话，张清扬心头略微轻松下来。他明白自己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通过多次交流，金角方面已经动心了。
郑蓬勃进来送上文件，什么也没有说，弯腰就退了出去。张清扬望了眼他的背影，又琢磨起事情来。郑蓬勃与白灵的身上在张清扬的眼中，渐渐透露出一丝神秘的色彩。就比如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张清扬在心里推演过多次，总觉得白灵不像是毫无意识的发狂。身边的不安因素太多了，这让张清扬做起工作总感觉束手束尾。但一切都需要慢慢的来。
下午，政法委書記平安来到张清扬的办公室闲聊，好像很有心事的模样。见到平安，张清扬心底也勾起了一丝疑问。
两人没头没尾地闲聊几句，张清扬这才谈到正题上，缓缓问道：“平書記，我有一件事始终不太明白。”
“您说吧。”平安抬起头。
“平書記，我记得那天在杜梅的出事地点，你们曾经说过，现场应该还停了一辆越野车，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为何还没有查出一点线索。据我所知，我们江洲市各条公路支线两年前就安装了电子眼，难道说从监控系统中就查不出什么吗？”
平安眼神一疑，长叹一声道：“市长，我今天来正是为了此事。我们曾经调出过事发当天的监控录像，结果发现，那天的监控录像不知所综，无缘无故就消失了，为此我还撤了两位警员。”
“怎么会这样！”张清扬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室内盘旋了两圈。
“我也很奇怪，如果只是意外事件，为何会这么巧？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但就是想不通。”平安皱着眉头，心头沉沉的。
张清扬回头望着平安，淡淡地说：“平書記，如果这不是意外，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您是说内奸？”
“还记得我过去和你讲过一件事吗？年前，白灵曾经告诉过我……”
平安点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可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
“我当然知道，无论怎么样，我们都需要谨慎。这件事先不要张扬，但今后的调查工作要保密进行，你说呢？”
“我支持您的意见，看来碍…不得不防１平安意味深长地说道。
周末，张清扬接受了李明秀的邀请，前往江洲市大酒店赴约。李明秀此次特意带上了江洲市北市区区长乐翔，她与乐翔是老关系户了，在北市区辖内的不少楼盘都得到过乐翔的支持。在李明秀看来，乐翔此人不但年轻，还有工作能力，应该可以得到市长的重用。
在酒桌上，张清扬暗暗打量着略显拘束的乐翔。乐翔三十五六岁，算得上是年轻干部了，听说此人做事很有一套，滴水不漏，在市政府、市委的两套班子内颇有人脉，而且迄今为止也没有听说他是谁的人。更为难得的是此人是位研究生。对于这类人，张清扬向来喜欢。
其实来与张清扬见面，乐翔也做了一翻艰难的抉择。他深知要想在江洲市政坛站住，并且得到上升的机会，那就必须拜码头。在张清扬没来以前，他一直想与方少刚走近。可是张清扬来了以后，他便暗暗地研究着这位年轻的市长。
听说他就是那位在共和国政坛有着特殊地位，跺一跺脚都有可能让华夏大地颤上两颤的刘老的嫡孙，曾经在东北双林省有着辉煌的履历，而且还在发改委东北司磨砺过。他更是“辽河速度”的奠基人，辽河的发展曾经得到中央的关注，受到世界经济学者的表扬，可见他是多么的有影响力。
三十刚出头的副部级官员，随着人代会结束，他已经与方少刚等人产生了分庭抗礼的局面，这样的年轻干部的确能够引起人们的追随。当初在人代会上带领北市区的干部投了赞成票，这里面故然有李明秀的作用，但也是乐翔的一翻心意。他是想看看，当张清扬真的成为市长以后，都会有什么样的举措。
乐翔很聪明，他知道江洲市的政治博弈牵连着国内两大势力的角逐，更与省委高层的决策有关。江洲市未来的争斗会很激烈，如果站错了队伍，那就无疑会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他想默默地看着张派干部的走势，如果张清扬真的能在江洲站有一席之地，他将会选择他。
事实证明，乐翔的选择是对的，当选以后的几次常委会，张清扬不止一次与方少刚等人产生碰撞，并且处在了不败之地。当乐翔看到这些以后，他才决定通过李明秀，真正的投靠在张清扬的门下。
“市长，早就想和您在一起吃饭了，但您一直都忙，今天多亏李总做东，我才有机会。敬您一杯１乐翔起身敬酒。
张清扬与他相碰，说：“能与乐区长相识，我也要感谢李总啊！”
李明秀妩媚地笑了，说：“市长，您客气了。您与乐区长能够见面，那就说明你们有缘１
“呵呵，还是李总会说话啊！”张清扬笑了笑，亲手为乐翔抓了一只螃蟹，说：“吃这东西可是挺磨人的，但又何偿不是锻炼忍耐力的机会？其实我们政府干部，公务员，最需要的就是忍耐力，其实说白了，我们就是为人民打工的啊！”
乐翔敬佩地点头，张清扬给他的感觉特别的睿智聪慧，好像无论干什么都能和政府的工作扯上关系，这是一位口材极为出众的年轻领导。但是他也没有急于附和领导的话，可不想让领导把自己当成是摇头摆尾的那种干部。必竟张清扬不是普通的基层干部，他是由上面下派的，对大政策大方向的了解，并不是基层干部能匹敌的。而且张清扬给人的感觉，全身上下已经透露出一种大干部的感觉。
当然，乐翔并不知道，与张清扬见过面的基层干部，往往会把他当成上面的领导对待。张清扬的身上流淌着政治家族三代人的血液，从小便自带了一种与众不同的领导气质。
见领导与乐翔相谈甚欢，李明秀便与张清扬轻轻碰了下杯，说：“市长，我上次报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张清扬长叹一声，说：“李总啊，修建全国高尔夫球场，这是一个很誘人的项目。但我也很矛盾，您也知道高尔夫球场会对土地造成灾害，影响自然环境。所以我……还没有考虑好。”
李明秀笑道：“市长，您放心吧，我们将引进全球最先进的草场管理系统，并且注意环境方面的保护，将会把污染降到最低。在这方面，国外专家有过论证，并且提议全世界的高尔夫球场都要更换成这套管理系统。”
张清扬眼前一亮，望着乐翔说：“你瞧瞧，三天不读书我就落后了！最近一直没怎么关注这方面的消息，我们领导干部就需要时刻关注着科技发展！”
“市长说得太对了，我有时候也发现，社会进步很快，如果我们不知道学习，很快就会落后１
张清扬望向李明秀：“这个管理系统是不是会提高投入？”
李明秀点点头：“每年将会增加一亿左右的支出，但为了环境，我觉得很值１
“这样吧，李总，你明天就把这套系统的详细资料送到我办公室，我研究一下再定夺。”
李明秀放了心，连忙点头。
晚宴在一种详和愉快的气氛中结束。虽然张清扬与乐翔的交流不是很多，但乐翔明白，从现在起，自己就是张派干部了。
握手分别时，张清扬拉着乐翔笑道：“好好干吧，你以后会为江洲这片土地付出所有的力量１
乐翔十分的激动，有了张清扬的话，他突然觉得前途光明起来。就像是黑暗中找不到家的孩子，突然前面亮起了灯，父母就站在眼前似的。
张清扬刚要上车，却听到后面有人轻轻地唤道：“是……张哥吗？”
张清扬猛然一回头，发现身后站着的是伊凡。他笑了笑，说：“小伊，怎么过了一个年，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伊凡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只看了个背影，不敢确定。市长，您……这是刚与朋友聚餐？”
“嗯，还是叫张哥吧。”张清扬笑道。
伊凡也笑了，柔声道：“张哥，不知哪天能给我个面子，南市区的冯書記很想见见您。”
张清扬立刻明白了，伊凡一定是见到了自己刚才与乐翔在一起，特意在此等着呢。他点点头，说：“好吧，等改天有时间的。”
“那……您送我一段？”伊凡笑道，“很想和您聊聊。”
“上车吧。”虽然不太想与她有什么交结，但她必竟是帮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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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心里有数。上次人代会上，除了李明秀联合北市区代表团帮助了自己，伊凡也让南市区的部分代表投了赞成票。
正因为有这两个人的努力，张清扬才会高票当选，赞成票的数量远远高出人大主任何强的计划，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两个团体倒戈。
金角代表团完成赴深圳考察的任务以后，蒙真并没有直接飞回金角，而是与大队伍分离，轻车简从，只带着贴身卫士转道江洲。
张清扬在盘龙山庄熱情地接待了蒙真，他知道深圳特区一定对蒙真以及金角的干部们的心理造成了触动。要不然，蒙真就不会特意跑来江洲见自己。
在鲜花簇拥的详和富贵大厅内，张清扬与蒙真谈着话。亲自为他的茶杯续上一杯茶，张清扬笑道：“蒙区长，这是我们当地正在研发的茶叶品种，名为马尾花，很有保健功效。”
“谢谢，”蒙真品了一口，然后说：“我知道这个马尾花，在金角的山区，也有不少野生茶树。”
张清扬点点头。
“张区长，我此次前来，有件事想请您帮忙。”蒙真很诚恳地说道。
“蒙区长请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谢谢！”蒙真说：“张市长，我听说章春华院士是您的恩师，所以想通过您请他出任我们金角地区恢复重建工作小组的总设计师。不知道，这个忙您能否帮上？”
张清扬盯着蒙真的目光看了一会儿，并没有马上回答他，沉思道：“蒙区长，就个人关系而言，我自然乐于帮忙，但您也清楚章春华老先生在我国领导人心目中的地位，所以这件事我需要向上头汇报。”
“我知道也许会很麻烦，所以才恳求您的帮助。上次章老先生走访金角，提出了很多发展思路，令我茅塞顿开。”
“我会尽力的，”张清扬含笑点头，试探性地问道：“蒙区长，不知道您怎么看待我国的深圳特区？”
蒙真望了张清扬一眼，笑道：“说实话，我是第一次去深圳特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相信它能发展成现在的样子！您知道吗？站在深圳特区的街头，曾经好多次让我以为来到了资本主义的国家，万万没有想到红色主义的贵国，也可以把经济发展得有声有色。”
张清扬什么也没有说，继续听着他讲下去。
“张市长，我记得章老曾经说过，我们金角的地理位置要好于深圳特区，他说如果我们的经济全面复兴，也许将会成为能与香港媲美的国际性大都市！当然，这需要时间的努力，但任何努力都需要找对方向，您说是吧？”
“没错，我们当年在搞经济的过程当中也走了很多的弯路，最终才渐渐摸索出一条适合我国发展的路子。”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请章老帮助我们，你们将是我们最最伟大的朋友！”蒙真炯炯有神的眼睛透露出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件事，我将会利用私人关系帮助你。”张清扬笑道。
蒙真心里清楚，以张清扬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只要是他开口答应帮忙的事情，那就不会有什么意外。
张清扬看了眼天色，笑道：“蒙区长，旅途劳顿，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蒙真点点头：“那好吧，事情已经说完了，我也可以安心睡觉了。”
张清扬送蒙真回房时，注意到有位漂亮的女警卫与蒙真的关系非同一般，两人的关系很亲密，直接随蒙真回到了房内。张清扬只当作什么也没看见一样，必竟身为缅南未来的继承人，多几个太子妃也不算什么大事。
韩秀鹃一直跟在张清扬的身后，这两天可是把她这个接待办主任忙坏了。见蒙真已经回了房间，她便走过来，问道：“市长，对接待还满意吧？”
“嗯，还不错。韩主任，你辛苦啦１张清扬笑笑。
“市长，今晚在这里休息？”
张清扬点点头：“也行，天晚了，那就不回去了。”说完以后，张清扬突然发现，今天一下午都没有见到白灵的身影，忙问道：“白灵哪去了？”
“小白请假了，她说这几天生病了。”韩秀鹃老实回答。
张清扬不再说话，心里当然明白她是因为什么生病的。想来可能她不敢马上面对自己，所以选择了逃避。张清扬并不清楚，白灵趁此机会请假，其实已经离开了江洲，早就到贵西省与某人约会去了。
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当明月为他泡上茶以后，张清扬不禁又想到了小姜。这么多天过去了，不但案件没有任何的进展，就连小姜的身影也没有找到。警方只是从家里得到一条消息，几天前，小姜曾经给家里打过电话，声称她很安全，而且生活得很好。
这条消息足以说明小姜还活着，只是她躲在非常隐秘的地方。马上就要召开全国人大会议了，杜梅的案子还没有任何的进展，这让张清扬心情很低落，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似的。
洗完澡，他便想上床休息，可是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张清扬很奇怪，敢这么晚打来电话，除了亲人，那就应该是江洲市的领导干部。可是号码十分的陌生，他从来没有见过。
手机一刻不停地响着，张清扬终于接听，唤出了一声长长的“喂……”
“市长，您是张市长吗？”手机中传出一个十分稚嫩的声音。
“是我，您是……”张清扬微微有些惊讶，这个少女的声音为何如此的熟悉？
“市长，我是姜小辉！”少女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那么的尖锐。
姜小辉，也就是人们总叫她小姜的盘龙山庄的女服务员！
“小姜，你在哪里，你安全吗？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辞职？”所有的问题都被张清扬一股脑问出，这一刻他是那么的激动和兴奋。
“市长，我……我现在很安全。我知道，公安在找我，其实我……我不是坏人，杜姐也不是坏人，但我不敢相信任何人，我……我不敢出来。”
“小姜，你告诉我在哪，我安排人去接你，好不好？”张清扬軟下语气，他知道现在不能惊动小姜。
“不，不要，市长，我不敢相信任何人，我……我怕有人害我。我……我只是想告诉您，其实杜姐她不是贪污犯，她是一个好人，她是被人害的。她……”
“小姜，你不要激动，我知道杜梅是好人，所以就需要你出来帮她说句公道话，好不好？”
“不……不，市长，杜姐说了，江洲当官的没有几个好人，我……市长，不和你说了，有人来了，我先走了……”说完，小姜就挂上了电话。
在她临挂上电话之前，张清扬从听桶中听到了警车的呼啸，想来应该是警笛声吓跑了小姜。张清扬暗骂一声，马上打电话给孙建军说明情况。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孙建军打来电话，汇报道：“市长，小姜是用郊区的公用电话给您打的电话，等我们找到时，那边已经没有人了。”
“好，我知道了。”张清扬心情很差，郁闷地挂上手机，现在也只能等着小姜再次联系他了。
为了促成金角经济特区的早日成立，以此带动江洲市经济的二次腾飞，张清扬送走蒙真等人以后就联系了章春华院士。他在电话里说明了意图，章老决定与唐先生研究后再做决定。必竟此事关系重大，也许将来会产生国际影响，章老不得不重视。
当天下午，章老回电，他说唐先生已经同意他出任金角地区恢复重建工作小组的总设计师一职。章春华在电话里说：“清扬，让我帮忙是假，你知道蒙真的真实意图吗？”
张清扬笑道：“老师，我怎么能不知道，蒙真的意图很明显，他是想把我们绑在金角的重建工作上面，以此也可以为他们提供更多的援助。”
“嗯，那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将来等金角特区成立后，他将会给所有的江洲市人民带来利益，您说呢？”
“清扬啊，你能这么想很好，说明你真的成熟起来了！”章春华心慰地挂上电话。
挂掉老师的电话，张清扬本想马上联系蒙真，可又一想便又放下了电话。有些事拖上一拖也许会得到更好的效果。像章春华院士这个级别的权威人氏，如果就这么好请，似乎有点降低身价。想到这一层，张清扬才没有马上打给蒙真。
胡秀林敲门进来，轻声道：“市长，一切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现在就走吧。”张清扬合上手中的文件，站起身。
张清扬是要走访几处市政工程的建设，在年后的市政府工作会议以后，江洲市全面实行了城市基础设施的建设。听说工程进度很快，张清扬就想亲眼去看看。
来到外间，郑蓬勃也站起身，自然是想陪领导一同出门视察。张清扬一摆手，轻声道：“蓬勃，你就在家里吧，有秘书长陪我就够了。”
“好的，”郑蓬勃脸上免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十分的失落。近来他越发感觉到市长好像十分不信任他，出门办事很少领他一起。
胡秀林也感觉很奇怪，扭头望着张清扬的脸，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下楼坐进小车，张清扬叹息一声道：“我不太喜欢带着秘书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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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胖子一脸的坏笑，妈的，我让你这丫头片子牛B，我管你是什么人，一会儿就能看你的笑话！胖子得意地开着车，下了高速没多久，就发现前面那辆奥迪被两辆警车拦下了，一辆是交警，一辆是刑警。胖子把车停在后面，下车等着看好戏。
张清扬的心情挺郁闷的，心想自己只是要回家看看，万万没想到这一路上惹出这么多事，刚下高速就被警察拦住了。而陈雅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大大方方靠边停了车，开门下去望着面前的六七位警察。
警察们像看个怪物一样望着陈雅，报警电话可是说她手里有枪，但这丫头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还在上大学吧？她怎么会有枪，黑社会大佬的公主吗？其中一位警官忐忑地走近，说：“我们接到举报说你私藏枪支，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走一趟。”
还没等警察反应过来，陈雅已经伸手把军官证拿了出来，稳稳扔在那位警官的手中。警官马上打开，立刻吓了一跳，马上警礼道：“陈上校，对不起１
周围的警察也一愣神，抢下他手中的军官证一看，吓得脸都绿了，军委总参谋部六局……据说这可是个杀不不眨眼的特务组织。大家忙警礼，看向陈雅都有些胆怯。
陈雅要回军官证，也没有理他们，向后望了一眼，发现了那个站在后面看傻了的光头胖子，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回头对面前的警官说：“我在职行任务，怀疑他是间谍，你们现在把他带走，我的手下会去找你们提人的。”
说完，半句客气话也没有，上车便离开了。警察们面面相怯，把目光都投向了那位光头胖子，不需要任何的指示，全都扑了过去。大家都明白一定是那个胖子得罪了女军官，所以要报复。而他们可就不能管那么多了
胖子晕糊糊的准备看好戏，却没想到事情出现转机不算，自己还被警察抓了起来。
坐在车里的张清扬一阵大笑，捏着爱人的小脸说：“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胖子？”
“关他几天吧。”陈雅无所谓地说道。
张清扬又笑了起来，拿这个孩子气的宝贝老婆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人民代表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在京城红墙大院忠义堂内，内务院唐先生请全国所有副省级城市的市长们来到这里开会。这里作为共和国决策层领导干部开会的常用地点，对外来说一直都很神秘。
这也是张清扬第一次来这里开会。望着与会的各位市长，他暗暗地琢磨着大家的想法。参会的各位市长中，要属张清扬最为年轻，而从各副省级城市的发展来看，也要属江洲最年轻。因此，张清扬坐在这里，分外惹眼。他坐到了最后面，距唐先生最远，必竟以从政的经历来讲，他的资历在这些市长中也是最轻的。
唐先生请大家来，自然是为了“东方红展览会”，这个当初由他提议的盛会，在准备过程当中，也是他倾注得最多。
唐先生环视一圈，微笑道：“同志们，我相信今天找大家来的目的，不用我多说你们也都明白，对于东方红展览会的具体操作办法，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就算集思广益吧。”
辽东省奉天市的市长杨益国首先举手道：“领导啊，我想说几句。”他坐在最前面，以他从政的资历，还有奉天市在全国工业上的地位，他都有靠近唐先生坐的资格。在没有成为奏天市市长以前，他可是辽东省的副省长，政府党组成员。
“益国，你说吧。”唐先生点点头。
“我觉得举办展览会的这个提议非常好，我们改革开放这么多年，社会主义建设了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对外展示一下我们发展的结果了。虽然最近两年外届对我们的关注增多了，但这仅仅是依靠我们GDP的提升。要我看，举办这个展览会，在以党建、民生发展为主题的的同时，更要以工业经济为中心，我们要展现出工业的发展来。外届一直都在说我们工业落后，因此，我觉得展览会的地点应该是我们奉天。奉天在全国的工业地位不需要我多说，奉天在我国历史发展中的地位也不用我多说，奉天在……”
“好了，好了……”唐先生挥手打断杨益国的话，笑道：“益国，我不是让你来自卖自夸来了，如果让我给你评分的话……给你的发言就打不极格！但是，既然你提到了举办地的问题，那大家便接着你的发言，都谈谈看法吧。”
“我不同意杨市长的意见……”唐先生的话音刚落，会场内飘出一声极为轻淡柔和的声音，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全都望向了那个年轻的声音
说话的是张清扬，这个参会最年轻的市长，全国最年轻的副部级干部，此刻坐在京城红墙的会议室内第一次发出了属于他的声音。而且还不是一声和谐的声音。初次开口，便坚定地持反对意见。
大家都感觉有些诧异，也许是没有料想到张清扬敢先开口，更没有想到他敢直接反对杨益国的话。众所周知，东北三省是刘系发家的地方，辽东的干部也是刘系的分支，因此他与杨益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站在同一派别内。
唐先生望着张清扬温和地笑，说：“清扬同志，那就谈谈你的意见吧。”
张清扬望向大家，又对杨益国点点头，这才说道：“我个人觉得吧，举办地的选择应该有着时代的气息，不但要反应出我们民族的历史进步，更要体现出新时代下我们城市在文化、修养、环境、科技等方面的优点。新兴的环保城市、绿色的发展道路，健康、益居的生存环境，将是我们未来城市建设的主流。说到底，一个城市的发展主要还是体现在民生上面，它应该让生活变得更加美好、益居。人民生活在健康、环境优雅、交通便利的城市中，才能真正体现出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理念。”
张清扬稍微停顿片刻，喝了口茶，大家都以为他接下来会谈到江洲，却没有想到他说：“最近几年，我国的城市在发展建设当中，已经渐渐认识到了科学规划、环保节能、绿色益居等方面的重要性。我想不单单是我们国家如此，世界各国都一样。我国有很多古城，这些城市都见证着我们党和国家的发展，特别是刚才杨市长谈到的奉天市。奉天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在我国工业发展的历史上，以及工业成就方面都占有着很重的份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作为东北最大的城市他也应该有资格挤身国际化大都市的行列。但是奉天是一座老城，虽然说最近几年开始注重了工业发展的污染问题，在发展模式上正在更新换代。可从整体而言，空气、环境仍然是制约工业发展的难题。也许我讲的有些跑题，真正想说的是展览会举办的地点不能单一的从城市的规模、工业总值上来考虑，更要从环境、科技、人文艺术、文明程度等各种综合指标上来分析。我的意见就是这些，全当是抛砖引玉吧，呵呵……”
说到最后，张清扬自嘲地笑笑，端起茶杯浅浅地品了一口，润了润喉咙。众人有些意外，谁也没有想到他在讲话中不谈江洲，而且发言内容也并没有针对某个地方。虽然提到了奉天市，但也中规中矩，态度十分的诚恳。
唐先生拿起笔在本上写下了几个字，然后抬头，说：“清扬的意见很好，可以说讲出了困扰我们发展中国家发展的难题，发展与环保也是全世界的难题。我们的展览会理应展示出社会主义新时代背景下的城市文明！”
各位市长都点点头，望向张清扬的目光有些古怪。杨益国与张清扬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
唐先生接着说：“今天让大家来，就是想告诉大家，在坐的所有人都有机会接下这份重任，决策层、内务院经研究决定从全国副省级城市中选出举办地。国家将集合相关部门成立展览局，两周以后，调查组将到各地进行实地考察，进行初选。你们当中，会有五座城市在初选中被淘汰。在此特别说明的是，这次上头将不会考虑几大辖市，会把发展的机会留给你们。如何把握，就要看你们自己了。时间紧迫，终取两个月以内确定下来举办城市的地点。当初上头考虑由两座城市共同举办，但那样不利于工作的协调，所以最后确定的举办地，只有一个……”
听着唐先生的话，各位市长的眼中都冒着光。张清扬心中暗暗地琢磨多亏自己下手早，春节一过就开始了市政工程的施工，可以说走在了这些人的前面。
散会以后，张清扬慢慢走出来，不想却被先生叫住了。唐先生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不错，很敢说话！”
“唐先生，刚才我……”张清扬想解释一下自己在会上放炮的原因。
唐先生自然明白他想什么，摆手道：“什么也不要说了，你的发言很好。”
张清扬便不敢再说，眼望着唐先生离开，这才刚要迈步，却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张市长，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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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回头一看，原来喊他的正是奉天市市长杨益国。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张清扬笑道：“杨市长，刚才在会上……您可别介意１
杨益国故作严肃地说：“谁说我不介意，你啊……总是挑我们奉天的毛病！”
张清扬笑了笑，知道他在指去年奉天汽车集团的案子。当初张清扬在发改委东北司时，曾经去奉天查过案件，两人有过一面之缘。奉天汽车集团的案件不但令奉天多位干部受到影响，就连省委一、二把手也双双离职。曾经在全国引起了很大的振动。
两人延着小路向前走，张清扬问道：“杨市长，最近杜副市长还好吧？”
“她现在负责我们的工业建设，你碍…刚才的批评我一定转达，呵呵……”
张清扬点点头，他问的是杜平，自从奉天爆出大案以后，杜平便得到机会调到了奉天出任副市长。在此他问到杜平，也是想和杨益国套套近乎。当然，张清扬也清楚杨益国是亲近贺静远的干部，因此谈话才显得随意一些。
“杨市长，奉天真的想竞选展览会的举办地？”张清扬停下脚步认真地问道。
“有什么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我只是想问，你们准备好了吗？”张清扬盯着杨益国的眼睛。
杨益国回望着张清扬，暗暗琢磨着他的话，好像明白了什么。
张清扬接着说：“恕我直言，我感觉奉天市的机会不多，而你们准备得略有些仓促，因此……”
“谢谢你的好意，我明白你的意思。”杨益国明白张清扬是在劝他别在这个展览会上浪费时间了。
两人站在同一阵营中张清扬才会讲出这话，如果对其它人，自然不会这么说。其实张清扬也知道，杨益国很被贺静远看好，几乎把他当成了在辽东的接班人。而杨益国与张清扬一样，都属于是刘系的第三代干部，未来更有可能与其它人竞争在派系中的领导地位。
别看张清扬是刘家的第三代子孙，属于根本苗红的嫡系，但要想成为整个派系的领导者，那就需要第三代所有干部的认同。如果说派系内有人比他还有能力，那么便会取代他第三代接班人的地位，将来会代表整个派系走上最高一层。
在京城开会的这段时间，张清扬结交了不少派系内的其它干部，对他们都有了大至的了解。他明白，现在大家还没有真正认可自己这个接班人的地位，也许等到自己有一天真正进入高层委员办公会，他们才会把自己看成是整个派系的接班人。而在派系中，杨益国就是能与张清扬产生竞争关系的人选之一。因此，在与他谈话时，张清扬就特别注意。刚才在会议上，他对杨益国的反驳也是想进行试探。现在从结果来看，杨益国对自己还算尊重。
两人握手分别，张清扬特意嘱咐道：“杨市长，希望奉天市的领导们多多帮助双娇汽车有限公司。”
杨益国点点头，早就听说这个双娇汽车有限公司与刘家有些关系，现在来看传言不虚。
送走杨益国以后，张清扬才上了自己的车。自从那天在高速公路上发生的意外之后，他便没有让陈雅来接自己。有时候和陈雅在一起，他真担心出现事故。开车的是江洲市驻京办主任高菊，过去是副主任。韩秀鹃走后，立荐她接任，张清扬也就尊重了韩秀鹃的意见。
“市长，我们回哪儿？”高菊小心地问道。
“老宅，去看看爷爷。”张清扬淡淡地说，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江洲市接下来如何迎接上面的考察。
高菊见市长在思考，也就没敢说话，轻轻地发动起车子。走出新华门，她还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今生能有幸来到这里，高菊觉得一切都值了！前几天她曾经载着张清扬去过刘老的四合院，在门外，当她看到荷枪实弹、威风凛凛的武警卫士向张清扬敬礼，那种庄严肃穆令她心惊肉跳。而在她的心里，张清扬这几天能让她接送，也就是没把她当作外人，这辈子她都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幸福感。
手机的歌声吵醒了张清扬，他拿出手机一扫，见是刘远山，嘴角轻轻一笑，他已经明白了父亲为何打来电话。
“爸……”
“哼，你小子行啊，听说你在唐先生面前挺风光是不是？”刘远山语气不善地说道。
“爸，我不是想……”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只是想提醒你，别忘记了自己的半斤八两，以后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我知道了，”张清扬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被关怀后的温暖。站在父亲的角度来想问题，也许自己在红墙内的发言的确有些过于直接了。“爸，您在哪呢？”
“在家，爷爷这里。”
“我马上就回去了。”
“那就这样。”刘远山挂了电话。
张清扬笑着收好手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原谅了刘远山，在那个特定的年代背景下，他离开母亲也是无奈之举。更何况他曾经还回来找过母亲。所有的错早就化解了，他在张清扬的心中便是一座大山。特别是当年妞妞的出生令张清扬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因此他也就理解了年轻的父亲所犯下的过错。
张清扬抬头发现高菊不时地望向自己，好像有话要说，却又不敢说似的。张清扬好笑地问道：“高主任，你怎么了？”
“我……那个……”高菊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市长，您……都说您的父亲是组织部的……刘部长，这……这是真的吗？”
张清扬到没想到她问到了这些，便点点头，补充道：“我随的母姓。”
“哦……”得到张清扬的确切答复，高菊荣光恍发，激动得小脸通红，心脏都砰砰地跳动起来。她可没想到市长能够耐心地解答自己的疑问。
张清扬自然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也只是假装没看见。
“高主任，你回去吧。”在京城北街胡同口，张清扬下了车。高菊答应一声，望了一眼不远处森严的大铁门下的卫兵，不寒而栗。
张清扬来到爷爷的小院，发现客厅内坐了不少家人，父亲刘远山与爷爷坐地东南角的沙发上，随意地谈着什么。这边坐着的是母亲张丽、陈雅，涵涵，还有刘文、刘武两人的妻子和他们的儿子东东、北北。涵涵与两位弟弟玩得很开心，见爸爸回来都没有理。
见那边是女人的阵营，张清扬只好站在了爸爸的旁边。
“你坐！”刘老挥了挥手。
张清扬这才敢坐下，偷偷地扫了一眼刘远山，发现他没什么变化。
“会开完了？”刘老问道。
“开完了。”张清扬老实回答。
刘远山瞪了儿子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在江洲，感觉怎么样？”刘老的眼睛稍微抬了抬。
张清扬低声道：“暂时没有太大的进展。”
刘老点点头，说：“无论怎么样，我给你两年的时间，两年……你能办到吧？”
张清扬知道爷爷在说两年的时间让他成为江洲的一号人物，成为省委常委。他正色道：“我能办到。”
“嗯，其它的我就不管了，只看结果。”刘老起身，消失在客厅的门口。
张清扬望了眼父亲，淡淡地笑道：“爸，我刚才在会后与杨益国谈了谈。”
“谈谈也好，清扬啊，你也该认识一些同等地位的朋友了。”
“我明白，开大会期间，我接触了不少人。”
“早点回江洲吧，那里需要你。”
“我明天就带小雅回去。”
“清扬啊，”刘远山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不再那么严肃了，摆出一幅与儿子谈心的模样：“子婷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以后好好对小雅吧。”
张清扬脸红如猪肝，除了点头，不敢吱声，静悄悄地偷望着陈雅。
张清扬回到江洲处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一封举报信。
举报信举报的还是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崔向前，内容与上次不同，这次说的是崔向前通过关系帮助百利集团取得了江洲市绕城高速公路修改扩建、江洲四环快速路新建工程，总共八十公里长路段的工程。崔向前从中得到了百分之十的空股。另外，举报信中还详细地讲解了这几年崔向前联合百利所参与的各种市政公程建设，他从中分得了不少红利。
信中言辞凿凿，十分的详细。把崔向前的所有劣迹一条条罗列，总共分成了二十多条，看得张清扬触目惊心。随同举报信的还有一张小字条，这张小字条更加令张清扬吃惊不已。
上面用钢笔写着一手漂亮的楷体字：“尊敬的张清扬市长，我知道您是一位为民办实事的好干部，作为崔向前多年的朋友，我实在无法忍受他的所作所为。我也知道您想把他拿掉，所以就想帮帮你。希望我所写的这些材料对您有用，很乐于帮助您！”
张清扬眉毛紧锁，拿着茶杯喝了一口，感觉满嘴的苦味。这封略显稚嫩的举报信疑点太多，不得不令他深思。到底是什么人知道得这么详细，又是什么人明白自己要拿下崔向前呢？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或者说有人想利用自己的手除掉崔向前呢？
如果有人真的想帮助自己，他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呢？张清扬把纸条收进抽锁，拿起信封喊道：“蓬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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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伟一脸的沮丧，摇头道：“得个屁手，顶多拉拉手。
“哈哈……”张清扬一阵大笑，然后认真地说：“小伟，要想她真正的接受你，你就应该努力工作，哪怕一辈子不升官，只要她看到了你的改变，我想就会同意和你结婚。”
“操，用你小子说，我明白１苏伟每次听到张清扬教训他，就有些不高兴。“以后别向我家老头子似的１
张清扬不以为意道：“你家老头可是说了，你来江洲，一切都要听我的！”
“妈的，又郁闷了……”苏伟一幅苦瓜脸，望着张清扬笑：“现在看你真不爽碍…”
张清扬又是一阵大笑，也不理他的嘲笑。
无边的夜色中，在山坡旁的树丛中停着一辆越野车，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而车厢内，不时地传出男女的喘息声。
女人就那么瘫軟了很久，这才抽纸巾打扫起来，随后推开男人，正襟危坐。男人抬起头的同时拉亮了车厢内的灯。他不是别人，正是郑蓬勃。
郑蓬勃望了女人一眼，轻声道：“我想离开他身边了，反正他越来越不信任我。”
“他为什么不信任你？”女人不解地问道。
郑蓬勃摇摇头，叹息道：“谁知道呢，他应该不知道我和你的事情碍…”
“哼，”女人一阵轻笑，“不会是他知道了你和萍姐的事情吧？”
“不是，我们见面很小心的，最近更是很少见面。”郑蓬勃不安地晃着脑袋：“我直的好害怕……”
“怕？哈哈……郑蓬勃，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你骗我们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害怕啊？”女人轻蔑地笑着，她对面前的男人厌恶到了极点。
“我受够这种生活了，萍姐还在逼我结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要疯了，可能帮不上你了……”
“不行！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你以为把你安排在市长身边是那么容易的吗？”女人摇着头：“郑蓬勃，从认识我的那天起，从你玩弄了萍姐的感情那天起，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郑蓬勃抬头，望着女人阴冷的目光，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望着眼前的女人，郑蓬勃不由得回忆起了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如果当初不是因为钱财而离开那个女人，或许自己现在会过得更好，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江洲的夜晚像海中的游轮一样美丽动人，仿佛缓缓游弋在海中的明珠。如水的星月下，便是五彩的路灯，这座南海边的绿色城市，它的夜晚也给人一种清新、浪漫的气氛。
江洲市区大鲨鱼俱乐部外，停着不少高级骄车，这里据说是江洲市富人的天堂。来这里消费，可不是说你有钱就可以的，客人都需要出示贵宾卡，否则即便你腰缠万贯，也是不得入内。
楼下是迪厅、酒吧，供那些散客游玩，楼上便是富丽堂皇的包厢，那里就更难进了。没有些身份地位，保安会把你当成狗一样赶出来。
尽管楼下的酒吧乐队传出了震耳慾聋的歌声，但由于密封极佳，包厢里的人什么也听不到。1号房内坐了几个男人，并没有陪酒女郎，看得出这是私人聚会，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
其中有位青年男子一脸的悲愤，喝干了杯中酒，酒杯狠狠砸在鲜红色的地毯上，如鬼哭狼嚎般对身边的中年男子喊道：“老崔，你知道吗？我天天都在做噩梦，每天都看到她求我救她，求我放过她。你……你怎么就下得了狠手啊１男子说完，又唔唔地哭起来。
“小涛，不就是一个娘们么，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中年男子不屑地说道，又满满地喝了一口酒，他正是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崔向前。他不满地说：“我承认不应该这么做，可是……和你说过多少遍了，那是意外，意外你不懂吗？”
“我不管，你还我的女人……”青年男子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扑到崔向前的身上。
崔向前必竟是公安出身，扬手就把他按在身下，拿起酒瓶向他的头和脸倒酒：“你小子是不是他妈的喝多了，你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了吗？你给我醒醒！”
“碍…”液体流到青年男子的头和脸，钻进口鼻，青年男子咳嗽起来。
“老崔，好了，好了，我们自己闹什么闹！”一旁还有位看起来挺斯文的男子上前拉住崔向前。
“妈的，老子也心情不好，你小子少他妈惹我！今天不管是谁惹我，我都敢揍他１崔向前瞪圆了通红的眼睛，松开身下的小涛，重重把空酒瓶扔在地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小涛清醒过来，擦了擦脸上的酒水，扶着桌子坐在他的旁边，拉着他说：“老崔，刚才是兄弟不对，我……我赔罪。”说完，倒满了两杯酒。
崔向前望了他一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打了个饱嗝，淡淡地说：“不怪你，也不怪我，都他妈的怪张清扬１
“对，都他妈的怪张清扬！”小涛恨恨地骂道，“我现在真他妈想杀了他，要是没有他，哪来的这些事，你老崔也不用放假了！”
“妈的，他……张清扬，他不行！下辈子……也别想动我１崔向前嘴角咧开，露出狰狞的笑容。
“哈哈……”另一位男子大笑起来：“小涛，你瞧见没有？老崔现在的斗志越来越勇了！”
“那是，老崔是什么人，早晚让张清扬滚蛋１小涛也附合着说道，“张哥，一会儿给他找几个娘们泄泄火。他现在没有工作了，就只能躺在女人的肚皮上了。
“滚你娘的蛋！妈的，没工作更好，我还乐得轻闲呢！没我在，我看姓张的怎么指挥市局。他想靠孙建军，那就让他靠去，哈哈……”
小涛笑道：“老崔，江洲市公安局没了你，那就是玩不转１
“哈哈，妈的，不提这些，喝酒，妈的以后天天喝酒！”崔向前又望向另外一位斯文男子，沉稳地说：“张军，高速路工程那事，你可盯紧点，最近千万别出乱子让紀委钻了空子！”
“放心吧，老头子昨天找我谈了。”张军淡淡地回应道：“有老头子在，张清扬还不能让江洲变天。
崔向前的目光一凝，仿佛是开玩笑地说：“张军，哪天有空带我去老头子家转转？”
张军摇摇头，无奈地说：“老崔，不是我不想帮你，可是……你也知道老头子的性格，连小公子见他一面都难。他碍…那是远离尘世啊１语气中有些得意。
崔向前微微撇嘴，便不再说什么。
小涛望向崔向前，说：“方書記找过你没有？”
崔向前点点头，也有些得意地说：“昨天晚上，找我去他家了，他让我安心休息，养好身体准备迎接更重要的革命工作，哈哈……”
“哈哈……”另外两人大笑，好像这次紀委对崔向前的调查，在他们心里并没有当回事。
“老崔，那个丫头你找到没有，你不是说她手上应该有我们的钱吗？”张军望向崔向前。
小涛的兴趣也被调动起来，认真地望向崔向前。
崔向前摇摇头：“妈的，现在还没有下落，但我早晚都会找到她的！”崔向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说了，今天酒喝得不少，就在这住下吧。”
小涛望了张军一眼，张军会意，笑道：“老崔别急，一会找两妹子送你回房间。”说完拿起电话讲了几句。
没多久，包厢的门便被推开，两位漂亮的少女上前扶住崔向前，柔声说道：“老板，你跟我们走吧……”
“呦，好好……我和你们走……”崔向前已经有了八分醉意。
见他远去了，张军望向小涛，不屑地说：“就凭他，也想见老头子，想得挺美！”
小涛点头道：“这人太张扬了，嘴上没个把门的，早晚都要坏事啊！张哥，不是我说你，当初怎么选择和他合作。
张军摇头道：“我他妈现在也后悔，当初老头子和小公子让我自己联系人，他们轻易不露面。我知道这人挺贪的，就找了他。谁能想到他没大局观，傲得有些过份啊，要不是得罪了张清扬，也不至于被盯上！”
“他如果真出了事，那……你怎么办？”小涛望向张军。
张军摇摇头，不屑地说：“有些人只是棋子而已，小公子说过……一件事物没有价值了，那就应该尽早尽快的脱手！”
小涛会意，说道：“我家老头也早都想把他拿掉了他紧握的双拳砸在桌面上。
“你家老头？”张军的嘴角挂着笑意，“小涛，你老实说，在心里恨不得他死吧？就为了一个女人？”
小涛一脸的怒容，咆哮道：“对，我恨不得他去死！我一想到她……就……”说着，又啜泣起来。
“小涛，做大事就要看得远点，你看看老头子，看看小公子，你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自讨烦恼？一切啊……总会过去，南海还不是我们的天下？我们得了南海，还怕没有女人吗？”
“你不懂的，你不懂……”小涛猛烈地摇头，心中痛恨到了极点。
经过多次的论证以后，张清扬终于批准了李明秀的高尔夫旅游度假村项目。张清扬对于这个项目的开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要建就建成我国南部最大的高尔夫球场，国内也要排在前三名；第二，要注意环境保护，把对土地的污染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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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张清扬的办公室里，李明秀听着张清扬的指示，偶尔还会摊开小本子记录，可以说做足了准备工作。
“李总啊，我的意见就这么多，对于这个项目，还是老规矩，江洲市政府会提供方便的，只是在土地出让金方面，那块地被很多人看好，我看您如果不放点血可是不行！”
李明秀懂得张清扬的意思，点头道：“张市长，请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总啊，像您这样的企业家，江洲真应该再多几个！”张清扬由衷地说道。通过长时间的接触，他越来越欣赏李明秀了。
李明秀笑道：“要我说啊，像您这样的市长，才应该多几个呢”
“呵呵，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张清扬挥挥手，“桃花宛项目进展顺利吧？”
“嗯，一切正常。”
“那就好啊，中央的调研组就快到了，我想带他们到你那里转转，必竟这是国内最高级别的绿色小区嘛！”
“多谢市长如此器重我们的项目，”李明秀显得很激动。
张清扬看了眼手表，笑道：“那就这样吧，我一会儿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那就不打扰了李明秀起身，紧紧握住张清扬的手：“市长，我想以后麻烦您的时候还有很多。”
“李总客气了！”张清扬亲自把她送到门外。
送走李明秀以后，张清扬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他所想的自然是崔向前的案件。从苏伟那边传来的消息来看，好像对崔向前的取证工作很难。好不容易找到的证人，往往都是三、五次翻供，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刚开始还说得好好的，可第二次见面就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了。这样一来，为办案增加了难度。
显而易见，种种迹象都表明崔向前确实是有问题的，只是紀委办案不能单凭感觉。这几天张清扬实在是窝火，一边为了迎接中央的调研组而准备着，一边还要时刻注意着金角那方面的动向。同时，还要盯着崔向前案件的进展，甚至他有些后悔，选择在这个时机动崔向前，是不是不够明智呢？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是市长助理陈静。现在的陈静工作分工很杂，政府内部不少工作都由她单独负责，基本上她都拥有一位副市长的工作量了。
“有事？”张清扬面无表情地问道。
陈静点点头，轻声道：“我听说好像紀委那边找到的证人……全都翻供了。”
有些事，张清扬不吩咐她去打听，她也会主动去关心，必竟是张清扬从京城带过来的嫡系干部，她时刻都要为领导着想。
“反腐工作，不好搞啊１张清扬长叹一声，他知道大事已去。
“还有……”陈静观察着张清扬的脸色，“前天吴和平市长到公安局布置中央调研组到江洲调研时的安保工作，听说闹哄哄的场面很乱，甚至有人问他崔局长什么时候回来主持工作，孙局长都……无法控制局面，最后吴和平市长拍了桌子，大家不欢而散。公安局里……”
张清扬挥手没有让陈静说下去，他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崔向前此人飞扬跋扈、傲气十足不假，但在公安局内部确深得人心。听平安讲过，他对下属很豪气，也很讲义气，因此大家都愿意在他的手下做事情。
“公安局……”张清扬摇摇头，心头重重的。
“市长，那我忙去了？”消息通报完了，陈静见张清扬心情不好，就想离开。
张清扬笑了笑，问道：“最近项市长与石市长的工作都还好吧？”最近陈静与各位市长的工作联系很多，因此从她这里往往可以看透政府内部干部的大局。
“他们都挺卖力的，看得出来，为了展览会的工作，他们暂时还是一条心思的。特别是石市长，他分管的市政工程工作尽心尽力，完全在按照您的指示来办。”
“我知道了。”张清扬点点头，他明白在这紧要关头，市政府这边的几位副手应该会以大局为重。
陈静转身刚要离开，张清扬又补充一句：“陈姐，谢谢你。”
陈静身体一怔，回头柔和的目光望向张清扬，坚定地点点头。这一刻，她觉得有了这一声“谢谢”，再苦再累也值了。
张清扬脑中回忆着那封针对崔向前的举报信，不禁在想，到底是谁在暗中利用自己的手来对付崔向前呢？他或者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手机歌声惊醒了张清扬，他飞快地接听，最近总有些疑神疑鬼，生怕工作上出现什么意外。
“市长，是我。”女孩儿温柔的声音钻进张清扬的耳朵。
“小姜，你是小姜！”印象中，她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自己了。“小姜，你怎么样，还好吧？”
“我很好，最近……查得好紧，我……我不敢给您打电话。”
张清扬马上说道：“小姜，你放心，崔向前已经被调查了，你来找我好不好？我会保护你的。”
“不，市长……我……我现在不敢出去，我怕崔向前害我……”小姜声音中透露着惊恐，“杜姐说过，崔向前只要不被抓起来，我……我就不能出来给你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张清扬坐直了身体。
“就是杜姐给我的，她……市长，我不多说了，以后再找您……”
话没有说完，电话又被挂断了，张清扬有一种要摔手机的冲动。当然，他不是怪小姜，而是在怪这个社会，在怪这个社会上的某些人。
一间空荡荡的毛坯房内，只摆了一张沙发，一位黄种男人与一位西方女人从在一起，他们在交谈着什么。
黄种男人也有些气愤地说：“鲍鱼，我看你就是多此一举，你那么做不会留下把柄吗？”
西方女人无所谓地笑道：“怕什么，我这么帮他，不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吗？”
黄种男人耐心地解释道：“你帮他没错，可是……你不能选择这种方式，你……你那么做，会留下线索的！”
西方女人终于低下头，轻声道：“我知道，我……做得有些过份了，可是你别把他们支那人想得那么聪明，他们查不到我的１
“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的，亲爱的，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西方女人捧着男人的头，从额头一路吻到下巴。
男子推开她的丰唇，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沉稳地说：“只是你的忙帮得还不太彻底，他们这些蠢人！”
“亲爱的，你放心，我还有下一步棋子呢，当初……就知道只凭这些是没有用的。”
“无论怎么样，你都要小心。”
“我明白，你放心吧。”
“百灵鸟怎么样？”
“一切都好，上次差点上了张清扬的床，哈哈……”
男人皱了下眉头，说：“还是慢些来，对于这种高智商的人，不能急于求成，我们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怕再多等几年。”
女人点头，随后拍着男人的脸问道：“亲家的，等他度过了难度，我是不是就可以见他了？”
“再说吧，现在还有些早。”男子起身，就想离开。
女人立刻拥上来，丰满的身体压在他的背上，说：“亲爱的，我想你了。”
男子看了眼时间，摇摇头：“今天不行，我还有事。”
“雪狐！你在江洲是不是还有别人？”女子恼怒地说道。
“鲍鱼，我警告你，不该问的不要问……”男子扭头温柔地吻了她一下，扬长而去。
盘龙山庄宴会厅的小包厢里，张清扬正在陪史振湘吃饭。在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初步调查以后，史振湘才把张清扬约出来，简单地谈谈案情。史振湘一脸沉闷地往自己的杯里倒满了茅台，然后又为张清扬倒满。他举杯示意了一下，一言不发，也不理张清扬一饮而荆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极差。
“酒可不是这么喝的……”张清扬没有端酒杯，而是拿起一旁的茶杯，淡淡地品了一口。
史振湘苦笑道：“像你这么喝酒啊，一辈子也练不出来酒量”
“呵呵，是啊！”张清扬重重地点头。
“我想如果再没有什么进展，就……应该结速调查了。”史振湘声色不动地说，可他的心却是极为恼火的。三翻五次调查一位干部而没有结果，这让他紀委書記的脸面没地方摆。
“我还是那句话，紀委内部事情……你说了算。”张清扬默默地说道。
“很失望吧？”史振湘抬头扫了一眼张清扬。
“呵呵……”张清扬苦笑，“如果他真的没有问题，我就不失望。我所失望的是让一个有问题的干部继续干革命工作！”
“谁说不是呢，可一切都需要证据来说话。我找人对百利集团接下的高速路工程进行过考核，基本上工程质量就算没什么问题。”
“是我给您出了个难题啊！不过我给您一条建议，既使要停止调查，最好也往后拖拖，不要马上做出结果。”
“我接受你的建议，反正官面上崔向前不是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吗？”史振湘笑了笑，他知道张清扬这是想制约一下崔向前在公安局的权利。
张清扬喝茶，没有应声。
“其实我感觉紀委内部或许有他们的人，要不然证人为何会翻供？”史振湘自问自答。
张清扬突然想起一事，便问道：“我听平書記讲过，他说百利集团的问题应该挺深，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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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就简单说说，具体内容将由我们的吴副市长向调研组的全体领导汇报。我们江洲……”
接下来，张清扬简单地讲了讲江洲在发展中城市的优势，并且说明了江洲能够承担举办展览会重任的几点因素。
听着张清扬的陈述，苏国辉缓缓点头，表情依旧，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上午，在盘龙山庄大礼堂内，江洲市东方红展览会工作领导小组负责人吴和平向内务院调研组详细汇报着工作。吴和平在汇报中说江洲市是一座新兴的现代化大都市，它不但有着优秀的自然、环境、人才资源，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也方便于交通。
江洲在城市的发展中以人为本，以生活为中心，立主于打造一座绿色、环保、社会风气良好的道德文化城市。江洲市全体人民有信心迎接展览会，更有能力把它办好。
随后，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室内漆黑一片，工作小组播放了一部3D影片。影片中是江洲市城市各个角落的缩影，还有从幼儿到老人的脸部特写，配上解说员靓丽、清新的南海普通话的嗓音。风景秀丽、街道干净整齐、高楼大厦辉煌夺目，这一切的一切都给人带来了强大的视觉冲击。
3D影片并没有加入多少后期处理，完全是原汁原味的原始记录。由于3D荧屏的特殊效果，令小礼堂内的干部都如痴如醉，仿佛置身于世外桃园之中，这像花园一样美丽的城市，翠绿的山川，蓝蓝的天空和大海，还有海洋中飘浮着的老式渔船，这一切都组合成一种奇妙的效果。
所有人仿佛身临其境，好像自己与记录片中的南海市民一样，生活在这山清水秀，浩瀚无边的海洋之中。江洲更像是一条东方绿舟，好像远离了尘世的污染，远离了社会上的喧嚣，就那么静静地飘在南海边上
“江洲，南海边缘的明珠，祖国南部的花园。在新时代的背景下，在改革开放政策的支持下，它飞速发展。多年以来，江洲一直立主于城市的环境建设，在高科技产业园落成的同时，也注重保护着当地原始的少数民族风貌……”
最后，在那位美丽的少女解说员的解说下，短短20分钟的影片终于结束。礼堂内的灯亮了，窗帘拉开了，可是人们还静静地沉浸于那种王维诗中所展现出的秀美意境中。久久的回味着，仿佛自己已经远离了这个肮脏的社会。
“啪啪……”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最高决策层的委员、国家人大副委员长、全国总工会主席苏国辉同志起立鼓掌。随后大家仿佛才被惊醒，全都站起来拍手。熱烈的掌声久久未能停息。吴和平脸色通红，激动得显些落泪。他扭头望向张清扬，眼里充满了敬佩。
把江洲市盘龙山庄大礼堂修成一个3D影厅的奢华想法，自然是张清扬的主意。对于这个社会来说，电影不陌生。但是对于3D影片来说，也许年轻人了解得多一些，但对中年人来讲还是新兴事物。其实当初对于宣传片的看法，吴和平的想法很简单，采用DV形式，这样成本还小。当张清扬向吴和平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感觉意外的同时还有些不理解。
必竟这是一笔很大的投入，江洲财政又吃紧。可是在张清扬的支持下，吴和平也只好服从了他的安排。现在来看，这笔投入是多么的值！
掌声停止以后，苏国辉握住张清扬的手，点头道：“不错，很不错！”
张清扬指着身边的吴和平，笑道：“这全是和平同志一手操办的。”
苏国辉便望向吴和平，温柔地笑笑，说：“3D荧屏，你们可是敢花钱啊，就连内务院的放映厅也是刚刚改成3D！我说怎么请我吃饭时间那么寒酸，把钱都投入到这上面来了吧？哈哈……”
张清扬陪着笑，解释道：“苏委员长，早在政府报告中，我就提到过，在保护江洲市特色自然资源的基础上发展高科技产业，争取扶持一些污染低、排放量少的企业。如何发展高科技产业呢？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干部观念首先就要改革，就比如说这个3D放映厅吧，大家都觉得到很新鲜。这就说明了观念的落伍！我搞这个，也是想起个带头的作用，让大家明白新城市的建设，就要从小从基本做起。我们的东方红展览会也是一样，在宣传我们党和国家、民族发展历程时，更要体现出新时代下国家与人民的新风貌，我想这才是我们民族的精华！”
听了张清扬的话，身边的干部纷纷点头。大家不禁在想，张市长的到来真是江洲的大幸，如果没有他，短短的半年时间，江洲何以城市基础设施方面建设得如此成功？
“你说得很对，宣传中华古文明的同时，也要展现我们的新文明，这才是真正的发展！”苏国辉大手一挥：“清扬啊，光说不练，我可不敢相信。片子拍得虽好，你看是不是带我处身实地的看一看？”
张清扬望向吴和平，吴和平会意，点头道：“一切都安排好了，您可以随意的看，保证是最真实的资料。在张市长的指视下，我们并没有提前做任何的安排。”
“不错，有点意思。”苏国辉显得很开心，“那就走吧，就先去看看片子中所说的那个节能环保小区。”
长长的车流驶在江洲市宽阔的马路上，望着街两旁郁郁葱葱的绿树，还有隔离带中盛开的鲜花，苏国辉不停地点头。
“清扬，江洲的确美啊，相比首都、上海，好像它又多了一丝人情味！”
张清扬点头道：“是啊，虽然说最近几年我国经济发展迅速，但是社会风气却有些坏了。人的道德水准并没有与经济一样进步，这便造成了我国大都市的冷漠。江洲却不同，这里的少数民族比较重视教育，特别是道德水准方面的陪养，因此这座城市的人文情怀的基础很好。今后，江洲的教育也会着重在道德方面的讲课。”
“清扬啊，你有很多东西都走在了国家的前面，我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苏国辉面部表情沉重，好像很忧郁。
张清扬一怔，然后明白了他的担忧，苦笑一声，不再说话了。他能够清楚地看到社会主义发展过程的弊端，从辽河开始，他相对这些问题所做的举措便在慢慢的实施。虽然这是好现象，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与国家的大发展方向却是背道而弛。上头的目标是一切都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而张清扬没有。他的辽河也许是以发展经济而著名的，但江洲不是，从他立足江洲到发表政府工作报告，种种迹象都表面，他在探索着一种综合发展模式。
也许苏国辉所担心的是张清扬的未来，在特别讲究论资排辈的党内，突然出现他这样一个异类，将来可是有些危险。也许他现在只是副部级干部，还不是那么惹眼，但当上升到部级干部，并且主政一省的时候，他的政治思想与抱负就会全部表现出来，那时候的他会不会遭到党内保守派的口诛笔伐呢？
其实张清扬早就料到了这点，从进入仕途开始，他就一直站在风口浪尖上，似乎已经习惯了。同时，张清扬也清楚，家中的爷爷、父亲也看到了他身上的异类，但却从来没在这方面教导过。或许他们觉得，一个出色的政治家就应该有属于他自己的执政思路吧。张清扬一路走来，他在摸索的同时也在进步，这才是家中对他满意的地方。
“刚才的那个宣传片，我走时，给我拷贝一份。”
大约沉默了有五分钟，苏国辉又开了口。张清扬点头，他明白山川秀美、空气清新，环境优雅的江洲吸引了苏国辉。不然，他是不会讲出这种话来的。
“同志们，这次对上头调研组的接待很成功，你们做得很好，大家都辛苦了！我代表江洲市委市政府、江洲市的全体人民向你们表示感谢！”
江洲市大会堂内，张清扬面对着台下的几十位干部，发表着演说。在坐的各位听到市长的话，一个个双拳紧握，显得激情澎湃。
苏国辉离开的第二天，张清扬就对吴和平说，他要对工作领导小组的干部、工作人员讲几句话，表达感谢。苏国辉是带着笑容离开的，在临上飞机前，站在旋梯上的机舱口，他还恋恋不舍地回望了一眼远处的绿色山川，并且用力地呼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苏国辉对张清扬说：“我会把江洲的空气带回京城！”
张清扬明白，这座城市不但打动了苏国辉、更打动了调研组的全体干部。他年后对市政工程的建设、维修终于见到了成果。那天坐在车里，望着江洲市崭新、设计很有特色的公共设施，看着江洲本土风格的绿化树，一辆辆高级公交巴士，一尘不染很少堵车的街道。苏国辉除了点头，似乎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一切都说明，对于城市基础建设的投入是那么的值得。
张清扬讲完话以后，缓缓走下讲台，下面响起了熱烈的掌声。吴和平把张清扬送到外面，张清扬拉着他的手说：“和平啊，工作还不能松泄，初选结果大概有一周以后才能出来，但我对江洲很有信心，我看可以准备二期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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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１吴和平点头，他现在对自己也很有信心。
晚上，张清扬拖着疲惫的身体刚刚回到家中，陈雅便送上来一碗芳香四溢的补汤。清淡的汤水中飘着几粒红色的枸杞，看起来令人食慾大增。
“谢谢老婆，放下吧，我一会儿喝。”张清扬坐在沙发上，捏了捏头部。
陈雅略有些失望地把汤摆在茶几上，好像没看到张清扬喝就不放心似的。舒吉塔一直站在陈雅的身后，看见张清扬只顾着自己，而没有顾及陈雅的感受，小姑娘就有些不满意了。别看当初是张清扬把她领回的家中，可是在她的心里小雅姐姐可比大叔市长强了一百倍。
小丫头上前一步，老大不满意地说：“喂，大叔，这可是小雅姐辛辛苦苦煲了一下午的汤，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欣赏人家的劳动果实啊，她这可全是为了你１
“哦……”张清扬抬起头惊呆地望向舒吉塔，脸上挂着苦笑，瞧见她和陈雅主仆二人向对待敌人一样望着自己，便觉得好笑。忙拍着脑门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现在就喝！”说完，认真地喝了几口汤，抬头道：“小雅，这汤真好喝……”
陈雅终于笑了，如释重负的模样，又小声问道：“真的……好喝吗？”
“嗯，非常好喝！喝了几口汤，感觉有精神了！”张清扬笑道，又对舒吉塔挤挤眼睛。
舒吉塔笑了，神气地说：“这还差不多１然后扭身走进了厨房。
张清扬对陈雅挥挥手，她便坐在了自己身边，伸手搂住她纤细无骨的腰身，嘿嘿笑道：“哎，这些天一直在忙，都没有好好陪你！”
“没事的，你别太累……”陈雅的头枕在张清扬的胸口，又指着面前的汤碗说：“你要全部喝光。”
张清扬笑了，小声问道：“这个汤管什么的？”
陈雅小脸一红，说：“反正……是你们男人喝的，舒吉塔在书上找到的，说你累的时候补一补比较好。”
“老婆真好！”张清扬捏紧她的小手，柔声道：“老公晚上也给你补补……”
陈雅慌忙推开他的手，可随后又主动拉住，虽然什么也没说，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吃过晚饭，夫妻二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结束以后，江洲电视台便播放了城市风景的宣传片。张清扬拥着陈雅的俏肩，说：“我真想一辈子生活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
陈雅拉拉他的手，仿佛明白他的无奈。
舒吉塔收拾完厨房，轻手轻脚地走出来，说：“大叔，我先睡觉啦！”
张清扬点点头，等她消失以后，捏着小雅的脸笑道：“你瞧见没有，舒吉塔越来越聪明了１
陈雅脸色一红，撒娇般地推开张清扬。身体却被抱住，张清扬起身抱着她轻如薄雾般的身体走进卧房。轻轻放在床上，然后便压了上去。
一周以后，从京城传来了胜利的消息，江洲市顺利突破重围。在高层展览会工作领导小组的会议上，以全票通过了初眩
这个结果，第一时间传到江洲，江洲市的全体干部、人民全都振奋了。省委書記严忠权，省长修福贵亲自给张清扬打来电话祝贺。
市委常委会议上，张清扬通报了这一结果，并且汇报了内务院工作领导小组对江洲市的评语。绿色、环保、科技、创新，拥有人文情怀的一座现代化城市。江洲，很好地阐释了大首长科学发展观的理念，在这里确确实地让我们感受到了以人为本，城市让生活更加美好的这一主题！
陶英杰带头鼓掌，兴奋地说：“从年初到现在，在市长的坚持下，市政工程的投入已经超过四个亿，这还不包括在建工程。现在来看，这一切是多么的值得，要不是如此大的投入，我们江洲也不会走在其它城市的前列，更不会取得上级的好感！”
伍丽萍轻哼一声，不屑地说：“我们江洲通过初选，接下来还面临着各种紧张的工作，特别是安保方面的投入将加大。这段时间向前同志一直在休假，我听说市局内部暴露出了不少领导问题，紀委查了这么久也没发现什么，是不是应该停止他的假期了？”
陶英杰便望向史振湘。史振湘面无表情，冷冰冰地说：“现在来看，也不是没发现问题，只是苦于缺少证人。但为了接下来的工作，暂时让向前同志负责一部分工作，我不反对。只是我要说的是，紀委并不会因此停止调查。”
陶英杰又望向张清扬，问道：“市长，你怎么看？”
“我同意史書記的意见，紀委工作有其独立自主的原则，我们还是不要过多干涉的好。”
“那就这样，明天结束崔向前的假期１陶英杰最后表了态，语气很严肃。
张清扬知道，在对待崔向前的问题上，陶英杰对自己有些不满，他觉得自己太过激进，有些小题大做了。或许他更觉得，自己要查崔向前，完全是一种报复。
伍丽萍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她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表情了。抬头看向方少刚，而方少刚却没有看她。但是伍丽萍知道，张清扬、史振湘江落寞的表情肯定不会逃过他的眼睛。
散会以后，平安拍了拍张清扬的肩膀，算是安慰的意思。人员还没有完全离开，伍丽萍却望向常务副市长项歌，常委副書記石磊，笑道：“项市长、石市长，你们到我办公室一下，有些事想和你们谈谈。”
伍丽萍说完，装作浑然不在意地扫了眼张清扬。张清扬心中冷笑，什么意思，向我示威吗？他摇摇头，望向项歌与石磊，这两人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工作还算支持。现在来看，到底站在哪一边，他们仍然没有最后确定。这也就说明自己在考察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考察自己！
两位副市长都有些不安，也许没料到伍丽萍会大张其鼓地拉拢，但两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石磊对张清扬笑笑，似乎带着些许歉意。
张清扬与史振湘共同走出会议室，张清扬轻声道：“老史，让你有压力了１
“压力不怕，我这辈子被人骂的次数多了。关键是啊……还是我们工作不到位，无奈呀！”史振湘摇摇头。
张清扬点点头，还能够说些什么呢。也许不知躲在何处的崔向前正在微笑吧？他长长叹息一声，也只能接受现实。但是他心里却极为窝火，堂堂的一市之长连个副局长都动不了，这大大打击了他的威信。
这么算了吗？当然不会，这不是张清扬的性格。
“对于崔向前下面的调查，我已经交给了苏伟，年轻人需要机会，我也想试试他的能力。”临分手时，史振湘又补充道。
张清扬微感意外，反应过来后，笑道：“有点意思啊！”
“是有点意思１史振湘也笑了。
望着史振湘的背影，张清扬明白，也许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帮助自己最好的办法！回办公室的路上，张清扬便接到了苏伟的电话。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子是来报喜显摆的。
晚上，苏伟把张清扬约来了大鲨鱼俱乐部。
来江洲这么久，张清扬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所以，他特别的注意。张清扬也不知道苏伟从哪搞的贵宾卡，他在这里享受了高等服务。等坐在包厢里，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今晚请客的不是苏伟，而是吴德荣。
吴德荣这小子紧跟张清扬的步子，无论张清扬到哪，他肯定随后就到。张清扬早先知道他会来，只是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突然。这小子现在钱不少，脑子也活，生意做得越来越大。
吴德荣笑着打了张清扬一拳，说：“怎么样，你当初离开京城时，我就说过会来江洲的！”
“欢迎吴胖子１张清扬大笑。
苏伟指了指脚下，说：“最近，崔向前天天在这玩，几乎夜不归宿！”
张清扬到是没想到苏伟的调查会这么快，阴沉着脸点头道：“我们总不能限制他的自由啊１
“你小子放心，我肯定帮你报仇！”苏伟大大咧咧地拍着张清扬的肩膀。
张清扬笑了笑，也没说啥。这时候吴德荣神秘地问道：“清扬，你来江洲这么久，听说过老头子和小公子吗？”
张清扬一脸茫然，摇头道：“从你这里第一次听到……”又望向苏伟。
苏伟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时候，怀中的手机响了，张清扬一看是家里的号，马上接听。
手机中传出舒吉塔焦急的声音：“大叔，小姜姐姐晕倒在咱家门口１
“你说什么！”张清扬猛地站起，差点把手机扔在地上。
张清扬不停地徘徊在床前，望着床上的小姜心思不定。一旁的陈雅站起身拉住他的手，柔声道：“没事，吃了药，她一会儿就能醒。”
张清扬点点头，扭头又望向舒吉塔，问道：“什么人也没发现？”
舒吉塔摇摇头，她都解释过很多遍了。晚上的时候，舒吉塔想出门倒垃圾，却没想到门外倒着一位少女，这位少女正是失踪了多日的小姜。舒吉塔马上把陈雅叫出来，两个女人把小姜扶回房中。陈雅通过粗略的检查后发现，小姜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也许被吃了麻醉性质的药物，所以才会昏睡过去。她给小姜吃了药，没多久张清扬就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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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伍丽萍望向张清扬：“市长的意思，是说崔向前的背后还有……”
张清扬打断她的话，说：“确实如此，杜梅临死前留下的证据表明崔向前的背后还有大鱼，当然，证据已经转交给了紀委。如果伍書記想知道，我看就需要问史書記了。”
史書記板着脸，冷冰冰地说：“记委正在调查当中，所有证据高度保密，还不适合在会上公开。”
“神气什么！”伍丽萍心中暗骂一声，气哄哄的低下头。
散会以后，张清扬、平安走在一起，张清扬轻声问道：“二位，过去你们听到过老头子、小公子这两个人吗？”
史振湘望向平安，平安点点头：“听说他们是南海的神人啊，手脚通天，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只是见过他们的人很少，没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
史振湘补充道：“紀委也试着查过，但此事更像是谣言，要不是杜梅留下的录音中提到，我还真把这件事当成了传说１
“倒下一个崔向前，不算什么！”张清扬微笑道。
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史振湘低沉地声音说道：“这次要查，我们就要查到他的根，我看先不忙着给崔向前、张军定罪，应该把他们藏起来，这样……某些人就会着急１
“好办法！”平安与张清扬异口同声地笑道。
张清扬与两人分开，追上陶英杰，想谈谈米涛的事情。
“有点复杂啊！”
听完了张清扬的讲述，陶英杰缓缓抽出一根烟，目光深邃地说道。
“是有点复杂，所以我才和您商量一下办法。”张清扬长叹一声，也抽出一支烟，接着说：“刚才在会上没有公开，初步调查结果显示，米涛应该与崔向前的案子有些关联。”
陶英杰的眉头又是一眉，摇摇头，说：“米副書記那里……如何解释啊１
“我觉得米涛的所作所为，米副書記……应该不会一无所知吧？”张清扬意味深长地问道，认真地盯着陶英杰，有些试探性的意思。
“这个不好说，你觉得应该怎么办？”陶英杰又把皮球踢给了张清扬。
现在的他是不想得罪任何人的，马上就要退了，可是他并不想就这么退下来，很想到省人大或者政协过渡两年，这样还不至于退休后家中马上冷清下来。可是要想去人大或者政协，就要得到南海省委的支持。如果现在与米副書記产生矛盾，是极为不明智的。
张清扬笑道：“我看还是需要让米副書記知道这件事，但我们可以卖个人情，我想既使米涛真的参与了崔向前的案件，顶多也就是跑跑关系、分分利润，应该还不算严重的犯罪。”
陶英杰似乎听懂了张清扬的话，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张清扬接着说：“当然了，如果案子最终的调查结果说明与米涛关系重大，我们也不能放任不管。但是暂时先放米涛回家，让米副書記和他谈谈，剩下的事情就是他们家的事情了。我想米副書記应该知道怎么办吧？”说完，望着陶英杰的眼睛微笑。
“我现在就给老米打电话！”陶英杰终于下决心拨通了米副書記的电话。闲聊几句便进入正题，张清扬坐在对面都可以听到米副書記愤怒的喊声：“放什么放，像这样的败家子，就应该枪毙！老陶，你听着，一定要严查到底！”
“老米，小涛的事情应该不严重，所以我和清扬市长都建议先放他回去，由您做做他的工作，争取他把所知道的事情讲出来，也算是代罪立功吧，你看呢？”
“这件事我不管，还是让你们专案组来调查吧，我说老陶啊，你可不能看在我面子上放了那畜生！”米副書記的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严厉了，说完便挂上了电话。
陶英杰放下电话，对张清扬微笑道：“那就这样吧，你去看看人？”
“我去看看吧，”张清扬点头答应。
离开陶英杰办公室，张清扬直接去了公安局。米涛并没有被关进拘留所，而是住进了公安局里的小单间。
孙建军走在前面，安排干警开了门，便闪身让进张清扬，他站在了后面。张清扬定眼一瞧，窗明几亮，阳光明媚，房间布置得干净整洁。暗想这个孙建军还是很会办事的，这样优待米涛，也给了米副書記一个面子。
米涛躺在床上没有动，连眼都没有睁，听到有人进来，懒洋洋地说：“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啊？”
“小涛，你可以走了！”张清扬来到床前，笑眯眯地说道。
“哦……碍…”米涛先是答应一声，随后感觉声音有些熟悉，睁眼一看站在面前的是张清扬时，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你……”
“小涛，我刚和米副書記通过电话，这全是误会，你受苦了。”张清扬和颜悦色地伸出手。
“呃……我爸知道了？１米涛的神色立刻就变了，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张清扬，感觉他比在京城见面那时更加的有气质了。看到张清扬，米涛便不禁想到在京城被刘家兄弟打倒在地的场面，心中一寒。
“米副書記知道了，我现在就安排人把你送回家中，也希望你能与米副書記好好谈谈，配合我们的调查。”张清扬收回笑容，面无表情地说。
在张清扬面前，米涛越发感觉抬不起头，隐隐知道他现在已经和父亲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自己又怎么能斗过他呢？
“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和老崔喝过几次酒，真的。”米涛低下头，披上外衣，很想马上逃离这个地方，赶快回家洗掉身上的晦气。
“孙局，我想和他单独谈谈。”张清扬转身对孙建军说。
“好，”孙建军一挥手，带着两名干警走了出去，轻轻关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和米涛了，张清扬缓缓坐在他的面前，低声道：“我现在以私人身份和你谈谈。”
米涛一脸的茫然，呆呆地望着张清扬，冷笑道：“谈什么？一个是名震中外的高干子弟、政坛新秀，一个是臭名昭著的二世祖，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张清扬，你是想看我笑话吗？”
张清扬摇摇头，他一直都在盯着米涛的眼睛，从中看出一丝无奈和落寞。他开口道：“我想和你谈谈杜梅，你知道她是被崔向前害死的，对吧？”
米涛先是摇摇头，随后又艰难地点了点头，“砰”的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声音悲愤地说：“我知道，我知道……老崔问她把钱藏在了什么地方，她不说，两人发生争执，老崔失手就把她……”
“失手？”张清扬一阵冷笑，“小涛啊，你怎么这么天真！我想老崔并没有告诉你他那天强暴了杜梅吧？”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不可能……”米涛站起来，愤怒地望着张清扬的眼睛，双手揪住他的衣领：“你胡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声音却是越来越低，其实就连他自己的心中，也多半无法确定。
张清扬轻轻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地说：“我没必要和你说慌，不过老崔却和你说了慌！事发当天，他不但强暴了杜梅，就是在杜梅死后，他还多次对她的尸体……”
“别说了！你他妈的别说了……”米涛痛苦的流出了眼泪，双腿一軟跪在地上，头沉沉的低下，嚎啕大哭。
张清扬静静地望着他，果真没有说下去。
门外的孙建军与手下的干警面面相怯，不明白市长用了什么手段，令米涛痛哭。一位干警竖起大拇指，笑道：“孙局，还是市长牛啊，一上来就把人弄哭了！”
“滚他妈的，你哪来那么多废话１孙建军笑骂道，心里却是一阵自豪，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良久以后，等米涛的哭声渐渐停歇以后，张清扬又问道：“你真的喜欢杜梅，你很爱她对不对？”
“对，我很爱她，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１米涛抬起腥红的眼睛。
张清扬摇摇头，不解地说道：“可是我不明白，她比你大，而且还在你家做过保姆，你是……”
米涛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淡淡地说：“说出来也许你还不信，她是我辈子的第一个女人，是她使我变成了男人。几年以前，就在我的家里，我把她……我真的太爱她了……”
张清扬点点头，终于解开了全部的疑团，拍拍他的肩，把他拉起来，说：“你回去，我想为了杜梅，你知道对米副書記讲些什么。”
米涛无奈地笑笑，擦了擦泪水，有些玩味地笑道：“张市长，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可是那些我都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只是老崔与张军的一些事情。至于说他们的背后……那是一股隐密的力量，我只听说过，却没见过……”
“你是说老头子、小公子？”
“张市长，我劝你还是小心吧，得罪他们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要真想让南海变天，就需要做好准备……”
米涛说完，缓缓地走出房间。
安排干警送米涛离开，孙建军走进房间，望着张清扬，有些不甘心地说：“市长，就这么放他走？”
“不放又能怎么样啊！”张清扬摇摇头，又安排道：“偷偷保护着点他的安全，别让他本人发现。”
孙建军恍然大悟，他自然明白偷偷保护的真实含意。张清扬长叹一声，心说虽然案件还没有最终查明，但杜梅总算可以含笑九泉了。从崔向前身上提取的DNA证明，与杜梅体内的精液同属一人，所以崔向前在劫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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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和张清扬料想中的那样，在米副書記的坚持下，几天以后，米涛又主动到江洲市公安局自首，并且写出了一份他所知道的崔向前与张军合伙犯罪的一些事情。虽然这些都有待证实，但对于案件来讲自然都有帮助。米涛刚回江洲不久，还没有真正牵涉进崔向前的案子，双方也只是暂时有合作意向。
鉴于他主动坦白，公安局决定从轻处理，暂时不对他进行任何处罚。听说米副書記大闹公安局，非要把米涛送进监狱。最后在平安的坚持下，还是把米涛送回家中，没有进行处理。
听着面前孙建军汇报着对米涛的处理结果，张清扬笑道：“建军啊，你处理得很好。像他这种人，抓与不抓其实都无关紧要。更何况这样放了也会让米副書記脸上有面子，而我们的案子不是也有了人证吗？”
孙建军心服地点头，说：“当初放他走时我还真有些省不得，现在来看还是市长想得周到。”
“呵呵，建军啊，你努努力，我看好你１张清扬挥挥手。
“是！”孙建军站直了身体，一脸的激动。
晚饭以后，张清扬坐在沙发上看报，《南海晚报》上刊发了关于崔向前的案件。由于崔向前只是被双规，详细情况还在调查当中，因此报纸上的信息就十分的有限。有些类似于案件通告，只是简要地把崔向前的履历说了一遍，最后再补上因严重违紀被双规的消息。
张清扬摇摇头，心想方少刚还是太保守了些。宣传部门一直是方少刚负责的工作，《南海晚报》对崔向前的案件报导如此粗略，想来是受了方少刚的影响。他轻轻合上报纸，脑中盘算着东方红展览会的事情，由于通过了初轮的竞选，國務院要求剩下的十座副省级城市马上拿出详细的规划方案，也就是决定在城区的哪里进行拆迁建设展览园。张清扬特意邀请了相关专家到南海考察，在这方面他需要听听这些学者们的意见。
舒吉塔见到大叔有些失神，便泡好茶准备送过来，不料却被小姜抢下，轻声道：“我来吧。”
舒吉塔点点头，笑眯眯地拍了下小姜的翘臀。
“市长，请喝茶。”小姜柔声说道。
“哦，谢谢你。”张清扬抬头望着小姜，脑中一转，指着旁边的沙发说：“下一步，你想做什么？”
小姜已经在张清扬家中住了一周，情绪渐渐恢复过来。张清扬自然不能总把她留在家中。
“市长，您……是不是想赶我走？”小姜委屈地坐在那里，一脸的不情愿。
“呵呵，不是，我是想总不能永远把你留在身边啊，现在崔向前一伙人也被抓起来了，你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说说吧，你以后想如何生活，我帮你参谋参谋。”
听到市长是这个意思，小姜就放了心，低下头，有些伤心地说：“杜姐姐没了，我……我也不想再回山庄上班了。”
张清扬当然明白她的感受，说：“那去其它事业单位上班好不好？如果干得好了，我帮你调工作。”
小姜又是摇摇头，看了眼张清扬的眼睛，小声道：“我……我不想进政府工作，我……”
“为什么？”
“我感觉政府里太乱了，要不然杜姐也不会……”小姜不敢再说下去了。
张清扬叹息一声，他明白不单小姜一个人这么想，政府里的工作的确太乱了。
“那你想干什么？”
“我……我想租个门面，卖点衣服算了，也够自己生活了。”小姜十分伤感地说。
“小姜，不要灰心，你要伤心生活，相信这个社会上还有好人。我尊重你的意见，你有本钱吗？如果没有，我可以借你。”
“嗯，我有本钱，杜姐走之前给了我……”小姜突然醒悟到自己多说了半句话，忙闭嘴紧张地望着张清扬。
张清扬心中暗笑，装作没听到似地说：“有本钱就好，等你开业了，我去买衣服，你可是要打折！”
“嗯！市长，我会好好干的，您是一个好人，我这辈子都会记住您的１
“有信心就好！”张清扬心慰地点点头，小姜是杜梅的好朋友，能为她做点什么，他觉得杜梅在天之灵也可以放心了。
张清扬此刻并不知道，正因为自己的鼓励，小姜从一个小门面做起，十年以后会成为南海省著名的女企业家，并且成立了南海最大的专卖女性服装、饰品等综合类产品的“梅园商厦”。二十年以前，“梅园”商标流传海内外，她的“梅园”帝国成为了国内最大的女性消费品牌，并全她还成为了人大代表……自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值得一提的是，小姜终生未嫁。
市政府的一号会议室内，市政府的党组成员以及各相关部门的一把手正在讨论着展览园规划地。国内著名的建筑及规划专家周乐康老先生正在讲述着他对江洲的考察结果。与张清扬预想的出入不大，周乐康老先生也同意将东方红展览园修建在江洲市河南区梅河一村至三村之间。
梅河一村至三村一直被人们称之为是江洲市的贫民窟、城中村，早在几年前就在谈拆迁问题，可迟迟没有谈下来。原因很简单，居住在这里的有很多都是老干部、老将军、老战士，他们曾经是解放南海时的功臣。而这块地也属于南海军区，因此地方正府想要收回这块地很难。
张清扬早就在打算这块地的主意了，只是单以普通的棚户区改造方式很难与业主谈判。必竟这些老干部、老战士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而且生儿育女，并不想离开。另外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他们现在所住的房子都是独门独户的小二楼，是几十年前为了表彰他们所做的贡献，军区特别修建而成的。每户的院落都不小，几乎一户就可以盖一栋楼房。院内有花园苗圃，还有菜地、葡萄架，这样旧式宽敞的别墅，别说在江洲很难找到，就是在整个国内也所剩无己。如果想对这块土地进行开发，张清扬自然不可能还为他们修成这种独门独户的小二楼，因此便迟迟没有提出对这块地的征用。
不过现在不同了，江洲市已经通过了东方红展览会的初选，很有可能最终成为举办地。在这种契机下，为张清扬对这块地的开发创造了机会。他的想法很简单，先以举办展览会为名把这块地收回征用，等展览会结束以后，就可以大兴土木进行重新规划建设。如果展览会没有在江洲举办，他也会提前把这块地收回进行拆迁，这样一来原住户就是想反悔也没有了办法。
所以，把周乐康老先生请来的当天，张清扬便顺嘴提了提那块地。周老先生活到这把年紀，也算是人精了，自然懂得张清扬的用意。更何况在实地考察后发现，这里土地平阔，交通便利，又分布在梅河两边，欣赏展览会的同时也可游览梅河。
周乐康详细地表述完自己的观点，喝了口茶，笑道：“这是我和学生们共同研究的结果，总的来说张市长的想法很对，梅河两岸最适合修建展览会。我可以为我说的话负责１
张清扬摇摇头，心想搞研究的就是搞研究的，这些老先生的脾气都很古怪，也许是他看到常务副市长项歌摇头，所以才补了那句话。
张清扬望向项歌，说：“项市长，你好像有不同意见，说说吧。我们这是开会研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
项歌点点头，他早就见识到了张清扬主持会议的民主，所以直截了当地说：“我不是反对这块地，我是觉得很难进行拆迁工作。那块地在五年前市政府就想开发了，可是到现在也没有收回，什么原因我就不多说了。展览会可是大事，如果因拆迁工作影响了工程进度，后果难以想象！对于这块地的谈判……我是没有好点子啊，如果在座的各位没有好的办法把这块地从南海军区手上收回，并且让那些老战士乖乖地搬家，我看还是趁早放弃吧！”
张清扬点头道：“项市长的分析很对，我也知道这是一件很难的工作，但是我在此必须要说，这块地一定要收回！无论能否举办展览会，也要把梅河两岸进行重新规划，要不然太影响我们江洲的市容了。这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１
项歌长叹一声，张了张嘴，不再说话。他是知道张清扬性格的，他要决心做的事情，也许没有人拦着吧？就比如说这次动崔向前，陶書記明明都表示了反对意见，可最后他还是被拿下了，可见张清扬的铁腕。
这么一想，项歌似乎又有了些希望，便对张清扬笑道：“如果能把这块地谈下来，那么我愿意负责接下来的工作１
石磊看了他一眼，心说狡猾，如果谈判成功了，接下来的工作谁不能做？这段时间他与项歌的心态都很矛盾，一方面要接受伍丽萍的暗示拉拢，一方面还不想马上站队。可是他们两人都清楚，如果再这么摇摆不定，也许再过一阵子双方对他们都会有看法了。
张清扬望向石磊，笑眯眯地说：“如此重任，我想就交给石副市长吧。城建工作……也是你的份内之事，怎么样？”
石磊的心猛烈地一跳，不明白市长怎么会把这份重任交给自己，难道他真的信任自己吗？对于这项工作，石磊心里也没有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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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是再也没有机会报仇了！现在是和平社会，经济社会，一切都要发展，再也没有人把我们这帮老兵当回事了１董必胜说完，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笑了笑，说：“董叔，您这话可就不对了，社会的发展和对老战士的尊重一点也不矛盾。现在是和平时期，为了让人民群众生活得更好，是我党的发展目标。但是不能为了发展就忘了您们这些人的功劳吧？现在社会风气没您想得那么坏！就比如说我吧，爷爷每次看到我都讲过去的战争。”
“哎，我啊赶不上潮流了，这个世界迟早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１董必胜叹息一声，问道：“刘司令身体可好？”
“很不错，就是一想起过去的战友心情不好，他总说越来越孤单了！”
“是啊，越来越孤单１董必胜点点头，又望向刘抗越：“老师长没忘了我？”
刘抗越笑道：“父亲怎么能忘了您呢，他总说当初您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军官，不过也最能惹事！”
“哈哈……是啊，当初我是给老师长捅了不少娄子。抗越啊，你现在也是将军了，我真替老军长感到欣慰１董必胜长叹一声。
张清扬认真地说道：“你们这些老将军、老战士是我党、我军的一笔宝贵财富，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但没有人会忘记你们！”
“你不用给我戴高帽！我知道你带抗越找我是为了拆迁１别看他知道张清扬是刘司令的亲孙子，但是一点面子也没给，一腔怒火地说：“我老头子没文化不假，可是还不傻！我不反对国家的建设，更不会因私利和党和国家做对！但是我不懂，好好的房子为什么要拆？我们住着不是挺好的吗？过去南海的空气多么好？可现在到处都在盖楼，乌烟瘴气的！政府卖地盖楼可以，你们赚钱也是为了发展，可是总不能把老百姓往火坑里推吧？一边赚钱，一边污染环境，你们拍拍屁股升官走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怎么生活１
“董老，您说得这些都对，地方正府大力开发房地产，对老百姓的伤害很大。但我们这次征用你们的土地，并不是为了开发房地产，而是为了举办东方红展览会。”
“东方红展览会？又是劳民伤财，政府有那钱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１董必胜鼻子里冒着冷气。
“呵呵……”张清扬与刘抗越都笑了。
张清扬望向董必胜，说：“董老，您不让我们的石副市长说话，总不能也不让我说话吧？难道您就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说！”董必胜半眯着眼睛，双手托着拐杖，仿佛随时都在准备打断张清扬的话。
张清扬笑道：“我承认，举办展览会要花不少钱，您说是为了面子也不全是没有道理。但是您想过没有，我们华夏文化五千年，改革开放也有几十年了，我们国家发生了质的飞跃，但是在世界上的地位仍然很低，甚至有很多国家的人民对我们不了解，看轻我们。因此，在这种时刻，就需要让他们看到真正的中华民族，看到社会主义的成功！展览会的举办不是给我们看，而是为了给外国人看！上头领导的意思是想对外宣传我们的建设方针，展现我们的民族发展进程，以及社会主义的成功。董老，我们过去被外国人瞧不起，现在生活好了，还想被人瞧不起吗？当年您参军打仗，为的还不是想让我们民族在这个地球上站起来吗？现在我们站起来了，但有很多人不承认，所以我们就要展现华夏民族的风彩，您说是不是？”
“嗯，”董必胜点点头，“你娃会说话，是这么个道理。如果展览会的举办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花点钱是值得的，我们是应该让外国佬见识一下我们的改革胜利了！”
张清扬接着说：“至于刚才您讲的社会主义建设对环境、资源造成的危害，我们大家都明白，所以我会立志于改正这些错误。江洲已经修建了绿色生态生活小区，这在全国是首例，它不但可以减少污染，更可以让更多的人住进楼房。我已经把环境的保护摆在了政府工作的前面，请您放心吧。至于说展览会结束以后这块地的使用，政府也会合理开发，不会像您所说那样搞得乌烟瘴气１
董必胜思索道：“那关于拆迁补偿问题你怎么处理？我到不是说我自己，而是为那些普通老战士着想，最近两年国内拆迁引起的争端太多了，我看着难受，你们不会也让他们无家可归吧？”
张清扬笑道：“董老，您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我吗？我向您保证，对于这里拆迁的赔偿标准，一定按照市场价来办，不会亏了老百姓！假如以后您无家可归，就到我家去骂我１
“呵呵……”董必胜笑了笑，“那这么说，我上次不应该骂那个姓石的？”
张清扬正色道：“董将军，说句您不爱听的话吧，这件事您办得确实不太对。我们地方上的干部也许是有问题，可是在大事大非面前立场很坚定，您不支持我们的工作也就罢了，与社会主义的建设唱反调，我们也管不着，可是石磊是党和国家的干部，你这么做……”
“胡说，我才没有和社会主义建设唱反调！我也是听信了邻居们的话，还以为你们是抢地牌来了，那天他也没说清楚啊，这事不怪我！”董必胜摇着头，好像他也是受害者一般。
张清扬微微一笑，“董将军，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支不支持地方正府的工作您看着办吧。”
“哎，我说小子，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也是党员，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怎么能不支持你们呢？你放心，下午就让那个姓石的来，我带头搬家！”
张清扬心中暗笑，点头道：“谢谢您老了１
刘抗越与董必胜握手道：“董叔，有空去京城看看，我家老头还想你呢！”
“好，好，我一定去１董必胜把张清扬二人送出了门外，满意的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张清扬对刘抗越说：“大哥，这次太感谢你了！”
那天与徐边南通过电话以后，张清扬就联系了刘抗越，追问以后下才知道，董必胜是当年刘程举参加越战时的老部下。有了这层关系，张清扬自然就让刘抗越亲自过来了。
“自家人说什么感谢，清扬啊，董老将军不容易，你们可要好好照顾他。”
张清扬明白刘抗越的意思，点头道：“大哥，你放心吧，对于这片居民的安置工作，我早有打算，会让他们住进全市最好的房子！而且我们政府也会对他们的子女进行补贴１
“嗯，那我也就放心了。”
“大哥，在南海玩两天？”
刘抗越摆摆手：“玩什么玩，没时间啊，一会儿陈军要来接我，去他那转转，明天就要回去，你就别管我了，给我个自由怎么样？”
张清扬笑道：“在家里被陈丽管理得够呛吧？”
“行了，少提她，我现在看见她就大腿发軟！”刘抗越无奈地说道，却一脸的幸福。
张清扬笑了笑，不再说话，拿起电话打给石磊，让他下午就赶过去恰谈具体的搬迁事宜。对于那里居民的安置，张清扬早想到了桃花宛小区。桃花宛的一期工程已经结束，他与李明秀商量好为这里的居民留下一批房子，由政府出钱。
李明秀也答应了，而且价钱很低，这个工程基本上她是不赚钱的。张清扬当然明白李明秀长期发展的战略眼光，国内企业家能有如此远见及目光的真是太少了。通过桃花宛小区的建设，李明秀的公司将来在江洲甚至整个南海的商品房开发都会占据主动，因此，既使桃花宛小区赔钱，从长远考虑，她的集团将来会赚更多的钱。
“都同意了？”张清扬望着面前的石磊，笑着问道。
石磊点点头，佩服地说：“市长，石老将军一同意，其它人也就没什么敢反对的了。就是在赔偿问题上，还需要具体的研究。”
“那就好啊，总算解决了一件难事，石市长，这次你不会再撂挑子了吧？”
石磊脸色一红，惭愧地说：“是我无能啊，市长出马，几句话就轻松处理了。昨天下午我去时，董将军还向我道歉，呵呵……”
张清扬笑道：“他们这些老将军啊，性子都直。”
“是啊，在赔偿问题上，还真不能亏了他们。”石磊望向张清扬，问道：“市长，具体的赔偿标准，您看？”
张清扬摆摆手，“石副市长，这事我就不管了，弹性还是很大的，总之你就看着办吧。”
有了张清扬这句话，石磊也就放心了。他最怕的就是在赔偿问题上领导不放权，那样工作就有些束手束脚。
张清扬知道石磊的难处，拍着他的肩说：“放心的干吧，你是拆迁工作的指挥官１
石磊又是一阵激动，与张清扬接触的时间越多，就越能受到他的感染。在他的手底下工作，是那么的舒服。
门突然被推开，郑蓬勃一脸焦急地闯进来，面色有些慌张。可是当看到石磊在场时，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怎么了，有事就说。”张清扬问道。
“市长，刚才省紀委的人找……找项市长谈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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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紀委？为了什么？”张清扬没想到在一切顺利的时候，突然又冒出来这么一件事。
“好像……是说项市长在给她母亲治病时，收受了大量不明财产。”郑蓬勃小心地解释着。
“荒唐，有些人真是不想天下太平了１张清扬气愤地拍了下桌子，对石磊说：“这件事放在谁的身上我都信，但放在老项的身上，我不相信１
“我也不相信……”石磊摇摇头，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用多想，这件事肯定与伍丽萍有关。最近张清扬帮助项歌母亲转院的消息惊动了市府两院，在与项歌接触没有结果的情况下，想来伍丽萍便想到了这种办法。石磊知道，自己能猜到是伍丽萍动的手脚，张清扬也能猜到，要不然他就不会说出刚才的话。
张清扬愤怒地摇着头，略微有些失态地说：“我们市政府的工作好不容易有了些进展，外人就来搞三搞四，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我肯定要去省委讨说法！就是这个市长不干了，我也要保下老项１
石磊听着很感动，点头道：“您也别太急，我想省紀委也只是初步核实。看看情况再说吧，我先走了。”
张清扬阴沉着脸没说话，心里却兴奋异常。伍丽萍这么干，无疑会把项歌逼到自己的阵营当中，这个女人完全作茧自缚。
石磊刚走没多久，秘书长胡秀林就进来了，随手把门关严。张清扬知道，他一定是来谈项歌的问题。
“市长，您和项市长的情况不太乐观。”胡秀林皱着眉头说道。
“我？怎么和我也……”张清扬感到十分吃惊。
胡秀林叹息道：“您真的不知道？好像有人把您和项市长一起告了，说你们为了给项市长的母亲换肾，弄来了不明财产三十万。”
“哼，蠢，愚蠢之至！”张清扬摇摇头，没想到伍丽蠢到这种地步，靠这种事情真的可以拆散自己与项歌的联盟吗？真是痴心妄想！
“是啊，有些人……哎……”胡秀林摇摇头，“市长，您看是不是和史書記谈谈？”
“谈什么？我想老史也应该参与了调查，我和他联系，影响不好。下班后，我直接去找省紀委马書記。”
胡秀林不便深说，点头道：“这样也好。”
张清扬望向胡秀林，笑道：“秘书长，你不会真觉得我与项市长做了什么非法勾当吧？”
“那到不至于，只是……”胡秀林慾说还休，似有难言之隐。
“秘书长，有话就说吧。”
“市长，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写举报信的人也没想着真查出什么来，她只是想让您和项市长的关系……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为您，要不是您帮助了项市长，对方也不会……所以担心项市长对您……”
张清扬听懂了胡秀林的意思，点头道：“你说得没错，只是对方太低估了老项。我深知老项的为人，他不糊涂！”
“希望是吧１胡秀林起身离开。
傍晚，张清扬来到盘龙山庄，省紀委调查组就在这里，马書記住在四号楼。张清扬赶来的时候，马書記正在与史振湘等人开会研究项歌的问题。见到是张清扬，马書記便从沙发上起身，迎了过来，满脸含笑道：“张市长，快请进，快请进！”
张清扬走进客厅，两人握手寒暄以后，他笑道：“马書記，我知道您早晚都要去找我的，所以还不如自己主动来自首，这样也算是坦白从宽了吧？”
“哈哈……张市长，你说得哪话里啊！”马書記摆手道：“一切只是了解情况，没传得那么严重。”
史振湘对张清扬点点头，并没有离开。其它干部见到领导们有事要谈，便告辞离开了。
三人坐下，马書記拿起茶杯示意张清扬喝茶，笑呵呵地说：“我知道你是为了项市长来的，是不是对我们的调查有什么抵触情绪啊？”
张清扬点头道：“抵触情绪不敢有，我只是觉得省紀委只凭一封举报信，就对项市长进行调查，这不太公平。”
“呵呵，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当初要查崔向前，不也是因为一封举报信吗？”
张清扬摆手道：“那不能相提并论，情况不同。项市长送母亲到京城看病，这事我都知道，这怎么能和腐败挂上勾呢？马書記，您都想了解什么，还不如问我，我想我知道的比较全面。”
“好啊，说实话，我明天就想去找你的，既然你来了，那我就问问。这件案子和你确实有些关系，项市长说为她母亲换肾准备的三十万，是你借给他的，对不对？”
“没错，是我借的。”
马書記点头道：“项市长没有说清这笔钱的来源，他说不知道你是从哪弄来的，张市长能否解释一下？”
“这钱是我从家里拿出来的，”张清扬并没有回避。
“家里？”马書記目光一疑，“张市长，以你的工资而言，这个……”
张清扬笑了，笑得很无奈，他说：“马書記，也许您对我的家庭条件不太了解。我母亲在我从政以前，在双林省经商，不说多么富裕，但也有些家底，这三十万对我们家来说还不算难事。”
“哦，是这么回事？”
“马書記，您可以去核实。”
“我会的，”马書記点点头。
张清扬又笑着补一句，说：“当然了，要查我母亲的银行账户好像有些困难，原因……我想您也知道。”
马書記点点头，“我明白，看来……也许这真是一次误会！”
身为上头决策层的委员、组织部长的妻子，张丽的银行账户是受保护的，可不是任何人都有权利去调查，这需要上头决策层会议的批准，由上头的紀委进行操作。
张清扬接着说：“项市长工作很认真称职，为人也很清正，正是因为这些，我才想帮帮他。就因为这件事有人写了举报信，我很怀疑此人的动机，建议省紀委好好查查，还项市长一个清白。”
听了张清扬的话，史振湘满意地笑了，他当然知道张清扬的家底。而马副書記也点点头，不再说话。
伍丽萍坐在沙发上，放下电话，一脸的阴沉，不由得抽出一支烟点燃。电话是方少刚打来的，他已经知道了伍丽萍所做的手脚，在电话里对她进行了严肃的批评。
伍丽萍缓缓吸着烟，心思很乱。她没想到张清扬为了项歌会主动去找省紀委的领导，而且还坦白家中的条件，这是她的失算。本以为项歌接受调查以后，张清扬担心受到牵连，会与项歌划清界限，或者落井下石把项歌搞下去，提拔他自己的人。但张清扬比伍丽萍想象中成熟得多，他不会因为这么件事抛弃项歌。而且，他反过来支持项歌，更会令政府内的其它几位市长刮目相看，特别是石磊。正因为如此，方少刚发了火，一向稳重的他气成这样，可是不多见。
“妈，你怎么又抽烟啊，都说抽烟对皮肤不好！”房门被推开，一位青春少女坐在伍丽萍的身边，拉着她不满地说。
她是伍丽萍的女儿高雅芝，在市党校任教，刚刚得到了博士的证书，很有前途的少女，也是伍丽萍将来的希望。
“妈闲着无聊，呵呵……”伍丽萍免强挤出一丝笑容，摸着女儿的头：“没和小文约会？”
“妈，我……我想和小文分手，我们不合适。”提到男朋友，高雅芝低下了头。
“不行！小文不是挺好的，雅芝，你就知道惹妈生气！”伍丽萍揉着头，心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妈……”高雅芝眼睛红了，看见母亲劳累的模样，她真的不忍心再说下去。
省紀委调查组偃旗息鼓，项歌对张清扬越发感激起来。他知道张清扬主动去找了马書記，更知道他曾经说过用他市长的位子来保下自己。不管张清扬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能有如此胸襟的领导，值得人钦佩。
老实说当初省紀委找他调查时，他真的有一种错觉，也许这一切都是张清扬算计好的，他想借用省紀委的手除掉自己。可是他并没有一直糊涂下去，等反复想过以后，他便明白这是伍丽萍的离间之计。
事发以后，他没有去找张清扬，也是想看看他的做法。事实证明，张清扬帮了他。项歌缓缓地品着茶，窗外射进来温柔的阳光，他知道自己应该想想如何站队了。伍丽萍与张清扬的明争暗斗已经白熱化，如果自己再不做出选择，那么也就危险了。
项歌放下茶杯，站起身望着窗下的绿地，胸中已经有了主意。
五一小长假之前，从國務院展览会工作小组又传出一个好消息，江洲同其它四座城市在工作小组激烈的争论中，终于通过了第二轮选拔。工作小组的领导决定，小长假之后，工作小组将在京城召开最后一次准备会议，把五座城市的市长请到京城做最后的陈述，然后投票选择。
任何人都明白，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有不少城市的市长已经赶到京城找参与工作小组的领导汇报工作、拉拢关系。只有张清扬老老实实地呆在江洲，静观其变，不过他的神精却没有私毫的松泄。
陈雅前几天又回了京城，这次不是探亲，好像是进行工作汇报。她整天神神秘秘的，在南海这几段时间经常与属下在一起，张清扬也没有问她在干什么。认识陈雅的时间久了，张清扬渐渐摸清了她的脾气。她觉得可以说的事情，你不问她也会主动和你聊起，但如果不能说的事情，你问了也白扯。别看她表面像个柔弱的小女子，但是一但涉及到与国家、工作相关的事情，她对任何人都很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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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八点，张清扬坐在车里抬头望了一眼金帝会所外灯火辉煌的招牌，皱着眉头望向开车的苏伟，没好气地说：“怎么又是这种地方，我回家了１说完，推门就要下车。
“唉，你急什么嘛！”苏伟忙拉住他：“就当是微服务私访吧，作为一市之长，来这种地方更能了解民间疾苦！”说完，又陪着笑：“哥，好不容易今天有机会，你就不能陪兄弟开心一下？”
张清扬无奈地摇摇头，只好说：“喝酒行，但乱七八糟的东西少来１
“你放心吧，你想要乱七八糟的服务我还不敢请呢！”苏伟把车停好，大大方方地拉着张清扬走进金帝会所。
张清扬把帽球帽拉到最低，到这种地方如果被曝光，那可就丢人了。
苏伟要了大包，美滋滋地横卧在沙发上喝酒，笑道：“要不叫两妹子进来唱唱歌，活跃一下气氛？”
张清扬瞪了他一眼，说：“你小子皮又紧了吧？等田莎莎一回来，我看她怎么收拾你１
“我说哥，又不干别的，就是喝喝酒、唱唱歌也不行？”
“不行，”张清扬断然拒绝，“江洲是一座干净的城市，你不能污染了他１
确实，自从去年全国开展扫黄行动以后，各大城市的三陪会所再也不像之前那么明目张胆了。而江洲对这方面查得更严。
苏伟撇撇嘴，不屑地说：“江洲干净吗？你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知道个屁啊？其实和其它地方一样脏！就在我们头上，顶层的客房里，我想现在就有不少人正在泡妞１
张清扬微微有些不高兴，但也知道苏伟不像在说笑话。苏伟站起身，来到窗前，稍微拉开窗帘，指着停车场说：“你来瞧瞧！”
张清扬来到窗前，低头一瞧，望着那些车说：“看什么？”
“车牌！”
张清扬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苏伟想做什么了，低头，借着灯光仔细地扫了扫那些车牌，他发现有不少都是市委各部门的车。
苏伟冷笑道：“看到了吧？这里，还有之前关门的大鲨鱼，每天晚上都有政府干部的光顾，他们有很多都是来找女人……”
张清扬重新坐下，望着苏伟笑道：“你小子今天找我出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苏伟一脸得意，笑道：“我也是偶然发现的，这里有不少市委的干部，我想也许对你有帮助。”
“帮助？”张清扬摇摇头：“小伟，和你说实话吧，江洲现在的一切都要以展览会的建设为根本，下个月各省的施工队就要入驻江洲了，江洲政坛不能出现意外。”
苏伟盯着张清扬的眼睛冷笑，说：“你小子骗谁啊？正是因为展览会建设重要，我看才更应该加强干部的监督管理，否决丢的还是江洲的脸！你小子也就是嘴上说说，其实心里已经盘算好办法了吧？”
“哈哈……”张清扬会心一笑，指着苏伟道：“你小子成熟了，也聪明了，有点政治头脑１
苏伟晃动着手上的酒杯，又叹气道：“你想不想听听崔向前的事？”
张清扬的神经被调动起来，崔向前与张军等人已经被关在秘密地点接受进一步的调查，但从史振湘那里反应出的情况来看，调查十分的困难。虽然说现在的证据足以定他们的罪。但所有线索都在表明，他们的背后还隐藏着重要的问题。
张清扬点头道：“你想说就说呗，我洗耳恭听！”
“我操，你就不能求我啊１苏伟显得挺无奈的。
“呵呵，说不说是你的自由！”张清扬好像没当回事似的。
苏伟气得直跺脚，老老实实说：“崔向前他们就是不开口，只承认我们所知道的这些罪状，其它线索他们一句也不提，好像抱着等死的态度１
张清扬思索道：“他们越不开口，就越说明他们的问题很深，你说是不？”
“是啊，他们在极力隐藏的东西应该很重要１
“有没有信心攻克他们？”张清扬笑道。
“不好说，尽力而为吧。”苏伟沉重地点点头。
张清扬扫了他一眼，感觉他在谈工作时，过去那种痞子的性格少了很多。
“干杯。”张清扬与苏伟的酒杯碰在一起，他为苏伟的成长感到高兴。
郑蓬勃轻轻敲开门，说：“市长，车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出发？”
“嗯，现在去吧。”张清扬若有所思地点头答应。他要去梅河一村至三村的拆迁现场看看，在石磊的努力下，梅河两岸终于顺利拆迁。这两天整个梅河地区都沉浸在一片烟雾之中，由于污染粉尘太大，石磊已经调去了不少环卫局的洒水车，以及消防救火车，为的是进行喷雾除尘。
早在拆迁之初，张清扬就考虑到了污染问题，提前做好了布属。石磊的作法也是之前确定的。但张清扬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想现场去瞧瞧。
可就在这时候，监察室主任黄振声过来敲门，手里拿着重重的文件，轻声问道：“市长，您要出去？”
张清扬扫了一眼他手中的文件，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的，点头道：“你进来吧。”转向郑蓬勃说：“让小彭等会儿，我先处理点事。”
郑蓬勃答应一声，细心地关好门，退了出去。
“黄主任，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张清扬扔过去一支烟。那天听说金帝会所有市委干部出没，并且进行**活动以后，张清扬私下里就找了黄振声，想让他调查一下。
黄振声接过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说：“是有发现，市委宣传部、组织部的干部总到金帝会所玩，其中有些干部**。您看看吧，这是我初步掌握到的资料。”
张清扬接过来文件，打开认真地看起来，睁大了眼睛问道：“组织部的林红生副部长也……”
黄振声沉重地点点头：“说出来也许您都不相信，林红生还是金帝的常客，做为组织部的干部，他经常接到基层干部的邀请，并且在干部中间还流传着一句话，说什么要请林红生就去金帝，否则请了也白请１
“混账话！”张清扬气得直拍桌子。
“是混账，大家都说老林很……很色……”
张清扬挥手没有让他说下去，指示道：“你找好证据，等有了确实的证据我才有话说！”
“我明白１黄振声点点头，抬头望了一眼张清扬，试探性地问道：“市长，我听说组织部最近有些活动，您听到没有？”
张清扬说：“你说吧，什么事情。”
“好像……好像方書記想卸掉组织部长的职务……”
张清扬点点头，说：“我也听说了，但现在还没有得到确认，谁知道呢。”
黄振声便不再多说话，起身告辞。
对于方少刚的活动，张清扬有所耳闻。自从张清扬成功取得展览会的举办地权利以后，方少刚这段时间便频频与组织部的干部接触。他的用意很显然，当张清扬在常委会上话语权增加的情况下，他会让别人接任组织部长一职，这样他在常委会上就会多了一个人的支持。这点张清扬早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一向稳重的方少刚也心急了。也许方少刚没有想到张清扬在来到江洲一年的时间里，取得了如此重大的进步，所以他想做点什么。
对此，张清扬到不是很急，他相信方少刚一般有动作都会在私下进行，此次大张旗鼓的活动，也许是有意给自己看的。方少刚是想让自己明白，不要太过得意，如果惹恼了他，他将进行反击。
彭翔开车，载着张清扬和郑蓬勃来到拆迁现场，在洒水车的作业下，这里的空气比前两天强了不少，只是公路布满了灰尘，与水搅在一起，弄得泥泞不勘。
正在现场指挥的石磊远远见到了张清扬，忙拎着安全帽跑过来，不由分说把安全帽扣在张清扬的头上，说：“市长，里面很危险，有些小二楼十分坚固，需要重型工程车与爆破作业。”
“老石啊，你辛苦了！”张清扬拿着毛巾擦了擦石磊的的脸，说：“走吧，进里面瞧瞧。”
他感觉石磊的精神不是很好，人消瘦了很多，双眼通红，十分憔悴。
石磊一阵激动，跟在张清扬的身侧，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心里却在想市长与伍丽萍相比，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清扬四处张望，由于拆迁，这里的绿化树木、草皮失去了原有的绿色，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黑灰。
他指着这些绿化植物说：“老石，要与绿化部门协同好，拆迁一结束，马上修整，不行就换，我们要让这里以全新的面貌见人！”
“我都安排好了，请市长放心。”石磊点点头。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看，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张清扬问道。
“没事，”石磊摇头，心事重重的模样。
张清扬不便再问，只是感叹道：“江洲市的这枚钉子终于被拔了出来！”
“是啊，不容易１
来到一颗被围起来的老槐树面前，张清扬指着它说：“文物？”
石磊点头道：“听说有三百多年了，我想应该留下来。”
“是啊，是应该留下，老石你做得很对！这棵老树将会验证江洲市的发展，见证着锦绣的变迁！”
张清扬说完以后，拍拍石磊的肩，笑道：“这片土地也有你的功劳啊１
石磊兴奋得说不出话，感觉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这时候手机又响了，又有一条短信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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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振声的调查有了结果，在例行的書記碰头会上，张清扬向组织部扔出了炸弹。他手中拿着黄振声的调查结果，证明组织部副部长、人事局局长林红生与其它干部多次出入娱乐场所，还对女下属动手动脚，惹得女下属家庭纷争，有两位已经离婚。
张清扬没有想到，黄振声通过什么手段查出这些。当初默默无闻在政治上失利的干部，如今发挥出了这么大的作用。
本来听到张清扬谈到林红生的问题，陶英杰很不高兴，崔向前的案子还没有查清，现在又找组织部的麻烦。他感觉成功取得展览会的举办权以后，张清扬的大脑有些发熱了，似乎是想与方少刚摆开阵势打一打。不过，当他看完了手上的调查结果以后，气得重重摔在办公桌上，发火道：“无耻，恶心，堂堂组织部的干部，尽然带头干出这种事，丢脸啊！一定要严肃处理１
伍丽萍微微颦眉，拿起文件夹看了看，想从中找到张清扬调查的漏洞，可是看了半天，其中不但有当事人的口述，还把证人的联系方式都留下了。很明显，这份调查不会存在什么问题。
作为女人，自然对男人的这种事情十分痛恨，她也点头道：“林红生应该受到严重处分，其它人也要警告处分１
方少刚看了一眼伍丽萍，皱眉但没有说话。女人就是女人，容易受情绪所影响。
陶英杰看向张清扬，问道：“张市长，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
张清扬道：“我觉得对他这种人不能心軟，保留党籍、撤职吧！”众人微微震惊，没想到张清扬是一心要拿下林红生。他接着说：“这种事发生在干部身上是最不能容忍的，这不但是对党性的污辱，更是对女人的污辱！现在我们党内有不少四项基本干部：工资基本不用，家基本不回，老婆基本不碰，工作基本不动！正好可以利用林红生向全市干部敲响警钟，全面开展教育。另外，”张清扬转向伍丽萍：“伍書記，您也是女人，我想您是无法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胡搞吧？所以此事一定要严办！”
伍丽萍想起了什么，脸不由得红了。
“哦……”张清扬仿佛也想起了什么，马上歉意地说：“伍書記，对不起，我忘记您现在单身。”
伍丽萍一脸愤怒，张清扬摆明在了羞辱她，她却没有半句反驳的话，只能低下头。
见到张清扬态度坚决，陶書記望向方少刚，问道：“你手下的兵出了事，你怎么看？”
“我同意市长的意见，应该撤职查办，其实人也要调查。”
“那就这么办吧。”陶英杰最后定了调子。
散会后，伍丽萍跟在方少刚的身后，跟着他去了办公室。张清扬望一眼史振湘，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
事后张清扬才明白，黄振声之所以详细地了解林红生的情况，是因为他在组织部有同学。在调查过程当中，史振湘也帮了忙。
几天以后，人大常委会宣布林红生被免职，由于没有查出经济问题，他被调到人大档案室工作。张清扬的一次意外出动，打掉了方少刚在组织部的一位助手。当然，下一步自然是把自己的干部调进组织部。
林红生出事以后，组组部另外一位副部长孙杰便主动来到张清扬这里汇报工作，意图很明显，他想接过林红生手上人事局这个大摊子。孙杰虽然不是方少刚提拔的干部，但此人能力有限，难有作为，在组织部一呆就是七年，私毫没有进展，张清扬对他没什么兴趣。
张清扬也没有驳了孙杰的面子，耐心地招待着他。在心里，已经有了其它人眩这天下班前，他让北市区的区长乐翔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接到张清扬的电话，乐翔有些激动，自从上次吃过一次饭以后，他就在等着领导的召见。张清扬让他坐下，谈了谈北市区近期的工作，然后话锋一转，笑道：“乐区长，想不想换个地方？”
乐翔努力不让自己失态，点头道：“只要市长觉得有更适合我的位子，我听从您的调遣１
张清扬对他的态度比较满意，从话中就可以听出来，他应该在盯着组织部最近的动向。懂得关注时政的干部，就说明他有强烈的进取心，他说：“组织部副部长兼任人事局局长，你好好考虑一些。”
乐翔的脸面发红，兴奋地说：“不需要考虑，我听您的。”
“嗯，那就这样，你做好准备。当然……还没有确定。”
“我知道，谢谢市长的提拔，我肯定会努力工作的。”
送走乐翔，张清扬起身站在窗前望了眼市委的方向，下一步就是要取得陶書記的支持了。张清扬很想与陶書記就乐翔的任命好好谈谈。张清扬向人事部门伸手，也是为了今后大局的着想，他相信陶書記会帮自己这个忙的。无论从哪方面来讲，如果组织部中没有一位副部长是市长的亲信，那么这是不平衡的局面。
周末的常委会，张清扬提出了关于乐翔出任组织部副部长、人事局局长的意见。方少刚也表扬了乐翔几句，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乐翔的任命顺利通过了。张清扬望向陶英杰笑了笑，他知道之前陶書記一定是找方少刚谈话了。
不过，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有些让张清扬措手不及，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刻方少刚提出辞去组织部长一职的申请。张清扬望向陶英杰的目光就有些变，难道说这便是他帮助自己的交换吗？
之前有过方少刚要辞掉组织部长的消息，但张清扬只以为他那是吓唬自己的，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刻提出来，而且好像还得到了陶書記的支持。看来陶書記是想压一压自己了，这段时间自己表现得有些过，他不满了吗？
张清扬默默地低下头，嘴里有些苦涩。
方少刚笑道：“省委多次让我选一个组织部长，我也知道我这个副書記兼任组织部长，这样是不公平的，也不利于干部的民主选拔原则，更不利于干部的培养。我觉得现任常务副部长孙少功是比较合适的人选，大家都谈谈吧。”
陶英杰也点头道：“是啊，组织部是个重量级部门，最近我们的干部总出事，可能是少刚工作太忙，分管不过来。我对孙少功还是了解的，我觉得他还行。”
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张清扬心中苦笑，方少刚这笔买卖算得可是太精明了，不但找准了时机，还完全取得了主动。孙少功将来铁定会跟着方少刚的步子走，这样一来自己在常委会上又对了一名敌人。陶英杰这事办得可不地道，无论怎么样，他之前总应该和自己通通气吧？
对面的伍丽萍瞧见张清扬低头沉思，嘴角挂着笑意。心想方少刚就是方少刚，他就像一只潜伏的野兽，随时都在关注着对手，只要发现对手破绽就会劳劳抓在手里。
张清扬知道没什么好考虑的了，陶書記表示了支持，自己能和他对着干吗？便笑着抬头，说：“我支持方書記的意见，孙少功同志是合适的人眩”
方少刚点头，陶英杰笑了，伍丽萍的脸上几乎笑成了一朵花。看到张清扬承认失败，伍丽萍比谁都开心，一想到他三翻五次的奚落自己，她就恨得牙根发痒。
张清扬知道这次的失利还要怪自己，是自己把方少刚想得太简单了。用军事数语来讲，白白送给了方少刚一次战机，他又很聪明的抓住了战机。之前，自己只想着乐翔，忽略了他的反扑。事以至此，也只能接受这个败局。
也许在一连串的胜利背后，老天想给自己一点教训或者提醒？
散会以后，陶英杰站在门口等张清扬。见他出来，微微一笑，说：“张市长，路还很长……”
张清扬点点头，没有吱声。
这时候只见郑蓬勃跑了过来，一脸的焦急，他的手中拿着手机。
“市长，梅河一村出事了，石市长他……他受了重伤，正在抢救。”
“你说什么？”张清扬只觉得眼前一黑，人险些摔倒，刚刚取得石磊的支持，他怎么就出了这种事情。
“好像是因为爆破作业，有一炮没响，施工人员忽略了，所以就……”
“马上去医院。”不等郑蓬勃说完，张清扬已经向前方跑去，心沉到了谷底，难道老天真的不想帮自己吗？
紧赶慢赶，张清扬还是没有见到石磊的最后一面。其实石磊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已经死亡。但是身为江洲市政坛的重量级人物，医生在医院还是把全套抢救措施做了一遍，算是给了在场干部一个安慰。
望着一身是血的石磊，那一刻张清扬心痛如刀割。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连走起了背字。一旁的工作人员讲清了事情经过，原来梅河一村有座老式建筑，在爆破时有一炮没有响，众人都忽略了它的存在。石磊并不知道实情，走在附近查看时，这眼炮突然响了，炸起的碎石不但打破了他的头，身上其它部位也受到了严重创伤。
“滴滴……”安静的病房里传出短信的声音，张清扬望了眼那个满是鲜血的小皮包，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拿起从中掏出手机。
果然是一条短信，发短信的人名为“書記”，上面显示：亲爱的，今天晚上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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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丽萍深知自己被张清扬抓住了把柄，没敢抬头，仍然一句话不说。
方少刚望了眼伍丽萍，说道：“是啊，张市长，丽萍找老石谈工作有什么不可以的？老石的意外死亡，怎么能和丽萍扯上关系呢？你的话……可是要负责任啊！”
“责任？亏你们还好意思说出口！你们在老石面前有脸说这两个字吗１张清扬重重地拍了桌子。
陶英杰这下可不满意了，心说你小子也太不识时务了吧？冷声道：“市长，你在干什么，今天心情不好就先不要开会了！”
“陶書記，我是心情不好，那也是原因的！现在，就请你们看看这些短信里都写了什么１张清扬从袋子里掏出手机，翻出短信摆在陶英杰面前：“各位，你们都来看，丽萍書記到底做了什么１
伍丽萍的身体又是一颤，大脑完全空白，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张清扬会拿到这个手机。
陶英杰一愣，接过手机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他又接连看了两三条，“啪”的一声把手机扔在方少刚面前，怒气冲冲地说：“你也看看吧……”
方少刚感觉到不妙，望了眼低着头的伍丽萍，拿过手机只看了一条短信，他就知道没必要看下去了。看似张清扬今天失态，好像疯狗一般的乱咬，其实他手中是有料的，而且是完全可以把伍丽萍击倒的证据！
陶英杰望向伍丽萍，摇着头说：“丽萍書記，我想你应该给大家一个解释吧？”
伍丽萍抬起头，又低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方少刚轻轻的叹息一声，感觉局面已经失控了。
张清扬望向他们，冷笑着说：“解释有什么用？你又有什么好解释的？那天我到现场与老石谈话，就发现他的精神不对头，现在才明白是你给了他这么大的压力和负担，你说他的心里还能平静的干工作吗？如果……如果他的大脑是清静的，我想那天也不至于……”
伍丽萍的身体又是一怔，终于抬起头，愤怒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杀了老石吗？”
大家都望向她，目光中充满了不屑。陶英杰冷声道：“伍書記，你现在没有资格说这种话１
“我……”看到方少刚摇头，伍丽萍不敢再说话。
方少刚望向张清扬，劝解道：“市长，老石已经走了，我想你所做的一切足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我同意你的意见，宣传部门将把他当成先进个人、先进典型人物进行报导宣传，并且上报省委，争取省卫视报导他的光荣事迹１
方少刚明白，眼下必须退一步了，否则伍丽萍就危险了。张清扬如此咄咄逼人，不单是为了石磊，同是也是为了在政治上得到点实惠。
“是啊，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否则我们就对不起老石！可是方書記，我到想问您，这么做了，您就对得起老石吗？最近传言四起，越传越恶劣，宣传部门起到什么作用了？老石火化那天，你和伍書記连他的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大家同在一起工作，你好意思吗？你不去参加也可以，但为什么之前没有安排宣传部门好好的宣传一下，甚至还压下了我们市政府所写的一些报导材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老石真的有问题，不值得你为他讲几句好话？”
方少刚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抬手抓了抓头发，感觉今天的张清扬是要唱一出好戏了，似乎他准备了多时。方少刚不但管着组织部，还负责宣传部门的工作，的确是他有意安排人压下了关于石磊的一些先进报导。之前，可是没想到张清扬会找准时机当面批评他。
低着头的伍丽萍好像找到了反驳的话，抬起头，不屑地说：“报道什么？有什么好报道的，难道要报导他和市政府刘淑姬的亲密关系吗？或者报导他的经济问题？”
张清扬指着伍丽萍的鼻子喊道：“老石与刘淑姬是什么关系，我们大家都没资格来讲，至于他的经济有没有问题，这都需要紀委来调查，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既使老石真的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就能否认他的工作态度吗？”
紀委書記史振湘点点头，仿佛是为张清扬摇旗呐喊，说：“张市长说得对，我们已经接到了省紀委的通知，对老石展开了初步调查。虽然说那家拆迁公司的老板的确是老石的远亲，但他们之间并没有存在金钱往来。那家公司在江洲发展十几年了，在拆迁行业很有些能力，老石选择这家公司也不算出格。”
伍丽萍又闭上嘴巴，她现在才算明白，今天的一切都是张清扬计划好的，这个亏自己是吃定了。
陶英杰不满地看了伍丽萍和方少刚一眼，说：“对于老石的先进事迹，一定要大力的宣传，少刚，这项工作你来抓吧，这次别忽略了。”
方少刚刚点点头，硬生生地吃了个哑巴亏。
陶英杰接着说：“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下面我们谈谈接下来展览会的工作吧。”
张清扬点头说：“是啊，事情是过去了，但我希望在坐的有些同志要注意自己的工作态度，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们是党和人民的干部，不是骂街的寡妇、泼妇！”
伍丽萍脸羞得抽动起来，气得嗓子都冒烟了。
张清扬懒得理她，话锋一转，说：“现在我有两点题议，大家都谈谈吧。现在是筹备展览会的关键时期，老石走了，所以我想推荐一名兼任展览会工作小组的委员副市长进入常委班子，以体现市政府对展览会的重视。另位，7月份金角将正式成立经济特区，市政府对外的工作也会增多，老石一走，人员有些不够，还应该增加一位副市长接下老石的工作以及专门对外联络等工作。”
伍丽萍暗骂一声，心说这才是你小子发飙的目的吧？石磊的死到是成全了你！在种情况下，想来陶書記应该会支持他的意见。
果然，张清扬话音刚落，陶英杰便笑道：“这是应该的，就是市长不提，我也想提了。我相信市长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吧？”
张清扬点点头，说：“吴和平一直在负责展览会的工作，又是展览局的局长，同时他也算是老资格了，就由他进常委会吧。另外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总工会主席罗立政还很年轻，我想就别让他在人大闲着了，应该给他加点担子。他的工作经历各位都清楚，是十分合适的。”
陶英杰点头道：“我看可以，就让和平进常委班子吧，这半年来他的工作很重要，展览会的申请他也功不可没！大家都谈谈意见吧……”
张清扬骂了一声老滑头，陶英杰在话中有意没提同意罗立政出任副市长，想来是想看看方少刚这边人的态度。
伍丽萍虽然知道这只是张清扬反攻的开始，如果现在让步，今后他在常委会上的话语权将增大。但审时度势，自己今天出师不利，是不能再说什么话的。更何况今天的张清扬准备充分，不但骂了自己，连方少刚都被指了鼻子，今天自己这方可是颜面丢尽。他抬头望向方少刚，发现他还低着头，闭着眼睛，心里就有火，这种时刻也只能指望这块木头了。可他偏生缺少些魄力，在张清扬的步步紧逼下，一句话也没有。
张清扬提议罗立政为副市长，可以说是给方少刚上眼药呢。整个江洲官场都知道罗立政是方少刚的死对头，当年也是竞争失败才被方少刚挤去了人大。现在张清扬又想把他拉回来，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方少刚抬起头，稳稳地说：“我同意和平进常委班子，也同意增设一名副市长，也认为罗立政是合适的担任副市长的人选。”
伍丽萍握紧拳头低下头，知道大势已去。
伍丽萍正在生气时，方少刚又接着说：“但是，由谁来担任副市长并不一定要我们说了算吧？现在都讲究民主，讲究竞争，有比较才有进步嘛！我想兴隆市市委書記毛爱华，在兴隆任上爱华的成绩有目共睹，也是名很适合的人选嘛。当然，和立政同志比较，各自有各自的优势，也各有各的缺点，我们为什么不提出两个候选人，进行各阶层广泛的民主评议，让他们展开良性竞争。由人大来审核呢？”
伍丽萍暗叹方少刚水平高，马上笑着接道：“我同意方書記的意见，由两名优秀的同志来竞争副市长，进行民主测评，有利于政治民主化、法制化地建设。”
陶英杰微微一笑，“这个提议好啊，大家觉得呢？”
张清扬心中发苦，看来陶英杰还是没有完全的支持自己。现在又不可能与他的关系搞得太僵，便点头微笑同意。
方少刚这一手非常高明，兴隆市市委書記毛爱华虽然是他一手提起来的，但因为工作思路与方少刚存在较大的分歧，一直摇摆不定，甚至在渐渐向张清扬靠拢。现在被提名为副市长候选人，再被某些人从中搅合一下。不管最后他和罗立政的竞争谁会胜出，只怕他都会同张清扬渐行渐远，或者与罗立政结仇。甚至这两人全都恨上张清扬也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想到这自相残杀的办法，张清扬不得不佩服方少刚的政治决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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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以后，张清扬回到办公室，本以为这次会议，自己会取得全胜，正好借此机会反攻。却没想到又受到了一些挫折，而且还出现了新的问题。当初在罗立政与陈静之间选择到底是由谁出任副市长时，他很费了一翻思量，最后找陈静谈话，她主动退出了。这才让张清扬下决心提拔罗立政，现在来看，当初如果提陈静，既使她与毛爱华竞争，也不会牵联到自己身上。
如果毛家华真的与罗立政产生竞争，他就有可能远离自己，难道老天也不想让自己顺心吗？张清扬摇摇头，盘算了好几天的计划没想到被方少刚最后轻易的破解，让是令人头痛的事情。虽然吴和平进了常委会，但也顶多与方少刚打了个平手。
这次提拔罗立政，本来是势在必行的。这段时间罗立政总找张清扬汇报工作，还暗示想换换地方。张清扬知道如果再不给他点好处，也许他也要离自己渐行渐远了。可是没准最后提拔不成，还会让这两个干部全怪自己。
张清扬深深地吸着烟，很想拿起电话打给毛爱华，想劝劝他主动退出竞选，但又一想放下了电话。他想再等等，如果是毛爱华主动联系自己，那么意义可就不同了。
手机悦耳的歌声响起，看看号码，张清扬感觉心头的压力更大了，接听，笑道：“罗主任，你消息可是够灵通的１
打来电话的是罗立政，为了什么不言自喻。
“呵呵，市长，我惭愧啊，谢谢您１
张清扬摆手道：“谢我干什么，一切为了工作嘛，再说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你和毛爱华……哎……”
“市长放心，人大这头……我有把握。”罗立政信心十足地说道。
张清扬苦笑，心说罗主任，您这不是把我放火上烤吗？但他也只好点头道：“我会和爱华同志谈谈的，他可以是朋友。”
“这样……更好……”罗立政笑了。
放下电话，张清扬下定了决心，喊郑蓬勃进来，说：“联系毛書記，让他明天来我办公室。”
“好的。”郑蓬勃狐疑地望了眼张清扬，他也听说了書記碰头会上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毛爱华如约前来。张清扬让郑蓬勃亲自泡了一壶马尾花茶叶，这是清明前，毛爱华送来的。
郑蓬勃出去以后，张清扬亲手为毛爱华倒上茶水，笑道：“我现在都被你给惯出来了，喝了马尾花，再也不想喝其它茶叶了。听说今年的订单很多？”
“是啊，我们开发的这个杂交品种茶叶已经卖光了，明年的都卖出去了，今年我们将扩大栽种量。”
“不错，爱华，你很有农业的发展眼光。”
毛爱华笑了，问道：“市长，您今天找我来，有事吧？”
张清扬端起茶杯淡淡地品了一口，说：“昨天書記碰头会上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毛爱华也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说：“我知道，让我和罗主任……呵呵……”
“你怎么看？”张清扬直截了当地问道，他知道自己走了一步险棋。
毛爱华默默地望着茶杯中的茶水，低头不语。
“你不会没想法吧？”张清扬意味深长地笑了。
在张清扬的鼓励下，毛爱华抬起头，笑道：“谁都想升职，这是干部的心理话，不过这次……我同样知道市长要为大局考虑。”
张清扬满意地点头，说：“爱华啊，你是聪明人，我想你知道来日方长的道理，有时候退也是进，你说是吧？”
“市长，我懂您的意思了。”毛爱华端起茶杯喝茶。
刚刚送走毛爱华，常务副市长项歌就走进来汇报拆迁工作，虽然石磊去世了，但拆迁工作在项歌的领导下，一天也没有停歇，现在已经接近最后的收尾平整土地阶段。
听着他的汇报，张清扬表扬道：“项市长，进展很快嘛，比我们预期快了半个月，展览会的举办，我们就是在与时间赛跑，你为各省展览馆的建设提供了方便啊！”
项歌笑了笑，望了张清扬一眼，说：“刚才我碰到爱华了，昨天書記碰头会……”
“哎，本想给罗主任加加担子，却没想到搞成了竞争！”张清扬一脸的无奈。
“市长，我支持您的意见。”项歌开诚布公地说道。
“谢谢。”张清扬明白石磊的死对项歌打击很大，看样子他做好了站在自己背后的准备。
“市长，丽萍書記……呵呵”项歌摇摇头：“她给我打电话了，想约我吃饭，我回绝了。”
“这个女人，怎么说呢……”张清扬叹息一声，“还真不太好说，你说是吧？”
项歌笑了，“是啊，是不太好说，呵呵……”
张清扬的心放下了，项歌能主动提及伍丽萍，就说明他已经完全与那边绝裂。
“项市长，以后和平进了常委班子，你们两个要……好好合作。”
“会的，我相信在您的领导下，我们市政府会团结在一起！”项歌笑道：“市长，我有一事不明，陈助理其实可以提副市长了，她的能力很出众。”
张清扬摆手道：“不急，项市长，我们政府内有好几位市长的年紀都到站了，明年就要退二线了。”
项歌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说：“原来市长早有打算啊，哈哈……”
又过了一天，从人大那边突然传出消息，毛爱华已经主动退出了与罗立政的副市长竞争。伍丽萍听到毛爱华反水时气得都要疯了，她明白毛爱华的退出背，其实已经宣告了他与方少刚的分手。这就代表着整个兴隆市都将追随在张清扬的身后。
张清扬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相信毛爱华一定明白方少刚提出他与罗立政竞争的原因，前因后果想一想，无论是胜是败，他的参加竞争对张清扬都很尴尬。在张清扬与他谈过话以后，他便想与其大家都尴尬，还不如放弃这次机会。这样就代表他投入了市长的门下，相信市长今后也会重视他的存在。
而对于张清扬而言，对方少刚的反攻才刚刚的拉开帷幕。
常委会上通过了吴和平进入常委会的题议，同时罗立政也被提为了副市长。人大反映出的考察结果很成功，人大主任何强对这项题议表示了支持。伍丽萍原本希望何强能通过人大的努力压下罗立政的提案，但关键时刻何强并没有这么做。也许在何强的心里，还不想人大与张清扬产生纷争。另外罗立政身为人大副主任，还是有些人脉关系的，在人大常委会上得到了大多数常委的支持后，何强也不可能压下这份题案。
会上，张清扬又提出了好几项市政府针对金角特区成立后的发展思路，对于这种开阔性极强的思路，伍丽萍自然表示了反对。但常务副市长项歌坚定不移地站在了张清扬身后，与伍丽萍争论不休，看得出来，市政府这边空前的团结在了一起。
上次書記碰头会上被张清扬拿着手机短信指责后，伍丽萍的气焰被压下了不少，虽然仍然反对着张清扬，但是再也不敢像过去那样尖酸刻薄了。方少刚对张清扬的进攻并没有做出什么反驳。陶英杰也冷眼看待张清扬与伍丽萍等人的争论，完全不参与。
就在张清扬提出的几项市政府发展思路得到通过，以及在项歌的支持下又任命了一位人事局的副局长后，方少刚这边突然发力。组织部长孙少功笑眯眯地再次提出了财政局局长的人眩此人还是上次方少刚提到过的市政府副秘书长顾杰。
孙少功详细地介绍了顾杰的资历，对这位干部的考察表示了恳定。方少刚马上接话说：“现在是准备展览会的关键时期，财政局没有一位局长可不行。虽然说余默也有能力，但却分不开身，独自一人很难应对高强度的工作。时间不等人啊，我们应该尽快确定财政局局长的人选。”
接下来伍丽萍、宣传部长陈政道，统战部部长白文顺等人都表示了支持意见。就在陶英杰也表示支持这条意见后，市委秘书长路天明看了眼张清扬，目光中带着些许歉意，也表示了同意。张清扬冷眼看着他们的表态，明白这项任命多半是没有反驳的机会了。这段时间在自己强大的进攻下，还是被方少刚钻了空子。从崔向前的倒下，接下来的一系列人事任命都在向方少刚施压，在这种情况下，终于惹恼了陶書記，他是想伸手压制自己了。
虽然项歌仍然表示了反对意见，但这项任命还是被通过。一想到财政局的一把手被方少刚把持着，张清扬一阵头疼。看来自己还真的不能太心急，否则常委中的那些不确定因素就有可能与自己离心。不过总算吴和平进了常委，罗立政也成为了副市长，自己还不算输得太惨，这段时间与方少刚的斗争就算是五五开吧，打个平手。
散会以后，陶英杰笑呵呵地约张清扬去喝茶，张清扬没有接受他的邀请，只说自己还有事。陶英杰没想到张清扬会拒绝，但也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看到陶英杰眼中的怀疑目光，伍丽萍一阵得意，他最希望的就是陶英杰发力对付张清扬，那样张清扬是没有反攻余地的。
只是陶英杰太过狡猾，他就像一位极为有经验的渔夫，坐在岸边看着张清扬与方少刚的鹬蚌相争。陶英杰不想对付任何人，他只对付强者。只要稍有一方占得上风，他马上伸手压一压，总之只要保持他是最强的人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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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海文的脸腾地就红了，忙解释道：“我……我岳父生日所以就……”
“谢局长，你……”毛爱华感觉谢海文在张清扬面前给自己丢了脸，就想训斥几句。
张清扬也懂他的心意，宽慰地笑笑：“不怪谢局长，现在是下班时间。爱华，别说了，陪我上去看看人。”
毛爱华心里舒服了不少，瞪了谢海文一眼。谢海文感激地点点头，跟在后面走进兴隆市宾馆。张清扬指着金碧辉煌的大堂，语气沉重地说：“堂堂的五星级酒店，兴隆市最好的酒店，治安情况搞成这样，我们有责任啊！”
毛爱华讪讪地红了脸，低头再也不敢解释。谢海文的心更是突突地跳着，别看他在兴隆市的地位举足轻重，但如果张清扬真看不上他，想拿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来到508号房门外，张清扬轻轻敲响了房门，房间内响起脚步声，门飞快地被拉开了，艾言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精神很差，看模样刚才被吓得不轻，脸色惨白。
他机警地四处望了望，然后不顾一切地扑到张清扬的怀里，说：“张大市长，您总算是来了，刚才可把我吓死了，他们……被抓走了？”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
张清扬很自然地送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拍着她的后背笑道：“行了，行了，干记者这么多年了，没少碰到危险吧，怎么还哭上了！
“讨厌，你就奚落我吧，算起来，你这是第二次救我了吧？呵呵……”艾言笑了，松开张清扬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扭头看到毛爱华与谢海文，脸一下就红了，她刚才可是没注意到张清扬身边还有属下。
不过艾言就是艾言，又捶了张清扬一拳，笑道：“张市长，咱俩这样，估计明天就会传出桃色新闻吧，你不怕身败名裂？”
张清扬哈哈大笑，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也没吱声。
毛爱华、谢海文瞧见张清扬与艾言亲熱的程度如此自然，马上就明白他们不是情人关系了，借着艾言的玩笑也跟着笑起来。
张清扬指着他们说：“艾言，我向你介绍一下，也许以后在兴隆的工作离不开他们的帮助。这位是兴隆市委毛書記，这位是市公安局的谢局长。”
“毛書記、谢局长，你们好，我是《为民日报》的记者艾言。”
与艾言握了手，毛爱华与谢海文面面相怯。把能《为民日报》的记者吸引到兴隆，那就说明这里的问题应该很严重。
张清扬笑道：“艾言，把我们几个堵在门口不太好吧，你就不说请我们进去喝杯茶？”
艾言笑道：“小女子一向轻车简从，连房间住的都是标间，我这里啊实在是没地方。我看这样吧，我请众位领导到下面的咖啡厅坐坐，感谢几位的救命之恩。”
毛爱华与谢海文忙说严重了，这是举手之劳，艾记者来到兴隆，兴隆就要为她的人身安危负责等等。
张清扬点头道：“好吧，就到下面坐坐，我们也聊聊。”
艾言换了身衣服，几人便来到了楼下的咖啡厅就坐。艾言望着对面的毛爱华与谢海文笑，说：“两位领导，我来到兴隆，可能可给你们带来灾难，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别看今天你们帮了我，但对于公事我不念私情。”
两人一怔，随后笑道：“艾记者真是爽快。”
张清扬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艾言，你来是调查什么？”
艾言摇头道：“今天是私人请客，不谈工作，大市长，好不好？”
张清扬知道她不想在毛爱华面前提起，所以点头道：“好吧，我不影响你们记者的工作。”
毛爱华与谢海文对视一眼，心中有些忐忑。
张清扬有意不谈工作，问了问艾言的近况。毛爱华听着两人的交谈，知道他们是多年的朋友了，便想和艾言套近乎，插话道：“艾记者，你大老远来的，怎么能住在标间呢，我看这样吧，一会儿我打声招呼，你搬到套间吧，由我们兴隆负责接待。你在兴隆的全部开销由我们负责，这也是你们京城记者下地方的惯例嘛！”
艾言笑了笑，摆手道：“毛書記，我看不必了，惯例也是可以改的嘛。过去我的同事也多次来过，可是住了你们的套间结果就一事无成，所以啊这次我可不敢再住你们的套间了！毛書記，此行我独来独往，不想给地方正府添麻烦。”
毛爱华讪讪地笑，他当然明白艾言婉拒自己代表了什么，心想这个女记者还真是根刺头啊！
张清扬暗笑，艾言的性格还是那样，油盐不进。
看到毛書記望向自己，谢海文会意，笑着插话道：“那艾记者，总归要我们公安局的保护吧？从明天开始我安排专人专车保护你，你想去哪，就让他们送你到哪。不过你放心，我们的干警不会打扰你的工作。”
艾言笑道：“谢局长，你们兴隆的治安不会真的就这么差吧？难道出行都需要派人保护了？”
“呃……这个……”谢海文闹了个大红脸，没想到这丫头敢这么说话。
“呵呵……”张清扬笑了笑，对毛爱华说：“爱华啊，你们就别为难艾记者了。我了解她的脾气，随她的性子来吧。”
毛爱华只好点点头，心里仍然不放心。
第二天，张清扬并没有马上回江洲，而是把艾言叫到自己的房里。他想了解一下艾言的工作，看自己能否提供帮助。
“说说吧，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缓缓地吸着烟，张清扬含笑问道。
艾言一脸诧异，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１
张清扬摊开双手，苦笑道：“我知道什么啊，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艾言喝了口茶，说：“一个月以前，兴隆市的一位老人带着女儿到京城上访，却被一些人在京城把他们拦下劫了回来。老人被打成重伤，至今躺在床上，而他的女儿被……被那伙人强bao……**了，精神受到了重创。我……”
“什么，有这样的事？”张清扬站了起来，拿出手机就想打给毛爱华。
艾言拦下，摆手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事情没你我想像得那么简单。据我了解，最近几年兴隆市总有人偷偷去上访，可结果都很惨。不是被打就是被非法关在黑屋子里，有一伙人就等在京城，一发现上访群众，就把他们拦下。我相信在这些事情的背后，一定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冤情。所以我来到江洲调查，想让这件事***。听说这是一件当地官员没有人敢管的事件，我以为你也不敢管呢１
张清扬皱着眉头，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艾言苦闷地说：“当我找到曾经上访的那些群众时，他们人人自危，没有人再敢说出实话。我现在只是初步了解到这件事与兴隆市万户农资生产有限公司有关，此事应该关于十年前的征地投资。我白天去了万户农资生产公司，想了解一些情况，结果没有人见我。这不晚上就被人恐吓了，他们让我滚出兴隆，这辈子也不要再来了！我还知道这些年京城有不少报社的记者都来调查过，但被一些神秘的人邀请后，他们就无功而返了，从次再也不提这件事。这些，就是我了解的全部，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张清扬感觉这件事很敏感，竟然隐藏了十年，那么就说明在它的背后肯定有一支强大的利益集团，或者有一支很有权利的力量，难道这就是江洲甚至是整个南海背后的那股力量吗？他徘徊在室内好久，扭头望向艾言，说：“这件事你别管了，太危险，交给我怎么样？”
“这个……”
“不相信我？”
艾言笑了，很认真地问道：“张清扬，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这么多年，有那么多人上访被打，当局就真的一点也不知情吗？可是为何没有人敢管？而且一提到此事就闭口不谈，这些一定有原因啊１
张清扬笑道：“你是在暗示我，还是在提醒我啊？”
“呵呵，我可不敢，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提出忠告。作为一名记者，查出事情真相，还给老百姓一个事实，这是我的职业道德。所以无论你管不管，我都不会离开，我会以一个记者的身份进行调查，也请你尊重我的职业操守。”
张清扬知道艾言办事一根筋，她下决心要查的事情，是没法拦下的，便点头道：“好吧，我不管你，但你最好随时和我保诗联络，遇到难题就找我，这个要求不过份吧？”
艾言笑着点头，“好了，我不打扰你的时间了，我想我应该离开这里了。”艾言站起来，“昨晚的事情谢谢你了。”
“不送了！”张清扬挥挥手，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件事，
艾言走后没多久，张清扬便联系了毛爱华，让他马上来自己房间。毛爱华接到电话，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他见到张清扬面沉似水，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心中十分不安。毛爱华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坐下吧，”张清扬连头都没有抬，重重地说道。
毛爱华坐下，轻声问道：“市长，出什么事情了？”
“毛爱华！”张清扬抬起头，目光十分的阴冷，“我现在问你，兴隆市上个月有一对父子进京上访结果父亲被打，女儿被强X，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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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爱华老实地摇头，说：“市长，这件事我确实不清楚，如果我知道一定会管的。”
张清扬点点头，说：“你到兴隆任职三年多了，就没听说过兴隆到京城上访的群众被打吗？”
毛爱华不敢相信地望着张清扬，说：“有……有这种事？”
张清扬一言不发的吸着烟，没有说话。
毛爱华低头想了一会儿，说：“我到兴隆来之前，的确听说兴隆市总出现上访的群众事件，这事在省里都产生了很大影响，要不然当年的書記、市长就不会被调走了。可是后来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消停了。我上任以后，也没听说过有人到我们市委或市政府上访，这么说来这些人直接去了京城？”说完以后，毛爱华又像想起了什么，大惊失色道：“如果有人上访，我们兴隆驻京办应该知道，可是没有人通知我，难道说我们驻京办与不法份子……”
“是啊，很有可能！要不然这几年，这些神秘的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谁去上访，每次有人上访就会被打回来呢？”
“市长，您别说了，这件事我会一查到底的！很显然，这是一起官商勾结事件！只是我不明白……群众绕过我们市委市政府直接上访为了什么？”
张清扬伸出手指，说：“首先这件事说明群众已经不再相信兴隆市委市政府了，第二点我可以告诉你，群众上访与万户农资公司有关。”
“万户农资公司？”毛爱华摇摇头，说：“市长，老实和您说吧，万户农资是我市最大的利税户，也是我们南海最大的农资企业，他们的农药化肥远销全国各地。最近几年也没听说他们有什么违法乱紀的形为，难道说这家公司有问题？”
“为什么不能有问题呢？”
毛爱华笑道：“市长，也许您不清楚万户的底子，万户农资是南海省万户投资有限公司旗下的子公司，万户投资在南海省有很多实业公司，更是我们南海第一大集团，在我们南海发展有二十多年了，可以说他们的老总是省委書記、省长的坐上宾，所以……这样的公司会有问题？”
张清扬摆手道：“这个你错了，子公司的问题并不代表总公司也有问题，有些下辖的子公司往往打着总公司的幌子做坏事。”
“市长，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查清楚，告诉您一个事实真相１
张清扬摆手道：“不是告诉我真相，而是还百姓一个真相！你主政兴隆的时间也不短了，要为自己的百姓做点事情了！”
“市长，您说得对，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
张清扬回江洲之前，在毛爱华的陪同下，看望了不久前上访的那对父女。老父亲躺在床上，生活已经不能自理。而女儿一言不发，看到陌生人双眼就射出恐惧的目光。
望着面前二十几岁的姑娘，张清扬的心里很痛，他对床上的老汉说：“老人家，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了，作为江洲的市长，我惭愧啊！你们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兴隆市的干部，他们一定早日还你们一个公道，早日把坏人抓起来。”
“您……您说真的？”老汉拉住了张清扬的手，一脸的不敢相信。
毛爱华站在一旁，激动地说：“大叔，市长说得是真的。我是兴隆的市委書記，在此我保证，一定会还你们一个清白的１
“谢谢，谢谢……苍天有眼啊……”老汉兴奋得流出了温情的泪水。此刻，一旁呆呆的少女突然站起身，跑到里间拿出一团皱巴巴的床单，指着上面的血迹，声意异常冰冷地说：“这是他们强X我的证据。”
现场的人无不动容，艾言没忍住，抱着姑娘失声痛哭。张清扬的目光望向毛爱华，他低下了头。他感觉如果不把此事查清，那么他将无颜面对兴隆市的六十万人民！
万户农资公司的案件比想象中简单得多，简单得令张清扬不敢相信。毛爱华当天决定进行对其进行调查后，第二天，万户农资总经理钱刚就带着手下主管对外工作的副总到公安局自守。这位副总不但承认了这些年安排人在京城拦截上访者，还举报兴隆市驻京办主任贪污受贿等罪。
一周的时间，案件的前因后果便浮出了水面。
十年前刚刚成立万户农资公司时，征用当地的农田和房屋后，只给了农民少量的赔偿，并没有屡行合同中的相关事项，也没有让农民参与分红。万户农资成立时在政府的支持下，同意农民入股分红。但十年过去了，农民不但没捞到股份，就连总计两个亿的赔偿款也没有到位。当地的农民为此事告了多年的状，领导换了好几任也没有解决，索性直接到京城上访。却没想到被万户农资的“保安队”中途拦下，又打又骂，在这种情况下，群众上访的心思也就淡了。
钱刚带着犯罪的下属自首后，还把所有的赔偿款退给了农民，按照之前的合同返还了农民们一小部分红利。虽然红利很少，但是能把这笔钱要回来，大家就已经很高兴了。另外，钱刚还同意承担被打农民的医药费、误工费等，并且安排被打家属到万户农资上班，同时在兴隆日报上发文向曾经受害的所有百姓道歉。虽然钱刚称他不知道这件事，自己也只是刚上任三年之久。但兴隆司法机关还是对万户农资开出了十万元的商业处罚单。钱刚代表万户农资表示同意此决定。
至于强X少女那几个小混混会受到司机机关的严厉判罚，具体案件经过还在详细调查中。兴隆市公案局已经成立专案组，向社会征集曾经被打的受害人，广泛接受群众的举报。
案件似乎处理得很漂亮，但事情真的是这样吗？张清扬怎么也想不通，历经十年都没有解决好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一出手，他们就主动自首？这十年来就没有干部想调查吗？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自首，怎么看都不是那么的简单。
拿着毛爱华送上来的材料仔细翻看着，他久久也没有抬起头说话。毛爱华不明白市长在想什么，也不敢说话。房间内安静得出奇，仿佛掉一根针都可以听到。
“好奇怪碍…”张清扬终于放下文件，抬起头重重地叹息一声。
毛爱华心头一颤，小心问道：“市长，您对案子的结果不满意？有什么不满意的您说，还在调查当中，这不是最后的结果。”
张清扬摇头道：“我对案子办得很满意，而且是非常的满意１他的语气很重，抬头望着毛爱华的眼睛，说：“爱华啊，这件案子，办得很漂亮，漂亮得让人感觉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你就没感觉这不正常吗？”
毛爱华皱着眉头，问道：“市长，您的意思是说太容易了？”
“你觉得不是吗？”张清扬皱着眉头，其实他也是猜测。
毛爱华沉思了一会儿，点头道：“您的猜测很有道理。”
“那我们在大胆的想下去，你说……这件案子为什么办得这么容易？如果真这么容易，之前的干部就会不管吗？”
“这个……”毛爱华终于明白其实市长早有想法了，眼下只不过在对自己进行誘导，他站起身道：“市长，您等我的消息吧，我回去安排专案组进驻万户农资公司，进行深入的调查。”
张清扬要的正是他的这句话，案件的疑点太多了，他想借毛爱华的手碰一碰万户农资的底。毛爱华走了以后，张清扬伸手从文件堆里抽出江洲市万户投资公司的财务报表，捏在手里看了看，又放到了一边。
从兴隆市回来以后，张清扬就对万户集团产生了兴趣，要来他们的财务报表看了以后十分的吃惊，他万万没有想到江洲市还有如此重量级的投资公司。除掉万户农资这样大型的农药化肥生产公司，万户投资几乎涵盖了南海省各行各业，地产、服装，食品等等多个项目。
其中最令人感兴趣的是其发展模式，万户集团投资公司并没有直接参与任何子公司项目的运作，上百家子公司完全独立自主经营，万户投资只是掌握着子公司的大量股份，以第一大股东的身份进行投资，是赔是赚，从来不管其经营情况。子公司只要每年向总公司上交一部分的管理费用，就可以成为它的子公司，并且从总公司手中拿到项目合同。
由于不是内部管理人员，张清扬只能粗略地了解个大概。但所了解的这些情况足以让他产生多种疑问，这么大的投资总额，这么多的项目，总公司尽然撒手不管，而且不闻不问，只坐着钱收。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另外，万户农资的问题更让张清扬吃惊，加在一起上亿的赔偿款，就因为自己要进行调查，他们便高调赔偿给了农民。既然他们这么怕调查，之前完全可以把这个漏洞补上，何必非要等公安局找上门来才自首？
就在上周，当《为民日报》的记者艾言来调查时，他们都敢对京里的记者下手，种种迹像似乎都在表明，他们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是当张清扬表态让毛爱华查案以后，事情就变了。好像他们的胆子突然变得很小，他们害怕调查，不然就不会自首。说白了，他们害怕的是张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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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雪花笑了笑，说：“陶書記，谢谢您的帮助。其实之前我也没想到这家农资公司会有这些缺点，早知如此，我就进行整改了！哎，都怪我事情太多，忽略了监督。其实我不反对你们查万户农资，必竟不是我的公司。可是眼看着这么大的企业莫明其妙倒下，我心痛，必竟曾经投过资。”
陶英杰笑道：“我理解你的感受。”
例行常委会上，就万户农资的案件，伍丽萍与常务副市长项歌又产生了争论。万户农资案件斗转千回，让伍丽萍寻到了可承之机令张清扬难勘。利用现在兴隆市的乱子向张清扬进攻，的确是一件好武器。
伍丽萍自从上次被张清扬拿着石磊的手机敲打过之后，讲话时的语气不像过去那么尖酸了，态度也有所好转，不过她话中针对张清扬的用意很明显。
伍丽萍说：“现在正是展览会修建的关键时期，兴隆市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毛爱华到底想干什么？他还有没有稳定大局的能力？万户农资的问题已经处理好了，农民也收到赔偿款，还有什么可查的？总不能就因为几包不合格的产品而让这家企业在我们江洲消失吧？万户农资是明星企业，又是利税大户，据我所知他们销往省内的产品不是都很合格吗？既使这家公司有问题，我们政府总不能把它打死，不给他改正的机会吧？张市长，您过去还说过不能上纲上线，现在我看毛爱华同志的政治思想就有问题１
张清扬知道伍丽萍表面是在批评毛爱华，其实是在指责自己。不等他开口，常务副市长便坚定不移地站在了张清扬的身后，他笑道：“伍書記，话不能这么说吧？万户农资查出假冒伪劣产品是摆在明处的事实，怎么能叫就几包不合格的产品呢？你的说法本身也有问题！话又说回来了，难道就因为它是重点企业，是明星企业，我们就要保护这样有问题的企业吗？查一查还是有好处的，经济建设不能存有坏账！你这种想法就是地方保护主义！”
“哼，我不反对查，可是查了这么久，查出什么问题来了？除了之前拦截上访者，还有那所谓的假化肥问题。但这家公司已经生产了十年，谁能够说明这十年来它所生产的就全是假产品？”
“伍書記，这是万户农资总经理钱刚亲口承认的事情，虽然他翻供，但是……”
“好了，好了，大家别争论了。”陶英杰望了张清扬一眼，抬手压下，环顾一周，说道：“我同意对万户农资进行清查，但也不能太过火，适可而止吧。如果确实没有其它的大问题，处理以后还是要给这样的企业改过自新的机会，恢复生产也是必须的。市长，你说呢？”
张清扬只好点头，脸色平静，根本看不出他心里的难处。
伍丽萍满意的笑了，虽然看似陶英杰是中立的态度，一碗水端平，但是他话中的意思已经偏坦自己了。
可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郑蓬勃拿着手机冲进来，说：“各位领导，对不起，毛書記找张市长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张清扬的心猛烈地跳动了几下，这个电话他等了好久。
“毛爱华，我是张清扬，有事说吧。”张清扬起身接过电话，站在窗前说道。
“市长，谢海文在京城机场调出了那天航班的登机录像，清晰地发现，钱刚的妻子与儿子并没有一块登机。是有两位男子抱着她熟睡的儿子先登机后，钱刚的妻子后来才登的机。而且在飞机上，她的儿子还在熟睡，根本就没有与钱刚的妻子发生交谈。这一切都说明了很不正常，现在谢海文正在把录像的拷贝发过来，我们想和钱刚谈谈，得到他的确认。但既使他不说话，她的妻子被人挟持的现象已经很明显了。”
“我知道了，快些给我结果。”张清扬把手机交给郑蓬勃，又坐下，环顾一周，说：“刚刚毛爱华汇报，由于钱刚的家人被挟持到了美国，才促使了他的翻供！这说明什么，我想不言自喻。万户农资不但有问题，而且还证明钱刚的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控制着他。”
伍丽萍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低头喝茶，再也不敢抬头。项歌望着伍丽萍的头笑了笑，张市长总能给人带来惊喜。
陶英杰一愣，感觉十分的意外。回想着那天与宫总的谈话，难道说那个女人骗了自己，她与参与了这件事吗？他来不及想这些，马上说道：“想不到万户农资的问题这么严重，看来不能仅仅因为是本地的利税大户就放任不管啊，更不能有地方保护主义！市长，你要稳妥地处理万户的案子，当然也要注意负面影响。”
张清扬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没有借机反驳伍丽萍，其实在他的心中已经不把大脑缺根线的她当回事了。
散会以后，史振湘走在张清扬的身侧，轻声道：“前几天宫雪花见过陶書記。”
张清扬停下脚步愣神的功夫，史振湘已经走远了。张清扬摇摇头，这个紀委書記还真是神秘，总给人一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
平安从后追上张清扬，笑道：“我查过万户投资公司，表面上看不出问题。”
张清扬注意到了他的措词，反问道：“表面上？”
平安再次点头，确认道：“表面上。”
张清扬笑了，问道：“你了解宫雪花吗？”
平安摇摇头，说：“我所了解的只是她的慈善事业，说话市局的二十台捷达警车，还是她两年前送的。最近她又送给了省政协两百万，听说是为了改善老干部的活动室，呵呵……”
“不到四十岁，坐拥二十亿美元的资产，这个女人不简单啊１张清扬低着头，向前走去。
回到办公室以后，张清扬坐着呆想了一会儿。他明白，如果自己不提供帮助，也许毛爱华是无法撬开钱刚的嘴了。他拿出手机想寻求一个人的帮助，可又有些迟疑，他没有想好是不是最后走这一步。必竟这么做是有危险的，如果被揭发，自己的政治生命也许都要终结。
就在这时，电话却响了，又是毛爱华打来的。
“市长，我们给钱刚播放了他老婆儿子登机时的录像。钱刚看后痛哭不已，求我们救救他的老婆和孩子，很明显，他的家人的确被挟持成了人质。”
张清扬心意已决，说：“这就说明钱刚一定知道很多的东西，否则就不会被威胁！你马上把他老婆儿子的资料发给我，我有用处。”
虽然不明白市长想要做什么，但毛爱华还是答应了一声。没多久，郑蓬勃便把刚刚接到的传真资料拿过来了。张清扬拿起来看了看，拨通了梅兰的电话。虽然不知道她是否有这个能力，但是眼下她是唯一的希望。
江洲市郊区的一栋别墅里，宫雪花披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裸露着雪白的香肩，光滑似玉，白得耀眼。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来到男子身边坐下，说：“明夕，帮我把头发吹干好吗？”
男子点点头，拿起吹风机。宫雪花一脸笑意，回头媚态十足地说：“亲爱的，谢谢你。”
男子抖着她的头发吹了一会儿，明显注意力有些不太集中，好像心神不宁似的。终于把她的头发吹干，把吹风机往沙发上一扔，闷声道：“老婆啊，你这次玩大发了。”
“你说什么？”
“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么着急下手，”男子沉吟道：“如果出了一点差错，你我十多年的努力全完了！老头子也跟着……”
“亲爱的，我明白你的担心，可是你想过没有，钱刚、张军、崔向前都明白我的底，只要是他们其中的一个说出我的背后靠山是谁，那么……”
“那你也不能这么做，万一失手，就有可能逼他们走上决路！从你让钱刚自首的那一刻起，就陷入了自作聪明的误区１
宫雪花的身体一振，抬头望着男子的脸，迟疑道：“明夕，难道……我这次真的错了？”
男子抽出一支烟点燃，摇头道：“我也说不好，但这些天总是担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听到是预感，宫雪花便笑了，说：“放心吧，我真的可以处理好。这些年中紀委都拿我们没办法，他张清扬又有多大的能耐？老头子一发威，他不是就得乖乖滚开？”
男子摇摇头，说：“老头子已经老了……”
“可是还有你啊？虽然这些年你退居幕后，但是我的一切不都是你给的？没有你的聪明才智，我不是早完了？”宫雪花笑着坐进男子怀中，“放心吧，很快就会结束了。”
男子皱眉道：“钱刚的妻儿在美国，真的没事？”
“你放心吧，我又不是想伤害他们。只要钱刚一被放出来，也安排他远走高飞，我和他早就有过约定。”
男子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心头十分沉重。
此刻，市委副書記伍丽萍来到了市人大主任何强的家中。两人相视而座，伍丽萍一边品着茶，一边说道：“老書記，张清扬再这么胡搞下去，江洲的经济就完了，你就任由他胡作非为？这个时候，也只有您站出来了！”
何强有条不紊地喝着茶，笑道：“丽萍，你来找我，少刚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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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丽萍点点头：“他知道，他也同意我来找您。”说完，从包包里拿出一堆材料，上面自然全是罗列的张清扬的罪状。伍丽萍知道当年何强身为江洲市委書記的时候，大力支持了万户集团的扩张，他们之间应该有着联系。虽然何强清廉一世，应该与万户集团不存在金钱交易。但眼看着自己当年扶持的企业一点点被张清扬搞倒，他心里应该会有想法的。
伍丽萍把资料交给何强，说：“我汇总了张清扬的一些问题，比如说他拉帮结党，不团结其它干部，作风霸道，为了举办展览会大肆拆迁破坏环境等等问题……”见他还是不动声色，又补上一句：“老書記，你不能坐视不管了，他再这样下去，万户集团就完了，江洲就完了！”
何强望着手上的材料，点头道：“是啊，他这么搞江洲快完了。”
伍丽萍指着他手上的材料说：“老書記，这些问题您看看，上头如果知道了张清扬这么蛮干，那么其结果？”
“上头？”何强摇摇头：“上面，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
伍丽萍嘴角闪过一丝笑意，说：“老書記，上头不一定全支持张清扬吧？有些人是反对他的，少刚已经联系了乔……”
何强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终于下定决心，低下头认真地看着手上的材料。
伍丽萍欢乐地笑了，双手捧着茶杯，熱量顺着手心传到心窝，她感觉自己熱血沸腾，这阵子被张清扬压制的不快全都烟消云散了，胜利好像就在前方。
虽然江洲市政坛眼下动荡，危机四浮，但张清扬不得不带领江洲市政商联合代表团赶赴金角经济特区。
7月10日，据说是缅民民主主义共和国人民公认的黄道吉日，因此，金角经济特区也宣布在今天成立。长达半年之久的论证终于有了结果。在一系列准备工作以后，金角经济特区终于成立。
刚刚修整完的金角街道处处洋溢着节日的色彩，昔日战火的硝烟已经不复存在。正值盛夏，绿色的大地，碧绿的河水，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金角过去一直以农业发展为主（毒品），因此这里的空气并没有被工业废气所污染，与江洲相比更胜一筹。大片大片的绿地没有被开发，还保持着原始的丰茂名。
在隆重盛大的成立仪式上，金角经济特区首任行政长官蒙真发表了重要讲话，虽然是行政长官，但是蒙真可以说是金角地区的最高领导者，他的手上有着军事自主调动的权利。对于这个儿子，缅南领导人蒙凡大将相当的器重。
蒙真发表完成立经济特区的演讲以后，邀请特别嘉宾江洲市政府市长张清扬讲话。张清扬走上讲台，先是回顾了一下江洲与金角的双边关系，高度赞扬了金角经济特区的成立对双方经济、文化、政治交流提供的便利。
晚宴在蒙真的私人官邸举行，如同美国白宫一般的宠大建筑群吸引了所有嘉宾们的目光。张清扬微微诧异，心说蒙真还真敢花钱，这行政长官的私人官邸可是太过奢华了。金碧辉煌的宴客大厅能同时容纳五百人，可见其豪华。
蒙真端着酒杯来到张清扬身旁，似乎明白他在想些什么，笑道：“这里曾经是塔叶土司的私人住宅，也是他摇控指挥全城的中心。这些年金角经济一直在衰退，民不聊生。可是他却过着天上人间的日子，搜刮民脂，妄想独立搞它的独裁统治。”
张清扬这才恍然大悟，笑道：“以后不会了，我相信在您的治下，金角会繁荣昌盛的！”
蒙真轻轻与张清扬碰杯，说：“张市长，金角经济特区的发展还需要您的帮助，如果离开了江洲这个强大的后援，我将无所作为。”
“您言重了，既然是经济特区，那么一切都要以经济发展为目的，这次随我来参加成立大会的都是江洲公商界的重量级人氏，我想有了他们的投资，金角会很快发展起来。当然也希望您对我们的商人提供便利！”
这次随张清扬来金角的企业家，是他亲自挑选的。李明秀、伊凡自然在列。举手之劳而已，张清扬只是想帮她们引进金角，剩下的就只有靠她们自己了。
蒙真道：“这是一定的，今后两国商业往来将增大，通关手续也会越来越简单，金角欢迎江洲的商人、农民工来建设金角！”
张清扬点点头，终于了了一件心事。这半年多来金角特区与展览会的举办是他心头的首要大事。现在两件事都成功完成，让他有了时间对付政治上的敌人。
蒙真望了张清扬一眼，长叹一声道：“金角看似繁华的背后，其实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凶险啊！”
张清扬一愣，不明白在今天这种日子，他怎么能讲出这种话。便问道：“蒙区长何出此言？”
蒙真脸色沉重地说：“塔叶土司仍然没有被抓到，据我方情报部门分析，他很有可能已经潜入了你方境地。这么久仍然也没有消息，也许得到了某些势力的支持，躲藏着等待着反扑。”
张清扬思索着蒙真的话，终于明白他今天找自己来的主要目的了。他笑道：“您放心，我方是决对支持缅南高层政府收回金角的。对于塔叶土司这种政治犯绝不姑息养奸。”
蒙真点头道：“我从来不怀疑贵国政府的态度，其实我是想说塔叶土司早在几年前就得到了西方国家的支持，要不然家父也不会急着对金角动兵。我最担心就是他现在已经与西方国家的情报机构取得了联络，肆机进行恐怖袭击，那样一来对你我两国都……”
张清扬沉重地点点头，示探地问道：“对于这点，我想贵国的军方已经与我们的情报机构通报交流过吧？”
蒙真浅浅地笑了，有些惊讶地问道：“难道您夫人就从没和您谈过？”
“这个……”张清扬的笑容僵住，心中想到了什么，苦笑道：“我国的军事情报机构有自己的规矩，夫人是从来不和我谈工作的。我既使问了，她也不会告诉我的。”
“哈哈……”蒙真大笑起来，竖起大拇指说：“您的夫人才是真正的军人啊！”
张清扬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蒙真却是接着说：“据我们情报部门分析，早在几年前，就有一个间谍小组活跃在我们的边境之地，我想他们一是利用塔叶土司，二来也是想对贵国下手培养情报人员。”
听完蒙真的话，张清扬终于明白陈雅跟随自己来江洲到底是为了什么了，原来她确实是有重要的任务。作为总参情报部门最厉害的反谍大队的领导者，小雅肩上的担子最重。几乎永远奔赴在最危险的一线，这些年不知道她经历了多少危险。
张清扬挥摆手，说：“蒙区长，这些事还是交给两国的军方来研究吧，我和你主要是搞政治和经济的，下面我们谈谈接下来江洲与金角特区的合作，就算是为双方的交流定个基调吧。”
蒙真明白大陆官方与本国情况不同，在我国政治与军队是完全两路人马。缅南军中的蒙凡大将就是国家的最高领导，军方的决策便是国家的决策。但我国军方的消息几乎很少向基层官员泄露，军方只受国内最高大首长的领导。因此他也就不再谈这个话题，认真地听着张清扬对两国合作的建议。
与金角经济特区的具体合作交流，张清扬交给了新上任的副市长罗立政与市长助理陈静，他结束了当天的成立大会后，留下了代表团的部分干部及商人，第二天便带着秘书长胡秀林轻林简从回到了江洲。
江洲崔向前、张军案件迟迟没有宣判，万户农资的案件还在调查中，一切事件都有可能成为触发江洲地震的导火索，因此他必须坐阵江洲，时刻等着那方面的消息。
此次出行，张清扬还是没有带秘书郑蓬勃，胡秀林默默地注视着张清扬，心里不太平静。虽说现在江洲事务繁多，家里留下秘书坐阵也无可厚非。但是市长与秘书的关系并不像其它领导那样，至于因为什么胡秀林比谁都清楚。
胡秀林张开嘴，刚想谈谈郑蓬勃，却不料张清扬的私人手机这时候想了。张清扬睁开眼睛拿出来一瞧，没想到是“爸爸”。刘远山轻易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打来电话就说明有事。
“爸，有事吗？”
“清扬，你在江洲踩了地雷，现在情况很危险，你还有没有能力解决这个烂摊子。”
刘远山的语气十分的严厉，没有半分的温情。
张清扬皱着眉头，他知道一定出大事了，只是可恨自己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爸，您说的事……”
“你马上就会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刘远山也没有多作解释，他打这个电话的用意只是想让儿子有个心理准备。
张清扬收好手机，默默地沉思着，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能惊动父亲。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胡秀林的手机，他拿出来一看，脸色也变了，恭敬地接听：“您好，陶書記……”
张清扬扭头望着胡秀林，知道大事不好了。胡秀林答应几声，然后挂上电话，对张清扬说：“上头紀委调查组下午就到江洲，陶書記让您准备好接待事宜，晚上他和您一起出席欢迎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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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雪花坐直了身体，说：“明夕，要不我们去非洲吧，那边政治动荡，也许凭我们的经济基础可以买下军队，可以拥有一个小国，你可以做皇帝，好不好？”
何明夕望着宫雪花的眼睛，摇摇头，说：“雪花，你太兴奋了，你不应该这么想的……”
“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对？我们有钱啊，非洲的军队有钱就可以收买，我们可以搞政变，可以把政府搞下台……”
宫雪花还没把把她的梦讲完，门被推开了，平安亲自带着人出现在这里，他的身后是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因为不知道宫雪花的底，他不敢轻视。
何明夕怔怔地望着平安，手中的茶杯掉到地上，眼前突然一黑。
宫雪花在那一瞬间也呆住了，所有的梦都成了泡影，所有的想法都没有机会实现了。她呆呆地望着平安，不解地问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该倒下的不应该是张清扬吗？”
平安盯着宫雪花，冷静地说：“宫总，我可以告诉你原因，钱刚已经自首招出了你们的罪状。至于你安排的挟持他家人的团伙，已经被我们美国的朋友干掉了１
关于钱刚家人的具体事情，平安也不是十分的了解。昨天晚上突然接到张清扬的电话，让他带几个人去机场接钱刚的家人，护送到兴隆市与钱刚相认。张清扬在电话里的解释是美国的朋友帮忙找到的，并没有细谈。
宫雪花身体一軟，要不是何明夕扶住，已经倒在了地上。何明夕望着平安，努力振定下来，说：“平……平書記，念在我爸爸的情份上，您……”
平安没有让他说下去，不耐烦地说：“明夕啊，我真是想不到南海的首富会是你！你说你这么有钱，却又要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这种生活有意思吗？你有那么多钱，你花到一分了吗？”
“是啊，是没什么意思……”何明夕望天长笑，慾哭无泪，然后又想起什么，问道：“我爸他……”
“你放心，你们很快就会团聚的！”平安掷地有声地说。
望着宫雪花二人被押进警车，平安想到了张清扬。好像他总能给人意外的惊喜，总能在关键时刻反败为胜。随着长时间的了解，越来越摸不透他的底了。不过平安却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紧跟他的步伐。
平安没有理宫雪花二人，又带一队人马赶往风鸣山。平安见到何强时，他还在禅房里打坐听经。平安站在门口并没有冲进去，静静地望着这位多年来游移在江洲官场之外的老人，谁能够想到这个平时朴素节俭，很少买新衣服的老人，会是南海最大的贪污犯？平安真的想不通，何家人一直过着简单的生活，他们要那么多钱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慈善吗？用这种方法去赚搞慈善的钱？这种解释无法说服自己。
何强睁开了眼睛，也望见了平安，他缓缓起身，望着面前的老和尚笑道：“我终于要去了，这些年也苦了你倾听我的心事。”
“去吧，去吧，终归要去的。”老和尚点点头，拉着何强的手走出禅房，长叹一声道：“这一刻，你可想清没有？”
何强摇着头，一脸肃穆地说：“我只有不舍……”
“二十年了，你一点也没变。舍与不舍，终归要舍，没有人可以圆满地离开这个世界，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
何强苦笑道：“光溜溜的来，光溜溜的去，哈哈……”
“去吧……”老和尚挥挥手，一脸的无奈。
平安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见到老和尚走进了禅房，这才上前对何强说：“何主任，跟我走吧。”
何强点点头，说：“老平啊，帮我向张市长带句话。你告诉他，我希望他在南海走好，其实我没想成为他的敌人，这次也不是他打败了我，而是我被人出卖了！”
平安虽然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但仍然点头：“何主任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对何强双规以后，中紀委曲宝正書記请张清扬到房里喝功夫茶。对何强一案的调查还在进展中，由于张军与崔向前的开口，取证工作取得了很大的突破。
曲宝正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程序，倒满两杯茶，放下茶壶说：“清扬啊，看来我误会你了。”
张清扬笑道：“紀委工作就是这样，往往是捕风捉影。其实这个结果我也很意外，我真的没想到何主任他……”
说到这里，张清扬摇摇头。他说的是真心话，的确没想到何强是南海最大的蛀虫，当初他要查万户，是感觉万户与方少刚有关，或者万户的背景是省委的某位靠近乔系的大佬。正因为这些，才促使他坚决地查清万户的问题。当结果证实是何强的时候，张清扬真的有些失望。与何强的想法相同，他真的没把这位马上就要退休的老人当成对手。
但是那天伍丽萍同何强的谈话，深深地刺激了这位叱咤官场多年的老人，好斗的心性上来，一时糊涂才会犯下大错。当然，既使他不向中紀委反映问题，最终的结果也仍然会被万户的案子拉下马。
曲宝正望了张清扬一眼，笑道：“我现在才明白之前对你的那些不好听的话，是妖言惑众啊！我已经向上级反映了情况，证明作为江洲的市长你是非常合适的１
“谢谢曲書記！”
“清扬啊，这回你就放心的工作吧，没有人再会找你的麻烦了。”
张清扬摇摇头，长叹一声说：“曲書記，这个结果让人很沉重，我真的高兴不起来，上百亿的经济案件……太震撼人心了！”
曲宝正的心也很沉重，点点头，不再说话了。一老一小相对而坐，默默地喝茶。
何强被双规没多久，江洲市委召开了常委会，谈论江洲接下来反腐工作的重点。每个人的都表情严肃，何强与万户出事，在江洲市引起的震动不需多说。现在大家担心的是还会牵扯出哪些干部。这么大的经济案件，自然不可能只有何强一人，也许在南海省委也有人参与。
才几天的时间，伍丽萍就瘦了一圈，精神很不好。她在常委会上除了汇报了一些党校的正常工作外，多余的话半点没有。在坐的各位都清楚，伍丽萍与张清扬的关系，张清扬此刻不但没出事，反而还搞掉了何强，这对伍丽萍的打击可想而知。
会上讲话最多的当然要数陶書記，他心痛地讲着何强的犯罪过程，会场里静静的，就连喝茶的声音都可以听到。无论是敌是友，这样的事情在每个人的心中都像一块石头。何强的倒下就像一面镜子，让很多人开始反思自己的官路。
张清扬也没怎么发言，他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偶尔望向方少刚一刚，发现他是会场内最平静的人，一如既往地低着头，吸烟喝茶，在他的脸上看不出江洲这些天经历了什么。
紀委書記史振湘偷偷地望着张清扬，对这件案件的发展仍然没有看明白。他只知道钱刚自首，却不知道他为何自首。但他感觉这其中一定有张清扬的影子。
除了深入地谈到何强的问题，常委会上并没有什么重要的议题，张清扬还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提出决议，他明白眼下的江洲真的需要稳一稳了。何强的倒下，代表着江洲的两股势力将要陷入很长时间的冷战阶段。无论是方少刚，还是张清扬，他们都不会向对手发起攻击，这几乎是心有灵犀的举动。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了。平安有意和张清扬走在一起，他想起了何强要自己转告的话。当他把何强的原话讲完，不解地说：“我真的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清扬淡淡地回答：“我能想通，也明白他的确是被人出卖了……”
平安停下脚步，不解地望着张清扬。张清扬微微一笑，说：“在何主任的事情上，其实我们全被利用了，有人更希望他倒下！”
平安缓缓回味着张清扬的话，想了想常委会上的一幕，好像突然间理解了。这一刻，平安才懂得什么叫作“深不可测”！张清扬上了彭翔的车，望了眼无边的夜色，他看见不远处的方少刚也钻进了小车，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很模糊。张清扬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好久好久，他告诉自己要重新看待这个人。与何强的睿智相比，方少刚才是一位手段辛辣残忍的对手。
何强倒下，张清扬真的替他感到惋惜，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英雄相惜。在最后一刻，他与张清扬共同看出了万户案件的真相。虽然与何强没有过接触，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但张清扬感觉在江洲真正了解自己的不是方少刚，而是何强。如果何强不了解自己，他早就动手了。可他迟迟没有动手，那就说明他是多么的不愿意和自己成为敌人，也许在心中还渴望过与自己连盟。
但一切都晚了，张清扬望天长叹，真的很可惜，他后悔之前没有与何强多接触，如果两人的交流多一些，可能就不会是今天的局面，而方少刚也许早被两人联手打挎了。案件结束，万户被查封，将有几十亿的资金回到江洲政府的手中。张清扬在江洲站得更稳了，但是他知道在这场斗争中，自己不是胜利者。真正的胜利者还是那么默默无闻，他就像野兽一样躲在草丛中等待着扑倒自己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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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舒吉塔已经准备好了晚饭，陈雅也回来了。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为了不让她们难过，张清扬还是坐下陪着她们吃饭。
用过晚餐，舒吉塔去厨房收拾，张清扬拉着陈雅的手坐在沙发上，笑道：“你的工作我不会管的，但是要注意安全，我知道你每天都很危险。”
“你都知道了？”陈雅有些吃惊地问道。
张清扬点点头，说：“娶了一个特务老婆，我要连你的行踪都不知道，那不是给你丢人吗？”
“特务老婆……不好听……”陈雅皱着眉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去金角，蒙真和我谈了一些。”
“哦……”陈雅意味深长地答应一声，接着说：“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其实是怕你担心我。”
“我明白你的心意。”张清扬紧紧捏着她的手，能有如此老婆，这辈子也值了。
伍丽萍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陪着女儿吃完了饭，心思仍然不定，她对女儿说：“雅芝，我去你方伯伯家有事。”
高雅芝答应一声，担心地望着母亲离开。她知道这些天张市长、何主任的事情，更清楚母亲是反对张市长的。高雅芝真的想不通母亲为何热衷于权利，为何又要与在江洲很有人气的张市长做对。
方少刚把伍丽萍让进了客厅，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会来的。”
伍丽萍冷笑着问道：“等我来祝贺你？哼哼……这个结果，早在你预料中吧？”
“他不倒，我们今后很难与张清扬对抗，也许他们会联手。你想过没有，他迟迟没有利用人大与张清扬做对，这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留给自己一条后路１
“可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我现在才明白一向稳重的你怎么会让我去找老书记，原来这是你的阴谋，你知道举报信对张清扬没用，所以设下这个局，为的就是让老书记倒下！”伍丽萍的眼睛瞪圆了，何强倒下的那一刻，她才算看清方少刚的真正用意。
“他不倒，将来也许就会是我们的拦路虎。他不倒，我们不安全，他倒了……才是我们的保护伞１
伍丽萍站起来，指着方少刚的鼻子说：“还有一点你没说，你不想南海还存在另外一支中立的势力。老书记一倒，乔家只会更加器重你，支持你取得江洲，取得南海，让你成为乔家留在南海唯一的继承人，对不对？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阴险，你太他妈的阴险了！”
听着伍丽萍的数落，方少刚一言不发，还是那种无所谓的表情，就像一根木头。
蓝色的海水在岸边激起白色的浪花，金黄色的沙滩上一对情侣缓缓走过。何强的案发，令江洲所有势力归于了平静，在热闹过后，张清扬也想清静一下。这个双休日，他来到小岛看望梅子婷。
梅子婷明天就会同梅兰去美国，这也就预示着她将有一年的时间无法见到张清扬。公司暂由刘梦婷以及旗下的管理团队接手。当然，梅子婷不会完全放手，无论在哪，她都会摇控指挥。而有刘梦婷坐阵，相信公司里不会起什么大的变故。
梅子婷肚子大了，两人走得很慢，他拉着张清扬的胳膊，伤心地说：“讨厌，讨厌，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做后还要我来生孩子，这不公平，你们男人凭什么不受苦！”
张清扬停下脚步，瞧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手摸着她的小脸，柔声说：“谁说我不受苦，你的离开就是我的苦，这是相思苦１
“呵呵……”梅子婷开心地笑了，敲着他的胸口说：“越老嘴越花！”
张清扬不满地说：“我真的老了吗？”
“人没老，心越老了！”梅子婷捏着他的手，“哎，一年啊……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张清扬捏着她的鼻子说：“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１
梅子婷虽然没说什么，但却很开心。又过了一会儿，她才问道：“傻老公，你和明秀姐姐摊牌了吗？”
张清扬摇摇头，说：“有些事还是不要说清比较好，她心里明白。”李明秀是梅子婷的人，他早就想到了，只是想不通梅子婷如何把强势的李明秀收归旗下，让她甘心打工。得知真相以后，张清扬并没有与李明秀摊牌，有些事是没必要摆在表面上的，免得麻烦。
“嗯，你这么想也对。”梅子婷点点头，“好了，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张清扬便拉着她往回走，淡淡地说：“我准备向他动手了，身边的人如果不放心，早晚是个麻烦，你有什么意见吗？”
梅子婷笑了笑，无所谓地说：“我没意见，早和你说了，你的出现覆盖了他在我心中所有的影子，他曾经伤害我的地方也被你的关心添满了。”
“那好吧，我就用我的方式来解决，不过我想让他明白……我和你的关系。”
张清扬知道她没有说慌，相信这么多年过去，曾经年少时伤她的青年俊杰早已勾不起她任何的思绪。那时的她也只是情窦初开，虽说初恋是美好的，但是那个男人给她留下的却不是美好，他留下了一个男人的阴暗面。再回首往事，也许在梅子婷的心中还要感谢那个男人的背叛，如果不是他的背叛，她也不会一气之下到延春散心，最后也就不会和自己邂逅，上天是公平的。
仿佛知道张清扬在想些什么，梅子婷笑嘻嘻地说：“用一个不爱我的男人的背叛，换取一个爱我的男人，你说值不值呢？”
张清扬也笑了，反问道：“你说值不值？”
“我不说１梅子婷一脸地顽皮，突然拉着张清扬停下，闭上眼睛缓缓地吻着他。
张清扬迎接着她温柔的吻，双手拥着她胖乎乎的身体，一切语言都没有了用处。爱，是不需要过多语言的。
梅子婷走了，她满载着幸福离开。望着她的身影张清扬缓缓地招着手，他相信一年以后，这个深爱着的女人将会抱着自己的骨肉回来，那又是一家团圆的日子。相信那时候的自己，将不会像今天在江洲这样困难的局面。
回到江洲以后，张清扬把主要工作放在展览会，以及针对金角经济特区的贸易往来。这两项工作只要顺利的完成，那么在江洲便会产生深远的影响。张清扬的步调逐渐稳了下来，方少刚也进入了休眠时期，对张清扬的工作并没有插手多少。而伍丽萍虽说还是站在方少刚那一面，但通过何强一事，她在常委会上的发言越来越少。她的变化很令人感到意外，但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态发生了什么样的转变。
这段时间，张清扬也在观察着郑蓬勃，他决定对身边人摊牌了。彭翔暗中一直在关注着郑蓬勃与那个女人的往来，通过长时间的调查，终于摸清了她们真正的关系。也正是在这种契机下，张清扬决定对郑蓬勃动手，因为留他在身边已经无用，长久下去更是不安因素。而他的倒下也会对那个女人造成致命的打击。
但在出手以前，张清扬决定与胡秀林谈谈，他相信胡秀林也在等待这样的机会。
周六，张清扬来到盘龙山庄，说是要想一些工作，打发走了所有的工作人员，在房里独自接见了胡秀林。
小客厅里茶香萦绕，望了眼张清扬，胡秀林感觉心情重重的。他知道市长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和自己谈，要不然就不会来这里，也不会采用这样的方式。
“秀林哪，我想换个秘书，听听你的看法。”
“我同意！”胡秀林不暇思索，等待多时的机会终于来了，他明白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坦白，也许以后就没机会了。
“为什么？”张清扬笑着问道。
胡秀林嘴里发苦，刚想说话，不料门被敲响，白灵推门而入，手中端着果盘，笑道：“两位领导谈事情，我来送点水果。”
张清扬扫了她一眼，摇摇头满心的不悦。早上来时这个女人可还穿着职业套装，这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换成了性感的红色深V长裙？瘦俏的腰身把臀部显得圆滑而丰满，看得一旁的胡秀林没忍住吞咽着口水。
张清扬摆手道：“放下就出去吧，我和秘书长有重要事情谈。”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有抬。
瞧见领导对自己的性感装扮视若无睹，白灵就有些泄气，但还是挂着笑意飘着香风离开。胡秀林的眼睛盯着她左右摇摆的臀部就有些直，听到张清扬清咳一声，忙吓得缩回眼睛，讪讪地喝茶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张清扬笑道：“秘书长，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你说我为什么要换郑蓬勃？”
胡秀林虽然早就做好了打算，可是这一刻仍然有些矛盾。他抬头望着张清扬温和的目光，终于说出了实话：“市长，我觉得郑蓬勃不适合当您的秘书，他的背景很复杂，也很不清楚，这样对您的工作没有好处。”
“那你当初为何还要把他安排在我的身边？”张清扬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胡秀林皱着眉头，摇头道：“阴差阳错，我本来也没想这样，其实是这样的，说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听着胡秀林的讲述，张清扬振惊了，这个过程实在有些意外。他怎么也想不通，郑蓬勃的事件还会牵扯出另外一个女人！
胡秀林叹气说：“其实我和她的交往并不深，当初也就没想那么多，只以为郑蓬勃是她的亲属或者朋友，再说这小子确实有些能力，挺适合当秘书的。而且当时伍书记也找了我，说了不少郑蓬勃的好话。我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郑蓬勃尽然有这么深的背景，便把他介绍到了您的身边。可是后来我发现那女人出现在您的身边，你们之间好像也认识，可您并不知道她暗中安排郑蓬勃当了您的秘书，所以我觉得事情没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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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一样的人，迷一样的事啊１张清扬百思不得其解，虽然自己来江洲以后解开了不少疑团，可是真正的疑团却越藏越深。
彭翔也回头望着张清扬，摇摇头，感觉这件事情很蹊跷。
张清扬摇了摇头，不想在纠结这个问题，对郑蓬勃说：“给你的萍姐打电话，约她出来，我想和她谈谈。”
“不行，张市长，您放过萍姐吧，我求求您，别再伤害她了……”
张清扬摆摆手，说：“我不会无耻到利用这件事要挟她，我只是想让她看清你的真正面目，免得等你离开后她还会伤心。”
郑蓬勃怔住，自然不情愿打这个电话，在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女人面前告诉她实情，这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可是望着张清扬的目光，看着一旁虎视眈眈的彭翔，他明白自己没有选择，终于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萍姐，我……我就在楼下，你下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郑蓬勃讲完，便挂上了电话。
伍丽萍一直没有睡，脑海中还沉浸在郑蓬勃编织的谎言里。一想到郑蓬勃说要娶自己，她便一脸的笑容。接到郑蓬勃的电话，她异常的激动，还以为这个小男人想要求婚了，也许他站在楼下，手捧鲜花、钻戒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吧？
事实证明，无论多么老的女人，面对爱情面对婚姻，都同样喜欢幻想。
十五分钟以后，穿戴整齐，打扮靓丽的伍丽萍才从楼上走下来，没有鲜花，也没有玫瑰，有的只是张清扬那张无奈的脸和郑蓬勃那种死了的心都有的表情。
看到张清扬的那一刻，伍丽萍几乎产生错觉，还以为眼花看错了。但事实证明她的视力很好，伍丽萍的脑子飞应很快，她冷静地望着张清扬，无所谓地问道：“张市长，我一个单身的女寡妇谈恋爱您也管得着吗？小郑马上就离婚了，我顶多也就算是个第三者插足，怎么您还想拿这事要挟我？”
张清扬摇摇头，他真替这个女人感觉可惜，怎么她就这么的愚蠢！他说：“伍書記，先上车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好碍…我看你和我谈什么。”伍丽萍满不在乎地挽着着郑蓬勃的胳膊坐上车，在她看来张清扬无疑想利用这件丑事打击她。不过她真的不在乎了，这是一个被爱情迷惑住的老女人，只要郑蓬勃肯娶她，她可以放下权利，放下手中的一切。
彭翔开车拉着几人来到一处安静的茶室，彭翔等在外面没有进去。张清扬几人要了包厢。坐下以后，他看向郑蓬勃，说：“是我说还是你说？”
郑蓬勃低下头，没有张嘴的勇气。张清扬只好望向伍丽萍，平淡地说：“伍書記，你别误会，我们今天不谈工作，只谈私事。我找你并不是想要挟你和小郑的事情。你说得对，你是单身女人，你有权利谈恋爱。不过我有一个意外的发现，为了你不继续受到欺骗，我想告诉你其实你被他骗了。他并不爱你，他当初靠上你只是为了在政府站住脚，他……这是一个以欺骗女人为职业的男人！他这些年一共欺骗了六个女人，从她们的身上骗财骗色，最终来到了江洲，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你比我清楚，所以我也就不多说了。”
“你胡说，胡说八道，我不相信！张清扬，你别想有这种办法要挟我！要挟我没有用，没有用……”伍丽萍惊慌地喊道。
看着她惊慌的模样，张清扬的心也很难受，他缓缓说道：“我没有胡说，你趁早醒来吧，不要再麻醉自己了，你要相信事实！这件事情我会替你保密，堂堂的正厅级女干部被男秘书欺骗感情……很好的小说素材啊，可惜这是事实１
“不……不是的……”伍丽萍腥红的眼睛盯着张清扬：“你放屁，蓬勃不是骗子，他不是骗子……”
“你自己看吧。”张清扬把手中的资料扔了过去，这是这些年以来，郑蓬勃的欺骗记录，上面很详细，连被骗女主角的相片都有。
郑蓬勃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
伍丽萍接下资料，翻开看了看又扔到一边，扑到郑蓬勃的身上，一脸凄婉的笑容：“蓬勃，你说话啊，你说这一切全是假的，是不是他逼你这么做的？你说啊……姐只相信你的话……”
“萍姐，对不起，对不起……市长没说错，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我也不想骗你……”郑蓬勃痛哭着跪倒在伍丽萍的面前。
郑蓬勃的话是压断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伍丽萍彻底傻了，呆呆地望着郑蓬勃，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萍姐，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伤害你的，我也是……”
“闭嘴，你给我闭嘴。”伍丽萍抬腿就是一脚，高跟鞋狠狠地踢在郑蓬勃的胸口。郑蓬勃倒在地上，伍丽萍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撕扯着他……
“伍書記，你要冷静，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你要振作起来！”张清扬上前抱住伍丽萍，望着她受伤，没有一丝快感，他同样感觉酸楚。
“郑蓬勃，你混蛋，你毁了我的下半生，你毁了我……”伍丽萍扑倒在张清扬的身上嚎啕大哭，双手打着他的后背，发泄着心中的痛苦。
张清扬没有动，任由她哭着，安慰道：“伍書記，想哭就哭吧，哭过了一切重头开始，不要再想这个男人了……”
“你毁了我的下半生，你让我抬不起头……”伍丽萍仿佛没有听到张清扬的话，继续哭着……
张清扬轻轻撫摸着她的后背，逐渐令她冷静下来。又过了一会儿，伍丽萍不哭也不闹了，她推开张清扬，擦干净泪水，冷笑道：“张市长，让您看笑话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好丢人啊？”
张清扬盯着她的眼睛，说：“可是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说真的，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因为我的朋友……曾经也被他欺骗了，否则我也不会有兴趣去查他的底。”
“同情我？呵呵……”伍丽萍摇头苦笑，安静地坐下喝茶，望着一旁倒在地上的郑蓬勃，呆呆地问道：“你不是说下月就娶我吗？到了下月，你怎么办？”
郑蓬勃缩成一团，就像一只讨人厌的老鼠。
张清扬回答道：“让我来代替他回答吧，伍書記，也许等不到下月了。据我所知，他已经和爱人办理了去澳大利亚的签证，下周的机票也订好了。”
“你好狠。”伍丽萍咬牙切齿地骂道。
“萍姐，我……”
“滚，快滚，我不想看到你１伍丽萍一看到这个男人恶心的模样，恨得她的心都在流血。
郑蓬勃起身，转向张清扬。
张清扬平静地看着他，说：“我没心情对付你，不过我需要你提出一份合理的辞职报告，对外……就说下海经商了吧１
“谢谢……谢谢您……”郑蓬勃小心翼翼地离开。
张清扬喝了口茶，望了眼伍丽萍，说：“伍書記，为这种男人难过不值得，你说是吧？”
伍丽萍点点头，凄凉地苦笑道：“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你平静地坐在这里喝茶，更没想到会让你看到我最丑陋的一面。张清扬，你太可怕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张清扬摆摆手，很认真地说：“伍書記，希望你不要有压力，我以人格担保替你保守这个秘密，这件事会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
“那你有什么要求，想让我做什么？”伍丽萍知道张清扬能这么做，自然是想得到回报。
张清扬摇摇头，起身道：“伍書記，你看错我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情。我不是方書記，不会把任何事情都当成政治的筹码。我这么做只是觉得你很可怜，仅此而已。”
张清扬说完，也不等她的回答，推门面出，带着彭翔离开了。
伍丽萍怔住，扭头呆呆地望着张清扬的背影，目光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感激之情。也许这一刻，她才渐渐地看懂了这位政治对手。
伍丽萍没有马上离开，她孤单地坐在这间安静的茶室内，无声地流着泪，眼前浮现的是与郑蓬勃的点点滴滴。
“伍書記很可怜。”很少主动说话的彭翔，发动起车子后感慨道。
张清扬望了他一眼，问道：“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彭翔摇摇头：“您做得对，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全都让她看清。您这是帮她，是为了她好。”
张清扬半眯着眼睛不再说话，虽然表面上看，自己的确帮助了伍丽萍，也无条件的答应替她保守秘密。但是在这其中也暗藏了张清扬更深的用意。
其实在伍丽萍面前让郑蓬勃坦白，也是他的手段。他清楚地明白郑蓬勃事件的发生可以完全击碎这个女人的心灵防线，特别是在自己的面前她露出了最真最丑的一面，这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这种对心灵、对尊严的打击是致命的。张清扬相信接下来在江洲，伍丽萍就是一块木头，她已经失去了和自己斗争的自信。
“我真的太残忍了。”张清扬沉重地说道。
赶走郑蓬勃，打败伍丽萍，没有让张清扬的心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快乐。郑蓬勃的落寞与无耻，伍丽萍的伤心和悔恨，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张清扬试图去了解她们，想猜猜是什么促使她们发展成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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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位出色的政客，他无法了解她们的内心世界。想起“郑蓬勃”这三个字，他都觉得恶心。一个男人尽然无耻到这种地步，以玩弄女人的感情为乐，骗色也就罢了。关键是被他骗的不是政府干部就是公司富婆，还有富家小姐，每一次他都利用她们的身份背景达到赚钱的目的。张清扬真的想不通，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脑子里想着这些，心情自然不好，回到家里还闷闷不乐。幸好知道他工作辛苦的陈雅送上一杯养生茶，看到她静如仙子的脸，张清扬的苦闷才渐渐消失。
张清扬撫摸着她的脸，笑着问道：“老婆，假如我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你不会的。”陈雅靠在他的身边，坚定不移地说。
“我是说假如……”
“这种事没有假如。”陈雅的回答干脆立落。
“呵呵……”张清扬哑然失笑，是啊，人和人是不同的，郑蓬勃与伍丽萍怎么能赶上自己和小雅呢？
“走吧，我们去睡觉。”张清扬拉着她的手，仿佛已经看开了。人是复杂的动物，何苦因为一两个败类就讨厌社会呢？
郑蓬勃的辞职信在政府大院里惊起一阵波澜，谁也没有想到在市长身边可以步步高升的政府一秘主动提出辞职，这简直是一条轰动江洲政界的大新闻！郑蓬勃在辞职信里说要下海经商，因此不适合在政府干下去，免得犯错误。
同郑蓬勃的辞职相比，伍丽萍请假一周到是没有引起多少关注。伍丽萍向陶英杰提出了休假的请求，陶英杰也懒得看她那张尖酸刻薄的脸，自然批准了。但张清扬知道，她是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他亲自去过她家看望，但伍丽萍没有让他进门，只是收下了他的鲜花。张清扬知道，伍丽萍的心思淡了，也许她看透了官场，看透了人生，将来是不会再有什么作为了。
张清扬本以为郑蓬勃会像计划中那样远走高飞，可是事态的发展又一次出忽了他的意料。
一周以后，公安局副局长孙建军向张清扬汇报，郑蓬勃被一次意外的车祸夺去了生命，肇事司机没有跑，据说是当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普通人也就罢了，考虑到他曾经是市长的司机，孙建军感觉有汇报的必要。必竟郑蓬勃之前的辞职就很让人意外。
张清扬听到这个消息十分的振惊，他没有想到这个恶心的男人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人间。但是他不禁疑问，这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如果真是意外，那是不是太巧合了点？
也许在背后，还有自己猜不透的疑团！
“说句难听的话，郑秘书真是点背啊１孙建军感慨道，抬头望了眼张清扬，也不知道领导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张清扬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也许郑蓬勃的让孙建军受到了刺激，他抽出两支烟，一人一支，又为张清扬点燃，接着说道：“人这辈子，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也许哪天就没了。这要是真不在这个社会上留下点什么，这辈子白活了！郑秘书是去机场的路上被撞的，带着老婆刚走下出租车，就被另一辆出租车横冲直撞，人飞起了四米多高，当场就……太惨了１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孙建军仍然唏嘘不已。
“他爱人没事吧？”张清扬此刻只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怜，其实要不是考虑到郑蓬勃爱人的感受，他是不会就这么容易放走郑蓬勃的。他是觉得郑蓬勃骗了这么多人，好不容易悔改要和自己的老婆好好过日子，为了那个女人，也要给他一次机会。
“他爱人没事，就是受到了点惊吓，孩子……流产了……”
“孩子没了好，没了好啊……”父亲已经死了，留下孩子只能对他的爱人造成负担。
“什么……您说……”孙建军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也没想到从领导的口中说出这话。
“哦……”张清扬自知失言，马上解释道：“我是说蓬勃已经走了，留下孤儿寡母反而更痛苦，没有孩子，他的爱人今后也许会生活得好点。”
这个解释很合理，孙建军点头称是。
“我上次让你化验那东西，结果出来了吗？”张清扬转移了话题。
“瞧我这记性１孙建军一拍脑门，惭愧道：“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向您汇报这件事，通过我们技术刻化验对比，发现两次化验的样本是一致的，而且从上面提取的角质可以判断，应该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张清扬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感觉意外。
“对，就是同一个人１孙建军确切地说。
“呵呵……有点意思啊……”张清扬意味深长地笑了。
“市长，您知道她是谁吗？要不要我们调查一下？”
“不，”张清扬马上摆手，“不用调查，这事暂时放一放，你先不要管了。现在，把市局的工作抓起来才要紧。”
孙建军虽然满肚子狐疑，但既然领导发话了，也就不敢深问，点头退了出去。张清扬起身在办公室里绕了几圈，感觉不是很畅快。他拿出手机打给了伍丽萍。
电话在响了很久以后才被接听，也许对方考虑了很久才想清到底接不接他的电话。
“丽萍書記，是我。”
“张市长，有说是吧。”伍丽萍的声音听起来苍白无力。
“郑蓬勃出事……你听说了吧？”
“也刚知道，”伍丽萍淡淡地说，然后又补上一句：“这都是报应啊……”
“报应？也许是吧，那你注意休息，我不多说了。”张清扬和这个女人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市长，你等一下！”伍丽萍突然叫住张清扬。
“丽萍書記，有事吗？”
“呃……老書記就要宣判了，那个……我听说省委好像对你最近在江洲的表现很不满。”伍丽萍不是很心甘情愿地说道。可是又一想到自己欠他一个大人情，心里就极为不舒服，她是不想欠任何人人情的。官场中欠下多少，就要加倍的还回去多少，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谢谢。”张清扬握着手机一怔，预感到不妙了。
从崔向前再到何强，这段时间自己的确干了一些大事，省里有些人对自己不满是肯定的，再加上乔系的人运作一下，很可能把这种不满扩大化。他放下手机，暗想自己接下来真的要低调行事了。否则如果真走了那个人的老路，被挤出江洲，未来就不好办了。
张清扬坐在办公桌前，脑海中还在回忆着伍丽萍的暗示，南海地本地派，乔系，如果这两股势力在眼下同一鼻孔出气对付自己，那么将会十分的凶险。他捏捏头，感觉有些棘手。在南海省委某些领导看来，自己在江洲把何强搞倒，是不顾大局，纯粹为了个人利益的阴险手段。关键是这个大案惊动海内外，惊动国家高层，让南海省丢了面子，这才是一些领导气愤的原因吧。
桌上的座机响了，打破了张清扬的思绪，他拿起来接听。
“张市长，外面有个女人想见您，她说是……郑秘书的爱人。”新任秘书铁铭说道。
“郑蓬勃的爱人？那……让她进来吧。”张清扬感觉莫明其妙，这个女人找自己来干什么？
刚放下电话，秘书铁铭便领着一位少妇推门而入。张清扬抬头一瞧，果然是郑蓬勃的爱人小凤。小凤脸色很差，双眼通红，看情形郑蓬勃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张市长，对不起，我……我打扰您了。”小凤局促地说道，微微低着头。
“你坐下说话吧。”张清扬虽然和颜悦色地说，但心里却在想这个女人不会是来找自己寻求帮助吧？郑蓬勃生前怎么说也是政府内的干部，现在他死了，眼前的女人也许是想让自己为她解决一些生活上的难题。如果真是这么回事，张清扬也会帮忙的。原因很简单，打心底可怜面前被欺骗过的女人。
铁铭奉上茶便退了出去，轻轻关上房门。
“说吧，什么事。”
“市长，我……我长话短说，您先看看这个……”小凤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存折。
张清扬好奇地接下，户头的名子是小凤的，只不过里面的存款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一连串的零。张清扬仔细算了一下，才看清这里面存下了六千多万。
“这么多钱？”他好奇地望着小凤。
小凤点点头，如实回答：“我以前也不知道，等他走了，我才知道他用我的名子存下了这笔钱。我知道以他的工资是不会有这么多钱的，所以……我不想他犯错，省得他在那头不安宁，这笔钱我……我不敢要。”
张清扬赞许地点点头，不禁高看了一眼。看来这笔钱一定是郑蓬勃这些年欺骗女人所得了。他略微想了想，便觉得政府不应该收回这笔钱，而小凤才最有理由拿到这笔钱。必竟从情感上来说，郑蓬勃欠小凤得太多了。
张清扬起身来到小凤面前，拿过她的包包把银行卡放在里面，说：“小凤啊，我相信蓬勃不会犯错的，至于这笔钱是你的名子啊，这是你自己的钱，与郑蓬勃无关，你交给政府干什么？”
“啊……”小凤一时间没太听懂领导的意思，呆呆地望着张清扬：“市长，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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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啊，你怎么才接我电话。”刘梦婷不高兴地撒娇道。
“那个……刚才上厕所了，呵呵……”张清扬尴尬地笑着：“梦婷，你在哪呢？”
“我在江洲啊，子婷怕你长假孤单，特意让我过来陪你。”刘梦婷咯咯地笑道，听得出来，来江洲看望张清扬她很高兴。
张清扬的嘴张得老大，心说梅子婷真是好心办了坏事。当然也怪自己，没有告诉她这段时间一直和陈雅生活在一起。他抓了抓头发，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清扬，你小子说话啊，怎么不高兴我来啊？”刘梦婷故作生气状，“你要是不欢迎，那我现在就回东北。”
“别啊……”张清扬哭的心思都有了，如果现在去见刘梦婷，陈雅一定很伤心；可要是不见，伤心的就是刘梦婷。两边都是深爱着的女人，过去他可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样棘手的事情。
“哼，那你小子也不说熱情点，我大老远的来多不容易啊，刚下飞机，晚饭都没吃呢，我……”
听着刘梦婷在电话里埋怨，张清扬的背后直冒冷汗，抬头望了一眼陈雅关切的眼神，内心苦不勘言。
“她……找你？”陈雅柔声问道，眼神很古怪。
“嗯，啊……不是……”张清扬慌不择言，这边刚要捂住手机的话桶，但已经来不及了。
“喂，你和谁说话啊。”刘梦婷正在倾诉着这段时间的思念之苦，却没想到他这边和别人说话，不由得气愤起来。
“梦婷啊，那个……没事，你说……我听着呢。”
“让她来咱家吧，我好几年没见她了……”陈雅突然坐在了张清扬身边。
情急之下，张清扬的大脑也来不及多想，忙对着手机说道：“梦婷啊，小雅让你来家里，她想见你。”
“碍…”刘梦婷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个情况。
张清扬说完也后悔了，看了眼身边安静的陈雅，心想事情反正都这样了。她们又不是没见过，陈雅也知道自己过去和刘梦婷的往事，便对着手机说：“梦婷，你过来吧。”
“这……这怎么行碍…”想到自己小三的身份，刘梦婷心底打怵。虽说自己是张清扬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可是陈雅必竟是他的妻子。
两方都沉默着的时候，张清扬的手机被陈雅抢了去：“你来吧，我家就在……”
张清扬呆呆地望着陈雅，恨不得一头撞死，这个老婆也太大度了吧？主动邀请老公的情人来家里做客？
张清扬只觉是大脑浑浑噩噩的，捏着陈雅的手，问道：“你……真的不生气？”
陈雅望着他，淡淡地回答道：“反正你们已经那样了……”
张清扬的脸一红，暗骂自己不是人，做男人做成这样也够窝囊的了。发愣的功夫，陈雅靠在了他的怀里，柔声道：“我是你的。”
张清扬心中一酸，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忙说：“我也是你的。妮妮，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不怪你，是她先和你在一起的，是我抢了你。”陈雅的表情十分淡然。
张清扬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就这样搂着她。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可事实摆在桌面上，任何安慰的话都没有用。别看陈雅表面上好似不在乎，可有哪个女人会真的不在乎？虽然她说是从刘梦婷手中抢了自己，可这话也许是她的自我安慰也说不定。
过了一会儿，陈雅推开张清扬，起身走向厨房，对正在洗碗的舒吉塔说：“小舒，一会儿我姐姐要来，你煮碗海鲜面。”
舒吉塔答应一声，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张清扬傻傻地坐在那里，感觉如坐针毡。
“清扬，你下去接她吧，要不然她不好意思进来。”陈雅说道，到是很能理解刘梦婷的心思。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你对她真好。”说完以后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暗骂自己不会讲话。
陈雅自然不会在乎他说什么，静静地坐在沙发前喝茶。张清扬临出门前又望了她一眼，知道表面平静的她其实现在也有些慌乱。任何一个女人坐在抢自己老公的小三面前，都会慌乱吧？
张清扬不是很能理解陈雅的感受，狠心走了出去。站在楼下，晚风吹来令他火熱的心稍微的冷却。他缓缓地徘徊在原地，等着刘梦婷的到来。
十分钟以后，刘梦婷的车停在张清扬身边，她从车上下来，站在张清扬的面前，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她拉着张清扬的手，抱歉地说：“清扬，对不起，我不应该过来的，更不应该给你打电话。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一起，是我错了，对不起……”
“别胡说，不怪你。”见到刘梦婷主动承认错误，更让张清扬自责起来。十年了，刘梦婷一点也没变，她还是那个柔弱的小女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永远把错归罪在自己的身上。
张清扬擦干她的脸，安慰道：“你别怕，小雅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你过来了，想见见你。你们好几年没见了吧？”
一听这话，刘梦婷就气不打一处来，捶着他胸口说：“你还想我们天天见面啊。”
张清扬的脸又是一红，讪讪地说：“是我说错了，走吧，我们上去。”拉着刘梦婷的手，向楼上走去。
刘梦婷缩在他的身后，心紧张地颤抖着。来到门前，又抽回了手，可不敢让陈雅见到和他的亲密样子。
两人走进来，刘梦婷望着陈雅强硬地挤出一丝笑容，“小雅，你……你好。”
“过来坐吧……”陈雅招了招手，很有女主人的意思。
舒吉塔忙把面条端了过来，张清扬担心小丫头听到什么少儿不宜的话，就说：“小舒，你去睡吧。”
三人坐下，陈雅指着面条说：“你饿了吧，先吃面。”
刘梦婷又怎么能吃得下，可是碍于陈雅的面子，只好道了声感谢，闷头吃面。陈雅又望向张清扬，说：“你去给她倒杯水。”
“哦，呵呵……我马上就去……”张清扬傻乎乎地笑着，仿佛接到圣旨一般。刘梦婷抬头，又对陈雅说了声谢谢，马上低下了头。每次与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对视，她都感觉全身不自在。
“没事的，你就当是在自己家里。”陈雅淡淡地说，很认真地望着刘梦婷，注视了好久，又说：“你还是老样子，没有变。”
刘梦婷苦涩地笑了，什么也没说。
张清扬端着水杯走过来，说：“梦婷，妮妮说得对，你就当是在自己家，这是我们三个人团……”忽然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儿，两个女人都不太满意地盯着自己。张清扬知道又说错了，忙嘿嘿傻笑着，说：“那个……我进去看份文件啊……”说完仓惶地逃走了。
站在这两个女人之间真的很难受，还不如逃避。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张清扬感觉刘梦婷可能把面吃完了，这才放下手中的RT投资有限公司驻江洲办事处的资料走出来，然后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刘梦婷站在厨房里洗碗，陈雅站在一旁与她聊天。也不知道她们谈了些什么，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张清扬暗暗惊奇，看来自己的逃避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走过来讪讪地笑道：“呵呵，你们两个相处得不错啊。”
一句话又惹来两个女人的白眼，张清扬这次真的想撞墙了，今天的嘴怎么就不好使了呢，总说不该说的话！
刘梦婷狠狠地剐了他一眼，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呵呵……”陈雅笑了，玩味似地盯着张清扬。
张清扬这做梦都没有想到这辈子会被她们两个女人奚落，抓耳挠腮的也不知道干什么，赌气似的走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不一会儿，两个女人也过来了，陈雅对张清扬说：“晚上，就让刘梦婷在咱家住吧，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
“哦，这个……我们三个人怎么住啊。”张清扬惊讶道。说完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又想偏了，想到了不该想的事情，忙低下头，像做了错事的小孩子。
两个女人直接把他肮脏的话无视掉。陈雅对刘梦婷说：“你去洗澡吧，我有没穿过的新睡衣。”
“嗯，行。”刘梦婷点点头，“谢谢你。”
张清扬抬头望着两人的身体扫了一眼，刚想说“你们的尺寸好像不太一样”，但是在刘梦婷凌厉的目光下，终于把话忍住。陈雅起身找来新的睡衣，刘梦婷便乖乖地去洗澡了。陈雅缩在他的怀中，拉着他手说：“今天晚上，你要陪我……”
张清扬点点头，再怎么无耻，自然也不会干出大半夜偷偷跑到刘梦婷房间的事情。别说陈雅不干，就是刘梦婷也不会同意的。
刘梦婷洗完澡出来了，陈雅的睡衣穿在她的身上略显得有些小。张清扬险些流口水，忙扭开头说：“梦婷，你早点睡啊，我也睡了。”
刘梦婷知道他准没想好事，也懒得理他，只对陈雅笑笑，说：“那我去睡了。”
“别忘记吹干头发。”陈雅体贴地把吹风机放到她的手上。刘梦婷笑着点头，转身去了客房。
张清扬回房间继续看RT投资有限公司驻江洲办事处的资料，其实他最想看的是那位西方女人，投资顾问露露的资料。可是关于她的资料很模糊，除了最近几年的任职经历，别无其它。望着文件上那位金发碧眼的西方美人，张清扬便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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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雅淋浴进来后的香气惊醒了张清扬，她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他手上的文件，略显吃惊地说：“你也在关注她？”
张清扬回过神，不解地望着陈雅：“你什么意思？”
陈雅想了想，然后说：“这个人挺不简单的，你离她远点，她不是你可以对付的。”
“为什么啊？”张清扬还想探听一些消息。
陈雅摇摇头，爬上床，拉着他的手臂枕在头下，说：“我们睡觉吧。”
张清扬知道她不想说，也就不再问，搂着她纤细的腰身，说：“梦婷来了，你……真的……”
陈雅封住他的口，没有让他说下去，红唇主动吻了上来。十分生涩的吻在他的唇上，却有一种别样的意味。张清扬不能自控，马上抱紧她，心里明白陈雅在用这种方式表明她的内心。没有不在乎小三的女人，一直以来，她都在忍耐着，只不过她最担心的是失去自己。可能她不在意自己有其它的女人，但最在意的是她在张清扬的心中占有什么样的地位。
张清扬轻轻把她压在身下，用实际形动证明自己有多么的爱她……
一号，长假第一天。
张清扬在两个女人的陪同下来到了陈军的海军基地，并且坐上军舰荡漾在浩瀚无边的大海之中。望着海天间连成一片的蓝色，张清扬郁闷的心情得以缓解。不远处的甲板上，两位时尚打扮得摩登女郎吸引了不少水兵的目光，当然，在陈军的目光下，那些水兵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陈军拍了拍张清扬的肩，竖起大拇指说：“做男人做成你这样，牛啊。”
张清扬讪讪地笑，一脸尴尬。虽然没有解释刘梦婷的身份，可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和自己的关系不正常。刘梦婷与陈雅相处得极为融洽，而且在穿衣打扮上，两个女人也做了交流。就比如说今天吧，正是在刘梦婷的建议下，陈雅破天荒地穿上了红色的裙子，显得妖娆多姿。
第二天，刘梦婷就回了东北。在送她去京城的路上，刘梦婷柔柔地对张清扬说：“她真的很好，我不忍心伤害她。”
“那怎么办，离开我？”张清扬没心没肺地说。
“如果舍得，我真的会离开你的。看见她那样，我觉得好难过。”说到这里，刘梦婷的眼圈又红了，“清扬，你要好好对她。”
“放心吧，这个不用你来告诉我！”张清扬笑了笑，拉着她手说：“到是这一次，我们没有……”
刘梦婷知道他想说什么，脸色一红，恼怒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想那事。”
张清扬坏笑道：“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样？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刘梦婷对他的无耻心态十分无奈，摇摇头不再说什么。现在的张清扬，心中对身边红颜的愧疚感是越来越淡了。
长假结束以后，张清扬离开江洲到京城党校学习。省部级进修班的干部大部分都在五十岁往上，张清扬坐在其中显得有些另类。
好久没体会到这种课堂学习的气氛了，刚开始张清扬还有些不太适应。几天下来才渐渐的缓过劲儿来。经历了多年的政治历练，让他们这些干部再拿起书本的确有些难度。但是在坐的每位学员都很认真地听课，并且细心地记着笔记，必竟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再说党校的课程也越来越新颖，政哲、经济、思想都有涉及，这对于一位政治家而言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周五，上完最后一节课，每位干部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京城党校第一周的课程结束了，他们都略显轻松下来。当然，在坐的各位都是各省的重量级干部，休息的时候自然会回本省处理一些工作。
浙南省副省长丁盛和张清扬一同走出教室，笑呵呵地说：“张市长，一起出去吃点饭？”
“好啊，呵呵……”张清扬微笑点头，丁盛是张耀东在浙南提拔起来的干部，年富力强，是浙南省被外界普遍看好的政治新星。
刚下台阶，就看到金淑贞站在前方和一位秘书模样的男子说着什么。金淑贞早在年初的时候就成为浙东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要不是她升牵过快，想来现在已经挂上副書記的职务了。金淑贞当初离开辽河，借助刘系的势力进驻浙东，迎来了新的一片天地。在党内高级女干部稀缺的今天，她有着很不错的前景。
丁盛笑着上前，说：“金省长，晚上有空吧，一起出去和张市长坐坐？”
金淑贞没想到身后有人讲话，先是吃了一惊。回头笑道：“丁省长，不好意思，我晚上有还有工作需要处理。”说完，又望向张清扬，说：“清扬，我们改天再聚。”
张清扬点点头，也不强人所难。
丁盛便笑道：“金省长一边在党校学习，一边还要处理省内事务，真是劳模啊，呵呵……”
“我也想轻松，可是最近刚接下一个项目，不盯着点不行！”金淑贞略显无奈地说，扬手道：“不和你们说了，我先走了！”
张清扬与丁盛也走出教学楼，楼前的停车场上马上有辆黑色的奥迪驶了过来。这是江洲驻京办的车，开车的正是驻京办主任高菊。
“两位领导，上车吧！”高菊笑容可掬地下车为两人打开车门。
张清扬客气地说：“高主任，我都说了不用你亲自过来，安排司机过来就行。”
高菊笑呵呵地说：“那怎么行啊，正好我今天不忙。再说跟在领导的身边，不是也能多认识一些人嘛，以后方便我跑项目！”
张清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拉着丁盛坐进了后座。
“两位领导，想去哪消遣？”高菊回问道。
丁盛望向张清扬，说：“张市长说了算，知道你是京城通。”
张清扬略微一想，便说：“那就去王府酒店吧，偿偿宫廷菜。”
丁盛摆手道：“怕是我请不起啊。”
三人都笑了，气氛很温和。半个小时的功夫，三人便来到了王府酒店，张清扬要了一个包厢。高菊知趣地说自己还有事，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再回来。张清扬也就没强求，知道她坐在这也吃不好，再说自己确实也想和丁盛好好聊聊，方便两人加深对对方的了解。
丁盛很健谈，口才不错，不但对现代经济了解得挺多，还有些国学的底子。对于国内未来经济的发展方向，他的见解与张清扬不谋而合。张清扬默默地听着，心中却在估摸着他这个人。在浙南省张耀军发展的刘系力量中，有不少干部对丁盛的评价都很高，有很多人支持他进入浙南省委常委会。张清扬知道，丁盛与浙南省委常委，省会南洲市委書記齐越华算是竞争对手，这两人都是刘系内的少壮派干部，更是张耀东在浙南的考察对象。
虽说刘系内不少第三梯队的干部年紀上比张清扬大了十多岁，但从这几天的接触来看，他们对张清扬表现出了应有的尊重，隐隐中表现出了支持他成为领军人物的意思。而且随着张清扬地位的升高，他在派系内的话语权也越来越重。就比如说丁盛与刘越华这两个人的竞争，如果丁盛取得了张清扬的支持，那么他的未来之路就会顺荡很多。
自己的话在派系内越来越重，张清扬更不能轻易的发声。他现在只是暗暗地研究丁盛这个人。当然，两人接触时间不长，丁盛不会马上就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两人边吃边聊，到是很尽兴。吃完饭，张清扬与高菊把丁盛送回了党校招待所，然后高菊反过来又把张清扬送到了刘老的小四合院。难得回京一次，张清扬自然要看看家人。高菊知道张清扬的背景，但是来到这里的时候，仍然难免激动。
张清扬进门的时候，家里人正坐在客厅里闲聊。刘远山也回来了，正拉着涵涵的手说着什么。爷爷闭目养神，听到门声响动，抬头见是张清扬，便不悦地说：“大家都住招待所，你搞什么特殊化，谁让你回来的。”
张清扬就讪讪地笑说：“爷爷，我都回京城一周了，还没到家里住过一个晚上。明天休息，我今天回来不算搞特殊化。”
“哼，你呀真是长大了，知道和我顶嘴了。”刘老故意板着脸，然后又温和地笑了。
张清扬笑着坐下，抓了抓头皮，倒是没想到爷爷越老越顽皮。涵涵见到爸回来了，马上依偎在他的身边。刘远山无奈地说：“臭小子，见了你爸，就不要爷爷了，是不是？”
涵涵摇头道：“我天天都可以和爷爷在一起呢。”
听到他的辩解，一家人都笑了。张清扬望向刘远山，说：“爸，晚上我和丁盛一起吃的饭。”
“你感觉他如何？”刘远山伸手用牙签扎了一小块苹果送到涵涵嘴里，涵涵笑眯眯地说了声谢谢，就像个小大人似的。
张清扬想了想，回答道：“我觉得他能力是有，至于其它的……还没有看出来。”
刘远山点头道：“是啊，老张也说丁盛有能力，就是有些浮华，需要锤炼几年才能担大任。”
张清扬笑道：“反正他还年轻，还有几年的机会。”
张清扬望了一眼越发沉稳的张清扬，淡淡地说：“你呢？想不想换个地方？”不等张清扬说话，又补充道：“党校学习是个机会，学业结束以后，你可以到部委干两年，然后再下地方，浙东、浙南、双林应该可以取得一个不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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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随着何强案发，看清方少刚在这件事上的狠毒角色以后，伍丽萍对他就有看法了。接着张清扬又搞出了郑蓬勃一事，彻底令她在政治上灰心，失去了奋斗的目标。在这种背景下，与方少刚攀不攀亲家都无所谓了，所以她就同意女儿分手。
高雅芝自然高兴，第二天就和方文提出了分手。可是谁能想到丧心病狂的方文感觉高雅芝提出分手，伤了自己的面子，更何况和她谈恋爱这么久都没有上过床，心里十分的不平衡，总想找机会报复她。
事发前一天晚上，他与两个哥们喝了点酒，便提到了这事。哥们一听就支持他强上高雅芝，还可以提供帮助。酒壮英雄胆，方文在朋友面前也不想露怯，便把高雅芝约了出来。单纯的高雅芝哪会想到是这么回事，结果就被方文强暴了。
高雅芝这辈子还没有经历过男人，心里自然无法承受，便起了轻身的念头。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张清扬与小雅正好赶巧救了她，伍丽萍千恩万谢。但那时张清扬也没有想到她会因这事支持自己，顶多保持中立与方少刚决交罢了。
可是张清扬并不了解伍丽萍，这件事深深地刺激了她。她把方少刚当成了仇人，恨透了他们全家，再联想到之前他对何强案件的推波助澜。趁此机会，伍丽萍便下定决心还要在官场奋斗下去，并且帮助张清扬搞倒方少刚，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女儿！
夜晚，张清扬带着小雅按约来到常委院中伍丽萍的家里。高雅芝开的门，望见张清扬羞涩地笑了笑，却是抓住陈雅的手，哽咽的说：“小雅姐，我这几天好想你。”
陈雅拍了拍她的头，笑着拉她进来。张清扬望着高雅芝瘦弱的身躯及苍白的双眼，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却不知道从何谈起。高雅芝让他们坐下，然后对伍丽萍说：“妈，你陪市长吧，今天我来炒菜。”
伍丽萍担心地看了女儿一眼，点头说：“好吧，那你去吧。”
当高雅芝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的时候，伍丽萍的眼泪流了出来，张清扬忙抽出纸巾给她，说：“伍書記，要相信雅芝，她会坚强起来的。”
“这……这都要谢谢你们啊，要不是小雅，她可能……”伍丽萍不忍说下去。
陈雅同情地望向伍丽萍，说：“你开心点。”
“我没事，”伍丽萍擦干眼泪，对张清扬说：“常委会以后，老方立刻去了省委，我担心……你要做好准备。”
张清扬明白她的意思，说：“你觉得省里会动我吗？”
伍丽萍苦笑道：“也许不会动你，但是可以动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你说不是吗？”
“是啊。”张清扬恍然惊醒，他还真没这么想过。经伍丽萍一提醒，他才想到这个很有可能，也许南海省委会给刘系面子不动自己，但是完全可以调整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位干部。这段时间，大脑一直都以我为中心，并没想到其它人，差点忽略了这个问题。
陈雅坐着无趣，见他们谈起正事，便起身道：“我去厨房。”
“你陪陪雅芝也好，”张清扬点点头。
伍丽萍接着说：“市长，你明天就要回党校吧？”
张清扬知道她的意思，她是说在这种时刻，自己最好不要离开江洲。他感叹道：“是啊，不过还好马上就结束了。”
“这些天我会关注着省委动向的，我们常联系。”伍丽萍沉重地说。
对于敬业精神，张清扬非常佩服她。当初支持方少刚时，她也是不折不扣地帮他，现在轮到自己也还是一样，没有半点虚假的成份。
“伍書記，今后有了你的帮助，我相信任何难题都会解开的。”
“那是您看得起我……”伍丽萍突然脸色一红，她想起了郑蓬勃。堂堂政府高官被骗色，这件事永远是她心底的痛。
第二天，张清扬与小雅分别，回到党校继续上课。留在江洲的张系干部们都在静静地等着省委下一步的动作。
晚上，伍丽萍打来电话，他告诉张清扬陶英杰被省长修福贵叫去谈了整整一上午的话。虽然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有一点显而易见，肯定与江洲的局势相关。
迷底很快揭开，再一次出忽了张清扬的意料。南海省委副書記米丰收兼任江洲市委書記，同时免去陶英杰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江洲市委書記一职，只保留其江洲市委常委、市人大主任等职务。
另外，免去平安江洲市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长一职，调任南海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原南海省政法委副書記钱志飞出任江洲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长一职。
从伍丽萍传过来的消息来看，听说这只是初步的调动，下一步省委还要调动江洲市政府的几位干部。好像副書記伍丽萍，常务副市项歌、常委副市长吴和平等人都是被调动之列。省委的意图很明显，此次免去陶英杰的市委書記一职，派来一位省内大佬坐阵江洲不算，还打算把亲近张清扬的干部全部打散。
南海省的意思是摆明了，你张清扬可不以走，那我就砍掉你的左右手，让你在江洲无法作为！听说这次是省长修福贵连合省委常委中亲近乔系的人马后，逼得省委書記严忠权不得不同意他们的意见上报中组部。
很显然，上面的乔系力量在南海省的这次动作中出了不少力，让陶英杰提前退居二线就是铁的证明。副部级是中管干部，如果没有上头的支持，南海省委是无法拿下陶英杰的。但是很令张清扬意外的是，这些事身为中组部部长的父亲应该心知肚明，之前他为何半点口风也没透露给自己，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伍丽萍在电话里对张清扬说：“这次省里动真格的了，没有动你，直接动了陶書記，我真是没想到。”
张清扬叹息道：“是啊，陶書記退得冤啊！”他明白，也许在陶英杰的心里会怪罪自己。
“是啊，这几天瞧见陶書記老了不少。”
张清扬又问道：“伍書記，你感觉省委真的会把我们全部打散吗？”
“这个不好说，不过我已经向省委表明了意见，不想调走。相信这些大佬们会考虑我的意见。不过项市长、吴市长他们……我想你该出手帮帮他们了。”
张清扬沉思道：“是啊，再不出手，真的晚喽！”他知道伍丽萍的事情应该不用自己帮忙，她在江洲干了这么多年，省里是有些人脉关系的，更何况江洲一直都传言她曾经是米丰收的情妇。
挂掉伍丽萍的电话以后，江洲部下的电话一个个打来，看得出来省委的大举动，暂时让大家产生了恐慌。
项歌、吴和平都表达了不愿此时离开江洲的想法，必竟现在的江洲正在高速发展，正是干政绩的好时机。而平安到是很豁达，他在电话里笑道：“本想再和你工作两年，现在来看……恐怕没机会了！”
陈静到不怎么担心，必竟他只是市长助理，还不是常委，所以笑道：“市长，我官低权小，应该不会被打击吧？”
张清扬笑呵呵地说：“要是真被打击了，我带着你再回发改委！”
玩笑归玩笑，放下电话后的张清扬，面对南海省委和乔系的动作，可不想就这么默认。刘系的大佬们暂时都没和自己联系，他却想先和父亲谈谈自己的想法。
电话打过去，刘远山很快接听了，却没想到宝贝儿子在电话里的第一话竟然是：“刘部长，南海省委到底想干什么，中组部为什么不制止他们这种地方保护主义的形为！”
刘远山一愣，随后笑呵呵地说：“你沉不住气了？”
“对，我是沉不住气了！”张清扬语气里十分的不满。
“这样吧，明天……明天你到部里来找我。”刘远山平平淡淡地说完，顺手挂上电话。
“刘……”张清扬还想说什么，但对方已经挂线。
刘远山此刻正坐在书房里和老爷子下棋。放下手机，他捏了捏鼻子，自言自语地说了声“刘部长……”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三个字会从儿子的口中讲出来。
刘远山望向对面的老爷子，苦笑道：“这小子，脾气还挺冲！您说对了，我不找他，他就会找我！”
刘老欣慰地笑了笑，说：“这件事不怪他，南海的修福贵是有些过份，清扬发脾气可以理解。这个姓修的，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难道我们不出声，他还想继续搞下去？”
“关键是乔家……”刘远山适时地解释道。
“哼，愚蠢。”刘老不屑地说道：“姓修的蠢，姓乔的也蠢！他们当你这个组织部长是白给的？”
刘远山笑了笑，指着棋盘说：“爸，不谈这个，我们继续。”
张清扬没想到，刘远山的会客室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位是中组部常务副部长周崇光，另外一位也是中组部的副部长林扬。
张清扬先和两人打了招呼，然后望了刘远山一眼，说：“刘部长，各位领导，我不同意南省委调整江洲市政府的干部。”
“清扬啊，对省里的意见，你是不是有些情绪啊？”不等刘远山说话，周崇光先开了口。
“你说说看，你要是说不出个道理来，我看你这个江洲的市长也别干了！”刘远山板着脸，怒气冲冲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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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望着面前的三人，心想父亲明知道自己要过来，他还约两位副部长在会客室谈事情，这其中莫非有其原因？联想到周崇光是乔系的人，而林扬是父亲的部下，他仿佛明白了这其中的含意，看来这是刘远山有意为周崇光布的局。
想清楚以后，张清扬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说：“周部长，当初组织上安排我去江洲，不就是为了处理问题吗？当初江洲曝出窝案，人心惶惶，政治动荡。现在以何强为首的利益集团已经倒下，好不容易逐渐平稳，正在建设中的展览会，以及金角经济特区的成立，都会带动江洲的经济发展。这个城市很有发展潜力，将来很有可能发展成与京沪、坤城等直辖市同等的地位，更会成为国内环绕南海的最大经济体。”
“江洲的领导班子，在我之前，一直都存在问题，这点我相信大家都清楚。可是上面的领导到底想没想过江洲总出腐败案件的原因？我看问题的根源就在南海省里。省里有些领导过于保护自己的干部，不敢揭露其中的问题，才导致问题越来越重。出了问题，不想去解决，反而想要压制，想要捂住，想着把搞事的人调走，这种地方保护主义的想法是不可取的，更是滋生腐败的土壤。”
“闭嘴，还轮不到你来这里批评南海省委！”听到张清扬越说越激动，刘远山张嘴制止他的话。
张清扬望向父亲，淡淡地说：“刘部长，请让我把话说完。”
“你……”刘远山双眼一瞪，仿佛动了真怒。
一旁的副部长林扬忙笑着说：“刘部长，还是让清扬把话说完吧，我们也要听听基层同志的意见嘛，您找我和周部长来，不也是为了商讨南海的事嘛！周部长，你说呢？”
在这种情况下，周崇光也只好点头道：“是啊，清扬你说吧。”明知道今天可能中了刘远山的诡计，但现在也无路可退了。
“哼。”刘远山狠狠地瞪了张清扬一眼。
张清扬接着说道：“我承认接手江洲以后，这个班子仍然存在一些问题，但是我正在努力改正问题，而且已经取得了很好的成效。当初组织上安排我去江洲，就是为了让我去改革，改变那里的形式。现在我刚要做些事情，刚刚团结起来的班子就要被打散。说句难听的话，省委这么做会破坏江洲的稳定，让江洲陷入新的动荡，同时更会影响江洲的发展，使得干部们只为自保，不再团结，成为一盘散沙！”
“过份了。”刘远山望向张清扬喊道。
副部长林扬马上笑道：“刘部长，我觉得清扬说得很有道理，这一年来江洲的发展态势的确得到了改善，从展览会的成功申请，再到金角经济特区的成立，都体现出了市政府班子的凝聚力。在这种时候我们有些干部为了私利进行干部的调整，是不太明智的，我们要出言治止！”
周崇光望了林扬一眼，终于明白他和刘远山在自己面前唱双簧呢，看来形势不容乐观。
刘远山指着张清扬，说：“不管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指责南海省的领导，你这么说也是在指责中组部！按你的意思，我们在坐的三位部长都不了解情况吗？”
张清扬讪讪地低下头，很配合地演戏，不敢发声。
林扬却是沉重地说：“刘部长，恕我直言，清扬讲的这些，我们有些同志确实不了解实际情况。”说完，望向周崇光。
周崇光心中暗骂，却无从反驳。张清扬主动找到中组部打官司，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无论有没有他和刘远山的这层关系，中组部都应该好好考虑最近南海省提出的一系列干部调动。更何况他与刘远山又是父子，种种迹象表面，刘系即将会对乔系反攻。这一刻，周崇光才看清形势，怪不得当初刘远山对乔系在南海的作为不管不问，原来他在等一个契机。
此次张清扬站出来，无疑会成为整件事情的转折点，更会成为刘系反攻的导火索。刘远山和林扬现在有了向南海伸手的理由。周崇光用眼角的余光望向张清扬，暗想这小子还真是有胆子，身上的倔劲儿真有些刘老当年的遗风。相比于乔家的那位，那人似乎显得有些过于文弱。
“你回去吧，省内的事务，还轮不到你插手。”刘远山不耐烦地对张清扬摆摆手，戏已经演完，留他在这里也没有用处。
张清扬笑着点点头，又说：“如果刚才我有什么过激的语言，希望各位领导不要在意，我……我也是一时激动，但我可以为我讲的话负责任。”
“出去。”刘远山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赶跑了。
走出中组部，张清扬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看来父亲比想象中强大得多。
几天以后，中组部突然发文批评了南海某些干部的做法，并且在一系列的角逐后，否决了南海省提名的党委副書記人选（米丰收兼任江洲市委書記以后，南海省委缺一位专职副書記），任命浙南省副省长丁盛出任南海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等他党校结业后，就到南海上任。
南海省委当初要调动项歌、吴和平等人的议题也被压下，暂时市政府的成员算是保住了位子，没有人被调走。只可怜了平安，无端的成为了这次的牺牲品。也许外人无法看清这次南海的大调动暗藏了什么，更不知道中组部在讨论丁盛出任南海省委副書記时，常务副部长周崇光如何被林扬驳得哑口无言。
这场无声的碰撞以一种很有意思的方式结束了，南海省委不但没有打击张清扬的力量，反而还引进了刘系的一位重量级干部出任省委常委，再联合之前支持刘系的严忠权等人，刘系在南海的力量增强。
张清扬从此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南海省里的反对派以及乔系将要迎接着省里的新一轮斗争，自然无暇顾及江洲。而另一方面，南海省委的这次自保决策也引起了上头的不满。同时，张清扬到中组部指着几位领导的鼻子问责，也被传为了佳话。有几位决策层的常委领导已经通过刘远山，对张清扬表示出了欣赏的意思。
对张清扬而言，此次表态在本派系中也有着重要的意义。他的态度不但得到了重视，反而还取得了很多少壮派干部的支持。丁盛的任命就是刘远山向他询问，并且最终听信了他的意见。这样一来，丁盛、齐越华两人都对张清扬感激不荆这两位大员对张清扬的俯首听命，标志着张清扬在刘家第三代干部中竖立了威信，而且正在向领头人的位子迈进！
虽然爷爷后来在电话里批评了张清扬到组织部讲出那些过激言论的做法，但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批评的意味，反而十分的赞叹。
京城明月大酒店，张清扬与丁盛坐在包厢里把酒颜欢。党校的课程已经结束，两人也有空到这里放松一下。
张清扬举起酒杯，笑道：“丁書記，下次南海见喽！”
“南海见，呵呵……”丁盛的酒杯轻轻与张清扬碰在一起。现在的丁盛明显有些意气风发，从浙南的副省长到南海省委的副書記，虽然是平调，但却意义重大，更是很多干部一生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米丰收，呵呵……今后，有你受的啊！”丁盛望了张清扬一眼，直言不讳地说道。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确实有些难受。”
虽然刘系丁盛入驻南海，看似取得了不小的胜利。但是米丰收这位原省委很有份量的一位副書記，排名第四的常委兼任江洲的市委書記，南海省委自然就是想让他压一压张清扬。张清扬将来在南海省上升的道路艰难了不少。
外界都传言米丰收笑里藏刀，本质上是一位很有霸气，很在乎个人声誉的干部，与这样一位强势的人搭班子，自然令张清扬如哽在喉。
丁盛笑眯眯地问道：“下一步，什么打算？”
“三雄争霸，有时比二龙戏珠要好看！丁書記，你说是不？”张清扬的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呵呵，你到是有想法啊！”丁盛哈哈大笑，他听懂了张清扬的意思。
米丰收出任江洲市委書記，那么之前省委空降接任路天明的市委秘书长司马洪，以及政法委書記、公安局局长钱志飞自然会成为他的人。这样一来，算上之前的方少刚、张清扬，江洲自然出现了三雄争霸的局面。张清扬的意思，只要聪明的游弋于这两股势力之间，肆机而发，没准会取得更大的收获。
“滴滴……”手机中传来短信。张清扬拿出来一瞧，是一条彩信，慢慢的接收，一位光着身体粉嘟嘟的女婴出现在手机中。张清扬嘴角一笑，心里异常的开心。
一周前，梅子婷把女儿生了下来，这些天她有空就会发来彩信，想和张清扬共同分享她的兴奋。张清扬有时候一个人发呆，就会胡思乱想，现在已经有三个孩子了，真不知道等他们长大以后会不会和睦相处。
“怎么有事？”看见张清扬望着手机短信发笑，米丰收问道。
“没事，”张清扬发觉到自己失态，忙收好手机。说：“来，干了这杯我们就回去，你明早还要赶飞机，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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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事以后，张清扬也只能一笑了知，心想就由他们闹去吧，自己是不想管了。而且还特意给罗立政打去了一个电话，意思是造纸厂内部的事情，不要他参与了。这些天，张清扬也从外界的风言风语中了解到了一些罗立政与孙厂长交恶的原因，不想他把事情搞大。罗立政心领神会，反正在这件事情上已经让老孙吃了亏，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他却没想到意外出现了。这天晚上，刚刚陪小雅吃过午饭，心血来潮的他提议到小区的绿化带去散散步。小雅自然乐意陪他，两人开心地的手拉着手来到楼下，就碰到一伙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走进小区。张清扬望着那为首的一人多看了两眼，马上就被骂道：“看什么看，找揍是吧？”
张清扬一阵无趣，心说现在的年轻人脾气真是太冲了。他摇摇头，灰溜溜地拉着小雅绕开，眼不见心不烦。虽说江洲是比较文明的城市，但社会上的小混混团体也有一些。
陈雅侧头心疼地望着老公，停下脚步，很认真地问道：“要不要教训他们？”
“呵呵，不用了，一群孩子而已……”张清扬哑然失笑，真没想到陈雅想为自己出头。
“他们骂你，我不开心。”陈雅淡淡地说道，眼神十分的不满。
“没事，我们不理他们。”张清扬拉着小雅就想到别处转转。
可就在这时，忽听得后面喊声连天，哭声、谩骂声连成一片，还伴随着打砸的声音。凭感觉就知道出事了，张清扬拉着陈雅回过头，奔着喊声跑过去。这才发现，就在自己家旁边那栋楼的一层，透过窗户依昔可见那伙年轻人正在屋里砸东西，一男一女上去拦着，那位男的被拉倒在地也挨了打。因为是一楼，现在又不是太晚，天还没有完全黑，所以阳台前的花坛边聚集了很多看熱闹的冷血群众，有些不愤的人已经拿出电话报警了。
张清扬刚想冲上去，便被小雅拦下，说：“报警吧。”
张清扬一想也是，堂堂一市之长过去和小混混打成一团，像什么样子？如果自己真要被打个三长两短，不但没有人表扬自己，反而还会成为江洲官场上的笑话。
想到这些，张清扬马上拿出手机报警，接线员很认真地听他介绍完情况，便说已经接到了举报，马上就来处理。张清扬收好手机，心中稍安，却是没有了散步的心情。身为市长，在自己治下出现这种事，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可是没想到过去了二十分钟，直到那伙年轻人大摇大摆的离开，公安局迟迟没有来人。而且这伙人还极其嚣张地指着围观的群众笑道：“傻干着干啥啊，你们报警啊，哈哈……”
张清扬再也忍不下去了，一边向出事的房间走去，一边打电话报警，当他心平气和地问道为什么公安还不出警时，没想到对方的答复仍然是一会儿就来人。
张清扬懒得废话下去，直接打了公安局副局长孙建军的电话。听说自从省里的钱志飞出任江洲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长后，把他压得不轻。以此也可以看出来此人虽然有工作能力，但是有些軟，要不然之前也不会被崔向前排挤了。
手机响了很久才接听，孙建军小声问道：“市长，您有什么事？”
张清扬淡淡地问道：“孙局，你在忙什么？”
孙建军马上汇报道：“钱書記正在组织局里的干部在会议室学习市委下发的关于《整顿社会秩序、维护社区安全》的文件呢。”
张清扬一听火就大了，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不单干部学习，是不是全江洲市所有的警员都在学习？”
孙建军奇怪市长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如实汇报道：“是的，钱書記规定，每周五下午，江洲市全体公安系统的警员、干部都要学习文件，领会上级的指示精神。”
张清扬笑眯眯地说：“全体干警学习文件，连巡逻警车都停了，我们江洲市的治安好到这种程度了？”
“呃……”孙建军感觉张清扬的话有些刺耳，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孙局长，你帮我问问钱書記，万一周五的下午出了犯罪案件，你们怎么办，由谁来管？”
“这个……”
“我告诉你，我家楼下的邻居刚被人抄了家，又打又砸的，我们半个小时以前就报了警，可迟迟没有警察过来管，你说是学习文件重要，还是干实事重要？我看再这么下去，我家被抄了也没有人管！”
“什么……”孙建军汗如雨下，不过脑子里却是想到也许这是自己的一次机会，他马上说道：“市长，你放心，我马上带着人过去了解情况。”
张清扬放下电话，拉着小雅来到刚刚被砸过的那家门前，望着那男的脸上还在淌血，马上对陈雅说：“叫救护车！”
“我刚叫过了……”男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毛巾擦着脸上的伤口。
一旁的女人跪在地上大哭，装修得不错的家被砸成了一堆破烂，满地狼籍。她指着男子的鼻子骂道：“都是你惹的事，我和你说过老孙他儿子是黑社会的，你就是不听，没事告什么状，这下可好，我看连命都告没了！”
张清扬微微颦眉，问那位男子：“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这不前几天我和人打官司，结果……他妈的这就是报复啊！”男子一脸的痛苦，看起来伤得不轻，擦脸的毛巾已经染成了红色。
“什么官司？”张清扬问道。
“哎，别提了，我过去在造纸厂上班，这不闹了罢工以后，厂长就把我开了。我不服气，就……”
“你就是那个食堂负责采购的？”张清扬不可思议的问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事情可严重了，这个孙厂长真有这么大的胆子？
男子一愣，点了点头。张清扬望了眼这对夫妻，心里的恼火可想而之。一件本来很小的事情，却没想到越搞越难以收场，爆发出了这么多的问题。这时候孙建军急匆匆地带人赶来了，见到现场被破坏的程度，又见到张清扬就在这里，想想都后怕。万一市长在这里有个闪失，他这个副局长被辙职都是轻的。
“市长，我……我马上就查……”
张清扬知道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便说：“此事应该与造纸厂的孙厂长有关，你安排人马上过去。”
“是他儿子，刚才那些人里……就有他儿子。”被打的男子轻声说道，然后就被带进了救护车。
张清扬简单地介绍了被打男子的身份，以及他与造纸厂的恩怨。孙建军一听也就明白了案件的性质，马上说：“那我马上带人实行抓捕，如果此事真的涉嫌黑社会报复，那么孙厂长的问题就严重了！”
“赶紧去吧，从案发到现在……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要是我早跑了。”张清扬没好气地说道。
孙建军默默地听着张清扬的话，感觉市长好像暗有所指，马上顺着说下去：“哎，可不是嘛，我们公安局三天两头不是学习这个文件，就是开那个会议，有时候听下属汇报案情都没时间，再这么搞下去，非除大事不可！”
一旁的刑侦大队长也附合着说道：“这还不得怪钱書記，自从他当了局长，总是挑孙局的毛病，什么业务不过关，政治不成熟！现在到好，要不是学习什么狗屁文件我们早把犯罪嫌疑人抓住了。”
“闭嘴，这还轮不到你说话！”孙建军横了他一眼，心里却是极为高兴，终于找到对付钱志飞的机会了。
张清扬看着这两人唱双簧，也没吱声，心说孙建军在这种事情方面还是很聪明的，自己刚提个醒，他就明白怎么把罪状引到钱志飞的身上了。
这时候孙建军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听，脸色就变了，说了声：“我马上就让人去，”飞速地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张清扬问道。
“是罗……罗市长，他家……也被砸了窗户，人刚跑，我怀疑肯定是一伙人干的！”
张清扬点点头，心想这回真有钱志飞受的了。堂堂的市政府副市长家里也被砸，他这个政法委書記、公安局局长还带领着全体干警学习文件，这要是上纲上线他的责任可就大了。
案件的确是孙厂长的儿子孙虎搞出来的。孙虎不误正业，从中学开始就和道上的人开始混。长大以后，也算是小有名气。最近听说老爸受了窝囊气，就说要去报复。孙厂长自然懂法，不同意儿子这么干。可是今天下午，孙虎跟道上的大哥在一起喝酒，说了老爸被整的事情（没说得罪的人是副市长罗立政）。那位大哥一听，自然要替小弟出头，马上说今天晚上就教训这两人一下，接下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伙人砸完了这里，直接就去砸罗立政家了。还好罗立政家里没有人，要不然没准就出人命了。
孙虎的黑社会大哥砸完之后才知道那是副市长的家，知道事情闹大了，自然就跑路了。孙虎也清醒过来，连家都没赶回，不知去向。孙厂长被停职，接受下一步的调查。
黑社会报复市政府的干部，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到了省里，省公安厅十分重视。在省委常委会上，刚到不久的副書記丁盛指名道姓地批评了江洲市公安局，在会上他意正言辞地说：“学习文件？真是笑话，堂堂的公安局不为老百姓干实事，尽然窝在办公室学习，这要是传出去，就是给我们整个南海公安系统抹黑！今年是举办东方红展览会的重要时刻，江洲的治安坏成这样，公安局的工作态度如此不作为，上级会怎么看我们？上面高层、内务院的领导来出席展览会的开幕式时，安全还有没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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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志飞同志到底有没有能力恢复江洲市公安局的战斗力？据我所知，平安同志在任时，那里的治安就很好嘛！看来这种专业性很强的工作，还是需要专职干部啊，外行人领导内行人，是不可取的。”
省委書記严忠权也点了点头，说：“这件事情十分的恶劣，省公安厅要当成重要事情来办，限期破案，更要彻底的消灭江洲市的涉黑团伙，还老百姓一个太平的日子！”
省长修福贵抬头望了望两人，表情有些沉重，淡淡地说：“我支持严書記和丁書記的意见，公安机关一定要限期破案！当然，这件事也不能全怪钱志飞同志，学习文件也是需要的，只是他的时机不太对，学习与工作要两不误嘛。”
当初是他提议钱志飞到江洲任职的，在这种时刻，自然要为自己的人开脱一下。
出席会议的省委常委、江洲市委書記米丰收就有些脸熱，大家都知道出事的时候钱志飞安排警员学习市委出台的文件，市委代表着谁不言而喻。此刻坐在这里，他浑身都感觉难受。
丁盛微笑着望向大家，说：“这件事的出现影响虽然很坏，但也为我们提了醒，看来还是要加强江洲市公安局的力度啊！江洲市公安局自从崔向前出事之后，一直都缺少一位常务副局长。我与严書記沟通后，同双林省方面联系了一下，决定向他们要一位打黑能手出任江洲市的常务副局长，算是作为干部交流使用吧，大家看看他的资料。”
修福贵心中一跳，万万没想到丁盛刚来，就有如此举动。他接过丁盛手中的材料，低头扫了一眼，只见上面的名子是“郑一波”。在这种时刻，自然没有人对这项决定表示反对，修福贵也只能默认丁盛的作法。
散会以后，丁盛拿出手机第一时间通知了张清扬，第一次与同派系的干部合作，他自然要做到急时通报省委会议的情况。接到电话后的张清扬自然很高兴，事发以后，他就想到这是一次向市局插手的机会。既然孙建军没能力与钱志飞对抗，那就不如调一位用着顺手的干部过来。
郑一波的履历不用多作介绍，曾经在延春是李金锁的老部下，后来被张清扬调到辽河搞倒了杨校农，政绩一大堆。现在是双林省公安厅的副厅长，而副省级城市的公安局长有时候是高配副厅的，常务副厅长自然也是副厅级。现在调郑一波过来，正是磨资历的好机会。有了这段任职经历，相信再回到双林省他转成正厅就顺理成章了。
与张清扬分开两年多以后，再次受到重用，郑一波很兴奋，同时也深感肩上担子的重要。接到调令，他马上就来到了江洲，第一时间进行案件的侦破。有了张清扬这层关系，他与孙建军合作得很好。再说孙建军也知道市长的用意，想来郑一波与市长一样，是不会长期在江洲任职的，将来江洲市公安局长的宝座还是自己的。
这两人的合作对钱志飞产生了极大的威胁，等于驾空了钱志飞。身为政法委書記却指挥不动公安局，那感受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他对市局的工作横加指责。但是郑一波与孙建军不同，他来江洲就是踩地雷的，所以不怕得罪领导，总和钱志飞对着干，当着中层干部的面，在局里会议上就敢和他叫板。来了局里时间不长，因为作风硬朗，背景又深，很快竖立了威信。
钱志飞虽然曾经是省里政法委副書記，但是并不是公安出身，对业务就有些不太熟悉，可他又偏想伸手，在这情况下，郑一波想让他出洋相很简单。自从郑一波到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一周以后，在郑一波的带领下，孙虎，以及他的黑社会大哥全被缉拿归案，在他们的帮助下，查出了一个二十多人的涉黑小团伙。市局取得了重大胜利。
办公室里，张清扬笑呵呵地听着郑一波的汇报，说：“一波啊，你还是老样子，没有让我失望！”
郑一波笑道：“我就是您的枪，您让我打哪，我就打哪。”
“说的叫什么话，你是政府干部，又不是黑社会！”张清扬佯装恼怒地说道，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错。
这起让人啼笑皆非的意外事件，不但让政法委書記钱志飞颜面无存，更让米丰收难受了一回。听说，事发后他狠狠地批评了钱志飞。这是一个很看重面子的干部，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他把责任怪在了钱志飞头上。
张清扬看了郑一波一眼，说：“市局总这样也不行，早晚要有一个当家的，你觉得谁合适？”
郑一波暗暗想着张清扬话中的意思，说：“我觉得建军局长有工作能力，又与下属关系相处得好，是不错的人眩我初来乍到，肯定会支持他的工作。”
张清扬满意的点点头，就这是他想要的话，虽然孙建军有些軟弱，不过郑一波刚刚成为市局的常务副局长，自然不可能再变动，更何况如果升了郑一波的职，而不升孙建军，以后郑一波的日子不但不会好过，孙建军也会和自己离心。所以权衡利弊，不得不提拔孙建军。而郑一波只要跟着自己，以后升职的机会还有很多，反正他也比孙建军年轻。只要他能想开，自己也就放心了。
郑一波走后，张清扬拿出电话与李金锁聊了起来，表扬他带出的好下属。李金锁早在年初的时候张清扬就帮他运作了一下，从浙东省公安厅成功上调出任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副局长（正厅级）。
春节前的最后一次常委会，会场里浓浓的烟雾让米丰收很不舒服，他拿起茶杯喝茶，偷偷地望了眼张清扬，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本以为会在造纸厂事件上给张清扬来个正马威，显示一下一把手的力量，却没想到张清扬不但不给自己面子，还大张其鼓地拿下了孙厂长。虽然说孙厂长也是倒霉生了那么个儿子，但真正受伤害的可是米丰收。
从来江洲市的第一天开始，米丰收就很反感张清扬，很想快速地把他压下搞自己的一言堂。但自己刚刚支持了一下孙厂长，他随后便被拿下，张清扬重重地反击了米丰收一拳，而且是很有份量的一拳，个中滋味，外人是无法体会到的。
张清扬不顾米丰收的想法，望了眼钱正飞，很严肃地说：“钱書記，省厅对我们公安局的批评，我想你都知道。虽然这个案子事发有因，但今年就要举办展览会，江洲市的治安十分的关键，我们都要重视起来。平时还是要以工作为主，当然工作之余，学习一下党的精神也是可以的。”
钱志飞的脸色抽动着，满脸的黑线没吱声，面对着张清扬赤裸裸的批评，除了接受也不能说什么。他不安地望了米丰收一眼，心里有些责怪。其实在学习文件这事上，米丰收也是肇事者之一。可现在所有的黑锅都让他自己背，他就有些不满。
张清扬刚讲完，伍丽萍便附合道：“我觉得我们还是提拔一位专职公安局长吧，今后的反恐、反动乱工作很严峻，如果真出现了问题，就是我们整个江洲领导班子的责任！当然了，我不是说钱書記没有工作能力，而是觉得您身为政法委書記，整天日理万机的学习文件，没时间抓基层工作，所以还不如放权给下面。”
伍丽萍不改之前的作风，虽然表面上是在微笑，不过话中的讽刺意味很强劲儿，当听到那句“整天日理万机的学习文件”时，会场内的有些干部就在偷笑。米丰收望了伍丽萍一眼，皱着眉头，思绪有些复杂。
钱志飞气得嘴唇在发抖，沉声道：“伍書記的意思，您是说我太抓权了？”
伍丽萍摆手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局里现在有了问题，那就应该快些解决，要不然无法面临接下来展览会安保的高强度工作。”
钱志飞的手握成了拳头，闷头不再吱声。他在省里就听到过伍丽萍毒妇的恶名，没想到她跟了张清扬以后，还是不改之前的作风。
米丰收望向张清扬，淡淡地问道：“伍書記的意见我明白了，不过我觉得暂时还是不要调整局里的工作分工吧。市长，你是什么意思？”
张清扬笑道：“我觉得伍書記的意见是值得考虑的，公安局是业务性很强的部门，工作强度又高，有位专职的公安局长是有好处的。”
米丰收的脸黑了，恨不得直接问道“你小子把郑一波调过来，就是为了让他出任公安局长吧？”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常务副書記项歌轻声道：“市长与伍書記的话都有道理，我看公安局的副局长孙建军就很有能力嘛，在局里又有威望，当初就是局里重点培养的干部。”
米丰收低下头，闷声出气，堂堂一把手接连被下面的人反驳，这对他而言可是没有过的经历。这个张清扬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跟着他的干部全都铁了心，张系的干部就不懂得给人留点面子吗？
米丰收又望向副書記方少刚，问道：“方書記，你的意见呢？”
方少刚摆出一个十分讨人厌的无所谓表情，说：“这个吧……我还真不太了解，大家商量着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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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各种骂声全部指责米丰收的形为，让江洲市委市政府十分被动。宣传部长陈政道被米丰收指着鼻子了骂了一个小时，更是成为了救火队长，纷纷联合工作人员与各门户网站联系进行删帖。但此事一但蔓延开来便无法控制，虽然说大网站上不见了视频，但一些小网站上仍然没有取消，甚至有些网友还把视频的种子发到网上供大家下载。
整整一周，米丰收的脸上就没出现过笑容，事情搞得这么大，令本来就在乎面子的他气得都要疯了。陈政道天天去汇报工作，后来米丰收根本就不见他了。
在这种情况下，张清扬提议召开常委会研究这个事情，安排相关干部跟进，争取把影响降到最低。
这次张清扬主动为他擦屁股，更令米丰收加倍难堪。等张清扬布置完工作，宣传部长陈政道说：“现在的网民怎么这样，敢随意的批评我们的政府干部！”
常务副市长项歌马上说道：“陈部长，你这种思想要不得，网络是一个开放的社会，我们国家提倡言论自由。难道说网民批评政府干部不对吗？这话要是再传去，影响更坏。”
米丰收气得鼻子都歪了，怎么看项歌都不顺眼，闷声喝茶，“当啷”一声重重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陈政道红了脸，不再说话。
米丰收望望众人，说：“这是一个和谐的社会，网络虽然自由，但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控制一下，我看对江洲市的网站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吧，把所有的不良信息都删除，不好的网站就要被关闭！”
张清扬便笑道：“我同意米書記的意见，但是查归查，也不能上纲上线，总不能不让别人有个讲话的地方吧？我们党的作风就是与群众打成一片，适当的进行网络风气的疏导是应该的，但不能太过份。”
米丰收板着连点头，没好气地说：“市长说得对，那就这么办！”
人大主任陶英杰突然说道：“这次事件为我们的宣传部门敲响了警钟，以后的工作一定要与时俱进，不要夸大其词，更不能搞官面文章，党的干部还是要实是求是嘛。”
米丰收望向陈政道，陈政道心虚地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他。
散会以后，望着张系干部笑呵呵地离开会议室，米丰收肺都要气炸了，一向严谨的他没想到会闹这么个大笑话。
走出会议室，张清扬拿出电话打给刘梦婷，感谢她的帮忙。
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伍丽萍坐在南海省委常委院的6号小楼里，望着面前的米丰收，目光有些躲闪。下班后接到米丰收的电话，让她过来聊聊，伍丽萍自然就过来了。米丰收一直住在省委院里，成为江洲市委書記以后，也没有搬家，江洲常委院的一号楼还是属于陶英杰的。
“丽萍，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过得真快。”米丰收缓缓喝着茶，一脸的笑容，看起来只是在和她聊家常。
伍丽萍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坐了这么久，看似米丰收只是闲聊，什么也没说，但其实他什么都说了。他找伍丽萍的用意根本就不用多说，找她来其实就表明了他的态度。但是伍丽萍迟迟没有做出决定，就像什么也不懂似的。
到江洲三个月了，这里的一切都很不顺，特别是“作秀事件”以后，每当看到宣传部长陈政道，米丰收就会想起这件丢人的事情。现在江洲常委里要么是方少刚的人，要么是张清扬的人，支持自己的那几位又能力有限。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就想拉拢伍丽萍。
米丰收自信地认为，只要自己做出拉拢的暗示，伍丽萍就会转入到自己的阵营，但是他高估了自己。自从表明态度支持张清扬的那一刻起，伍丽萍就不打算再改变了。虽然与米丰收的关系比较特殊，但她仍然不会帮助他打击张清扬。
“丽萍，你这是怎么了？在常委会上，你的话可不是这么少啊。”米丰收有些坐不住了，抬了下屁股，盯着她的眼睛。
伍丽萍微微一笑，说：“工作以外，我通常话很少。”
“那你我是外人吗？”米丰收不满地问道。
伍丽萍对着他的眼睛，反问道：“米書記，那我和你之间是什么？”
“你……”米丰收脸上有了怒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喝了口茶，压住怒火，说：“最近宣传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看？”
“你是说这次网络上的视频事件？”伍丽萍直接问道，私毫没给面子。
米丰收感觉脸熱，但还是点了下头。
伍丽萍这才说道：“这件事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宣传部，要怪也怪……事件本身，网络传播的力量谁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强大。”
“我觉得政道不太适合在江洲干下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应该有人出来顶下责任。”见伍丽萍不上道，米丰收只好道出心理话。
伍丽萍摇头道：“这件事我不太好说，应该省里决定吧？”
“但江洲市常委的意见也很重要。”米丰收重重地说道。
伍丽萍低下头，说：“那您也要和方書記商量，干部、宣传、这都是他负责的。”
“丽萍，你认为陈政道还有脸干下去吗？”
伍丽萍不解地望着米丰收，说：“虽然这次的责任算在了宣传部的头上，但也不能就因为这个把他调走吧？我想方書記是不会同意的。”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伍丽萍也轻松下来，她没有顺着米丰收的意思讲下去。虽然米丰收表明了是想吸收她，但她不想听他的。
“那张市长会不会同意？”米丰收问道。
伍丽萍笑了，说：“这个问题您应该问清扬市长吧？”
米丰收知道谈不下去了，伍丽萍对自己与对外人没什么区别，在她的眼里好像除了工作，别无其它。他无奈地摇摇头，说：“丽萍，我们之间难道只能这样吗？”
伍丽萍笑了笑，说：“米書記，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情。”说完，也不等米丰收反应，便站起了身体。
“丽萍！”米丰收叫住她，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她离开。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米丰收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拿起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
伍丽萍听到响声，回头望了一眼，嘴角挂着苦笑。二十多年前的一件事突然闪现在脑中，不过并没有让她感觉怎么样，他只是觉得米丰收其实挺可怜。
伍丽萍把米丰收找自己谈话的事情告诉了张清扬。两人在盘龙山庄见的面，最近，张清扬比较喜欢在这里批阅文件。
伍丽萍笑道：“市长，我想可能老米一看到陈部长，就会想起这件事吧。以他的性格，自然无法容忍，所以就想把他调走。”
“嗯，应该是这么回事。”张清扬点点头，沉思道：“米書記会见你的结果……他应该很失望。”
“是啊，他想取得我的支持。”
“你们之间……是旧识了吧？”张清扬头也没抬，淡淡地问道。
伍丽萍的脸色一红，苦笑道：“您是不是也听到了一些什么？”
“呵呵，我到是没想到你敢提起。”张清扬一愣，见伍丽萍主动提到这个话题，反而轻松了很多。
“是啊，这些年，这个传言就没有断过，要不然我也不会离婚。不过市长，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和老米是旧识不假，但却没有传言中的那些关系。”
张清扬有些不理解，但还是笑着点头，伍丽萍能坦坦荡荡的讲出来，那就证明她所讲的话应该不是假的。
“昨天晚上，陈政道去找方少刚了，他应该听到了些风声。”伍丽萍接着说道。
“是啊，我想米書記这么做，应该让省里很为难吧。”张清扬若有所思地说，米丰收，方少刚，还有修省长，这三人都是比较靠近乔系的干部，而修省长一直以来也比较支持方少刚，如果米丰收非要把陈政道调走，那么肯定就会与方少刚闹得不愉快，而修省长在其中也会感觉别扭的。张清扬心想，也许可以趁此机会，做点什么了。
伍丽萍笑道：“下周省政府全体市长会议，也许你可以听到些消息。”
张清扬笑了笑，说：“你到是消息灵通啊。”
伍丽萍摆摆手：“你忙吧，我回去了。”
“不送了。”两人合作时间虽短，但却肝胆相照，合作十分的顺手。伍丽萍越来越觉得与张清扬搭档，比与方少刚在一起舒服多了。
伍丽萍走后没多久，白灵进来送茶，望着沉思的张清扬想说点什么调节下气氛，不料却被他直接赶了出来。白灵气愤地走出来，不满地拍着胸口，感觉自尊心受到了强大的打击，掏出电话打了出去。
“亲爱的，我觉得自己不行，他连看都不看我。”白灵悄声说道。
“宝贝，别放弃，我们还有机会，乖，过几天有空我去看你。”
“亲爱的，我想你……”白灵情真意切地说道。
“宝贝，我也想你，”对方在电话里说道。
下午，米丰收又在办公室里约见了张清扬，果然谈到了陈政道的事情。他心情沉重地说：“清扬啊，展览会开幕的关键年，现们的宣传口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政道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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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笑眯眯地点头，说：“我支持您的意见，政道同志的确不在适合继续干下去了。”
米丰收一愣，万万没想到张清扬会这么容易表明支持自己，十分的意外。笑道：“你要是没不同意见，我可就向省委提出来了。”
张清扬点点头，米丰收便高兴起来，说：“你瞧，工作还是需要沟通的嘛，谈一谈就好了。”
“您说得对，工作需要沟通，也需要合作。”张清扬意味深长地说道。
一周以后，张清扬参加完省政府的市长会议以后，与丁盛在一起喝茶。丁盛笑呵呵地说道：“米書記提出来把陈政道调走，但是方少刚找了修省长，反对丁盛的提议。清扬，你怎么看这件事？”
张清扬说：“我也不同意调走陈政道。”
丁盛的目光有些变，审视地望着张清扬，不解地问道：“可是丁盛在省委書記碰头会上，说你支持他的意见啊。”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我是想让有些人出头，其实陈政道留在江洲对我没有坏处，我为何让他走？”
丁盛低下头吸着烟，默默地想着张清扬话中的含意。不可否认，别看张清扬很年轻，但是其政治思想却十分的成熟。想了一会儿，他好像就明白张清扬的意思了，他想留下陈政道目的就是为了让米丰收难堪，而表面上又支持米丰收的意见，就是想让方少刚出头与米丰收作对，这样就能起到一箭双雕的效果。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想明白以后，丁盛点了下头。
张清扬接着说：“如果方少刚坚持留下陈政道，那么我会和米書記谈谈，争取让陈静进宣传部。”
“哈哈……”丁盛放声大笑，终于明白原来张清扬还有后招，陈静趁机进宣传部想来才是他这次的主要目的。让米丰收与方少刚产生争端，他从中徘徊在两人之间动手脚，手腕很艺术。怪不得他暗中反对陈政道离开，表面上又支持米丰收。如果方少刚硬要留下陈政道，那么陈静的位子自然就会成为那边的妥协产物。
果然，事态按预想中的发展下去，修省长也不太同意调走陈政道，而江洲市的米丰收与张清扬又希望调走陈政道。在这种情况下，省委副書記丁盛提出不如让市政府这边的陈静调进宣传部出任常务副部长，明确为（正厅级），这样双方也就都无话可说了。
省委書記严忠权与省长修福贵都表示了支持，所以陈政道没有被调走，陈静的任命也就直接下来了。张清扬不但让米丰收与方少刚的关系起了摩擦，还成功把陈静调入宣传部并且提了半级，可谓是全胜。方少刚也没损失什么，最为郁闷的怕是米丰收了，接到陈静的任命以后，他才想明白张清扬的目的，但为时以晚。
而宣传部与米丰收也有了裂缝，陈政道再也不去找他做工作汇报了。米丰收也视他为眼中钉，外界传言有一次两人在楼下偶遇，竟然相互都假装没看见，擦肩而过半句话没说。传言的真假不知道，但从中也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坏到了什么程度。
四月份，在国家高层、内务院、高层军队参谋部、国家安全部、南海军区的联合支持下，江洲市东方红展览会安全保卫局正式成立，这个临时性的单位责任重大。它将负责展览会举办期间，江洲市的整体安全工作，其中涉及公安局、武警、特警、情报小分队，还有紧急快速防爆大队等各部门、多兵种的联合行动。外界老百姓都在说从四月份开始，江洲市警备区将会增加两个团的兵力防止突发事件的发生。
更有人说江洲市那些隐藏在暗处，还有修建在展览馆周围的防空导弹已经开启，一但发现目标就会发射。民间传言，自然越传越神，但随着展览会的临近，江洲市的安保水平可见一斑。在一些重点街道、小区、大型商产都暗插了不少便衣反特精英。
东方红展览会安全保卫局的局长由少将习思远担任，在正式成立这天，邀请了张清扬出席，军委总参、南海军区的领导相继出席。再与东方红展览会安全保卫局内的领导层骨干见面时，他意外的见到了陈雅。
张清扬吃了一惊，真没想到陈雅也进入了这个部门。习思远对张清扬笑道：“张市长，很意外吧，呵呵，陈上校现在可是我们局内负责情报任务以及快速反恐大队的大队长，她身上的担子可是很重啊。”
张清扬苦笑着摇头，捏着鼻子说：“你们的保密工作还真出色，连我都瞒过去了！”
习思远哈哈大笑，说：“陈上校可是总参派过来帮忙的，是我们局的宝贝。”
张清扬就有些嗔怪地望着陈雅，小声道：“什么事也不告诉我！”
陈雅却是很无辜地说：“你也没问过我碍…”
张清扬心想也是，自己还真没问过，便不再说什么，继续与其它干部握手交谈。安保任务完全与市政府脱离，这在一定程度了上也减轻了张清扬身上的担子。再者安保工作独立分出来，也是为了必免当地的干部乱参与，必竟有很多情报都是军内的机密。
随着安保局的成立，国内一流的军工科研专家也进驻江洲，据传这次安保侦察大部分采用电子科技，对此国内的专家研究出了不少尖端的国人闻所未闻的产品。陪着局内的领导，电子专家们吃过饭，张清扬自然与陈雅一起回家。
坐在车上，张清扬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老婆啊，你说我们江洲在举办展览会期间，真的会有恐怖行动吗？”
陈雅微微一笑，有些无奈地盯着张清扬，摇头道：“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啊，真笨。”
张清扬没想到被她奚落，嘿嘿笑道：“我好奇嘛！”
陈雅只好说道：“其实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问题，不过你还是不要知道好了。”
张清扬目光一凝，说：“你……不会直接参与行动吧？”
“参与。”陈雅干脆利落地回答。
“注意安全。”张清扬捏了捏她的小手，感觉自己的老婆真是个宝贝。
周五，常委会上正在研究着江洲未来发展的经济问题。张清扬提出金角经济特区成立以后，为了与时俱进，江洲市也要提升环南海经济圈的投资实力，争取把它写入国家战略，加强与国际接轨，并且与周围邻国接轨的经济发展思路。金角经济特区成立虽然还不满一年，但是对江洲经济的带动很明显，江洲大部分商人都在那里寻找到了商机，办起了企业。
在李明秀的带领下，“南商集团”更是像一只拳头重重地伸入了金角经济特区的建设，为江洲带来了大量的收入，不但农民工有了就业渠道，而且金角也兴建起了中文学校，此举可以看出金角政府是多么的重视与江洲的关系。
谈完了经济工作，张清扬便提出兴隆市委書記毛爱华进入市委常委会的决定。随着兴隆市新型农业的发展，又带动了它的工业投资，这两年兴隆市的经济发展迅速，摇摇领先于其它市、区、县。张清扬说现在高层提出要重视基层领导干部的意见，更要加深地方正府在上级领导班子面前的话语权，一些经济发达市、县的一把手进入上级领导班子的例子有很多，江洲也要给兴隆市的干部一种向上进取的信念。
他提议向省委打报告增加江洲市常委的额数，请省委组织部考察毛爱华同志，看他是否适合进江洲市常委会。这项提议张清扬在书碰头会上就提出过，当时的方少刚表示默认，所以米丰收也清楚自己的反对也将不起作用，所以便在常委会上笑呵呵地表示了支持意见。然后伍丽萍等张系干将自然也表态同意。米丰收望着大家，心里自然也有主意，想要让毛爱华进常委会，不是他们就可以说了算的，这还要看省委组织部的考察结果。而对于省委组织部那边，他是有信心的。
散会以后，伍丽萍同张清扬走在一起，笑着问道：“老米到是挺痛快。”
张清扬摇头道：“这说明他有底，没看方書記都没吱声吗？”
伍丽萍点点头，说：“是啊，省委组织部……还不是他们说了算，老方到是聪明！市长，你说这次毛爱华能通过吗？”
张清扬摆手道：“通不通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提出来了，而且这是我们集体的意见，既然现在不行，以后不是还有机会嘛！”
“说得也是。”伍丽萍便笑了，不再说话。
张清扬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毛爱华的电话。他的消息到是很灵通，从前跟着方少刚，见到张清扬后坚定不移地改投他门下，没想到才一年多而已，便得到重用，他自然很激动。
“市长，我都听说了，谢谢你。”
“怎么样，你自己有没有信心？”张清扬笑着问道。
毛爱华迟疑道：“我想米書記、方書記那边……”
“不要管别人，你只要自己不犯错就行了。这次不能进，也不要灰心，知道吗？”
“我心里有数，”毛爱华点点头，他也明白自己要进常委会肯定比出任江洲市副市长还要难。
“爱华，这段时间你也要注意影响，别闹乱子。”张清扬提醒道，毛爱华虽然能干，但有时候工作太激进，对他的评价在兴隆市也是毁誉参半。他担心省委组织部考察期间，他再搞出什么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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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市政府采取的方式很果断。”米丰收不得不表扬道，心里却是有些不满。
项歌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几乎就是很直白的告诉大家，张清扬带领市政府已经做好了全面工作，比米書記安排得详细多了，所以您也就别在这跟我们费话下去了。
“清扬做得很好，”陶英杰清清淡淡地点头。
张清扬也对他点点头，心里却在琢磨，难道说上次米丰收去陶英杰家里谈话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效果吗？
米丰收尴尬地笑了笑，合上面前的文件，说：“今年又是展览会举办的关键年，消防安全更重要啊！如果展览会举办期间出了事，我们江洲全体班子都有责任，大家要有心理准备。今天就这样吧，散会。”
米丰收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会议室。张清扬深深地望了米丰收一眼，心想他未免有些沉不住气了，自打上次“作秀事件”以后，他就想处处表现英明的一把手风范，可是他越这样就越有可能引起江洲市干部的反感。不说别人，就说昔日江洲的一把手陶英杰吧，肯定心里对他的作法很不满意。
张清扬很奇怪，按理说米丰收干了一辈子干部，一步步爬上来，政治经验很丰富，这怎么突然就变得急起来了，难道他就那么想看见自己失败吗？虽然他亲近于乔系，可是自己和他之前并没有过节，他何苦如此？
张清扬百思不得其解，拿着文件走出会场，伍丽萍走在他身侧，笑道：“双林大火，成全了老米啊！”
张清扬摇摇头，说：“我有点看不透他啊，他应该不是这样的……”
伍丽萍怔住，一时间有些失神，等她寻思过味来，张清扬已经走远了。她也跟上去，自言自语地说：“是啊，老米应该不是这样的……”
刚走出市委大楼，望了眼暗下来的天色，张清扬就摇摇头，他真的很担心双林剩但现在以他的能力，是无法改变上层意见的，再说以他的政治思想而言，也比较支持干部问责制，在这种情况下他自己也很矛盾。
怀中的手机唱起了歌，掏出一瞧是郝楠楠打来的，张清扬心想她终于坐不住了。
“清扬，在家吧？”郝楠楠与张清扬讲话，向来不客气。
“刚开完会议，”张清扬说，又补充道：“消防安全工作会议。”
“唉，最近省里传言太多了，清扬，你告诉你实话，钱省长会不会……”郝楠楠叹息道。
张清扬摇头道：“说实话，我也很难说，不过楠姐你放心，这对你的工作不会有太大影响的，你管好辽河那一摊子就行了。”
郝楠楠点点头，苦笑道：“省里倒了，我……能不担心吗？”
“没事，你要管好我们的辽河，知道吗？”张清扬安慰道，“楠姐，等我回家。”
“嗯，等你回家……”郝楠楠的声音柔和下来。
“那就这样，别操心上面的事情了，搞好辽河的安全工作才是你应该做的！”
“我明白，那我挂了。”打完这个电话，郝楠楠显得轻松了很多。
张清扬的头枕在车后座上，还没等闭上眼睛，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苏伟。
“我操，你小子勾搭哪个美女呢，占线这么久，好不容易打通了。”刚刚接通，手机里就传出了苏伟的骂声。
“会说人话不？不会说我可挂了。”
“呵呵，老哥你别当真啊，兄弟我不是急了嘛。”苏伟听张清扬声音不对，马上道歉，其实张清扬也只有对他才会这样。“吃饭了没？出来一起吃吧，德荣那小子也在呢。”
“好啊，你说地点吧，我现在过去，饿了！”张清扬笑道。
聚富娱乐城的包厢里，张清扬与苏伟、吴德荣二人喝着酒，他们的身边陪着三位缅南美女。自从金角高度开放以后，缅南内地大量的美女涌入金角，又经当地江洲专做此生意人的引入，在江洲市娱乐城里这些拥有异国风情的陪酒美女引发了熱潮。
苏伟望着喝酒的张清扬，轻声说道：“双林省那边的老钱够呛？”
张清扬摇摇头，没吱声，抬头却是问吴德荣：“在江洲的生意怎么样？”
吴德荣不是政府干部，所以就比较放得开，正搂着身边的美女上下其手呢，听到张清扬问自己，忙从美女的裙下缩回手，笑道：“不错，不错啊，最近在李总的帮助下，我在金角谈下了超市的项目，咱们的超市可以走出国门喽！”
自从吴德荣到江洲以后，张清扬特意和李明秀打了声招呼，说有这么一位搞实业投资的朋友，手下还有一家全国知名的连锁超市。有了这层关系，李明秀自然帮了吴德荣不少忙，他深知张清扬所讲的朋友代表着怎样的含意。
张清扬点点头，说：“别光顾着和李总搞好关系，我们的干部适当的也要交流一下，搞不定的就找苏伟，小事我就不管了！”
苏伟气愤道：“我操，你小子是不是瞧不起人啊？”
张清扬直接把他的话无视，低头吃东西。吴德荣正色说道：“你放心吧，我现在和市委副秘书长夏志联络上了，我听南海商会的朋友提起过，这个人贪小便宜，给点好处就能摆平，就连李总也这么说。”
张清扬点点头，说：“这种事还是小心为妙，不要把自己沾上。”
“这个你放心，有你老兄提醒，我现在比较会和你们这种人打交道。”
张清扬苦笑道：“我们这种人？”说完又摇摇头，有些失落。
苏伟望着张清扬瞪眼，对吴德荣说：“你瞧见，这小子又玩深沉了！”
吴德荣就笑，把身边的缅南女人搂进怀里，两人闹作一团，又在她的耳边说了声什么，便对张清扬说：“你老婆回京了吧？今天带走一个缅南妹子？”
张清扬白了他一眼，说：“少扯蛋！”
话虽这么说，不过扫了一眼身边的缅南小妹，还真有些蠢蠢慾动，忙喝了口冰凉的啤酒把火压祝
怀中的手机响了，张清扬看也没看就接听，只听刘梦婷在电话里柔声说道：“清扬，我在江洲呢。”
张清扬吃了一惊，忙站起来，心说她来得可真是时候，说：“你在酒店吧？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我……我和爸妈在一起，”刘梦婷好似有些为难地说：“清扬，我妈她问我能不能……能不能见见你……”
“碍…”张清扬惊呼一声，大脑倾刻清醒下来，一时有些茫然。
温暖的客厅里亮着温欣的灯，落地窗外便是夜幕下的江洲市中心，三十八层的高层住宅，站在阳台上可以俯视江洲全景。
刘梦婷娇气地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妩媚。
张清扬坐在她的旁边略微有些拘束，必竟在这种场合下见到她的父母，感觉上怪怪的。刘梦婷父母亲就坐在他们的对面，这次是被她带过来旅游的。刘母过去知道刘梦婷和张清扬谈恋爱，后来又隐隐听到张清扬结了婚，女儿也说和张清扬分了手，她的心思也就淡了。
刘梦婷对母亲也坦城了“曾经”与张清扬谈恋爱的经历，不过最后说她感觉性格不合，主动提出了分手。刘母并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一直都替刘梦婷惋惜。渐渐的看到张清扬越升越高，就更加后悔了，碰到女儿就问问张清扬，并且埋怨她几句没有把握住机会，这么好的男人都不懂得珍惜。
这次来到江洲，知道张清扬在这里当市长，就向刘梦婷问了一些他的近况。刘梦婷被母亲问得有些烦，便堵气说道：“你要是真想了解他，我把他约出来好了！”
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刘母就当了真。而刘梦婷不知出何目的，也想试试张清扬的态度，没想到在电话里他短暂的沉默以后就同意了。今天下班后就赶了过来，还带了不少礼品。看到张清扬有勇气见自己的父母，刘梦婷别提有多高兴了。缩在他的身边，像一位听话的淑女，心里美美的。
“清扬啊，真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当初……都是梦婷没眼光！”望着仪表堂堂的张清扬，刘母感叹道。
张清扬笑道：“王姨，我与梦婷还是非常好的异性朋友……”
刘梦婷偷偷地白了他一眼，心说瞧你说得意正言辞，有把异性好朋友压在身下欺负的么？
刘梦婷的父亲刘义自从当年延春的案子进去了几年，出来以后性格的变化很大，很少说话，看起来精神上受到了一点刺激。必竟从政的人，如果当年不出那样的事，也许他现在还会在延春身居要职。大起大落之后，难以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对于这点，张清扬特别自责，必竟当年的案子和他也有些关系。
“清扬啊，从东北到南海，你的工作干得真不错，真没想到年紀轻轻就副部了，我干了一辈子还是个副厅！”刘父无奈地摇摇头，闷头吸烟。
“好了，别谈工作了，清扬天天日理万机的，到咱家来就放松一下，我们吃饭吧。”王姨说完便站起了身体，去厨房忙活去了。
刘父好像不太喜欢生人，也跟着老伴去了厨房。见长辈们都走了，张清扬就松了一口气，把刘梦婷的手握在手心，小声道：“你高兴吧？”
刘梦婷羞涩地点点头，说：“最高兴的还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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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告诉她你是我的女人，她是不是更高兴？”
刘梦婷摇摇头，有些失落地说：“其实这些年我妈一直怀疑我是某个大老板的二奶，她打死也不相信我自己赚了这么多钱。”
“我真的不想再瞒她们了，我们的事他们早晚有一天要知道，与其要知道，那还不如……不如早点说了。”
“我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怕……怕他们接受不了。”刘梦婷的神色黯淡下去。
张清扬抱着她亲吻安慰，吓得她忙推开他，脸色羞红一脸的嗔怪。张清扬见到她的模样就春心大动，不敢再乱动，只好老老实实地坐着。
餐桌上，摆了满满的一桌子，望着与张清扬坐在一起的刘梦婷，刘母就感叹多好的一对啊，可惜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有联络，女儿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叫过来，从中也可以看出来张清扬很念旧情。
四口人说笑着吃饭，张清扬主动敬酒，听到叔叔阿姨的叫着，刘母更加高兴了。她也是政府干部，自然比较重视礼节性的东西。喝了点小酒，刘父的话也多了起来，但嘴里多半还是谈政府的工作。
见张清扬很高兴，刘母就笑着问刘梦婷：“丫头，你老实说，现在与清扬分开了，心里后悔不？”
刘梦婷白了张清扬一眼，桌下的小脚踢着他的腿，阴阳怪气地说：“后悔，可后悔了，后悔得我现在都想给张大市长当情人，就是怕人家不要。”
张清扬瞧她那委屈的模样，就一阵暗笑，感觉她又多了一丝小女人的风情。
刘母瞧见女儿不识趣，自然不高兴，瞪着她说：“别胡说八道，清扬这么优秀，你要是给她当情人都不冤枉！清扬为人正派，才不会搞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啊？你又不了解他！”听见母亲这么夸张清扬，刘梦婷的鼻子都气歪了，心说这小子的女人可不少！
“好了，别说话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清扬是有家世的，是婷婷配不上他。”刘父笑呵呵地说道，干了一辈子干部，想也知道张清扬背景深厚，要不然能年紀轻轻就位居高位么。又听说他的老家好像在京城，便更加确信他是京里边大官的孩子了。
张清扬望着二老笑，说“叔叔、阿姨，虽说当年是婷婷提出的分手，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早就想开了，你们就别替我们的事情担心了。”
张清扬刚说完，大腿一疼，原来是刘梦婷气得狠狠地拧了他一下。二老都感动地笑了，听到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芥蒂，十分的欣慰。可是刘母一想到女儿主动和他分手，望向刘梦婷的目光就有些责怪。
吃过晚饭，张清扬就告辞了，刘梦婷在父母的“逼迫”下只好送他出门。刚走到楼下，张清扬伸手搂着她柔軟的腰，刘梦婷堵气似的挣扎却是无法挣脱，只好靠在他的怀中，不满地说：“多亏我妈刚才还夸你，要是现在看到你这不三不四的样，没准会失望的！”
张清扬的双手撫摸着她的双胸，笑道：“我只对你不三不四。”
“哼，你来了可好，瞧我妈看我的脸色……就好像你是她儿子，我不是她女儿似的！我真想告诉她你天天欺负我，我就是你的女人！”说着说着，委屈得流下眼泪。想到母亲总在耳边说自己不懂得珍惜，她就想哭。
张清扬理解她的感受，拉着她说：“那我们现在回去就坦白？今晚……我就住在你家，当你家的上门女婿，好不好？”
刘梦婷美美地笑了，撅着嘴说：“美得你！嘴巴越来越花，也不知道你小子到底有多少女人！”
张清扬扳过她的身体，吻着她的脸，也不说话，只用形动表明自己的爱意。
“讨厌，不许碰我！”
刘梦婷想推开张清扬，不料被他紧紧搂住，刘梦婷放弃了反抗，张开樱唇，任由他的舌头伸进来探索，柔滑地小香舌也慢慢迎合……
等张清扬和下楼后，刘母才发现张清扬的手机不知何时掉落在沙发上，赶紧拿着手机追了出来。可是刚走出楼梯口，就发现不远处梧桐树下的两紧紧拥吻在一起，把她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在地上，回头就想跑。可是呆呆地站立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放心，魂不守舍的想一位是市长，一位是公司老总，这要是被别人发现，说不上被传成什么样呢！
想到这些，她便站在楼梯上，让自己的身体躲在楼道里，佯装轻松地喊道：“婷婷，婷婷，你们等一下……”
两人听到喊声，吓得忙分开，回头茫然地望着楼梯口，却是什么也没看到。过了好半天，刘母才慢腾腾地走出来，笑道：“清扬，多亏你们没走远，手机拉下啦！”
“呵呵，谢谢王姨。”张清扬忙快跑几步接下。
刘梦婷狐疑地盯着母亲，在夜色中羞红了脸，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没看到还是装的。
“你们……聊啊，我……我回房间了。”刘母有些慌乱地说道，比这两个人还要紧张。
张清扬感觉莫明其妙，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以后，扭头望着刘梦婷，说：“你妈怎么神神道道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刘梦婷没好气地说，“你说她会不会看到我们……”回忆起刚才的激吻如果被母亲撞到，那回家可就完了。
张清扬若无其事地点道：“也许她看到了，不过她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这个……你也就别吱声了！”
刘梦婷摆摆手，说：“算了，你回家吧，我也上楼了，要不时间久了，指不定她又想些什么呢。”
张清扬只好叫车回家去了。
刘母上楼的时候，心里很难受，万万没想到原来一切都是假象，女儿与张清扬又在一起好上了。可是张市长有老婆，那么难道女儿成为了他的二奶？他们经常在一起偷情？还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在一起的？不过担心之余，想到张清扬的优秀，女儿能和这样的男人走在一起，也不算吃亏。
回到楼上，刘母觉得他们也挺可怜的，明明是一对恋人，可是又不能在一起。想着他们坐在一起时女儿幸福的模样，就知道这两人是多么的恩爱了。其实她最担心的就是两人的事情被张清扬的家里知道，被外面知道，那样也许就会毁了他们的前途。
这么想着，刘梦婷怯生生地进了房间，偷眼望着失神的母亲，心里就知道肯定是被她看破了。然而这时候刘母抬起头，招手说：“婷婷，你跟我来一下，有事和你说。”
“哦……”刘梦婷紧咬着嘴唇，有一种上前线的感觉，她知道看来母亲是要摊牌了。
办公室里，张清扬放下电话，喝了口茶，脸上挂满了笑意。电话是刘梦婷打来的，果不其然，刘母与她摊牌了，问她是不是与张清扬还保持着关系。刘梦婷也没有隐瞒，只好默认。刘母说了一些话，事情已经这样了，到不是反对他们在一起。只是劝他们以后注意，别影响了未来的发展。
刘梦婷当然知道母亲暗指晚上在楼下的激情拥吻，所以在电话里一直在埋怨张清扬。不过张清扬听出来了，她的心好像轻松了很多。也许有些事情一但公开，就不会再有压力了吧。
他在电话里告诉刘梦婷，让她们在江洲多玩几天，有空就去正式拜访岳父岳母，美得刘梦婷笑嘻嘻地挂上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铁铭就把当天的报纸送了进来，张清扬随意地翻看着，每天送来的报纸都厚厚的一堆，但也就半个小时全看完了，有些内容只看看标题而已。不过今天江洲日报的头条新闻却让他大吃一惊。新闻的大字标题是《米書記勇闯夜总会，愤怒挥棍掀餐桌》。
昨夜九点钟，省委副書記、市委書記陶英杰与政法委書記钱志飞夜访晚香夜总会，见公职人员在里面陪客人用餐，随陪的还有服务小姐，愤怒之下掀翻餐桌，大砸夜总会。围观群众拍手称好，都说要让米書記好好整治这些出入娱乐场所的腐败干部。
米書記把餐桌踩在脚下，挥臂高呼：江洲市党委接下来一定要严惩腐败，无论他有多么高的职务，无论他的后台有多硬，对于这样的害群之马，一定要拿下！围观群众掌声雷动，对米書記表示出了前所未有的支持，望着群众的支持，米書記又说为了老百姓，为了人民群众的利益，他就没有不敢办的事情！
张清扬望着报纸摇摇头，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堂堂的省委副書記到夜总会砸场子，虽说米丰收的愤怒应该是真实的，他对人民群众说的话也很对，但是这种作法就有待商榷了。
电话响了，是市委秘书长司马洪打来的，他说：“张市长，米書記说有事请你来开会。”
张清扬笑着说马上就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是伍丽萍打来的。
“市长，米書記怒砸夜总会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伍丽萍咯咯笑着。
“刚知道，不是说要开会嘛，研究这个事情？”
“谁知道呢，米書記现在可是人民群众的英雄了！”
张清扬笑了笑，挂上电话。在市委的楼下，又碰到市紀委書記史振湘。老史沉着脸，闷声道：“什么事情不能走正规程序，还以为这是七八十年代呢？这又不是文·革，怎么一点风度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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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丽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冷声道：“都说我们南海的干部总出问题，我看整个组织系统就有问题，总是放过这些害群之马，还让他去行驶监察的重任，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米丰收气得眼睛都红了，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必竟自己理亏，真没想到好不容易选出来一位干部想提拔一下，就出了这种情况，真是颜面无光。
不料这时候常务副市长项歌便笑道：“既然是这样，我看市委监察室主任就让黄振声同志上吧，此人作风强硬，上任以来做出了不少事情，提为市委副秘书长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我同意，早就应该提他为市委副秘书长了，按照米書記的话来说，这样才会加强监督权利嘛！”伍丽萍马上支持。
米丰收气得把茶杯“咣当”一声放在桌子上。
“嗯，就上黄振声吧。”方少刚也表示了支持，看来对于米丰收的识人不明，他也有意见了。
陶英杰随后表示了支持，整个张系干部也全都发言支持，这样一来此项任命不得不通过。不但保住了黄振声的位子，还提了半级升任市委副秘书长，可以说张系干部硬生生地出现在了米丰收的眼睛底下。整个过程张清扬没发一言，有些事已经不需要他亲自开口了。这对米丰收而言更加强了讽刺，对手没开口就已经打败了他，他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从作秀事件以后，这又是一次令他火冒三丈的会议。
这项议题通过以后，张清扬才轻声开口望向孙少功，说：“孙部长，我建议组织部以后对干部的考察可要仔细喽！”
孙少功红脸点头，都懒得看米丰收了。
史振湘却是望了张清扬一眼，眼看着米丰收再次吃亏，他的心里也很复杂。他是知道张清扬与苏伟关系的，这件事显而易见又是张清扬搞出来的，真不知道他的手里还有多少没打出来的牌，好像在关键时刻总能逢凶化吉。
张清扬在与米書記这半年来的竞争中，好像米丰收就没胜过一次。虽说上次書記碰会上因为怀宁的案件，让他加大了市委的话语权，可是夏志的事情一发，让他的优势又消失不说，还把对手的人安插在了市委，真可谓是闹了个大笑话。真的难以想象，下一次米丰收还会出什么洋相。
散会以后，米丰收回到办公室里又开始砸东西，把秘书吓得连泡茶都不敢进去。这事被传了出来又让他丢人了，就连秘书都觉得脸面无光。怎么也没想到堂堂的省委副書記会被气得这样，肚量确实有些小。
而黄振声这位曾经倍受排挤的干部一步步高升，现在又成为了市委副秘书长，让市委市政府直属机关的干部就有些慌乱，之前还没来得及站队的纷纷来向张清扬表忠心，有的处级干部甚至都来到了黄振声家中送礼，可见张系干部在江洲市有多大的能耐。
那天書記送碰头会以后，张清扬突然想起吴德荣好像说过夏志这个人很贪小便宜，手上不干净。所以就让他动了点手脚，找到曾经被夏志收过钱的一些小商人写了告状信。有了举报信，又让苏伟进行了调查，整件事做得天衣无缝，都是在暗中进行的。
张清扬回到办公室没多久，韩秀鹃就过来了，她高兴地汇报了工作，当然感谢话说了一大堆。看着韩秀鹃兴奋的模样，张清扬暗想也许不用自己动手，米丰收早晚有一天就会被气跑了。本来大家相安无事，可是他非要调起斗争，这个人真是吃饱了没事撑的，他为何就那么嫉恨自己？是嫉妒自己在江洲的声望还是别的什么？
酒吧里，张清扬与苏伟、吴德荣在一起喝酒。最近陈雅不在，他有空就和这两人混在一起。
望了苏伟一眼，张鹏不禁想到了他出现在常委会上的一幕，笑道：“沉稳多了。”
苏伟得意的笑了笑，搂着吴德荣的肩膀，笑道：“这多亏吴总材料详细啊！”
张清扬望向吴德荣，问道：“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干的吧？”
吴德荣摆手道：“你放心吧，我是通过别人找到的，那两人又没有什么背景，只是想出出气，老米肯定查不到是我。”
苏伟补充道：“老米不会查的，他不会为了一个夏志大动肝火。”
张清扬点点头，说：“怎么不把莎莎叫出来，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苏伟没好气地说：“还不怪你的女人。”
张清扬不解地问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伟说：“本来我和莎莎说好一块出来玩的，可是半路上接到贺楚涵的电话，非要拉着她逛街去买衣服！你说要是你小子把贺楚涵陪好了，她用得着带着莎莎吗？”
张清扬心想也是，众多红颜之中，贺楚涵最为独立特别，也是自己关心最少的一个。似乎在骨子里贺楚涵仍然不想承认她是小三的事实，她太过独立了，独立得不想依靠男人。
“有空多陪陪她，她其实很需要你。”苏伟若有所思地说。
“德行！”瞧着他认真的模样，张清扬不禁好笑。
苏伟突然想起一事，正色道：“兰马县县委書記柴军和你关系怎么样？”
张清扬笑了笑，心想苏伟讲话从来不带拐弯抹角的，只好回答道：“有过接触，他与组织部长孙少功关系不错。”
“哦，那应该能算成是方少刚的人了。”苏伟点点头，“我跟你说啊，最近我们收到不少举报信，老史已经命令我们调查，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
张清扬心想这到是个有用的信息，举杯道：“表扬你一个。”
“我不惜罕。”苏伟瞪了他一眼。
吴德荣笑呵呵地指指楼上，说：“两位，上边有新来的泰国妹子跳yan舞，可以陪唱歌，我们上去享受一下？”
张清扬忙摆手，说：“别胡闹，最近风声很紧，出事怎么办？”
“没事，没事，这的老板公安局内有消息，保证抓不到你！”
张清扬听后一阵郁闷，自己怎么说也是江洲的市长，可吴德荣说话却半点情面也没讲。苏伟瞧见张清扬的模样，就呵呵笑，对吴德荣说：“吴胖子，瞧见没有，这小子受打击了！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你应该是江洲治下一切太平。”
张清扬被气得够呛，狠狠地打了苏伟一拳。就在这时，就听后面有人生涩地叫道：“张先生，是你吗？”
张清扬一愣，感觉声音熟悉，回头一瞧，只见不远处有位金发碧眼的西方女郎走过来，正是RT投资有限公司驻江洲办事处的投资顾问露露。张清扬到酒吧消遣是化了妆的，真没想到还是被她看了出来。
张清扬回身点头道：“露露小姐，真巧。”
“很高兴见到您！”露露伸出小手，妩媚的眼睛望着张清扬眨了眨，捏着他的手说：“张先生，可以陪我喝几杯吗？”
张清扬忙道歉地说：“真对不起，我在和朋友谈些事情。”
“哦，没关系，那改天吧，不打扰了。”露露微微弯腰，深V的领口露出了大片的雪白。
张清扬和她道了再见，瞧她走远以后才重新坐下，苏伟道：“你小子行啊，连外国妞都搞定了？”
“滚蛋，少胡说八道，她是美国一家企业驻江洲的代表。”
“我认识她，”吴德荣淡淡地点头，“上次在领事馆门口见到的她，当初还以为是领事馆的呢。”
苏伟指了指楼上，笑道：“你不是说有泰国妹子嘛，我们上去瞧瞧？”
吴德荣望向张清扬，他只好无奈地说：“上去看看可以，但是不能乱来。”
两人忙点头，可是苏伟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说了两句便挂断，苦着脸对张清扬说：“今天是没机会了，莎莎让我去接她回家。”
张清扬心念一动，笑道：“如果看到贺楚涵，别说你和我在一起。”
苏伟明白他的用意，捶了他一拳就离开了。张清扬望向吴德荣，说：“你小子自己玩吧，我也走了。”
吴德荣长叹一声，有些不爽地骂道：“玩个屁，没兴趣了，老子也回家搂老婆去。”
两人一同走出酒吧，然后就分开了。在他们的身后，露露盯着张清扬的背影望了好一会儿，脸上挂着笑容。
张清扬坐进车里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打了贺楚涵的手机。
“什么事？”贺楚涵问道，电话里声音很嘈杂，应该还在闹事区。
“楚涵，我想你了。”张清扬温柔地说道。
贺楚涵先是一愣，然后报了个地点，收好手机，一脸兴奋地等待着张清扬的到来。张清扬刚想发动起车子，就看到路边有位推车卖花的老太太，他马上跳下去，挑了一束红玫瑰，然后喜滋滋地去接贺楚涵。
贺楚涵就站在江洲闹事区步行街的路口，田莎莎被苏伟接走以后，她就觉得有些孤单。刚才还有两个男人过来盯着她瞧了半天问包夜多少钱，气得她给骂走了。想必瞧她站在那里左顾右盼的，把她当成了站街女郎。
在夜色的霓虹灯光下，她终于看到了手捧鲜花的张清扬，瞧见他帅气的模样，贺楚涵双眼就有些迷离，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也学会玩浪漫了。
张清扬站到她面前，说：“送你的。”
贺楚涵笑了笑，不争气地流出了眼泪，忙伸手擦掉泪水。张清扬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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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怪你，讨厌！没事送什么花啊，搞得人家感动死了……”贺楚涵破涕为笑，粉拳打在他的胸口。
张清扬笑着拉住她的手说：“我们现在回家？”
贺楚涵摇摇头，兴奋得小脸通红，仿佛是刚刚恋爱的少女，柔声道：“陪我逛一逛好不好？”
“好啊……”张清扬搂着她的俏肩，缓缓漫步在街头。随着江洲经济的发达，夜市越来越繁荣了，人们的消费熱情也日渐增高，夜晚的江洲比白天还要熱闹。
路边有位双腿有残疾的妇女跪在地上卖着贝壳做成的发卡，贺楚涵感觉她很可怜，便拉住了张清扬。张清扬明白她的意思，走过去挑了一个漂亮的发卡，扔过去十元钱，没想到妇女又找回了五元。张清扬本想不要的，可是望着妇女纯真的目光，还是把钱接下了。
“我喜欢这种赚钱的方式，真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乞讨。”贺楚涵天真地拉着张清扬的手，不解地问道。
张清扬长叹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笑道：“来，我把发卡别在你的头上。”
贺楚涵摆手道：“不用了吧，其实不是很好看，我就是觉得……”
张清扬态度却是很强硬地别在她的头上，说：“本来不好看，但是别在你头上就漂亮了。”
“讨厌，就知道哄我！”
步行街的下水道被铁网罩住，贺楚涵走在上面，高跟鞋跟不小心踩进了缝里，娇呼一声，忙把脚拔了出来，看样子是崴脚了，蹙眉蹲下。张清扬低头帮她揉了揉，结果惹来了周围不少花痴少女羡慕的目光。
“好了，我不疼了。”贺楚涵面红而赤地把张清扬拉起来，苦笑道：“没瞧见那些少女要杀了我么，让你这么大的帅哥对我服务，她们看了不爽！”
张清扬大笑，扶着她向前走。前面传来幽幽的摇滚歌声，有两位中年男子弹唱着吉它，唱得正是著名摇滚乐《加州旅馆》。两位男子一脸的沧桑，胡子很长，头发也很乱，再配上这样颓败的音乐，倾刻间让世间一切都有些悲凉。
张清扬搂着贺楚涵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听着沧桑而低沉的歌声，突然回忆到了过去。他们的思想跟随着歌声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青春年少时光。难以忘怀而懵懂的初恋，而现在，一对恋人手拉手地相依在一起，张清扬不记得曾经有多少次伤害了贺楚涵的心。回想着与她的一幕幕，张清扬的心乱了。
贺楚涵也满心酸楚，她扭头呆呆地望着张清扬的脸，双眼含满了泪水。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就爱上了他，可是由于双方的身份，家世，还有伦理，使得她多年来只敢偷偷地注视着他。心里想追上他的脚步，可是无论怎么样，他还是结了婚，想到这些，贺楚涵的手在颤抖，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远处，刘梦婷拉着父母正在街边，突然瞧见了张清扬与贺楚涵亲熱的模样，心里有些酸酸的。但还是拉着父母说：“爸妈，我们去那边瞧瞧，”
父母不明白女儿为何倾刻间变得忧郁了，但也没当回事，跟着女儿向一旁走去。刘梦婷回头又看了一眼，嘴角挂着苦涩的笑容。明明知道她们是那种关系，可是突然撞见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对味。直到走远了，她还不由自主地回头看。
这边的两人并没有发现异常，一曲结束，张清扬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他们面前的帽子里，两人鞠躬感谢。张清扬什么也没说，拉着贺楚涵就走，前方有张长座椅，张清扬拉着她坐下，望着她哭红的双眼，也没有多问，只是将她的双腿放在自己膝上，将鞋脱掉，轻轻揉捏着足踝。黑色丝袜裹着秀美的小腿，摸上去十分的丝滑，令人难以自控。
“没事了，不疼了。”贺楚涵靠在张清扬的肩上，心情沉重。
张清扬拍拍她的脸，终于问道：“是不是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
“你知道的，”贺楚涵淡淡地说，“我原以为自己早就想开了，看开了，可是仍然无法释怀。清扬，我上辈子是不是对你做了错事，老天这辈子让你来惩罚我？为什么让我爱上你又不能得到你，为什么让你来伤害我……”
张清扬心中一軟，搂着她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么多年了，别看两人已经发生了关系，可是她的心仍然没有变，也许在很多个失眠的夜里，她都会想到这些吧？她与梅子婷、刘梦婷、张素玉都不同，她太在乎个人的身份了。
“清扬，我爱你，我爱你……”
贺楚涵突然抬起头，双手搂住张清扬的身体，小嘴轻轻吻在他的唇上，柔嫩地小舌头伸进他嘴里。张清扬一阵意乱情迷。
好一会儿，挂着泪痕地贺楚涵轻轻伏在了张清扬怀里。
“楚涵。我也爱你，见到你时就爱上你了……”轻轻拥着贺楚涵。张清扬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真的？”贺楚涵抬起头，楚楚动人的模样。
“真的。”
贺楚涵地笑了，满脸幸福地靠在他怀里，再也舍不得离开。多年的委屈、彷徨和不安终于尽去。现在的她只想做张清扬怀里幸福的女人。温情了一会儿，她柔声道：“带我回家，好吗？我今天好想和你在一起……”
在卧室中，两人尽情欢愉。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张清扬听着她轻微的鼾声，笑着躺在她的身边也睡着了。
办公室里，陈静正在汇报着最近宣传部的工作。自从她成为宣传部的常务副部长以后，市委那边的消息到是灵通了，有点风吹草动就来向张清扬汇报。
张清扬笑道：“工作还能上手吧？”
陈静点点头，笑道：“不过我还是喜欢在您手下工作。”
“无论在哪，你都是在给我工作。”张清扬笑了笑。
陈静半开玩笑地说：“那我欢迎您早日进驻市委。”
张清扬连忙摆手，顽皮地挤挤眼睛说：“我要是去市委了，有人可是不高兴啊！”
陈静呵呵地笑，起身道：“不说了，您忙吧，我的工件汇报完了，也该回去了。”
秘书铁铭送走陈静，进来整理文件，张清扬随意地问道：“铁铭，你不是是与孙文龙关系不错？”孙文龙是方少刚的秘书。
铁铭不明白领导的含意，点头道：“我们是市党校同学，关系还可以。”说完以后，查看着领导的脸色，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有些领导对这种事情是很敏感的，谁都知道方少刚与他是竞争对手，如果自己和他的秘书关系很好的话，领导会不会想到别的什么？虽然说上次他知道这件事情以后，还鼓励自己多交朋友，但是现在又问起此事，会不会有其它目的。是要敲打自己吗？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我还是那句话，多交交朋友是有好处的。”
铁铭随后放了心，刚想离开，没想到领导又补上一句：“铁铭啊，最近兰马县很可能要出事，有些事情还是要防患于未然啊，最好让方書記、孙部长多留点心。”
铁铭停下脚步，低头一琢磨，好像明白了领导的意思，难道市长是想让自己通过孙文龙给方書記通风报信兰马县要出事吗？这怎么可能，兰马县领导好像是方書記的人啊，市长怎么会帮助他们？铁铭有些难以理解。
也许是看出铁铭的矛盾，张清扬又接着说道：“我听说紀委可能在暗中调查，所以你别声张，不要闹得人尽皆知碍…”
铁铭这下明白了，看来市长真的想让自己偷偷把这条消息告诉给孙文龙了。他忙点下头，委婉地说：“兰马县的文件，我会多留心一些的。”
张清扬满意地笑了，挥手让他离开。
下午，李明秀打来电话汇报着南商集团在金角的发展情况。汇报完工作，她话锋一转，笑道：“市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吧。”张清扬笑道。
李明秀道：“市长，最近市委和我们商会沟通得很多，司马洪秘书长说米書記很关心我们的工作。市委近期还想举办一个酒会，邀请我们江洲市的企业家参加，米書記想和我们聊聊。”
张清扬立刻明白了米丰收的用意，看来拉拢干部失败以后，米丰收就开始想在企业家身上动脑子了。而李明秀又担心自己误会，所以才要汇报这事。他便点头道：“李总，米書記关心我们的企业发展是好事，我看和他保持一定的关系也有好处。”
有了张清扬的话，李明秀放了心，又说道：“那我们及时联系，我先挂了，不打扰您的工作了。”
放下电话，张清扬不禁笑了，心想米丰收还想搞什么事情？
晚上，张清扬看望了刘梦婷的父母。二老在江洲玩了大半个月以后，终于还是想家了。刘梦婷无奈，只好送他们回去。临回去以前，自然要让张清扬过来拜见一下。
双方的关系已经公开了，张清扬就有些不好意思，吃过晚饭，他轻声对王姨说：“您放心，我……我会对子婷好的。”
王姨欣慰地点点头，说：“你们见一面不容易，今晚住这里吧。”
刘梦婷羞涩地低下头，转身去厨房了。张清扬也有些不太好意思，讪讪地笑。瞧见他的模样，王姨笑了。没有母亲会愿意女儿做别人的小三，不过当她了解到前后的因果关系后，又瞧见女儿死心踏地的样子，也不得不接受。再说刘梦婷也结过一次婚，年紀也不小了，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情。更况何她也清楚，既使自己不同意他们往来，也是没有用的，女儿坚决不会与他分手。与其这样，还不如睁只眼、闭只眼，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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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清了清嗓子，惭愧地说：“张市长，我是来道歉的，那天的事情您别见怪，希望您能原谅，我喝多了……”
张清扬不耐烦地摆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不说了。”
“行，不提了，谢谢您，您可真是宰相肚里能乘船，将来肯定能高升。”李治嘿嘿笑着，和预想中的一样，他果然没心情和自己计较。
张清扬低下头认真喝咖啡，也不看李治。他心里清楚，李治找自己不光是为了道歉，他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李治也知道张清扬对自己没什么好感，也就不多说费话，喝了口咖啡，润了润嗓子，接着说：“张市长，您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对咱省里的干部了解得多一点，有时候在工作之余发现一些比较敏感的东西，或者对某些领导不好的材料在上级没有支持调查的情况下，我们往往会私下处理……”
张清扬恍然大悟，他想用这种方式收买自己吗？听这意思，他手里应该有料吧？
李治打开自己的包，从中拿出一块移动硬盘，说：“张市长，明人不做暗事，我也就实话实说了，这里面的东西是我不经意查得到的，可以说触目惊心。我自然没有胆量拿出来，所以就存在了这里。”晃了晃手上的移动硬盘，苦笑道：“我这人做事谨慎，当初是拿到的文件材料，担心没处藏，所以我全部输入了电脑，只有这么一份。我对南海的政坛多少有些了解，所以我想这份东西应该对您有用。”
说完，他把移动硬盘摆在张清扬面前，又要摊开笔记本电脑，似乎是想让他验货的意思。“张市长，您自己看看吧，我保证这东西没有备份，相信您也清楚，这种东西在我手上发挥不了作用，但在您的手上……”
张清扬点了点头，他承认李治说得对。很显然这是一份揭发南海高层某位领导的材料，像这种东西如果上面没有人支持调查，放在他的手上的确就是没有用的垃圾。不过，他没有让李治打开电脑，而是按下他的手，随意的和他聊起了紀委的工作。
在李治看来，在南海省处在敏感地位的张清扬是急需这么一份材料的。只要面前的年轻人接受这份材料，那么也就等于吸收了自己，接下来自己的未来之路不但不会受到处罚，相信也会鸡犬升天。
听到张清扬和自己聊起了省紀委的工作，而没有马上“验货”。李治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别看这小子年轻，但还是很沉稳啊，与大多数干部一们总想拐弯抹角一翻才谈正事。也许他是不想当着自己的面看材料了，自己把他想得还是有些简单。
听着李治的谈吐，张清扬越发确信这是一位对南海政治了解很透的“官油子”，也许是他在紀委工作的特殊性，使他对南海高层每位领导的底细都了解得很深，甚至就连他们所属的政治派别都清楚。张清扬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下决心来见自己了。他肯定也明白自己是刘家的人。
想到这些，虽然对这份材料很感兴趣，但是他是不能轻易接受的。所以，聊了半天，他的眼睛始终没有落在移动硬盘上。
李治有些急了。半天也不见张清扬提起，就有些手足无措。这时候就听外面“哗哗”的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伴随着大风，使得玻璃上流下了一条条的水线。张清扬抓住机会，起身道：“外面下雨了，我晚上还有工作要处理，先走一步。”
瞧见张清扬起身就走，李治就有些失望，暗示道：“张市长，这东西……您别忘了……”
“你先留着吧，呵呵……”张清扬回头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
“张市长，您先看看……”李治想追上去，又补上一句。
张清扬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推门出去了。呆呆地望着张清扬的背影，李治一阵苦笑，心说自己真是幼稚啊，早知如此是不应该马上就把东西拿出来的，反而被人看轻。不过他却想到了张清扬临走前说得那句“你先留着吧……”
隐约中他似乎明白好像自己还有机会。
坐进车里，张清扬长长的叹息一声，他不是不想看看硬盘里到底有些什么，可是现在却不能看，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展览会两个月以后就要开幕了，风波不断的南海在这之前不能再出事了。更何况既使是出事，也不能因自己而起。再说李治这个人实在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他手中的东西越重要，那么他这个人也就越危险。张清扬很想接受他手中的秘密，但绝不是这种方式。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黑夜成了一片迷雾。张清扬望了眼外面，笑道：“好大的雨啊。”
彭翔点点头，说：“这是我见过最大的雨。”
张清扬奇怪地说：“还没到雨季，这老天是怎么了，天气预报只说有小雨。”
“呵呵，南海的天气预报很少准过，这边的天气多变。”
张清扬点点头，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回到家里，小雅穿着真丝睡衣为张清扬泡了杯熱茶。舒吉塔也出来了，可是见到小雅姐姐在外面，便聪明地回房间去了。喝了茶，又洗了澡，张清扬搂着陈雅上床睡觉。外面的雨还是没有停，张清扬便打开了卧室中的电视机，他想看看最新的报导，可是电视上除了言情电视剧什么也没有。
陈雅知道他想看什么，忙下床拿过来一个小巧玲珑的半导体，外壳是迷彩绿色，军队专用。陈雅细心地调到江洲广播电台的交通时况栏目，果然女主持人动听的声音正在报导着江洲路面情况。
“谢谢。”张清扬把陈雅搂在臂弯里，指着半导体说：“老婆啊，把这东西送给我怎么样？”军队的半导体所接受的卫星信号不但强而且还多，刚才小雅在调试的时候张清扬就听到了，里面有不少外国台。
陈雅点点头，然后柔声道：“你好像没送过我东西，”说完，把头扭到了一边。
张清扬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轻轻扳过她的小脸，温柔地说道：“妮妮，你越来越惹人疼了，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发现你变了一点，不像过去那么不尽人情了。”
陈雅抬头望着张清扬，认真地问道：“真的？”
“嗯，”张清扬点点头，长叹一声道：“其实以前的你也很可爱的。”
陈雅厥起小嘴，说：“我记得你好像很讨厌以前的我。”
张清扬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记得自己曾经带着刘梦婷去见她，有意刺激她，想起这些，便有些自责，拥着她说：“其实我也做了很多错事，是我对不起你。”
“没事，不提了。”陈雅靠在他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听了一会儿广播，确定江洲市区没有出现交通事故，张清扬也就睡了。第二天早晨，雨停了，外面的空气很清新。张清扬早早起来，出去跑了一圈，然后才回来吃早饭上班去了。
像平时一样，批阅文件。怀中的手机传出急促的声音，是宣传部常务副部长陈静打来的。
“张市长，出事了！”
“怎么了？”
“昨天夜里三点钟，兰马县城小河村出现泥石流，整个村子都被埋了，住在那里的都是留在家里的老人和孩子，所以伤亡惨重！多亏住在那个村子的人少……”
“什么？昨天夜里两点钟？为什么没有人向我汇报？你是从哪听到的消息？”张清扬听到此事火就大了，立刻站了起来。下辖县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当地领导干部竟然不汇报，他的愤怒可想而知。
陈静长叹一声，骂道：“别提了！我也是刚刚听到，今天凌晨米書記便直接带着电视台的记者去了，就连陈部长也是刚刚接到电话通知。”
“妈的。”张清扬气的爆了粗口，米丰收这么干未免有些过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尽然不通知各位常委，独自一人行动，太让人愤怒了。
“市长，现在怎么办？”
“你联系人手，我带胡秘书长过去看看，我先给兰马县打电话。”
放下电话，张清扬把铁铭叫进来，让他马上给兰马县政府县长杨进打电话。电话接通了，张清扬接过来，就听杨进说：“张市长，我正要向您……”
“杨进，你他妈的少废话，我现在就想问你，昨天三点发生的事故，现在已经九点了，事故发生六个小时，你为什么不通报？”
杨进听到张清扬发了火，立刻解释道：“柴書記的意思是……”
“我他妈的不管是谁的意思，你告诉柴军，事情如果搞大了，你们都给我滚蛋。”张清扬差点把手机砸在地砖上。
杨进默默地拿着电话，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相信张清扬敢这么说，那就敢这么做，这位年轻领导的作风是有耳闻的。不过随后，他却微微一笑，必竟县里的一把手可是县委書記柴军。
泥石流事件是他不让扩大影响的，按柴军的意思低调处理就完了，只要跟米書記说一声，等处理完以后再通知媒体，这样省得被动。杨进当然明白柴军担心上面怪罪，他是想都解决好再发文称救援工作的成功。这么做自然是有危险的，不过在兰马县柴军的威望比他高，他也不好反对。反对了也没用。
张清扬放下电话，又拿出手机打给陈静，淡淡地说了三个字：“找媒体！”米丰收想独自表演，只想着让官方媒体报导他的光辉事迹，张清扬偏不这么做，偏要把这件事扩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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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握着电话想了想，便明白了领导的意思，立刻准备起来，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是自己报的信。
张清扬带着人直接赶到了灾区，有市政府秘书长胡秀林，常务副市长项歌，还有宣传部常务副部长陈静。党委副書記方少刚、伍丽萍也跟着来了。张清扬来之前通知了方少刚，结果才知道他也被蒙在鼓里。
两人破天荒的坐了一辆车。张清扬板着脸道：“方書記，我们直接去现场吧，别到兰马县委县政府了。”
“好，”方少刚点点头，然后多说了一句话：“兰马县的班子胆子太大了！还以为是八十年代吗？这种事怎么能瞒住！”
“江洲的基层有不少老干部不学习，不进步，职得我们研究啊。”张清扬沉痛地说。
“组织部要考察，不合格的下去！”看得出来，对于米丰收做的这件事，方少刚也十分不满意。
“唉。”张清扬郁闷的叹息一声，然后又补上一句：“方書記，市常委来了好几位，我看我们应该开一个现场办公会议。”
“我同意！”方少刚的话掷地有声。
他们的后面是伍丽萍的车，她隐隐约约地望着张清扬与方少刚交谈，满心的钦佩，也许对方少刚而言，碰到一位这样的对手，是悲哀的，但也是难得的。
来到小河村，众人看到的是一处废墟，而不是一座小村庄。从地形上就可以判断，这个只有十多户人家的小村子依山而建，就在半山腰上，想来昨夜大雨导致了泥石流的发生。
远远的就看到米丰收带领着一批人正在和当地的消防战士一起救援。他们一身是泥，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不得不承认现场救援工作开展得还不错，一旁的高处平地上已经有人搭起了帐篷。被救出来的老人接受着紧急治疗，然后被送往医院，没受伤的继续解救着埋在下面的乡亲。但在张清扬看来，这种救援速度远远不够，他立刻掏出电话打给习思远，让他马上增援，受灾面积不是很大，如果人多的话会更快。
这时候的米丰收直起腰擦了擦汗，一旁的射像机马上给了他一个特写镜头，大概停顿了三秒钟。张清扬气得想骂人，这种时候还摆谱！
方少刚首先走了过去，米丰收也看到了他们，也许没想到人来到这么周全，一时间就有些意外。众位常委围着他站好，冷冰冰地望着他谁也没有说话。过了良久，张清扬才望向兰马县县委書記紫军，上前愤怒地抓着他的胳膊，私毫不给面子的骂道：“紫军同志，现在据事发已经快要9个小时了，可我们在6个小时以前才接到通告，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我没想到事故会这么严重。”柴军是一位老同志，但是在张清扬愤怒的目光下不得不低下头，他知道事情闹大了，市长连米書記的面子都没给。他当场质问自己，其实就是等于在质问米丰收。
“没想到？你来了多久了？这么久怎么就不知道向上级汇报？安全条例你知不知道？”张清扬指着柴军的鼻子吼道。
“我……我通知了米書記，本想通知张市长，后来就……”
张清扬打断他的话，接着怒道：“米書記年紀大了，容易忘事情，再所事发紧急，他忘记通知我们再所难免，可你是干什么吃的？米書記是南海省委的领导，你让他过来陪你一起挖泥沟，这像什么话！堂堂的领导不指挥抢救，不通报险情，这就是失职！”
柴军被张清扬骂得一愣一愣的，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小子敢这么说话。米丰收就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听起来张清扬是在骂柴军，但现场的人都明白他在骂米丰收。什么“年紀大了，容易忘事情……”想到这句话，米丰收气得胸口疼。
“张市长，您听我解释，我……”柴军虽然投在了米丰收的门下，但也不想成为替罪羊，便想解释。
张清扬挥了挥手，“有什么话留着以后解释吧。”他望向米丰收，面无表情地说：“米書記，我想您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安排大家开会研究善后事宜，并且向省委通报险情，让上级详细地了解这里的实际情况。”
米丰收心说我的工作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来指手画脚了，但是在这种场合下他不可能与张清扬吵架，只能阴沉着脸点点头，威严尽失。
现场办公会议上决定临时成立救灾工作小组，米丰收任组长，张清扬出任常务副组长，方少刚、项歌出任副组长。张清扬提出了几点要求，获得了通过，他指出米丰收应该亲自去省里汇报险情而不是在这里。同时，方少刚也在会上提出以后遇到类似事件首先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所有市委常委等等。
办公会议几乎开成了针对米丰收的批斗会，米丰收肺都要气炸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张清扬等人尽然不顾他身为省委副書記的身份，当面指责，这在过去的从政生涯中是从来没有过的经历。米丰收发觉自己不了解江洲的官场，这里的干部个个针锋相对，都敢讲话。好像没有人在乎身份、级别，更没有人因为尊重领导的身份就不敢讲话。
张清扬提出要对兰马县的领导班子进行处分，虽然米丰收以暂时抢救为主把这事压了下来，但是瞧见张清扬和方少刚的意思，都准备拿柴军开刀了。米丰收似乎才意识到以往搞一言堂的做法似乎在江洲行不通，江洲的干部在张清扬的带动下，每个人都像是一只野兽。按他的想法，省委副書記兼任市委書記，下面的人那还不是惟命是从？结果说明他把江洲的干部想得太简单了，也更小瞧了张清扬的霸气。
习思远带着一个营的兵力很快就到了，人多力量大，两个小时就把被埋群众挖了出来。好在泥石流的流量不是很大，只是冲毁了房屋。
据村长说，小河村现住居民只有34个人，除掉死亡8人、失踪1人，其它人都受重伤。留守在家的都是老人和孩子，事故又发生在大半夜，能救出这么多人已经不简单了。望着山坡上人山人海，官兵正在寻找失踪的那个人时，米丰收明白自己把这件事情办砸了。本来想得很简单，他自己一个人代表市委市政府来抢险，等到天亮再通知大家。
可是结果张清扬却抓住了这个机会，私毫不留情面的批评了他的作法。抬头仰望了一眼天空，米丰收的胸口隐隐疼痛，伸手按住，脸色苍白。
下午，消息灵通的记者们赶到了。对于喜欢捂盖子的柴军而言，看到蜂拥而至的记者时完全傻了眼，怎么也没有想到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可还是传了出去，他们是从哪接到的消息？
米丰收不想在现场受气，对张清扬说他要去省委汇报，让他在这里处理紧急工作。张清扬巴不得他离开，自然同意。在市委宣传部的主持下，晚上五点多钟的时候在兰马县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张清扬条理分明、认真而详细地向记者们通报了小河材的情况，事故虽然不算太大，但是已经在全国各知名媒体传开了。内务院唐先生亲自给张清扬打来电话了解案情，当他知道抢救工作已经结束时终于放了心。
当天晚上，张清扬没有回江洲市区，而是赶到医院看望伤者，并且安排人联系了去世难民的家属，兰马县已经妥善把尸体保存好，等待着家属归来认领。
回到兰马县宾馆时已经晚上十点钟了，劳累了一天的张清扬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虽然今天令米丰收颜面尽失，可是一想到死去的灾民，他就高兴不起来。回想着县委書記柴军的可恶嘴脸，他相信事情并没有完。
张清扬没有马上回江洲，在兰马县安排了灾区的简易房建设工作，并且开会研究了小河村新址的建设。反正那里余下的村民也不多，整个村子的年轻人也不会再回来了，索性不如把活下来的灾民搬迁到其它相对安全的村落，由政府出资为他们建新房。
对于张清扬的指示，兰马县委县政府不敢反对，幸好钱不多，还有市里的拨款，县里也乐得做这个好人。其实大凡遇到大灾大难，基层政府往往会捞到一笔横财，这几乎成了惯例。
散会以后，在县委書記柴军、县长杨进的陪同下，张清扬来到餐厅用餐，这时候他发现县委常委，宣传部长董鹏带领着一干人跑到了隔壁的餐厅。望着那群人的穿着打扮，张清扬微微颦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秘书铁铭明察秋毫，忙凑到领导身边，轻声汇报道：“听说是县委宣传部请外地来的记者吃饭。”
张清扬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在大灾大难面前，宣传部门面对记者更像是公关部门，往往是大鱼大肉的伺候着，临走前还要给一定的红包，美名其约“差旅费”。这种方式几乎成为了惯例，虽说心里不满，但张清扬也不好对人家指手画脚。这年头像艾言那么有良知的记者越来越少了。
坐在餐桌上，望着面前的酒菜，张清扬就望向柴军，板着脸道：“柴書記，前方吃紧，我们在后方不能紧吃啊。”
柴军老脸一红，解释道：“市长，我知道您要怪我，但怪就怪吧。我想您这两天很辛苦，营养跟不上怎么行呢，万一身体累坏了，那我就是全江洲的罪人了！您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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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张清扬呆住了，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了女人的脸，同时也勾起了很多年前的回忆。真的是她吗？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她？他苦笑着摇头，暗想老天真是会和自己开玩笑啊！
远远地站在一旁望着这伙人，张清扬定了定心神，拿出电话打给了市委宣传部长陈政道，此时他的脑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您好，张市长，有什么指示吗？”陈政道接到张清扬的电话时，微微有些意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给自己打电话。
“陈部长，我现在就在兰马县福兴饭店门外，发现有伙省台的记者在采访，我想问一想市委宣传部以及兰马县委宣传部之前接到过他们的采访通知没有？由于酒店内有不少兰马县的干部在大吃大喝，所以保安不让他们采访，记者们已经与保安扭打在一起。我感觉事情很严重，听说你也在兰马县，是不是带着柴军他们来处理一下？”
陈政道背后冒汗，阴沉着脸望了一眼身边的柴军，对着电话说道：“市长，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处理。”
挂上电话，陈政道一言不发的走出会议室，座谈会也不开了。柴军感觉到不妙，忙追上来问道：“陈部长，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回事！省台的记者来采访你们的干部在饭店大吃大喝的现象，结果和保安打起来了，瞧瞧你干的好事。”
“什么……”柴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回头望着县委宣传部长董鹏，怒声道：“你不是说把所有记者都搞定了吗？”
“是啊，可是我没想到省里的记者也会来找茬。”董鹏心虚地说道。
“回来以后再收拾你！”柴军气得火冒三丈，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事会被张清扬撞见，这不正好撞见枪口上了吗？那小子正想收拾自己呢，现在可是前景不妙。
在路上，陈政道在想张清扬为什么要给自己通风报信，难道说这里有什么阴谋？双方又不是站在同一战线上，他到底是真的担心事态升级，还是另有政治目的呢？
此时，现场的吵嚷已经变得严重起来，保安越来越多，虽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但是却把几位记者团团围住，想把摄像机抢到手销毁里面的带子。张清扬眼看着里面的女人要吃亏，对彭翔说，去把那个女人救出来，别忘记把带子也抢过来。
彭翔会意，冲进人群，以他的身手如入无人之境，三下两下就用身体撞开了一条缝。不但把那位女记者拉了出来，还连带着那台摄像机。
“啊，你放手啊，你要干嘛，你们妨碍我们采访，我要报警。”女人不分敌友，气愤地喊道。
“别吱声。”彭翔不耐烦地说道，拉着她来到张清扬面前。
女人这时候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位男子，抬头定睛一瞧，先是觉得一阵恍惚，身后一阵摇晃，有些不敢相信地说：“你……你是张……张市长……”
“陈美淇，我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张清扬有些忧郁地说道，脑子里想到了往事。
“我也没想到，其实我……我知道您在江洲，就是不敢见您……”陈美淇幽幽地说道，不禁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这时候那边扭打在一起的保安才发现女主持人怎么跑掉了，就冲过来又把张清扬几人围在当中。彭翔保护着张清扬，正要冲出去，马路边一排小车停在了福兴饭店门口，市委宣传部长陈政道远远就见到张清扬被保安包围了，吓得有些腿軟，率先冲了过来，喊道：“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张市长。”
柴军也跑过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腿脚不太利索，摔了好几个跟头才爬起来。保安听到有人喊张市长，而且那边又跑过来一堆干部模样的人，就知道事情好像不太对了，立刻松开手，有后退的趋势。
“张市长，您没事吧？都是我们工作没有做好，我检讨。”陈政道心想今天还真要感谢张清扬，虽然事情是在兰马县发生的，但他必竟是江洲市委的宣传部长，责无旁贷要处理此事。
张清扬摆手道：“我没事，陈部长还是马上处理问题吧，希望不要扩大影响。至于兰马县的处分……我想是再所难免了！”
陈政道当然明白，兰马县发生殴打记者，阻止采访的事件，肯定要有人出来背黑锅。自己在张清扬的通知下，已经到现场处理了，因此变被动为主动。他便感激地对张清扬说：“市长，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急时通知我，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说这个，”张清扬淡淡地说，望向一旁缩成一团的柴军，冷声道：“瞧瞧你干得好事，要是不能处理好此事，你这个县委書記别想干了！”
柴军点点头，吓得不敢吱声，这一刻他仿佛才看清张清扬的真识面目。张清扬暗暗地想，自己今天出来还真是有所收获。
张清扬发现周边有很多看熱闹的群众，连忙对陈政道说：“陈部长，这里交给你处理了，我就不管了。”
陈政道点点头，知道市长是担心影响不好。刚才有几位省台的工作人员受了轻伤，柴军马上招来了救护车，把大家送去了医院。虽说只是皮肉伤，但是全身大检查是免不了的。
陈美淇有心想和张清扬一起走，但张清扬给了她一个暗示的眼神，她会意的没有吱声，假装不认识张清扬似的，顺从地坐上了救护车。其实张清扬到不是担心别人知道他们是旧识，而是担心陈政道以及柴军等人发现自己与陈美淇认识以后，就误会今天的场面是自己布下的局。那样就是好心办了坏事，陈政道也就不会再感谢自己了。
张清扬钻进小车，对彭翔说：“查查省台的那个记者，叫陈美淇，她的手机号是多少。”
彭翔会意，打了两个电话，没多久便搞到了电话号码，张清扬按着手机打了过去，正是陈美淇。
“陈美淇，事情处理好给我打电话。”张清扬只说了一句话。
“好的，再见。”陈美淇也聪明的没有称呼他什么。
“小彭，我们就在兰马县转转，先别回去。”张清扬指视道。
彭翔知道领导要和陈美淇见面，所以会意地开着车四处转，带着张清扬几乎走遍了兰马县的每一处村落。在这个过程当中，彭翔不断地接到电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彭翔把车停在兰马县码头的公路边，望了张清扬一眼，说道：“陈美淇在省台混得不是很好，这么多年了，刚混到外景主持的位子，而且也就是个替补的角色。”
张清扬微微一愣，赞许的点点头，真没想到自己关心的人，彭翔比自己还关心。刚才的几个电话，就是他没有经过张清扬的指使，便通过关系调查到的结果。
“你费心了。”张清扬笑道：“她是我在珲水的老相识，只是相识而已。”
彭翔“哦”了一声，知道没必要再关注这个女人了。
中午，张清扬正在和彭翔找地方吃饭的时候，陈美淇打来了电话，说她已经暂时处理完了。张清扬告诉她地点，她说马上就过来。
在兰马县郊区的一处海鲜饭店，张清扬再次见到了陈美淇。在江洲意外见到张清扬，陈美淇的心中荡漾着复杂的情绪。当年在珲水出事，由于有立功表现，被无罪释放以后，她又被一个漂亮的女人请进了悍马车中。她清晰地记得那个冷艳美女逼她离开珲水、离开张清扬身边时所说的话，现在回想仍然不寒而栗。
此刻，当这个权势涛天的男子就坐在对面时，这让她的回忆如涛涛江水全都涌进了脑海。当年离开珲水以后，她换过好多工作，曾经还在网站干过主持。最后终于在南海省卫视找到了一份工作，虽然只是跑外的记者，再也没有曾经在珲水台做女一号时的风光，但是她已经满足了。
来到南海以后，也有不少富商对她表示过好感，甚至提出要包她，还有问她干一次多少钱的。但是她都没有那么做，因为她不想再过那种生活了。当年被钱大发包养，在他的指使下陷害张清扬没有成功。从那以后，她就不想再委身于任何男人。只是在孤单的夜里，她偶尔会想起张清扬，想起自己与他的那唯一一次一夜之欢。
其实在张清扬的记忆里，已经把这个女人忘记了，因为他从来就没多在她的身上动什么念头。当年和她有了那么一次，也是因为逼不得已，血气方刚下办的事情。再说当时上了她也是有讽刺的意味。现在看着她含情脉脉地坐在那里，竟然也有些心酸。
彭翔站在外面放哨，张清扬抽出一支烟，这才问道：“省台怎么会来私访兰马县？”
陈美淇说：“我们这个栏目就是对基层单位进行私访，明查暗访报导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张清扬摆手，说：“没有别的因素？”他怎么也不相信，以柴军的能力，会有人敢对他下黑手。
陈美淇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您还是那么的优秀，什么也瞒不过你。其实我们主任与柴書記有私仇，所以这次兰马县出事，他就想……”
“我明白了，”张清扬长叹一声：“我还以为省城真有这种光明正大的好栏目呢，搞了半天还是因为私人恩怨，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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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不是官场现状吗？”陈美淇咬着红唇问道，然后说道：“其实您来江洲以后，我……我有很多次都想找您……”
“找我干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想找你……”陈美淇红脸低下头。
“当年……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离开。”张清扬说道。
“您真的不知道？”陈美淇摇摇头，便把那天从看守所里出来时碰到那个冷艳女人的事情讲了出来。
张清扬笑了笑，心里已经猜出来是谁干的好事了。
“他们怎么处理的？”张清扬问道。
“他们不想让我们把采访的结果播出来，不过这个我说了不算，需要请示上面，对于我们几个人，他们自然要好好招待。本来要吃我们吃饭的，我找借口出来了。”
“你可以对陈部长提出一些要求，比如说在省台找个更好的栏目担当一线主持。”张清扬真的想帮一帮陈美湛，所以暗示道。他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只要陈美淇提出的要求不太过份，陈政道、柴军等人一定会照办的。万一陈美淇不满意，把今天的事情捅出去，那么别说柴军，就是陈政道也有责任。
“不了，我这样挺好的，衣食无忧，能活下去就不错了。”陈美淇淡淡地说。
“那我们先吃饭吧，吃完了……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吧？”
陈美淇扫了一眼，微微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下头。接着说道：“我有条消息，也许能帮上你。福兴饭店的生意之所以那么好，全是政府干部来吃饭，好像他们的老板与柴军有些关系。”
“我知道了，谢谢。”张清扬对陈美淇笑了笑，“我下午会去兰马县委，这件事不算完。”
陈美淇嗯了一声，低头吃东西，不再说话。
在兰马县县委，张清扬见到了陈政道。他现在对张清扬满是感激，说道：“我已经向米書記、方書記做了汇报，他们指示我一定要控制影响，尽快处理。”
张清扬点点头，轻声道：“还有一件事需要引起我们市委的重视，据我所知，那家饭店好像在县委有些背景。”
陈政道吃了一惊，马上说道：“我想这件事应该让史書記跟进一下了。”
“也好，”张清扬笑了笑。
陈政道接着补充道：“张市长，下午我们与那些记者有一个见面会，您看您是不是出席一下，代表市委市政府安撫一下他们？”
“可以，”张鹏表示了同意。
没多久，在县委的小会议室里，陈美淇带着她的工作人员全部到齐了。陈政道指着张清扬笑道：“小陈啊，你今天赶的时机真巧，要不是张市长在那里，后果不堪设想。”
陈美淇微笑点头，对张清扬伸出手来说：“是啊，我真的要感谢张市长的救命之恩！”
张清扬很自然地捏着她的手，说：“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让你们受了委屈，我们要检讨啊。”
“张市长言重了，这和您没有什么关系。”陈美淇娇笑道。
接下来，张清扬代表市委市政府表扬了在场的记者朋友们，又批评了兰县县委宣传部。这些记者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堂堂省会城市的市长亲自出面接见，里子面子都有了。
县委書記柴军、县委宣传部长董鹏等人都做了检讨。会议结束以后，陈政道拉着张清扬的手说：“市长，今天太谢谢您了，您不但急时通知了我，而且还帮我处理了，这……”说完望着张清扬微笑，在他看来今天张清扬为他解决了这么大的事情，总归要提出点要求什么的。
张清扬知道他的意思，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一切都是为了工作，提不上感谢。”
陈政道点点头，有些不敢相信张清扬会放过这个整自己的机会。张清扬当然没有放过这次机会，只是他不想针对陈政道罢了，在他的心中早就计划好了。
张清扬扭头望着刚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陈美淇，笑道：“小陈，我们一起回江洲吧，你坐我的车走。”
陈美淇连忙作出受宠若惊的模样，说：“谢谢您了，我到楼下和同事们说一声。”
见陈美淇走远了，张清扬对陈政道说：“今天的事情影响太坏，我看能不能说服她在报道时给我们江洲留一个面子。”
“真……真的？”陈政道有些不敢相信张清扬的话了。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我只是不想我们江洲市丢人而已。”说完，直接下楼去了。这么一解释，陈政道就不会误会他与陈美淇在一起有什么不对了。
陈政道有些惭愧，真没想到他的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他拿出电话先打给了方少刚，汇报了这边的情况。然后又向米書記汇报了情况，当他汇报福兴饭店可能与兰马县的干部有些关系时，米丰收良久也没有吱声。
接到这个汇报以后，米丰收的心情可想而知。到江洲上任已经这么久，柴军是唯一靠近自己的干部。本想拉拢他以取得兰马县对自己的支持，没想到又出了这种事，真是祸不单行。
另外，宣传部长陈政道是方少刚的嫡系，现在又参与进来了张清扬，三股势力牵涉其中。让他无法看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许这才是他闹心的真实原因。
米丰收放下电话，就在想如何处理这件事。如果柴军刚刚靠向自己就挨整，那接下来谁还敢靠近他？关键在于，下一步方少刚与张清扬会不会利用此事大做文章也说不定。米丰收感觉焦头烂额，气得手掌拍着桌子，只能静观其变，看看下一步的动向再说了。
张清扬的车行驶在无边的夜色中，车速不是很快，彭翔有意拖延着时间。进入了江洲市区，彭翔回头微笑着问陈美淇：“陈小姐，你住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不不，不要了，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车回去吧。”陈美淇望了一旁闭目养神的张清扬。
自从上车开始，张清扬就没有与陈美淇说过一句话，他一直闭着眼睛，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其实他也真的不知道与陈美淇说什么，必竟两人的关系有些尴尬。
张清扬睁开了眼睛，以不容反驳的口气说：“告诉小彭，让她送你回去。”
陈美淇只好点头，把家庭地址告诉了彭翔。
“美淇，关于兰马县的事情，你们栏目想怎么报导？”张清扬扭头望向她的脸，发现在柔和的灯光下，她有着淡淡的忧伤。
“您想让我怎么报导，我就怎么报导，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陈美淇先是低着头，然后抬起来，迎着张清扬的目光，态度很坚定。
前面的彭翔猛烈地咳嗽起来，表情既好笑又尴尬，他不禁佩服起领导的女人缘了。
张清扬也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发，他听出了陈美淇的话外之音，但只是淡淡的一笑，说：“我再问你的想法。”
陈美淇脸色一红，想了想，说：“取消这次报导不可能，但是我会稍微的做些处理，不让江洲或者兰马县的字样出现，至于其它的我就无能为力了。不过我相信，无论我们怎么处理，也有聪明人知道报导的对象是兰马县。”
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其实他真没把这件事看成大事，或者说他不怕这件事闹大。至于对陈政道所说的劝劝陈美淇，完全是官面文章。只要报导时相应的做了些处理，就能体现出他的作用，陈政道就会以为他尽了努力，何乐而不为呢。
“我看这样可以，没必要把这条新闻拿下，有些人是应该敲敲警钟啦。”
陈美淇悬着的心放下了，笑道：“我还以为您是想让我把这条新闻拿下不播呢。”
“播吧，只要不是很过分，我可以接受。”张清扬笑了。
与此同时，彭翔把车停下了，说：“陈小姐，到了。”
陈美淇不情愿地道了感谢，心说你就不能开得再慢点啊！她拉开车门，说：“张市长，那我走了。”
“假如以后碰到困难，你可以找我。”张清扬没有起身。
看到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陈美淇很失望，扬了扬小白手，无奈地转身离开了。
“美淇！”张清扬突然叫住了她。
陈美淇大喜过望，私毫不掩饰着自己的惊喜，跑回来羞涩地问道：“张市长，您还有什么要求？”
张清扬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笑道：“包。”
陈美淇没想到是这么回事，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闹了个大红脸，吱吱唔唔地说了感谢，然后想了想，心中一横，暗示道：“要不上去坐坐吧，我那有好茶。”
“算了吧，太晚了，你也早点休息，今天累了。”张清扬很平淡地说。
“哦，”陈美淇答应一声，落荒而逃。
张清扬看着前面趴在方向盘上的彭翔，玩味似地说：“臭小子，想笑就笑嘛，别憋坏了……”
“哈哈……”彭翔在张清扬的刺激下，再也忍不住，捂着胸口大笑起来，红着脸说：“领导，我太佩服您了。”
张清扬瞪了他一眼，说：“笑完了就开车！”
“是。”彭翔的脸上还挂着笑容，一想到刚才陈美淇跑回来时的模样，他就忍不祝
陈政道刚从兰马县回到江洲，没有回家直接赶到了方少刚的家中。虽然说宣传部的工作归方少刚管，但是兰马县出了这事，他反而感觉很开心。原因很简单，兰马县县委書記柴军这个人正要投靠米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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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张清扬点了下头。
“那没什么事情就散会吧。”米丰收大手一挥，很有气势。
伍丽萍跟着张清扬一同走出来，笑道：“老米今天真神气啊！”
“呵呵，是该他神气的时候了！”张清扬摆摆手。
第二天，张清扬召开了市政府办公会议，在会上，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郑一波汇报了公安局针对展览会的举办所采取的十大行动，争取把治安高危人员全部清除。特别是对偷盗、**、卖淫涉黄、涉毒等人员进行强制关押，他把这次行动取名为“百日利剑”。
张清扬对公安局的举措很满意，他对受邀请参加政府工作会议的政法委书记钱志飞点头笑道：“钱书记，我相信展览会期间，公安局有您的领导，一定不会出现问题的！”
钱志飞尴尬地笑笑，心说公安局根本就不听我的指挥，我还领导个屁啊！张清扬又望向孙建军、郑一波，说道：“行动归行动，但是我们江洲市政府是有人情味的政府，不能像以往其它地区那样把流浪汉、流**、无业游民等硬生生的赶走，虽然说一切以展览会为主，但也要尊重人权。”
两人都点点头，他们明白之前所想的那样把所有高危人员轻易赶走是不可能的了。张市长的指示虽然很有道理，可是要想正确实施就有些难度了。因为从公安局的角度而言，那些曾经犯过事，或者没有正当职业的人都在清除之列。
张清扬似乎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又补充道：“当然了，我并不是想要限制公安局的工作，具体做法还是你们说了算，我只是提醒你们要注意工作的态度，对那些有可能犯罪的人也要以礼相待，好说好商量的把人劝走嘛！”
孙建军与郑一波相互望了一眼，心想还是市长有水平，同样是把高危群众轰走，但是人家的态度就是不同。
散会以后，张清扬与孙建军、郑一波边走边谈道：“清理高危人员的行动很敏感，我相信你们会把握好分寸的。”
孙建军听懂了张清扬的暗示，笑道：“警方的行动也需要宣传部门的支持，我会和陈部长好好谈谈的，争取他们从正面出发宣传警方的行动。”
“送你两个词，主动、高调。”张清扬赞许地笑笑，和聪明人聊天就是比较舒服。
孙建军停下脚步回味着张清扬的话，明白了他的意思。郑一波的手机响了，他飞快地接听了，听了一会儿，马上一脸惊恐地说：“我和孙局马上过去！”
张清扬好奇地问道：“出事了？”
郑一波点头道：“老虎山发生枪战，据报案人讲，好像有多人参与！”
“你们快去，调武警支援！”张清扬感觉到事情不小，马上安排道。
两人一脸沉重，飞快地离开了。张清扬感觉心脏猛烈地跳动着，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好久以后他的情绪才恢复了正常。老虎山是江洲境内面积最大的原始森林，地处中缅交界处，里面十分的凶险，是生命的禁区，据说很少有人能从里面活着走出来。一直以来都是两国犯罪份子逃亡的路线，怎么会在那里发生枪战呢？难道又是国际贩毒集团不成？张清扬心想应该不会啊，金角特区成立以后，毒品受到了严格的整治。
张清扬思绪不宁地回到办公室，没想到有位不速之客在等他。望着金发碧眼的爱丽丝，他感觉十分的不可思议，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西方美女会来找自己。看到张清扬回来，秘书铁铭就无奈地撇撇嘴，那意思他没把人赶走。张清扬对他点点头，表示无所谓，径直望向爱丽丝。
“张市长，您好，我们又见面了，请愿谅我的不请自来！”爱丽丝见张清扬走过来，腾地从沙发上跃起。
“爱丽丝小姐，您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哦，张市长，对不起，请叫我露露好吗？嘻嘻……”爱丽丝捏着张清扬的手笑了，她的皮肤很白嫩，小手握在手心很滑润。
“露露小姐，请座吧。”
铁铭泡上茶，便离开了，张清扬闻着露露身上浓浓的香水味，眼望着她胸前呼之欲出的丰满，笑道：“露露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张市长，是这样的，我们RT投资有限公司想对东方红展览会提供五百万元的赞助，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在展览园内有一个宣传推广本公司的平台。”
张清扬抱歉地说：“露露小姐，很对不起，我无法满足你的要求。原因很简单，东方红展览会完全是官方的展览会，目的是宣传我们华夏文明五千年来的变迁，以及新中国成立后的飞速发展，我们不可能接受广告的植入。”
“为什么不呢？”露露摊开双手，视图说服张清扬：“张市长，在我们国家任何行为都可以加入广告的。”
张清扬笑道：“可这是在我们的国内。露露小姐，这个是原则性的问题，我谢谢您的好意。”
露露一脸无奈，前倾着身体又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露露小姐，也许其它的忙我可以帮你，但是这个……恕难从命，对不起。”张清扬注视着前方。
露露只好直起身体，望着张清扬苦笑道：“那好吧，张市长，我不强人所难了。”
“露露小姐，我再次深表道歉。”
“哦不，张市长，您太客气了，我喜欢有原则的男人。”露露满脸的笑意，“张市长，不知道我可否要幸邀请您共进晚餐？”
“改天吧，改天我会邀请在江洲投资的所有外国企业的代表吃饭，共谋未来的发展。”张清扬婉拒道。
“好吧，”露露站起来想要离开。
张清扬也站起来想要送她到门口，却没想到露露迎面扑来紧紧地拥抱了他，那股醉人的香气令人有些迷醉。张清扬先是有些尴尬，然后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躲开了身体，同时笑道：“露露小姐，香奈儿5号非常适合您，您是一个很有品味的女人。”
“哦，谢谢您，真没想到您对香水也有研究。”露露十分得意，“您太不简单了！”
送走露露，张清扬打开了所有的窗户，拍着胸口喘气，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还真让人难以享受。西方人的汗腺过于发达，因此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身上都会有难闻的汗臭味，如果离开浓烈香水的掩盖，估计会令人闻而却步的。
张清扬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郑一波所说的老虎山枪战，便有些魂不守舍，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有人汇报，他便拨打了孙建军的手机。
“孙局长，情况怎么样？”
“啊……那个……问题不大，”孙建军不太自然地说道，有些吞吞吐吐：“市长，不是我们想得那样，是……是军区演习，所以有不少枪声。”
“军区在野人山演习？”张清扬感觉不可思议。
“这不是为了保护好江洲在展览会期间的治安嘛，军区组织了演习。”孙建军望了眼站在身边的女军人，叫苦不迭，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张清扬感觉也有蹊跷，但也没有多想，挂上了电话。
孙局长擦了下汗，望了眼周围二十多位女战士，问身边的女军官：“陈上校，您……确定不告诉张市长。”
“不要告诉她，这是我们军方的事情。”陈雅淡淡地说道。
“那个，你们……抓的是什么人？”孙建军扫了一眼被女兵押着的那十来个破衣烂裳的“野人”，真没想到他们会得罪了这一位女魔王。
刚才孙建军、郑一波带着人过来时，正赶上陈雅拿着手枪指挥下属进行全面搜索，英气逼人的冷俊，令人看了就心底发寒。孙建军当时就冒出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张市长晚上搂着这样的老婆睡觉，会有什么感觉？
陈雅扫了一眼孙建军，淡淡地说：“恐怖份子。”
孙建军张了张嘴，不知道还说什么。这时候就见一位上慰军衔的女兵过来说：“报告队长，十一人全部抓获，击毙三人！”
“带走！”陈雅命令道，看也没看孙建军，转身上了自己的越野车。
孙建军抓了抓头发，望了一眼和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郑一波，呆呆地问道：“这个……我们怎么办？”
郑一波苦笑道：“人家是军委总参反特直属大队的队长，你说我们能怎么办？”
孙建军摇摇头，说：“真没想到啊……妈的，怎么像看美国大片似的，张市长的老婆……这么厉害！”
“行了，走吧，我们回去，别在这碍眼了，你没发现那两个女兵留下来是监视我们的么！”郑一波指着前方端着新型号冲锋枪的两位女兵笑道。
“妈的，这辈子亲眼看到这场面，也不算白活了！”孙建军一脸笑容，回想到刚才看到的枪战情景，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与此同时，刚离开张清扬办公室没多久的露露接到了一条神秘的短信：一号出事，暂时不要有任何形动，通知百灵鸟小心，我已离开江洲。落款姓名是雪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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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望着短信呆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卡拿下来弄碎扔进了下水道。掏出另一张卡安进手机，打给了百灵鸟，嘱咐她最近要小心。
张清扬并不知道陈雅在外面都干了什么，当天晚上还和贺楚涵在一起约会，顺便提了提李治那个人。从贺楚涵那里得知，李治在省纪委很有些人脉关系，属于是那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怪不得当初在兰马县那么牛了。
两天以后，张清扬很意外的接到了蒙凡的电话。
“蒙区长，最近还好吧？”
“一切都好，张市长，我打电话是有事请您帮忙。”蒙真的语气很沉重。
“蒙区长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张清扬很意外地问道。
“张市长，听说贵国已经抓住了塔叶土司以及他的智囊团还有贴身卫队，我请求您把他们交给我们处理。”
“你说什么？塔叶土司已经被抓住了？在哪抓住的？”张清扬感觉莫明其妙。
“张市长，家父已经同贵国的军方领导人通过电话，他们也证实了这条信息，就是在你们江洲抓住的。我希望在这件事情上您能发挥出作用，帮助我们。”
张清扬的脑中想到了什么，但仍然不解地说：“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同我们的军方交涉，我没有这个权利。”
“张市长，您的夫人就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而且我们也知道她在军方的力量，所以想请她帮帮我们。”
张清扬的头就有些大，说：“蒙区长，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我国的军政分家，与贵国不同，我已经好久天没见到妻子了。更何况我们的军方领导反对交还塔叶土司，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哎，张市长，我们只是想亲手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
张清扬苦笑道：“我们的政治是有规矩的，虽然我的身份可以与高层对话，但不能这么做，这是我们两国间的不同。也许您以您的身份可以向蒙凡将军建议国内的发展，但是我却不可以，我只是江洲的市长而已。除了江洲，我的话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管用，还希望您能够理解。”
“那好吧，我会把您的话转告给父亲，让他继续与贵国的高层交涉。”
放下电话，张清扬就有些好笑，心想蒙氏家族未必把把自己想得太高了，虽然身为刘系太子，但这又不是封建社会，更不是在缅南军政府的领导下，自己怎么可能改变高层的决策？再者说来高层关押塔叶土司很明显是从国家的外交方面考虑的，好不容易抓住这个在缅南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又怎么会轻易放回去。也许在某些军方领导的眼中，关押塔叶土司是有意让缅南的蒙凡大将如哽在喉吧？
晃了晃头，他不禁想到了几前天在老虎山的枪战，他现在才明白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怪不得孙建军向自己汇报时吞吞吐吐了，相必是受到了某人的威胁吧？想到这个，他嘴角露出了笑容。
张清扬拿起电话打了陈雅的手机，和意料中的一样关机。陈雅的手机几乎很难打通过，基本上都是她有事打给张清扬。张清扬捏着手机有些担心老婆的安危，不过事发好几天也没有任何的消息，足以说明她很安全。张清扬长叹一声，只好放下了手机。
南海新闻上正在播报着江洲警方“百日利剑”行动开始后的成功举措。在张清扬的暗示下，“百日利剑”刚开始，官方就进行了主动、高调的宣传，这样一下就把负面新闻降到了最低。
短短一周的时间，江洲市公安系统便成功抓捕抓获了涉毒、涉黄、涉黑人物三千人，驱逐三无人员、犯有前科的社会危险份子等八千余人。短短一周时间能取得如此效果，与市公安局的正确领导秘不可分。
身为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郑一波，在操纵大行动方面是有经验的，就连孙建军也不得不佩服他在这方面的经验，甚至把权力全放给了他，就连自己也心甘情愿受他调遣。当然，郑一波也清楚，如果没有市长这层关系，要不是知道自己对他没有什么威胁，孙建军可不敢这么做。
张清扬的目光从吧台上边的电视移回来，笑眯眯地望着吴德荣说道：“这下你没玩的了吧？”
吴德荣嘿嘿笑着，“我找女人回家玩总行吧？”
自从利剑行动开展至今，江洲市所有夜店的三陪服务、Se情yan舞表演等项目全部停了，甚至有三十多家夜总会由于检查不合格，已经勒令停业整顿。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刻，自然再没有人再敢顶风做案，所有的娱乐场所除了喝酒唱歌外什么也没有了，要说暴露也就是酒吧歌声穿得暴露一些而已。
“我看你们就整没用的！”苏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不屑地说道：“等展览会结束以后，这里还不是照应歌舞升平？”
张清扬摆摆手，很认真地说道：“这次不一样，我想要一个长期干净的江洲，展览会只是一个引子而已，当初我在上任的时候就说过，江洲不但自然环境优美，社会环境更要干净。”
“老大，水至清则无鱼，你想过没有？”
张清扬笑道：“我当然明白，有些事是需要慢慢来的，早晚都需要有人出来做。”
苏伟白了他一眼，望着吴德荣说：“瞧见没，我们的政治家又有想法了！”
吴德荣哈哈大笑，对张清扬说：“可惜楼上的缅南妹子啊，短时间内我是没机会了！”
“和你们在一起真是太无奈了！”张清扬撇撇嘴，笑着说道，然后问苏伟：“你上次不是说老史正在调查兰马县的县委书记柴军吗，结果怎么样？”
“无可奉告！”苏伟神气地说道，“你要是求我的话……”
“我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爱说不说！”张清扬摆出少有的顽皮面孔。
“瞧你那德行！”苏伟气得咬牙切齿，只好和盘推出道：“好像还在查，我想问题轻不了，要不然不至于如此保密。”
张清扬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也没有深问下去，对于这件事他是有自己想法的，只拿下一个柴军是没什么意思的，他已经布好了局。
“行了，我们走吧，回家睡觉，干喝酒有个屁意思！”苏伟站起身。
三人鱼贯而出，望着两人远去的车影，张清扬也坐进了彭翔的车，拿出电话打给陈雅，还是关机，他微微有些担心了。
拒上次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周，可是陈雅半点消息也没有，如果不知道上次的事件也就算了，但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天的枪战事件，这些天便总想着她的安危。
“小彭，你说小雅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张清扬紧张地问道。
彭翔笑了笑，说：“领导，您就放心吧，谁出问题，陈上校也不会出问题的，手机不开机是常有的事，没准任务没有完成。”
“希望如此吧，”张清扬叹息一声，又说道：“去找楚涵。”
彭翔答应一声，驶向了贺楚涵的住处，这段时间小雅不在，张素玉也不在，梅子婷远在美国，刘梦婷手里又要管理着两家上市集团，自然很忙，所以到是便宜了贺楚涵，她得到宠幸的机会反而多了起来。
在贺楚涵家门前，张清扬轻轻敲响房门，贺楚涵过来开门，瞄了他一眼，又用力的嗅嗅，说：“讨厌死了，一身酒味！”
张清扬嘿嘿笑着，抱起来把她放在床上，说：“你是讨厌我，还是讨厌酒啊？”
贺楚涵咯咯笑着喘个不停，说：“都讨厌，都讨厌！”
张清扬说：“还讨厌不？”
“啊……痒死了，快……快放开我”贺楚涵满面红霞，温热的脸看起来十分妩媚。
张清扬便松开手坐到一边，瞧她穿戴整齐，便问道：“你也刚回来？”
“嗯，晚上陪余默逛街去了。”贺楚涵老实回答，起身脱了衣裙，说：“走了一身的汗，身上有味了，我先去洗澡。”
张清扬望着她丰满白晰的身体被黑色的内衣包裹住，别有一翻美感，扭头发现窗帘也没有拉，忙跑过去拉上窗帘说：“你干嘛啊，也不怕别人偷拍！”
“呵呵，不怕不怕……”贺楚涵美美地笑着，问道：“我美吗？”
张清扬有一种要流鼻血的冲动，痛苦地说：“你别逼我行不，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贺楚涵瞧见他那满脸发火的模样，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忙转身去了浴室，张清扬跟在身后，望着她站在门口说：“要不要我帮忙……擦背？”
瞧着他那幅恶心的嘴脸，贺楚涵“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在里面咯咯笑道：“才不便宜你呢！”
张清扬急哄哄地等在门外，感觉女人洗澡真费时间，半个小时了还没动静。过了好久，贺楚涵才围着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一头秀发闪亮，还在滴着水。张清扬主动帮她擦头。洗过澡的贺楚涵显得十分清纯美丽，身上散发着花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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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没有自由勿宁死！”房间内的塔叶土司大声喊叫着。
陈雅望着缩在墙角的舒吉塔说：“你要坚强起来，知道吗？”
“嗯，有你们在，我什么也不怕了！”舒吉塔站直了身体，然后问道：“大叔，你一开始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对吧？”
张清扬微笑点头，拉着她的手说：“对，你那天编的慌话实在是太幼稚了！”
舒吉塔不好意思地笑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原来舒吉塔家族是缅南金角旺族，也是金角唯一一个可以与塔叶家族对话的家族。对于这样一个拥有相对数量武装，并且还处处要和自己叫嚣的家族，塔叶土司自然把它视为眼中钉，想除之而后快。
而后来，塔叶土司又喜欢上了舒吉家族中最小的女儿舒吉塔，便设计把舒吉家族的几位长者约出来喝茶，借口有事要谈。在那家茶楼，他不但设伏击毙了舒吉塔的父母，还把她抓回来，同时派兵攻破了舒吉家族的驻地。他一举消灭了舒吉家族，还想取舒吉塔为他的第六房小妾。
可是老天总会创造巧合，就在他大摆宴席，准备迎娶舒吉家族中最美的女人时，缅南政府军突然发动攻击，由于没有防备，塔叶土司损失惨重。而聪明的舒吉塔也趁乱逃脱，通过几天几夜的奔走，终于逃到了江洲境内，然后便在江洲街头碰到了刚刚上任的张清扬。
那天舒吉塔隐瞒了自己的真正身份，但是张清扬猜出来她在说慌，便让徐志国安排人进行了调查。塔吉家族的事情整个金角都传开了，所以很快就查到了结果。得知真相的张清扬感觉事件很敏感，就和陈雅商量了一下，最后他们决定帮一帮这个可怜的少女，打算等塔叶土司被抓住的时候再和她摊牌！结果这一天足足等了两年多！
三人走出守卫森严的院落，回去的路上，张清扬问舒吉塔：“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舒吉塔笑道：“大叔，我想跟你们混一辈子，你不会赶我走吧？”
张清扬摇头道：“那可不行，舒吉塔，你不是还在南海大学读书吗？以后你的路可以自己选择，我会帮你办理户口。”
舒吉塔皱着眉头道：“可是我好喜欢待在你们家里啊，有吃有喝的，多好！”
“小丫头，你的未来要自己把握！”张清扬笑道。
舒吉塔低头想了想，然后说：“那等我在南海大学的课程结束后再说吧，再那之前你们不会把我赶走吧？”
“不会，”张清扬点了下头。
舒吉塔嘻嘻笑着，望着遥远的西南方向说：“爸爸妈妈，那个魔鬼已经被大叔和小雅姐姐抓住了，你们可以放心的走了！”
张清扬心中一酸，险些流出了眼泪。
五月末，国内决定策层、内务院针对江洲市展览园的修建完成而特别成立的验收小组已经同江洲方面协商好了行程。从后天开始，验收小组将会对展览会，江洲城区的公众设施，以及江洲市区、外来民工进行走访调查，最终做出评分。
今天下午，江洲市委召开了常委会扩大会议，不但所有常委全部到齐，就连市委市政府直属机关、各局一把手也全部列席会议。在会上米丰收做了重要发言，他说：“这次验收是党高层对展览会举办前的最后一次测验，我们一定要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关于展览会，我们已经准备了两年，这两年来了江洲市所有干部，所有的群众都贡献出了力量。因此，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我们更不能放松，要让党高层对江洲放心！省委省政府也特别重视这次验收。同志们哪，考验我们干部素质的时刻到了！”
说到动情处，米丰收挥舞着拳头，一脸兴奋。紧挨着伍丽萍而座的常务副市长项歌撇撇嘴，轻声道：“这两年来他半分功劳没有，反而白捡了一个大便宜！张市长辛苦了这么久，功劳反而还要分给他一半，这人好不知趣！”
伍丽萍善意地笑笑，说：“上面的领导心里很明白。”
米丰收转向张清扬说：“张市长，明天，你一定要再去盘龙山庄检查一下接待工作，接待饮食，马虎不得啊！”
张清扬点了下头。米丰书满意地笑了，说：“市长，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应该的。”张清扬笑着回答。
最近一个来月，米丰收感觉极为舒服，不但张清扬在工作上十分配合，就连方少刚也很听话。在他看来，终于有了一点一把手的感觉了。
散会以后，张清扬走在方少刚身侧，说：“方书记，接下来的几天，宣传工作可就交给您啦，您要重点把关！”
“放心吧！”方少刚点点头，抬眼望着面前的年轻人，心里也有些感叹。其实方少刚也很享受这段时期的和平日子，真的不想和他成为对手。但造化弄人，像他这样强势的人，不能成为朋友，那就只能成为对手。
吴和平走过来说：“市长，有些工作需要汇报一下。”
“走吧，坐我车回政府。”张清扬说道。
刚进入张清扬的市长办公室，吴和平便气愤地说：“张市长，米书记太过份了！”
“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展览会歌曲的事情！”吴和平坐下以后抽出一支烟，接着说：“他找了一帮市委政研室的老学究非要对《江洲等你》这首歌的歌词进行更改，整了好几段像革命歌曲似的歌词加了进去。对此李静秋小姐非常的不满，她已经想退出不愿参加展览会主题歌的演唱了！”
“是有点过份啊！”张清扬皱着眉头，说：“老吴，你这样，好好和李静秋谈谈，就说我们市政府已经确定了这首歌，不用改了！”
“可是……米书记那边……”
张清扬摆手道：“这个你放心，等高层验收组到了以后，就请李静秋当场演唱这首歌，明白了吧？”
吴和平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说：“可是米书记说了，在歌词没有确定以前不要对验收组公布这首歌，这个……”
“那如果验收组的领导主动提出来想听听这首歌呢？”张清扬望着他微笑。
吴和平笑了，拍手道：“那就这么办了！”
送走吴和平，张清扬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便喊了铁铭一声。铁铭进来问什么事，张清扬说去盘龙山庄。铁铭会意，马上打电话叫彭翔在下面准备好车，同时打电话通知韩秀鹃。
张清扬赶到盘龙山庄时，韩秀鹃正在指挥保洁员大扫除。看见张清扬到了，她便迎了过来，笑道：“市长，是不是有些不放心？”
张清扬点头道：“是啊，不过来看看，不放心，再说米书记可是给我下了命令啊！”
“呵呵，您放心吧，从现在起，我24小时不睡觉，就在这里盯着了！”
“白灵呢？”张清扬随口问道。
“小白去厨房了，组织大家开会，专门应对食材安全的问题。”韩秀鹃汇报道。
张清扬满意的点点头，说：“韩主任，带着我四处走走，我想看看盘龙山庄准备得如何了。”
韩秀鹃含笑在前面带路，整个盘龙山庄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在厨房，张清扬见到了白灵，她刚刚给厨师们开完会。从成立之初，盘龙山庄已经接待过数次大型任务，但是大家仍然显得很谨慎。白灵穿着标准的准业装，给人感觉十分的精明干炼。
白灵正在同厨师长说着什么，没注意到身后张清扬来了，猛然间转身，两人不巧撞到了一起。白灵吓得惊呼起来，拍着胸口才看清是张清扬，闹了个大红脸说：“张市长，真不好意思……”
张清扬被她一撞，也没有在意，只是摆手道：“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我就是过来看看，打打前站。”
白灵说：“市长，您就放心吧，厨房肯定不会出现问题的！”
“嗯，我相信你。”张清扬笑了。
韩秀鹃瞄了一眼白灵，不屑地翻了翻眼皮。张清扬没有在厨房多做停留，转身又去了下一个地点。转到下班时间，也基本都看完了，不得不承认，搞接待韩秀鹃真有一手，几乎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坐在休息室，韩秀鹃媚笑道：“市长，晚上在这里吃？”
“不了，小雅在家。”张清扬摆摆手，他可不想再见到白灵。
这时候手机响了，韩秀鹃知趣地退了出去。张清扬没想到是苏伟打来的电话。
“老大，和你说个事，李静秋通过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和她吃个饭？”
张清扬思索了一会儿，说：“今天不行，你告诉李静秋，等她的歌曲得到验收小组领导的认可以后，我肯定会请她吃饭的。”
“好，我马上转达！”苏伟笑呵呵地挂上了电话。
张清扬收好手机，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在走廊的尽头，性感的白灵拿着手机，一边说着话一边飞速地闪进了房间，神色有些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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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市人民大会堂里歌舞升平，现在正在演唱的是国内一线当红女星李静秋的《江洲等你》。今天是国务院验收小组到江洲验收的最后一天，当天晚上，江洲市委宣传部安排了演艺节目，却没想到验收小组的组长决策层委员、全国人大副委员长苏国辉主动提出想听《江洲等你》这首歌。
宣传部长陈政道无奈，在得到米丰收的许可后，只好“临时”安排李静秋上台演唱。听着歌曲，米丰收不时地望着身边的张清扬，心想不会是这小子在背后偷偷动手脚吧？
歌曲结束以后，掌声雷动，苏国辉站了起来，拍手道：“不错，不错啊，这首歌不错！把这首歌选为展览会的主题曲，你们很有眼光，看来还是要相信群众！”
米丰收的脸有些发热，他提出修改歌词本来也是好心。现在有苦说不出，讪讪地点头道：“这首歌的歌词还有些不成熟，我正在督促修改。”
“唉，”苏国辉摆了下手，说：“改什么嘛，我听着很好，听说这是李静秋自己写的？我们要尊重人家的劳动果实，你们说是吧？”
陪在身边的南海省委书记严忠权附合着说：“对对，苏委员长说得有道理。老米，那就别改了，就这样吧。”
米丰收硬生生地点头，扭头望了一眼像没事人一样的张清扬，心中已经确定是这小子搞得鬼了。毫无防背的挨了一闷棍，米丰收感觉十分的不爽。仿佛走在马路上后面挨了一脚。虽然现在无法报复，但他会记在心里。他对张清扬的仇恨一点点的增加，已经扰乱了他的正常思维。
此时，刚刚走入后台的李静秋接到一束鲜花，上面有张小纸条，只写了三个字：张清扬。
李静秋把鲜花捧在怀中，感觉这是有生以来收到的最美丽的鲜花。
南海省委、江洲市委的众位领导簇拥着苏国辉上车回到盘龙山庄用餐。苏国辉特意叫张清扬与自己同车。严忠权与米丰收都显得很紧张，严忠权上前拉住张清扬，说：“清扬，成败在此一举，你一定要和苏委员长好好说说，无论江洲有什么问题，我们都会尽快处理的！”
张清扬一脸笑意，点头道：“我会与苏委员长好好聊聊的。”
米丰收也补充道：“张市长啊，苏委员长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会和验收小组的其它领导谈谈。”
严忠权望了米丰收一眼，在他看来，米丰收这话有些多此一举。张清扬浑然不在意，在米丰收略微有些嫉妒的目光中上了苏国辉的车。
见张清扬上了车，严忠权郑重地对米丰收说：“老米啊，还是要以大局为了重！”
米丰收连耳根都热了，感觉严忠权这话把自己当成了官场小白，太刺耳了。但是严忠权是南海省的一号，他只能点点头。仇恨自然又算在了张清扬的身上。
坐进车里，苏国辉望着张清扬问道：“清扬，老严他们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张清扬笑道：“苏委员长，我想您应该能猜到吧？”
“呵呵……”苏国辉笑了，换上一幅和蔼的面孔，说：“清扬啊，小伟跟莎莎的事情，还需要你帮帮忙。我听小伟说，莎莎现在还不想结婚，我的意思是……”
“您着急了？”张清扬打断他的话，扭头望着江洲美丽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
“我能不着急嘛，按我这个岁数来讲，要是普通人家孙子都快结婚了！”
“其实你们不了解莎莎……”张清扬很认真地望向苏国辉，“苏伯伯，莎莎现在不想结婚是想让小伟努力。我看小伟最近的进步很大，既然是这样，只要您能出面和莎莎谈谈，小姑娘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要知道您在她面前可不是人大副委员长，而是未来的公公啊。只要您接受了她，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个……”苏国辉下意识地抓了抓发亮的脑门，大笑道：“是啊，你说得太对了，我习惯了搞政工，对于这家务事也习惯用政治思维来解决喽！”
张清扬补充道：“只要您接受了她，我想她没有理由不同意。”
“说得对，明天……明天我就和她谈谈。”
张清扬看苏国辉的脸色不错，趁机问道：“苏伯伯，您对江洲展览会的准备工作满意不？”
“想套我话是吗？”苏国辉神秘地笑了，“这就是刚才老严他们交给你的任务吧？”
张清扬颇为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含笑默认了。
苏国辉叹息一声，说：“其实你们的政治还是不太成熟，你想想看，江洲是党和国家选出来的举办地，有谁会打自己的耳光？面子啊……是我们的一切！”
张清扬听懂了苏国辉的暗示，不过却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别样的含意，似乎流露出了他对共和国政治现状的一丝不满和无奈。
苏国辉瞥了张清扬一眼，语重心长地说：“清扬，江洲发展得很好，你也不小了，是时候拥有自己的政治主张了，未来是需要你们年轻人改革的！”
“我会慢慢去做的，”张清扬的目光中流露出去对未来的憧憬。从辽河开始，他的政治计划已经在一点点的完善了。
送苏国辉回房以后，张清扬履行了自己不久前的承诺，约李静秋出来吃晚饭。地点就选在了盘龙山庄，最近李静秋一直住在这里。另外这里的安全保卫工作可以放心，不担心被小报记者拍了去。同时，张清扬在这里请李静秋吃饭，会给人一种以政府的官方名义邀请，名正言顺。
苏国辉只是瞄了苏伟一眼，便收起了对待张清扬时笑眯眯的态度，板着脸说：“明天早上，带莎莎过来见我。”
“行，我一会儿就和莎莎说。”苏伟耷拉着头。
等苏国辉进了房间，张清扬打趣道：“不进去陪陪你老子？”
“滚！”苏伟没好气地骂道：“瞧我爸跟你笑呵呵的，怎么对我就板着脸啊，好像你才是他亲儿子，我是从外面捡回来的！”
“别抱怨了，他其实很关心你，只是我发现了他好像真的不太会教育儿子！”
“喂，你这么什么意思啊？”苏伟气得够呛，“你小子又在骂我是吧？”
“行了，和你说正事，知道他明天找莎莎什么事情吗？”张清扬对他挤了挤眼睛。
苏伟似乎想到了什么，兴奋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想……”
张清扬点了下头。
“那可太好了！”苏伟双拳紧握，脸上冒着红光。
“走吧，别让李静秋等急了！”张清扬拉着他向餐厅包间走去。
当张清扬与苏伟一同进来的时候，李静秋微微有些失望，她真的很期盼会和张清扬单独吃饭，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们来了……”李静秋不安地站起身，望着两人微笑。
“静秋，坐，别客气。”张清扬和她握了下手，和正常的社交场合一样。
李静秋捏着他的手，感觉是这么的熟悉，可是却那么的陌生。
“静秋啊，你今天表现得很好，苏委员长都夸你了，这首歌确定下来了！”张清扬兴奋地说道。
李静秋也很高兴，说：“我知道这都是你的功劳，还要感谢你。”
“其实还是你的歌写得好，引起了我们的共鸣！”
“是啊，那歌我听了，太好听了，就像写给恋人的情歌似的！”苏伟大大咧咧地说道。
李静秋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虽然有些羞涩，但心底很感谢苏伟。张清扬气得望向苏伟，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脚。谁知道苏伟的耍宝还没有结束，而是大叫道：“喂，你干什么啊！”
张清扬气得差点昏厥过去，也不理他。李静秋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掩着小嘴说：“苏公子还是那么有趣。”
苏伟笑道：“本公子在床上更有趣！”
张清扬对苏伟无奈，闷声对李静秋说：“静秋，我们见一面不容易，等展览会正式开幕的时候，还需要你一展歌喉啊！我在此代表市委市政府感谢你！”
李静秋淡淡地“嗯”了一声，心想他真的变了，张口闭口代表这个、代表那个，其实你不需要代表谁，只要你的一句话，我可以为了你什么都做。
张清扬不理李静秋的想法，在桌上谈笑风生。而李静秋由于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没多久便心事重重地醉了。看见她醉眼朦胧的模样，苏伟就有些担心，暗中碰了碰张清扬，轻声道：“今晚……小心啊……”
玩笑归玩笑，但是在大事面前，他还是会替张清扬着想。眼看着李静秋有意喝醉，万一出点啥事给张清扬添上一些花边新闻，如何是好？别看苏伟表面没个正经，但是心里比谁都明白。
张清扬清楚李静秋的想法，便笑呵呵地说：“静秋啊，少喝点酒，喝多了对嗓子可不好，留着你的嗓子我还有大用处啊，呵呵……多吃些菜，这些海鲜你都吃过，但是肯定没有江洲的新鲜，也没有江洲的做法独特，这是我特意让厨房为你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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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也不墨迹，扭身道：“那你睡吧，我回家了。”
“喂！”贺楚涵对张清扬的做法很无奈，上前拉着他的胳脯，气急败坏地说：“你真是我命里的克星，人家女人才对男人撒娇，可你总给我脸色看！”
张清扬笑呵呵摸着她的脸，说：“给你样东西，你先看看……我去洗澡。”
贺楚涵从他手里接过U盘，好奇地打着哈欠来到电脑前打开，当她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完全惊呆了，万万没想到里边的东西会这么的重要。张清扬洗完澡出来以后，贺楚涵还在整理着U盘中的材料。
张清扬擦着头发站在他的身上说：“你明白应该做什么了吧？”
“我明白，”贺楚涵回头望着张清扬，微微笑道：“我这算是帮了你，对吗？”
“嗯，帮了我大忙，一个很大的忙！”张清扬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说：“我来江洲两年多了，一直忍辱负重，也应该吐气扬眉一回了！”
“你放心吧，我会干得漂漂亮亮的！别忘了我可是省纪委监察厅的副厅长！”
张清扬拍了拍她的脸，补充道：“当然了，不要露出这是我的意图，争取这是一次意外，意外发现的大案！你懂吧？”
“我懂！”贺楚涵缩在他怀里笑道：“你这个人太阴险了！当你的敌人真有罪受的！”
张清扬满脸不悦，嘿嘿笑道：“我对你也阴险吗？”
就在江洲的展览会热火朝天的举行时，南海省纪委突然传出了一件趣事，省纪委某重要处室的处长李治突然被下属举报他滥用职权、私自调查省委领导干部、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并且与女下属保持不正当关系等。另外，还举报他与自己的老婆偷情，告他通奸罪。
省委对这件案子高度关注，特别指示省纪委调查此事，控制影响。最后经省纪委开会研究后，决定让素有“铁娘子”之称的贺楚涵挂帅亲自办理此案。贺楚涵办案神速，在举报人——也就是李治下属的帮助下，很快就搜集到了大量的证据，同时还在他家中发现了惊人的秘密。
贺楚涵的调查发现，多年以来，李治利用手中的权利，偷偷调查省委高层领导的私生活，在这些私秘文件中有一位省委重量级人物牵涉其中。贺楚涵感觉事态十分的严重，马上向省纪委马书记进行了汇报。
马书记看到贺楚涵手中的材料时也被振惊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只不过是调查一个小小的处长，却连出了案中案。如果他搜集到的材料是事实，那么南海就要刮起一阵狂风了。
马书记感觉这事不是自己能处理的，虽然有些怪贺楚涵为自己找了麻烦，但是他的心里更怪李治。暗骂李治不是个东西，自己还觉得这小子有点能力，想大力提拔呢，却没想到他心数不正，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埋怨归埋怨，事情还需要自己来解决。马书记只好带着贺楚涵来向严忠权报告。当严忠权听完了贺楚涵的汇报，并且接过她手中的材料一看时，在振惊之余心里却充满了喜悦。虽然严忠权感觉这个案子很蹊跷，也有很多巧合，但是他顾不得许多了。此刻的他在省委正需要这样一份东西！严忠权望了眼马书记和贺楚涵，严肃地说：“我会通知中纪委，这件案子你们转交给上面吧！”
见两人点头，严书记又对贺楚涵说：“小贺，你又为我们南海捅了一个娄子啊，不过我必须要说，你这个娄子捅得好！”
贺楚涵摆出十分天真无辜的表情，长叹一声道：“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当初只是为了调查李处长，却是没想到他这个人……”
“李治这种人真是败类啊，不过也不能不说他还是做了一点好事的！”严忠权似笑非笑地说道。
从严忠权办公室里走出来，贺楚涵单纯地问马书记：“马书记，南海出这样的事情，你说……严书记会不会怪我？”
马书记望着身边这个可爱的丫头，摇头道：“楚涵，你呀在本职工作是很有能力，但是以后有空还是要多了解一下政治。其实……你没看出来吗，严书记现在正需要这样一份材料！”
“为什么啊？”贺楚涵一副淑女状。
“你不懂，你不懂啊……”马书记摇摇头，没有说下去，一脸的沉重。
贺楚涵心里偷笑，与马书记分手后，忙拿出电话打给张清扬：“清扬，我成功了！”
“你见到李治了？”张清扬坐在办公室里稳稳地问道。
“嗯，见到了，他对这一切很茫然，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你搞他！”
“哎，他也是一个可怜人啊，像这种人……怎么说呢，其实我当初真想帮一帮他的。可是他太危险了，留他这样的人在身边，真担心有一天自己被他搞倒！”
“是的，这样的人不能留！”贺楚涵坚定地说。
张清扬笑道：“楚涵啊，你设计让他下属举报他的方法……很聪明，真没想到你变得成熟了！”
“人家不是早就成熟了么？”贺楚涵娇滴滴地说道。
听见她有意引诱自己的嗓音，张清扬就有些心热，忙挂上电话说：“不说了，外面有人敲门，我先挂了。”
张清扬放下电话，终于松了一口气。事情做到这个地步，接下来的发展就不是他能所控制的了，只能看省里的斗争以及上面高层的态度了。张清扬伸了个懒腰，又想到了李治，心想他可真是一个可怜人！
原来，张清扬对李治手中的材料很感兴趣，但他同样明白，如果接受了他手中的东西，那么将来就让他登上了自己的船。与这种极具野心的人在一起是很危险的。在这种情况下，张清扬便想出了调查他，先让徐志国查了查他的底，随后又偷偷去他家把他所藏的材料拷贝出来。
确认他手里的东西确实很重要以后，他才让贺楚涵去调查李治的问题，然后找机会揭发他手中的重要材料，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一次意外的案中案了。却没想到贺楚涵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让李治的下属跳出来揭发他，这样一来整件案子更像意外了，是那么的自然流畅。
李治手中的材料不但将会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就连他自己也倒下了，张清扬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张清扬这一手玩的很高明，达到目的的同时又不给别人留下任何的机会。这也说明有些东西不一定非要得到手才能发挥出作用，其实不在自己的手中也许会有更大的力量。
秘书铁铭进来敲门，提醒张清扬参加晚宴。张清扬对露露履行了承诺，由市政府的名义邀请驻江洲的使节、外国公司驻江洲办事处的负责人，以及江洲市有些脸面的企业家们吃饭，他对这些国际友人、企业家对展览会举办所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
由于大部分所请客人是西方人，宴会采用了西方人所喜欢的酒会形式，同时还安排了舞会。类似的场合对一些商人而言更是扩充人脉的好机会，所以江洲市的商人那是挤破了脑袋想要参加。不过张清扬只为李明秀的南海商会提供了十个名额。
李明秀也是聪明人，吴德荣这位商场浪子自然也出席了会议。看着吴德荣端着酒杯在餐厅内与众人寒暄，张清扬一脸笑意，脑中却在想着中纪委何时才能到江洲刮起那阵大风……
身后，有位成熟、性感的女人缓缓朝他走来。
张清扬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但却没有回头，而是远远地望着那边被一群男士围绕着的伊凡。看到伊凡，他不禁就想到了李治，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江洲就像一个迷宫，张清扬用两年多的时间解开了很多迷团，也闯入了许多不应闯进去的魔窟。但是，还有很多的疑团没有解开，他相信现在离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远去的伊凡微笑着与身边的各色男子，商场精英、政坛新秀聊在一起，她就像一位美丽的交际花一样，迷失了很多男人的目光。在江洲商场，伊凡素有“一枝花”的美喻，传言此女比较喜欢一夜情，有商场巨人，也有公司男下属。
张清扬呆呆地注视着他，心里感觉有些失望。伊凡眼角的余光也注意到了张清扬，他知道张清扬正在看着自己，只是误会了他那目光中的含意。张清扬摇摇头，感觉到身后的女人已经走近了，她身上飘来了熟悉的香水气息，浑合着西方人身上特有的体味，到也令男人魂不守舍。
“张市长，我敬您一杯，谢谢您的晚宴！”身后的女人笑道。
张清扬回转身，面对着露露突然一惊。虽然早知道是她，但是却没想到她穿成了这样，刚才她刚来的时候，张清扬与她见过面，那时的她还披着红色的风衣，看不到里面穿什么。但是现在风衣不见了，露出了里面性感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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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透视长裙。
怪不得她刚才会穿着风衣！张清扬恍然大悟，虽然见过美女无数，可是眼前突然出现这么一位异国风情的女人，免不了震惊。
“张市长，怎么不认识了吗？呵呵……”露露掩嘴轻笑。
“露露小姐，你今天非常的漂亮，令人十分的惊讶。”张清扬醒悟到自己失态，但也没表现得太慌张，而是实话实说道。
“呵呵，谢谢您的夸奖，接受您的邀请出席晚宴，我自然要精心准备，您说……我真的漂亮吗？”
露露有意在张清扬面前展示着身材，周围的男人无不都被她所吸引。
张清扬点头，笑道：“露露小姐没有看到今夜您是这里的大明星吗？所有的男人都被你迷住了！”
“呵呵，谢谢！”露露举起酒杯，“张清扬先生，谢谢您的晚宴！”她没有称呼张清扬的职务，似乎是有意而为之。
张清扬与她碰了下杯，轻饮了一口酒，不料露露酒量到是很好，一饮而尽了。像这种鸡尾酒后劲儿很足，张清扬喝不惯，所以才不敢多喝。
“张市长，现在的江洲是全世界的明星，东方红展览会的举办十分的成功，让我们这些外国人看到了真正的炎黄子孙，也让我们明白了之前对贵国的许多误解，从现在开始，我想全世界都要重新认识贵国了，这是您的功劳！”
“不不，”张清扬连连摆手，谦虚地说：“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我们国家文明五千年，其中虽然经历了很多的变迁，但却是四大文明古国中唯一沿袭下来的，直到新中国的成立，改革开放的开启，这一切都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完成的。”
“呵呵，谢谢张市长给我讲了贵国的历史……”露露娇笑起来，身体又颤抖着。
面着对一个丰满性感的西方女人对男人而言很痛苦，张清扬本想马上结束谈话，可是此刻舞曲响起，露露很自然地放下酒杯，伸出白色的小手说：“张市长，不知我可不可以请您跳一支舞？”
张清扬不好回绝，便伸手握住她的手说：“我也正有此意。”
“谢谢！”露露跟在张清扬身后，两人迈进舞池。
张清扬一直都觉得男女之间跳舞是调情的开始，所以生恶痛绝，却没想到今天着了她的道。好不容易一曲结束，张清扬松了一口气，拉着她走出舞池。
“张市长，谢谢您！”露露一脸的笑意，“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露露小姐，今后江洲的建设还要倚仗着你们的支持，希望你们会加大投资。”
“我会向总部上报的。”露露微笑点头。
眼望着露露离开，张清扬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擦擦额头的汗，和这个女人跳上一曲，虽然是一种享受，但也很受累。
吴德荣瞧见经清扬身边没有人了，这才大大方方地走过来，笑道：“张市长，我们这边坐，我有一个项目想和您聊聊。”
“好吧，”张清扬瞪了他一眼。
两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好，吴德荣望着远处的露露笑道：“刚才张市长很热吧？”
“滚蛋，少开我的玩笑！”张清扬面色不动，压低了声音骂道。瞧着吴德荣望向露露色眯眯的目光，又发现露露远远地回头瞧着自己与吴德荣亲密的坐在一起，张清扬突然记起上次在酒吧里，露露好像就知道自己与吴德荣的关系了。
张清扬脑中灵光一闪，扭头望向吴德荣，拉着他的手，压低了声音问道：“想上这个女人不？”
“想，”吴德荣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是回答以后，才发现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他惊讶地望向张清扬，有些恼怒道：“你小子开什么玩笑？”
张清扬嘿嘿笑着，说：“我已经给你机会去接近她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吴德荣发现张清扬说得很认真，便也认真起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清扬喝了口茶，小声道：“最好和她混在一起，让她误以为你被她迷住了，你也可以把我的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讲给她听，更可以告诉她，我们是童年的好朋友、好同学……目的只有一个，让她觉得拉住你就是拉住了我，你懂了吗？”
吴德荣虽然不懂得张清扬这么做的用意，但还是点头道：“我懂了……”
张清扬又有些挖苦地望着吴德荣，笑道：“论你的本身资质而言，她是不会对你多看两眼的，不过有了我们这层关系，我想只要你稍有暗示，她就会主动爬上你的床，让你爽得昏天黑地……”
吴德荣到是没想到张清扬开起了玩笑，郁闷地说：“你也不用这么打击人吧？”扭头望向伊凡走过来，指着她低声道：“我最近正在试着和她接触，这个女人也是个调戏男人的能手！”
张清扬对伊凡的感觉很复杂，复杂的原因多半是由于她的女儿是自己儿子的好朋友。可是现在听到吴德荣这句话，马上反应过来，问道：“她对你……是不是也挺有兴趣？”
吴德荣本来还有些得意，伊凡确实对他有些意思，在他来看拿下伊凡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事情。可是张清扬一问，他立刻就蔫吧了，懊恼地说：“妈的，我还以为是自己魅力非凡呢，搞了半天还是借你的光啊！她应该知道我和你有些关系了，对不对？”
张清扬点点头，微笑道：“搞不动我，就搞我身边的朋友……是个好办法啊……可是，这两个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张清扬望着远处的露露，又瞧着走过来的伊凡，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伊凡走近了，笑眯眯地对两人说：“张市长、吴总，你们可真是会找安静的地方啊，呵呵……”
“小伊，坐吧。”张清扬指了指自己的对面。
伊凡坐下，望着吴德荣，对张清扬说：“市长，您和吴总……”
张清扬也不隐瞒，笑道：“德荣是我的老同学，这些年一直在商场。虽然他来江洲这么久了，但是我还真没帮他什么忙，你要是有好项目需要合伙人，可以找他嘛，我可以担保你不被他骗，呵呵……”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有好项目我一定找吴总合作！”伊凡笑着对吴德荣点头。
张清扬马上抽身道：“你们都是企业家，那你们聊，我去招待一些外国的使节。”
伊凡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想到这是与吴德荣拉关系的好机会，便笑道：“那您忙吧。”
张清扬抽身而退，回头瞧见吴德荣与伊凡热情地聊在一起，不禁有些感叹道：这小子可是有艳福了！
没过多久，吴德荣与伊凡便亲热地拉在一起走进了舞池，瞧见两人相互纠缠在一起的模样，张清扬笑了。而此刻，盯着吴德荣与伊凡的还有一个人，她就是露露。露露摇摇晃晃地端着酒杯走在舞池边，等这首曲子结束的时候，她不顾礼貌，上前打扰了亲热的两人，对吴德荣说：“吴总，我想请您跳支舞，可以吗？”
吴德荣颇为不好意思地看了伊凡一眼，伊凡冷淡地一笑，说：“吴总，那您去吧，一会儿……有空我们电话联系。”说完，目光很有敌意地望向露露，微微点头离开了。
吴德荣捏住露露的手，假装第一次识识似的，笑道：“小姐，您今晚真漂亮，不知道怎么称呼？”
张清扬瞧见吴德荣的贱样，摇着头离开了。迎面走过来盛装出席的盘龙山庄副总白灵。白灵最近沉稳了很多，对张清扬微笑道：“市长，您对酒宴还满意吗？”
“嗯，安排得不错，我看大家都很高兴，”张清扬高兴地点头，拍着白灵的肩说：“小白啊，进步很大，你没有让我失望。”
白灵一阵激动，受宠若惊地说：“市长，这都是您的指导有功，韩主任也夸我进步了。”
“是你自己懂得进取！”张清扬对白灵笑笑，“你去忙吧，我头有些晕，想休息一下。”在公众场合，他一直都在必免与白灵有交集。
“那……市长，我带您去休息？”白灵上前扶住张清扬。
“不要紧，我没事，在这里随便坐坐就好，你去忙你的。”张鹏很自然地把她推开。
白灵浅浅地笑了，又问道：“今天晚了，您就在这里休息吧。”
张清扬点头道：“好吧，我今晚就住在这里了，谢谢你的安排。”
白灵忙说这是自己应该做的，跑到一边安排服务员去张清扬的房间准备一下。晚宴结束以后，张清扬与众人告别，伊凡瞧见吴德荣被露露钓走，心有不甘，对张清扬笑道：“张哥，我没尽兴，我们再出去喝两杯怎么样啊？”
瞧着她半认真半玩笑的态度，张清扬摇头道：“我太累了，你去找别人吧。”
伊凡收起笑脸，说：“怪不得嫂子对你这么放心，看来你是不会出轨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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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我们三个人不对啊，自罚一杯，自罚一杯，”张清扬笑道，“来，我起头啊，大家唱生日快乐！”
田莎莎这才得意地笑了，望向张清扬，眼神里满是感动。多年前要不是他，自己没准会伦落到何等地步，要是没有他，自己又怎么会嫁给爱自己爱得尽乎疯狂的苏伟？又怎能得到苏国辉的喜爱？想到这些，田莎莎哭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出来，众人停止了唱歌，呆呆地望着她。
田莎莎站起来，对苏伟说：“小伟，我们一起敬我哥一杯，没有他就没有我的现在，更没有我的将来，他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苏伟也感动地站起来，没有开玩笑，认认真真地与田莎莎一起向张清扬敬酒。张清扬的眼角也有些湿润，哽咽地说：“祝你们永远幸福！”
张清扬与贺楚涵自然没有睡在苏伟的家里，两人很晚才离开，回去的路上，贺楚涵捏着张清扬的手说：“我真羡慕他们两个。”
张清扬知道贺楚涵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低头捧起她的脸，深情地问道：“楚涵，你老实说，曾经想过有一天会和我结婚吗？”
“想过，”贺楚涵老实回答，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柔声道：“还记得当年我记你假装我的男朋友吗？其实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嫁给你，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也许，那是一个少女花痴般的梦吧……”
“不，楚涵，一点也不可笑，其实那个时候我也想过要娶你……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梦婷的婚姻，还不知道她的痛苦，所以那个时候，说真的我的眼里只有你……”张清扬心里酸酸的，拥着她香喷喷的带着酒意的身子说：“楚涵，虽然我的女人不止你一个，但是请你相信我，当年我和你共处的时候，心里真的只有你……”
“那……小玉姐呢？”
“那个时候我也只把她当成姐姐，如果说对她有点意思，那也是……那个……”张清扬说不下去了，脸在夜色中红了，捏着贺楚涵的小脸说：“你明白的。”
贺楚涵的脸热了，拉着他的手说：“清扬，别说了，我受不了，我不想说这个了，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嗯，我们回家。”张清扬拥着她，感觉回到了当年第一次与她见面的时刻。
张清扬没有想到米丰收邀请自己到他家坐客，但是他也没有拒绝。从米丰收的做法也可以分析出来，中纪委的调查结果应该对他们不利，也许他们还想视图让刘系的力量介入帮他。
坐在客厅里，米丰收喝了口茶，淡淡地说：“清扬啊，其实我们早就应该好好谈谈了，自从我到江洲以后，我们的工作思路是有些诧异的，但是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你，只是针对工作而已，对事不对人。江洲发展的很好，特别是金角特区成立、东方红展览会的举办，这些都提升了江洲在世界城市中的地位，在发展的道路上，我们需要团结一致，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发展下去！”
“是啊，我也有同感，一个团结的领导班子，才能带动一座城市的飞速腾飞！”张清扬表面上附合着米丰收，心里却不以为然。众所周知，他们之间的不愉快可不单是因为工作，多次争端也是米丰收引起的。
而米丰收今天看似开诚布公，其实是别有心意。他是想用这种轻松的谈心方式进入下面的谈话。
果然，听到张清扬同意自己的意见后，他长叹一声道：“可是，现在有些人就是想动些手脚，最近你也听说了……我们南海可是不平稳啊，这也会影响到我们江洲，甚至是展览会！”
张清扬没吱声，继续听下去。
米丰收问道：“对于于光荣同志的事，你是怎么看的？”
张清扬明白，此刻的自己在米丰收面前，代表的是刘系，所以回答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吧，我是相信于光荣同志的，所以我也支持中纪委马上调查清楚，还给同志们一个清白。”
听见张清扬这么说，米丰收微微有些失望，但却转移话题道：“修省长和我对你都报有很高的期望。我将来也要回省里，不能再兼任的江洲书记，再过两年……你啊可要再迈一步！”
“呵呵，谢谢米书记、修省长的支持，我会努力工作的。”张清扬仍然没有说出米丰收想要听到的话。
米丰收又问了一些刘老、刘远山、以及陈新刚、小雅的近况，无非是想让张清扬表态支持修福贵、于荣光。但是张清扬没有这么做，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会因他空嘴无凭的支持就放弃搞出这件事的目的呢？
当张清扬离开后，米丰收很失望，目光毒辣地望着窗外远行的汽车。
九月份，中纪委发布通告，原南海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于光荣因严重违纪，被免去一切党内外职务，中纪委正式立案调查。随后在一系列的斗争中，米丰收被免去兼任的江洲市市委书记一职，兼任南海省政府常务副省长。米丰收回归省委，算是给了省长修福贵一个安慰，要不然他在省政府就真正成为了孤家寡人。
上头这么做，也许也是想利用他们两人的力量牵制住此战取得胜利的严忠权。制衡之术，例来是政治的惯用手段。
同时，中组部的副部长林扬亲自来到江洲，在江洲市全体干部大会上宣布了中组部的人事任命。
张清扬在江洲奋斗了两年多以后，终于正式出任南海省委常委、江洲市委书记。免去其江洲市市长一职，提名方少刚为政府副市长、代市长。
宣布任命以后，林扬代表中组部讲话，他在讲话中表扬了张清扬主政江洲市两年多来的成绩，他政治作风强硬、又有很强的搞经济的能力。他团结同志，认真完成了党高层、南海省委交给他举办东方红展览会的任务，同时，他成功促使了金角经济特区的成立，打造了南海省甚至是我国整个南部的优良经济投资环境。
张清扬同志在江洲任职期间，在工、农业相结合的发展道路上，以及在农业新技术的创新上都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他不但支持了国内最大的一个农业科技园的建成，而且还在改进江洲生存环境，改善群众生活质量做了大量的工作。党高层和南海省委都认为，张清扬同志担任江洲市市委书记是非常合适的人选。希望张清扬同志能紧跟党高层的步伐，紧跟南海省委的发展方向，把江洲打造成我国南部最发达的城市，以及使江洲成为环南海经济圈的中心！
林扬在发言中更指出希望江洲市的领导干部认识到所肩负的历史使命，在以张清扬同志为中心的领导班子的带动下，团结同志、顾全大局，认真贯彻落实高层、南海省委的决定，积极支持张清扬同志的工作，大家要拧成一股绳把江洲的发展搞好。希望在张清扬同志的带动下，江洲的发展能够更上一层楼，让老百姓放心！
当然，在讲话中，林扬也很给米丰收面子。也表扬了他几句，肯定了他在江洲兼任市委书记期间把握好了大方向，成功为江洲的班子保驾护航。之后，林扬也简单地赞扬了一下方少刚同志，总之看情形江洲一片大好。
其实在这之前，张清扬已经知道了这个任命结果，省委组织部已经找过他谈话。作为新任班长，省里也争求了他的意见，针对江洲市市委常委班子的人选听取了他的想法。必竟一把手换了，其它常委也要相应地做出调整，张清扬是有发表意见的权利的。
在中组部副部长林扬讲完以后，南海省委组织部长宣读了江洲市常委班子的人事调整。原组织部长孙少功出任江洲市委副书记，免去其组织部长一职；副市长吴和平出任江洲市委组织部长，同时免去其政府副市长一职。而之前的市政府大管家胡秀林，终于多年媳妇熬成了婆，出任市委常委、市政府副市长。
而市委常委中宣传部长的职务自然落在了陈静的手中，远远望向张清扬，陈静不禁想到了曾经和张清扬说得那句玩笑：“我会在市委等您的！”
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以后，这句玩笑成为了事实，陈静甚至感觉也许张清扬在很久以前就有了这个大算盘吧？
关于张清扬和陈静的任命几乎是意料之中的，唯有对市委副书记孙少功的任命大家感觉很意外，谁也没有想到刚刚担任组织部长只有一年的孙少功会升为副书记，而且听说是得到了张清扬的同意。
其实张清扬对于这个任命是很无奈的，方少刚一但提为市长，那么之前组织部长都是他的人，为了以后找想，张清扬肯定是要把组织部门换上自己的人。但是孙少功在组织部任期稍短，又没出大的问题，平白无顾拿下有些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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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为了大局着想，他只好建议提他为副书记，这样一来组织部长的位子空了出来，方少刚对吴和平出任组织部长一职也就不会再反对了。而省委那里自然也懂得张清扬的心意，所以全盘通过，没有拦下他对吴和平的提拔。
至此，随着于光荣的倒下，米丰收回归省政府，张清扬正式掌管了江洲。这也是他当初设计搞出李治一案的真正目的。在得知李治手中的材料是针对于光荣时，张清扬便有了这个计划。
于光荣作为修福贵的左膀右臂，一但他出事，为了个人利益着想，修福贵肯定会把米丰收招回省政府，加大在省政府的领导权，必竟米丰收兼任着省委副书记。说实话，米丰收在省里的话语权可比在江洲时高多了。所以出于这种考虑，张清扬断定，于荣光一但事发，米丰收就要离开江洲！
于光荣事件之后，给南海省政坛带来了小小的变化，从表面上来看，刘系的林盛、张清扬都在个自的岗位上深深扎根，而身为乔系的代言人方少刚也进步不小，终于迈出了艰难的一步，对张清扬也更有了挑战的资本。而同样，严忠权所代表的南海派系在中原力量的支持下，在刘系的暗中运作下，也打败了修福贵这几位被华中派系抛弃，又没有被乔系吸收的散兵游勇。修福贵才是真正的失败者。米丰收从江洲市委书记到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到底是权利扩大了还是缩小了，这个一时间还真难以说清。
但是从张清扬的角度而言，作为整件事情的策划者，他自然是最大的胜利者，必竟现在的他可是省委常委。同样引人关注的是，他也是国内最年轻的省级常委。到江洲两年多了，从陶英杰、米丰收、方少刚的拦截下脱颖而出，他所受到的艰辛外人是无法体会到的。江洲也是他政治生涯中最难的一次博弈，这是空前的，当然肯定不是绝后的。在未来的路上还有着更难的斗争等着他！
从江洲市的代理市长奋斗到市委书记，在多位对手的眼皮子底下，张清扬只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可以说他创造了奇迹。要知道当年的刘远山成为省委常委的时候，已经四十五岁了。也许身为组织部长的刘远山在确定儿子的这个任命时，心里的感觉会很复杂吧！
坐在主席台上，望着下面黑压压的江洲市的干部们，张清扬的心情微微有些激动，当然也有些自豪，当年在珲水、在京城、在辽河，他都没有升起这种伟大的感觉，可是这一次他真的隐隐有些骄傲了。事实证明，他有着骄傲的资本。
由于上面组织部副部长林扬的到来，米丰书又要离开江洲到省政府任职，张清扬也成为了江洲市的大管家。在这种情况下，会议结束以后，市委市政府自然举行了晚宴，名义上是为中部组副部长林扬接风，但也有人说是为米丰收送行的。当然，每个人的心中都明白，实际上这是张清扬的庆功宴。这几项人事任命之后，江洲市就要召开党代会了。显而易见，在这次党代会上，张清扬肯定会有大动作，将有更多的张系干部得到提拔重用，所以张系干部都有些兴奋。
林扬心里也明白，今天的晚宴表面上自己是主角，但实际上可不是。所以他也很聪明地只是陪着众人喝了三杯酒，便识趣地说想回房间休息了。众人都要起身相送，全被林扬挥手拦下，他指着张清扬笑道：“就让清扬代表你们大家吧，我也有话想和他说几句。”
张清扬跟随着林扬走出来，笑道：“林叔叔，这次在江洲多住几天吧，看看展览会，逛逛这的野生动植物园，肯定会让您有不一样的感受！”
“呵呵，我到是想啊，可是只能住两天，部里事情比较多，你也知道马上党代会了。”
张清扬点点头。
林扬扭头望了张清扬一眼，很是欣慰地说：“刘部长后继有人啊，清扬，你没有让我们大家失望！”
“林叔叔，您过奖了！”
“不不……”林扬很认真地摆手：“我向来不夸人，你是真的很优秀啊！”
张清扬笑了笑，不再说话。送他到门口，林扬又停下了脚步，问道：“下一步什么打算？”
张清扬低头想了想，笑道：“只能边走边看了，遇仙降仙，遇魔降魔，我想只有等江洲真正的太平了，我才可以安心离开。”
“遇仙降仙，遇魔降魔，好大的口气啊！”林扬哈哈大笑，“不过我喜欢！行了，送我到这里吧，你去陪干部们高兴一下。”林扬挥了挥手。
张清扬笑着点头，见他把门关上以后，才向回走。迎面碰到白灵，白灵今天穿着白色的职业套裙装，随着高跟鞋的扭摆，颤颤微微的。张清扬确信这个女人应该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要不然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市长，恭喜您！”见到张清扬回头，白灵快走几步奔过来，一脸的笑意，好像张清扬升职，她比本人还要高兴。
“谢谢你，”张清扬微笑点头，可就在这时白灵突然出现意外，就在距张清扬胸前很近的时候，高跟鞋一歪，整个人向张清扬的怀里倒去，张清扬伸手去救，张清扬吓了一跳，忙缩回手，用身体把她接住，但这样一来两人的身体自然来了个亲密接触。
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当被她压住的时候，张清扬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所以他很愤怒，当把白灵扶正，还不等她说话，马上指责道：“你干嘛这是，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外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我……”白灵疼得呲牙咧嘴，委屈得眼泪含在眼眶里，低头道：“市长，对……对不起，您升职，我……太高兴了……”
“哼！”张清扬扭头便走，也懒得说话，再不走可就要出洋相了。
“装，真能装！”瞧着张清扬有些狼狈的模样，白灵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抓的胸口，恨恨地想还说自己没反应，刚才那么用力干嘛！
张清扬不理这个小插曲，重新回到餐厅的时候自然被gan部们围起来敬酒，米丰收坐在这里感觉十分的不爽，自己怎么说也是省政府常务副省长，这些干部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方少刚到是很会来事，举起酒杯说：“米书记，我敬您一杯，祝您高升。”
米丰收一听这话就有气了，心想你这不是敬我，是有意气我吧？哪来的高升，我这是败走麦城还差不多！
好不容意摆平了这些干部，张清扬才坐到了米丰收、方少刚周围，对米丰收说：“米书记，虽然离开了江洲，但是您可不能放手不管啊，我们江洲将来还是需要您的支持，方市长，你说是吧？”
“对对……”方少刚连连点头。
米丰收也只能表面上含笑，与二人客气一翻，然后借口说自己喝醉了，便去休息了。张清扬望着身边的方少刚，笑道：“方市长，以后就是我和你搭班子了，希望我们团结一致！”
方少刚点头没吱声，举杯示意了一下。张清扬明白，随着陶英杰退居江洲一线、米丰收离开江洲，自己与方少刚之间将再也没有任何的屏障了。对两人而言，未来才会真正发生碰撞，这头在江洲隐藏多年的狮子就要张开大口露出他的本性了。
在这方面，张清扬不得不佩服方少刚，能被那个人选为在南海的继承人，可以说他非常的合适。以张清扬看人的眼光，两年多来仍然没有把他看透，可见他的心思有多么的深。
此时，伍丽萍、项歌、吴和平、陈静等张系干部都围了过来，张清扬起身提意大家共饮一杯，众人马上附合。就在这里欢声笑语的同时，贵西省省会贵宁市的一位青年人站立在书房的窗前，遥望着南海省的方向，心里的滋味有些苦涩。
多年以前，他便在南海发展，从江洲的市长，再到省政府副省长，原本他的道路一帆风顺，可是由于当年有些心急，对江洲市委书记的位子过于热衷，搞出江洲窝案以后受到了南海地本派的讨伐，高层对他作法也有些不满。在这种情况下，他只好放弃苦心经营的南海省，败走贵西出任副省长。
现在，他默默地望着那个对手不但坐上了江洲市委书记的宝座，而且还成为了省委常委，心情可想而知。本来他比张清扬有优势，在张清扬还是厅级干部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副部级高官了，可以说未来形势一片大好。可是现在却被他给落下了。贵西太穷，想在这个遍地是山的地方搞出点政绩，让人民过上幸福生活实在是太难了。
他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此刻的落寞只能讲给自己听。
张清扬夜里喝多了，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回房间的，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住在了盘龙山庄，头也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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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打从珲水起步开始，对于农民就有着特殊的感情。一直以来，他也在探索着农民生活进步的方式，现在兴隆市的成功，对他有了一些触动。
毛爱华兴奋地说：“书记，现在我们市内的大户农民已经隐隐有小型资本企业似的发展模式了，他们把小户整合在一起，每年每季统一种同等作物。然后直销到某地，中间省去了二道贩子的倒卖，使他们增加了不少的收入。”
“不错，不错啊，农业要想真正的发展起来，农民要想赚钱，就要走商业发展的模式啊，只是他们的社会福利还是一个难点！爱华啊，科技园那个项目不能松泄，你要紧盯着点。”
“我明白。”毛爱华点点头，看了张清扬一眼，不禁想到一年以前当有人提出来让自己和罗立政竞争副市长时张清扬与自己谈了话，之后他便选择了主动退出。现在来看，真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直接进了市委常委会，比那个罗立政到是进步了不少。
“等过几天我再去兴隆调研下工作，我想和农民们好好谈谈。不但要去兴隆，还要去兰马县，听说兰马县今年的农业由于台风，损失了不少啊！”张清扬心痛地说。
毛爱华明白领导在农业发展方面要有大手笔了，便说：“我回去就准备一下，您几号下来？”
张清扬摆摆手：“这次不要你接待，我也不是去检查你们的工作，说好了我真正的下乡，要和农民聊，你就不要管了，好吧？”
毛爱华面露为难色，说：“书记，万一有个闪失……”
“难道你们兴隆市的治安就这么差？”张清扬冷下脸，“就这么说定了！”
毛爱华答应一声，心里却在想回去以后一定要让全市各镇、各乡都要做好准备。见毛爱华答应了，张清扬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说：“其实我一直在想，农业发展，能不能走工业式的发展道路。”
“工业？”毛家华有些不理解。
“工农不分家，但在实际发展中我们国家却做得不好，我们的农业还是太原始啊！”张清扬仿佛是在自语自言。
毛爱华没有理解领导的意图，默默地没说话。张清扬的电话响了，是舒吉塔打来的，他问张清扬什么时候回家，有事商量。舒吉塔难得说有事求自己，张清扬马上看了下手表说快了。
放下电话，毛爱华知道领导有事，便说：“书记，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啊，呵呵……”
张清扬点点头，两人吃完后，毛爱华便先告退了。白灵走进来问张清扬回不回房间休息，十分的小心谨慎。张清扬摆摆手说自己有事，白灵若有所思地答应一声，然后上前拦住张清扬，红脸道：“张书记……我有几句话想对您说。”
“说吧，”张清扬仍然没给她好脸色看。
“我……那天晚上……真的是不小心，您别误会。”白灵紧张地抓着衣角，难得地羞涩了。
张清扬心想原来你也知道脸红，便板着脸说：“什么事情啊，我都忘了，过去就算了，我先回家了。”
“哦，那您忙……”白灵可爱地望了他一眼，忙躲闪到一边去。
在回家的路上，张清扬看到了江洲市街头大量的游客，展览会的成功举办，吸引了中外众多的游客，相比往年增加了百分之五十左右，各种经济指标也呈直线上涨。同时，国足把今秋的集训地也选在了江洲，这让江洲这座城市更加吸引人了。
张清扬的脑中还在想着自己与毛爱华的谈话，随后便想到了江洲的发展。江洲是一座现代化发展较成功的城市，到不是说他比京城、江南的经济繁华，而是由于它的社会、生活配套设施比较完善，商业、工业、农业都以一定健康比例的存在向前发展，城市的构成没有脱节。这无疑给这座城市增加了很多厚重的发展基础。
相比于江南、上海主要以工业为主的发展模式，市民吃菜难等问题，江洲就不会。江洲不但有科技园、工业园，还有附属县城的大片农业用地。对于农业用地的开发，张清扬从上任之初一直就比较限制。相对于很多大城市都以发展房地产为目标时，在江洲张清扬却把房地产项目排在了最后。除了江洲市区，以及周围繁华县城的土地很贵外，一些农业为主的小县并没有大力开发房地产，这也为将来的农业改革提供了便利。
张清扬回到家里时舒吉塔正焦急地坐在客厅里，看见张清扬回来，隐隐有些紧张。
“什么事，说吧。”张清扬坐下以后问道。
“大叔，您……看看这个……”舒吉塔把几张文件摆在张清扬面前。
张清扬拿起来扫了两眼，露出惊讶的表情：“你要考公务员？”
“嗯！”舒吉塔有些紧张地点了下头，“我……我想多做一些事情。”
“公务员……对一位小姑娘来说，可不是一件好差事啊！况且以你的年纪而言……”张清扬摇摇头，真没想到舒吉塔也要进入官场。
“大叔，国家的法律规定只要年满十八周岁就可以报考！我都二十一了。”舒吉塔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据我所知，今年的选拔可都是为了下农村基层，你……有这个勇气吗？”
“有！”
“呵呵，那你就报名参加吧，我和相关部门打声招呼。”张清扬笑道：“不过，舒吉塔，最终还要看你考试的结果，如果你没考上，我可就不能帮你了！”
“嗯，我知道！”舒吉塔兴奋地点头：“大叔，谢谢你！我……我去给你泡茶！”
望着舒吉塔兴奋的背影，张清扬摇摇头，还真有些想不通。
手机响了，是韩秀鹃打来的，她的语气很急：“市长，小白……小白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情？”
“刚……刚才被人抓走了，我们的保安拦不住！”
“报警吧！”张清扬已经想到了什么。
放下电话，张清扬的心有些烦乱，难道说白灵身上的迷底要揭开了吗？
傍晚时分，市委常委会还没有结束，张清扬却有些溜号，不禁想到了前两天与贺楚涵的亲热。随着这段时间他的努力关怀，两人的关系与过去相比变化很大。贺楚涵仿佛刚刚才懂得享受起他的爱恋。
也许是贺楚涵被别人追求一事刺激了张清扬，这些天他有空就会与自己的红颜们通通电话，说一些调情的顽皮话。也许只有在自己的女人身边，他才会放下南海省委常委、江洲市委书记的驾子。
刚刚被提成市委副书记的孙少功轻了轻嗓子，突然发声提议市招商局局长王洪兵出任市长助理，他的意思是想加大招商局在市政府中的地位，同时也可以促进政府对招商引资工作的掌控。
这项人事人命并没有经过组织部，也没有在前些天的书记碰头会上提出来，所以方少刚似乎要抽个冷空子试试张清扬的态度。身为市长，头上压着张清扬这样一位强势的书记，他如果不做点什么，接下来市长的位子可是难坐。
随着招商引资工作成为了各省、市长的重点工作，招商局也成为了重量级部门，而招商局的王洪兵偏偏又不是张清扬的人。当初在市长的任上，他就想换掉这个人，但这个人还是有些工作能力的，也没有抓到他的把柄，所以一直没找到机会换他。后来随着张清扬渐渐在江洲站稳脚跟以后，，王洪兵也很会做人，收起了尾巴，积极地配合着张清扬的工作，有事就汇报。虽然是方系干部，但是张清扬也不能任人唯亲，所以就没有为难他。
而现在，方少刚通过孙少功突然提议提他为市长助理，可见此人的能力也得到了方少刚的信任。张清扬没有说话，而是望了一眼组织部长吴和平。
吴和平会意，喝了口茶，皱着眉头道：“我不同意，如此重量级的人事任命为什么不经过组织部考察？国家提倡提拔干部时要走正常化、规范化的渠道。江洲这几年的干部总出问题，我想原因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孙少功眉头紧索，也许没料到吴和平如此强硬。
吴和平的话音刚落，素有毒妇之称的伍丽萍自然不会落下，尖醉地反对道：“现在国家大力提畅减副，我们的市委、市政府副职已经超编。市长助理已经有了四位，我不明白还有什么理由再增加一位！怎么有些人就是不跟着国家的步调走，任意妄为！再者刚才和平部长说得很对，我建议以后所有人事任命还是经组织部考察走正归路线吧，现在是新时代，总不能谁喜欢王洪兵就提他吧，那还要组织部门干什么？以后提干部直接我们几个人开会研究得了！”
孙少功脸色铁青，伍丽萍的话和人身攻击差不多，真没想到她自从投入到张清扬的阵营里以后，仍然不改之前的作风。方少刚也抬头看了一眼伍丽萍，也许心里很无奈吧。要不是自己那个糊涂儿子惹事，也不会失去这样一位好的炮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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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见会议开到这个程度，便微微一笑，说：“既然大家意见无法统一，我看再商量商量吧。方市长，你说呢？”
方少刚点了下头，表示同意张清扬的做法。
张清扬有意问了一嘴方少刚，也是想显示出对干部的团结。现在江洲班子基本上抓在他的手里，不能压得太紧，使得外人看上去好像非要把方少刚打下去似的。再者说像方少刚这种人，压得太紧，如果一但他喘过气来，那么其反弹的力量不容小瞧。
回到办公室本想下班的，却没想到公安局局长孙建军已经等候多时了。孙建军一脸惭愧，站在他面前摊着双手说：“书记，对不起，是我们没用，现在还没有白灵的消息。说来也怪了，这个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都找过了？”张清扬问道，白灵自从那天被几位不明人氏的人把她押上车强行带走以后，一直也没有消息。
“都找过了，我们调出过那天的录像，结果发现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本地人，火车站、机场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我想他们还在江洲，可是……”孙建军抬头看了张清扬一眼，担心领导的责怪。
“这也不怪你，平时没发现她得罪什么人吧？”
“没发现过，白灵平时为人平和，所以一点线索也没有……”
“不要紧，慢慢找吧。”张清扬看似不是很关心的样子。
“哎，这个盘龙山庄，怎么老出这种事！”孙建军无奈地摇摇头，不禁想到了杜梅的事情。
张清扬抬头望了一眼孙建军，长叹一声道：“这两年事情可真多啊……建军，白灵这件事，暂时保密，盘龙山庄那里也不要声张。”
“这个我懂，韩主任也很配合，他告诉盘龙山庄的服务员白灵请假了。”
张清扬满意的点点头，说：“韩秀鹃不错。”
孙建军知道天色已晚，便说：“书记，您早点回家休息吧，我先走了。”
“好，不送了。”张清扬挥挥手。
送走孙建军，张清扬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眼望着窗外楼下的绿化树，心情有些不平静。虽然天黑了，但是市委大楼以及市委广场上却亮如白昼。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江洲一号，随着地位的升高，肩上的责重更大，如何在这个位置上真正做一些利于城市发展、利于老百姓的工作是个难题。都说站得高望得远，可有些领导干部往往是望着远方，却忽略了脚下的基层生活。华夏政治的例来通病，那就是领导对基层不了解，要不然也不至于把康熙微服私访传成了佳话。
身为市委书记，可以说是一位制造制度、条文的人，但是如何让制度、条文完美无缺地行使下去，那就是个难点了。有时候有些规划往往制定时很完美，但实行起来就漏洞百出。这也是他为什么提出要到农村走走的基本原因。
秘书铁铭敲门，探头笑道：“书记，天色不早了，您需要加班吗？”
张清扬这才醒悟过来铁铭还在这里陪着自己呢，马上笑道：“不用加班，我也马上走，我们都下班吧。以后没什么事，你到点就走，不用管我。”
铁铭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那怎么行呢！”
主仆二人收拾了东西，走下大楼，彭翔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刚坐上车，吴德荣打电话约张清扬喝酒，说是已经叫了苏伟。陈雅不在家，回家早了也没什么意思，再说这几天心情也挺沉重的，所以张清扬欣然应诺。
坐在包厢里，看了眼有些消瘦的吴德荣，张清扬打趣道：“没和你的西洋情人在一起？”
吴德荣讪讪地笑，抹着脸说：“我这是逃出来的啊。我现在啊……看女人都有点烦了！”
“哈哈……”一旁的苏伟放声大笑，拍着他的肚子说：“我说怎么几天不见肚子小了呢”
“去去……”吴德荣把他推开，对张清扬说：“你说得没错，这个女人对你很感兴趣，我把你小时候的事情讲给她听，她可爱听了！”
张清扬点点头，问道：“她还问了什么？”
“还问了伊凡，感觉上她对伊凡抱有敌意，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也许是看到你和伊凡的关系太亲近了吧。”
“我和伊凡亲近和她有什么关系？这里边肯定有问题！”张清扬想了想，又问道：“从她身上，你发没发现有点古怪的地方？”
吴德荣低头沉思，然后笑道：“说来也怪了，我感觉这个女人好像懂柔术，身体骨软得不像样子！还有就是身为RT投资有限公司驻江洲办事处的投资顾问，我觉得她很轻闲，几乎是没什么工作，只要我想见她了，就能见到她。”
张清扬笑道：“她懂柔术……你怎么会知道？”
一旁的苏伟听到张清扬问出这话，一口啤酒全喷了出来，笑道：“你小子笨啊，这还不明白？”
张清扬恍然大悟，指着吴德荣笑道：“还发现了什么？”
“还有……好像她是双性恋，平时对女人也很亲热。”吴德荣笑道，“有一次我看她在酒吧里找了一个女人，尽然动手动脚的……”
张清扬摇摇头，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便不再问下去了。
这时候，吴德荣腰间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瞧，对张清扬说：“完了，那个洋妞又找上来了！”
张清扬挥挥手把他赶走了，然后问苏伟：“和莎莎生活得怎么样？”
苏伟嘿嘿笑道：“你妹子哪点都好，就是脾气太倔示！”
“哈哈，像你这种人，正应该有那样一个女人管着！”张清扬笑道。
苏伟望了张清扬一眼，目光突然有些古怪，叹息道：“哥，我……我感觉……”
听到他叫自己“哥，”而且还有些犹豫，张清扬就感觉到不太对劲儿，说：“有话就说啊，吞吴吐吐的可不像你的性格！”
“那……那我说了，你别多心。我感觉在她的心里其实……其实还有你……”
张清扬一怔，万万没想到苏伟说的是这件事，他有些尴尬，拍着苏伟的肩说：“小伟，相信莎莎，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感觉她对你是有感情的，至于对我……可能是出于感激，你也知道我曾经在珲水救过她。”
苏伟苦笑，说：“你别误会，我不是吃醋，我只是和你聊聊心事，必竟作为一个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心中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吧？”
张清扬的目光沉重下来，他终于明白了苏伟的意思。是啊，苏伟说得很对，他望向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作为兄弟、朋友，如果这个心结不解开，早晚都会出问题的。张清扬担忧起来，感觉问题有些麻烦。
“呵呵，你想什么呢！”苏伟扳着张清扬的肩头，“和你说实话吧，当初和她结婚的时候，我就明白她还喜欢你。但我同样明白她是爱我的，才不会选择一个不爱我的女人结婚。”
张清扬望向苏伟，听着他讲下去。
苏伟接着说：“其实我们男人对女人太霸道了，只要她爱你，我们为何不能给她一些自由？就比如说你和我吧，我们的心中难道就只有一个女人吗？最近的例子就是贺楚涵，你也知道我曾经多么的喜欢她，现在也是，现在她也在我的心中在地位。所以……呵呵，我不在意了。”
张清扬松了一口气，笑道：“你成熟了啊！”
“呵呵，我和你唠唠这事，完全是出于兄弟之间聊聊心事，说一说心情就好了。无论怎么样，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证明，我是她最好的男人！”
张清扬点点头，这一刻，苏伟的形象在他面前突然高大了许多。
吴德荣走了进来，望着两人说：“不好意思啊，我……我要走了，公务繁忙啊……”
苏伟对他竖了个中指，骂道：“屁个公务繁忙，我看是那个洋妞想你了吧？”
吴德荣嘿嘿笑着，也不否认。苏伟起身道：“我也要回去了，回去晚了要被收拾了。”
张清扬郁闷地望着两人，无奈地说：“那剩我一个人了，还在这混个什么劲儿，我也回家！”
吴德荣赶到露露的公寓，刚刚推开房门，一具火热的喷着香气的身体便扑了过来。露露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拥着吴德荣说：“亲爱的，想你了……”
“嘿嘿，我也想你啊……”
过了好一会儿，露露才趴在他的身边，问道：“你刚才又和张书记喝酒吧？”
吴德荣点头，说：“你是对我感兴趣，还是对他感兴趣啊？”
“当然是对你啊……宝贝！”露露拍着吴德荣的胸口。
“砰……”一声猛烈地撞击，把两人吓了一跳，等他们回过头来时，已经发现门被撞开了，与此同时卧室的窗户也被击碎，房间中突然出现了十来位黑衣人。
“啊……”露露大叫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把吴德荣踢翻在地，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身体在床上来了个大转身，伸手从床下摸出一把枪。可是一切已经晚了，必竟没有任何的准备，已经有两把枪同时顶在了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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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陈雅可爱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说：“你和露露之间……不是还有事情没解决吗？要不我带你去见见她们？她们什么也不交待，也许你能让她们开口。”
“好啊，你是想利用我打击她们？”
“嗯，”陈雅没有否认，上前拉着他手说：“你是自己人，会帮我的，对不？”
瞧着她那可爱得俊秀脸颊，相信所有男人都会帮她，更不用说是自己人的张清扬了。张清扬在临走前从书桌里拿出了一张透明的小袋子，那是公安局保存证物时的塑料袋，他相信里面的东西足以让露露目瞪口呆。
两个小时以后，陈雅带着张清扬左拐右拐地又来到了南方疗养二局。在一间干净的屋子里，张清扬见到了露露。
在这里见到张清扬，露露没感觉意外，微笑着打招呼道：“张市长，我们又见面了，也许您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我吧？”
“不，我想到了。”张清扬坐在她对面，然后说：“不过我想的是坐在公安局的审问室里，只是……她抢先动手了……”指了指一旁的陈雅。
露露有些吃惊，不解地说：“您是什么意思？”
“这些东西，我相信你不陌生吧？”张清扬把证物袋拿出来，在露露面前晃了晃，手中先是掏出一张字条，说：“露露小姐，我不得不承认，你的书法很漂亮！”
“什么……你早知道是我写了关于崔向前的举报信？”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中国有一句话叫作聪明反背聪明误，我想你就是这样。这张纸条不但证明了你的字迹，上面还带种一股香味。另外，”说到这里，他又拿出了另一件证物，是一张雪白的湿巾，虽然时隔很久，但上面仍然漂浮着一股好闻的香味，接着说：“这张湿巾上面同样飘浮着那种香味，所以当我那天在盘龙山庄的门口闻到你身上熟悉的气味以后，就偷偷地从垃圾箱里捡起来了这张你用过的湿巾，两样一对比，果然与字条上的香水是一样的，都是香奈儿5号。”
“就凭这个你就能确定这张字条是我写的？您的直觉这么敏感？”露露张大了嘴巴，难以相信。
“当然不会，我没有那么聪明。”张清扬接着说：“在我对你起疑心以后，我让人查过那天参加晚宴的签名录，你肯定不会忘，上面有你亲手写下的姓名吧？字迹，在一种无意识的情况下是很难篡改的。露露小姐，你漂亮的书法最终出卖了你！”
露露低下头，半天不言语，似乎她没有想到原来早在一年以前，自己就已经失败了，可且是通过这样一种可笑的方式。她是一位要强的女人，无法接受这种失败的方式。
张清扬没有放弃打击，接着说：“当然了，当时我还并不清楚你的真正身份是一位在江洲潜伏了十年之久的王牌女间谍。我只是以为你帮助我搞倒崔向前、何强、百利集团一伙，完全是为了你的商业考虑。你的接近是想通过我了解商业上的秘密。直到陈雅发现了你的可疑，我才知道原来你已经被我国的情报部门盯上了。所以我真的很想问你，露露小姐，你接近我，并且多次让白灵se诱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你们整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哈哈……你永远不会知道的，永远！”露露放声大笑，虽然她现在是一位失败者，但是她知道只要保护住雪狐组织的秘密，那么她就不会完全的失败。
张清扬眼望着面前近乎疯狂的女人，走进一步，略微有些无奈地说：“你觉得我会永远得不到吗？”
“我当然明白你是一个颇为自信的政治家，但是我同样告诉你，你不会得到雪狐组织的秘密！”
张清扬望着她摇头，笑道：“也许我不知道你们的秘密，但是我想白灵成为了乔炎彬的情人，这应该也是你们的安排吧？”
“你已经调查清楚了？”露露不可思议地盯着张清扬，很显然她没有料到白灵与那个男人的关系会被他知道。
“我一年前就知道了，”张清扬仿佛是嘲笑似地望着露露，“其实要想知道你们的秘密也不难，只是需要时间而已。我相信总有一天，雪狐会落入法网的，你说是吧？”
“你们不会抓到雪狐的，你们根本就不会知道他是谁！”露露仍然很天真地说。
张清扬不再理她，对陈雅说：“带我去看看白灵吧。”
陈雅点点头。露露喊道：“等一等，我想知道你们……要怎么处置我？”
“你不会死的。”陈雅抛下一句话，带领着张清扬离开了。
离开了这间房，张清扬问陈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白灵真正身份的？”
“半年以前吧，我们就怀疑她有可能是雪狐组织发展出的下线，她的目的就是se诱高官。”
“当时你们就知道她和乔炎彬的关系了？”一想到那个被外人看作是自己对手的人，张清扬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
“嗯，”陈雅点点头，“清扬，白灵和那个人的关系，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是啊……有点难办……”张清扬也陷入了沉思。看似乔炎彬深陷此事之中，但肯定他是在一种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不会知道白灵参与了间谍组织，在他的心里白灵只是一位情fu而已。甚至张清扬猜想也许连白灵自己都有可能不清楚，她在为间谍组织工作。
如果此事公开，对乔炎彬自然不利，看似对张清扬也许有利，但其实也把张清扬和陈雅陷入了决境。利用军队的关系打击政治对手，也许他们将会会被盖上这样的帽子，那样他们在高层眼中的地位会受到影响的。
低头想了一会儿，张清扬对陈雅说：“我看还是按照你们的正常规距办吧。但是不要对姓乔的怎么样，顶多向他表明白灵的身份。”
陈雅似乎懂得了张清扬的用意，轻轻点了下头，说：“我会向上级如实汇报的，总之上面的事情你和我都不能管。”
张清扬想想也是，便跟着她来见白灵。白灵被关在露露的不远处。张清扬和陈雅进来的时候，她正呆呆地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也许这辈子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关在这个地方吧。
也许是有意和关押她的人对抗，她没穿衣服，就那么赤裸裸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听到有人进来，她扭头一瞧，见到是张清扬时，非常不可思议地坐了起来，很有些惊恐。也许在别人面前她可以放肆，但是不知道为何，她对张清扬总有些忌惮，也许他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领导吧。
“穿上衣服吧。”张清扬把头扭向了别处。
白灵没有反驳，眼神之中还有些感激，她慌忙穿上了衣服，走到张清扬近前，柔声问道：“张……张书记，小雅姐……说得是真的？露露她是间谍，是……是特务？”
悲哀！
听到白灵这么问，张清扬从心底感觉她真的很悲哀，这就样傻乎乎地成为了别人的棋子，直到最后一刻她都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张清扬点点头，很沉重地说：“我就不明白了，你连她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为何还要帮助她？”
“我……我……”白灵艰难地抬头看向张清扬，脸色一红，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秘密：“我们……我们是情人……”
“情人？”
“我是同性恋。”白灵淡淡地说道。
张清扬似乎明白了白灵被露露迷惑住的原因，但是仍然不解地问道：“那她让你做的这些事，你就没想到她会危害我们国家的安全？”
白灵摇摇头，说：“我真的没有想到，她总问我一些政府内部的事情，说是为了商业上的目的，我也相信了。她……”
“她让你接近乔炎彬，在你看来也是为了利用高官做生意吧？”张清扬笑道。
“什么……这个您也知道？”白灵真的恐惧了，她突然发现在这个可怕的男人面前，自己是多么的渺小。这段时间每次与他的接触，自己还在沾沾自喜，可是却完全被他们夫妻二人掌握在手中！
张清扬叹息一声道：“其实你不喜欢乔炎彬，你喜欢女人？”
“嗯，我接近她就是露露安排的，她说一定要让我栓住那个男人还有您，最好是一辈子。”
“为什么？”
白灵摇摇头，说：“她说你们将来会做更大的官，如果从你们口中得到一点消息，她在生意场上就会取得大的收获！”
张清扬看了陈雅一眼，两人会意的点点头，他们都明白是露露骗了白灵。张清扬望向白灵，淡淡地说：“虽然你犯下了很大的错误，但还不是死罪，而且是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以……你还有机会，你不会被严惩的。”
“真的吗？”白灵不敢相信地问道。
张清扬看向陈雅，陈雅望向白灵，说：“你不会有危险的，但是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以前，可能要被关一阵子，然后就会恢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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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雅的眼里，像白灵这种小角色自然不在打击之列，更何况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成为了间谍集团的帮凶。
“好自为之吧！”张清扬对白灵点点头，转身拉着陈雅就走。他不想再看下去了，这个地方实在不是久呆的地方。
“张书记，您等一等！”白灵突然喊住了张清扬。
张清扬回头，问道：“还有事？”
白灵出于感激，同是也是为了自我救赎，说：“其实我接近你一方面是露露的安排，另外一方面也是乔……乔……”
张清扬点头表示明白，说：“是不是听说我要到江洲出任市长以前，她们都对你做出了要求？”
白灵嗯了一声。
“谢谢你，”张清扬笑了笑，“你会很安全的。”算是对白灵坦白的奖赏吧，他又补充一句。
“对了，顺便提一句，你认识伊凡吗？”张清扬又问道。
“听露露提起过，”白灵说，“但我和她没什么接触。”
“她会不会是你你们组织的一员？”
“不，肯定不是。”白灵猛烈地摇头，“露露还说那个女人想接近你，所以她觉得要想和你亲近就要让那个女人离你远点，她把她当成了对手……”
“这就奇怪了……”张清扬摇摇头，原以为伊凡也会是她们中的一员呢，可现在看来不是。但如果不是这样，伊凡的身上为何拥有那么多的疑点？江洲的问题太复杂了，解开一个又一个，张清扬感觉好累。
陈雅似乎看出了他的伤神劳累，拉着他的手走出了白灵的房间。
白灵坐在床上，擦了擦眼泪，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感情害了自己一辈子。回想着与露露从相识到相恋，最后发展成床上的那种关系，一幕幕的情景都在告诉她，原来这是一个阴谋，一个天大的阴谋！露露早知道自己在政府工作，也发现了自己漂亮，所以才有意接近！白灵真的很后悔，可是后悔已经没有用，幸好她还没有干出伤天害理的错事。
来到外面，大脑被风一吹，张清扬才感觉压仰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望着陈雅苦笑道：“你老公我以后是不是也要成为反特精英啊？真没想到我身边也潜伏着特工！”
陈雅微微一笑，拉了拉他的手，说：“你挺有潜力的，很敏感。”
张清扬愕然，还真是很少听到陈雅冷幽默的时候。
“上车，我们回家。”陈雅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回到家里，张清扬望向陈雅的目光就有些变。两人分别已久，也难怪他思念。舒吉塔也变聪明了，出来做好一些夜宵，然后便回房睡觉了。望着张清扬瞧自己时的火辣目光，陈雅就是抿嘴一笑，轻声道：“先吃饭，吃完了，我去洗澡。”
张清扬点点头，傻乎乎的模样的。果然，吃过饭，陈雅先进房脱了衣服，只穿着一身粉色的内衣，说：“我先洗澡啦。”
张清扬很想跟上去，不料被陈雅拦在了门外。等陈雅洗完，张清扬才进去洗澡，躺在天蓝色的浴缸里泡澡。从浴室里走出来，张清扬轻手轻脚地走进卧房。
陈雅已经躺在了床上，翘着雪白的两条美腿，正在伸手欣赏着手腕上的玉镯，这还是当年母亲送给她的，当然陈雅并不是唯一得到玉镯的张清扬的女人。第一个得到这玉镯是贺楚涵。
猛然间见到张清扬进来，陈雅还有些不好意思，把雪白的手腕藏在了被窝里。张清扬爬上来搂住她温热的身体，便一阵心缘意马，笑道：“老婆，想我了没有？”
“嗯，”陈雅点点头，缩在他的怀里。
张清扬的手摸着她的玉镯，问道：“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一个？”
“不要了，这是你妈给的。”陈雅说。
张清扬明白她的意思，在陈雅看来，这是她身为张清扬老婆的证物。
“呵呵，”张清扬问道：“当你知道白灵和乔炎彬的情人关系时，是不是担心我也被白灵迷诱了？那时的你很伤心吧？”
“不说这个。”陈雅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脸色平静，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张清扬很想和她说一些情话，可是望着棉被下她身材的诱人曲线，心脏狂跳不已，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想扑上来，可是一想到她把自己当成色狼，便忍住了。他讪讪地继续在她雪白的领口处抚摸，没有进行下一步。
“清扬，”陈雅轻柔地说道，然后柔软地娇躯已经坐在他怀里，臀压着他的小腹处，美目流星般地问道：“你是不是很想……”
“嗯……”张清扬傻傻地点头。
陈雅把脸伏在他胸口，轻声道：“我不想你接近白灵那样的女人……”
就听陈雅躲开嘴唇，轻声道：“只要你喜欢，我会做出你想要的，请不要再找别的女人了，好吗……”
没有任何的回答，回答她的是张清扬火热的吻。这一刻陈雅显得是那么的心虚和无助，她似乎像所有的家庭妇女一样想讨回老公的心。这一刻一直以来都平平淡淡，满不在乎的陈雅出卖了自己的内心，她用事实证明，其实她很担心张清扬身边的红颜们完全把他从身边抢走。
张清扬有一种心碎的感觉，他知道陈雅的大度和容忍让自己犯下了太多的错误，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报答她，也许只能加倍的爱她。
陈雅笑了，柔嫩滑腻地小手捏着他的小腹，闭上眼下说：“以前的女人就算了，我不计较……”
早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落在张清扬的脸上。张清扬慢慢睁开眼睛。怀里是陈雅雪白性感的胴体。陈雅早就醒来了，枕在他的胳膊上。正默默看着他。
见他醒来，陈雅就想坐起来，滑腻的肌肤在张清扬怀里这么一扭，张清扬马上就有了反应。陈雅发现到他不对，推开他说：“我……我要回京了。”
张清扬愣住，真没想到幸福是这么的短暂，搂着她问道：“回京干嘛？”
“汇报战果，同时请示下一步的工作。雪狐还是没的抓到，露露是不值什么钱的。”
张清扬点点头，“这个雪狐如果不抓到，是不是很危险？”
“嗯，”陈雅点了下头，又缩在他怀中说：“我不想离开你……”
张清扬心中一热，说：“我也不想离开你。”
“这次不会太久，江洲的事情没有完。”陈雅说道。
“那我一会儿送你去机场，好不好？”张清扬就像刚刚热恋似的。
“嗯，你送我！”陈雅笑了。
张清扬亲自驾车送陈雅到机场，分手之即，陈雅认真地望着张清扬，说：“不要忘记昨晚的话……”
张清扬点头，讪讪地说：“可是……”
陈雅盯着她说：“以后……你如果再有别的女人，我……我真的生气了……”
张清扬点头，心里却有些担心。
陈雅似乎明白他在担心什么，轻声道：“以前的那些就算了，我知道不能全怪你。”
“以前的那些……”张清扬老脸一红，拉住她问道：“你……你都知道？”
陈雅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松开他的手直接走进了候机大厅。张清扬苦笑着摇摇头，随着陈雅对这个社会越来越了解，对感情也有了自己的体会，似乎她学会撒娇了。
刚到单位，市委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许昌就来到了张清扬的办公室，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是在张清扬的要求下，办公厅草拟的《江洲市经济适用房开发建设的几点意见》，同时这也将是张清扬过几天在省委常委会上的发言稿。
随着全国一线城市房价的攀升，国务院召集各省的领导研究开发经济适用房的问题，并且对各省都布置了任务。省长修福贵从京城赶回来以后，就和张清扬通过电话，作为省会城市，他的意思是希望张清扬带头做出一个表率，并且对经济适用房的建设提出一些设想。
张清扬在对许昌简单地阐述了自己的意见以后，就把写稿子的任务交给了办公室。这是张清扬成为市委书记以后，第一次给办公厅的笔杆子们布置任务，许昌不敢马虎，一大早就来请示初稿。
许昌过去是市政府排名第一的副秘书长，本来大家都以为在胡秀林成为市委常委后，张清扬会把许昌提成市政府的秘书长压制方少刚。但是张清扬没有那么做，在这方面显露出了大将之风。
张清扬拿着许昌的文件看了几眼，说：“我们江洲是南海的省会，要在兄弟城市中带个头，主动替省委完全任务，上面交给省里的任务是第一期八百万套经适房，而你在文件中的设定我们江洲是二百万套，这远远不够啊！”
许昌略微有些为难地说：“书记，按照您的指示，我请教过方市长的意见，原本他的意思是建设一百万套就行了，必竟展览会的举办，让我们财政很紧张。”
张清扬点点头，表示理解许昌，但却大手一挥道：“这不是政绩工程，而是一项政治任务，我会和方市长谈谈的。省里的边的意思很清楚，是希望我们起到带头作用。”
“那您看多少套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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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淇笑了，来到近前已经是香汗淋淋，可能这个年纪的女人丰腴了一些，所以跑起来很累。她擦着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张……张书记，对不起，打扰你了！”
“没事，你有什么事吗？”张清扬心平气和地问道，已经不可能再和她有什么交集，所以也就不用躲着她。他相信陈美淇也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定位。
“张书记，我刚才本来想采访严书记谈谈经济适用房的相关问题，可是他现在很忙，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并且让我来找你，说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所以你……不会拒绝吧？”
“这个……”张清扬抓抓头发，可是不想出这个风头，同时又有些疑问道：“你的栏目不是私访吗？怎么……”
陈美淇听出了他的疑问，笑道：“上次兰马县事件以后，通过江洲市宣传部长的帮忙，把我调到了别的部门，专门负责采访你们这些高官，呵呵……我还没来得及谢您呢，我知道要不是您，我也不可能调到这个部门。”
张清扬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这样。”
陈美淇一阵娇笑，拉了拉汗湿的衣领，笑道：“那您可不可以给我这个机会？这个……可是省委严书记的命令哦！他说了您要是不让我采访，我就找他去！”
“哈哈……”瞧着陈美淇娇嗔的模样，张清扬忍不住笑道：“那好吧，就在这里吗？”
陈美淇四处转了转，然后指着一旁的垂柳道：“这里吧，这里遮阴，而且还风景好。”
“好吧。”张清扬依言走过去，见到早有化妆师出来为陈美淇补了妆。张清扬心想这还真是一个好机会，借此机会可以谈谈自己对经济适用房的建设看法。自从那天与陈雅谈完以后，张清扬的心里也已经发誓不再招惹其它女人了。所以让陈美淇采访自己完全出于工作上的考虑。况且今天严书记又发话了，必须要支持她的工作。
采访正式开始，陈美淇拿着话桶站在张清扬的对面，性感的身体喷着淡淡的香气，令人神清气爽。张清扬一一解答着她提出的问题，语气很轻很柔，声音。
大约二十来分钟，采访终于结束。张清扬松了一口气，脱下西装说：“唉，我说美淇，你可真是让人为难，我这形象不会影响收视率吧？”
“呵呵，”陈美淇咯咯笑着，上前送上矿泉水，说：“张书记，太感谢您了，不好意思，让您受累了。”
“没事。”张清扬摆摆手，“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陈美淇刚想点头，大脑一转，便说：“中午了，由我们栏目组请您吃饭吧，这是我们的惯例，受采访的嘉宾虽然没有红包，但是饭还是可以供的嘛！”
张清扬微微有些为难，当然明白她要请自己吃饭的真实用意。可是想了想，便说：“那好吧，就在附近随便吃点吧。”其实心里本不想这样的，可是听见陈美淇言辞凿凿，反对的话有些不近人情。再说这也是她在同事面前提升地位的机会，张清扬想帮帮她。
陈美淇高兴起来，回身对工作人员说了几句，大家也都兴奋了。能和省委常委吃饭的机会可是不多，更何况对于栏目组中那些漂亮的女大学生了。看见张清扬那帅气、风度的一面，早就动了心思。当然她们也清楚，只要能和领导说两句话就不错了，今天的主角可是陈美淇。
省委附近就有一家缅南菜馆，在张清扬的建议下，大家自然到了这里。这便是领导的好处，他一开口说到这里吃时，大家便都附议着说早就想吃缅南菜了，馋得都流口水了！就仿佛今天不吃缅南菜就活不到明天似的。
陈美淇身为栏目组的一姐，自然有悻坐上了张清扬的车，在别人羡慕的眼中，张清扬拉开车请她进了。陈美淇优雅而温柔地轻声说了句：“谢谢张书记。”
张清扬什么也没说，姿态已经摆出来了，给足了她面子，相信她已经在同事面前甚至在台里都会得到重视。这也是为什么张清扬同意她邀请的原因，他明白陈美淇请自己吃饭无疑是想在同事面前显示一下能力。以后台里的领导听到她能和江洲政坛赤手可热的人物坐在一起吃饭，自然对她高看一眼。张清扬有心帮她个忙，所以就同意了。
坐在张清扬身边，陈美淇对张清扬微微一笑，说：“张书记，谢谢您，您做事还是那么替人考虑。”
这么一讲，也就说明双方心有灵犀，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张清扬浅浅一笑，说：“好好工作吧，生活安逸点比什么都强。”
“嗯，谢谢您。”陈美淇眼圈一红，凄婉地笑笑，心里的苦涩又有谁能知道。
张清扬扭头又看了她一眼，问道：“多大了？”
“三十三了，”陈美淇说，然后苦笑道：“老了，呵呵。”
“不老，还很年轻。”张清扬点点头。感觉到大腿处十分的润滑，歪头一瞧，原来是贴着她光滑的穿着丝袜的美腿。他很自然地向一旁侧了侧，表示对女性的尊重。
陈美淇笑着收回腿，本想开句玩笑说还说我没老，都对男人没有吸引力了！可是看了眼前面开车的彭翔，还是把话收了回去。张清扬似乎懂得她意思，对她笑了笑，脑中不禁回想起多年以前的那个晚上，可是却回忆不起任何的细节。上下扫了一眼她的身体，感觉还是那么的陌生。
也许这便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张清扬闭上眼睛可以回忆起陈雅以及身边任何一位红颜知己身体上的任何细节，可是对于陈美淇，虽然也有过肌肤之亲，却什么也回忆不起来。想到这些，张清扬笑了，他摇望着车窗外的远方，心中默默地念叨着：小雅，我不会忘记你的话，从今以后不会再和其它女人发生关系了！
陈美淇盯着张清扬望了好一会儿，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到了缅南菜馆，一行人走进包厢，当那位摄像师想要关上包厢的门时，张清扬摆手道：“门开着吧，今天有风，把窗户也打开，这样通风更凉快！”
大家自然应命，陈美淇的目光却是变了，但只是一闪即逝，她明白张清扬的心思。张清扬坐好以后，陈美淇自然坐在了他的旁边，笑着问道：“领导，我来点菜？”
张清扬点点头，他已经有很多年不点菜了。一旁的彭翔马上轻声在陈美淇耳边说了几句，自然是讲了讲张清扬的饮食习惯什么的。点好了菜，张清扬便挨个认识了一些栏目组的工作人员，当问到那两位女实习生时，两人的激动可想而知。
问了一圈，见大家有些拘束，张清扬就笑道：“大家不要紧张啊，都放松点，你们这样我可走啦！”
陈美淇也笑道：“是啊，大伙都随便点，要不然就辜负了张书记的好意。”
大家这才显得放松了一些，但这种放松也是假装出来的。张清扬便不再理他们，而是问身边的陈美淇：“工作还顺利吧？”
“嗯，还不错，一切都好。”陈美淇点点头。
“你们这个栏目主要是针对什么的？”张清扬随口问道，总不能这么干坐着吧。
问话的同时手便垂了下去，却没想到摸到了陈美淇光滑的丝袜美腿，虽然装作不经意的移开，但仍然有些尴尬。而陈美淇却是误会了张清扬的意思，在他耳边轻声道：“没事……”
张清扬心里苦笑，心说误会加大了，正不知道怎么办时，菜上来了。他便笑着说：“来，同志们开饭了，今天完全是工作餐啊，不能太破费。”
陈美淇不知道张清扬的心中都在想些什么，移了移座位，与他靠得却是近了些，两人的大腿几乎贴在了一起。身上的香气淡淡地传进张清扬的鼻孔，让他大为惊讶，心说这女人该不会是以为自己刚才是有意触摸她大腿，想到了不该想的地方吧？
张清扬没有动，招呼着大家吃饭，然后自然大家都举杯敬他酒。一轮酒下来，大家都有了些酒意，气氛这才轻松下来。陈美淇见张清扬有意向另一侧歪着身子，突然间醒悟是自己想偏了，正要向一旁躲开点时，却没想到从门口走进来一位洋娃娃一般的小女孩儿，女孩子四五岁的年纪，胖呼呼的小脸粉嘟嘟的，两只黑露露的眼睛明亮有神，长得十分可爱漂亮。
张清扬也看到了女孩儿，一眼的震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看到她。众人也看出了异常，不明白这个小女孩儿跑进来干什么。张清扬刚想站起来把小女孩儿抱起，只见她飞扑到他怀里，撒娇道：“舅舅……我想你……”
“妞…妞……”张清扬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叫自己舅舅，眼睛一酸，差点落泪，起身把妞妞抱起来，紧搂着她说：“我……我也想你……”
“舅舅……”妞妞大眼睛盯着张清扬，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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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笑了，万万没想到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张书记的外甥女。张清扬强忍着心酸，拍着妞妞的脸说：“你妈妈呢？”
“那里……”妞妞回头一指。
张清扬这才想起看向门口，果然一身黑裙的张素玉风情万种地站在那里，熟悉的容颜，还有熟悉的微笑。
张清扬抱着妞妞走过去，站在张素玉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睛红红的，轻声问道：“怎么不告诉我。”
“我放几天假，想给你一个惊喜。也是刚刚到江洲，刚刚陪几位领导吃完饭，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张素玉柔柔地说道，语气似乎有些幽怨。这个年过四十岁的女人，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却使得她更加的丰腴迷人。她就像当年见张清扬时一样老姑娘一样，只是心态上成熟了很多。
“舅舅……”妞妞捧着张清扬的脸亲了一口，张清扬再也忍不住了，眼角湿润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张素玉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可两人的心此刻却交流在一起。
妞妞伸出柔软雪白的小手擦着他的眼睛，似乎有些心疼。张清扬这才想起什么，对张素玉说：“你等下。”
张清扬抱着妞妞回身走进包厢，对着大家说：“你们慢慢吃，我有点事，先走了。”
大家见到领导意外地碰到了亲人，自然不能拦着，忙起身相送。
“不用送，不用送，”张清扬摆摆手，但陈美淇还是起身送了出来。
张清扬也没有拦她，只是说：“下次再聚。”
陈美淇嗯了一声，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张素玉，微微一笑，并没有和她说话。只是对张清扬伸出手来说：“张书记，今天谢谢您了!”
“不用客气，”张清扬只好轻轻握了下她的手。
陈美淇又捏了捏妞妞的小脸说：“外甥女真漂亮，长得可真像您！”
张清扬心中生气，但也没说什么。妞妞却是对陈美淇笑道：“阿姨也好漂亮！”
“呵呵，小家伙真可爱。”陈美淇笑了起来，被一个小姑娘夸漂亮，她自然很高兴。
张清扬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对她点点头，抱着妞妞离开。张素玉跟在张清扬的身后，什么也没说。彭翔早就跑到下面开了车，张清扬问张素玉：“开车了吗？”
“没有。”张素玉淡淡地回答。
“上车！”张清扬的嘴里有些气愤了。
“去海边的别墅！”张清扬对彭翔说。
彭翔感觉领导脸色不对，忙开车赶到海边的别墅。张清扬坐在车上只和妞妞说话，没理身边的张素玉。
“你告诉铁铭，我这两天有事，碰到事情帮我挡一挡，急事电话联系。”张清扬下车的时候吩咐道。
“我明白！”彭翔点点头，并没有多嘴，开车就走了。
张清扬抱着妞妞，另外一支手拉着张素玉走进了别墅。轻轻把妞妞放下，张清扬怒气冲冲地对张素玉说：“你坐下！”
张素玉一脸的委屈，当然明白他因何生气，坐在身边拉着他手说：“我看有外人，所以就让妞妞叫你……”
“那也不行！”张清扬的态度很坚决，搂着女儿心痛地说：“妞妞，为什么要叫我舅舅？”
妞妞的眉毛忽闪着，摇摇头，然后贴在爸爸的膝盖上说：“妈妈说……说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爸爸，爸爸……是不是妞妞不好，给爸爸丢脸了？”
张清扬没有想到从一个四岁的女孩子口中讲出这种话，他狠狠地瞪了张素玉一眼，搂紧妞妞说：“不是的，妞妞，以后就叫我爸爸，听见没有？你很可爱，是爸爸的乖女儿！”
“爸爸，我会听话的。”妞妞开心地笑了，“爸爸，我困了，抱着我睡觉好吧？”
“好，爸爸哄你睡觉……”张清扬把妞妞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没过多久，妞妞便进入了梦乡，瞧着她熟睡时幸福的小模样，张清扬的两眼湿润了，低下头，吻着她的额头说：“妞妞，是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清扬，你没有错。”张素玉拍了拍他。
“以后不许这样了，今天……”张清扬不高兴地望向张素玉：“今天你是有意的，对吧？”
“我……”张素玉委屈地低下头，拉着他的袖子说：“我也是想试试你的态度，这么久不理女儿，我知道你忙，可是妞妞正在成长期，她需要父亲的关怀。所以……我……我就想看看在外人面前你对妞妞是什么样的态度，其实这么做，我……我也很难过。不过……你的表现没有让我们母女俩失望。”
回想着刚刚见到妞妞时张清扬那心酸的目光，张素玉刻骨铭心。她拉着张清扬的手臂靠在他身上，说：“清扬，这次你怪我就怪我吧，不过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今天只是意外碰到了，我……”
“小玉，什么也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张清扬望着她，双眼有些模糊，他在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也不知道有多久了，似乎他已经不懂得哭泣。从政的男人往往是铁实心肠，然而在面对亲情的时候，面对女人和女儿的时候，他被深深地感动了。
当从妞妞的口中喊出“舅舅”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仿佛被一把尖刀刺穿，那种痛令他刻骨铭心，这辈子在他的心中都会存在这样的景像，有一个女孩儿，她是自己的女儿，可是却在外人面前不敢承认私生女的身份，张口喊他舅舅。这个情景足以让张清扬记住一辈子。
“清扬，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没有让妞妞失望，你是一个好爸爸。”张素玉笑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这次我能休息几天，好好陪我们娘俩吧？我来以前就调查清楚了，小雅回京了，是吧？”
张清扬嘿嘿一笑，抚摸着她的脸说：“没听到我刚才对彭翔说了嘛，这两天翘班！”
“你真好，为了我……放下了工作，能行吗？”张素玉就像热恋中的少女一般，脸色红了，缩在他身上说：“我这次要腻着你，腻到你烦为止！”
“腻到下辈子，也不会烦……”张清扬起身说：“我先把女儿安顿好，然后再来陪你。”
“嗯，”张素玉靠在他的背上，“我等着你来陪。”
张清扬轻轻把妞妞放在小床上，低头吻着她的小脸说：“小家伙，睡吧，睡得久点，别打扰了爸爸妈妈好事……”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张素玉脸色一红，打了张清扬一拳。
张清扬怔住，回头把她拥住，紧紧地拥着，脸贴着她的脸，有些开心地说：“你好像很久没有叫我臭小子了，多久了……记得有多久了吗？不知道何时开始你习惯了缩在我的身后，就像一个小女人。”
张素玉也陷入了回忆之中，双手环住他的腰说：“因为我以前只把你当成小男孩儿，可是现在你是我的男人，我不能那么叫自己的男人，我要永远靠在你的身后。”
“是啊，我是你的男人，小玉，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张素玉一脸的甜蜜，然后突然脸色变了，嗔怪地捏着他的脸问道：“你小子那时候就把我当成意淫对象了是不是？？”
张清扬大惊失色，摇头道：“没……没有啊，我……怎么会呢……”
“哼，连你的小情人都告诉我了，你还不想承认！”张素玉佯装发怒，气愤地说：“你怎么能当着她的面那么说我，让那死丫头得意地向我炫耀你爱上她比爱我要早！”
张清扬暗暗后悔，自己也真是的，明知道贺楚涵与张素玉的关系好，自己怎么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然后讪讪笑道：“小玉，我那不是为了她高兴嘛，哄着她……乱说的……”
“哦……那你现在也哄我高兴吧，你想怎么说啊？”张素玉歪着头问道。
“不用说，直接办事！”张清扬双臂用力就把她贴胸抱起，双手费力地托着她的臀部，嘿嘿笑道：“丰满多了……”
“那还不是年纪大了！”张素玉搂着他的脖子。
从客厅抱到卧室，的确有些费力，张素玉本来就长得高大，这几年又丰满多了，身体结实自然体重也就增了。刚来到床前，两人便直接倒在了上面。张清扬吻着她的红唇，笑道：“这次又分别好久了吧？”
“嗯，”张素玉的美目已经含满了春情。
“我哪都想你……”张清扬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清扬，我爸说你很能干，你在南海这样的环境里干得这么出色，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两年来委屈你和妞妞了，我对你们的关心不够。”张清扬自责地说。
“我明白你的苦，不过……到是挺让贺楚涵高兴吧？”
张清扬脸红了，说：“不提她，今天只提我们两个人。”
“还算你有良心！”张素玉白了她一眼，然后说：“其实你对她好点也应该，她家的压力要比我大，必竟我当年已经快要嫁不出去了，可是她……她的付出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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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要不是坐在沙发上，估计会摔倒在地板上。他一脸错愕地盯着女儿，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了。在所有对手面前都没有感觉麻烦的张清扬，面对着女儿却觉得无以应对。
“爸爸，你们在玩什么啊？”
“那个……不是，你妈妈说梦话呢，就是睡着了以后说的话……”
“哦……可是你不是说妈妈失眠了吗？失眠了怎么说梦话呀？”妞妞十分不解。
张清扬一时语塞，心中苦笑早熟的孩子不好惹啊！
“妞妞，别说话了，爸爸陪你看动画片……”张清扬言顾左右而及它。
“好的！”
小丫头再怎么聪明，但在老爸面前还是稚嫩了一点。她看得都是英文原版动画片，随着这两年在国内生活的习惯，她终于知道在家里的亲人面前不再说英语了。
乔炎彬后背冷汗直流，下意识地问了一嘴：“你是说总参的领导已经知道了？”
陈雅点点头，说：“不过您可以放心，我们的档案不会对外公开的，我们只是负责军情调查，不是中纪委。”
似乎听懂了陈雅话中的挖苦，乔炎彬的脸色有些红，他迟疑道：“我……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讲一讲你们相识的过程，以及后来的发展，我们要知道你对她都讲过什么。”
“好吧，我可以帮你们。”乔炎彬硬着头皮说，似乎承认了这一回合的认输。他抬头摇望着窗外的远方，似乎看到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在微笑。
然而他还并没有出手，自己就先失了一局。而且今天来调查的又是他的妻子，这种场合给他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打击。乔炎彬真的很怀疑这个所谓的间谍组织，还有白灵是不是他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但他又同样明白这是不可能的，种种迹像都表明这只是巧合，对手没有想通过这件事打压自己。
虽然说此事总参会低调处理，高层领导又怎么不会知道？乔炎彬一边向陈雅陈述着，脑中一边想着下一步自己应该如何应对。原本他还想在下届进入高层序列的，可是现在来看这个愿望有些渺茫了。
陈雅走后，乔炎彬第一时间打通了爷爷秘书的手机，却没想到这位身穿大校军装的秘书开口就是：“炎彬，首长知道了这件事，他说问题不大，只不过你还要再等两年！”
乔炎彬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想到长久躺在病床上的爷爷，他的脸阴沉得可怕。
而陈雅走出贵西省政府大楼的第一件事，竟然主动拨通了张清扬的手机。
“清扬，我把姓乔的搞定了！”
听到她这句轻瞄淡写的话，张清扬却知道在陈雅的心里有多么高兴。在她看来她为自己解决了一个麻烦。
张清扬立刻问道：“上级领导怎么说，你是如何处理的？”
“领导说了，按照正常程序走。”陈雅回答。
张清扬似乎明白了军委的意见，看来军委深知此事的敏感。并没有想借此打击那个人的政治地位，更没想参与政治派系的纷争……
乔炎彬同学在被陈上校找上门谈话以后，第二天就飞往了京城。由此可见乔家未来的接班人也是挺聪明的，他没有给乔老丢人。在这紧要关头，他充分发挥了朝中有人好做官的传统，飞速进京想了解一下这件事进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虽说美丽的陈上校已经表明了他们总参二局不是中纪委，不会调查乔炎彬同学的作风问题。但是陈上校必竟是张清扬的老婆，现任总参谋长陈新刚又是张清扬的岳父。无论怎么算，也是人家的关系亲。
乔炎彬担心被单纯的陈雅忽悠，怀疑这是他们小两口设计的阴谋，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后招啊。为此，他才要上京控听虚实。事实证明张清扬是一位很有风度的对手，而且陈新刚也是位很有政治头脑的军中统帅，陈总长并没有因这件事就替女婿打击乔炎彬。
因为这其中包含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一但陈总长、张清扬犯下了这个错误，那么张清扬同志的政治前途就有可能止步不前。而且会被上级合力打压，同时刘系、军中的陈家都有可能受牵连，前途未卜。
这个问题就是界限的问题，华夏的政治体系，统治者历来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军政勾结，一但陈新刚在这件事情上发挥实力趁此打压乔系，那么张清扬就惨了，会被上层冠以图谋不轨的头衔。军队的总参长联手政治家族与另外一个家族对战，如果胜利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对付别人啊？
古代封建王朝的政治体系中，外臣与近臣相互勾结，往往都是要造访的前兆。虽然说现在政治体制开明多了，又是新社会，但没有哪位国家的一号元首可以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陈新刚正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才特别指示此事“按正常程序走”。他的态度很明确，我们只是要借助乔公子的口供分析这个间谍组织，反正乔公子也没有给国家造成伤害，这个间谍组织在他身边也没有来得及发挥出作用，所以其它的个人作风问题之类的就不是总参谋部想管的了。
军是军、政是政，陈新刚用实际形动表明了自己不参与政斗的决心。同时这也说明了在华夏的政治体系中几千年来不变的真理：什么都可以做，就是不能越界！
一但越界那就是政治上的自杀！
乔炎彬同学的爷爷比刘老还要年长一些，当年更是与刘老扳手腕的人物，他不但一手创立了乔系联盟，还扶值了江南派系。现在的江南派系虽然几年前由于走私大案而受到打压，但仍然是国内政治势力中不可忽略的一部分。江南派系发展到现在，虽说未必听从乔老的调遣，但是仍然要给老乔头几分薄面。
乔炎彬同学命不好，出生没多久父亲就死了，他是在爷爷身边长大的，从小就耳濡目染了各种斗争，因此在他幼年的心灵便立下了一个伟大的志向：要做爷爷那样的人，从政！
可以说乔老头没有失望，他的眼光也没有错，这个宝贝孙子自从进入官场以后便意气风发，很给他老人家长脸。虽说他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但一想到这个孙子他就欣慰了。如果继续发展下去，乔老相信二十年后的华夏大地将属于乔家，这个孙子肯定会进入内阁，甚至成为一代领袖。必竟事实说明国家的一号人物一般都是有些来头的，比如太子D之类。
乔炎彬同学虽然命不好，但出身不错，只要继续动力，发挥老革命传统，相信二十年以后一定会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但凡事总有意外，那个人的出现就是意外。
那个人的名子叫作张清扬，乔家死对头刘家的子孙，虽然他不姓刘，但是却遣传了曾经的政坛猛人刘老的所有基因。虽然他出道较晚，当张清扬同学还是科级干部的时候，乔炎彬同学已经坐在了处级办公室。但出道早晚不是问题，只要有能力，只要有家世，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张清扬一路走来，他的光辉事迹一次次抹杀了当年乔炎彬同学创造下的记录，比如说最年轻的县长、最年轻的市长、最年轻的副部级省委常委……一切的一切都对乔炎彬产生了威胁。乔炎彬知道，刘家第三代的猛人终于出现了！
张清扬展露头脚以后，几乎被外界公认是乔炎彬未来路上的最大对手，这对本来并没有什么仇恨的年轻人，就这样在政治面前成为了对手，是幸运也是悲哀。
也正是因为张清扬的出现，才打乱了乔炎彬原本缓缓前进的步伐，为了早日在南海省进入常委会，他积极发动手腕搞出了大案，虽然把江洲搞得不安定，市长和市委书记全受到牵连，但是他也没有如愿以偿得到江洲市委书记、省委常委的宝座，反而还被南海地本派赶出了南海省，“发配”到贵西出任副省长。
失落的乔炎彬更没有想到，南海本地派颇有点冷幽默，把他赶走不算，还主动把他的对手张清扬请到江洲用以抗衡他在南海留下的乔系力量。这对乔炎彬而言真是雪上加霜。眼看就要三年的时间了，张清扬用实际形动证明了什么叫作“后来居上”，已经成为南海省委的他比乔炎彬这位学长早走了一步。
我是科级、你是处级；我是副部级、你也是副部级；我是省委常委、你还是副部级……
这是什么，这就是差距！张清扬用事实告诉了乔炎彬什么叫作“后来居上”。同时也证明了牛人不怕出世晚，就怕没机会！真正的牛人是能够抓住机会的！曾经在华夏政坛上很有名气的乔炎彬就这样被张清扬的风头盖过去了，似乎现在是张清扬同学表演的时间。乔炎彬同学只能傻傻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出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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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乔炎彬无奈的是，两人还没有形成真正意义上的碰撞，他便已经丢失了一局。而且是在原本取得先机的情况下反被追上，这是一种强大的讽刺！
乔炎彬来到京城以后，首先见到了爷爷，爷爷的精神看起来不错，坐在病床上听着秘书讲报纸。乔炎彬没有打扰爷爷，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直到爷爷挥手赶走秘书，说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他才回应道：“我不放心，过来瞧瞧。”
“回去吧，回去吧，老老实实呆在贵西，那里才属于你！”乔老连头都没有抬。
乔炎彬的目光凝住，没有理解爷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便解释道：“这件事……是我大意了，没想到是这样。爷爷，我这次来是想知道上面的……看法。”
“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仿佛像磁带卡住了似的，乔老重复着自己的话。
乔炎彬这才深思起爷爷的话，似乎听懂了什么，但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他真的不会……利用此事做文章？”
“放心吧，他们要你做的只是你老老实实蹲在贵西，你还不明白吗？回去吧，京城现在不属于你！”
明白了！乔炎彬这次完全听明白了了，是啊，京城现还不属于自己，不回贵西又能去哪里？只要自己永远困在贵西，对手又何必把自己至于死地？他完全明白了，白灵一事让他的名声在高层领导面前受损，按照政治的常理，也许下届是没有希望了！他一脸的惨淡，张清扬远远比他想得要高明，似乎他从来没想过要至于死地，他要的只是压制、压制而已……
乔炎彬站起身，恭敬地给爷爷行了一个礼，说：“您老放心，我会好好在贵西呆着，京城现在不属于我，但贵西可以属于我！”
“好好干……”见孙子总算开了个窍，乔老欣慰地笑了。
就在乔炎彬来京城受教的同时，张清扬在江洲也召开了市委常委会。常委会上确立了修建经济适用房的指标，方少刚表示同意了张清扬的意见。接下来，张清扬又提出了一个议题，党和政府要加强对私营企业的关注和重视，同时更要探索新农业发展的问题，要为农民寻找出路，要让江洲成为一座经济体系丰满、没有缺陷的城市。
他提出如果一座城市的经济发展体系本身存在着问题，也许短时间内看不出效果，但长久下去便会制约一座城市的长足发展。在他看来，只要保证农工商等行业的成比例发展，才能确保经济的健康性。
张清扬在讲话中提出江洲的农业有兴隆市的现代农业技术研究园的支持，在类型上已经实现了现代化的发展。但是由于党和政府的关心不够，江洲农业的根本模式还是过去的老模式。农业是城市的根本，更是老百姓生活的基础。为了让江洲在发展工商业的同时，保持住农业发展水平国内领先的地位，就要探索出一条新型的农业发展模式，要把农民集中到一起来，确保农业生产安全，确保销路通畅，更可以确保农产品的质量不受到危害。党和政府要加大在农业上的投入，要让江洲市的农民继续领先全国，让江洲市的农民成为全国最富裕的农民。
由此，张清扬政治体系中的“重农”思想已经渐渐脱颖而出，虽然还不全面，但却是他政治理念中比较重要的一部分。他深刻地认识到了农民问题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也许几十年以后就会成为心腹之患。所以，从现在起他要一点一滴的做起。也许这是一条艰难的道路，更是一条不被人理解的道路，但是他会一如既往的走下去，就为了他当初进入仕途的诺言，工作就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
讲完以后，张清扬也布置了工作。由方少刚牵头培养私营企业，他自己则亲身实地的去田间地头考察、倾听农民的心声。这个决意是个对方少刚有利的决意，他没有理由反对，欣然同意。反到是张清扬的任务有点费力不讨好，还有可能被说成是“作秀”。但现在张清扬的威望已经在江洲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他又怎么会在乎那些闲言碎语？
方少刚沉默着离开会议室，他敏锐地察觉到张清扬主张对农业发展模式的改革，有可能是自己的一个契机。凡是改革，有成功也有失败，成功了也许会成为千古功臣，但如果失败了那么留下的不单单是骂名那么简单。为此，张清扬也有可能一蹶不振。
但方少刚明白自己现在需要的还是等，他想看看这位年轻的一把手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市委常委会议结束以后，张清扬并没有歇着，而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南海油田服务有限公司的江洲总部，他在这里参加一个签约仪式。虽然说张素玉此行是休假，但在江洲停留好几天也是有原因的。在她的主张下，南海油田终于与缅南金角石油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南海油田的决定。
当然了，说的是合作开发，实际上也就是我国要在南海缅南的疆域内开发海上油田。缅南金角同意这个看似不合理的请求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由于自主石油开采的技术有限，同时在搞经济发展的背后又需要石油的支持。过去他们主要依靠从我国进口石油，但由于进口油价太贵，大大限制了他们的发展。
张素玉在与他们谈判中提出了会优先满足金角的原油用量，并且卖给金角的价格优惠。在这种利益诱惑下，长达一年之久的谈判终于有了结果。这也是张素玉出任南海油田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以后，谈成的最大的一个合作开发项目。
此项目由于是在南海开采，这在政治意识上也是一大进步，更有西方政治评论家认为，我国政府在南海的缅南海域内开采石油，是一次外交上的重大胜利！当然了，我国每逢遇到大事，东南某个岛国的一些右翼政客又跳起来反对叫嚣，把游行等等老一套把戏又上演了一遍。
参加完签约仪式，南海油田公司又举办了酒会。酒会邀请了不少南海各界精英，这也算是老传统了。只是，张清扬没有想到，在这里也会见到伊凡。见到伊凡的那一刻，张清扬真有一种阴魂不散的感觉。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清扬十分好奇地问道。
“呵呵，南海油田的办公设备是我们公司提供的，所以今天的酒会也邀请了我！”伊凡颇为得意地说：“张书记，您也太小瞧人了吧？”
张清扬笑了，连连摆手说不是。心里却在想别看这个女人在南海商界的发展规模不是很大，名气也不如李明秀，可是各行各业都有她的参与，着实不简单啊！
“您和……张总好像很熟悉？”伊凡指了指不远处陪客人聊天的张素玉。
张清扬点点头，“怎么说呢，世交吧，她是我大姐。”对外，张素玉一直是张清扬的大姐。
“哦……原来是这样！张总可真是风情万种的美丽女人，很有风韵啊！”伊凡笑道：“张书记，您的老婆和姐姐都这么漂亮！”
张清扬点点头，感觉她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但也没有当回事。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张清扬便与她谈起了接下来的发展。
“哥，最近嫂子没在南海吧？”伊凡笑嘻嘻地问道，私下里，她的“哥”叫得很随意。
“回京处理事情去了，”张清扬淡淡地说道。
“最近……是不是很思念嫂子啊？呵呵……你别在精神上来个出轨啥的！”听语气，伊凡似乎真把张清扬当成自己人了，而没有把他当成江洲一号。
“呵呵，怎么会啊！”张清扬笑了笑，扭头看到张素玉走了过来，心想来得真是时候啊。
“张总，您好！”伊凡忙和张素玉握手。
张素玉点点头，问道：“清扬，你和伊总聊什么呢！”
“没什么，随意的聊聊。”
张素玉也不避嫌，直接坐在了张清扬身边，说：“此次与金角的石油合作，会让江洲与金角的其它合作更有把握了吧？”
张清扬点点头，“是啊，无论金角发展得再怎么好，一但离开江洲这个后援，它还是不行的，他们的制造业还是要依靠江洲，”说到这里，张清扬转向伊凡道：“江洲乃至南海全省接下来都会支持可持续发展的私营企业，你可以多留点心。”
伊凡笑着点头：“多谢张书记啊，这个……算不算你和我通报内幕啊？”
“呵呵，这个不算内幕，只能算提前让你知道吧，用不了一周，政府就会出台相关的扶持文件。”
“呵呵，那也要多谢你！”伊凡站起身，她明白自己不能久留，笑道：“你们聊啊，不打扰了。”
瞧着美丽大方的伊凡离开，张素玉满是醋意地说：“你和她什么关系？”
“算是老相识吧，”张清扬淡淡地笑道：“小雅也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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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茂和笑道：“巴田镇的草莓十分出名，供不应求，所以不需要如何提畅，农民就知道种什么了！”
“是啊，像这种经济作物还好一点，就怕农民不知道种什么能卖钱，不知道怎么种，政府还是要起到带头作用啊！”
张清扬脑中深思着，他的改革方案已经渐渐出炉了。来到一片草莓园时，张清扬带领众人走了进去，又和那位农民聊了聊，听着他口中所说的一些种植经验以及销售绝招之类的，张清扬连连点头。
走出草莓园，他对身边的几个人说：“你们看到没有，其实农民堆里也有人才，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位就很有领导气质，如果农业发展形成了私营企业的模式，有人带头，不但会减少劳动力，减少支出，更会增加收入！”
许茂和抓抓头发，没有多说话。
“后天就休息了，江洲又要迎来大客流了！”张清扬突然插了这么一句话。十一长假期间，全国各地、海外的游人自然会来观看展览会。
许茂和笑道：“我看张书记是一天也不会休息啊！”
张清扬望了他一眼，说：“我会到上面走走，希望上面支持我们的农业改革。”
许茂和的笑容僵住，原本只以为张清扬只是摆摆样子，搞个政绩工程，可是听他话中的意思，似乎是把农业改革当真了。
“农业改革，还是需要你们这些地方领导的付出和努力啊！”张清扬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许茂和的肩膀。
许茂和是前年方少刚提起来的干部，原想压制一下毛爱华。可是随着毛爱华进入江洲市委常委会，他已经完全被压住了，在兴隆根本就没有讲话的权利。
一边向前走，张清扬一边想，我国农业提倡机械化劳作这么多年，但仍然没有做到普及，农民似乎习惯了原使的劳作方式。改革的路会异常艰难，但无论怎么难，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也许自己大张其鼓地搞改革，会被人看作是政治投机。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也要下决心把这件事完成，先搞一个试点，再慢慢的扩大，如果出现问题也会好控制一些。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难的，他深知最难的是政治对手利用工作疏忽打击自己，这是没有征兆的困难啊！这也是为什么有些领导干部不敢做事的原因了，不求无功，但求无过。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懂。
坐进小车里，张清扬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把农业改革搞起来，不把这件事推入正轨，他就永不离开江洲！也许这在政治上是一次赌博，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回去的路上，他接到了父亲刘远山的电话。刘远山的意思很清楚，他想问张清扬这次换届想不想动动地方。必竟他在南海干得再好，将来也不可能成为南海省的一号人物，所以在他干出成绩的时候，也是时候离开江洲，进部委锻炼两年，这样以后从部委再下地方提成正部就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张清扬比较坚决地表明了自己的意见，他对刘远山说：“爸爸，我在江洲的工作还没有做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现在离开，舍不得，也不放心。”
电话那头的刘远山沉默了好久，然后淡淡地说：“那好吧，我再给你两年的时间！”
放下电话，张清扬望着车窗外美丽的景色，暗暗地发誓现在是时候做点事情了！
而远在京城的刘远山笑了，其实他早就和老爷子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仍然要试试张清扬的态度。张清扬的态度令他很欣慰。老爷子说过刘家需要的未来的接班人不是一位投机的政客，而是一位拿得起放得下的真正领袖！
张清扬正在默默地走在自己的路上，一步步发展着自己的执政思路，不管前途有多么的凶险，他都会勇往直前！
江洲市迎来了十一黄金周，海内外游客和预想中的一样——不，是超过了预想中的数字，他们浩浩荡荡地向江洲市涌来。汽车站、火车站、机场，海运码头，各大酒店、宾馆、小旅馆全部爆满。江洲市马上启动了紧急预案，不少外国游客住进了展览园附近居民小区中的家庭旅馆中。
管吃管住，还能洗澡，住一夜才收一百元，而且免费提供餐饮，人家吃什么，你跟着吃什么，还可以体会到江洲本地的民间餐饮文化。同时，参与家庭旅馆的家庭也受到了市委市政府、公安局、物价局等相关部门的管理，由展览局统一发放“五检”许可证。
如果游客发现宰客，或者出现欺骗等现象可以马上报警。虽然那黑压压的人群，大量的客流超乎了想象，但是在展览局的紧急疏散下，还是做到了井井有条。吴和平出任组织部长以后，暂时并没有卸掉展览局局长的职务，而且张清扬还让市委常委、副市长胡秀林协助展览会的工作。
十一期间，江洲市除了几位领导得到休假外，其它领导干部还轮流值班工作在一线岗位。就比如说公安局、武警，以及地方军区的安保工作随着人流的增加，他们的工作更加紧张。
但这些就不是张清扬要管的了，现在的他管的不是事，而是干部，已经不是基层的小干部需要事事躬亲，他手下的这些人都是值得信任的。
长假第一天，老妈张丽带着孙子涵涵飞到了江洲，自然是要来看看展览会，党和国家的大事，更是共和国千百年来第一次系统的文化宣传，张清扬想让儿子感受一下华夏文明的强大。
张清扬、陈雅亲自开车到机场迎接，当然，彭翔也另外开了一台车过来。老妈在电话里已经说了，上面的警卫队派了两位警员保护她们的安全。刘远山已经是决策层的委员，还有可能进入更高一层，他个人以及家人都是上头警卫的保护对象。
涵涵见到爸爸，飞似地跑了过来，拉着爸爸的手说：“爸爸，你不忙啦？”
张清扬心头一酸，儿子老成持重，自己不常见他，他也知道是工作忙。没想到今天见他的第一面，他还在替自己着想。
“不忙，这几天爸爸带你和奶奶好好玩。”
“哦，”涵涵可爱地点了下头，自己背着小书包，又跑到一旁拉住妈妈的手，把脸贴在妈妈的腿上，满脸幸福。
“这孩子，还是和你们亲！”张丽笑道，已经五十多岁的她这几年保养得非常好，非但没有苍老，反而比当年还要年轻了不少。这也难怪，当年她一手操持家务，一手还要扶养张清扬，劳累加上心事重，又怎么可能年轻。
可是现在就不同了，儿子已经成材，丈夫也把她接到了身边，没有任何心事的她，人自然年轻了很多。
“妈，这几天放松一下。”
“哎，就可怜了你爸，还要忙！”张丽有些伤感地说：“以后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了！”
身后，两位高大威猛的男子上前来，对陈雅和张清扬警礼道：“小首长好！”
张清扬对他们点点头，伸出手来说：“你们辛苦了！”
彭翔早跑过来从他们两人手中接过行李包。三人都认识，而且彭翔还是他们的老大哥。彭翔与徐志国不同，他没有退役，只要跟在张清扬几年，回去又能提一格了。
张清扬开车在前面走，彭翔等人坐另一辆车跟在后面。涵涵乖巧地坐在前面，偷偷地侧目望着老爸，十分的安静，一点也不像同龄孩子那么好动。
“清扬，我听说你不想回京？老爷子和你爸都说，现在离开江洲是好时候。”
张清扬摇摇头，说：“妈，江洲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而且这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张清扬不禁想到了方少刚，想到了乔家的那个人。白灵一事让他颜面尽失，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自己前进的脚步吧？
“妈，清扬做得对，你要相信他。”陈雅突然插话道。
张清扬愕然，张丽更是有些惊呆，真没想到儿媳竟然不顺着自己的话说，反而顺着儿子的话。张丽就有些好笑，拍着张清扬的头说：“你这个傻小子，还真是好福气啊！”
“妈，清扬不傻，你……你不要拍他的头。”陈雅接着说道。
张丽张大了嘴巴望着儿子，张清扬忍不住笑。陈雅就是陈雅，无论在谁面前她都不会掩饰对自己的爱。张丽靠在车座上笑了，自己这个多情的儿子能有一位这样的好老婆，真是幸运！
家人都到齐了，自然来到了海边的大别墅居住。舒吉塔也早在这里准备好了午饭。听说大叔的妈妈过来了，舒吉塔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厨艺，做的全是南海有名的特色菜。
张丽一进门就夸小阿姨漂亮，然后等望见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时，更加满意了，对舒吉塔笑道：“姑娘，你把他们照顾得很好，谢谢你了！这个……送给你吧，你一定要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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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说完，就从包里拿出一枚白金戒指。这是国内最大的珠宝公司国翠集团的限量版礼品白金戒指，据说按照市场价也要值几十万。而这东西在张丽的眼中自然没这么值钱，或者说现在的她对金钱已经没什么概念了。
舒吉塔虽然不实货，但也明白这东西价值连城，红着脸，连连摆手道：“阿姨，我……我不能要，太……太贵重了，照顾领导是我的本份，应该的。”
张丽更加喜欢她了，不容分说戴在她的手上说：“拿着吧，我们家没有人戴这东西，留着也是浪费，还不如送给你这漂亮的小丫头，也算是物有所值吧！”
没有不爱饰品的女人，舒吉塔欣喜若狂，表面上仍然装作平静，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张清扬。没有张清扬的同意，她是不敢接下的。
“小舒，拿着吧，那是我妈一片心意。她是看着你为我们家付出了，才送给你的。”
“哦，谢谢阿姨，谢谢大叔……”舒吉塔微笑着感谢，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恨不得马上跑回卧室欣赏一下。
张清扬抓抓头发，从她的话中听到一些不对，他说：“小舒，差辈儿了啊，你叫我大叔，叫我妈……”
舒吉塔笑笑，说：“阿姨太年轻了，当然要叫阿姨！您是领导嘛，所以要叫你大叔，我不能改口！”
张清扬一阵无奈，似乎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这时候涵涵也走到跟前，对舒吉塔说：“姐姐，你好漂亮……”
张清扬的头有些大，心想这辈份完全乱套了！
舒吉塔弯下腰，捏着涵涵的小手时：“小宝贝，你要叫我阿姨，不要叫我姐姐。”
“哦，阿姨！”涵涵听话地笑道。
张清扬扫了舒吉塔一眼，总感觉有些古怪。
一家人坐下吃饭，彭翔早就把他的两位战友拉出去喝酒了，得到了张清扬和陈雅的允许。他们也都知道，有陈雅在，一般人要想伤害领导那还是有些难度的。
舒吉塔哪还有心思吃饭，草草吃了东西便跑回房间看着手上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拿下来装进戒指盒，她要把这枚戒指珍藏起来。
吃过了饭，大家坐在客厅里休息，张清扬计划明天带着家人们一起去看展会，然后再陪老妈一起回京，等到节后上班再去农业部找相关领导谈谈农业示点改革的问题。
陈雅瞧见张丽总是捏自己的双腿，就问道：“腿疼吗？”
张丽笑笑，摆手道：“没事，老毛病了……”
张清扬瞧着老妈的双腿，心中便是一酸，他可是知道当年母亲年轻的时候趁着单位休假，就外出打工，到一些农村给种粮大户当小工，挑水稻苗、插秧，光脚站在水池子里的后果可想而知，结果就落下了毛病。
“来，我给您捏捏……”陈雅坐在张丽身边，不容分说地把她的双腿放在自己膝上，手法灵活地揉捏起来。
陈雅在部队里学过这一手，因此捏得张丽很舒服。不过儿媳归儿媳，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雅，不用了，真的不用……”
“没事，您是我妈……”陈雅淡淡地说道。
张清扬无奈地摇摇头，心说这个老婆啊，还真是心直口快，虽然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听起来总觉得有些怪。
张丽深知陈雅的性格，除了高兴哪还会生她的气？张清扬瞧见老婆和婆婆相处得这么好，心里也是极为开心，从一旁笑道：“小雅，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啊，怎么没给老公捏过？”
“你又不腿疼！”陈雅冷冰冰地说道。
张清扬大感无趣，灰溜溜地不再理她，拉着涵涵胡乱扯起来。在张丽的心中，儿子再怎么成熟也还是孩子，偶尔听到他和小孙子涵涵讲的那些怪话，就忍不住笑。
舒吉塔在房间里独自高兴了一会儿，然后又跑出来洗水果，泡茶，瞧见她忙碌的身影，张丽不停地点头道：“这孩子真好啊，有点像小叶子……”
张清扬的脸色暗淡下来，脑子里浮现出柳叶的音容笑貌。陈雅看了张清扬一眼，偷偷地捏了下他的手。而这时候的张丽也醒悟自己说错了话，见陈雅没有生气，这才放了心。
第二天，阳光明媚，天气一如既往的炎热。在张清扬的带领下，一家人来到了展览园。当然，张清扬没搞那种排队进门的作秀事件，而是给吴和平打了个电话，便拿着票从贵宾进口进去了。
市委市政府明文规定，本地干部要进展览园就必须买票，在这方面张清扬必须以身做责。只是以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去排队，这要是传出去非但没有人表扬，反而肯定是骂声一片。张清扬也深知是那么回事，所以就走了下关系。
舒吉塔也跟来了，涵涵交给她来照顾。彭翔三人不远不近的站在三个角处盯着可疑人员。在保护首长的同时，还趁机赶走了两位像偷游客钱的小偷。来到东北双林省展厅，瞧着双林省的历史，张清扬对儿子说：“其实古代的东北人烟稀少，是外族人的地牌！”
“那是不是我们国家强大了以后，东北就归我们了？”涵涵天真地问道。
“儿子，你长大以后就会明白，和平是多么的重要。不但可以发展，还可以把外界的文化融合，无论何时战争、抢夺都是没有用的。我们国家的伟大之处就在于融化了五十六个民族，融合了所有想要侵略我们的敌人……”
涵涵当然不明白老爸是什么意思，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时候彭翔突然跑过来，低声在张清扬耳边说：“领导，我发现有人偷拍你们。”
“偷拍？”张清扬感到不可思议。
彭翔点点头，说：“你的正面4点钟方向。”
张清扬侧头一扫，果然发现一位长发飘飘，摄影家模样满脸大胡子的中年人手拿相机拍照。张清扬发现，似乎他的镜头对准的全是那些漂亮的少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说：“过去看看……”
彭翔会意，笑眯眯走过去，不容分说抢下那人的相机，厉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抢我相机！我是摄影家！”中年男子叫嚣着。彭翔不紧不慢地掏出证件，中警卫的证件在他眼前晃了晃，恶作剧地说：“我是国安局的，怀疑你危害国家安全。”
一听是国安局的，男子就傻了眼，一脸惊恐地说：“我……我什么也没干，就是拍……”
彭翔打开相机浏览了一遍，发现他的相机里全是女人的黑丝美腿，还有一些美女的重点诱人部位。其中也包括美丽的陈雅，似乎男子对陈雅的美丽所着迷，变换角度拍了十多张。甚至他还在展览园内的休息区拍了一些由于劳累而不太注意衣服的女人。她们穿着短裙背心。
“无耻！”当彭翔拿着相机给张清扬看时，他嘴里愤怒道。
张丽也凑过来瞧了瞧，作为女人，自然也很愤恨。说：“儿子，像这样的人就应该抓起来管教，什么艺术家！”
张清扬点点头，对彭翔说：“你留下处理，报警吧，我们先走，一会你再跟上来。”
彭翔会意，知道张清扬不想在这里现身。等张清扬几人向前走后，他把那个男的拎到一旁，马上报了警，然后又把陈雅和领导等人的相片删除了。没过多久，展览园内的值勤警察就跑了过来，等瞧见相机里的东西时，二话不说就把男子带走了，对彭翔那是千恩万谢。
展览园分为三十几个区，每个省都有展览馆，同时还有几个分类的华夏文明馆，讲的是华夏民族的繁衍变迁。涵涵耐心地听着讲解员讲解，眼里流露出羡慕而敬佩的神色。张清扬望着儿子的变化，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种教育还是有结果的。
张清扬不想教育儿子什么知识，只是想让他懂得热爱伟大祖国的概念。虽然这个国家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但是它必竟曾经在历史上辉煌过，更被周边国家称之为“天朝”，这对每位国人而言都是骄傲的。讲述华夏民族的伟大，也是此次展览会的主题。
“清扬！”走进南海馆时，吴德荣一眼就发现了张清扬。
张清扬也看到了他，还有他身边的伊凡和彤彤。他颇为意外，倒是没想到这两人的关系火速发展到了手拉手出来逛街的地步。
吴德荣第二眼就看到了张清扬身后的陈雅，脸色就是一红，一想到那天晚上尴尬恐怖的情景，至今回想仍然害怕。而陈雅像没事人一样，仿佛不认识他似的。
张清扬为他们做了介绍，张丽上下打量了一眼伊凡，微微点头并没有多和她讲话。而彤彤早就拉住了涵哥哥，瞧见两个小孩儿难舍难分的模样，张清扬无奈，只好和他们走在了一起，让两个孩子有交流的机会。
到了傍晚，劳累了一天的大家才分开。伊凡本来还想明天接着让彤彤和涵池一起玩，没想到张清扬却说明天要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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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打趣道：“小文还不成熟啊？不成熟你们怎么生下的东东？”
“哎呀，小丽姐，你坏死了！”周昭雪脸色通红，羞涩地笑道。
陈雅静静地听着她们开一些女人私底下的玩笑，目光却是望着篝火对面的张清扬。火焰照红了他的脸，让他的脸看起来炽红一片，光芒万丈。陈雅默默地瞧着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年看见他相片时的那一幕，嘴角浮现出了浅浅的笑意。
…
夜深了，篝火渐渐地燃尽，但是男人们的热情却仍然高涨。大家都醉了，可大家又都很清醒。佣人们为大家分好了房间，他们便各自搂着爱人回房间去了。四个小男孩儿在涵涵的建议下，分到了一起，大人们也没有空理他们。
张清扬拉着陈雅走回两人的婚房，望着俏丽妩媚的女人，满嘴酒气地说：“老婆，嫁给我……后悔不？”
陈雅摇摇头……
第二天下午，张清扬见到了父亲，并且表达了不同意他向刘娇逼婚的意见。刘远山对他的意见比较看重，但还是皱着眉头道：“娇娇也马上三十岁了，该结婚了，而且我看出来了，他对那小伙子的感觉还可以。”
“爸，请您给她一个自由，我……求您了……”张清扬渴求道。
刘远山望向张清扬，又扭头看向张丽，问道：“小丽，你怎么看？”
“我觉得……还是尊重孩子的意见吧。”张丽缓缓说道。
刘远山无奈地苦笑：“好啊，你们都意见统一了，是在逼宫啊！”
张清扬嘿嘿一笑，心想看来让老妈出马的策略是对的，他说：“爸爸，娇娇还想再观察一阵子，请给她一些时间吧。”
“好吧，”刘远山终于松了口，“但是，明年……最晚不能超过明年！”
张清扬心想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假如刘娇真的觉得那个小子不合适，他相信家里是不会强逼着她的。
刘远山接着说：“你的建议书写完了？”
“嗯，写完了，我交给您一份，上班后去农业部跑跑。”
“农业部，你可以跑跑，但是要以你江洲市委书记的身份，你明白吧？没有人可以帮你，也不要让人帮你。”
张清扬明白父亲的深意，他是想让自己完全把这件事情当成工作来办。他点头道：“您放心吧，我这次不求人。”
“嗯，那你下去吧。”刘远山挥挥手。
走出刘远山的房间，刘娇小心地过来，紧张地问道：“哥……怎么样？”
张清扬先是板着脸，然后笑道：“老爸答应了！”
“真的啊？太好了！”刘娇兴奋得跳跃起来，拉着哥哥的手说：“哥，谢谢你！”
张清扬爱怜地摸着她头说：“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刘娇笑呵呵地走了，估计去打电话了。张清扬回到房间想着去见农业部领导时可能遇到的不利情况，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想好对策。
长假结束以后，张清扬并没有马上回江洲，而是按照计划来到了农业部。在农业部宽阔明亮的大办公室中，张清扬坐在沙发上，他的对面就是抽出时间接见他的农业部高部长。高部长缓缓地喝着茶，耐心地听着张清扬讲解。
有了之前爷爷以及父亲的忠告，张清扬没有与高部长拉关系，更没有请一些重量级人物帮自己说情。他也深知像高部长这种地位的人，对于国家改革的大政策方面，一切都以工作为主，关系起不到任何做用，搞不好还会令他心生反感。
张清扬简要地表达着自己的建议：“我觉得国内现在的农业体制最为迫切的是要解决‘三农问题’。现阶段农民收入低，增收难，社会保障差，城乡居民贫富差距大，农民权益得不到保障。其次是农村问题，农村面貌落后，经济不发达。最后才是农业问题，农民种田不赚钱，产业化程度低。我国在城市化发展过程中，一些失去土地或务农工作的农民流转到城镇谋生，一部分更是成为‘务农无地，上班无岗，低保无份’的流动人口，甚至成为‘高危人群’。而另一部分已长期在城镇立足，有稳定的工作、社保、医保、住房甚至有自己的企业或股份，但却又在原来的农村中持有承包田地和宅基地，不合理地得到两块资源。因此‘三农问题’已成为城乡一体化的全国性问题，已成为我国国计民生、社会稳定、国家安全的大问题。随着科技水平的进步和改革开发的进一步实施，小农经济的弊端越来越明显，大城市基础设施日新月异，但农民负担却日益加重，这种贫富超距的拉大是国家发展中的毒瘤。”
高部长点头道：“你说得都对，上头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最近几年的大会也比较重视农村经济发展，要不然农业税就不会取消。”
张清扬微笑道：“国家取消农业税，以及提出的一系列惠农措施是在政策上支持农业的发展，但是我认为这还不够。要想让我国的农业得到完美的转变，就要从发展模式、发展方向上转变，只有从根上转变思路，才会取得进步。我国有9亿人口在农村，三农问题是关系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成败的重大问题。农业发展直接影响国家经济的正常发展，占我国人口3/4的农村人口总体生活情况是国内总体生活情况的最主要体现。没有农村的稳定就没有全国的稳定，没有农民的小康就没有全国人民的小康，没有农业的现代化就没有整个国民经济的现代化。因此不加快农业体制改革将是非常危险的，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农业产业问题、农村问题、农民问题，将危及我国整个经济。”
无疑，张清扬的话比较尖税，听着他的所谈所讲，高部长微微皱眉，显然没有想到这位刘系的第三代领军人物，敢当着自己的面，如此直截了当地批评现阶段的农业问题。这不但需要系统的考察，更需要难得的胆量！
高部长略微琢磨了一会儿，抬头赞许地望向张清扬。高部长与张清扬没有什么来往，两人间现在只是工作上的交流，是对国计民生的纯粹探讨。所以，张清扬能说出这些话，更显得十分可贵。要知道他的尖锐言论很有可能被政敌抓住把柄，而他偏偏没有考虑到派系的斗争，更没有担心高部长会落井下石，他的坦荡着实令高部长钦佩。
见高部长没有接话，而是在低头沉思，张清扬又笑道：“我国上世纪的农业改革打破‘大锅钣’、极大地调动了农民生产的积极性，促进当时的农业发展发挥了巨大作用。但是这种刚起步的改革，实际上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以生存压力迫使当时农业进行‘倒退式’发展。如果当时城市国有、集体工业和商业改革仍停留在如同农村一样的个人或多人承包、租赁式的层面上，不继续深化，不进行根本性的体制改革，那么现在我国城市和工商企业等各种经济就会出现如同现在的农业、农村、农民一样的‘三农问题’。说句不该说的话，当时的农业改革是在替国有、集体工业、商业的发展承担风险，这是对农民不公平的待遇。”
“小农经济的先天不足就是少量土地与多余农民剩余劳动力的问题，有近3亿过剩劳动力进城打工，但城市并没有足够的就业岗位提供，形成数以亿计的农村劳动人员就业难、收入低、几乎无保障的局面。当我们意识到农业重要性时，又往往就农业抓农业，孤立地对待‘三农问题’，未能从农业体制的根本上进行改革，把它与消除城乡二元体制和消灭农村、消灭农民，把农业变为规模化农业产业整体来规划改革，把它与二、三产业有机结合起来发展。进入WTO后我国农业产品又面临外国农业强国的竞争，单一的家庭生产单位无力进行市场竞争，我国农业在发达国家农业面前几乎溃不成军。所以，体制、规模的改革迫在眉睫，将会影响国家未来二十年的经济走向！”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以工业模式类的体制来稿农业生产，让农民像城市居民一样成为拥有土地、利用土地工作的上班族，或者说打工者？”高部长适时地插话道，在张清扬讲解的同时，他一直都在看手中的那份几万字的农业改革建议书。可以说，张清扬的讲解令他颇为震动，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一位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竟然有这么深刻的理论知识。
张清扬点头道：“在近半个世纪农业发展历程中，上面和地方各级政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精力，出台了许多配套支持帮助农业发展的法律法规和政策措施，在一定程度上取得了很大的成效，但始终未能从根本上解决‘三农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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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根本原因在于几千年遗留的、根深蒂固的、以个体家庭为单位的小农经济的农业体制和传统农业文化意识，以致于几乎所有国人将每个农民都应有一亩三分地、或一定生产资料进行自给自足的农业生产个体农户经济视为千年铁打的规律而不敢越雷池一步。事实上这是不对的，更谈不上科学。这种观念使在此基础上推行的一系列农业改革从一开始就存在先天不足的根本性缺陷。”
高部长抬头望了张清扬一眼，心说这小子还真敢说话啊，短短数语便将我国半个世纪的农业改革说成了问题经济，或者直接可以说成是“无作用”的改革，这样要在过去肯定会被扣上“左派激进”的帽子，他的政治前途可就完了！
张清扬没有理会他的想法，接着说下去：“我国农村是典型的小农经济，随着改革的深入其弊端也充分暴露出来：产出有限，没有发展后劲，仅能解决温饱问题，抗风险能力极差，仍然几乎是靠天吃饭。在一些自然条件差、生存环境恶劣的地方，甚至无法解决温饱问题。我国大部分农业作为弱小产业，投入大，生产周期长，产出小，不仅受市场制约，还受大自然制约，收入极不稳定。人们为了生存，疯狂掠夺性使用自然资源，造成自然环境恶化，反过来又进一步制约农业和农村农民的发展。现在的农业体制已经妨碍了整个经济发展。极小规模、低产出、高消耗的小农经济已耗费了几代农民几乎全部的人生和财富。”
“如果不加快农业体制改革，不从根本上改变小农经济模式，将危及整个国家经济和国家安全、社会稳定。目前我国已经有能力、有水平、有条件来解决‘三农问题’，我国农业体制改革应借鉴城镇工商经济体制改革的成功经验，在改革开放成功30年的大好形势下，大胆的以一种超常规、跳跃式发展进行改革是完全可行的。”
“你之前所讲的都是农业改革的必然性，现在我想听听你的这份建议书的核心是什么。”高部长很有兴趣地说道，又亲手为两人的茶杯叙上茶水。
张清扬看了眼时间，笑道：“恐怕这就要浪费高部长的宝贵时间喽，我已经占有了您一个小时！”
“张清扬，不错！”高部长微笑着点头，“你的意见让我这个农业部长汗颜啊，如果你是农业出身的干部，讲出这些理论，我不觉得奇怪。可是你偏偏不是，你的业务水平甚至高过了我的农业助理！这样吧，我可以再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呵呵，谢谢您的厚爱。”张清扬谦虚地笑了，接着说道：“我觉得农业体制改革的核心无非是消除零星、分散的自然村落，以城乡科学统筹、资源综合利用来对农村、城乡、城镇进行新规划。从而建立新的聚集化的乡镇社区格局，有利于农业产业规模化、集约化经营。在新的乡镇社区基础上，逐步进行农业产业化、工业化、企业化、规模化的改造，使农业从小农个体经济直接发展成农业企业、工厂、农场、集团、上市公司等等，使农民成为农业产业的工人，从而最终实现‘消灭农村、消灭农民’，只存在农业集团、农业工人。”
高部长兴趣浓厚，手指敲着茶几说：“改革措施太长，文件中都写了，你就不要说了，我想听听改革后的成果。”
张清扬点点头，喝了口茶，笑道：“我觉得在十年以后，实施改革的示范区已不再存有城乡二元体制、没有农村、没有农民，农业改变成农业产业，农民改变成农业企业的农业产业工人，农村改变成有一定人口、企业集聚居住的乡镇社区，以农户家庭为单位的小农经济不复存在，零散、无规划、环境恶劣的自然村落消失了，失去劳动能力的老弱病残和孤寡老人不再担心没有任何保障的生活。在这种示范区内已经找不到现在的农村和农民，取而代之的是数百万计的各种农业企业和为农业产业配套服务的第二、三产业，以及从事农业生产的国民，也就是农业企业工人。示范区内将有科学规划的农业园区和以农业为主的高新科技开发区，基本实现从事农业工作的国民人人有单位、有岗位、有工资、有基本养老医疗社会保障的目标。如改革过程速度很快，没有受到问题的制约，那么我想在二十年或者三十年以后，‘三农问题’这一特定历史时期的专有名词和‘农民工’这种不雅带有偏见讽刺的称号，将和过去计划经济的特定产物‘粮票’一样消失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成为一去不复返的历史……”
“今后，我国的发展完全取举于农民！”张清扬又重重地补充一句。
高部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头回想着他的话。过了大约几分钟，他才抬起头，认真地看向张清扬，拍着手掌说：“你的构思很美妙啊，但我也相信在这个改革过程当中，你将受到很大的阻力！”
“是啊，任何改革都需要慢慢的摸索！”张清扬有感而发道。
正好这时候高部长的秘书敲门进来，见到两人还在谈，什么也没说，又悄悄地退了出去。张清扬会意，马上起身道：“部长，不打扰您了，建议书就摆在您这里，我希望您和农业部的相关领导、专家能够重视我的建议，考虑考虑……”
高部长点点头，也没有怎么表态。必竟他也张清扬不同，对这种存有风险的改革建议，不可能马上就表示支持。
从威严的农业部走出来，张清扬感觉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无论高部长将来对这个建议是什么样的态度，这对张清扬都不是很重要了。他已经以一个地方大员的身份表明了对国计民生的观注，而且是在没有派系出场，没有利用家族关系的前提下，在这个问题上，张清扬充分成为了一位领导干部，而不是一位与对手博弈的政客。
接下来，张清扬又与发改委、财政部、国土资源等部门的负责干部会面，算是以自己的能量，为自己的建议书造势吧。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的是，张清扬并没有只与刘系或者亲近刘系干部碰面，像其它派系的干部，大员，他都进行了接触。他们的态度都并不相同，虽然表面上对这位刘系的第三代人物恭敬有加，但是在心里有不少人都在觉得他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或者是想搞一搞政绩工程。
这天，张清扬一家三口来到了总参大院，坐在岳父的书房里，看着沉闷的张清扬，陈新刚也知道这几天他在忙什么，笑呵呵地问道：“受打击了吧？”
张清扬望着书房里的翠竹，笑道：“打击是有，但是我不会放弃，这种事急不得啊！”
“嗯，事情是要一步步来搞的，不能急啊。”
张清扬点头道：“也许有不少人都在以为我要出风头吧，必竟马上就党代会了。”
“是啊，有些人自己不做事，又不想让别人做事，说三道四，唯恐天下不乱，居心叵测！”陈新刚重重地说道，然后话峰一转，说：“你的建议，我听到了一些，总的来说是不错的。”
“我没想到您会支持，”张清扬笑了。
“清扬啊，多跑跑是有好处的，特别是在这个时候……”陈新刚意味深长地说道。
张清扬明白陈新刚的意思，他看出了自己想在党代会之前钻空子的意图。虽然说张清扬并不想依靠派系的力量完成农业改革的示点，但是在那些不同政见、不同派系的人物看来，没准是张清扬想在党代会的接骨眼上，在刘系的默认下，和其它派系采取一些合作。这样一来，就有可能促使这份建议通过。
不过从会面的结果来看，这些老狐狸都没怎么表示支持。
“无论怎么样，多接触是有好处的。”陈新刚当然比张清扬更了解那些政坛人物。
“哎，我们国家啊……斗争太多了，做事太少了！”张清扬苦笑道。
“清扬啊，有点阻力是有好处的，必竟在这个时间，大家都需要稳一稳。”
张清扬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问道：“爸，这次您的位置不会动吧？”
“呵呵，不好说啊……”陈新刚微微笑道，望着张清扬一脸的和蔼，“军中有人提出国防部应该体现其价值，不能只是一个摆设，只是一个外交场合下的对外部门。”
张清扬暗暗思索着陈新刚的话，似乎听懂了什么。由于我国军权主要是由军委、总参来掌控，所以国防部是没有军事指挥权的，他只是在外交中起到一点作用，也就是与外国国防部门相对应的作用。听陈新刚这话，似乎军委想要增加国防部的话语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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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秀鹃的引领下，张清扬来到了盘龙山庄经常休息的房间。韩秀鹃没有马上离开，为领导泡上醒酒茶以后，坐下陪他说话。张清扬的酒意上来了，精神有些恍惚，淡淡地问道：“韩主任，白灵去哪了？”
韩秀鹃大惊失色，不明白领导怎么会问起白灵，吱唔道：“书记，您不是知道白灵……”
“哎，瞧我！”张清扬一阵苦笑，拍着脑门说：“我真是糊涂了！”
“呵呵，您一天日理万机的工作，哪会记得住那么多事情！”朝秀鹃咯咯笑，饱满的胸房颤抖起来。
张清扬收回目光，问道：“几点了？”
“10点多了，”韩秀鹃老实回答，笑道：“您今天在这里休息吧。”
“不了，”张清扬摆摆手，“休息一会儿，我就回去。韩主任，你去忙你的吧。”
“没事，我陪陪您，要不您太无聊了。”韩秀鹃媚笑道。
“韩主任，今后你要好好工作，不要给黄振声拖后腿啊，你有工作能力，就是政治思想不是很过硬，容易犯错误啊！眼光要放远些，不能贪图小便宜，你知道吧？”张清扬眯着眼睛盯着韩秀鹃说道，趁此机会敲打一下。
韩秀鹃的脸马上就红了，他当然知道领导已经看透了自己，也无需多作解释，点头虚心地说：“张书记，您放心吧，我接受您的批评，以后会改正的。”
“嗯，我相信你是聪明人。”张清扬笑了，“行了，不说了，我的酒醒得也差不多了，回去了！”
“我送送您……”韩秀鹃起身扶住张清扬。
“好吧，送我到楼下。”张清扬没有推辞，只是把她的手推开了。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拥着温暖的陈雅，张清扬突然问道：“你们怎么打算处置白灵？”
陈雅微微一愣，扭头看向张清扬，轻声道：“关她两三年，就放出来了，你放心。”
张清扬点点头，长叹一声道：“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陈雅盯着张清扬，突然间笑了，说：“要不现在把她放出来？”
“那怎么行，她需要得到应有的教训。”张清扬认真地说道，说完以后才发现似乎陈雅在逗自己，笑道：“你也学会开玩笑了！”
陈雅一脸的羞涩，搂着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搂着，把脸贴在他的脸口，似乎很陶醉于这种气氛。
一个月以后，张清扬以南海省党代表的身份来到京城参加党的第X次代表大会，坐在庄严肃穆的大会堂里，他并不知道在这次会议上，将要迎来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次转变。
党的第XX次全国代表大会在选举产生新一届高层委员会和高层纪律检查委员会，通过关于XX届高层委员会报告的决议、关于高层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报告的决议、关于《X国ＸＸ党章程（修正案）》的决议后，于十一月二一日上午在人民大会堂胜利闭幕。
党的XX大是在我国改革发展关键阶段召开的一次十分重要的大会。大会号召，全党全国各族人民高举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更加紧密地团结在决策层的周围，认真学习贯彻党的XX大精神，万众一心，开拓奋进，为夺取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新胜利、谱写人民美好生活新篇章而努力奋斗。
上午9时，在一号首长的主持下，闭幕会正式开始。会议首先通过了2名总监票人和36名监票人名单。
在总监票人和监票人的监督下，到会的2325名代表和特邀代表以无记名投票方式，选举出由205名委员、167名候补委员组成的XX届高层委员会，选举出高层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134名。
11时32分，一号首长宣布，第XX届高层委员会和高层纪律检查委员会，已经由党的第XX次全国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全场响起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
大会通过了关于XX届高层委员会报告的决议。大会批准一号首长代表XX届高层委员会所作的报告。一号首长的报告描绘了在新的时代条件下继续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宏伟蓝图，为我们继续推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指明了前进方向，是全党全国各族人民智慧的结晶，是我们党团结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坚定不移走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在新的历史起点上继续发展特色社会主义的政治宣言和行动纲领，是马克思主义的纲领性文献。
大会同意报告关于我国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以及国防建设的部署。大会强调，要坚定不移地贯彻“一国两制”、“港人治港”、“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方针，严格按照特别行政区基本法办事；要牢牢把握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主题，坚决反对“台独”分裂活动，真诚为两岸同胞谋福祉、为台海地区谋和平。
大会强调，必须把党的执政能力建设和先进性建设作为主线，全面加强党的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作风建设、制度建设和反腐倡廉建设。大会强调，我们一定要居安思危、增强忧患意识，一定要戒骄戒躁、艰苦奋斗，一定要刻苦学习、埋头苦干，一定要加强团结、顾全大局，战胜一切艰难险阻，推动党和人民事业取得新的更大胜利……
张清扬听着主席台领导讲话的声音，只觉得耳晕目眩，眼前的一切仿佛如梦幻一般。在新当选的高层委员会候补委员的名单里，出现了张清扬的名子。他以34岁的年纪，步入了高层序列，比爷爷的计划整整提前了六年。当初，爷爷的意思，如果他不在四十岁的时候进入高层委员会，那么他的未来将不被看好。
而现在，张清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能力已经得到了大多数领导干部的信任，并且得到刘系，以及部分高层领导的支持。此刻的张清扬激动万分，既使他再怎么沉稳，仍然抑制不了那种强大的兴奋感。张清扬抬头望着坐在主席台上的父亲刘远山，终于回想起了一个多月以前爷爷所说的那半句话，还有篝火晚会时刘抗越的暗示。
在这之前，刘系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正式向他提及此事，张清扬也根本没敢想过。虽然他身为重量级副省级城市的一把手，按规矩是有理由进入高层委员会，成为候补委员的。但是以他的年纪，还有深不可测的背景而言，正应该是上层打压的对象。可凡是都有例外，张清扬正好就是那个例外。
从双林省到南海省，以及发改委东北司，所有的张系干将兴奋难耐，每个人当听到电视上出现张清扬的名子和镜头时，无不都拿出手机向同系干部发出通知。张清扬进入高层委员会，对刘系以及他的下属们都有着重大的象征意义，这位最年轻的高层委员会候补委员成为了海内外的焦点。
而此时，贵西省省会贵宁市，乔炎彬呆呆地静坐在沙发前望着电视，当他看到高层委员会候补委员的名单里出现张清扬的名子时，默默地吸着烟。电话突然响了，他轻轻地拿起来，是南海那个颇为让人放心的老下属。
“看电视了吧？”对方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
“正在看……”乔炎彬缓缓回答。
“我没想到……这么快啊！”
“我也没想到！”乔炎彬的嘴角挂着苦笑，长叹一声，问道：“你怎么看待农业改革的问题？”
“也许他会把自己革掉吧！”对方重重地说道，又补充道：“江洲……还是我们的……”
“有你在，我放心。”乔炎彬放下了电话，心情沉到了谷底。
乔炎彬明白如果白灵事件不发生，张清扬的那个名额铁定是自己的。可是事发突然，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在这个时候搞出了这种丑闻，上级压压他，同时略微支持一下张清扬就可以理解了。
而张清扬这两年确实能干，单是促使金角特区的成立，就已经是他无法比拟的政绩了。
党的第XX届高层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于10月22日在京城举行。也就是党代会结束的第二天，这也是惯例了。
出席会议的有高层委员205人，候补高层委员167人。高层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列席会议。由高层委员会全会选举了最高决策层的委员、最高决策层常务委员会委员、最高委员会一号首长；根据最高决策层常务委员会的提名，通过了高层书记处成员；决定了高层军事委员会组成人员；批准了高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选举产生的书记、副书记和常务委员会委员人选。
这次高层领导机构变化不大，除掉一些年纪到站的老干部退休外，其余人顺利连任。而刘系干将贺保国也终于当选为了决策层候补委员，算是迈出了坚难的一步。至于接下来的人事调整就要等到高层委员会结束以后了。随后，高层组织部出台了一系列的人事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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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决策层委员、浙南省省委书记张耀动调任沪海市市委书记，随后又当选市人大主任一职，免去其浙南省的一切职务；原决策层候补委员，浙东省委副书记、省政府省长贺保国调任东北黑省出任省委书记、省军区政委一职。由此，刘系内部的调速也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其它人基本上调动不大。几位刘系大员仍然是决策层常委，在最高一层为刘系保驾护航。
其中最为引人关注的是，高层委员、高层军事委员会委员、高层军委总参谋长、内务院党组成员陈新刚兼任了国防部长一职，这个任命让很多人感到振惊。必竟国防部长一职在刚建国时是由军队副主席兼任的，而后为了分权，军队副主席就不再兼任国防部长，一般都是由一些军内元老、势力派别不明显的人担任。
陈新刚以总参谋部部长的职务兼任国防部长，手上的权利大大增强，也算是破例。由此可见，国防部正在改革，已经由过去的社交部门逐渐变成了实体部门。这样一来，陈新刚将以国防部长以及军委委员的身份统将四总部管理起来，同时又直接管理总参谋部。而他又是内务院党组成员，这样一来也方便了政府与军队的沟通。
陈新刚在军委就是负责战备和动员的，此次兼任国防部长，就等于对外说明他已经成为了军内的二号人物，是握有实权的人物。以他现在的权利比军队内主抓政工的第二副主席还要大。
陈新刚兼任国防部长的消息传开后，令西方世界大为振惊。陈新刚过去就被西方国家的情报机构评价为我国军内的鹰派人物，现在又身兼要职，更令他们敏感的智囊团感到恐慌。甚至有人断言陈新刚出任国防部长，也许是想在国家的统一方面做出些成绩。
坐在陈家的客厅里，望着笑眯眯搂着涵涵的陈新刚，张清扬不禁想到了一个多月以前同岳父的谈话。看来，他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是这个结果。
想到这一层，张清扬就笑道：“爸，这次国防方面的变化不小啊！”
陈新刚点点头，说：“要想在国防力量方面加强，就要在体制方面进行改革，让其它国家见到国防部的力量，要不然国防部出去谈判，与对方的国防部长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是啊，这个问题是应该改改了！”
“凡事都要慢慢来，其实军内的意见，国防部长应该是决策层的委员。”陈新刚淡淡地说。
张清扬恍然大悟，如果国防部长也成为了决策层的委员，那么军队的话语权将大大增强，必竟现在只有两位军委副主席才是决策层委员。
“可是啊，阻力太大！”陈新刚重重地说道。
一旁的刘抗越适时插话道：“有些人一直都坚持党指挥枪，不同意军方的领导权利过大。”
张清扬看向刘抗越，说：“军内出问题的也不在少数，难免有人反对。”
“哦……”陈新刚意味深长地望向张清扬，问道：“如果你是国家的领导干部，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张清扬低头想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很认真地回答：“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反对的。”
“哈哈……”陈新刚爽声大笑，望向刘抗越说：“抗越啊，你知道吗，这是我国千百年来不变的真理，军事将领永远也别想参政！不过我提出的这个建议，并不是想参政，只是为了增大国防部的话语权而已……”
“这个我懂，”张清扬也笑了，缓缓说道：“但是有些人不懂，而且他们不懂也是可以理解的。”
陈新刚赞许的点点头，又望向刘抗越，笑道：“抗越，你觉得呢？”
刘抗越点了下头，说：“总参谋长兼任国防部长……这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
“爸，再过五年，您铁定是决策层的委员！”张清扬意味深长地说。
以陈新刚现在的实力，基本上已经没有人可以与他竞争将来军队副主席的职务了。军队副主席，自然是决策层委员。甚至当年有一位军队副主席是决策层的常委，当然那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的妥协产物，将来军队副主席要想成为决策层常委可是有些难度。
“将来的事情，还是很难说啊……”陈新刚看了眼手表，摆手道：“你们都到楼上聊去吧，一会儿家里就热闹了，你们年轻人是不喜欢和我们这些老头子凑热闹的。”
这几天刘家的客人络绎不绝，陈家本家亲属的将军、干部，以及军队总参内部的将领，还有地方军区的老属下，都过来拜码头。要不是昨天晚上过来的，张清扬与刘抗越今天早上是没有时间和岳父谈这么多的。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便起身向楼上走去，上面相对而言就轻松多了。孩子们玩在一起，两人同陈家的其它亲属打了声招呼，然后独自猫进了书房里。陈家的亲属有很多都在经商，只有少数几个是政府干部。
两人吸着烟，张清扬这才问道：“大哥，你怎么会知道我这次会当选的？”
刘抗越微微一笑，说：“听我爸说的，有岳父这层关系，军内支持你的将领在大多数。而正好这时候乔炎彬出事，要不然这个名额非他莫属了，他比你的资历深！”
“其实过早进高层委员会，也不是什么好事。”张清扬皱着眉头说，他知道，自己今后的强力对手可不止乔炎彬一个，此次进入高层委员会，算是成为了众多派系未来打击的对象。
“我觉得不是，早进比晚进强。出名要趁早啊，清扬，你想过没有，这样一来反而可以暴露出一些隐藏的对手！”刘抗越若有所思地说道。
张清扬一愣，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说得有道理。”
岳母王丽雅此刻端着水果走了进来，笑道：“你们也别干聊，少抽一些烟！”
“妈，谢谢您。”张清扬把水果盘接下。
“你这孩子，自家人客气什么！”王丽雅和蔼可亲地笑了，拍着张清扬的头说：“清扬啊，要是爷爷在世看到你今天的成就，他也会高兴的！”
瞧见王丽雅把自己当成了儿子一样关怀，张清扬就有些脸红，讪讪地笑道：“哪天有空，我带小雅去看看爷爷。”
王丽雅笑眯眯地说：“你们两个一会儿下来吃午饭吧，陪陪客人。今天陈家的伯伯、叔叔都过来了，还有不少你们的同辈兄弟、姐妹。”
两人都知道王丽雅今天高兴，也是想向陈家人显摆一下自己的成就。虽说没有儿子，可是两个女婿一个是少将，一个是高层委员会候补委员，这份成就是其它族人无法比拟的。
午宴摆了两桌，二炮司令员张仁军，海军副司令员胡中兴，空军总政治委员邓昌国与陈新刚、陈新强两人坐在了一起。陈新强是陈新刚的亲大哥，陈丽、陈雅的大伯。他由于当年战斗中负伤，几乎成为废人，所以早早离开军界。他的儿子陈浩正，也没有参军，而是进入了商界发展。今天也来了，只是没有资格坐在这一桌，和陈家的女人们坐在了一起。
张清扬、刘抗越做到了这一桌，但也只是倾听的份，哪有机会说话。吃过了饭，几位将军坐到客厅里喝茶聊天，张清扬、刘抗越便到楼上和家人们坐在了一起。陈家大伯母坐在张清扬身边，笑道：“清扬啊，你以后要帮帮我们家浩正啊！”
张清扬笑笑，望着陈浩正说：“大哥生意做得很好，哪用得上我，呵呵……”
陈浩正一幅二世组的模样，是个大胖子，坐在那里摆手道：“我生意最做再好也没有你这个高层委员值钱啊！”
听他说话有些粗鲁，张清扬也没有接话，他知道陈家大房的子弟一直以来都怪老太爷偏心，所以对自己也就没多少好感。王丽雅听到陈浩正出言不逊，就有些不高兴了，板着脸道：“浩正，不要乱说话。”
陈浩正讪讪地低下头，身边的妻子不满地拉住他的胳膊，还好知趣没说话。张清扬主动把他们的女儿欣欣抱在怀里逗弄起来，让大伯母很是高兴了一会儿。又坐了一会儿，陈浩正便起身告辞了，也没有人挽留。
王丽雅见没有外人了，就拉着张清扬的手说：“清扬，你离浩正远点，省得他影响你。听说这孩子生意上不太干净，你爸说过他很多次了，也不听话。”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这也正常，高干子弟经商，有时候想干净都难，也不能怪大哥。”
“你到是会说话！”王丽雅就笑，怎么看张清扬怎么喜欢。
陈丽在一旁插话道：“妈，我看您就是偏心！浩正怎么说也是我们自家人，张清扬这小子是外亲啊！”
“你这死丫头，竟说胡话，清扬和抗越在我眼里那就是儿子！”王丽雅笑道。
陈丽撇撇嘴，望着妹妹陈雅笑，极为幸福的模样。
“张耀东这次真正的高升了！”王丽雅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嘴，望着张清扬说：“看来下届他和你爸都能入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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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马县基础差，农民生活落后，外出农民工很多，是不二的人选。当然，国务院还没有批准，他不可能多说什么。
会议结束以后，兰马县县委在张清扬的意见下，就在大办公室安排了工作餐。张清扬和大家坐在一起，让那些乡镇的领导颇为紧张。张清扬一边吃饭，一边和身边的老支书、老乡长谈到了“三农问题”的困境，以及农民的减负问题，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共鸣。
吃过饭，张清扬在干部们的陪同下，又参观了一些种菜大户，随后就离开了这里。没有人理解他的苦心，看着他离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在大多数人看来，只要把张书记开开心心的送走，那就是工作的成功。
时间进入十二月份，上头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张清扬到也没急。元旦的时候，为期半年之久的东方红展览会就要闭幕了。这段时间农业改革的问题可以放放，让东方红展览会安全结束才是主要工作。
张清扬知道，高层刚刚按届选举，有些位子的领导已经更替，这就要面临新一轮的抢班夺权。在这种时候，哪还有人会关注那份建议书，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爷爷让自己年后再作打算的原因。
十二月中旬，张清扬参加了南海省委年底的最后一次常委会，由于南海省的换届选举也是刚刚结束不久，还有很多位置需要调整。会议上火药味十足，以省委书记严忠权和省长修福贵为首的两股势力进行了争夺，刘系呈中立态度，张清扬对一些与自己无关的人事任命表示弃权。他还不想参与任何一方。
会后，严忠权把张清扬约到办公室喝茶，详细地讲了讲他所支持的那几位干部的原因。而后对张清扬在搞的农业改革也表示了支持。显而易见，他想拉拢张清扬。张清扬依然没有表态，现在的他已经代表整个派系在说话，不能轻易表示支持哪一方，他还需要观望下去。
江洲市委常委会上，大家表决通过了宣传部搞出来的东方红展览会闭幕式方案。宣传部长陈静望着满意的张清扬，终于松了一口气。展览会闭幕式选在了元月3日的晚上。至于为什么不是一号，道理很简单，江洲还想在这最后的3天假期里迎接一批游客。
“市长，还有什么事情吗？”张清扬扭头望向方少刚。
“政府有几个位置的干部我打算调整一下，方案拟出来了，交给组织部考核。”方少刚慢吞吞地说着，把文件摆在张清扬面前。
张清扬拿起来瞧了瞧，是几个看似不重要，却关乎江洲经济走向的几个位子。他便对组织部长吴和平点点头，笑道：“和平，认真研究一下，尽快把结果搞出来。”
“好的，我会安排下去的。”吴和平对两位领导点点头，他明白张清扬不会把方少刚压制得太死，这也就到了考验他组织部长能力和窥测领导心思的时候。
“市长，展览会结束以后，我要到兰马县端点考察一阵子，家里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市委有事，你和几位副书记商量着办。”
“没问题。”方少刚点了下头。
这时候市委常委、兴隆市委书记毛爱华的脸色就有些变，不安地看向张清扬。
现在的市委常委会虽然也会发生因发展方向不同而产生的争论，但张清扬给人感觉是一位很民主的干部，虽然他手握着常委会大多数票，却一直也没有打击方少刚。而方少刚除了工作以外对张清扬也十分尊重。如果不了解两人的底细，还以为他们是同派系内的干部。
当然了，市委常委们都知道这短暂的和平只能代表着未来的斗争更加激烈，这两位一、二把手的斗争是高层次的。他们在乎的是全盘计划，而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张书记，我最近接待了一些外商，他们对江洲投资的热情很高，有不少投资家有意投资本市的民营制造企业。如果合作成功的话，可以减少资金压力。”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方少刚站在张清扬身边说道。
张清扬满意地笑道：“这就是江洲的国际声誉所带来的影响，市长，你跟一跟吧，只要法律上没有问题，市委一定支持这种合作。”
“那就好，那就好……”方少刚若有所思地说。
其实对张清扬这段时间的如此放权，他也有些摸不透。方少刚虽然明白张清扬有意营造一个团结、民主的领导班子，但是难道他就私毫不但心自己的威胁吗？望着张清扬的身影，他越发明白这个对手在一天天的成熟起来，时间拖得越久，他将变得越发的可怕。
“陈部长，到我办公室。”张清扬对后面的陈静招招手。
“好的。”陈静笑着回答，跟在张清扬身后来到办公室里。
两人坐下，望着满面春风的陈静，似乎比过去年轻了很多，肌肤更加的白了。张清扬便顺嘴开起了玩笑：“陈姐啊，你看来江洲好吧？瞧你皮肤都变细嫩了！”
“呵呵，是啊，江洲水土养人，空气好，湿度又大，不像北方那么干燥。”陈静的脸略微有些红，抬手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最近怎么样，宣传部的工作还可以吧？”
“嗯，还行吧，基本上可以上手。”陈静谦虚地说。
其实就连张清扬自己也没有想到陈静在宣传工作方面如此有能力，短短几个月，把展览会的宣传搞得很有声势，同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竖立了威信。别看她在自己面前谈笑风生，据说在宣传部的下属那里可是素有“母老虎”之称。
“半年啊，展览会终于结束了，不但扬我国威，更让我们江洲成为了世界名城，现在结束了，心情有点复杂。”张清扬看着陈静笑道。
陈静当然明白领导不是找自己为发感慨，他这是在才提醒自己闭幕式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陈静微笑着说：“是啊，有始有终才是胜利，书记，您放心吧，闭幕式不会出差头的！”
“有你在，我当然放心啊！”张清扬挥挥手，“陈姐，我现在才知道把你放在江洲宣传部，有点……有点屈才了！”
陈静心念一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怎么，你小子想把姐姐赶走？”
“呵呵，现在我需要你！”张清扬认真而坚定地说，“陈姐，我想将来你的宣传工作将会有更大的舞台。”
陈静的目光一凝，有点没听懂张清扬的意思。
张清扬伸手拍拍陈静圆润的肩头，笑道：“陈姐，你是我的好助手啊！”
“瞧您说得，要不是有您的提携，我能有今天吗？”陈静的双眼火热，苦笑道：“跟着你这样的领导做事情，心里舒服！”
门被敲响了，铁铭探头道：“张书记，兴隆市的毛书记找您。”
“让他等一下。”张清扬抬手压了压。
“知道了。”铁铭又退了出去。
张清扬语重心长地说：“陈姐，市委常委中，只有你和丽萍书记是女性，我想你们两个应该多多交流。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可以当我的半个家啊！”
陈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张清扬已经考虑到同派系内干部的制衡之术了。挤走米丰收以后，张系大多数干部进入常委会，这也让内部的矛盾比过去加深。比如说常务副市长项歌与组织部长吴和平，这两人的关系就不是很好。而市委秘书长、统战部长白文顺又是伍丽萍的嫡系，与常委副市长胡秀林素来交恶。
想到这些，陈静明白了张清扬的真实用意，他是想通过自己与伍丽萍这两个女人，在派系内左右逢源，制约着那几股有矛盾的势力。这也是女干部的长处，张清扬这一招棋用得恰到好处。
“张书记，你放心吧，我明白怎么做。”
见陈静懂得自己的用意，张清扬点点头，说：“去吧，等闭幕式结束以后，我要请演职人员吃饭，你安排一下。”
陈静打趣道：“市长，您是只请李静秋一人，还是都请啊？”
“哈哈……”张清扬笑了，看来她也知道自己与李静秋之间的绯闻，他挥手道：“一起请吧，我要是请李静秋，会以单独名义的。”
“我明白了。”陈静起身离开。
陈静刚刚走，张清扬便把毛爱华请进来了。不用问他也明白毛爱华是来干什么的。铁铭泡上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张清扬抬头望了一眼额头上还有汗水的毛爱华，笑道：“沉不住气了吧？”
刚才在常委会上，他就发现了毛爱华的不对劲儿。作为一位领导干部，要想时刻驾驭下属，就要多观察他们的思想变化。
毛爱华的脸有些红，惊讶道：“您……您知道我来干什么？”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问我农业改革的事情吧？”
毛爱华点点头，嘿嘿地笑道：“书记，您……您告诉我一个底，是不是上头批准您的改革了？”
张清扬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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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爱华接着说道：“我想也就是个时间的问题。”
“你找我不是只想说这些的吧？”张清扬饶有笑意地说。
毛爱华不好意思地笑了，四十多岁的人了，但在张清扬面前仍然显得很幼稚，他说：“市长，关于农改的问题，您多次去兰马县调查，这次还要下去长期蹲点。这个……在你的心中，是不是已经确定了示范点就在兰马县？”
“这个……我也不瞒你，”张清扬淡淡地点头道：“如果上头批准了，那么基本上会在兰马县吧。”
“为什么不是兴隆市？您知道我们兴隆市的农业发展排在全国首列，无论是硬件条件，还是农民的素质都很优秀，十分适合……”
张清扬挥手打断他的话，摇头道：“爱华啊，你不懂！你没有体会到农业改格示范点成立的核心！”
“我……我……”毛爱华几欲开口，憋得脖子根都红了，却不知道说什么。
“不服气是吧？”张清扬笑了，语重心长地说：“爱华，农业改格能否成功，关键要看示范点。什么是示范点……你懂吗？”
“这个……”毛爱华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急得抽出烟点了一支。
“虽然兴隆很好，其农业根基也很厚重，可以说如果示点选在了兴隆，未来的农业改格之路将一帆风顺，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张清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望向毛爱华。
毛爱华点点头，没有吱声，他知道领导后面的“但是”才是关键点。
“但是，”张清扬终于接着说了下去，“但是问题也就出现在这个一帆风顺和没有任何问题上。爱华啊，对一项改革的示范点而言，没有问题那就是最大的问题，你不明白吗？”
毛爱华注视着张清扬严肃的目光，似有所悟，点头道：“如果要长久的发展下去，要想把示范区从一个变两个，从两个变四个，那就要从根本上解决所有可能发生的问题。您是这个意思吧？”
张清扬满意地笑了，说：“你不糊涂啊！爱华，兴隆市的起点太高，适合今后的大面积推广，却不适合作为示范点，示范点一定要选在起点低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反映出各种问题！”
“我明白了！”毛爱华心悦诚服地说：“张书记，是我目光太浅，您又给我上了一课。”
对于毛爱华的马屁，张清扬也没有反对，必竟君臣相处之道，有很大程度需要用马屁来连接。
“怎么样，现在想通了吧？”
毛爱华不好意思地脸又红了，起身道：“不……不打扰您了。”
“爱华啊，你要记住，兴隆将来会成为农业改革的急先锋，但不是现在。同时，我也要提醒你，眼光再放远点，不要只盯着兴隆！”
“张书记，我劳记您的教诲，谢谢！”
在毛爱华的印象里，这是张清扬第二次提醒他把眼光放得远一点了，第一次他做到了，然后成为了市委常委，那么这一次呢？毛爱华满怀着雄心离开了张清扬的办公室，领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让他燃烧起来。
张清扬静静地坐在桌前喝茶，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轻松而艺术地控制手下的干部了。从政越久，张清扬就越发现，领导之道，其实做事只能算作二流，真正做到用对人才是一流的好领导！
手机的短信提醒，把张清扬惊醒，他拿出来一瞧是刘梦婷。她到江洲了。
下班后，张清扬如约来到梦想之旅酒店，却没有上去，而是打电话道：“你下来吧，我们去逛逛夜景。”
刘梦婷兴奋地答应一声，立刻跑了下来。”
“走吧，我们去闹市区逛逛。”张清扬轻抚了下她温热的脸，抱歉地说：“对不起，晚上不能陪你了。”
刘梦婷知道陈雅在江洲，张清扬能出来陪自己逛街已经很难得了，哪还能不回家？所以理解地笑道：“我知道啊，大房重要！”
张清扬尴尬地抓抓头发，没有吱声。近来和身边的女人在一起，张清扬又学会了一招。一但碰到不好回答的问题，那就只有装深沉，屡试不爽。
“看，咱家丫头多漂亮啊！”刘梦婷见张清扬不说话，还以为惹他不高兴了，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相片。
张清扬扭头一瞧，是二女儿小叶子的相片。看着她可爱漂亮的小脸蛋，笑道：“这段时间忙，好久没和她视频了。”
“我前天晚上看见了小丫头，长大了不少呢。”刘梦婷开心地说：“可爱死了！”
“梦婷，我们的孩子也会可爱的……”张清扬对她眨眨眼睛。
刘梦婷浅浅地笑了，心里却是很得意。
两人来到商业中心，把车停下来后手拉手漫步在街边，刘梦婷说：“清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的汽车集团在发动机的研究上取得了重大突破！”
“不错啊！”张清扬说：“梦婷，你们要努力把它打造成东北第一大的民营汽车企业，我相信未来的几年，国内的汽车销量将会猛增！”
“清扬，我……我想喝奶茶……”刘梦婷突然拉住张清扬的手，乖巧地站在他在面前，仿佛是一个热恋中的高中女生。
刘梦婷的表情让张清扬忆起了过去，记得当年刘梦婷也喜欢喝奶茶。两人总是躲在学校小山中的树林里，一边喝奶茶，一边亲热……
“你等着，我去买……”张清扬转身就要跑过去。
“清扬，别忘了……我们的老规矩！”刘梦婷又拉住他的手提醒道。
“没忘，宝贝！”张清扬高大的身影松开她的手跑了出去。
没多久，张清扬就手拿奶茶跑了回来，只有一杯，却有两个吸管。刘梦婷笑了，满意地拉着他说：“我们去坐那边，那里人少。”
“那里灯也很暗……”张清扬不怀好意地补充一句。
“讨厌啊，小色狼！”刘梦婷厥起小嘴，可爱地抬手敲着张清扬的头。
繁星月夜下，仿佛回到了十年之前。两人的感情一点也没有变，变得只是环境而已。
张清扬坐在椅子上，拍拍大腿，刘梦婷羞涩地坐在他的怀里，又小声道：“你不许有坏心思哦，不许……”
“我说了不算啊……”张清扬顽皮地笑了。
两根吸管同时插在一杯奶茶里，两颗头挨在一起，一人一支吸管，共同吸着奶茶。旁人看到了这样奇怪的一幕，有些拉着女朋友手的男人露出鄙夷的目光，同时说道：“真扣门，连奶茶都买不起！”
这些旁人又怎么能理解这对苦命情侣的恩爱方式！十多年了，整整十多年了，他们的爱仍然没有变质！
近处走来一对中学生情侣，女同学拉着男同学的手臂，指着这两人说：“老公，老公啊，你瞧……人家也要这样子嘛……”
男同学嘿嘿笑着，说：“老婆，你等着，我马上去买！”
“人家也要一杯，一杯哦！”女同学娇滴滴地说道。
“一杯就一杯！”男同学吻了一下女同学的红唇。
张清扬抬起头，捏着刘梦婷的脸说，“看到没有，现在的学生比我们那个时候进步很大啊……”
张清扬的脑海也跟着刘梦婷回忆起来，双手搂着她纤细而柔软的腰，下巴顶在她的肩上，无限神往。
“梦婷，等我们下次回延春，一起到学校逛逛，我记得学校的后山有块小石头，我们坐在上面整整三年……”
“三年啊……我把一切都给了你！”刘梦婷动情地说：“清扬，你知道当初你离开我去京城上学时，我有多么伤心吗？那个时候我就担心你会永远的离我而去。后来……后来我爸又让我和李强结婚，我……我真想死了！可是……可是一想到你，我就不放心。我那时候就想等你回来，和你说清这一切，然后……然后就……”
“梦婷，你受苦了！”张清扬双臂搂紧了她，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感伤。
这时候，刘梦婷LV包中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的回忆。刘梦婷把手机掏出来一看，吓得一声尖叫，从张清扬的怀中站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了？”张清扬问道。
“是……是小雅打来的……”
“哦，小雅啊，她找你……啊……你说什么！小雅打给你的？”迷迷糊糊的张清扬先没有听懂，听懂以后也吓得站了起来。
“嗯，是……是她。”刘梦婷紧张地望向四周，“她不……不会在周围吧？”
“应该不会，你先接……”张清扬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攥出了汗水。
“喂……小雅，是我，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刘梦婷小心地接听了电话。
张清扬站在一旁，只听刘梦婷嗯嗯地答应了几声，最后又小心地补上一句：“我……就在江洲呢。”就挂上了电话。
张清扬松了一口气，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她……找你干什么？”
刘梦婷望着张清扬，无奈地摇头道：“她……她让我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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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美女吸引了多数人的目光，大家都知道那位军人可是江洲一号张清扬的老婆，军中玫瑰。而另一位听说是陈雅的表姐。大家无不都羡慕起张书记来，有这样的老婆，这样的姐姐，别说生活在一起了，就是看两眼都舒服啊！
“小雅，你瞧，他在台上的时候好严肃！”刘梦婷伏在陈雅的耳边咯咯笑着。
陈雅只是点点头没吱声。
刘梦婷又接着说：“可惜啊，他在家时一点也不严肃！”
陈雅“扑哧”笑了，小脸略微有些羞涩，伸手捏了捏刘梦婷温热的小手。两个女人相互望了一眼，会意地笑了。
南海省委书记、“东红方展览会”组委会主任委员严忠权在闭幕式上致辞。他代表南海省政府及”东红方展览会”组委会，向所有关心、支持和参与”东红方展览会”的朋友们表示衷心的感谢。他说，”东红方展览会”汇聚了人类文明创新的成果，拉近了华夏与世界的距离。一个更加开放、包容、文明、进步的华夏，将与世界各国一道，共同迎接无限光明的未来。
随后，联合国秘书长安文在闭幕式上致辞……
２０时３０分，唐先生宣布：江洲“东方红展览会”闭幕！
顿时，全场响起阵阵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伴随着音乐的节拍，上百名少年儿童手持鲜花和花环，56位华夏各民族的少女，尽情挥舞，把闭幕式现场气氛推向高潮。
随后，中外艺术家和各省参展方、志愿者以及参观者代表联袂登台，为人们献上了一场精彩纷呈的文艺演出。
在江洲“东方红展览会”举办期间，有6000万人前来参观。据国家旅游研究院初步测算，展览会将带来超过800亿元的直接旅游收入，对环南海地区旅游及相关产业拉动作用尤为明显。
“说再见，不说永远……”在国内著名歌星李静秋的一首《送别》中，以及伴随着舞者充满激情的舞姿，２４位女乐手用琵琶、小提琴等中西方乐器倾情合奏，闭幕式晚会达到了高潮。在这难舍难分的时刻，台上台下，人们尽情歌唱、欢呼，现场洋溢着浓浓的东方情。
此时，观众们纷纷起立，热烈欢呼，全场一片沸腾。
张清扬眼望着梅河两岸的灯光，还有现场浓烈的气氛，心中涌起一种满足感。在这种激情、热闹之中，任何政绩都不重要了。他发觉自己已经与政绩这两个字融为了一体！
“清扬啊，你是江洲的功臣！”身侧严忠权的手重重落在张清扬的肩上，感慨万千。如果说三年以前，他把张清扬调来江洲，完全是出于政治平衡、博弈的考虑，那么三年以后的他，此刻真想永远把张清扬留在南海了！手下有这样一位出色的干部，实在令他脸上有光啊！
“这是江洲市全体干部、市民努力的结果，严书记，您的话让令我受之有愧啊！”
“不不，清扬，我很少表扬干部！”严忠权笑了，“走吧，我们去见见领导。”
省长修福贵也笑道：“是啊，清扬，我看南海省委省政府要发给你一枚大奖章！”
“清扬，你现在可是书记和省长眼中的香饽饽喽！”米丰收也忍不住笑道，但是他的话听起来似乎别有味道。
如今南海省政坛书记与省长多次交锋，在这种时刻谁能够单方面取得刘系的支持，那么也就拥有了胜算，所以现在的张清扬的确是两方人马相交的对象。
张清扬走在严忠权、修福贵的身后，米丰收微微皱了下眉头，但也没说什么，很快就舒展开了。
文艺表演结束以后，唐先生等党和国家高级干部都在休息室休息，严忠权带领着南海省的各位干部走进来，唐先生一一和众人握手，轮到张清扬时，脸上微笑更浓，点头道：“展览会的举办非常成功！”
“谢谢领导的褒奖！”张清扬点点头。
唐先生的身后，便是内务院常务副总李佳强先生，他对张清扬说：“清扬啊，你的农业改革建议书我研究过了，很不错啊！”
“意见不太成熟，需要实践证明。”张清扬谦虚地笑了。李佳强的评语着实有些意味深长，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而是一句模棱两可的“很不错”，似乎其中隐含了什么。
落座以后，唐先生主持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唐先生在会议上高度表扬了展览会的成功，并感谢了南海、江洲的干部，甚至唐先生用到了“江洲创造了历史”这样的伟大词汇，可见在他心中展览会的成功多么的重要。
“过几天要召开总结大会，对展览会举办期间先进个人、集体都要做出表彰，就以内务院的名义发文吧！”唐先生接下来说道，扭头望向严忠权。
严忠权受宠若惊，激动地点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份荣誉有多么大的份量。
“展览会的成功，不单是江洲的成功，是南海的成功，更是祖国的成功。各位啊，江洲很好，南海很好，这里的发展不错，我相信在你们的努力下，这里将会迎来辉煌的未来！”
话音刚落，唐先生轻轻地拍起了手掌，掌声响起，参会的所有人都拍起了手掌，经久不衰。这庄严隆重的画面，完全被休息室内的央视摄影师记录下来。
在唐先生的代动下，其余的党和国家高级干部都发言讲了几句，座谈会差不多举行了有半个小时才结束。之后，党和国家高级干部便来到盘龙山庄休息，把各位领导安排好以后，南海省的各位干部都松了一口气。从七月到一月，半年来的努力终于没有付诸东流。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南海省的众位干部坐在盘龙山庄的休息室内喝茶聊天，没有任何人主张，大家不约而同地坐到了这里，似乎谁都不想马上离开，喜悦的心情仍然存于每个人的心中。
严忠权望着张清扬，仍然有些意犹未尽地说：“结束了，这下真的结束了！”
张清扬点头道：“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了！各位领导，说句不该说的话吧，我这个人野心不大，当初觉得，只要这次展览会不出意外情况，那就是胜利啊！”
“呵呵……”
大家爆发出善意的笑声，在他们看来，张清扬此言绝非矫情。没有问题对于如此大规模的盛会而言，的确是很难得了。此刻讲出这话，足以见得张清扬的心态摆得很正。大家望向他的目光中，很自然地流露出一丝赞许。
“我看这次盛会完全可以写入南海省的历史！”省长修福贵在一旁补充道。
“不，”严忠权摆摆手，笑道：“不是南海省的历史，而是华夏的历史，这可是唐先生的话啊！”
众人大笑。张清扬抬手望了眼时间，感觉很晚了，便说：“众位领导，大家都劳累了一晚上，也该注意休息了，我看都在盘龙山庄休息吧。我们已经做好了安排。”
严忠权望向修福贵，说：“福贵，那就这样吧，大家都去休息吧，我和你不走，他们也不得安宁啊！”
修福贵也知道是这么回事，便起身对张清扬说：“这两天展览会以及盘龙山庄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辛苦了。我看这样吧，政府要适当的给一些补助。”
张清扬嘿嘿笑了，马上接话道：“修省长真是体恤民情啊，那就请您给省财政厅批条子吧，这笔款子从省里出不是更能显示出省委省政府领导对同志们的关心嘛！”
“哈哈……”修福贵大笑着摇头，手指张清扬对严忠权说：“严书记，您瞧见没有，这小子现在腰缠万贯，却是比谁都扣门啊！哎，不过谁让我话已出口了呢！书记，我能否做这个主啊？”
“呵呵……”严忠权也是一脸笑意，点头道：“这点钱，我们省里还是可以拿得起的嘛，不能让他小瞧了啊！”
“那行！”修福贵望向张清扬：“让展览局统计人数，搞出一个标准，我给你特批！”
“谢谢书记，谢谢省长，我代表全体工作人员感谢你们！”张清扬点头哈腰的，该虚心的时候绝不含糊。
省委副书记丁盛望着张清扬心想，软硬坚固，没有平常年轻干部身上的浮夸之气，进退自如，真乃帅才！
江洲市的常委们分别对照级别，把自己的主管省委领导送到了早已安排好的房间。然后大家来到大厅碰头。张清扬望向各位，挥挥手说：“都回去休息吧，大家都累了。”
众人缓缓散去，与张清扬分手时，脸上透露出的表情比之过去更加恭敬起来。先前唐先生拍着张清扬肩膀时的那一幕，成为了在场各位心中永远无法忘记的画面。
大家都知道，随着展览会的成功落幕，张清扬的权利在江洲已经到达了鼎盛，就是在省里，他的话语权也将大大加强。
众人都散去了，张清扬并没有马上走。这时候韩秀鹃走了过来，由于忙碌，她的脸上溢出了亮晶晶的汗水。张清扬笑道：“韩主任，你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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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辛苦不怕，以后有很多时间休息啊！”韩秀鹃擦了擦脸，问道：“书记，您也在这休息吧？”
“不了，我也马上回去，你也回去吧。”
“我担心有紧急情况，就在办公室住了。”韩秀鹃说。
“好吧，那你就代我盯着点。”张清扬点点头，“韩主任，领导对盘龙山庄的服务很满意。”
韩秀鹃露出喜色，颇为激动。
“清扬，张书记！”
张清扬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他扭头一瞧，马上快速迎了过去，伸出双手道：“向主任，您有什么吩咐吗？”
面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为内务院办公厅副秘书长，唐先生办公室主任向仁和，算是唐先生的大秘书，更是唐先生身边的大管家，不得不重视。虽然向仁和也是副部级，但以他的学历、资历下地方，铁定是某省的省长。
“张书记，唐先生要见你。”向仁和笑道。
“那我现在就去。”张清扬又补充一句：“素闻唐先生夜间不休息，看来不是传闻啊！”
向仁和点头道：“唐先生日夜操劳，经常下基层，已经习惯了夜间处理内务院的工作。”
望着张清扬跟着向仁和离开，韩秀鹃的目光有些恍惚，要不是亲眼所见，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想马上就离开的韩秀鹃放弃了这个打算，她来到大厅的一角坐下，要了杯茶，静静地等候。
听见有人进来，办公桌前的唐先生坐直了身体，摘下眼睛，望着张清扬与向仁和，点头道：“过来了。”
“唐先生……”张清扬轻轻唤了一声，恭敬地站在他的面前。
“坐吧。”轻声说道，如果放在基层，唐先生看起来也就像一个慈祥的老头。年过花甲的他，鬓角已经若隐若现的出现了华发，看得令人心疼。
身为建国以来最关心基层，下地方次数最多的内阁领导，他在民间的声望甚至达到了与第一任内阁差不多的支持。
向仁和为张清扬泡好一茶杯，张清扬双手接下，道了感谢。向仁和轻轻关上书房的门，退到客厅里去了。
唐先生的桌前摆着厚厚的文件，刚才他就在批阅文件。
唐先生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拿起桌前的眼镜擦了擦，随后又戴在了鼻梁上。这才缓缓说道：“志明和佳强都向我汇报了你的农业改革建议书，我想和你这个小朋友聊聊！”
志明，农业部部长高志明，佳强，自然是指内务院副总李佳强先生。
张清扬摸不透唐先生的心思，不敢抬头直视领导的目光，低头想了想，开了声。张清扬的语气很慢，声音很轻，但是唐先生却听得很认真，很入神，似乎是在思考。
…………
会面时间很短，不足半小时而已。张清扬走出唐先生的书房，对向仁和点点头，微笑着离开。向仁和起身把他送出门口，然后走进了唐先生的书房。
“仁和，你觉得他怎么样？”唐先生又把眼镜拿在了手里，似乎不是在擦眼镜，而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令向仁和一怔。虽然唐先生不止一次地询问过他对地方大员的看法。但是这一次，他从唐先生的问话中，看出了一丝不同。
没等向仁和思考完，唐先生又微微一笑，自语自言道：“大首长很欣赏他，在他的身上似乎看到了刘老的影子啊，只是以他现在的年纪……呵呵……”
向仁和仍然没有回过神，虽然无法清楚唐先生对这位年轻人的看法，但是有一点可以恳定。身为国内高层干部，领导可不是顺口与自己闲聊，他的每句话，每个词都有着其隐含的深意。
“听说他建议农业改革……”向仁和突然看似毫无意义地插了一嘴。
向仁和跟在唐先生身边多年，他知道唐先生似乎对政治的博弈不是很热衷，但是却很欣赏做事大胆，风格独特的干部。当初看似背景不是很深，在地方任职经历不是很浓厚的唐先生当选十分的意外。但是结果证明，世间的一切没有意外。
外表温和、仁慈的唐先生，有他独特的魅力以及能力，上任不出一年，便迎得了广大老百姓的口碑，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
唐先生，老一辈选择他是有道理的！虽然说大部分是为了制衡大首长的权利，但是唐先生的工作重心不在政治，而在民间。而大首长虽然在一些问题上与他有过分歧，但总的来说，两人合作得还不错。
此次举办东方红展览会，当初唐先生可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有很多干部都骂他劳民伤财。
此刻，向仁和的心里突然想到了这些事……
“农业改革……”唐先生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一份差不多被翻掉页的文件，问道：“你看过了？”
“看过了，李副总送上来的时候，我就看过了。”向仁和答道。
“你怎么看？”唐先生摇了摇这份沉旧的文件。
“思想前卫，目光较远，但有点西化……不过，其根本还是我们华夏的主流文化。看得出来，他的学问不只是头衔……”向仁和说到最后，笑了。
如果张清扬能知道身为唐先生第一大秘书的向仁和对他是这翻评价，估计会对天长笑了。
“你很欣赏他……”唐先生点点头，“跟我这么多年，还是很少见你表扬谁啊！”
“呵呵……”向仁和笑了。
“我想……应该让大首长来决断！”唐先生的语气突然加重了。
向仁和抬头望了领导一眼，他知道其实此刻唐先生的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只是好像他还有其它的目的，要不然就不会把大首长抬出来。
“年纪，还是年纪啊！”唐先生又意味深长地笑了，“年轻人，是容易犯错误的……”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向仁和似乎有点明白了。
唐先生又望了他一眼，伸手把桌上的文件分成两份，交给他说：“完成任务，我们再休息！”
向仁和恭敬地接下，坐到了唐先生对面的小茶几上，翻看起内务院内部的文件，碰到重点的就详细地标出来。
从唐先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张清扬感觉有一些迷茫。唐先生什么都说了，可是细细地分析之下不难发现，其实他什么也没有说。
任凭张清扬见过了不少大领导，但是这短短的不足半个小时的会谈，却令他感觉云里雾里，他没有搞懂唐先生对自己的建议是什么样的一种态度。
虽说看似唐先生叫自己是为了谈农业改革的事情，但两人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谈南海，在谈江洲，还谈到了张清扬曾任职过的延春、辽河。
海阔天空的漫谈，令人不知所措。
张清扬的心悬着，似乎是唐先生有意而为之。
来到楼下，韩秀鹃迎了过来。张清扬看见她就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她在这里等自己的原因。对她笑笑，说：“去休息吧，没什么事。”
韩秀鹃羞涩地笑了，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忠心不是用话来说的，而是要表现出来。
张清扬没有多作停留，直接走出大厅。望着他高大俊逸的背影，韩秀鹃有些失神，这个背影，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仍然令她激动万分……
“砰砰……”
江洲市射击俱乐部中枪声阵阵，张清扬坐在休息区，眼望着面前两位美女的比拼，哑然失笑。曾几何时，可是没想到老婆与小三能相处得如此融洽。
小雅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提出要出来玩，特意叫上了刘梦婷。张清扬知道陈雅的心思，所以也乐于奉陪。
“不打了，不打了！”刘梦婷把枪放到一边，嘟囔着小嘴，娇嗔道：“你们两口子合伙欺负人！”
虽然有陈雅这位大师级的教练指导，但刘梦婷也只打了个六七环，又怎么能与陈雅相比。就连张清扬，她也比不过。
“哈哈……”瞧见刘梦婷摆出小女人一般的娇憨，张清扬忍俊不禁。
陈雅站在刘梦婷的身侧，安慰地拉了拉她的手，问道：“你……生气啦？”
在她眼中自然觉得刘梦婷没有自己枪打得好，所以生气了。听见她安慰自己，刘梦婷更笑得前仰后合，笑道：“小雅，你的单纯太可爱了，别说是男人，就连我都喜欢你了！”
陈雅一脸茫然，不解地望向张清扬。
张清扬挥挥手，说：“她逗你呢！”
“哦，”陈雅点点头，又说道：“梦婷，要不我们再打一局，我可以让你赢一次……”
“喂，你不能这么挖苦人吧！”刘梦婷娇嗔地瞪着陈雅，“找你老公陪你玩去！”
陈雅抿嘴一笑，现在才知道刘梦婷是真的开玩笑。张清扬起身拿着两条毛巾和两瓶蒸馏水，交给两女，像服务生一般说：“你们休息一会儿吧。”
刘梦婷白了他一眼，不依不饶道：“看见你老婆欺负我，你很高兴是吧？”
张清扬讪讪地抓抓头发，说真的，看见小雅和刘梦婷比枪，心里还真有一种异样的刺激。陈雅又是一笑，拉着刘梦婷坐下，把张清扬甩到了一边。张清扬哭笑不得，只好坐到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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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台乡地处偏远，是江洲市的内陆地区，与江洲市区隔了一座大山，只有一条两车道的公路，所以工业发展落后，农业产品销路上也有困难，只能靠着小商贩倒卖。炮台乡是江洲市最落后的一个农业乡。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炮台乡面积却不小，全乡总面积在全市排在第四位，耕地面积排在全市第二位。全乡共有14个村，人口16万，是兰马县第一产粮基地。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地方，却发展缓慢，农业落后，这也是张清扬选择到这里的根本原因。
张清扬坐在车里，远远就看到了刚刚散去的人群，又瞧见乡政府门前站满了很多干部，心里十分不满。伸手拍了拍彭翔的肩，说：“开过去，不要停，直接到下面的村子！”
“好！”彭翔答应一声，一踩油门，驶离了乡政府。
“给柴军打电话，告诉他一声！”张清扬又对秘书铁铭说道。
后面的车瞧见领导的车没停，索性也不停了，直接跟了上去。柴军、杨进站在路边呆呆地望着领导的坐驾驶离，一时间没反映过来。
乡党委书赵亮走过来，问道：“柴书记，杨县长，那个……是不是领导的车？”
“坏了！”柴军一跺脚，扭头对杨进说：“领导不满意了，看来是直接下乡了，我们快上车跟着！”
柴军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嗯嗯了两声。挂上电话，阴沉着脸对杨进说：“看来领导真不高兴了啊，我们走吧……”
杨进点点头，心中冷笑。
张清扬在乡下转了一圈，这才回到乡政府。在破旧的二楼会议室里，单独把柴军和杨进叫了进来，拍着桌子喊道：“我在电话里怎么说的？嗯？不让你们打扰群众，不让你们打扰基层的干部，可你们呢！”
柴军和杨进脸色铁青，唯唯诺诺地不知道说什么。
张清扬吸了一口烟，缓和了下语气说：“我这次来不是一天两天就走，计划要住一个星期，找几户干净的农户，吃喝由农户负责，乡政府按天给他们补助，知道吗？”
两人哪敢反对，连声说好。
张清扬接着说道：“你们两个还要主持县里的工作，就不要过来了，我有事就和乡干部勾通。”
两人面面相怯，心想乡干部大多是土包子，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柴军想了想，讪笑道：“张书记，这个……您看……要不我按排县委宣传部长或者秘书长过来……”
不等他说完，张清扬不耐烦地说：“不需要，我在这里的一切都由乡里负责！”
“那……那好吧。”柴军硬着头皮点头，心想看来要好好叮嘱乡里了，万一出点什么问题，自己这个县委书记就得回家抱老婆了！
“召集乡里的干部，开个简短的工作会议，我向大家阐述一下此行的目的！”张清扬环顾着破旧的会议室说道。
炮台乡的二层办公楼还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据说曾经是抗日时期的后方医院，可见有其年头了。从这方面也可以看出炮台乡有多么的落后。
没多久，乡干部一个个走进会议室，大家都有些激动。等都坐好以后，乡党委书记赵亮起身道：“同志们，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张书记来我乡调研指导，下面请领导讲话！”
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常声，听到赵亮这老气横秋的开场白，张清扬就想笑，摆摆手，把大家的掌声压下去，然后说道：“各位，首先说明啊，我不是来指导工作的，恰恰相反，我是来学习的！学习什么？学习炮台乡农民艰苦朴素的精神，同时与农民们探索农业发展及改革的问题。我来这里是来听意见来了，希望大家都要讲真话。”
乡干部都有些发傻，还是第一次听到领导这么讲话，大家都有些面面相怯，不明白领导到底干什么来了。还是赵亮反映快，首先拍起了手掌，大家这才寻思过味来。
张清扬接着说：“农业发展模式的改革示点，是我的一个构想，现在还没有实行，正在考察阶段，希望大家支持市里的工作，同时更要敢于表达自己的意见。这几天市政研室的工作人员会走访乡亲，问一些问题。你们当干部要做好群众工作，不要让大家害怕，更要鼓励大家讲出真实想法。不怕说错，就怕不说！下面，请农业局郎局长讲一些具体的工作分工。”
接下来，农业局郎局长便讲了讲这几天大家需要完成的任务，同时工作人员也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发了下去。这几天，张清扬一行人，将分批到下面各村与干部、农民座谈，如果有干部或者农民有好的意见或者想法，也可以主动来找领导汇报。
会议开完以后，大家总算明白领导这次是来搞“问卷调查”的。赵亮书记对张清扬说：“张书记，我和小江研究了一下，决定把你安排在她家的老院，和她的父母住在一起，您看怎么样？”
赵亮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旁边那位三十岁左右长相白净丰韵的少妇。
这位丰韵的少妇是乡领导中唯一的女性，而且长得也很漂亮，所以张清扬记得他是副乡长江小米。张清扬便对她点点头：“江副乡长，你父母的身体还好吧？如果身体不好，就把我安排到别的农户家里也行。”
“张书记，您放心吧，你爸妈身体好得很，还能干农活呢！”江小米笑了笑，嘴角露出浅浅的酒窝，在乡下能见到如此清新脱俗的小妇人着实有些不容易。
张清扬便点点头，说：“那好吧，和大叔大婶说好，我喜欢吃农村的土家菜，千万不要搞一些大鱼大肉，青菜豆腐最好了！”
“呵呵，张书记，您……您真逗！”江小米掩着小嘴笑了笑，“那就请跟我来吧。我爸妈就住在乡政府的后街。”
张清扬点点头，又对赵亮书记补充道：“赵书记，切记不要打扰群众，市里的工作人员会严守纪律的，他们只需要乡亲的配合，不需要其它的优待。”
赵亮表示明白，见领导跟着江小米走后，他又和镇长等人安排其它人的住处。按照张书记的要求，把农业局郎局长，以及政研室的工作人员等都安排在了农户家里。
步行在乡间的小路上，张清扬看了眼手表，笑道：“正好可以吃午饭喽！”
江小米笑着点头，说：“张书记，我爸爸自酿了米酒，您可以偿偿。”
“好啊，呵呵……”张清扬大笑，扫了一眼身边有些紧张的江小米，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二了。”
“三十二，好年纪啊，正是干事业的好时候！结婚了吧？”
“结了。”
“有孩子了？”
“没……没要呢。”江小米的脸色一红。
张清扬瞧她还是有些紧张，便说：“你啊……不要紧张，刚才在会议上我就说了，这些天要与群众打成一片，详细地了解群众的生活，了解炮台乡之所以落后的原因。只有你们不把我当外人，调研的结果才有可能真实。我亲自下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担心有些干部弄一些虚假的资料糊弄我！”
江小米怔怔地盯着张清扬，目光里流露出羡慕、敬佩的神色。她激动地点点头，说：“张书记，我……我明白了，您……您真是一个好领导！”
“行了，我可不是来听你马屁的！”
“我……我说得是真心话！”江小米的脸又红了，羞涩而紧张地咬着小红唇，模样娇艳欲滴，看得张清扬连连称奇，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可以拥有如此美妙的佳人。
“你是本地人，还是后来分过来的？”张清扬想让江小米放松一下，就与他聊起了家常。必竟这几天要常住在她家，与她要经常联络。要是她一直不能放松，那就不好办了。
“我是本地人，就在这个村子住，大学毕业后正好乡里要大学毕业生。我又不想到外地工作，所以就留下了。”
“哎，现在像你这样的农村大学生可是少啊！现在的农村孩子都想着去大城市，往外跑，很少有人回到家乡。与其一辈子在外飘泊成过客，还不如留在家里，建设家乡！”
听到张清扬如此感慨，引起了江小米的共鸣。当初她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留在了乡里，因此也得到了重用，短短7年的时间就升为了副乡长，确实不容易。但是等她真正融入官场以后，却发现想干事却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乡里的领导平时想的是争权，很少有人认真做工作。
而且身为一名女干部，有时候碰到饭局，又会成为大家取乐、玩笑的对象。听着那些领导开着黄笑话，甚至上级干部下来，点名让她陪酒，总是动手动脚的。虽然她洁身自好从来没有和哪个领导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身边的风波总不断。这两年她的心思已经渐渐淡了，只想平平淡淡地熬下去，走一步算一步吧。
可是现在张清扬的话又燃起了她的希望，默默地低着头，江小米不禁感慨道如果自己能在这样有气魄的领导身边工作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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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着，十分钟以后，便来到了李小林父亲家的四合院门前。红墙、铁门，小院里铺着彩砖，过道两旁栽满了鲜花，十分的干净整洁。张清扬走进小院，终于明白乡里为何要把自己安排在这里了。如此干净，在农村可真是少见。
张清扬、彭翔、铁铭在江小米的带领下，刚走进院子，正房门就打开了，两位老人迎了出来，激动得脸色发红。张清扬快步迎上去，握着他们的手说：“大叔，大婶，这些天就要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书记是为了干革命工作，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江小米的父亲江定山笑呵呵地说道。
听到父亲这么说，江小米就显得有些难为情，小声道：“爸，你不要乱说话！”然后又对张清扬解释道：“我爸过去干过村支书，所以说话的时候有点……”
张清扬笑了笑，表示明白，心里却想怪不得江小米能受到重用，原来也算是“高干子弟”啊！
众人走进正房的客厅里，张清扬又把自己在会议上讲的话重复了一遍，表示要与两位老人同吃同住。江定山对老伴说：“去，快去把菜都摆上，都一点多了，别把张书记饿坏了，再把我前年留下的米酒也拿出来！”
江小米也对母亲说：“妈，这些天我就不回婆家了，暂时住在家里，张书记有事也方便。”
江小米的母亲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点了点头。老太太的脸色没能逃过张清扬的眼睛，他暗自奇怪。没多久，大家便坐到餐桌前吃午饭，望着桌上摆的完全都是乡间的小菜，还有自家腌制的咸菜，张清扬就笑了，说：“小米，不错，我就喜欢这个胃口！”
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双手说：“张书记，我说去买点鱼和肉，小米说您不喜欢吃。可这些菜……有点太寒酸了，您……”
“大婶，小米说得对，这菜啊一点也不寒酸，非常的香！”
老太太笑得脸都红了，张清扬也把她拉过来一想吃。彭翔、铁铭等人都坐在了一起，大家吃着小菜，喝着米酒，都感觉这味道比城里的大饭店还香。
饭吃过了，江小米说道：“张书记，您在东间睡吧，那是我过去的房间，没有人住，很干净。我让铁秘书和彭翔师傅住在西间，怎么样？”
“客随主便，我到了你家，那么就听你的安排！”
江小米的脸色又是一红，领着张清扬来到了东间，张清扬一瞧，粉色粉香，一看就是女人住过的房子。墙上到处贴着江小米上学时所得的奖状之类，到是很有一些留恋的意思。江小米看着房里的摆设，脸色就是一红，昨天晚上明明告诉家里把这些换掉的，没想到父亲为了显摆，竟然私毫没动，这让她羞涩万分。
张清扬环视了一眼房间，笑道：“让我这个大男人住进你的闺房，有点污染空气啊！”
江小米更加的不好意思了，红脸笑道：“张书记，您这话可是让人不敢当，您住在我的房间，是我的荣幸，以后等您调到京城当了大领导，我这间房子可就有收藏价值喽！”
“哈哈，你啊你……”张清扬大笑不止，心情不由得高兴起来。马屁谁都喜欢听，可是拍马屁其实是一个技术活，万一拍到马腿上，那可就完了。江小米这话看似玩笑，看似在讨领导喜欢，但听起来很舒服。
“张书记，你睡个午觉吧，今天不早了，咱们明天开始工作？”
“也好，等傍晚的时候，你带着我到附近的农民家里走走，我想和大家聊聊。事先说好，我这可不是抽样检查！”
江小米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跳上农家的土炕亲自为张清扬铺好被褥，又是一阵脸红心跳，心里怪父母。原来被褥都是她未出嫁之前盖的，虽然都洗完了，好久没盖，但是现在拿出给张书记，总感觉怪羞人的。
不巧这时候江小米的母亲也走了进来，客套道：“张书记，您好好休息，这被子很干净，是小米过去盖的，我们特意拿给您用。”
江小米一听这话，脸当时就黑了，羞得满头是汗，不敢抬头看张清扬。她虽然明白母亲这么解释只是想让领导放心，这被褥十分的干净。可是领导必竟是城里人，虽说这是女人盖的被子，但万一人家嫌弃怎么办？
还好张清扬仿佛没看到她的脸红，只对老太太笑道：“婶子，谢谢您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小米终于松了一口气，连连给母亲使眼色，老太太终于退了出去。江小米整理好被褥，跳下炕，讪讪地对张清扬说：“张书记，我父母都是农村人，没受过什么教育，就知道热情，不太会说话。要是说错了什么，什么，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她们……”
张清扬摆摆手，很真诚地说：“小米，我也生长在农村，了解农民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你就不要解释了。我知道他们只是想表达热情的待客之道。”
“谢谢您能理解！”江小米站在炕边，感动地笑道：“张书记，您……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大领导，一点也没有架子……”
“小米，农村的工作今后还要依靠你们这些年轻干部，希望你不要向那些老干部一样就知道斗，相互扯皮，知道吗？”
江小米一脸诧异，没想到领导虽然第一次来，却对这里的情况了解得如此透。她点点头，轻轻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奔波了一上午，张清扬还真有些累了，上炕脱了外衣便躺在了上面。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农村的土炕了，刚躺下有些不太适应，还好江小米给他铺了两层褥子，过了一会儿，还真睡着了。
江小米来到正房，母亲便迎了过来，拉着她的衣角到外面，轻声说道：“小米，你晚上不回去，春来能放心不，他本来就小心眼！”
江小米也是一脸的担忧，自从她升为副乡长以后，由于应酬多，回家晚的时候也就多了，老公徐春来渐渐的就不太理解，总怀疑她在外面有情人。这也难怪，必竟她身边风言风语总有事情传出来。虽然两人的感情很好，可是这段时间正在冷战，如果现在不回家住，而是住在娘家，难免老公起疑心。可是一想到张书记对工作的认真，还有对自己的信任，江小米就觉得这是自己的一次机会。
她深知农业改革一但实行，那么乡里的年轻干部就会得到重用，所以她不想放弃这次在领导身边工作的机会。想到这些，她拿出手机对母亲说：“妈，春来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给他发条短信，我想他会明白的。”
“春来是好，就是你那个婆婆啊，事情太多！”老太太摇摇头，儿女各有儿女的幸福，她也不好深说。
张清扬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钟，透过窗户看到彭翔和铁铭正在院子里吸烟。他便穿上外衣，出门活动起来。江小米迎过来，笑道：“张书记，是不是炕太硬了，睡得不太舒服？”
“谁说的，我睡得很舒服！”张清扬笑道。
江定山走过来，张清扬便笑道：“大叔，你干过村干部，我有些事想问问你，我们进去谈。”
“好好……”江定山挺直了腰板，认真得像个小学生似的。
瞧见父亲的样子，江小米就忍俊不禁。又担心他说错话，跟着走进了客厅。从江定山的口中，张清扬了解到了很多情况，听着炮台乡农民的困难生活，他感触很深。身旁的秘书铁铭在领导的指示下，详细地把谈话记录下来。
与江定山谈完以后，张清扬看了眼时间，对江小米说：“走吧，我们出去转转，再问问别人的情况。大叔的话可是让我深有感触啊，我相信这次下来不会白来的！你找几家贫苦户！”
江小米点点头，前面带路，引领着张清扬几人走出来。彭翔对外是司机，对内可是保镖，对张清扬极为忠诚，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默不出声。
张清扬边走边对江小米说道：“炮台乡是兰马县的产粮大乡，可是却如此贫困，刚才你父亲也说了。现在种粮食基本不赚钱，而且有时候种得越多，赔得也越多，这是一个大问题啊！要知道市里超市卖得粮食价格差不多是这里的两倍，这就说明整条生产链脱节，这种脱节造成了农民的损失。全乡这么多户农民，每家每户种得粮食都不同，这也大大限制了经济产值，不把这些根本性的问题改掉，炮台乡永远不会发展起来！”
江小米虚心地听着，真没想到领导刚下来一天，就把情况了解得如此透彻。
“小米，你怎么看这个问题？”张清扬突然问道。
江小米想了想，说：“我觉得农民消息封闭、思路落后，科学技术跟不上，是造成这些问题的原因。当然，还有点……不确切地说成是自私心里吧，每人都想着自己，从来没想过合作，集体，所以导致了农业产值的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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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见张书记平易近人，便纷纷踊跃发言，当有人问到一个人可以拿到多少退休金时。张清扬笑着答道：“这个需要成立以后，根据物价的上涨来研究，当然我也可实话告诉大家，由于农村消费低，退休金自然不可能像城市里那么多，但有一点要保证的就是满足于大家的生活支出。另外土地还是你的，你就仍然占有公司的股份，每年都有红利可拿。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拿，继续投资。”
问题越来越多，有的也很尖锐，显然大部分农民都把张清扬当成了敌人一样。张清扬一一化解，详细地为大家解决困惑，渐渐的问题少了，沉默的人多了。坐在一旁的江小米完全被张清扬的气势所折服。身为副乡长，她过去经常下乡开会，那种乱哄哄的，农民逼得你无话可说的场面仍然记在她心中。可是在看看张清扬的表现，她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能力。
张书记声音不大，讲话也不文邹邹的，可是条理清晰，令每个人听了都被深深地感染了。好像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张清扬这三个字本身就带有一定的说服力。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张清扬笑道：“公司成立以后，农民们不必再一生为了一亩三分地而四处奔波，不必凭直觉、封闭式的生产而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浪费，并从此有了基本稳定的工作和社会保障，不再需要把大量的收入投入到原始的生产资料中而转向消费，转向自身需求、家庭需求以及相适应的自身健康、提高教育知识水平以及文化娱乐等方面，那么那时候你们就和城里人差不多了，每人都可以安居乐业，生活无忧！”
安静了许久的乡长李常乐想了半天，便笑着对大家说：“你们都听明白了吧？张书记的意思很好，思路很对。把土地上交，这就像你们把土地承包出去似的，当然，这种承包可是比你们承包给别人赚得多！”
江小米望了李常乐一眼，心想今天本来是不需要他来的。可是李乡长还是背着赵亮书记赶了过来，这就说明他想独自攀上张书记这条线。刚才那话里的意思就是给领导拍马屁，支持这个改革呢。可是你也不想想，张书记是什么人，又怎么会把你放在眼里？
江小米的眼中满是不屑，想看看张书记是什么样的态度。乡里赵亮书记与李常乐乡长表面一团和气，可是暗自争斗不断，如果张书记真对李常乐有了好感，那么可对赵亮书记不利。赵亮对江小米有知遇知恩，更是父亲的好友，所以他暗暗为老书记捏了一把汗。
张清扬听李常乐说完以后，摇头道：“成立股份制集团公司与承包土地是两回事，不能归于一谈。承包是把土地租给外人，而农业集团公司的土地仍然归属个人，只是归由集团经营操作，这个可比承包土地要好。承包土地让穷得更穷，富得更富，十分的不公平。而且承包户一般都是村里的大户，有权有势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承包大户都是乡里、村里干部的亲朋好友吧？农业改革就要从根本上打破这种不合理的承包制度，让那些新时代的农村特权阶级不能再欺负农民！”
“好！”
“张书记说得太好了！”
“对，太对了！”
农民们听到张清扬这么一讲，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大家都站起来拍手。
李常乐吓得裤裆都湿了，脸上也是冷汗直流。
张清扬话锋一转，当然了：“在上个世纪末，承包田地形势的产生，也在某种意外上推动了农业的进步。”扭头望向李常乐。
李常乐讪讪地笑，没想到领导把自己的心思摸索得这么准，这后面的话显然是故意讲给自己听的吧？他点头答应着，心想等明年可是不能再让家里的老二承包田地了，免得丢了官帽子。
江小米瞧见李常乐紧张的样子，心中偷笑，也更加好奇于张书记的学识。他常年在城里做官，为什么会对农村的问题了解得这么多？她哪里知道张清扬这几个月一个捧着教材学习呢！想一想张书记所讲的那个农业集团公司，她就热血沸腾，如果这个模式真的搞起来了，那么张书记就是功臣吧？而自己呢？身为她的下属，身为这个模式中的一员，也值得骄傲了！
张清扬的调研小组就在农村住了下来，乡干部热情高涨，都想在张清扬面前露脸加分，至于说农业改革的工作，没几个人会细心的思考。到是和村民的座谈，让张清扬得到了详实的第一手资料，充实了他的大脑，也更让他清楚地看到了现行农业的难题。
张清扬知道，自己虽然是提议者，但调子还需要高层来定。在高层没确定以前，除了调查什么也不能做，如果现在就进行大力的宣传，如果到时候高层没有通过，反而会引起农民的恐慌。
在调研工作之余，张清扬也发现了乡党委书记赵亮与乡长李常乐之间的矛盾，而且从江小米的口中也得知了这个李常乐的屁股好像确实不是很干净。
江小米只是随口一说，却是没想到第二天李常乐就被县纪委的人带走了，后经查实，他贪污了公款十万多元，同时在出任乡长期间，大量占用集体土地，徇私舞弊，涉案总金额二十多万。
得到这个消息的江小米十分振惊，再望向总是笑眯眯的张清扬，心底就有些害怕。李常乐在炮台乡素有地头蛇之称，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被张书记悄无声息地就拿下了，这给炮台乡干部心中带来的震荡可想而知。
又过了几天，江小米知道领导明天就要回去了，不禁心中有些不舍。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她越发对这个男人着迷了。
这天上午，她突然接到乡党委书记赵亮的通知，让她赶到乡里开会。
江小米接到电话，第一时间来到赵书记的办公室，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见办公室里有两位县里的干部，瞧那气宇轩昂的样子，似乎官职不小。赵书记把江小米推进去，说：“你和程部长谈，我先出去。”
江小米微微有些担心，心想难道说张书记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问题，这是他叫来的纪委干部吗？
“放心吧，是好事！”赵亮拍了拍她的后背。
半个小时以后，江小米走出了办公室，感觉像经历了一场梦境。原来屋内的两个男人一位是县组织部的程副部长，另一位是正科级主任。他们过来是告诉江小米，由于她表现优秀，被破格提拔了！
江小米扶着墙，仍然没有回味过来。她不傻，当然明白这是张书记运作的结果，可是之前领导怎么一点风也透啊！江小米越来越发现大领导的心思难以捉摸。
一个小时以后，炮台乡召开党委会议，程副部长高调宣布了兰马县委组织部的人事任免。免去李常乐的炮台乡副书记、乡长的职务，任命江小米为炮台乡委副书记、代理乡长职务。
这个任命结果一下来，举座皆惊，这等于之前在乡里排不上名次的江副乡长一跃成为了乡里的实权二把手！在座各位在吃惊之余都知道，这一定是张书记的意思，暗想这些天让她陪在领导身边，领导在她家里吃住，真是让她捡了个大便宜！
当然，一些思想邪恶的干部不禁瞄着她嫩嫩的小脸，高耸的胸部贪婪地想这个小媳妇不会是被张书记给睡了吧？要不然她凭什么受到重用？
散会以后，大家都握着江小米的手表示祝贺，听着大家的马屁、恭维，江小米觉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赵亮书记把江小米叫到办公室表扬了几句，笑呵呵地说：“小米啊，你没有让我失望。张书记懂得欣赏人才啊，刚来了一个星期就看出来你行。这不错啊，是你的一次机会，你一定要好好干，不能给张书记丢脸！以后你在乡里可就是代表着张书记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江小米不禁挺直了腰板，心里充满了热情的血液。送走江小米，赵亮书记的脸上露出笑容，李常乐的倒下，虽然外人只知道是张书记发了话要查他。但是他却清楚，如果没有江小米，张书记又怎么会关心一个小乡长？乡里有学问，肯做事的干部只有江小米一个人，现在李常乐倒下了，不但让她有了机公，还牵上了张书记这条线，这令他倍感欣慰。
赵亮书记正在想着江小米的未来，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县委书记柴军打来的。听柴书记拐弯抹角说了一大堆，赵亮终于明白了柴书记是想问问张书记和江小米之间发没发生“特殊性”的事情。赵亮心里骂娘，但表面上只能老实汇报。
江小米飞速赶回家，本想当面向张清扬表示感谢。可是等她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发现，车去房空。父母告诉江小米，张书记说调研任务已经完成，免得乡里、县里再举行欢送仪式，所以他先带着秘书司机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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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张书记留走前特意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让你好好干，他说你能行！”
江小米眼眶一热，不争气地哭了起来。从今以后，不为别的，就为了领导的这句话，她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江小米默默地跑到院外，望着张书记离去的方向，呆呆地想以后还会有机会见他的，下次一定要从这个男人的身上多学习一些知识。
张清扬回到江洲市以后，连夜写出了一篇文章，在文章中详细地介绍了在炮台乡的调研体会，同时也展望了农业改革的未来……
写完文章以后，他联系了《为民日报》的艾言，希望这篇文章能在她的报纸上发表。如果成功，将会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随后，张清扬又联系了农业部高部长，向他汇报了在炮台乡深入调查的结果。
就在张清扬想大干一场的时候，没想到后院的问题突然变大。郝楠楠打来电话，汇报说李小林已经被暂停了工作，被工作人员软禁起来。她无法与李小林联系，也不知道专案组都查到了什么，现在的她不知道怎么办。
张清扬握着电话想了想，安慰地说：“楠姐，我们要相信小林。你准备好迎接我吧，四天之内就会到辽河！”
“你来辽河干什么？”郝楠楠十分惊讶。
“我带着考察团过去实地考察辽河新农业示范区的建设情况，我的农业改革建议书，需要一些实例。正好顺便了解一下李小林的情况。”
“清扬，你能来真好，我……我快支撑不住了！”
“放心吧，辽河还是我们的！”
张清扬放下电话，他已经决定动手了。那个人步步紧逼，无非是想把自己逼怒而已！
江洲市冬天的上午，阳光是白色的，空气湿润，温度不冷不热。兰马县县委书记柴军坐在市长方少刚的办公室里，受到了热情接待。
原本投靠米丰收的柴军，在米丰收被调回省里以后，他就像无头的苍蝇，在兰马县再也不像过去那么耀武扬威了，事事小心。在他的心里，张清扬一定把自己当成了敌人，一定想除之而很快。必竟他过去投靠了米丰收，现在领导已经走了，如果换作是自己，一定会把米丰收的残余力量一扫而光。
然而他想错了，在张清扬的心中，以柴军的级别，是不配成为他对手的。现在的张清扬是高层委员会候补委员，他的目光要放眼全国，去寻找将来可能碰到的真正对手。
其实柴军一直在犹豫是不是投靠张清扬，他想去找领导，但又不敢。必竟他与张清扬的执政思路不同，他很保守，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又要搞农业改革，唯恐天下不乱似的。
这次张清扬在炮台乡的种种清正作法更让柴军感觉紧张，他担心张清扬再这么搞下去，不说没有机会享福吧，就是头顶的帽子都危险。他与张清扬不是一路人，很难执行他交给的任务。在苦求无路的情况下，柴军只好去拜访了老领导米丰收。
柴军委婉地表达了自己前途渺茫，然后米丰收也委婉地告诉他，不能去投靠张清扬，同时暗示他可以去找方少刚，他还可以帮忙说几句好话。米丰收的心态很好理解，他是江洲的失败者，是被张清扬挤走江洲的，自然不希望江洲市的干部都团结在张清扬的周围。
方少刚是张清扬的对手，米丰收这段时间已经与方少刚保持了不错的同盟关系。他要把方少刚的势力增大，这样就有可能把张清扬挤走。虽然这是损人不利己的办法，但对米丰收而言，只要能把张清扬挤走，他就不惜一切代价！
从米丰收这里得到指视，柴军心里也明白，眼下，投靠方市长是最好的办法。必竟方市长是非常爱护本地干部的，执政思路也很保守，既使自己有些小问题，比如说钱财方面不是很干净，那么方少刚也是不会太在意的。方少刚属于老派干部，在他们这些人的思想里，官场做官，如果本身生活得不好，又如何为人民服务？
正是在这几种思想的指引下，柴军拜会了方少刚。方少刚之前也接到了米丰收的电话，所以对柴军十分客气。双方都表达出了友好的合作目的，共诉了战斗友谊等等。柴军对于方少刚的接纳很激动，俯首听命，把他当成了未来的领导。
客气完必以后，柴军也说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过去想投靠土匪入伙都要交投名状，所以柴军也有柴军的投名状。借着张清扬前几天在兰马县炮台乡蹲点调研的事情讲起，柴军提到了炮台乡原副乡长江小米被升为乡长的事，看似只是正常的工作汇报，但是其中暗藏玄机。
柴军详细地介绍了江小米这个女人，比如说是乡里的一枝花啊，三十几岁正值妙龄，曾经在乡里有过一些绯闻啊之类的。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他在暗指江小米的升迁似乎不是很正常。最关键的一点是，他提到了张书记在炮台乡期间，一直住在江小米的父母家中。而江小米也以方便工作为由，同时住在了父母家中。
详细汇报完以后，柴军抬眼望向方少刚，淡淡地喝了一口苦茶，等待着领导的批视。方少刚为人苦闷，喝得茶也苦，柴军撇撇嘴，有些难以忍受。
方少刚听懂了柴军的意思，却没有马上表态，默默地喝着茶，脑子里转动着。他不怀疑柴军所说事情的真假，但是他猜不出张清扬到底和江小米有没有发生那种事情。另外，这种事情可大也可小，关键要看如何运作。他不能轻易表态。
柴军等了半天，也不见方少刚回话，便讪讪地握着茶杯说：“方市长，您喝的茶好浓啊，呵呵……”
“哦……”方少刚抬头答应一声，仿佛才被惊醒似的，一脸的平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淡淡地说：“柴书记，能被张书记欣赏的干部，我想应该是人才啊，你们县里对这样的好苗子要多关心一些，明白吧？”
“这个您放心，我明白怎么做。”柴军悬着的心有了底，听懂了领导的意思。
方市长一向以做事稳重，善于谋划全盘著称。亲眼所见果然如此！方市长留着这条线索不动，目的是放长线、钓大鱼，比自己想得要深思熟虑得多。
“柴书记，张书记最近要搞农业改革的事情，也许会在你们县搞示点，你一定要大力支持！”方少刚意味深长地说道，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柴军略微迟疑地望了领导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不太理解领导的意思，但他相信按照方市长的安排去做，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柴军走出方少刚办公室的同时，张清扬办公桌上的电话也响了。
电话是副市长胡秀林打来的，只汇报了一件事：柴军在方市长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小时。
张清扬说了声知道了，其余也没有多做表示，便挂上了电话。接着和面前的伍丽萍、陈静聊起来。但是心里，还是对胡秀林的明察秋毫表示满意，这也是张清扬为什么没有把胡秀林调来市委出任秘书长的原因之一。胡秀林是秘书出身，见过形形色色的各种场面，各种人物。当初给张清扬做大管家时，就比较善于捕捉细节。
正是充分了解到他的工作长处，张清扬才把他留在市政府，成为了一粒制约方少刚的棋子。虽然从来没有与胡秀林深谈过，但是他很明白自己在市政府的主要工作是什么，所以方少刚那里一有风吹草动，张清扬就会在第一时间了解。
要不然，这段时间张清扬又怎么会放手市政府的工作不管？张清扬对于方少刚，表面上十分信任，但从来没有忘记他是自己的对手！
张清扬看了眼伍丽萍、陈静，笑道：“刚才我把在炮台乡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你们了，我想在基层像江小米这样有如此经历的女干部不在少数。你们两位同样是女人，应该深有体会吧？”
两人点点头，伍丽萍的脸就有些热。虽然明白领导只是在谈事，不是在讽刺自己，却让她想到了年轻时的一些不堪往事。
伍丽萍抬手擦了擦微湿的额头，说：“基层利用女干部陪酒、应酬，让上级领导高兴的做法也算是我们官场的特色了，不止我们江洲，全国都是如此！话说回来，我的酒量还是二十年前锻炼出来的呢！这种做法不但让一些女干部受伤，更会污染了官场的空气，说严重一些，会滋生腐败、增加权色交易！”
张清扬点点头，又望向陈静。
陈静妩媚一笑，说：“我一直在发改委工作，虽然那里不像基层这么严重，但是上级领导也比较喜欢给我们女人敬酒，似乎看到我们被灌醉，他们就很有成就感是的！”
“是啊，千百年来的酒桌文化，女人往往是受害者！”张清扬话锋一转，说：“我把你们两个叫来，不单是谈谈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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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的情早已挑开，那就没必要再畏首畏尾。又不是十七八的大姑娘，她要的只是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的温存和爱抚。
郝楠楠，自从离开珲水郎世仁的怀抱以后，就已经没有让男人碰过了。很多年了，那份女人对生理需求的苦楚，只有默默地埋在心底。但是那种渴求每当她遇到张清扬，就会自发地从心底涌出，让她斗起精神想要征服张清扬这个小男人……
在郝楠楠心底清楚，张清扬对自己是感兴趣的。他在维持着一个男人的底线，别看这小子花心，但是他不烂情；虽然他不只一个女人，但是他已经在控制着自己的欲望了，要不然没准将有多少女人倒在他的身上。
郝楠楠是自愿的，也不想得到他，只是想让自己喜欢的男人送给她一次高潮而已，当然……能永远保持这种肉体的关系更好。虽然她也明白，也许这不可能。
张清扬把脸向一侧扭头，唇线稍微碰了一下她的粉唇，湿滑温热的气息，令他的大脑不禁一热。下腹处更是传来阵阵的热感。张清扬感觉到了她那柔软的小腹，以及高高的耻骨，臀部努力向后必免着摩擦，可是退一寸，她就前进一寸，搞得他狼狈不堪。
似乎，今天的郝楠楠豁出去了。
他说：“楠姐，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我……现在对你还不够信认吗？再说……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是很好？”
郝楠楠笑了笑，脸又向前移了半寸，鼻尖贴着他的鼻尖，妩媚笑道：“如果我说再进一步，你会怎么样？”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手机的歌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张清扬猛地惊醒，连忙缩回手，目瞪口呆地望着郝楠楠，把她推开。
“清扬，不管他，我们继续……”郝楠楠情欲高胀，再次拥着她，又吻上来。
“不行，很重要的电话！”张清扬态度很坚决，意识早已清醒了，用力地把她推开。又担心自己太粗暴，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上，同时接听了电话。
是刘远山打来的。前几天，张清扬与他勾通过李小林的事情。
“爸，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没回家呢，还在办公室。”刘远山的语气显得很劳累，“清扬啊，现在说话方便吧？”
张清扬看了眼郝楠楠，点头道：“我在辽河考察呢，身边没有外人，您说吧。”
郝楠楠原本有些伤心，听到这话，满意地笑了，把张清扬拉到身边坐下。张清扬知道她受了伤害，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一个女人被拒绝，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自己需要安慰她，免得她失去自信。所以没有反驳，就坐在了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安慰。
“清扬，前几天你向我说的李小林的事情，我大概地问了问情况，的确是中纪委得到了举报，然后转交给双林省纪委的。据说举报人找的是副书记陈一河。”
“陈一河？”张清扬虽然听到过这个名子，但不是很了解，感觉十分的陌生。
“对，陈一河，他父亲曾经是华东局的……”
张清扬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华东局不就是乔老曾经的工作地吗？“爸，这么说来李小林这件事的确是有计划的向我们进攻？”
“嗯……可以这么说吧，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爸，我相信李小林，更相信辽河的干部，他们经得起考验！”
“你确定？”刘远山当然明白儿子的话代表着什么。
“我确定，我相信他们！”张清扬看了眼郝楠楠，手握紧了。
郝楠楠眼中流露出幸福的惊喜，张清扬的意思很明显，他要保下李小林，更要保下辽河市所有的干部。
刘远山在电话那头沉思了一会儿，传来叮当的响声，也许是在用手指有力地敲击着桌面。过后，他才说道：“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挽回，只要他们经得起查……我们就不怕！”
“爸，我也是这个意思，双林省委还有金淑贞在……”
“呵呵……”刘远山意味深长地笑了，“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好办法了？”
“爸，难道说负责调查李小林案件的双林省纪委副书记孙太忠是陈一河的人？”
“不对，你想得过于简单了，应该是双林省的省长马中华扮演了一个角色。清扬啊，双林省我们家的底子太厚，别人来不好干工作啊，所以需要动动刀子……”
“哦，我似乎明白了。”
张清扬现在才明白李小林案件的始末，看来是乔系的那个人要给自己后院点把火，便借助了中纪委副书记陈一河的力量。而双林省委书记孙太忠也想着把双林“去刘化”，所以双方一拍即合，采取了一个无声的合作。现任双林省委书记于声干不了两年就会退休，他只是一个过渡性的人物，自然不会干预省长马中华的计划。在者说刘系在双林省的力量的确过于庞大，于声坐视不管、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只要李小林一倒，那么倒下的就不只李小林一个人。接下来辽河的班底一但被打散，那么刘系在双林省的力量就会薄弱。同时，更会削弱金淑贞在双林省的领导力，这对马中华而言一举多得。看似他是在为乔系忙活，其实他本人得到的好处最大。
众所周知，等于声退休后，马中华应该会顺利接班。而金淑贞不出意外，也会成为省长，那时候双方的较量将会白热化。马中华现在对李小林下手，等于替未来铺路。
想了一圈，张清扬终于明白之前把这件事想得过于简单了，看来乔系、马中华等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啊！
电话另一头的刘远山一直没说话，默默地等着张清扬，他知道需要给儿子一个消化的时间。
“爸，看来对手……有备而来啊，如果处理不好，这一次还真有些麻烦！”
“是的，不能轻敌，李小林事件绝不是偶然。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李小林的身上，只要他一口咬定没问题，经得起调查，那么我们是可以做些事的，你可以让辽河的干部同金淑贞联系。我在上头再活动活动，我们双方共同施加压力，可以把小林保下来！”
“爸，我也是这个意思，双林省这边的工作我来做，中纪委那边交给你了。但是，事情完了以后呢？”
“完了以后？”刘远山越发感觉儿子真的成熟起来了，他考虑事情不再单一，难道还想着还击，留有后招？
“爸，据我所知，春节以后，党内干部还会有一个大调整吧？”
“是的，中组部的确在拟定大批量的干部交流活动，你的意思？”
“我想我们可以做点什么，当然……前提是我们要把他们的进攻化解掉。”张清扬缓缓说道。
刘远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轻声说了句：“那就以后说吧，来日方长……”
“好，那您早点回家休息，多陪陪妈妈，不要总记着工作。”张清扬嘿嘿笑道。
“臭小子，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嘛！”刘远山和蔼地骂了一句。
放下电话，张清扬望着身边的郝楠楠，笑道：“李小林没事！”
郝楠楠点点头，仿佛像想起什么事似的，成熟的香躯又拥了过来，双手环着他，妩媚地压上来：“清扬，小林没事了，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刚才没完……”
“楠姐，不不……”张清扬轻柔地把她的脸推开，胸口虽然被压住，但这次已经把欲火控制住了，“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郝楠楠停住了，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闭上眼睛倾听着他的心跳。然后又把头抬起头，说：“好吧，你的心告诉我，你还不想。那么……我回去了。”
“好姐姐……”张清扬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脸，“起来，我送你到门口。”
郝楠楠起来，发现自己衣服头发都比较凌乱，颇为不好意思地说：“你帮我看看，哪里……需要整理一下。”
张清扬起身帮她整理着头发和衣服，苦笑道：“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哪来的勇气和胆量？”
“你又笑话我！”郝楠楠抬手打了张清扬一拳。
张清扬正整理着她胸口，她这么上前来，双手不小心便抓到了她的双峰，那种柔软惊得他暗暗心动，赞叹道：“你这里……到是保养得很好，还是那么软，人瘦了……这里还没瘦啊！”
郝楠楠更加羞愤了，娇滴滴地说：“那有什么用，又没有人爱！”
“我喜欢，但是只能停留在喜欢的层面上，楠姐，其实你明白……你对我很有杀伤力……”张清扬的手背贴着她的高峰摩擦了几下，然后松开手说：“好了，你回家去吧，明天我们还有正事要谈。”
“嗯，我走了，清扬，再抱姐一下好吗？”
张清扬依言抱紧她，说：“这回行了吧？”
“再紧一点……”郝楠楠似乎很陶醉地闭上眼睛，用力嗅着他身上的男人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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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郝楠楠，张清扬心情有些沉重，事业、感情，对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而言，是比较困惑的事情。而对张清扬来说，感情更加的困惑，身边的女人中，郝楠楠无疑是特例，这让他不知如何决断。
江洲，盘龙山庄宴会厅，方少刚与来宾一一握手告别。他以市政府的名义，邀请了不少商人到此聚会。现在已经到了散场的时刻。
伊凡站在他面前，小手轻轻拉着他的手说：“方市长，我提的那个项目您可要留心哦，希望得到您的大力支持。”
“伊总，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研究。”
“呵呵……”伊凡一阵娇笑，上前一步，笑得像一朵花，“方市长，有您的这句话，我的心可就放在了肚子里！”
方少刚点点头，脸上含笑。
远处，李明秀远远地望着伊凡与方少刚亲热地握手寒暄，眉头皱了皱，似乎明白了当初为何张清扬劝自己与伊凡保持距离。
“哎，伊总真是风情万种啊，呵呵……”李明秀身后突然传出了一个男子低低的声音。
李明秀吓了一跳，不知道是谁敢这么大的胆子。可等她回头一瞧，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笑道：“吴总，你见识过伊总的风情万种吧？”
“呵呵……”吴德荣大笑不止，“李总啊，你又笑话我了！”
李明秀浅浅一笑，看了眼窗外的远方，说：“领导不在啊……”
“他不在……也没事。”吴德荣目光充满了自信。
近处，伊凡还在向方少刚卖弄妩媚。
“哟，这里脏了！”伊凡惊恐万状的表情，抬起双手轻柔地拍打着方少刚的胸口西服，也不知道是在拍着他衣服的灰尘，还是在抚摸着他的胸口。
“谢谢，”方少刚对他点点头，轻轻向后退，自己拍了两下胸口。
“方市长，这个周末不知道有空没，我想请您去打高尔夫，主要是谈谈新项目的发展。”
“这个嘛……现在不好说啊，你和我秘书联系吧。”
“好的！”听到方少刚没有把话说死，伊凡就知道有希望，声音柔媚入骨，娇气横生。“那我就先走了，周末再约您！”
伊凡说完，身体贴着他胳膊绕到方少刚身后，胸乳贴着他的手臂上下摩擦了几下。方少刚浑然不在意，就像没感觉似的。
“伊总，周末我有时间，您要不要约我啊？”吴德荣摇摇晃晃走过来。
伊凡微微一笑，上前暧昧地把手搭在他的肩头，笑道：“周末没空，今晚到是有空……”
“那我请您去喝两杯……”吴德荣揽着她柔媚的腰肢，缓缓走出盘龙山庄。
方少刚与商人们分别以后，也回到了盘龙山庄的办公室。刚刚坐下，怀中的手机就响了，名子显示一个字“乔”。
“喂……”
“少刚，他去辽河了？”对方和他通话从来不拐弯抹角。
“对，去辽河考察。”
“只是考察？”对方的声音听起来若有所思。
“这个不清楚啊……”
“哦，”对方随意的答应一句，又问道：“你的情况怎么样？”
“还不错，局面算是打开了。”方少刚很有信心地说。
“那就不错，不错啊……”男人说得意味深长：“辽河的案子，你知道吧？”
“知道，了解得不多。”方少刚的眼皮耷拉下来。
“少刚，你慢慢来，不急……”男人似乎很有自信。
“辽河的问题……很严重？”
“难说啊，看情况……也许不妙吧，呵呵……”
“呵呵……”方少刚也陪着他笑起来。这个“不妙”自然不是在指他们。
第二天，张清扬代领江洲市的干部们在郝楠楠等人的陪同下，来到辽河市新农业示范区考察。这是当年发改委东北司的一个计划，在全东北搞了几个完全机械化农业发展的示范区。几年下来，发展得不错。但是与张清扬的农业改革却不相同。
新农业示范区只是单一地提出了农业机械化改革，在示范区内完全采用机械化种值、生产，把劳动力降到最低，让多余的劳动力外出打工。并没有在根本上改变农业发展模式，只是增加了农业科技化的含量。而张清扬所提出的农业改革，是以公司、集体化共同发展，农民把土地交公司管理，自己可以继续在公司里工作。由公司统一管理，农民只要上班赚工资就可以了。年底还有红利可分。等这个模式成熟之后，便可以深入改革，完全把农民变成农业的产业工人。
而张清扬之所以来到这里实地考察，只是想补充一下改革建议书中的实例，利用这个示范区来进行解说，让上层领导更清晰化地认清农业改革的好处。
就在张清扬考察辽河的同时，京城正发生了一件大事。当天的《为民日报》关版头条刊发了张清扬所写的“论我国农业现状与发展困境及改革之必要性”的署名文章。
文章中详细地论述了当今农业、农民的发展困境，以及发展模式的不足，又以他在炮台乡的实地考察为例，一条条地道出了农业发展的弊端，和农民的生活之苦。在文章的末尾，他甚至提出了“农业改革刻不容缓，不早日进行改革，今后必将引发农业发展的大退步，导致农民对政府的不信任，会对国家发展造成严重损害”的尖锐性文字。
所有关注报纸的人都看到了这篇文章，有的叫好，有的引以为忧，更有人深思不已。
京城红墙内，大首长的办公室。
大首长放下《为民日报》，轻轻伸了下胳膊，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模样。他面前站立着一位戴着眼睛的中年人，正是高层办公厅主任孙令公。
《为民日报》正是他拿过来的。
“农业改革刻不容缓，不早日进行改革，今后必将引发农业发展的大退步，导致农民对政府的不信任，会对国家发展造成严重损害……”
大首长轻声念叨着文章中的词句，不致可否。
“还有这个，您看看……”孙令公又拿出一份报纸摆在大首长面前，是《辽河日报》。
大首长拿起《辽河日报》，报纸的版面上刊登着几张张清扬的照片，背景人山人海，条福随风飘动，正是辽河机场隆重的欢迎场面。
“大首长，这个张清扬……不简单！”孙令公上前一步，指着报纸上的相片，还有周围的文字。
“老唐最近也挺关心刘家这孩子……”大首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仍然停留在报纸上张清扬的相片。“他真是很不错，刘老后继有人啊！”
孙令公望了大首长一眼，看不透他的表情。他低头，默默思量着领导的话。
高层办公厅主任，说得难听点，那就是过去皇帝身边的大内总管，看似职位不起眼，但其权利大得惊人。过去有很多朝代的大内总管都可以代理皇帝批阅奏章。现在上头的许多文件、工作都要经他之手。当然，能甘当此大任的人，都是大首长的决对心腹。
孙令公默默地想，看似大首长对张清扬很欣赏，刚才那几句评价里头是不是还隐藏了些什么？
刘家历经三代，刘老虽然退休了，但是其在党内、军中的支持者仍有很多。第二代刘远山在决策层的排名也很靠前，第三代张清扬又是赤手可热的政治明星、经济能手。看起来，刘家是不会中落了。
这几年刘系在干部上的种种运作也可以看出来，第二代已经掌握实权，第三代逐步接班。这种接班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有可能是一届，更有可能是两届。
想到这些，孙令公突然想到，大首长如此评价张清扬，是不是有向刘系示好之意呢？不会只是对张清扬欣赏吧？
如果大首长看好刘系，并且有扶持的意思，那么在未路的仕途中，孙令公也要调整他的策略。必竟大首长还只能干一届，等大首长退了以后，以他现在五十几岁的年纪，如何继续在官场中占有重量级的位置，这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于大首长的接班人以及大首长所支持的政治派系。
如果大首长真的要与刘系建立某种关联，那么他在辽河的问题上，又是持什么样的态度？李小林的案件，看似不起眼，但其实引起了党内很多人，很多派系的关注。李小林代表着刘系，辽河代表着张清扬，这一次乔系的反击，大家都看在眼里。
孙令公心思有些乱，政治总是不到最后一刻，不见分晓。
“这样的年轻干部，我们要适时的保护。”大首长突然开了口，“他对经济的建议，对农业改革的思路，都很有前瞻性！”
孙令公似乎明白了领导的意思，但没有马上说话。他深知大首长的性格，应该还有话没说完。
“有时候总冲在前面，容易受到伤害啊。稳一稳，稳一稳是有好处的，我看……先磨磨他的性子，让他去学习几个月的马克思。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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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楠楠望着林成顺冷笑，心想这个男人太自不量力了！
虽然说林成顺也算是成功人氏，是双娇集团花重金从江南挖过来的，但是刘梦婷我见犹怜，风情万种，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更何况还有张清扬的存在，又岂是你林成顺所能追求得了的？
不说林成顺吧，就是市委书记，省委书记，他们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与张清扬相比？郝楠楠深知他们之间的故事。这对苦命的情侣青梅竹马，走过了十几度春秋，不提张清扬的身世，单凭这份感情，你林成顺就望尘莫及！
话又说回来，现在的刘梦婷早已出落得不是18岁大姑娘，一颦一笑间尽性成熟女人的本色，早就出卖了她以为人妇。脸上久经雨露滋润的光泽，骗不了成年男女。你林成顺就是傻子吗？连她有男人都不知道？这样国色天香的美女，能拥有她的男人就是你十个林成顺也比不了啊！
郝楠楠脑中思乱想着，突然有些羡慕起刘梦婷来了。虽然她与张清扬不能朝朝暮暮，可是只要此情长久，又岂在天天见面？不知不觉间，郝楠楠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看向张清扬的目光多了些幽怨。
刘梦婷不理林成顺的悲哀，继续对张清扬笑道：“张书记，临河西城的整体项目已经全部完工，我想您应该去看看，那里是您的心血，就像您的孩子一样啊！”
张清扬也受到感染，点了点头。他发现刘梦婷在说话的同时又把椅子向一侧拉了拉，距林成顺更远了一些。张清扬心中笑开了花，心道小丫头，你还是我的，还是我的刘梦婷！
林成顺起身去洗手间，瞧见她那落寞的身影，郝楠楠柔软的两片香唇，轻轻挑起一抹笑容，望向了刘梦婷。
刘梦婷的脸有些红，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继续找话题与张清扬聊着。张清扬明白，小丫头在没话找话，她是担心自己受伤，害怕自己误会，所以才主动打开了话匣子。平时，刘总的话少可是在商界出了名的！
而洗手间里的林成顺，此刻往脸上打着冷水，他似乎终于醒悟了。虽然过去也明白刘梦婷一直在婉拒自己，但他不愿相信。可今天亲耳听到刘梦婷对自己冷漠的话语，以及对自己热情的抗拒，似乎让他的酒醒了。
郝楠楠的话更是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虽然很痛，但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确实为了他好。
林成顺越来越发现，刘梦婷终究不是那些凡尘女子，可是身边放着那么一位女人，自己又不得到，这让他万分痛苦。林成顺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控制力很强，可是在刘梦婷面前，这种自控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刘梦婷面前，林成顺发现自己很渺小，相识她这么久，仍然无法摸清她的底。更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身家。似乎天底下就没有刘总办不成的事情，难道真像传言中的那样，她是高层领导的亲戚，或者是高官的情妇吗？
如此优秀的女人，可惜啊！
林成顺连连摇头的同时，自不知道张清扬正与刘梦婷交谈甚欢。
“要抓就抓，要罚就罚，我李小林不陪你们玩了！整整一个多月我都在应付你们。半点工作没做，你们已经严重影响了辽河的工作！”
第二天，李小林在专案组的办公室里，对着办案人员大发雷霆，把烟灰缸重重摔在地板上，甩袖而去。
座位上的孙太忠脸色铁青，对于李小林的突然发飙，有些无所事从。但是他明白，李小林突然的转变，应该与张清扬的到来有些关系。
门外，李小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明白成败在此一举，现在只能看张清扬的了。
同时，江辽高速，一辆黑色的悍马商务车行驶在路上。江辽高速是京辽高速的延伸线，又是“京边高速”的主线。当年张清扬所计划的大纵深高速线路，仍然在修建当中。现在已经贯通双林省边境，延伸到了黑省境内。
封闭的车厢，前面的司机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内容。刘梦婷幸福地缩在张清扬的臂弯中，仰脸望着张清扬紧锁眉头，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说：“怎么，你还在生气啊？要不我回去就开除林成顺？”
“啊？”张清扬回过神来，大脑迟钝，先是没反映出来她在说什么。默默地在心中重复了一遍，才明白过来，笑着说：“我哪有那么小心眼。林成顺是个人材，留着他对你有帮助。”
“那你不生气啦？”
“昨天……他都看明白了，我想今后是不会对你怎么样了。”张清扬摇摇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你在想什么啊！”刘梦婷说完，一下子聪明了，从他怀中坐起来，愤愤不平地说：“你原来不是在想我，害得人家自作我情，哼！”
“我现在不是和你在一起嘛……”张清扬重又把她搂入怀中，他一直都在想是先见焦铁军，还是先见金淑贞。从级别和亲近程度上而言，自然要先见金淑贞。可是张清扬总觉得这样不对，自己应该先见焦铁军。
但一时间又想不出原因，所以有些困惑。
刘梦婷两只漂亮的大眼睛眨个不停，忽闪的眠睫毛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男人的心。张清扬看她实在可受，就把心中的困惑讲给她听。
刘梦婷听完，咯咯一笑，顽皮地捏着他的脸说：“这还用想，多么简单的事情啊，当然先要去见焦书记！”
“你也这么认为？为什么？”张清扬说。
“讨厌！”刘梦婷娇柔做作地说道，抬手擦了擦嘴角，看得张清扬半边身子都麻了。
“快说，为什么？明明我和淑贞大姐的关系更近一些。”张清扬忍住冲动，想转移自己大脑中的邪恶思想。
“正是因为你与金省长的关系近，所以才要先去拜访焦书记啊，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刘梦婷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悦耳动听，张清扬心中默默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脑门，说道：“是啊，多简单的事情，反而被我想复杂了！”
“你们这些当官的啊……总是把一些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见自己帮上了忙，刘梦婷极为得意。
“宝贝，来……老公好好慰劳慰劳你……”张清扬把刘梦婷压在车座上，双手搂着她的纤腰。
瞧见她的认真样，张清扬逗得刘梦婷咯咯笑个不停。看到怀中美人娇笑的模样，张清扬似乎回到了十年之前。在延春二中的校园里，自己牵着刘梦婷的小手，偷偷摸摸溜进了后山……
南海江洲，方少刚的办公室。方少刚握着电话，一脸木纳，认真地听着对方讲话，然后问道：“去江平了？”
“张书记是去了江平，他只是第一天和我们在一起考察，然后就与辽河的干部们呆在一起。”对方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确定？”
“是的，他是独自去的，连铁秘书都没有带。”
“知道他去干嘛，去见什么人吗？”
“这个不清楚，他的出行很保密。”
“我知道了。”
“方市长再见！”
听到这五个字时，方少刚木纳的脸皮抽动起来，似有不满。心想这个人还是太嫩啊，干嘛非要把这几个字说出来呢，难道不明白隔墙有耳吗？
没多久，方少刚便又把手机打了出去。
“他去了江平。”
“江平？看来……他想保下李小林了！”
“也许吧，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双林省纪委……没用啊！”对方的语气中似有不满。
在这不满的语气中，方少刚已经听出了他的无奈。没遇到张清扬以前，可是很少见到他的无奈。难道张清扬注定将是他无法逾越的吗？
“少刚，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当前要稳住，还是要稳住……”对方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明白……”方少刚放下电话，心情有些低落。不知道有多少年了，这个人总在自己的耳边重复着“稳住”两个字，其实方少刚才最无奈啊！
江洲市委书记的位子，他已经幻想了好多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手里。
焦铁军做梦也没有想到张清扬会亲自拜访自己。现在以张清扬的身份，主动到焦铁军的办公室，真可以说成是屈尊了。虽然是自己的老下属，虽然自己年长，但地位、身份必竟相差太大。
“老领导啊，我这次到辽河，一直都想抽空过来看看您啊。今天这不……终于跑出来了，呵呵……”
“清扬，你太客气了。我不知道你过来，要是知道你来啊，我早就赶到辽河去了！”焦铁军拉着张清扬的手，很是动情地说。
张清扬微微一笑，也不拆穿他的谎言。虽然说是谎言，但是焦铁军能说出这话，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说白了，官场中人的相互来往，也就是个面子问题。如果有些人对你连假话都不愿客套，那就说明你在他心中实在没什么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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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导，您可真是威风不减当年啊，身体还那么健康！”张清扬望着焦铁军乌黑的头发说道。
“呵呵，老了，老了，这个世界啊还是你们年轻人的！”焦铁军感慨万千地说道，曾经手下的小科员，眨眼间就成为了副部级的干部，一切都是昨日黄花，宛如梦一场。
“哎，时间过得好快啊！”张清扬也客套地说着，淡淡地品着茶，又苦笑道：“焦书记，我冒昧来访，不打扰你吧？”
“不打扰，不打扰，呵呵……我也喜欢和你聊聊。”
张清扬点点头，说：“那就好啊，那我就多坐一会儿，一会儿再去看看淑贞省长，也快一年没见过她了。”
“哦，那是，那是，你和金省长是老搭档了，应该去看看啊……”听到张清扬先来拜见自己，焦铁军心中极为受用。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倾刻间令他对张清扬心生好感。
看出了他的高兴，张清扬暗想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如果先去看望了金淑贞，再来看他。也许焦铁军就没有这么兴奋了。
两人随意地聊了几句，张清扬试探性地谈了谈双林省的时下政局，焦铁军也隐晦地表达了一些看法。张清扬心想看来焦铁军还是把自己当盘菜的，不然他大可不必发表看法。
“清扬，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吧？”焦铁军主动谈到了主题。
张清扬点点头，苦笑道：“老领导，实不相瞒啊，今天过来，一是想看看您，二来还真有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吧，我看能不能办。”其实焦铁军心中，已经猜出了一二。
“哎，最近辽河不太平啊！”张清扬长叹一声，打开了话匣子：“焦书记，李小林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查了一个多月也没有任何进展，省纪委是不是应该拿出个意见？我和他谈过，我相信他不糊涂，不会轻易犯错的。为了他的事情，这阵子辽河干部人心惶惶，都说省里是要打散辽河的班底，如果不早日有个结果，这可不利于辽河的团结和发展啊！”
“你说的事情我都了解，但这件案子是省长亲自抓的，所以……”
张清扬打断他的话，拍马屁道：“焦书记，我想来想去，省里边能和上面说上话的，也只有您了。您在双林省纪委有威信，有地位，更有话语权，你的话上面十分重视。”
焦书记脸上果然有了得色，其实张清扬的马屁也算是事实。他想了想，说道：“可是清扬啊，我人轻言微！”
张清扬笑道：“焦书记，李小林的为人您也清楚，为了他，前段时间辽河的干部还集体向省委施压，如果省里还没说法，辽河就一日不得太平啊！只要您肯发表意见，金省长那里……”
焦铁军会意的点点头，说：“那我试试吧。”
“焦书记，我相信有您的话，再有辽河干部的力量，省里会重视的。”
“辽河的干部？”焦铁军望了张清扬一眼，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会和高书记、孙书记研究研究的。”
高书记就是现任省纪委书记，也马上就要退了。孙书记，指的就是在辽河调查李小林一案的孙太忠。
“那太谢谢您了。其实到不是我有私心，也不是辽河的干部动不得，而是我不希望辽河的发展态势有所变化。”张清扬忧心忡忡地说：“我对辽河的感情，您是知道的。”
“我明白，”焦铁军点点头。
“那就拜托了！”张清扬握着焦铁军的手，又重复了一遍：“焦书记，我相信李小林！”
有了张清扬的保证，焦铁军不会再犹豫了。
金淑贞的办公室里，同与焦铁军的会面相比，两人就随意多了，室内不时传出笑声。
“清扬，焦书记那只老狐狸真这么说？”
张清扬点头道：“我相信他不会忽悠我的，他明白李小林这件事也只是个顺水人情。”
“这样一来，我就有话说了……”金淑贞脑海中盘算着计划。
看了一眼金淑贞劳累的脸色，张清扬关心道：“现在的双林省，不比以往了吧？”
“是啊，局面很难打开。”金淑贞抬手整理了下碎发，“不比你在江洲啊！”
“我在江洲？呵呵……”张清扬一阵冷笑，“淑贞大姐，你太抬举我了，江洲的凶险在暗处，双林的困难在明处，大家都不容易啊！”
“清扬，说正事吧。”金淑贞话峰一转，“我对李小林不太了解，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没怎么发言，你确信他没问题？”
“我相信郝楠楠。”张清扬从侧面回答了问题。
“我也相信楠楠她的能力。”金淑贞笑了，“按照你刚才的意思，辽河的干部还会让省里难堪？”
“有些人似乎有点高兴过头了，我想应该让他明白有些事不是想干就能干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说是吧？”
“你是指……”金淑贞，喝了口茶，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
“淑贞大姐，你在双林省隐忍了这么久，也应该露露尖了吧？呵呵……”
“呵呵……”金淑贞陪着笑，点头道：“你说得对啊，不能让某些人太得意了！”
“中午我约了孙书记，我们一起吃个饭。”张清扬说道。
“孙常青书记？”金淑贞问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张清扬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这次我们让他来一个马失前蹄！”
金淑贞明白，张清扬口中的“马”，指的正是省长马中华。
中午，孙常青如约前来，三人把酒言欢，谈了不少事情。孙常青也算是双林省的老字号人物了，身为省委副书记、延春州委书记，他的话在省委很有力量。张清扬这次调动了所有可以联络的刘系力量，就为了让马中华以及隐藏他背后的乔系见识到，刘系虽然不像过去那么在双林省有权势，但仍然不是他们想拿捏就能拿捏的！
酒席散后，张清扬并没有马上回辽河，而是让彭翔带着自己来到了刘梦婷的住处。
去。
“等我退休了，就把你接到身边，天天见面。”张清扬搂着她闭上眼睛，畅想着未来。
“嗯，”刘梦婷乖巧地点头，私毫不认为他在说慌，也不怀疑这话能否成为现实。在她的心中，他说到就可以做到。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仍然是。
回到辽河，张清扬的全盘谋划也基本完成了，剩下的只有看其它人的了，成功在等待之中慢慢前行。政治博弈就像是下一盘棋，或者是为对手布下的一个阵。张清扬所需要的助手，就像是阵中的各各要害，只要他们发挥出作用，这个阵，这个局才能够成功。
张清扬刚回到桃园宾馆，就把郝楠楠叫了过来，告诉她：“明天去找省委书记，向他诉苦，向他施压！你不是一个人，而是代表着全体辽河的干部，还……代表着我。”
看到张清扬严肃起来，郝楠楠重重点下头，她深感张清扬的话多么有份量。代表着他……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代表着刘系。
在这个阵中，如果金淑贞、焦铁军等人代表着各生死门，那么郝楠楠所扮演的就是一个引子，一个引对手慌乱接招、进阵的引子。
“带着李小林的辞职信去，你要亲自交给省委书记！”张清扬冷冷一笑，令人生寒。
“这个……”郝楠楠面色惨白，“清扬，这样过了吧？”必竟省委书记的态度仍然不明显，这么做过于冒险。
“楠姐，相信我！”张清扬抬头，双眼露出坚毅的目光。
“好吧，我一会儿去找小林。”郝楠楠说出这话的时候，感觉心提了起来。
“明天我就带队回江洲，剩下的留给你们了！”张清扬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郝楠楠看着他，眼里是不舍，是惆怅，是幽怨……
蓝天白云，浩瀚无边，一架波音747在云朵中穿行，超音速的轰鸣声令人的耳膜不是很舒服。
座位上，张清扬默默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这是在辽河考察期间，考察团的干部和工作人员按照他的要求，所整理出来的全部资料。
张清扬看得很仔细，辽河这个成立有好几年的新农业示范区无疑增加了他农业改革的实例，他决定回去再整理出一份意见，转交给农业部的领导。
张清扬伸了伸脖子，拉开机窗的挡板，看了眼外面的云层，心思飘到了辽河，真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
双林省江平市，省委书记的办公室中，郝楠楠声嘶力竭、气绪异常激动地批评着省纪委专案组的种种做法。她摆在省委书记面前的有两份东西。
一份是李小林的辞职信，另一份是辽河市全体常委的联名信。
郝楠楠的语气颇为激动：“书记，此案调查了一个多月，至今没有任何的结果，专案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拿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进行调查，这已经影响了辽河的政局！希望您能出来为我们做主，我们辽河市全体常委不怕和省纪委打官司，如果李小林真的有问题，我们全体常委都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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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张清扬突然得到消息，穆喜之老人要收自己为学生。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令他不知所措。他还没有来得及与父亲深谈，今天便回到了京城。张清扬不明白这是家里的意思，还是上面领导的意思。
必竟穆喜之的身份过于特殊，素有“学界完人”，可以说所学文化贯通东西方，不但懂得艺术，更懂得政治，对军事方面也颇有造诣。这样的人，要收张清扬为徒，实在有些诡异，之前可是没听到半点风声。
“哲学，乃一切学科之母！”刘远山突然说了一嘴。
张清扬望向他，张了张嘴，终于没有发出声音。
刘远山看出张清扬满脸的疑问，却没有解答。他自己又何偿不是满头雾水。也许上面近来针对张清扬的种种作法，只能老爷子能详解其中一二。
就在高层办公厅中任孙令公与刘远山刚刚谈完，希望张清扬到党校短期学习之后。昨天，国务院办公厅副秘书长，唐先生办公室主任向仁和突然以私人的关系来拜访刘远山，表达了“穆公”想要收张清扬为弟子的意思。
上层一连串的出手，令刘远山始令未及。他不知道这真的是穆喜之的意思，还是唐先生的意思，或者两人还有其它的意思？刘远山当晚便与老爷子勾通，可是老人家只说了四个字：“服从安排”。
老爷子不愿多说，刘远山就不能问。同样，刘远山不解释，张清扬也不会问。这一家三代人，在政治面前，有时候也无法做到知无不言。但无论怎么说，能够成为穆喜之的学生，也是一大幸事。
接到指示以后，张清扬马上回到京城拜师，现在正要去见穆喜之。
车队驶进了一处守备森严的大院，不需要任何的检查，警卫直接放行。车牌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是有特权的。
在一座独栋古色古香的小楼前，车队缓缓停下。前后两辆奔驰车内穿着西装的警卫人员首先跳下车，四处戒备，抢占有利地形，在没发现异常以后，红旗车内司机别在腰间的小装置传来了信号。
司机回头，对刘远山说：“部长，可以下车了。”
张清扬首先拉开车门，让父亲下来。然后转身望着后面也刚刚下车的向仁和。此次穆喜之收徒是向仁和联络的，他自然要跟过来。
“部长，我们进去吧。”向仁和对两人笑道。
张清扬让到一侧，无论怎么说，他的资历太浅，只能跟在身后。
室内完全中式古典的装修风格，以北方厚重而尊贵的红木为主料，使得室内飘浮着一股檀香的味道，木质古仆厚重，纹理清晰，一看主人品位不凡。更令张清扬惊奇的是，屋内简单得令人诧异，除了四周的红木，客厅内除了一张红木桌，几把木椅，什么也没用，空空荡荡，没有多余的装饰。整间房异常的宽大，宛如站立在空洞的树心之中。
会面地点是穆喜之的书房。
这里除了书，还是书，书是这间房里唯一的装饰，书房里侧有不张小木床，纯木床，没有床垫，木质清昔可见，真的难以想象一个人躺在上面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书桌上有一方古老的砚台，墨黑色，令人感觉厚重压抑。
“来，大家都坐下。”穆喜之很慈祥地招呼着，满脸的皱纹，脸上每条纹理仿佛都深藏了人间大智慧。
张清扬曾经在电视上，报纸的访谈上见过穆喜之，亲眼所见，感觉他比电视上还要苍老，只是双眼更明亮，一看就是饱读诗书。
“穆公，您好啊，早就想来看望您老了，就担心您老没空接待啊！”刘远山伸出双手握住穆喜之，“您座，您座。”
穆喜之也不客气，国家领导人面前，都是他先座，他早就对这种优待习以为常了。他又对向仁和点点头，两人比较熟，所以没怎么客气。向仁和跟在唐先生身边，曾经多次来拜访过穆喜之。
刘远山把张清扬拉到面前，对穆喜之笑道：“穆公，这位就是犬子清扬，得知您要亲自教导他，我和父亲都甚感欣慰，承蒙栽培。”
听见父亲突然文邹邹起来，张清扬并没感觉古怪，必竟面对的是穆喜之，不是别人，父亲这样，也是显得尊重。
“老师，您好！”张清扬深深地弯腰鞠躬，脸上的表情十分恭敬。
穆喜之盯着张清扬望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好……”话不多，但却字字含着深厚的情义。
一旁的向仁和笑道：“清扬，按理呢你家应该摆桌酒席算作拜师宴，而你还要给穆公磕头。但是穆公说现在是新社会了，不搞旧的一套，可是这茶总是要敬的吧？”
张清扬点点头，正四处寻找着茶具，却发后身后走进来一位老妇人，手中端着茶具。张清扬马上明白，这位就是穆公的结发妻子了。张清扬忙上行礼道：“林老师好！”
穆喜之的妻子是国内著名作家林韵声。林韵声对张清扬微笑点头，轻轻把茶具摆在了桌前。张清扬会意，马上亲手倒了一杯茶，交到穆喜之面前，说：“老师，请喝茶。”
穆喜之微微微一笑，浅喝一口茶，意思了一下。张清扬又倒了一杯茶，拉着林韵声坐下，同样说道：“师母，请喝茶。”
林韵声见张清扬身为高干子弟，却不像别人那么轻浮，而是如此懂礼，也满意的点点头，说：“喜之学业有继呀！”
林韵声喝了茶口，便起身道：“你们聊。”
书房里，刘远山、向仁和都坐下了，只有张清扬仍然弯腰站在穆喜之面前。国人素来好面子，文人更甚。看到张清扬此举，穆喜之心中满意。他已经八十多岁了，这样一来，张清扬将会成为他的关门弟子了。
“清扬，你前段时间写的几篇文章，唐先生都转给我看了。虽然有思想，但思想不够成熟，仍然有些投机取巧啊，为此，我才有心见你，想亲自教导。”
“让老师见笑了！”张清扬脸色一红，深知自己在文章中必重就轻，把自己不懂的理论有意忽视，可以瞒得过寻常人，自然瞒不过这位学界大师。
“不谈之个，先让我考考你，你曾经也算是Q大的才子，对更种学问也了解了一下。”穆喜之微微一笑，开口问了几个问题。
问题都不难，却都包含了人性哲理，社会民生深层次的东西。张清扬在思考回答的同时，身边的刘远山、向仁和也在思考。
待张清扬一一回答完，穆喜之笑道：“有想法，还算成熟！”
“还算成熟？”张清扬脑中念叨这四个字，受益匪浅。一直以来他的耳边充满了掌声和赞美，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出这样的评语。
见张清扬没出声，向仁和一旁笑道：“都说清扬是才子，在学校的时候成绩就不错，现在来看此言不虚。有了辽河、江洲的执政经验，我想他会慢慢成熟起来的。”
穆喜之笑意更浓，其实想当初唐先生让他收下张清扬时，他还有些犹疑，担心这是刘家为了给张清扬脸上贴金，所以求唐先生帮忙叫他收徒。如果真是如此，他万万不会同意。但是当向仁和把这些天张清扬所发表的文章和农业改革建议摆在穆喜之面前时，他终于发这是个可造之才。今天一见，心中更喜。
穆喜之对张清扬说：“学问，无非就是道理，道理乃破解一切学科的钥匙，只要懂道守理，才能学有所成，融会贯通，学有所长，攻克难题。其实真正的道理并不是在书本中，书本只是一个让人求道求理的过程，道理还是存在于世间，存在于生活和人生啊！清扬，这就是所谓的学以致用。说到底，一切科学如果对人生无用，那么它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穆喜之原本十分严肃，但说到“价值”两个字时，突然扫了张清扬一眼，眼中似有笑意。
张清扬不明白他笑的含意，却是对他的那翻话感慨良多。他知道，从今天起，将会学到此生最重要也最有价值的学问！无论背后那些人做出这种安排是为了什么，他都要跟着穆老师好好的学习。
“清扬，从今天起，我就收你为哲学博士研究生吧，关系挂在社科院，对外就说你跟着我做课题，你们说怎么样？”穆喜之望着身边的刘远山和向仁和。
刘远山沉默了一会儿，扫向向仁和。张清扬毕业于Q大，经济与法学双学位。而现当今的共和国领导人中，也有不少出身Q大，或者京大。穆喜之身为京城大学的名誉校长，却没有让张清扬的关系挂在京大，这就耐人寻味了，似乎不想张清扬今后参与两个学派间的争斗。
想到这一层，刘远山点点头，对张清扬说：“你觉得呢？”
“一切听老师安排。”张清扬颔首，他也猜出了穆喜之的用意。
穆喜之笑了，起身从书柜中取出一副卷轴。张清扬忙起身帮忙。
“打开……”穆喜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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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拉开卷轴，见是一副苍劲有力的书法，似王体，又似欧体，等他仔细辨认签名与印章后才发现，这是穆喜之自己写的字！
“读一遍！”穆喜之脸上含笑。
张清扬望着八个大字，缓缓而读：“道于心中，理留世间！”
“道于心中，理留世间！”刘远山、向仁向也默默地读了一遍。
穆喜之缓缓把卷轴拉上，笑道：“我活到现在，搞了一辈子学问，直到最近才悟出这八个大字！这八个字就是我平生所学啊！清扬，我把它送给你，全当是师父给你的信物，只要你把这八个字悟透，将来定可治国安邦！”
张清扬诚惶诚恐地双手把卷轴接下，点头道：“学生记下了，今后定会钻究此八个字！”
张清扬手拿卷轴，感觉沉甸甸的。此刻，他终于明白了穆喜之为什么被称之为“学界完人”了，看来他的学问并不是有几门学科就能来概括的。他所学乃是生存之道，治世之道！
“好啊，刘部长，仁和，老婆子已经准备了一桌粗茶淡饭，就当是清扬的拜师宴吧，怎么样？”
刘远山点头，心想做学问的人，性格还真古怪。几人刚到时，他可没提吃饭这事。现在才提，就说明他之前有意试探张清扬，现在觉得这个学生确实满意，这才留下吃饭。
几人虽然都在家中用过晚餐，但不可能拒绝穆喜之。大家来到餐厅，餐厅与整体风格一样，同样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瞧见张清扬环顾四周，穆喜之微笑道：“清扬啊，除掉所有不该要的东西，这便是生存之道。人的欲求越少，生活质量越高。”
“穆公真是高见啊！”向仁和感叹道，对张清扬说：“清扬啊，我现在真羡慕你！”
大家分宾主落座，席间张清扬给师父师母端茶倒水，没有一丝高干子弟的傲慢，这令穆喜之与夫人都很满意。林韵声更夸张清扬文笔老道，若不是被官样文章所束缚，其在散文发展上苦下功夫，应该会有所成就。
刘远山与向仁和甚是高兴。看着儿子的成长，刘远山颇感心慰。
近午夜十分，大家才告退，所幸穆喜之与林韵声都喜欢夜生活，是不喜欢夜里睡觉的人。临走时，穆喜之拉着张清扬说：“你我虽有师徒之名，但你必竟身有职务，不可能天天跟在我身边。幸好这两个月要在党校，有空就跟我到京大吧，我在那边还有课。今后，每月回来几次就可以了。”
“学生知道了。”张清扬道了感谢，与师父师母告辞。
走出穆家，张清扬本想问问向仁和唐先生对农业改革的意见，但是左思右想，终是没有开口。虽然他不明白上头安排自己到京城党校短期学习的目的，但想也知道最近各方都在观望着自己，也许是自己太尖锐了一些，上头有意磨磨性子，在自己的建议没得到通过之前，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向仁和似乎明白张清扬在想什么，分手时笑道：“清扬啊，你的农业改革建议，唐先生很重视！”
张清扬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在他看来，向仁和的暗示其实什么也没说，虽然他什么都说了。但上面领导的心事，可不是他能捉摸透的。
…………………………
回去的路上，两辆红旗分开而行，刘远山与张清扬要回刘家的老宅。
“爸，我明天就要回去，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做好安排。”张清扬对刘远山说道。
刘远山点点头，“两个多月啊，要做点什么，时间足矣！”
张清扬明白父亲在提醒自己要小心江洲方少刚的反弹，点点头，宽慰地笑笑：“还好春节后，党校才开课，我还有点时间。”
“这个春节，恐怕你没什么意思喽！”刘远山目光中有些担忧。
张清扬想到了小雅，也担忧道：“是啊，可惜我连她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刘远山的目光动了动，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扭头望着张清扬，目光柔和下来，他说：“儿子，想当初，我也有过和你一样的体会。我知道你妈带着你走了，可就是不知道你们躲在哪里！”
“爸……”张清扬心中一酸。
“清扬啊，想当年你和你妈孤儿寡母，很怪我吧？”
“爸，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清扬，我要说的是，男人有时候犯了错，也许不能改变，但要有勇气承担，在这方面……你做得很好……”刘远山很有深意地望着儿子。
张清扬恍然，突然明白父亲在指小玉和妞妞，子婷与小叶子，看来他已经谅解了自己的胡作非为，理解了自己与红颜们的感情。
“爸，谢谢您。”张清扬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哎，你我都祝愿小雅会平安而归吧！我也知道她此行有危险，但我们刘陈两家的人，都在盼着她回来！”
“嗯！”张清扬坚定地答应道。
冬天的京城，显得有些萧飒，枯干的树枝，房檐上的薄薄冬雪，令人不由得生起一丝冷意。
刘老院内，小涵涵扶着太爷爷散步，看了眼手表，倔强地说：“太爷爷，到时间了，到时间了，我们该进屋喝茶看报了！”
“小涵啊，今天早上不冷，再转转五分钟行不？”
“不行，不行，这是规矩！”涵涵抓着太爷爷那如枯树一般的手。
“好吧，这是规矩，太爷爷遵守规矩，涵涵要遵守规矩，大家都遵守规矩，这个世界就太平了！”
“嗯！”涵涵像是听懂了什么大道理似的，点点头，一老一小相映成趣，向房内走去。涵涵跟在太爷爷身边，刘老就承担起了教育的任务，让这孩子有些早熟。
张清扬与刘老的生活秘书一直跟在身后，脸上挂着笑。生活秘书对张清扬说：“小首长，老首长的身体很好，没什么毛病，这多亏有涵涵在！”
张清扬点点头，如果有可能，真希望爷爷能够永远活着。虽然这对大多数领导人而言，是一种巨大的压力。然而对于刘家，甚至整个刘系而言，刘老的存在是一笔政治财富，只要他在世一天，任何领导人都要重视刘系的力量。
来到客厅，张清扬为爷爷泡了茶，然后又拿出报纸摆在爷爷面前。爷爷看报也就是看看标题，很少看内容。大概扫了一眼，似乎没发现有兴趣的东西，放下报纸，对张清扬说：“老穆还好吧？”
张清扬点点头，“老人家看起来很有精神。”
“哎，真没想到，他要收你为徒，”刘老摇摇头，苦笑道：“清扬啊，有件事也许你不知道，想当年，他骂过我。”
刘老说得轻描淡写，却令张清扬一阵错愕！当年的刘老那可是权势涛天，穆喜之怎么会骂他？
刘老淡淡地品了一口茶，说：“八四事件……你应该知道，我接到邓公的命令，是那次武力阵压的总指挥。”
张清扬似乎明白了什么，“八四事件”是共和国历史上少有的乱子，当年为这事失去性命的知识份子，大学生不计期数。至今，这件事过去了这么多年，仍然没有结论，有人说对，有人说错，党内也没有人敢提出这个话题。
张清扬问道：“是不是穆公反对陈压？”
刘老点点头，笑道：“他骂我是刽子手，不过……事情过去了几十年，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对是错，结果证明，我们还是从难题中走过来了，你说是吧？”
张清扬没想到爷爷身上隐藏了这么多的秘密，点头道：“您说得对，我们要向前看。”
“不管怎么说，穆喜之敢收你为徒，可见他不愧为学界泰斗啊！这个人别看不参与政治，却又挂着政协副主席的头衔。你别看他外表忠厚老实，其实他可称之为政治家啊！如今国内高层，他曾经教导过的学子用一张手是数不下的！”
张清扬默默地听着，渐渐懂得了爷爷的意思，也似乎懂得了穆喜之收自己为关门弟子的用意。
“虽然是这样，但是……”刘老的话突然有了转折，“说到底，他仍然是文人的本性，他也有自己的抱负啊！如果能经他之手，培养出一代名君，我想他才会配得上‘完人’这两个字！”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爷爷，我明白了……”
这一刻，他脑中突然忆起了昨天夜里当穆喜之说到“价值”两个字时，眼中的笑意。那笑意也许就是他的抱负吧！
“你不明白！”刘老盯着张清扬的眼睛，“上头下了一步妙棋啊，呵呵……当今首长、唐总……”刘老摇摇头。
张清扬望着爷爷，的确不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总之，你接下来在党校要好好学习马克思！”刘老意味深长地笑了。
涵涵跑过来，拉着刘老说：“太爷爷，吃早餐啦！”
“好好……”刘老缓缓起身，望着张清扬说：“下一步，稳住，不要心急，最近……你有些急了。”
“我知道了。”张清扬点点头，随着几篇文章的发表，最近的确太过引人注目了。
吃过早饭，老爷子回书房歇着去了。母亲张丽拉着张清扬坐下，似有话要说。
“妈，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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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懂得他的意思，自己交给他任务，如果不交给他权利，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所以笑道：“白部长，你能处理的工作，就直接处理吧，感觉困难的就去找丽萍书记，你们是老搭档了，我相信会合作好的。”
有了张清扬的话，白文顺也就放心了，笑道：“书记，那您放心吧，别的话我不敢说，但肯定可以保证市委不出问题！”
“是啊，白部长，你也是老干部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有你在家，我就放心了！”
白文顺被张清扬说得有些感动，点点头，没说话。
张清扬接着说：“我离开这阵子，会放权给下面，所以我有一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我准备提议由丽萍书记主持市委全面工作，由你来协助，你觉得怎么样？”
白文顺暗叹张清扬这个安排的妙处，伍丽萍本身就很强势，谁也不敢惹，由她负责全面工作，再由自己协助内部管理，这种安全简直是天衣无缝。他支持道：“这样更好，只要在会议上确立了这个方针，那么今后丽萍书记也就名正言顺地把市委的工作全面抓起来了！”
“你同意就好，那就这样吧。”
“张书记，您放心吧，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力保市委大院的平稳！”
白文顺心里颇为舒服。其实这个想法张清扬完全不需要与他商量，但是领导能放下姿态，和他分析当前的形势，这令他不禁有些飘飘然。
瞧见白文顺的态度，张清扬满意地笑了。其实有时候制约干部，并非要用一些强硬的手段，刚柔相济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通过在江洲的历练，张清扬的性格中的狂暴收敛了很多，变得更加温润圆滑。
送走白文顺没多久，常务副市长项歌，常委副市长胡秀林便气呼呼地闯了进来。两人刚进门，项歌就喊道：“太过份了，张书记，您要出来说句话！”
张清扬刚才听到市政府在召开办公会议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两人迟早要来找自己。张清扬马上就要离开江洲，在这紧要关头，方少刚提出对市政府的副市长进行重新分工，主要针对人员就是项歌与胡秀林，目的很清楚，想试探一下张清扬的态度。
张清扬如果放手不管，方少刚就会有更大一步的动作，但如果他想管，也确实不好管。必竟方少刚现在是市长，负责政府全面工作，分管财政、审计工作等等，他有权利对市政府班子的成员进行分工。当初张清扬也干过这种事。所以，管与不管都是难事。
方少刚抓住了这个机会，想试试张清扬的态度。
张清扬先让项歌与胡秀林坐下，笑呵呵地让铁铭倒茶，波澜不惊地盯着两人。项歌性格直，所有事情都显在脸上，而胡秀林责不同，表面上不像他那么激动。
“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项歌开口道：“我这个常务副市长现在快成摆设了，手上没几个分管的工作了！”
张清扬点点头，又望向胡秀林说：“秀林，你也一样？”
胡秀林苦笑道：“我也差不多，快成光杆司令了……”
张清扬问道：“会上还有什么内容？”
“其它的到没有了，看来老方也很小心，不会一下子就推翻您当初在市政府的那一套管理办法。”胡秀林说。
项歌拍着桌子说：“他敢，他也不想想他要真改推翻，有谁听他的！我觉得……”
“老项！”张清扬打断他的话：“说话注意一下，老方怎么说也是江洲的市长。”
“唉，把我气糊涂了！”项歌摇摇头，喝了一大口茶水。
“调整工作，就让他调整吧，我们没必要生气，这样反而着了某些人的道，你们说是吧？”张清扬缓缓地开了口。
项歌板着脸没吱声，胡秀林点点头，他知道领导应该早就有盘算。
张清扬接着说：“你们手头的工作，我想并不是其它人想拿走就可以拿走的，要知道你们可是市委常委，作为一名常委，你们有责任帮助市长分管其它工作。项市长，胡市长，会议是会议，现实是现实，有些东西没必要非要在口头上争个头破血流。”
两人受到张清扬那语气的感染，渐渐沉思起来。张清扬的普通话虽然夹杂着东北口音，但是很有吸引力。两人想了一会儿，似乎听懂了张清扬的暗示，不约而同地相互望了一眼。
“别忘了，你们是市委常委！”张清扬的语气加大。
胡秀林当然明白张清扬“冷处理”的意思，他的想法是说虽然方少刚在会议上把他们手上的工作调整给了其它几位副市长，但他们两个是市委常委，只要不把工作交出去，不搞工作交接，其它人又能怎么样？市政府的班子内其它几位副市长都是张清扬在时的班底，虽然不全是张系干部，但也会考虑到张清扬的影响力，他们自然不会上门主动要求工作交接。
但是胡秀林有些担心，万一方少刚真的强硬起来，要求他们必须把工作接出去，那又怎么办？官大一级压死人，暗中不服，但明里必须要听市长的。
张清扬瞄了胡秀林一眼，笑道：“明天就是年前的最后一次常委会了，我们要准备好啊……”
胡秀林豁然开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是自己多虑了，张书记什么时候被人算计过？想来他早就按排好一切了吧？
项歌点点头，说：“说得也是，我与老胡怎么说也是常委常委，不是谁想拿捏就能拿捏的！”
“呵呵，注意你的态度！”张清扬笑了笑，“一切还是要以工作为主，要注意维护方市长的地位，你们懂吧？”
两人当然明白，明着维护，暗中做手脚，会意地点点头。
“项市长，还有一点，”张清扬望向项歌，“财政局的余默工作能力是有，不过有时候过于激进，你要保护好她啊！”
项歌眼前一亮，笑着点头。余默早已成为了财政局长。而市长是抓财权的，所以张清扬的意思无疑是让项歌与余默联手在财政大权上面分化方少刚的权利。常委副市长本身就是协助市长处理财政工作，虽然没有批字的权利，但凭借着余默与张清扬的关系，他自然要听项歌的指挥。
走出张清扬的办公室，项歌笑眯眯地对胡秀林说：“老胡，我发现咱们领导……就是有实力啊！”
“呵呵，我们看到的才是哪跟哪啊……”胡秀林摇摇头，这几年他一直是张清扬在市长任上的大管家，亲眼目睹着他一步步走到江洲的一号位置，对张清扬佩服得五体投地。
送走两人，张清扬伸了个懒腰，他感觉有些累了。心想趁着在党校学习，正好休息一阵，到穆老师那里去散散心。
张清扬沉思了一会儿，拿出电话打给伍丽萍。
“清扬书记，有事？”伍丽萍亲切地唤道，在江洲市的干部中，伍丽萍与张清扬的关系最为特殊，从敌人变成朋友。也许是女儿高雅芝的缘故，伍丽萍在心中渐渐把他当成了亲人。
“伍书记，中午叫上陈静、吴和平，我们在餐厅简单吃点饭，谈点事情。”
“好吧，我来通知他们。”伍丽萍笑着答应下来。
张清扬起身站在窗前，远望着江洲市的美景，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异常的平淡。随着阅历的增多，普通事情已经难以调动起他的兴趣了。用吃午餐的时间与这些人聊聊下面的工作，更显得亲近，张清扬相信有他们在，江洲不会出问题的。
突然间，张清扬心中想到了一个人，他回身坐在电脑前打开电脑，上了QQ，然后向子婷发去了消息。
很快的，子婷就发来了视频。这一刻，张清扬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心有灵犀。
“老公，女儿正想着你呢！”梅子婷咯咯地笑着，张清扬特意拿出耳朵戴上，免得被人听到市委书记在办公室与情人聊天，这传出去就是笑话了。
张清扬没有说话，只能打字，一边望着镜头里的母女。小叶子越来越漂亮了，肌肤像子婷一样雪白娇嫩，就如富家的公主一般。
子婷抱着女儿，说：“老公啊，年后我就回去了，想让她留在这里，你同意吗？”
“我同意，可是你分开她，不会想吗？”
“没事的，我争取每个月都飞过来看她。”
“也好，”张清扬打字道：“等她懂事了，再让她回国吧，暂时让她接触一下西方的教育，也没有坏处。”
张清扬想到了大女儿妞妞，妞妞在美国接受了两年教育，直到现在思想仍然是半中半西的，十分聪明。
“嗯，我也这么想。”梅子婷笑了笑，盯着张清扬的身后，惊讶道：“你在办公室啊，不怕？”
“想你们了，”张清扬顺便发过去一个接吻的图片。
梅子婷对着镜头也亲了亲，摆手道：“不说了，在办公室里影响不好，万一被人撞见呢，反正我就要回去了！”
“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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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婷抓着女儿的手，笑道：“快，和你爹爹再见！”
小叶子虽然对张清扬没什么印象，也不明白爹爹是什么，但却跟着妈妈的手晃了晃小手。张清扬笑得很开心，然后关了视频。
午餐吃得很愉快，张清扬还特批每人喝了点红酒，大家可都知道张清扬工作期间是不喝酒的，也不允许别人喝酒。
张清扬一边给几人亲手满上，一边说：“制度这东西啊，首先破坏的往往是提出来的那个人。就比说这工作期间喝酒吧，为了这事我可没少批评下面的干部！”
江洲一号，能做到如此坦诚，又如何不受到敬重？几人一脸钦佩，就连一旁的服务员都被领导的气质所折服了。
陈静笑着圆场道：“书记，今天场合不同，您马上就要去京城了，算是大家替您的送行，应该喝点酒的，是不是？”
伍丽萍与吴和平就笑着点头。
伍丽萍更是关心地问道：“哪天走？”
“嗯，还没决定，看情况吧。”
陈静在一旁补充道：“大年夜那天下午的团拜会，您是不是？”
张清扬听懂了她的意思，点头道：“那就参加完再走！”他隐约中知道那是市政府搞的，虽然也挂了市委的名，但是主要是方少刚联合了企业家、老干部等人组织起来的。市委宣传部自然会参加，陈静将会向张清扬发出邀请。
“我不在期间呢，由丽萍书记主持市委的全面工作，白部长协助她的工作，你们要团结一致，有情况急时向丽萍书记汇报。”
吴和平与陈静点点头。
张清扬举杯道：“今天也没什么工作要谈，有事明天的常委会上讲。我就是想和你们聊聊，以后啊……重担可就落在你们的身上了！”
三人同时站起来，轻轻与张清扬的酒杯碰到一起。
第二天的常委会上，张清扬一改之前的温和，突然对市政府近期的工作提出了批评，批评内容包括很多，事先他让铁铭所整理的文件，就是这份批评意见。众人奇怪的发现，他所批评的这几项工作，有不少都是由项歌与胡秀林负责的。
张清扬指出让两人吸取教训，不要放松警惕，对手头的工作要无条件无理由的抓起来！方少刚默默地听着张清扬的表演，他知道这一次的试探失败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啊，要想找到他的弱点可是有些难度。
接下来，张清扬又提出了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由伍丽萍主持负责市委的全面工作，常委们都表示赞同，没有人不同意。
讲完一切，张清扬又笑眯眯地望向方少刚说道：“方市长，我不在期间，你要与伍书记通力合作，你们相互沟通好。”
方少刚沉闷地点头，没有出声，心情不是很好。张清扬即使不在江洲，也没有给他放权，他的心情又怎么能好受！
随后，组织部长吴和平突然拿出了一份人事调整名单，共涉及十多个部门的二十几位处级干部，虽然都不是很明显，但这种微妙的人事调动，再次给方少刚敲响了警钟。
在坐的常委们都明白，张书记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方少刚，我不在期间你个老小子不要得意忘形，我有很多办法收拾你。你要是配合我的工作，我就让你舒服地干市长，你如果不配合，我就让你不舒服！
有了张系干部的支持，组织部的意见自然得到了通过。市委副书记孙少功脸色铁青，他这个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已经完全被吴和平驾空。任何人物调动吴和平都没有通过他，而是直接与张清扬商量。
方少刚暗暗地望了孙少功一眼，轻微地摇了下头，似乎也感觉他这个副书记干得太窝囊了。
散会以后，方少刚走在张清扬身边说：“书记，市政府联合市委宣传部搞了个新年团拜会，您有空参加吗？”
张清扬点点头：“好啊，是应该给江洲市的企业家和老干部拜个年啊，呵呵……”
“那正好，正好，呵呵……”方少刚点点头，落后了几步，没有跟上张清扬。按照方少刚之前的意思，是不想让张清扬出席的。
其实这种活动，市委书记不出席也很正常，往往都由市长来主持。但张清扬只要出席，就基本没有了方少刚的地位，他这个副手是很难受的。方少刚明白张清扬出席的原因，更明白自己在短时间内好像仍然无法与张清扬的力量抗衡，常委会上发生的一切就说明了实际情况。
昨天刚在市政府办公会议上调整完工作，今天张清扬就在会议上对政府工作提出了批评，还让项歌与胡秀林负责好所分管的工作。这可让方少刚有些丢脸，他昨天那个市政府办公会完全成为了傀儡，根本没起到半点作用，各市长的工作分工相互间也没有交接改变。
默默地望着张清扬的背影，方少刚恨有心生。
张清扬如期参加了团拜会，这种活动无非是陈腔老调，手都快握酸，说一些拜年话，听说得已经没有了知觉。
方少刚虽然明白自己只是配角，但仍然有意显示他市长的权威，把自己打扮得很精神，西装领带，头发特意染黑还打了摩丝，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张清扬却与他正好相反，打扮得更成熟老成一些。李明秀、伊凡这类江洲市重量级的商人自然出席。由于之前张清扬与李明秀打过招呼，两人在聚会上就没怎么聊。而李明秀也刻意地显得与张清扬保持距离，不了解实际情况的人来看，仿佛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冷却。
伊凡一如既往的充当交际花的角色，游弋于各色人等中间，欢笑满堂。只不过今天有点意外，伊凡是先跟方少刚打的招呼，再跟张清扬握手的。张清扬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不明白她对自己的态度为何又转变了。这个身上充满传奇的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伊总，在方市长的带领下，你要好好发展公司啊！”
伊凡卖弄地苦笑道：“书记，恐怕以后啊……你不能叫我伊总喽，最近有家香港的公司正和我恰谈，准备收购我的公司进行投资，扩大集团！”
“什么……有人要收购你的公司？”张清扬更觉得吃惊了，呆呆地望着伊凡，心底有些不安。
“嗯，还在谈呢，能不能成两说，呵呵……”伊凡笑着挥挥手，好像不愿与张清扬多谈，闪身走进人群，去找别人聊去了。
张清扬抓抓头发，不明就理。这时候怀中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瞧，是条短信：新年我不在，你要开心。
陌生的号码，却让张清扬心中升起了阵阵温暖。
张清扬只在团拜会现场停留了半个小时。傍晚他要赶回京城。小雅没在身边，这个年到是可以与家里人一起过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张清扬望着活动现场热闹的人群，心中倍感冷落。尽管小雅给他发来了短信，可是睹物思人，联想到她此次任务的危险，又如何不上他担心。
跟随张清扬走出宴会厅的还有吴德荣。
吴德荣看出张清扬心情低落，笑道：“怎么了这是，不会因为伊凡那个女人吧？”他刚才看到了伊凡对张清扬的冷漠态度。
张清扬无奈地笑笑，反问道：“你觉得会吗？”
吴德荣摇摇头，到是有些伤感地说：“妈的，我吴德荣玩过的女人也不在少数，可这次确被女人玩了！”
“哦？”张清扬脸上闪过一丝惊奇，问道：“怎么了？”
“前天我和伊凡在一起，冷冰冰地告诉我，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亲热了。我问她为什么啊，她说有了新的目标，想找个男人结婚了！妈的，真是搞不懂她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新目标？找个男人结婚？”张清扬回思着刚才伊凡与自己的简单对话，立刻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知不知道她公司要被收购的事情？”
“略有耳闻，伊凡看上了那家公司的总裁，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吴德荣点点头。
“原来如此！”张清扬微笑道：“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厉害！”
“喂，你春节回京城吧？有空叫你出来玩？”
“再说吧，我先回家了。”陈雅不在身边，张清扬对玩也提不起兴趣了。
回到家中，张清扬没有想到高雅芝来家里做客了，她与舒吉塔正坐在客厅里闲聊。自从张清扬住进常委院以后，这两个丫头的关系到是好了起来。看着她们在一起亲密的模样，张清扬也就放心了，他还担心舒吉塔一个人过年没意思呢。
“张市长，”高雅芝起身打招呼：“我来找小舒，想让她晚上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就我和妈，又没有外人。可这丫头不去，说怕影响不好，真是的，你帮我劝劝她！”
张清扬对舒吉塔说：“你雅之姐是好心，大过年的应该热闹一些。你去吧，她们家没有保姆，你帮丽珍书记做几个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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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的眉毛挑了挑，想反驳老师的话，但终究没有出声。他的神色没有逃过穆喜之的目光，穆喜之微笑道：“我知道你不同意我的话，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从穆喜之家走出来，张清扬还在回想着他的话，却怎么也想不通。
怀中的手机响了，是张素玉打来的。
“清扬，我在京城呢，你在哪？”
“在哪都无所谓，我马上就去见你！”
张清扬振奋起来，他开着车在夜色中奔驰，心想这个春节过得还不错，只可惜缺少了一个人。如果小雅可以在身边，那么此次京城之行就会圆满了。
在京城市区的一栋高档公寓中，张清扬见到了风情万种的张素玉。暗淡的客厅灯光，张素玉一身真丝睡衣，仿佛如贵妇人一般，气质绝伦。
餐厅一角，红烛正在闪闪发光，把墙壁照耀得一片火红。张清扬有些讶然地环视一周，上前，环住张素玉的腰。
“你这是干嘛啊，今天怎么有空搞得这么……”张清扬想了想，不知道如何形容这里的气氛。
“再不浪漫，我就没机会浪了！”张素玉娇嗔着撅起小嘴，“让你给我补过一个新年，不过分吧？”
“不过分，”张清扬笑笑，“哦……嗯……”张素玉夸张地摆出一幅诱惑无限的表情，满脸红似火，就如同餐厅的红烛一般，燃烧得正浓。
“小妖精！”张清扬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说：“女儿怎么不在？”
“在我妈那呢，我过几天就回去，所以没领着。”
“哦，”张清扬略微有些失望，想起女儿的可爱，甚是思念。
“反正你最近有时间，抽空去看看她。”张素玉轻轻推开他，又拉着他手说：“来，我们先吃点夜宵，陪我喝点红酒，怎么样？”
好的女人，就像一杯上好的红酒。坐在餐桌的对面，望着张素玉，张清扬的脑中不知为何想到了这句话。
“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精神不太对，发生什么事情了？”张素玉把高脚杯放在他面前，心疼地问道。
张清扬暗叹她对自己的了解，摆手道：“没事，可能太累了，这几天学习累的！”他不想令张素玉替自己担心，在这种场合下讲出小雅的事情未免不妥。
“呵呵，坏蛋，学习也好，修身养性！”张素玉咯咯笑着，“来，我们夫妻二人共饮一杯。”
张清扬心中听到“夫妻二人”四个字时，心里一阵火热，抬头迎着她的脸，望着在烛光摇曳中她的眼，感觉到丝丝柔情。
两人小饮了一口，似乎是想了很久，张素玉才说：“打不打算去……给我父母拜年？当然……顺便可以看看女儿。”
“我……”
“你如果不想，就算了，我不逼你。”张素玉轻挑地笑了笑，难掩失望。
“我去！”张清扬抬起头，“为什么不去？他们怎么说也是我的岳父岳母，你说是吧？”
“嗯，你说得对！”张素玉把椅子拉近，坐在他身侧，淡淡地说：“我爸说了，他最近几年感觉特累，要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他都想退了。”
“退？”张清扬感觉十分不可思议，张耀东是什么人，那位曾经令刘家老爷子都头疼的强势人物，如今既然说累了，想退休了，这可真是意外。
“嗯，我也发现了，爸爸好像越发把权利看得淡了，其实他这一生，已经完成自身价值！”张素玉说得有些伤感。
“是啊，张书记他……这辈子太累了！”
“清扬，你不要让他失望，我爸不止一次说过，他把你当成了儿子，真的。”
“我明白他的心思，”张清扬点点头，“是我对不住他。”
“也不要这么说，我们做子女的，又如何让他们事事满意？我们之间的事情……人间少有，他心中存在芥蒂也很正常。”
“我们之间……呵呵，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现在的关系。”张清扬眼望着面前的丰润美人，似乎回忆起了当初在京城街头第一次看到她时的情景，亭亭玉立，一身薄衣站在雨中踢着汽车的轮胎，十分引人注目……
“喂，你什么意思，讨厌我了？”张素玉恼羞成怒道。
“不是，怎么会呢！”张清扬摆摆手，“我是想到了从前，一时间有感而发而已！想当初遇见你，对你想入非非，没想到这一切会成为事实啊！小玉，你知道嘛，那个时候的我可是血气方刚，初次见你那么诱人，当天晚上都……”
“好了，好了，别提你的丑事了，那件事我知道！”张素玉的脸红了，把脸轻轻趴在他的腿上，笑道：“老实说，我也没想到这辈子会和你在一起，小东西啊，你要了姐的命！”
“姐……”张清扬有些哽咽地叫道。
这个称呼，他们已经有好久没有提及了。
“哎，清扬，说真的，我也和我爸一样，有时候感觉累了，什么也不想干了，在家里呆着把女儿养大算了，但是我和我爸都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为了你！我们都知道，现在或者将来……你都需要我们，不是吗？”
“你爸真的这么想？”
“你不是说明白他的心思吗？其实……你不明白，你永远无法理解父亲的心思！清扬啊，当你在他面前公开我和你的身份时，其实他就已经看淡了一切，失去了再奋斗的目标！还好你很优秀，你的存在现在是爸爸奋斗的力量！”
“姐……”张清扬抚摸着她湿热的脸，“你放心，等他退休的时候，我会像照顾自己的父母一样照顾他们……”
“你错了，爸爸要的不是这个，他是想看到你平平安安的在仕途中步步向前……”张素玉抬起头，“清扬，我今天和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多了解一下你的张书记，其实他很难，作为父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和……这件事，你要理解他的苦衷。”
张清扬突然想到多次挑战张耀东的权威，想到那位花甲之年的老人不得不在自己面前低下头，他恍然间明白了张素玉，明白了张耀东。是啊，经历了种种，张耀东真的看透了一切，对权利早就失去了之前的迷恋，要不是为了替自己保驾护航，现在的他，真的可以休息了！
“来，不提这个，我们把这点酒喝完……”
见张清扬在沉思，张素玉见好就收，不想再聊这个问题。她偶尔看到越来越苍老的父亲，心中不忍，这才对情郎说出了这翻肺腑之言。
“喝完以后呢？”张清扬笑着眨眨眼，满脸的坏意。
望着面前的大男孩儿，犹如往昔，还记得他坏坏的笑容，永远含着精明的目光，张素玉倾刻间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她是被这个男人迷醉的。
“坏蛋，喝完以后……我不说！”张素玉扭着身体，同如一条水蛇盘在他身侧。
两人仰头，把杯中酒喝完，张清扬轻轻放下高脚杯，搂着她说：“我想你了……”
“嗯，清扬……我也想你……”张素玉顾不得女人的矜持，扑倒在他的怀中。
“清扬，答应我，爱我一辈子……”热情之余，张素玉突然娇艳地说道。
“永远，爱你永远……一辈子……”张清扬已经有些语不成调了，精神完全被她的身体所吸引了。
“清扬，姐爱你，永远爱你，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良久以后，兴奋之余的张素玉一遍一遍地在他的耳边诉说着。
“我也爱你，宝贝，你是我的大宝贝，永过的大宝贝！”张清扬拍着她的身体，同样深情地说道。
“我老了，你还会爱我吗？”
“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女儿的妈妈……”
“嗯……”张素玉幸福地闭上了双眼。
接下来的张清扬，把自己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个虚心学习的学生。在党校里他也尽力地保持着低调，抛掉了江洲市市委书记的身份，对待任何人都客客气气。他往返于党校与京大之间，有时候晚上就睡在穆喜之的家里。
穆喜之对这位关门关子十分喜爱，谆谆教导。他所教给张清扬的并不是哪门学科，说是哲学，但真正给他上哲学课的时间少之又少，相反，总是对他讲一讲中西方几百年来政治的发展，一个个他精挑细选的实例灌输到张清扬的大脑，令张清扬越发充实起来。
其实归根到底，穆喜之要教给张清扬的无非是两个字：“道、理。”
正如他当初送给张清扬的那八个一般，这是他毕生的感悟，他准备把此生最大的智慧传给张清扬。当然，这一定程度上还要看张清扬的资质。
而党校的课程与穆喜之所教就不同了，这里坚持以学习我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为中心，要求干部提高理论素养、世界眼光、战略思维、党性修养。一旦进入党校学习，短则两个月，长则一年，在这段时间里，党校为学员提供一个认真思考自己走过的历程的机会。用学员的话说，就是给他们提供了在工作“热运行”当中“冷思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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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受党校学习的过程中，张清扬更加懂得了上头把自己放在这里的原因。其实在党校，学习知识是次要，反思自己，解剖自己才是主要的。要想今后更进一步，这种反思十分必要。修身养性不见得非要弄花弄草，有时候坐在课堂里，听着教授讲课，张清扬仿佛回到十几年前上学时的情景。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也倍加的珍惜。他明白对自己而言，这种放松心态的机会以后越来越少了。
当然，放松归放松，他并没有对江洲的政坛放手不管。每天晚上，秘书铁铭都会与他电话联系，汇报一些当天所发生的事情，以及政府那边的事情。或者传真过来一些材料文件，需要张清扬签名的，他再传回去。
生活看似与在江洲时一样的忙碌，但状态却不同了。远离江洲，仿佛远离了那里的喧嚣，张清扬的心更加沉静，脑子也平静下来，回思着自己在江洲的种种做法，张清扬最多只能给自己打七十分。他知道，在江洲闯了三年多，看似得到了胜利，但现在回思一下，也做了不少错事。
也许这就是当局者迷，局外者清吧。
江洲的张系干部起初也总打电话过来，汇报一些工作。但渐渐的就没有人给他打电话了，原因很简单，这些人受到了张清扬严厉的批评。张清扬告诉他们，当初常委会上已经一致通过伍丽萍代理自己的工作，所以他们要汇报工作也应该去找伍丽萍汇报，再由伍书记统一与他沟通，必免这种越级汇报发生。
事后，伍丽萍劝过他多次，但张清扬只认死理一条。最后伍丽萍无奈，只好接受大家的工作汇报，然后再向他转达。时间长久下来，大家渐渐理解了领导的苦心，看似给伍丽萍放松，其实她身上的担子和压力是越来越大了。
在江洲，伍丽萍也让大家看到了她尖酸刻薄背后所隐藏的工作能力，虽然她对下面的干部同样尖酸刻薄，但无人可以否认，她的确是一位出色的领导者。她有一种强大的气势，这种气势令你不得不低下高高的头。就连方少刚见到这阵子伍丽萍的表现，也颇为惊讶，过去他可是看走了眼，没发现身边这个“毒妇”还有这种能力。
方少刚渐渐后悔了，如果早发现她的才能，也许结局就不会演变成这样。有时候在处理一些公务需要市委合作时，方少刚便显得为难，跑去求那个女人，这心底的滋味可想而知。
张清扬在京城的这些日子，与刘家兄弟的往来更近了一些。按照之前穆喜之的指视，张清扬在刘家兄弟的引荐下渐渐融入了京城的公子圈。这些公子大多世家的后代。高干子弟经商得多，从政得少。
与这些人交流得次数多了，张清扬也渐渐明白了当初穆喜之的意思。这其中有不少人都家底丰厚，对到江洲投资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看得出来，他们也很想结交张清扬。
但张清扬在公子圈中一直以另类而闻名，所以让他们比较矛盾。这次相识，双方一拍即合，聊得还算投机。这些公子哥中的商人，也不乏有识之士。
政商一体，也许穆喜之想要告诉张清扬的便是他将来离不开商人的支持，要不然国家也不会拥有一个政协组织了。别看张清扬的家族企业很大，但是只是一个小集体。他需要同大多数商人成为朋友。
在穆喜之的教导下，张清扬醍醐灌顶，心性越发成熟起来。
周末，张清扬与穆喜之告了假，陪着张素玉来到沪海市。偷偷拉着张清扬的手，张素玉的幸福感可想而知。这种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感觉，是她很久以前就梦寐以求的。
沪海与其它各地都不同，这里十分的敏感和复杂，同时排外思想严重。虽然说国内任何一座大城市都会小瞧外来人，但在沪海这种情况最为突出。就连刘远山也对张清扬说过：“老张这次遇到了从政以来最危险的局面！”
由此可见，张耀东的累可想而知了！
知道“女婿”要过来，张素玉的母亲早就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特意给保姆放了一天假，担心她在这里会让张清扬不自在。
“妈，我来看您了！”张清扬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嗓子，张素玉的母亲笑得满脸开花，同时又有些担忧地说：“清扬啊，怎么叫……随意，不要强求，免得给你增加麻烦……”
张清扬对她眨眨眼，拥抱了一下，说道：“您忘了，我是您们的干儿子！”
“没忘，没忘，怎么能忘呢！”
张耀东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与张清扬握了下，两人坐好，张素玉端上茶水，妞妞早已经跳到了爸爸的怀里。
张清扬一边与女儿妞妞亲热，一边问道：“您身体还好吧？”
“还可以，没什么大病，呵呵……”张耀东温和地笑着，脸上刚毅的强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早就想过来看看，太忙了，您也知道，穆公那里……”
“理解，理解……”张耀东点点头，“我也是最近稍微轻松一下。”
张清扬望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说：“沪海……呵呵……”
“呵呵……”张耀东同样会心一笑，然后又问道：“学习得怎么样？”
“您应该问我，反思得怎么样！”张清扬大笑不止。
“呵呵……听这意思就知道，你成熟了不少！”张耀东满意地点头，“清扬啊，你知道嘛，我现在……有点累了，追求了一辈子，我觉得……到顶了！”
张清扬深深地望着他的目光，摇头道：“不，没有到顶，信念是一代代传承下去的，您的时代还没有结束！”
“没有吗？呵呵……”张耀东若有所思地说：“真的没有？”
“我还需要您，所以您的时代没有结束！”张清扬很认真地说：“爸，我需要您扶我上去！”
这一刻，这一句话，令张耀东心里涌起一团火热，仿佛……消失殆尽的精神又回到了他的心中！
“小张，中午集体聚餐，你一定要出席哦！”
京大，一堂理学课结束以后，一位学生会干部模样的女人出现在张清扬面前。其实她也就二十几岁，但见张鹏穿着一身阿迪运动服，脸色白嫩，自然就小看了他的年纪。
张清扬摆摆手，说：“学姐，不好意思，我中午有事。”
“喂，我说你小子在这听了也有好几堂课了，还没参加过任何集体活动，这个……”
“谢谢好意……”张清扬摆摆手，拎起挎包走出了教室。
“哼，这小子！”女子一阵失望。
身后立刻响起一个阴阳古怪的声音：“怎么样？我说这小子很古怪吧，哈哈……连我们的班花都不放在眼里！”
“去去……你上一边呆着去！”女子厌烦地把身后的男同学推开。
张清扬走出教学楼，无奈地苦笑。上节听完了穆喜之的哲学课，他看时间还早，便又听了节理学课，却没想到碰到这种事。
刚下台阶，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瞧，满脸笑意，轻声道：“宝贝，你到了？”
“张清扬同学，请问你下课了吗？”梅子婷声音“嗲嗲”地问道。
“梅子婷同学，我下课了，你在哪呢？”
“按你说的，我在京大西门啊，你快来哦，我怕警察抓人家嘛！”梅子婷继续撒娇，勾得张清扬有些飘飘然。
张清扬笑道：“那你等着，我马上就到了！”
张清扬走出古色古香的京大西门，左右一看，便发现了停在左侧的那台十分耀眼的劳斯莱斯幻影。不用说，肯定是梅子婷的车了！现在的梅子婷在购车方面更有品味，像那种保时捷之类的跑车已经入不了她的法眼。这款大气、高贵的幻影足可以显现出女主人的品位与地位。
车中的梅子婷也见到了张清扬，马上从车中下来，一身红衣，犹如张清扬初见她时，她远远地招着手。张清扬快速跑过去，笑着与她的手掌按在一起，怜爱地说：“累吗？”
“还好啊，不累，看到你就不累啦……”梅子婷摇晃着身体，努力展现着风华绝代的身姿。
子婷是早间回到京城的，不顾倒时差的劳累，中午非要跑过来亲自迎接，张清扬只好依她。
“老公，老公……”梅子婷欢快地叫着，如同新婚燕耳的小媳妇一般，缠着他说：“我们到车里，到车里……嗯……好不好啊？”
张清扬被她缠得一阵头皮发麻，心中很高兴，大手拍着她的翘臀，笑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能闹！”
“人家想你嘛，还不容易回到祖国……”
瞧着她那媚惑的眼睛，以及灵动嗓音，张清扬不能自控，便把她推进了车里。这一幕完全被京大西门口的那位女同学看在眼里。张清扬从教室走出来，她便一路跟着，却没想到发现他被一位美丽绝伦的少妇拉进了豪华的劳斯莱斯幻影之中。她惊呆地愣在原地，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梅子婷的美，车的豪华，这一切对她都带来强大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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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李金锁放声大笑，挥舞着拳头说：“你放心吧，我去了一定替你好好会会乔副省长！”
李小林愕然，没想到李金锁敢说得这么直白。张清扬了解李金锁的性格，他明白李金锁敢这么说，那是因为和自己关系铁，他只是笑笑，说：“老李啊，一切都要以工作为重，你可不能胡来，知道吧？”
“哈哈，部里有人给我起外号叫‘李胡子’，听说贵西过去也产‘胡子’，现在我这个‘李胡子’就要去会会贵西的‘胡子’！”
张清扬指着李金锁一脸的无奈，一旁的李小林则是满眼的钦佩，从政的人能做到如此放松，真的很让他羡慕。自从李小林进入官场以后，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可从来没敢放松过自己的神精。
“走走，不说了，我在下面订了酒席，就当是我请你们的欢送宴吧！”张清扬拥着二人走出房里。
李金锁打趣道：“三个大男人喝酒，没趣，没趣得很啊，要是有美女就好了！”
“你就满意吧！”张清扬白了他一眼，“在这方面你可是要注意，别以为我离你远，就不清楚你干的好事！”
李金锁脸马上就红了，讪讪地笑，不敢反驳。张清扬指的是他有情妇那件事。李金锁在公安部任识了一位三十多岁的少妇，两人保持着情人关系，但双方都没有离婚，算是姘头。早在几年前，张清扬就从郝楠楠嘴里听到了这件事。在此担心他去贵西以后胡来，所以才提醒他。
酒桌上，三个大男人放得很开，李小林握着酒杯，有些感慨道：“当初我被纪委调查，还真以为这辈子算是完了，却没想到还有机会跑那么远！”
“前途凶险，你们要保护好自己！”张清扬醉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的两位心腹爱将，语气沉沉地说道：“二位，此次远行，是对你们的考验，我等着给你们喝庆功酒！虽然我们相距甚远，但是我期待着你们在贵西建功立业、闯出一翻天地！”
两人受到感染，举杯点点头，此时所有的话语都显得多余。
贵西省贵宁市，副省长乔炎彬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他正是贵宁市市委书记黄正义。黄正义是乔炎彬的党校同学，也是他的嫡系干部。黄正义接到李小林的调任以后，第一时间来看望乔炎彬，他知道此刻他的心情不会太好。
“乔省长，他们来就让他们来吧，不就是一个常务副市长嘛，呵呵……贵宁变不了天！”
乔炎彬点点头，但仍然警告道：“正义，话虽如此，但仍不可大意，那个人的眼光……是很准的，他看好的干部，不会是酒囊饭袋！”
“这个我清楚，总之你放心。贵宁与辽河相比落后啊，他不是有能力吗？不是擅长抓经济吗？那正好……以后经济工作就让他来抓！”
乔炎彬微微一笑，说：“你也不能太欺负外来人了！”
在乔炎彬的心里，要想在贵西搞经济可是有些难度！不说搞经济吧，首要前提，就连省会贵宁市下面的山区老县城，还有很多村庄没有达到温饱要求，连最普通的生活用水都无法供应。在这种地方搞经济，那可是有点痴人说梦了，所以他听出了黄正义的悬外之音。
黄正义微微一笑，摆手道：“乔省长啊，你放心，我会关心爱护外地干部的！”说到这里，皱了下眉头，又接着说道：“这个新上任的公安厅厅长……你了解不？”
乔炎彬摇摇头，从李金锁的履历上分析，不难看出他是双林省人。但是令乔炎彬奇怪的是，李金锁这些年不是在公安部就是在浙东，好像与张清扬并无来往。而且公安部传过来的消息更让人不解，据说此次调任李金锁到贵西，是公安部领导的意思。从这方面似乎又可反映出，李金锁属于纯粹的司法口子上的干部。
“上面的布局……总是令人看不清楚啊！”黄正义摇摇头！
乔炎彬笑了笑，充满自信地说：“不，其实上面的意图很清楚，不管这个姓李的是什么出身，我敢说他肯定和那个张……有些关系！”
黄正义点点头，笑道：“管他呢，我们又没犯法！”
“对喽，我们就要向以往一样工作就可以了！”
送走黄正义，乔炎彬站在窗前，远远地望着江洲的方向，眼里充满了无奈。如果不是一失足成千骨恨，江洲的一号应该是自己啊！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五月份，张清扬在党校的课程已经完全结束。他不声不响地回到江洲，见到了日渐消瘦的伍丽萍。就在伍丽萍的家里，她摆了一桌酒菜欢迎张清扬回来。
张清扬回来得很低调，除了伍丽萍没有通知任何人。酒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张清扬抬头望了她一眼，关心道：“你怎么瘦成了这样，是不是太累了？”
伍丽萍摇摇头，抽出一支烟点燃，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张清扬随即苦笑，长叹道：“我没想到你会在乎这件小事！”
“不是不在乎，这是我心中的痛！”伍丽萍缓缓吐着烟，“清扬，我感觉到了他们想利用高新亮打击我！”
张清扬没出声，继续听着。一个月以前，方少刚突然提出把政府办公厅档案室的高新亮调到办公厅秘书一处担任处长要职。高新亮是伍丽萍的前夫，这是江洲官场人尽皆知的事情，方少刚此举无疑有些特殊。组织部长吴和平在征得了伍丽萍与张清扬的同意后，只好同意方少刚的提出的要求。必竟这是政府办公厅的事务，如果连这点权利也不给方少刚，那么实在有些过分。
当时张清扬也知道此事不简单，但却没有反对的理由，只能默认。最近，江洲市面突然针对伍丽萍传出一些流言蜚语，这让张清扬渐渐明白了方少刚的意图，看来他们是想利用高新亮打击伍丽萍的威信了。如果伍丽萍倒下，那么张清扬将会失去一位重要的助手。
“传言而已，你何必放在心上？”张清扬笑了笑。
“可我是一个女人哪！”伍丽萍心烦意乱道：“这么长久下去对我很不利，可我又偏偏找不到他的把柄！明知道是他在背后攻击我，又无可耐何！”
“现在我回来了，你放心，这种小伎俩打不倒我们！”张清扬握着酒杯：“他们正是想让你无何耐何，丽萍书记，你不能中了他们的计，这样反而会失败！”
“我也明白是这个道理，他们就盼着我出错呢！可是我……”伍丽萍摇摇头，喝了酒，说：“不说了，不说了……”
张清扬望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丽萍书记，听我的，休息一周，我给你放个假，流言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好吧，我也正想休息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恨不得把自己分开来用，就怕出错，搞得自己太紧张了。你要是再不回来，也许我真要崩溃了！”
“没事了，没事了……”张清扬拍拍她的手臂，脑中却在想如何处理这件事。
高新亮是伍丽萍的前夫，听说两人之前在一起时关系就很不好，要不然也不会离婚。现在，他在背后说伍丽萍的坏话，外人想插手还真难！这便是斗争中的不确定因素，往往因一些小人物而满盘皆输。
从伍丽萍家里走出来，高雅芝出门相送。看到高雅芝，张清扬突然有了办法，微微一笑，他把高雅芝叫出房间说了几句话。
等张清扬说完，高雅芝点点头，咬着牙问道：“张市长，我真的可以帮你吗？”
“你可以的，因为你是高雅芝！”张清扬又补充道：“雅芝，你这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帮你妈，知道吗？”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尽力而为！”高雅芝若有所思地走回了房间。
张清扬回到家里，看到舒吉塔正在清洗自己带回来的衣物，便笑道：“丫头，不要洗了，这些都是我洗过的！”
舒吉塔很认真地扭头道：“大叔，你们男人洗衣服不干净，不好好洗怎么行呢！再说了……现在不洗……以后就没机会了……”说到后来，舒吉塔的脸色有些失落。
张清扬突然想到舒吉塔的公务员考试早在上个月已经通过，他以笔试第三名的身份通过了面试，现正在等待着组织部的分配。这次市里选拔的这些人才，将都要分在农村基层。所以无论如何，舒吉塔都不可能再当自己的保姆了。
张清扬想到这些，便笑着对舒吉塔说：“小舒啊，你在我身边三年多了，无论怎么样，已经是我的亲人了，今后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有空就回来看看，好吗？”
“您……真的同意吗？我……我可以回来？”舒吉塔惊喜地问道。
“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张清扬把她拉起来，敲着她的额头说：“我可是你的大叔啊！”
舒吉塔的脸羞涩地红了，不好意思地吐吐粉舌，小声道：“谢谢大叔。”
“和我说说看，你想去哪边工作？我帮你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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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吉塔摇摇头，很认真地说：“大叔，那样传出去不好，反正我考了第三名，不用你帮忙，也不会分到太差的地方吧？”
张清扬笑得很开心，敲着她的脑袋说：“哟，行啊，瞧不起我了是不是？”
“不不……”舒吉塔连连摆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瞧她可爱的模样，张清扬忍俊不禁，说：“你去忙吧，我想点事情！”
“好的！”舒吉塔又跑进了卫生间。
张清扬走进书房，默默地想到了农业改革的事情。在党校学习的日子，他没有再给上级领导上书，仿佛这件事不存在一样。可现在学业完成，他不得不又把心头的这件大事拿起来。在党校沉默的这两个多月，让他明白，农业改革这件事，只能交给上头来做决定了，他已经没有了话语权。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他相信领导会重视自己的意见。
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组织部长吴和平正在与张清扬汇报今年公务员录取人员的安排问题。其实最重要的只是问一个人的安排，那个人就是舒吉塔。舒吉塔此次考了个第三名，吴和平当然相信领导没有帮她作弊，对于这样的人材，肯定要重用的
但是他又怕自己好心办坏事，谁都知道舒吉塔是张书记的保姆，如果给舒吉塔安排了一个好职位，万一再传出什么来，那样对领导就不利了。正是有种种考虑，吴和平才觉得此事有些难办。
张清扬也明白他的心思，拿着公务员笔试前十名的简历看了看，笑道：“我看还是放到下面去吧，这样可以增加这些年轻人的阅历。更何况，当初我们在考试之前就说过，会让他们下农村，这个宗旨不能改。”
吴和平点点头，瞄了他一眼，笑道：“我觉得……这是不是埋没人才了？这些人学历都不简单，如果放到农村去……”
张清扬打断他的话，笑道：“官场经验可是与学历无关啊，这点你我都清楚，可是这些年轻人不清楚。我看就是应该把他们放在炉子上烤烤，最终能不能成材，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那好吧，”吴和平点点头，转移话题道：“张书记，如果您的农业改革建议书得到上面的批准，兰马县炮台乡也需要人材吧？”
张清扬心念一动，望向吴和平笑了，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点头道：“是的，农业改革需要年轻人来推动啊！”
吴和平心里有数，已经明白如何安排了。就在这时候，秘书铁铭突然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份传真文件，兴奋道：“张书记，好消息！”
“什么？”张清扬有些不悦。
“哦……”铁铭有些脸红，意识到失态，忙把文件交给张清扬。
张清扬只看了一眼，心便提了起来。不出所料，上面已经批准了他的农业改革示点请求。张清扬刚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他拿出来，只听里边的人说：“张书记吗，我是向仁和，唐总要和你说话。”
“好好……”张清扬的手不由自主地颤起来，他的努力终于得到了结果！
农业改革示点的建议得到上面的批复以后，张清扬第一时间组织召开了常委会，讨论并通过了成立江洲市农业发展集团的构想，该想法就是要在兰马县炮台乡全乡进行示点，在这里建立一个农业发展集团。同时，张清扬提议为了方便江洲市委市政府对农业改革示点区的管理，要将炮台乡的这个农业发展集团归于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
常委会以后，张清扬把新成立的农业发展集团组织结构组建事项交给了组织部。吴和平散会以后便进行了研究探讨，决定大部分任用炮台乡的原班人马，再由市里抽调一部分骨干进入这个农业集团。说白了，就是两个机构一套班子，按照张书记的意思，这个农业集团主要还是要由炮台乡自己管理。属于“自治”。但这个“自治”是有讲究的，农业集团的领导一定要支持农业改革，而且作风要强硬、属实干派。
江洲市常委会上的提议，很快就传到了兰马县炮台乡，乡干部在兴奋之余又有些担心。如果农业集团一但成立，并绕开兰马县归于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那么这个农业集团的级别就不会太低。由于是两个机构一套班子，所以炮台乡的级别肯定也提升。这样一来，乡干部就有可能水涨船高，更进一步。但如果市里领导对现任的乡干部不满意，要把之前的班子打散换上新人，这对他们而言那就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乡干部发动人脉关系，纷纷到上面对查探消息，当听说农业集团在原则上会使用炮台乡的大量干部，并且把炮台乡的级别提到副处级时，大家才松了一口气。其实张清扬此举也是无奈，虽然炮台乡的干部文化低，但他们必竟了解当地情况，与当地农业有感情。如果班子成员全换了，新来的领导未必能与当地的农民沟通好。
没多久，江洲市委组织部的考察组便来到炮台乡与各位干部谈话，按照张清扬的指视，所选择的干部都是一些年轻、学历颇高的。当然，炮台乡的老乡委书记赵亮也被叫去了谈话。虽然他学历不高，但资历老，在炮台乡属于跺一跺脚都会颤动的人物，对于这样的人，张清扬自然要照顾情绪。
而与此同时，组织部对今年录取的公务员也完成了分配。舒吉塔以人材引进为名分到了炮台乡的秘书室，随后被新上任才几个月的乡长江小米选中，成为了她的贴身秘书。事后从舒吉塔那里得到这个安排的张清扬微微一笑，心想吴和平还真是够聪明啊！当然，江小米能选择舒吉塔为秘书，这其中有没有吴和平运作的影子，也许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舒吉塔临上任之前，特意给张清扬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在酒桌上哭哭泣泣的十分不舍，从来没喝过酒的她还破例敬了张清扬一杯酒，搞得张清扬也很伤感。必竟两人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多，张清扬早把她当成了家庭中的一部分。这次她走了，家中只有他一个人，到是真正的成为了“孤家寡人”。
一口酒把舒吉塔呛得很厉害，瞧着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张清扬笑着拿出果汁，说：“小丫头啊，这个酒还是我来喝吧，你来喝果汁！”
舒吉塔不满地厥了厥嘴唇，倔强地说：“反正早晚都要学得啦，还不如现在醉一醉！听说在政府里上班，是必须要喝酒的！”
“也不是必须，呵呵……怎么说呢，这个事因人而宜吧！”张清扬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年前自己下炮台乡考察回来时，可是给伍丽萍和陈静安排了任务，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大叔，我……我一定要敬您一杯！”舒吉塔又把酒杯举起来，“在外面还……还喝不到家里这样的好酒呢！”
“哈哈，你这话到是对啊，咱家里这些酒……在外面可不一定都能买到！”
听到张清扬说“咱家”，舒吉塔又是一喜，嘿嘿笑了。说：“我和您碰一下杯！”
张清扬笑道：“好好，那我就和你碰一下。”说着，与她的酒杯碰了一下，说：“我祝舒吉塔同志鹏程万里、前途仙锦！”
舒吉塔嘿嘿笑着，点头道：“谢谢领导！”
“呵呵……”张清扬一脸笑意，“小舒啊，从政不比其它，你要处处小心，多听少说，知道吗？”
“嗯，我会的。”舒吉塔点点头：“大叔，我在您身边呆了三年多，也见过不少大领导啦，耳闻目睹了许多事，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哈哈……”瞧见舒吉塔认真的模样，张清扬忍俊不禁，点头道：“我相信，相信你的能力，我等着你早日升官，好不好？”
“大叔，假如我……我有一天有了一定的级别，你会不会把我调到身边？”舒吉塔眼里流露出憧憬，显得有些紧张。
张清扬看出了她的紧张，似乎懂得了她的心意。他想了很长时间，然后才点了下头，说：“如果你对我有帮助，我想会的。”
“谢谢大叔，谢谢……”舒吉塔的眼角突然湿了，眼角红红的，伤心道：“我真省不得离开这个家……我一定努力……以您的下属的身份，回到您身边！”
“小舒，我不是和你说了嘛，这里你可以经常回来，永远是你的家，我和小雅就是你的亲人！”
“我有空一定回来！”舒吉塔连连点头。
“行了，行了，光顾着说话了，我们快吃点东西吧。”张清扬笑着吃了一口菜。
吃过饭，舒吉塔去收拾碗筷，张清扬坐在沙发上盘算着新农业集团成立后的相关事项。这时候门铃响了，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按理说这个时间是不会有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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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邀主持或者身为嘉宾参加的节目，都达到了收视狂潮。就连在外省，《今政要闻》也有着强大的影响，该节目每年吸收的广告费用已经成为南海最值钱的谈话类节目。
坐在演播大厅里，张清扬缓缓喝着茶，工作人员在为他轻轻画着淡妆。他的旁边就是同样在化妆的陈美淇。画妆的女孩子儿有些紧张，手有些颤抖，必竟这是他们栏目组成立以来采访过的最高领导。女孩儿一不小心把薄粉抹在了张清扬眼睛上，吓得她开容声色，眼泪都流了出来，连忙拿来清水清洗。
张清扬摆手道：“没事，不要紧张，我就是你们的采访对象，把我当成普通人就可以了。”
女孩儿不敢吱声，只是感谢地笑了笑。一旁的陈美淇笑道：“张书记官威太大啦，吓得我们小姑娘都不敢给您化妆了！”
“呵呵，哪来的官威啊！我就是一个高级公务员而已！”张清扬自嘲地笑笑，望着身边还没来得及换装，穿着一身便装的陈美淇，心里有种莫明的感觉。
这次专访是市委宣传部陈静联系的，当初张清扬也没想到会是陈美淇。但已经同意了采访，又不好拒绝，再说也要给陈美淇一个面子。
妆化完以后，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陈美淇带着张清扬坐进了内室。旁人知道他们要聊采访内容，都识趣地退了出去。陈美淇望了张清扬一眼，笑道：“谢谢您。”
“一切为了工作，我也正想借用媒体系统地讲讲经适房的申请标准，以及老百姓在申请过程当中的疑问。”张清扬含笑回答道，并没有领情。
陈美淇也知道，张清扬接受自己的采访，可不完全是因为私情，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拿出采访提纲说：“您在确认一遍，看看这些问题是不是都可以问。”
张清扬摆摆手，笑道：“没关系，我都看过了。”
“还有就是……”说到这里陈美淇迟疑了一下，宛尔一笑，抬头整理了一下头发，虽然那头型整整齐齐根本不需要整理。接着说：“张书记，一会儿在访谈过程当中，我也会观注网友提问，以及热心观众打来的电话。他们的问题可能就比较敏感或极端，我会帮您过滤，但如果遇到不方便回答的问题，您可以偷偷暗示我，明白吗？”
“好吧，”张清扬点头。
陈美淇接着说：“每次问到网友的问题，我也会暗示您，所以希望您多多注意电脑屏幕。”
“可以，”张清扬还是点头。
陈美淇看了眼手表，说：“那你先休息一会儿，十分钟以后，直播开始。”说完起身转进了旁边的房间。
张清扬没有理她，心想也许她也要做些准备工作，便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突然传出了手机的歌声，张清扬知道不是自己的手机，而是从面前爱马仕的坤包中发出的。不用说，这自然是陈美淇的手机了。
张清扬想了想，望了眼旁边的门，拎起坤包走过去。轻轻推开房门，发现里面灯光不是很暗，然后刚好看到回头的陈美淇。陈美淇听到音乐声，知道是自己的手机铃声，所以回过头来。
但此时她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因为她正在换衣服，刚好脱掉内衣。
“啊……”张清扬立即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喉节不由得提起来。
“呃……没事，没事……”陈美淇顺手把内衣遮在胸前。“呃……手机响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张清扬脸有些红，忙手坤包送过去。
“没事，不要紧……”陈美淇的脸也红红的，单手接过小包。张清扬慌张逃了出来。
轻轻关上房门，张清扬深吸了一口气。
而小房间里的陈美淇也好不到哪去，她扔掉胸衣，拿出电话一瞧，原来又是追求自己的那个富商打来的，她直接就把电话关机了。陈美淇放下手机，低下头望了好一会儿，呆呆地想还是很美的不是吗？不过他永远不会再欣赏了，刚才要不是意外……
灯光明亮的演播大厅里，张清扬以他感性而赋有磁性的声音开始了他的开场白，在他的声音里包含了机智和敏锐。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感谢你们对江洲的关心和支持，感谢《今政要闻》栏目组为我们了解民意、采集民智搭建了良好平台。我看到江洲地方网上有许多网友、市民留言，为江洲的发展献计献策，作为江洲市的领导干部我非常感动。江洲市已建立了由市委办公厅牵头负责，各有关部门共同配合的工作机制，定期分析网友留言，以不断改进我们的工作。”
“江洲的发展离不开广大市民的关心和支持，真诚地希望大家对江洲市委市政府和提出宝贵意见、建议，使我们更全面地深入了解民情民意。”
张清扬讲完以后，对面的陈美淇轻轻拍了拍手掌，满面笑容地说道：“朋友们，张书记在百忙之中接受我们的采访，我们同样感谢他。从现在开始，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通过电话、网络留言给我，将由我转达。”
“最近，住房保障是反映比较集中的热点，引起了大家热烈的讨论，有人反映居住环境差，有的期待尽快动迁以改善居住条件，有的希望降低经济适用房准入门槛，有的建议采取措施抑制高房价，这些留言反映出大家对住房保障的普遍关心。对此，我想听听张书记的想法。”
“好的，”张清扬微笑点头，清了清嗓子，说：“住房是重要的民生，江洲市委、市政府正在努力建立健全以廉租住房、经济适用住房、公共租赁住房为重点的住房保障体系。去年以来，我们进一步加大了保障性住房政策研究和推进力度，着力解决市民的住房困难问题，放宽廉租对象申请标准，提高实物配租比例，实现新增廉租对象‘应得尽得’；已经启动了经济适用住房试点工作，并准备年内在市中心城区全面推开。”
“在未来的三年到五年的时间，会建立并完善公共租赁住房制度，逐步改善本市青年职工、引进人才、来江务工人员的居住条件。最近，《江洲市发展公共租赁房的实施意见（征求意见稿）》已在实施，欢迎广大朋友提出宝贵意见。”
谈话刚开始，张清扬的讲话也难免官方，听得陈美淇心里微微失望。
陈美淇接着问道：“有数据表明从去年到现在江洲市商品房的平均涨幅超过了30%，这就说明老百姓更加买不起房子了。上头在《政府工作报告》当中也提出要抑制投机性住房，请问一下张书记，江洲在抑制房价方面有没有信心？有没有一些具体的措施？或者在您看来住房到底是消费品还是投资品？”
张清扬微微一笑，他知道话题已经进入了敏感阶段，也许今天的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就会引起动荡。但是他不害怕有人批评，动荡是对他构不成威胁的。必竟房价过高是国内不争的事实。
他回答道：“我作为江洲的市委书记，每一天都在关注房市的变化。我们基本的方针就是鼓励消费、规范投资、打击投机者。我觉得要还住房的本来面目，就是功能。住房以住为主，消费是次要的，如果过度消费就会使之增长速度变得不健康，也就会滋生倒房客的产生。但是不可否认住房确实有投资功能，有保值增值的功能，但是我们必须要把它规范起来，在最大努鼓励消费的同时，由政府出资去建房，为普通大众老百姓提供最基本的住房标准。这就是现阶段最合理的也是唯一的措施。刚才你问到我住房是消费品还是投资品，在此我也明确的回答你：对于想投资的人来说，他就是投资品。对于想居住的人来说，他就是消费品。消费与投资，要看所选择的对象。”
停顿片刻，张清扬接着说：“结合江洲的实际，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建立住房保障体系，以市民为主、以居民消费为主、以普通商品房为主。这个保障性住房，怎么来解决？老百姓特别关心，特别是青年人特别关心，他们看到房价涨他心里发慌，工资没涨那么快，房价一年一年涨，他认为我要买房子，货币在贬值了，这种心理是一种对住房房价上涨非常矛盾的心理，现在买又买不起，未来买又不知道怎么买。因此，江洲我觉得一定要建立住房保障体系。”
陈美淇笑了，心想他还是那么的优秀和出色，点点头，接着问道：“但是自从经适房的申请标准出台以后，有人评论说标准过于严格，这让很多人无法申请，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申请标准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略有调整，必竟说实话，我要在这里自我批评，身为江洲的市委书记，我可以说江洲的干部对市民的生活了解还不是很准确，我们还需要到基层去调研，去考察，未来会适度放宽这个标准，满足工薪阶层的申请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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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家不要急，一件事需要慢慢的来做，也许会有一个漫长的等待。在此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不能说到全部……但大部分普通需要住房的市民都可以申请！”
“好的，观众朋友，我坐在现场已经感受到了张书记为民谋福利的雄心壮志！那么接下来……我们看看网友的提问……”陈美淇说着低头望着身前的电脑，张清扬也看了起来，两人的电脑是同步的。
陈美淇发现了一个问题，但似乎感觉这个问题有些敏感，所以抬头望向张清扬。张清扬看到了鼠标所指的那条问题，微微点头。
陈美淇眼中有些惊讶，也许没想到张清扬会同意，便抬头问道：“这位朋友留言说：张书记您好，我很支持您，知道您自从上任以来为江洲干了许多好事。可是为此也带动了江洲的房价。我不是指责您，但是我想问您，我们江洲每年卖地都有很多钱，最近听说又创历史新高，有地王出现。我国的土地是属于国家的，那也就是说每一位公民都应该得到这笔出让金，可是我没听过哪个城市卖地以后会分给老百姓钱。土地出让金怎么花了，市里又有什么监管措施保证这笔钱没有留入小部分人的口袋呢？”
当陈美淇问完以后，演播大厅外引起了恐慌，编导、导播气得捶胸顿足，万万没想到陈美淇这敢把这个问题讲出来。
张清扬微微一笑，长叹一声，似乎有些伤感。他回答说：“去年全江洲土地的招牌挂以后得到的总收入63%是给老百姓的动迁拆费，还有37%是市政府和区政府两级政府用于基础设施配套，就是包括廉租建设，什么钱按照比例怎么用，都有法律规定。从江洲的角度来讲，除了63%用于老百姓的动迁以外，剩下的一部分就是区政府和市政府分别大概是五五开，用于市政配套，像学校、医院、交通设施的建设上，大体上是这样一个概念。我估计随着下一步的发展，用于老百姓的动迁数字比例会越来越高，我们也希望通过动迁以后逐渐改善老百姓的生活环境。土地出让金的收入已经全部纳入公共财政管理体系，每一分钱都必须经过人大审核，每年要报，审计以后要公布。按照这位网友的说话，动迁拆费就可以说是对老百姓的补助，我们的监管措施已经很严格了，但还是有漏网之鱼，对于这点说实话我也很无奈。我所能做的只能一点点进一步完善监管措施，也希望广大群众监督，我们不怕大家提建议！”
“很好，谢谢张书记的肺腑之言！”陈美淇又轻轻鼓掌，进行着下一个问题。
访谈越来越深入，问题也越来越尖锐和敏感，在张清扬的要求下，陈美淇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一些普通官员不敢提，不敢回答的问题都从张清扬这里得到了解答。张清扬回答得很中肯，没有半句官话，从他的话中也可以看出对现阶段丑陋现象的不满。
同时间的方少刚，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全程不落地观看了张清扬的访谈。听着张清扬大胆直接地回答市民的提问，方少刚微微颦眉，他不禁在想，如若换作自己，也许是不会这么回答的，甚至不会接受这样的问题提出来。
访谈结束以后，陈美淇引领张清扬来到休息室，泡上两杯绿茶，然后笑道：“张书记，谢谢您实话实说，这个标准正是我们栏目组的目标！”
张清扬喝了口绿茶，淡淡地说：“电视栏目，特别像你们这种关乎政治的访谈栏目，要想得老百姓的支持，就不能害怕权贵，就要敢说真话，只有这样才能成为政府工作的一面镜子，对大家有益！”
“您说得真好！刚才看了那些提问，我都替您捏了一把汗！”
“怎么说呢，别人管不着，但我会从我自起，对百姓，对公众，尽量做到知无不言吧！”张清扬看了下手表，说：“今天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陈美淇起身，伸手道：“张书记，晚上一起吃饭吧。”
张清扬摆摆手：“算了，下次吧，晚上我约了商人朋友。”
“那就下次。”陈美淇轻轻捏了捏张清扬的手，笑着送他出来。
张清扬坐车回市委大楼的路上，接到了吴德荣的电话。吴德荣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说：“接到了吧？”
“接到什么？”
“伊凡小姐的结婚请柬啊！”
“啊……”张清扬猛地从座位上坐起来，“伊凡要结婚了？”
“你不知道？”
“不知道！”
“我刚收到请柬，就在下个周末，我想你也应该会收到吧？”
“也许吧，”张清扬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和什么人结婚？”
“香港金喜集团董事长兼总裁胡一白先生，美籍华人，曾经被评为世界金融界十大风云人物之一，个人资产过百亿，在世界五百强中的很多大公司内都占有董事的身份。为人却很低调，很少接受采访。十年前妻子死于意外，有人评论说他出身高贵，家族很可能是上个世纪的名门望族。但他的个人简历却是一片空白，只证明他是哈佛大学的博士生。”
“哟，你了解得还真多！”张清扬听吴德荣讲完，微微一笑。
吴德荣气愤道：“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情敌，我当然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伊凡啊……眼光到是高。不但把公司卖了，连人也跟着卖了！”
张清扬苦笑道：“你真动心了？我早就和你说过，玩玩还可以，但要说动情……”
吴德荣打断他的话，笑道：“我不是动情，这种女人……不变着花样玩几年怎么能够啊……”
“得得……你又没正经了。”张清扬笑了，“晚上出来聊吧，叫上苏伟一个。”
张清扬挂掉电话，对这个胡一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虽然早知道伊凡不是省油的灯，但是却没想到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钓到金龟婿，可见这个女人的手段多么厉害。不过她此举对江洲的发展到是有利而无害。张清扬虽然不了解胡一白，但是却听说过香港金喜集团，这是家十分有名气的公司，如果能让这家公司在江洲建立分公司，那么势必带动外资的大量引入。身为江洲的市委书记，张清扬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江洲的建设。
回到办公室，秘书铁铭笑呵呵地拿着一封请柬走进来，说：“张书记，估计这次您要随份子了！”
“哦……”张清扬已经接过来，随意的翻开，知道是伊凡结婚的请柬。
铁铭知道领导与伊凡的私人关系似乎不错，所以说：“领导，伊总的婚姻庆典，您肯定会参加吧？”
“哈哈……这个当然啊！”张清扬望着制作精美的请柬，微微有些失神。
电话响了，正是伊凡打来的。
“张大哥，您好啊，收到了吧？”伊凡在电话中的声音很媚。
“嗯，收到了，”张清扬点点头：“这段时间很忙，都没怎么关心你，我祝贺你啊！”
“谢谢您，希望您如约参加哦，一定要给妹子捧捧场！”
“一定，一定，你放心吧。”
挂上电话，张清扬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出色的男人可以吸引伊总的目光啊！”
洋人酒吧里很安静，一些白领、金领坐在一起轻声交谈着。这是江洲最纯粹的洋人酒吧，与国内酒吧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清扬、吴德荣、苏伟坐在角落处，轻轻呷了口伏特加，张清扬摇摇头，笑道：“环境虽好，但我还是喜欢喝国内的烧酒。外国酒在我看来就是男女用来调情的，而我们的酒才真正是刺激兴奋的饮品。”
苏伟撇撇嘴，对吴德荣说：“这小子越来越文邹邹了！”
吴德荣却是点头道：“他说得没错，外国的烈酒啊，喝起来软棉棉的，一点也不爽，可是后反劲儿，迷迷糊糊的和女人干事，那种状态多爽？而我们国内的白酒，喝起就爽，越喝越兴奋，比较够劲儿！”
“不过这环境却实不错啊！”张清扬瞄了吴德荣一眼，摇头道：“你这么搞可不行，虽说手底下都是赚钱的产业，但是太杂了，我过去就和你说过，最好努力发展一项！”
这家酒吧是吴德荣花巨资从国外引进的，虽然生意不错。但是他的“吴氏集团”经营项目实在太杂，从物流到实业，从超市到地产，从休闲娱乐到酒吧KTV，就没有他不涉及的东西。
吴德荣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你说得对，可是我这个人太随性了，喜欢什么搞什么，做生意完全是凭爱好，干不成大事。”
“能这样生活一辈子，也值得别人羡慕了！”张清扬微微一笑，“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在为兴趣而生活？”
苏伟左看右看，终于忍不住了，拍着桌子道：“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谈人生啊，兴趣啊之类的大道理？老子出来是消遣的！”
吴德荣白了他一眼，笑道：“你要消遣，回家找你老婆消遣去，和张清扬在一起还能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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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老公啊，听说他老婆……伊凡，挺漂亮的，是不是？”梅子婷眼神中飘出笑意。
张清扬明白她的笑意，脸有些红，不自然地说：“啊……是啊，还不错的，但比我的子婷差多了！”
“油腔滑调！”梅子婷的娇躯在他怀中扭动，笑道：“长夜漫漫，老公啊……我们做点什么啊？”
张清扬打着哈哈说：“这么晚了，能做什么，睡觉吧。”
梅子婷知道他在逗自己，咬牙切齿地说：“哼，那你自己在楼下沙发上睡吧，我回卧室了！”
说完，跳出他的怀中，向楼上走去。
张清扬又怎么能让她跑掉，追上去，笑道：“小妮子，你往哪里跑！”
周末，在盘龙山庄最大的宴会厅内举行了伊凡与胡一白两人的结婚庆典。两人的结婚庆典是江洲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庆典，三十台名车云集江洲街头，就连交警支队都出现在盘龙山庄的主干道上维持秩序。
张清扬坐在自己的坐驾里欣赏着隆重的场面，微微笑道：“胡一白……这次可真是大手笔啊，一向低调的他突然高调了！”
彭翔无奈地说：“领导，前面的车队堵住了，我们没办法过去。”
“不急，那就慢慢等，这么隆重的车队可真是少见啊！”张清扬笑了笑，“按理他们的车队应该环城绕一圈。”
“伊总风光无限啊！”彭翔把车停下，叹为观止道。
“呵呵，女人这一生啊……”张清扬摇摇头，不再说话。
半个小时以后，张清扬终于赶到了盘龙山庄，市委市政府里有多位干部赶来了，这到出乎张清扬的意料。他可没想到伊凡这段时间结识了这么广的人脉。干部门见到张清扬，都有些不好意思。
张清扬只是大至地向他们扫了一眼，便快步走进去了。他理解下面干部的心理，所以不如装作没看见。有些事是没必要较真的，这种人际关系的往来，无法必免。
张清扬走进大厅，结婚典礼刚好开始，早有迎宾小姐迎过来，把张清扬迎到了贵宾席。张清扬来到贵宾席一瞧不由得笑了，坐在这里得全是南海政界、商界的要人。方少刚、李明秀受邀出席就不必说了，就连米丰收也坐在那里。
张清扬含笑与众人打招呼。米丰收完全是以领导的口吻摆手道：“清扬来了，快坐坐……”
张清扬笑了笑，坐在李明秀旁边，然后望向宴会大厅门口，只见一身雪白婚衣的伊凡紧握胡一白的手延着红毯缓缓走来。今天的伊凡美丽盛过往昔，刚刚走进大厅，就引来女人的赞声一片。娇美的容颜配上亭亭玉立性感成熟的身材，男人们看到她都有些叹息。
而张清扬所注意的自然是胡一白，他发现胡一白虽然长相儒雅，风度翩翩但是腿有些瘸，似乎他不是在拉着伊凡，而是在借助伊凡的力量走上了红毯。
李明秀看出了张清扬皱眉，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胡先生的确有残疾，他那天去商会，是坐轮椅。”
“哦……”张清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有些遗憾。真是没想到这么一位风云人物，却身有残疾，难道老天也妒忌胡一白的才能？
当两位新人走上主席台后，随着司仪……也就是南海省著名女主持人陈美淇的开场白，典礼进入了高潮。这场婚礼，一切的一切都是高标准，张清扬之前可是没想到伊凡会把陈美淇请来！
贵宾席前的米丰收摇望着陈美淇，微微叹息，好像是第一次发现似的：“这个……就是省台的小陈？”
站在他身后的秘书回答说是，同时思量着领导是什么意思。
张清扬一边观望着结婚典礼，一边望向米丰收，偷偷地解读着他眼神中的含意。
“小陈主持得不错啊，真不错！”米丰收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更像是对身旁的人说话。
“张书记，那天的采访我看了。”方少刚在一旁补充道。
张清扬微微点头，说：“经适房的申请，市政府还是要加大力度，一边试行现有制度的同时，一边还要补充完善我们的制度。”
方少刚笑道：“你说得对啊，房子已经建好了，我们就不能再让老百姓吃亏了！”
米丰收抬头望了望两人，心底涌起一丝不悦，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家忽略了似的。他略微一想，便对张清扬说：“清扬，听说你的农业集团已经走上正轨？”
张清扬谦虚地笑道：“就算是起步阶段吧，一切都是从头开始来，一点点的试验，两眼一摸黑啊！”
“任何新事物的形成都是要有时间的过程，你也不要操之过急啊！如果农业改革的示点可以成功，势必会带动我们南海的农业发展。清扬啊，这个项目可不允许出差错啊！”米丰收意味深长地说道，脸上渐渐有了得意的神色。
张清扬对他的语气甚感不满，对他的话更是不敢苟同，所以笑道：“米副省长，农业改革的示点刚刚成立，出问题再所难免啊，而且我觉得出问题也是一种好现象，这说明我们发现了自身的不足。有问题我们就改，只有这样才能得到进步。”
米丰收板着脸点点头，不再多说话了。他与张清扬的过结算是解不开了。刚才张清扬在话中有意称呼他为“米副省长”，稍微地表达了不满。方少刚低头喝茶，聪明的没有参与两人的谈话。在他看来，米丰收也真是多此一举，自讨没趣。
结婚典礼只有二十分钟，结束以后，宴席正式开始，伊凡扶着胡一白走进后室休息。两位黑衣女保膘拦在门口，目光警惕。
望着胡一白满头是汗，她担忧道：“你这又是何苦！”
“还好，撑下来了！”胡一白又坐进了轮椅里边，看了眼手表说：“我们休息十分钟，出去敬酒，我要会会张清扬。”
伊凡点点头，说：“我去换身衣服。”
转瞬间，她已经脱掉婚纱，穿上了一件深V的红色长裙礼服，更显得她妩媚多情。胡一白对她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伊凡会意，上前坐在他腿上，替他擦了擦汗，说：“我伊凡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是最风光的了！连副省长都能请来……呵呵……”
“说真的，高兴吗？”胡一白轻抚她的娇脸。
“我结婚？这么隆重的婚礼，又嫁给全球著名的投资家，我为什么不高兴？”
“哈哈……这么想就对喽，我想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会高兴的！”胡一白大笑起来，“走吧，推我出去，我要见见贵宾。”
伊凡推着胡一白走出休息室，两位女保膘站在男女傧相的身后。宾客们不了解情况的突然看到胡一白坐在轮椅中被推出来，都有些惊讶。
“米省长、张书记，方市长，谢谢你们在百忙之中赶过来，太谢谢了……”
米丰收上前一步，把自己当成了这里最大的领导。他紧紧捏着伊凡的手，赞美道：“伊总啊，今天的你可真是风情万种啊，哈哈，能够一睹你的风彩，真是太值了，哈哈……”
“米省长，谢谢您……”伊凡颇为不好意思地弯弯腰。然后指着胡一白说：“米省长，向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先生胡一白。”
胡一白伸出双手，说：“米省长，久仰了，感谢您参加我和小伊的婚礼。”
“胡先生，您的名子才真是如雷贯耳啊，今日一见果然非风凡响，我祝您与伊总白头偕老，恩爱长在！”
“谢谢，谢谢……米省长，我和爱人共同敬您一杯，表示感谢！”早就有服务人员端着红酒走过来。
伊凡亲自倒了三杯酒，交到米丰收手上，三人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米丰收轻轻把酒杯放下，笑道：“伊总，胡先生，我政务繁忙，马上要去参加一个活动，所以就不在这久留了。”
“米省长，您看这……”伊凡试图宛留。
米丰收摆摆手，意思是自己真的很忙。胡一白便笑道：“既然米丰收这么忙，那我们也就不强求了，改天……改天一定找您有空的时候补上这桌喜酒！”
“好好，再见……”米丰收大叔流星地离开。
其实在坐的各位都清楚，他未必真有事情要忙，这么说只是表明一种姿态。一是显得他日理万机，二来身为南海省的常务副省长，也的确不适合在这里久留。当然，米丰收的心里更多的还是想表表姿态，显示一下自己身为常务副省长的特权。
送走米丰收，伊凡又与胡一白共同向张清扬、方少刚敬酒。两人同样讲了一些祝贺的话。胡一白笑呵呵地握着张清扬的手，感叹道：“张书记，您可真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官居要职，您的成就我早有耳闻啊！”
张清扬摆手道：“胡先生，您太客气了，今后江洲的发展离不开您的支持啊，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我也就不多说了，以后我们有时间再好好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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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同时，张清扬心中偷偷打量着胡一白。胡一白给人的感觉不怒自威，别看他坐在轮椅上，但是周身上下仍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以张清扬的级别和身份，能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不多。但是胡一白却让他有了一种受压制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很不舒服，已经有很久没拥有过这种感觉了。
胡一白点点头，笑道：“婚礼过于匆忙，照顾不周，还希望两位领导包含，以后我们还有机会深聊。”
客套几句，张清扬与方少刚也就都告辞了。这种场合，以他们的身份，的确不应该多作停留。伊凡亲自送两人出门，方少刚先上车走了。伊凡捏着张清扬的手说：“只可惜嫂子今天不在！”
张清扬想到小雅，心里有些伤感。免强笑道：“小伊，无论她在不在，她都希望你能幸福。你能够嫁够胡先生这要的人才，真是一件值得祝福的事情！”
“真的吗？”伊凡眼里流露出一股奇怪的眼神。
张清扬点点头，不愿与她多谈，摆手道：“你先忙吧，我们以后再谈。”
望着张清扬的背影，伊凡好一阵失神。见他的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到宴客大厅与客人们周旋。
坐在车里，张清扬脑中还在盘旋着胡一白的模样，那种压迫的感觉又袭上心头。他知道，胡一白是一位强者，这样的人物是不会轻易像谁屈服的。而这样一个人，为何会与伊凡闪婚呢？他摇摇头，感觉不可思议。
“彭翔，这个胡一白……不简单啊！”
彭翔会意，点头道：“我会盯着点的。”
“呵呵……”张清扬笑了笑，彭翔在身边是越来越顺手了，马上就领会了自己的意图。
就在张清扬思量着胡一白的同时，胡一白也在评判着他。敬完酒后，宾客们该散的也就散了，这种婚礼，是没有人会坐在这里大吃大喝的，必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
伊凡推着胡一白来到休息室。胡一白换上一身宽松的白色运动装，缓缓抽着雪茄，对伊凡说：“张清扬有一种与年纪并不相匹配的老炼。”
伊凡微微一笑，站在他身后，双手落在他胸前，轻轻拍着：“我说得没错吧，想要进入他的内心世界，很难……很难……”
“人总有弱点，张清扬再怎么成熟，他也只不过刚刚三十几岁而已！”胡一白口中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烟雾。
“那我们的计划？”
“我们的计划不变！先不急于与他联络，到是方少刚、米丰收那边……可以接触一下。”
“你打算在江洲投资了？”伊凡转到身前，坐进了他怀中。
“呵呵，这就要我的爱人来选择项目喽！”胡一白环住她的柳腰，“你对今天的场面还满意吧？”
“满意，”伊凡笑了笑，却是一脸的疲惫。
刚刚回到办公室，张清扬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是农业部高部长。高部长在电话里说，过几天，他会带队到江洲调研农业改革的事情。放下电话，张清扬十分激动，马上安排市委办准备召开常委会，上头来人，接待工作不能马虎，要统一安排好。
高部长在电话里说，这次工作调研是受内务院唐先生的指派，联合农业部、发改委、商务部等相关部门组成了调查组，大家到江洲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考察调研江洲市农业改革示点的发展情况。
上头对张清扬搞出来的农业改革十分重视，从这次调研组的规模就可以看出来。农业集团刚刚步入正轨，上面就来人检查，这让张清扬欣喜的同时，也有些紧张。
常委会上，大家研究布属了接待工作。同时，张清扬给市委办公厅安排了任务，让他们马上搞出一份系统的文件，交给上面的领导汇报。在会上，方少刚没怎么发声，对于张清扬主张的事情，一般他不支持的就不会开口。对于农业改革，他一直都不曾看好。
周末，张清扬来到京城听课，在京大听完穆喜之的课以后，晚上来到他家，顺便谈到了胡一白。穆喜之对胡一白也只是耳闻，对他的底细不甚清楚。不过他却提醒张清扬，以他四五十岁的年纪，拥有如此强大的经济基础，其出身不会简单。
对于这点，张清扬也比较赞同。但是穆喜之的另外一句话更引他深思。
穆喜之说胡一白是大资本家，真正的资本家！
张清扬当然明白资本家是什么意思，可是却不明白老师为何要把他称之为真正的资本家。穆喜之没有说，他也没有深问。
当夜，两人交流了一些哲学问题。最后，穆喜之意味深长地说：“你的农业改革已经开始了，上面很关注。在这紧要关头最好不要出差错啊！”
“老师，您是指调研组去考察的事情？”张清扬含笑问道。
穆喜之点点头：“听我的，明天就回去吧，我知道你不怕出问题，但是还是提前准备一下比较好。清扬啊，有些问题可以出在你身上，但是最好不要让上面看到。一但暴露到上面领导的眼前，就有可能变大，你知道吧？”
张清扬明白穆喜之的意思是担心调研组考察期间出现问题，导致上纲上线。所以点头说：“我听您的。”
“嗯，事情在你手上可以控制住，但在别人的手上就不同啊，也许有很多人等着看你的笑话，唯恐你不出现问题！所以稍微有点火星子，就有燎原之势啊！小人……不得不防！”
“老师，谢谢您的提醒！”张清扬感动地说道。
“好了，不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早点休息吧。”穆喜之摆摆手，回卧室去了。
同时间的方少刚正在与贵西省的乔炎彬通电话。
“听说调研组要去江洲，是吧？”乔炎彬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
“是的，大概下周过来吧。”
“这次……有没有问题？”乔炎彬的声音有些冷。
方少刚明白乔炎彬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趁着上面考察，争取暗中动动手脚。但是他熟悉江洲的情况，明白自己没有机会，所以委婉地说：“那边的工作我没法插手，我想不会有问题。”
“没问题？呵呵……没问题好啊，农业改革……不错，不错啊……”
方少刚听到乔炎彬在笑，可是却感觉他的笑声异常刺耳。为了缓和气愤，他微笑道：“我最近可能要有大手笔了，金喜集团落户江洲，我可以取得一些成绩。只要手中有了成绩，就可以和那边……分庭抗礼……”
“金喜集团？大公司啊……这个事情还真要好好争取，少刚，这是你的机会！”
“我明白，”方少刚心头渐渐轻松下来。
联合调研组已经确定了行程，这周五过来。提前一天，张清扬来到炮台乡检查工作。农业发展集团已经组建完必，由于土地交由公司管理，村民们也都很放心，按照上面的要求，统一播种灌溉，形成一条龙规模化发展方式。看似是把土地交给了公司，但每家每户仍然要下地劳作，表面上与之前并无分别。
来迎接的只有徐杰，没有见到江小米，张清扬就有些吃惊，笑道：“小米哪去了？”
徐杰的脸有些红，小声道：“今天早上有农民汇报说水稻秧苗有点问题，小米带着技术员过去了，留我在这里接待领导。”
张清扬一听就急了，板着脸道：“出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提前汇报？”
徐杰的脸胀得通红，解释道：“张书记，这件事是刚刚发生的，我们还不知道情况，小米正在调查。由于不了解情况，所以就没向您汇报。”
徐杰也明白，明天上面的大领导就要下来调研，这个结骨眼上出现问题，他的负责重大。听他解释完，张清扬点点头，说：“走，带我过去看看！”
徐杰答应着在前面带路。张清扬有些虚火上升，如果只是偶尔一两家秧苗有问题还好说，但如果全乡内所有的水稻秧苗都有问题，那么只能说明是种子的问题了。种子可是有由集团公司统一购进的。
“种子什么型号，从哪采购的？”张清扬边走边问。
徐杰回答道：“种子是最近几年流行的品种‘两优888’，是通过外省驻江洲的农资公司购进的。这家公司的农资产品远销国外，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不是从总公司购进的？”张清扬听出了问题。
“呃……我们在谈判时，总公司派过来了一位副总，而且我们还搞了出苗试验，没什么问题。”徐杰额头冒出汗水。
张清扬知道问也问不出情况，便不再问了。赶到江小米所在的秧田，张清扬这才发现问题很严重，本来这个时节正是秧苗发芽的好时节，然而在这大片的秧田中，只稀稀拉拉地长出一些秧苗，其中还掺杂着杂草。
江小米正在不远处与两位专家研究着什么。张清扬马上喊道：“小米，你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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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们这次时间有限，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可以休息了嘛，我看下午去就行了。”
“那好吧。”张清扬点点头，其实行程早就安排好了，但为了显示对领导的尊重，他不得不客套一翻。
中午，张清扬带领江洲市的众位干部在盘龙山庄为高部长一行接风洗尘，喝完茶以后，高部长提出来去炮台乡转转，看看农业集团的规模。
张清扬与高部长坐了一辆车，他拿出烟敬给领导。高部长缓缓吸着烟，笑道：“哎，也许我来得不是时候，事情搞得真是巧！”
张清扬笑道：“无论怎么样，我们不能因为遇到挫折便后退，我有信心把这个改革试点搞好。”
昨天晚上，张清扬便与高部长通了电话，简要地汇报了种子问题。他是想让领导心中有数。这件事躲也躲不过去，还不如坦白交待。对于张清扬这种不捂盖子的作法，高部长非常赞赏。
不说现在出了问题，就是有些地方不出问题，当上级领导来调研时都会藏着掖着实际情况。而张清扬到是有胆子，调研组还没下来，他便主动承认了错误。
高部长笑道：“这种事谁也不想发生，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相信农业集团的整体是好的，这个改革无论成败与否，对我们的农业生产都是一次难得可贵经验。当然，从我个人角度而言，我希望你的成功。”
“谢谢高部长的支持。”张清扬感谢道。
“现在处理怎么样了？”
“公安机关正在调查，至于说种子，我们已经联系了新渠道，明后天就可以到位播种，影响不会太大。”
“还不错，应对得很急时！”高部长点点头。
“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农业改革……上上下下都看着呢，呵呵……”张清扬无奈地苦笑。
从张清扬苦涩的笑容中，高部长理解他的压力，拍了拍他的肩。
在炮台乡，早就站满了欢迎的人群，彩旗、条福挂满了两边的树上。望着两旁的农民，高部长看向张清扬就有些不满。
张清扬笑着解释道：“乡里只是通知农民们今天有上边的领导来视察，让大家收拾一下卫生。可是没想到这些乡亲听到是从京城里来的大官，都自发的过来凑热闹，所以啊……他们可不是来迎接您的，只是想看看京城的大官长什么样！”
“哈哈……”高部长放声大笑，虽然说张清扬这个解释未必可信，但是听起来却是很舒服，关键是合情合理，把炮台乡的农民说得很纯粹。
汽车稳稳停下，张清扬引领着高部长下车。高部长与农业集团的干部，还有附近的村民们握了握手，平易近人地简单交谈了几句。一旁的摄像师正把镜头对准高部长，而此时的张清扬早就躲在了后面，他深知今天的主角是谁，自己可不能喧宾夺主。
张清扬引领着高部长一行人来到田间地头，农民们正热火朝天的开着拖拉机在翻地、犁田，一切都是机械化。
高部长又瞧了瞧两旁水池子里打闹成一团的儿童，笑道：“农村好啊，看看这里，心也跟着纯净了不少。清扬，我看这里……完全是机械化？”
“是的，我当初在农业改革建议书中就提到过，要完全机械化，不但省时省力，也可以让农民们的思想得到进步。”
“嗯，有道理。大面积的回收土地，我瞧这里的农民们好像没有什么反抗情绪，这就很难得啊！”
张清扬望向农业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徐杰。
徐杰会意，在一旁介绍道：“高部长，不瞒您说，现在这些农民们虽然都比较支持我们的工作，但当初可是反对啊，说我们又回到了大锅饭时代，反抗情绪很大。但是通过农业公司的经理，也就是炮台乡的乡长江小米同志细心地做工作，把农业改革的理论、实际情况，详细地讲给了农民，慢慢的农民们才接受了。”
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补充道：“江小米是大学生，三十来岁，算是新农村干部吧，有文化，也有干事业的冲劲儿，更难得可贵的是，她是一位女同志！”
“哦，小江在哪里，我想认识一下。”
徐杰笑道：“小江去准备伙食了，一会儿就会跟来的。”
高部长笑了笑，对张清扬说：“农村需要大学生啊！”
张清扬点点头：“公务员制度正在改革，下乡的大学生越来越多，我们领导干部的文化层面也越来越高，这有利于国家的发展。”
“看起来这里的改革，整体不错！”高部长大手一挥：“走吧，我们到别的村走走。”
徐杰悄悄拉了拉张清扬的衣角，悄声道：“下个村子是水稻生产村，这个……”
“去看看吧，没事。”张清扬淡淡地说道。
徐杰心中汗颜，心说整个村子的水稻苗都没长出来，这有好看的？难道张书记就不怕上面的领导？他摇摇头，深知自己无法领会张书记的心理，只好前面带路。
来到下一个村子，望着刚刚被铲平的秧田，高部长心事重重地问张清扬：“就没有一块地是好种子的？”
张清扬摇摇头，实话实说道：“这一批种子全瞎了，都有问题。”
“哎，这样的人抓住了一定要重判！”高部长望着正在铲平秧田，为重新播种做准备的农民，缓级走了过去。
徐杰一急，便上前一步。张清扬拉住他，远远地跟在后面。高部长上前同农民们聊了几句，当得知种子的损失费用并没有算在他们头上时，满意地点点头。
又聊了一些他们对农业改革的理解和想法，听到农民们真切的看法，高部长放心地走了回来。望着张清扬笑道：“看来你们没有忽悠农民啊，他们对这项改革的了解还是很深入的！”
张清扬点头道：“要想让大家支持我们的工作，只能先让他们了解这项工作的含意，要不然就不好开展了。在这方面我们提前开展了宣传工作。”
又走了两个村子，天渐渐黑了，调研组便回到了乡里，农业公司的办公大楼也在乡里，是翻新的一栋四层小楼。晚饭就安排在食堂里。地道的农家饭，很令高部长高兴。新鲜的蘑菇、土鸡、池堂里的小鲫鱼，看起来不伦不类，但喂道都不错，香飘四溢。
张清扬拉着高部长坐下，笑道：“领导，偿偿老乡自酿的米酒怎么样？您放心，度数不高，只有十几度。”
“那就来点吧。”高部长点点头，挥手指着调研组的干部说：“今天你们算是赚到喽，这种纯农家菜，你们在京城可是很少能吃到啊！”
大家都笑，看起来很满意。不过也有人心里嘀咕张书记太寒酸了一些。
用餐的时候，高部长请农业集团的领导和自己坐在一起，更开口表扬了他们几句。提到种子事件时，还让大家不要灰心，不要怕困难。高部长相信炮台乡的干部、群众可以完成这项任务，交给上级一份满意的答卷。
听了高部长的这翻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调研没受到种子事件的影响。高部长与张清扬碰了杯，苦笑道：“我也有两年多没下基层农村了，今天来到你这里看到了最真实的情况，我很满意啊。就比如说现在吧，我们大家坐在这农村的大食堂里有说有笑的，这如果到其它地方调研，怕是早把我们请到了五星级酒店。哎！”
说到后来，高部长摇摇头，看起来他对现状很不满意。
张清扬很真诚地说：“在调研组的领导来之前，发生了种子事件，这很影响干部的情绪，不过还好，大家总算没有倒下。我也希望您们这些领导能够理解这次事件，不要因为种子事件就抹杀了这次改革。领导，我渴求您的继续支持！”
高部长知道张清扬的弦外之音，点头道：“我论怎么说，在我回去之前，最好交给我一份完整的种子事件报告，你看呢？”
张清扬为难地说：“案件还在调查当中，还不好下结论，所以这个……有点难度，我只能把这件事情简单的说说。完整的报告只能等调研组的领导回京以后，我们才有可能结案。”
“那就不必了吧，”高部长摆摆手，望向张清扬的目光中更多了些赞许。
“谢谢您，这件事……坏影响是在所难免的，我有心理准备。”
张清扬当然明白高部长现在就要种子事件完整报告的原因。他是想把这件事定性，缩小影响，不至于扩大。这样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影响到调研组此次的调研结果。
但是张清扬婉拒了他的帮助，实话实说道现在无法把整件事情讲清，不可能出示完整的报道。但如果等调研组回京，这件事情就已经传到了上面，再出结案报告就没有必要了，不良影响早就产生了。
听到张清扬做好了迎接不良影响的准备，高部长很欣慰，他很少碰到这种不怕坏影响的干部，可见张清扬搞农业改革不是政绩过程，而是真的想做一番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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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欣赏地望着张清扬，说：“清扬啊，不管怎么说，种子事件我会如实向唐先生汇报的，不过你放心……这不会影响农业改革的大局，你们江洲要趁早破案，把不利影响降到最低。”
张清扬放心地笑了。他环视一周，望了眼炮台乡、农业集团的干部们。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想了想他才醒悟到江小米没有出席。
他望向徐杰，问道：“小米呢？”
“她忙了一天，脚有伤，回家休息去了，连饭都没有吃。那个……她这两天……有点累……”
瞧见徐杰欲言又止，张清扬答应一声，不再问下去了，深知其中肯定有隐情。他继续与高部长谈农业改革的下一步工作。吃过晚饭，因为明天还要继续调研，所以调研组的同志们就没有回盘龙山庄，而是住在了兰马县的县里宾馆，好在路程很近。
安排好领导，张清扬又返回炮台乡，直接来到农业集团公司。望着江小米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直接走了进来。也许是当领导习惯了，张清扬早就忽略了应该先敲门的细节。
房间里的江小米光着小脚横卧在沙发上看文件，面前还放了一盆水，看样子刚洗过脚没来得及扔掉。江小米听到门被推开，吓了一跳，抬头一瞧是张清扬，连忙起身，红脸道：“张书记，您……您不是去县城了吗？”
说完，起身端起洗脚盆，不好意思地说：“我……我脚有点疼，就泡……没……”
张清扬摆摆手，笑道：“你脚有伤，我理解，没事。”
江小米脸红得像猪肝，小声道：“您……您先坐，我……我把水扔掉。”
张清扬点点头，江小米回来后，紧张地站在他对面。
“坐吧，我和你聊聊。”张清扬微微一笑。
江小米点点头，局促地坐在他身边，不敢抬头看张清扬。
“累了一天，你怎么不回家休息？”张清扬问道。
“今天忙得没看文件，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就跑回来加班了。”
“晚饭吃了吗？”
“嗯，在我妈那边吃了点。”
“你啊，不注意休息怎么行呢，不分黑白的工作，铁人也受不了啊。伟人不是说过嘛，不懂得休息就不懂得工作！”
江小米羞涩地笑笑，摆手道：“我没事，还能挺得住。”
张清扬笑眯眯地说：“我听徐杰说你这两天很累？是不是有工作上的压力？”
“没……没有，”江小米摆摆手，低下了头。
“说说吧，瞧你这一脸的委屈，还说没有！”张清扬笑道。
“我就是自责，种子事件没有管理好，让您在调研组的领导面前抬不起头，我……”说着说着，江小米的眼泪打着转，看起来说得是实话。
张清扬拍着她的小手说：“这件事不怪你，过去了就算了，你只要以后认真工作就行了！”
“嗯，还有……”江小米的话没有说完，接着说道：“种子事件以后，昨天晚上赵书记批评了我，说我年轻不懂事，没有经验，以后有工作要多向他请示，这个……”
张清扬明白了，早就心有怨言的赵明书记想趁着种子事件的发生，继续掌控农业集团。他摆摆手，笑道：“你是农业公司的经理，有工作向徐杰汇报，或者向我汇报，不需要向他赵明汇报！农业集团由市委也就是我直接负责，连兰马县的领导都无权干涉。赵明只是炮台乡的书记，明年也就退了，他没有这个权利！你啊……不用在乎他的想法，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
“我……我明白，可是赵明书记是我的恩人，过去提拔过我，现在……”江小米一脸的为难。
“做工作如果前怕狼，后怕虎，总担心别人不理解自己，那还怎么做？你想得太复杂了！只要把这项工作搞好，不用去管其它人的想法！”张清扬教导道。
“我……我明白了，看来是我太笨了！”江小米咬着嘴唇。
“好了，别自责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向高部长介绍一下详细情况，我可不想明天高部长看到你像睡不醒似的！”
“我……我不会的……”江小米站起身，又羞涩地脸红了。
“那就这样吧，不要有什么负担，出了事情还有我呢！”张清扬转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送走调研组的领导，张清扬第一时间把郑一波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听他汇报案件的进展。经郑一波调查后发现，农业集团副总经理、炮台乡乡长齐长富的确与农资公司办事处存在金钱往来。
就在农业集团结把种子款打过去以后，齐长富的账户上多了不明款项10万元。抓捕齐长富以后，他也老实交待，这的确是办事处的经理送给自己的“回扣钱”，但是他并不知道这批种子有问题。
张清扬对郑一波说：“我想齐长富说得也许是真实情况，如果知道这批种子有问题，别说10万，就是给他100万他也不敢这么干！”
“是啊，现在只有抓到办事处的经理李维新了，不过……”郑一波说到这里略有迟疑。
“不过什么？”
“据刘长富交待，招商局局长王洪兵、兰马县县委书记柴军与李维新的关系好像不错，也是他们介绍齐长富去李维新那里买的种子。”
“有这事？那你问了他们没有？”张清扬的精神都挑了起来。
郑一波叹息道：“我找王洪后和柴军谈过话，看起来他们早有准备，承认了之前与李维新的关系确实不错，为他在江洲建立农资公司办事处提供了帮助。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李维修是骗子，更没有什么金钱往来。”
“也就是说，你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与李维新有特殊关系？”张清扬很聪明地问道。
“是的，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找到李维修，那么一切都是我们的推测！”
“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忙吧！”张清扬烦意乱的挥挥手，真没想到王洪兵与柴军也与这事有关系。
“张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破案！”郑一波看出张清扬心烦，拍着胸脯保证道。
张清扬点点头，送走郑一波，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出神。
临下班之前，张清扬接到了父亲刘远山的电话。调研组回京，农业改革示范区的种子事件便传开了。无论高部长再怎么维护张清扬，调研组中必竟还涉及其它部门的干部，在这些人中可未必都是支持刘系的。
“怎么样，压力很大吧？”刘远山的语气很温和，他也知道儿子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局面。一个处理不好，种子事件被对手抓住，就有可能至他于死地。
张清扬苦笑道：“您……知道了？”
“呵呵，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嘛！”刘远山长叹一声，他也替儿子担心，语重心长地说：“虽然问题不大，但是影响很大啊，你的眼光不能单独放在这件事上，要注意反弹，明白吧？”
张清扬若有所思地点头，他明白父亲是暗示自己不要一根筋查案，多多留意身边人的情况，不让对手有可乘之机。
“爸，我明白了，这里的事情，您放心，我有能力处理好。”
“嗯，我相信你，总之……我相信如果单从种子事件而言，上头是不会抹杀你的农业改革。”
“爸，这是唐先生的意思？”张清扬心头一松，他不怕对手趁机搞事，怕的就是上头不理解自己的难处，也跟着向农业改革动手，那样就难办了。
“谁的意思你就不要管了，还是处理好手头工作吧，先这样。”刘远山放下电话，抬手捏了捏额头。从政一辈子的他，深知这件事可以扩大到何种程度。他真为儿子捏了一把汗。
张清扬放下手机，抽出一支烟点燃，心中着实烦闷。有人敲门，铁铭推门走进来。
“有事？”张清扬问道。
“我看看您是不是需要泡茶。”铁铭微微一笑，为张清扬的茶杯里续了水，然后像是自语自言地说：“刚才方市长去了省委那边……”
“哦，你怎么知道？”张清扬头也没抬。
“我刚才和孙文龙通过电话，有份文件要传给他，结果他顺嘴说在省委。”铁铭说话时透着小心。
“呵呵，你到是机灵！”张清扬看了铁铭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从孙文龙在省委联想到方少刚也在省委，再联想到领导与方少刚的明争暗示。铁铭马上醒悟到也许这条信息对领导有利。
“省委……看来他应该是去找米副书记了啊！”张清扬点点头。
铁铭没应声，缓缓退了回去。
“等一下！”张清扬突然叫住他，“我记得去年好像对你说过，兰马县有点问题，是吧？”
铁铭点点头，虽然不明白领导的意图，便仍回答道：“是的，我和孙文龙提过两嘴。但这事后来好像不了了知了，没查出什么问题。”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张清扬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在他看来如果那边准备反扑，自己就是时候利用手中的这张牌了，这个局可是设下了太长的时间。本来不想现在用到，但看情况方少刚与米丰收准备干点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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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刚到，便召集炮台乡、农业集团的全体干部开会。会议室里满是烟雾，气氛十分的低沉，江小米望了眼张清扬，看到领导仍然是一脸自信的微笑，心里稍微放了心。最近这半年的时间，张清扬都是她心中的指路明灯。
张清扬看了大家一眼，也比较理解大家的心情，喝了口茶，笑道：“同志们啊，最近种子事件搞得人心惶惶，我希望你们不要有压力，我相信大家。他齐长富有问题，并不代表你们这个集体也有问题，你们在坐的各位就是值得信任的好同志嘛！”
听到张书记与之前孙书记、钱书记的意见截然相反，大家渐渐都明白了，看来种子事件的斗争已经升级，并不单单关乎一个小小的炮台乡，这可是市里边的博弈。
张清扬看到大家脸上的疑惑，接着说道：“无论这个案子多么难办，也早晚会有一天水落石出。在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们不要受到外界的干扰，不要担心那些不良因素，你们要好好工作，好好把这个改革搞下去。在此我可以表态，你们这个领导集体是不会调整的。在农业改革的过程中，你们都是其中的一份子，千万不能受情绪影响不好好干工作啊！同志们，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我今天来，就是来给你们打气的，我不想看到一个萎靡不振的班子，我想看到炮台乡干部的真正实力！”
“哗……哗……”当张清扬结束他那振奋人心的讲话时，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干部们被冷落了这么久，天天听到的全是上级的批评，现在终于得以释放。
“接下来，大家都谈谈看法吧，我想听听你们接下来将要开展的工作。”张清扬深知，对下面的干部而言，只要给他们一个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机会，他们的信心就会受到鼓舞。
接下来，在徐杰、江小米等人的带动下，大家都谈起了工作。张清扬没作什么指示，只是认真地听着大家讲话。当他从江小米口中得知，泡台乡有几个湖泊早期被个人承包搞养殖，现在反对被收回时，他态度强硬地说：“不要怕出问题，不行就来硬的！违法的是他们，江洲市为了环境保护着想，早就明确出台过制止过个人承包湖泊搞养殖的条文，你不用怕他们！”
江小米有些惊讶，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时刻，张书记还这么强硬。要按一般干部的想法，现在正是低调的时刻，努力确保稳定才是关键。之前，江小米也不是没想过来硬的，可他担心给张书记脸上抹黑，就没敢这么做。
现在得到了指示，江小米亳不犹豫地点头，信心十足地说：“张书记，您放心吧，有了您的指示，我什么也不怕了！”
张清扬笑眯眯地说：“当然了，如果谈判可以解决问题，就不要太强硬了。总之，我相信小米同志的能力，我们炮台乡谁不知道江小米是女强人啊？呵呵……”
大家哄堂大笑，气氛在张清扬的调节下，与刚开始时完全不同了。炮台乡的老书记赵明看到张清扬强硬的态度，也微微诧异，心想张书记真不怕对他有坏影响？
散会之后，临离开之前，张清扬又把江小米拉到身边，缓缓向外走，语重心长地说：“小米啊，在这紧要关头，正是考验你能力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放松工作，好吧？”
“嗯，您放心，我……我一定努力工作！”江小米脸色红红的，眼睛里充满了信心。
“脚的伤好了吧？”
“好……早好了，”江小米又是一羞，想到上次领导捏着自己小脚时的模样，紧张得额头出汗。
张清扬回头挥挥手：“大家都回去吧，不用送了！”
干部们停下脚步，望着领导坐车离开，眼神都有些飘乎。有位副乡长来到江小米身边，心虚地问道：“江乡长，你说这次真的没事？”
江小米笑道：“你们刚才没听到张书记讲话吗？他都说了不会调整我们的工作，大家放心吧！”
众位干部议论纷纷，显然还有些不太相信。
省委常委会上，举手表决了一些人事调动议题。这些都是省里的调整，张清扬自然是与大方向保持不致，没有发出不和谐的声音。虽然说最近省委书记严忠权与省长修福贵都对张清扬的工作很支持，甚至在农业集团出现种子事故以后，他们也打来电话关心，表示出了让他大胆去干的意见。
但是不出张清扬的意料，老冤家米丰收又跳出来向他开炮。在种子事故调查没结果，犯罪嫌疑人又逃跑的情况下，米丰收抓住此机会也算是正常。当所有议题都谈完，会议马上就要结束时，米丰收开始了他的表演。
“严书记，我有点事……想谈谈。”米丰收举了下手。
严忠权点点头，没吱声。
米丰收望向张清扬，笑道：“清扬啊，是近农业集团的种子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影响很不好，你们江洲可是要增快办案速度啊！虽然说农业改革是新鲜事物，出问题在所难免。但是这一次正好被上头的调研组碰到了，不得不引起我们的重视！要我看也许是农业集团的组织结构、管理制度有问题。我研究了一下农业集团的人事安排，发现集团总经理是……是叫江小米吧？她才三十来岁，更是一位女干部，这个……有点太年轻了吧？我看很难挑起这个重担，其它干部安排也有问题，那位副总也就是副乡长，吃回扣的那个……这些都不容忽视。依我看，这个班子是有问题的，为了改革的顺利进行，该调整的就要调整，你可不能互短啊！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欣赏年轻干部，喜欢江小米的能力，但是……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呵呵……当然了，我也就是说说，大家都可以谈谈嘛！”
修福贵看了米丰收一眼，脸色不悦，但也没吱声。在坐的各位常委也都相互望了一眼，大家都听出了米丰收的言外之意。他话中的那句“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欣赏年轻干部，喜欢江小米的能力，”无疑是在暗示张清扬与江小米的关系不干净。
见张清扬没有吱声，丁盛有些压不住了，反讽道：“米副省长，您这话有些过份吧？种子事件虽然影响很坏，但是怎么能抹杀这个领导班子的能力呢？据我了解，在农业集团成立初期，江小米同志可是起到了带头作用，一家家与农户谈，让大家了解情况，可以说是位可以信任的干部。不能因为她是女干部，我们就怀疑她的能力吧？再者说种子事件还在调查当中，结果没有出来，现在只知道齐长富有问题，如果现在就调整这个集体，有点不妥啊！”
米丰收身上的职务是省委副书记兼常务副省长，按照原则，大家都只会叫他米书记，但刚才丁盛在话中却叫了“米副省长”，就是有意贬低他的身份了。
米丰收望了一眼低着头不说话的张清扬，冷笑道：“这也没什么不妥的，农业集团本身就是一个示点，既然是示点，那么就会暴露很多问题。所谓的示点，我们就是要在这个过程当中解决好一切问题。现在问题出现了，我们就要解决，如果问题从根上没解决，将来也存在大隐患啊！这样的示点就是不成功的，也不适合大面积推广！”
说到后来，米丰收的语气激烈起来，掺杂着个人不满的情绪已经很明显了。就连省委书记严忠权都有些不满。米丰收与张清扬交恶，这个他清楚，可是在这种时刻米丰收这样讲话，未免有些不顾身份。
张清扬还是没有说话，但是省纪委牛书记却是开了口，他放下茶杯，板着脸，闷声道：“我不同意米副省长的意见，我觉得丁书记说得很对，不能因为出现问题就抹杀整个班子。按照纪委办案原则，可不能搞连坐啊！若按这个说法，去年省政府常务副省长于光荣犯了错误，我们整个省委班子是不是都要换啊？我们要相信大部分干部是好的嘛，不能一个人出问题，就去怀疑整个班子。这种做法不公平，也不科学，是带有各人色彩的偏见！”
丁盛马上接口，笑道：“其实张清扬同志已经搞了个应对措施，他在农业集团内新成立的纪检室就起到了监督作用嘛，以后有了纪检室的监督，我想今后就不会出现问题了。米副省长的意思……打击面有点宽啊，呵呵……”
听到两人一唱一合的贬低自己。米丰收脸色黑了下来，其余人都没有说话。就连省长也没表明支持他。平时大家都不知道牛书记与张清扬有这么铁，可是没想到米丰收刚对江洲的工作指手画脚，牛书记就跳起来向他开炮，大家都有些意外。
就连张清扬也有些意外，牛书记在常委会上只要不关乎纪委的工作，可是很少说话的，却没想到他为会自己不惜得罪米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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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就知道他亲近刘系，与丁盛交好，但是那也犯不上如此直接表态。此件事情足可以说明，丁盛在省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
“我觉得……”米丰收见没有人支持自己，只好苦苦支撑，说来也怪了，每次他针对张清扬，最后结果都搞得自己气愤。
省委书记严忠权见米丰收实在有些狼狈，便笑着打了圆场，他说：“我看你们说得都有道理，这事就交给清扬自己处理吧。当然……丰收同志的意见，清扬你也要好好考虑嘛！”
张清扬微微一笑，点头道：“是啊，米副书记的意见很中肯！”
米丰收没吱声，一肚子怒火无从发泄，把脸都憋黑了。修福贵摇摇头，对米丰收的作法感觉很无奈。
散会以后，丁盛同张清扬走在一起，笑道：“你啊……可是有点圆滑了！”
张清扬笑了笑，扭头望向纪委牛书记，并没有和他说话，只是点点头。有些时候，一个眼神完全可以表达意思。
丁盛接着说：“老米……火气可是有点大哦！”
“不管他……”张清扬摆摆手，在他看来，米丰收根本不值得一提。他真正要关注的还是方少刚那边。
“妈的！”米丰收回到办公室，把手中的文件重重摔在桌子上，气得火冒三丈。
秘书小心翼翼地跟进来，说：“米书记，刚才陈小姐打来电话，她们栏目组想请您指导工作，我还没有回答她。”
“陈小姐？陈美淇？”米丰收问道，脸色突然好看了很多。
“是的，”秘书回答道。自从上次在伊凡的婚礼上发现领导对陈美淇很欣赏以后，秘书就发动关系联系上了陈美淇，最近陈美淇与米丰收的关系极速升温。
“那你告诉她，我晚上有空。”米丰收笑眯眯地说，火气消了不少。
“行，我马上安排。”秘书脸上露出喜色，这条线是他帮着牵上的。领导虽然没说考奖他，但他也明白领导对这件事很满意。
丁盛约张清扬到办公室喝茶，张清扬拒绝了。局面现在一团糟，他哪还有心思喝茶。他在常委会上没怎么讲话，但他已经看清了米丰收的本质。如果此案迟迟不结，那么他还会有第二次攻击。到那时，省委肯定会有声音支持他的意见。
政坛中从来不缺乏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者。
回去的路上，张清扬接到了伍丽萍的电话。
“张书记，会议开完了吧？”伍丽萍含笑问道。
“嗯，我在回去路上，有事？”
“张书记，刚才在孙少功办公室，和平和他打起来了。”
“谁？吴和平？”张清扬的脸部表情僵住，在他的印象里，吴和平一向儒雅，很有涵养，可是很少与人顶牛的。
“老孙把和平叫到办公室，谈了谈炮台乡的问题，他想以组织部的名义出台一份文件，给炮台乡领导班子集体批评警告一次，批评他们这个班子监督不力。和平自然反对，两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最后和平拍了桌子，把老孙的烟灰缸都砸了！”
“这个孙少功！”张清扬冷冷地哼一声，“他未免有些过分了，既使要给炮台乡领导班子处分，那也轮不上他说话！”
“谁说不是，他这就是落井下石，也难怪和平和他吵！”伍丽萍苦笑道：“刚才惊动了整个市委大楼，我去给劝开了，批评了和平两句。”
“嗯，你做得对，无论怎么说，老孙也算是他的主管领导嘛，呵呵……”
张清扬笑了起来，在他看来，吴和平这个时候与孙少功顶牛，无疑是正确的，这等于是代替自己向孙少功反驳，借此表明张系的强势态度，免得他把张系干部当成软柿子随意拿捏。
伍丽萍也笑道：“张书记，您……是不是给和平打个电话？”
“嗯，好，我看可以。”
放下电话，张清扬马上把电话打给了组织部长吴和平。
“喂，张书记……”吴和平的语气还有些激动，不经常吵架的人，突然和人吵了一架，自然气愤难平。
“和平啊，怎么……刚才吵架了？”张清扬宽慰地笑道。
“呵呵……”吴和平不好意思地笑了，“您……您都知道了？”
“老吴啊，其它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你消消气，气伤了自己不值得，江洲的天还没有变嘛，不用急！”
“是是……”听到领导没有批评自己，那么就等于是在表扬，吴和平心中满是感动，诚恳地说：“当然了，吵架是不对的，我……”
“呵呵，老吴，我相信你能拿得起放得下，大丈夫能屈能伸，一会儿气消了，打个电话道歉能做到吧？”
“能能，我一会儿就向孙书记道歉！”吴和平领会了张清扬的意思，无论怎么样，对外还要展现出江洲是一个团结的领导集体嘛。
放下电话，正好汽车路过公安局，在公安局停车场，张清扬看到了好几辆市委的车。他一阵纳闷。
彭翔通过透视镜扫了一眼领导，淡淡地笑道：“那是钱书记的车。”
张清扬恍然大悟，看来钱志飞到公安局是来“指导工作”了！张清扬嘴角挂着冷笑，抬头望了眼天色，长叹道：“今天挺风和日丽啊，怎么有些人让我觉得风雨无飘摇啊！哈哈……”
彭翔一愣，随后也跟着领导笑起来，佩服地说：“领导，我……我服您了！”
换作其它人，在局面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心情早就低落了。可是彭翔从张清扬的脸上没看到半点失落，相反，他的表情更加的坚毅了。
回到办公室，张清扬脑海中还在思索着省委常委会上的情景，米丰收的挑战，修富贵的沉默，丁盛、牛书记的反驳，还有省委书记严忠权的和稀泥，一切的一切就像幻灯片一样充斥着他的脑海。
种子事故看似问题不大，可是在别有用心人的操纵下，已经渐渐有兴风作浪的趋势了。别看外表上他雷打不动的自信，可是他的内心世界又怎么能是外人理解的？
米丰收的那副嘴脸实在太过恶心了！张清扬愤怒地想着，一直以来，自己对米丰收都是步步忍让，看在他是前辈的面子上，并没有对他开战。然而此人不自量力，步步紧逼，似乎把自己当成了生死对头！
嫉妒在米丰收的心中生根发芽，他痛恨张清扬的能力，痛恨他的仕途潜力，所以他才会如此。张清扬摇摇头，心想米丰收真把他自己当成了周瑜吗？周瑜可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虽然不想拿米丰收如何，但他总这么向自己开炮，一昧的容忍已经不是办法了，张清扬心中暗暗盘算着，他已经有了主意。当然自己的这次反击还要感谢一个人！张清扬嘴角挂上一丝邪恶的冷笑：
米丰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我虽然对你不感兴趣，但是这次你就收手吧，以后别想再和我对着干！
计划刚刚完成，包中的手机响了，打乱了他的思绪。张清扬微微有些不满，拿出来一瞧，没想到是陈美淇。自从上次采访以后，两人就没有过什么交往，她又想干什么？
现在，张清扬与女人交往，往往透着十二分的小心。
“您好，我是张清扬……”张清扬一如既往的官腔，仿佛并不知道对方是陈美淇，配上他那在话桶中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会给对方造成一定的压力。
果然，陈美淇的声音有些慌乱：“张……张书记，您好！我……我是陈美淇！”
“哦，陈美淇？找我有事吗？”张清扬轻声笑了起来，但仍然是敷衍的笑声。
“我……我有些重要的事情和您商量，您……有时间没有？我想请您到郊外喝茶。”
郊外喝茶？张清扬心中紧张起来，这个陈美淇，不会又有什么想法了吧？略微沉默，他说：“美淇，我现在挺忙的，你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好吗？”
“张书记，我……这件事很重要，我……在电话里不好说，我……不知道怎么说。”
“这个……”张清扬的语气显得有些为难。
见张清扬似乎真的很为难，陈美淇一阵失望，声音也小了起来，很惨淡地说：“那……您忙吧，不打扰了，谢谢您，再见！”
“美淇……”
“嘟嘟……”听桶里传出了挂掉电话后的忙音。
张清扬听到那“嘟嘟”的响声，心头一紧。心脏仿佛塞了一块海棉，它不停地吸收着心头的血液，短时间让他的大脑供血不足，有些晕眩。
张清扬喝了口苦茶振定心神，又抽出一支烟，他夹着烟在办公室里来回徘徊了好几圈，耳边回响着陈美淇那无助的声音，那个女人娇弱的嗓音令他无法安定心神。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知道自己不能违背大脑中的想法，这次是福是祸，总该要赌一赌。从政的人最忌讳赌徒性格，但张清扬他不怕危险！
张清扬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张……张书记！真的是您！”陈美淇的声音中充满着意外、惊喜、振奋和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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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总，我很高兴见到你，请坐。”张清扬拉着伊凡的手坐到沙发上。
铁铭马上转身泡了两杯香茶。“伊总，请。”
“谢谢铁秘书。”伊凡微微点头，一脸笑意。
张清扬端起茶，清清吹了吹上面飘浮的茶叶沫，抬眼打量着伊凡。婚前婚后，伊凡并没有什么两样，仍像过去一般美丽动人。到是那股贵妇人的气质越发的有深度了，似乎也只有这般气质才能配得上胡一白。
“伊总，新婚燕尔，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我想……你现在正应该与胡先到度假吧？呵呵……胡先生一定怜香惜玉，看你脸色红润，婚后生活一定幸福！”
“哎，哪有空啊，我家先生……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这不刚到南海，就想到了投资方面的事情。”伊凡妩媚一笑，稍微有些害羞，痴痴咬着嘴唇笑道：“我家先生如果像您一样懂得怜香惜玉就好啦！”
对于张清扬，伊凡是抱有好感的，特别是三年前那次色诱失败，更让她看清了张清扬的与众不同。
垂涎她美色的男人有很多。可真正能拿得起放得下，似乎并不多，一个是张清扬，另位一个就是胡一白。说真的，在伊凡的心里，吴德荣这类的男人也就是个宠物。性趣来了在床上耳鬓厮磨，然后挥挥手，留不下半点记忆。
对于伊凡的暧昧话语，张清扬只是淡淡一笑，问道：“伊总，你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张哥……呃，我还可以这么叫吗？”伊凡的声音亲热起来。
“当然，当然可以啊！”张清扬笑了笑，伊凡总能掌握合适的机会与自己套近乎。
伊凡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份计划书，递到了张清扬的手里。“张哥，您请过目。”
张清扬仔细审阅。这是一份投资建厂的计划书。薄薄的十几页。张清扬却看了将近有半个小时。胡一白选择的投资行业竟然是农机制造！这让张清扬大感意外。以胡一白的身家，如果说投资汽车，或者金融业等高端产业，一点也不奇怪，可是他竟然选择了国内发展并不是很快的农机制造！
张清扬合上计划书，凝视了伊凡好一会儿；才沉声赞道：“小凡，胡先生不愧为投资专家啊，慧眼独道，我真没想到他肯投资十个亿搞农机制造，这个……太意外了！”
伊凡美眸一亮，笑道：“张哥，您地意思是？”
张清扬低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答复。不过对于农机产业，我会好好思考的。只是我不明白，胡先生为何会选择农机制造？”
伊凡的美眸闪了闪，酥胸微颤，笑道：“这次我家先生让我帮着选择几个行业，我替他选了三个产业：银行、重工机械、农机制造。结果最终我们两人一致同意农机制造，至于说原因，我想和您有关。”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我明白了，你们是看我在搞现代化的农业改革，是不是觉得我国农业机械现代化进程会加快？”
“是的，正是如此。至于今后，一白还有投资建立银行的打算，但那是后话了。一切要以南海的发展情况而定。”伊凡说得很直接，似乎真把张清扬当成了“哥哥”。
张清扬徐徐说道：“对于胡总和你的大胆，我很佩服。但是我想知道，你们是否已正确地预估了其中的风险？要知道我的农业改革现在只是示点，能不能成功还两说，你们这个时候搞农机制造，就不担心今后的销路？”
伊凡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张清扬挥了挥手，示意等他说完：“我在几年前身为辽河的市委书记时，就思考过农业改革。我们国家的农业落后西方国家几十年，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我们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可以以西方国家的农业发展历程为借鉴。这些年原始农业生产方式的不足与劣势已表现得越来越明显。农业要发展，必须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向西方国家的农业型工业靠拢。其实说白了，农业也可以当成一种工业来发展。”
张清扬停顿了片刻，接着说：“农业现代化的改革，是一个工业发展的路子，如果搞好了，自然会带动机械化的普及速度。但问题是全国十亿农民，现在只有炮台乡这个小小的示点达到了全部机械化操作，其它地方也只有一些种粮大户选择了机械化，所以如果我设想的农业改革失败，那么农机制造这个行业……也不会有大的起色。对于这种大型项目，我们政府是必须支持的。但是，为了替投资者考虑，我很谨慎。”
伊凡笑着点了点头，望着张清扬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
张清扬接着说道：“你们民营企业自主经营，我是无权指手画脚的。但你这份计划书中提到借助江洲农业改革示范点的成功，从而带动全国大面积的农业机械化普及，这个……我就有点担心啊！”
张清扬起身走到书橱旁，拿出一只文件夹，其中夹着厚厚一叠调研资料。这是一份关于我国农业现代化改革进程的资料。
张清扬摆在伊凡面前，笑道：“这份东西很专业，种类也很多，我就简单的说说吧。这份文件可以显示我国农机普及很慢。但在几十年前，领导层曾经重视过这个问题，在人民公社时代就推广过农机进程，那时候农机普及速度以每年百分之二十五的速度高速增涨，但后来……情况你也知道，随着政治体制的混乱，工业倒退，农业机械化的进程当然也就被推迟了。”
“后来，随着我们国家当时农业集体化的失败，又重新分田到户，搞个体化发展。个体化虽然促进了粮食的产量和农民的积集性，但却阻碍和损害了我国农业机械化的进程，与社会化大生产的方向背道而驰。直到现在，农民爱田护田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也就是所谓的小农思想，所以农业改革仍然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小凡，你和胡先生想投身这个行业，可是要好好的盘算啊！”
张清扬语重心长地讲完以后，喝了一大口茶。
伊凡一脸笑意，望了张清扬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沉寂。过了好一会儿，伊凡试图打破这个僵局。微笑道：“谢谢您的这翻话，我会把您最真诚的态度转达给一白。但是我同样要向您转达一白的话。在我来之前，一白曾经对我说过，只要农业改革的示点成功，有了您在前面顶住压力，国家上层一但重视改革成果，那么这项改革就会大面积试行，三年到五年以后，我国的农机销售将会挤进全球前五名！农机制造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我们有足够的资金和热情等待，这点您不必要担心。”
张清扬心中一颤，先不说胡一白的分析和预言是否正确，单是他对自己的了解就令人汗颜。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他能够如此敏锐地觉察到经济市场与农业改革间的关联，更能捕捉到张清扬的心思，这让他拥有一种可怕的感觉。
张清扬定了定心神，笑道：“看来你们下定决心搞这个了，我刚才在计划书里看到你们是想并购我市的强农机械有限公司？想利用国有的牌子大做文章，这个路子到是很对啊！”
强农机械有限公司是一家小公司，以生产农业拖拉机为主业，生产一些低端产品。最近几年正频临倒闭。张清扬早就想对这个公司下手重组了，没想到立刻被胡一白抓住了空子。
伊凡点头道：“强农机械是老牌子了，资质执照各种手续齐全，一白的想法是对这个场子大换血，从德国引进生产流水线，培训新工人，打造农机制造的国有品牌产业！”
“强农机械是一个烂摊子啊，我到是希望有人收购重组，”张清扬笑了笑，“无论怎么说，你们的计划我会好好研究的。当然，你也可以与方市长联系联系。”张清扬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伊凡感觉张清扬好像是在暗示什么，笑道：“昨天我见到了方市长，谈到了这个项目，他……表示支持。”
张清扬点点头，说：“改天，我想与胡先生聊聊，你与我秘书安排下时间。”
“好的！”伊凡娇笑着起身：“那不打扰您的工作了，请留步。”
送走伊凡，张清扬思绪有些不宁。胡一白投资农机制造是为了讨好自己，还是只为了发展？这个人为什么与自己的步调是一致的？好像他能够捕捉到自己的心思。
胡一白，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啊！张清扬对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了，他的商业头脑敏锐地与政治联系在了一起，准确地摸准了大陆官方的想法。这样一个人，也难怪会坐拥亿万家产了！
伊凡来到楼下，两位女保镖为她拉开车门，恭敬地说了一声：“伊总，请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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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点点头，优雅地坐进了后座，两位女保镖一人驾车，一人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市委大楼的门卫保安见到伊凡如此这般，暗暗吃惊，心想恐怕连张书记都没有这种待遇啊！
办公室里，张清扬重新翻看着伊凡送过来的企划书。从这份专业的企划书就可以看出其主人的商业素养，张清扬现在越来越欣赏胡一白了。但紧随着欣赏，他也有一种担忧，生怕这个强大的人会搅乱南海商界。如果这个投资10亿的农机制造项目真的可以上马，这可真是大手笔了。胡一白、伊凡还真是有魄力啊！
办公电话这时候响了，是李明秀。李明秀和张清扬谈到了胡一白这个投资意向，语气中有些担忧。张清扬明白，她和自己一样担心胡一白的野心，所以在电话里道了感谢。
挂掉李明秀的电话，他又想到了米丰收。张清扬心里清楚，别看表面上他不着急看到自己手上的东西，但心里应该很焦急吧？
张清扬不怕拖下去，拖得时间越久，对米丰收越不利，这会让他的心思烦乱。他就像张清扬嘴中的猎物，终究是跑不掉了。
米丰收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沉得住气，其实早在张清扬打来电话之初，他就已经焦急万分了。他知道张清扬敢在电话里如此自信地称这些东西有可能影响到他的正常工作，那就一定是至命的东西。
以他对张清扬的了解，这小子可不是搞空城记的人。如果心中没底，他就不会玩这一手。苦苦等了一天，米丰收再也无法冷静了，他主动约张清扬到家中喝茶。
选择在家中，而不是办公室，是米丰收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必竟办公室里过于严肃，家里就轻松柔和了很多，适合谈私人性的话题。而且，他还为张清扬准备了另外一份礼物，心想自己如此摆姿态，应该会让这小子满意了！
这天下班后，张清扬如约来到了米丰收家中。米丰收热情相迎，拉着他的手走进客厅，就像多年不曾见过的好朋友，哪还有省委常委会上时针锋相对的意思。
“哎呀，清扬啊，早就想请你过来喝杯茶了！你我政见虽不同，但私人关系一直以来都不错嘛！奈何政务繁忙，一直都没时间啊，今天晚上推掉了酒会，把你请了过来。”米丰收一脸真诚，语气中开始示好。
张清扬明白，这是他心虚的表现，微微一笑，说：“我也早就想来拜访您了，知道您忙，不敢过来讨扰。”
“以后啊，我们要多多交流，有空就谈谈嘛，哈哈……”米丰收从小保姆多多手中接过茶壶，亲自为张清扬倒了一杯。
“谢谢米书记，”张清扬双手接下，十分的客气。
“偿偿我的茶，呵呵……”米丰收一脸笑意，扫了眼张清扬那鼓鼓囊囊的小包，内心有些忐忑。
多多又从厨房里洗了水果拿出来，笑道：“张书记，您请吃水果。”
“谢谢，”张清扬点点头，对米丰收说：“这孩子不错啊！”其实论年纪而言，多多比张清扬小不了多少。
米丰收笑道：“是啊，多多跟在我身边好几年了，是从江洲挑过来的，我寻思明年给她找个单位呢，到你们江洲怎么样？”
“这个当然可以啊，多多为领导服务了这么多年，应该得到表扬，”张清扬说：“她把您的身体照顾得这么好，这就是全省人民的功臣啊！”
“你啊你……”米丰收伸手指着张清扬，又温柔地拍了下多多的后背，说：“你去吧，我和张书记谈点事情。”
多多会意，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位年轻人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张清扬时，目光就有些不自然躲闪起来。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米丰收的儿子米涛。
“混账，你回来了！正好，张书记在这呢，过来说句话！”米丰收不耐烦地招手，就像见到了冤家一样。这正是他为张清扬准备的“特殊礼物”。
米涛垂着头，缓缓跺着步子来到张清扬面前，免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张书记，您好！”
张清扬微笑点头，心说老米又想搞什么花样？
“混账，我不是让你说这个的！”米丰收脸上有了怒色，“我是让你向张书记道歉，你躲了这么久，今天还想躲过去吗？”
米涛似乎很惧怕父亲，点点头，对张清扬说：“张书记，当年我在北京的时候，对您多有得罪，对不起了，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时泰山。”
张清扬知道他指的是当年自己还没到江洲工作以前，在京城时他因为想要追求李静秋，双方发生的不愉快事件。事情过去好些年了，米丰收今天怎么又提起来？
张清扬心里虽然好奇，嘴上却摆手道：“小涛啊，你客气了，正所谓不知者不罪嘛，那件事我早忘了，就不要再提了吧，呵呵……”
米丰收瞪了儿子一眼，骂道：“你看看张书记多么高风亮节，他又怎么会和你一样斤斤计较！你以后要向他学习，少给我惹事！去吧，我懒得看你！”
“好，”米涛点点头，对张清扬讪笑道：“张书记，谢谢您原谅我，我……我回房间了，您们聊。”
“嗯，你忙你的。”张清扬点头道。
见儿子消失在房间里，米丰收不满道：“我米丰收干了一辈子工作，最失败的就是生了一个败家儿子。他也三十岁的人了，可一事无成啊！”
“小涛还小，年轻人不定性，慢慢会好的。”张清扬也只能客套着说，心中已经明白米丰收这个时候揪出米涛的用意了。
米涛这个时间回家自然是米丰收事先安排好的，他想借用米涛的道歉，表达出向张清扬示软的意思，用以缓和彼此的关系。但张清扬心意已决，又岂是两三句好话就能摆平的？
米丰收摇头道：“他就是到我这个岁数啊，也不会有你现在的成就！当初他在北京的事情，后来和我说了。当时气得我啊打了他两耳光，让他去找你道歉，可他就是没脸见你啊。这不今天正好碰到了，呵呵……”
张清扬点头喝茶，不再多说废话，等着米丰收进入正题。
米丰收放下茶杯，瞄了张清扬一眼，长叹一声，笑道：“清扬啊，有事……就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张清扬显得有些犹豫，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移动，轻声道：“其实这件事……还真不太好说。米书记，我想了很久，是不是应该把这些东西直接销毁，但是以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我觉得大可不必，还是亲自交给您才妥当。如果处理不当流传出去，那就会造成南海官场的振荡啊，对您的影响太坏了！”
张清扬越这么说，米丰收就越紧张，不过表面上却显得很轻松。他说：“清扬，你直说吧，到底是一些什么东西？”
“呃……还真不太好说，其实就是一些相片。”张清扬说着话，打开皮包，把里面的小纸盒找出来，轻轻地放在茶几上，“米书记，这是全部，我毫无保留地拿了出来，希望您信任我。”
“清扬啊，你说得这叫什么话，我当然信任你了，呵呵……”米丰收急于看到纸盒中的东西，但又挨不过面子，不敢表现得太焦急，所以眼睛没有看纸盒，东拉西扯地谈到了最近的工作以及南海的局势。
当谈到炮台乡的种子事故时，他笑道：“清扬啊，我不是对你的工作有意见，也不想参与江洲市的工作。我只是觉得炮台乡的问题应该下一剂猛药，出于对江洲的热爱吧，上次提了一些建议，你可不要多心啊，我们仍然是朋友嘛！”
“当然，这个当然，我又怎么会多心呢，这是您为了我好。呵呵……”张清扬见米丰收还不看纸盒里的东西，心中冷笑，想看你能挺多久。
张清扬不急，米丰收却急，转眼已经聊了一个小时。见张清扬并不主动提及纸盒，米丰收便等不下去了，迟疑道：“清扬啊，你今天特意过来送这东西，它到底是什么？”
“呵呵，我……不好说啊，您要亲自看。”
“哦……”米丰收把纸盒拿到自己面前，轻轻打开，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叠相片，还有一些光盘和U盘。
米丰收的手明显颤抖了两下，略有迟疑。张清扬摆了个请的手势，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讲话。米丰收终于把照片拿起来，翻过来，刚看了一张，目光振住，手一软，那一叠相片便如雪片般散落在桌面上。
画面不堪入目。画面上的男人自然是米丰收，女人便是死去的杜梅，盘龙山庄前任经理。
这份东西是杜梅的遗物，张清扬当时偷偷地留了下来，就是为了不时之需。现在，在米丰收的逼迫下，他终于拿出来了。原本，以他的性格是不想打击米丰收的。但米丰收实在把他逼急了，令张清扬不得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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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抓住了，你放心，我亲自带人过来抓的，不会走漏风声！”
“那好，注意保密，这件事在明天常委会召开以前，不能传出来，明白吗？”
“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那就这样。一波啊，谢谢你给我带来个好消息，我可以多叫碗饭了！”张清扬兴奋地说。
“可惜啊！”郑一波摇摇头，“主要案犯，还是跑掉了，要不然就可以把他抓住了！”
“这个不怕，只是查到了内鬼，剩下的就是个时间问题，我相信你们。”
“嗯，我明白，张书记再见！”计划按照领导的意思圆满完成，郑一波终于松了口气。
张清扬放下手机，对面的陈静笑道：“有好消息了？”
“对，是好消息！”张清扬望了眼旁边的服务员：“小江，去给我们拿点酒过来！”
“好的！”小江跑步请进，很快就取回来一瓶酒。
伍丽萍笑道：“张书记，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好事情？”
“嗯……明天再说，反正是好消息！”张清扬故意卖关子道。
听到领导说明天就会有结果，伍丽萍与陈静相互望了一眼，暗暗猜测着领导碰到什么好消息了。吃过午饭，张清扬破天荒地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很踏实，自从种子事件发生以后，他已经有好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
下午，等张清扬起来时，白文顺已经等在外面了。张清扬苦笑道：“这个铁铭啊，怎么让秘书长坐着苦等呢，都不说叫我起来！”
白文顺起身道：“书记说得哪里话啊，我也是刚到，是我叫他不要叫醒您的。您这么忙，需要注意休息，米副书记就是一个例子啊！”
张清扬拿出湿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接过铁铭泡得茶，关心地问道：“你去看过了？”
“看过了。”
“米副书记状态怎么样？”
“哎，”白文顺摇摇头，“张书记，就咱们两个私底下说，我看……米副书记的病情不太乐观啊！”
“哦，什么情况？”
白文顺解释道：“米副书记躺在床上不能动，精神很差，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跟我说了两句话就有些累了，我不敢多停留，就退了出来。后来我问了医生，医生说米副书记是急火攻心引发了体内多年的旧病，一时间恐怕很难好转啊，要住院观察，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张清扬点点头，说：“米副书记日夜操劳，看来是累坏了！”
“我听他的小保姆说，米副书记好像都……吐血了……”
“吐血了？”张清扬大感惊讶，他可没想到外表强硬的米丰收如此经受不住打击。
“嗯，我就是听了那么一嘴，应该没听错。”白文顺点点头。
“行，我知道情况了，你这些天多多关心他的病情，等我有空要亲自过去看看。”张清扬说道。
“米副书记知道我代您去看望他，他很激动，对您表示感谢。”白文顺起身说道。
送走白文顺，张清扬心里微微有些不忍。他不禁想问自己，如果早知道米丰收会被打击得这样，自己还会那么做吗？张清扬知道世间没有如果，米丰收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出待价。张清扬望着遥远的天边，默默地说：杜梅，谢谢你留下来的东西，你帮我了大忙，我也替你报了仇！
下班前，方少刚接到秘书准备好的文件，这是明天常委会上他要发言的内容。方少刚扫了两眼，表示满意，起身下班。楼下，伊凡早就安排两位女保镖在等候了。
方少刚钻进车里，半个小时以来，来到了一座私人宅院门前，门前是一片竹林，生长得郁郁葱葱。方少刚下车望着，连连赞叹。
“方书记，请您跟我来。”伊凡早就笑着迎了过来，她穿着一身深V的长裙。
方少刚与她握了下手，客气道：“小伊，你太见外了！”
“呵呵，好几天不见方市长，还真是如隔三秋啊，小女子怎么会不出来迎接呢！”伊凡痴痴地笑，捏着方少刚的手微微颤动。
“伊总啊，你还是那么会说话，你这张嘴真是比蜜还甜！”方少刚笑了笑，顺势抽回手，就连死板的他，碰到伊凡这样风情的女人，也多了些笑容。
“呵呵，哪里啊，几天不见，您到是越发风趣了！”
伊凡陪在方少刚身侧，顺着石子小路穿过竹林，方少刚暗叹这里真有一种曲径通幽、柳暗花明的感觉。伊凡身上散发着高贵的香水气味，此女此香，此情此景，真令人心旷神怡。
前方出现两栋三层楼的独立别墅，外表是欧式风格，十分耀眼。伊凡把方少刚让进左侧的别墅，笑道：“一白，方市长到了，还不过来迎接！”
客厅一脚坐在轮椅上的胡一白听到喊声，在拥人的推动下，来到方少刚面前，伸出双手道：“方市长驾到，未曾远迎，还请恕罪啊！”
“胡先生，您太客气了，身有不便，我怎么会怪罪你呢！”方少刚握紧他的手，暗想你可是我的财神爷啊！
伊凡上前推着胡一白，继续向前走去，绕过玻璃花墙，前方出现了一个会客室。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位是洋人。两人见到人过来了，马上起立。胡一白介绍道：“两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方市长！”
“方市长，这位是香港爱德集团副总经理冯亮程，他也是爱德董事局主席冯康老先生的独子。这位是国际金隔专家比尔先生，曾经出任过世界货币基金组织理事会成员，现在是我们金喜集团的投资总顾问。”
方少刚伸出手，暗暗吃惊，心想胡一白认识的人果然与众不同，这都是高级人才啊。冯亮程就不必说了，他的父亲冯康与爱德集团可是很有名气。而这位比尔先生的头衔实在有些骇人。
大家含蓄以后，作为今天的主角，伊凡请示方少刚，笑道：“方市长，现在吃晚饭，有些早，大家是不是放松一下？”
“也好，”方少刚点头。
随后，在伊凡的安排下，会客室里立即摆上了麻将桌，四个男人落座，边玩边聊。麻将有时候也是勾通关系的好方式。
没多久，方少刚就顺手胡了一局。一旁的伊凡马上像少女一般拍手道：“方市长真是好手气！”
方少刚望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伊凡原本坐在方少刚身后，此刻起身从佣人手上接过四杯干白，静悄悄地摆在四个男人的面前，又重新坐回了方少刚身后，这次离得更近了一些。
幽幽的香水气息传到方少刚的鼻孔，让他感觉有些发痒。方少刚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伊凡胸前的那堆白肉，他打了个激灵，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定力可没这么弱啊！
方少刚的心思有些乱，牌打得自然也有些乱，可是无论怎么乱，最终赢牌的总是他。
这时候伊凡的一只小手放在方少刚的肩膀上，另一支手便很自然地垂在了他的腿边，整个人压上来，红唇贴着他的耳边，娇声道：“方市长，你今晚的手气可真好，明天请我吃饭吧！”
“呵呵……好啊，一定请你吃饭！”方少刚感觉大腿处有些发痒，就像被一只调皮的猫尾巴扫过似的。
这时候冯亮程笑道：“方市长，我想一定是美丽的胡妇人坐到您的身后，为您带来了好运气。哈哈……”
众人大笑，比尔也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冯说得非常正确，天哪，我也希望胡妇人坐到我身边。”
伊凡一脸媚笑，娇滴滴地说：“你们男人啊……好讨厌哦，我今晚偏偏坐在方市长身后，不理你们了！”
几个男人大笑，女人在这种场合真是个好物种啊！而方少刚的那条大腿却是离伊凡越来越近了，而这一切都是在他无意识中的本能……男人的本能。
伊凡的手也很顽皮，渐渐不老实起来，轻轻搭在上面缓缓移动，胡一白瞧见自家老婆的媚样，非但没有生气，心中却在暗笑。
伊凡前倾着身体，小手也快速地在他腿上移动。说道：“方市长，今天找你来是想谈谈农机制造这个项目，前两天我联系了张书记，他的态度有些不明确，您可要支持人家的项目哦！”
“一定，一定，我们的张书记啊哪点都好，就是有点……太仔细了！”在美女的攻势下，方少刚开始挖苦张清扬。
胡一白趁机问道：“方市长，您对这个项目持什么态度？”
“我很支持啊，非常支持！”方少刚笑道：“张书记那里，我来做工作，你们放心。”
“呵呵，那可就太好了，谢谢您了！”
伊凡整个人完全贴在方少刚背上，长长的秀发散落在他的耳边。方少刚感觉身体就有些紧张，热流顺着身后那具丰满的身体传染到他的身上。
伊凡又扭动了两下，更令方少刚感觉舒爽了，方少刚扭头，望见她的两只大眼睛微微一笑，脸有些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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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冯程亮望了胡一白一眼，两人心照不屑，他们对伊凡的能力自然清楚。胡一白微微一笑，对方少刚说：“方市长，您怎么看待张书记所搞的农业改革？”
方少刚愣了一下，自然不好直接回答，委婉地说：“我觉得吧，无论农业改革能否成功，我国的农机制造都会得到发展，需求量也会大增。胡先生选择投资农机，是个不错的时机啊！”
胡一白点点头，心想方少刚的能力还是比张清扬差了些啊。如果换作是那位年轻人，他是不会如此回答的。
胡一白的话却令方少刚想到了明天的常委会，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张清扬沮丧的面孔。
四圈麻将下来，方少刚的桌前已经摆了一沓厚厚的纸币。他抬起肩膀揉了揉，伸了伸胳膊。
身后的伊凡见状，马上娇嗔道：“一白，该吃饭了，别玩了！”说完，起身站在方少刚身后，双手捏着他的肩膀。
伊凡身体扭动如蛇的同时，娇声道：“方市长，小女子手艺不精，但为您解解乏还是可以的……”
“唉唉……”方少刚连连摇头，躲开肩膀，笑道：“我可享受不得啊，小伊的手艺还是留给胡先生享受吧，呵呵……”
伊凡见他躲闪，也不再坚持，轻笑两声说：“他啊……哪会理我，眼里只有工作！”
胡一白起身说：“方市长，晚餐已经准备好，我们边吃边谈？”
“好好……”方少刚连连点头。
方少刚走到前头，一旁的伊凡接过他的皮包，把桌上的纸币装进去，什么也没说。其余人也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话题根本不在这上面。打麻将的高级官员，并不是真的爱财，只是喜欢胜利的乐趣，方少刚也免不了此俗套。
一旁的餐厅内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大家分宾主落座，在席间方少刚与胡一白系统地谈了谈投资农机制造的话题。晚饭算不上多么很丰盛，但是营养搭配合理，味道也很鲜美。
吃过饭，用过茶，方少刚便起身道：“哎，好久不运动了，刚才打了几圈麻将，这身体就受不了喽，我们下次谈，我先回去了。”
伊凡笑着拦住，说：“方市长，天色已晚，我看就留在这里休息吧。一白那位专用的按摩师手艺很好，可以为您捏捏。”
方少刚当然明白留下意味着什么，但他做官多年，早就养成了小心谨慎的性格。他年轻时也玩过女人，但本性并不好色，女人在他心中只是权利的附带品而已。如果只想利用女人收买他，那是不可能的。再者说，虽然政商结合是惯例，但如果从政的人过份依赖商人，难免今后难以自拔。
他只是需要胡一白的投资，只是想利用他的资本做些事业，还并不想与他有过深的交集。所以他离开的态度很坚决。
方少刚摆手道：“不了，我这人睡觉挑床，在别处睡不习惯啊！”
伊凡还想说什么，却被胡一白的眼神打掉了她想说的话。
胡一白笑道：“也好，那我们就不强求了，方市长，我在江洲投资的意向很明确，希望得到您的帮助。”
“胡先生，这个您放心。”方少刚与大家握了手，伊凡把他送出来。
在宅院门口，伊凡半扶半拉着方少刚的胳膊，一对丰乳紧贴着，同时不忘扭动娇躯。“方市长，以后您可要常来玩啊……”
方少刚敷衍了两句，笑着上车离开了。紧随其后，冯亮程与比尔也就告辞了。方少刚刚钻进车里，怀中的手机就响了，是秘书孙文龙打过来的。
“文龙，有事？”方少刚望了眼前面的两位女保镖，心想下次过来还是带上自己的司机吧，那样方便一些。
“方市长，我听说种子案件又有了麻烦。”孙文龙说得很小心，“今天又让李维新跑掉了。公安局查到了李维新的藏匿地点，没想到形动过程当中再次失败。”
“有这种事？公安局不是犯过一次同样的错误吗？这次行动为何没有保密？”
“听说是张书记的原因，”孙文龙解释说：“张书记亲自参与了这次形动的指挥，由于参与人员过多，研究时间过长，而且在行动过程当中过于高调，没有注意保密，所以走漏了风声。”
“看来……张书记是真的急了，竟然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方少刚的脸上突然有了笑意，“文龙，我知道了。”
“那您早点休息。”
方少刚捏着手机，脸上颇为得意，在这种情况下抓捕李维新再次失败，无疑为他创造了机会，真是天助我也啊！
客人都走后，伊凡也卸下伪装，那张美丽的脸看起来有些憔悴和忧郁。她抬腿坐进胡一白的怀中，摇头道：“哎，累死了，真不知道这种生活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胡一白从后轻轻一拥，双臂环绕着她的纤腰，淡淡地笑道：“我答应你，等这个项目成功以后，我们就退出大陆，你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
“这句话……你说了很多遍，也说了很多年，可是啊……”伊凡嘴角苦笑，头向后顶着他的胸膛，“真不知道可不可以实现。”
“再给我两年时间，我相信会实现的。”
伊凡微闭着美眸，喃喃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了什么而生活！”
“你怪我？”
“不是，”伊凡摇摇头，不愿多说话，起身说：“我们休息吧。”
胡一白点点头，说：“方少刚那里，我们只要保持正常的联系就行，不要着急。对付这种人，正常手断是没有用的。我们不需要把他争服，只要他合作就可以了。”
伊凡点点头说：“我明白，想把他拉下水是不可能的。不过……”她微微一笑。
胡一白懂得她为何而笑，说：“我始终相信一句话，任何人都有弱点，而方少刚的弱点就是他的儿子。”
“也许他儿子帮不上我们什么忙，但会让方少刚与我们显得更轻近一些，这是好现象，你说是吧？”伊凡笑眯眯地从一旁拿过拐杖。
胡一白会意，握住拐杖站起来，走到伊凡近前，嗅了嗅她的发香，笑道：“你是一位好助手！”说着，单手攀上伊凡的乳峰。
“干嘛，想要我了？我还以为你的眼里只有自己的事业呢！”伊凡笑着打掉他的手。
“呵呵，别忘了，我也是一个男人。”胡一白笑了笑，“走吧，亲爱的，扶我去休息。”
伊凡扶着他走进卧室，然后替他脱去衣服，身体主动压了上去。性，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女人，有时候都是一种放松压力的好办法。
江洲市的种子事故屡屡受挫，李维新两次从公安局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而且听说第二次逃走的直接原因，都要怪张书记。在这种情况下召开全市市委常委会扩大会议，大家都清楚，这是一次暗潮涌动的常委会。
人大、政府、各局一把手，等相关部门都出席了会议，虽说他们只是列席会议，但场面还是很宏伟的。在暗潮涌动中，大家都知道以方少刚为首的势力要对张书记展开口诛笔伐。在这种庞大的场面下，产生的心理负担无疑是巨大的。
常委会在张清扬的主持下开始，正常讨论了几个议题以后，方少刚一伙人便针对种子事故开始发言。首发其冲的自然是政法委书记钱志飞，公安局昨天的抓捕又失败，成为了他攻击的借口。
“张书记，我有点事想向大家讲一讲。”钱志飞清咳一声，举起手来。
“钱书记，说说吧。”张清扬温和地笑道，瞄了一眼坐在第二排的郑一波。
钱志飞长叹一声，环视一圈众人，痛彻心扉地说：“我要向大家通报一件事情。炮台乡种子事故发生了已经有半个月，但迟迟没有调查出结果，农资站总经理李维修仍然在逃，这是我们公安系统的耻辱啊！但是在种种压力面前，我们的公安局仍然没有任何的作为，而且就在昨天……李维修在再次从我们的手中逃走！身为江洲市委的政法委书记，我有责任啊，我要向大家检讨！同时，我想江洲市局也应该向大家解释一下失败的原因！”
说到这里，钱志飞把目光投向了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郑一波。原本今天的会议应该是由局长孙建军出席的。但种子事件由郑一波在调查，所以孙建军就没有出席会议。
张清扬微微一笑，对郑一波说：“一波，我想你可以向大家简要的说明一下。”
郑一波点点头，面向大家说：“我局在侦察种子事件时进展不大，身为市局的主要领导，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特别是由于我们工作上的疏忽，导致两次抓捕李维新的失败，我要向大家致歉。不过，”说到这里，郑一波望向大家，自信地说：“我们已经掌握到了一些重要情况，我相信很快就会破案，并且抓获李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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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方少刚无奈地是，省纪委调查江洲市的副书记，他却一点风声也没听到。这如果长久下去，可是对他的发展不利。
其实当初苏伟告诉张清扬柴军有问题时，张清扬就怀疑了孙少功，只不过当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孙少功有问题。他只是知道柴军是被孙少功通过方少刚提拔起来的。要不是有孙少功的这层关系，他当时也不会压下柴军的案子，想把这个局做大。
后来，年前他要去京城党校学习，在临走前安排贺楚涵盯着点江洲市的干部，那个时候贺楚涵就告诉张清扬，她发现了孙少功身上的一些疑点。由于当时他要去党校学习，为了江洲不出现动荡，就暂时让贺楚涵把这事压下来，留下和柴军一起处理。
最近种子事件闹得沸沸扬扬，郑一波又查到王洪兵、柴军与李维新可能有些关系。张清扬便顺藤摸瓜把这几个案件联系到一起，准备在方少刚反击的时刻一一破解。
也许是老天也要帮他。前天晚上，郑一波前来汇报说他发现了可能是内鬼的嫌疑人，那个人还是王洪兵的小舅子。有了这层关系，王洪兵参与这个案子的意图就很明显了。
同时，苏伟又向史振湘汇报了柴军的经济问题，双方一拍即合，便有了今天的场面。就这样，从表面上来看，由于李维新的出逃，挖出了王洪兵以及柴军，又因为柴军与孙少功关系密切，孙少功也难逃法网。但大家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一切早在张清扬的控制当中。
常委会上接连有两位干部被带走，其中一位还是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这让大家都不知道再谈什么。场面有些失控，众人的心底都沉甸甸的。就连伍丽萍也有些同情孙少功，她自语道：“真没想到孙书记他……唉……”
方少刚脑中想着这些天自己与孙少功盘算得反攻计划，就感觉胸口窝了一把火！反攻没有成功，孙少功反倒栽进去了！这个事实令他难以接受。
张清扬望向众人，对方少刚说：“方市长，会议……就这样吧，今天……我想大家也没心情再谈下去了。至于农业集团的问题，还是等种子事件破案之后再说吧，怎么样？”
方少刚点点头，心中感谢张清扬给了他一个台阶，要不然今天还真难以收场。散会以后，政法委书记钱志飞竟然失态到没有等张清扬先出门就走了过去，也许是思想过于集中，腰部走到门口时重重撞倒了一把椅子，一声巨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非常不和谐。钱志飞痛叫一声，痛苦地捂着腰部，脸色通红，他现在知道犯了一个低调错误。领导没有起身，自己怎么能可以先走出来呢！
钱志飞愣在原地，表情尴尬，腰部的疼痛再加上紧张，让他满头是汗。张清扬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笑道：“钱书记，没事吧？”
“没……没事……”钱志飞红脸让到一旁，等张清扬走到前面之后，才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
孙少功被双规的消息引起了江洲的动荡，大家谁也没有想到一向温和的张书记在沉寂一年之后，突然向方系干部动手。其实严格来说，孙少功算不上方系干部，他当初是从省里下来的，顶多算作方少刚的同盟者。对于这样一位有省委背景的干部，张清扬都敢下手，也难怪当时会令钱志飞吃惊了。
会后，种子事件没有人敢再提，方少刚更是三缄其口。他除了努力促成胡一白想要投资农机制造这个项目外，对张清扬的任何主张都不再指手画脚。这一次反击失败让方少刚明白，现在整个江洲，甚至半个南海省的政局都被张清扬抓在手里。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他的眼睛，遇到这么一位可怕的对手，是他的无奈。
会后，方少刚与远在贵宁的乔炎彬通了电话，简单汇报了现在的情况。乔炎彬对于张清扬的实力也感到振惊。方少刚曾经是他一手培养的得力部下，他完全清楚方少刚的能力和韧性。张清扬能把方少刚逼得毫无建树，苦苦挣扎，这绝非不是偶然。乔炎彬除了对天长叹，此刻也别无它法。必竟他已经不是南海的干部，无权对这里插手。
到是孙少功被抓，让省里对张清扬有些不满，但贺楚涵查出的东西是真凭实据的，而且当初孙少功也的确收了柴军二十万块钱，才建议方少刚把柴军提为兰马县的书记。所以这让省委也毫无办法。
常委会四天以后，郑一波不负众望，终于在兰马县的一处民宅里抓住了李维新。通过调查发现，李维新原本是绿野农资公司的一位副总经理，由于贪污公款被公司除名。由于怀恨在心，他就想干一件毁坏公司名声的事情，同时可以赚钱的买卖。
当他听说江洲成立农业集团之后，便动了歪脑筋，低价从绿野农资公司买进了去年到期的种子。然后他来到江洲通过朋友结识了王洪兵，又通过王洪兵结识了柴军。柴军利用手中的权利，使得刘长富不得不从李维修这里采购种子。当然，王洪兵、柴军在李维新成立的公司里都占有干股。
李维新迟迟没有跑掉，也是因为他的账户被封，想要从王洪兵、柴军那里要点跑路钱。最终却没有想到不但柴军与王洪兵被抓，他也被抓了进去。案子破获之后，绿野农资董事长亲自带着礼物来到江洲表示感谢，同时表示将支持江洲的农业改革，所有销给农业集团的产品都打八折，这让大家喜出望外。
种子事件告一段落，但张清扬并没有停止接攻，七月份的时候，他通过市人大常委会，对江洲市委、市政府的多位干部进行了调整…………
人大会议免去了孙建军的公安局长职务，他将出任政法委副书记。郑一波出任公安局局长。督查室主任黄振声也被提为了副市长，由之前默默无闻的小干部一跃成为了重量级人物。同时，黄振声的爱人韩秀鹃也被提为了市委副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远离了盘龙山庄，得到高升。
招商局、发改委、公安局，张清扬都提拔了不少新人。通过种子事件，张清扬又逼进一步，市委市政府很多部门都由张系干部掌舵，方少刚几乎在江洲失去了声音。
更有声音传出，张清扬有可能兼任南海省委副书记，组织部长吴和平更有可能接替孙少功的位子……
周五的晚上，盘龙山庄的小宴会厅内，坐满了张系干部。伍丽萍、陈静、吴和平、项歌、胡秀林、郑一波等人都在。大家是来欢送陈静的。
前些天，刘远山与张清扬沟通了一下，介于这两年江洲市宣传工作的出色，以及陈静在江洲已经把能力发挥到了极致，考虑到她的上升空间，父子二人做了一翻探讨。
正好内务院新闻办公室一局，也就是新闻局缺少一位局长。征得了张清扬的同意之后，上面的调令就下来了。接到调令的陈静自然欣喜若狂，新闻局不但与她的专业对口，而且还有更大的发挥空间，整天见的可都是内务院的大领导，其发展空间不容小瞧。
当然，陈静也很舍不得张清扬，她知道这几年若没有张清扬的提携，她也不会进步这么快。调令下来后，张清扬找她认真地谈过。其实从张清扬的角度而言，他也舍不得陈静离开，必竟这个宣传部长用着非常顺手。但从刘系的大局以及陈静的未来考虑，这是十分难得的机会，他不得不忍痛割爱。
好在方少刚通过这次失败，暂时失声，常委里也只剩下一位政法委书记钱志飞是方少刚的人。但最近听说钱志飞频频到省里活动，似乎是想调回省公安厅。也许是孙少功被双规深深刺激了他。所以张清扬现在失去陈静也无所谓了，顶多会在宣传部的工作上费些心思。
下周陈静就要离开江洲，今天，张清扬特意组织了欢送宴。酒席上，大家欢聚一堂，大家举杯敬了陈静，陈静又举杯敬张清扬，笑道：“张书记，祝您早日入驻省委！”
“哈哈，早着呢，早着呢……”张清扬笑着摇摇头，“太早了可不是好事情啊！”
陈静又望向吴和平说：“和平，你这个江洲的吏部尚书可要努力哦！”
吴和平微笑点头，并没有多说话。张清扬看了吴和平一眼，目光里充满了欣赏。在张系男干部，项歌、胡秀林等人当中，最被张清扬看好的就是吴和平。
伍丽萍想起一事，笑道：“可惜啊，陈静看不到我们的工作成果了！”
“只要能通过，我在京城一样可以庆祝。萍姐，到时候你可一定要通知我！”
伍丽萍点点头。张清扬知道她们说得是江洲市干部接待条例的修改稿以及保护女干部权益的条例。这两项工作现基本完成，已经交人大，以及请了相关专家审核，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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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一层，张清扬点头道：“我相信只要我们江洲市人大通过了这两个条例，其它城市也会效仿，你们可是功臣啊，全国的女干部都要感谢你们！”
两人不好意思地笑笑，连说如果没有张书记当初的意向和支持，她们可不会想到做这件事。众人大笑，每个人都很兴奋。自从孙少功被双规以后，张清扬的实力再次让大家意外。此次陈静又调任新闻办，更让大家看到了跟随张书记的曙光，所以兴奋在所难免。
其实张清扬如此高调庆祝陈静的高升，也是原于此，他想通过陈静的高升调动起张系干部的积极性。身为市委书记后由于他的沉稳，底下有不少人都在议论张书记不如刚到江洲时有魄力了。所以，张清扬正好借用陈静的高升作作文章。
夜深了，大家也就散了。张清扬拉着陈静的手说：“陈姐啊，这几年多亏有你的帮助啊，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的轻松。真舍不得你走！”
陈静摇头道：“怎么会呢，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呢，从东北司到江洲，这几年我有很大的提高！”
“你这话说得很对，我当初让你干这个宣传部长，可是没想到你能干得这么出色，竟然都惊动了上头！陈姐啊，未来的路还要很远，任重道远，我相信你能行！”
“谢谢！”陈静微微有些激动，等张清扬送上车以后，陈静仍然远远注视着没有离开。
吴丽萍贴上来，挽住她的手臂说：“怎么了这是，含情陌陌啊……”
“呵呵……”陈静到没怎么害羞，微微一笑，怅惘道：“我如果再年轻十岁，估计真会追他呢！”
“哈哈……动心了？”吴丽萍也望向了张清扬远去的方向。
“动心了！”陈静实话实说道，又拉着伍丽萍说：“这样出色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
“我啊……要是再年轻二十岁，就选择成为他的情人！”
“情人？萍姐，你真不知道害羞哦，这话也能说得出口！”陈静左右瞧瞧，还好无人，大笑道：“就是不知道我们的书记能不能……人家可是一身正气！”
“一身正气？哈哈……要我看他一身花气还差不多，他啊……哼哼……”伍丽萍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去去，不说了，我们一起回家吧。”陈静拉着伍丽萍的手臂，她们两个在背后调笑张清扬，已经成为了常事。如果张清扬知道自己在她们心中是这个地位，估计会哭笑不得的。
张清扬刚进入常委院，就发现家中亮着灯，他一阵狂喜，心想莫非小雅回来了？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兴奋，对彭翔说：“家里……有人！”
彭翔也明白张清扬的意思，笑道：“我们的陈上校回来了？”
“除了她没有别人了！”张清扬笑道。
张清扬下了车，顾不上与彭翔说话，直接向院里走去。彭翔一阵苦笑，望着领导和夫人的恩爱，心里也默默地祝福着他们。
张清扬打开房门，四处一瞧，并没有人影，到是紧闭的卫生间刚刚停止水声，看样子有人刚洗完澡。
张清扬走过去静静听着里边的声音，感觉似乎有人正在用浴巾擦身体，门缝中飘出一股淡淡的清香，他闻着这股香味，立刻起了恶作剧的心思，静悄悄地躲在门边，想等小雅出来时从后面抱紧她，给她一个惊喜。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缓缓推开，张清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平时在家里最喜欢看的就是小雅洗完澡披着小浴巾出来，美人出浴的风姿仿佛就在眼前。先是一团雾气飘到房间里，张清扬只觉得眼前一阵迷茫，一条人影慢腾腾地走出来，长长的淋着水的秀发披散在肩头，浴巾随意地搭在身上，露出美丽的双肩和一小片玉背。
张清扬来不及细看，从身后扑上来抱紧，大笑道：“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被我偷袭了吧？哈哈……”兴奋的同时，双手不由得用力捏了下去。
“啊……”只听一声尖叫，吓得张清扬一怔，仔细一瞧，这才发现怀中的美人似乎比小雅丰腴一些。
坏了，抱错人了！这是他第一个想法。张清扬立刻松开手，大喊道：“你是谁！”
就在他问出这话的同时，身前的美人已经羞答答，颇为委屈地转回身体，柔声道：“大……大叔，你抓疼人家了……”
“舒吉塔！”张清扬吓了一跳，倒退两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睛一瞧，不是舒吉塔还是谁！
“大叔，我……我不是小雅姐……”舒吉塔脸红红的，知道大叔不是有意欺犯自己，所以也没有怪他。不过刚才张清扬手上的力度却是有些大，捏得她疼痛不已。她的那声尖叫也是因为疼痛。
“呃……”张清扬尴尬万分，堂堂的市委书记竟然干了这么件蠢事，实在是颜面无光。“那个……我……”
瞧见大叔有些窘态，舒吉塔连忙摆手道：“大叔，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想小雅姐姐了，是不是？”
“我……我看到家里亮着灯，就以为是她回来了，没想到……”张清扬讪讪地笑，“你怎么回来了？”
“我明天休息，想到市里逛逛，又没地方住，就回到这里了。就……大叔，对不起，我……我以后不回来了。”
“说得什么怪话！”张清扬笑道：“算了，刚才那事不怪你，也不怪我，就要怪小雅，呵呵……”
舒吉塔也笑了笑，张清扬抬头，忙扭开头说：“你先回房间换身衣服，一会儿我们再谈。”
“哦……”舒吉塔拉了拉浴巾，颇为不好意思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儿，舒吉塔才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已经换了一身清凉的蓝色小睡裙，睡裙仍然是很性感的那种，深V的领口，短短的裙摆刚好露出两条美丽修长的白腿。
张清扬望见当初那个青瘦的少女出落得如此性感，就有些呆，不自然地笑笑，说：“小舒是越来越漂亮啦，呵呵……”
舒吉塔一阵害羞，红脸坐在他的对面。也许是对于张清扬的信任，她并不觉得在大叔面前穿这身衣服有什么过分的。小姑娘还未经人事，比较单纯，思想很干净。
“在炮台乡的工作怎么样？”
“还可以吧，就是条件有些差，连洗个澡……都那么的麻烦。”舒吉塔小声道，“还是在家里洗澡舒服！”
“呵呵，”张清扬笑了笑，难怪她刚回家就去洗澡。他又问道：“跟在江小米的身边，学了不少东西吧？”
“嗯，小米姐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她教我和农民勾通，教我认识各种农作物，什么都教我。她一点架子也没有，对我可好了。”
张清扬暗笑，要是换作别人，江小米未必这么有耐心。她明知舒吉塔是自己的小保姆，自然要多多照顾。
“下周吧，我会去炮台乡看看你们。自从种子事件结案以后，我还没去过呢。现在那里的情况还好吧？”
“还可以，就是当时听到孙书记被抓了起来，大家还以为您也……”舒吉塔突然醒悟到多说了半句话，忙停住，可爱地吐了吐舌头。补充道：“您这么好，怎么会呢！”
张清扬哑然失笑，说：“江小米的工作还算顺利吧？”
“嗯，大家都知道她是您的人，所以对她的工作很支持。”
“我的人？”张清扬一脸错愕地盯着舒吉塔，心想能说出这话的也就是舒吉塔这种官场小白了，张系干部可没有人敢这么说！
“您……您提拔的人……”舒吉塔也不傻，瞧见大叔呆呆地望着自己，就知道说错话了。
“呵呵，小舒啊，这段时间你进步了不少。但是你以后还要更小心一点，记住了，官场可不比其它的行业啊！”
舒吉塔点点头：“大叔，您……您有空多教教我做官，收我做徒弟不好？”
张清扬开怀大笑，被这个舒吉塔逗得说不出话。好久之后才问道：“你最近还开心吧？”
“嗯，我很开心，”舒吉塔眼角有些湿润了，“四年以前，我没想到会有今天……”
“你开心就好！”张清扬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希望你做多大的官，只要开心幸福，以后再找个好男人，我就放心了。”
舒吉塔垂下头，不满地说：“大叔，你……你瞧不起人家，我……我想当你这么大的官！”
“哟哟……口气可不小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张清扬挥挥手：“行了，你早点去睡吧，明天不是要逛街吗？”
“我……大叔，小雅姐姐到底去哪了，为什么这半年了都没看到她？”
张清扬的心情又低落下来，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总之是很保密的工作吧。”
“希望她平安回来，早点回来，我想她了！”舒吉塔的目光也有些失落，默默地走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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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点点头，懂得了方少刚的意思。其实说白了，方少刚也不反对房价上涨，但是他希望伊凡等人的做法留有缓冲，不要直线上升、人为操纵过于明显。
送走方少刚以后，胡一白夫妇也坐专车回到家中。在路上，胡一白捏着伊凡的手，问道：“你感觉方少刚对我们进军地产业，是什么样的态度？”
“他啊……呵呵，要我看就是睁只眼、闭只眼，他不想参与过多，但也希望房价上涨，这应该是他与张清扬的执政差别。”
“方少刚……老派干部的思想啊！”胡一白说道。
伊凡点点头，没有说话。
胡一白接着说：“虽然方少刚这边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但是张清扬那里……我觉得还是要和你的张大哥保持好关系！”
伊凡瞪了胡一白一眼，苦笑道：“我都是结婚的人了，还怎么能和他保持好关系？想当年……他都没理我！”
“你们不是兄妹吗？”胡一白眨眨眼睛。
“先生……”这时候，前排副驾驶上的女保膘回头叫了一声。
“怎么了？”
“我发现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胡一白与伊凡闻言，同时回头瞧了瞧，却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确定？”胡一白问道。
“那辆白色的大众，”女保膘说道：“肯定是在跟着我们。”
“随它好了，有空查查他，看看谁想跟踪我！”
“好的！”女保膘认真地回答。
伊凡媚笑道：“一白，这两个丫头不错啊，她们真的会功夫？”
胡一白自信地笑道：“这两个女人我可是高价从国外的雇佣兵训练基地买回来的，我亲眼见过她们的实力！”
伊凡点点头，不再说话。
张清扬不了解胡一白的同时，胡一白也有些摸不准张清扬的想法。虽然方少刚多次提出要对强农机械有限公司进行改制。但张清扬就是没有松口，似乎对胡一白那个十亿元的投资兴趣不大。
两个月来，他们虽然也见过几次面，但之间的关系总有些扑朔迷离。
就在这时候，张清扬又把原定展览会那块地的全部拍卖，改为了只拍卖其中的最小地块，对于张清扬的意见，方少刚也无从反驳。拍卖结果自然是胡一白、冯亮程旗下新组建的地产集团得到。
与李明秀的意料一样，这块地的拍卖再创新高，“地王”的称号在老百姓口中传开，就在大家都以为江洲房价还要高速攀升时。张清扬突然又召开常委会提议控制房价的过快增张，全市点名通报批评那些捂盘不卖，有意抬高价格的房产商，并且控制炒房团的购买。
方少刚虽然反对张清扬的决议，但是常委会上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话语权。常委会进行的同时，胡一白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伊凡冲进客厅，把消息通知给胡一白。
胡一白冷静了一会儿，皱眉道：“张清扬到底想做什么呢？他这么干，得罪的可不止我们啊！”
伊凡点点头：“更奇怪的是，这一切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我们前天不是刚在一起吃过晚饭吗？他那时候可没提房价的事情，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会给我们暗视的！”
“你说得对，可这次……”胡一白摇摇头：“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不简单啊！你一会儿就联系方市长，听听消息。”
“我明白。”
伊凡离开客厅之后，胡一白闭目沉思，他感觉张清扬这是有计划的形动，也许他在暗示什么吗？原本，胡一白只是想利用宠大的资本带动江洲的经济，以此得到张清扬的信任。可是却没想到引起了这位年轻高官的反感，他到底想怎么样？
这段时间，为了让江洲楼市显得热度不减，他出资几个亿来买自己的房子。就这样，才导致了百姓的恐慌，都在贷款买房。按理来说，官员、银行应该高兴才对。
现在银行是高兴了，可是张清扬似乎生气了。对于自己提出的农机制造业，张清扬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这一切都让胡一白明白，张清扬是有意表露出的姿态，似乎他可以支持投资，但却反感利用商人制造政绩。换句话说，他想让胡一白明白，他永远是领导者，不希望被任何人左右！
有性格啊！胡一白苦笑道。其实他更明白，张清扬的种种作法，都是出于对自己的不信任。这一点，是胡一白最难攻克的。如果无法取得张清扬的信任，无法融入他的圈子，但么当初的大计划就白费了，自己这十年来的算盘也就落空了！
想到这些，胡一白的目光又坚韧起来，他不相信搞不定张清扬。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他搞不定的高官！还是那句话，任何人都有弱点！
就在胡一白盘算着张清扬的同时，张清扬也在想着胡一白，这两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同一种人。同一种强者，一种不想向任何人屈服的强者。
张清扬打出了一手组合拳，目的自然是敲山振虎，打给胡一白看的。他想让胡一白明白：无论你多么有钱，在江洲也是我说了算，别想利用手中的大笔投资控制我！
他们之间是一场无声的斗争，胡一白是有目的的。但张清扬还并不清楚自己警惕他的真正原因。他只是凭直觉有些反感胡一白。
张清扬召开常委会提出控制江洲房价过速上涨，并且对当地的房产公司提出批评的这个周末，方少刚受邀与胡一白、冯亮程等人来到了凤鸣湖高尔夫球场。
风鸣湖高尔夫球场是李明秀开发的产业，这里同时也是十分有名的旅游圣地。方少刚一身白色的T恤，挥杆击出，球远远地飘落在不远处。
胡一白坐在轮椅上拍手道：“方市长，好球技啊！”
“哪里，哪里啊……”方少刚看了站在身侧的伊凡，今天的她依然风情万种。
冯亮程也挥了一杆，瞄了胡一白一眼，对方少刚笑道：“方市长，我们集团旗下的四家地产公司被张书记点名批评喽，看来市里……这次下决心要向房价动手了？”
方少刚点点头，略显无奈地说：“张书记那里……下了决心啊！你们打算怎么办？”
“方市长，我们也是随行就市而已，现在需要您的支持。我就不明白了，房价上涨可是经济繁荣的象征，张书记为什么就想不通呢！”
“这个……”方少刚明白冯亮程想要自己出面帮他们说几句话，但是他现在清楚自己在张清扬面前的实力，所以就有些为难。
胡一白了解方少刚所面临的局面，他让冯亮程这么说，自然只是试探。所以见他为难，便挥手道：“亮程，你就不要为难方市长了，房价……你有些手法做得却实有些过份啊！张书记想控制，那就控制一下吧，不要做得太明显了！”
方少刚微微点头，笑道：“胡先生是明白人。”
冯亮程是地产集团的掌舵人，听见胡一白下了决心，略感心痛地说：“胡哥，如果现在降下来，那么影响可是有点坏，前期付款的购房者，肯定会来闹事的！”
“我相信你有能力处理好的，呵呵……”胡一白微微一笑，既然张清扬想通过这次事件显示权威，那么他就要顺着他的心意。
这时候，一位女保镖走过来，轻声在胡一白耳边说了两句什么。胡一白皱了下眉头，思索道：“菲菲，你带兰兰过去处理一下，注意分寸，不要把事情惹大。”
“明白，”女保膘点点头，对另一位助手示意了一下。两人随即往球场边缘走去。
方少刚笑道：“怎么了这是？”
“没事，没事，我们继续玩我们的，呵呵……”胡一白微微一笑。然后望向冯亮程说：“我看，旗下所有楼盘，直降十个点吧。”
“十个点？”冯亮程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老胡，你没开玩笑吧？你知道这么做我们将损失多少吗？”
“一点零花钱而已，何必放在心上，呵呵，我们将来还有大项目要做啊！”胡一白脸上仍然挂着笑容，轻轻松松地说道。
方少刚瞧见胡一白无所谓的表情，也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胡一白为了讨好张清扬，既然不惜血本。
胡一白接着说道：“方市长，听说米副书记已经出院了，如果有机会，一起约他出来聊聊？”
“嗯，这个可以。”方少刚点点头，然后皱眉道：“现在米副书记……仿佛变了一个人啊！”
说到这里，他不禁想起前几天与米丰收的对话来。那时的米丰收还没有出院，方少刚陪着他行走在南海省人民医院的小花园中。
“米副书记，关于您这次病重，外面都在传说……”方少刚主动挑起话题。
“随他们怎么传吧，呵呵……反正我也蹦跶不了几年了，再过几年就退了！”只不过短短的两个月而已，曾经意气风发的米丰收，仿佛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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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方少刚有些惊讶，“以您的年纪……还是有机会……”
米丰收摆手打断方少刚的话，“少刚啊，这次生病让我想了很多，人到了我这个岁数，还是身体要紧。我米丰收做了一辈子官，虽说官不高，但也不小，该拥有的也拥有了……”
听着米丰收那苍凉的话语，方少刚感觉心底发寒，他相信米丰收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他就不会有退隐的打算！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真的与张清扬有关吗？对于这其中的事情，方少刚就不了解了。
…………
“方市长？”胡一白的话把方少刚拉回了现实。
方少刚惊醒，笑道：“真不好意思啊，突然想到了工作，呵呵……”
胡一白说：“方市长，刚才您提到米副书记，他……怎么了？”
“哦，没怎么，没怎么，就是……我想胡先生见到米副书记以后，或许会失望的。”方少刚高深莫测地说道。
“哦？”胡一白一愣，虽然不解方少刚的意思，但也没有深问下去。
冯亮程微微一笑，说：“胡哥，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和张书记谈谈？”
“谈谈也好，当然……不是谈谈，而是去承认错误。我相信这段时间江洲地产界的动向没能逃过他的眼睛，所以你就开诚布公的谈谈嘛！”
冯亮程点点头，苦笑道：“看来我要负荆请罪喽！”
胡一白大笑，说：“不谈工作，今天请方市长出来，是为了好好玩玩的……”
方少刚点点头，其实双方已经把要谈的内容都谈完了。
而此时，就在远处的山坡后面，刚刚结束了一场打斗。胡一白的两位贴身女保膘制服了一位监视者。这个人，她们已经关注很久了。
“说，谁让你来的？”菲菲手中的一把飞刀逼在那位男子的脖子上，似乎他要敢稍微动一下，就能解决了他的性命。
“好厉害的身手！”男子并不害怕脖子上的小飞刀，冷冷地笑道：“你们是什么人？”
“是我们在问你呢！”兰兰上去就是一个手刀，狠狠砍在男子的肩膀处。
男子闷哼一声，咧着嘴笑道：“爽啊！你们两个丫头真不简单，没想到胡一白身边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菲姐，我看不给他点厉害，他不肯老实说话！”兰兰说着，举手又要砍下。
“兰兰，算了……”菲菲盯着男子的眼睛，“我想你见识过我们的实力了，所以……希望以后不要再跟着我的主人了，明白吗？”
男子没说话，呆呆地注视着她。
“不过……我需要给你点记性！”菲菲说完，目光突然阴冷，举手砍在了男子的脑后。男子没有任何征召的昏厥过去，倒在草地上。
“搜身！”菲菲说道。
兰兰应吮，马上搜了个遍，从男子身上搜到了证件，菲菲看了看，微微一笑，说：“看来……他曾经是军人。”
兰兰点头，翻看着男子的手机。菲菲从她手上接过手机，翻开望了眼那个刚刚拨打没多久的号码，按了下去。
“锄禾日当午？”对方机警地问道。
菲菲先是一愣，随后顽皮地笑道：“谁是锄禾，谁是当午啊？”
“啊？”对方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老鬼他……”
菲菲对兰兰眨眨眼睛，说：“老鬼被我拿下了！”
“怎么会……”
“你相信也不好，不相信也好，我都要提醒你，下次不要干这种蠢事，如果我发现你的人还在跟踪胡先生和夫人，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喂，老鬼他……”
“他应该没事，不过……估计要睡上一会儿……”菲菲说完，就挂上了电话，对兰兰说：“开车过来，把他扔在路边。”
兰兰马上把车开过来，两个女人把老鬼装上车，兰兰就把车开走了，没多久便回来了，笑道：“完事了，我把他扔在山下的草地上了！”
菲菲点头，嘴角笑道：“锄禾日当午……呵呵，老土的暗号啊！”
“就是，呵呵……”兰兰也一阵窃笑，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说：“我拍下来了，回去可以查到他的身份。”
菲菲与兰兰回来的时候，胡一白正在休息，看见他们过来，脸上露出了疑问。菲菲走过来，轻声道：“解决好了。”
“什么人？”
“退役军人，他的身份不难查。”菲菲说着，望向兰兰，兰兰马上晃了晃手中的多功能手机。
“干得漂亮！”胡一白点点头，“你们两个……这个月有奖金！”
“谢谢先生！”两个丫头一喜，高兴地说道，然后就退了下去。
张清扬手机响起的时候，他正在贺楚涵的卫生间里洗澡。听到他的手机铃声，贺楚涵马上拿着手机敲卫生间的门：“清扬，电话！”
“哦，马上就好……”张清扬刚要提上内裤，另一支手就来开门，脚下一滑，虽然没有摔倒，内裤却是掉在地砖上湿了。
张清扬无奈地摇摇头，只好光着身子开了门。
“给你……”瞧见张清扬一丝不挂，雄赳赳地开门来接手机，贺楚涵当时就羞红了脸，嗔怪道：“你这人……讨厌死了，就不知道围上浴巾嘛！”
张清扬笑道：“你又不是没见过，亲都亲过了，怕什么！”
“讨厌！”贺楚涵也不理他，扭身去找浴巾。
“喂，志国啊，什么事？”张清扬接听了手机，是徐志国打来的。
“领导，出了点意外……”徐志国的声音很低迷，“对不起，任务办砸了。”
“出什么意外了？”
“被发现了……”徐志国小声说：“老鬼差点把命搭上，胡一白身边的人……太厉害了！”
“你的人……也会被发现？”张清扬吃了一惊，徐志国的手下，那都是军中的精英，尤其善于侦察，这些年来已经帮助张清扬偷偷做了不少事情。这次怎么能被发现？
徐志国解释道：“根据老鬼汇报，胡一白身边的两个女孩子身手不凡，看情形早就知道我们的行动了。不久前，其中一个女人还和我通过电话，她说让我不要再盯着胡一白，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那老鬼……没事吧？”
“哦，他到是没什么事情，只是被警告了，受了点轻伤。您看下一步的计划？”
“暂时先这样，如果可以的话，摸一摸胡一白的底，还有那个伊凡……我和你提起过，这个女人不能小瞧！”
“好的，”徐志国点点头，有些歉意地说：“领导，真是对不起，事情没有办好。”
“不怪你，我们这次碰到的对手不简单啊！志国，不要灰心。”
张清扬放下电话，接过贺楚涵递过来的浴巾围住下身，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贺楚涵拥过来，手指抚摸着他的胸口，关心地问道。
“没事，出了点小麻烦。”张清扬又指了指卫生间地上的短裤，无奈地说：“帮我找一条吧，湿了没法穿。”
贺楚涵痴痴笑，说：“你忘了啊，我刚洗完。”
“全洗了？”
“全洗了……”贺楚涵点点头，“不过我有个办法，你等着啊！”说完又走进了卧室，没多久便拿出了一条紫色的真丝女性内裤，害羞地笑道：“你穿我的吧，这个洗变形了，正好我不穿了。”
“啥？”张清扬睁大嘴巴：“你没搞错吧，这是女人的……”
“女人的怎么了？别的男人想穿我还不让呢！你说……穿不穿？”贺楚涵板着脸说道。
张清扬一阵无奈，坏笑着扑过去，搂着她的身体，说：“你刚才不是说我洗完澡就可以……”
“啊……不要，……”贺楚涵按住他那只大手，身体却缩在了他的怀中。
“没事……”张清扬苦笑，“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还是没有消息？”
“没有。”张清扬摇摇头，大手捏着她，说：“我相信她会安全回来的，我相信她。”说完，翻身倒在一边，却是再也没有和贺楚涵搞下半场的欲望了。
“我也相信她会回来的……”贺楚涵的手环住他的身体，“清扬，抱紧我，好吗？”
“这两天老师出国访问了，我不用去京城，可以留在江洲陪你。”也许是担心贺楚涵知道自己心里念着小雅而不高兴，张清扬说道。
“嗯，那你可要好好陪我！”贺楚涵努力摆出一幅笑脸，但心情却没有刚才那么轻松了。
两人从床上一直躺到下午，起床时，在贺楚涵的逼迫下，自然也是为了逗她开心，张清扬穿上了那条紫色的女性真丝内裤，瞧见自己的贴身内衣穿在张清扬的身上，笑得贺楚涵翻滚在床，别提有多高兴了。
张清扬还不忘作秀地撇撇嘴，笑道：“还是透视装呢！”
周一，冯亮程通过张清扬的秘书请求与领导见面。张清扬答应下午见他。同时，铁铭笑着对张清扬说：“领导，今天的报纸都被抢疯了！”
“出了什么事情？”张清扬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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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淡淡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接下来，两人便谈到了农机制造业的投资话题。胡一白主动提到李明秀，他说：“为了方便公司将来的管理，我已经邀请了金盛集团的李总，希望她能够加入这个计划。”
“哦……李总什么意见？”
“李总还在考虑中。张书记，如果江洲市的领导支持这个项目，李总的胆子就会更大一点的。”胡一白的话中好像暗示着什么。
张清扬点点头，说：“强农机械的确需要改制，但是我们江洲仍然要投入一小部分资金入股，这个我想胡先生可以理解吧？”
“当然，当然，强农机械是地道的国企，我们也要利用他的国企价值来做文章嘛，呵呵……这么说来，张书记同意我们的投资计划了？”
“嗯，原则上我支持，具体工作就由市政府牵头搞吧。”
“谢谢张书记，”听到张清扬把这个项目放手给了方少刚，胡一白有些失望，他知道这说明张清扬仍然与他保持着距离。
结速晚宴，张清扬早早离开了胡宅，在路上他给李明秀去了一个电话，意思很简单，反对她加入胡一白的投资计划。
而胡宅中的胡一白望着伊凡，也无奈地说了一句话：“看来……他在逼我出招啊！”
与胡一白见面之后，张清扬便召开常委会布置了江洲市强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份改制的任务。张清扬在会上刚讲完，便得到了其余常委的附和，方少刚心里感觉很难受。
想当初，他不止一次提出过强农机械的问题，也表明过胡一白要投资的决心。但由于张清扬不发言，其余的常委也就没人发言支持。可现在一瞧，张清扬刚开口，就得到了常委们的拥护，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人比人气死人。
此刻的方少刚，渐渐明白米丰收的心态了。自己在市长任上也一年多了，可是，事事无不都在张清扬的领导下，他还没有牵头搞过什么项目。原本以为有了胡一白的支持，能搞些政绩功程，却没想到胡一白也没把他这个傀儡市长放在眼里。胡一白最终要拉拢的人还是张清扬。
几个月来，方少刚自认为降低了身份，像孙子一样陪着胡一白逛遍了江洲，可是结果这个项目最终还是由张清扬拍板敲定。当然，张清扬还是很给方少刚面子的，表扬了方市长这段时间与胡一白先生交往的成功，以至于带来这么大的投资。同时，张清扬在常委会上下了命令，把这一光荣的使命交在了方市长手上。方少刚满嘴地苦涩，千年老二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也许猜到方大市长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常委会的当天晚上，伊凡出面，亲自把方少刚请到了胡宅，望着浓密的竹林，方少刚的心情不是很好。
“方市长，听说这个项目可以实行了？太棒了！”伊凡兴奋得仿佛邻家少女，亲密地拉扯着方少刚，丰乳贴在他的手臂上。
方少刚点点头，笑道：“看来，有些事还是需要张书记出马啊，我这个市长……呵呵，我看胡先生以后还是和张书记多多联系吧！”
伊凡多么聪明的女人，立刻听出了方少刚的话外之音，身体上前，娇嗔地说道：“张书记那个……太不近人情了，这个项目如果没有您的支持，多半不会通过！以后啊，我们还是要和您多多沟通。方市长，您说是吧？”
方少刚感觉后背软软的，扭头一瞧，描见了伊凡衣领下雪白的乳峰，粉红的乳晕在她的扭摆下，都若隐若现地从罩杯里露了出来。
“咕噜……”喉节滚动的声音。饶是方少刚铁石心肠，他也是男人，见到如此香艳的一面，又怎么能消瘦得了？
伊凡仿佛什么也没看到，“方市长，您才是我和一白的朋友，您说是吗？上次一白请张书记吃饭也是逼不得已啊！说句不怕您笑话的话，我还是喜欢和您交往！”
“呵呵，多谢伊总抬爱了。”方少刚的脸色恢复了正常。
房间里，胡一白微笑着迎接方少刚。
“方市长，我那天请张书记吃饭，要不是考虑到不方便，也就请您过来了！”
方少刚点点头表示理解。
胡一白接着说：“方市长，我想以后这个项目有您的支持，很快就会运作起来的。”
正说着，伊凡的手机响了，她起身说了抱歉，然后转到一旁接通了电话。说了几句，她就又走了回来，脸色有些黯淡。
“怎么回事？”胡一白发现了她的变化。
“那个……”伊凡望了眼方少刚。
胡一白满脸的不悦，发火道：“小凡，方市长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真是的，难道分不清里外人了吗？”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伊凡配合地演戏，然后说道：“是李总，她不想参与我们的农机项目，说资金不足。”
“李明秀拒绝合作，呵呵……”胡一白笑了笑，他当然明白这是张清扬的意思。
虽然李明秀很聪明，并没有在得到张清扬的指示后马上联系胡一白，而是做足了表面功夫，等了几天之后才表明自己的意见。但是胡一白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猜也就知道是张清扬的因素。
“李明秀不想加入这个项目？”方少刚望向胡一白。
胡一白骄傲地笑道：“可能李总有别的想法吧，她的背后……呵呵……”
方少刚也微微一笑，两人都交了底。倾刻间，方少刚怨气消失了，他知道与胡一白亲密的还是自己，张清扬放弃了与胡一白合作的打算。
“方市长啊，看来在江洲……只有您支持我们的项目啊！”
方少刚知道胡一白这话等于表明了两人合作的关系，他便又笑道：“胡先生，你不是想见米副书记吗？我看就明天吧，怎么样？”
方少刚明白，以自己的实力是不可能和张清扬斗的，必须要加上米丰收。只有这样，有了胡一白财力的支持，才有可能与张清扬抗争。
“好啊，很好，我早就想见见米副书记了，呵呵……”胡一白此刻也明白了，方少刚为了有足够的实力对抗张清扬，已经决定与自己合作，而且他是主动的。
这是一个好现象，只要方少刚、米丰收上勾，那么他的大计划也就完成了百分之三十。虽然这两个人在他的计划中只是小角色，但却是不可缺少的棋子。
晚宴很欢快的结束了，送走方少刚，伊凡回身坐进胡一白的怀中，媚笑道：“你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打击完方少刚的自尊心，他就主动要求合作了！”
胡一白微笑道：“我说过，像他们这种人，只要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我们才会占据主动。”
“不过，米丰收那里……”伊凡有些忧郁之色：“小道消息，他上次住院与张清扬有关，我想他的心已经冷了。”
“心冷并不代表他就真的甘心失败，你说是吧？”胡一白转动着手指，“小凡，等我成功以后，你就可以带着彤彤拥有自由了！”
提到彤彤，伊凡一阵紧张，从她怀中爬起来，扑通一声跪下，搂着他的双腿说：“你能让彤彤回到我身边吗？看不见她，我不放心。”
“你应该放心……”胡一白抚摸着伊凡的脸，“我说过不会伤害她，就不会伤害她，我这么做……就是想让你安心工作，明白吗？”
“我……我可以看看她吗？”
“这个要求可以答应。”胡一白笑着拿出摇控器，对着一侧的墙壁轻轻一按，随后，墙壁上的帘幕向两侧分开，出现了大屏幕。
伊凡站起来，把电话交给胡一白，胡一白拨打了一个电话之后，没多久，屏幕上接通了信号，可爱的彤彤揉着眼睛望着这边的妈妈，兴奋地喊道：“妈妈，妈妈……真的是你吗？”
“彤彤……是妈妈，是妈妈，你还……还好吗？你想妈妈吗？”伊凡强忍着泪水，扑到屏幕前。
“妈妈，我想你，我想回家。妈妈……唔唔……”彤彤说着，揉着眼泪哭了起来。
“彤彤，不要哭，你很快就可以回来了，要听姆妈的话，知道吗？你要不听话，妈妈要生气了！”伊凡心痛地说道，此情此景，她不得不这么说。
“妈妈，我不哭，我听姆妈的话。”彤彤拉着身边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说道。
“徐姐，辛苦你了！”伊凡对中年妇年点点头。
“先生，夫人，你们放心，彤彤很听话。”徐姐抱起彤彤，说：“彤彤，快和妈妈再见，天太晚了，妈妈要睡了。”
“妈妈再见，晚安！”彤彤飞吻一个，才恋恋不舍地扭头走了，随后大屏幕黑屏了。
伊凡回头，望着手捏摇控器的胡一白，凄惨地笑道：“我会帮助你完成手头的工作！”
“很好！”胡一白点点头，这时候有人敲门。
伊凡说了声请进，进来的是女保膘菲菲，她的手中拿着一堆材料。
“菲菲，什么事？”伊凡擦了擦眼角，有些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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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夫人，老鬼的底细已经查出来了！”菲菲晃了晃手中的材料。
“这么快！”胡一白微微有些吃惊，“菲菲啊，你没有让我失望，说说吧……”
“报告先生，老鬼是警卫局出身，过去是陈家的贴身警卫之一，三年前据说接到特别任务，随后就消失了。”
“哦……就这些？”
“我还查到，最近几年，警卫局中有不少人退伍之后都进入了京城的一家保安公司，保安公司的老板叫徐志国。此人隶属于陈家卫队，曾在特种部队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善于近身格斗及硬气功，曾经……”说到这里，菲菲的脸色有些变。
“徐志国，曾经在东北辽河时被警卫局秘密安插在张清扬身边，以司机的身份保护着他的安全。然后回到京城成立了一家保安公司，是这样吧？”胡一白接着菲菲的话说完。
菲菲点点头，说道：“我可以肯定，老鬼就是受到了徐志国的指派对您和夫人进行跟踪。”
“呵呵……”胡一白仿佛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扭头望向伊凡，笑道：“你说……徐志国是受到了谁的指派？”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张书记他……”
“呵呵，小凡啊，这个人比我们现象中要深沉得多啊！”胡一白的手指敲击着轮椅，一遍又一遍地说：“张清扬，张清扬……”
“先生，用不用我们做一些什么？”菲菲小声问道，却是挺起了胸脯，目光里满是自信。
“不用了，你们还不是张清扬的对手，对付这种人……要用这里！”说着，胡一白指了指自己的大脑。
菲菲一脸的羞愧，低声道：“菲菲很笨。”
“呵呵，你做好该做的就行了，去吧……和兰兰去休息吧。”
“是！”菲菲轻轻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一白，你才真正的深不可测！”伊凡苦笑着站在胡一白身后，“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通过什么手段可以查到别人的底细？你太可怕了！”
“小凡，我还是那句话，永远不要去问你本不该了解的东西，这是为了你好，真的，我没有骗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商人要想拥有亿万财富，手下就要掌握到别人掌握不到的资源、消息等等……”胡一白拉着伊凡的手，微微叹息道：“张清扬借用李明秀向我表明了，他是不会和我合作的！”
“难道他知道你是敌人？”
“不不……”胡一白摆摆手，“他不知道我是他的敌人，他只是不希望受制于任何人，他……前途不可限量啊，我当年的眼光没有错！”
伊凡不懂胡一白在说什么，也不想问，只是说：“既然这样，你的计划岂不是失败了？下一步怎么办？”
“我想看看他下一步怎么办……”胡一白拉着伊凡的手站起来，“走吧，我们该休息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胡一白临上床之前又补上一句：“我过去说过，会让他主动找我帮忙！”
…………………………
“现在的米副书记……也许和您想象中的态度不太一样……”坐在包厢里，方少刚提醒道。
胡一白点点头，说：“我有心理准备。”
正说着话，米丰收姗姗来迟，秘书为他打开房门以后，便退到了一边。双方在伊凡的婚礼上见过面，但由于之后米丰收住院两个多月，所以这段时间就没怎么来往。
胡一白客气地询问了病情，并且表达了希望米副书记支持自己投资的意向。米丰收明白胡一白、方少刚的心意，却婉拒道：“胡先生啊，原本还想和你共干一翻事业的，奈何身体不争气，以后在南海的工作你还要倚仗张书记和少刚啊！”
方少刚笑道：“没有您的支持怎么行呢！您是我省的副书记，又是常务副省长，有了您的帮助胡先生的事业才会方便很多。”
胡一白也说道：“是啊，这段时候我与张书记的来往，发现……似乎他对我不太感兴趣啊！”
“哦？”米丰收眉毛一挑，似有收获。
方少刚也摇摇头，深感无奈道：“是啊，张书记他……”
“清扬有清扬的想法嘛，你们也要理解他！”米丰收笑着打着圆场，虽然胡一白的意思让他有点心动，但是上次住院的经历让他刻骨铭心，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能力挑战张清扬的权威。
原本他已经放弃了，但是胡一白、方少刚似乎又想把他拉进来，他需要好好的琢磨。
这次会面，胡一白也没有多谈其余的事情。但是他明白，只要米丰收不反感，那么他就还有机会。
张清扬在常委会上把农机项目交给方少刚负责后，果然不再过问，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展览会地块上。当初只把一小部分地块拍卖给了胡一白旗下的地产集团，对于其它地块的使用，他有自己的心思。
对于这块地，冯亮程势在必得，已经主动邀请过张清扬很多次要谈这块地的商业开发，但是张清扬都拒绝了。张清扬知道，冯亮程的想法就是胡一白的想法。
看似他支持了他们的农机制造项目，但是他仍然有意和胡一白保持着距离，并没有像方少刚一样尾随期后。
这天，张清扬去炮台乡调研农改的工作。回江洲的路上，秘书铁铭接到了一个电话，扭头看了眼张清扬的脸色，对电话抱歉地说：“对不起，领导正在忙，没时间接电话。”
张清扬笑道：“谁？”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冯亮程……”铁铭小心地答道。张清扬早就吩咐过他，接到冯亮程的电话以后，就说自己不在。
“冯亮程……这也是香港响当当的人物啊！”张清扬嘴角挂着笑。
“我想，冯总应该生气了。”铁铭不得不佩服领导，如果换作别的地方，港商要来投资，地方领导干部那还不举双手欢迎？可在香港叱咤风云的冯公子到江洲却受到了冷遇，领导半点面子也没给他。
此时，冯亮程的商务手机已经在地上摔得粉碎，胡一白望着他苦笑：“亮程，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嘛！”
冯亮程骂道：“他妈的，这个张清扬仗着背景深，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一白兄，我们是商人，投资是为了赚钱，这话不假！可是我们的投资是对江洲甚至对整个南海都有利的，他为何对我们有偏见！”
其实也不怪冯亮程生气，曾经有大陆的很多官方代表团访问香港时邀请他的父亲投资内地。这次他受到胡一白的帮助，过来想扩宽大陆市场，却没想到在张清扬这里碰到了钉子，到现在也没搞成几个项目。
“他可能不相信我们。”胡一白淡淡地说。
冯亮程愤怒的摇着头：“一白兄，你真让我无法理解！以你的身价，投资什么不成？偏要来到这里搞农机投资！你可知道如果现在挤身金融市场，以你资本运作的能力，将赚到更多的钱！”
“呵呵，亮程啊，企业要想长远发展，还是要搞实业，金融业……不稳定啊，你慢慢会了解的。随着金角经济特区的发达，还有东方红展览会的帮助，江洲在三年之后肯定会挤身于国际化大都市，那时候我们将迎来更大的机会。你应该劝劝你父亲，让他也过来投资。”
冯亮程摆摆手，苦笑道：“要不是答应你把地产业这块做起来，我现在就想回香港，可不想受他张清扬的气了！”
“呵呵，你呀……还是有些孩子气！”
“难道我们就这么受气吗？”
“我不是让你偷偷接触六爷了吗？”
“你准备好了？”
“先不急……”胡一白看了伊凡一眼。
张清扬没有想到，伊凡这天晚上提出请自己吃饭，而且她在电话里明确表示就她自己，没有胡一白。虽然不理解她想干什么，但是张清扬还是接受了她的邀请，虽然两人的关系忽冷忽热，但张清扬必竟也算是她的“大哥”。
就两个人，却要了一个完全封闭的包厢，看起来，她真的有话要讲。坐在伊凡的身边，张清扬心中想着。
“张哥，自从我结婚以后，您好像就有些远离我，难道……我们私下里再也做不成朋友，做不成兄妹了吗？”伊凡说得有些可怜。
“小伊，你说得哪里话啊，我们仍然是朋友啊！”
伊凡的目光黯淡，向张清扬移了下椅子，身体倾过来，捏着他手说：“真的这样么？可人家感觉……你好像很反感我和一白哦！”
“没有的事，呵呵……”
“张哥，是不是一白的到来，让南海的政界、商界都感到了威胁？他是有名的大财阀，但是绝不会扰乱南海的商业秩序，您要放心！”
张清扬这一刻有点明白她找自己来的目的了，难道说胡一白想用这种方式表明心迹吗？或者说这是他的新招式？
见张清扬不说话，伊凡的脸也贴了过来，柔声道：“张哥，也许一白有些做法让您不喜欢，可是他只是出于好意，也许是不了解你，所以得罪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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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哥，我会核实你说的话，麻烦你这两天先不要离开江洲，如果出了意外……我可不负责。当然，如果我证明你说的是实话，那你放心，肯定不会再找你麻烦！”徐志国很客气地笑着，拍着他的肩离开了。
“谢谢几位爷爷！”辉哥捂着腿跪在地上，然后一股恶臭传出，原来他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方少刚没有想到江洲市天一集团董事长陆天会跑来见自己。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他还是热情地接见了陆天。
陆天，南海省黑道大鳄，通过二十年的努力，不但统一了整个南海的地下势力，其周边城市也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把张清扬比作是江洲白道上的一号人物，那么陆天就是江洲市黑道的一号……不，他是南海省黑道的一号！
陆天年轻时靠打打杀杀起家，由于出手狠辣，被称之为陆天王，身后跟随小弟无数。后来随着势力的壮大，他也渐渐退居幕后，慢慢漂白，表面上做一些正当生意，一手创立了天一集团，其集团骨干仍然是曾经跟他一起混的兄弟。随着他年纪的增涨，陆天王的名号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六爷”的尊称。
可以说陆天是南海省站在明处的黑道老大，但二十年来，省委书记换了六七位，他仍然屹立不倒，究其原因，那是因为南海省黑道在他的统治下，十年来没出现过大型治安事件，各股势力都对他俯首听命，打黑枪的几乎没有。大家都按规矩办事，令政府放心不少。
陆天曾经扬言，一但他死去，南海省黑道将会陷入十年的纷争大乱，可见期影响力多么的惊人。这样的人物，省里自然要给他几分面子。黑白两道是并立共存的，只要大家都按常理出牌，完全可以相安无事。
“陆董事长，请喝茶。”
方少刚接过秘书的茶，摆在陆天面前，论年纪而言，陆天比方少刚还要年长两岁。
“方市长，您客气了。”陆天温和地笑笑，右脸有一条长达十几公分的疤痕，笑起来后仍然有些恐怖。
方少刚努力不看他的脸，问道：“陆董事长，你过来有事情吧？”
陆天点点头，说：“我陆天喜欢开门见山，事情是这样的。最近手下的弟兄深感江洲生意越来越难做，有些混不下去了。原因我想就不用多说了，有人总不按常理出牌，破坏了江洲的太平盛世。”
说到这里，陆天停顿下来，方少刚心中微颤，他已经知道陆天在指谁了。
陆天喝了口茶，接着说道：“下面的弟兄都觉得如果江洲由方市长来管理的话，局面肯定会好于现在，所以他们便在没有争得我同意的情况下，搞到了这些东西。”
陆天说完，从包中掏出一个很厚的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推到方少刚面前。方少刚低头看了一眼那牛皮纸袋，表情有些难看，他伸手又把纸袋推回去，冷声道：“陆董事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话可是容易让人误会啊！”
陆天摇摇头，他这些年与官场上的人来往很多，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比较虚伪。陆天微微一笑，说：“方市长，我来主动找您，说得已经很直接了，希望您也坦城相待！我就不相信，您对江洲市委书记的宝座不感兴趣？！”
方少刚的脸色动了动，碰到这样的黑道大哥，也不由得他小心，他仍然板着脸说：“作为一名干部，当然想进步，但是……我不会选择非正当的手段！”
“方市长，这不算是非正当的手段，您可以看看这里边的东西。”陆天掏出雪茄点燃，没有看他的脸。
方少刚没有说话，捧起茶杯，没有喝又放下了，望着茶几上的牛皮纸袋，手还真有些发痒。
“方市长，看看……不违法吧？”陆天无奈地笑了，伸手拎起牛皮纸袋打开，递到方少刚面前。
方少刚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把东西拿到了手里，就在这一刻，他明白自己犯了一个至命的错误！这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不应该当着陆天的面打开！但后悔已晚，东西已经拿在手中。方少刚只好缓缓翻看着，努力保持着表情的平静。
陆天望着方少刚，心中暗叹冯亮程判断得对。方少刚远远没有表面上伪装得那么沉稳，或者说他太痛恨那个人了，这种痛恨令他失去了应有的理智！
方少刚望着厚厚的照片，文字资料，真的感觉触目惊心！他没有想到这份东西这么的详实，不过他不敢相信这些东西都是真的！他清楚地记得当初江洲市人大主作何强状告张清扬，结果反被拿下的事！
方少刚把东西放下，又原封不动的装好，轻轻推回到陆天面前，但是这一切都无法否认他已经打开看过了里面的东西。
方少刚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陆董事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的，偷偷调查领导干部，这个……”
“方市长，”陆天微笑着打断他的话，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烟，“我说过这是下面弟兄搞出来的，我也无奈啊，这种东西放在我手里可是危险啊，我感觉有些烫手，所以只能交给您！”
“那你为什么不亲自交给……他？！”方少刚也有些痛恨陆天了，他知道陆天这是在逼自己出手，他交给自己的这些东西就是烫手的山芋！
陆天苦笑道：“我说过了，我不喜欢那个人，我喜欢你。这些东西放在我手里是没什么用处的，但如果放在您的手里……”
“放在我的手里也没什么用处，我……”
“方市长，您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吧，我先回去了。”陆天也不等方少刚说完，直接起身便走，临出门前，他不忘又补充一句：“对了，我还需要提醒您一句，我的兄弟已经说了，这件事无论我是什么态度，无论您是什么态度，他已经决定动手了！还有一点，这里面的东西我从来没有打开看过，真的！而且我也不会参与这事，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陆董事长，等等……”方少刚还犹豫了几秒钟，等他起身时，陆天已经离开了。
望着桌上的东西，方少刚一拍大腿，他知道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这东西是不能留下的！接受了陆天的东西，今后就有可能和他绑在一起，如果陆天出事，那么……他不敢想下去……
这时候他才突然明白，这是一个局，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设下的局！就在陆天迈进他办公室的那一刻，这个局就已经成功了！陆天的到来便预示着他无处可退！方少刚呆呆地望着桌上的东西，他明白现在真的是身不由己了。这些东西如果不在自己手上发挥作用，那么将来如果落到别人的手上，第一个被拿下的就应该是他！
方少刚擦着额头的汗，拿起茶几上沉甸甸的牛皮纸袋，不由得想到底是谁在操纵的个局？肯定不是陆天，陆天再怎么厉害，也不敢得罪那个人。那么放眼南海省，还有谁呢？
方少刚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不敢相信。难道说这个人还有另外的一面吗？方少刚想了很久，也无法绝断，最终掏出手机打给远在贵西省的乔炎彬。
“少刚，有事？”
“嗯，出大事了，我碰到了麻烦。”
“哦，他又为难你了？”乔炎彬坐了起来，声音听起来不可思议。
“不是，是别人难为我了！有人拿到了他的一些材料，然后交到了我的手上。”
“你接下了？你看了？”乔炎彬第一时间就分析出了这件事的关键性因子，接连两个问题。
方少刚羞愧的半天没出声，擦了擦额头的汗，点头道：“我一时间……鬼迷心窍了！不过……我就是不接，自从那个人走进我办公室的一刻起，危险已经临近了！”
“你分析得很对，”乔炎彬释然地点点头：“看来，他得罪了大人物？”
“大人物？也许吧……我现在不明白怎么办，这些东西……不用危险，用……也危险，无论如何，我已经被顶在了明处，顶在了前线！”
“既然这样，那就用一用！”
“用？”方少刚仍然没有确定，他知道这就像是一次赌注，更可恨的是无论自己失败还是成功，背后的那个人都不会出面道贺，而那个人的目的……真的就是为了搞掉他吗？
“这件事……还是你自己考虑吧，也不要听我的意见，不过如果你需要我的力量，我会帮你处理。”其实，乔炎彬已经给出了答案，他等不下去了，已经等得太久了！
“现在，真正令我担心的是……背后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方少刚的心态与乔炎彬差不多，在江洲潜伏了这么多年，他也快等不下去了，市委书记的宝座实在太诱人了！
“少刚啊，我认为此刻你该担心的不是背后那个人。无论怎么样，事实在那摆着，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吗？与其操心他的想法，还不如好好盘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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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刚点点头：“你说得对，再去想背后那个人的目的已经没有价值了！”
“那你就好好琢磨一下，我不会逼你的。”
“我明白了，再见。”
“等等，”乔炎彬又叫住了方少刚。“我想提醒你，别人可以拉你入局，你为什么不能再拉别人入局呢？”
“呵呵……谢谢提醒，我知道怎么做。”方少刚的手沉沉地放下电话，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陆天临走时已经把结果表明，如果那帮人已经动手，而自己拿着东西暗中不动，只会更加的危险！
方少刚思索了一会儿眼前的局面，想起了乔炎彬的暗示，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方市长？”
“米书记，是我。”
“你有事吗？”
“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您商量，现在有空吧？”
“我现在……”
“这件事非常重要！”
“那好吧，你现在来我办公室！”米丰收放下了电话，心头一紧。
方少刚不等半刻停留，把文件袋装进包里就走了出来。
五分钟以后，当方少刚的车驶离政府大院以后，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奔驰中的陆天摇了摇头，叹息道：“一切都按照那小子的计划发展啊，看来……方市长一定去找米丰收了！”
“六爷，你不是说永远不要参与南海的政治博弈吗？这次……为什么？”他的身边坐着一位老人，他就是被陆天尊称为军师的康伯。
陆天苦笑道：“康伯，你以为我敢和那个人……斗吗？只是这件事由不得我啊！最近你没发现我身边少了什么人？”
康伯一愣，随后想到：“您是说……夫人和少爷？”
“呵呵……也许方少刚觉得我在逼他，可是他又怎么会清楚，我也是被逼的啊，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的参与这破事，妈的！”
说到后来，陆天郁闷地骂道，尽管他被称之为南海的地下皇帝，但是在有些人的眼里，他也就是一个小臭虫。
陆天拿出手机打了过去：“喂，冯爷吧……一切和你的计划一模一样。”
“六爷，您辛苦了，您放心，这事不会和你有任何的关系，其余的事情都由我来做！”
“好吧，冯爷……不过我可劝你，一定要小心！”
“这个我明白，你也要小心，呵呵……”
捏着电话，陆天感觉对方的笑声有些阴森恐怖。陆天对方少刚说的是事实，为了个人的安全，他的确没有打开看过牛皮纸袋里的东西，他的任务就是经自己的手把东西转交给方少刚，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犹命。虽然说他只是个“信使”，但如果这件事情败落，他也难逃干系！
陆天知道自己被“冯爷”算计了，他不知道的是，这两天他的身边还隐藏了另位一股势力。这股势力一直在跟着他。
“陆天，陆天……”办公室里，张清扬默默念叨着陆天的名子，他已经知道了刚才陆天去方少刚办公室的事情，也同样知道在陆天离开方少刚办公室没多久，方少刚就去见了米丰收。
张清扬明白，对手又在准备新一轮的反扑，只是他不知道对手这次想利用什么作文章。
在徐志国的调查下，那起车祸事件也有了进展，现在就只差去找陆天核实了。张清扬不明白，一向不参与任何官方博弈的陆天这次是怎么了？如果说车祸事件只是偶然，陆天只是以南海地下皇帝的身份受人之托操纵了这起车祸，那么这次呢？又是受人之托？
张清扬摇摇头，小雅不在身边的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感觉来到江洲后最危险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可是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几天过去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让张清扬提起来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一下。在他与李明秀的的努力下，展览会地块终于正式奠基。
参加完李明秀集团组织的奠基仪式，张清扬偷偷离开酒店去见梅子婷。
“想我没？”刚刚打开房门，梅子婷便含笑来到张清扬床边，上围饱满得呼之欲出，两团粉肉撑起来的深深沟渠春光无限，两条美腿更是光明耀眼。
“想了！”张清扬把梅子婷抱在怀中，低头把脸埋进她的上围，笑道：“子婷身上还是那么的香！”
梅子婷也很配合地把他的头按在自己前面，张清扬的脸摩擦着她的粉肉，暗暗地想这丫头生完孩子以后，又丰满了一些。瞧见张清扬陶醉地嗅着自己身上的体香，梅子婷用手去摸张清扬，咯咯地笑起来：“坏东西——翘得那么高！”
张清扬心潮澎湃，满脸潮红，没想到这丫头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主动调戏自己。
“清扬，最近我有些担心，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梅子婷轻轻靠在他的怀中。
张清扬安慰道：“放心吧，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你不是正经生意人吗？”
“我不是担心自己，我是担心你！我是正经生意人，可你……是正经的领导干部吗？”梅子婷说着话，小手解开了张清扬的裤子，略显羞涩地抚摸住了那根物体。
张清扬被梅子婷打击得有些郁闷，苦笑道：“谁说我不是正经干部？”
“这东西……你瞧瞧，你说自己正经吗？”梅子婷脸色潮红，娇喘道。
“这事要你说，你要对着我的嘴说……”
此刻，冯亮程坐在胡一白的会客室中，重重地拍着桌子，愤怒地喊道：“他还是把那块地的开发权给了李明秀，到是不计较传言！”
“呵呵，这个不是在我们意料之中嘛……”胡一白微笑着，目光突然一凝，冷冷地说：“你可以动手了。”
“你想好了？”
“想好了。”胡一白点点头，“不能再给他机会了，要不然他这个年轻人会得寸进尺的！我给过他多次机会，可惜他都放弃了！”
“可是方少刚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
“呵呵，他在观望，我太了解他的为人……他永远不会冲锋陷阵，但是却善于打落水狗。”胡一白的嘴里满是鄙夷。
“是啊，你说得对，方少刚明白，肯定有人比他先动手！大陆的干部……虚伪啊！”冯亮程笑了笑。
“虚伪……那是他们生存的本钱！”胡一白下了定语，“亮程，你去倒两杯酒，庆祝我们的计划成功。”
冯亮程一脸得意，端着两杯酒来到胡一白面前，两人轻轻碰杯，脸上流露出的是自信。随后，冯亮程拿起手机拨打了几个电话，计划开始实施。
梅子婷被爱情滋润过后，脸上多了些光彩，她劳累地缩在张清扬身边，脸贴着她的胸口说：“等梦婷有孩子，小叶子就有伴了。”
张清扬笑道：“是啊，可以让她们两个一起在美国接受教育。”
“清扬，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成为什么？政治家？还是企业家？或者艺术家？”
张清扬摇摇头，长叹一声：“我只希望他们为自己的性趣爱好生活，可以无权，也可以无钱，只要他们不讲出‘我爸是张清扬’之类的屁话，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就在这时，床边的手机响了，张清扬拿出来一瞧是李金锁打来的，他第一时间接听。
李金锁着急地说道：“清扬，出事情了！”
李金锁在电话中告诉张清扬，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刚刚结束会议，会上已经通过对浙东省中鹏集团立案调查，由经侦局副局长带队去浙东。据传中鹏集团涉嫌非法融资、股票操纵等经济犯罪案件。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这是张清扬的第一反映。
“呵呵……”李金锁得意地笑了笑，“老伙计，怎么说我也在公安部干过几年小领导吧？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朋友还是不少的。我走之前就和朋友们打过招呼，让他们留意一下我所关注的消息。”
张清扬满意的点点头，说：“做得不错啊，老李……你还真让我小瞧了！”
“呵呵，清扬，说正事吧，我想对方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向你下手！”
“你分析得对，这肯定是有心人做的！”张清扬点点头。
“那你想怎么办？”
“我相信子婷。”
“嗯，那好吧……我多留意一下这方面的消息。”
张清扬放下电话，没有说一个谢字，这便是朋友。
“出了什么事情？有人要查你？”梅子婷爬起来，伏在张清扬的身边，有些担忧。
“不是查我，现在是查你的公司！”
“要查中鹏集团？”梅子婷表情呆滞。
“查你……就是查我啊，这个人肯定了解我的底细！宝贝，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躲过去？”
“查我什么罪名？”梅子婷依偎在张清扬的怀中。
“好像非法融资，操纵股票之类……”
“呵呵……”
“你笑什么？”
“咱国内的上市公司，有不非法融资的吗？”梅子婷笑得很开心，也很无奈。
是啊，张清扬也笑了，在融资这一块，说你非法你就非法，当然无论是合法还是非法，吃亏的总是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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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望着菲菲青秀的背影，她对这个女保膘很好奇，她无法理解胡一白会信任这样一个杀手。
“你到是很信任她！”伊凡笑道。
“她们会很忠诚……”胡一白拍了拍伊凡的手，“你也很忠诚。”
伊凡的笑容僵住，扶胡一白起身，没有再说话。
此时，陆天的家中已经恢复了平静，就在不久前还发生过一场打斗。只不过被那位年轻人与他的助手轻松地解决了那些人，只是没有杀了他们。
陆天徘徊在室内，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为什么？”
“在这里杀了他们？”对面的年轻人微微一笑，他已经给出了答案。
恍然间，陆天明白了他不杀人的原因。但是仍然担心地问道：“可是放走了他们……”
“你放心，他们活不长，有人替你杀他们！六爷，您也是道上混的，这个道理还不明白？”
陆天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下一步？”
“谈谈我们的交易，现在有兴趣听吗？”年轻人的脸上挂着笑。
“我可以和你们做交易，但是你们到底是谁？”陆天又抽出了一支雪茄。
“您真的想知道？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啊……”年轻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现在的我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陆天冷冷一笑，“大不了倾家荡产，我陆天王也不白活一世！”
“好……说得好！”年轻人拍了拍手掌，“不愧为六爷！既然您真的想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就告诉你！”年轻人从怀中拿出一个本本交到陆天的手上。
陆天接下，只扫了一眼，目光凝住，双手颤抖地把本本交回到年轻人手上，不可思议地说：“怎么会，怎么会……”
“呵呵……”年轻人轻松地笑笑。
“说吧，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我现在很想知道两件事情，第一，关于两年前的一起车祸；第二，冯亮程前些天让你去找方市长，为了什么？你们之间有什么阴谋？”
“这就是你所说的交易？”陆天笑了，现在的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交易……应该有筹码啊！
“您说呢？”
“我知道，你们单单知道这两件事远远不够，你们需要我的合作，但是……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做成了，你让我去死都可以！”陆天咬着牙说道。
“您请说！”
米丰收的书房里还亮着灯，他与方少刚坐在沙发前，桌面上摆了一大堆材料，这些都是这几天对张清扬不利的新闻。方少刚沉稳地说道：“从现状来看，他现在惹麻烦了。”
米丰收摇摇头，指着桌上的东西，苦笑道：“垃圾啊，没有一点实质性的东西！”
“也许他们在等什么！”
“等？”米丰收明白了方少刚的意思，点头道：“没错，他们这是在打前站啊！”
“那我们？”方少刚望向米丰收。
“你说呢？”
“我们有得选择吗？”方少刚回问道。
“本来……这事与我无关！”米丰收很无奈地说道。
“本来……本来……”方少刚摇摇头。
“现在，没有选择啊……”
方少刚盯着米丰收的眼睛，不知道他是责怪还是无奈。
第二天早上，在办公室里张清扬接到了徐志国的电话，听完了他的讲述。张清扬笑道：“你有没有把握找到他们？”
徐志国皱着眉头说：“我只能说尽力！”
“那就尽力吧，当然别忘了保护他的安全！”
“这个我明白，您放心。”
放下电话，张清扬瞄了眼窗外，心想一切都开始了吗？背后的人也许就快要现身了吧！
铁铭敲门进来，汇报道：“张书记，车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吗？”
“好，现在出发。”
张清扬要去炮台乡转转，已经是秋季了，农业改革的成功与否就要看今年的收成了，张清扬很在意秋收工作，所以要下去看看。
一个小时以后，张清扬就来到了炮台乡，在江小米等人的带领下，四处看着。
“小米啊，快到丰收的季节喽！”望着炮台乡的农田、果园、鱼塘，张清扬对江小米心满意足地说道。
通过半年的努力，农业集团公司已经形成了规模，这几个月不但干部们支持农业改革，就连农民们也都支持这个改革。农民们现在一切农活都是机械化运作，而且碰到节假日还有串休，每月都有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平时还有免费的医疗服务。大家不支持才怪！
像这种改革，眼下还不能大面积发展，因为需要一定的财力务力，而且现在这是起步阶段，暴露的问题也有很多。
江小米看到领导高兴，笑道：“张书记，咱中午就在这鱼塘吃怎么样？让您偿偿刚刚出水的鲜鱼汤！”
“好好，呵呵……”张清扬很开心地点头，根本看不出他的心里正在为这几天的事情操心。
网上的传闻自然逃不过江小米的眼睛，他也是喜欢上网的人，也知道了那本杂志的事情，但是他不相信心目高大的领导会是这种形象。现在又看到领导的状态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她更加确信那一切都是编的了。
“小米啊，炮台乡改革的成败关系着我国农业改革的大方向，你一定要小心慎行，及时发现问题，及时处理，一定要背入档案，以后可供专家们研究，或者推广时利于其它地区的学习。”
“嗯，我都是按您的要求办的。”江小米羞涩地点着头，望着这位年轻的高官，她就不由得脸皮发热。
张清扬看了眼紧紧跟在身后，一脸认真局促的舒吉塔，笑道：“你这孩子，也不说和我打声招呼！”
舒吉塔羞涩地红了脸，小声道：“我……我只是一个小秘书，不敢和大领导说话。”
“哈哈……”张清扬被逗得大笑，伸手拍了下舒吉塔的香肩，笑道：“好久没看到你了，这段时间进步没有？”
舒吉塔低下头，羞得说不出话。江小米在一旁知趣地说：“张书记，小舒很能干的，工作认真，很负责任！”
“年轻人，就要多多学习嘛。小舒啊，跟在小米的身边，她就是你的榜样！”
“嗯，我向江乡长学会了很多东西。”
张清扬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扫了一眼，对江小米等人点点头，站到一旁接听了电话。
“楚涵，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碰到麻烦了。”贺楚涵满肚子委屈地说道。
“什么麻烦？”
“有人举报我是你的情人！”
“什么！”张清扬表情严肃：“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省纪委书记找我谈话了，他拿出几张相片，是我和你在一起时的。”
“你怎么说？”
“我就说我们是朋友啊，不过……”
“不过什么？”
“我看上头的意思想抓住不放。”
“暂时你不是没有被停职接受调查吗？”张清扬问道。
“没有，可是……没有人找你问话吗？”
张清扬摇摇头，说：“没有人找我。”
“不找你就没事，我还能应付过来，怎么说我们从双林省就认识了，亲密一些也不算什么大事，你说是吧？”
张清扬笑道：“嗯，有事我们随时勾通，晚上我们出来吃饭？”
“出来吃？你大脑没发烧吧？”贺楚涵气得骂道，“这个时候还敢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不敢！别人误会我们有关系，我们偏在一起，怎么了？你又没结婚怕什么！普通朋友吃一次饭，不算过份吧？”张清扬无所谓地说：“不用怕，今晚吃完饭，再出来逛街，我们是初恋情人不行啊？”
“去你的，这个时候还开玩笑！”贺楚涵挂上电话，心情好了不少。
张清扬收好手机，脸上挂着一抹阴沉的冷笑，身边的女人，现在看来就只有小雅没受到此事的影响了。但是小雅……也许面临的危险胜过任何人！
下午，张清扬离开炮台乡之后，没有马上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警局郑一波的办公室，徐志国早已得到通知来到这里等着了。
张清扬看了眼两人，问徐志国：“材料都给郑局了吗？”
郑一波回答道：“都给我了，我正在看呢。”
张清扬瞄了眼他桌上的东西，含笑问道：“这些东西够不够？”
“够了，逮捕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郑一波肯定地回答：“这件案子没什么疑点，十分清晰。”
“可是……我们要的不是逮捕这么简单啊！”张清扬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仍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但是你可以准备好，只要我下了命令，你就要确保把人给我带回来！”
“明白！”郑一波立正敬礼，然后不解地问道：“领导，为什么不马上逮捕？”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你会这么问的。但是有些事我现在也说不好，不过……我相信这个人可以为我们所用，这是一个神秘的人，身上的疑点有很多。”
郑一波若有所思地点头。
张清扬转身刚要走，又问道：“这两天江洲的治安没出现什么问题吧？”
“没有，呃……有，今天早上，在风鸣山附近发现了四具死尸，完全是枪伤，一枪毙命。”
“有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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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身上发现了白粉，也许是黑吃黑。”郑一波说道。
“哦，”张清扬瞄了徐志国一眼，发现徐志国正扭头望着窗外的风景。
“志国，我们走吧，在这里时间久了影响不好。”张清扬又吩咐道。
两人坐进车里，张清扬冷声问道：“人是你杀的？”
徐志国微笑着摇摇头：“我没那么傻，估计是他们自己人杀的吧……”
张清扬满意地点头，“看来你和他谈得很好？”
“嗯，不过下面的任务才是关键啊！”
“你在找了？”
“已经在找了！”
张清扬沉思了一会儿，沉重地说：“这两个人是整件事情的转折点……”
“我明白。”
“你忙去吧。”张清扬拍了拍徐志国的肩膀。
徐志国刚走，张清扬便接到了父亲刘远山的电话。不利于张清扬的新闻闹了好几天，家里也没有人打来电话，现在来看，应该是有了新情况。
刘远山在电话里没怎么生气，而是问道：“清扬，用不用我们帮你处理？”
张清扬摇摇头，说：“暂时还不用，我心里有数。”
“现在，有些东西捅到了纪委……”刘远山缓缓说道。
“匿名信？”
“不是匿名信，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吗？”张清扬微微一笑。
“呵呵，知不知道也无所谓啊，你小子到是能沉得住气，这些天……没见你有什么动静啊！”
“爸，我想在看看，他们还能搞出什么东西来。因为……我现在没搞懂他们的目的！”
“目的？”
“嗯，这件事有些复杂，远远不像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爸，这其中应该包含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目的、阴谋……”刘远山嘴里默默地念叨着，“那你的意思，再看看？”
“对，再看看。”
“那好吧，京里……我会留意的。”
放下电话，张清扬感觉很温暖，曾几何时，他对刘远山的怨恨早就消失了。现在，他对父亲有的除了尊重还有关怀。
晚上，张清扬在南海省最高的建筑，南海大夏的旋转餐厅请贺楚涵吃饭。本来现在都认为张清扬与贺楚涵有关系，他应该躲着点才是。可他偏生不怕这个，非要反着来。
两人的酒杯轻轻碰在一起，贺楚涵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你的女人还真是多啊！”
“嗯？什么意思？”
“哼，还有我说吗？”贺楚涵在桌下面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张清扬正色道：“你严肃点，旁边有人盯着我们呢！”
“哪呢？”贺楚涵四处乱看。
“别乱看！”张清扬严肃地说道：“在我们后面第五排桌子上的一男一女，就是跟着我们的。”他微微一笑。
贺楚涵不敢明目张胆的乱看，偷偷地瞄了一眼，摇摇头道：“我不信，他们那是一对情侣！”
“呵呵，”张清扬笑道：“我不信任我，还不信任我身边的那些人？”
贺楚涵突然想到了张清扬的司机彭翔，还有其它的一些保护他的高手，便点了点头，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再等等，只凭这点东西，是伤害不了你们的。”
“这次，你能猜出来是谁吗？”
“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谁，但是我没搞懂他的目的，这个局有些迷啊，很多东西我没有想通。”
贺楚涵点点头：“你真的不怕？”
“不怕，”张清扬眨眨眼睛，“你怕吗？”
“我也不怕！”贺楚涵挺起胸脯笑道。
这个晚上，两人没有在一起亲热，吃完饭就散了。必竟后面有人跟着呢，张清扬可不想和自己女人亲热的时候，被那帮人发现。
一天、两天、三天……
一周过去了，没有任何的声响，张清扬没有查出幕后真凶，而纪委对他也没有采取行动。梅子婷、刘梦婷的集团的案件也在调查中，经侦局没有任何的进展。
很显然，双方都在观望着。这是一场高手的拳击比赛，谁也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弱点。但是，最早暴露的永远是最先发动起攻击的那个人。
张清扬可以不动，但胡一白不行。张清扬可以等这件事烟消云散，胡一白却不能等到这件事降温之后再发起新一轮的计划。
胡一白没有想到张清扬这么稳得住，本以为下一招棋早就应该出手了！
张清扬没有动手，一个原因是想观望，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徐志国那边没有任何的消息，他要找的人就像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似的，杳无音讯。
这天中午，刚刚与冯亮程谈完最近的生意。冯亮程急切地问道：“为什么没有进展？”
“快有进展了，”胡一白自信地回答。虽然事情的进展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仍有足够的信心。
“那你下一步怎么办？”
“放点诱饵给他们！”
“什么诱饵？”
“足以令他们兴奋的诱饵！”胡一白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亮程啊，别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可是陆天……那边，你有消息没有？”这是冯亮程最关心的问题，自从上次暗杀失败，陆天就失踪了。他最担心陆天落入敌手，必竟陆天的可是有他的把柄。
“没有消息，管他呢……陆天王……呵呵，在我眼中就是一只臭虫！”
冯亮程心想你不怕他，他又没见过你，可是我怕他啊！这话说不出口，只能暗自生气。
胡一白没理冯亮程，本来也就是枚棋子而已！他只是从伊凡手里接手机安排起来。
听了胡一白的安排，冯亮程面如土色，焦急地站起来：“胡一白，你这么做……我还怎么活？”
陆天让徐志国办的事情，他终于办成了！
当徐志国兴奋地跑到张清扬家中，汇报完这件事情时，连张清扬都控制不住喜悦。他重重地拍着徐志国的肩膀，笑道：“干得太漂亮了！”
原来，那天晚上救下陆天以后，两人就做了一笔交易。陆天不但告诉了徐志国所有想知道的事情，比如两年前那起车祸的真凶，以及他最近受到冯亮程的制约，并且把他当作信使，交给了方市长一些东西等等。
随后，陆天又告诉徐志国，如果他能为自己办好一件事，他就敢出庭做证，指认冯亮程的所作所为。这件事情就是从冯亮程的手中救出他的妻儿子女。看似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从事多年侦察工作的徐志国当然明白这件事情的困难。
可是无论怎么困难，他都必须得到陆天的帮助，只有这样冯亮程的阴谋才可以大白于天下。在这种情况下，徐志国先把陆天隐藏了起来，同时开始从京城抽调人手，来到江洲进行调查。
但是陆天的家人就像失踪了一样，找了一个星期也没有任何的音讯。就在这时徐志国突然发现了一点线索，顺着这条线索，他干净力落地成功将陆天的家人解救出来，并且第一时间安排他们见了面。
现在陆天已经同意出庭指证冯亮程的罪行。
徐志国笑笑，说：“领导，这次总算没有辜负您的期望，不过我也真奇怪，原来已经放弃了，突然间就有了线索，看来是上天也要帮助我们啊！”
张清扬点点头，其实他也早就放弃了。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讲，陆天从冯亮程的手中逃脱，那么也就代表他的家人要被撕票。可是冯亮程却没有这么做，反而令人有些意外。
同时，当张清扬从陆天嘴里明白事情的“真相”以后，更加难以相信这是冯亮程一手操作的，而且还利用陆天这个信使，聪明地把整件事联系到陆天这个南海的黑道大哥，以及江洲市政府一把手方少刚的身上。
要不是徐志国成功救下陆天，那么冯亮程仍然会隐藏在背后。张清扬皱着眉头，心想这位香港的富二代明显还不习惯大陆干部的作风，他在江洲的几个地产项目由于受到张清扬的批评，同时又没有把展览会地块交给他开发，他就心生恨意。但是，张清扬仍然有疑惑，表面上看似此事与胡一白没关系，那么他到底参没参与其中呢？也许，这只有去问冯亮程了！
想到这里，张清扬大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望向徐志国问道：“如果你是冯亮程，发现陆天的家人被救出来后，你怎么办？”
“跑！”徐志国脸上挂着笑，然后又补充道：“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人盯在他家周围了，只要等陆天在公安局录了口供，郑局就可以去抓人！我可以保证在那之前他不会跑掉！”
“很好，你想得很周到。”张清扬站起身四处转了转，长叹一声，默默地说：“结束了吗？江洲的一切结束了？”
张清扬默默地望向方少刚家中的方向，心想他这次有些操之过急了，如果他不这么急，自己离开江洲以后，放眼南海全省，最适合江洲市委书记位子的人还不是他？
张清扬不禁替方少刚感觉惋惜，他和那个人本来都是极为沉稳的性格，可是为什么都会犯下同样的错误？张清扬并不知道，在嫉恨面前，人是可以失去理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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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望着两人的背影，心想看来今后对胡一白真要改变态度了。他为了博得自己的好感，不惜出卖朋友和盟友，连方少刚都被他卖了。如果自己再对他不冷不热，可有些寒了他的心。
南海省官场又爆发地震，随着证人、证物的出现，纪委成立专案组对方少刚、米丰收进行调查，据传他们不但出卖政府内部私秘文件给冯亮程，而且还对官员进行迫害、污蔑。
暂时只是调查阶段，是然专案组已经来到了南海，但是两人的职位还没有被免去。方少刚每天都正常上下班，但是他心里的苦没有人知道。
直到这一刻，方少刚才明白被人耍了，而且他仍然不明白到底被谁给玩了！他怀疑胡一白，可是没有半点证据。由于冯亮程的死，胡一白也惹了很大的麻烦。
至于手机中的录音，的确不是假的，但这却是一个阴谋。那天冯亮程给方少刚打电话时，方少刚并不知道陆天是受冯亮程指使充当信使的。所以在电话中，他就想多了解一些情况。两人谈话在第三方看来，完全是一个阴谋，这让他有口难辨。
随着冯亮程的死，方少刚更陷入了背动。甚至方少刚现在怀疑这一切都是张清扬布下的陷井，有意引他们这些人上勾，然后再进行反扑，为的就是将南海的政敌一网打尽。
但是方少刚还没有灰心，虽然他有污蔑张清扬的证据，但并没有其它罪名，纪委不可能就因为这件事免去他的职，顶多算作是内部矛盾，把他调离别处，党内警告一次。就连乔炎彬也与他的想法一至。作为他留在江洲最喜欢的部下，乔炎彬很想将他保住，频频到上头活动。
可是，就在方少刚对自己的政治前途还报有希望的时候，一件事情的出现彻底打碎了他的希望。专案组突然查出方少刚的儿子方文，以及米丰收的儿子米涛都在冯亮程的地产公司里取得了干股并出任经理。直到这一刻，方少刚才明白儿子这段时间为什么打扮得西装革履，忙得像个经理人了，原来这个针对他的计划早就在布局当中了！
方文与米涛成为了整件案子的突破口，有了这件事，他与米丰收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11月中旬，南海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米丰收因严重违反党纪被双规。而江洲市委副书记，市长方少刚被免去了市长职务，开除党籍。方少刚的待遇比米丰收还好一点。米丰收由于生活糜烂，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但方少刚洁身自好，没有这类问题，所以只是免职，提前退休。
至于冯亮程案件，早就有了说法，警方判断他在方少刚的威胁下畏罪自杀，虽然张清扬、郑一波都不相信这个结果，但却必须这么做。现阶段，他们实在找不出其它证据说明冯亮程是被别人杀害的。
在这件事情中，胡一白帮助了张清扬的大忙，如果没有他，此事可能就不会这么快的结束。张清扬对他的态度也有改观，并不像之前那么冷漠了。
随着方少刚、米丰收的倒下，刘系势力在南海更进一步，张清扬更是劳劳掌握住江洲的局势。在他的建议下，吴和平被提为了副市长、代市长。常务副市长项歌出任政协主席，算是功能圆满、稳稳当当退居二线，临退前还混到了副部级。胡秀林出任常务副市长，等等……张系干部都有所进步。
方少刚刚倒下，张清扬对江洲进行了重新布属。12月的省委常委会议上，张清扬也被提名为了省委副书记的人选，上报中组部等待批准。虽然这个兼职省委副书记，只是一个头衔，但意义重大，这将代表张清扬这位省委常委的话语权增大。
方少刚、米丰收案件的结束，也标志着之前对梅子婷、贺楚涵等人的调查结束，虽然看似有很多巧合，但上头发话了，也就没有人再有异议。
方少刚被免职以后，张清扬在盘龙山请他吃饭，只有两个人，诺大的包间里显得很冷清。
张清扬望了一眼荣辱不惊的方少刚，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奋斗了一辈子，最后连党籍都丢了，他的心里很痛苦吧？
“方市长，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我也没想到，其实真相……”方少刚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
“是啊，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江洲总是要交到你的手里。”
方少刚抬头看了张清扬一眼，并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度，他落寞地说：“我掉入了一个陷井，一个深不见底的陷井，你也是。”
“我也是？”
“小心胡一白。”方少刚举起酒杯。
“谢谢。”张清扬也举起了酒杯。
这对曾经的政治对手，两人的酒杯轻轻碰在了一起，虽然没有相逢一笑泯恩仇，但他们彼此间并没有恨。
张清扬的房里，四个大男人正在喝酒，郑一波、徐志国、彭翔，都被张清扬叫来了。整件事情告一段落，他也需要和这些人痛快的庆祝一下。
郑一波心情不是很好，满满一大口酒进了肚子，发牢骚道：“张书记，我不甘心，整件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虽然方少刚对您不利，可是我看他也是被人给玩了！”
徐志国点头同意，闷声道：“可惜啊，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据了，幕后的那个人……谁都知道是他，可……就是没法指认！”
“不要乱说！”张清扬瞪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轻声道：“其实我也不甘心，但国内的事情就是这样，这种事如果不快些结束，对江洲的影响不好啊！”
“我现在都搞不清楚了，到底是方少刚想搞张书记，还是有人要搞方少刚？”彭翔撇撇嘴，一脸的无奈。
四人都喝了不少酒，说话也就直接一些。
张清扬并没有怪罪彭翔，而是苦笑道：“彭翔说得好啊，事情看似结束了，但是整个局面仍然不清楚！”
这是张清扬第一次感觉面对局势的无可奈何。他明白那个幕后人费心费力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肯定不只想得到表面上看到的结果。那么，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呢？张清扬心中的疑惑有很多，也很深。
“胡一白，不简单！”徐志国又补充了一句。
“是啊，胡先生是一位出色的商人，他对投资有独道的眼光啊！”张清扬笑着说道。
一句话，让其它三位男人有些意外，他们没有想到领导在背后称胡一白也为“先生”，更没想到还会夸胡一白。他们面面相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你们啊……以后要记住了，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不要再谈了。”
“那，领导，我回京了？”徐志国问道。
“回京干什么？满月来了这么久也没说好好转转，南海可是一个好地方啊，你带她和孩子多玩一些日子嘛！”
“哦，那好吧。”徐志国答应一声，似乎懂得了领导的意图。
郑一波心中也有疑问，有件案子明明已经有了结果，而且与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有关联。如果突破了那个人的防线，肯定还会得到更多的线索。但在这种时刻，领导为什么不让查下去，而是要继续保密呢？
“张书记，”郑一波决定问个清楚，他说：“我和志国已经把两年前的那起车祸案子查得差不多了，您看是不是……”
“不要……”张清扬摆摆手，“一波，再等等，这件案子继续保密。”
“可是……”
“你放心，凶手逃脱不掉！”张清扬笑了。
郑一波还想再问，门却响了。堂堂市委书记家，谁能直接推门就进？似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张书记的爱人小雅。听到门声，就连张清扬几乎都是这么想的，可是当他扭头看向门口，不由得笑了。难道说自己太思念小雅，把这个丫头都给忘记了吗？
能直接走进张清扬家的，除了小雅，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曾经的小保姆舒吉塔，她一直都有家中的钥匙。
“小舒，怎么这么晚回来啊，吃饭了没有？”张清扬笑着问道。
瞧见家里有人，而且都是大男人，舒吉塔就有些害羞，嘿嘿笑道：“我吃过了，天气凉了，我回来拿些衣服。大叔，你们喝酒，用不用我再炒几个菜？”
“不用了，我们也快吃完了，你忙你的吧。”
“哦，”舒吉塔和大家点点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也许是见回来人了，郑一波和徐志国、彭翔对视了一眼，三人会意，把杯中酒喝完，也就识趣地起身告辞。送走大家之后，舒吉塔才出来收拾房间，房间里飘着很浓的酒味，她把窗户也打开了。
张清扬今天晚上在家，所以就没有顾及，酒喝了不少。送走客人后，大脑有些发晕，迷迷糊糊的坐在沙发上，望见舒吉塔高挑丰满的身影在房间里飘来飘去，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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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舒啊，天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再收拾。”张清扬免强睁着腥红的眼睛说道。
“没事，我不累，大叔……我看您喝多了，要不要给你泡杯茶？”
“好……好……”张清扬点点头，瞧着她两腮红润，越发可爱迷人了。
现在的舒吉塔不像四年前那么瘦弱了，都说女大十八遍，自从来到张清扬家中过上养尊处优的生活，她身高不但长高了，身体也丰满了。别看刚刚二十多岁，但是发育很好。
小姑娘有时候工作之余，会和江小米谈到女性生理方面的事情，提到自己不断增大的胸部，她就有些恼怒、必竟两个月就要换一次胸罩尺寸的她感觉很麻烦。到是江小米这位成熟的少妇很羡慕舒吉塔的身材，虽然她的身材也不错，但已基本定型，可舒吉塔那对饱满的美胸却还在增大。
两人经常下基层，已经有了炮台乡“双娇”的美名。引得不少农村的小伙子们晚上睡不着觉。
舒吉塔为张清扬泡好茶，放在他面前说：“大叔，您喝了醒醒酒吧。”
“嗯，谢谢。”张清扬拿起茶杯，不小心碰到她光洁的小手，又柔又滑，十分的服。张清扬惬意地望了她一眼，笑道：“小舒啊，你越来越漂亮了……”
“大叔，你……你说什么呢……”瞧见张清扬那腥红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打转，舒吉塔突然感觉原来大叔喝醉酒以后也挺色的！
“呵呵，小丫头，身材不错啊……”事情证明，张清扬的酒品似乎不太好，也不知道今天是高兴，还是怎么的，有些口无遮拦。
“大叔，你……你喝了茶，就早点睡吧……”
张清扬这一刻又有点清醒了，知道说了不该说的话，忙讪讪地躲开头，说：“那你也早点休息啊，我……我先睡了。”
瞧见他摇摇晃晃的向卧室走去，舒吉塔实在有些不忍心，只好上前扶住。张清扬被她扶住，侧头望了眼少女明媚的脸庞，喉节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舒吉塔脸色羞得红红的，这样和一个男人亲密接触还是第一次，好不容易才把张清扬扶上床，小腰美股还被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吓得她连忙躲开，后退了好几步。
张清扬睁了睁眼，躺在床上望着舒吉塔微笑，伸手道：“小雅……你也过来陪我睡……”
舒吉塔脸色一红，娇羞道：“大叔，您……您醉了，小雅姐姐还没有回来，我是舒吉塔啊……”她上前摊开被子盖在张清扬的身上，不料张清扬闻着她身上的淡的体香，还有眼前晃动的那对小山，一时间口干舌燥，张开双臂就把她拥在了怀里。
“啊……大叔，我是舒吉塔……”塔吉塔在他怀中挣扎，可是又怎么能挣脱。
张清扬的手粗暴地拉着舒吉塔身上的裙子，张清扬一阵得意：“小雅、小雅，……”
“大叔，不是啊……”舒吉塔痛苦地挣扎着，眼看着他的大手就要摸上了自己，她用力用头撞了下他的胸口，气愤地喊道：“大叔，你这个变态狂！”
“呃……”张清扬心说小雅怎么骂人了，睁了睁眼睛，突然间意识到怀中的是谁了！张清扬后背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想酒真不是好东西啊，要不是现在清醒了，没准对舒吉塔怎么样呢。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舒吉塔逃出了他的怀中，站在床前忙拉好裙摆，盖住红色底裤，不高兴地说：“臭男人，喝多了都一样！”
张清扬差点笑出声音来，但他不敢吱声，还故意装醉，喊道：“小雅，小雅……”喊了两声，头滚到一边，似乎睡着了。
舒吉塔站在床前好一会儿，见他发出了鼾声，这才敢上前脱掉他的外衣。张清扬自然是在假睡，他不敢面对舒吉塔，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在舒吉塔的摆动下，他完全配合。
帮他盖好被子之后，舒吉塔松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大叔，我刚才可不是有意骂你的哦，明天醒了……希望你不要找我麻烦啊！哼……虽然我不生气，但是你……你真的是太色了！”
听到她这孩子气的话语，张清扬心里都笑抽了，脸上还要装睡，这种表情相当的痛苦。好在舒吉塔关上房门出去洗碗了，张清扬终于松了口气，爬起来望着窗外，眼前浮起小雅的美丽容颜，心里空空的。她走了快一年了，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张清扬与舒吉塔心里都有鬼，所以都有意不提昨夜的事情。看到张清扬似乎对昨夜的事情全忘了，舒吉塔也就放了心，吃过早饭，早早拿着行李离开了。
12月的最后一天，江洲市的市委常委们与商界精英在盘龙山庄欢聚一堂，恭贺新年。在小礼堂内举行了小型歌舞表演，伊凡也参加了，胡一白由于身体不便没有过来。
演出结束就是舞会。伊凡主动邀请张清扬跳舞，张清扬没有驳了她的面子，捏着她的小手走进舞池。伊凡一如往昔的性感诱人，身上的香水味越发的浓烈。
张清扬的手搂在她的腰间，随着她腰部的扭动而起伏，轻声问道：“公司整合得差不多了吧？”
自从方少刚倒下以后，张清扬便大力支持强农机械的重组，有了胡一白这个财神爷的资金注入，这个项目很快就完成了。甚至，胡一白从德国一家农机制造企业挖来了一位总工程师，和一位副总过来担任总经理，可见他多么看重这个项目。
伊凡微微一笑，答道：“嗯，差不多了，农机生产线已经从德国运过来了，正在对工人技术培训，争取年后开工。”
伊凡说完以后，身体又微微向前，与张清扬离得更近一点。
“进展很快，”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
“呵呵，有了您的支持，当然进展很快啊！”伊凡的眼神有些轻浮，语气也很娇媚，随意地问道：“嫂子还是没有回来？”
“没有啊，也许这个年我要自己过喽！”张清扬苦笑道。
伊凡扫了张清扬一眼，突然正色道：“张哥，我要祝贺你。”
“祝贺我什么？”
“祝贺你打败了南海所有的对手！”
“哦？”张清扬有些奇怪地望着她。“你是说方市长？”
“不是吗？现在方市长、米副书记，您的对手都倒下了，不应该祝贺一下吗？”
“小凡，女人太聪明可不是好事啊，男人都喜欢女人笨一点。”张清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他感觉伊凡好像有话要讲。
“呵呵……”伊凡微微一笑：“张哥，您想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吗？”
“真相？什么真相？真相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吗？”张清扬明知故问。
“我相信您清楚真相不是这个，”伊凡露齿一笑，“张哥，我们也是老熟人了，我不和您兜圈子。一白有些话想要向您坦白，不知道元旦过后能否到我家里一叙？”
“好，希望胡先生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吧。”张清扬点头答应，心想难道说整个局的谜底就要揭开了吗？
伊凡突然向前跨上一步，两人的胸抵着胸，鼻尖抵着鼻尖，她柔声道：“我想您会对结果满意的。”
张清扬不明白，为什么在那一瞬间，伊凡的脸上闪过一丝忧郁。那是一种惹男人心疼的忧郁，他淡淡地问道：“结婚以后……还幸福吧？”
“幸福？呵呵……”伊凡摇摇头，认真地回答：“不幸福，和一个残疾人相处，有什么好幸福的？”
张清扬愣住，随即笑道：“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羡慕你啊！”
“也许吧……”伊凡点点头，不再多说。
元月一号，张清扬飞回了京城。刚刚落脚，只回家看了爷爷一眼，当天晚上就来到了老师穆喜之的家中。在老师家简单的用过晚餐，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入了书房。
古朴肃穆的书房里，两人坐在茶几前喝茶对弈，茶香萦绕，在这种庄严的气氛下，张清扬感觉这些天浮躁、暴戾的心性有所缓解。棋为人生，穆喜之默默地观察着张清扬的棋路，同时研究着他的心理。
“时稳时急，你啊……还是不够成熟。也许你不承认，但是你超越年纪的成熟仍然无法与现今的职务相匹配。”穆喜之轻轻放下茶杯，浓郁的铁观音的味道沁入肺腑。
张清扬愣了一下，半空中捏着棋子的手停止不前，大概有三到五秒的时间，棋子又缓缓落下了。然后像是被道破心事地说：“我没有不承认，现在的我……的确很累。”
穆喜之满意的点点头，“在我看来，人只有到了不惑之年才有足够的心力去挑战，你啊……还需要历练，刚刚三十多岁，就是省委常委、最高委员会候补委员，身上的担子要比其它人重了一倍啊！以你的年纪能做到现在这样平稳，已经很不简单了！”
“老师褒奖了！”张清扬微微一笑，笑容有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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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绝对不是！”胡一白说到这里突然兴奋起来，脸上溢出红光，他的表情有些阴森，也许想到自己亲手布下的这个局，仍然洋洋自得。只听他高亢的声音响起：“张市长，这就是我今天要向您坦白的事情，我可以告诉您，这一切都是我操纵的！这个游戏的计划者就是我！包括之前媒体对您的不利传言，等等……闹了两个月的局就是我投计的！”
“胡先生，您知道这么做的代价吗？！”张清扬的语气也严厉起来，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茶水四溢。
伊凡瞧见张清扬发怒，吓了一跳，紧张地双手握在一起。
“胡先生，您等待着法律的制裁吧！”张清扬说完，起身就要走。
“张书记，您别激动，不要走，请听一白把话说完。”伊凡立刻冲上来拉住他的手臂，“一凡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没有恶意私自调查我的隐私？我想胡先生的手中应该掌握了我的大量材料吧？哈哈……”张清扬笑得很狰狞，狂妄地指着胡一白说：“胡先生，在这个包界上我不会向任何人屈服，你别想用这种方式要挟我！”
张清扬说完，迈步还要走，腰间却被伊凡的手紧紧抱住了，背后玻涛汹涌的压来，不能前进一步。其实张清扬也就是摆个姿态，他的愤怒是真的，但并没有想离开，而且他也早猜出了是这个结局。但如果表现得过于平静，那就出乎胡一白的意外了。张清扬清楚，自己现在的咆哮应该在胡一白的计划中。为了让他更加的满意，他要心甘情愿钻进胡一白的计划。
“伊凡，放开我！”张清扬恼怒地掰开伊凡的手指。
“张书记，不要……”伊凡又抱了上来。
沉默了良久的胡一白终于说话了：“张书记，您难道就不想知道原因，不想听我的解释吗？”
“解释？一手操纵了两位副省级干部的倒下，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我是官，你是匪！”张清扬气愤的大手一挥。
“他们死不足惜，这种人当政对江洲没有什么益处！张书记，我这是在帮你扫平前进路上的障碍啊！”胡一白诚肯地说道：“请您不要误会我，我真的没有恶意，真的是想帮您……”
“帮我？呵呵……我不需要这种帮助！”张清扬摇摇头，还要离开。
“张书记，难道您就不想知道我的身世吗？”
“身世？这和您的身世有关系吗？”张清扬冷笑了，他知道自己有了留下来的借口。
“张书记，您过来坐，慢慢听他解释，其实一白的身世，我也不清楚，我也很想听呢！”伊凡说得是实话，她的确不了解胡一白的身世。
“好吧，我就听听您的身世！”张清扬又坐回了原位。
胡一白慢悠悠地喝着茶，然后缓缓说道：“张书记，既然我要坦白，那么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向您说清，只要这样，您才能相信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好吧。”
胡一白点点头：“外界对我的身世很好奇，我相信您也很好奇，也想知道我到底生长于什么样的家庭，而且还在背后调查过我，是吧？”
张清扬没有否认，冷静地望着他。
“其实我的背景很简单，和您差不多……”
“和我差不多？”张清扬有点明白了，难道说他真的是官二代？
胡一白长叹一声：“是啊，和您差不多！您还记得几十年前在浙南有一位白将军吗？”
“白将军？”张清扬努力思索着，然后渐渐清晰起来，白将军，上将军衔，曾经官至军队高层，在那场十年浩劫中受到陷害，被以谋反叛变的罪名枪毙，其子女流露人间，也有说被杀害的。听胡一白的意思，莫非他是白将军的后人？
“是啊，我就是他最小的儿子！”胡一白回忆起过去，满脸的悲伤，痛苦难以掩饰，他沉重地说：“我们兄妹四人，我有两位哥哥，一位姐姐，他们都被红小鬼活活的打死了！我们白家只剩下我一个人！”说到这里，胡一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当年父亲出事的时候，只有我在他的身边，多亏他的警卫员把我送了出去，但是我的腿却废掉了！警卫员拿着父亲的信，把我送到了胡伯伯的家中。没有人知道我是白将军的儿子，胡伯伯向大家介绍我是他的远房亲戚，由于父母双亡被他接到家里。”胡一白再次停顿下来喝茶。
“胡伯伯？”张清扬沉思了一会儿：“是胡……那位老人？”
“嗯，是他，我的父亲就是他一手栽培提拔的。”胡一白确认地说道。
张清扬知道那位胡姓老人的权势，那是爷爷那辈人中的佼佼者，只是由于病重，十多年前就去世了。
伊凡满脸的振惊，她没想到胡一白会有这么凄惨的事世。
胡一白继续讲述：“也是在胡伯伯家中，他给我起了胡一白的名子，告诉我不要忘记祖宗姓！为了安全和保密，我没有落户他家，以孤儿的身份生活着。胡伯伯扶养我长大成人，送我到国外留学，一点点磨掉心中的恨意！您知道吗？我当时真的好恨这个国家，我学习知识，在商场奋斗就是想找曾经陷害我父亲的后人报仇！可是后来，胡伯伯告诉我，当年陷害我父亲的人也受到陷害，而且比我们白家更惨，连后人都没有留下！胡伯伯劝我放下仇恨，告诉我那是特殊历史年代下的问题，这不能怪某一个人。”
“从那天起，我心中的恨意渐渐消失，可是却失去了目标，因为我不清楚为了什么去奋斗。还是胡伯伯告诉我，人活一世就要干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这样才能被世人记住，不枉此生。胡伯伯说我的父亲曾经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顶天立地为国家为人民去奋斗！可是我没有机会进入官场，只能在商场中拼博，这些年把很多钱用来做慈善，但是这些远远不够，并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成就。我很想使这个国家强盛起力，想用强大的资金支持国有重工企业，想与当政者成为朋友。我想让领导者知道我的强大，知道我的能力，允许我参与国家经济的运作，允许我参与国事。我的野心不大，不想成为领袖，但是我可以成为领袖的军师，我有这个能力！这个目标以我们现形的政治体政而言很有难度，所以我找到了一条捷径，那就是与你成为朋友！我相信十年、二十年之后，您将会成为我需要的那个人，如果您信任我，就会放手让我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我……是你需要的人？”张清扬微微一笑，“就为了与我成为朋友，你搞这么大的动静？一手扳倒两位副省级大员？呵呵……我就那么重要？”
“是的！”胡一白确定的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激情，挥舞着拳头说道：“我这些年结识了不少商界的朋友，还有政界的高官，但是这些人要么恃才自傲，要么没有理想，他们只求安逸的生活！我仔细地研究了您的履历和身份，通过我对您的了解，我知道您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来到江洲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您，也许您会说我是一个野心家，但我只是想为了梦想去拼博！我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布下这个完美的局，也是因为心中的气愤和不平衡，因为您对我的轻视！别人千万百计拉拢我，可您却远离我！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怀疑我的初衷，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显示自己的能力，让您知道我的强大！”
“你的确很强大，”张清扬点点头，品了口桌上早已凉的茶，淡淡地说：“我并没有轻视你，相反，我远离你正是因为重视你的存在！我只是想平平稳稳的工作，不想参与任何黑幕。你的野心太大，我不知道能否和你这种人合作，所以只有远离。”
“张书记，我来到江洲之后，三番五次表示了想和您合作，并不是想利用您，也不是想要挟您！”胡一白十分诚恳地说道：“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愿望，真心真意和您成为朋友，但是您都回决了！无奈之下我才出此下策，我知道米丰收与方少刚是您在南海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所以就利用冯亮程出面，以掌握到您的黑材料为诱饵，逼迫方少刚、米丰收上勾，然后再利用陆天和冯亮程为证人，帮助您把他们两个打垮！为了这个局我煞费苦心，为了和您成为朋友，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冯亮程的死是怎么回事？你做的？”
“他是自杀，公安局已经给出了答案。”胡一白淡淡地说。
张清扬明白，既使冯亮程真是他杀的，他也不会承认。张清扬接着问道：“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放弃大笔的生意不做，就为了和我成为朋友设下了这个害人的局，对你又没有什么好处，我……值得你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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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胡一白坚定不移的点头：“我说了，我要与当政者成为朋友，我还年轻，您也年轻，我相信您将来的发展！”
“呵呵，也就是说你把我当成了潜在发展的政治资本，是吧？”
“没错，我是这么想的，但是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今后通过您的力量与官方合作，帮助他们解决国内经济问题，甚至可以投资重工军火，无私的！”
“无私的？”
“当然，我要的回报也很简单，我只希望当我做出这些以后，能够得到官方的承认，给我一个小小的头衔，我要成为新时代的红顶子商人胡雪岩！”
讲到这里，张清扬终于明白胡一白的真实目的了，他在向自己展现强大实力及经济帝国的同时，也展现了他的野心，这是一个不甘心默默无闻的人，他想干些大事，想得到一世英名，想让成千上万的后人敬畏、爱戴、崇拜！那么他的所作所为也就好解释了，他把自己当成了未来的领袖，所以才不惜一切拉拢。他深知自己不会轻信于任何人，所以又找自己坦白，这个人……太强大了！
“胡先生，您想成为一个政治家？”
“我想成为体制外的政治家，我是政界的商人，也是商界的高官，这是我的人生理想！我不是党员，但我是炎黄子孙，我会为了国家付出一切，只为了千古留名！”胡一白说得很直接，他明白，面对张清扬这样的人，坦白是唯一令他相信的办法。
张清扬笑了，胡一白的性格真的与自己太像了，一样的强硬，一样的霸道，为了成功不择手段。也许他真的没有恶意，只有野心，但这样的人值得信任吗？或者说如果自己真的把他扶植到官面上，等他更加的强大之后，自己能操控他吗？他会不会成为国家的毒瘤？张清扬一时间没法做出判断，胡一白的一言一行都令他振惊。
沉思了良久，张清扬才说：“胡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红色资本家……是有危险的，胡雪岩最后的结局并不好！”
“那是因为当时国破家亡，而现在太平盛世，只要国家强大起来了，我就不会倒下，相反，我会成为国人敬奉的对象！孔圣、孟圣……无非也是普通人！”
“哈哈……您也想成为圣人，被后人记住？”
“如果我凭自己的经济实力让国家强大起来，为什么不能成为圣人？”胡一白满脸自豪：“张书记，请您接受我的好意，这是第一次向别人讲述我的内心世界，我对您没有任何隐瞒！”
“胡先生，国家强大了，您也强大了，那个时候谁来控制您？”张清扬问出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哈哈……我知道您会这么想的！张书记，您要相信我，更要相信您自己的能力，如果您可以接受我，从现在起，我对您马首是瞻！”
张清扬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不可否认，胡一白的野心吸引了他。他的话说到了张清扬的心里，可是这是一个恐怖的人，有没有把握控制住他，并且不受到他的牵连，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胡一白明白张清扬在担心什么，说：“张书记，我不急着您的答复，我可以等一年，两年，甚至十年！我可以从小做起，让您相信我的忠诚，我相信通过时间的考验，您会接受我这个朋友！”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胡先生，你忽略了一点，我难道必须和您这样有野心的人合作吗？你调查过我，应该知道中鹏、华飞这两大集团在国内和国外的经济实力，如果可以，我今后也可以把这两大集团的财力献给国家投资！”
“哈哈……”胡一白大笑起来，“张书记，您还是小瞧我了，我可以告诉您，外界传言我的资产其实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当年在俄罗斯，在中东，我都赚了很多钱。就是现在，中东的很多油田都是我的！我的资产……可不是您的中鹏与华飞能相比的！”
张清扬再次振惊，胡一白在这个局中，也向他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他太了解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摸准了自己的心思。和这样的人合作，会很顺利，但也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伊凡笑道：“好了，两位，我们先吃晚饭吧，合作的事情以后也可以谈！”
今天的晚饭，张清扬吃得心事重重。
张清扬婉拒了胡一白安排车送他的好心，而是叫彭翔来接自己。伊凡送张清扬出门。走在石子铺成的小路上，张清扬突然停下脚步，仰望着夜空，长长地叹息一声。
伊凡看出了张清扬似乎有心事，问道：“张哥，您怎么了？”
“没什么，”张清扬盯着伊凡的眼睛，苦笑道：“你也是第一次了解胡一白？”
伊凡认真地点点头，“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人生追求太……”
“太什么？”张清扬捕捉到了她的语病。
“哦，”伊凡在夜空中红了脸，尴尬地笑道：“没什么，太让我意外了，呵呵……”
“这不是你的心中想法吧？”张清扬逼视着她的目光。
“我……”
“夫人，”身后的女保膘菲菲突然出言打乱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伊凡回头，不悦地看了菲菲一眼，她明白菲菲不希望自己与张清扬过多交谈。这个菲菲管得真是太宽了！要不是胡一白喜欢这个多事的女保膘，伊凡早把她开除了。
张清扬也有些好笑地望了菲菲一眼，对伊凡说：“胡宅的竹林不小啊，小伊，陪我转转？我生长在北方，从小就喜欢竹子的品格。”
“呃……好吧。”伊凡知道张清扬有话要对自己说。
“夫人……”菲菲又上前一步，敌意地望着张清扬。
“菲菲，张书记不是外人，难道他会伤害我吗？”伊凡冷着脸问道：“不要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你没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对不起，”菲菲低下头，“夫人请自便！”
“哼！”伊凡瞪了她一眼，“你先回去吧！”
“是！”菲菲轻声答应，亲眼看到伊凡拉着张清扬走入了一侧的竹林。菲菲想了一会儿，决定回房间向胡一白汇报。在她的眼里，只要胡一白才是真正的主人，伊凡说话都未必管用。
竹林很大，设计得匠心独具，深处有花圃和草坪，还有一个琉璃瓦的亭子。先不说那栋别墅的价格，单是这片竹林普通商人都难以买起，可见胡一白对生活要求很高。
“小伊，”张清扬走在前面，轻声唤了一句。
“嗯，有话您说吧，这里没有外人。”伊心前前一步，很自然地挎住了张清扬的手臂。
“我们到前面坐一坐，这里空气真好。”
伊凡点点头，她感觉张清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同，好像比平时多了些柔情和温暖。
两人走进亭子，张清扬刚要坐下，伊凡拉了一下，然后掏出纸巾细心地擦了擦。
“谢谢，”张清扬微笑着坐下，伊凡也坐在了他的旁边，两人的身体离得很近，都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热量。
“张哥，听了一白的话，您是不是很振惊？”伊凡首先开了口。
“难道你不是吗？”张清扬反问道。
“呵呵……我和你也一样。”伊凡捏住了张清扬的手：“说真的，那一刻，我有些害怕呢！听到他说要向害他们家的人复仇，他的眼睛里都在冒火，他很少这样失态！”
张清扬低头看了眼被伊凡抓住的手，转移话题说道：“有个问题我还要问一次，你为什么要选择胡一白？”
“我曾经选过您啊，可惜您……呵呵，”伊凡的目光暧昧起来，“如果您同意，我会成为您的情人！”
“哈哈……”张清扬的笑声在竹林里传来回声：“你可真会开玩笑！”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他也不想再问了，而是又笑道：“我一直很好奇，彤彤的父亲是谁，你们为什么分开？”
“他已经死了……”伊凡的笑容突然收住。
“你和胡一白还打算要孩子吗？”
“一白不喜欢孩子，他说小孩子是个麻烦。”
“所以他就把彤彤送走了？”
“呃……”伊凡没想到张清扬的话题又绕到彤彤身上，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彤彤真可爱啊……”张清扬笑眯眯地望着伊凡，“她的漂亮继承了你，说真的，我感觉你最成功的不是商业，也不是嫁给了胡一白，而是生出了彤彤那么可爱的女儿！”
“呵呵，我也这么想，可是彤彤是意外……”
“意外？”张清扬眨了眨眼睛，“这个世界上，意外的事情太多了，就比如说今天晚上的胡先生，他让我很意外啊。他的坦白令我很为难！他说的这些话，我真的很想把他抓起来！”
“张哥，你找不到任何证据的，从开始到现在，在这个局里他一直置身事外。”
“还有你吧？”张清扬冷笑起来：“小伊，你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个局的目的，你为什么不暗示我？你不是把我当成你的大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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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声音变得柔軟了，丰滿的身体也媚态尽显，张清扬不禁侧头看向她，轻声笑道：“楠姐求助，我当然帮忙，呵呵……”然后指了指前面的司机。
郝楠楠会意，刚才见到张清扬的确有些激动得失态，经张清扬提醒，收敛了一些媚态，又端庄起来，像平时那样成为辽河市冷艳的市委書記了。
张清扬以欣赏的目光瞄了郝楠楠几眼，心中赞叹，四十多岁的女人了，皮肤却能保持得这么好，着实不容易啊！虽然身材有些发福，微微胖了一些，眼角也有了鱼尾纹，但是由于官场的历练，她的气质越发的冷艳高贵，熟女的韵味更迷人了。
郝楠楠知道张清扬在看自己，努力抛了几个媚眼之后，小声问道：“老了吧？”
张清扬摇摇头，说：“没老，更漂亮了！”
“你说的真的？”
“也许长相未变，但更迷人了！”
“呵呵……”郝楠楠被夸得有些脸红，又使劲儿捏了捏张清扬的手。
“清扬，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辽河飞机厂联系投资？”郝楠楠不解地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你也知道小雅的父亲……最近几年开支很紧张，对于高科技项目的研究有心无力，所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郝楠楠微微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帮助我呢！”
“难道我这不是帮你吗？”
“虽然结果都一样，但目的不一样！”郝楠楠痴痴地笑了起来。
前面开车的司机很诧异，他整天接送领导，很少见到郝書記笑得这么开心。虽然他也明白领导是张書記的嫡系干部，但是两人间如此有说有笑，到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难道说外界传说是真的，他们两个是那种关系？
司机摇摇头，感觉又不像，郝書記再怎么漂亮，也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了。如果他们的关系真是那样，足可见郝書記的媚力多么强大，连年轻小伙都能争服！当然，对于这点司机是不怀疑的，郝書記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位市委市正府的年轻小伙子！
在辽河市专用的接待地桃园宾馆，早准备好了盛大的欢迎宴。辽河的常委班子还是张清扬在时提拔的那些人，曾经的那些干部都有了进步，特别是曾经被张清扬看好的杨尚云，现在已经是常務副市长了。要不是当初郑一波向张清扬推荐了这位老同学，张清扬还真忽略了这个人才。
与大家握手客套以后，酒宴开始，张清扬很高兴地与大家畅谈在一起，一顿饭吃下来，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最后大家喝了杯团圆酒，终于散开了。能够陪张清扬回房间的，在坐的各位只有郝楠楠有这个资格，所以她当之无愧地送张清扬回房。
服务员泡上茶便离开了，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郝楠楠笑眯米地说：“清扬，你觉得尚云如何？”
“你什么意思？”张清扬已经明白了她的目的。
“明年的大会上，我想把市长的担子卸下来，让他顶上，你觉得行不行？”
“这种事你拿主意吧，你认为他行那就行，我不反对。”
张清扬也知道，现在郝楠楠一身兼两职，应该很累。杨尚云虽然过去有些轻浮，但通过这些年的锻炼，人比过去沉稳多了，应该可以担当大任。
“好，那我同省里沟通一下。”郝楠楠点点头，靠近张清扬说：“想姐姐没？”
张清扬注意到她目光的变化，真诚地点了下头，抓起她的手揉捏了一阵，说：“很想你。”
“抱抱我好不？”郝楠楠站起来，在张清扬面前騷首弄姿。
张清扬有些愕然，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自己还是如此，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尴尬地捏了下鼻子，但还是起身把她抱在了怀中。轻轻拍了下后背，无奈地说：“楠姐，是不是只有面对我，你才会露出顽皮的一面？”
“你很意外吗？”
“不是，也许这才是本来的你，这些年让你混入政坛，辛苦你了！”张清扬知道，当初在珲水要不是自己苦苦相劝，决定让郝楠楠继续在体制内混日子，现在的她也许会更加的自由。但是她为了完成对自己的承诺，一直在努力，终于在双林省政壇取得了一席之地。但在外表的光鲜背后，没有人理解她内心的苦。
“清扬，我苦不苦无所谓，只要你心里懂我就行了。我知道你看到我所做的成绩会高兴，这就足够了！”郝楠楠忧伤地笑了笑，下巴顶在他的肩头，又往他的怀中缩了缩。
张清扬无法控制的有了反映，拍了拍她的后背，苦笑道：“楠姐，我们坐下聊聊，好不好？”
“可是我还想让你抱一会儿，怎么……受不了？”
“我……”张清扬老脸一红，和这种专誘惑男人的女人精在一起还真是难受啊。
“哈哈……”郝楠楠得逞地坏笑，小手轻轻撫摸着他的后腰，柔声道：“你要真想，今天我给你……”
张清扬摸了下额头，傻笑道：“咱先说清楚，是你想还是我想？”
“有区别吗？”
“有！”张清扬点点头，趁她发愣，赶紧抽身后退。喝了杯茶才振定心神，说：“楠姐，我觉得保持现在的关系挺好的。”
“你明白我的心，难道不喜欢我？”
“不是，我很喜欢你，可是……我答应过小雅，再也不和其它的女人……”张清扬一脸地奈地说道。
“没关系，我可以不告诉她。”
张清扬羞涩地低下头，像个大姑娘似地说：“可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不想骗她了。”
见张清扬这样，郝楠楠又气又笑，伸手打在他的肩膀上，无奈地说：“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了！”
张清扬笑道：“你放心，等胡一白同飞机厂那边谈好以后，我就把他介绍给你认识，你们和他聊聊，看看他有没有兴趣在辽河投资一些项目。”
“你不怕我把他抢走？”
张清扬摇摇头，说：“我不怕，他现在的工作重心在江洲，除非有一天我不在江洲了，他才会转变投资方向。”
“你的意思是说，他听你调遣？”
“差不多吧，”这件事疑点太多，而且胡一白涉及的秘密也很多，张清扬不方便讲太多。
郝楠楠看了眼时间，说：“天晚了，我们明天再谈谈，我带你四处走走，早点睡吧。”
张清扬松了一口气，心说终于把他送走了。可是刚把她送到门口，门还没有拉开呢，郝楠楠突然又回身紧紧抱住张清扬，趁机在他嘴上偷吻了一口，濕滑的唇舌虽然只是一扫而过，但是香味却久久未能散去。
目送着郝楠楠离开，张清扬还真有些不舍，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郝楠楠收了。但是国家的体制是一夫一妻制，在感情这方面不能怪张清扬多情，要怪也只能怪体制。
辽河飞机制造厂正在研究一种新型的武裝直升機，虽然攻克了很多难关，但由于资金的问题，迟迟没有进行生产试验。虽然说这个项目得到了國防部的特批，但是由于企业股份改制，軍內也没有钱投给他们。
正在这种时刻，胡一白的到来无疑成为了机场的救星，在简单听取了关于这个项目的汇报之后，胡一白答应投资入股飞机场，同时签属保密协议，同意只是投资但并不参与飞机厂的日常管理工作。必竟这个项目比较敏感，胡一白不好直接参与，当然这也就是个形式。你让人家投资，又不让人家知道你拿这钱干什么，连傻子都知道肯定不行。所以实际上胡一白对这个项目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基本上懂得了新研制的这种直升机的新功能。
与飞机厂的谈判三天就结束了，这边谈完之后，张清扬马上把胡一白引荐给了郝楠楠。郝楠楠不但带胡一白参观了辽河正在建设的几个大项目，还亲自讲解了辽河的对外招商政策及优惠条件。
胡一白在考察完辽河之后，表示对这里的旅游业很感兴趣，计划回去之后好好研究。虽然胡一白没有松口，但是他的这个态度已经很令郝楠楠满意了。
在辽河停留了一周之后，一切洽谈的项目全部谈完，张清扬决定回去了。在临行前一天的晚上，辽河方面举行了盛大的欢送酒会。在席间，特别邀请胡一白发表了演讲。
晚宴结束以后，张清扬等人到来休息厅喝茶，胡一白坐在张清扬身边笑道：“张書記啊，感谢您对我的信任，要不是你，我也没有这次的机会。”
“胡先生，我相信以您的能力而言，现在的合作还只是九牛一毛，我相信未来祖国还需要你更多的帮助！”
胡一白点点头，心情大好。一旁的伊凡总是不停地揉着眼睛，张清扬关心道：“小伊，你怎么了，如果累了就早点回房休息吧。”
“哦，没事，就是眼皮有些跳，呵呵……”伊凡不好意思地笑笑。
张清扬笑道：“右眼跳财，看来你要发财喽！”
伊凡的神色更加黯淡了，因为她跳得是左眼。左眼跳……据说是跳灾……
“小凡，你先回房间吧。”胡一白也表现着丈夫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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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向大家歉意地笑笑，提前回房间去了。大家用过茶之后，也都回房休息了。仍然是郝楠楠送张清扬回房间。张清扬有些心虚，这个女子的诱惑力实在太强了。
“怎么，怕我啊？”走进房间，刚刚关上房门，郝楠楠媚笑道。
“不是，不是，”张清扬摆摆手，“楠姐，您就别逗我了！”
“呵呵，”郝楠楠坐下，问道：“清扬，这个胡一白这么大方？”
“有钱人自然不在乎小钱。”张清扬笑道，心说难道郝楠楠看出了什么？
“哦，”郝楠楠点点头，又问道：“他和伊凡真是两口子？”
“当然了，你这话问得有意思！”张清扬无奈地苦笑。
“我感觉不像！”
“不像？”
“嗯，我是女人，了解女人的心思，我感觉伊凡并没有把他当成丈夫，胡一白对伊凡的感情……也是伪装的。”
“你确定吗？”张清扬皱了下眉头，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疑心的地方。
“我只是感觉……”郝楠楠无法确定地说，摇摇头，有些叹息道：“你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可真有些舍不得啊！”
“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放心吧。”张清扬拍了拍她的手背。
“嗯，希望吧。”郝楠楠强挤出一丝笑容。
第二天，张清扬明显感觉伊凡的状态不好，问过之后才知道她失眠了。这让张清扬不禁怀疑难道人真的有第六感？
在飞机上，伊凡又晕机了，望着她面色惨白，张清扬十分的同情。
“哎，小凡这是怎么了，平时也不晕机啊！”胡一白摇摇头，感觉不可思议。
张清扬满脸的忧色，也没多说什么。四个小时之后，飞机终于降落在了江洲国际机场。张清扬并没有让人迎接，但还是有人来迎接了。只是迎接对伍有些特别。
郑一波带着一排警员站在机场内，给人一种非常压抑的气氛。张清扬等人走出飞机，颇为意外，他有些不高兴地把郑一波叫到跟前，说道：“一波，你搞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错误呢！”
“张书记，对不起，我们得到了一些证据，伊凡涉嫌一起谋杀案。”
“什么？谋杀？”
张清扬话音刚落，一旁的伊凡双眼一黑，晕倒在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女保膘菲菲把伊凡扶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伊凡被带上了警车。胡一白向郑一波愤怒地咆哮道：“郑局，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先生，对不起，一切还在调查当中，我不方便透露，如果结果证明伊凡无罪，她很快就会回到家中。”
“郑一波，你要是抓错了人，别说我摘了你的官帽子！”张清扬继续演戏。
“张书记，我……”郑一波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胡一白左看看右看看，心中狐疑地想难道这是阴谋吗？可是看张清扬那表情，不太像啊……
伊凡被关进了一间大概有十五平米的小房间。房间里十分的整洁，只有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早就被手指粗的铁窗拦上了。伊凡透过玻璃望向外面，他发现这是个很个很大的院落，外面还有几排白色的小楼，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音，时而传来几声鸟叫。大院外面就是树林，再向远看就是高山，给人的感觉这里密不透风，根本看不到外界的任何风景。
伊凡刚才在路上被蒙上了眼睛，她虽然不清楚这里是哪，但也知道这是郊区。伊凡很好奇，为什么没有被带到公安局？然后她便惊恐起来，难道说公安局有什么阴谋吗？
带她进来到警员在把她送进来之后就锁上门离开了。伊凡的心怦怦跳，看了看雪白的墙壁，拍着门大喊大叫：“你们是什么人，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门很快就开了，是公安局局长郑一波，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年轻人。
“郑局长？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伊凡愤怒地向郑一波咆哮着。
“伊总，您先不要激动，我带你来这里完全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郑一波淡淡地说，摆出一个“请”的手势：“请坐吧！”
伊凡知道自己在人家的手里，不听话也没用，只好坐在床边，然后说：“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什么谋杀？即使我犯了法，也应该带我去公安局吧？”
“伊总，如果带你进公安局，我想你就没有自救的机会了！”
“自救？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伊凡把头扭向一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是心却跳得很厉害。
“伊总，在和你谈话之前，我先让你看一样东西。”郑一波望向身边的年轻人，轻声道：“志国，给她看看。”
徐志国点点头，拿出光盘放进了DVD机中，没多久，电视中就出现了一段画面：一个年轻人刚刚走下出租车，便被另一辆出租车撞飞在地，当场死亡。从画面上可以判断出事地点在江洲国际机场。而就在距出事地点五十米左右机场一侧的绿化树下，正站立着伊凡，她拿出手机打电话。
“啊……”伊凡看到画面之后，隐隐约约明白警察找自己是干什么了，失声叫了出来。喊完之后，她努力保持着振定，很平静地说：“好吓人！我想起来了，两年前有一天我去机场的确看到了一起车祸，你们怎么会拍下来？”
“你去机场做什么？”郑一波冷冷地问道。
“当然是出差，记不清要飞去哪里了！”伊凡淡定地回答。
郑一波笑了，说：“伊总，我劝你还是说实话吧！我们把你请到这里，自然掌握了所有的证据！我们调查过那天的航班记录，你那天哪也没去，目睹车祸发生之后，你就离开了，而且还是你报的警！”
伊凡明白，对方说得对，如果没有任何的证据，他们是不敢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狡辩也没用，索性不如承认。她便点点头，苦笑道：“好吧，我说，郑蓬勃的确是我找人害死的！”
“为什么？”
“因为他曾经欺骗了我，他是一个以欺骗女人感情为己任的男人，骗财骗色，我痛恨这样的男人！”
“可是据我所知，郑蓬勃八年前骗了你，你为什么选择两年前杀了他？”
“我……我听说他要离开，所以就……”
“没有其它的原因了？”
“没有其它的原因，我就是要让他死！”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伊凡扭开头。
“真不明白？”郑一波微微一笑，“伊总，我提醒你一下，当初是谁安排郑蓬勃混进江洲市委秘书室的？”
“我……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伊凡更加慌乱了，她不知道对方都掌握了哪些情报，但现有的这些足以令她吃惊。
郑一波继续说道：“你和郑蓬勃之间只是恨这么简单吗？如果只是恨，干嘛这些年又在暗中帮助他？”
“我没有帮他！”
“没有？哈哈……据我所知，这几年你们并没有断决来往，而且还给了他很多钱！另外……他勾引当今江洲官场的一位女高官，你也从中帮了忙吧？”
“什么？”伊凡站了起来，用手捂着胸口，呆呆地望着郑一波。
“伊总，是你自己说下去，还是我继续说下去？”
“我……”伊凡现在明白了，对手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也许早在郑蓬勃被撞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暴露了！
郑一波笑道：“伊总，我了解很多情况，希望你把那些我不了解的说出来，张书记替你求求请，我还会放过你。像郑蓬勃这种人……的确该死！”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伊凡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咱们从头开始说吧，你知道他骗了你以后，曾经和他分开过半年，可是后来为什么又在一起了？而且还花钱帮助他混进官场，为什么？”
“当我知道他骗了我的时候，我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那个时候我就想让他去死，但是我是一个商人，公司已经小有起色。我突然想到，如果让他混进官场，不但可以帮我探听政府的内部消息，还可以交往权贵，这对我的生意有好处。所以我便以死来要挟他，告诉他如果不帮我，我随时都有可以找人杀了他。他如果帮我，不但可以继续过那种声色犬马的生活，还可以给他大笔的钱！”
“所以你就让他勾引了……那位女高官？”郑一波没有说出伍丽萍的名子，必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张清扬不想抹黑伍丽萍的名声。
“呃……其实是那个老女人对郑蓬勃有点意思，然后……我就让他将计就计了，没想到她真的动了感情，还……”说到这里，伊凡猛然间醒悟，对方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她马上停住了嘴巴，反问道：“郑局，我有一个疑问，您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怎么会连郑蓬勃和那个女人的事也知道了！”
郑一波微微一笑，说：“郑蓬勃在官场潜伏了这么久，那是没有碰到对手，但是自从那个人的到来……就是他噩梦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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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前方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胡一白抬起头，微笑道：“张书记，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只可惜啊，我刚刚知道，要不然就泡好茶迎接你！”
跟随张清扬一同来的还有武警战士，现在整个胡宅已经完全被郑一波的人包围起来，还有队伍赶过来支援。大家都明白胡一白是一位极度危险的人物，必须得到重视。徐志国的人就跟在张清扬的身边，同那些公安相比，他的人更可信。身为胡一白两位女保膘之一的兰兰也陪在张清扬的身边，她已经换了一身军内特种部队最常穿的迷彩服，英气逼人。
张清扬站在胡一白面前，有些无奈地说：“胡先生，我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和您见面！”
“我也没想到！”胡一白叹息一声：“张书记啊，您为什么非要知道迷底呢？难道我们在一起合作不好吗？”
“合作？你那不叫合作，你那是想利用我的背景替你打掩护！”张清扬冷冷地说道。
“张书记，我让这个国家强盛起来，去征服世界有错吗？”胡一白哈哈大笑，手中突然多了一枚方型装置，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他高高举起：“张书记，只要我的手指轻轻按下，这里就会飞上天空……”
“有炸药！”郑一波惊恐地喊道。
“郑局聪明，的确是炸药！”胡一白得意地说着，扭头对菲菲说：“去把车开出来，我们走！”
“胡先生，恐怕你走不了了！”菲菲突然飞出一拳打掉他手中的引爆器，同时，另一只手中的枪掏出顶向他的额头。
然而就在这一刻，令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身有残疾的胡一白就在菲菲打掉他手中引爆器的时候突然跳了起来，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姿势从坐位上高高跃起，身体360度大旋转，一脚踢飞了菲菲的手枪，伸手从皮带中抽出了一把银色的刀片飞速抵在菲菲的咽喉处。
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在瞬间完成，在大家的惊呼声中他已经掐住了菲菲的脖子。还好刚才发生意外之后，兰兰第一时间冲了过去，高高跳起接住了空中的引爆器。
“不许动！”兰兰看到菲菲被他挟持，把引爆器交在徐志国的手中，飞身就要跳过去。
“丫头，你敢过来，就永远见不到她了！”胡一白狰狞地笑着，伸了伸腿，叹息道：“我这个残疾人演得还不错吧？”
“你的腿没问题？”张清扬不可思议地说道。
“哈哈，我的腿怎么会有问题，这只是我掩饰身份的手段而已！”胡一白得意地笑着，低头望着被自己控制住的菲菲，笑道：“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雪狐，我等你六年了！”菲菲脸上没有任何惧色，保持着原来的表情。
“小雅！”张清扬这时候脱口叫出，暗暗为她捏了一把汗。刚才在路上，兰兰向张清扬通报了一切，原来陈雅就是潜伏在胡一白身边的卧底！她们早就怀疑胡一白是隐藏国内十多年的间谍集团雪狐组织的领头人雪狐，可是没有证据，便想到了这个办法，由陈雅隐性埋名易容之后躲藏在他身边搜寻证据。前些天送到徐志国房中关押彤彤的地址，就是小雅所为。她通过观察知道伊凡是打开胡一白秘密的钥匙，所以暗中帮助张清扬，两人一暗一明联手逼胡一白现身。
现在，看到自己思念已久的爱人被胡一白控制住，张清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一刻，他才发觉自己对小雅的关心太少了，他好后悔没有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小雅？”胡一白口中默默念叨这个名子，突然恍然大悟道：“好一对鸳鸯啊，我胡一白败在你们两口子手中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这时候，张清扬的身后又是一阵脚步响起，大家回头去看，只见两队穿着与兰兰相同迷彩服的女军人快速、整齐地跑过来，第一时间围成了一个小圈子，把胡一白围在当中，她们身上的装备很齐全，当看到小雅时，纷纷叫道：“队长！”
张清扬明白了，陈雅已经把她手下的女子队员调了过来。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来再多的人又有什么用？他呆呆地望着小雅，眼神中充满的全是无奈。亲眼看到自己的爱人被别人要挟，张清扬顿生一种无力感。任凭他高高在上，可此时再大的权利也救不下小雅！
“胡一白，你到底想怎么样？”张清扬高声喊道，手心捏出了汗。
“很简单，你们放了我，我就放了她！其实你们抓了我也没用，她们想要找的资料又不在我的身上，这些年我干过的事情……才是她们要得到的重点！”胡一白望着小雅，柔声道：“菲菲，这个代号不错啊，你的意思是说飞飞吧？哈哈……好亲热的两口子！”
小雅没有理他，而是面向自己的队员喊道：“香港那里得手没有？”
“报告队长，刚接到消息，已经得手了，他们正在转移资料库！”
“呵呵，干得不错，整整六年啊，我们终于端掉了雪狐组织，我死而无憾！”小雅的嘴张开，笑着说道，但是由于她的脸经过了易容，所以看不到笑容。此刻曾经接触过小雅的人才明白怪不得平时她总时酷酷的表情，原来那脸是假的！
“你们说什么？资料库……你们怎么会知道资料库在哪？”胡一白的手颤抖起来，他深知资料库被对手得到的危险性。
资料库保存了他这十多年来干过的所有事情，其中出卖给其它国家的机密文件就上千份，最重要的，他打入全球各个国家卧底的资料、掩饰身份通通在那里。其中还包括他在大陆各省的据点，可以说这是他毕生的心血。如果这份东西被小雅的人拿到了，那么必将成为一桩天大的丑闻，他曾经与其它国家建立的盟友关系也会解散，他们只会急时宣布与雪狐没有半点关系，同时向我国官方示好，给予好处。这些年来，国内的不少情报都经雪狐的手卖给西方国家，一但事发，那就是轰动全球的官方大事件，而我国在外交上自然会取得一次胜利！
听到胡一白问自己，小雅很认真地回答道：“其实我们的人早就布下了一张大网，只是没有确定你的资料库到底藏在哪个位置，刚才你打电话安排搬家，所以我们就……”
“妈的！”胡一白恶狠狠地骂道，他明白自己失算了，如果不是那个电话，如果自己不让那边形动的话，小雅的人也不会第一时间得知资料库的位置。
就在这时，趁胡一白发怒的机会，小雅的身体突然向上跳去，以一种不要命的姿势把胸口送到他的刀前，在胡一白的刀捅下同时，小雅的脚也踢中了他的小腹。
两人的动作几乎一起，当胡一白的银色钢刀插进小雅身体时，他的身体也高高的飞起，刚才不要命的一击之下，陈雅拼出了全身的力气。张清扬看到小雅的胸口喷出一道血剑，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然后她便用力拔出了钢刀，倒在血泊中。
她的队员早已冲上去把胡一白拿下了。张清扬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边向小雅跑去，一边喊道：“救护车，救护车……”
好在救护车在郑一波的安排下，早已等在了胡宅的外面。郑一波见到小雅受伤，第一时间通知了救护车。
张清扬扑在小雅身边，按着捂在她胸口上的手，她整个人已经被鲜血侵湿了。他心疼地抚摸着她那坚硬的没有血色的脸，说：“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这样……我们也有机会抓住他！”
“我……我不想他……伤害你……”陈雅的眼中闪着晶莹，一滴眼泪没忍住流了下来，只听她喃喃道：“清扬，我……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小雅……”张清扬抱紧小雅，感觉她的手松了下去，低头一瞧，她闭上了眼睛。
“小雅！”
张清扬发狂了似的喊着，多亏这时候救护车赶到，早有医生跑下来。郑一波拉开张清扬，说：“张书记，没事，她只是失血过多，不用担心……”
张清扬呆呆地站在一旁，亲眼看着小雅被抬上救护车，然后安排郑一波道：“这里交给你和兰兰了，我去医院！”
“放心，您去吧！”郑一波自责地说道，他今天几乎调动了江洲武警的所有精英部队，可是小雅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到了伤害，他感觉自己很没用。
张清扬冲上救护车，一直站在后方的伊凡也跑了上来，安慰道：“嫂子没事的，她没事的……”
张清扬的耳朵像聋了一样，只是专注地望着小雅，紧紧捏着她的手。
郑一波看到被那些女军人控制起来的胡一白，怒气冲冲的跑过去，上去就是两个耳光，愤怒地骂道：“王八蛋，如果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嘣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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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局，请不要激动，我们留着他还有用！”兰兰上前劝阻。
“放心我不会打死他的！”郑一波双手握拳，像打沙袋一样打在胡一白的脸上，倾刻间他就满脸是血。
兰兰没有拦着，她也痛恨胡一白，如果不是他，小雅就不会受伤！见郑一波打得差不多了，才把他拉开，说：“郑局，我需要你的人帮我搜查这座院子，对了……还有爆破专家！”
“好的，我的人完全听从你的调度，现场的一切由你指挥！”郑一波说道，他知道这帮女人的实力，和他们相比，自己的手下差得太远了。
“谢谢您！”兰兰点点头。
医院，张清扬焦急地坐在急救室中，一旁的伊凡来回在他面前走着，心中十分不安。她在自责，她在想如果早一些自首，也许小雅就不会受伤。
“我相信她……没事……”张清扬默默地掏出香烟。
一旁的护士看到，本想上前治止，可是刚走了两步又退回去了。
“我也相信她，会没事的……”伊凡含着眼泪说道。
张清扬苦笑道：“胡一白……真是聪明啊，谁能够想到国际金融界的投资高手原来是一位王牌间谍呢？呵呵……他太会掩护了！我之前虽然怀疑他有问题，但也没有往这方面想！”
“是啊，认识他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他当成残疾人，却没想到他不但身体没有毛病，而且还会功夫！”
“能控制住小雅……功夫不简单啊，看来他受过特殊的训练！”
小雅还在里面抢救，张清扬的精神高度紧张，他想用这种方式分散注意力，所以聊起了胡一白。
“是啊，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祖国，其实他的一切都是在报复，他想靠近你，在你得到他的帮助以后再要挟你。这些年，他在很多高级干部身边都布下了眼线，等你们这些人将来成为高层干部的时候，他就可以控制你们，利用手中的人脉、金钱、国际关系发动大乱，然后取得国家，再挑起战争，他……是一个报复全人类的杀手！”伊凡气愤地骂道。
“可是他没有机会了……”张清扬望向急救室的门口，却是笑不出来。
年末，举国欢庆迎接着新年的到来。在这种时刻，官场往往也不会出现大的事件。但是，今年的年底，华夏官场突然爆发地震，京城部委、各省、市地方大员，先后有两位正部级、4位副部级，9位厅级干部纷纷落马。他们的罪名都是严重违纪、腐败等等。
同时，军内总参有一位少将、三位大校被秘密关押、国安部也有一位副部长被批捕。他们的罪名仍然是贪污受贿……
紧随而来的，各省市一些大集团、公司也在一夜间被调查、停业、甚至是倒闭，有不少各地的名明企业家、慈善企业家等精英人氏被抓捕，据传他们的公司存在暗箱操作、经济诈骗等。
突发而来的事件，搅得人心惶惶。在这些事件的背后，是一次军队高层部队对间谍集团的大清洗，对于这场官场变动，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明白其中的奥妙。
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胡一白的倒下和他的资料库被小雅的人搞到手。二十年来，为了报复这个国家，报复整个社会，野心家胡一白一步步走来，精心设计布局，渐渐发展他的间谍网络，内部发展的下线就有一百多位，不但国内有，就连国外也有他的据点。不可否认，如果这件事公开，胡一白将会成为大名星，他的事迹也许更会被一些极端主义者称颂赞扬。
胡一白是个天才，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总参二部根据小雅得来到全部资料分析后振惊了，他们被胡一白脑中的计划所折服。这二十年来，他几乎完全是按照当初的计划在运作，在他庞大间谍集团的背后，有着庞大金融帝国的支持，而且他在五年前还在中东秘密收购了一支拥有二百人的雇佣兵团，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五百人。
这支秘密的部队被冠以华夏上古战神“蚩尤”的名子，几年来参与了西方国家的一些恐怖、暗杀、绑架等行动。自然，这并不是胡一白的真正目的。他的这支部长只是受人雇佣，胡一白让这支部队“接活”，一是为了赚钱，用兵养兵；二来也是为了练兵，达到一箭双雕的作用。
胡一白的大脑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他把未来发展的每一步都计划得很完美，甚至就连官方对他的一系列抓捕行动，都在他的计划中。他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每次都率先出招，而不等对手迎敌前，就已经算好了对手的下步棋，甚至下下步动作。
这是一个极度聪明的人，他的思维敏捷度超乎了常人的想象。在他的手中，所有的人都是棋子，只有他是一个旁观者。他眼中的世界就像是一个庞大的游戏机，他就是这个玩游戏的人。他不但分析国内的局势，对全球各个国家和地区都有着精确的分析。
总参看到他对其它国家军队实力、经济实力、未来政治走向的分析后，无不汗颜，他的准确率居然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比总参内部的高极分析专家都要准确。每个国家，每个地区都分类保存在电脑中，他的资料库就像这个世界的大脑一样，充满了形形色色的资料。
总参惊奇地发现，胡一白的间谍集团十分特殊，因为他不属于任何国家，不属于任何势力，他只属于胡一白自己！所以他在把国内的相关情报出卖给西方国家的同时，也在暗中搜索其它国家的情报！甚至他不但腐化了内地的高官、军队干部，国外的情报部门也有他收买的眼线。
他在运作着手中庞大经济帝国的同时，暗中利用自己的眼线获取情报，再高价卖国西方大国，然后再从他们的手中得到想要的情报充实自己的资料库。他一个人所掌握到的资料已经超过了国内军方，甚至就连军方对待某些国家的空白处，也被他的资料库添补上了。
胡一白的资料库不但出卖了他间谍集团内的所有人员，还出卖了其它国家的内部详实资料。得到资料库后，国内军方领导惊喜得要跳起来了，就凭胡一白所掌握到的这些东西如果拿到间谍市场去卖，估计都是天价。更何况有些东西单凭官方的实力，永远也不可能掌握到。
而现在，得到这些详实的资料以后，这大大提高了我们在外交战线上的信心，就凭着胡一白搞到的这些国外高官被他腐化、收买或者控制的名单，如果我们把它通报出来，将会给那些大国蒙上一层阴影，会造成巨大的蝴蝶效应。
军内的领导甚至有些惋惜，如果他是一个正直的人该有多好啊！像胡一白这种天生的情报天才太难得了！要不是胡一白罪行累累、野心太大无法控制，军内领导真想把他收买。
如果胡一白没有报复世界的心理，如果他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凭借着他的智力与才华投身国家的建设，那么国内的发展将会少走很多的弯路。他思想的前瞻性，对国家经济走向的分析，以及对军队建设的意见，这些都为华夏官方提供了不少依据和灵感。
人中之龙，这是大首长在听取了有关胡一白案件汇报后的四个字评语，可见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坏人。胡一白的日记出卖了他的灵魂，从中可以看到，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在他的家人经历那场浩劫后，他就产生了报复世界的心理，他从来没有放弃仇恨。这是一个极端变态的人，他想靠借自己的智慧在未来十年、二十后后制造全球动乱，鱼蚌相争渔翁得利，在最乱的时候他挺身而出，不但想掌握这个国家，更想征服全世界。
总参谋长、国防部长陈新刚看过他的日记后，久久没有言语，良后之后才说道：“法西斯的精神在他身上附体了！”
国内的官场地震突然传到了国外，由于胡一白资料库中的大量证据，那些国家不得不像华夏示好，其中西方某标志性大国的小黑总统在新闻例会上突然谈到我国，大加赞扬之后，更把华夏说成了是他们最重要的经济合作伙伴，还说全球经济离不开华夏国的支持。小黑总统还在发言中邀请我国一号人物访问，以方便两国更好的经济合作。
甚至，在周末的晚宴上，小黑总统还邀请了我国大使馆的外交官、参赞，以及一些华人艺术家出席。在晚宴上小黑总统对着媒体大力夸奖了华夏国。
这个大国的军方也表态要与华夏建立更好的合作关系，更表示华夏军人的体内流传着伟大的基因，他们要学习这种一不怕苦、二不怕累、三不怕死的精神等等……
在几个标志性大国的领袖人物都发言支持华夏，拍了一系列的马屁之后，华夏的一些邻居，那些小国也纷纷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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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下去吧，别辜负了她的好意。”
听到张清扬这样说，刘梦婷又看了一眼陈雅，不再拒绝。她刚刚起身，陈雅又指着她的肚子问道：“梦婷，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还不知道呢，我妈妈感觉说是女孩，她说我现在的反映和她当年怀我是一样的。”刘梦这笑着回答，提到肚中的孩子，她难掩兴奋。
“哦，”陈雅开心地笑了。
张清扬望着陈雅的笑容，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暗暗地想小雅的思想还是受到了大家庭的影响。他已经明白了她关心刘梦婷怀的孩子是男是女的原因。
陪着刘梦婷走在解放军总院的花园里，刘梦婷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说道：“清扬，你要好好对她，小雅……很不容易。”
“这个我懂，你放心吧。到是你现在……我不在你身边，千万要注意。”
“没事，有我爸妈了，子婷有空也来看我。”
“嗯，那就好。”
“老公，”刘梦婷停下脚步。
“怎么了？”
“你现在到底有几个女人了？”刘梦婷的大眼睛忽闪着，就像蝴蝶的翅膀。
“这个……你都认识的……”
“呵呵，不说算了！”刘梦婷妩媚地白了他一眼，“有机会把你的这些太子妃们叫到一起，都能开两桌麻将了吧？”
“死丫头，胡说什么呢！”张清扬老脸一红，随口又补上一句：“不够两桌的人数……”
“哟哟……听你这意思，真想凑够两桌？”
“逗你玩呢，呵呵……”张清扬尴尬地笑了笑，双手按在她的肩上，正色道：“婷婷，以后不许再说离开我的话了，知道吗？”
“以后不说了，我刚才以为小雅生气了……”
“你不了解她，”张清扬摇摇头，“我也不了解她……”
送走刘梦婷，张清扬回到病房一瞧，小瞧正躺在床上无聊地望着天花板出神。他走过去，坐在床边，问道：“想什么呢？”
“清扬，我想出院了……”
“现在不行，还没有好呢，伤口容易感染。”
“我……我想在家里过一个春节。”陈雅期望地看着张清扬。
张清扬想了一会儿，说：“还有半个月春节，我想那时候应该出院了，但还是要注意一些。我答应你，如果没有太大的问题，就带你回家过年，好吗？”
“嗯，”陈雅开心地笑了，然后问道：“清扬，我在胡一白身边时，你知道是我吗？”
“我一开始就怀疑过，因为菲菲的性格和十年前你的性格一样，”张清扬笑道：“我记得有一次你当着伊凡的面让我难堪，我就感觉你是有意引起我的注意。”
“嗯，我好想和你相认啊，又不敢……怕伤害到你。”陈雅有些失望地说：“你当时真的感觉是我了吗？”
“感觉到了，当我知道那个地址是彤彤时，我就感觉到是胡一白身边的人在帮我！特别是当我和岳父通过电话，他让我同意胡一白的合作请求，并且带他到辽河飞机厂时，那时我就断定他一定知道了什么，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引蛇出洞。也正是那一刻，我才下决定拼一拼，让郑一波抓捕了伊凡。”
“其实，我本不想让你参与进来的，可是我不想等下去了，我跟在他身边一年，都没有发现他的任何异常，如果不这么做，仍然没有证据表明他就是雪狐。”
“傻丫头，这么说来，这个案子我是不是也有功啊？”
“嗯，你是大校军官的丈夫！”
张清扬捏了捏她的小脸，躺在她的身边说：“明天我带涵涵过来。”
手机响了，张清扬拿出一瞧是岳父，马上接听道：“爸，有事吗？”
“他要被枪决了，死前决定把他的财产献给国家，但是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要见你。”
“见我一面，捐出全部的财产？”张清扬感觉不可思议。
“他很聪明，捐不捐出财产，能是他自己说了算吗？所以我也乐意做个顺水人情，满足他最后的愿望吧，怎么样？”
“好吧，我同意。”
“明天，我安排人去接你。”
“行。”
挂上电话，张清扬对陈雅说：“他要见我，还说会捐出全部的财产。”
陈雅点点头，说：“他是一个聪明人！”
“还是我老婆更聪明，因为你打败了他！”
“是我们一同打败的他！”陈雅补充了一句。
第二天，几辆军车行驶在高速路上，正向京郊驶去。陈新刚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和张清扬一同去看望胡一白。胡一白被秘密关押在总参大牢，据说那个特殊的监狱在地下，但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陈新刚的坐驾，是一台防弹奔驰，和普通奔驰相比，它的自身重量很大，因为材料特别，据说火箭弹都打不透。国家最高层的领导，基本上都是防弹轿车，陈新刚是军中要员，又有可能是下任的军内二号人物，他的安全受到了警卫局的重视。每次出行，前后都有护卫。
很快远离了城市，前方是连绵不断的群山，这是燕山的余脉。拐了几个险弯，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山洞，它被一扇完全漆黑的大门挡住。陈新刚的车刚停下，那扇铁门就缓缓打开了，车子行进去，灯光很暗，看不清方向，张清扬只感觉在山洞足足行驶了有半个小时，也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弯，走了多少岔路，前方才明亮起来。
张清扬跟随陈新刚下车，完全被这一切振惊了，他抬头，高不见顶，一层层的旋转楼梯，向高处盘旋，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高，更不知道这是在哪了。四周全是荷枪实弹的战士，见到陈新刚以后纷纷敬礼。
张清扬没有马上走，而是四处看了看。陈新刚也知道这种地方对普通人来说很好奇，所以他满足了张清扬的好奇心，站在一旁没有催。
“爸，这里……”张清扬惊叹得不知道说什么。
“这里足足修建了8年，工程太危险，总共牺牲了二百多位战士，其中还有一位团长，三位连长。清扬啊，你知道我们在哪吗？”提到这里，陈新刚语气沉重下来。
张清扬摇摇头。
“我告诉你吧，我们在地下足足行驶了10公里，而现在你站的地方……是地下800米！早就远离京城啦！”
张清扬再次被振惊，苦笑道：“我没想到国内也会有这种地方！”
陈新刚的笑容中有神秘，还有骄傲，他引领着张清扬坐进电梯。又通过层层的关卡，张清扬被带到了一间宽大的接待室中，手镣脚镣全被戴上的胡一白默默地坐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张清扬，您好！”胡一白微笑着打招呼，没有称呼职务，一点也不像犯人。
“您好，这里……还习惯吧？”
两人就像朋友一样打着。胡一白对陈新刚点点头，然后对张清扬笑道：“我感觉很好，解脱了，全部解脱了，不那么累了！”
“胡先生，我不希望你还有什么遗憾，以你的事迹而言，是普通人几辈子也做不出来的！”
“哈哈，能听到你的夸奖，这让我感觉很自豪！”胡一白朗声大笑：“说真的，败在你的手里，我不遗憾！”
“胡先生，我真的很敬佩您，如果没有那些事，真的很想和您交朋友，我说的是实话，你的智慧令我忘尘莫及。虽然你的想法有些偏激，但是你还是爱这个国家的，不是吗？”
“我爱国，可是国不爱我啊……”胡一白的表情有些扭曲：“曾经年少，一心报国，读书习武，起早贪黑，可是十年浩劫把这一切都毁了！我的父亲，打鬼子那么拼命，可是最终却被自己人害死了！凭什么？就因为那些人掌握到了权利！所以从那一刻我就发誓一定要取得权利！我一步步走来，一切都天衣无缝，可是却被你……哈哈……”
“十年浩劫，受到伤害的不止你们家，虽然我不赞同你的做法，但是我表示理解。胡先生，你还有什么事情或者未了的心愿，可以告诉我，如果能做到，我一定去做！”
“谢谢，不需要，我没有任何的亲人，唯一亲人胡老也去世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有的只有恨！”
“为什么不能抛弃恨？”
“呵呵，恨……这是我一生追求的根本啊，你不明白，你们都不明白……”
“那你为何要见我？”
“我想和你说几句话，我没有机会看到这个国家强大起来了，但是你有！我相信二十年之后，你会成为这个国家的掌舵者，那个时候希望你还能记起曾经我对你说过的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什么是霸权主义？在我看来，那就是失败者对成功者的借口！可以不称霸，但是要有称霸的实力，否则华夏仍然要遭欺负！”
“我会记下的。”张清扬看了眼陈新刚，发现他也在思考。
“还有，我希望用我的钱……打造一艘航母，这是我儿时的心愿，可是我没机会了，那就交给你们吧！虽然钱到了你们手里，去干什么我管不着，但我知道军内正在讨论航母……”
“我会考虑你的意见。”陈新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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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最后再送你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个政权如果不把老百姓放在心中，而是只注重当权者的享受，那么矛盾激化后，政权就会倒下！这年些发生了多少百姓和政府对着干的事情？你们应该有教训了！”
“这话我同意，谢谢您的好意。”张清扬没想到胡一白送给自己的临别之言会是这个。
“张清扬，我真想看到你成功的那一天！你是一个很有霸气的人，可惜也渐渐沦为了一个政客，希望你不要把政治当成一种工具，那样就埋没了你的才华！”
张清扬沉思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有一事不明，之前你已经选择了乔炎彬，并成功地把白灵打入到他的身边，那你为何又计划和我合作？虽然说白灵后来事发，但是我知道你很久以前就计划结识我，对不对？”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我对所有年轻的高官都感兴趣，只是重点发展了几个而已，因为我相信你们会成为未来的领路人。可惜啊……现在的乔炎彬已经不像过去那么耀眼了，因为他不再坚持自己的性格，他沦为了政客，我觉得他的经历，你可以引以为戒！”
张清扬有些动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们回去吧。”胡一白转身就走，拖着沉重的脚镣，传出哗哗的响声。
张清扬感觉那声音很刺耳，他望了眼岳父，说：“您说得对，他是一个天才！”
“也许……生不逢时啊！”陈新刚惺惺相惜地说。
今年的春节同去年相比，多了温情，少了冷漠。张清扬看到陈雅笨拙地坐在桌前包出一个个“其貌不扬”的水饺时，坐在一旁忍不住大笑。
陈雅没干过家务活，平时都不进厨房，也就更不会包饺子了。她包出来的饺子要么夹馅，要么露汤，连涵涵包的都不如。
涵涵瞧见妈妈包的饺子也难掩笑意，有些得意地说：“妈妈，你看我包的。”
“嗯！”陈雅冷着脸答应一声，看也没看，好像和儿子赌气似的。
陈雅那小孩子气的模样惹得一家人都忍俊不禁，张清扬憋得脸色通红，张丽、刘娇更是强忍笑意。
涵涵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明白自己的话妈妈不爱听，马上又聪明地补充道：“妈妈，你现在伤还没好，等伤好了以后包的饺子就好看了！”
“嗯，”陈雅微微一笑，对儿子的话很满意。
张清扬哭笑不得，拉了下小雅的手说：“你胸口的伤口不能受累，快去休息一下吧。”
陈雅便看向张丽，其实她到很想借着台阶离开，可是又有些不好意思。必竟今天是她主动要求和大家一起包饺子的。
“小雅，清扬说得对，你去歇着吧。”张丽早看出了儿媳的为难。
“好吧。”陈雅轻松地吐出一口气，洗了手坐到一边去了。
刘家虽是大家庭，但是春节还保持着过去的老传统，每年都会包饺子。去年的春节，小雅不在，今天有她在，一家人都高兴了很多。瞧见陈雅坐远了，刘娇这才小声对张清扬说：“哥，我嫂子可真是块活宝！”
张清扬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说：“你也别笑我，等你结婚了……哼，没准还不如她呢！”
听到自己结婚，刘娇的脸又红了。本来她是年前结婚的，可是硬被刘娇拖到了年后，她说要留下和家里人过年。男方是非常喜欢刘娇的，便依着她，把日子推到了年后。
“蒋正民那小子人不错，你要好好珍惜，”张清扬说道。
“不用你说！”刘娇扭开头，她是未出阁的大姑娘，谈到未来的丈夫，就有些不好意思。
“清扬，过来和我下一盘棋。”不远处一直在和刘远山下棋的刘老挥了挥手，“你爸不是我的对手，太臭了！”
刘远山摆手道：“爸，您也不用这么埋汰我吧？”
“哼，这么说还是给你面子呢！”刘老一脸笑意。
全家人都被刘老的幽默逗笑了。张丽推开张清扬说：“去吧，陪陪老爷子，难得他高兴。”
张清扬便起身走过去，刘远山让开位子，笑道：“看看你小子的棋艺能比我强多少！”
张清扬笑着坐下，刘家三代人无形中围成了半个圆圈。张丽侧头望过去，心中充满了幸福。
刘老一边落子，一边对张清扬说：“年后，什么打算？”
“事情基本上都完了，江洲政坛终于平稳了，我想今年可以稍微扩大一下农业改革示范区了。”张清扬笑道。今年农业示范区炮台乡改革后第一年的收成很不错，农民们也分到了钱，大家的极积性都被调动起来。下面有不少县市都请求张清扬扩大示范区呢。
“我想，再干一年……差不多了……”刘老稳稳地说道：“如果这件改革只能在你的手上不出问题，那么就说明它还是失败的！”
“这个我懂，过了今年……我听您的安排。”张清扬虚心说道，虽然农业改革已经初见成效，但他并不敢盲目扩张。
“听我安排？”刘老脸上有了笑意，从张清扬的口中听到这话，格外令他高兴。
“是的，听您安排。”张清扬也笑了。
“乔家那小子，估计又要等几年喽！”提到那位老对手的孙子，刘老脸上的笑意更浓。
曾经外界有很多人都把张清扬与乔炎彬相提并论，更把他们说成是今后重要的竞争对手。但是通过张清扬在南海这五年来的努力，乔炎彬在南海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势力。又因为胡一白的案子，高层也知道了白灵色诱他的事情。虽然他现在已经成为了贵西省的常务副省长，但是并没有挂副书记一职，在贵西省委常委会上的排名仍然靠后。要想成为贵西省的省长，估计还要奋斗几年。
想到乔炎彬，刘老又扭头对刘远山说：“如果清扬明年离开南海，那么今年就要做些准备，你懂吧？”
“我明白，南海方面不是问题。”刘远山点点头，他领会了刘老的意思。
张清扬听到爷爷和父亲打哑谜，心中想了想，仍然想不太明白两人是什么意思。张清扬也没有多嘴，他知道有些事早晚都会知道的。
当电视中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张清扬在房外放起了烟花。在五彩纷呈的烟花下，是小雅那张被映红的脸。虽然她仍然安安静静，可是张清扬从她眼中还是看到了喜悦。
一家人吃过饺子，张丽就把涵涵带到房里睡觉去了，她这是故意给儿子和儿媳妇创造机会呢。张清扬对陈雅眨眨眼睛，笑道：“困了，我们也睡吧。”
“嗯，”陈雅低下头，佯装对他的眼神不懂。
两人洗漱之后双双躺在床上，张清扬侧身望着她那张恬静的脸，轻轻吻了下去。本想吻完就睡的，可是没想到偷吻变成了舌吻。当两人的嘴碰到一起时，陈雅主动伸出了香舌，两条舌头缠绵在一起，那种久违的感受又袭上张清扬的心头。
吻了一会儿，张清扬躲开嘴，有些苦恼地说：“我们睡吧，我……现在不敢碰你，这样……怪难受的。”
陈雅摇摇头，搂紧张清扬的脖颈，羞涩地说了一句：“我没事，已经好了……”
“好了？我……唔……”
张清扬的话被陈雅的嘴堵住，直接说到她心里去了。
春节后各地区举行了人大换届选择，双林省辽河市的郝楠楠辞去了市长一职，常务副市长杨尚云高票成为了辽河市的市长。同时，江洲市代市长吴和平也顺利转正，成为了江洲市长。作为张清扬的得力助手，他终于为自己的正确选择得到了回报。
三月份的时候，张清扬回京参加了妹妹刘娇的婚礼，在家人的介绍下，她嫁给了宁南省的省委书记蒋国涛的儿子蒋正民。蒋正民在商务部工作，现在是处级干部，是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很有学问的一个人。张清扬和他见过几面，感觉那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
蒋正民的父亲蒋国涛是老派干部，以强硬的手腕著称，在西南当政了一辈子，深受上层的信任。刘家能够与蒋国涛成为亲家，那说明西南部的力量将会支持刘系。
虽然张清扬在妹妹的婚事上想努力摆脱政治联姻的阴影，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不过好在刘娇与蒋正民的关系很好，张清扬也看得出来刘娇喜欢蒋正民，要不然他肯定会反对这门亲事。
结束妹妹的婚礼，张清扬刚刚回到江洲，参加本月的省委常委会议时，一件意想不到事情发生了。
在所有议题都谈完之后，南海省党委副书记丁盛突然举手发言。他笑眯眯地说：“去年，我省在江洲的带动下，经济得到了飞速发展，特别是在招商引资方面，成果喜人，我想这都要感谢清扬啊！为了确保江洲的持续发展，我想我们也要增加江洲在政治上的话语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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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在记者招待会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提出华夏国的城市发展离不开美国，而美国的经济发展也离不开华夏国。此次论坛他将与各个国家的政要商讨城市发展的新主题、新思路，他相信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各方代表通力合作、优势互补，一定会学到很多先进的经验。最后，他祝愿此次论坛取得圆满的成功。
记者招待会后，又举行了小型的酒会，美国通用汽车亚太地区投资总裁贝尔首先邀请到了张清扬。对于汽车行业，张清扬也很感兴趣，因为如果能让通用汽车在江洲地区投资建厂，那么势必会带动周边其它产业链的发展，同时也会发展国内的汽车行业。张清扬也想和贝尔好好谈谈。
张清扬向贝尔介绍了江洲的历史、人文、以及与日俱增的世界地位，还有和谐发展的环境等等。张清扬说江洲具有良好的投资环境和发展前景，作为环南海经济圈的中心城市，它也是南海边最大的城市，他是承接海外投资的首选之地。江洲注重人才培养，注重环境保护，最近几年制造业发展迅速，特别是橡胶轮胎产业，已经成产为国内最大的生产基地。如果通用利用自身品自牌优热与江洲的基础优势结合起来，双方都会取得巨大的收益。
贝尔也谈了谈通用未来在亚洲的投资意向，而且表明会在亚洲五个新锐城市中选择一个作为投资建厂的基地。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在等着张清扬讲讲招商引资的优惠条件呢，利如贷款啊、免税啊、土地的免费出让等等条件。
但是张清扬的态度出乎他的意外，比他所得到的情报中还要强硬，不但没有讲什么优惠条件，反而还摆出一种你爱来不来的态度。他笑眯眯地说：“贝尔先生，我已经把江洲介绍完必了，您如果感兴趣，我随时欢迎您去看看，如果觉得适合贵公司的合作，我们再谈其它的。再您没确定是否在江洲投资之前，我们也不方便谈其它的。”一句话就断掉了贝尔想要占便宜的想法。
“张书记，您……您很厉……害！”贝尔竖起大拇指，用汉语说出了“厉害”两个字。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我欢迎您的到来。”
“好的，我会考虑的。”没有从张清扬口中占到便宜，他只能告辞。其实张清扬敢这么对待他，也是因为心中有底。江洲能够参加这次论坛，已经说明了西方对这座新兴城市的重视，这座未来很有可能成为国际化大都市的城市，早就吸引了投资人的目光，所以他才不会像国内有些城市那样面对外商低三下四请求，甚至开除了三年免税，并且由地方投资建厂的荒唐吃亏条件。
接下来，张清扬又分别会见了一些大公司的负责人代表，仍然只是介绍了江洲的发展和优势，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招商热情。但是，他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感兴趣，因为这次参加论坛的城市中，江洲是最大的城市，也是发展最快的城市。
与这些人的会面相比，张清扬更看重与美国商务部长赵宝俊的会谈。晚上八点多钟，结束了酒宴之后，张清扬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见到了赵宝俊。赵宝俊是华侨的儿子，百分百的华夏血统，长得也是一副完全东方人的面孔。近年来，美国有不少高官都是华裔，但他们对国内的态度可是半点情面也没讲。赵宝俊曾经公开表示他就是美国人，与华夏国没有任何的关系。
当初也因为这句话，引来了大片网友的骂声。但是从政治的角度而言，他的话并没有错，身为美国的商务部长，他难道还向着华夏国不成？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张清扬心中对这种人还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必竟他们的身体内和自己流的是一样的血，可是他们的口吻却完全瞧不起东方大国，这在张清扬看来有些忘了老祖宗。
不管他对国内是什么态度，表面上张清扬还是表示出了应有的尊重，必竟此行对待自己的出访，他还是很够意思的。和这种人交往，也能学习到不少东西，必竟赵宝俊是美国有名的政客。
与这种老狐狸交谈，处处都要小心。张清扬按惯例介绍了江洲的投资环境和经济优势，并且讲了几家美国公司在江洲的发展。赵宝俊听得很高兴，笑道：“不可否认，贵国的投资环境是比较好的，有些东西也值得我们讨论学习。”
张清扬道：“取长补短吧，此次来到美国，我也学习了很多东西。美国经济基础发达，与我们国内不同，这便是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区别啊，我无法否认！”
听到张清扬这么说，赵宝俊脸上就有了笑意，看来和情报中的分析一样，这位年轻的干部是华夏比较开放大胆的一位啊，还是很敢讲话的，与那些老干部不同。其实一般而言，出访官员都会讲官话套话场面话，不会谈到具体的东西。但是张清扬无疑是个特例，他的实话引来了不少美方代表的好感。
会晤在热烈的气氛中进行，但张清扬敏锐的察觉到跟随自己而来的外交部李司长不时地看表，一副焦急的面孔。
接下来，两人的谈话就涉及到了国家层面的政策法规之类。张清扬敏锐地感觉到赵宝俊是有意套话，也许是他感觉自己背景深，对上层的分析了解可能更加准确，所以想从张清扬话中加深对我国经济走向的了解。
张清扬不是傻瓜，他聪明的绕开了赵宝俊话中的陷井，句句都是“我们江洲”、“我个人意见”等字眼，他的意思很简单，他能说的只能以一个地方官员的口吻，最多也只能代表江洲，别说代表华夏国，就连南海省也不能代表。
赵宝俊也看出了张清扬的心态，随后谈了谈两天以后的论坛，他便告辞了。结束会谈之后，赵宝俊笑道：“张书记，您已经知道了，在两天以后的论坛上，我们安排了您演讲。”
“是的，谢谢您的好意。”张清扬点点头，他知道这个演讲可不简单，那时候他就无法代表自己了。如果一味地说废话，会被其它城市看轻，但如果说些自己的真实想法，又担心国内造成不好的影响，这还真是一件难办的事情。
不过好在出国前他去京城和父亲谈过，刘远山送给他四个字“放心大胆”，张清扬默默地寻思这四个字，有了一些感悟，难道说家里想让自己高调一次么？或者说这是上层的意见？高层想让自己代表国内的青年派干部发表看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的这个演讲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等赵宝俊离开以后，张清扬来到李司长面前，笑道：“李司长，有事吧？”
李司长点点头，把张清扬拉到一边说：“刚刚从大使馆得到的情报，后天的论坛上，可能有一些极端份子针对您捣乱。”
“针对我？哪些势力？”
“南越、高丽国的一些小政党，还有一些喇嘛教组织。”李司长说道，他是第一次碰到这事，所以有些紧张。
张清扬点点头，已经明白了大概，微微一笑道：“没事，这种事起不到多大的影响，国内早就习惯了。”
张清扬的反映令李司长感到意外，因为太平静了。其实张清扬说得没错，他在来之前，就想到了这些方面。自从他成为国内政局最高委员会的候补委员后，他的真正身份在国外就不是什么秘闻，年纪轻轻的红色高官，也许是这个国家将来的领路人。
介于这种身份，一些敌对势力自然想在他的身上作作文章。但张清扬相信无论他们怎么对待自己，是无法改变高层对他看法的。他们同意自己出访美国，就表示出了信任。
自然，如何处理是关键，如果处理不好，或者表现得太过软弱，可能在高层眼中就要降分了。这里不是国内，更不是张清扬的辽河、江洲，如果在敌人的地牌上处理争端，对他还真是一次考验。
张清扬心中很清楚，别看自己这次是受邀请的嘉宾，但是如果真有势力想趁机捣乱，那么也一定是得到了美国方面的默许甚至是暗示，这就像当年奥运会传递圣火时碰到的事件一样，他们早就有预谋了。
张清扬怀揣心事走回房间，陈雅正无聊地看着书。看到他回来后，脸上就有了喜色，轻轻地说了一句：“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张清扬点点头，和她拥抱了一下，关心地问道：“是不是很无聊？”
“还好吧。”陈雅看了眼张清扬的脸色，问道：“你都知道了？”
“嗯……你是说那些敌对势力吧？”张清扬点点头，以陈雅的身份而言，她知道这些情报一点也不奇怪。
“你想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老婆这个特务头子在，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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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在一起。清扬，从明天开始，我和你一起出席活动。”
“好吧，我带着你。”张清扬微笑点头，同其它保镖相比，小雅算得上是金牌保镖了。
两天以后，便是论坛开幕的日子。这两天张清扬在美国见到了不少高官政要，也与不少跨国公司的老总、投资负责人进行了接洽商谈。张清扬的所有行程都在向大家推销江洲、推销环南海经济圈。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单纯宣传江洲，整个南海旅游业和投资热点都是他所关注的。
现在张清扬眼中的高度已经不是同级部干部能看懂的了，他的目光已经放眼了整个南海，从旅游开发到资源勘测，完全都是在为环南海经济圈着想。并没有我像一个小小的地方官那样只顾着发展一座城市。环南海经济圈如果可以成功发展起来，这才是他更大的功绩！
清晨的亚美格尔酒店门外，突然引起了喧嚣，一伙由二十多人组成的小队伍突然在酒店的门口举起了横福，上面用多种文字打着标语。同时他们还整齐地用英语喊着早已准备多时的口号。
他们的示威引起了人群的关注，有些人好奇地盯着他们横幅上的文字，渐渐明白了他们是干什么的了。原来这是安越民主共和国内的一个小政党正在向来访的华夏国南海省江洲市的经贸代表团示威，他们用英语高喊着：
“还我南海！”
“还我娜莎群岛！”
“南海是我们的，南海娜莎群岛是我们的！”
因为是用英语，所以当地的美国人全都听懂了他们在喊什么。更何况他们的横幅上还用了多种语言，无论是谁能能看懂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亚美格尔酒店的保安在酒店门前只用人墙组成了隔离带，并没有阻碍他们的示威。
喊了一阵口号，这些干脆坐在了地上，那意思张清扬如果不出来，他们就不打算离开了。有些人甚至喊出了“华夏人，懦夫！”的口号。
紧随而来的便是：“华夏……懦夫，侵略者！”等等口号。
与此同时，很多媒体记者纷纷来访，拿出相机拍到了这令国人愤怒的一面。甚至还有一些英、法等国家的记者去采访示威者……
围观的群众有很多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华夏人，当他们听到这些安越人喊出这些口号时，非但没觉得耻辱，反而还嘻笑着议论纷纷。甚至其中有不少人都因自己得到了“绿卡”而兴奋。在他们看来，华夏国那么落后，政治那么保守，的确应该挨骂，多亏自己有先见之明取得了绿卡，成为了西方人！
“看见没，大陆又有麻烦了，不知道哪位高官来访啊！”
“NO，”旁边人无聊地摆摆手：“不知道，管他是谁，这次又要丢人喽！软弱的大陆人啊，无论走到哪都受欺负，呵呵，人民如此，国家也如此，还好我们先走一步啊！”
“听说是叫张清扬，还像是南海的副书记，高干子弟呢，家世不简单！”另一位听说过张清扬的黄种人说道。
“管他什么飞，管他什么家世，还不是个废材，也就是个窝囊废！”
“说得也是，这回可有好戏看了，呵呵……”
亚美格尔酒店楼上，张清扬站在窗前观望着楼下的局势，眉头紧锁。作为一名华夏人，如果能冷静对待此事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张清扬身居高位，他代表的不是自己。
如果可以，张清扬真想冲下去和他们理论，或者当权后直接收复了安越！他最痛恨西方人的这种小动作。虽然示威者是安越人，但很显然应该是在美方的操纵下。搞小动作，在媒体上给大陆官方抹黑，是西方人一惯的伎俩！张清扬不喜欢战争，可是有些政客却总是以这种民族、国家利益为幌子煽动国民仇恨大陆的心态。这样下去，矛盾不会解决，只会越来越复杂。
张清扬今天早上本来心情很好，可是看着楼下那群像小丑一样叫嚣的示威者，他孩子气的想，真想派出一支部队灭了他们！可是问题不是这么解决的。这不是国内，是在人家的地牌，一切都要听人家的安排。既使在国内，大陆官方的干部也没有几个人敢出面对这种事发表看法，只有外交部的发言人才会在新闻例会上进行“谴责”。
“怎么办？”陈雅站在张清扬一侧，端着一杯牛奶给他。
张清扬摆摆手，没心情喝下，说道：“这种事情如果拖到回国再处理，那样对我的影响很坏。虽然说没有好的解决办法，但我如果不处理，那不是和其它干部一样吗？”
“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陈雅微微一笑，又把牛奶放在他的面前，说道：“身体要紧，喝了牛奶，才有精神和他们吵架啊！”
“呵呵，你啊……”张清扬无奈地点了下她的额头，接下了牛奶。小雅是军人，解决问题的手段向来简单。只是政治与军队不同，再简单的事情处理起来也要讲究些手段。
陈雅淡淡地说道：“我想安越人的示威只是开始，肯定还会有其它组织配合的。”
“你说得对，这只是导火锁而已，只是一个开端。”张清扬皱着眉头点点头，他相信不出几个小时，今天的事情就会通过媒体传到国内，那时候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张清扬突然想到了乔炎彬，他这个时候应该很高兴吧？自己到南海之后，通过一系列的动作已经阻碍了他的进步，他的心中一定非常的痛恨自己，张清扬无奈地苦笑，在国外很多人看来，自己是华夏的年轻高官，又是红色家族人物的代表，他们觉得通过打击自己就是打击华夏国的威望了。但是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件事会给张清扬在国内的政坛上带来什么样的坏影响，如果张清扬处理不好，或者碌碌无为，那么在高层降分的同时，又会在网上被骂。张清扬甚至可以预想到他们都会骂些什么。
门声响了，陈雅走过去开门，进来的是外交部的李司长。李司长神色焦急，一进门就说道：“张书记，闹成这个样子，您看论坛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了，我们从后门出发吧？”
第一届城市发展建设论坛将在美利坚大学的礼堂举行，所以他们需要提前到场。听了李司长的话，张清扬微微皱眉，声音僵硬地问道：“为什么要走后门？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张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前门的情况您也清楚，还是必免和他们见面吧。”李司长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说道。他刚才到楼下转了一圈，看到外面示威的安越人堵住了门口，他在向国内汇报后，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外交部领导什么意见？”张清扬冷声问道，对李司长的态度不是很友好。
“部里的领导意思不理会，我们参加论坛就好了。”
“不理会？”
“是这个意思，部里将会在国内召开新闻发布会谴责安越的不理智行为！”
张清扬冷笑了，打断李司长的话道：“我们可以按照外交部的意思来办，但是也没必要躲着那些人，我们用不着怕他们，我看还是走前门吧！”
“可是……”李司长急了，“张书记，门口都被堵上了，我们怎么出去？”
“李司长，您别忘了我们现在在哪，是谁请我们来的？美国警方有责任保证我们的安全，您说是吧？我想让他们帮我们开条路还是可以的！”张清扬说着话，正要掏出电话联系商务部马里奥副部长，没想到马里奥站在门外刚要敲门。
“尊贵的张先生，我知道了您遇到了麻烦，我过来……”
“马里奥先生！”张清扬不等马里奥说完，厉声打断了他的话：“酒店门口的示威已经进行了半个小时，他们这是对我们国家的诬陷，更是对我个人的侮辱，我是受到美方的邀请参加此次论坛，难道您就不想解释什么吗？”
马里奥听到张清扬的话以及那愤怒的表情后，一时间不知所措。也许他没料到张清扬的态度会如此强硬。就连一旁的李司长也有些惊讶，张清扬的强硬让他感觉不知所措。
“马里奥先生，难道您现在不需要安排警方做一些什么吗？我想他们已经严重干扰了我们经贸代表团的工作，我们现在还要去参加本届论坛。”张清扬的表情还是那么冷漠，目光像刀子一像射向对手的心中。
“张先生，”马里奥接触过不少华夏官员，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他们表面的温和及“笑面虎”的做事风格，突然碰到张清扬这么强硬的，好半天才反映过来，强辞夺理道：“我们国家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允许示威游行，所以……”
张清扬再次打断他的话：“那么您的意思是不是代表，楼下的这些人可以把我们经贸团堵在酒店里出不去？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取消你们商务部对我们发出的邀请？他们的意见代表着美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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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国记者明显一怔，然后不服气地又问道：“张先生，最近几年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华夏国的经济变得强大了，但是仍然有很多华夏人到我们倭国谋生，甚至加入了我们倭国的国籍，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呢？”
“哦，这个很好理解，我们华夏人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去帮助倭国的经济发展，我引以为傲。至于他们加入倭国国籍，那我更觉得高兴。假如有两亿华夏人移居倭国，那么我想在不久的将来，全世界那些喜欢外语的孩子们就会轻松很多……”说到这里，张清扬停下来，吊足了大家的味口之后笑道：“因为那时候世界上就不会有倭国语言了，倭国人所说的只能是华夏语。”
“哈哈……”记者们又是哄堂大笑，倭国记者气得脸都红了，不甘心被张清扬打败，继续说道：“台湾既然不想回归华夏，华夏为什么还要坚持台湾是自己的领土呢？”
“这位先生，如是华夏国的领土是一只雄鸡，那么台湾就是一枚鸡蛋。曾经在历史上，这枚鸡蛋多次被人偷走，可是祖国母亲又把它找了回来。它在外面跟着别人学坏了，喝了别人的口乐，吃了别人的鸡腿，就不想承认它的妈妈了。但是妈妈永远不会抛弃儿子！而且无论何时，儿子终究要回到妈妈的怀抱！再说这是我们华夏国的内政，可是总有一些居心叵测的邻国想要抢走雄鸡的儿子，在我看来这枚鸡蛋只是暂时忘记了母亲的恩惠，早晚都会回来的！”
张清扬的话再次迎来满堂喝彩，那位倭国记者终于败下阵来，无话可说。这时候一位法国记者又上前问道：“张先生，华夏国的经济越来越强盛，从而引发了华夏威胁论的说法，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张清扬明白，这才是最敏锐和关键的问题，如果回答不好，那么之前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了！之前的问题可以说是老生常谈，自己回答得再妙也没什么，但这个问题就很敏感。
张清扬望向面前的记者，强硬地说道：“华夏国的经济发展是对全球做的贡献，可是近来有很多外国人对我国事务指手画脚，我觉得这是他们吃饱了没事干，我们一国家没有动荡、社会太平；二百姓安居乐业，有吃有穿告别了贫穷；三没有去侵略任何国家，你们还如此指手画脚，完全是自欺欺人，自讨没趣！我国有句俗语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除非是你们自己心中有鬼！”
台下张清扬所带来的代表团干部听到张清扬态度如此强硬直白，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拍起了手掌，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见华夏官方的干部如此强硬的回答。过去很长时间，对于外国记者的挑衅，我们的干部都会回答得很含蓄，可是今天张清扬完全破例，直截了当用最最直白的话表达出了心中的愤怒和不满。
这时候那位倭国的记者仿佛又想到了一个能够打击张清扬的问题，马上问道：“张先生，请允许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张清扬没有拒绝，他知道如果自己拒绝，那么今天的表演还是失败的。
“张先生，作为华夏国的高官，您的经历有很多都破例了，比如说最年轻的市委书记，最年轻的省委副书记，您一种走来，仕途坦荡，这一切是否是依靠着家族的影响力呢？据我所知，您的爷爷、父亲曾经都是华夏的高官，您的升迁应该是受到了家族政治的影响吧？这种家族政治是不是独裁呢？”
张清扬微微一笑，担心的问题终于来了，看来年轻不是好事啊。他解释道：“首先，我要承认我的工作肯定会受到家族的影响，什么影响呢？比如说我要去做一件事情，可能与普通人相比，会方便一些，因为我继续了家族的人脉关系，手里的资源多一些。但是仅靠这些还不足以成为我升迁的理由，既然您调查过我的履历，我想就应该了解我曾主政过的地方，我不能说我的水平多么高，但是我做到了问心无愧！就拿我现在的职务来说，南海省委副书记兼江洲市委书记，单说江洲，在我主政的这几年，它的经济发展迅速，城市发展繁华，环境保护得力，我和我的助手一直在努力打造一座国际化的江洲，至于这个目标有没有成功，我想今天我能站在这里，荣幸的接受美国朋友的邀请出席本届城市发展论坛，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众人点点头，张清扬的这个例子举得很好，如果他主政的江洲不成功，又怎么会被美国评为全球发展最快的十座城市之一呢？
张清扬接着说道：“至于说到家族政治，谈到独裁统治，我想这和我无关。我的爷爷曾经生长在战火的硝烟中，他和他的战友们一同打败了外来的侵略者。然后到我的父亲，他本着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投身官场，而且小有成就。之后到我这里，我也受到了家族血液中为祖国人民服务思想的感染，努力建设自己的国家。我的爷爷与父亲都不是国家的元首，这怎么能和独裁扯上关系呢？相比之下，贵国以及西方的一些大国就经常出现父子首相，或者父子总统的例子，难道说这就是独裁吗？比如说美国的布什家族，这个家族就出现过两位总统，而且都是两位成功的总统，用您的话来讲，他们这是不是独裁呢？”
倭国记者惭愧得低下头，无言以对，并且得到了理解和同情的笑声。
美国商务部长赵宝俊看到局势已经不受控制，张清扬的演说和回答带动了会场的气氛，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当初美国的一些势力安排示威只是想让他代表华夏官方出丑而已，可是现在来看局势已经被张清扬扭转了。同他的精彩演说相比，刚才的示威的确就像小丑演出一般。他不得不在助手马里奥的耳边说了几句。马里奥会意，走过去说：“记者朋友们，张先生的问题回答得也差不多了，希望你们不要影响我们论坛的正常秩序。”
警察也过来把记者们带走了。张清扬望向下面那些各个国家的代表团，同时望向赵宝俊，对着话桶笑道：“在此，我最后再说一句话。我们南海、江洲，甚至整个华夏国都希望与所有人成为朋友，我欢迎各位访问南海、访问江洲。我也感谢赵宝俊先生送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对记者朋友们说出了心里话，谢谢大家允许我占用了你们宝贵的时间！当然，这不完全是我的责任，刚才不是让大家免费看了一场小丑演出嘛！”
回答张清扬的还是掌声，接下来的会场气氛很热烈，而刚才的示威就像被风吹散了似的，没有引起动荡。不过刚才所有的画面早已经传回了国内，张清扬在这里的精彩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赵宝俊脸色很难看，但不得不走过来恭贺道：“张先生，您的演讲很精彩！”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说出真相，”张清扬微笑点头。
下面进行演讲的是美国纽约市长，张清扬走下台得到了代表团的热列掌声。伍丽萍、胡秀林围上来，振奋地说：“张书记，您今天太出色了，为国家争光了！”
外交部李司长也感慨道：“张书记，我佩服您的胆量！自愧不如啊！”
张清扬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他不怪李司长的退让，因为以他的有级别而言只能听从上级的领导。
离开会场时，张清扬拎了拎身上的衬衫，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碰到这种场合，他的精神高度极中，每一个精彩的回答背后都经过了他的思考，不累才怪。
“你说得话真好。”陈雅坐在一旁，捏了捏他的手。
“国内……早就闹翻天了！”张清扬苦笑道。
此时手机响了，张清扬看了眼号码，吃惊地坐了起来。
“张清扬啊，我是孙令公！”红墙内办公厅主任孙令公笑呵呵地说：“首长找你。”说着，手机转交出去。
“清扬，你今天的表现很好，扬我国威啊，不错，不错啊……在你身上让我看到了当年刘老的霸气。”一号首长欣慰地说着。
张清扬激动地笑了笑，说：“也许国内有些人会觉得我哗众取宠呢，呵呵……”
“那是他们嫉妒，你今天的发言没有失误，很有水平，不用担心。用你的话来说，祖国站在你的身后！”
“谢谢首长褒奖！”张清扬打起精神，听到大首长的夸奖，他又如何不激动。
“华夏国年轻高官吐出惊人之语！”
“华夏红色家族传人强硬态度震撼世界！”
“张清扬，英气逼人——舌战群英！”
“南海省委副书记、江洲市委书记张清扬访美霸气外露！”
“扬我华威，年轻高官的强硬代表着华夏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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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论坛虽然还在举行，但是全世界的媒体都把目光投放在了张清扬的身上，他昨天在会场内冷静回答记者的提问被争向报导，他那英气逼人目光的表情出现在各大报纸、杂志的封面上，短短的一天时间，他便成为了世界的风云人物。
而在国内，媒体记者们也是炒翻了，张清扬的行为得到了大片赞扬之声，网络上他接受采访的视频被转载，大量网友下面留言支持，大家都把张清扬称为“飞哥”。
同时，华夏外交部在例行的记者会上也对此表示了看法，对张清扬的行为表示支持，并且引用他的原话说道“别有用心的人无法挑拨华夏与其它国家的友好关系！”
就在举国声援张清扬的同时，其它敌视华夏的国家，以及领海、领土和华夏有纷争的国家又在华夏的大使馆门前示威，但这一切已经无法改变张清扬成为英雄的事实，他们的形为反而更加突出了张清扬的个人魅力。
有人欢喜有人忧。国内贵西省贵宁市，乔炎彬默默浏览着网页，心情沉到了谷底。当初知道张清扬在美国受到示威时，他的心情是很好的，可是却没想到局势发生了逆转，张清扬一改之前华夏官员的作风，强硬地反驳了那些示威者和记者，这不但为他赢来了国际声望，也让他成为了华夏国民眼中的英雄。更令乔炎彬不解的是，他没想到华夏高层也对张清扬的言行表示出了支持。乔炎彬此时不得不承认，张清扬在高层的地位已经超越了自己。
张清扬在美国参加论坛时，继续受到记者们的围堵，不过他见好就收，以不方便为由拒绝了任何采访。这两天，国内的电话不断，刘系高层的一些大员都纷纷打来电话对张清扬表示支持，张耀东、贺保国等人更不用说了。刘远山更是兴致勃勃地在电话中说：“国内年轻官员也许会因为你的态度而变得强硬起来，也许你会引领一代潮流！”
听到父亲如此赞美，张清扬自然高兴，只是他并没有被胜利冲轰了头脑，反而更加低调小心。张清扬的表现完全打破了之前美方的布属，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对待张清扬也更加的细心，生怕哪方面照顾不周被他抓住把柄。西方人正是这样，永远只会向强者低头，习惯了欺负弱者。原本还想利用打击张清扬的机会，使华夏官方的年轻一代一蹶不振，却没想到反而激发了国内年轻干部的斗志。
结束了三天的论坛，按照计划还有一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夜晚，张清扬领着小雅和伍丽萍、胡秀林等人在一起用餐，虽说是中式菜肴，但吃起来总感觉不对味。
伍丽萍品着洋酒笑道：“其实我还是喜欢国内的五粮液！”
“都一样啊，我也是，呵呵……还是国内的大米香！”胡秀林点点头。
“不用急，一天之后我们就回家喽！”张清扬笑道，然后温柔地望着陈雅说：“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明天带你去买？”
陈雅摇摇头，微微一笑。望着这对幸福的小夫妻，伍丽萍和胡秀林两人交流了下神色，笑意很浓。
胡秀林笑道：“张书记，您这次又为祖国争光了，听说您的表现，上头…很满意？”他指了指天。
“太高调终归不是好事，其实我也为自己捏了把汗啊，要不是他们逼人太甚，我也不会说那些话。”张清扬长叹一声，也许有人会说他有意出风头，但这确实不是他的本意。
“总之上头没有怪你，这就是成功了！”伍丽萍笑道，曾经自己是他的敌人，现在回想不由得心惊肉跳，多亏当转变得急时，要不然也许就会同米丰收、方少刚一样的结局。
伍丽萍微笑着看向陈雅，由衷地赞美道：“小雅，我也认识你好几年了，怎么就不发现你变老啊，还像个大姑娘似的！”
陈雅的俏脸微微一红，腼腆地一笑，也没说什么。用过晚饭，张清扬看看天色好早，就和伍丽萍他们说了一声，带着小雅下楼散步来了。两人没有走多远，就在附近逛了逛。张清扬牵着小雅的手，笑道：“听说军内也有不少将领支持我呢。”
“爸爸支持你。”陈雅明白张清扬的意思，国防部长、总参谋长陈新刚的爱婿在美国如此强硬，华夏军方也跟着表明了立场。这些都可以算作是张清扬的政治资本。
“老婆，明天我们去哪儿玩？”
“和你在一起，去哪都行，”陈雅微微一笑，然后轻声道：“要不你明天自己出去吧，我……呆在酒店。”
“为什么？”
“你……不是有一些朋友在这边么，要不要去看看？”陈雅没有看张清扬的眼睛。
“朋友……”张清扬突然想到了远在纽约的梅兰和自己的女儿小叶子，张清扬望向陈雅，淡淡地说：“还是陪你吧。”
陈雅望向张清扬，小声道：“我……知道了，你会怪我吗？”
张清扬摇摇头，笑道：“我迟早都是要说的，只是不知道如何向你开口。”
“我懂的……”陈雅拉住张清扬的小手，“反正已经这样了……”
张清扬有些哭笑不得，不愿再谈这个话题，笑道：“我们明天在市区转转，后天就回去了，先到京城看看老人和孩子。”
“听你的。”陈雅点点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就在美国媒体争相报导张清扬的同时，他已经飞回了京城，结束了美国一周行。温暖的阳光投射在小院中，张清扬陪着爷爷在院内散步晒太阳。刘老越发的瘦了，花白的胡须随风飘扬，还真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以他的年纪而言，能有这样的身体已经很不错了。必竟同时代的人，只剩下一个乔老了，可是他却只能躺在病床上。
刘老走了一圈，张清扬默默跟在他的身后，然后他便坐到了木椅上，张清扬站在他面前，知道爷爷要有话说了。
“看来……你现在应该留给自己一个回旋的余地了，继续在南海干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刘老缓缓开了口。
“我有准备，但不是现在，必竟刚被提为省委副书记。”
“我知道，你有准备就好。这次去美国……表现得很好，首长表扬你了……呵呵。”
“其实，我没想到上头是这个态度。”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苦衷，我想等到你的时代，政治将会更加的开明，国内的干部也会更自信一些了。”刘老长长地叹息一声：“时代在变，政治在变，否则跟不上潮流就完蛋了！”
“可变得太快，容易丢失了信仰，爷爷，现在国内的现状您清楚，在经济的繁荣下，国人信仰缺失，这……是不太好的预兆啊！”
“也许他们不相信我们吧！”刘老有些无奈，他明白张清扬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你此次美国行，到是让人民对我们又有了信心，这就足够了。我想未来……你可以做好。”
“也许吧，”张清扬对未来实在没什么把握，他只知道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不管怎么说，你在年龄上是有优势的，上头已经重视你们这代人的存在了，这是好现象。”刘老意味深长地说。
张清扬思索着爷爷的话，然后问道：“也就是说，上头对我……并不反感？”
“呵呵……”刘老用笑声回答了张清扬。
晚饭，刘远山也回来吃了，张清扬和陈雅亲自去接的涵涵。涵涵看到爸爸妈妈一起来接自己，兴奋得一路小跑。涵涵虽然还只是学前班，但是成绩很好，也很成熟，据老师讲他来到这个班级没几天，就和所有人打成了一片，而且还处理了两位男同学之间的纷争，被老师打趣为小助教，惹得张清扬心里一阵骄傲。当初还真担心儿子像陈雅一样不会与人交往，太过高傲呢。
用过晚饭，刘远山和蔼地笑道：“小子啊，你现在的风头可是盖过了领导人！”
“我也不想这样，是他们太欺负人了。”张清扬无奈地苦笑。
刘远山看了陈雅一眼，淡淡地对张清扬说：“贺楚涵在南海的时间也够久了，我想应该提半级了。”
“您的意思是？”
“监察部正好有个正厅的位子，很适合她。你觉得呢？”
张清扬也心虚地看了陈雅一眼，小声道：“我尊重她的个人意见，我觉得回京也好，她在南海已经五年多了。”
“嗯，我会和保国勾通一下的。”刘远山点点头，然后把涵涵抱在怀里说：“明天周末，让你爸妈带你去看看外公和外婆。”
“嗯！”涵涵乖巧地点点头。
刘远山又看向张清扬，笑道：“这次就把小雅留在京城住几天吧，你先回南海，让她尽尽孝心，怎么样？”
张清扬看向陈雅，说道：“那你就留下吧。”
“好的。”陈雅点点头。
第二天，在陈新刚家中，张清扬碰到了刘抗越，笑着和他打趣道：“我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叫你刘军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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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去京城吧，好好做生意，等你真正想开的时候，在回到南海，当然……这里永远不回来也没什么。”其实张清扬真的是在为她考虑，必竟胡一白组织中的不少人还在国外，而且都比较极端，万一对她下手怎么办？
“京城……”伊凡看向张清扬，也明白她是在为自己和女儿考虑，点头道：“我……我也担心国内有人找我麻烦，过去的事情……我真的不想提及了，我恨不得全忘掉！”
“所以，我让你留在京城。”张清扬微微一笑，“小凡，我向你保证，小雅的人决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你今后是自由的。胡一白那事……已经结束了。”
“好吧，我留在京城。”伊凡点点头，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选择。“张哥，谢谢你，你帮我太多了……”
“小凡，人生的路是自己走的，今后……你好自为之吧。”
“我明白。”
吃过晚饭，张清扬与伊凡走出餐厅时，却没想到碰到了陆天。这位南海地下的黑道霸主，差点因为胡一白而丧命。虽然当初是徐志国救了他，但陆天也明白，这些都是张清扬的安排。但陆天是聪明人，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挑破那层关系，只是后来向江洲下面的山区捐赠了五百万用来修建希望小学，他想用这种方式报答张清扬的救命之恩。他心中清楚，张清扬手中什么也不缺，也只能用这种方式。
看到张清扬走出来，陆天快步走过去，弯下腰伸出双手，笑道：“张书记，您好啊，真没想到我出门就遇贵人，呵呵……”
“陆董也是我的贵人，您现在可是我们江洲的大善人啊，感谢您替我们政府解决了那么多的难题！”
“张书记，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要不是在您的治下南海经济发展迅速，我也不可能赚这么多钱。现在有了钱，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嗯，陆董的想法很好，值得推广学习啊，呵呵……”
陆天伸手让到一侧，又对伊凡点点头，笑道：“张书记，不打扰您了，您忙。”
“再见！”张清扬挥挥手。
走远以后，伊凡笑道：“张哥，你怎么会对陆天这么好？”
“有些事你不明白，南海仍然需要他，没有他就乱了……”张清扬意味深长地说道。
金秋十月，正是收获的季节，张清扬又一次来到了炮台乡。作为农业改革示范区的第一个基地，他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这次他没有低调，不但把江洲市的干部带上了，就连省委相关部门也跟着过来调研。
江小米坐上张清扬的车，含笑问道：“张书记，今天去哪？”
“今天……就是为了在这里转转，我想让大家看看农业改革的收获。”张清扬颇为自豪地说。一直以来他都是谦虚的人，可是这一刻他明白自己没必要谦虚了。
“嗯，那好吧，我就陪您转转。”江小米微笑点头，“我们一边转，一边向您汇报下各个品种的收入。”
“热烈欢迎张书记来到炮台乡”、“没有张书记，没有农业改革”……
公路两旁的老百姓打出了条福，张清扬皱着眉头道：“这个……不太好。”
江小米无奈地说：“张书记，这些农民自发来的，自从农业改革两年来，我们这个示范区的农民收入不但增加，生活各项指标也都提了上来，他们真心的爱戴您，这真不是我们安排的。他们只是为了过来看您一眼。”
“下车看看，”听了江小米的话，张清扬也有些感动。
当张清扬从车中走下来时，农民们立刻安静下来，然后不知道是谁首先拍起了手掌，随后就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还有欢呼声。
“张书记，我们爱你！”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喊道，喊完之后害羞地躲进了人群。
“大家好，我又来看你们了！谢谢你们两年来对农业改革的支持，你们让我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曾经有多少次我吃住在这里，我对这里有着很深的感情。还好，农业改革示范区没有失败，两年以来，你们赚到了钱，生活有了改善，看到你们现在身体健康，我很欣慰啊！乡亲们，你们现在是全国最富有的农民，听说两年来，你们单是存在集团公司的红利就已经超过了城市里的工人，你们的工资也超过了农民工，你们走在了时代的前延，走在了农改的前延，你们将会见证华夏农民的腾飞。华夏农民终于有了地位，终于不再受人歧视了，因为现在的你们是农业产业的工人！你们将和我们公务员一样，享受退休金！乡亲们，没有你们的努力，就没有农业改革示范区的成功，现在的生活条件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将来，我希望你们将生活得更好，你们的孩子也将受到最好的教育，你们的农村也将变成最美的农村！谢谢你们，希望你们明天更好！”
张清扬结束自己的讲话以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在场的农民们鞠躬。说真的，他很感谢他们，要不是他们的支持和信任，农业改革示范区也不会取得如此成功！
掌声不息，农民眼中饱含的的热泪令所有人感动，省里的干部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在想今后的江洲，外来人可是很难超越张清扬！
“乡亲们，都回去吧，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看看丰收的场景……”张清扬对大家挥挥手，重新钻回了车中。汽车缓缓前行，乡亲们却没有离开，他们还在发狂地拍着手，街道两旁是黑压压的人群，属于张清扬的掌声永远没有停歇。
张清扬这个时候选择来这里，因为他知道自己要走了，在走之前，他还想看看炮台乡的农村，正如他所说，这里留下了他太多美好的回忆。
一个月以后，张清扬被免去南海省委副书记、江洲市委书记一职，被任命为中纪委、监察部常务副部长，兼任国家预防腐败局副局长，同时在中纪委常务会议上被增补为委员、常委，明确为正部级待遇。
知道结果时，张清扬有些意外，之前想过很多部门，比如发改委副主任、农业部副部长等等，可是却没想到去了中纪委、监察部。纪检系统历来都是自成一系，是内部干部的阵营，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按安排进去，而且直接是常务副部长，破例增补为纪委常委，这又是创造奇迹了。
第二天，江洲市凤鸣山，张清扬站在山顶望着美丽的江洲市，心潮澎湃。而他的身后站着一排人，那是江洲市委常委。张清扬离开之前，说要看看江洲全景，然后大家都陪着他来到了这里。
他扭头望向吴和平，笑道：“和平啊，这里……你要好好发展……”
“您放心，这是我们的江洲，大家会一起努力发展！”
“我们的江洲！”多么熟悉的语法啊，他记得当初离开辽河时，干部们也都在说：“我们的辽河……”
张清扬回头看着张系干部们，内心久久未能平静。
蓝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波音747客机在云层中穿行，张清扬坐在头等舱中透过小窗看向外面，心中竟然生起一种古怪的味道，如果……如果自己坐在战斗机中又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当然，那位战斗机的驾驶员要是陈雅的话，肯定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享受。
张清扬曾经和陈雅谈过她都会些什么技能，她说过会驾驶飞机。张清扬骨子里一直都有种英雄主意的萌芽，只可惜他没机会参军了。还好有一位军人的老婆，让他闲着无事能从陈雅那里听到一些感兴趣的军事知识。
“咔咔……”身边传来阵阵清脆的响声，打乱了张清扬童话般的思路。他顺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过道另一侧的女孩儿正在修剪指甲。
刚登机的时候张清扬就注意到那个女孩儿了，二十出头的模样，五官长得很漂亮，身材修长纤细，特别是一双长腿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女孩只穿着牛仔热裤，白色短衫，使得毫无缺陷的身材完美地显露出来。别看穿得简单，但都是品牌，手腕上那只漂亮的手表，还有一旁的爱马仕包包，无不都出卖了她的身份不简单。她脸上是一幅冷艳的装扮，酷酷的表情，不苟言笑，似乎是大家闺秀。但张清扬明白她顶多就是位有点钱的普通女孩子而已，她身上的高贵气质多半是装出来的。
瞧见她不顾卫生，随意在头等舱里修剪指甲，张清扬就皱了下眉头。刚才就觉得这个女孩儿有些做作，现在看来的确没什么教养。女孩子恰好伸展着美丽的指甲欣赏着，不经意地扭头发现张清扬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皱眉头。她一脸怒容，翻着白眼恶狠狠地骂道：“色狼！”
“我……”张清扬有苦说不出。尴尬地捏捏鼻子，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一旁的彭翔可就不高兴了，恼怒道：“你骂谁呢？”
女孩子瞧见张清扬身边的男人替他出头，又上下打量了几眼张清扬，轻蔑地笑道：“主人都没发话，你这条狗就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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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彭翔一脸的气愤，刚想说话就被张清扬制止住了，笑道：“算了，不要和小姑娘一般见识，小彭，你睡一会儿。”
“哼！”彭翔愤怒地瞪了那女孩儿一眼，这辈子还真没受过这份窝囊气。
女孩儿看到彭翔这么听张清扬的话，又打量了张清扬几眼，很没礼貌地问道：“喂，你是干什么的啊？身边还带着打手？保镖？做生意的商人？爆发户吧？瞧你也不像企业家啊！”
张清扬差点晕死，堂堂的正部级高官却被人如此藐视，真是令他哭笑不得。要怪也只能怪他太年轻了。省部级高官在普通老百姓的心里，那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更何况他长得原本就年轻。
“喂，问你话呢，不回答美女的话可是不礼貌！”女孩儿趾高气扬地说道，眼里目空一切。
“我在政府部门工作。”张清扬也算是老实回答了，并没有看那个女孩儿，天知道她还会不会叫自己色狼。
“哈哈……政府部门？那你还敢带着保镖？大哥……你也太能装了吧？”女孩儿痴痴笑着：“现在总有一些傻B冒充政府官员骗吃骗喝，你信不信到了京城，我能让人把你抓起来？”
“我信。”张清扬点点头，他看出来了，这个女孩儿应该是有些背景的，要么找了个有关系的男朋友，要么就是被人包养的二奶。
“哼，真没意思，我说说你就害怕了？现在的傻B真多！”
“喂，你骂谁傻B呢？”彭翔一直忍着怒火，听到她骂张清扬，便忍受不住了，她要是个男人早就冲上去揍他两拳了。
“我说你了吗？你没事自己跳出来承认啊？”女孩儿无所谓地笑着：“我就是骂你又怎么着？小样的，最讨厌你们这种乡下人了！”
“我X！”彭翔爆了粗口，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小彭，好了，她的确没有指名道姓骂我们，你坐下睡觉吧。”张清扬又把彭翔拉下，他也知道这事不怪彭翔，这个小丫头的确有些过分了。
“妈的，出门遇婊子，真他妈晦气！”彭翔也用她的方式骂人。
张清扬暗自摇头，彭翔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沉不住气。
“喂，傻小子，你骂谁是婊子？”女孩儿一听也翻了脸，指着彭翔的鼻子问道。
“我说是你了吗？”彭翔得意地反问道，看到女孩儿生气，他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没教养，懒得理你们这些乡下人！”女孩儿撇撇嘴，掏出手机拨出去：“喂，亲爱的，你在干嘛呢？我还有两个小时就到啦，可别忘了来接人家哦，我……”
听到她那媚声媚气的撒娇，彭翔在张清扬耳边笑道：“还他妈的真是一个婊子。”
张清扬瞪了他一眼，他才不敢乱说话。空姐却跑过来，焦急地说：“小姐，对不起，请您把手机关机。”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告诉我男朋友一声，让她安排车来接我！”女孩儿不耐烦地挥挥手，道了再见之后才关上手机。
“谢谢您的配合，”空姐忍着心中的不满，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哎，人家空姐就是有礼貌啊，不像有些婊子……”彭翔摇摇头，暗讽道。
女孩儿知道彭翔在骂自己，刚想反驳什么，但彭翔也没指名道姓，她只好不再说话，假装没听见。
“你少说两句。”张清扬可不想在飞机上引来什么争端，这丫头看起来也不像好惹得主。虽然说他不怕任何人，但刚刚回京就闹事的话，实在不像话。
“好，我不说话，我睡觉。领导，下次我宁愿坐经济舱，也不愿和没教养的婊子挤在头等舱！”
张清扬笑了笑，没出声，头等舱的其它乘客也会心一笑。刚才的情况他们都看在眼里，知道是这个女孩儿太过分了。张清扬闭上眼睛回思着江洲的一切，感觉就在眼前似的。江洲市委书记的位子由丁盛兼任，其它张系干部的职位变化都不大。但是临走前，他和严忠权谈了谈，对一些干部将来的任用发表了个人看法。他相信虽然自己人已经离开了，但是严忠权会考虑自己意见的。
昨天夜里，张清扬接到了方少刚的电话，方少刚只在电话里淡淡地说了一句：“恭喜你！”
而张清扬也只回应了一句：“谢谢。”
两人多余的话什么也没谈，但都明白对方的心意。对于方少刚，张清扬交待过吴和平，告诉他们一定要善待方少刚，每年的福利待遇都不能少。对于这些，方少刚心中都有数。
过了一会儿，空姐开始配发饮料，那女孩要了杯咖啡。当空姐刚要把杯子放在她的小桌上时，飞机突然遇到强对流空气，机身晃了晃，空姐的手一抖，几滴咖啡不小心滴落在女孩儿粉白的大腿上。
“啊……你怎么搞的，有病啊，这么不小心！”女孩儿尖叫着跳起来，捂着被弄脏的大腿，满脸的愤怒，多亏咖啡不是很烫。
“小姐，真对不起，很抱歉，请您坐下系好安全带，现在飞机遇到强气流，机身不稳。”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瞧把我烫得，吓死我了！弄脏了我的腿不知道啊？你们是怎么服务的？就这个水平啊……我要投诉你！”女孩儿不依不饶地骂道，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惹得其它乘客十分的不满，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不讲理的年轻人。
“小姐，对不起，全是我错，现在请您坐下，我帮您把腿擦干净。”空姐咬牙坚持着，低三下四地说道。
“哼，你们的服务态度真差劲儿！”女孩儿白了空姐一眼，由于飞机还有些晃动，她不得不座下。空姐飞快地找出纸巾，很委屈地蹲在过道里细心地为她擦着腿上的脏物。
女孩儿像女王一样高高在上，瞧见空姐像古代的婢女一般，一阵得意。大腿也擦干净了，她这才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气愤道：“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的大腿，讨厌死了！”
“对不起，现在可以了，已经干净了。”空姐脸上还是挂着笑，眼眶中却有眼泪在转动着。
“你叫什么名子，我要投诉你，你刚才差点把我烫伤！”不料女孩仍然没有放过空姐的意思。
“小姐，我……”空姐有些无奈了。
“你什么你？叫什么名子，快告诉你，我要让公司开除你！”
张清扬实在看不下去了，意正言辞道：“小姐，刚才的情况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由于天气原因，并不怪空乘小姐。更何况她已经真诚的道歉并且擦掉了你腿上的脏物，你应该原谅她。这么点小事，你没必要揪住不放，得饶人处且饶人！”
空姐感激地望向张清扬，一时没忍住，眼泪流了下来，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想找几个这样的好人实在太少了，更何况他还这么帅气……呃，空姐发现自己有点想歪了。
“哟，哟……行啊，还满嘴道理，我就是不想原谅她，你能怎么样？”女孩儿冷笑着望着张清扬。
“如果需要，我会证明刚才的事情不怪她，就这么简单！”张清扬望向那个女孩儿：“小姑娘，退一步海阔天空，既使公司把她开除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就是啊，并不怪这位空乘小姐。”
“是的，人家态度很好……”
随着张清扬的表态，周围的一行人也纷纷表态，女孩儿一瞧，也感觉有些底气不足，但仍然对空姐说：“看到这么多人替你求请，我就饶过你，下次别让我看到你。”
“谢谢您！”空姐虽然说得客气，但都是装出来的。她望向张清扬说：“谢谢这位先生，谢谢大家……”
“不用客气了，下面请帮我拿一杯冰水，谢谢。”张清扬礼貌地笑道。
空姐没来由得脸红了，刚才正好轮到张清扬，由于那个女孩儿找麻烦，这才耽搁了。空姐忙为张清扬倒了杯冰水，笑了笑，又轻声道：“刚才，谢谢您了！”
“客气了。”张清扬不在意地说道。
“喂！”那个女孩儿又把目光投在张清扬身上。
“怎么了，有事？”张清扬对她可是没有半点好感，瞧她长得并不烦人，却没想到如此无理。
“你对空姐这么好，不是想泡她吧？”
“噗……”张清扬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刚刚走过去的空姐也是一阵脸红，慌张地走远了。
“怎么……被我猜中了吧？我太了解你们这些男人了，最喜欢这种制服诱惑了对不对？什么空姐装啊，护士装啊，还有……”
“小姐，请不要把你的个人经验安放在别人身上，瞧你了解得这么透彻，是不是服务过别人啊？”一旁的彭翔瞧见领导又挨了欺负，在一旁冷笑道。
彭翔此话一出，引来了笑声一片。的确，大家也是这么认为的。女孩儿的脸红了，骂了一句：“不要脸！”就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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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贺楚涵对姚立柱的介绍，张清扬渐渐明白应该如何与这样的人交往了。好在自己并不是只负责预防腐败局的工作，还要协助陈部长处理所有的内部工作，这么想来，自己与姚立柱产生摩擦的机会就很少了。
“不管怎么说，老姚这人不错，你如果用在基层对待政敌的方式对待他，我想就会引起公愤了！”贺楚涵又提醒道。她虽然了解张清扬的为人，但也难免替他担心。纪检工作专业性较强，稍有不甚就有可能出错，那时他可能就贻笑大方了。
张清扬笑道：“虽然我的工作重点在预防腐败局这一块，陈部长也是这么安排的，但老姚在这里干了五年实际上的一把手，我又何苦说三道四？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知道就好。”贺楚涵微微点头，然后茫然地四处望了一眼，说：“哎，刚来京城，平时又不喜欢逛街，下班后真无聊啊！”
张清扬暗笑，心想女人可真虚伪，想自己也不明说。他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最近和小雅住在一起，不方便去看你。”
“切，谁说要你来看啊，真是的，少自作多情了！”贺楚涵翻翻眼睛，扬手道：“张部长，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先回去了。”她刚一转身还没有拉开门，门却自己推开了，苏伟嘻皮笑脸道：“两位，干嘛呢这是？”
张清扬气愤道：“你小子就不会敲门啊？”
“呵呵，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怕什么啊？”苏小大大咧咧地说道，拉了把椅子就坐在了张清扬对面。
“你们聊，我走了！”贺楚涵逃了出去，脸色有些红润。必竟苏伟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
苏伟翘起二郎腿，笑道：“张部长，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张清扬笑道：“其它的都挺好，就是看到你有些令人失望，怎么说你也是信访室的副主任，堂堂的副厅级干部，怎么像小混子似的！”
苏伟差点气死，不满地说：“你这话也太打击人了吧？”
“我打击你吗？”张清扬笑了笑，“我这是实话实说而已！”
“哼，懒得理你！”苏伟说完之后又笑道：“哪天我们晚上出来玩玩？”
“你不怕莎莎收拾你？”
“反正是和你在一起，我有什么好怕的啊，出了事情你顶着！”苏伟一脸笑意地说道，然后又有些无奈地说：“我说你小子怎么就混得这么好啊，转眼间就正部级了，以你这升官的速度，十年后是不是就成为领导人了？”
张清扬也没理他，只顾看着文件，他实在不愿意和这小子在办公室里扯蛋。他从江洲调回京城之后，张清扬本以为他的性格会有改变，却没想到还是这副德行。当然，张清扬并不知道苏伟也只有在他面前才这样，平时和下属们在一起还是很有威望的。
“行了，张部长工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你了，走了！”苏伟见张清扬爱理不理的模样，知趣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张清扬暗自偷笑，却也没吱声，这便是朋友，来去自如，用不着客气。
下午，王欣就来找张清扬，同时带进来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张清扬知道这应该是王欣为自己目色的秘书人选。他上午没有提对秘书的选择要求，也是想试试王欣，必竟秘书这种事很重要，如果王欣真的能为张清扬选个不错的秘书，那就说明她心中很把张清扬当回事。
“张部长，他叫孙勉，京大毕业的，经济学博士。”王欣对张清扬介绍着面前的年轻人。
张清扬对孙勉点点头，外观上感觉还不错，年纪轻轻，看样子比自己小两岁。这也是张清扬喜欢他的原因。由于自身年纪的原因，他一直都比较喜欢年轻的秘书，而不像有些省部级高官身边的秘书都四五十岁了。
“张部长，您好。”孙勉显得有些谨慎，必竟早就听说过张清扬，更知道他的背景。
“张书记，您别看孙勉年轻，但能力不错，我们办公厅出台的文件有不少都出自他的文笔，他现在是副处级秘书，但是由于太年轻，也没有分配到其它领导身边。不过我想有志不在年少，他安排在您身边是合适的。”
王欣的这番话令张清扬很满意，看得出来王欣也考虑到了自己的年纪问题，要不然也不会选择一位年轻的秘书。张清扬对王欣点点头，说：“那就这样吧，我相信王主任的眼光，呵呵，”他说完站了起来，对孙勉伸出手来，笑道：“合作愉快！”
孙勉的反映一时间有些惊讶，也许没料到张清扬会主动伸出手来。呆立了半天才羞愧的伸出双手，不好意思地说：“张部长，很高兴跟在您的身边工作。”
张清扬点点头，说：“回去准备一下吧。”
“好的，”孙勉对王欣点点头，退了出去，走出张清扬的办公室之后一阵激动，能够成为张清扬的秘书，这代表着他将从副处提为正处，不高兴才怪呢。
孙勉走后，王欣含笑问道：“张书记，您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我相信王主任的眼光，至于具体的，要看他今后的工作表现了。”张清扬微笑点头：“谢谢王主任了！”
王欣看出张清扬是真的满意，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笑道：“张部长，您满意就好，以后如果觉得他不行，我们再换。”
张清扬点点头，送走王欣也就到了下班时间。张清扬从略显冷清的办公大楼里走出来，心说以后可不会有像在江洲时前呼后拥的场面了，也许爷爷说得对，在这种地方锻炼两年，自己对官场会了解得越发成熟。
彭翔开着八成新的奔弛车停在台阶下，远远见到张清扬出来，早就下车等着了。上车之后，他笑道：“领导，这车不错！”
张清扬笑而不语，说：“小彭啊，让你继续跟着，会不会觉得无聊？”
“怎么会呢！”彭翔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就是跟着您一辈子，我也高兴。”
车子缓缓前行，前方出现十字路口，刚刚红灯转变为绿灯。彭翔刚开到路中间，不料从一侧突然间飞过来一辆玛莎拉蒂。彭翔吓得脸色突变，马上急打方向盘，但还是晚了一步，车后屁股被那辆玛莎拉蒂撞上了，两辆车贴在一起飞出去好远。多亏两辆车的性能都不错，要不然就出大事了。
张清扬也吓得冷汗直流。彭翔更是气愤，停好车就跳下来到玛莎拉蒂窗外，愤怒地骂道：“你怎么开车的，不要命了！”
车内的司机傻傻地抬起头来，看情形应该被眼前的事情吓傻了，刚才她着急冲出来，并没有想到旁边已经变成了绿灯。彭翔望着车内的那张脸，有一种见鬼的感觉…………
玛莎拉蒂的司机是一位艳丽的女人，也许是心有余悸，死死握着方向盘不知道怎么办，像是死过了一回。
“傻女人，你他妈的下车啊，你自己想死别拉上我！”当彭翔看清她是谁时，更加的愤怒了。原来还是老熟人，这个女孩子正是他和张清扬返京航班上遇到的那个不通情理的女人。
在彭翔的骂声中，女人清醒过来，她推开车门，原本苍白的脸看到彭翔时，突然变成了一幅轻蔑的面孔：“你喊什么啊，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嘛！”
“碰了一下？”彭翔已经忍无可忍了，拉着女孩儿的手来到自己的大奔前，指着后厢的凹处骂道：“这就是碰了一下？要不是老子反应快，你早就去天堂，妈XX！”
“松开，你怎么骂人啊！瞧你这德行，你知道这是哪吗？这还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说吧，你要多少钱，我给！”女孩儿不耐烦地说，又时又补上一句：“早知道是你，怎么不撞死你呢！”
“你他妈的说什么！”如果对方不是女人，彭翔早就冲上来了。他现在真想冲上去打她两巴掌。
“小彭，报警！”在身后听了良久的张清扬也有些窝火，这些年无论他去哪无不都受到追捧，却没想到刚回京城就接连受欺负。
有了领导的话，彭翔马上掏出电话报警。女郎气愤地回头望着张清扬，恼羞成怒道：“你们有病吧？屁大点事报什么警啊？给你钱修车不就完了嘛！”
张清扬冷冰冰地望着女孩子，说：“我报警不是为了向你要修车的钱！”
“那你要干什么？”
“我想告诉你，国有国法，你触犯了法律就要受到制裁！”张清扬认真地说道。
“有病，你报吧，我看谁敢制裁我，傻X！”女孩子嚣张地骂道，也顺手掏出手机打电话：“老公啊，我的车让人撞了，碰到个傻X……”
张清扬皱着眉头，心想敢在京城这么嚣张，家里应该不简单吧？女郎打完电话，得意地瞄着张清扬，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了美脸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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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猜测着她的身份。不料女郎误会了张清扬的意思，横眉冷对道：“色狼，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说着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同时麻利地把头发整理好绑上发夹。然后发动起车子，张清扬手把着车窗，怒声道：“警察来之前你不能走！”
“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啊？你谁啊？傻X，你自己等警察吧，他们会把处理结果通知我的，修车费少不了你的！”女孩儿邪气地笑了笑，“你再不把手拿开，小心出车祸啊！”
眼看着她的脚松开了离合，张清扬赶紧松开手，但身体还是向前被带了一下，多亏彭翔眼急手快把他扶住。
“妈的，这是谁家的女人啊，真没教养！”彭翔咬牙切齿地骂道。
“小彭，一会儿警察来了，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知道吧？”
彭翔点点头，也渐渐懂得了领导是什么意思，担心道：“那个女孩儿看样子是有背景的，您要是不暴露身份，那……我们挨欺负怎么办？”
“这个……”张清扬情知彭翔说得对，制度法规只不过是有钱有权人的游戏，这个社会根本就没有什么平等。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笑道：“如果真有事，我们就把小雅报出来，我马上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救驾。”说到后来，张清扬脸上露出了顽皮的笑容。
彭翔也笑了，说：“这到是个好主意！”
张清扬刚给陈雅打完电话，交警便过来了。从车里走下两位男警察，彭翔马上迎了过去。既然张清扬不想暴露身份，那就只能他顶在前头了。更何况刚才开车的也是他，讲起情况来也详细。彭翔说完以后，愤怒地说：“那个女的肇事逃逸，你们要把她抓回来！”
“现在谁是肇事者还说不定呢，我们先勘察现场。”一位领头的队长说道，一丝笑容也没有，华夏国公务员的典型面孔。
彭翔虽然心中有气，但有张清扬之前的指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话。张清扬平静地站在一旁吸烟，一言不发。两位警察对着地上的车胎滑痕看了看，瞧见他们磨磨蹭蹭的。彭翔一时忍不住说道：“两位大哥，你们把这个路口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就是那辆玛莎拉蒂的错。”
“用你废话！我们办案不用你来指手画脚！”那位队长恶狠狠地瞪了彭翔一眼。
彭翔有苦说不出，只好忍气吞吐声，无奈地看向张清扬。张清扬在一旁看着警察的办案态度，暗自摇头。连帝都的公务员都如此，更况何天高皇帝远的其它县市？最近几年，随着官场腐败的严重，公务员态度的无理，民与官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深。千百年来，国内的公务员永远是这个态度，直到政治较为开明的今天仍然没有转变多少，看来这个问题需要解决了。也难怪总理多次在会议上强调政治改革，强调民主、法治，看来上头也重视了这个问题。
两位警察对现场勘测得差不多了，这才问彭翔：“喂，你详细介绍一下那辆车和车主。”
彭翔心说总算是轮到自己了，虽说警察态度恶劣，但他也没当回事，上前认认真真地介绍了一下那辆车还有女郎。“你们跟我回局里吧，你那车还能开不？”
彭翔看向张清扬，见他点头，便说：“好吧，我开车在后面跟上。”
来到附近的警局，警察把两人带进一个小房间，开始照常的问话作笔录，姓名、性别等等……
问完话之后，一位矮胖的警官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扫了眼张清扬两人，问道：“大明，他们就是刚才被撞的那两位？”
“是的，程局，你有事？”那他称为“大明的”男人问道，他叫王大明，是区交警队的副队长。而程局则是区公安局的副局长，主管交通。
“大明，你出来。”程局说完就关上了房门。
王大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问道：“程局，有事？”
“那辆玛莎拉蒂的车主暂时有事，没时间过来，这个案子你看着办吧。车主说了，修车费她全包，你办得快点！”
王大明会意，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碰到，点头道：“我明白了，您放心！”
“嗯，那辆车的车主……呵呵，我们惹不起啊，还是少找麻烦了。”
“程局，这两位好像也不简单，没看开着奔驶么！”王大明提醒道。
程局微笑着拍了拍王大明的肩头，说：“你小子记住了，在帝都这座城市有钱没用，要有这个！”说着话，晃晃了拳头。王大明知道，领导的意思是指权利。
王大明重新回到小单间后，对张清扬二人笑笑，说：“事情我们了解得差不多了，也已经联系上了车主。车主承担所有责任，我们警方也就不深入调查下去了。你们赶紧去修车吧，费用由那位车主承担。”
“这个……”彭翔没想到是这个结局，按照刚才玛莎拉蒂女郎的行为，先不说闯红灯，就是交通肇事逃逸的罪名就够她喝一壶的了。他看向张清扬，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的局面。
张清扬淡淡地问道：“事情……完了？”
“完了啊。”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呵呵……”张清扬笑了。
“呵呵……”王大明也笑了，心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啊，自己一点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笑道：“你们也要理解我们的难处，反正我会为你们争取最大的利益，放心吧，除了修车费，其它磨损费多少也有点。”
张清扬点点头，问道：“能和我们说说那辆车的车主是什么人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上头……发了话。”王大明指了指天花板，笑道：“兄弟，看你们俩也不是普通人，实话说了吧，是有人找到了我们程局，您想想看，为了一个小小的交通事故，我们局长都出马了，你说人家来头硬不硬？”
听到这句话彭翔都笑想了，心说如果这也叫来头硬，那你要是知道了我领导的身份，还不要尿裤子？
“确实，”张清扬点点头，等王大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说道：“可我还是想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
“兄弟，你这就有点过份了啊，说了这么半天，我怎么还明白呢！这个事情啊……”王大明的话再次被敲门声打断，他气愤地吼道：“他妈的谁啊？”
“王队，”门被推开，一位瘦削的警察探头说道：“这位……找他们……”指了指张清扬二人。
“谁啊？我马上就问完话了，让他等一会儿。”王大明不耐烦地说道。
“王队，这个……”瘦削警察为难地回头，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幅精致美丽的面孔。王大明看到这张脸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真没想到人世间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来人正是陈雅，一身大校军装，英姿飒爽的模样，表情很严肃。也不用别人邀请，她直接走进来，问张清扬：“受伤没有？”
“没有，没事。”张清扬看到陈雅，刚才的郁闷心情就烟消云散了。
“我们走？”陈雅争求着张清扬的意见。
“现在还不行，车主没出面，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我想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张清扬说道。
陈雅懂得了他的意思，回身望着王大明，掏出证件说：“把车主的身份告诉我。”
这一刻，王大明被陈雅的肩章晃得有些眼晕，心说不是吧，这么年轻就是大校？要知道大校军衔就相当于“准少将”了，瞧陈雅的年纪也就二十来岁，这怎么可能啊！他好奇地接过陈雅的证件看了两眼，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起身说道：“我……去找我们局长。”
陈雅点点头，这样的小角色是不配和她说话的。王大明说完就出去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情形今天的案子要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听到王大明的汇报，程副局长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他先看了眼陈雅的证件，然后不可思议地问道：“您……真的是在总参工作？”
“你要不要和我的上级直接通话？”陈雅明白他的意思是不相信自己，当成冒牌的了。
“不，不……不用了，”程局长擦了擦汗，看了眼张清扬和彭翔，心说他们怎么会认识总参的人！
“程局，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告诉我那个车主的身份就行了。”张清扬在一旁插话道，陈雅点点头，这个时候，陈雅的表现的确很像张清扬的后台。
程局的脑子转了转，为了撇清关系，点头道：“好吧，作为受害人，你们也有权了解她的身份。她是慈善总会商业集团的经理，名叫柳秀秀。慈善总会的地位你们应该清楚吧？这家商业集团的背景也很深，有很多官方子女参与其中。”
“谢谢，我明白了。”张清扬点点头，看来那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华夏慈善总会，名义上是慈善机构，但其实也就是个受政府领导的官商集团，其历届掌舵人都很有高层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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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张清扬发愣，陈洁解释道：“你是监察的部常委副部长，也有资格上去讲话，是不是？”
张清扬听她这话里的意思，好像她也反对自己出席似的，当然也许是错觉。他一脸为难地说：“这个……不太好吧？”
“怎么……你不想去？”
张清扬低头想了想，然后说道：“陈部长，我刚到监察部工作没多久，属于了解情况的阶段，要说对那些学员讲话也不是不行，可是讲出来的东西肯定是死板的大道理，没有深刻的意义。这种场合，我认为应该让纪检工作经验丰富的领导干部发言。”
陈洁点点头，这样重要露脸的场合，张清扬确主动拒绝，让她产生了些好感。她说：“你确定吗？”
“是的，这是我的意见，请上面考虑一下。”张清扬诚恳地说道。
“那好吧，我把你的意见向上头汇报一下，不过结果可说不定，你呢也要做好发言的准备，好好考虑，怎么样？”
“嗯，那就这样吧。”
张清扬走出陈洁的办公室，微微叹息一声。其实不是他不想出来讲话，只是自己还太年轻，刚到监察部就如此高调的话，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太好的传言。他现在的位置很敏感，太过于显眼，该推出去的活动尽量还是不要参加了吧。
张清扬回到办公室也没有闲着，上网查了下与“兰博女”相关的新闻，果然，由于她在网上的暴露，使得网民的目光都投向了国内的慈善部门，各种各样的批评全都涌现出来。
张清扬也知道不怪网民们愤怒，近几年国内的慈善机构总是流出一些公款吃喝，并且利用善款进行商业投资的新闻。虽然说媒体报道的新闻很快就被封杀，但有些事情确实存在过。此次柳秀秀又以慈善总会商业经理的名义在网上大放厥词，眩耀她的财富，引起骂声并不奇怪。
其实，张清扬对国内的慈善机构现行体制也不太满意，这本是民间的组织现在却完全官方化了，搞得谁都不敢惹，谁都不敢查。现在，这个部门成了一些人的政治流放地，资金又不透明，监督不力，导致问题越来越多。国内的慈善机构，从来没有审计和公开过内部财务，这样如何控制腐败？张清扬由此不禁想到了自身职能，要不要出手管一管？
他摇摇头，不是不想管，而是这个系统的问题太深，背景也深。如果自己要管的话，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一个大群体。另外他本着低调的心态，还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但是他不禁好奇，事情闹得这么大，慈善机构怎么就没发声呢？是他们没有重视到这个问题，还是另有隐情？张清扬长叹一声，决定暂时不管这件事，还是把手头的工作搞好要紧。
在张清扬与姚立柱的操作下，国家预防腐败局展开了一次下基层调研的行动。为认真贯彻落实中纪委和内务院廉政工作会议精神，深入预防腐败工作的实施，国家预防腐败局联合监察部相关部门派出数个工作组分赴各地，进行细致深入的检查。
贺楚涵去了西部几省，那是全国最穷的几个省份，天高皇帝远，也更容易造成腐败案件的发生。监察部信访室副主任苏伟带队去了东北，是张清扬亲自安排的，不得不说这里边有他的私心。
晚上，他请两人吃饭，在酒桌上，张清扬笑眯眯地对两人说道：“这是预防腐败局第一次下基层调研，你们可别让地方抓住什么把柄。”
苏伟大大咧咧地说：“你放心吧，我肯定不给你的双林省找麻烦！”
张清扬听苏伟说得这么直接，就有些脸热，摆手道：“你胡说什么呢，如果双林省的干部有犯错误的苗头，你就一定要管。”
“装，装……你就装吧……”苏伟撇撇嘴，一脸鄙夷，在他眼中张清扬是标准的政客。
张清扬也懒得理他，其实让他去东北，只是希望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他转向贺楚涵，笑道：“西边的问题应该很多，一直以来那边……就不太平。”
贺楚涵点点头，说：“我知道怎么做，不用你教我！”
张清扬顿感面子尽失，自己怎么说也是监察部的二把手，可面前这两位属下到好，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这令他十分郁闷，说道：“我是你们的领导，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屁个领导！”苏伟笑道。
“我不用你领导！”贺楚涵妩媚地白了他一眼。
苏伟补充道：“就是，贺楚涵在床上不用你领导，也知道怎么做！”
贺楚涵粉脸一红，捏着酒杯看向苏伟说：“你信不信我把这杯酒倒在你脸上？”
“我信，我信……”苏伟也知道自己刚才大意了，贺楚涵比较认真，很在意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她和张清扬的关系更是禁忌，不希望别人评论。
“好了，你们不要闹了，我们吃饭，吃饭……”
贺楚涵盯着张清扬，认真地说：“清扬，最近那个兰博女的事情，你关注了没有？”
张清扬说：“我看了一些，很奇怪慈善总会怎么没有发声。”
“发声了，就在今天下班前，我在网上看到了他们的声明，说什么慈善总会根本就没有进行过商业投资，更不可能有什么商业经理，一切都是假的。还有人在网上人肉搜索了那个女的，她叫柳秀秀，曾经确实参加过慈善总会的各种活动，而且最近几天就在西部搞活动。网上还有她的大量生活照，都是名车豪宅，这让大家对慈善机构失去了耐心和信心。”
张清扬点头道：“是啊，国内的慈善机构就像国安局似的一样神秘，除了正面消息，平常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们的真实情况。”
“由于消息不透明，就增加了腐败问题的发生概率！”贺楚涵望着张清扬的眼睛。
贺楚涵的反映在他的意料中，张清扬微微一笑，问道：“你对这个很感兴趣？”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张清扬沉思道：“我劝你先不要动，慈善机构……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危险！”
“可是我们的部门不就是预防腐败吗？”贺楚涵辩驳道。
“先看看风向，”张清扬说：“我们不适合做出头鸟，我会和陈部长商议商议的。”
“行，那我等你的消息，以后再行动。”
“我不是让你去西部了吗？呵呵……”张清扬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这个安排他早就有所目的了。
“啊……”贺楚涵恍然惊醒，笑道：“原来你已经在行动了！”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太张扬不是好事，那是自找苦头，枪打出头鸟啊！”
苏伟瞧见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很不满意地说道：“喂，你们什么意思啊，也太不把我这个电灯泡放在眼里了吧？”
两人直接把他的话无视掉了。贺楚涵听了张清扬的安排之后很开心，笑道：“清扬，你怎么知道我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的？”
张清扬得意地说：“当初我就感觉这事有扩大的危险，而你们预防腐败局又是主管这方面工作的。以我对你的了解，不关心才怪呢，这个就叫心有灵犀吧！”
贺楚涵脸色红了，无论张清扬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她听后感觉很温暖，桌上的小手轻轻拍了他一下，眼里流露出无限的温柔。听到这两人说情话，苏伟苦笑道：“两位，用不用我回避？”
“随便！”张清扬白了他一眼，望向贺楚涵说道：“西边的风沙大，你要注意保护皮肤，知道吗？”
“嗯，”贺楚涵的眼里仿佛要流出水来，柔声道：“你放心吧，我知道。”
张清扬说道：“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在那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急着做决定，回来后再说，必竟那边的干部都比较野。”
贺楚涵点点头，说：“我查过了，柳秀秀就在贵西搞活动，听说是资助贫困儿童，我会注意这个人的。”
“注意安全，”张清扬爱怜地摸了下她的秀发，看得一旁的苏伟目瞪口呆。
吃过饭，三人也就散开了，张清扬没有去陪贺楚涵，家里还有小雅等着呢。他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查兰博女的事件，结果发现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凶，柳秀秀却没有半点收敛，而是在博客上大骂那些批评她的人，态度十分嚣张。
张清扬边看边想，随着社会的进步，没有脑子的人却越来越多了，难道这个女人就不担心相关部门收拾她？还是她的背景强大了没人敢管的地步？
张清扬安排贺楚涵去西部，自然是想关注下最近闹得很凶的柳秀秀事件。不是关注她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私毫没引起张清扬的兴趣。张清扬所关心的是在柳秀秀身上所透露出的隐藏在国内慈善机构内的腐败苗头。
虽然说张清扬来到监察部出任这个副部长，老爷子的目的是让他韬光养晦，但是身在其位，就要谋其政，在能力范围内，他还是很想做点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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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事件牵引到西部时，张清扬就有些发了难。西部与乔家的渊源很深，乔炎彬去贵西省六年，结识了不少同盟者。先不说他在贵西的势力，就是在其它川、边等地，也有很强的人脉关系。
张清扬不害怕乔系的力量，必竟早就碰触过了。他所担心的是自己去南海已经清洗了乔系的势力，此次刚到监察部再次把目光投在西部的话，高层会不会对自己有看法？这几年随着自己地位的上升，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政治性媒体，总把张清扬与乔炎彬放在一起对比，把他们说成了是未来二十年的对手，是永远的对手等等。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西部，张清扬不得不多留些心眼，能不动就不动。
张清扬一直在等待着慈善总会方面的消息，他想先看看他们内部对这件事情的看法，然后再做出判断。好在柳秀秀事件终于惊动了慈善总会的高层，他们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慈善总会与柳秀秀以及柳秀秀背后的华夏友爱集团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友爱集团只是慈善总会的广告发布商，有时候会参与慈善总会的活动，以取得广告的发布权等等，并没有参与慈善总会的经营和操作，也不是下属公司。
同时，柳秀秀也发布消息称因自己愚蠢的行为给慈善总会造成的负面影响表示道歉，还说她所在的公司的确与慈善总会没有太深的关系，他们公司只是与慈善总会合作做过一些慈善活动。同时她也不是什么官二代，父母只是普通的生意人而已。
在消息中，柳秀秀还宣传了最近所做的一些援助失学儿童的慈善活动，她说自己最近的行为完全与公司无关，是自己无知、愚昧，今后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了，他向全社会和关心此事的朋友道歉。她今后将好好工作，努力做慈善，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希望大家不要影响她的工作和生活，也不要影响她的家人等等。
柳秀秀的意图很明显，她试图用自己的慈善行为掩盖她的过去，她在博文中发布了在贵西省金宁市慈善活动的图片，以此来表示她真的在搞慈善活动。而慈善总会也不想因她的行为惹火上身，所以才极力撇清与她的关系。
看到事情渐渐消停下来，似乎与贵西省没什么关系，张清扬的心也渐渐放下来。但是他清楚整件事情还没有完，柳秀秀只是一个导火索，她的出现只是一场个人的表演，但却揪出了国内慈善机构的很多问题。这些问题已经吸引了大部人的关注。张清扬认为自己该做点什么了，就在这时，贺楚涵的调研发现了一些问题。
这天下午，张清扬刚刚在网上查看完慈善总会与柳秀秀等人的最新声明，就接到了贺楚涵的电话。
贺楚涵在电话中说：“清扬，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差不多要结束了？”
一听她这么说，张清扬就知道肯定是有问题了，点头道：“你直接说吧，到底发现了什么问题？”
贺楚涵微微一笑，说：“还是你了解我！”
“你真的发现了问题？”张清扬的神经被调动起来了。
贺楚涵说道：“最近几年，慈善总会在西部的慈善活动有很多，主要分为三项，一是帮助困难家庭；二是帮助失学儿童，三是帮助残疾人和孤寡老人。在这几年的活动中，每次都有友爱的影子，甚至有些慈善完全是友爱集团借用慈善总会的名称再做各种各样的宣传活动，同时贵西省的一些地方政府也参与了其中。事情明摆着的，慈善总会与友爱集团是有密切关系的，并不像它声名中所说的那样，而且友爱集团与当地的一些政府关系也很神秘。据我调查所知，友爱集团在西部没少借用慈善的名义做生意，甚至金宁市市委市政府的家属楼也是友爱集团出资修建的。另外，再说说这个柳秀秀，她的确在友爱集团里挂了一个经理的职务，但并没有实权，却占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此说来，她的股份到底是谁给的呢？”
听完贺楚涵的讲述，张清扬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贺楚涵的分析很对，这件事不但涉及了慈善总会，还涉及了西部的一些省份，更有可能引起慈善机构的腐败黑幕。自己又该怎么做？
半天听不到张清扬的回答，贺楚涵喊道：“喂，你说话啊？要不要我进行深入的调查？”
听到贺楚涵的话，张清扬才惊醒过来，他想了想，谨慎地说道：“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我想已经引起了部里的重视。我看这样吧，你能了解多少情况就了解多少，先不要声张，完成你们的调研任务就回来。我先看看部里是什么意思，再做决定吧。”
“这个……”贺楚涵没想到张清扬是这个态度，她略微一想，也就明白了他这么做的原因。她有些无奈地说：“清扬，你变了……”
“我变了？什么变了？”
贺楚涵心情沉重地说：“性格变了，如果是以前的你，肯定会让我一查到底，但是现在……你像大多数政客一样选择了回避，难道你也不想触碰慈善总会的势力吗？”
张清扬摇摇头，苦笑道：“楚涵，事情不像你想得这样，我这么做只是出于谨慎，在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很少时，还不能轻举妄动。等过一阵子，瞧瞧风向标，我们再行动也不迟。我承认我变了，但是我没变得胆小，只是变得小心了，以我现在的地位而言，并不是轻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虽然慈善总会涉及的力量很大，但是我并不害怕。”
“嗯，你说得也对。”听到张清扬的解释，贺楚涵笑了。这才是她喜欢的男人！还记得当初在双林省他调查刘为民时的大胆，张清扬一直以来都是贺楚涵从政路上的偶像。
“楚涵，你要小心，就按我说的做吧，这件事情如果真的问题，我不会放过的。”
“嗯，你放心吧，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挂了。”贺楚涵开心地挂上电话，也许他不能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庭，不会拉着自己的手迈入婚姻的礼堂，但是有他的关爱，有他的担心，这一切就已经足够了。
放下电话，张清扬的脸色很严肃，所有与贵西省相关的事情，他真的不想去碰。如果逼得太急，对他的前途是有影响的，好像给人感觉他要对乔炎彬斩尽杀绝似的。可是如果贺楚涵所了解的情况是真实的，那么国内慈善机构与相关公司，还有与基层之间的联系就会真的存在问题，这不但会令党和国家的信誉受到损失，在资金方面也是一笔糊涂账。
张清扬了解贵西省的人事构架，早在李小林与李金锁去贵西时，他就知道了贵西省的人事关系。他知道金宁市的市委书记王朝与乔炎彬关系很好，而且还力挺乔炎彬成为了常务副省长。如果自己真要把这件事情查清，势必会影响到金宁市市委书记王朝的声誉，多少也就会影响到乔炎彬。
乔炎彬自从败走南海之后，他的升迁之路就不是很快，现在刚刚是贵西的常务副省长，还没有挂副书记。如果张清扬的目光总瞄着他的话，很显然又会给那些小报媒体增添素材。张清扬有些矛盾，在一切都没显山露水之前，也只能忍下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孙勉进来说道：“张部长，部长会议要开始了。”
张清扬点点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孙勉把会议需要的文件整理好，恭敬地交给了张清扬。自从他那天推荐张清扬在网上看了柳秀秀的视频之后，两人的关系稍微平和了一些，不像刚开始那么严肃了。
监察部部长办公例行会议，在顶楼的会议室举行，由正副部长、纪委秘书长、办公厅主任、以及相关下辖处室的负责人组成。会议室的装修风格与监察部的作风很相，庄严肃穆，国旗国辉等等，十分威严。
这是张清扬第一次参加部长办公会议，他默默地打量着参会干部。别看来参加会议的人员不多，但这个会议的影响却很重要，一些重大案件很多都是在中纪委的领导下，在这个会议上得到讨论通过的。
首先谈了谈中纪委的文件，以及最近发生的几个案子后，陈洁把目光放到了眼下的慈善总会问题。看得出来，这并不在当初会议的计划中，算是临时加入的议题。
陈洁的脸上没有笑容，但却有一种亲和力，她说：“我想最近慈善机构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了，人民群众现在怀疑慈善机构的反腐能力，大家都谈谈看法吧。”
这方面的工作与国家预防腐败局有关，所以预防腐败局副局长姚立柱首先发言批评国内慈善机构体制上的问题。他引用国外的慈善体制认为正是由于国内的慈善机构过于神秘、保守才引起了老百姓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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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为了你着想！”艾言看了眼黄丽鹃，指了指外面。黄丽鹃会意，说：“小龙，妈妈领你出去转转。”
等他们母子二人离开之后，艾言认真地说道：“清扬，我想关于慈善总会，还有友爱集团，以及西部的事情，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你现在是监察部副部长，我想以你的性格而言，早就想调查清楚了！但是你这次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静悄悄的在等待，这是为了什么？”
张清扬望向艾言，琢磨着她话中的意思，渐渐明白她在想什么了，苦笑道：“你也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艾言神秘地笑了：“作为为民日报时政部门的负责人，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和乔炎彬之间的联系。你这次迟迟没有动手，就是担心上头对你不满，觉得你总揪着乔炎彬不放吧？”
张清扬点点头，到没想到艾言这么聪明，他说：“你说得没错，我不得不这么考虑啊！”
艾言立刻笑道：“所以，我才要小龙光明正大的去喊冤告状，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从贵西过来的，你说这是不是在帮你？”
张清扬恍然大悟说：“你是在给我创造插手的条件？”
“嗯，你想想看，如果是我直接带着小龙去找你，了解我和你关系的人不在少数，那么别人肯定会想你是有心插手贵西的事情，只是找了这么个借口而已。但是小龙跑去喊冤之后，就没有人这么想了，事情落在了你的头上，你不出手管，又有谁能管？”
“你这话的意思，我还要感谢你？”
“难道不是吗？”
“你啊……又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张清扬长叹一声：“这件事不是你想得那么容易的，我不担心贵西方面，而是担心慈善机构，你知道慈善总会的会长是谁吗？”
“我知道，不就是某某人的女儿嘛！”
张清扬皱眉道：“你说得轻松，不光是这位会长，就是其它干部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他们都有背景。如果慈善机构的问题一但被曝光，那么会影响到一批实权人物！”
“那么说的话，你不想管了？”艾言听了张清扬的话后有些失望。
张清扬摆手道：“我当然要管，但要选择办法，我想冉西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性，警方把他抓起来可能是担心他再写什么文章。”
“那他们有什么权利说抓人就抓人？这是不是犯法的？你怎么替他们说话啊！”
张清扬苦笑道：“我不是帮他们说话，我在给你讲事实。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黄丽鹃母子的安全暂时交给你了，别让她们离开京城，有事我会和你联系的。”
“嗯，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艾言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
张清扬说道：“我这不是帮你，我是在帮冉西，按照你的介绍，我相信这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我敬佩他的勇气！”
艾言看了眼时间，笑道：“你都快下班了，我也不打扰你的时间了。”说着话，黄丽鹃母子也回来了。张清扬起身摸了摸江成龙的头，笑道：“小龙，你要听妈妈的话，我会帮你把爸爸救回来的！”
“谢谢叔叔。”江成龙乖巧地说道，再看向张清扬的目光就不像刚才那么警惕了，而是充满了亲切。
黄丽鹃也感谢道：“张部长，给您添麻烦了。”
“我应该帮助的，冉西先生是一位合格的记者，我一定帮忙！”
张清扬与她们分手以后，便回到了办公室。孙勉起身相迎，说道：“刚才陈部长打电话问了问刚才的事情，我如实汇报的。”
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他想应该去找陈洁汇报。虽然艾言今天的这个局设计得很漂亮，让自己有了关注贵西的借口，但正如他所说，如何关注就是个方式问题了。
张清扬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陈洁，接听以后，说道：“陈部长，您还在吧？我有些事想汇报一下。”
“嗯，过来吧。”陈洁云淡风清地说道。
张清扬来到陈洁办公室，还不等说话，陈洁就笑道：“听说刚才有个孩子告状，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别提了，又是一件麻烦事啊，我正为难呢！”张清扬皱着眉头坐在她的对面，把刚才艾言讲述的冉西事件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金宁的警方有些过分了，这不是知法犯法么，他们有什么权利抓捕人家！”陈洁怒声道，抬手拍下了桌子。
张清扬点头道：“是啊，这件事做得的确有些过分，先不说冉西文章中的事件是真是假，他们也没有权利这么做。可是如果我们插手……还真有些难度！我在贵西公安厅到是有朋友，可是……不太方便啊！”
陈洁抬头望了张清扬一眼，身体深深陷进了座椅中，她明白张清扬的难处，随口问道：“你怎么看？”
张清扬说道：“人都找到监察部告状了，我想我们不能不管吧？虽说看起来这是司法方面的事情，但其中可迁扯到了反腐败的问题。如果冉西文章中写的是真的，我们就真的要过问了！”
“是啊，你说得对，我们出手不是为了救冉西，而是关注他文章中所写的事情，你说是吧？”陈洁望向张清扬，目光闪了闪。
张清扬迎着她的目光，懂得了她的含意，说道：“我看先对这件事整出一份材料吧，然后发往贵西纪委，让他们核实一下，您看呢？”
“嗯！”陈洁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张清扬还是很聪明的，一点就透，如果这件事由监察部督促贵西纪委查办的话，那么就会减轻一些张清扬的个人情绪，看似与他个人没什么关系了。陈洁看向张清扬，心想自己到是小瞧他了，看来在基层混了这么多年，别看他年轻，但对于官场中的道道，可是了解得很透啊！陈洁笑道：“你了解情况，文件你来写，怎么样？”
“嗯，好吧，这件事交给我吧。”张清扬点点头，然后又问道：“陈部长，老实说，我对贵西纪委不报什么希望，不是我不相信他们。而是您想想看，如果他们真能查出什么来，早就应该调查了吧？”
陈洁笑道：“是的，你说得对，但我们还是要按照正常程序走，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只能派出专案组了。至于冉西……交给我吧，我在公安部还有些朋友，让他出面管管。”
“多谢陈部长，这事有您的帮助，我可就轻松了，这事如果放在我手里……还真是难办！”张清扬摊开双手，说得到是实话。他到是想让李金锁帮忙，可那样就会让李金锁为难了。
“我知道你为难！”陈洁心领神会地说。
张清扬不禁在想，难道真的要向贵西伸手吗？回到办公室，他对孙勉说道：“小孙，今晚我们俩个加班，我把刚才的事情讲讲，你写份详细的材料，要发往贵西省。”
“好的，您说吧。”孙勉含笑答应下来，他知道这可是难得的取得领导信任的机会。
第二天早晨，孙勉红着眼睛，把根据冉西文章中所报道的的事件，整理好的材料交到了张清扬的手里。新闻报导与部门材料完全不同，看到孙勉整理好的材料，张清扬连连点头，笑道：“文笔不错！”
孙勉谦虚地笑笑，说道：“应该还有错误，请您再修改一下吧。”
张清扬随即冷下脸道：“如果这份材料还要我来修改，那么要你这个秘书何用？”
“我……”孙勉惊慌了，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谁都能听出来他只是拍了句马屁，却没想到引得张清扬强烈不满。有一些老干部就特别喜欢卖弄文采，拿秘书写好的文章七改八改的。这是孙勉第一次给张清扬写文章，摸不透他的性格，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张清扬瞧见孙勉脸憋得通红，缓和了下语气说道：“我再问你一遍，这份材料能确定不？”
“能……能！”孙勉挺直了腰板，满脸羞愧地说道。
张清扬满意地笑了笑，在材料上签下自己的名，抬头说道：“以后对自己要有信心，更要有责任感。不能写完了就交给我，以后我让你写的材料，你就是最终定稿人，明白吗？”
“我明白了！”孙勉在激动的同时，也在想张部长的作风果然与老派干部不同，从他身上到是能学习到一些年轻干部的执政思路。
“小孙，好好努力吧。”张清扬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去找陈洁部长汇报去了。陈部长看完材料也很满意，同意以监察部的名义发给贵西省纪委，由他们查清此事。回来的路上，张清扬心里就在想，贵西省纪委会拿出一个什么样的处理结果呢？
回到办公室，他随意地瞄了眼日历，突然想到明天就是周六了，自己还要去京大听穆喜之的课。想到听课，他灵机一动，明天不用陪小雅在家了吧？张清扬微微一笑，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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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完课之后，张清扬刚刚走出京大校门，不远处就传来了喇叭的声音。他顺着声音望过去，一辆奥迪稳稳停在路边，他微笑着走过去。刚走了两步，奥迪的车门打开了，一位穿着粉色羽绒服，戴着白色线帽和白色棉手套的小女孩儿缓缓走下车。她向张清扬的方向跑来，一边跑一边叫喊着：“爸爸……”
小女孩儿很漂亮，美丽得就像童话中的小公主一般。张鹏弯腰把她抱起，亲吻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说：“妞妞，你跑出来干嘛，多冷啊！”
“我要迎接爸爸，不冷！”妞妞奶声奶气地说道，捧着爸爸的脖子就吻个不停。
张清扬被她吻得脸皮发痒，咯咯地笑着，抱着她坐进了奥迪车里。张素玉望着张清扬笑，说：“下午没事了吧？”
“没事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张清扬抱着女儿，伸出单身摸了摸张素玉湿润的脸，笑道：“外面这么干燥，你的脸怎么这么嫩！”
张素玉在女儿面前被他这么亲热地抚摸，脸色有些红，推开他的手，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说道：“讨厌，别这样子！”
张清扬瞧见她这位熟妇露出小女人的娇态，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张素玉又问道：“我们去哪吃？”
“回家吃，我想吃你的菜了。”张清扬望着她挤眉弄眼。
“嗯，”张素玉迎着张清扬那火辣的目光，羞涩地点点头，然后发动起车子。
张清扬坐在车里和女儿聊天。妞妞不常见到爸爸，所以像个小话唠一样说个没完没了。没多久，张素玉开车来到了她所住的公寓，三口人走进房间，张清扬抱着妞妞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笑眯眯地说：“爸爸陪你玩游戏好不好？”
“爸爸，你这么大了还玩游戏啊！”妞妞不解地问道，却很高兴。
张素玉瞧见他们两个人欢声笑语，心中甜蜜一片。她盼望着一家三口人整天生活在一起，这种滋味是她朝思暮想的。虽然她明白这只是奢求，但从来没有放弃过这种愿望。这也是张清扬要来家里的原因，虽然张素玉嘴上不说，但张清扬也理解她一个女人带着女儿生活的坚苦。如果可以，他会多抽出些时间陪她们。自己对她们母女缺少关心，那就只能努力赢造一些家的气氛。
“你们玩吧，我去厨房烧饭。”张素玉椅在门边温柔地说道，扭身走进厨房，抬手擦了擦眼角，有些湿润，然后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下来。那是幸福的眼泪。
张清扬抱着女儿在房间里翻滚，弄得妞妞满脸的口水，小丫头不满地擦着脸，厥着小嘴说：“爸爸，你真脏，我以后不让你亲我了！”
一句话惹得张清扬大笑不止，他真希望自己的孩子们能整天生活在一起，齐乐融融那该有多好啊！这一刻，他想到子婷的孩子，想到了梦婷的孩子，也想到了涵涵……他到有些盼望着退休的日子了。也许只有退休了，自己才能和红颜们永久地生活在一起，那时候子孙环绕周围，是一种多么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啊！
“爸爸，我要你陪我看动画片！”妞妞扳着张清扬的脑袋，对他的溜号很不满意。
“好好，爸爸陪你看动画片。”张清扬笑着答应下来。
吃饭的时候，张清扬对张素玉说道：“我今晚不回去了，今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好不好？”
张素玉惊讶地抬起头，问道：“那……小雅呢？”
“我天天陪她。”张清扬含糊其辞地解释道。
“算了，你晚上还是回去吧，今天下午属于我们娘俩就足够了。”张素玉开心地笑道。
张清扬也知道张素玉是在替陈雅考虑，也就不再坚持，点了点头。吃过午饭，张清扬又骗女儿妞妞去睡觉，好不容易把她哄睡着后，这才起身对张素玉眨眨眼睛，指了指另一侧的卧房。张素玉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反对，径直走了过去。
张清扬跟进来，一脸笑意。张素玉站在门边回头，脸上飞上了两朵红云，更显得妩媚了。
张清扬最终没有在这留宿，连晚上都没有吃，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就被张素玉赶了出来。得到满足的张素玉知道小雅比自己更需要他，必竟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尽管张清扬有很多的舍，搂着她和女儿不愿离开，但还是毅然离开了，他也不想小雅伤心。
周一，贵西省金宁市，市委书记王朝正在办公室里会见一位中年人。王朝的声音很响亮，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自信，他对面前的男人说道：“周总啊，你老实告诉我，柳秀秀到底是什么背景？这次的事情搞得可是有点大啊，现在满城风雨。”
被他称为周总的人叫作周庆涛，他是友爱集团的董事兼总经理，与王朝是老熟人了。他神秘地一笑，说：“王书记，不是我不愿意回答，而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之，您别看秀秀这丫头年纪小，可是一般人还真是碰不得啊！这次的事情的确怪她，年轻气盛，上面已经有人批评他了！”
“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也许，外人只能看到是一个演员宣传的手段而已，您说是吧？所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周庆涛笑了笑，多亏柳秀秀名模出身，又参加过一些选秀节目，这才让此次事件有了借口。
“你说得也对，不过你们集团今后可是要低调一些了，这次慈善总会被骂得不轻啊！”
“这些都是小事，呵呵……”周庆涛满不在乎地说道：“王书记，我现在担心的是金宁，那个冉西的事情没问题吧？”
“记者嘛……为了夺人眼球，总喜欢写一些夸张的东西！”提起这事，王朝就有些气愤，他从金宁市的副市长干起，历经市长、市委书记只有了六年的时间，可见其能力的强悍。可以说金宁市就是姓王，王朝的王！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特别的自信，最近两年又受到国家振兴西部大计划的照顾，使得金宁市的经济水平翻了一翻。王朝劳劳地把握着金宁市政局，却没想到冒出来个冉西，虽然报纸收回的急时，但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这让他极为恼火，便暗中指使公安局把冉西抓了起来。
“王书记说的是啊，现在的记者就是没事找事，胡说八道，呵呵……”听了王朝的话，周庆涛悬着的心也就放心了。他今天过来就是打听此事的。前几天冉西所写的文章可是对他们集团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虽然他们集团联手金宁市委宣传部，在王朝的统一安排下，补救的急时，但恶劣的影响在短时间内却难以消除。
王朝刚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响了，秘书开门说道：“王书记，公安局黄局找您。”
“哦，让小黄等一下，我这有客人。”王朝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不了，王书记日理万机，我就不打扰了吧，呵呵，改天再来。”周庆涛摆摆手，站了起来。
“好吧，改天我们去打网球。”王朝笑着站起来，下意识地抬了抬腿，人却没有动地方，只是摆个姿态。
而周庆涛也很懂事地劝道：“王书记，您留步，我走了。”
“好好，让秘书送送你吧。”王朝挥挥手，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
周庆涛刚走，公安局黄局长就走了进来，大大咧咧地说道：“王哥，忙着呢？”
“老四，什么事啊？”王朝翘着二郎腿说道。王朝在金宁素有土皇帝之称，而且极为喜欢和得意的属下拜把子，金宁市的干部，有不少都是王朝的把兄弟，甚至干部们都把这当成是种荣耀。王朝在金宁市更有把兄弟八人，被称为八大金钢。这八大金钢可以说掌握着金宁市百分之九十的权利，可见王朝在金宁的影响力到了何等地步。
“有点事……还不是小事！”黄局长坐在他对面，苦笑道：“公安部通过省厅传来消息，让我们放了冉西。”
“公安部？”王朝坐起身体皱起了眉头。“公安部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黄局长摇头道：“我怀疑是冉西的妻子在京城活动了吧，当初冉西被抓后，她就去了京城，早知道也应该把她留在金宁！”
“冉西的确是京城人，是我忽略了这个问题啊，不怪你。”王朝半眯着眼睛，说道：“我到真没想到他能请动公安部的人！”
“大哥，那你看怎么办？”黄局长问道。
“谁联系的你？”
“省厅李厅长，老李对着电话骂娘了，骂我又给他惹事，呵呵……看样子公安部给他施加压力了。”
“老李那个炮仗一点就着，呵呵……你没问他公安部哪位领导发了话？”两人口中的老李正是李金锁。监察部陈洁部长答应了张清扬，便走通了公安部的关系，随后公安部就联系了李金锁，让他查办此案，尽快归还冉西的自由，免得影响太大。
黄局长点头道：“我问过了，李厅长说是有位副部长发了话，看起来给了我们几分面子，公安部也不想把这事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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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张清扬，胡副部长主动伸手道：“清扬啊，我还等着你请我吃饭呢，呵呵……”
“我不敢忘记啊，今天是和同事们聚餐。”张清扬笑了笑，然后才看到了胡副部长身后的王朝，还有另外一位中年人，正是那天同王朝站在财政局楼下说话的财政部综合司崔司长。另外二人应该是王朝从金宁市带过来的属下。
张清扬看到王朝，心里有些无奈，心说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他对王朝等人点点头，却没有说话。虽然双方都认识，但没有人介绍，也犯不上打招呼，更何况张清扬的级别又比他高，点点头已经很给面子了。
胡副部长指了指身后，笑道：“这几位都是基层的干部，这位是金宁市委书记王朝。”面向王朝又指着张清扬说：“这位是监察部的领导，张清扬部长。”
听了胡副部长的介绍，王朝心里不满，因为从话语中就能听出来，两人在胡部长心中谁更重要一些。胡副部长当然不知道两人间的过结，出言介绍也是好意。
“张部长，您好，您的大名可是如雷灌耳啊！”虽然心中不满，王朝还是主动伸出手来。
张清扬也伸出手来，笑道：“金宁市发展得不错，王书记有功啊！”
王朝心里很不得劲儿，听起来就想省委书记和自己说话似的，张清扬那与生俱来的高官气质令他很不在自。他笑了笑，没说什么。胡副部长望了眼王朝，心说他还真不谦虚！要不是给下属崔司长一个面子，胡副部长是不会见乔炎彬的人的，他深知乔家与刘家的关系。想到这一层，胡副部长就看了张清扬一眼，微微有些担心，随后灵机一动道：“清扬，先让你的同事们自己喝，你过来陪我们喝两杯，怎么样？大家聊聊嘛，认识一下！”
胡副部长的话令张清扬与王朝都有些为难，其实他的本意是想向张清扬证明他与王朝并没有多深的交情，这只是正常的应酬而已。他这么做自然是担心张清扬误会他与乔家的人有过深的交往。张清扬也明白他的心意，如此也可以看出胡副部长已经承认了自己身为刘系第三代领军人物的身份。这么一想，张清扬反而坦荡起来，笑道：“喝两杯酒自然可以，就是不知道王书记方不方便啊？呵呵……”
“方便，方便……”王朝的笑比哭还难看，心里已经气得骂娘了，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把胡副部长请出来，反而替张清扬做了嫁衣。
张清扬便望向监察部的干部，笑道：“那你们先吃着，我一会儿就过来。”
几人点点头，姚立柱笑道：“张部长，您去吧，由我们陪吴书记。”
“也好。”张清扬笑着说。
看见张清扬在监察部短短时间就竖立了威信，胡副部长就有些惊讶。他可是知道姚立柱这个人的脾气，能让他如此恭敬，只能证明张清扬的能力不是传说。而王朝心里更多的就是嫉恨，看到张清扬耀武扬威的，他着实有些郁闷。本来他是今天的主人，可有了张清扬在场，他就摆不上台面了。一旁的财政局综合司崔司长心里也叫苦，真没想到会遇上张清扬，这万一王朝在酒桌上说起不该说的话，那么明天胡副部长还不怪罪自己？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几人来到包间，菜早就安排好了，很快就上来了，在王朝的代动下，金宁市的干部按照惯例敬胡副部长和张清扬的酒。轮到敬张清扬时，王朝举着满满的酒杯，笑道：“张部长，以后我要是犯在您的手上了，还请手下留情，呵呵，我全干了，您随意！”
王朝刚说完，举杯一饮而尽，看得张清扬有些皱眉，旁边的胡副部长也有些不太高兴。张清扬很快就释然，也只好举起酒杯全干了，引得叫好一片。
敬了一圈酒，气氛热烈起来。王朝瞄了张清扬一眼，笑道：“张部长，托监察部的福啊，我们金宁最近正接受省纪委的调查呢，呵呵，真想不通您怎么会听信冉西的胡编乱造！”
听到王朝谈起此事，崔司长就吓了一跳，连连咳嗽。张清扬微微一笑，说道：“王书记，话也不能这么说，有些事不调查就不能知道结果，调查清楚了对金宁也有好处，至于说冉西，我本来不知道这事，是他的妻子带着他儿子来告状，我们不得不管啊！我们部里很尊重基层，这不就向贵西纪委发文了。”
“呵呵，我懂！张部长，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王朝的笑有些阴沉。此刻，胡副部长才明白自己刚才的提议真是太蠢了，他之前可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张部长，什么叫你们部里啊，要我看你就是想找王书记的麻烦吧？王书记正在被组织考察，有可能高升，您这个时候下命令去调查金宁，什么意思啊！”不料王朝刚说完，金宁市委秘书长发了话。
“老姜，别乱说话！”王朝打断秘书长的话，对张清扬笑道：“张部长，他喝多了，您别在意。”
张清扬摆摆手，云淡风清地说：“没事，我过去没见过王书记，何来找你的麻烦啊，这话不可信哦！再说我更不可能下命令去查金宁，这是监察部陈部长的意思。”他心里也很疑问，听这位秘书长的意思，好像自己得罪了他似的。
不料姜秘书长由于心情不好，刚才又多喝了几杯，酒意完全上来了，起身挥手道：“什么信不信的，要我说你们监察部也就是能管管一些小人物，你们要想找王书记的麻烦，那就是做梦！反正有事总有我们这群人顶着，你们能查到的也就是表面现象，根本就什么也不懂！”
“还不把老姜拉走，别让他再胡说了！”王朝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他对秘书说道。他没想到老姜敢这么说话，虽然他知道老姜发火的原因。
秘书立刻把姜秘书长拉起来向外走去，他仍然不依不饶地骂道：“什么他妈的监察部，你要去查我们金宁，可我们王书记还不是照样在北京，你们算个屁啊，他就是我们金宁的天，他……”秘书不顾一切地把他拉了出去。
张清扬皱着眉头，望着有些尴尬的王朝笑道：“王书记，我今天可是领教了西部干部的风格啊！”
王明的脸有些热，再怎么说姜秘书长的做法也太过分了，更何况今天还有胡副部长在场呢。张清扬也是他请来的，这让胡副部长怎么看？胡副部长的心情自然很不好，他愤怒地看了眼崔司长，眼里的不满很明显。
“张部长，胡部长，你们别在意，姜秘书长不胜酒力！”王朝笑着解释道，然后又对张清扬说道：“张部长您也别怪老姜，这次金宁的事情，和他有些关系，算是失查吧，他可能要背个处分。”
张清扬立刻明白了，怪不得那个老头对自己不满，难道说他这次背了黑祸？无论如何，这酒是喝不下去了，他酒起酒杯，对几人说道：“大家一起来吧，我那边还有朋友，不能久坐。”
“正好，我也想去跟和平聊聊，今天就到这里吧。”胡副部长阴沉着脸说道。
众人一起举杯，然后胡副部长同张清扬一起走了。包间里王朝看向崔司长，愤怒道：“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啊，本来好好的请胡副部吃饭，现在到好，他对我有看法了！”
崔司长更气愤道：“王书记，姜秘书长可是有些过分啊，今天的事全怪他！”
“也不怪他，要怪就怪张清扬！”王朝冷声道。
“您要是这么说的话，这酒我也没法喝了，明天还得和胡副部长解释一下呢！”崔司长一听也来气了，甩袖而去。
“妈的，都走了！”王朝气愤得拍着桌子，一想到今天的耻辱，他把仇都记在了张清扬身上。
“清扬，今天的事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不好意思啊！”走出包间，胡副部长说道。
“胡部长，自己人用不着客气，我没放在心上，走吧，到我那边再喝两杯！”
“好，不醉不归，呵呵……”看到张清扬的表情，胡副部长也放心了。
几天之后，张清扬才明白王朝在北京优哉游哉的原因。贵西省纪委已经把冉西文章中所揭露的问题调查清楚了。文件是贺楚涵带回来的。当初拿到贵西省纪委的调查结果时，贺楚涵真有一种撕了的冲动。
贺楚涵刚回来，就同预防腐败局副局长姚立柱一同来找张清扬。贺楚涵气鼓鼓地把文件摔到张清扬桌上，气愤地说道：“这就是贵西省纪委的结案报告！”
“你们两个坐，我先看看。”张清扬挥挥手，拿起文件认真地看起来。孙勉早就奉上了茶。
结案报告中称：冉西所报道的第一篇文章中所讲的，慈善总会贵西分会负责人联合友爱集团以及贵西省内的一家投资公司，挪用亿元善款进行投资，最终导致亏损数千万元的事件，完全是张冠李戴，子虚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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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报导是冉西在原有事实的基础上进行“艺术加工”和“文学想象”的成果，可以说他颠倒黑白，恶意污蔑慈善机构以及友爱集团。其真实事件是这样的，去年慈善总会贵西分会在友爱集团的捐助下，通过另一家中介公司从美国构进了一批医疗器械，结果中途美国公司由于财务纠纷而宣布破产倒闭，使得慈善总会有大量预付资金被押。但是通过后来几家公司的努力，终于追回了预付资金。事后，那家中介公司承担了所有的损失，整件事情贵西分会并没有任何的经济损失。
至于冉西第二篇文章中报道的事件，说友爱集团借助慈善总会的名义在金宁市资助了五十名失学儿童，结果却只有十人得到善款，可是却在活动当天收到了五十名儿童家长所写的感谢信。贵西省纪委调查后表明这些钱由于银行的手续问题，以及金宁市委办事人的疏忽，的确至使一些人收到的晚了一些。而至于说到那些感信谢，是金宁市委姜秘书长为了宣传慈善事业，提前找人代笔，可也得到了那些家长的签名同意。虽然说市委姜秘书长的作法不对，但他也是出于好意。最后经省委研究决定，给他一个行政处罚，对他进行全省通报批评。
贵西省纪委最终下结语道：虽然冉西文章中报导的第一件事失实，但第二件事还算与事实相符，只是不了解实际情况，给贵西省金宁市政府以及国家的慈善事业还有友爱集团带来了很坏的影响。总的来说，冉西的出发点还是好的，所以对他就不提出批评处理了。至于说金宁市对冉西的“非法拘押”，只是为了和他了解情况和进行教育，并没有进行任何的人身伤害。金宁市方面不算违反法律，只是在方式上有些过激而已…………
看完整篇处理意见，张清扬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可以说这篇报道很典型，他感觉完全可以成为一篇官方的范文。不懂官场的人可以根据这篇处理意见看清官场，同时也会更令人明白，“政府”两个字的真正含意。
张清扬现在明白了很多问题，王朝的肆无忌惮以及姜秘书长对自己的愤恨，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啊！怪不得那天晚上姜秘书长一个劲儿地向自己放炮，原来他真的背了黑锅。以他的年纪而言，又背了这么个处分，几乎断掉了他再进一步的可能。
不得不说，王朝是一个聪明人，他的确有些骄傲的资本。这两个原本漏洞百出的事件，在他的操作下竟然变得天衣无缝，合情合理了。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后院大管家（市委秘书长）来辟谣，可见他早就预想到了此事的影响力。
王朝的确很聪明，当他知道冉西的文章见报后，便走通了所有的关系。他一面让内务院新闻局出面销毁报纸，另一面就已经进行掩盖的准备了。这种事对执政党的声誉影响很坏，也难怪内务院新闻局会站在他的背后。这件事处理完之后，他没想到冉西的第二篇文章也在一些小报上刊了出来，随后他便想出了策略，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并且找市委姜秘书长谈话。
之后的一切……就变得很完美了。虽然当初他没想到关注此事的是张清扬，但是知道是张清扬后，反而有一种兴奋感。就好比他早就设计好了陷井和口袋，静静地等待着强大打手的到来。虽然，在张清扬的心中，他根本就算不上对手，顶多只能说是对手的小喽罗而已。现在的张清扬，普通人已经入不了他的法眼了，无论王朝再怎么聪明，也只是如来佛手中的孙悟空而已，掀起的小风小浪是伤不到张清扬的。
张清扬整理了下思绪，抬头看到姚立柱与贺楚涵都在等自己反映，他微微一笑道：“看来冉西冤枉金宁市和友爱集团了！”
姚立柱与贺楚涵面面相怯，不解地相互望了一眼，难道说张清扬认可了贵西省纪委的结案报告？
张清扬不理两人的态度，接着笑道：“我们纪检工作就是这样啊，往往是雷声大雨点小，我们要相信基层的同志啊！就拿这份处理报告来说吧，根本就看不出问题嘛！”
贺楚涵没听懂张清扬的意思，激动地站起来说道：“张部长，您相信这个结果？您相信这是事实吗？”
姚立柱拉了一把贺楚涵，小声道：“小贺，你先听张部长把话说完，没听他说从这份处理报告上看不出问题嘛！”
“看不出问题，那……”贺楚涵还想说什么，恍然间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暗想和他说话真累，有事挑开说不就行了，非要拐个弯！她闭口不语，恼羞成怒地看着张清扬。
张清扬看向姚立柱，说道：“姚局，谈谈你的意见。”
“我只能说贵西省纪委这么干，只会姑息养奸，放任腐败的产生！”姚立柱很认真地说道：“张部长，我看指着基层是没什么希望了，我们应该亲自过去处理！”
张清扬摇头道：“我们去？有些不太好啊，贵西省刚刚出来结案报告，我们现在过去……出师无名。更何况这样下去，会让贵西纪委有看法的。”
“那就这么算了？”姚立柱一脸无奈。
张清扬说道：“不是说就这么算了，我觉得金宁的事情还是有疑点的，从贺楚涵的调研报告中就能看出来，包括慈善总会，友爱集团等多家机构都有问题。有些案子要从小头查起，但有些案子也要从大头查起，你们说是吧？”
姚立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别看张清扬刚来监察部工作，但是说起纪检工作来，思路到是很清晰。张清扬又低下头想了想，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这几天多多留意慈善机构方面的新闻，我先向陈部长汇报一下。”
“那……”贺楚涵还想说什么，姚立柱拦下说：“小贺，这事交给张部长办吧，你刚回来，要注意休息。”
贺楚涵不再说话，走在姚立柱身后，扭身向张清扬示威地伸出拳头，扮着鬼脸，十分可爱。张清扬笑了笑，心想哪天有机会应该和她约会一下了。
陈洁办公室里，她认真地看完了贵西省的处理文件。抬头却没有马上表态，而是摘下眼镜擦了擦，然后又戴上了。陈洁长叹一声道：“镜子脏了，看人看事都模糊啊，我们要想把想看的东西看清楚，只能把镜子擦干净，或者直接把镜子拿开。要知道现在戴眼镜的可不一定是近视，也许是为了掩饰某方面的缺陷。”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部长的话很对，您看这件事的镜子是什么呢？”
“呵呵，你觉得呢？”陈洁含笑反问道。
张清扬若有所思地说：“还是从友爱集团下手吧，这样的集团股权分布一定很乱，我们应该先查清他的背景再说。”
“问题是人家并没有犯法，怎么查？”陈洁的眉头紧皱。
“这的确是难点，我会想想办法的。”张清扬笑了笑，这件事还真棘手。
“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安排工作组去贵西进驻慈善总会贵西分会以及友爱集团，把冉西所报道的事件查清楚！”陈洁很直接地说道。
“冉西？这到是个办法，我想冉西应该不会认同贵西省纪委的调查结果，呵呵……”张清扬心想自己刚才可是把简单的问题弄复杂了，也许是在基层干久了的原因吧，到不像陈洁的顾虑少一些。
“冉西就是拿掉遮羞眼镜的那个人！”陈洁的签字笔重重地点着桌面，又补上一句：“我就是担心冉西不会按照我们的意思来办，他很关键！”
“陈部长，这件事交给我吧，冉西那边由我勾通。”张清扬心中有了主意。
“好，我等你的消息。”陈洁也没有问张清扬有什么办法，这便是大领导的工作方式，很少关注细节。当然，碰到一些需要关注细节的问题，他们比谁都要关注。做官，其实是一门技术与艺术相通的工作。
张清扬知道，冉西现在成为了整件案子最重要的证人，也是关键人物，也许可以利用他再次翻盘。刚刚回到办公室，张清扬就给艾言打去了一个电话，按照心理的想法安排了一翻。艾言也是聪明人，知道张清扬这么做的目的，完全答应下来，只是最后问道：“那冉西会不会有危险?”
“安全问题交给我吧，我会暗中安排人协助你们。但是……”张清扬的声音又低沉下来：“艾言，不要告诉冉西这是我的点子，也不要告诉他暗中会有人帮忙。这件事完全出自你的主意，明白了吧？”
艾言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张清扬的苦衷，点头道：“清扬，你放心吧，我明白怎么做。这件事从现在开始就是我帮助冉西策划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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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刘武兄弟带着三个小孩子去爬山了，两人到军事学院脱产学习的这两年，很少回家，所以也就倍加珍惜和孩子老婆在一起的时间。涵涵也被哥俩带去爬山了，张清扬没有拦着。只是他没有去，而是和父亲，还有大伯坐在了湖边钓鱼。
冬季钓鱼的感觉与夏季不同，追求的是一种更加宁静的心情，早有工作人员准备好了一切。虽然天气不冷，还不至于零下，但三人穿得还是很厚。张清扬望着面前的景色，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一旁的刘远山突然说道：“贵西的事情，是……无心还是有意的？我看你是有意动王朝吧？”
张清扬笑了笑，说道：“我只是不想挨欺负而已，他觉得我动不了他，那么我偏要动一动。当然……这不是主要目的，我是想看清慈善总会的面目，只好拿他开刀了！”
“你啊，这不服输的性格可是不太好啊！”刘远山苦笑着摇头，望向身边的刘远海，说：“大哥，清扬的性格还是太锐利了。”
刘远海含笑道：“张弛有度，比我家那两个小混蛋强多了！”
“呵呵，大伯，我看他们成熟了很多，再也不像过去的公子哥了！”
“那是你带了个好头啊，呵呵……”刘远海笑了笑，确实，自从张清扬重新出现在刘家以后，文武兄弟仿佛懂事多了，不像过去那样总惹事了。
刘远山瞄了一眼张清扬，问道：“对于贵西的问题，监察部什么意见？”
“陈部长的意思还是要查查的，不能动慈善总会，但是动一动他们的分会还是没问题的吧？”张清扬笑眯眯地说道。
“陈洁想好了？”刘远山谨慎地问道。
张清扬点点头，说：“陈部长是被激怒了，换作谁如果被慈善总会无视，也会发怒吧？这一次……慈善总会方面做得的确过分了，不让他们长点教训可不行！”
“是啊，有些顽症也需要治治了！”刘远山的语气突然加重。
“呵呵，可还是要有分寸的。”张清扬的目光望向了西边。
怀中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瞧是艾言打来的。
“清扬，谢谢你。”艾言的声音有些激动。
“呵呵，冉西到京城了？”
“我刚把他接回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人瘦了一圈。这次……太感谢你了！”冉西公开声讨露面以后，便失踪了。其实是被徐志国安排人，偷偷把他互送到了京城。只是徐志国的人没有公开身份，起初冉西还误会有人要害他呢。
“艾言，我知道他肯定还掌握到了更多的证据，也许我们的调查需要他的帮忙，所以我想让你……”
“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办。清扬，等他休息过来后，我就让他写篇完整的材料交给你，这样好吧?”
“嗯，这样可以，谢谢你了。”
张清扬挂上电话，抬头看到父亲在望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刘远山正好在收线，钓了一条手掌大小的鲫鱼。他笑道：“钓鱼就要专心一些，像你这样只能两手空空！”
张清扬点点头，笑了。
周一，监察部再次召开了部长会议，此次会议完全是针对贵西金宁市以及友爱集团的。贵西省纪委又发来了调查报告，这次承认了金宁市在参与一些慈善活动时存在违规现象，已经有好几名干部被免职处理，市委书记王朝也被省委批评。同时友爱集团也受到贵西省的警告，慈善总会也对友爱集团提出了批评。但是贵西省的调查却并没有关于贵西慈善分会利用善款投资的事情，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调查这件事。
对于这点也好理解，这是慈善机构内部的事务，贵西省纪委无权调查。会议开始，陈洁就公布了贵西纪委的调查结果，然后让大家谈谈看看。预防腐败局局长姚立信首先发言道：“很明显，他们这就是避重就轻，如果不是冉西以命相告，他们之前的调查还说没有问题呢！这次处理了几个干部，难道就想混过去了？”
另外一位副部长也点头道：“是啊，他们这是推卸责任的方式，我看没有触及到问题的根本。”
陈洁点点头，望向张清扬说道：“清扬，你的意见呢？”
张清扬说道：“我看还是让姚局长过去吧，去之前我们先定好调子，把要查的问题商量好，只查主要的，次要问题就算了吧。这就像钓鱼，我们要专心一些，否则就会两手空空……”他想到了那天父亲说过的话。
陈洁虽然同意张清扬的意见，可是表情一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疑色闪过。张清扬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刚才在发言中张清扬有意把自己抽身事外，而是提到了让姚立柱下贵西，这可与陈洁的意见相反。之前，她多次表示希望张清扬组建专案组的，却没料到他在这紧要关头，突然退了出去。这么做，张清扬也很无奈，但是他不得不听爷爷的话。张清扬也明白，爷爷的教导是对的，这个案子可以查，但是不是由自己来领导，说法上就会有很大的不同。
陈洁略微一想，也能懂得张清扬的心思，便点了下头。姚立柱是火爆脾气，听到张清扬点将，立刻笑道：“行，我看就由我去吧！”
张清扬正是算准了姚立柱会主动，所以才有了之前的话。听了他的表态，他拿出一沓文件说道：“各位，这是我从冉西那里拿来的材料，有了这份东西，我想可以明确我们的调查目标。”
大家的精神全部被调动起来，谁也没想到张清扬还有这一手。早有秘书过来把材料发了下去，陈洁看完之后拍了桌子，怒声道：“现在像冉西这样的记者真是太少了！按照他材料中的调查来看，我们可以把调查目标主要放在贵西分会上面。”
姚立柱皱着眉头道：“这个……直接向慈善总会动手不是更好一些吗？”
张清扬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陈部长的意见，我明白，打人不打脸，只要贵西分会出了问题，那么慈善总会还能跑得掉吗？有些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我认为吧，我们监察部的此次行为不是为了调查某人，也不是单一的针对某一个机构，而是要预防所有可能滋生腐败的单位。所以我刚才提议由姚局长出马，就以预防腐败局的名义，也不要成立什么专案组，我们的目就是正常的工作调研、了解情况。”
张清扬的意思很简单，既然贵西省纪委已经处理了金宁市的一些干部，那么监察部就没必要再揪住金宁不放，好像给人感觉故意找事似的。但眼下也不能向慈善总会动手，虽然说他和陈洁不怕，但也要注意社会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向贵西分会动手是最好的策略，一来可以查清事情真相，二来也会让慈善总会有所顾忌，三来也不会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感觉是监察部有意找贵西的麻烦。
“嗯，清扬说得好，我们监察部的办案风格也是需要改改了，我们要的只是事实真相，所以不需要闹得动静太大，防患于未然，这也是预防腐败局成立的初衷啊！”陈洁点头赞赏。
姚立柱也笑道：“那我就去贵西分会了解下情况，目的是为消除社会上的不利影响，预防腐败的发生，帮助慈善分会处理内部问题。”
“对喽！就是这样！”陈洁笑了，大家也笑了。
散会之后，陈洁在门口等了张清扬一会儿，笑着说：“去我办公室坐坐。”
张清扬知道她会找自己的，便跟在了身后。陈洁一边走一边笑道：“出乎我的意料啊，以我对你的了解，还以为你会主动去贵西呢！”
“我也想去，”张清扬很平淡地说道，“但是我又不能去，我去了效果反而不好，我刚才在会上也说了，老姚出面最好！”
陈洁点点头，他明白张清扬的难处，知道他与乔炎彬的心结。
两人走进办公室，陈洁请他坐下，然后说道：“你说得对啊，如果让你去了，可能对我们整个监察部的影响也不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这样吧？”
“嗯，”张清扬轻声笑了笑：“部长，我没有听您的话，您不会怪我吧？”
瞧张清扬摆出一幅可怜的表情，陈洁哑然失笑，摆手道：“你做得对，我又怎么会怪你！”
“我知道您会了解我的心意。”张清扬很真诚地说道。
“清扬啊，怎么说呢……说实话，我当初并不看好你，可是通过几次的接触，你让我大为改观，你的一些新鲜想法到是提醒了我，就比如说今天你的建议，看来我们监察部查案，今后也要全面的考虑一下。我们的目标应该是本着治病救人，而不是置人于死地！”
“陈部长，您说的这点其实涉及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什么问题？”
“纪检、监察部门的独立性以及权威性，我想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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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陈洁叹息一声：“你说得对啊，我们也只能一点点改变。”陈洁知道，张清扬所指的是大多数时候纪检工作往往会沦为权利斗争的工具，而失去自我工作的独立性。
“拿这次慈善总会的事情来说，如果直接由我们和总会对话，会省去很多麻烦啊！可在现先体制下，我们也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陈洁一愣，万万没想到以张清扬的身份而言，他会讲出这样忌讳的话语。略微思考，就笑道：“你这话可是危险哦！”
“呵呵，我只希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张清扬起身想离开。
“清扬，冉西的事情……你办得很好，我想这也是你在基层工作的经验帮助了你。如果换作是我，我想不出这样的办法。”陈洁很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曾几何时，她对他是有看法的，可是现在完全是欣赏了。
张清扬摊开双手道：“冉西的事情和我没关系啊，这是他自己想的点子，可见他多么的正直！”
“你啊……滑头！”陈洁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心想张清扬果然不简单。
第二天，在姚立柱的领导下，国家预防腐败局以了解情况，查处腐败苗头的名义赶赴贵西，贺楚涵跟队前行。这让张清扬有些失落，回京这么久了，都没说好好陪她，看来只能以后补回来了。
这天早晨，张清扬刚刚到达办公室，还没等坐稳，怀中的手机就响了。贵西方面传来了令他震惊的消息。打来电话的是姚立柱，他告诉张清扬，他们到达贵西的第二天早上，也就是今天早上，他与贺楚涵都在房间的门缝下面收到了恐吓信，劝告他们小心点，不要去惹不该惹的人。
张清扬马上问道：“姚局长，你们现在安全吗？”
“张部长，您放心，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姚立柱气愤地说道：“过分了，太过分了！”
“是有点过分了……”张清扬点点头，说道：“这事我看贵西省委是需要负责任的！”
“我也这样认为，”姚立柱说道：“您看我是否与贵西省委接触一下？”
“先不急，不过……我觉得你们还是先报警吧，把这件事散出去消息，他们不怕丢人，我们也不怕！”张清扬的手重重落在桌子上。
“好吧，我明白了！”姚立义愤填膺地说道。
“你先报警，我去找陈部长汇报。”张清扬放下电话，并没有马上走，缓和了一下心情，把电话打给了贺楚涵：“楚涵，你怎么样，没危险吧？”
千里之外听到他的关怀，贺楚涵本来坚强的心突然就融化了，柔声柔气地哭腔着：“我……没事，就是有点吓人，我今天早晨起床，就看到门下面有张纸，上面是血……”
“楚涵，没事的，不用怕，他们是要为这种行为付出代价的！”张清扬气愤地说道：“你要注意安全，我已经和老姚说了让他报警，我现在就去找陈部长汇报工作。”
“清扬，我没事，不用担心。”贺楚涵甜甜地说道：“等我回去了，你要好好弥补回来……”
“嗯，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放下电话，张清扬愤怒地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他这次真的怒了，先不说到底是谁恐吓工作组，这种形为摆明了是种挑衅，他就不相信自己拿他们这些人没有办法！
等心情平复下来之后，他才上楼来到了陈洁的办公室。陈洁抬头看是张清扬，又瞧他满脸的怒容，就知道出事了，马上问道：“清扬，怎么了，出事情了？”
“出大事了!”张清扬愤愤然坐在她对面，说道：“我刚接到老姚的电话，他们被恐吓了！有人写了血书威胁他们！”
“什么？有这种事情！”陈洁满脸的不可置信，低下头想了想，也很愤怒地说道：“好啊，有些人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张清扬冷笑道：“我们给他们面子，可是他们不给我们面子！”
“清扬，你说这事能是慈善分会干的吗？”陈洁沉着地问道。
张清扬摇摇头，郁闷地说：“这可不好说，不过……我不相信慈善分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会不会是其它相关个人……或者公司？”
陈洁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现在还不是去想这个事情的时候，我们应该考虑如何处理！”陈洁说着，伸手拿起电话。
张清扬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要和贵西孙书记聊聊！”陈洁冷笑着说道。
张清扬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的人在贵西受到恐吓，他孙书记是要负责任的！我们还没说查他们贵西，他们就这样，难道说他们就是天王老子，不让查吗？我们不怕把事情捅大！”
“对，我们是不怕捅大，该害怕的是他们！”陈洁说完，对着电话桶说道：“给我接贵西孙书记！”没多久，电话转了过去，贵西省委孙书记笑道：“陈部长啊，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呵呵……”
“哎呀，老同学啊……”陈洁无奈地笑道：“我还真不想给你打电话，可是现在被逼得无奈了！我的人在你的地牌上受到了恐吓，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恐吓？”孙书记站了起来：“陈洁，你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孙，我真没想到在你们贵西会发生这种事情！”接下来，陈洁就把姚立柱的汇报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对方没有半点声音。
大约安静了几秒钟，孙书记才怒火中烧地说道：“陈部长，这事交给我来办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工作组的安全，同时会为他们的工作提供便利！”
“老孙，这就完了？”
“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一定查出真凶，并且把他们蝇之以法！”
“真的？”
“真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损坏贵西的形象！老同学啊，我向你道歉，你放心，我一会儿就请工作组的同志，我要亲自摆酒设宴，给他们压压惊。”
陈洁微微一笑，说道：“其它的事情都好说，只是发生了这种事，你不觉得从中也表明着什么吗？”
孙书记的额头有些出汗，后背发热，他装傻道：“你什么意思？”
“老孙，以我的纪检经验来判断，此次事件完全可以说明贵西在某些方面是有问题的，有人怕我们查！我们现在还没有查他们就害怕了，可见问题并不小！作为老同学，我还是劝提醒你一句，做好思想准备吧！”
“这个……”
“再见了，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要不然……别说我不顾同学的情谊，到中南海去告状！”
“陈……”
对方还想说什么，陈洁已经放下了电话。陈洁望着面前安静的张清扬，说道：“老孙是我的大学同学。”
张清扬点点头：“我想这个案子应该好查。”
“是啊，查是不难查！下一步……你觉得怎么办？”
张清扬笑道：“我刚才已经和老姚说了，让他们报警，呵呵……”
“嗯，是应该报警，我和老孙私人勾通是私人的事情，但官面上还是走正规渠道吧。”陈洁说完，抬头望向张清扬，认真地问道：“看来……有人是在逼我们啊！”
张清扬摊开双手笑道：“不查出问题就无法交待了！您看……慈善总会那方面……要不要通知一下？我们的人刚到贵西就出了这事，无论慈善分会有没有问题，慈善总会也需要向我们解释一下吧？”
“是他们向我们解释，不是我向他们解释，所以这个电话……我不能打，他们如果有心，就应该主动打来撇清关系！”
“嗯，您说得有道理。”张清扬心想自己到是忽略了这个问题。
“清扬啊，你和柳秀秀有过接触，你觉得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觉得吧……”张清扬想了想，然后笑道：“那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如果非要我说，那应该就是一个娱乐性质的女人！”
“娱乐性质的女人？”陈洁微笑着重复了一句，他感觉张清扬的评论有点意思，低下头想了想，笑道：“也许你说得对，可能她真的没有参与慈善总会的工作。”
张清扬沉思道：“以她的年纪而言，的确不会参与慈善总会的工作，可是她确实又参与了。不久前她在贵西是以主持人的身份出席了慈善活动，由此可见，她可能与友爱集团的某些人有关联。”
“你分析得有道理，实在不行我们就要查查这个女人的底细了。只是她没犯法，这个……以我们的职权能力来说……还真不好查她。”说到这里，陈洁抬头望向张清扬。
张清扬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又似乎没有明白，只是点了点头。他起身道：“我会和贵西的工作组保持联系的，等等情况吧。”
“嗯，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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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又和我摆谱，不让我管那就不管！”苏伟没好气地瞪了张清扬一眼，他知道张清扬是好意，不想让自己参与进来。必竟刚才那个男的已经认出他来了。
“哥，我们走啦，上次请你和嫂子到我家吃饭！”
“嗯，我也去看看干儿子去！”张清扬拍了下田莎莎的头。虽然他知道这丫头曾经爱过自己，但是瞧她现在对苏伟的态度，就知道她很好地处理了那段感情。所以张清扬也就不刻意回避什么了，反正苏伟也不是不知道。
陈雅对田莎莎点点头，便和张清扬坐进了奥迪车中。陈雅发动起车子，张清扬扭头问道：“老婆，你记住他的车牌号了？”
“嗯，我记住了。”陈雅点点头，然后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查一查？”
“呃……这个……”被看破心事，张清扬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问题，交给我吧。”陈雅很轻松地说道。
张清扬抓抓头发，补充道：“不能被别人发现，也不要人知道是你的人在调查他……”
“我亲自来调查，不让别人知道。”陈雅望向张清扬笑了。
“呵呵……”张清扬哑然失笑，他发现陈雅有时候真的很有些幽默细胞。他伸手抚摸着陈雅的脸，问道：“今晚玩得怎么样？”
“我喜欢和你在家里。”陈雅老实说道。
张清扬一阵无奈，这便是小雅，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骗自己。他只好笑道：“那我以后在家里陪你，好吧？”
“嗯……”陈雅点头的同时，脸有些羞涩。
柳秀秀跟着那位男子回到他家的大别墅。刚进门，就看到一位老妇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两人回来，她便笑道：“陆平，你们回来了。”
“妈，我爸呢。”男子问道。
“他还没有回来，有个酒局。”
“阿姨，您还好吧？”柳秀秀上前拉住妇人的手：“这些天太忙了，也没说过来看看你。”
“秀秀，阿姨很好，到是你……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你没事吧？”
“我没事，”柳秀秀笑了笑，“阿姨，你身体好我就开心了。”在外人面前飞扬跋扈的柳秀秀，在她面前就像小家碧玉一般，也难怪陆家人都喜欢她了。
妇人看了眼陆平和柳秀秀，说：“你爸啊……最近在生你们的气呢，他说事情影响很坏。”
“妈，你帮秀秀说点好话，她接了一部新戏，这是剧组的宣传炒作方式，谁知道老百姓会扯到慈善机构方面。”
“你爸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不过他说如果你和她的关系被曝光后，很可能再引起舆论的批判。”
“我明白，我会和秀秀小心行事的。接下来的事情，我已经想好了处理办法，友爱集团应该承认错误，自我反省……”
“你下决心了？这可是你这些年的心血啊，你要承认错误，影响会很坏吧？”
“阿姨，”柳秀秀拉着妇人的手：“现在来看，只有这样才能降低影响了，这是为了慈善总会！”
妇人点点头：“那和你爸商量吧，我又不懂。”
陆平拉着柳秀秀说：“我累了，我们先回房间吧。”
望着陆平眼中欲望的目光，柳秀秀会意，便对妇人说：“阿姨，您早点睡，我们先上去了。”
“嗯，去吧。”妇人笑了笑，她也年轻过，明白儿子想干什么了。
楼下，房门一开，陆人杰走了进来，进门就喊道：“那个小混蛋回来了？”
“老陆，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嘛！”妇人上前接下他的大衣，不满地说道。
“快把他叫出来，我有事和他说！”
老伴有些为难，说道：“有事明天早上说吧，他今天会在家里住下。”
“他干什么呢，你马上去给我叫下来！”
“那个……秀秀也在呢。”老伴苦笑道。
“秀秀也在……”陆人杰立刻明明是怎么回事了，气愤地坐在沙发上骂道：“整天儿女情长，没什么大出息!”
“谁没年轻过，你那时候……也和陆平一个德行！”老伴有瞪了他一眼。
陆人杰不好对老伴发火，无奈地说道：“事情现在很严重，监察部的人就在贵西，这次是逃不过去了！”
“陆平刚才说了，他会做出一些牺牲。”
“还算他聪明，只有这样才会起到挡箭牌的作用，让慈善总会喘口气！”陆人杰心情好受了一点，他今天找陆平也是为了谈此事。
老伴不满地说：“慈善总会的事情有好几家都参与了，为何要我们来出面？”
“你啊……妇人之仁！你想想看，那些家……能曝光吗？我看也只有牺牲咱家了！必竟友爱集团陆平占的股份最多！”
“那有些事一但公开，外界不是把矛头都指向咱家陆平了吗？”老伴紧张地问道。
“应该不会，外界又不知道陆平就是友爱集团的背后老板，有周庆涛在呢，他可是友爱集团的总经理！”陆人杰说道，然后看了眼时间说道：“你去，把他给我叫下来！”
“好吧，”老伴也知道事情重大，不情愿地上楼了。
“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陆平，你爸回来了，他要见你……”
“知道了，我马上下来。”陆平不奈烦地爬起来拍着柳秀秀的屁股说：“走，陪我见见老头子。”
“我不去，我害怕见你爸。”柳秀秀娇媚地说道。
“好吧，那你就歇着吧，一会儿……还要伺候我呢！”陆平说着这才穿上衣服下楼来了。
瞧见陆平衣衫不整地走下来，陆人杰就有些气愤，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道：“贵西慈善分会出事是早晚的事，你也要做好准备。”
“我明白怎么做，该承担的我会承担。但与我无关的，我也不会硬顶下来，这事又不是我一个做的！”
“嗯，但你要注意分寸。关键的一点……不要让人知道你和柳秀秀的关系，知道吗？也不要让人知道你和友爱集团的关系，否则慈善总会就撇不清了，我也要受到牵连。”陆人杰已经懂得了陆平的处理方式，这也是他想到的。
“这个我明白。”陆平点点头：“当初是我太大意了，小看了群众的力量，真没想到秀秀就是为了电影炒作一下，可他们就扯到了慈善机构，还闹得这么大，监察部都出动了！”
“陆平，你实话告诉我，真的爱柳秀秀吗？你真的想和她结婚……生活一辈子？”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我知道秀秀身上有很多缺点，可是我真的喜欢她，我会和她结婚的。”
“那好吧，你的事我也不想管，但这回的事一定要处理好，否则我们家就会被抛弃了！”
“对了，爸，我今天看到苏伟了，看起来他和上次撞秀秀车的人是朋友。”
“苏伟？他认出你了？”
“没有。”
“那就好。”陆人杰点点头，然后说道：“我和慈善总会的老郑商量过了，他的意见和我一样，有些东西只有抛弃才会留下更多！现在已经处理得晚了，老郑也小瞧群众了！”
“我也会有所抛弃……为了今后的利益。”陆平无奈地说道，真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个无法宛回的地步。
爷俩个看似在打哑谜，但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国家预防腐败局在贵西的调查有了进展，姚立柱的调查组已经进驻了慈善分会，从中发现了大量问题。从慈善积金的违规使用，到一些医疗器械、特种药品的购进，无不都存在单据造假等情况。一盒只要几十元的药品，他们竟然以上千元的价格买进，可见其问题的严重。
同时，贵西省分会多次利用慈善总会救助贵西偏远山区的机会，挪用大笔资金进行私人投资，甚至根本就没有做到上级要求完成的慈善事业，谎报业绩，多年来，已经有十几个亿的资金流向不明。
在对贵西慈善分会的调查中，姚立柱还发现，友爱集团参与了多次慈善总会的投资，甚至双方还在贵宁市盖成了一个高档别墅小区，进行商业地产开发。
姚立柱第一时间将所了解到的情况向监察部进行了汇报，经陈洁、张清扬等人商议决定后，会议上大家一致通过正式对贵西慈善分会以及友爱集团立案调查，之前的国家预防腐败局直接在贵西成立专案组，由姚立柱向监察部负责，代行驶监察部的职责，把问题查清。
正当姚立柱磨刀霍霍想要大干拳脚的时候，贵西突然传出令人振惊的消息，友爱集团总经理周庆涛突然宣布对近来网上针对慈善事业的评论承担责任，同时永久性退出大陆市场，集团要进行自查。并且对监察部专案组开放，配合调查。之后，贵西慈善分会的负责人也纷纷站出来主动承担了责任，在一切都没有调查清查前，他们向专案组自首，说清了自己的问题。他们都说这是个人行为，与贵西慈善分会无关，与慈善组织无关。进行商业操作是他们个人利用职权，为了争取得到更多的慈善资金，才不得不暂时挪用资金进行投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违背了职业操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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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立柱知道这个案子有变化了，这摆明了是弃车保帅。他连夜就与陈洁等人做了勾通，得到指令是继续查下去，能查到哪就算哪，先把友爱集团与慈善分会的重要领导控制起来，同时查清友爱团的股权。得到这个命令之后，姚立柱稍微安心，看来部里是不准备放手了。反正现在证据在握，也不怕把事情搞大。在说随着友爱集团发表声明，已经把事态推向了高潮，如果不查清，就是对民众都无法交待。
陈洁的办公室里，张清扬正与她聊着贵西的事态。陈洁抬头望了张清扬一眼，笑道：“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张清扬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想，友爱集团不惜失去重金，甚至集团倒闭的情况下，站出来承担错误，还有慈善分会的那些高管，此刻站出来，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掩饰身后更大的利益集团。”
陈洁点点头，皱着眉道：“那依你的意思呢，查还是不查？”
“查，当然要查！”张清扬坚定地说道。
“怎么个查法？”陈洁又问道。
“如果只碰触到贵西的问题，那么我们的调查就是失败的！”张清扬抬头盯着陈洁的眼睛：“我们应该查到根上，虽然不可能处理，但也应该让有些人站出来承认错误，同时对国内的慈善体制进行改革和加大监督力度，只有这样，我们才算真的起到了作用！”
“清扬啊，有具体的想法吗？要查慈善总会……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不太可能的。”陈洁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这样有难度，那就只能让他们自己站出来解释，现在问题已经出现了，我们首先是把贵西的问题搞清楚，然后把柳秀秀的背景公开，那时候就有人慌了。他们想不站出来都不行！柳秀秀是这件事情的导火索，她也要承担灭火的责任，她可以成为我们调查的依据！”
“柳秀秀的背景……你知道了？”陈洁的眉毛挑了挑。
张清扬摇摇头，“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想这不会成为秘密。”
“你说要把柳秀秀的背景公开？”陈洁聪明地问道。
“我当然没这个权利，但是我想网友是有这个实力的，现在的人肉搜索很强大。”张清扬模棱两可地说道，并没有告诉陈洁小雅正在帮忙的事情。
陈洁点点头，也知道张清扬做的事情不方便公开，所以也就不问了。只是转移话题问道：“这么说来，老姚在贵西还要加大力度？”
“是的，以他的人手还不够，应该抽调一些人过去帮忙。”
“那么贵西方面呢？”陈洁问道。
“贵西？呵呵……我想贵西的孙书记已经联系过您了吧？”张清扬笑道。
“你啊，真是什么也瞒不住你！”陈洁摇摇头，掩嘴笑道：“昨天晚上，老孙给我打电话了，他说要对友爱集团以及慈善分会的事情负责任。他会全权配合我们查清此案。清扬，我在想此案，肯定涉及到了贵西的一些人，这个……”
“既然做了，就要承担责任，我想孙书记也应该有这个准备吧？”
“老孙话是这么说的，如果贵西的干部有参与此事的，他绝不姑息！”陈洁点点头，“清扬，看来整件事都在你的心中？”
“呵呵，这话可不敢说啊，别人还以为是我操纵的！”张清扬摆摆手：“部长，我先回去了，有事急时向您汇报。”
“好的，你忙你的。”陈洁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说：“看来又有一批干部倒下喽！干了一辈子纪检工作，我最见不得的就是干部被拿下！”
“我理解您的心态。”张清扬点点头，离开了陈洁办公室。
此时，陆平躺在床上，正与友爱集团总经理周庆涛通话。
“庆涛，你听我说，这次不要怕损失，一定要完全配合调查，反正我们这又不是违法，结果也就是关闭公司，法律无权处理你们，你们只是商人！”
“陆懂，您的意思我懂，请放心吧，我就是有些舍不得钱啊。您也知道，有些事一但公开了，我们的损失将很大，集团今后也没有立足的余地了！”
“不怕，你损失的我都会给你补回来，以后我们还可以创立新的公司！”
“好吧，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专案组那边查得很严，想蒙混过关是不可能了，我们先不要通电话了。你想联系我，就打另一个手机。”
陆平点点头：“你想得很周到，那就这么干。还有件事，秀秀……有人问起吗？”
周庆涛苦笑道：“整件事是她引起来的，怎么会没有人问起！现在专案组多次问我有关柳秀秀的事情，我只说不了解，她只是公司的公关部门请来的主持人。”
“嗯，这个回答不错。”陆平点点头，“你现在没事吧？”
“专案组不让我离开家中，还好并没有强行控制。我现在只能听他们的，还是不要惹事了，乖乖在家等着把事情查清楚。就像你所说的，配合调查！”
“你受委屈了，等你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压压惊！”陆平刚放下电话，身边只穿了条吊带睡裙的柳秀秀就缠上来，双手搭在他的腿上，自责地说：“平哥，对不起，我让你损失太多了。”
“傻丫头，这样也好，你现在知名度这么高，我想等你的电影上映之后，肯定会票房大卖！”
“嗯，我会努力的。你为我负出了这么多，我要争气！”柳秀秀甜甜地笑了，缩在陆平的臂弯里，小声道：“外人会查到我和你有关系吗？”
“应该不会，对外，你就是一个炒作的小明星……未来的小明星！”
“嘿嘿，其实我可以不做明星的，在家里好好陪你。”柳秀秀认真地说道。
“那可不行，你要出名，以后我的公司还要请你当代言人呢！”
柳秀秀爬起来，望着陆平的脸问道：“那你给我多少代言费啊？”
“小丫头，那我现在就给你点代言费！”陆平说着就把柳秀秀压在身下。此时，门不合时宜地被敲响，外面喊道：“陆平，你爸回来了！”
“哦，我马上就来！”陆平不满地爬起来，皱着眉头道：“老头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柳秀秀担心地问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你放心吧。”陆平推门出去了。
母亲就站在他的门口，有些责怪地说道：“在家里，你也不说注意一些，你爸正生你们的气呢！”
“妈，嘿嘿……我知道了。”陆平脸有些红，尴尬地笑道。其实不是他抵抗力太差，而是柳秀秀这个小女人太惹人疼爱了。
楼下，陆人杰正坐在沙发前缓缓喝茶。陆平走过去，问道：“爸，出什么事情了？”
“贵西的事情，你也不说多关心一下，就知道在家胡闹！”陆人杰重重把茶杯放下，不满地说道。
“我刚和周庆涛通过电话，”陆平不满地说道：“那边的事情有他在，应该没问题。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我已经损失了太多了，慈善总会方面也要有所抛弃!”
“他们已经在准备了，就是……我现在担心有人抓住不放啊！监察部给我的感觉，好像是想把事往大了闹！之前老郑犯了错误，如果早点预防，也不至于惹恼监察部。陈洁、张清扬、姚立柱这都是不简单的人啊，都能和上面说上话，在他们面前，我这个老头子是不行的！”
“爸，话也不能这话说，你怎么说也是京城的政协副主席！”
“呵呵，我这个政协副主席在他们眼里是不值得害怕的！”陆人杰苦笑道，原本他也对自己很放心，以他华夏商会主席，京城政协副主席的头衔，一般人都要给他“官商”的身份几分面子。但是现在慈善总会的事情一经他未来的儿媳曝光，他才感觉自己的权势还不够大。
其实，从表面上看慈善总会和他是没什么关系的，可是这些年来，他的公司也与慈善总会有过合作，而且在一些援助的慈善机构上动了些手脚。只有他自己清楚，他那个“大善人”的名誉是如何得到的。对外宣传慈善金额达到了十多亿，但其实……
陆平看了眼父亲，他当然明白父亲在担心什么，笑道：“爸，你也不要太担心，有人不怕你，难道还不怕慈善总会吗？如果丑闻真的扩大，那么对整个国家层面来说都是污辱，他们就是玩火自焚啊！”
陆人杰心事重重地说道：“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上面的态度不明，如果有人反对，早就应该发声了，可事发已经有一个月了，那几位头头谁也没发话，这就耐人寻味了！”
陆平的心也猛烈地一跳，焦急地问道：“爸，您的意思是说……上头有放弃慈善总会，想揭开这个盖子的打算？”
“默认……其实也是一种态度！”陆人杰的眼神黯淡下来：“陆平，你要有心理准备啊，虽然说现在我们顶下了罪名，但如果事情真闹大了，还是要自救，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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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明白父亲所说“喘喘气”的意思，点头道：“是应该喘口气了，马上就春节了！”
陆人杰已经有一周没去公司了，他每天都蹲在家里。现在还好一些，前两天家门外天天都围着好多记者。短短的一周时间而已，他的头发就白了一大片，公司股票低到了历史最低点，他已经没兴趣看了。这些天集团的市值损失，抵得上他十年的奋斗了。财富大量缩水，还不算要命的事情，钱没了可以赚，可是信誉没有了，那就等于什么也没有了。
这几天，陆平在家里充当了他的秘书，不断地接到集团股东们的电话，陆氏集团并不是陆家自己的，其中大股东就有十几位。随着股票的下跌，他们纷纷打来电话逼宫，大家只有一个建议，逼陆人杰辞去集团董事会主席的职务，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陆人杰对集团的影响降低一些。
陆氏家族自然不同意，这可是他们打拼了一辈子的江山!
客厅里，陆平又挂掉了一位董事的电话，无奈地望向父亲，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柳秀秀窝在一旁，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她仍然不敢相信，就因为自己的无知举动，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甚至网上还有网友调侃笑称要感谢柳秀秀，若不是她，公众又怎么会知道国内慈善事业的黑幕？
“通知各位懂事，召开股东大会，我会参加。”陆人杰抬起头，望向陆平。
“爸，你现在去开会，那不是摆明了受人攻击吗？”
“不这样又能怎么样？我还不想让陆氏集团倒下！看来只有我退出，才能保全集团！不能再犹豫了！”陆人杰说到动情处，挥出了拳头。
“爸……”
“通知！”
陆平点点头，不再说话，打电话通知召开股东大会，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等他打完电话，柳秀秀站起来，望着他说：“平哥，我……是不是应该离开？我已经不适合在……”
“你胡说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离开有什么用？”陆平愤怒地说道。
陆人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淡淡地说：“离开吧，你们两个都离开，我想静一静，你们暂时都不要回来了。”
陆平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两天以后，陆氏集团对外公布集团董事会决定，陆人杰辞去集团董事会主席一职，由另一位董事接任。同时宣称，陆人杰将永远退出商界，在有生之年安心做好慈善事业，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张清扬是从报纸上看到的这条信息，当时孙勉正在给他泡茶，只听领导淡淡地说了一句：“还算聪明！”
孙勉不知道领导是真的夸奖陆人杰，还是一种嘲讽，也不敢多问。
当天晚上，张清扬接到了李小林的电话，李小林只是客气地问了好，了解了张清扬最近的情况，以及监察部在贵西金宁市的形动。虽然没提具体的工作，但是张清扬明白，李小林是对金宁市市委书记的位子感兴趣了。这件事，张清扬是不想参与进去了。虽然以刘家的势力，要想将李小林调到金宁，也不算难事，不过影响可能会不好。张清扬在调查贵西事件时，本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就担心授人以柄，如果现在插手贵西的人事布属，很可能会引起贵西的反感，更会有人觉得王朝的被拿下，就是给李小林让位。也许贵西在上头的压力下，会让李小林出任金宁市委书记，但他将来的工作将很难展开，永远坐死在金宁市委书记的位子上也说不定，这不是张清扬想要的结果。
“小林啊……”张清扬缓缓开了口：“你刚去贵西还不到两年，要再稳一点，不要出问题，现在还不适合动位子，关键要稳。知道吧？”
“嗯，我明白。”李小林知道“稳”字是什么意思，微微有些失望。
“先不要着急，我相信你。”
“我不急。”
“在贵宁的工作怎么样，没碰到什么麻烦吧？”
“还好，已经走上了正轨。”
“那就好啊，只要把心态放平，你将来是没问题的，有空多和老李走动走动，他性格直……”
张清扬关心了几句，这才放下电话。随着张系干将的越来越多，如何做好本部人马的权利平衡，已经是一件很重要的工作了。这次不帮李小林调动工作，他有想法免不了，但又不能让他灰心，张清扬只能在口头上鼓励鼓励了。
周日，张清扬约了苏伟一同爬长城。张清扬喜欢崇山峻岭，更喜欢那磅礴的气势。为了这个，苏伟总骂他是老头子。京城一早就飘起了雪花，但私毫没有影响张清扬的心情，远望京郊山脉，盘踞的长城更有一种沧桑肃穆的感觉。
当几人来到山脚下时，地上的雪已经有了薄薄一层，此情此景，反而是平时感受不到的。张清扬拉着陈雅，苏伟拉着田莎莎，四人缓缓向山上爬去，路有些滑，大家走的很小心。
苏伟边走边问道：“慈善总会的事情就这么完了？”
“不完了能怎么样？”张清扬反问道。
“其实我真可怜那个小明星，怎么就撞在了你的枪口上啊，真是太倒霉了！瞧瞧她那小脸，就是惹人疼啊！”苏伟感叹道。
“你再说一遍，她惹你疼了？”田莎莎停下脚步，愤怒地问道。
“不是，我开个玩笑，胡乱说的，还是我老婆惹人疼……”苏伟连忙遥头。
张清扬看了眼前方，笑道：“小伟啊，惹你疼的人就在对面呢，你要不要过去疼一下？”
“对面？”苏伟抬起头，向前方望过去。陈雅和田莎莎也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柳秀秀牵着陆平的手，就站在前方不远处拍照。
“妈的，怎么又碰到他们了！”苏伟骂道。
“你心里高兴才对吧？”田莎莎仍然很有醋意地说道。苏伟嘿嘿傻笑。
对方也看到了他们，柳秀秀见到张清扬，又气得跺了下脚，轻声道：“怎么又看到他了！”他们已经决定出国，在出国前，陆平提议看看长城，因为他不知道多久后才能回来。
陆平看到了苏伟，想了想还是走过来，主动伸手道：“苏少，您好！过来玩啊？”
苏伟点点头，和他握了下手，笑道：“陆平是吧？你最近可是名人啊，上次还真没认出来！”
陆平讪讪地笑，脸有些红，目光自然落在了张清扬身上。便笑道：“这位是？”
苏伟吃惊道：“你不认识他？”
“在下眼拙，呵呵……”
苏伟指着柳秀秀笑道：“他都撞了你的车，我还不认识他？”
“哼，我怎么会认识他！”
“怪不得你会出事！”苏伟哈哈大笑：“他是监察部的常务副部长。”
张清扬本想拉住苏伟，但已经晚了，他都说出来了。张清扬就瞪了他一眼。
“监察部副部长？开什么玩笑，哈哈……”柳秀秀大笑，就像听到很大的笑话似的。
“张……张……”这一刻，陆平想到了什么，满脸的吃惊。
“张清扬！”苏伟说道。
“啊……”陆平看向张清扬，满脸的不可思议，然后再侧头看向柳秀秀，目光中充满了愤怒。
张清扬只对他点点头，拉着陈雅走过去了。等他们走了好远，柳秀秀才小声问道：“平哥，他真的是……”
“啪！”回答她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知道事情真相之后，陆平欲哭无泪，他真的没想到被柳秀秀骂傻X的人会是张清扬！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柳秀秀会被曝光，也想清楚了很多疑点。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他忍无可忍地看向身边的女人，感觉她好愚蠢……
柳秀秀傻笑了，她也觉得自己好傻。
年底，张清扬抽空回了一趟双林省。自从慈善总会的事情结束之后，监察部的工作也和其它部委一样，没有实质性的内容了，无非是年度总结，各种评选，甚至福利待遇的分配等等。
双林省省会江平市，张清扬在刘梦婷的闺房里抱起了自己的“三丫头”。虽然心里把小公主当成了“三丫头”，但嘴上自然是不能这么说的。小公主已经度过了百天，还是比较贪睡，张清扬抱着没多久便睡着了，瞧她那粉嘟嘟的小脸，张清扬就爱不释手的低头吻下去。身后的梅子婷心中突然有点酸，虽然她和刘梦婷关系要好，但是想到自己远在国外的女儿，心里又怎么能好受？
“好了，好了，快把菲菲放下吧，别打扰宝宝睡觉！”刘梦婷望了梅子婷一眼，很体贴地抢下孩子放在小床上，偷偷地拧了下张清扬的腰肉，小声道：“子婷……”
张清扬会意，扭头道：“子婷，明天陪我去延春。”
“嗯！”梅子婷高兴地点点头，她知道张清扬要她陪着去看柳叶。这些年只要有空，张清扬就会来给柳叶扫墓，要不然就会让刘梦婷或者梅子婷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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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丫头怎么样，想我没有啊？”张清扬嘻嘻笑着说道，也就只有和身边的红颜知己在一起，他才会自然而然地放下监察部常务副部长的架子。
“你还知道咱家丫头啊！”梅子婷妩媚地白了他一眼，“宝宝天天喊着要爸爸，你都不说看看她！”
“忙，真的是太忙了，这不刚忙完就来看你了嘛！”张清扬陪着笑，上前拉着她的手。
“哼，少来了，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梅子婷把他推开，阴阳怪气地说：“你老实说，到底是看谁来了？”
“就是，你快说到底是来看谁的？”刘梦婷也站在了梅子婷一方，不甘示弱地问道。
瞧着两个女人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张清扬叫苦不迭。说实话，他的确是来看刘梦婷的。他只在孩子出生的时候过来看了一眼，之后一次也没来过，心里自然过意不去。可是却没想到梅子婷正好也在双林省，这不就被撞上了。
“我是来看你们两个的，一起看……都看……”张清扬讪讪地说道。
“清扬，子婷，你们出来吃饭吧。”门外响起了刘梦婷母亲的声音，正好打破了张清扬的尴尬。刘梦婷的孩子生下来之后，父母为了方便照顾，就搬过来一起住了。
刘梦婷又为女儿掖掖被子，这才和他们一起走出来，看到她照顾女儿时的母爱，张清扬悄悄地伏在她耳边说：“很有妈妈的样子了！”
“那你呢？你也做爸爸好几次了吧？有没有爸爸的样子啊？”刘梦婷拉长了语调笑道。
那句“你也做爸爸好几次了吧”令张清扬无地自容，他嘿嘿傻笑着也不敢答话。梅子婷偷瞄了他一眼，又望向刘梦婷，两人会心地一笑。
吃过晚饭，刘梦婷的父母便知趣地说回家里住，今天有这么多人在，就不用他们照顾了。张清扬当然明白她们的好心，但也假意地劝留了两句，最终他们还是离开了。送走二老，张清扬回头望着两位如花似玉的熟妇，内心世界就开始浮想联翩了，眼中射出了炽热的火焰。两个女人，两个情人，今天晚上如何对待？虽说张清扬也幻想过齐人之福，二女共侍一夫的香艳情景，可是这两位都是高傲、害羞的主，她们是决不答应的。
张清扬抓抓头发，为难地笑了笑。三人共同坐在沙发上闲聊。张清扬看向梅子婷问道：“公司最近怎么样？”
“又给你赚了一大笔，老公，我们在中东的油井终于开采出来了，已经一年了，我当初还担心不出油呢！”梅子婷娇嗔地说道。
张清扬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钱是赚不完的，不要太累。”
“我这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找个事情做，要不然平时身边又没有男人陪我，我干嘛去啊？总不能找个小白脸鬼混吧？”说完之后，梅子婷咯咯地笑，就连一旁的刘梦婷也笑了。
张清扬佯装生气地说：“你敢！看我不休了你！”
“切，休了更好，休了我再换人，我还巴不得你休了我呢！”梅子婷满不在乎地说道。
张清扬把她搂入怀中，柔声道：“我舍不得你……”
张清扬一句话就令梅子婷泪湿了满脸，温情与浓浓的爱意尽显无疑。虽然早知道他爱自己，可是听到此话，心中仍然激动。嗔怪地把他推开，破涕为笑道：“讨厌死了，一回来就惹人家哭鼻子！”
“那是你不争气，被他一句花言巧语就说哭了！”刘梦婷在一旁打趣道，顺便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梅子婷仿佛明白了她那一眼的含意，撇撇嘴，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嫌我碍事啦？要不我现在就回酒店？”
刘梦婷飞红了满脸，不好意思地说：“子婷，你胡说什么呢，今天晚上就别走了，在这里住下吧，你又不是没住过！”
“我是想住下，就怕有人不高兴啊！”梅子婷暧昧地盯着张清扬：“你说句话，让我留下，还是让我离开？”话说得很轻松，可是梅子婷感觉自己的心提了起来，莫名的紧张了。
张清扬有些为难了，他知道这两个女人无论留下哪一个，自己今天晚上就不用独守空房了，但如果两个人都在，跟谁也别想亲热。刘梦婷不可能离开，她晚上还要照顾孩子。可是如果让梅子婷离开，他又余心不忍，手心手背都是爱人，偏袒哪一个都不好，更容易引起误会。想了想，他就笑道：“留下吧，我们在一起好好聊聊，很久没和你们两个说话了呢，我很想你们。”
听到张清扬的话，梅子婷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真担心张清扬让自己离开。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将深深地伤了她的心，这种伤害可能会是一辈子的。刘梦婷复杂地看了张清扬一眼，有些感动，也有些失望。感动于他没有伤害梅子婷，失望……她有些害羞了。三个多月了啊……没碰过他了。
不知为何，气氛突然有些沉闷，谁也不再说话，三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再说话。张清扬伸出两只手，一手捏着一只，淡淡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选择了你们，今后就会永远在一起，我不会抛弃你们，也不允许你们抛弃我……”
“清扬……”两个女人哭了，双双枕在他的膝盖上，心里的无奈、寂寞、酸楚，都因他的表白发泄出来。如果说她们不怪张清扬的花心不可能，哪个女人不希望永远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哪个女人会愿意自己的男人朝三暮四？可是在现实面前，她们不得不被动地接受现实，不得不委屈求全，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男人和其它的女人生活在一起，这种苦外人难以体会。她们不是没想过放手，但是真正爱过了，伤过了，反而更不愿随意地松手了。
在她们表面和睦相处的背后，又怎么会没有嫉妒的时候？她们的相安无事，更多的是不愿张清扬分心。这些女人都明白，不能让张清扬分心，政治那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有可能稍不注意就被对手置于死地，为了心爱的男人，也只能委屈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得没有任何矛盾。就比如说今天，张清扬要来看刘梦婷，梅子婷并不清楚，当她在这里堵住他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伤心和酸楚。可是，为了不让张清扬难过，为了不让他自责，梅子婷也只能强颜欢笑。
“好了，好了，哭什么嘛，我又没说不要你们，搞得像怨妇似的！”张清扬把两人抱起来，开着并不好笑的玩笑。
两人擦了擦眼泪，又都同时把他的手臂推开，无论怎么样，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和他亲热，都感觉不太自自然。梅子婷看了眼挂钟，笑道：“我先回去了。”
“子婷，你……”刘梦婷也跟着站起来，“你留下吧。”
“不了，我回酒店去，还有些财务报表没看呢。”梅子婷怒力不让自己再落泪，强颜欢笑道。
张清扬懂得了她的心意，微微不舍道：“明天再看吧。”
“我真的回去了。”梅子婷拒绝了两人的好意，狠心扭头走了出去。
“你快送送她……”刘梦婷推了下有些发傻的张清扬。
“好吧。”张清扬跟了出去。
别墅外面，是漫无边际的黑夜，梅子婷刚转过绿化树，眼泪就流了下来，这一刻她真有一种弃妇的感觉，她感觉自己有些多余，甚至她对刘梦婷还有些怨气！
就在这时，纤腰被赶来的张清扬不声不响地抱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我明白你心里的苦，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梅子婷的心融化了，轻轻向后一靠，缩在了他的怀中。“清扬，我不怪你。”
张清扬把她的身体扳回来，低头望着月光下她的脸，说道：“我今天只能在江平一个晚上，明天还要去看小叶子，所以……”
“不用解释，我明白的，你现在是大忙人！梦婷刚生完孩子，她比我更需要你……”
“子婷……”张清扬心疼地搂着她，好久好久。
梅子婷闭上眼睛缩在他的怀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毅然地选择了离开。张清扬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车离开，直到消失不见才走回了室内。
刘梦婷复杂地看着张清扬，笑道：“我是不是好自私？”
“没有，我本来也是你的，梦婷，我们才是最初的一对啊！”张清扬把她抱起来坐在沙发上，没有外人在，她也不再挣扎，乖巧地搂着他的脖子。
“哼，你还知道我们是最初的一对，都怪你的花心！”刘梦婷张嘴咬着张清扬的脖子，并没有用力。
“我很花心，但我无悔，今生能拥有你们几个，我很幸福。”张清扬微微一笑，真想大吼一声，我张清扬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清扬，小雅问过我生孩子的事情吗？”刘梦婷认真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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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老书记被称为高级官员的恶魔，在他的手下，倒下了很多省级部以上领导，甚至有两位国字号的副国级高官就倒在他的手下，一位是死缓，一位直接死刑。这样的人跟在自己身边，他有些诚惶诚恐。
见张清扬发呆，陈洁也不在意，笑道：“向老书记是纪检工作的老战士了，但是年纪必竟大了，你们这次下去，你要多多注意他的身体情况，要照顾他，这是你难得的学习机会！”
张清扬点点头，心说与向老书记在一起，自己这个挂名组长更显得是摆设了，当然，以向老书记的威名，他应该不会在乎这些名利了，必竟已经退下来好几年了。
陈洁接着说道：“你也不要有什么精神压力，你是上面指定的第四巡视组的组长，但你还要多多倾听他的意见。对于纪检工作，姜还是老得辣啊！”
张清扬懂得陈洁这翻话的意思，点头道：“您放心吧，我会虚心向老书记学习的。”
陈洁接着说道：“你不在部里的时候，你的工作先让老姚帮你分担一些，怎么样？”
“嗯，我看行，这三个月老姚的担子就重一些喽！”张清扬笑了笑。
“呵呵，清扬啊，可能不止三个月哦！你要做好长期的打算，去年第三巡视组出访，在外面呆了八个月！时间上可不一定啊。不过你可以灵活掌握。”
张清扬想了想，心说自己原本就不是纪检干部，今后更不可能在这个系统发展，索性不如在部里多放些权，在基层多走些地方反而对自己有帮助。陈洁让自己出任巡视组的组长不也是这个目的吗？想到这些，他便说道：“向老书记年纪大了，我又怎么能忍心让他一个人受苦，今年我会陪在他身边的。”
陈洁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对于你而言，巡视组可能比在监察部坐班更能体现出价值。巡视组下周动身，向老书记抽空想见见你。”
张清扬答应一声，又抬头看了眼陈洁，心里有个疑问，却没有问出口，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了，有话要说吧？”陈洁看出了他的为难。
张清扬心一横，说道：“每个巡视组的巡视方向，这个……是组织上定的吗？”
陈洁点点头，笑道：“为公平起见，各个巡视组的巡视方向，并没有其它任何政治含意，完全是由工作出发的。”
张清扬不好再问，他真想不通就在所有人都把他和乔炎彬称为对手的时候，上头还安排他去西部，这真的是巧合？张清扬见陈洁没有其它话了，便起身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临走前，陈洁交给他一份文件，是第四巡视组的人员名单及巡视对象。
回来之后，张清扬未能平静，拿起电话向老宅打去。接电话的是爷爷的特护，听到是他，立刻把电话交给了刘老。
“爷爷，我和向老书记搭班子进了第四巡视组，我是组长，这事您和爸爸知道了吧？”
“怎么了？”
“呵呵，我有些突然，没想到会是这样，还以为您和爸爸会提前通知我的。”
“清扬啊，家在大也没有国大，我在大也没有法大，以后啊……你要学习听从组织上的安排，别老想着从我这里打探消息！”
刘老的话很严肃，张清扬听后却获益匪浅，看来自己的确要放弃拥有强大后方的打算了，今后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博得刘系的好感。爷爷又给自己上了一课！
张清扬笑道：“爷爷，您说得对！”
“小向那人我了解，你好好干吧，不要有什么压力。”外人面前的“向老”，在刘老这里成为了“小向”，听起来有些滑稽。
“爷爷，我明白，就是不太知道为什么是西部。”
“清扬啊，是你把这件事想得太复杂了，难道说别人喜欢联想，你也要这么想吗？不管西边有谁，都是为了工作！”
“爷爷，您说得对。”听到爷爷的批评，张清扬反而感觉宽慰了不少。是啊，难道说西部有乔炎彬在，自己就要躲着他走吗？这说不通！
张清扬放下电话，随即看到了从陈洁那边带回来的文件，打开默默地看着，上面愕然出现了贺楚涵跟苏伟的名子，这个难道也是巧合？张清扬摇摇头，拿起手机想打给贺楚涵，可就在这时，手机却响了，他顺手接听。
“张部长，您好啊，哈哈……”听桶中传出了苏伟那肆无忌惮的笑声。
“什么事？”张清扬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嘿嘿……”苏伟猥琐地笑着：“知道了吧，我也参加你的第四巡视组了！”
“刚知道，你……怎么也会加入的？”张清扬好奇地问道。如果他原本相信巧合的话，现在听了苏伟的电话，就无法再相信这是巧合了。
“哈哈，我求了老头子，说想跟你下基层，他就答应帮我说句话。”
苏国辉出马了？张清扬微微一笑，他要是张口替苏伟说句话，那肯定管用。张清扬没好气地说：“你别以为跟我下去是玩的！”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贺楚涵也去了？不是你小子暗中做的工作吧？”
“我没那么无聊！”张清扬气愤地挂上电话。
张清扬坐在办公桌前越想越有意思，又拿起电话打给贺楚涵。
“喂，有事？”贺楚涵的声音十分冰冷，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在几位红颜当中，她可以说是最特别的一位了。
“那个……我说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怎么说我们也有了……肌肤之亲吧？”张清扬压低了声音调笑道。
“张部长，你有正经事没有，没事我挂了。”贺楚涵私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张清扬大感无趣，只好说道：“巡视组的名单……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老姚就是多事，我现在还生气呢！”贺楚涵的语气很气愤。
“和老姚有什么关系？”张清扬好奇地问道。
“你还说呢，我本来被安排进了第五组，可是后来老姚说我和你是老同事了，工作起来更方便，硬是帮我调到第四组，你说他是不是多事！”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他不是知道了什么吧？”
“不是，他完全是为了工作考虑！”
“呵呵，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真要感谢他！”张清扬笑了笑，这个姚立柱还真有些意思，看情形他不会知道两人的真实关系，这么做应该只是为了工作。
“哼！”贺楚涵叹息一声。
“楚涵……”
“张部长，还有什么事吗？”
“晚上我们出来出饭吧，顺便转转……”张清扬提意道。
“那个……”贺楚涵感觉自己的心不争气地提到了嗓子眼，有些口干地问道：“你老婆呢？”
“回娘家了。”
“哦，怪不得呢，原来你老婆不在身边，你才想起我来！”贺楚涵郁闷地说道。
张清扬有些心虚，讪讪地笑道：“下班后，我等你！”然后匆忙挂上了电话。
贺楚涵握着电话发了会儿呆，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心底还有一丝坚持。这份坚持越来越弱，身体已经给了他，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还有什么好坚持的，可就是无法释怀。
摇曳的路灯下，望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张清扬牵着贺楚涵的手慢慢前行，已经很久没感觉到这种平静的心态了。
“清扬，”贺楚涵停下脚步，在商场巨大的霓虹广告牌下叫住了张清扬。
“什么事？”张清扬含笑问道。
“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择停留在人生的哪个阶段？”贺楚涵抬起天真的脸，在灯光下显得烂漫多姿。
张清扬注视着她的脸，笑道：“你怎么啦，怎么会想起问我这个问题啊！”
“回答我的话！”贺楚涵很严肃地说道。
张清扬想了想，便说：“我最想停留在中学，那时候很快乐，没有任何的烦恼，还……你知道的，那时候我遇见了刘梦婷。”
虽然对这个回答有些失望，但贺楚涵还是点点头，并且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我最想停留在刚刚进入双林省监察部工作的日子，那时候刚认识你，你给我带来了很多乐趣，让我明白了人生是这么的快乐。”
张清扬的心里有些苦涩，嘿嘿一笑，把她拉入怀中说道：“我知道从那以后你就不是很快乐，可是最近几年，你的心情也是时好时坏，全都因为我吗？”
“嗯，全都因为你，我不知道这么做是否对得起自己，是否对得起别人，是否对得起你。清扬，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可是大多数时候我都很迷茫，我不知道如何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和感情。”贺楚涵越说越伤心，满脸的悲悯，却没有眼泪。痛到深时，已经没有泪了。
张清扬无奈地摇摇头，抱着她的双肩问道：“你为什么想得那么复杂？想那么多干嘛!曾经我也迷茫过，不知道如何处理和你们的感情，但是我现在想开了，我无所谓了，我只知道和你们在一起很快乐，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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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是我放不下自己，我想不开。”贺楚涵看着张清扬的眼睛：“有谁能想象得出来贺保国的女儿给了别人当小三？”
“你不是小三！”
“那是什么？”贺楚涵冷笑着反问道。
“你为什么偏要这么想！”张清扬有些愤怒了，抱着她的双肩颤抖起来：“楚涵，你这是在自寻烦恼！”
“也许吧……”贺楚涵慢悠悠说道，“清扬，对不起，我是不是影响了你的好心情？”
张清扬没有回答，算是默认。贺楚涵拉着他的手，指了指旁边的迪厅，笑道：“陪我进去放松一下，怎么样？”
张清扬望向那里，点了点头，也许那喧嚣的音乐可以刺激一下大脑。他便带着贺楚涵走进了“千人迪吧”。
千人迪吧门外霓虹闪烁，巨大的广告牌上镶嵌着炫丽的彩灯，看得出来这里生意不错，一派富丽堂皇。张清扬站在门口突然有些发愣，望着贺楚涵笑道：“你是不是来过？”
贺楚涵脸色一红，轻轻点了下头，说道：“人需要发泄，这种地方很适合。”
“我只是没想到你也会选择这种地方，你会跳舞吗？”
“少瞧不起人！”贺楚涵微微一笑，拉着他的手走进去。
迪吧里果然人满为患，第一层楼的舞池中灯光闪烁，人头晃动，都市中的青年男女在中间摇晃着身体、挥舞着手臂，看着那些性感打扮的正在尖叫扭动着纤腰美臀的女人，张清扬只觉得眼前恍惚，震耳欲聋的音乐令他双耳发麻，心脏跳动加速。
贺楚涵果然对这里很熟，拉着张清扬来到一楼的另一侧，找个空位坐了下来，这里距舞池很近，可以近距离地欣赏。
“楚涵，你过来了！”张清扬两人刚坐下，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叫声。
两人回头一看，贺楚涵亲热地拉着那女孩子的手笑道：“带朋友过来坐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张清扬，在……是个公务员，呵呵……清扬，她是我在京城的朋友，大家都叫她阿文。”
“你好，阿文！”张清扬点点头，大略地打量了一眼阿文，她长得挺漂亮，长发披肩，身材高挑，上身穿着白色吊带T恤，下身是条火红的热裤，很短，只盖住少部分大腿。
“你好，”阿文也点点头，上下扫了张清扬一眼，脸上流露出一种高傲的表情，可能是看张清扬的穿着过于呆板，而且又不是什么名牌，就有些瞧不起。又加上听口音张清扬不是京城人，所以就更不放在心上了。华夏人，向来就有瞧不起外地人的思想。
“阿文，你自己过来的？”贺楚涵问道。
“不是，我和莹莹一起过来的，还有……呵呵，还有高山和杰克。”说到杰克的时候，阿文的目光看向了张清扬。
贺楚涵的脸在黑暗中有些红，点头道：“哦，莹莹也来啦？”
“嗯，她男朋友出差了，她晚上无聊，就让我陪陪她，我就把高山带出来了，谁知道杰克和他一起过来了。楚涵，杰克可是天天念叨着你的名子哦……”
坐在一旁的张清扬渐渐听出点味道来了，拉住贺楚涵问道：“杰克是谁？”
“张清扬，你真不知道啊？嘻嘻……像楚涵这样的大美女，自然有很多男人追求哦，杰克是我男朋友高山的顶头上司，他们是好朋友。他们在一家外企工作！”
听着阿文嘴中对自己的轻蔑，张清扬没有理她，只是对贺楚涵说道：“怎么，你连老外都吸引住了？”
“去你的，他不是老外，他……”
“楚涵！楚涵……真的是你啊！”身后又响起一个男人兴奋的声音，走过来两男一女，他们满头是汗，看意思刚从舞池中下来。
“哦，杰克，你好。”贺楚涵点点头，态度很冷淡，顺势坐在了张清扬身边，张清扬也亲热地搂住了她的腰，表现出这是自己领地的意思。他可不会像某个国家挨了欺负就知道谴责和声讨，他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贺楚涵是自己的。张清扬抬头望向杰克，原来他的确不是外国人，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华夏人，只是听口音像外国人在说汉语一样。
杰克看到贺楚涵，双眼就射出了炽热的火焰，仿佛是发情的雄狮看到了母狮一般，一点也不掩饰他赤裸裸的欲望。“楚涵，这位先生是谁……可以介绍一下吗？”
他身边的男子嘿嘿一笑，说道：“那还用说啊，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高山！”阿文坏笑着靠在他的肩头，原来另一位男子就是她的男朋友。他们身后还有一位女孩儿，呆呆地注视着张清扬，有一种眼熟的感觉。
贺楚涵无奈，只好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张清扬，清扬……他们都是我在京城的朋友，这位是杰克，在国外长大的。这位是高山，阿文的男朋友，那个小丫头叫莹莹。”
张清扬对几个人点点头，并没有礼貌性地对杰克等人伸出手来，他的敌意表现得很直接。瞧着张清扬那冷冰冰的态度，贺楚涵心中好笑，却涌起一股暖流。
杰克不理张清扬的冷淡，反而伸手道：“张先生，您好，真没想到是你抱得了美人归。”
人家都打到家门前了，张清扬也只好伸出手，却冰冷说：“也许还有你更想不得的事情呢，人生充满着惊喜。”
“Good!”杰克大叫一声：“你很幽默。”
“呵呵……”张清扬缩回手，一屁股又坐在了贺楚涵身边，私毫没有邀请他们坐下。阿文暗想这个男的真没礼貌，一看就是乡下人，虽然长得还不错，可是贺楚涵跟了这样的男人太吃亏了。杰克多好啊，家世好，有钱有势，人还帅气，今后还可以带着贺楚涵出国！这么一想，她便笑道：“楚涵，大家坐在一起吧，这样还热闹，怎么样……你们不怕打扰吧？”
“怕！”张清扬很简洁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愿意。
阿文真有些发狂了，心说这叫什么男人啊，太没礼貌了，哪有这样直接拒绝的！贺楚涵暗中捏了张清扬的大腿一把，知道他是有意的，便笑道：“阿文，你坐吧，他在开玩笑。”
身后的莹莹却拉了下阿文，小声道：“文姐，要不然算了吧，我们到别的地方去，人家约会呢，我们……”
“没事，没事，不用怕，大家在一起多好啊……”高山附和着说道，他也看张清扬那满不在乎、心不在焉的表情很不爽。瞧张清扬那意思，根本就没把他们这些白领放在眼里。
“楚涵，今天晚上很高兴见到你，我请客好了，大家要玩得开心！”杰克一屁股坐在了桌边，贺楚涵的对面。
“不用你买单，我们……”贺楚涵马上说道，不料却被张清扬打断了。
“好啊，有人买单多好啊，呵呵……楚涵，我今天正好带得钱不多呢，我们都坐吧，坐吧……人多热闹，服务生，再给我上两瓶轩尼诗！”一听到杰克说请客，张清扬马上兴奋起来，一幅小人得志的表情。
阿文快要崩溃了，心说这个男人太无耻了，脸皮也太厚了吧，一听人家请客，马上就要轩尼诗，还两瓶两瓶的要，你他妈的没喝过洋酒啊！贺楚涵强忍着笑意，肚子都有些疼了，暗中又拧了下张清扬，表面上说道：“他喜欢开玩笑，你们别……”
“别什么啊，那个杰什么玩艺儿……哦，你叫杰克是吧？你不是说你请客吗？”
“是是，”杰克一挥手叫来服务生，用英语说了两句，没多久，两瓶轩尼诗就摆在了张清扬的面前。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到不是因为花了钱，而是张清扬刚才叫他“杰什么玩艺儿”，他想，这个华夏人真是太没礼貌了！
张清扬亲自为大家倒上酒，笑道：“这本来是那个杰什么请我自己喝的，大家都偿偿……”
“哼！”阿文一脸鄙夷，幸福地依偎在高山的怀中，暗叹贺楚涵真是太不幸了，怎么找这样的男朋友！
张清扬美美地品偿着轩尼诗，对贺楚涵笑道：“楚涵，你也来一口，不喝白不喝，挺浪费的，这玩艺要不少钱呢！”
贺楚涵在众人面前羞得面红而赤，真没想到张清扬捉弄起人来会这么的无所顾及，这脸皮实在太厚了，他就真的不怕丢人？怎么说也是正部级高官了，这表现得太没品位了，真让人失望！贺楚涵坚难地点点头，伏在他耳边说：“清扬，你别闹了，我和杰克没什么，你不要吃醋啦！”
张清扬假装没听见，反而问道：“什么……家里安全套没有了吗？哦……那一会儿回家买！”
众人大惊，刚才还都在猜贺楚涵和他说什么，却没想到原来……贺楚涵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害羞地说道：“你胡说什么，我是说你少喝点酒，注意安全……”但是在张清扬的表演下，她的解释反而更像掩饰了。杰克看向贺楚涵有些痛苦，脸皮抽动了两下，真没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圣女会和这个猥琐的男人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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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副书记笑道：“要说巡视组这几年取得的成绩，一个是推动了党风廉政建设，我们发现了腐败分子和一批有廉政问题的干部。同时还发现了一批好的同志，给中央组织部提出了建议。还有……就是去年的事情，我去南方的一个省，省委书记刚刚调过去，就有人写信告他，里头列举了很多事实，包括他，包括省长。我当时很惊讶，省委书记从一个地方刚刚调到这个地方，他就搞腐败，这有点不可思议。”
“我就抓住他几件事进行了解，一了解，才知道张冠李戴，说是一块地，这个书记把这块地给他亲戚了，给他哥哥，一了解他没哥哥。这块地，书记还没有来的时候就给别人了，跟他有什么关系？说是他儿子在一个公园里圈了一块地建了个大楼，但是经过了解不是他儿子，这个人现在抓住了，最具体两件事儿搞清楚了。因为那个地方有些人对省委可能有些意见，说话有些过头，有些事实似是而非，无中生有，有的编造，这样我们在大会上就讲，不是随便开大会，就是我们最后有个反馈，巡视组最后要有个反馈，巡视情况要给大家有个反馈，在这个会上给这个书记省长就要正一下名，大家反映问题是对的，对省委、省政府一直到中央的领导同志有意见，都可以反映，要通过组织程序，但是有一条，要实事求是，不允许编造事实，这是违反党纪，也是违反国法的，是绝不能允许的。我们就讲这个硬话，讲硬话得有根据，讲硬话不讲错话，不讲过头的话。但是硬话还是要讲，硬话就是实实在在的话，是有根据的话。”
张清扬听得连连点头，与这样“人精”一样的老干部在一起工作，自己需要学习得地方还有很多。说起案子来，他头头是道，可见对工作了解得是多么的透彻。他笑道：“向副书记，这些年您退休后又加入巡视组，估计让不少人都害怕啊！为受委屈被诬陷的干部正名也是我们巡视组的工作职责之一，我到是很想知道，如果这个干部有问题，巡视组在这期间并没有发现，走了之后反而这件事情浮出水面了，要不要追究巡视组的责任呢？”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啊，我年初就建议上头制定一个巡视条例。作为巡视组的组长，要负这个责任。比如说你就会有这个风险，如果出了问题，到时候你就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被巡视的地方，组织上追究你什么责任，你也要认可，因为什么呢？你在那儿没有尽到责任，就一定要受到惩罚！”
向副书记说到这个问题时，表情又严肃起来，张清扬感觉后背直冒冷汗，笑道：“这就相当于有案必破，压力太大了，我可有些害怕！”
向副书记微微一笑，说：“就拿我前几年的巡视为例吧，我不敢说我们巡视过的地方绝对不会出问题。我只能说我努力了，我在那儿没有敷衍了事。我到地方晚上老失眠，为什么呢？责任在那里，最后要说话，要说硬话，不能说模棱两可的话，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有问题就是有问题。像陈XX这样的人，我就挺紧张。如果我们那会儿没有这个觉悟，别人挖出来了，你说我这个脸往哪儿放？到了地方，碰到比自己官大的，更不要害怕，不能像废物一样什么也不管！”
“您老说得是啊，纪检工作对工作人员的个人素质要求很严格，如果我们个人素质不过硬，又有什么资格去查别人啊！”听了向副书记的话，张清扬满怀尊重。
“纪检人才……太少了！”向副书记望着张清扬摇摇头，叹息道：“你啊……可惜了！”
张清扬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题。他见向副书记谈兴正浓，也就和他谈了起来，聊了聊他最近几年在巡视工作中都发现的问题，和取得的经验。
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张清扬一行人所坐的飞机缓缓降落在西海省海安市。西海省是西部比较落后的省份之一，沙漠化严重，水土流失、草原流失，在种种恶劣的环境背后，也限制了其经济发展。海安市虽然是西海省的省会，可是在空中就可以看到，这座城市并不发达，老旧的建筑，破败的街道，令人触目惊心。
在海安市机场，西海省的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领导都过来迎接了。省委黄书记、省政府苏省长等干部并排站在一列。虽然说向副书记的资历比张清扬深，但是在张清扬的在三劝说下还是没用，他坚持走在了张清扬的身后。
大家握手见面，当西海省的干部见到第四巡视组的组长如此年轻时，都有些惊讶。虽然早就了解了张清扬的底细，知道他还不满四十岁，但是瞧着面相也就三十岁左右，这也太年轻了！
“张部长啊，我们省委省政府会按照中央的指视，完全配合巡视组的工作，有什么需要，您们尽管打招呼。还有……向老书记啊，呵呵，您比我上次看你时又年轻了不少！”西海省委黄书记和张清扬寒暄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和向副书记打招呼。
“你个老黄啊，就拿我老头子寻开心！”向副书记指着他笑了笑，气氛到是很温和。
接下来，张清扬又与苏省长握手聊了聊，众人便被请进了车中。说来也巧，众人刚坐进车中，外面就吹起了风沙，而且越吹越大，渐渐漫天黄沙飞扬了。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忧心道：“看来植树造林形动还需要加大啊！”
虽然张清扬并不是在批评西海省，但黄书记的脸色仍然不太好看，点头道：“谁说不是呢，我们这几年对沙漠的植被投入已经很巨大了，但收效很小啊！”
张清扬知道自己的话令他多心了，便解释道：“也许要二十年，甚至三十年才能有成效，我们现在就是前人，所做的事就是在为子孙后代着想！”
听张清扬这么一讲，黄书记的脸色就好看多了。向副书记瞄着车窗外，叹息道：“几十年前我们的发展走了错路，以环境的代价搞经济，现在终于偿到恶果了。可是有些基层干部仍然不吸取教训，还是在走错路啊，深深埋下了毒瘤。”
向副书记这话很重，一般人是不敢说的。车厢内便安静下来，黄书记又有些尴尬了。张清扬想了想，就笑道：“有些事也很无奈，社会主义的发展仍然在摸索中，有些错误无法避免。只是有些干部由于个人原因犯下了一些不该有的错误，这些就不可取了。”
“嗯，张部长说得有道理。”黄书记点点头，心想看来外界传言是对的，这小子有些能力。
按照原则，巡视组到达地方后，避讳大张旗鼓，一般是先开一个见面会，见面会的范围主要是副省级以上的干部，还有组织部、纪委的一些领导。见面会后，要发一个消息，公布巡视组的电话和信箱等联系方式，让大家知道巡视组来了。而且，以后的活动一律不做报道。
进入西海省安排好的下榻酒店之后，巡视组当天晚上就召开了见面会。见面会上，省委黄书记介绍了西海省的情况，张清扬也代表巡视组讲了讲来的目地，检查的重点，检查的方式，还有工作安排。另外提出了一些配合工作的要求。
见面会结束后，巡视组委托省委发布文件，公布巡视组电话和电子邮箱，就是让广大干部群众都知道巡视组来到了西海省，今后的工作，巡视组将不会和省委联系，双方都不打扰。
第四巡视组算上警卫人员有十三名，除了一位组长，一位常务副组长，一位副组长外，其余的是最低也是处级干部。贺楚涵、苏伟也在其中，这些人都是纪检系统或者组织部中的优秀青年干部。其中有两位中警卫的保镖，是中央特意为向副书记安排的。彭翔也跟着来了，作为巡视组的司机，至于另外一个身份，也只有少数人才知道。
第四巡视组住进了海安市海安宾馆，到达的第二天就开始了正常的工作。在巡视中，一般不过多地采用召开座谈会的形式了解情况。因为，大家在一起，顾虑较多，很难讲心里话。巡视组的原则是，只要能了解到真实情况，在不张扬、不违纪、不违法、不引起社会轰动、不影响地方工作的前提下，不拘泥于固定形式，不过分地受时间的限制，采取各种不同的方法，对重大问题盯住不放。必要时，还要采取分散活动的方式，进行明察暗访。
巡视组每到一地，要谈话的人大概有三四百人。谈话对象有在职省级领导和省直部门及中央驻地方厅级单位的一把手，市（地、州）的党政一把手、纪委书记、组织部长，也有退下来的副省级以上的老同志，和部分退下来不久的省直部门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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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还要下到市（地、州），找到部分老县委书记、县长了解情况，甚至深入到乡镇、农村、工厂，直接听取基层干部和农民、下岗职工的意见。
巡视组的联系方式和地点一经公布，就纷纷有人打来电话，甚至来到宾馆门外，人很多，这让张清扬很吃惊。他第一次参加巡视组，没想到反映情况的人会有这么多。张清扬对向副书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向副书记笑道：“一般来说，群众来反映的问题都不会很大，但是这个发展的态势是不错的。随着巡视制度的形成，来反映问题的人越来越多了，当地政府也不再瞒着了。”
张清扬点点头，看来这个社会渐渐开明了。晚上，由于反映问题的人太多，经张清扬提议搞了一个号牌制度，也就是说让反映问题的群众排队领号，再由巡视组的干部一个接一个按号叫来谈话，了解情况。
这个发明可以避免局面的失控，向副书记直夸张清扬有想法。第二天，号牌制度正式形成，很多人都来排队，大家拿到号牌，登记好身份和资料，过几天就会得到巡视组的通知。酒店侧门排起了长队，令人叹为观止。
为了确保安全，或者必免群众过于激动闹事，征得巡视组同意后，西海省方面派出了一支特警队伍进行保护。因为从第二巡视组传来消息，巡视组在南方某地时，群众过于激动，竟然打伤了巡视组的干部。
这天晚上，大家在酒店安排的会议室里召开每天的例会，向副书记对张清扬说道：“群众反映的问题都是小问题，很容易处理。我看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们分成两队，我带几个人蹲守家里接待群众，你领两个人出去走走、转转，多打听打听，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发现我们看不到的事情。”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不过向副书记，您要注意身体。”
“我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向副书记微微一笑，说道：“苏伟，贺楚涵，明天就跟着你走吧，怎么样？”
张清扬明白，向副书记知道他们几个家庭的联系，就笑道：“要不把苏伟或者楚涵留下一个，您这边人手够用吗？”
“不用，就这么定了吧……张组长，怎么样？”向副书记顽皮地笑道。
大家都笑了，张清扬也笑道：“那好吧，我同意您的想法。”
第二天，张清扬带着贺楚涵、苏伟准备到海安市的街边转转，没有任何目的的游荡，才更有可能发现最实际的问题。几人出门时，只见海安宾馆侧门外又排起了长队，大家都是过来领号的。
望着排着长长的队伍，张清扬笑道：“基层的老百姓听说中央巡视组过来了，有什么事都想反映，我敢说他们嘴上的问题，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贺楚涵反驳道：“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也是问题！我们巡视组下来巡视就是为了替老百姓解决问题，小问题都解决不好，如何解决大问题？”
张清扬点头道：“你说得对，我刚才也只是和你们闲聊。”
“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你都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贺楚涵得理不饶人地说道。
“好好，我听你的，以后不这么说了！”张清扬摇摇头，这个贺楚涵，找准机会就奚落他。
苏伟回头望着两人，瞧瞧左右无人，说道：“你们在床上的时候，谁听谁的啊？”
张清扬冷下脸，贺楚涵的脸直接黑了，双眼射出杀手一样的光茫，咬牙切齿地看着苏伟。苏伟知道自己这话不该说的，连连摆手道：“算我什么也没说!”快步向前走去，彭翔早就开着车在前面等着呢。
见苏伟跑远了，张清扬才笑着对贺楚涵说：“楚涵，我们是谁听谁的？”
贺楚涵脸上闪过娇羞之色，恼怒道：“再乱说话，我不理你了！”
张清扬讪讪地笑，拉着她上了车。苏伟很懂事，自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张清扬与贺楚涵坐在了后座。苏伟嘻皮笑脸地说道：“我级别低，给两位领导让座！”
两人没说话，直接把他的话无视掉。张清扬拍拍彭翔的肩膀，笑道：“去市中心把车停下，我们四处转转。”
“好嘞！彭翔答应一声发动起车子。
海安宾馆就位于市区，不出五分钟，彭翔就把车停在了海安市商业中心的停车场上。几人下车步行，彭翔静悄悄地跟在后面，行使着他警卫的职责。四月份的海安市，天气还有些凉意，不时有风吹过，给人一种很凉爽的感觉，贺楚涵穿着一身米色的职业西装，白色小皮鞋，把身材显得很完美，引得不少男人侧目。
这是一个商业广场，中间有一块空地，供休息、游乐，四周都是商业大楼。广场中央竖立着一座伟人的雕像，那是共和国的开国元帅，他曾经带兵解放了西海省及整个西部。海安市为了记念这位元帅，也是为了增加城市文化的厚重性，便竖立了他的雕像。
贺楚涵望着商场内的人，说道：“这边的人看起来生活得很快乐，你看他们的脸上总有笑容，充满着热情劲儿，再看看京城的人……一张张冷漠的面孔，其实有时候繁华也未必是好事。”
张清扬看到旁边有一个挑着扁担卖樱桃的老大爷，便走过去，称了些樱桃，随后和他闲聊起来。早樱桃刚刚上市，京城要卖七八十元一斤，老大爷只卖二十块钱。他说这是自家温室大棚里的，大部分都被外地的商贩批发走了，他平时没事就挑着扁担出来卖，这样卖得钱更多。张清扬听后唏嘘不已，老大爷零卖新鲜的樱桃才二十块钱，可是运到京城就翻好几倍的价格，可见转卖的商贩从中大赚了一笔。这也算是华夏特色了，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提意农业改革，就是因为看到了二道贩子令农民损失惨重，才有了农业改革的打算。
接下来，张清扬又和老大爷聊了聊农民的生活，治安、政治环境等等。老大爷很朴实，有什么说什么，到是让张清扬对西海省有了不少新的认识。苏伟和贺楚涵站在一旁细心地听着，由于有他们在，而且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樱桃，其它游客也过来买了，老大爷的生意就好起来。
聊了一会儿，等这批买樱桃的游客走远了，张清扬就掏出证件，笑道：“大爷啊，您看看我的证件，我是中央巡视组的组长，您有什么问题，或者知道西海哪里有问题都可以告诉我，我帮您解决。”
“中央的人？”老大爷吓了一跳，颤抖的手接过张清扬的证件看了看，不解地说道：“真是中央的？”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我们是下来了解情况的，就是为老百姓处理难题、冤情，我们不归省里管，是中央直接下来的。”
“省里也要听你们的？”老大爷更加吃惊了。
张清扬知道不能详细地和他解释巡视组的组织机构，便点头道：“您说得对，就是省长出了问题，我们也能管！”
“这么大的官！”老大爷失语道，看向张清扬满脸的恭敬，小声道：“领导，你们就像微服私访吧？”
张清扬哈哈大笑，说道：“您这么理解也可以，反正无论什么形势，我们就是来巡视西海，替老百姓办事来了！您如果对政府有什么意见，或者遇到什么难题都可以说。”
老大爷摇摇头，说道：“我没什么问题，这几年种上樱桃之后，赚得钱多了，生活条件也好了。”
张清扬点点头，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好起身道：“那您忙着，我走了。”
“小伙子……不是，领导啊……”老大爷突然叫住了张清扬。
“大爷，还有什么事吗？”
“我们那个村到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听说西华县由于铁矿补偿的事，村民总去上访，好几年了也没什么结果，那些上访的人总被打，这个……你们可以去看看。我也是听说的，其它的就不懂了。”
“西华县……”张清扬念叨了一遍，他知道那是海安市的一个郊县，本以农业为主，听说前几年发现了铁矿，农民都富了起来，难道说另有隐情？他点点头，笑道：“大爷，您这个线索提供得很好，我们明天就去了解情况，谢谢您啊！”
“我家就在市郊，离西华县境挺近的，总听说那边有闹事的，还有打架的。”老大爷笑了笑。
“太谢谢您了！”张清扬临走前又买了一些樱桃，打算给巡视组的其它同事带回去。樱桃虽然算不上是什么高级水果，但这个季节还是比较稀少的，再说大城市很难吃到这么新鲜的。
告别了老大爷，张清扬扭头问道：“我们还去哪转？”
“那还用说，当然去西华县了解情况！”贺楚涵说道，她是急性子。
张清扬摇摇头，说：“西华县的事情不急，我们可以先再了解了解，苏伟，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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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明白……”胡局长把口供交给刑警队长，刑警队长跑着去了。走出这间办公室，他十分的懊恼，心想等这几个人走后，胡局长也许就要骂他了。
没多久，刑警队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复印好的口供。张清扬打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以免他们动手脚。一旁的胡局长有些无奈地苦笑道：“张组长，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我发现了问题。”张清扬抬起头，微微一笑，他把口供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最后面说道：“这个为什么没有签字？没什么没有手印？”
“这个……”刑警队长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擦着额头说道：“我忽略了，呵呵……马上去重新复印一份。”
“不用重新复印，找他自己亲笔签字按手印，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当事人，我要亲眼看到他在这上面签字！”张清扬不容反驳地说道。也不能怪他小心，这必竟是别人的地牌，谁知道他们还会动什么手脚？
“这个，”刑警队长没想到张清扬这么谨慎，扭头望向胡局长。胡局长心说看来问题真闹大了，点头道：“小黄，那你就带张组长他们过去吧，我也跟着去看看。”
“好吧，你们跟我来。”刑侦队长点点头。
众人来到楼下的审训室，站在门外，张清扬在苏伟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苏伟会意，从公文包中拿出了相机，对审训室的门牌，还有其它标志性的事物进行了拍照。这一切都能够证明这些事发生在公安局。见到他们的举动，刑侦队长回头看向胡局长，暗想这次碰到更专业的了，这几个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省厅的？可是省厅的领导他都见过啊！胡局长也一脸无奈，张清扬的种种做法，更令他心惊胆战。
刑侦队长推开审训室的门，回头道：“几位领导，人就在这里。”张清扬点点头，扭头又看向贺楚涵，说道：“我要问他几句话。”说完，又指了指她的包。
贺楚涵点点头，会意地掏出了录音笔。两人的眼神和动作引得胡局长和刑侦队长十分吃惊，心说这也太默契了吧，还有这么多专业的设备！见贺楚涵准备好之后，张清扬便率先走了进去，然后他就见到了李某。
李某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大胖子，黑黑的皮肤，又胖又大的脑袋，穿的西服有些脏，脸上也很脏，看情形逃亡的这几天他受了不少苦，人也没有什么精神。瞧李某的样子，典型的暴发户的嘴脸。
见到有人进来，李某也抬起头来，好奇地打量着张清扬，张了张嘴，没敢说话。张清扬注视了他一会儿，把复印的口供文件摆在他的面前，问道：“老李，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一旁的贺楚涵打开了录音笔，而苏伟也没有闲着，对室内进行拍照，李某、张清扬、胡局长、刑侦队长所有人都拍进了相机里面，这样以后就省得他们反供不承认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
“领导问你话呢！”刑侦队长在身后骂道：“你老实点！”
“哦，是是，”李某吓了一跳，拿起口供瞧了瞧，点头道：“都是真的，领导，我……我这可是自首啊，还……还将功赎罪了。”
“嗯，你说马处长收了你的钱，也是真的？”
“真……真的！”李某咬着牙说道，他看出来公安局的人都要听面前的年轻人，这位应该是大官。
“你一共给他送了几次钱？”张清扬微笑着问道。
“呃……这个……”李某感觉到情况的不妙了，四处瞧瞧，不知道说什么。胡局长也急得一身汗，双手捏拳。看到李某迟疑，苏伟上前一掌拍在桌子上，厉声道：“说实话，我们这是再给你机会！”
“啊……”李某被吓了一跳，只好低下头说道：“算这次……送了三次，每年过年……我也去看望李处长。”
“你为什么要给他送钱？”
“那个……我们开矿，马处长有审批权，我们……就都找他审批《采矿许可证》，我们县有点脑子的人都想到了开小矿，所以就……”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别人也给他送过？”
“这个……只要想开矿，没有《采矿许可证》可不行，所以我听朋友介绍的，就知道了这个办法……”
听了李某的话，胡局长靠在门边，身体有些软，他知道这次老马可是有点悬了！
“好吧，我明白了，”张清扬指着口供说：“你在这上面签字吧。”
李某依言在上面签字，又按了手印。张清扬接着说道：“你刚才对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吧？”
“真的，我们县最近几年开小矿的越来越多了，赚的钱也多了，这样大家之间也有矛盾。”
张清扬突然又想起那位卖樱桃的老大爷的话，就问道：“你们开矿占用耕地，对农民的补偿是不是很少？他们总有闹事的吧？”
李某嘿嘿笑了，露出一口大黄牙，点头道：“这事必免不了的，哪个农民不想多要点补偿款？他们闹了好几年了，也没见怎么样！”
“好的，我会去了解情况的。”张清扬点点头，回头看向贺楚涵。
贺楚涵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说道：“可以了。”
张清扬收好李某签好字的口供交给贺楚涵保管，然后望向胡局长说道：“胡局长，我们的工作先这样，但没准何时要过来找老李问话，他的人身安全就交给你们了，我不希望他受到什么伤害。”
胡局长明白张清扬暗示什么，黑着脸说：“您放心吧，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那我们走了。”张清扬挥挥手，带着贺楚涵、苏伟离开了。
望着三人远去的背景，刑侦队长拉着胡局长小声问道：“胡局，他们到底什么来头？”
“哎，来头大了！”胡局长摇摇头：“他们是中央巡视组的，那个姓张的就是组长！”
“中央的？”刑侦队长也吓了一跳：“那老马他……”
“凶多吉少啊！说来也赶得巧了，今天怎么就碰到这帮活阎王！”胡局长抬手捶了墙壁一拳。
“胡局，都怪我，当初我要不说……”
“你不说，他们也能知道，看样子他们早就发现了西华县私营铁矿有问题，来之前，还找我要查阅档案呢，这事……你别管了！”
“那您……用不用和老马打声招呼？”
“你没听他刚才说什么吗？我怎么能不守规距！”胡局长板着脸，“行了，你忙你的吧，把这姓李的给我管好，可不能出事啊，没准巡视组什么时候过来提人！”
“是是……”刑侦队长醒悟到自己多话了，既使胡局长要通风报信，又怎么能让自己知道？
胡局长上楼来到办公室，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和马处长打个电话，必竟是多年的哥们了，应该提醒他几句。
“喂，胡哥啊……找我有事？”对方说道。
“老马，最近你小心一点，可能要出点事情。”
“出事？出什么事？”
“怎么说呢，我感觉西华县的铁矿……呵呵，就这样吧。”胡局长挂上了电话。马处长握着电话想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
张清扬三人走出公安局，天色已经步入了黄昏。贺楚涵拉住张清扬，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国土资源厅？”
“你急什么啊！”张清扬苦笑道：“凭我的直觉这事小不了，不能着急，要慢慢摸索，今天我们先回宾馆，明天去西华县了解下情况。”
贺楚涵反对道：“那怎么行，你刚才没看到胡局长的表现吗？我怀疑他和马处长认识，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通风报信？如果马处长知道了情况，有所行动怎么办？”
张清扬神秘地一笑，说：“那样不是更好？他行动了我们不是省事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贺楚涵脑子一转，便明白了张清扬的用意，笑道：“你是想让他自投罗网？”
“呵呵，他是跑不掉的，我们吊几天胃口，不是更让他害怕吗？”
“嗯，有道理！”贺楚涵点点头。
苏伟笑道：“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玩人那是大有一套啊！”
张清扬拍了他一下，说道：“少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的领导！”
几人在外面吃过了晚饭，然后回到海安宾馆。张清扬第一时间把巡视组的人员叫到会议室，向副书记也叫来了。他先让大家吃樱桃，然后对向副书记汇报了了今天的发现。他把李某的口供拿出来给向副书记看。
向副书记看了看，说道：“凭借我多年的工作经验，，我敢说矿管处马处长的问题仅是存在诸多矿业问题领域案件中的冰山一角。这案子也许会很大！”
张清扬心痛地说道：“几年以前，西华县发现大量铁矿，私营企业主和本地有眼光的人开始大量进入铁矿行业，一批批暴富的矿老板接连诞生，与此相伴的却是矿难频发和矿工生命的消逝，铁矿这个行业多少有些暴利、黑色的色彩，社会对这个行业的议论和反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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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国内关于非法开采、破坏环境、资源严重流失以及矿工安全等方面的事件很多啊！不单是铁矿，煤矿、金矿……整个行业都有问题！”
向副书记也忧心道：“你说得对啊，西海省的矿区面积很广，每年发生的大、小矿难均达到一百多起，已经引起了上头领导的重视！”向副书记说完低下头，他在想矿难频发的背后是否隐藏着资源管理领域的职务犯罪呢？能不能通过这一万元美金和四根金条的线索挖掘出事实真相，一系列的思考在他的脑中盘旋开来。
其它人都在吃樱桃，都夸张组长体贴下属，出去一天就带回来这么好的东西！贺楚涵特意抓了一把放在向副书记的面前，笑眯眯地说：“向副书记，您也偿偿！”
向副书记抬起头，笑了笑，捏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问张清扬：“你想怎么办？”
张清扬沉思道：“腐败分子乱审批，采用一些非法的渠道进行矿业的发展，这成为了矿难频发的主要原因，我们要查，就要从根上解决、处理问题，不能单一的去查腐败案，应当让西海省认识到安全矿业发展的重要性，西海省……甚至全国的私营矿业发展都需要体制改革，只有这样才能让整个行业减少腐败，减轻危险，这才是我们查处腐败的目的！”
“说得好啊！”向副书记点点头，“这位马处长手握批证大权，这个人应该是我们的钥匙！”
“向老，我们明天打算去西华县了解情况，也许一天不行，那我们就住下，这边的工作就由您来主持吧。”
“可以，我老了，不适合跑外，在家里蹲着挺好，到是辛苦你这位组长了，呵呵……清扬啊，心里头是不是怪我这位副组长欺负你啊？”
“哈哈，向老啊，您说得是哪里话！”张清扬大笑不止，真没想到向副书记总开玩笑。其它的人也笑了，跟着这两位组长出来工作，组员们都感觉很轻松，没有任何的压力。
向副书记又问道：“清扬啊，就你们三个能行吗？用不用抽调人手？”
“暂时不用，以后正式调查时再说吧。”想到这一层，张清扬就问道：“向老，您这边发现些什么了？”
向副书记望向大家，笑道：“你们瞧瞧，张组长开始发挥他组长的作用啦，我现在就向他汇报工作！”
“哈哈……”众人大笑，会议室里一片欢声笑语，搞得张清扬的都脸红了。
第二天，张清扬三人赶赴西华县。顺着海安市外环县的高速公路，车程一个小时左右，便到达了海安市郊区，再行驶四十分钟，就到达了西华县。在路上，不时有拉货的重型大卡车经过，笨重的车身掀起了厚厚的尖土，看起来这些车都严重超载了。张清扬很好奇，走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看到客运中巴以及小型的轿车。
刚进入西华县境内，张清扬就感觉到这里有些乌烟瘴气的，虽然天空同西部大部分地区一样蓝蓝的，飘着几朵白云。可是半空中却感觉飘浮着粉尘，就好像明亮的镜子上面浮了一层灰尘，令人看不太清楚，模模糊糊的。
张清扬拉开车窗，用力地嗅了嗅，感觉这里的空气很干燥，有些呛鼻子。彭翔顺着高速公路开进了西华县城，刚刚进入郊区，两旁原本是农田或者农家的院子里，出现了很多破旧的农房，和简易的工房，再向后面就是又脏又乱的被铁丝网隔离开的一个个小铁矿。
贺楚涵皱着眉头说道：“这里怎么会这么破！”
苏伟笑道：“你以为呢，小矿经营基本上如此，你别看这些小矿设施简单，每年赚个几百万，那都算是少的！”
“这样的工作环境，不出事才怪呢！”贺楚涵说道。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开私矿很赚钱，国家在这方面的管理又存在漏洞，使得那些有眼光的人靠破坏环境发财，可是却没有让大部分人富起来。现在贫富分化越来越严重，再这么搞下去会出问题的！”
苏伟说道：“这有什么办法呢，国家的政策是偏向私营企业家的，而不是老百姓！”
“这也是问题的根源，吃亏的永远是大部分老百姓！”
几人正说着话，彭翔开着车已经进入了西华县城。县城同郊区相比繁华了很多，街道宽阔，商场林立，以及还有不少的绿化空地，小小的县城却有一个体育广场，三个便民休闲广场。从这完全可以看得出来，华西县的对外形象工程做得还是很不错的。无论其实际上如何，这几个便民休闲广场无形中提升了城市的品位。另外，县城街边的绿化面积也很大，只是树木的叶子上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街边有很多娱乐场所，歌厅、舞厅、酒吧等等，现在是白天，都没有开门，街边就显得很冷清。从这些现象也可以看得出来，在这座县城里，应该有很多人都比较重视享乐，这也是典型暴发户多的征召。钱多的城市，往往娱乐业很发达。
县城不大，转了一圈也就二十分钟，彭翔把车已经开到了西华县城西郊，这边就显得干净多了，无论是民房还是街道，都与他们进来时的那条路不同。
张清扬看了眼远处的农村，拍着脑门说道：“我现在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
“听说西华县在上面的口碑不错，无论是环境还是经济都出名。可是我们刚才看到的县城风景完全就是两个极端，看情形当地领导很会做面子工程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海安市进入西华县应该还有另外一条线路，我们进来的那条线完全是郊县，没有经过维修，而这里，彭翔带着我们绕到了西边时，你们没发现这边的郊区农村都是重新规划的吗？”
苏伟和贺楚涵面面相怯，扭头去看，点了点头。彭翔笑道：“领导，你说得对，进入西华县城有东线和西线，东线是走货运的，路程短一些。西线基本上属于旅游线路，车程较远，需要绕一大圈，所以我就从东边过来了。我想这样走，可能更容易让你了解实际情况。”
张清扬笑道：“看来我猜对了，也许上边的领导来视察时就走西线！我说刚才来的时候怎么看到的全是大卡车呢，没有看到一辆客车！”
“呵呵，当地的领导到是聪明啊！”苏伟笑了起来：“真没想到在这方面也动心眼！”
“基层干部都如此啊，只要把上面的领导哄高兴了，他们的工作也就成功了！”张清扬自嘲地笑道。
彭翔放慢了车速，回头问道：“领导，我们还去哪？”
张清扬回答道：“反正已经转过来了，那就顺着西线到农村看看，这边也有不少小铁矿，我看过资料。据勘探，西华县地下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地质都含铁，这里全县都是小铁矿，还有一家大型的国家独资铁矿集团，其下有四个分集团公司。”提到西华县的情况，张清扬如数家珍，这是他昨天晚上恶补的结果。
彭翔开车拐上大路，向西华县西部的农村开过去。苏伟回头说道：“你小子行啊，对西华县这么了解！”
“少没大没小的，什么你小子我小子的，我是张组长！”张清扬忍住笑说道。
“切，这又没有外人，你和我狂什么啊！”苏伟不屑地说道：“咱俩脱了裤子站在一起，还不是一样，你又不比我多点什么！”
“扑哧”一声，彭翔哈哈大笑，张清扬也笑了起来，扭头看向贺楚涵，发现她的脸红了。贺楚涵白了苏伟一眼，气道：“你真流氓，说这么恶心的话！”
苏伟得逞地笑笑，也不在意。
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子，统一的民房，靠马路边的外墙都刷成了蓝白色的，看起来很干净漂亮，村子内部也有不少小铁矿。不远处有一家小商店，张清扬拍拍彭翔的肩，说道：“就在那家商店外把车停下，我们下去看看，问问情况。”
“好的，”彭翔依言把车开过去，稳稳地停下了。几个人下车活动了几下身子，坐了两个多小时的汽车，身体都僵硬了。几个顽皮的小孩子正在玩耍，张清扬看了一会儿，不禁想到了自己家的几个小宝宝，心中一片温暖。他笑道：“我去买包烟。”
张清扬的一句话，引得其它人都跟着他走进小店。小店很小，四人刚进来，就显得很挤了。
柜台后面坐着一位年轻的少妇正在给孩子喂奶，前面的衣服高高的掀起来，露出雪白的山峰和肚皮，见到几人进来，她也私毫不在意，只是说道：“要买什么，自己去拿。”张清扬四处转转，这才发现同大城市的超市一样，香烟就在前台这里。他指了指少妇面前的柜台，笑道：“拿盒烟。”
“什么烟？”少妇抬头问道。
“那个……”张清扬低头瞧了瞧，真没想到这样的小店也卖高档香烟，就笑道：“拿两盒软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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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说，以后要是过来了，直接到县委报道，红包少不了你们的！”许队长愤愤不平地说道，“妈的，这世界太不公平了，我们整天跑外，也没赚几个钱，可是你们一到这，就好吃好招待！”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笑道：“来西华县的记者全这样？”
“也不是，有懂事聪明的，也有不懂事犯傻的，口口声声说什么职业道德。我操，这世界哪来那么多的职业道德啊，活着，吃好喝好，不被欺负，这就是道德！你们大城市的人不知道我们过去的苦，总想过来找事！我们当年可是吃不上饭啊，现在生活好了，老百姓还总是不满意，这个问题那个问题的，总有记者过来挑四捡四！为了对付记者，我们县里特意出台了一个规定，如果发现有记者私自下来采访的，举报者有奖励！抓到你们之后，第一时间送到拘留所，先关你们两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枉法！拘留所里……呵呵，那可不是人呆的啊，你们几个细皮嫩肉的，出来后就是鬼样子喽！”柳队长说到这里，目光邪恶地射在贺楚涵身上，坏坏地笑了，他没有注意到贺楚涵的手伸进了小挎包中。
张清扬听了柳队长的话，又看到他的目光，心里升起一股愤怒，但强压住火，又问道：“你们全是这么对待记者的？你口中那些不懂事的记者……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哈哈……这个结果可就不好说喽！兄弟啊，我看你是聪明人，告诉你也没什么，去年就有两个记者被逼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关着呢！你说他们是不是发傻？放着好好的幸福生活不他妈的享受，跑这来找茬，我看那不是找茬，那就是找死！”
张清扬笑眯眯地看向柳队长，问道：“柳队长，这么说来，这几年的记者来了不少吧？”
“可不是嘛，有单来的，也有成批组队来的。我们就是反记大队的，专负责抓你们这些记者！一年365天，年中无休，发现记者就第一时间出警！”说到这里，柳队长颇为得意地笑了。
“反记大队？”一直没有说话的苏伟哑然失笑，不可置信地问道。
“怎么……瞧不起我们？”看到苏伟在笑，柳队长有些恼怒，还以为他在嘲笑，伸手用力拍了下他的脑袋，骂道：我可和你们说啊，我们反记大队在局里很有地位，一般人想进还进不来呢，我们只属宣传部长或者副市长以上级别的领导才能调动，就连我们局长平时都不怎么管我们。话说回来，我们算是县委宣传部成立的特殊行动大队!”
苏伟揉揉脑袋，双手被人家铐上了，也不敢乱动，只能气愤、无奈的看向张清扬。张清扬对他笑笑，算是安慰他受伤的心灵了。
张清扬忍住笑，问道：“这么说来，柳队，你们反记大队，每年都有不少创收吧？”
“那是当然，我们一年出警次数很多，执行的都是重要任务，这可是为了维护本地区的和谐团结，每年的经费嘛……自然就多一些！不是我吹牛B，县委宣传部马部长对我可是极为看重啊！”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我看出来了，柳队长应该是一位工作能力很强的干部，作风硬朗！”
苏伟、贺楚涵都忍住笑，这句表扬话用在柳队长的身上，有一种极妙的反讽作用。柳队长却是洋洋得意，满意地说：“你小子就是会说话，不愧是京城来的！我看你就是顺眼，你懂事多了！你放心……看你聪明，又有点背景，我们也不为难你，回到局里，我第一时间通知马部长，让他和你见个面，也就省得送你们进拘留所了！”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那可太谢谢柳队长了，你觉得马部长会怎么处理我们？”
“当然是先给你们讲讲我们县委接待记者的政策啊，让你们接受一些教育，然后嘛，会交给你们一些本县经济繁荣的材料，如果你们表现得好，我想会给你们报销一些差旅费……”
“哦，我明白了……”张清扬点点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从城西少妇那买来的还没拆封的烟，扔给柳队长笑道：“柳队，多谢你照顾了，我也没别的东西，就带了两包烟，您抽着吧。”
“哟，我说你小子就会来事，呵呵……”柳队长一看是软中华，兴奋得笑了，他自己留了一包，剩下另一包扔给了“反记大队”的其它弟兄们。
说话间，已经到了西华县公安局。几人走下车，在柳队的带领下，向办公楼走去。柳队长很威风的样子，总有人和他打招呼：
“哟，柳队，今天又有收获了？”
“柳队，又出警啦？”
柳队长对众人点点头，把张清扬几人带进一间空荡的办公室，说道：“你们老实在这里呆着，马部长一会儿就能过来。”
“谢谢柳队了，您可要和马部长帮我说几句好话！”张清扬陪着笑。
“放心放心，你们早这么明白事理，也就没这些事了！”柳队点点头，“砰”地一声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彭翔一拳打在桌子上，气愤地骂道：“这辈子还没受到这种窝囊气，真想揍他们一顿！”
贺楚涵也不满地盯着张清扬，说道：“你干嘛和他那样，你不知道自己是巡视组的组长啊？竟然和这种小人物聊得那么开心，真有失身份！”
张清扬拉着她坐下，说道：“我不这么说，能套出他的话来嘛？怎么样，你都录下来了吧？”
贺楚涵从包中掏出录音笔，点头道：“录下来了！”
“下一步怎么办？”苏伟问道，他的胸口衣服上还有一个大鞋印。
张清扬笑道：“一会儿看见他们的马部长，我要好好的收拾他，现在我们采取主动权了，没什么可怕的！小伟，我可和向老汇报说你受了点轻伤，知道吧？”
苏伟点点头，见到办公室里有一张破床，直接躺上去，笑道：“这样像轻伤不？”
“像死人……”张清扬笑道。
贺楚涵和彭翔也笑了。贺楚涵郁闷地说道：“那个柳队长真色，那种眼神看人家！”
“你放心，等我们出去了，我帮你收拾他！”张清扬嘿嘿笑道。
“显不着你！”贺楚涵轻哼一声，扭开了头，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彭翔机警地坐在旁边，随时保护着张清扬几人的安全。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柳队长又重新出现了。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位中年男子，穿着灰色的西装，头发半秃，看气势应该是位手握大权的人物。
“马部长，就是他们几个……”柳队长陪在一边弯着腰，更显得猥琐了，然后对张清扬几个人喊道：“喂，都起来，这就是我们的马部长！”
张清扬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马部长，冷笑道：“马部长，贵县的待客之道，到是很特别啊，呵呵……”说完，他又看向了贺楚涵，贺楚涵点点头，手再次伸进了挎包之中。
马部长阴沉的脸皮抽动了两下，微笑道：“怎么……你不满意？呵呵……”
“我是不太满意，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记者的？看到记者就打？就抓？这是你们县传部的一惯作风？今天……我可真是大开眼界啊！”张清扬哈哈大笑。
马部长恼怒地看向柳队长，问道：“你不是说他们很懂事吗？”
“刚才是挺懂事的，谁知道现在……”柳队长望向张清扬：“喂，你小子糊涂了？还想不想混了，怎么能和马部长这么说话！”
“那你们想让我怎么说话？”张清扬毫不畏惧地看向马部长：“马部长，您想怎么处理我们？”
“你们是京城的记者？”
“对，是从京城过来的！”苏伟也从床上跳起来，站在张清扬的一旁。彭翔站在另一侧，目光锐利地望着马部长。
这一刻，马部长突然感觉脸上很不舒服，如果他知道张清扬和苏伟是京城有名的公子，就会明白为什么碰到他们的目光有些不舒服了。更何况还有一位中警卫在旁边，三人的目光带来了巨大的杀伤力。他们久居高位，早拥有了上位者的气势，又怎么能是一个县委宣传部长比得了的！
“我不管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来到西华县就要按照我们的规矩办事！我给你们两个建议，要么按照我说的报道，要么就进拘留所学习！”
“按照你说的报道？那我们采访到的情况怎么办？”张清扬笑道。
“你们采访到的不是真实情况，你们的行为已经破坏了我们西华县的和谐，破坏了我们稳定的良好局面，破坏了我们对外的形象，更破坏了我们的招商引资环境，总之……你们这是犯法的！”马部长提了提气，努力让自己说的话显得意正言辞、有理有据。
“呵呵，犯法？我们犯了国家的哪条法律？”苏伟在一旁问道。
“你们触犯了我们西华县的记者管理法律，就要受到惩罚！要么按我说的办，要么就去拘留所学习，我可不敢保证你们要学习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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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我们的领导追究你的责任？”
“追究我的责任？哈哈……你们记者出来采访可是干过不少不道德的事情，比如嫖娼啊，勒索啊……这都是犯法的！”说到了里，马部长笑了：“看起来你是他们的领队，那你就说句话，是按我说的办呢，还是……”
“你这是威胁、恐吓、栽赃！”张清扬喊道：“我不会按你说的办，也不会去拘留所！我要光明正大的走出公安局，你们要受到制裁！”此时的张清扬与刚才和柳队长套话时，完全是两种作风。
“呵呵……”马部长笑了，“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小柳，你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带走，先关两天，等他们想明白了再来叫我！”
“好！”柳队长一挥手，后面冲上来几位“反记大队”的警员。
“等一下！”张清扬望向马部长。
“呵呵……改变主意了？我还以为你挺硬气呢！”马部长嘲笑道。
“我不是改变主意，我是想问马部长，你就不想知道我们是哪家报社的？”
“我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无论是哪家报社，触犯了我们的法律，就要受到制裁！更何况……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马部长私毫也不避讳张清扬几人，说出来的话令人触目惊心。
张清扬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但有些事知道了就不会再犯错误了，马部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我们走吧。”
“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马部长望向柳队长，愤怒地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他是疯子吗？还不抓起来！”
“好，兄弟们，把他们送到拘留所！”柳队长率先冲了过来。
张清扬拉着苏伟、贺楚涵躲在彭翔身后，狰狞地笑道：“彭中校，这次你不用再忍了！”
“妈的，我早就忍够了！”彭翔也笑了，飞快地踢出两脚，全部踢在身边的椅子上，两把椅子被踢飞，然后砸中对位两位警员的头部，两人立刻满身是血了。
“妈的，他敢袭警，兄弟们，给我上……”柳队长的手摸到了腰间的手枪。
其它人一看彭翔身手不错，都向他扑来。彭翔虽然被手铐铐住了双手，但是双脚灵活，整个人靠着灵敏的脚步，飞快地闪身，肆机给对方致命的打击。凡是被他的脚踢中的警员，无不被踢飞。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彭翔，此刻发泄着心中的愤怒，就像刚刚从笼子里逃出来的猛虎一般。面前的警员成为了他的猎物，被他踢中基本上就很难再站起来了。
柳队长感觉到不妙了，他可没想到彭翔是个高手。马部躲在后面，也擦着汗，他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看向柳队长，说出了一句令他后悔一辈子的话：“小柳，他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他们袭警，快拔枪啊！”
“是！”柳队长答应一声，从腰间拔出手枪指向彭翔：“不许动，再动我就……”
“我操你妈，我看你敢怎么样！”彭翔真的愤怒了，他飞跃起来，踩着一位警员的肩膀飞跳过去，还不等柳队长有所反映，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抬起被铐住的双手，用手铐勒住了柳队长的脖子，怒声道：“你要是再不放下枪，我他妈的勒死你！”
“啊……”柳队长的脖子感觉到彭翔的力道，已经被勒出了一道血痕。这时候，他突然回忆到刚才那个年轻人好像喊他“彭中校”，难道说…………
“疯子，疯子……”马部长看到彭翔那嗜血的目光，惊恐地喊道。
“快放下枪！”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洪亮的声音。
张清扬抬头去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心说向副书记挑的时间还真巧，正好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
“彭翔，松开他！”张清扬喊道。
彭翔把柳队长松开，又跳到了张清扬身边，警惕而愤怒地望着众人。门外站满了人，其中一位就是向副书记，他的身边是两位警卫。其它人都是西海省以及海安市场的领导，堂堂巡视组的组长被西华县抓了起来，西海省、海安市等领导听到向副书记的话，第一时间就陪他一起赶了过来。省委书记、省长、市委书记、市长……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令他们大惊失色，西海省及海安市的领导多年后回想，都感觉阵阵战栗，这件事差点葬送他们的仕途！
“你他妈的敢勒我！”受到惊吓的柳队长拥有自由后，并没有回头看身后的来人是谁，又再次掏出手枪指向张清扬等人。张清扬没想到柳队长有这个胆子，连忙护在贺楚涵的身前，之后枪就响了…………
“砰砰……”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发出，苏伟痛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手臂流出了血液。苏伟受到惊吓面色惨白，似乎在中弹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生命的丧失。他身后的窗户玻璃随后被子弹击穿，粉碎一地。与此同时，柳队长也倒在血泊中，他的额头有一处清晰的弹孔，白色的脑浆混和着红色的血液流了出来。张清扬推开贺楚涵，抱起苏伟关心地问道：“怎么样？”
“没……没事，好像……伤不重……”苏伟呲牙咧嘴地说，意识清晰，只是有些迟钝。虽然伤不重，但他也被吓得一身冷汗，那种感觉仿佛在死亡线上徘徊了一圈。彭翔也扑上去拉起他的手臂，然后松了一口气：“太幸运了，只是擦破了皮。”
苏伟听到彭翔的话，扭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露出了一种复杂的笑容：“妈的，吓死老子了！”
“呵呵，你命真大！”张清扬笑着打了他一拳，紧紧和他抱在一起。
“来人，把这家伙给我拖出去!”门口，一位中年男子喊了一句，张清扬看了他一眼，有过一面之缘，那是海安市的市委书记。
原来，与柳队长同时开枪的是向副书记身边的警卫，当他看到柳队长抬起手枪的时候，就已经从怀中拔出了枪，但还是没有阻止他扣动板机，就在他扣动板机的那一刻，柳队长自己也和生命做了告别。所索情急之下射击，没有准星，子弹贴着苏伟的手臂打在了后面的玻璃上。
向副书记推开警卫走进来，愤怒地问道：“小伟，你真的没事吗？”
“向老，我没事，就是破了点皮，还要买身衣服……”苏伟嘴角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胡闹，什么时候你还开玩笑！”向副书记瞪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众人，冷冰冰地说道：“这就是西海省，这就是海安市，太让我失望了！”
西海省省委黄书记上前一步，满面羞愧地说：“向老，对不起，我们没有做到保护好巡视组的责任，这是我们的失职，我会检讨的。”
“检讨？哼！你还是先想想如何向我们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吧！这种情况……发生在公安局，太不可思议了！”向副书记指着黄书记的鼻子骂道，别看向副书记退休前也是正部级，与黄书记平级，而且已经退休，但是他私毫没有给他任何的面子。
马部长呆立在墙角，目瞪口呆地看着室内的众人，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向副书记听到他说话，扭头看向他，愤怒地骂道：“刚才就是你让拔枪的吧？你有什么权利？你是干什么的？”
“我……我是县委宣传部部长，我……”
“啪啪……”向副书记扬手就是两耳朵，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地喘息着。马部长被打得脸肿了，面皮上布满了红色的手印。
两位警卫冲上来扶住向副书记，担忧地说道：“首长，您不要激动……”
西海省黄书记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向副书记气到了这种程度，连忙上前扶住说道：“向老，我们去楼上……这里不适合说话。”
“听清扬的，他是巡视组的组长！”向副书记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点点头，指着地上的死人说：“这里的确不适合谈话，我想出了这种事情，西海省、海安市、包括西华县委县政府的干部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今天的事情暂且不谈，责任也可以以后再说，但是我要向你们通报一些事情，你们应该知道一个真实的西华县！”
省委黄书记与省政府苏省长面面相怯，坚难地点了下头。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省委副书记，海安市委书记李明承身上。李明承感觉到身上痒痒的，又把目光投向了海安市市长孙立春身上。孙立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他知道如果要追究责任，他的未来有些危险。
苏伟被带去包扎伤口了，张清扬望向彭翔，彭翔会意地点点头，说道：“我陪苏主任过去。”
向副老书又看向贺楚涵，问道：“小贺，你没受伤吧？”
“向老，我没事。”贺楚涵硬挤出一丝笑容，无论是谁经历了刚才血腥的一幕，都不会马上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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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凤喜所在的国土部门仅负责核发《采矿许可证》，矿主又是靠什么手段通过其他证件核发环节？核发其他证照的铁矿、安监等部门是否也存在职务犯罪？西华县那么多违法小铁矿，除了有马凤喜的帮助外，有没有其它部门或者当地领导干部的庇护呢？这几乎是一个不需要猜测，只需要去寻找证据的疑问。
马凤喜被抓一个月以后，专案组顺藤摸瓜，两名副厅级官员随之浮出水面。原西海省矿业安全监察局副局长王某；原西海省铁矿工业局副局长李某。
据专案组查明：王某在担任西海省矿业安全监察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人民币425.9万元、美元5.1万元；李某担任西海省铁矿工业局总工程师、副局长期间，受贿人民币162.8万元，美元3万元。
拔出萝卜带出泥，随着两名厅级官员的落马，专案组迅速启动侦查一体化机制，横向打击其他资源管理部门的职务犯罪。随后，大批干部被立案侦查。西华县委县政府11名常委中有六人落马，其它几个受到行政处分，可以说西华县整个领导班子都烂掉了…………
从五月起，由马凤喜案件深入调查后，西海省检察机关先后立案50起，查办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案件19件，受贿案件7起，行贿案件15件，非法占用农耕地、非法开采、重大责任事故等案件9件，挽回国家损失数千万元。
据不完全统计：在这宗渎职腐败系列窝案中，西海省有7个地区的多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卷入其中，行贿矿主多达200多名。马凤喜等人的判决书厚达100多页，其中记载的每一笔贿赂均为行贿人主动“送上门”。
从四月中旬一直调查到七月份，西海省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系列渎职腐败窝案历时三个多月在海安市中级法院陆续审理完毕。马凤喜等系列案件是典型的官商勾结案。在此案中，国土、铁矿、安监等不同系统的数名要员先后落马。
这是一宗发生在铁矿领域的系列渎职腐败窝案，窝案涉及行业范围之广、造成危害之大均为西海省历史之罕见。这一切，都是从最初的线索——一万元美金和四根金条开始。如果没有那天张清扬心血来潮要去海安市公安局，如果不是那天的刑侦队长把口供交给胡局长，就没有这些事情了。有些大案，往往都是起源于一件小事。通过这件案子，让张清扬印象深刻，也对纪检工作加深了了解。
当西海省的系列渎职腐败窝案调查结束后，中央对西海省的处罚也发了下来，原海安市市长被免职；原西海省委副书记、海安市委书记调任省人大出任副主任；原西海省省长被免职，调任它职；原西海省委书记行政记过一次，点名通报批评，引以为戒。对于这个结果，西海省黄书记已经相当满意了，这个也是他到上头走动的结果。在这个过程中，向副书记也帮他说了句话。必竟在案件查办过程中，黄书记全力配合。如果不是黄书记的配合，案件的审理也不会如此迅速。
当最后一批官员被法院宣判后。当天晚上，西海省委黄书记请巡视组的主要领导干部吃饭，摆酒谢罪。在酒桌上，黄书记举起酒杯望向张清扬和向副书记，十分感慨地说道：“张部长、向老，这次还要感谢你们啊，要不是巡视组的到来，西海省的空气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得到净化!说到这上面，我是个罪人啊，别的话也不说了，我在此表态，在接下来的几年中，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中央证明我整顿西海省铁矿的决心！”
向副书记点点头，说道：“老黄啊，你心里不怪我们就行了，其实这件事……也不全是你的责任，你来西海省任职也才两年多而已。快退了，还出来这么一件事，不容易啊！”
张清扬也说道：“是啊，违法小矿开采，并不是西海省独有的问题，这是全国的大问题，其它巡视组也相继发现了类似的问题。这就说明，在矿产开发领域，我国在制度上有残缺，现在已经引起了上面大领导的重视。我想今后会有所改观的。”
黄书记的心情好一些，笑道：“今天就不谈工作了吧，大家都辛苦几个月了，终于可以休息几天了，呵呵……”
“老黄啊，你个老小子巴不得早点把我们赶出西海省吧？哈哈……”向副书记笑道。
黄书记连忙摆手道：“怎么会啊！接下来西海省对小矿要进行改革，我还需要几位的帮助啊！”
向副书记指向张清扬说道：“老黄啊，这方面清扬是高手，对于经济工作，他也许可以帮帮你。”
张清扬谦虚地说道：“谁不知道黄书记是位多面手啊，我就不现丑了吧！”
“呵呵，张部长，是你太客气了，在这方面我的确要向你请教。”
张清扬笑道：“黄书记，请教谈不上，不过我到是有一个意见，不如由省委省政府出面，成立一个全省的矿业控股集团，由一位副书记或者副省长牵头搞起来，然后整合所有西海省内的大小矿业，进行重组，全都归在集团之下，以大集团的形势来运作发展，不但方便管理，也更符合新时代市场经济的需求，无论对西海省还是对国家的矿业发展都是好事。”
“嗯，这个想法不错，值得一试！”黄书记微笑着点头，看了眼张清扬，感慨地说：“张部长才是真正的多面手！呵呵……年轻就是好啊，看到张部长这一代人走向重要的领导岗位，我这样的老头子真该退了！”
向副书记摆手道：“老黄，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中央这次没有把你拿下来，继续让你负责西海省，这就表明对你是信任的。”
“是啊，西海省离不开黄书记，呵呵……”张清扬站了起来，举杯道：“黄书记，今天不谈工作，但我还是要敬您一杯，感谢您这段期间对巡视组的帮助和支持！”
“同饮同饮，谈不上敬……”黄书记也站了起来，张清扬如此给面子，令他感觉脸面有光。
喝完了这杯酒，黄书记又看向了苏伟，笑道：“小伟啊，我还要向你说声对不起，也敬你一杯酒吧，你上次受伤是我的责任啊，幸好没出事，你真是福大命大，否则我真不知道如何向苏委员长交待。”
“这使不得，使不得……黄书记，您是领导，呵呵……”苏伟连忙举杯弯腰。
席间一片欢声笑语，席散时，张清扬握着黄书记的手笑道：“黄书记，虽然您今天请我吃饭了，但明天的反馈巡视情况会议上，我还是会不留情面的，您可要理解啊！”
“哈哈，欢迎张部长指正我们的工作错误！”黄书记点点头，他明白张清扬肯这么说，就表白他会留有情面的。
第二天上午，中央第四地方巡视组西海省情况反馈会在海安市礼堂召开。中央巡视组组长张清扬向西海省委班子反馈了巡视情况，省委黄书记主持会议。巡视组成员和巡视办有关同志出席。
巡视组巡视期间，听取了省委、省政府的工作汇报和省纪委、省委组织部等6个部门的专题汇报，分别与市党代表、市人大代表和市政协委员进行了座谈，调阅了大量文件档案，参加了一些全省性的重要会议，与230名领导干部进行了个别谈话，到14个市、区、县进行了调研，受理了群众来信来电来访，全面深入地了解了各方面情况。
巡视组组长张清扬对西海的发展变化和整改工作取得的成绩给予了充分肯定。他说：“中央对西海发展高度重视，大首长多次对西海工作作出重要指示。西海全面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和中央关于西海工作的新决策、新部署、新要求，进入了加快发展、科学发展、率先发展的新时期，大发展、大改革、大开放、大提升的新阶段。省委、省政府对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站得高、看得远、想得深、谋得细、抓得实………”
张清扬在充分肯定西海工作的同时，也指出了西海发展存在的困难和问题，并提出了加强和改进工作的建议。他指出，“西海省要按照国家的要求，认真研究解决在快速推进发展过程中面临的新矛盾和新问题，锐意进取，开拓创新。西海省要进一步加大工作力度，调整经济结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推进“四个中心”建设。在发展铁矿资源的同时也要注意保护环境，注意退耕还林，注意对农民的补贴。西海省要切实加强和改进城市管理，努力化解社会矛盾，强化民生工作，增强群众观念，促进社会和谐。继续深入推进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进一步加强作风建设。此次铁矿窝案的查处，要为西海省敲起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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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讲话中，张清扬很给西海省面子，在一些较为突出的问题中，讲得很含蓄。随后，西海省委黄书记代表省委、省人大、省班府、省政协和全省人民，对巡视组给予西海工作的关心、支持和指导表示衷心的感谢。
黄书记说：“三个多月来，巡视组以高度负责的精神、科学严谨的态度和求真务实的作风，深入实际，深入基层，坚持原则，严以律己，不辞辛苦，夜以继日，认真履行职责，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巡视组的好思想、好品格、好作风，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使我们深受教育，为我们树立了学习榜样。我们要以此为契机，更加自觉地接受党和人民的监督，努力把各项工作提高到一个新水平。巡视组实事求是地指出了我们存在的差距和问题，非常中肯地提出了重要的意见和建议，完全符合西海的实际，具有很强的针对性、指导性和实践性。这是对我们的关心、鼓励和鞭策。我们一定要保持清醒头脑，时刻居安思危，切实增强忧患意识，决不能自满松懈畏难……”
开会的时候，苏伟坐在了贺楚涵的旁边，听着几位领导侃侃而言，他有些要睡着了。苏伟轻声趴在贺楚涵耳边说道：“清扬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有大官的样子了，说起废话一套一套的！”
贺楚涵白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认真听吧你！”其实在贺楚涵的心中，也很反感这类会议，但又必须参加。听着张清扬坐在台前讲得头头是道，她感觉很搞笑。平时在私下里，她很少看到张清扬严肃的一面。
反馈会议开了一上午，中午，西海省方面请巡视组集体放吃饭。下午，经张清扬与向副书记商量，觉得巡视组的干部们这段时间很累，没有一个休息日。现在对西海的巡视已经结束，就给大家放了三天假，大家可以自由活动。得知放假后，大家自然兴奋，西海省虽然是个穷省，但是古战场的所在地，这里有很多名胜古迹和游玩的地方。
向副书记曾经多次来过西海省，再加上年纪大了，也就不愿多活动了，他打算在酒店休息。其它工作人员下午就离开了巡视组，三俩一伙赶赴早就想去的旅游圣地。张清扬、贺楚涵、苏伟三人不用多说，自然凑到了一起，在苏伟的提意下，几人决定去看西海石窟，以及大沙漠中的鸣春湖。
彭翔开着车，几人下午就行动了，头一站就来到了鸣春湖，望着黄色大沙漠中央清凌凌的湖水，几人都很兴奋。贺楚涵脱了鞋拉着张清扬跑进湖边，双手扬起水花打在他的身上。苏伟和彭翔知趣地跑去了另一边，无奈地说道：“没有老婆在身边的日子真痛苦啊！”
彭翔嘿嘿笑，也不多说话。苏伟瞧彭翔单纯，就笑嘻嘻地问道：“小彭，你还是处男吧？”
彭翔面红而赤，羞涩的也不说话。
另一边，看着贺楚涵高兴的模样，张清扬也很开心，任由她把湖水扬在自己身上，然后把她拉进怀里问道：“是不是很开心？”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大沙漠，特别是自己心爱的男人……”
张清扬看了眼不远处的苏伟和彭翔，搂紧她的腰肢，双手轻轻滑在她的背上，然后手指顽皮地撩拨着她胸罩的吊带，欲罢不能地说：“三个多月了，楚涵……我想你了……”
贺楚涵也被他搂得娇喘息息，红着脸挣扎道：“你在胡说什么啊，快放开我，人家……都看着呢！”
瞧着她美丽的娇颜，张清扬就是一怔，仿佛看到了她脱衣后玉体横陈的模样。
晚上八点多钟，几人才在附近的小镇上找了一家可以洗澡的干净旅店。一人一个房间。贺楚涵刚回到房间，就去洗澡了，洗完澡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下的大沙漠，心里有些恨恨的：那个死人，怎么还不过来陪我！
通过几天的修整，中央第四巡视组准备从海安市出发，赶往下个目的地贵西省。通过在西海省的经验，张清扬与向副书记重新制订了在贵西省开展巡视工作的计划方案。想到贵西，张清扬就有些无奈。如果不出意外，贵西省应该就是今年第四巡视组的最后一站了。受外界传闻的影响，张清扬对贵西也产生了一种很复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临行前的晚上，吃过晚饭，向副书记来到张清扬的房间。张清扬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苏伟，却没想到是向副书记，连忙迎进来笑道：“向老书记，您有事打个电话，我就过去了，何苦亲自过来！”
“呵呵，张组长啊，您是领导，我怎么敢以下犯上啊！”
“向老书记，您再这么说，我可真无地自容了！”
“呵呵，清扬啊，和你开个玩笑，刚吃完饭嘛，就过来散散步，和你聊聊。”向副书记微微一笑。
“向老书记，您坐吧，”张清扬拉着他坐下。此次巡视组出行，张清扬与向副书记商量，为了解约开支，在住宿方面都是低标准，没有住豪华的总统套房。三位正副组长只订了三间商务套房，其余的干部更是两人一间的标准间。虽然无论巡视组到哪，当地都有心安排食宿，但是为了表现出巡视组与其它工作调研组的不同，巡视组通常都是自己买单消费。正所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作为中央巡视组，更应该注意此类事情。
张清扬泡了两杯茶，笑道：“向老书记，您有话和我说吧？”
“清扬啊，我想和你聊一聊巡视组接下来的工作。今天开会的时候，我听到监察部有人给你打电话，是吧？”
“嗯，是老姚，向我汇报了近期部里的一些工作，过几天中纪委要召开一个全国纪委书记会议，他问我是否能回去参加。”
向副书记抬头看了眼张清扬，问道：“你怎么说的？”
“我说再想想，现在也无法确定，呵呵……”张清扬显得很为难，其实他心里当然想回去。于公可以在纪检系统提升知名度，同时也必免了与贵西省高官的接触；于私，他可以与家人团聚。
向副书记语重心长地说：“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吧，回去休息一周，处理一些监察部内部的工作，你这个副部长总出来跑也不是个事。当初中央对巡视组改革的时候不也说了嘛，组长还是要以本职工作为重。”
张清扬点点头，他感觉向副书记让自己回去应该别有目的。
向副书记又看了眼张清扬，微笑道：“这两天我就看你有点不太对，我知道要去贵西，你心里是有压力的，一方面要认真对待工作，一方面又担心党内有有胡说八道、断章取义，是吧？”
张清扬愣了一下，随后释然，自己的内心世界又怎么能瞒住向副书记。他笑道：“我到不是害怕别人说三道四，我是担心影响巡视组的整体声誉。”
“这点我明白，我清楚你的为人。”向副书记点点头：“回去吧，回京城部里阵，等我在贵西的工作开展以后，你再过来监督，能相信老头子我吧？”
“呵呵，瞧您说的。”张清扬老脸一红，笑道：“那行，我回去参加中纪委的会议，顺便处理一些部里最近几个月压下来的工作，大概一周或者两周以后，就去贵西找您报道。”
“时间上你自己掌握吧，你是组长，我可管不了你！”向副书记和颜悦色地笑了。
张清扬深深地望着向副书记，感动地说：“向老书记，谢谢您替我着想。”
“我这是替工作着想，不是替你着想！”向副书记摆摆手：“清扬啊，作为监察部的第一副部长，总跑外是不对的，你不要总把工作推给别人。”
“我知道了，这次回去就把之前放下的工作捡起来。”
“嗯，那我先回去了。”向副书记起身。
张清扬把向副书记送出门外，本想直接将送他送回房间，可是向副书记说什么也不让。站在门口望着他微微有此弯曲的背影，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才叫作高风亮节。
回到房间，张清扬有些心思不定，等过了一会儿他才明白，心思不定的原因是贺楚涵。无论怎么说也要提前和她道别，因为他是自己的女人。张清扬准备回京，这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如果不和贺楚涵说一声，他感觉不太对劲儿。
张清扬掏出手机打给贺楚涵，响了两声，她就接听了。贺楚涵很认真地问道：“张部长，您有事吗？”
张清扬知道，这说明和她住在一起的干部就在旁边，便也严肃地说道：“楚涵啊，有些事我要交待你一下，过来我们谈谈。”
“那……好吧。”贺楚涵点点头，然后又补上一句：“我现在就去叫苏伟。”
张清扬一愣，随后明白了贺楚涵的意思，哑然失笑，这丫头到是越来越聪明，越来越拘谨。没多久，房门就响了，张清扬拉开一瞧，贺楚涵与苏伟共同站在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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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很辛苦，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所以我应该对她和孩子有所尊重，你说对不对？我也明白这样会伤害你，但是我更相信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清扬，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陈雅笑了。
“是的，我们是一家人……”张清扬缓缓说着，不再说话，他知道已经不需要再说别的了，陈雅已经表明了心意。是啊，正因为是一家人，所以才要携手以共，正因为是一家人，妻子才要理解丈夫的难处…………
到达西餐厅时，涵涵与妞妞俨然成为了好朋友，两人手牵着手，一个比一个高兴。两个孩子走到前面，张素玉停下来等张清扬二人，看到孩子们和平相处，张素玉笑道：“他们两个很好。”
“也许是上天送给他们一个见面的机会吧，”张清扬曾经多次想过如何让她们见面，可是却没想过会是这么戏剧性的场面。
张素玉望向陈雅，轻声道：“小雅，对不起，我不求你的原谅，但是希望你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不要……”
“小玉姐，不要说了。”陈雅拉住张素玉的手，“我们进去吧。”
张素玉不再多说话，两人手拉着手走进餐厅。张清扬与家人团聚，自然选择在包厢用餐。妞妞坐在涵涵的旁边，就像话唠一样说个没完没了，搞得涵涵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话可真多！”
妞妞却皱着眉头道：“我是你妹妹，你要听我说话！”
“好好，我听你说着呢……”涵涵像个小大人似的敲了下妞妞的脑袋，看得大人们笑个不停。
张清扬笑道：“涵涵，以后在学校里要照顾妹妹，爸爸不经常去看她，你要帮我照顾她，好吗？”
“嗯，”涵涵点点头：“爸爸，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好喜欢妞妞这个妹妹。”
“现在告诉你也不晚！”张清扬有些脸红地说道。
妞妞跳下椅子，扑到张清扬怀里，指着陈雅小声道：“爸爸，哥哥的妈妈也是你的……老婆？”
张清扬的脸更红了，嗯嗯地点了下头。
“哦……”妞妞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妈妈，又看向陈雅，笑道：“爸爸，你好幸福哦，两个老婆都那么漂亮！”
“噗……”张清扬一口水喷了出来，连连咳嗽。他看向张素玉和陈雅的目光有些胆怯，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张素玉与陈雅会心一笑，两人都没说什么，心里有点无奈。张清扬不禁尴尬地想，这两人在一起，场面就已经这样了，如果梅子婷她们几个都过来，那么……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办公室里，张清扬写完稿子的最后一个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是为全国纪委书记座谈会准备的稿子。一般来说，大领导写稿子，基本上都是1234等等几点，把重点和主题写出来，之间或者没有什么转折词语也没有过渡，只是用简单的字、词，连接成一个个看似并不通顺的句子，没有修饰词，甚至标点符号也许都不全，接下来就需要秘书的能力了。
作为秘书，不但要有好的文彩，还要有充分理解领导心思的能力，要从那些看似不通顺，毫无连惯性的句子、段落中寻找到领导想要表达的思想，然后加以润色、加工。领导的讲话稿往往是一遍一遍修改出来的。秘书工作很能锻炼人，不但要懂行政，还要懂官场，甚至还要摸透所见到任何一个人此时心中的想法。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要从领导那些看似没有意义、没有道理、只是闲聊的话中摸索出领导的真实用意，帮以转达或者直接帮领导完成。因此，领导身边的秘书，通常都有很美好的未来。但这个活也很累，是心灵与内体的双重折磨，对人性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有很多人都在说，秘书是最容易学坏的，因为他万人之上，一人之下，很容易受腐败的影响。
但是，张清扬身边的秘书通常都很轻松，就拿写稿为例吧，一些重要会议的稿件，张清扬基本上都是自己完成，写出来的也不是草稿，完全可以写完就用。但是出于对身边人的尊重，张清扬还是会交给秘书写一写，也许只是照抄一遍，但其中的意义是不同的。
孙勉跟在张清扬身边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渐渐摸透了他的脾气，知道这个年轻的领导与一些老同志不同，他喜欢下属直言不讳地表达个人观点，因此有时候帮助他修改稿子时，都会很认真地加入个人意见，然后再请张清扬定夺。好的意见，张清扬全盘接受，他认为不妥的也会向孙勉说清理由。孙勉跟着这样的领导不但没有劳累感，也没有通常秘书那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相反的，他每一天都在向张清扬学习。
张清扬在房间里散了会儿步，就把孙勉叫了进来，笑道：“这篇稿子你修改一下。”
“好，”孙勉答应一声，看了眼手中的稿子，笑道：“部长，您又要破记录了！”
“哦？什么记录？”张清扬饶有兴趣地问道。
“呵呵，据我所知，能在全国纪委书记座谈话会上讲话的领导，几乎没有低于五十岁的，您又破例了！”孙勉笑道，摸清张清扬的脾气之后，他也敢开玩笑了。
“呵呵，总破例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张清扬笑了笑。
“领导，您忙着，我先去了。”
“嗯，”张清扬点点头，望向窗外，也不知道巡视组在贵西的情况怎么样了。他掏出电话刚想打给贺楚涵，没想到手机正好响了，打来电话的正是贺楚涵。
张清扬第一时间含笑接听：“楚涵，我刚要打给你。”
“哟，你还能想起我来？”贺楚涵娇笑道。
“当然了！”
“那你找我干什么？”
“想你了，不干什么。”张清扬言顾左右而及她：“你想我没有？”
“切，我想你干嘛啊，懒得想你！你在京城儿女团聚，还能想起我来？”贺楚涵的语气中流露出酸意。
“呃……”张清扬有些发愣，没想到她连这事也知道了，心虚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了？”
“是小玉姐告诉我的，她很激动，也很高兴。”贺楚涵意味深长地说：“也许这是一种被人尊重的感觉吧。”
“楚涵，这是次意外。”
“我知道是意外，可是一个很好的意外，”贺楚涵笑道：“我如果是你老婆，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你难道不是吗？”张清扬厚着脸皮问道。
“我才不是呢！”贺楚涵笑了笑：“找我有什么事？”
“你在贵西的情况怎么样？”
“不错啊，这边都是山，空气很好。可是老百姓生活有些苦，很少看到像样的公司。”
“贵西省委方面对你们的态度呢？”张清扬问道。
“我们在西海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你说他们能是什么样的态度？看得出来十分拘谨，或许也担心贵西被我们查出问题吧，一个劲儿地说会全力支持我们的工作。”
“嗯，没有其它重要的消息了？”
“没有了，我们刚到，还没发现什么。也许是你不在的原因吧，呵呵……”贺楚涵有点怀念与张清扬一同查案的日子了。
“我很快就过去了，那先这样，你注意好身体。”张清扬说道。
“嗯，你不用着急，我们这边没事。”贺楚涵点点头。
下班后，张清扬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抽空去看望了老师穆喜之。在穆喜之的家中，老师和师母都很热情地接待了他。张清扬如此尊师道重，隔三差五就过来拜访，令穆喜之很欣慰。
在老师家用过晚饭，一老一小又坐进了书房中。穆喜之指着棋盘笑道：“下一盘？”
“那就下一盘！”张清扬微微一笑，师母端着茶具走进来，他双手接下，倒好茶之后才坐下，然后轻轻擦拭着棋盘。
穆喜之下好一子，缓缓说道：“为什么不去贵西？”
张清扬回答道：“情况有点复杂，呵呵，等全国纪委书记座谈会开完以后，我再过去。”
“过去吧，没什么好躲的，要心怀坦荡。”
“嗯，我明白。”
穆喜之看了张清扬一眼，忧心忡忡地说道：“清扬啊，我最近越来越担忧了，想法有些复杂，有些话也只能对你唠唠……”
“老师，您担心什么？”张清扬抬头问道。
“清扬，我担心公信力度的透之，随着政府官员腐败严重，老百姓是越来越不相信政府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在我国历史上，每个政府的倒下，都与腐败相关，一个失去公信力度的政府是无法长久的！”
张清扬愕然，万万没想到穆喜之能讲出这种话，他沉思了一会儿，点头道：“说到底，我们的政府小看了群众的智商，这点是最大的问题，我们说的话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又怎么能让老百姓相信？我们总在叫共产主义，总在谈和谐发展，可是我们这个国家真的和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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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迹象表明，这个社会越来越不和谐了。既然是这样，我们政府机关，领导干部如果还像几十年前一样说大话，的确很危险！老师，这些话您对唐总讲过吗？”
穆喜之摇摇头：“我说了，有些话也只能私下里和你唠唠，这一代人指望不上了，我也只能指望着你。希望当你执政时，能让这一现象有所改变，最重要的就是让老百姓重新相信政府，重新相信政党，这是关键！”
“老师，这些问题，当今首长、内务院的领导真的不清楚吗?”
“清扬啊，他们知道也不可能马上改革，现在一切都以经济发展为中心，有些利益集团的形成不是一天两天的，如果真的下狠心打击，也许会让某个行业坍塌，领导……也难啊！”
张清扬默然无语，不禁在想，难道这些问题就只能等自己来解决吗？听穆喜之的意思，他是在给自己敲响警钟啊！
两天以后，在全国纪委书记的座谈会上，张清扬的演讲令人振惊。他在演讲中指出：“加强反腐工作的重要性与社会主义未来的发展关系紧密，在经济飞速发展的当下，领导干部更要重视反腐工作的意义。只有保证政府的廉洁，保证领导干部的干净，才能提升我们的公信度，让老百姓对我们有信心，不让老百姓对我们失望！这次，我们巡视组在西海发现了大量问题，令过去很多对政府失望的老百姓重识信心，让他们明白在我们这个政府中仍然存在着正义。因此，我们要继续坚持巡视工作的指导思想和基本原则，完善巡视工作的领导体制和工作机制，明确巡视的范围和主要任务，抓住巡视工作重点和关键，依照规定程序开展巡视工作。要坚持严格要求、实事求是、权责一致、惩教结合的原则，明确问责对象，执行问责程序，落实好党政领导干部问责制。同时要急时地向全社会公开反腐工作的进展和透明度，要让全社会参与腐坏，只有这样地能加深反腐的力度，让我们的政府公信力长久留存！”
张清扬讲完之后，会场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掌声背后，在坐的各省纪委书记不禁在想，他敢说出这样的话，是得到了上面领导的默许么？要知道他的话中可有很多内容都是危险的…………
散会之后，张清扬的手机响了，是向副书记打来的，他知道贵西应该出了点情况。
“向副书记，您有什么事？”
“清扬啊，半个小时以前，贵宁市城区有一座新建的楼房突然倒塌，现在伤亡未知，我想应该好好的查一查。”
“向副书记，那您就组织调查吧，我明天就飞过去，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嗯，那就这样吧，我等你过来。在你来之前，巡视组的指挥权归我。”向老书记笑了笑，语气有些沉重。
飞机还在云中穿行，张清扬感觉有些困了，闭上眼睛休息。
这些天，张清扬真正感受到了空中飞人的感觉，过去在基层工作，从来没有如此频繁的外出。昨夜张清扬很晚才睡，他知道最近几天陈雅的心情不是很好，他要尽尽丈夫的责任。虽然她早知道自己在外面有女人，但是当情人和私生女出现的时候，哪位妻子都会受到打击。
陈雅与其它女人不同，你要让她明白，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她是最重要的，她是最出色的。看淡了一切的陈雅，最在乎的就是她在张清扬心中的份量。如果张清扬说两句情话，说两句表扬的话，也许她表面上只是微微一笑，但是内心却十分的满足。现在的陈雅不是十年前的陈雅了，她已经渐渐把自己变成一个拥有点个性的但基本上还算正常的女人。她也有七情六欲，也有个人想法，但这一切都围绕着张清扬而存在。
张清扬清楚自己改变了陈雅，也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伤害陈雅的人，就是张清扬。如果有一天张清扬对陈雅厌倦了，或者不爱她了，那么对陈雅而言就等于是信心的丧失，是至命的打击。她太单纯了，把全部的感情都投在了张清扬的身上，张清扬成为了她走出军营，过上正常生活的精神支柱，没有了这根支柱，后果可想而知。
一直以来，她都是高高在上，她是天之娇女，在她眼中没有男人的概念，她从来没有任何的危机感。可是当与张清扬相识、相恋、结婚之后，张清扬身边一个又一个红颜知己的出现，深深地打击了陈雅的自信。张清扬明白，别看她不说，其实她一直都在找自身的毛病，除了理解他与刘梦婷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外。对于其它女人，陈雅总觉得是她做得不够好，才让张清扬有了其它女人，想在其它女人身上得到某种慰藉。
昨天晚上，张清扬拥着陈雅说了很多肉麻的情话。其实张清扬原本是不善于用语言表达感情的，但是昨天晚上他却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语言能力，把陈雅哄得很开心。看到陈雅的脸上一次又一次的荡羡开笑容，最后缩在自己怀中像只幸福的宠物，张清扬心中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感。
“先生，先生……”耳边突然想起一个十分悦耳动声的嗓音。那声音听起来柔媚入骨，直泌入你的心肺。
张清扬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享受的没有马上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男人的笑真猥琐！”面前的空姐无奈地想，只好又提了下音量：“先生，您好！”
张清扬这才醒悟到自己是在飞机上，连忙睁开眼睛，一边抬头一边问道：“有事吗？”
“先生，送餐了，请问您吃米饭还是面条？”
“哦，面条吧，我……”张清扬说着话，怔怔地盯着面前的女郎，惊讶地喊道：“叶子？小叶子……你怎么会在这？”
“先生，你……啊……”空姐茫然地望着张清扬，然后小手一疼，被张清扬紧紧抓住了。
张清扬仿佛出现错觉一般，抓着空姐的手吃惊道：“叶子，你不认识我了吗？叶子……你……”
“先生，对不起，您认错人了！”空姐心中恼怒，但极力压制着胸中的怒火，用力甩开张清扬的手。
张清扬的手打在椅背上，这才清醒过来，他呆呆地望着面前美丽不可方物的空乘小姐，恍如隔世。刚才真有一种穿越的感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张清扬真的无法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女人会和柳叶长得一模一样。柳叶去世这么久了，但她的容颜深深地印在张清扬的脑中，他没有想到面前的女人既然与她惊人的相似，相似度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唯一的区别就是，面前的女孩儿瘦俏一些，有些像张清扬当初在珲水第一次见柳叶时的样子，单纯、美丽、娇艳。就像一个纯情的少女，两人的眼神、神态都是那么的相似！
看到张清扬还在上下打量着自己，空姐真的怒了，不高兴地说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呃……”张清扬揉了揉眼睛，脸色有些苍白，又盯着空姐看了两眼，这才说道：“小姐，真对不起，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几乎……一模一样，我差点看错人了！”
“哦……没关系的，呵呵，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真是有意思！”空姐免强笑笑，心说八成是这个男人搭讪的方式吧。
“刚才……对不起。”张清扬尴尬地说道，漠然地坐回了座位，目光有些失神。
“先生，请您系好安全带。”空姐面带笑容地说，非常职业的笑容，眼神却有些厌恶。
“哦，好的。”
“您是要面条是吗？”空姐再次确认道。
“嗯，面条。”张清扬心里空空地说，刚才的偶遇，此刻令他的脑中完全出现了柳叶的身影。如若问张清扬此生最大的悔恨，那就是柳叶的离去，那就是没有让柳叶成为自己的女人，对柳叶的爱意只能永远存在他的心中了。
空姐把食品盒交给张清扬，推着小车继续前行。
“小姐！”张清扬又叫住了她。
“先生，有事吗？”
“你……你能告诉我叫什么名子吗？”张清扬有些脸红地问道，由于柳叶的那层关系，她对这个女孩子很有好感。
“对不起，这不在我们的服务范围之内！”空姐淡淡一笑，扭头就走。
张清扬一阵苦笑，抓了抓头发，心想这位空姐到是很有个性，瞧那意思也就二十岁出头，也难怪个性十足了。他缓缓打开食品盒，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从包中找出一枚小巧玲珑的手机，轻轻地打开，翻看着其中的生活相片。这个手机是柳叶的，是当年她留下来的，张清扬一直放在包里，电池永远充满着。有时候想起柳叶，他就会拿出来看看。一边翻看着柳叶各个时期的相片，张清扬一边与刚才的空姐对比，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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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副书记四处看了看，站在台阶上，这样能让大家清楚地看到他，他说道：“你们不要害怕，这些警察不会伤害大家的，我不知道是谁安排他们来的，但是无论是谁安排他们来的，我都要提出批评，这种作法严重伤害了你们的感情，同时也给我们的政府抹黑，这是不允许的！同志们，乡亲们，你们都是为了高速公路而搬迁的农民，我理解你们的感受，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我更觉得心痛。”
“领导，这件事怎么办，还有没有人管我们了，为什么不给一个说法，那些楼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的房子没有倒，可是墙壁也裂缝了，这样的房子我们不敢住！”
“对！当初我们同意了搬迁，可是没想到住进了这样的危房，我们不放心！”
“大家不要激动，请听向副书记说话。”张清扬见大家又激动起来，在一旁安抚着，看情形更像是向副书记的秘书，没有人知道他才是巡视组的组长。其实张清扬没有露面表明身份，就是觉得向副书记年纪大，能振得住场面。在老百姓的心里，一直都觉得大领导都是年纪大的。如果现在是张清扬和大家对话，也许就不会引起老百姓的重视。
“同志们，对于这个小区楼房倒塌事故，我们会一查到底，我们也会让贵宁市政府拿出事件的处理报告，并且对他们的调查过程和结果监督，一定会给你们满意的交代!至于其它楼房还有没有危险，我会请相关专家组成的工作组进行验收。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我会从京城请来质监人员，不用贵宁市的监理公司，这样，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人群的声音小了不少，向副书记的这句话深得民心，老百姓最担心的就是官官相护。这时候，一位年轻人突然喊道：“向副书记，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谁知道你暗中会不会帮助贵宁市的领导干部！”
“呵呵，小伙子，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已经退休了，也不是贵西的干部，是中央安排我参与巡视组的工作，中央巡视组的成立就是为了代表中央到地方为老百姓解决问题，所以……你想想看，我为什么要帮助贵宁市？如果此次事件证明与贵宁市的某位领导有关，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无论是谁，不为老百姓的生命安危负责的干部就要下台，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人群纷纷点头，这时候忽听得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向副书记，我们家的楼房倒了，我母亲也受伤了，现在还在住院，请问赔偿问题怎么解决？我们今后要住在那里？这件事要如何解决才能令我们满意？我们想要的就是安居乐业！”
听到这凌厉、思路明确、条理清晰的问题，以及那悦耳的声音，向副书记就感觉精神一振，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而他身边的张清扬更是异常的激动，他的个子高，已经看到了说话的女孩儿正是昨天见到的那位空姐李钰彤，李钰彤的脸上稚气未脱，可是目光很锐利，原来她的母亲就是伤者中的一位。
其实李钰彤早就看到了张清扬，在瞬间的惊讶之后，心里满是不屑。心想怪不得现在老百姓对当官的不满意，这个大色狼看起还是中央巡视组的工作人员，虽然官可能不会太大，顶多也就是个秘书，但是能混进巡视组肯定不会简单。这样的干部竟然在飞机上勾搭空姐，真是太可恨了！此刻，发现张清扬呆呆地望着她，她便恶狠狠地回瞪着他。
张清扬注意到了她恼怒的表情，讪讪地收回目光，而贺楚涵却拉住了张清扬的手臂，不可至信地望着李钰彤。她也发现了，这个女孩儿长得和柳叶简直一模一样，难道张清扬昨晚说的就是她吗？
向副书记看到了李钰彤，缓缓说道：“这位姑娘，你提的问题很好，在此我可以向你保证对于受伤人员以及死难者的家属，贵宁市一定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如果大家不满意，我会继续关注此事！另外，你所说的善后问题，我只想明确的告诉你，如果市政府不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待，不让你们住上安全的房子，那么你们就去市政府住，或者就去市委书记、市长的家里住，我支持你们！如果贵宁市政府无法做出妥善安排，我们巡视组就要对此事进行处理！”
“谢谢向副书记，希望您说的话可以兑现！”李钰彤毫不畏惧地说道，一脸正气。
张清扬心中微微一笑，心想小叶子和她相比就温柔多了，面前这丫头看起来就是个惹事的主，太有个性了。
向副书记见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接着说道：“你们有人说返迁小区的建设有违法违规的行为，如果有确实的证据或者线索，都可以来找我举报，如果没什么事情，大家就散了吧，我想等事故查清楚以后，我们巡视组会和贵宁市政府的干部一道去现场召开发布会，还给大家一个真实、可信的情况！至于刚才你们和警察的小冲突，我要向大家道歉，请你们也不要怪警察，他们见到你们这么多人过来，也是出于对我们巡视组安全的考虑，所以才赶过来进行保护。并不是针对你们，你们要放心，人民警察是属于人民的，怎么会与人民做对！”
“啪啪……”人群中响起掌声，大家都为向副书记讲出这么提气的话而振奋。
张清扬连连点头，向副书记最后几句话提到武警，把责任引到他的身上，不但令群众释怀，冲淡了不满情绪，也让武警撇清了关系，可以说是对双方都有好处，这样也稳定了局面，让民与警冲突事件变小了。
“大家散了吧，一周内就会有结果的，如果一周后没有结果，你们再来找我！”向副书记挥挥手。
得到满意答案的群众渐渐散去了，有的留下说有线索汇报，或者想举报什么。大家情绪的平复并不是由于得到了答案，而是感觉得到了大领导的重视。其实华夏国的老百姓都是可亲可爱的可怜人，只要领导对他们稍微的表示一下尊重和重视，他们就会感激不已，哪怕是作秀，也会让他们心里很舒服。因为现行体制下，有些人就连作秀都懒得作，可见眼里根本就没有老百姓。
看着人群渐渐散去，武警中队长走了过来，对向副书记敬礼道：“首长，还需要我们什么服务吗？”
“你们散去吧，我会和你们领导勾通的！”
“是！”武警中队长巴不得马上离开呢，他又很认真的补上一句：“首长，刚才谢谢您！”
向副书记知道他指的是自己为他们武警开脱的事情，便摆摆手，什么也没说。当大部分人都散开后，少数几个有问题反映的群众也被巡视组的工作人员带进了接待室。这时候，张清扬看到李钰彤向自己走来，当他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就听李钰彤说道：“喂，你也是巡视组的工作人员？”
张清扬点点头，心说有你这么冲的嘛，对待巡视组的领导也是这个态度？
李钰彤愤愤不平地说道：“我要向你举报一件事，”
“什么事情？”
李钰彤趾高气昂地说道：“我们搬迁的小区就是豆腐渣工程，是建筑方和政府走动关系的结果。这样的质量根本就不能放心，我怀疑政府的领导收了建筑方的钱！”
“你有证据吗？”张清扬反问道，心说这丫头怎么感觉有点愣头愣脑的，这个性太直爽了，在社会上不吃亏才怪。
“证据？哼……真是笑话，我们家那栋楼倒了，这难道不是证据？”
“那个……这个我们会调查的，你说的情况我已经记下了，如果你还有其它线索，可以随时来找我。”张清扬想把她打发走，这傻丫头，真是太可爱了。
“喂，你们巡视组的工作人员对待我们老百姓反映的情况就是这个态度？”李钰彤气愤地撇着嘴，恼怒地对张清扬说道：“你就不准备核实？”
张清扬有点想笑了，扭头瞧瞧向副书记和贺楚涵，发现两人的脸也都有些扭曲，谁都没想到贵西还会有这样的愣头青，小丫头的胆子还真不小。
“那个……我们会核实的，把你电话留下吧，有情况我们巡视组会和你勾通的，也许还会去你家了解情况。”张清扬说道。
“电话？你……不是想找个机会泡我吧？”李钰彤闪着大眼睛，警惕地望着张清扬。
“咳咳……”一旁的向副书记咳嗽起来，也许是受不了这丫头所说的话，年老的他有点无法接受年轻人的思想。
贺楚涵也捂着小腹，笑得肚子都疼了。张清扬郁闷的看向李钰彤，板着脸道：“这位小姐，这是我们巡视组的登记程序，请你尊重我们工作人员，并遵守我们的巡视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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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张清扬意正言辞地说话，板着面孔的样子，李钰彤的眼睛就斜了斜，但还是小声道：“那……好吧，”说着话，从包里掏出一张秀气的小名片交到了一旁贺楚涵的手上，说道：“这个电话不能交给你。”
张清扬真有些生气了，感觉这丫头太胡搅蛮缠了，心里就起了恶趣味，想吓唬吓唬她，严肃地说道：“小姐，我们已经记下了你举报的内容，如果你是凭空捏造，或者恶意污蔑贵宁市的领导干部，你要受法律责任！”
“我……”一丝慌乱出现在李钰彤的脸上，他上下打量着张清扬，噘起小嘴，半天说出一句：“你神气什么！”
“小姐，请注意你的态度！”张清扬板着脸，越来越觉得这丫头好玩了。
不料李钰彤却扭头看向副书记，说道：“老伯，您是巡视组的领导，向副书记是吧？”
“嗯，怎么……你有事？”向副书记也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我……我想知道，对待巡视组的工作人员，他们如果骚扰女人，你会不会管？”
“当然要管，我们纪律严格，谁骚扰你了？”向副书记问道。
“他，就是他！”李钰彤得意地看向张清扬：“他昨天承坐了我的班机，找机会套我话，骚扰我，摆明了就是想泡我！”
张清扬的脸腾地就红了，尴尬地看着李钰彤，真没想到这丫头愣到了这种程度，心里再怎么对自己有看法，也用不着这样吧？向副书记也不解地望向张清扬，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清扬摊开双手，说道：“这个……她是我昨天乘座航班的空姐，我们之间发生了点误会，我看错人，把她当成了一位故人，但……绝不是骚扰！”
“哼，还说不是骚扰，下飞机后……不是你说的要送我回家吗？”李钰彤不依不饶地说道。
张清扬一阵恶汗，苦笑道：“由于对故人的怀念，我心里的确对你有些好感，感觉你在等车，就想顺便载你回来，这个……也算骚扰？”
李钰彤确实再也找不出更有力的证据了，就对向副书记说：“老领导，不管怎么说吧，你要管管他，他这个人……就是个大色狼，以后难保不腐败！”
“小丫头，这事我会了解情况的，但希望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词，好吧？”向副书记说道。
李钰彤点点头，恶狠狠地瞪了张清扬一眼，说道：“走着瞧！”
张清扬哭笑不得，看向贺楚涵一阵无奈。等李钰彤走远了，他才对向副书记说道：“这事……呵呵，我还是和您解释一下吧，事情是这样的……”
“清扬，算了，”向副书记摆摆手：“我还不了解你的为人？再说你也用不着解释啊，呵呵……”向副书记说完就向回走，边走边说：“这丫头……有点愣啊！”
“谁说不是呢，呵呵，有点意思的小姑娘！”张清扬说道。
贺楚涵拉了下张清扬，轻声道：“她和小叶子的确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就是性格……相差太多……”
张清扬点点头，没有说话。
此时，在贵宁市政府办公大楼，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来到了市长办公室。
贵宁市现任市长马军，年仅四十八岁，可以说还有很大的升职潜力。只要将来按步就班的接任贵宁市委书记，就能进军省委，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但是这一切都要在保证贵宁市和谐发展，不出任何问题的前提下。
自从返迁居民小区楼房倒塌之后，这几天他就有些失眠，第一时间把常务副市长李正叫到办公室狠狠痛骂了一顿。当初他把小区建设项目的招标任务交给李正时，就千叮咛万嘱咐，唯一的要求就是保证工程质量。其潜在的含意就是只要工程质量过关，是可以允许李正做一些手脚的。
可是却没想到工程刚刚验收完不满一周，便有一栋楼房倒塌，这真是天大的讽刺！最令马军忧心的问题是，巡视组正好就在贵宁市，而且大家都在说巡视组的组长，张清扬与贵西省政府的常务副省长乔炎彬的关系很耐人寻味，更有人直接把他们两说成了是终生的政治对手，这是他们身后两个大家族的抗争！
现在，张清扬就在贵西，正赶上贵宁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怎么不令马军担心！在贵西，众所周知马军能座上贵宁市市长的宝座，与乔炎彬不无关系。乔炎彬在贵西经营了这么多年，也发展了不少铁杆追随者。谁知道张清扬会不会向他的这些铁杆弟兄动手？在这危机关头，马军真有些后悔与乔炎彬结识，万一张清扬把对乔炎彬的气都撒在自己身上，那么……官场上从来不缺少弃子，更何况从实力而言，张清扬如果揪住此事不放，真要抓住此事大作文章，马军还真是危险。
在事发后，乔炎彬同马军打过电话，只是问了他一句话：“马军，你有没有问题？”
“乔省长，我没有任何的问题！”这是当初马军的回答，虽然他也与小区项目工程承建方的老总安保全吃过几次饭，但在这个项目中，他确实多了个心眼，没有接收安保全送给他的“礼物”。
“你没有问题就不要怕，把事情查清楚，让老百姓知道是怎么回事，维持好善后工作就可以，一定要尽快的处理好，贵宁的天还变不了。”乔炎彬安排道。
“嗯，我明白。”马军当时清楚，这等于是乔炎彬保下自己的话。但是此刻，马军不禁想到了两年前远在南海省江洲市的方少刚，据说那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乔炎彬也曾力图要保下他，可结果呢？
得到乔炎彬的指视，在省委的支持下，马军第一时间成立了工作小组，并且做出了一系列安排，暗中让常务副市长李正与承建方的安保全接触，让他配合调查。正当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时，今天早上一个电话惊醒了马军，当他听到那些群众去找巡视组上访请愿时，他就明白事情有些不受控制了，这很有可能成为张清扬强势插手此事的借口！他第一时间安排公安部门派出武警去“保护”巡视组的安全，可是当他知道巡视组的向副书记在现场对老百姓讲了话，并且还把武警赶回来时，他就知道自己又下了一步臭棋！这是干什么，安排武警去保护还是镇压？既然巡视组把武警赶了回来，那就说明他们对自己的作法很不满意！
在短暂的焦虑过后，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构思应对的办法。就在这个时候，乔炎彬又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还是那句话：“马军，你真的没有问题？”
“没……没有问题。”同样的回答，可是不知不觉中，在乔炎彬那阴柔冷静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中，他的回答有些迟疑和颤抖。
“你啊……低估了人民群众的智商，处理方式还是太柔太慢！我建议……速战速决吧，不要再拖下去了！”
“这个……”马军默默地重复着乔炎彬的话：“速战战决……”
“对，下手要狠，该扔掉的就要扔掉，不要有所顾及，保住你自己，保住贵宁市乃至贵西省的声誉，省委省政府也是这个意见，你好好掂量掂量……”
“嘟嘟……”手机中的忙音令马军惊醒，他缓缓放下电话，默默思索着乔炎彬的话，最后一句“省委省政府也是这个意见……”令他大梦初醒，看来，自己真的要狠一点了！
他马上联系了常务副市长李正，同时让他找到工程建筑方的老总安保全，他让两人立刻赶到自己办公室。李正也听说了巡视组所在宾馆门前的闹剧，知道事情可能要大，所以毫不犹豫地联系了安保全。
就在李钰彤当着向副书记的面状告张清扬“骚扰”她的同时，安保全挺着大肚子来到市长马军的办公室。刚刚走进来，安保全就看到马军面色不善，阴沉着脸。而李正的脸色也很难看，额头冒了汗，微微喘着气，看情形两人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马市长、李副市长……”安保全向两人微微一笑，如果在私下里称呼李正，他肯定不会加上“副字”。但今天有马军在场，华夏官场的惯例，有正职在场，无论什么情况都要突出正职的地位。安保全在商场打拼多年，属于贵西这个穷省最先富起来的一批人，深知官场中的道道。
“老安，你坐吧。”马军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安总，坐……”李正也微微至意。
“好……”安保全的大屁股刚坐下，就占满了一个半沙发，他已经感觉到今天的气氛异常了。
马军看了安保全一眼，心事重重地说道：“老安啊，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两年以前吧？我记得当时说过一句话‘你这个名子起得好啊，安保全……安全、保全，是干工程的好料子’！可是呢，这次返迁小区的建设，你没能体现你的价值啊！现在这个结果搞得满城风雨，甚至惊动了中央巡视组，各路媒体也纷纷报道此事，贵宁现在就是在风口浪尖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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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个嘛……我只能说如果换成我是张清扬，我可能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马军重复着李正的话，点头道：“如果我是他，我也不甘心。”
“为什么？”
马军说道：“你我心知肚明，此次事故虽然处理得很急时，这个结果也很令老百姓满意，但这个急促的处理方式真的经得起推敲吗？大家都是明白人，墙壁用砖的质量再差，也不会导致楼房的整体骨架倾斜倒塌吧？现在楼房又被马上拆除，他们怎么会没有疑心！”
“那怎么办？会不会出事？”李正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个工程是他主抓的，出了问题的责任人就是他。
“应该不会有事，那些砖确实有问题，而且现在楼房已经拆除，他们如果再揪住此事不放，不是要破坏我们当地的和谐发展环境吗？”
“那个张清扬……”李正抬头看了马军一眼。
马军微微一笑，说道：“张清扬怎么了？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在鸡蛋里挑骨头吧？”
“可是那批京城过来的建筑专家……这件事表明，巡视组对我们的处理结果还是不满意的。”
“随他们怎么样吧，这件事已经结束了，这是铁案！”马军的声音提高了一节，然后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安损失了这么多钱，他……很心疼吧？”
“心疼又如何，这个工程实在是太烂了，他当初可是向我保证了工程质量的！现在出了这种事，也只能他来承担责任了！”
“安保全是有错，但我们也要给老书记一个面子，你好好安抚他，别让他闹情绪。”马军缓缓说道。
“老安还是明白事理的，这周末我们一同去看望老书记，您就放心吧。”
“行，那就这样，这件事情处理得不错，以后也不要犯同样的错误了。”马军结束了谈话。
李正走出马军的办公室，感觉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张清扬在小区现场那正气凛然的态度，一直在他的眼前徘徊不定。
张清扬与向副书记回到贵宁宾馆后，先吃了工作餐，然后就到接待上访群众的巡视组临时大办公室走了一圈，负责现场工作的苏伟见两位领导回来了，就跟着他们走进了小办室。外面来上访的群众都很激动，关上门都能听见声音。
张清扬望向苏伟，笑道：“有什么发现吗？”
“有群众上访都是因为征地，六年以前，贵宁市南大街改造工程似乎存在一些问题，材民对补偿款有意见。”
“六年了……”张清扬皱着眉头说道。
苏伟点头道：“是六年了，那里村民上访不断，但由于南大街改造是全省的政绩工程，那里的改造工程总面积达3万平方公里，差不多是贵宁市区的六分之一，上头也就没怎么处理这事。最关键的一点是，那些村民现在都有地方住，虽说安置房价格过高，但必竟算是给他们赔偿了。事隔这么久，谁还愿意调查这种事？既使查，也很难查！往往会觉得当地的老百姓没事找事，贪图便宜！像这种因征地上访的，全国哪个省没有？大部分不都是尽量安抚吗？”
张清扬沉重地点点头，有些无奈地说：“像这种事既使是我们中央巡视组想介入，也很难查清事实，必竟这只是纠纷，不是腐败案件。如果我们抓着六年前的事情为难当地政府，会让当地政府有看法的。我们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和当地政府进行勾通，让他们出面安抚群众，说白了无法从根上解决啊！”
向副书记看向张清扬，目光税利的说：“一般因征地上访的背后，往往都会牵扯到利益纠纷，要么是政府占了老百姓的便宜，要么就是官商勾结造成国有资产及老百姓财产的损失。你说得很对，如果不是腐败案件，我们也没法从根上解决，但是……我们有权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说是吧？”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事隔六年，想要了解真相有点难度啊，当地政府会不会有反感？”
苏伟附和着说道：“反感是肯定的，假如我是贵宁市的领导，也会觉得巡视组是来找茬的。”
向副书记看向两人，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苏伟，来反映同样征地问题的群众多吗？”
“多，可以说这个问题是上访的热点。”
“热点？”这到是出乎张清扬意料，他原本只以为是少数的群众因对赔偿不满而来找巡视组的，如果针对此事上访的群众过多，那就说明问题有些严重。想到这一层，张清扬对向副书记说：“如果是上访的热点，我们就有权过问了，我们必须查清当初南大街改造时的赔偿标准，看看涉及多少群众和资金，如果必要也可以和当时主抓这个工程的领导谈一谈。”
向副书记点头，对苏伟说道：“把与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上访内容整理成册，我们要拿到有份量的依据！”
苏伟点头道：“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苏伟走后，换了一身衣服的贺楚涵也下来了。女人就是爱干净，出去走了一圈，回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服。张清扬三人坐在小办公室里，聊起了今天在小区现场的所见所闻。
张清扬说：“现在来看，这个小区无论有没有其它的质量问题，我们也不方便过问了，必竟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巡视组也需要照顾当地干部的情绪。眼下，举国之内，发展是唯一的主题，我们不能授人以柄。”
贺楚涵不解地说：“可是疑点很明显，如果我们就这么算了，实在不甘心。”
向副书记笑道：“小贺啊，我们巡视组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你没看到那些老百姓很满意吗？贵宁市政府的这一手很高明，只要后期处理得当，我们就放放吧。”
贺楚涵有些不满，自言自语道：“什么时候我们国内的纪检、监察部系统可以真正做到独立办案，不受上级领导和外界的干扰呢？”
张清扬的眉头挑了挑，贺楚涵的话到是让他想到了一些国内政府系统方面存在的问题，纪检系统虽说独立，但是在一些大案要案中往往还会沦为政治博弈的工具，甚至会受到上级领导的直接干预。贺楚涵的话指出了当今纪检工作的无奈和矛盾。
向副书记也欣赏地望着贺楚涵，笑道：“小贺不错，有想法，我想等二十年之后，当你成为纪委书记的时候，就可以对此事进行改革了！”
“哈哈……”张清扬放声大笑。
贺楚涵的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向老书记，您又在取笑我了！”
“呵呵……”向副书记笑了笑，不再说话。
张清扬正翻看着地方志，还有巡视组从省委组织部那里要来的当地官员的档案。他突然抬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六年前主政贵宁市的是现任省人大副主任崔勇，他是贵宁市的本地干部，由和阳市升上来的，这十年来在仕途上一帆风顺，六年前出任贵宁市政府市长，当年就搞了这个全省嘱目的南大街改造工程，颇受省委赏识，两年后升为了贵宁市委书记，随后又高升省人大第一副主任。”
“这些和上访有关系吗？”贺楚涵皱着眉头。
张清扬又翻开另外一位地方志，笑道：“我同时发现，崔勇在出任贵宁市市长时，提拔当时和阳市的市委书记李正出任了国土资源局的局长，两人联手操作了南大街改造工程，崔勇是工程总指挥，李正是副总指挥。”
贺楚涵这回知道张清扬想表达什么了，但仍摇头道：“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张清扬苦笑道：“什么也不能说明，只是我感觉国土资源局局长这个位子……”
向副书记知道张清扬想说什么了，若有所思地说道：“的确，看似很正常，可是其中总有些令人起疑的地方……”
贺楚涵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张清扬接着补充道：“我查看了一些关于贵宁市当年对南大街进行改造的资料，发现贵宁市保全建筑有限公司参与了将近百分之八十的工程，其中全省最大的服装批发中心，保全建筑有限公司占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当年工程总体完工时，保全公司被评为全市名星企业，老总安保全也被评为了名星企业家，这个大工程至今仍然是保全公司的骄傲。”
“哦……”向副书记皱了下眉头。
“保全……不是那个小区的建筑方吗？他们还是明星企业？”
“是啊，但是从这些资料中仍然看不出任何的问题。”张清扬摇摇头，对向副书记说道。
“嗯，是看不出任何问题……”两人都在说看不出问题，可是看那眼神，明明是觉得这里边有点问题！
张清扬最终决定，没有在贵宁市宾馆与李小林见面，而是让他另外选择地方见面。两人是老上下级的关系，贵宁市刚刚出现事故，如果在这个时候见面，对李小林将来在贵宁的发展有些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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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躲开马军的目光，皱眉道：“这个还真说不好，巡视组这些人都是人精，又怎么会把心里想法露在外面？特别是那个张清扬，别看比你我都年轻，但是官驾子十足啊！”
“哦……我还真没和他见过面。”马军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猜猜，他是否满意，揣摩一下……”
李小林选择了贵宁市郊区的一家餐馆，张清扬赶到时，李小林已经到了多时。他一身便装，看样子也担心别人认出他来。
“老领导，您好！”看到张清扬走进包厢，李小林伸出双手迎过去，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已经习惯了“老领导”这个称呼。
“小林，坐吧，最近怎么样？”张清扬笑呵呵地问道。
“挺不错的，一切就那样吧，工作量不是很大，很轻松。”李小林虽然在笑，但暗有所指。
张清扬知道李小林这么说的用意是指他眼下在贵宁市并没有得到重用。他便笑道：“你也不要心急，机会还有很多嘛！”
李小林点点头，说道：“老李本来也要看你，又担心影响不好，就没过来。”
“嗯，等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我再和他见面吧。”张清扬谨慎地说道，看了眼手表，说道：“我们长话短说吧，半个小时以后我就回去了。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老领导，您不是外人，我也就实话实说，来贵宁市这三年，我了解到了一些情况，与这次楼房倒塌事故相关。”
“关于马军的？”
“不，马军还算干净，是关于李正的。李正在贵西省的官声不是很好，几乎人人都知道他贪，可就是没事，这……也算是传奇了！他主管城建规划，这几年与安保全的合作密切。”
“可这些……又能说明什么？”
李小林说着，从包中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小声道：“这里有些东西。是关于他包养情妇、与安保全之间的某些交易。”
张清扬拿过来看了看，振惊道：“他爱人是安保全公司的副总？那她在外面还有女人？”
“应该是安保全给他安排的，另外……李正这人不简单，省里有些关系。”
“崔勇？”
“您知道了？”
“我感觉到的，刚得到确认，”张清扬笑了笑。
“那巡视组接下来怎么办？”李小林急切地问道。
“小林啊，我还是那句话，你管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其余的事不要过多的参与。”张清扬提醒道。
李小林知道自己表现得太热切了，点头道：“老领导，不好意思，我让你失望了。那这些东西……你拿走吧。”
“这些东西，我不能带走！”张清扬的态度很坚决。
“为什么？”问完之后，李小林也醒悟过来，点头道：“您说得对。”
张清扬沉重地点点头，说：“这些东西无论如何不能从我的手中出现……”
当巡视组一行人的小车逐渐消失在李正的视线中时，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重重松了一口气，默默地说道：“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几千万……就这么没了……”旁边的安保全望着正在拆除的楼房，痛心疾首。
“钱没了可以赚，命没了……那才是什么都没了！”李正敲打着安保全：“你这次的作法有些过分了，谁都知道建筑行业在搞豆腐渣工程，但你表面上也要做好伪装吧？可你呢？盖好楼房不满一周，就倒了！”
安保全点点头，无奈地说道：“我也是有苦难言，这批砖用的是新技术，可以节约很多成本，手下的人都说没事，又能省几百万，我就……”
“本想省个几百万，结果损失了几千万！”李正摇摇头，也感觉很可惜，但他接着又问道：“水泥和钢筋没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呵呵，建筑行业的猫腻，您还不知道？”安保全笑了笑。
“算了，不提了，这件事过去了。”李正摆摆手。
安保全有些不解地问道：“李市长，中央巡视组的人就那么厉害，在我们贵西的地牌，我们用得着怕他们？”
“官场上的事，你不理解……”对于此次马军市长的担忧，以及处理事故的雷厉风行，其中原因，李正略知一二。
“这周末，我们找老书记喝酒去？”安保全问道。
“行，好久没去看望老书记了，去看看他，呵呵……”提到“老书记”，李正的心情好了不少，当初要不是因为“老书记”向他介绍了安保全，而他又通过安保全与“老书记”的关系越来越好，他也不会从贵宁省的下辖市和阳市长一路升迁到和阳市委书记、贵宁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副市长、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职务。要不是因这层关系，他也不会多次与安保全合作，要不是因为有“老书记”的面子在，市长马军也不会多次对李正的作法充耳不闻。
官场，上面有人总比没人要好。
“李市长，不好了……出事了！”一个头戴安全帽的男子跑过来喊道。
“老邓，怎么不好了？大惊小怪的！”李正的心稍安，现在又被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就有些生气。
“李市长，刚才有几个老头和学生自称是京城建筑学院的，要对楼体进行标本采样，说是为了作科学研究。他们说经得了巡视组的同意，还拿出了巡视组副组长向副书记的工作证。”
李正皱了下眉头，说道：“这件事要认真对待，不能激动，我向马市长汇报一下。”李正说完，就拨通了马军的电话。
“老李，处理好了？”
“马市长，又出现点新情况。”
“什么情况，说！”马军从座位上站起来，在这紧要关头，任何意外都有可能断送他的仕途之路。
李正汇报了现场的情况，马军听完之后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他们向省委打招呼了，随他们怎么样吧，但你告诉安保全，以尽快的速度拆除，以最快的速度重建，这是我对他的要求！你马上回来，我想听听现场的情况。”
“明白！”李正收好手机，对身边男子说道：“老邓，随他们怎么样吧，你把握好分寸，现在楼房正在拆除，现场很危险，是吧？有些地方还是不应该让他们上去，出了事故责任就大了！”
老邓寻思着李正副市长的话，点头道：“我……我知道了。”老邓心里有点犯难，把握分寸？那帮家伙那么牛气，到头来得罪了他们，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李正安排完老邓，对安保全说：“走吧，我去向李市长进行详细的汇报，他对这件事很看重啊！你回去后好好准备善后工作吧，这次要注意影响，注意在媒体面前重新竖立你们公司的形象。”
安保全点点头：“我明白，下午就去医院看望伤者，同时联系媒体。”
李正见安保全如此懂事，也就放了心，心事重重地走出小区，心情有点压抑。安保全损失了几千万，李正也很心疼，因为两人是同一条船上的。
两人临分手时，安保全又说道：“老李啊，曾子明……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你放心吧，这次事件多亏他明白事理，我们会善待他的，只要巡视组一走，他就没事了。这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保证他没有任何危险。”
“嗯，老曾是和我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希望你们政府卖给我一个面子，这次多亏他深明大义，否则……”
“我明白，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有我和马市长在，还不能保下他？”
“那就好，那就好……”安保全微微一笑，亲自为李正拉开车门，等他坐进去，车子走出去好远，安保全才坐进自己的的奔驰车中。安保全回头望着乌烟瘴气的小区，感觉心头在流血，几千万的损失，等于他这半年白干了!他狠狠地挥拳打在靠背上，怒声骂道：“妈B的，有钱大家分，出事了我一个人承担，操，这叫什么世道！”
司机回头看向安保全，张口想说话，却没敢吱声。安保全看到了司机的目光，骂道：“看什么看，还不给我开车！”
“安总，去哪？”
“玩女人去！”安保全愤怒地喊道。
司机明白安总要去哪里了，稳稳地发动起车子。
贵宁市市长马军的办公室里，李正汇报着今天现场会议的种种细节……主要是巡视组领导的表现。马军的手指很有节奏地敲着桌面，默默地听着，时而皱眉，时而微笑。等李正说完之后，他才问道：“这么说来，巡视组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李正点点头，深思道：“从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是张清扬的口中却没有这么说，他说的是只要老百姓满意，他们也就满意。”
“那你觉得他是不是真的满意呢？”马军脸上的笑令人很不舒服。
李正躲开马军的目光，皱眉道：“这个还真说不好，巡视组这些人都是人精，又怎么会把心里想法露在外面？特别是那个张清扬，别看比你我都年轻，但是官驾子十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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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他？呵呵……怎么可能啊，钰彤，你还不明白他的势力？我如果离开他，就要丢工作，以后别想在航空公司干下去了！”
李钰彤低下头想了想，回头看了张清扬一眼，轻声道：“冰冰，他们是中央巡视组的，要不我们报警的，让警察把他抓起来，怎么样？”
“没用的，这几年告他的人还少吗？去年纪委都立案了，可是最后还不是没问题？他们这些当官的……全他妈的是官官相互！”
“说得也是啊！”李钰彤发现张清扬还在呆呆地看着自己，把气都撒在他身上，怒声喊道：“你看什么看，大色狼，没见过女人啊！”
李钰彤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的行人都看向张清扬。张清扬老脸通红，讪讪地收回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贺楚涵皱着眉头，不满地看向李钰彤，顾及到自己的身份才没有说话。张清扬看美女，她也很吃醋，但是听到别人骂张清扬，她就不高兴了。
苏伟偷笑道：“张组长，您可真丢人！”
张清扬气得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地吸着烟。李钰彤见张清扬没说话，得意地笑了，拉着冰冰说道：“瞧见没有，有色心没色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是欠骂！”
冰冰拉住李钰彤，苦笑道：“钰彤，你消消气，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发火。你凭白无顾骂他干什么啊，人家又没惹你！”
“哼，我就是看他不顺眼，第一眼看我就色色的！”李钰彤没好气地说道。
“钰彤，好了好了，我们走吧，省得你生气！”冰冰把李钰彤拉起来，又小声说道：“你不是说他是巡视组当官的吗？少惹这样的人！”
“我才不怕他呢，我……”李钰彤还想说什么，嘴却被冰冰捂住了。冰冰回头善意地对张清扬笑笑，说道：“这位先生，真是对不起，我同事她……心情不好。”
“算了，我不和她一般见识。”张清扬扳着脸挥挥手，官驾子十足。
“哼，臭摆谱！”李钰彤愤然道：“和他道什么歉，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快走……你不是要逛街吗？”冰冰拉着李钰彤就走，回头又对张清扬笑笑。
张清扬摸摸鼻子，自言自语道：“小叶子，她是你的化身吗？难道是你让她来惩罚我的？”
“你胡说什么呢！”贺楚涵恼怒地拍着张清扬的脑袋：“你醒醒吧，别看到美女就像丢了魂似的！”
张清扬清醒过来，起身道：“我们也走吧，到商业街转一圈，然后按照苏伟那的登记名单，去安置小区找上访群众谈谈，了解下他们现在的生活情况。”
“嗯，就这么安排吧。”贺楚涵点点头，起身时不小心落在刚才李钰彤坐过的地方，暗想那个女孩儿为何会与小叶子那么像？
下午，张清扬三人来到当年南大街改造时的安置小区。安置小区虽然刚建成五年，但是小区内的卫生并不好，一看物业管理就不合格，垃圾箱满了，周围都是垃圾也没有急时清理，飘浮着一股恶臭。小区内的水泥路也早就损坏，坑坑洼洼。按照苏伟的名单，他们先是来到了五号楼的孔志家中。
孙志的老婆李大姐见过苏伟，开门见是他，立刻把四人迎进家中。这是一套二居室，只有六十平米，客厅很小，也没有沙发，只有几张塑料椅子。孙志的老婆李大姐很不好意地搓着双手，笑道：“各位领导，真是不好意思，我家也没有照待的地方，你们请见谅。”
“李大姐，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您不用紧张。”张清扬摆摆手：“看起来，您家里的生活条件不是很好吧？”
“唉，别提了，现在就是对付吃一口饭！”李大姐坐在张清扬对面，叹气道：“过去没拆迁之前吧，我们村的村民都有地，每家都有蔬菜大棚，靠种菜为生，一年还能收入个几万块钱。可是自从我们村那片改造成商业区之后，我们就被搬迁到这里。房房没了，地地没了，在外面住工棚住了一年，才搬进这个破小区。住在这里的都是农民，现在没有工作，没有生活来源，男人出去做力工扛大包，干些体力活，女人就到外面打零工，就这样也赚不了多少钱。”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问道：“也就是说政府并没有安排你们工作？”
“安排工作？连补偿款都不愿意给，谁还管你的工作啊！”李大姐无奈地说道：“当年拆迁是大半夜的，我们都没有签字，可是推土机上来就把房子推倒了，他们管你同不同意拆！我们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在附近搭了简易的工棚，住了一年多才搬到这里。可是当初给我们房子的补偿款是每平米一千五，这个楼房却算我们一平米两千块，你们说……这合法吗？”
“那你们的土地呢？”
“我家有一亩半的菜地，一次性只补给我们三万块钱！我听说在一些地方像这么大的菜地，少说也值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你说我们能不上访吗？”
“这些年就没有人管你们的问题？”
“管，谁说没有人管，每次我们去上访，总有人接待。然后再劝我们回家，说是核实情况，这一核实就是一年半载没消息。我们再去，那些人就换了，还是要核实情况。现在上面听到我们是南大街的村民，见都不见了。我听说巡视组在西海省抓了贪官，这才去你们那告状。”
“大姐，你们这个小区的赔偿标准都差不多吧？”贺楚涵问道。
“对，我们基本上是一样的，我们小南村有两千多人，全村土地有五千亩呢，可是国土局就量出了两千亩，你们说这坑人不？我们不同意，他们非说是我们的丈量有问题！”李大姐提起伤心事，眼泪不由得流下来。
张清扬看得心酸，心里默默地想着这几笔数字，突然问道：“大姐，除了政府对你们的补偿，那些开发商就没给你们土地补偿吗？”
“给了，政府说开发商的钱给了政府，然后再由政府补给我们，我们得到的几万块钱据说都是开发商给的！”
“这怎么可能呢！这么多的土地，那土地出让金哪去了？每位村民都应该得到土地出让金啊！”苏伟也听出了问题，不解地看向张清扬。
“也许……这就是问题所在！”张清扬长叹一声：“我不反对商业开发，可是那么大面积的土地，在开发途中竟然没有提到土地出让金，也没有安排好群众，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当年在辽河主政，操作临河西城那个大项目时，每户的赔偿金都达到了上百万元！”
苏伟的目光看到了脱落的墙皮，说道：“这楼房的质量也不是很好啊，刚建成五年，怎么像二十年前的老楼似的！”
李大姐马上说道：“这就是豆腐渣工程，水泥标号不够，一抠就掉一大片。”
张清扬起身来到墙边，伸手轻轻敲了敲墙皮，哗哗作响，感觉中间已经空了。他苦笑道：“这也是安保全的杰作啊！”
“对对，就是安保全！他前几天盖的楼不是倒了吗？和那个相比，我们这个楼还算安全呢！”李大姐苦涩地笑了，话语中更多的是无奈。
张清扬站在李大姐家的阳台上，望着窗外，默默地说道：“谁能想到在南大街繁华的背后，会存在这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啊！”
李大姐小心地说道：“领导，我和您说……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我敢说那个安保全肯定和市政府有关系，要不然他凭什么能拿到这么多工程？一边自己开发，一边还搞建设，这根本就不正常！”
“李大姐，谢谢您的提醒，这件事我们会核实的，您放心，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张清扬说道。
“领导啊，其实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我们也知道要支持政府的建设，可是我们就是想要一个说法。南大街现在修得这么漂亮，政府靠它赚了钱，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一些补助呢？”李大姐明白事理地说道。
“你说得这些有道理，李大姐，你家孙大哥呢？”
“他能干什么，当然出去打工了，在物流公司做装卸工，一月一千五百块钱。这已经算是高工资了，家里还有孩子上学，这日子紧巴巴的！”李大姐的眼角又湿润。
张清扬回身握住李大姐的手，说道：“李大姐，今天我们先谈到这里，请给我们一些时间，事情会查出来的。”
目送着几人离开，李大姐的眼中写满了期望。
几人来到楼下，贺楚涵拉着张清扬走到最后面，脸有些红，吞吞吐吐地说道：“清扬，我……我想逛街，上午在南大街，我感觉有几条裙子挺漂亮的。”
张清扬嘿嘿一笑，勾住她的手说：“我陪你过去吧。”
“那他们怎么办？”贺楚涵指了指苏伟和彭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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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张清扬也犯难了，贺楚涵的意思自然想过二人世界，但如果先让苏伟跟彭翔回去，又担心巡视组传出风言风语。
不料苏伟听到了两人的悄悄话，厚着脸皮说：“那个……我也想给莎莎买几件衣服，大家就一起吧，怎么样……反正我不介意。”
贺楚涵恨恨地看着苏伟，气得说不出话，张清扬只好安慰道：“楚涵，那就一起吧，反正他们也不是外人。”
贺楚涵只好点头，几人返回南大街商场。商场的一楼基本上卖的都是化妆品，几人坐上了电梯。张清扬的脚踩在地梯上，人随着电梯上升。此时，他发觉站在前面的女人的婀娜身影有些熟悉。在他还没有完全反映过来时，一个淘气的小男孩儿向后不小心撞在身前女人的身上，女人站着高跟鞋的脚一个没站稳，大叫一声，身体就向后倒来。张清扬眼急手快，伸出双手把她扶住，只感觉双手一软，抬头一瞧，好不尴尬，双手正好按在了前方女人圆润性感的屁股上，触手可及的柔软弹力，一时间令他身体一怔。
身前的女人发觉到了异常，站稳后，向后一回手打掉了张清扬的双手。正好此时，几人上到了二楼，张清扬讪讪地松回手。女人回头见到是张清扬，大骂道：“色狼，你摸我屁股！”
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钰彤，她的前面是同事冰冰。听到李钰彤发火，冰冰回头诧异地问道：“钰彤，你又怎么了？”
“他……他非礼我！”李钰彤双手互住自己，愤怒地喊道，周围的女人鄙夷地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这个窝火啊，心说这个女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怎么看到自己就像看到敌人似的。他马上解释道：“你刚才要倒下了，我就伸手扶你，他们都可以做证，就一不小心碰到了你的……”
“一不小心摸到了我屁股？你扶哪不行非要扶我屁股？你知道不知道那是屁股？那是女人的屁股，是你随便能摸的吗？”李钰彤嚣张地喊道，私毫不介意周围的行人。
冰冰的脸也红了，感觉和李钰彤在一起很丢人。这丫头哪点都好，就是有时候一根筋，说话不经过大脑，愣头青一个。她把她拉开，说道：“也许他真不是故意的，刚才要不是他，你就危险了。算了，我们走吧。”
“不能这么算了，我要讨个说法!”李钰彤指着张清扬的鼻子说道。
“讨什么说法？要不你也摸我两下屁股？”张清扬真的火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不讲理的女人。心想怪不得李钰彤一出场就有读者骂，活该！
周围的看客大笑，李钰彤的脸红了，气愤地跺着脚说道：“你这是性骚扰，我要报警！”
贺楚涵实在看不下去了，出面说道：“这位小姐，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他的确是想扶住你，但是你站的位置在他前面，比他高，他一伸手就不上心碰到了……这是意外。”
李钰彤看向贺楚涵，上下打量了几眼，不屑地说道：“你懂什么，你怎么能理解我的心情，你要是被他摸了屁股，你还会这么说吗？”
贺楚涵一时语塞，气得说不出话，心里却在想自己不知道被他摸过多少次屁股了！
“钰彤，好了，这位小姐说得有道理，你别在这里闹了，大家都看着呢，多丢人。”冰冰也上前劝道。
“哼，他就是个色狼，以扶我的名义占我便宜，我太了解他了！”李钰彤也发觉到自己理亏，但嘴上仍然不饶人。
“李钰彤，我警告你，不要再乱说话对我人身攻击，否则报警的就是我！”张清扬高声说道，堂堂的巡视组组长碰到这种事，他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满肚子火。
“哼，占我便宜你还有理了？你……”李钰彤看着张清扬冰冷的目光，心里还真有些打怵。
“钰彤，我们走吧，你别闹了……”冰冰一脸无奈，正在此时她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瞧，她的脸色就变了，看向李钰彤说道：“他……的短信，看来今晚又要我过去陪他。”
“你昨天不是刚陪过他吗？今天怎么还要去，他性饥渴啊！”李钰彤不顾一切地喊道。
“钰彤，你闭嘴！”冰冰脸色羞红，拉着她快跑，心想这回丢人丢大了。
张清扬望着两个女孩儿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失神。
冰冰拉着李钰彤跑出去好远，才停下脚步质问道：“钰彤，你刚才胡说什么啊，没看到有那么多人吗？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尊重别人？”
李钰彤面露羞愧，拉着冰冰的手安慰，不好意思地说：“冰冰，对不起，你知道我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刚才……不是有意的，我是太气愤了，所以就……”
“好了，好了，我不能陪你了，你回宿舍吧，明天还要飞呢，今天好好休息。”冰冰不再责怪李钰彤，这丫头就是这样的性格，心直口快。
“冰冰，你真要去？”
“钰彤，行有行归，我是被人家包养的二奶，能不去吗？”冰冰一脸的黯淡。
“冰冰，当初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
“哎，别说了，那时候我太傻，觉得他给我钱花，对我好就行了，谁知道……他现在越来越变态！”冰冰咬牙切齿地说着，浑身颤抖。
“冰冰，你去了……不是还要受他的摧残吗？”李钰彤心疼地拉着冰冰的小手。
“他这几天心情不好，当然要拿我放纵，男人……都是不成熟的孩子，生气的时候就喜欢对女人下手！”冰冰痛苦地摇摇头：“我习惯了，钰彤，我过去了。”
“冰冰，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拿你发泄？”
“你说为什么？还不是那个小区的事情……那些楼房……我过去不是给你讲过吗？好了，我先走了。”
“冰冰……”李钰彤拉住冰冰的手，但最终冰冰的手还是从她手心滑落。望着冰冰远去的身影，李钰彤无奈地叹息一声，她不明白女人为什么只是有权有势男人的玩物，为何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可以随意的玩弄女人，想玩谁就玩谁，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李钰彤望着商场内的男人，目光中充满了愤恨。冰冰是贵西省边远农村的孩子，从小家里就穷，后来考上了航空学校。冰冰为了补贴家用，也是为了给自己赚一些学费，有时候就出外援交。她经常出没于一些富商宴请高官，或者富商私人间的酒会上，有时候自然也会陪一些人上床，赚到一笔不小的钱。冰冰性格很开放，她不觉得这是多么丢人的事情，反正自食其力。几年前，她在一个KTV包房里见到了现在的男人，然后就成为了他的地下情人。
李钰彤不忍再想下去，她只是默默地祝福着好朋友冰冰，担愿她今天不要受到更大的伤害。李钰彤漫无目的的在商场里走着，不知不觉间在前方又看到了那几个熟悉的人。
张清扬真没想到在商场里又会碰到李钰彤，真是冤家路窄。贺楚涵站在他身边笑道：“你的克星来了！”
“不理她，这丫头就是个疯子！”张清扬心虚地说道。
苏伟和彭翔在一旁暗笑，还是第一次看到领导也有怕女人的时候。李钰彤呆呆地看着张清扬，突然想到了冰冰和那个男人的事情，她冲过去，冷冰冰地说道：“喂，你们巡视组管不管干部包干奶？”
张清扬几人一愣，惊讶地看着李钰彤。真没想到这个丫头语不惊人死不休，每次开口总令人振惊。
“喂，我问你话呢，管还是不管？”李钰彤没好气地问道。
“李……李钰彤，你有这方面的线索？如果是事实，我们就会管的。”贺楚涵说道。
“我……”李钰彤突然想到冰冰，她会赞成自己这么做吗？这么做会不会伤害她的自尊心，会不会暴露她的隐私？想到这些，李钰彤又犹豫了，抬头看了眼几个人，觉得自己太莽撞了。
“你有什么事吗？”张清扬瞧见李钰彤失神落魄的样子，不忍心地问道。
“没事了!当我什么也没说！”李钰彤冷脸面对着张清扬，扭身就要走。
张清扬感觉李钰彤不像无理取闹，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的帮助？”
“不需要！放开我！”李钰彤甩掉张清扬的手，皱着眉头道：“是我刚才有病，说错了话！”
“你……”张清扬看着李钰彤的眼睛，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伤心，心想难道面前的女孩子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他思索片刻，从怀中掏出名片递给她说：“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可以打我的电话。”
“不需要！”李钰彤的态度很强硬。
“拿着吧，也许有用！”张清扬不由分说地把名片塞进她的手里，转身就走。虽然说几次见这个女孩子都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可是由于她找得太像柳叶了，那对清澈的双眼是那么的纯洁，张清扬便动了恻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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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市长，打扰了！”张清扬微笑着说道，扫了眼地上的文件。
“哦，是张组长，您……您怎么来了，有事吧？”李正连忙掩饰住自己的失态，起身双手迎过来。
李正分别与三人握了手，然后请他们坐下，又喊秘书泡茶。张清扬三人坐在李正的对面，李正有些心虚地问道：“张组长，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张清扬笑着看向李正，长叹一声道：“李市长，咱们长话短说，我们巡视组接到一些举报，和你相关。我们过来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我知无不答。”李正点点头。
“事情是这样的，有人说你在六年前主持南大街改造时存在一些问题，有很多群众反映补偿款过少，以及安置房质量太差等等。”张清扬望着李正的眼睛，缓缓说道。
听到是南大街的问题，李正稍安，点头道：“南大街的群众，这几年就没消停过啊，不瞒您讲，那边的群众是天天上访，年年反映情况。有些事情我必须要承认，对于当年对大家的拆迁补偿的确不多，但当时也是为了全市的经济着想。”
张清扬点点头，又含笑问道：“但是据我所知，开发商在开发南大街小南村时，确实没有交3亿元的土地费用，这个是什么回事？”
“其实不是没交，而是延缓了几年。说实话吧，我们当地这些年一直扶持本土以及外来的企业，开发南大街项目时，允许他们延缓交付土地出让金，这样可以让他们在银行贷出更多的款项发展地方经济。”
“李市长，延缓了这么多年，迟迟不交，这不是政府和国有资产的损失吗？”听到张清扬半天也不进入正题，一旁的贺楚涵就有些坐不住了。
“贺主任，我说过了，这笔钱不是不交，而是缓交，所以国有资产并没有损失，如果提到损失，只是一个利息问题，这个不算大问题吧？”
“是不算大问题，地方经济的发展就需要脑子活一些，只要不违反乱纪，只要对发展有利，那么就应该不拘小节。”张清扬说道。
“嗯，张组长说得对啊，您在基层工作过，了解情况，呵呵……”李正不经意地看了贺楚涵一眼，那意思把她当成了搞经济的门外汉。
贺楚涵有些气不过，“不小心”踩了张清扬一脚，怪他还不进入正题。张清扬接着说道：“李市长，还有件事我们也要了解情楚，有群众举报你与安保全存在金钱往来，这次倒楼小区就是你负责的，你想解释什么吗？”
“我是这个工程的负责人，楼倒了我是有责任的，安保全也有责任，为此他已经付出了代价。至于说我与老安存在金钱往来，这个嘛……呵呵，就有些没依据了，我们私下里的关系的确好一些，偶尔在一起喝喝酒，这个应该不算问题吧？”
“这个……的确不算问题。”张清扬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可是您能解释一下飞翔公寓402房间中，保险柜里的材料以及金钱还有房产证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事情吧……什么？”李正反映过来之后吓出一身冷汗：“这个……你们……”
“李市长，我劝你还是说实话吧！”苏伟突然拍了下桌子，他早就等不急了：“我们已经调查你很久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我，你们怎么会……”李正呆若木鸡，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说什么。
“李市长，本来……我是很不希望在这种场合与你见面的，但事情发生了……我也很心痛，真是没想到啊！这几年你干了这么多事！”
“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李正稍微冷静下来，颤抖的双手抽出一支烟，而门外，早有两位工作人员在等着了。
“事情是你一个人做的吗？”张清扬问道。
“是我和安保全做的，这些年的工程都动了手脚，我承认……我全都招。”李正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一刻他不禁想到了那双掉帮的拖鞋。
“就没有人指使你？”
“没有，绝对没有！是我财迷心窍，一时糊涂！”李正摇摇头。
张清扬不想再废话，他站起身望着李正说道：“李正同志，我现在代表组织通知你，你已经正式被双规了！接下来希望你能主动交待问题，争取自救！”张清扬说完一挥手，门外的两人走进屋内一左一右架住李正的两条胳膊，这就算给拿下双规了。
当张清扬一行人走出李正的办公室时，市长马军以及贵宁市市政府的其它领导都跟了过来，惊讶地看着眼前一幕，就像看恐怖电影一般。
“张组长，这……这……”马军皱着眉头，不知道说什么。
“马市长，李正同志涉嫌严重违纪，从现在起被实行双规，至于其它情况我们巡视组稍后会与贵西省委勾通的。”
马军看向面色土灰的李正，严厉地问道：“老李，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正摇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算是默认了。一时间贵宁市政府大楼中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大家看着这凄凉的情景，都感觉背后发汗，那些与李正关系好的干部更觉得双腿发软，无论是谁，看到此情此景都高兴不起来。看着李正被架上车，巡视组一行人远去，李正走回办公室，拿起电话打给乔炎彬。
“乔省长，李正被双规了！”
“李正？”乔炎彬的眉头皱了一下，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又恢复了平时冷静的声音：“没有一点预召啊！”
“是，人突然就被巡视组带走了，这……您也没消息？”
“没有，”乔炎彬摇摇头：“你有问题吗？”
“我……我……”本来很明确的回答，可是这一刻马军却说不出口。
“我想李正是聪明人，”乔炎彬稳稳地说道。
“就怕巡视组要抓大鱼，乔省长，您也知道李正同老书记的关系，这个……”
“我会同老书记谈谈的，至于你……还是不要急，事情已经发生了，看情况吧。”乔炎彬看了眼窗外的苍天，有种无力之感。为什么，为什么无论走到哪都会有他的身影？他是无心还是有意！
知道李正被双规的消息，贵宁市政府中最高兴的当然要数副市长李小林了，他难掩自己的兴奋，坐在办公室里笑了。
事情很简单，要不是李钰彤与冰冰的出现，张清扬也不会这么快就拿下李正。原来冰冰就是李正的情人，那个虐待他的男人就是李正。要不是李钰彤一时气不过打通了张清扬的电话，案件也不会浮出水面。
冰冰把她所了解到的关于李正违法乱纪的事情都告诉了巡视组，其中有她与李正相识的过程，还有李正与安保全的亲密关系，甚至飞翔公寓保险柜中的大量现金以及珠宝手饰，她通通讲了出来。当天晚上，张清扬在冰冰的带领下，来到了她们平时的约会地点飞翔公寓，撬开保险柜一瞧，被里边的东西振住了，一捆捆的现金、华夏币、美金等等，名贵手表就有十二块，其中还有两幅珍贵的字画。
在物证人证全都出现的情况下，巡视组连夜开会决定对李正双规，同时深入开展调查，争取把这个腐败集团一网打尽。从冰冰话中，张清扬知道李正与一个叫“老书记”的人来往密切。了解了贵宁市政坛之后，老书记是谁不言而喻，但是在双规的前几天，李正除了交待自己的的材料外，闭口不谈别人的问题。
虽然他不谈，但是张清扬还是摸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必竟有些事一但开了口子，想藏也藏不住，李正与安保全合作的时候，正是贵宁市房地产和市政基础设施建设突飞猛进的几年，在时任市长、市委书记崔勇的主持下，贵宁市迎来了建设高峰期，其中一年，贵宁市即完成房地产开发投资160.21亿元，与该市前五年的投资量持平。
李正是崔勇一手提起来的干部，这一切能说明崔勇没有问题吗？这几年贵宁市的建设引发了大量上访潮，多名开发商凭借城区改造工程成为亿万富翁。而数万名老百姓却因此损失惨重！但是上访无果，因为贵宁市的变化受到了省委的表扬，得到了首长的称赞，在这种情况下，许许多多的问题都被捂住了，许许多多的老百姓蒙冤受屈。
半个月以后，当张清扬顺着南大街改造这条线，把调查目光投在崔勇的身上时，却没想到李金锁打来了电话。李金锁在电话中称崔勇想和张清扬谈谈。张清扬没有想到，崔勇会勾上李金锁这条线，听李金锁的意思，这两人的关系不错。
望星楼是贵宁市最有名的饭店，青砖红瓦，古香古色，堂内雕梁画柱，屏风锦绣山河，服务小姐穿着艳丽地宫女裙，一个个甜笑嫣然，很有贵西省地方少数民族的特色。在饭店二楼豪华包厢里，张清扬见到了崔勇，高大的身躯，国字脸，浓眉大眼，皮肤有点黑，看起来并不像五十多岁的老者，人很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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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握手和崔勇寒暄，也介绍了身边的贺楚涵，崔勇含笑道：“早就想和中央的领导同志们见个面，就怕打扰你们。”
张清扬笑道：“崔主任太客气了！”
“大家别搞得太严肃了，都坐坐……”李金锁笑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个性一点也没变，到是很难得。
坐下后崔勇吩咐服务员上酒上菜，对张清扬和贺楚涵说道：“你们不方便喝酒，咱们就喝点啤酒？”
张清扬微微点头。吃饭时大家都没怎么谈正事，山南地北的谈着，互相观察着对方，聊得倒也投机。用过饭，服务员送上茶，话题随意起来，渐渐的话题就引到了贵宁的发展，崔勇知无不言，毫不避忌地谈贵宁市在发展中的优缺点，分析得丝丝入扣。
听着崔勇讲话，张清扬终于明白这是一个挺有发展眼光的人，这样一个人在贵宁市搞得如此出色，为何会屈尊于省人大副主任那个位置，就是当个副省长、副书记也可以啊！
想到这些，张清扬便笑道：“崔主任这样有能力的好干部太少了，我觉得省人大副主任的位子有些屈才啊！”
崔勇摇摇头，叹口气道：“我能算是好干部？”
张清扬笑道：“贵宁市的发展摆在这里，谁也抢不走你的政绩！”
崔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我知道，巡视组对我有看法。我也承认，贵宁市的发展让老百姓吃了亏……”
张清扬微怔。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喝茶。贺楚涵道：“崔主任，我们对您个人是没有任何看法的，就是李正的案子……”
崔勇微笑道：“无所谓了，这些年我太累了，我早想和你们谈谈了，我也想解脱了！”
张清扬默默点头，此时他才明白崔勇为何会这么坦然。原来，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思想准备自首。当崔勇说出一切时，张清扬不得不感叹这是一个可怜的好干部，如果不是种种因素，也许他的仕途会有更美好的未来。
有了崔勇的坦白，又有李正和安保全的口供，巡视组还是查了一个多月才弄清楚整件案子。11月份的时候，李正同其它多位干部一同受审。李正以受贿、包庇纵容以安保全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和滥用职权三项罪名，在贵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庭受审，此案没有当庭宣判。
张清扬与巡视组的其它成员出席了审判大会，听着起诉李正的一项项罪名，他一点也不高兴。都说在法律面前一切公正平等。但今天的审判是公正的吗？现场面向大众面向媒体的就是真相吗？
此刻，张清扬不禁想到了崔勇，想到了自己。有些事的真相……也许永远只会埋在尘土里。
一直以来，崔勇都是贵西省的政治神话，他曾经像张清扬一样风光过。崔勇从县委书记的秘书干起，一步步走来，由于不断探索，不断进步，深得上级领导赏识。在没有任何家庭背景的情况下，升到副省级的位子，着实不简单。
没有任何家庭背景，并不代表着他没有任何背景，官场中的升迁是门学问，重要的是被伯乐发现。官场中从来不缺少千里马，但却少有伯乐出现。崔勇的才能在十年前得到了贵西省老省委书记的认可，遇到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伯乐，否则，他也许就会在那个县级市长的位子上退下来，终生享受处级待遇，或者退休前提半级。
华夏的官场很复杂，表面上看视才若渴，但内部人都清楚，要想在仕途中平步青云，最重要的并不是才能，甚至可以说才能在公务员体系中实在无足轻重。那么有人要问最重要的升官法宝是什么呢？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赏识和机遇，碰到大展拳脚的机会，得到上级领导的赏识，两点看似是一点，但这两点完全不能融合在一起。一但得到领导的器重，那么机遇不机遇就变得不重要了，甚至有些机遇可以人为的培养，没机遇也可以变得有机遇。这可以说是华夏官场特色了。
这样一来，往往会引发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伯乐与千里马的好坏，有些马是千里马，得到好的伯乐的赏识，那么一拍而就，共创辉煌。但如果伯乐与千里马都不是很优秀，伯乐本身不怎么样，看上的马又是劣马，那两者也许就会沦为官场中的害群之马，沆瀣一气，腐化大众了。典型的例子，赏识崔勇的老省委书记慧眼识才，是好的伯乐，崔勇也是一匹千里良驹；但崔勇接下来发现的李正，那就是看花了眼，崔勇没能看透李正的人品，而李正本身又作风不良，满肚子阴谋诡计。要不然，接下来也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多年以前，崔勇身为贵宁市下辖市和阳市的市长时，正是计划经济的末期，国家已经有了市场经济，改革开放的初步打算。就在改革开放的方针还没有完全实行时，崔勇便在和阳率先提出了私有化经济的言论，当时还被批为了左倾路线，被上级批评，险些丢了官帽子。但是随后改革开放的大风吹来，中小企业、私有化经济体逐渐形成，验证了崔勇之前的正确发展观。老省委书记当即认识到他的能力和水平，立刻提他为和阳市的市委书记。崔勇任职和阳市期间，使小小的和阳市的工业基础发展领先全省。
之后，崔勇被破格提拔为贵宁市副市长，主管经济工作，随着国内土改、房改，商品房开发热潮的到来，崔勇又敏锐地发现城市基础建设对发展的重要性，他在贵宁市大兴土木，大胆计划了贵宁市南大街片区的改造工程。那时候他认识了建筑商人安保全，之后又把曾经最信任的部下李正调到贵宁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位子，用来帮助自己操作南大街的改造工程。从此，他埋下了祸根，这两个人断送了崔勇本来一片光明的仕途。
崔勇被安保全利用，拉下水的过程还得从他的家庭说起。崔勇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是在他正值壮年的时候，爱人因心脏病去世，只剩他一人。爱人去世的那一年，商人安保全因一块地批条子找到他。详谈之下，爱才如命的崔勇喜欢上了安保全，他感觉安保全很有经济发展眼光，这样的商人对贵宁市的发展有利，从此便在多个项目上对他大开绿灯，同时把安保全介绍给了李正，希望今后李正能与安保全一起合作发展贵宁市的房地产业。尽管如此，崔勇却没有收安保全一分钱。崔勇的官声在贵西省有口皆碑。
安保全是聪明人，他感觉应该对崔勇表示一些感谢，和他的关系更进一步。之后，安保全发现崔勇妻子去世后，孤身一人没有人照顾。安保全告诉崔勇说在乡下农村有个远房的表妹，丈夫去世好几年了，也没有孩子，她一个人在乡下生活得很苦，正想来城里打工找一份保姆的工作，供吃供住就可以。崔勇心动了，作为领导干部，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衣食住行都离不开女人。他想人是安保全介绍来的，人品应该差不了。崔勇哪里知道安保全在他面前一直扮演着善良的商人身份，其本质是阴谋家、野心家，其手下更有一个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替他暗中服务。
当崔勇的“远房表妹”来到崔勇家时，崔勇就有些后悔了，因为这个只有三十岁的小寡妇长得太漂亮了，漂亮得很精致，皮肤嫩得仿佛能挤出水来，身段婀娜，穿了一件当年很流行的花格子衬衫，领口有些松，她见到崔勇有些拘束，弯腰叫领导好。崔勇见到她的第一眼时脸红了，感觉脑中的痒气仿佛被抽出了一般，他说了声小同志你好，不要这么客气，你叫什么名子啊？
我叫花艳红，少妇红着脸回答，抬起头来时，满眼的妩媚，详细地打量着她的脸庞，崔勇不由得想起了苏轼的一首诗“不知天工有意无，遣此尤物生海隅”。崔勇正值壮年，瞧见她如此妖娆，不由得身体酥麻。暗想名子艳，生得也艳，这样一个美丽的少妇生长在农村可惜了。但他同时又想到也许正是贵西省农村的山水才能育出如此美妙的妇女。
花艳红虽然结过婚，但三十岁正是女人最美的年纪，妇人比少女相比更多了分妩媚。崔勇感觉这是他平生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有点魂飞魄散。清醒过来后，崔勇当即就想，把花艳红留在身边是危险的，他不担心自己把持不住，而是担心外面风言风语。虽然在当时，领导干部的作风问题花边新闻总是不断，表面上受组织部的重视，实则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搞婚外情。但是，已不惑之年的崔勇可不想搞出一段艳情。
人已经过来了，如果当面赶走，不但令安保全难看，更会令花艳红的自尊心受伤。无奈之下，崔勇只好暂时留下花艳红，他的想法是过个一两个月找个借口把她打发走，这样一来双方的面上也就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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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哥，我们来找你。”冰冰拉住李钰彤，显得温柔多了。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喂，我们两个美女来找你，你不说给我们端茶倒水，也要把我们请到屋里坐坐吧？”李钰彤理直气壮的，双臂抱在胸前，不屑地说道。
张清扬苦笑，摸着头发说：“好吧，来我房间。”他对保案和警卫点点头。
“领导……”彭翔上前一步，他负责张清扬的安危，自然想对两个女人检查一翻。
“没事，”张清扬摆摆手。
张清扬扭身的时候看到贺楚涵，对她说道：“你们先下去吃饭，这边我先处理一下。”
贺楚涵没多说什么，只是盯着李钰彤看了两眼，虽然心中疑问，但还是走开了。张清扬把两个女人让进屋里，亲自倒了杯水，然后打量着她们。张清扬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热出汗，也许是李钰彤太漂亮了，冰冰太性感了。两个女孩儿年纪都不大，身体看起来偏瘦，不似张素玉、郝楠楠那种熟妇。张清扬过去不理解柔媚是什么意思，可是当看到这两个女人时，他就有那种感觉了。
“你们……”
“我……”
在短暂的沉默后，张清扬与冰冰共同开口了，然后他笑道：“你先说吧，找我干什么？”
“张大哥，我们是来感谢你的。”冰冰说道。
“喂，是你感谢他，我可没什么好感谢的！”李钰彤笑了笑，对张清扬说道：“不过虽然你人品不怎么样吧，李正那事的确需要感谢你，那天是我打电话找你，嗯……这么说来，我也应该谢谢你，是不是？”
张清扬感觉李钰彤这翻话说得很顽皮，也很可爱，就笑道：“那你要怎么谢我啊？”
“哼，瞧你那色狼的样子！”李钰彤可是没把张清扬当干部，说完之后笑了。
冰冰拉住李钰彤的手，说道：“张大哥，你别和她一般见识，钰彤个性直，有什么说什么。”
张清扬便笑道：“有什么说什么，那你也觉得我是色狼？”
冰冰一时候尴尬的脸红了，吱唔着不知道说什么。张清扬摆摆说：“和你开个玩笑，不用当真。冰冰啊，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呢……还年轻，还有很好的未来，就不要总想这件事。也不需要感谢我，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
“真能摆谱！”李钰彤瞧见张清扬满嘴官腔风度翩翩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笑，捂着嘴痴痴笑道：“喂，瞧你年纪也不大，到底是什么官啊？”
张清扬越来越感觉这丫头调皮可爱了，就笑道：“我是巡视组的组长。”
“哈哈……吹牛，你才多大啊？巡视组组长的级别应该很大吧？和市长平级？”李钰彤笑得花枝乱颤，柔软的身体弯成一个漂亮优雅的弧度。
张清扬很喜欢这种感觉，看似她柔软无力，弱不禁风，但是其中包含着无穷的淡雅和韵味。虽然她性格直爽、愣头愣脑，可却有一种亲和力不讨人厌烦，被她说几句浑话也不觉得恼怒。不像有些女人也很美丽高傲，但是浑身上下硬绑绑的，缺少一流优雅的美感，那样的女人虽然漂亮却缺少魅力，并不吸引张清扬。而李钰彤周身上下就像包裹着一层吸引男人开心的物质，目光不经意地与她相遇，就像被击中一般。张清扬坐在她们面前感觉后背发热出汗，正是被李钰彤的媚力击中的结果。
似乎看出了张清扬的拘束不安，冰冰笑道：“张大哥，无论是大官还是小官，你这次帮了我，我想请您吃饭，你们刚才不是正好要去吃饭吗？所以正好，就给我一个面子吧，怎么样？”
“这个……”张清扬有些为难，不是不想，而是担心麻烦，两个女人都这么漂亮，这要是被贵西省某人发现传出什么话来，那就不好了。
“喂，你还真牛上了啊？不知道我们公司多少人想请冰冰吃饭呢！”李钰彤笑道。
“不是这个意思，我需要向领导请示一下，那个……你们两个……”
“哦，我明白了，你是怕传出作风问题！呵呵……也难怪了，我和冰冰都这么漂亮，还是保险一些比较好。”李钰彤继续打击着张清扬，说起来也怪，她虽然个性泼辣，但是在公司里说话还是很少的，才不会主动和男同事开玩笑。但是她每次和张清扬在一起，说两句打击他的话，就会感觉很兴奋。
“你们先坐，我出去打个电话。”
“张大哥，你去吧。”冰冰微笑点头。
“哼，他们当官的真能摆谱，你猜他有多大，有三十没有？就这么能装！”李钰彤对冰冰说道。
冰冰摇头道：“不好说，我感觉他很成熟，气质很老练，应该是当大官的料子。”冰冰在李正身边，与一些官场中人有过接触，在她看来，过去见过的官人可是不及张清扬有气度。
“冰冰，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看上个头啊，我到是发现你……你喜欢他吧？”冰冰笑道。
“才不是呢，我看见他就讨厌！”李钰彤瞪着眼睛说道。
张清扬出门给向副书记打了电话，汇报了冰冰请自己的吃饭的事。向副书记自然同意，还批评了张清扬，说他才是巡视组的组长，没必要向他请示。当然，语气中还是很欣慰的，向副书记也明白张清扬是想让自己当个证人，免得今后有麻烦。
张清扬给彭翔打电话，让他准备车，没多久，他就同两个女人下来了。坐在奔驰车中，李钰彤笑道：“张清扬，行啊，你都配专车了？”
“我和领导有关系，借来的。”张清扬含糊其辞地说道。
“哦，我想也是，就凭你……”李钰彤那意思张清扬还不配。瞧见这两人说话，冰冰就暗笑，她突然想到一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冰冰选择了一家土菜馆请张清扬吃饭，她说张清扬肯定早就吃过大餐了，应该没偿过贵西土菜。在席间，三人都喝了点酒，冰冰向张清扬哭诉了她认识李正的过程，原来认识李正与安保全也有关系。当初安保全请李正吃饭，就叫了几个空姐出来相陪，之后李正就看上冰冰了，安保全当天就给了冰冰一笔钱。
一顿饭下来，张清扬同两个女孩子的关系更近了，李钰彤对张清扬的敌意也减轻了不少，只是仍然喜欢出言把他打击的体无完肤。吃过饭，兴致正高的冰冰又提意去唱歌，张清扬本想不去的，可是架不住两个女孩儿的蛊惑，便依了她们。
张清扬歌唱得不是很好听，跳舞还行，所以就不敢开口，坐在一旁听两个女孩子唱。两个女孩儿唱歌都很好听，而且身体还柔，一边唱一边跳，特别是冰冰，身体跳起来后使包厢里弥漫着一股性感的味道。张清扬被这种味道包裹着，看向李钰彤的目光就有些变，差点把她当成了柳叶。想起柳叶，他的眼角就有些湿润。
女人都是麦霸，尽情地轮流唱着，李钰彤唱歌的时候，冰冰拉着张清扬要跳舞。张清扬本想坐着就是种享受了，可是又不能不给美女面子，就和她在包厢中央跳起来。
跳了一会儿，冰冰的脸忽然贴过来，紧紧贴在他的脸上，张清扬知道这丫头借着酒意玩疯了，被她搞得激情汹涌，努力克制着。正当张清扬大脑有些晕晕糊糊时，冰冰越更兴奋了，竟然双手抚摸着张清扬，主动吻了他。刚开始张清扬还很享受，也抚摸着她的身体，可是吻了两下忽然感觉不对了，忙松开口，吓出一身冷汗，尴尬地说：“对不起……”
“你这人真是的，大家出来玩玩，有什么对不起的啊！”冰冰浑然不在意，咯咯笑着。
见她如此，张清扬也就放了心，知道有些女孩子出来玩总是容易疯的，又怎么会在乎这种程度的亲密？可是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看李钰彤，发现李钰彤正闭着眼睛唱歌，根本没理他们的亲热。冰冰扳回张清扬的脸，暧昧地说道：“张哥，我们接着来啊……这算是我对你的感谢，好不好？”
“冰冰，不要这样……”张清扬扭开嘴，免得碰上她的樱口，两人此刻抱得太紧了，冰冰双手环在他的背上，脸也贴了上来。
“张哥，我是自愿的，要不我们一会儿开房去吧，好不好？”冰冰眨着眼睛，似乎真有些动情。
“冰冰，我们是有纪律的。”张清扬说出了这个蹩脚的借口，目光却是看向了李钰彤，竟然有些紧张。
“张哥，我知道你喜欢李钰彤，对吧？”冰冰嘿嘿笑着，脸向后退了一些，手却仍然搂着他，“钰彤还是处女呢，这个我知道，也难怪你喜欢他。”
“冰冰，我……”
“张哥，我今晚真想和你在一起，但是你如果同意了，我反而有些失望。你……我感觉李钰彤也喜欢你，我太了解这丫头的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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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你醉了吧？”张清扬笑了笑：“我对钰彤是有好感，那是因为她长得太像我的一位朋友了。”
冰冰松开了张清扬，笑道：“其它的我不管，你要真喜欢她就好好追求她，好好对她，不许玩弄她，这丫头没心没肺愣头愣脑的，你不能伤害她。”
“冰冰……”张清扬又勾住了她的手，想解释一下自己对李钰彤没有其它想法。不料冰冰笑道：“怎么，还没抱够啊？”
张清扬讪讪地缩回手，不知道说什么。冰冰又小声道：“你如果真想，我可以陪你一个晚上，就怕你嫌我脏吧？”
“冰冰，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清扬摇摇头，痛苦地坐在沙发上，他又想起了柳叶。
“喂，你们亲热完了？”李钰彤不知何时停止了唱歌，笑着问道。
张清扬惊讶地看向她，难道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吗？李钰彤不理张清扬，而是对冰冰说：“用不用我回避啊？”
“傻丫头，他没你想得那么坏！”冰冰的脸有些红，趴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大概是说自己想用身体报答张清扬，结果张清扬不同意。
李钰彤看了几眼张清扬，笑道：“行啊，我看你是有色心没色胆吧？”
张清扬大概也能猜出来她们说了什么，也不接这茬，只是说道：“挺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李钰彤不像之前那么顽皮了，点头道：“是有点困了。”
“你们明天还飞吗？”
“下午的航班。”李钰彤回答，然后又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贵西？”
“年前吧。”
李钰彤点点头，不再说话，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包，态度好像比之前冷漠了很多。张清扬有些茫然，冰冰却是一脸笑意，拉着张清扬的手，在他耳边说道：“她吃醋了……”
“吃醋？”那一瞬间张清扬感觉很可笑，这么一个愣头愣脑的女孩子怎么会吃醋呢。
走出包厢的时候，李钰彤走在前面一句话也不说。冰冰和张清扬走在后面，她笑嘻嘻地说：“你可想好了，今天晚上……过了今天就不算数了。”
张清扬停下脚步，感觉冰冰这个女人不错，并不像一些女人装得多么扭捏纯洁似的，他便说道：“你要再问的话，我还真有些把持不住了。我也是男人，见到美女也会心动。冰冰，你是一个很有媚力的女人，难道你对自己的美丽不自信吗？”
“张哥，你人不错。”冰冰又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笑道：“那可说定了，我这个吻就算对你的报答了，不欠你人情了！”
“行，不欠了！”张清扬摸着脸上湿湿的唇印，笑了。如果是五年以前，他也许会脸红，但是现在不会了。官场中人应该习惯这种适当的和其它女人的亲热。
“你们快点走！”李钰彤回头，面无表情地喊道。
巡视组在贵西的这段时间除了发现李正一案，还处理了一百多起群众上访事件，虽说有很多都是小事，不值一提，但在张清扬与向副书记的带领下，巡视组还是参与了调查。
即将年底，来上访的群众渐渐少了，巡视组也与贵西当局二百多位干部进行了谈话，从中了解到了一些贵西在政治、经济等方面存在的问题，全部整理成册反馈给贵西省委，这些建议对当局改变执政方向，巩固执政能力是有帮助的。
这天下午，一封匿名信摆在张清扬的案头。自从巡视组向贵西全省公布联系方式之后，总会有人邮来各种举报信件，张清扬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今天的信件有些特别，厚厚的大牛皮纸袋，沉甸甸的，上面写着五个大字白纸。张清扬已经猜到了什么，先拿起照片一看，一位壮年男子与一位妙龄少妇并肩行走在树荫下，看相片的背景，似乎是在贵西省的某“张清扬亲启”。正是因为这四个字，巡视组的其它干部才不敢拆开。
张清扬把信封拆开，从中掉出几张相片，还有两张A4张打印的所学校。其它相片的主角还是这两人，只是换了个场景，有的是在街边，有的是在楼下，两人言谈举止亲妮，有说有笑的，就像一对夫妻。虽然照片拍摄角度不正，但很清晰，张清扬认出来那是贵西省省长吴振兴。他又打开信件描了一眼，果然与自己猜测的一致，举报吴振兴与贵西省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一号女主持人董小涛是情人关系。
张清扬放下文件，皱了下眉头，他从信件的写法上就能判断出这不是出自平常百姓之手，应该是吴振兴的政治对手邮来的。管还是不管，如果管又应该怎么个管法？一切都很明了，有人想借助巡视组的手把吴振兴挤走。也许单凭几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如果事情闹大，吴振兴必免不了调离贵西省。张清扬不用调查也知道，吴省长与董小涛八成是有关系的，这几乎不用证明。高层间的情人游戏，有时候都是公开的秘密。能混到省部级的领导，能力与背景都不简单，很少会因情人问题被拿下。除非问题太多，上头有意把你拿下，要不然多半会相安无事。更何况情人这种事，也算是官场中普遍存在的了，大家都心照不宣，高层博弈一般都不会利用情人来攻击对手。
默默地想了一会儿，张清扬就知道这件事不能公开，更不能展开调查。调查的结果只有一个，吴振兴被调离它省，但那样会违背中央的意愿，破坏中组部对于省部级干部的整体布局。动一个吴振兴，就会接连动好几个人，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当年贵西经济落后，各民族间问题太大，中央让吴振兴过来只有两个目的，一是稳定，二是经济。
吴振兴文化不高，但政治手腕很有一套，在官场中素来强硬，来到贵西以后，进行了一系列改革，使得本来问题很多的贵西平稳下来，但这样也引发了当地利益阶层的不满，有些领导干部想把他赶走也是不争的事实。吴振兴只要一走，贵西将有很多干部得利。但问题是，吴振兴离开之后，贵西省就会陷入新的政治博弈中，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会被打破，这是中央和组织部都不愿看到的情况。对于一方大员，稳定一切的能力很重要，多两个女人其实并不算什么大事。这几年官员与电视台女主持的关系，就像富商与娱乐明星似的，渐渐流行起来。
有些应酬场面，省级领导会直接点名要电视台的漂亮女主持人坐陪，更甚者有些领导外出巡视，或者出游度假，身边也会有女主持。这种事既然已经是普遍现象，张清扬又怎么会被他人利用向吴振兴下手？再说从自身出发，张清扬很不愿意利用女人的问题打击领导干部。一个普通男人都有可能出轨搞搞婚外情，更何况那些手握大权激情四射的领导？在张清扬的心里，有问题的官员有两种，一种是没能力的官员，只顾着个人享受而不干事，这种人在他的打击之列。另一种是有能力肯干事的官员，这种官员也许自身不干净，贪点小钱，或者女人多一些，但张清扬还是很欣赏这种人的。只要他肯做事，道德品性方面就不算大问题。明朝最伟大的政治家、改革家张居正不但缓解了国内的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还使明朝收入增加，为明王朝延续了几十年的寿命。他的屁股就不是很干净，甚至听说张帅哥与皇太后还有一腿。在张清扬的心里，国家多几个张居正这样的贪官也无可厚非，甚至更有好处。
张清扬不禁在想是什么人向吴振兴下手，表面上看，最受利的似乎是常务副省长乔炎彬。但以他对乔炎彬的了解，乔炎彬不会干这种事，太过于明显了。要么是吴振兴曾经得罪过的人，要么或许是乔炎彬在贵西的政治盟友。张清扬盘算了一会儿，起身去向副书记的房间。
张清扬给向副书记看了手中的材料，向副书记面色不改地问道：“张组长，你什么意见？”
张清扬摇摇头，说道：“向书记，我们不能破坏贵西省班子的团结，这与巡视组的初衷不相符。”
“我也是这个意思，”向副书记点点头，“但还是需要提醒一下振兴同志，你说是吧？”
“是应该这样，既然有人搞小动作，那就说明贵西的政治环境还是有问题的。”
“那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与振兴同志谈谈？”
“要我看就等巡视组离开的吧，那样不会让振兴同志有其它想法，您看呢？”
“那就按你说的办，这东西还是交给你保存吧。这件事，就不要通知别人了。”向副书记把信封推给张清扬。
张清扬接过信封，摇头道：“看来有人不希望贵西平静啊，怎么会打我们巡视组的主意，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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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连连点头，他对吴振兴刮目相看了，计划中可是没想到他如此敢说话。他表示赞赏道：“你到贵西这几年，政绩是有目共睹的，不说经济发展吧，在稳定这两个字上做得就很好。虽然说各个地区仍然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但不像过去那样动不动就出人命，动不动就出现几百人群殴、闹事了。中央安排你过来是正确的。我相信在你的治下，贵西将来会得到不错的发展前景。”
“这个算是你们巡视组对我的评价，还是你个人对我的评价呢？”吴振兴认真起来。
“我的评价不能代表巡视组，但是这个评价可以是我的，也可以是巡视组的，看你怎么想了。”张清扬的话耐人寻味。
“那我就当是巡视组的评价吧，哈哈……我知道，你们巡视组没少收到我的举报信。我来贵西这几年得罪的人不少，也提拔了一些人，但我无怨无悔。说句娇情的话吧，我来到贵西是临危受命，是组织的信任，是中央领导的提拔，只要能让贵西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是这辈子扎根贵西，我也认了！”
“就凭你这翻话，我敬你一杯！”张清扬与吴振兴碰了一杯，然后从包中拿出牛皮信封，指了指却没有说话。
吴振兴瞄了眼信封，笑道：“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这信封是什么意思，可是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任何意思。”张清扬把信封推到吴振兴面前。
吴振兴拿起信封掂了掂，看向张清扬，又问道：“你真的没有任何意思？”
“振兴同志，我今天不想谈正事，但是下面的话你可以理解成我代表巡视组对你说，也可以理解是我私人和你说。这么说吧，我们巡视组不会破坏贵西的领导班子，那不是我们的工作范围。”
吴振兴有点明白张清扬的意思了，看来他的确没有其它意思，便说道：“谢谢你。”
“是我要谢谢你啊，我要代表贵西的四千万百姓感谢你！”张清扬长叹一声，“都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今天说出这话，你我共勉。”
吴振兴只是点头，没有说话，而是又拿起信封来回翻看着，上面“张清扬亲启”五个大字十分醒目。吴振兴最终没有打开，他放下信封，对张清扬说：“都有谁知道？”
“我和向副书记。”
“我明白了，但这个……不合规矩吧？”
“今天是我们私人间谈话，与规矩无关。如果有一天我以巡视组的身份和你谈话，那就要讲规矩了。”
吴振兴听了张清扬这话，便放心地把信封收进公文包，并没有直接打开看。能混到他这个级别的，那都是人精的人物，自然不会打开看，那样会令双方尴尬难堪的。
张清扬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动作，自语自言地说：“有人小瞧了我们巡视组，想利用我们对贵西指手画脚，天真啊！”
吴振兴说：“我看不是小瞧了巡视组，而是小瞧了你张清扬。老实说，如果今天不是和你在一块喝酒，我对你是不了解的，现在的我终于明白你什么能坐在今天的位子上了。”
张清扬微微一笑：“我们从政的人，免不了小动作，免不了争斗，但只要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让别人插手自己的事，自己也不插手别人的事，那么就会天下太平。官场不能越界啊，振兴，我今天作为朋友送你一句话，千万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清扬，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吴振兴突然觉得，张清扬的政治手腕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和他谈话，有一种同高手下棋对弈的感觉，当你自认为摸清他的路数时，却又发现他的下一步棋出乎你的意料。
“我们巡视组的规矩，不会插手地方事务。”这是张清扬第二次谈到规矩，意思却与刚才不同。
吴振兴深深地看了张清扬一眼，莫名其妙地问道：“要走了吧？”
“嗯，快要走了，所以我才找你谈话，就是怕你有负担。”张清扬这话说得比较直，没有任何掩饰。
“接到你的电话，我是有些负担，但现在没有。”
“没有的话，我们接着喝？”张清扬笑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三天以后，贵西省政法委钱书记出面主持省公安厅办公会。会议在公安厅小会议室举行，省委常委政法委钱书记，省政法委副书记、公安厅厅长李金锁，以及另外五位副厅长全部到会。今天的会议有些特别，钱书记已经很久没参加过厅里的办公会议了。他这次主持公安厅会议，外界都在传言厅长李金锁要落马了。
今天会议的主要议题有两个，一是由李金锁传达公安部反腐倡廉会议精神，二是针对中央巡视组发来的全省公安系统服务态度通告的指示，动员公安队伍真情服务、文明执法。
椭圆会议桌旁，参加会议的干部清一色警服，帽子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往日在厅里像黑老大一样的李金锁今天明显状态不佳，不但说话声音小了，而且一直垂着头。一旁的常务副厅长刘江看得幸灾乐祸。
议题谈完之后，每个人都发表了个人看法，最后政法委钱书记结语道：“最近两年，我们全省公安体系出现了种种问题。同一载体、同一环境、同负重望、同样付出，结果不一样，源于有的队伍正气不足，灰色地带占位过大；有的主官弱、班子散，奖惩不明，好坏不分；有的为官不廉，横不敢攀、竖不敢比，工作没底气。只有拿出敢于担当的勇气和实事求是的痛定思痛，才能使公安队伍从目前的初步良性循环进入常态的良性运作。全省公安机关要认真贯彻落实公安部反腐倡廉会议精神，按照‘比肩京津沪、全国争一流、接轨国际化’的定位和‘业务支撑政治、政治主导业务’的要求，走出‘胜在起点、败在终点甚至有备而败’的怪圈，营造风清气正的良好警风，增强对社会治安局势的驾驭能力，进一步提升执法公信力。珍惜已取得的成就和荣誉，珍惜来之不易的民意，珍惜现在公安工作的大好环境，一如既往抓好队伍建设，为平安贵西建设再立新功。”
钱书记总结完发言之后，拿起茶杯喝水，瞄了一眼厅长李金锁，说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常务副厅长刘江说道：“关于高利贷案件，会议前不久，由贵宁市局传来一份文件，市局说已经掌握到一定的线索，我相信朝这个方向调查下去，很快就能水落石出。要不然我们没法给大众一个交待啊，当事人被绑架后毫发无损的回到家中，一问三不知，这本身就是有问题的，怎么能草草结案呢，之前专案组的调查结论有些草率啊！”
刘江把手中的文件递给钱书记。钱书记接过看了看，没有说什么，又交给了厅长李金锁。文件中称，当初叶老板（叶琼的父亲）向盛发投资信贷公司贷款，看似这个盛发集团没有问题，经过调查看不出涉黑，也否认了与叶老板的绑架有关。但如果顺着盛发集团查下去，也许就能查到叶老板夫妻是被什么人绑架的。盛发集团虽然是正经公司，主要业务是小额贷款，但很有可能是那股黑道势力的代言人。
几位厅长都看了材料，大家都没有说话。在坐的各位都知道，传言李金锁就是通过盛发集团才救下了叶老板夫妻。案子的疑点很明显，无论李金锁有没有与背后的黑社会组织进行联络，他现在的处景都很危险。
刘江见大家都不说话，抽出一支烟，笑道：“这件案子可以说是个小案，但如果我们顺藤摸瓜，挖出背后的高利贷集团，也许就会破获一个黑社会组织。”
副厅长李祥看了眼李金锁，声音低沉地说：“贵宁市局的材料有一定线索，但我们也不能提早下结论。盛发集团的老板是我们省著名企业家，盛发投资信贷多年来至力于为小投资者服务，在民间帮助了不少人。虽然叶老板的女儿报警时说父母是被高利贷的人抓去了。可是后来我们的调查也很清楚，叶老板的女儿知道父母失踪，就怀疑到了黑社会，但是盛发集团却并没有要钱。也许是别有用心的人栽赃嫁祸也说不定。叶老板亲口证明，盛发集团没有逼着他要钱，这次很有可能是仇家把他绑架恐吓，结果发现占不到便宜，又担心把事情闹大，就把人打晕放了回来，这个也是合情合理的。”
刘江没有想到李详这个时候帮李金锁说话，微微有些不快，笑道：“李详同志说得有道理，但既然现在有线索，我们还是要查一查吧？我看就交给贵宁市局吧，让他们成立专案组跟进。李厅长，你说呢？”刘江把目光转向李金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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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锁的表情突然值得玩味，笑道：“老刘啊，这件案子已经和我们没有关系了，别说贵宁市局，就是我们省厅都没有权利调查！”
“什么？”刘江一脸振惊，他不明白李金锁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金锁冷笑道：“老刘啊，你这几天的工作可是白费力气了，呵呵……”说着话，他看向了钱书记。
政法委钱书记点头道：“老李说得对，为了案件的保密，这个案子有些内幕他并没有通知大家。之前在案件调查中，老李怀疑这是一个全国性的黑社会高利贷组织集团，与境外黑帮都有联络。他向公安部做了汇报，之后才明白部里早就知道这个集团！这个案子公安部接手了，至于盛发集团……现在也不用保密了，那是公安部的卧底线人，叶老板也是由公安部安插在这个团体中的自己人救下的。公安部已经与国际刑警组织联络，准备向这个团伙动手，我们就不要管了吧。”钱书记说着话，掏出一份文件，接着说道：“还有一份文件通报一下，这是省政府发的，前几天由我主持公安厅工作，现在事情查清楚了，证明老李是清白的，今后还由他负责厅里的工作。”
常务副厅长刘江怔住，感觉自己被玩弄了，一张笑脸比哭都难看，生硬地说：“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疑团这么多，原来老李和部里有大计划啊！这样说来，我们省厅还是有功的嘛！”
会议室的气氛又轻松下来，大家脸上都有了笑容，各位副厅长看向李金锁，心里都有些复杂，真没想到他背景这么深，能把公安部搬出来。过去很长时间，大家都觉得李金锁没什么水平，现在来看他的大大咧咧是有意掩藏背景了。政法委钱副书记也挺郁闷，先是收到公安部的文件，然后在会议前又被吴省长叫去办公室谈了李金锁的问题，让他替李金锁正名，不要再揪住此案不放。钱书记怎么也不明白，公安部怎么会突然帮助李金锁，难道老李在部里的背景深到了这个程度？至于公安部插手的理由，虽然没有人相信，但却又不得不信。看了眼李金锁，钱书记心想要重新估量他的份量了。
看到大家态度转变，李金锁暗自捏了一把汗。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张清扬会动用公安部保下他。甚至用三天的时间说服盛发集团老总出面自首，又以线人的名义保下那位老总，这是什么力量？真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通过这件事，李金锁明白今后要多长几个心眼了，如果事事都麻烦张清扬，那就太不争气了。
公安厅办公会议散了之后，政法委钱书记第一个端着茶杯地走出会议室。常务副厅长刘江也许还没有从会议的振惊中清醒，竟然失魂落魄地也端着茶杯站起来。当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会议室内几位正在聊天的厅长都把目光看向了刘江，十分不解。
在那一瞬间，刘江惊出了一身冷汗，暗骂自己这是怎么了，糊里糊涂犯了这种错误。按照惯例，平时第一个走出这间会议室的应该是李金锁，今天有钱书记在，李金锁就变成了第二个，但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刘江。之所以其它几位厅长在散会后没有马上离开，其实就是在排队。干座着等吧，显得太直接，所以就唠起了家常，然后有秩序的离开。官场中无论何种场景，排位都十分严谨，一般情况没有人敢顶风作案。
刘江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马上明白自己犯了一个错误，索性他掩盖的很急时，虽然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但却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腰部说道：“哎，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坐时间长了，腰疼！”
“老刘，是不是在哪个娘们儿身上泄洪泄得太多啦？哈哈……”李金锁慢腾腾地站起来，打趣着刘江，同时向门边走去。
“我哪有李厅长精神状态好啊，早就不行喽！”刘江尴尬地笑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李金锁有意贴着刘江的身边走，刘江只好又退了两步。李金锁对刘江笑笑，昂首挺胸走了出去。刘江的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却也无可奈何。李金锁来到门外发现，政法委钱书记正站在走廊的窗边遥望着远处的风景。看到李金锁走出来，钱书记收回目光，与李金锁并排走在一起，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老李，真人不露相啊！”
“呵呵，领导，我这哪是真人啊，您才是真人，我就是您手下的兵。”李金锁笑道。
“老李啊老李，吴省长很看重你啊，这次的事……他很关心，现在总算大白于天下了。”
“我很高兴没有被利用，这就满足了。”李金锁说的意味深长，顺便回头看了一眼。
“总之……你好好干吧。”钱书记点点头，很想问一问李金锁是怎么和公安部领导相识的，但这话也只能闷在心里，也许一辈子也不能问。
副厅长李祥追上来，对李金锁笑道：“李厅长，下次去部里，我们两个请乐部长出来喝两杯？”
短短一句话，李金锁马上明白李祥为何在会上帮自己说话了，看来他在公安部里也有关系。李金锁点头道：“好啊，马上春节了，厅里正好要去京城表示表示，你和我一块去吧。”
“行，没问题。”一般来说去京城给主管领导拜年，应该是常务副厅长刘江陪着。但现在李金锁与李祥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今后刘江的地位就危险了。
刘江心情低落地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打出去。对方很兴奋地说道：“解决了？”
“呵呵，我被解决了……”刘江一阵苦笑，想着会议上的转变，他感觉像做了一场梦。公安部插手李金锁的案子，他并不感觉意外，早就怀疑李金锁在公安部有很深的背景。可是他没有想到，原本对李金锁持反感的吴省长的态度也会转变。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好说，不好说，单凭我的力量……还真拿他没办法，看来也只有你能行了！”
“我？一个小小的厅长还用得长我吗？那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对方说道。
“你老兄说对了，有时候小人物往往有大力量！我没想到他的背景高到了这种程度！”
“他的背景？你是说有人帮他了？我……明白了。”听到背景两个字，对方明白怎么回事了。
“孙书记，从长计议吧！”刘江说完，索然无味地挂上电话，他知道这次没能把李金锁搞倒，以后他在厅里要加倍小心。
孙双喜捏着手机笑了笑，然后打给乔省长。对方接听电话，孙双喜笑道：“我本来不想操心的，可是以后……不得不对这个人操心了，出乎我的意料！”
“他被保下来了？”乔炎彬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保下来了，而且好像发挥了挺大的力量！以后啊……早晚要把他拿下！”
乔炎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声道：“以后啊……你也要小心，我想老李不傻，他能知道是你动的手脚。你现在暴露喽，据我所知那个人可是喜欢秋后算账！”
“不怕，他不是要走了吗？贵西还是我们的，呵呵……”孙双喜满不在乎地说道。
“还是要小心。”乔炎彬不得不再提醒。孙双喜是他在贵西最有利的助手。如果他出事，乔炎彬今后在竞争省长时就会缺少一股强大力量的支持。
当天晚上，李金锁在望星楼请张清扬吃饭，经张清扬一说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整个下午，李金锁的大脑都有些晕糊糊的，他知道公安部有人帮自己打招呼，一定是张清扬起的作用，那么吴振兴为什么突然又替自己说话？
在酒桌上，张清扬告诉李金锁，他这次扭转局面分两个步骤。第一步就是跟据李金锁那天所说的情况，暗中安排彭翔联系盛发集团的老总，把他的涉黑罪状一展开，又出示了中警卫的证件，那位老总当时就傻了。他明白人家刚见面就表明身份就是想把事情挑明，当即表示只要能活命，让他干什么都行。按照彭翔的指示，他交待了高利贷集团在全国的分布情况及背景。张清扬立刻把这些材料反映给公安部乐副部长，随后就有了公安部接手这个案件的指示。至于说当初李金锁与这位老总暗中交流解救叶老板一事，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第二步，他找吴振兴谈话的时机选择很准确，明知道李金锁很可能出事，却又在那时候找吴振兴，无论是谁都会想到他准备替李金锁求情。可问题是张清扬连提都没提这件事，甚至连李金锁这个人都没提到，只是和吴振兴谈了谈贵西，并且把那封举报信交给他，低调处理了针对他的举报。既使是这样，张清扬还是没有提交换条件，这也就是吴振兴三翻五次问到“到底是什么意思”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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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忙碌了一辈子，死后却没有多余的哭声送给她，这个世界对于普通百姓是否太过于冷漠？张清扬甚至在想，如果没有冰冰这个好朋友，也许李钰彤也会幻想着同她母亲一样，这种生活还不如去死吧？
张清扬从这悲凉的场面中不禁想到了官场，如果一个人身在官场被排挤权利之外，或者没有加入任何的圈子，那么他永远都不会得到领导的提拔，得不到同事的重用。他的世界是冷清和寂寞的。张清扬忽然间想明白了为何每次腐败案件都会挖出一个利益集团，华夏人信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处事哲学。正所谓给领导干一千件好事，也不如陪领导做一件坏事。还有人说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坐过牢，一起嫖过娼，把这称之为人生四大铁，其实这都是有其真实意义的。如果你混了一辈子官场，没加入任何的圈子，那么就和李钰彤母亲死时的这等场面一样。
贺楚涵也受到感染，刚走进殡仪馆布置的小灵堂，她便感觉到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扑通一声跪倒在遗体前，放声大哭，然后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李钰彤也按照规矩家属回礼，也许这是她母亲去世之后的第一个访客。张清扬也跪在贺楚涵的身边，心里压抑得要死，他也想大哭一场。不知道为何，李钰彤母亲的去世，令他想到了很多官场黑暗、悲凉的现状，更多的是官场常生态的无奈。身处高位，张清扬越发感觉，为官一任并非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今天的场面勾起了他对人间种种不平事的思考，他就像个多情的才子一般满腹悲痛辛酸。
李钰彤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可以想象她现在的心态，贺楚涵走过去抱紧她，安慰道：“钰彤，你要振作起来，我们都是你的朋友。”
“哇……”一经贺楚涵安慰，李钰彤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来，她抱着贺楚涵啜泣个不停。
张清扬在悲通之余也看了下现场，他必竟是过来人，知道有些事什么规矩，应该怎么办，他把冰冰拉到一旁，很不解地问道：“怎么会这样，连个遗相都没有准备，花圈……就没有一个亲人过来？”
冰冰的眼睛也哭肿了，她这两天也很伤心，她说：“钰彤家里本来亲戚就少，有个叔叔，当初争夺老院的财产时，和他家闹了纠纷，从那以后，十多年没有来往了。”
张清扬点点头，摇头道：“这样不行，太冷清了，怎么也应该让老太太走得热闹一些！”
“那怎么办？我们两个女人也没这种经验啊！”
张清扬忽然响起一事，问道：“你说贵宁市有位姓李的副市长看望了李钰彤？”
“对，年纪不大。”
“我有办法了。”张清扬心想这事也只能麻烦李小林了。
下午，李小林陆续安排政府办公厅的人过来送别，花圈、遗相也都准备好了。李小林招集相关单位的领导干部过来，也算名正言顺，首先这事与倒楼事件有关，其次又是医疗事故，市政府的卫生部门是有一定责任的。所以他这么一发动，不少相关人等都过来拜谒。大家并不知道张清扬在这里边起了作用，甚至在葬礼现场看到他时，都没发现他是巡视组的组长。医院的领导以及那位主治医生也来了。那位中年医生进门就哭，先不说是真是假的，到也让这个原本冷清的丧礼显得温情了许多。
看到张清扬神通广大招来这么多人给母亲送别，李钰彤又哭了，在伤心之余她也很感动。原本孤单的心又渐渐温热起来，昨天晚上正如张清扬所想的那样，李钰彤连死的心都有了，可是现在张清扬又让她燃起了生的希望。人生与官场一样，当初感受着凄凉的场景，李钰彤就想自己的人生是失败的，连个朋友都没有。活了二十几年，混到这个地步，又如何不令她痛苦！
晚上四点多钟，老太太被推进了火化室，虽然按照民间的习惯应该停放几天，但是张清扬觉得大家都忙，而且李钰彤家里又没有什么亲人，就替她做主了。李钰彤什么也不懂，全都听张清扬的。当老太太被推进去火化时，李钰彤再次痛哭，现场的几个人也都泣不成声，张清扬的眼睛也哭红了。忙到晚上七点多钟葬礼终于结束了，这个场面不算太盛大，但还算说得过去。
李钰彤手捧母亲的骨灰盒，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满眼的茫然，嘴里默默念叨着：“以后我该怎么办……”
“你还年轻，以后会好的。”张清扬劝解道。他知道这两天李钰彤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换作是谁也无法立刻接受，这需要时间。
“就我一个人了，我这个家没了……”
“你有我们这一大帮朋友呢。”张清扬说道。
“今天谢谢你们，我没想到你们会来，我……我只有冰冰一个朋友，可你们……”
“钰彤，我们以后也是朋友。”贺楚涵抱住她的头，指着骨灰盒问道：“有地方吗？”
“让她和我爸爸埋在一起，我家有墓地，明天我就回去。”
“我们陪你过去。”张清扬说道，好在巡视组定在后天离开。李钰彤复杂地看了张清扬一眼，眼里充满了感动，随后身体一晃晕倒在座位上。张清扬把她抱起，知道是伤心、劳累过度所致，睡一觉就会好的。
中央第四巡视组回到了京城，组员有一周的假期，然后要回原工作岗位上班。但一周以后就春节了，因此年前也就没什么工作可做。年后修整一阵子，按照计划，第四组将去另外一个省巡视。
在这期间，穆喜之通过了张清扬的哲学博士论文，张清扬的学历锦上添花。从九十年代开始，领导干部开始重视学习，纷纷报考在职研究生之类，虽然他们的学历证明多少都有些水份，但说出去还是要好看一点。到了新世纪，高级领导干部中学者型的干部越来越多了，出了好几位博士，这让领导们更加重视学习。哲学博士看似与政治无关，其实关系大了。政治本身就是一门哲学。哲学是一切学科之母，再加上张清扬师从穆喜之，这令他的这个哲学博士更显得有份量。同时，在全国所有领导干部中，张清扬是全国第一个拿到哲学博士的干部，再加上他之前的经济、法学学历，令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学者型”干部。
虽然说巡视组的组员有假期，但是张清扬身为监察部的常务副部长，又怎么可能休息，他在家里只休息了两天，便去上班了。现在是年底，京城部委也同其它机关一样，各位干部已经开始打探今年的福利是什么，有多少了。监察部是清水部门，但也有少量的创收福利，虽然不多，但普通职员几千块钱还是有的。
张清扬刚来上班，办公厅主任王欣就愁眉苦脸地找他诉苦。原来王欣这个监察部的办公厅主任要负责每年的创收，可是由于监察部同其它企业来往少，顶多只能从一些大型国有企业那里化些缘过来，像烟酒之类，现金少得可怜。另外也就是各省对口单位送过来的一些土特产之类，但这些都是给领导送的，一般人无法得到。
按照往年的福利标准，今年就很难完成了。王欣的目的自然很简单，希望张清扬帮帮她，替她拉一些关系。如果今年的福利少了，她这个办公厅主任以后的工作就没法干了。道理很简单，你搞的创收少这说明你能力有限，人脉关系差，下面的人谁还听你指挥？在这一点上，部委与基层是一样的。张清扬虽然心里反感这种作法，但这是官场现状，要想融入这个圈子，任何人都要入乡随俗。听了王欣的汇报，张清扬便点头道：“王主任，我试试吧，等我打个电话。”
王欣兴奋得站起来，笑道：“我就知道张部长肯帮忙！等办妥了我请你吃饭！”
张清扬笑着点头，看得出来这件事难为了她。他拿起电话打给吴德荣，吴德荣一听是这事，马上张口答应，笑着说：“你就说多少钱吧，你说多少我给多少。”
张清扬不懂这个规矩，便说道：“稍后让我们的办公厅王主任联系你吧，你们谈。”
放下电话，张鹏对王欣说：“我的一个老同学，是个标准的商人，你和他谈谈吧。”
“谢谢，太谢谢您了！”见张清扬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困扰了自己半个月的难题，王欣暗叹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张清扬又说道：“如果不够，我再找找其它人。”
“够了，这就够了。”
“一家公司就够了？”张清扬不解地问道，经王欣一解释他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王欣身为办公厅的厅长，自然有她创收的任务，但是下面各处室的处长也一样，无论是谁都有一定的任务，那些处长早就完成了，只有王欣还没有完成任务，所以也难怪她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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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里边的道道，苦笑道：“我啊……白当了十几年的官了，呵呵……”
“我们国家是礼仪之邦嘛，干部们辛苦了一年，只能在这上面想想办法了。”
张清扬很想说官场中的礼仪二字其实就是腐败的代名词，但是话不能这话说。他只是笑笑。这时候他又联想到了李钰彤母亲的去世，看来无论是官场还是普通老百姓，都需要人情，李钰彤工作在外，家里平时不走人情，才导致了她母亲去世时连个乡亲都没通知。而人情对于官场来说就更重要了，人情代表着人脉，代表着关系。如果说有人给你送礼送得多了，那肯定就是腐败，可是如果没有人给你送礼，肯定就会传出闲话说你没有融入某个权利圈子，说你被排斥在外了，甚至下属都不会待见你。
这两起事件令张清扬对官场和人生又有了新的体会，生活中需要搞面子工程，官场中也一样，就如官场中的送礼风，还真不能一棒子打死。但如何掌握好这个度就很难了，有很多人正是没有把握好度，才导致最终落马。如果论腐败，华夏国的官员都不经查，正所谓白天日理万机，晚上鸡鸣狗盗，上面认定你贪与不贪，还要看你会不会做人。
江洲市长吴和平的电话打破了张清扬的胡思乱想，原来他已经到了京城，是给农业部、发改委等相关领导拜年来了。张清扬作为江洲的老领导，又是农业改革示范区的提出人，自然也有他的礼品。吴和平想得很周到，不单准备了一份，而是准备了两大车，他在电话里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完全是咱们农业示范区自己种的绿色农产品，让你们京城的首长偿偿鲜，这些东西你就看着分吧。”
有了先前王欣的求助，张清扬便觉得吴和平的这个礼送得有些急时雨了，便笑道：“好啊，好啊，这样，一会儿我让办公厅王主任联系你，我晚上请你吃饭。”
“行，那就这样，这些东西够你们部里所有人分配了！”
“和平，你办事还是那么周到细心。”张清扬不但没有批评他，反而还夸奖了一通。他明白，从此刻起，是应该学着接受一些原本看不上的规矩了，人情就是其中之一。
当天晚上，张清扬在京城汉唐明月大酒店请吴和平吃饭。在路上他才知道此次陪同吴和平进京的还有炮台乡农业集团的干部。江洲市农业改革示范区已经扩大到全市两个县三个农业大镇，本来按照省委副书记、江洲市委书记丁盛的想法，还要扩大战果，直接扩展到两个县全部的土地。但与丁盛的大胆改革不同，吴和平的执政思路更稳妥。两人在这方面时有矛盾，好在有张清扬的存在，两人也没有撕破脸。
汉唐明月大酒店芙蓉厅里，张清扬看到了吴和平一行人，令他惊讶的是，江小米、舒吉塔也过来了，江小米过来还不算意外，吴和平知道她是张清扬有意提拔的干部，又是农业集团的领路人，带上她去相关部门汇报工作更显得郑重。而舒吉塔想来就是江小米的建议了，必竟她和张清扬的感情不同。
张清扬与其它干部握了手，吴和平就建议留下江小米和舒吉塔，其它人再开一个包厢。张清扬点头同意，笑道：“我算是你们的老领导，今天江洲市驻京办就不需要花钱，我个人掏腰包，你们……就听我的吧。”
吴和平了解张清扬的性格，就面向驻京办主任，说道：“听首长的。”
驻就办主任高菊笑道：“那就听首长的！”
高菊安排其它干部在旁边开了一个包厢，张清扬吴和平几人坐在了芙蓉厅里。江小米和舒吉塔有些紧张和激动，身体直往后缩。江小米在江洲是政坛新星，深得市领导赏识，就连省委书记都点名表扬过她，可是见到张清扬仍然有些羞涩。
张清扬与吴和平坐下，见两个女人有些拘谨，就笑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小米，当初我去你家住了那么长时间，你不是挺放得开嘛，今天这是怎么了？还有小舒，你不是我的小侄女嘛？见到大叔也不说客气一些？”
张清扬三言两语这么一说，两个女人就笑了，江小米坐在了张清扬的身边，拉着舒吉塔也坐下了，开玩笑道：“张市长，您现在是中央的大首长，谁知道您还认不认识我这个小乡长啊！”
“呵呵，小米啊，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你的！现在小舒放在你身边，我很放心。”
舒吉塔脸色红红的，问道：“大叔，小雅姐还好吗？”
“嗯，晚上你和我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小雅，还有涵涵。”
舒吉塔一阵激动，点了点头。张清扬早就让秘书孙勉安排好了菜，几人刚坐下没多久，菜就上来了，望着那些自己都没见过的菜式，江小米目瞪口呆，又不好意思问，担心给领导丢人。好在服务小姐每上一个菜都会报菜名。当初孙勉问张清扬招待宴的规格时，张清扬就说是江洲的老部下，让他们偿偿京城最好的特色菜吧，高规格安排。孙勉一听就明白了，这些老部下一定深得领导的赏识，所以不敢待慢，发动关系点了不少本来需要提前预订的宫廷经典菜。
吴和平身为江洲市长，虽然经常来京城，但是驻京办对他的招待，如果同时邀请部委的领导，那么每桌菜大约在二十万元左右。如果吴和平只是来办事，或者私人出差，那么一桌菜也就维持在几万元，不会太高。但即使是请部委的一些大领导，驻京办的安排也未必能点得出今天这些经典菜。吴和平搓着双手，有意表现得很激动，对江小米和舒吉塔说：“咱们今天有口福喽，张老板可是大手笔啊，破费了，太破费了……”
舒吉塔起身为三位领导倒酒，她今天级别最低，只是副科级，因此就充当了服务员的角色。吴和平起身要敬酒，张清扬按住酒杯，说道：“今天呢就不要搞得太正式了吧，我们就当是朋友喝酒，别敬来敬去的，总之吃好喝好，尽兴而归就得了，怎么样？”
他是领导，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吴和平点头，但还是说：“那这第一杯，无论如何我也要敬老领导。”
张清扬不好不给面子，就说道：“下不为例！”
两人了喝酒，江小米自然也要敬酒，张清扬却率先站起来说：“咱们同饮，怎么样？”
江小米大惊失色，连说不敢，半推半敬地与张清扬共同饮了一杯。接下来，几人一边吃东西，吴和平与江小米一边汇报着农业集团的进展。其实，早在两个月前，张清扬就接到了吴和平报喜的电话，各项数据表明，农业集团的改革是正确的，不但产量增加、价格增加，利益也跟着增加了。在农产品加工这一块也有了起色，只是还没有形成规模，这需要慢慢进步。之前炮台乡利用土地持股的村民，不但每月的工资与事业单位持平，那些不愿在乡下务农的直接做了甩手掌柜外出打工，每年年底仍然可以拿到一定量的分红。像那些到了国家退休标准的老人，现在一天什么活也不干，每年就有四五千元的收入，虽然同城里人的退休金相比还落后，但住在农村，这四五千元也够生活费了。
吴和平笑道：“明年我们会扩大战果，兰马县全县进行农业改革，其它县占时不扩大，这样一来江小米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他现在可是全县农业改革示范区的副总指挥啊，明年农业集团一扩大，将与兰马县政府平级，她会提为正处。”
张清扬望向江小米，笑道：“小米啊，我要祝贺你高升哦！想想看，你从副科跳到正处级，只用了三年多的时间，不简单，不简单啊！”
江小米的脸羞红了，小声道：“多亏有您的支持，还有吴市长的提拔，担子这么重，我还真担心犯错误呢！”
“不要怕，要大胆的向前走，我想吴市长会为你保驾护航的。”
吴和平点头道：“小米不错，一步步从基层农村出来的，对农业和农民都了解，现在我们正缺少这样技术型的领导干部啊！”
张清扬亲自为江小米和舒吉塔舀了两碗佛跳墙，笑道：“偿偿吧，这是慰劳你们的，辛苦一年了，还要到京城看我！”他扭头看向吴和平，说道：“现在全监察部的人都吃到咱们的特色农产品了，你这个礼送得好啊，让我很有面子！”
吴和平笑道：“您现在来到监察部，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当然要给你争点面子啊，呵呵…………”
下午，当张清扬把吴和平送农产品这事对王欣一说，王欣乐坏了，马上与吴和平联系，把两大车礼品拉入了监察部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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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一阵奇怪，虽说自己是这个改革的提倡者，但是内务院请自己过去开会应该别有目的，他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眼日期，对孙勉说：“三天以后，内务院会议，安排好时间。”
“明白了。”孙勉拿起本子记录。
张清扬拿着信函走出办公室，对孙勉说：“我去部长办公室。”
来到楼上，陈洁也是刚到不久，两人相互拜了年，张清扬也不客气，直接把信函递过去，问道：“这事您知道吗？”
陈洁接过来看了一眼，点头道：“我知道，你现在虽然是监察部的常务副部长，但却是农业改革的提倡者，上面想给你加些担子。”
“加担子？这个……”张清扬一时间有些懵了。
“你也不要有压力，算是兼职吧，暂时你的工作主要还是在监察部。”陈洁笑了。
张清扬松了一口气，心说如果是大的工作调动，家里早就通知自己了。这次内务院请自己过去开会，应该是内务院主持农业工作的郭副总亲自点名的。农业改革的工作有了内务院首长的支持，这项工作又要拔一个新的高度了。这么一想，他反而兴奋起来。
三天以后，张清扬参加了内务院的会议。他没有想到双林省省长金淑贞也过来了，可见双林省争取到了农业改革示范区的名额。会议由内务院郭副总主持，会议上郭副总代表内务院宣布成立“新农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郭副总为工作领导小组的组长，农业部高部长、发改委董主任出任副组长，张清扬出任总联络员。
接到这个任命时，张清扬才明白今天到场的原因。“总联络员”这个职务充分显示出了共和国官方的语言智慧。张清扬现在必竟在监察部任职，不好挂上副组长的头衔，但作为农改的提畅者，郭副总显然很希望他做些工作。那么“总联络员”这个头衔就恰到好处了，不但承上启下，还有统抓一切的权利，同时也不用负责领导小组的具体工作，说白了只是一个参谋性的职务。
类似于这种工作小组，内务院有好几个，像能源开发领导小组、东北振兴工作小组、开发大西北工作小组等等，其实工作小组未必要承担起什么工作，主要是一个带头的作用，由内务院的领导牵头，显示对这项工作的重要性，具体工作还是要地方以及相关部委负责。内务院成立这个领导小组，其实是一个姿态的问题，表明国家的重视。
在郭副总的主持下，新农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召开了第一次会议，郭副总发表了重要讲话，他希望在坐的各位能够担当起重任，结合地方特色联合实际，发展我国的特色农业。郭副总讲完之后，便是农业部高部长讲话，张清扬多次与高部长接触过，当初炮台乡的农业改革就是得到了他的支持，对他印象很好。
高部长的讲话并不是官方套话，他认真的准备了稿子，谈了一些改革中的问题与难点，其中的一些观点令张清扬深思熟虑，很精辟。高部长不提畅快速扩大改革影响，要稳扎稳打，确认没有大问题出现时再进行大面积推广，可见此人十分慎重，最近几年国内经济发展加速，各种事业突飞猛进，这也隐藏了许多问题，高部长的话令人耳目一新。
发改委董主任也讲了话，之后郭副总面向张清扬笑道：“清扬同志，你是农业改革之父，谈谈你的看法吧。”
一句话惹得参会人员大笑，张清扬谦虚地笑笑，连说不敢当，然后具体的谈了谈他主政江洲时在农业试点上的工作方式，把所得到的经验及发现的问题讲了出来，在坐各位都不住的点头。对于基层的具体工作，张清扬更有发言权。
散会之后，张清扬本想与金淑贞聊两句，却没想到郭副总的秘书走过来说道：“张部长，首长有请。”
“哦，好的。”张清扬有些惊讶，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休息室。
“清扬，过来坐。”郭副总笑得很慈祥。
“首长好。”张清扬有些拘谨。
“怎么样，把你调入这个工作小组，有些疑问吧？”
“都是为了工作，我明白首长的意思。”
“我相信你会明白的。国内这方面的专家较少，你是这个项目的领路人，要不是在监察部还有工作，理应挂个常务啊！”
首长这么一讲，张清扬突然间明白他找自己谈话的意思了。想必是只给了自己一个联络员的头衔，担心自己有想法。张清扬轻声道：“什么常务不常务的，说句矫情的话吧，农业改革浸注了我很多心血，能进入这个工作小组很荣幸，既使是跑腿我也高兴。首长，我在此表态，只要监察部工作不忙，我就会认真投入到这个工作上面。”
“嗯，你明白就好。”郭副总点点头，接着又随意地谈了谈其它工作。
见面只有十五分钟而已，郭副总便结束了谈话，张清扬出来的时候看到金淑贞在等自己，便笑道：“你知道我这么快出来？”
金淑贞笑而不答，只是说道：“双林的示范区定了，第一个在珲水！”
“有压力吧？”
“确实，常委会上我可是受到了‘马家军’的围剿啊！”
“马家军？”张清扬不禁笑了：“这个称呼有点意思！”
贵宁市公安局的办证大厅内，一位老者正在与办事人员吵架。老者名叫赵权，曾经是贵西省柳川市的政法委书记，只是五年前犯了错误，有意放走了一位重要的政治犯人，他被免职关进监狱。在狱中表现良好，由省政法委特批，将他提前放了出来。
“什么叫不能办？为什么不能给我办护照？我的材料都齐全，为什么不给我办！你的领导是谁，我要找他，老子以前也是干部！”赵权无奈地吼道，这些天他真正明白了什么人叫人走茶凉，出来后再与过去的老下属老同事联系，没有人理他。
“你是特殊人员，省厅交待过，暂时不能让你出国！”办事人冷冰冰地说道。
“什么省厅？省厅怎么会管这事，我怎么特殊了？”
“赵书记，这确实是省厅的交待。”身后响起一个无奈的声音。
赵权回头一瞧，见是贵宁市公安局孙局长，他曾经在柳川市干过，可以说是老部下，他上前抓住孙局的手，怒声道：“小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事我也不好说，省厅知道您要办出国户照，不允许我们批准，这事我不敢私自做主。”
“省厅……”赵权重复了一句，好像明白了什么，摇摇头走出办证大厅。
赵权刚走出办证大厅，就见前面停了一辆越野警车，从中下来一位高大威猛的男子，他的身后跟着一位年轻警员。两人向赵权走来。
“你是……”赵权愣住了，他认识为首的男子，那是贵西省的公安厅长李金锁。
“赵老书记，我想和您聊聊。”
“我又没犯法，有什么和你聊的！”赵权冷冷地说道。
“我想你肯定愿意和我聊，关于您出国的事情。”
“什么……”赵权立刻明白了，“是你不让他们给我办户照的？”
“嗯，不是不让办，只是暂时压了下来，我想和你谈谈。请吧！”李金锁伸手指了指车，他身后的年轻警员立刻跑过去站在赵权的身边。赵权明白了，今天是走不掉了，说什么也要和他“谈一谈”。
李金锁的车停在了贵宁市郊外，这是一处民房，赵权必竟是公安出身，一看周围荒凉的环境，便机警地喊道：“姓李的，你什么意思？到底想干什么！”
“赵老书记，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五年以前那个案子！”李金锁让赵权坐在木椅上，房间里很黑，灯光很暗。
赵权知道李金锁想问什么了，却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金锁笑道：“五年以前，柳川查出腐败大案，副市长孟江海贪污受贿上亿元，同时为黑社会充当保护伞，他把所有罪名都自己扛了下来，可是却在拘留所里假装自杀，结果送往医院途中被人救走。您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联，据说还参与了这件事，是吧？”
赵权点点头：“这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刑满释放，和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你当初判了八年，为什么五年就放出来了？我想是孙双喜、陈万达两人替你在省里说话了吧？哈哈……赵书记，明人不做暗示，我不想和你废话，你就告诉我当年那件事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那件事早就结案了，其它的我不知道！”
“赵书记，你本是一个好人，为什么非要替他们扛下罪名呢？你替他们蹲了五年，还想替他们不要命了吗？”
“你什么意思？想要挟我？哈哈……反正我也活够了，你有胆量杀我吗？”
“啪！”李金锁把手枪放在他的面前，怒声道：“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这世界上还没有我李金锁不敢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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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权二话不说，伸手就要抢手枪，结果早被旁边的年轻警员按住了。李金锁拿着手枪顶在他的头，狰狞地笑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说，是因为你的情人和小儿子吧？”
李金锁说着话，把几张相片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她们……现在真的安全吗？你们以为把她们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了吗？你信不信我让你断子绝孙？现在就杀了你的情人和孩子？”
“你……你是疯子！疯子……”赵权瘫软在地上。
参加完内务院“新农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成立大会之后，又迎来元宵节。张清扬回到老宅看望爷爷。老爷子别看年纪大了，却一点也不糊涂，知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个性与想法。张清扬与陈雅难得在一起生活，这一年来老爷子把他们赶出了老宅。只要张清扬在京，他与陈雅就会在梅湖山庄享受二人世界，就连涵涵都不会经常和爸妈一起。涵涵的生活起居都由张丽等人照顾，上学接送直接就交给刘家卫队的警卫员了。
老爷子习惯午睡过后写几篇字，张清扬恭敬地站在一旁伺候着。老爷子虽然身体虚弱，但精力旺盛，笔力苍劲，蕴含了深深的人生智慧。张清扬沉默地看着他写字，发现他写了几篇，只有重复的三句话。“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
凡是政治家不可不读史，老爷子熟读《论语》、《大学》以及《四书》《五经》中的名篇。张清扬受家里的感染，有空也喜欢看古书，他知道老爷子所写的这三句话出自《尚书·虞书·尧典》中的名句，老爷子写的是精简的，原话是：“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勋。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研究往事，帝尧名叫放勋，他恭敬节俭，明察四方，善理天下，道德纯备，温和宽容。他忠实不懈，又能让贤，光辉普照四方，思虑至于天地。他能发扬大德，使家族亲密和睦。家族和睦以后，又辨明其他各族的政事。众族的政事辨明了，又协调万邦诸侯，天下众民也相递变化友好和睦起来，统一天下。
张清扬默默地思量着这几句话，他明白老爷子当然不会心血来潮突然写这几个字，对一位优秀的政治家而言，这是一种暗示，一种教导，暗示教导的对象就是张清扬。张清扬在想，爷爷让自己记下这句话，肯定有多重考虑，第一点老爷子想表达的是家庭生活，身为刘陈两个大家族第三代的代表人物，爷爷希望他真正的成熟起来，发扬大德，使两个家族亲密团结，劲往一处使，另外也是让他团结刘家的几兄弟，今后帮助他们，不要自相残杀。从现状来看，刘文刘武两兄弟只是两位虎将，并非帅才。老爷子希望刘家的老人百年之后，张清扬能够帮助教导两位兄长。
第二点，老爷子指的是政治团体，刘系是共和国政治势力中的一支拳头，现在刘系中当政的是第二代，决策层常委中又有二位的辈份比刘远山还要高，属于老爷子曾经的嫡系。等这两位老者退下来后，刘远山这一梯队就会顺利接班。那时候张清扬所代表的第三代集体中的大部分干部也都将显露头脚，成长为副部级、正部级官员，这时候就需要张清扬充分发挥个人能力把这个大团体带动起来，联络每一位干部支持他，只有得到系统内部大部分人的支持，张清扬的未来才更有希望走向更高一层。明察四方，道德纯备，温和宽容，这是老爷子对张清扬的教导。
第三点，其实也就是一二两点的结合，在老爷子看来，政治的背后有两个因子，一是家庭，二是同志，只有这两个因子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相互都不出问题，才能保证一位优秀的政治家屹立不倒。一要理顺家庭关系，二要理顺同盟者的关系，只有在后方稳定的情况下，政治家才能一心为国，政事辨明。同时，老爷子似乎也在暗示张清扬不要贪权，应该像帝尧一样举贤让贤，只有这样才会永远光辉普照，被万人推崇支持。
张清扬思考的时候，老爷子又写完了一幅。张清扬惊醒过来，拿到一边晾晒，又铺上了一张崭新的宣纸。老爷子顺了顺笔，递给张清扬温和地说道：“你来。”
张清扬愣了一下，然后接过笔先沉思了一会儿，振定心神，这才挥毫泼墨认认真真地照着写了一遍。张清扬的字与刘老相比，显得收放不如，过于张扬，有些毛体的感觉。都说看一个人的字就能看出他的性格。外表来看，张清扬是一个很内敛的人，可是他的字又很张扬，这说明大多数时间张清扬都在控制着自己的性格，随着官场的沉淀，他那满是霸气的性格隐藏得越发深了。
张清扬写完了，刘老看了看他的字，微微一笑道：“还是不够沉稳！”
“不够沉稳”，这四个字评语多年来就没怎么变过。张清扬点点头，笑道：“有时候我是很浮躁。”
“你不是浮躁，你是……应该怎么说呢，清扬啊，我自认很了解你，但有时候却无法摸透。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他放个屁我都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鬼主意，可是你……”刘老摇摇头。
张清扬笑了笑，替他拿来湿毛巾，老爷子擦了擦手，指着那几副字说道：“你选一个吧，嗯……就挂你的办公室！”
“我办公室？”张清扬有些惊讶了，老爷子无论是在任上还是退下来后，上门求字的人都络绎不绝，但他很少给别人提字，更别说让他的字挂在领导干部的办公室了。
“怎么……不喜欢？你个小动西，别人求我都没这机会，老头子给你你都说不要！”刘老笑了。
张清扬无奈地抓抓头发，老爷子有时候开玩笑很有意思。他笑道：“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你是我的孙子，我写几句勉励的话不过份吧？”刘老的目光锐利地射在张清扬的脸上。
在爷爷那如电一样的目光注视下，张清扬突然间明白爷爷的意思了，这三句话何偿不是老爷子今生的政治嘱托，或者更可以说成是政治遗嘱！张清扬明白了，爷爷已经不需要隐藏张清扬的能力，他就是想告诉那些喜欢猜测政治家庭的干部知道，他张清扬是老爷子亲典并信任的继承人！想到这些，张清扬理解了爷爷写这三句话的第四个意思，他点头道：“我找人好好装裱，然后挂在我的办公室，无论走到哪，都要挂在办公室！”
张清扬说完，从几副字中选了一幅最好的，然后替爷爷拿来印章，本想自己印上去的，不料爷爷伸出手来。张清扬只好把印章交给他。老爷子屏气凝神，用力按在了那幅字上面。
张清扬收好字，又整理好书房，恭敬地为老爷子泡了杯清茶，两个人喝茶的习惯到是一致。老爷子坐在藤椅上，张清扬坐在沙发上。老爷子喝了口茶，闭目养神休息了一会儿，冷不防问道：“正强找你了是吧？”
张清扬先是一愣，然后明白爷爷指的是内务院郭副总郭正强，他点点头，说道：“您都知道了吧？”
“知道，其实这也是我和你爸的意思。”
“什么……”张清扬惊讶了，“您和爸爸……”在这一瞬间张清扬突然间想到自己在“新农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中出任“总联络员”的职务应该不单是从工作出发了。当初自己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难道说家里另有其它安排？
刘老知道张清扬在想什么，笑道：“怎么……你还想一辈子在监察部混？”
张清扬明白了，家里已经为自己选好了下一站地点！出任“新农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的总联络员，看似无职无权，作为新农业改革的提倡者，这显然不合理。那么深思下去，也就不难想到这其实是一个过渡性的职位，郭副总需要张清扬的能力，家里也希望他借助这个平台跳出纪检系统。那么……张清扬突然想到了农业部与发改委加入了这个工作小组，接下来就不言而喻了。
想明白这一切，张清扬抬起头，问道：“您是说农业部和发改委其中的一个位子……”
刘老伸出一根手指，说道：“要么是农业部第一副部长，”说到这里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接着说道：“要么就是发改委第一副主任！”
“原来是这样！”张清扬心说对于政治自己想的还是过于简单了，也许早在很久以前，家里就在实施这个计划了。政治博弈不同于其它工作，有点像下棋，不能着眼于眼前的局势，要计划到三到五步之后，只有掌握未来走向的人，才能掌握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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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交给我这个任务时，首长说了一句话，在不影响贵西政治环境，不影响大方向的前提下，查个水落石出！这个度你自己掌握吧。我给你指一条路，如果可以，适时的与贵西省委当局勾通。”
张清扬明白了，陈洁所说的不必要影响，是担心案子的调查一但无法控制，造成政治动荡，那么首长所说的查个水落石出，前面就应该加上“有限度”三个字。他对陈洁说：“陈部长，我会急时和您勾通的。”
“忙去吧，时间很紧，拖的时间越久越麻烦啊！”
张清扬回到办公室思索了一会儿，拿起监察部各厅室领导干部的名单研究起来，又让孙勉把办公厅主任王欣叫来，让她帮自己出谋划策。监察部专案组，人数不用太多，需要进行一翻精简。在与王欣商量过后，张鹏确定了苏伟等在内的十个人，另外算上秘书和司机，专案组总共才十二个人。之所以人员选择这么少，那是因为张清扬心里有数，这个案子看似有难度，其实一点也不难。既然李金锁已经制造了振荡，张清扬也不想再扩大影响了，免得别人误以为他抓着贵西不放，显得太小气。更何况虽然还没有去，但他对案子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查到哪个人，哪个层面，心里已经有数。别看他向陈洁请教，其实这只是一种请教的姿态，同时也是了解上面意图的办法。
专案组查案需要一些跑腿的活动，张清扬就把孙勉带上了。当得知被张清扬选进专案组之后，孙勉有些激动，他明白这也是领导另一种信任的表达方式。这次张清扬没有带上贺楚涵，担心传出不必要的闲言碎语。贺楚涵虽然也知道张清扬的意思，但还是打电话撒了一通娇。张清扬免不了安慰一翻。
第二天，中纪委、监察部成立的专案组便赶赴贵西省省会贵宁市，下午两点钟到的贵宁市。贵西省委书记、省长亲自到机场迎接，可以说是最高规格了。贵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省委书记与省长都摸不清上面的意图，暗暗捏了把汗，虽然两人都是从外调过来的，但中央若追究下来，他们也是有责任的。
欢迎队伍一字排开，按照级别排位，张清扬留意到孙双喜没有过来。省委书记亲自上前一步，握紧张清扬的手说：“给中央的同志添麻烦了！”
张清扬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连忙客套一翻。专案组被接到了贵宁市宾馆，曾经中央巡视组的下榻地。吃过晚饭，省委书记送张清扬回房间，他当着张清扬的面拍着胸脯保证道：“张部长，专案组有什么需要我们省委配合的，就通知我，我们一定支持你们的工作。”
张清扬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叹气道：“我们巡视组刚走就发生了这件事，不太好说啊！”
“谁说不是呢，这个案子压了五年，现在这个时候……唉！”贵西省委书记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张清扬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您放心，中央对贵西这几年的发展还是满意的，老书记，这个案子五年了，五年……说明着什么？现在全国的大方向是一至的，稳定和发展！”
“清扬，谢谢你。”省委书记又握紧了张清扬的手，他听懂了张清扬的暗示，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张清扬看了面前的老者一眼，说：“老书记，我现在还不了解案情，等明天了解情况以后，就会抓紧查案，这个案子不能再拖了，希望省厅配合我们的工作，速战速决，这对大家都好！”
“对对，张部长说得太对了！”省委书记的脸上有了笑容，“你放心吧，省厅的老李……你们认识吧？”
“嗯，我和老李也算是故交了，有他在应该勾通起来方便一些。”
“这个案子就是他查的，听他说是公安部的意思，呵呵……”省委书记仿佛不经意地说道。
“哎，这个老李啊……一根筋！”张清扬笑了笑。
把张清扬的心思了解得差不多了，省委书记也起身告辞，顺手拿出一个小礼盒放在茶几上。
张清扬摊开双手，表示无奈道：“老书记，您这是什么意思？”
“张部长，你别误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留还是不留。这里边有一支钢笔，还有一个是我们贵宁盘龙洞旅游风景区的纪念牌，算是给你留个记念吧。”
他这么一说，张清扬也不好拒绝了，点头道：“那好吧，您这是为难我！”能到省委书记这个级别，送礼都是有一定讲究的，张清扬知道他应该懂得分寸。但是有一点，无论他送的是什么，张清扬都不能不要，不要就是不给人面子。堂堂省委书记送你礼品你都不要，那就是不团结同志了！高级官员之间也需要礼尚往来，这个是不能归到受贿一类的。
送走省委书记，张清扬打开礼品盒一瞧，果然正如他所说，一支钢笔，一块风景区的纪念牌。钢笔是瓷器的外壳，内部是纯金的，有些重量，自然不是用来写字的钢笔；纪念牌比A4纸小一点，完全是金子的，有三毫米左右那么厚，上面雕印的是风景区内部缩影。
张清扬初步估算了一下，两件礼品的价值大概在一万员左右，虽然钱不多，但却证明送礼的人别出心裁，而且一出手就是两个，足以表明对张清扬的尊重。如果送别人，很可能要么是一支钢笔，要么就是一块记念牌，他一出手就是两个，意义就不同了。张清扬知道，最近几年官员间的送礼越来越聪明了，你直接送金子那肯定就是贿赂，但这偏偏又是钢笔和记念牌，你能说出什么来？人家私人间交朋好友，送点好玩的东西，并不过份，只是一种官场的人情。就是纪委查起来也不能算毛病！
张清扬手拿记念牌看着上面类似于浮雕造型的风景区缩影，暗暗赞叹能想到这个点子的人智商一定很高！正欣赏着呢，办公室的门敲响了，张清扬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拉开门一瞧果真是李金锁。
“就知道是你！”张清扬拍拍他的胸口。
两人坐下聊起了案情，李金锁说道：“案子一点也不难，现在就差陈万达不开口了，我们已经从他的大哥和小姨子的家里发现了三千万巨款的存折，另外，贵宁市还有7处房产是他父亲的名子，其中有两套别墅，初步估算他的涉案金额在六千万左右。”
“六千万！”张清扬叹息一声：“也就是说五年前调查孟江海时，孟江海保下了他，然后他就设计把孟江海放跑了？”
“对，当时的政法委书记赵权虽然没有参与这件事，但了解得很清楚，参与这个案子的警察就是他帮着安排的！有赵权的证词，陈万达已经招了贪污受贿，放走孟江海两件事，却不提背后默认不管的那个人！”
张清扬明白了，问道：“也就是说他们做这一切的背后还有另一个人指挥？”
“这个还真难说，按照赵权的说法，那个老小子是知情者，也是他当初暗示陈万达放走孟江海以自保，虽然他没直接参与此事，但却默认了孟江海的作法。还不能说他是指挥者，这个不好定义。孟江海知道我的目的是那个老小子，就是不开口。”
“那就是一种引导，是吧？有没有其它办法查到他身上？”
“这有点难度！这个人不贪不色，官声还是很正的。我们还是要突破陈万达，只要陈万达认可那个老小子是知情者，那么这就好办了，他就不能再升官了。”
“这个案子和其它人有关系吗？”
“嗯，赵权说当时的省委中有些常委对于实情也略知一二，所以这个案件还可以扩大！我现在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陈万达不开口，那就从别人的身上动手，比如说那老小子当年的秘书，还有……”
“不能扩大了，”张清扬打断李金锁的话：“你要记住自己的调查目标，你们省厅只有两个目的，一是查出当年陈万达参与腐败集团的真相，另外一个就是查出孟江海的隐藏地，只有这两个目标！”
“可是那老小子……”
“这是我的工作了……”张清扬微微一笑，“老李，有些事你还不懂，其实案子是明摆着的，不用查。我明天与省委书记谈谈，和他说说案情，然后……再说下一步的工作。你所说的老小子……就不要操心了，你要操心的是把孟江海抓回来！”
与此同时，省政府的另一间办公室，乔炎彬正与孙双喜秘谈。
“那王八蛋又来了！”孙双喜紧握拳头骂道，当初听到陈万达被收押后，他就知道李金锁的真正目标是自己！
乔炎彬眉头紧锁，问道：“你有把握吗？”
孙双喜低下头，无言以对，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乔炎彬又接着说道：“我年前就和你说过，你暴露了自己……他们是很记仇的啊！”
“妈的，我没把老李拿下来，反而被他……操！”这事想想都郁闷，也不怪孙双喜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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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炎彬看着他，心里恼怒到了极点，但是他永远不会像孙双喜这样发泄不满情绪。
第二天一早，张清扬组织专案组召开第一次工作会议。此次中纪委、监察部成立的专案组，由张清扬任组长，执法监察室郝义民出任副组长，负责具体查案工作。郝义民是监察部内老资格的厅级干部，五十二岁，很有可能提为副部长。张清扬选他出任副组长，也是感觉他有经验。另外，包括苏伟在内还有两位副厅级干部，其它全都是正处、副处级的年轻干部。总的来说，专案组的阵容很强大，算是监察部内的精英团体了。
张清扬在会上说道：“同志们，案情就不必要再通告了，大家都知道这个案子的重要性。上面的要求只有一个，速战速决，消除所有不利影响，所以大家要团结起来，争取早日查出真相。下面，我来安排一下这几天的工作，只有两个方向，有什么遗漏，大家可以补充。第一个方向，就是调出五年前贵西省纪委调查孟江海一案时的所有资料，争取从中发现对我们有用的线索，这个有点难度，有可能是一句话，或者是一个人，大家要细心。这方面的工作就由郝主任负责。第二个方向，对陈万达进行突审，这个由我负责，我今天准备去见见他，和他谈谈。工作大概就是这样，郝主任，你是老资格的主任了，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郝义民话少，摆手道：“没意见，这是唯一的方向。”
张清扬接着说道：“那我把大部人留给你，小孙和苏伟跟我走吧。”
“人手够了。”郝义民点点头，然后又说道：“张部长，我有一个疑问，既然我们调查的主要目标是孙双喜，能否直接从他入手？或者直接找他谈话，看看他对五年前那个案子的看法？”
张清扬笑道：“郝主任，你说得有道理，但是现在有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就是对于孙双喜是否涉案，我们空口无凭。虽然有赵权的证词，但这是一家之言啊。孙双喜是贵西省委常委，我们要特别的重视，只有掌握确实的证据才能动他。还有就是陈万达这条线，只要他开口事情就好办了。暂时把目标放在五年前的案子上，这样就会引起相当一部分人的恐慌，我们知道当年的案子并没有查完，有些人……”
郝义民说道：“我明白您的意见了，敲山振虎！”
大家都没有意见，张清扬宣布散会，却把郝义民单独留下来。没有外人了，张清扬开门见山地说道：“郝主任，我想你已经猜出这里边有隐情。”
郝义民点头表示知道，皱着眉头道：“难道说贵西省委的高级领导也……”
张清扬叹息道：“是啊，从赵权的证词来看，他不是在说瞎话，既然是这样，就需要我们控制影响，现在的贵西……不能发生地震啊！”
“也就是说只能查到孙双喜？”
“这话并不绝对，如果其它人问题更大，就由不得我们了。但如果问题不大，这就需要把好风向，你有经验，应该懂的。”
“我懂。”
“那就这样，我们随时保持联系。”张清扬看了眼手表，站起身来。
门外，李金锁已经等着了，他要带张清扬去贵宁市第一看守所见陈万达。孙勉、苏伟跟在身后。李金锁开来了公安局的一辆小面包，几个人正好坐了一辆车。四十分钟以后，汽车就到了贵宁市第一看守所。
通过层层铁门，张清扬终于看到了关在单间里的陈万达。看到他的样子时吓了一跳，只见陈万达手镣脚镣全都戴上了，目光呆滞地坐在床边，满脸土灰，死气沉沉的。
张清扬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脚镣也戴上了？”
“他不老实，寻死寻活的！”李金锁说道。
在第一看守所所长的陪同下，张清扬几人走了进去。有人进来，陈万达头也不抬，还是那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张清扬打量了单间的环境，对李金锁说道：“环境不错。”
“这是最好的待遇了！”李金锁无奈地说道，要是依他的想法，恨不得把陈万达关进大号，只要关上三天，陈万达身上的皮肤估计就没有一块好的了！
“环境不错，咱俩换换？呵呵……”听了张清扬的话，陈万达笑了，阴森森的笑容，他抬头看向张清扬：“张部长，也许你很乐意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吧？”
张清扬摇摇头：“你说错了，无论是哪个干部，我都不希望在这里见到他，更别说我和你无冤无仇了！”
陈万达又低下头不说话了，张清扬长叹一声，说道：“陈市长，你是什么也不想说了？”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们还想让我说什么？也给我搞个政治迫害？哈哈……我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就是不说，有种杀了老子！你们敢吗？”
“你他妈的……”一听这话，李金锁气坏了，冲上去想给他两耳光。
“老李！”张清扬喊住他，“你这是干什么！”
李金锁指着陈万达骂道：“姓陈的，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要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就凭我们现在的证据，就能治你死罪！我给你机会，是想帮帮你！”
“哈哈……帮我？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反腐……谁他妈的信啊？还不是为了政治斗争！姓张的，你不要以为自己是高干就天不怕地不怕，贵西省还不是你说了算，你想怎么样？”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不再说话，转身走出房间。李金锁跟着走出来，无奈地说道：“你看见了吧，让他开口很难啊！”
张清扬却笑了，说道：“老李，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不开口？”
“当然是要保下那个人啊！”
“他为什么要保下那个人？”
“呃……”李金锁在张清扬的追问下，突然间明白了，拍着大腿说道：“我知道了，你是说他越不说话，越想保下那个人，这就表明那个人确实有问题！”
“对，显而易见，我们完全可以认定那个人确实有问题！甚至其它人也有可能知道实情！”
李金锁点点头，显得有些兴奋：“那要不要找那老小子谈话？”
张清扬瞪了他一眼，说道：“算了，再等等吧。我知道怎么办了，先回宾馆。”
第一看守所的所长对李金锁谄媚地笑道：“李厅，现在中午了，要不要在我们这吃饭？”
“滚你的蛋，我可不想吃你郭胖子的牢饭！”李金锁笑骂道。
“李厅，当然不吃牢饭，我是说由我来安排……”
李金锁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下次安排我吧，今天事情太多，我们没时间了。”
“那好吧。”所长有些失望。
走出看守所，张清扬笑道：“老李，你在厅里的人缘不错啊！”
李金锁摆手道：“你不知道，郭胖子过去犯过事，现在想调回厅里。张部长，中午了，我们是不是吃完饭再回去？”
“你的地牌，你安排吧，酒就不喝了。”
“行，那就听我的吧。”李金锁安排司机拐去了一家他常去的饭店。
下午，张清扬刚回到酒店，郝义民就满脸怒火地冲进来。看他气色不善，张清扬问道：“怎么了这是？”
“贵西省纪委不配合！”
“哦，还有这种事？”
“今天我们去调阅资料，却没想到只给我们一部分不痛不痒的东西，大部分材料没给我们看。我们说是中纪委、监察部专案组的，没想到那个处长说这些文件属于保密文件，要有贵西省纪委书记的签字，可是现在贵西省纪委书记不在贵宁！”
“呵呵，这不符合惯例吧？我们刚到，他就离开了？”张清扬笑了笑，“搞这种小伎俩，有什么用！”
“谁说不是，我们给省委书记一个电话，他还不是要给我们看？这人太糊涂了！”
“不对……”张清扬摆摆手，高深莫测地笑了，“他这不是糊涂，并不是真的想阻挠我们看文件！”
“那是？”郝义民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道。
“郝主任，你应该能想通的！”
郝义民抽出两支烟，递给张清扬一支，自己想了一会儿，抬头道：“你是说他在暗示我们这件案子不简单，以免惹火烧身？他这是劝我们小心？”
“我想是这样！”
“那这是否说明当年孟江海出逃，在贵西省委的高层果真有其它人了解情况？”
“这么大的案子，涉案金额几个亿，自然不是小小的孟江海一个得了！省委要压下来也有其道理！”
“那我们？”
“文件要查，但上届省委中有些人已经退了，或者去了人大政协，要我看就不追究了吧。”
“就像我们昨天说的那样？”
“我知道这样很无奈，但是必须要从大环境出发，这个案子已经让我们的公安、纪检系统很被动了，老百姓说什么都有，官场黑幕、官官相互……”
郝义民点点头：“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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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陈雅身为好几届特种部队的教官，其个人的名气响彻各大军区，徒弟遍及大江南北，由她亲自对这支部长进行训练以及今后的作战指挥，非常的合适。还有就是她身份特殊，代表着军内高层。此次组建的这支部队不属于任何军区，由总参直属领导，可见她受到了重用。
“老婆啊，你老实说，喜欢这个工作吗？”
“我不知道，”陈雅摇摇头，实话实说。
张清扬就轻叹一声，苦笑道：“我知道，这是任务……对吧？”
“嗯，这次指挥的人多了，是次挑战呢。”陈雅淡淡地说道。
“一个陆军师……应该有一万多人吧？哇，我老婆都成了地方武装的老大了！”张清扬笑道。
“没那么多人，北方的装甲师人数多一点，南方部队擅长山地作战，以适应南方地理气候条件的轻型装备为主，是小股作战部队，是高原山地作战的绝对主力。这个师是快速反映部队，组建目是维护边境安全和反对三股势力，人数要少，编制在五千人左右吧。”
听着陈雅说的头头是道，张清扬就笑道：“你又没参加过野战部队，怎么了解这么清楚？”
陈雅摇头道：“我参加过野战部队的。”
“我对你太不了解了！”张清扬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又好奇地问道：“既然是为了维持边境的安全，是不是这代表着军方感觉到了西南边境的威胁，或者说今后有可能发生战事？”
陈雅摇摇头：“这个不知道呢，是军内的秘密。这支部队主要是以大纵深、空降、对敌人后方进行骚扰和破坏为主，嗯……在未来战争中应该很重要。”
张清扬笑呵呵地说：“那你这个大校什么时候升少将啊？”
“那要看这支部队的组建情况和今后的战斗力了，这是我们军内野战部队中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支特种师，师长是可以配少将的呢！”
“那你想当将军不？”
“不知道，这是任务。”
张清扬摇摇头，这个傻老婆，除了任务从来不去想升官的事情，便搂她入怀道：“我要想你了怎么办啊？”
“我会回来看你的。”陈雅的小手捂住了张清扬的眼睛，正当张清扬不明白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唇上一湿，原来是她主动吻了自己。
京浙高速公路上，两辆车一前一后飞快地行驶着。前面的是一辆奥迪，后面跟着的是辆豪华中型客车，这是中央第四巡视组干部们的专车。经向副书记与张清扬商议后，三月末的时候巡视组出访浙东。为了保密起见，干脆飞机也不坐了，直接从监察部抽调了一辆商务客车，另外让彭翔开着张清扬的专车跟着，方便他们今后在浙东的行动。
此次巡视组的第一站并不是浙东省会苏海市，而是把目标放在了浙东的第二大城市金宁市。金宁市发展迅速，一市的GDP总量就超过了很多边远落后省份，虽然不是计划单列市，但市委书记都是浙东省委常委，高配副部级，只是没有明文规定金宁属于副省级。最近几年金宁市也在这方面努力，希望成为计划单列市。
张清扬与向副书记当晚在商量时，直接否定了第一站到苏海市，然后同时把目标索定在了金宁。金宁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都属于全国领先城市，这样高速发展的城市，内在应该隐藏了不少问题。
现在正是南方冷春潮，天气湿冷，张清扬为了向副书记的身体着想，本来想晚些过来的，可是向副书记说正好现在农业示范区的工作还没有开展，不要耽误了巡视组的正常工作。张清扬一想也是，随后就建议他坐飞机，可是他坚决不同意，非要与巡视组大部人一起，他说没准当地政府早就与航空公司挂勾了，只要他们一上飞机，那边就知道了。张清扬情知他说得有理，也就不再坚持。好在这种豪华中客车厢宽敞，空间大，坐起来相对舒服一些。
晚上四点多钟的时候，终于赶到了金宁市的外环高速公路。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了，只见前方的一辆奔驰车，突然被从后面横冲过来的一辆商务车逼停在路边，从商务车中跳出来七位黑衣大汉，他们手拿铁锤、斧头对奔驰车身一顿乱砸。车内的一位女司机吓得疯狂喊叫。彭翔的小车先靠边停下了，随后张清扬所乘坐的中客也停在了路边。彭翔不用得到张清扬的指视，冲上去阻拦黑衣大汉，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彭翔先放倒了两人。坐在中客里，张清扬马上对苏伟说道：“快报警，车里人坐着不要动！”他相信彭翔的实力。
果然，那伙人也不傻，一看彭翔这么能打，在这里又不宜久留，上车就跑。彭翔也聪明，并没有追上去，只是记下车号，并且控制了一个人。见下面安全了，张清扬几个人才下车了解情况。向副书记被他留在车上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彭翔问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男子。
“你他妈的多事，你是什么人？找死是不是？”
“我看你还嘴硬！”张清扬挥手又是一拳，揍得男子眼前发昏。
张清扬没理彭翔，他看到奔驰车中的女人还在尖叫着弯腰趴在车厢里，吓得失声痛哭。他上前拉开破败的车门，说道：“小姐，没事了，你不用害怕，我们已经报警了。”伸手去拍女人的后背。
“啊……不要碰我！”女人惊叫一声，就想逃开。
“我们不是坏人，他们跑了！”张清扬说道。
车内的少妇这才清醒过来，四处看了看，发现彭翔踩了一个人，又看到面前张清扬帅气正义的脸孔，惊慌失措地说道：“谢谢你。”她一脸的泪痕，抬手擦了擦。
“小姐，你认识他吗？”张清扬把少妇从车内拉出来，里边已经不能坐人了，指着被彭翔控制的黑衣大汉问道。
少妇摇摇头，然后又说道：“我猜一定是吉翔物业的打手！”
“打手？”
“对，打手，昨天晚上我们小区物业委员会的三个副主任都挨打了，我们就怀疑是他们干的。今天我要出差办事，没想到……”回忆着刚才的情景，少妇仍然全身发抖。
张清扬交给她纸巾，说道：“擦擦脸吧。”
“是不是很难看？”少妇反问道，脸色不由得红了。
张清扬一阵无奈，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记挂着自己的形象。只见少妇背过身从包中找出小镜子，对照细心地擦着脸。
这时警笛长鸣，两辆警车飞快驶来，然后在路边停下了。接到报警，听到高速路上有暴力事件，警方十分重视。警察全部下车，开始询问情况，同时也有一位交警跟过来疏散车辆。
彭翔把黑衣大汉交给警察，说道：“一共七个人，不由分手停下车就砸。我抓住一个，剩下的跑了，他们坐的是商务车，车牌号是……”
“哟，不简单，你到记得清楚！”为首的警察说道。
众位警察开始上来寻找目击证人，巡视组的人都讲清了情况。张清扬心想这种事件自己还是不要管了，有警察呢，转身就想走。刚才那位少妇恢复了正常，对他伸出手来说道：“这位先生，谢谢你。”
“不客气，我姓张。”张清扬又一想，感觉不放心，便掏出一张私人名片，说道：“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我们要走了。”
“谢谢张先生，”少妇微微一笑。
警察做好了笔录，开始叫拖车，少妇坐进了警车，她要被带回警局配合调查。有交警在，交通被疏导，一辆辆车驶离。张清扬转身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位黑衣男子正在笑着和警察说什么，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心里一冷，立刻想到了什么。张清扬推了下苏伟，说道：“你过去把巡视组的工作证给他，这件事我们要得到结果！”
苏伟知道了张清扬的意思，他担心警察不秉公办案，马上走过去掏出工作证交给为首的警察，很高傲地说道：“我们是中央巡视组的，这件事我们会跟一跟，有情况请向我们进行汇报。”
瞧见苏伟这么牛，警察接过工作证就吓了一跳，心想事情这回可有点大，他需要马上向上级汇报。早就有风声说中央巡视组要来浙东，没想到碰到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别说自己要受牵联，就是市委的领导都危险啊！
巡视组的车重新启动了，张清扬坐在向副书记的身边，听他说：“黑恶势力……越发严重啊！”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没想到我们是以这种方式露面，呵呵……我想不出五分钟，金宁市的领导就知道我们来了！”
朱权正坐在办公室内看书，那是苏格兰经济学家、哲学家亚当·斯密最著名的经济学专著《国富论》。金宁市的领导干部有一个现象，大多数都是高学历，懂经济的学者型或者技术型官员。改革开发以来，已经从金宁走出去了两位副总理，三位省委书记和二位省长，内部都说金宁出干部，把这称之为“金宁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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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权是一位典型的学者型官员，航空学院机械工程系机械制造专业毕业，研究生学历，工学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八年前从航空学校常务副校长直接调任浙东省人民政府省长助理，只用了两年时间就被选为了浙东省副省长。随后，在副省长的位子上干了五年，就被选为了浙东省委常委、金宁市委书记。现在在金宁市委书记的位子上只干了一年多。
对讲究论资排辈的华夏官场来说，他用八年的时间就成为了副省级官员，而且还是省委常委，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他的个人能力受到了中央领导的欣赏。只是他的仕途起点较晚，四十岁以后才正式进入官场，现在已经五十岁了，当然以他的年纪和地位而言，并不算晚，还有很多的机会。他如果一开始就进入官场，也许现在已经是一方大员了！
秘书突然拿着电话跑进来，小声说道：“朱书记，静尘书记的电话，有重要工作汇报。”
孙静尘，金宁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他说有重要工作汇报，朱权忽视不得，马上从秘书手中接过电话：“喂，静尘，出了什么事情？”
“巡视组到了。”
“哦，”朱权随口应了一声，然后大脑一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巡视组？”
“对，五分钟以前，外环高速发生了一起恶性暴力事件，几个歹徒砸烂了一辆奔驰，正好被巡视组撞上了！”
“那他们现在人呢？”
“下了高速，向市区赶来了！”孙静尘回答：“我已经安排交警盯着了！”
“能查到他们的地点不？”
“这个容易，您看我们是不是准备一下接待任务？”孙静尘问道。
“先不说接待，你和我讲讲暴力事件怎么回事？”
“那我先在电话里简要的说说吧，正在往您办公室赶呢。我们现在怀疑与飞翔物业公司有关，但还没有证据，您也知道昨天三幸宛的物业保安与业主打起来了……”
朱权明白的差不多了，点头道：“如果真和飞翔物业有关，你让你的人立刻成立专案组，由你牵头，快点查出真相结案。请记住我说的话，我们要的是真相！”
“这个我懂，巡视组已经关注此事了，不能马虎啊！我也知道事情重大，马上向您汇报了。我觉得……我到了。”
朱权正听着呢，就听到走廊里传出“咣咣”的脚步声，一猜就知道是孙静尘了。别看孙静尘名子起得很文雅，可是他办起事来雷厉风行，很有公安局长的威风，是能排进全国前五十的刑侦专家，还是警校的教授。
“朱书记，我到了！”孙静尘没有敲门就进来了。
“你等一下，我给明辉、慧琴两位同志打个电话，我们四人商量一下接待办法。”
孙静尘也不用让，直接坐了下去，满脸不解地问道：“巡视组这次搞什么？按照惯例不是应该先到省城吗？”
“前段时间的中纪委会议你没听说过吗？现在不管这些了，我相信金宁经得住考验。现在的问题是巡视组的领导到了我们金宁，我们要如何接待，按照上面的要求，是不需要我们接待的，可是如果不接待，这个又……”
“唉，有难处啊，这事不好办！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他们是想私访还是想怎么样！”
朱权摇头道：“私访是不会的，虽说巡视组的工作内容对当地保密，但是每到一地都会召开一次座谈会，进行全市处级以上干部的谈话，这个……”
两人正说着，金宁市委副书记、市长徐明辉和金宁市委副书记董慧琴到了。朱权也坐到沙发上，说到：“刚才静尘说巡视组到了我们金宁，现在我们几位书记商量一下应对办法，大家都谈谈吧。”
这个消息有些令人振惊，大家商量了半个小时，最后一致认定先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却不要主动与巡视组联系。等他们联系金宁市委之后，再作打算。如果巡视组不联系金宁市委，那么就说明对金宁市有看法了。
最后，朱权作总结性发言道：“方针就是这么个方针，虽然先不联系巡视组，但我们的准备工作不能落后。还有就是安全保卫工作，这个重要任务就交给静尘同志了，你先安排好一支精英部队，对他们的下榻酒店秘密保护起来，一但发现危险，不用请示直接行动！”
“明白！”孙静尘起身敬礼。
市长徐明辉说道：“刚才发生了高速公路的事情，巡视组的领导会不会对我们有看法？第四巡视组去年在西海和贵西可都查出问题了啊！”
朱权摇头道：“明辉市长，也不用紧张，这只是一件小案子嘛，我们金宁市的大方向还是好的，而且巡视组的张部长和向副书记都是明白人，我相信他们会有分寸的。”
“张部长，张清扬同志……”徐明辉话说半句，没有接着说下去。
朱权知道徐明辉的担心，自从多年前浙东被查出走私大案后，乔系的分支，江南派深受打击，从此就与刘系结下了仇。现在刘系第三代的领军人物又来到了浙东，也难怪徐明辉这位典型的江南派干部有别的想法。当然，现在新一代的少壮派干部的派系色彩并不如老派干部那么浓烈。单从政绩上而论，朱权很欣赏张清扬，虽然他也在江南派任职，但是他的派系色彩更不浓，当初出任浙东副省长时，是中央亲自点名的。
市委副书记董慧琴是金宁市委常委中唯一的女性，她补充道：“朱书记，您看是不是与省委勾通一下，汇报下巡视组的事？”
朱权点点头：“是啊，这事应该汇报，这是我们浙东的大事。”
朱权说着，也没回避几人，直接拿起电话联系浙东省委书记解东方。最近几年，浙东省委书记换了好几任，解东方刚到浙东也只有两年，他是自张耀东、贺保国离开浙东之后，刘系安排在浙东的代言人，与省长李志学的江南派系进行抗争。向解东方汇报完之后，朱权又向省长李志学作了汇报。
打完两个电话，他望向面前的几位副书记，笑道：“省里给我们的指示只有八个字，静观其变，配合工作！”
他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想了想还是接听了。就听对方是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您好，是朱权同志嘛，我是张清扬啊！”
中央第四巡视组在金宁市委市政府的建议下，住进了“明园”。明园原本是座落于金宁市区的一座古代园林，是明代朱元璋一位皇子藩王所建，已经有六百多年的历史了。改革开放之后，周边地价升值，由政府出资把这里扩建成了接待宾馆。只是扩建，对原有的明园没有任何改动，按照统一的建筑风格，内部有十栋独立的别墅，是为高级官员准备的，还有两栋外表披着古色古香的现代化建筑双塔楼，平时对外营业。
按照金宁市委的意思，本想让巡视组的正副组长住进独栋别墅，但张清扬与向副书记一口回绝了。向副书记更是开玩笑道：“我们巡视组资金紧张啊，不能铺张浪费，领导要与工作人员住在一起，也方便办公。”一句话，便表明了巡视组不花当地一分钱的立场。
在巡视组的要求下，包下了明园宾馆三楼的所有房间，其中还有一个会议室，一个小礼堂，用来办公、接待上访群众。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在金宁市委的帮助下，巡视组顺利入住明园宾馆，给大家留有半个小时的洗漱时间后，金宁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就在明园宾馆的宴客厅为巡视组接风。
明园宾馆的内部装修设计与外表相符，所有现代化的建筑气息都被明代的装修风格所隐藏。宾馆内部修成了湖石假山，曲折盘旋，如入迷阵。走进这里，仿佛荡漾在古典园林之中，亭台楼阁、厅堂轩廊，每条回廊，都像是一条深邃洞壑，根本就捕捉不到钢筋水泥的影子。其中设计了四个宴客大厅，分别为含晖厅、吐月厅、玄玉厅、昂霞厅。正如其名，每间宴客大厅内的设计风格都不相同。站在宾馆窗边俯身向下望，便能看到明园内的所有景色，园内东南多山，西北多水，四周高墙深宅，曲廊环抱。
金宁市13位常委在家8人，全部出席了酒会迎接巡视组的领导。晚宴很丰盛，但又不显得昂贵，鱼翅、鲍鱼等菜一样没有，有的只是金宁风格的特色美味小菜。金宁菜注重食材本身的味道，并不添加过多的调味品，吃起来口舌生津，让身为北方人的巡视组干部连声赞美。
酒都没有多喝，略以辅助。朱权笑眯眯地陪在张清扬身边，说道：“张部长，实话实说，您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我仰慕已久，今天我一定要敬你一杯了！”
张清扬摆手道：“我对朱书记才是久仰大名呢，早听丁盛、齐越华两位同志提起过你，都说你有学问，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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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毕生辉曾经想过张清扬会如何称呼自己，大概只有两种称呼，要么就正式一下，称之为毕总；要么就私人一下，称之为生辉。可是张清扬完全扰乱了他的思绪。
孙勉轻轻把茶杯放在毕生辉面前，他才醒悟过来，整理了下脑中的思路，轻声道：“张部长，我是来向您检讨的。”
“什么检讨？”张清扬的表情没有动，好像是不耐烦地回应道，似乎都懒得组织语言似的。他明明是想问“检讨什么”，可是却反着说出来了，这对当事人而言更会有一种压力产生。张清扬双手摊在沙发扶手上，驾子端得很大，脸上冷若冰霜。
孙勉本想转身离开，可是张清扬却叫住了他，让他坐在一旁。这就不是私人见面了，完全成了官方非正式的会晤。
毕生辉坐在这种氛围中，对他的意志力是种考验，他感觉全身都不舒服，清咳了几声，清好嗓子，才轻声说道：“昨天高速路上那事……是我没有管好手下……不是，是下属员工。由于他们的工作令业主不满意，双方发生了争吵，是我对他们的放任自流，才导致了他们打着我的旗号干出这种事，差点危急巡视组领导的安全，这是我的不对，我一定深刻反醒，我……”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抬手打断他的话说：“第一，你不该对我说这些，有话去公安局解释，这事我管不着。”停整了一下，张清扬端起茶杯喝茶，接着说道：“第二，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巡视组发现的？案件的调查是严格保密的，是谁告诉你的？”说到后来，张清扬的语气更严肃了。
“这……”毕生辉彻底傻掉了，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张清扬的表现不是一般的冷漠，公事公办没有念及任何私情。
孙勉看到毕生辉茫然紧张的表情，心中暗笑，领导就是领导，对下面人的大脑思维和心理活动捕捉得太准确了。从他进门至今，张清扬就劳劳地把握住了谈话的主动权。一开始，进门不让他坐，就从心理上打击了他的信心。随后针对他检讨所说的话，就是第二次敲打了。而且还抛出了一个问题，你是通过什么手段知道巡视组关注了这个案件？严格来说，这的确是不合规矩的，也难怪毕生辉手足无措。张清扬的话似乎也表明了一个态度，我懒得管你那破事。或者说你的问题太严重了，直接交给公安局吧！从这种态度也可以引发出张清扬心中的另一种想法，他对毕生辉很不满意，对他的所作所为看不上眼。
毕生辉心虚地说道：“张部长，这件事对我的震动很大，我现在已经反醒了，希望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回去后就对公司进行整顿，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
“哦，”张清扬答应一声，模棱两可地说：“我们不麻烦。”
见张清扬终于开了金口，毕生辉马上说道：“我听说这事以后，马上对下面进行了调查，一查吓我一跳，真没想到分公司背着我干出了这种事。有些事情公安局还在查，我心里十分的不安，一定要和您讲清楚。虽然这事不是我干的，可是他们打着我的招牌，我难逃其咎。我最近忙着总公司的事务，对下面疏于管理，才导致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为所欲为。张部长，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深刻的教训，您放心，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妥善处理这次的问题，该赔的就要赔。我也是一名党员，我们集团也成立了党支部，在此我向您表明三点态度。第一，我会配合公安机关调查飞翔物业存在的问题，该受什么处罚或者制裁，我都别无二话。第二，下面的错误也是我的错误，我个人也也会接受调查，承担所有后果。第三，我今后会对飞翔物业集团的所有公司员工进行整顿教育，改善他们的服务态度。”
孙勉暗想毕生辉一个企业家，怎么会满嘴官腔，说起来头头是道，思维恢复以后，口才还真是不错。
毕生辉原想表明态度之后，张清扬会点头称赞，却没想到张清扬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似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他说完之后，突然问了一嘴：“毕老身体还好吧？”
“呃，不是太好，我有空就……”
“老年人啊，经不起打击啊！”张清扬好像还是没有听毕生辉说话似的，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啊，我……”
“你家里还好吧？”张清扬打断他的话又抛出一个问题，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就在毕生辉正要回答时，没想到张清扬不等他说话，直接问了第三个问题：“听说你的集团业务很广？”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毕生辉措手不及，他的脑中还在想着第一个问题时，张清扬就问到了第三个问题。他正准备回答第三个问题时，不料张清扬却转移了话题，好像什么也没有问过，或者根本对他的答案不感兴趣。
张清扬说道：“法治社会，一切都要走法律程序，无论是谁犯了错误都要受到处罚。”
“对对，这个……”毕生辉心里一惊，今天来的目的不但没有完成，而且还引起了他更多的担心。张清扬的意思表明得很清楚，只是毕生辉这些年在浙东太顺了，他只把张清扬这话当成了是一种劝导或者官方的场面话，并没有思考太深。不等他说完，张清扬直接看了眼手表。
毕生辉起身道：“张部长，改天我一定要请您吃饭，希望您能赏个脸。”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有空一定，等这边工作完了，我去看看毕老。”张清扬不好把话说死，是想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希望他能明白自己今天这翻话的苦心。
“好好，老头子知道一定会高兴的。”毕生辉听到张清扬接受了邀请，心里就高兴了，看来他还是重视自己的。至于之前的敲打，那就是一种官方的姿态了。他完全领会错了张清扬的用意。
毕生辉离开时，又与张清扬握了下手。张清扬并没有送他，只是让孙勉送出了门外。孙勉回身整理着房间，对张清扬说道：“领导，您去洗澡吧，该睡了。”
张清扬点点头，却没有动地方，抽出一支烟点燃，笑着问道：“你怎么看这个人？”此时他的表情温柔多了。
孙勉知道领导同别人不同，他要的是真话，便认真地说道：“我觉得有点浮夸。”
“哎，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吧，我的态度够明确了！”张清扬说道，心说给了他改正的机会，要是换成别人，没有毕强老书记的这层关系，估计毕生辉早就出事了。
毕生辉刚走出明园宾馆，前方就开过来一辆宝马。毕生辉上了车，顺手捏了下美女司机的脸，倒在座位上长叹一声，说道：“回家喝酒去。”
“亲爱的，怎么了……他不高兴了？”
“和我摆驾子了，妈的！”毕生辉骂道：“他以为他是谁啊，不就是比我的出身好点，对我还摆官腔！”
“呵呵，你也别生气，人家……背景可深着呢，只要他不追究你的事，就行了！”
“我老头子在，谁敢动我啊？他刚才就是劝了我两句。”毕生辉得意地说着。
女人妖媚地厥着红唇，惹得毕生辉一阵心烦意乱。笑道：“我给张耀东打个电话，让他和张清扬说说，对我客气点……”
张清扬刚洗完澡，张耀东的电话就打来了。张清扬拿起来一瞧，微笑着想毕生辉还真把他老人家搬出来了。他接听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爸，姓毕的找您了？”
“呵呵，清扬，怎么回事……他惹了点麻烦？”
“哎，浙东省委对他的评价不好，这个人……不知进取啊。”
“我知道，这事怪我，越华和我提过，当初是我把他惯坏了。他的问题如果非常严重，你……看就办吧，只是要照顾毕老书记的面子。”
“这个我懂，他找你……什么目的，想让您来压我？”
“呵呵，你小子啊……我可不敢压你。我给你打电话还真不是为了他，只是想让你照顾毕老书记的面子。让这小子吃点教训也好！”
“我有分寸。”
毕生辉刚刚推开门，就把女郎抱在怀中。
荣荣拉着毕生辉的手，整理好裙子的下摆，说道：“你不是要喝酒吗？喝什么，我去拿。”
“拿破仑！”
“那酒人家不爱喝，太烈了！”
“小野马，你就适合喝一点烈酒……”毕生辉捏起她的下巴：“陪我喝两杯，好不好！”
荣荣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点头道：“好啊，喝醉了更嗨！”
荣荣拎着一瓶拿破仑和两支漂亮的玻璃杯坐在沙发上，毕生辉坐在她的旁边，两人边喝边聊。别看荣荣那么说，其实他的酒量不错。见毕生辉的心情平稳了很多，她才问道：“三幸宛那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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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办，现在被人盯上了，只能破财免灾了！妈的，那帮业主狮子大张口，又是精神损失费，又是误工费的要了一大堆，我又不敢不给！”
“那只是几个小钱，”荣荣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靠在毕生辉肩上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以后怎么办，现在开了这个口子，今后有他们闹的。特别是那个林秀珠，仗着自己是律师，还办了个业主委员会，这以后要是产生连索反应，我们可就有苦头吃喽！”
“你是说那个漂亮的小骚货？哈哈……”毕生辉眼中浮现出林秀珠风情万种的模样。
“讨厌啊，有我还不够，你还想着别的女人！”荣荣娇媚道：“这次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事情也不会闹得这么大！”
“那你说怎么办？”
“你今天见了张太子，他到底怎么说的啊？”
“他能怎么说！”毕生辉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毕生辉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他说：“他今天和我说的那些话，算是一种劝导，也可以说是警告。看得出来，他不想对我怎么样，但希望我收敛一些。我想今后他不会关注我了。他要管的工作多了，怎么会管这么大点的破事！”
“你是说他今天就是意思意思？”
“是的，要不然他能拿我怎么样？除了摆摆官架子，就因为这点小事，把我关起来？哈哈……宝贝我们两个来玩玩……”
“不要这样，我受不了……”荣荣是个尤物，像水一样的女人。今天有意展现自己的媚态让他高兴，迷人的目光，以及被酒精燃烧的放荡不羁的表情，无不都冲击着毕生辉的底线。
“毕总，对不起，对不起……那我一会儿再打？”
“妈的，把老子吓痿了！你小子有事快说！”毕生辉没好气地骂道，一句话引得荣荣很不满，嗔怪地拍了下他的命根子。
“毕总，三幸宛又闹起来了，在林秀珠的带动下，他们提出两个要求，要么降低物业费，要么就提升物业服务标准达到她们满意的要求，您说这事怎么办？”
“妈的，又是林秀珠，前两天就应该做了她！”
“那我们……做了她？”
“屁话，现在不行！”
“那如何应对？”
“我想想……”毕生辉捏着手机烦躁地四处寻找着，荣荣会意，也来不及整理身上的衣服，立刻掏出香烟帮他点燃。毕生辉吸了一口烟，满意地拍拍荣荣，对着电话吼道：“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办，无论她们说什么你都要先稳住，知道吧？”
“那行，您知道就好办了。”对方维维喏喏地挂上手机。
毕生辉刚坐下，荣荣也跟着过来了，问道：“那个女的又闹事了？”
“嗯，我在想是不是给她一些教训！”
“现在公安局和巡视组不都盯着你嘛，你现在动她……”
“让她长点教训，嗯……别人怎么就知道一定是我干的呢？巧合、意外不行吗？”毕生辉反问道。
荣荣笑了，说道：“说的也是，走在大街上没准还会被雷击呢！”
“这事要等几天，我要好好计划，等张太子忘了这事，那就好办了！”毕生辉看向荣荣：“到时候你来安排，你的人相对安全一些，怎么样？”
向金宁市委市政府通报之后，巡视组进入了正常工作阶段。工作分两步，一是接受群众、干部的上访；二是单独找金宁市的各位干部讲话。接待地点及通信地址还有网上的举报邮箱刚一公布，便接到了大量的上访潮。除了亲自上访的群众，巡视组对于举报的信件、邮件更加看重，只是为了甚重起见，不会处理匿名信，只接受实名举报。
巡视组的现场工作由向副书记负责，他昨天晚上和张清扬聊了聊在金宁市的工作，建议他去一趟省城苏海市。向副书记的理由很简单，此次巡视组来到浙东没有按照惯例去省城，这容易引起浙东省委领导的不满情绪，甚至让人误以为巡视组来到金宁是暗有所指，奔着某个目标来找茬的。向副书记希望张清扬代表巡视组与浙东省委的领导聊聊，谈清巡视组的工作方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不满情绪。
张清扬之前到是忽略了这个因素，向副书记说完他马上同意了。随后又问他应该是去看望解东方书记，还是李志学省长。向副书记经过考虑后，建议张清扬先去见李志学省长。张清扬心里也是这个想法。至于解东方那里就好说一些了，必竟都是刘系自家人，他应该懂得张清扬先去见李志学而没去见他的用意。
翌日上午，张清扬坐了三个小时的车，赶在午饭前来到浙东省委常委院。他在路上就与李志学联系过了，听说他要过来，李志学表示欢迎。当然，张清扬也没有忘记与解东方联系，主动对他说了自己要去拜会李志学的事情。解东方当即表示说：“去吧，去看看李省长也好。晚上去我家，我们爷俩喝两杯。”
李志学住在5号别墅，这是一栋宽敞的别墅，气派的常委院也能显示出浙东省委的富裕。李省长的会客室装修风格很有特色，里边摆了不少建设器械，仿佛是健身房一般。沙发不像大部分干部喜欢的那种厚重颜色，而是干净的白色，里面一尘不染，摆了四把藤椅，看来是休息时用的。张清扬知道，能来到省长的家里，而且还被带进了这间私人化的会客室，这完全表明了李志学对和自己谈话的重视。毕竟，放眼浙东省委，能进入这间会客室的干部人数，估计不会超过一双手掌。
李志学浓眉大眼，笑起来的时候眉毛会贴在一起，典型的慈眉善目。不过张清扬可是听说过这个人，据说他不但懂经济，对政治的掌握也很铁腕，要不然也不会被江南派推举出来执掌浙东这块自留地。不过说来也怪，他与浙东前任贺保国省长的私人关系不错。也许坐到这个级别之后，派系斗争与私人友谊会很好的区分开。与他谈话的时候，张清扬脑中就在盘旋着最近几年浙东官场的变动。
贺保国离开之后，刘系推举解东方过来整合浙东的刘系干部。解东方与刘远山私交很好，身为决策层的委员之一，与刘远山、张耀东几人代表着当今刘系的中坚力量。让他来浙东平衡北方派与江南派的关系，也是为了稳定着想。这两年来，解东方与李志学合作得还不错，虽然免不了政治家之间的博弈，但那是大环境下必须的竞争，并没有引发他们私人间的对抗。对于省政府的工作，解东方基本不插手，他只是紧抓人事；而对于省委工作，李志学也很支持，对解东方个人也表示出了支持。必竟解东方属于党和国家领导人那个阶层，李志学和他整整差了一个台阶。
当初在浙南深受张耀东喜欢的齐越华来到浙东出任常委、副书记之后，齐越华在派系内的地位蒸蒸日上，受得刘系几位大员的推崇，更是未来李志学竞争浙江省委书记的有力对手。当初刘系把齐越华与丁盛这两人分开，是一招妙棋，现在这两人都成为了张清扬身边的有生力量。当然，也许从张清扬本身来考虑，他们的升迁可能会危急到张清扬在派系内的地位。还好，这两人很有分寸，基本上默认了张清扬是第三代领军人的身份，要不然也许就要受到派系内部大员的打压了。
现在，浙东官场也流传着另一种说法，说是等下届解东方入主中央之后，李志学基本可以稳坐省委书记的位子，齐越华应该会被安排省长的位子。不过浙东省的常务副省长比齐越华还要年轻，而且学问又比他高，很可能会成为齐越华未来的对手。总的来说，齐越华在浙东的位置不像丁盛在南海那么舒服。这不是能力造成的，而是浙东的政治地位高于南海，竞争也就强于南海，必竟历任浙东省委书记都是决策层的委员。
齐越华的现状令张清扬很是同情，他的上升路之所以这么难，也和他的个性有关。当初在浙南，张耀东是很想把他培养成省长的，只是他太年轻，目中无人，连丁盛都没放在眼里。由于傲慢，使得高层对他不信任，张耀东才不得不把他放到浙东出任贺保国的助手。贺保国一走，本以为齐越华会有机会，可是他上升阻力太大，又被压下来了。从齐越华身上，张清扬也看到了自己，他这些年也算是站在风口浪尖、风光无限，要想今后进步，就要收敛一些了，必竟不满四十岁的正部级官员，实在太显眼了。
张清扬与李志学的谈话很轻松，就像唠家常一般。李志学面对张清扬时并没有摆省长架子，因为那不需要。气氛很轻松，两人还聊了一些敏感话题，甚至李志学直接大胆地表达了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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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笑道：“这么巧啊，你出差吗？”
“嗯，出差……相亲！”女郎突然忧郁地笑了，好像笑容有些伤感，然后又说道：“我一会儿给你送钱。”
张清扬点点头走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敲门，彭翔开了门，正是那位女郎，她已经换了一身紫色的裙子，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谢谢你。”女郎把十元钱交给张清扬。张清扬刚好泡了两杯龙井茶，就笑道：“偿偿我们买的茶叶吧，看起来不错呢。”
女郎也不客气，坐在张清扬对面，问道：“先生是商人？”
“算是吧，”张清扬笑道，推了推她面前的一次性透明水杯。
女郎捧起来浅浅地偿了一口，闭上眼睛回味了几秒钟，慢慢地咽下去，笑道：“还真不比那些豪华包装的差呢，看来国内的东西就是卖的一个包装盒！”
“是啊，”张清扬原本就对她有好感，笑着问道：“小姐贵姓？”
“我叫董佳，你呢？”
“我叫张清扬。”
“哦，”女郎无聊地捧着茶杯，淡淡地叹息一声。
张清扬瞄了她一眼，问道：“怎么……有心事吧？”
“哎，人生太无奈了，有些事不是自己能作主的。”董佳忧心忡忡地说道：“比如说你不想做某些事，可是非要做不可，你有过这种经历吗？”
张清扬点头道：“我想每个人都有吧，有句诗说的好，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语人无二三。无论是感情还是事业的成功，都要经历一些痛苦的付出。”
“也许你说得对，可是有些付出可能有悖常理，更可能是一生的污点，哎！”
“你……”张清扬想开口说什么，可又一想大家萍水相逢，不好多问。
“你想说什么？”董佳看出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也不是什么，刚才你说相亲，那个……你感情是碰到了问题？”
“嗯，感情和事业……算在一起吧，总之……算了，哎，不说了，不扰乱你的心情了。张大哥，你觉得我是一个坏女人吗？”
张清扬笑道：“怎么是啊，我感觉你是一个好女人，很善良。”说完之后，他又问道：“你我也挺有缘的，你如果有麻烦可以对我说，我这边有些朋友，也许可以帮上你。”
“谢谢，呵呵……天不早了，您早点休息。”董佳起身摆摆手，走出了房间。
张清扬拿起那十元纸币，上面散发着一股淡雅的清香。他的眼前仿佛还浮现着董佳那忧郁的眼神，心里一时间有些发堵，他把茶水喝完，便去睡觉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张清扬接到毕生辉电话，他说安排在龙海迎宾馆的18号别墅接待张清扬。放下电话，张清扬心想毕生辉到是舍得本钱，在龙海迎宾馆包下一整栋别墅，一天消费大概在二十万元左右，还不包括餐费。
上午十点钟的时候，张清扬与彭翔出发了。龙海迎宾馆位于苏海市近郊，苍松翠柏中，隐隐可见别墅群的一角，远远看上去，别墅群好像漂浮在湖中，如梦如幻。
龙海迎宾馆是苏海最大的五星级花园别墅式国宾馆，占地960亩，园内遍植名木古树，奇花异草，亭台水榭点缀着6万平方米的湖面。它是有着40多年神秘历史的国宾馆，接待了百余批国内外名人政要。龙海迎宾馆部分对外营业，已成为高端商务活动的首选之地。
别墅门前安检排查很严，打过电话之后，电子门才放他们进去。毕生辉就在别墅门前的小花园等着呢，车子刚停下，他就迎上来，亲自为张清扬拉开车门，笑道：“张部长，我等您好久了！”
张清扬和他握了手，指了指18号别墅，说道：“有些奢华了！”
“应该的，好不容易把您这尊活佛请出来，我一定要表示郑重啊，哈哈……”毕生辉听到张清扬这么说，还以为他被这接待场所振住了，语气中就有些得意，其不知张清扬说的是真话，感觉他太过奢华了。毕生辉与张清扬接触较少，不了解他的为人和性格，还以为他和其它官员一样虚伪，喜欢说客套话。
别墅里空空的，没有外人。毕生辉请张清扬坐下，又叫来一位随从拉着彭翔去隔壁的房间了。彭翔看向张清扬，张清扬点头道：“你去休息一下也好。”
彭翔这才走了。看到彭翔如此听命，毕生辉就笑道：“您这司机是军人吧？”
“中警卫的。”张清扬轻瞄淡写的地说道。
毕生辉目光一怔，现在的他还没有完全理解张清扬所处的身份和地位。毕生辉起身去酒柜拿酒，笑道：“张部长，饭前润润嗓子，喝点红酒怎么样？”
张清扬不置可否轻微晃了下头，似点头，又似摇头。
毕生辉理解成他同意了，拿着一瓶拉菲和两个高脚杯坐在张清扬面前笑道：“正品82年拉菲，我估计国内真正的正品没多少，这是我托朋友从法国拍回来的！”
张清扬知道毕生辉所言不假，虽然国内很多富豪声称拥有82年拉菲，其实这是不现实的，真正的正品少之又少，他在子婷那里品偿过一次。他没有说话，而是拿起高脚杯轻轻晃动，红色的液体就像宝石般醇厚，浓浓的酒香，他轻轻呷了一口，不由得笑了。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瞧见张清扬笑了，毕生辉开心地问道。
“是不错，我曾经在朋友那里品偿过一次真正的82年拉菲，和这个味道不太相同，呵呵……”
听了张清扬的话，毕生辉的脸难看极了，讪讪地笑道：“哎，看来我被骗喽，真没想到张部长口味这么叼，一偿就能偿出来！”
“不过这个也是难得的上品！”
毕生辉的脸色好看一些了，看到张清扬表情温和，他便想按照原计划办，抱怨地说道：“张部长，您要拉我一把啊！”
“怎么了？”张清扬淡淡地问道。
“我刚才接到上面的通知，金宁市政府准备对三幸宛的物业公司进行处罚，这还不算，还要对公司全市点名通报批评，这对整个集团都将产生不利影响！您看……是不是帮我说句话？”
张清扬的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把高脚杯放在茶几上，端着架子笑道：“这个就是毕总请我喝酒的交易条件？”
“不不，张部长，您误会我的意思了，这事我是今天才听说的，就想当面和您提提。我想您应该清楚吧？”毕生辉盯着张清扬的眼睛。
“你消息到是灵通，”张清扬没有否认，直截了当地说道：“既然你提起了，那么我也说说我的意思。毕总，我可以明着告诉你，浙东省委领导对你的集团颇有微词，这次金宁市这么做，难道是捕风捉影吗？”
瞧见张清扬面色严肃，毕生辉心里极度不爽，便有些生硬地反问道：“浙东省委的领导对我有意见？哈哈……这怎么可能，过去省里一直很支持我们集团的工作，我们集团可是全省纳税大户！”
张清扬的脸仿佛从温暖的四月直接进入数九寒天，面沉似冰，说道：“纳税大户怎么了，过去浙东的龙华集团，还有辽河的三通集团，那都是全省有名的纳税企业，可结果呢？你说杨氏兄弟的背景深不深？”
毕生辉的笑容僵住，一直以来，那件案子都是压在浙东官场、商场人的心病，张清扬突然拿那件案子来压他，这令他十分恼火。气氛一时间冷下来，张清扬望了一眼毕生辉，不禁叹息道：“你要为毕老书记着想啊！”
毕生辉淡淡地说道：“您放心，我没有杨氏兄弟的胆子，我是正经生意人，不干走私！”
“你知道就好。”张清扬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他说：“你真的不知道省里对你的集团有意见？”
毕生辉摇摇头，得意忘形地说：“我和省里的领导都是朋友！要说有意见……也是最近几天吧，之前可是没有。”
张清扬听懂了毕生辉的意思，他是在说巡视组或者张清扬的到来，才让他们公司出了问题，才令省委有了看法！张清扬盯着面前这个成功的商人，脑中浮现出四个字“不识时务”。
“你说实话，你的公司就没有问题？”
“问题？呵呵……那要看是什么问题了！如果说大多数公司存在的问题，我有！但这个问题是可大可小的，就看张部长如何界定了！”
“我不是浙东的干部，这事不归我管，中央巡视组是在替老百姓讲话！我可以如实告诉你，这两天反映物业问题的人有很多！”张清扬直接摆了官腔，表情极不耐烦。
“那张部长想怎么办呢？”毕生辉进一步问道。
“我希望你能从三幸宛事件上反思，这件事的主动权还抓在你的手里，不是吗？”张清扬最终还是松了口，面前年轻人的父亲必竟是刘系的一员，更是爷爷曾经最喜欢和器重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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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呵呵，这次损失惨重，我已经在反醒啦！张部长，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我明白怎么做。”听到张清扬这么说，毕生辉松了一口气，心说当官的就是当官的，不就是摆个姿态嘛，搞得这么吓人。
如果张清扬知道他此刻心里是这么想的，估计要气得吐血。
见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毕生辉感觉张清扬本质上还是不想拿自己开刀的，便说道：“张部长，到时间了，我们是不是开饭？”
“好吧，那就吃饭吧，下午还要回金宁。”张清扬点点头，还以为毕生辉吸取了这次的教训。
毕生辉理解的不错，张清扬的确不想拿他开刀。可这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能够正视自身错误，改变集团发展中的问题，不再像过去那样以非法手段打击对手，提升物业服务的水平，而不是碰到业主反映问题就暗中打击报复。
午餐匠心独具，望着这丰盛的大餐，张清扬摇头道：“毕总啊，你这……不好，这要是纪委查起来，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呵呵，放心放心，我们是朋友嘛，再说谁敢查你张部长啊，你就是监察部的人嘛！”毕生辉说着话，为张清扬倒了杯白酒。
“呵呵，怎么能没有人查我呢，能查我的人多了！别看我现在身居高位，又有家庭背景，可是仍然不能犯罪！”
毕生辉点头称是，说张部长廉政清明等等，心里却很鄙夷，感觉张清扬太迂腐，太矫情了，一点也没有年轻人的畅快。两人边吃边聊，毕生辉想起一事，就笑道：“张部长，中鹏集团的梅总听说和您……呵呵……”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他当然明白毕生辉的意思，心想这人好不知趣，你当你是谁，我张清扬和你的关系好到这个地步了？既使关系再好，这种犯忌讳的话也不应该明着讲出来！就拿身边的人来说，郝楠楠、金淑贞等不少干部都知道张清扬与梅子婷的关系，可是没有人提起过。
“我在辽河的时候与梅总接触过，辽河有些大项目是她操作的。”张清扬轻描淡写地说道，指着面前的酒杯说：“酒还是不要喝了吧。”
毕生辉知道他不高兴了，连忙陪着笑说：“张部长，您别生气，我刚才没别的意思，梅总可是全国有名的美女企业家啊！今天能够见到你太高兴了，少喝点酒搞搞气氛。咱不过量，行吧？”
“那说好，就这一杯。”张清扬点点头。
“行，您是领导，您说了算！”
张清扬不想和他谈正事，品偿了一下菜肴，点头道：“浙东菜很不错，清淡有营养。”
“那是那是，我可和您讲啊，这桌菜我可是颇费脑子，每一样都是种补品，您日理万机的操劳，身体需要保养好啊！浙东菜是美味，不过您现在品偿的只是第一道菜，一会儿我带您去偿偿第二道菜，那也是浙东的美味！”毕生辉卖弄地说道。
张清扬暗想这个人好不知趣，总想在自己面前表现他的成就和水平，殊不知高官最讨厌的就是下面人的高调。他不咸不淡地问道：“还有第二道菜？”
“呵呵，暂时保密，保密啊，保您喜欢！”
张清扬不再说话，感觉这人太神经兮兮了，典型的官二代嘴脸，太浮夸，一点也不够沉稳，和京城有些公子哥到是有一拼。随意地吃了几口菜，张清扬擦了擦嘴，说道：“差不多了，我看就这样吧。”
毕生辉瞧见张清扬把那杯酒喝下去了，便起身道：“那行，我带您去品偿第二道菜？”
“不是在这里？”
“吃东西要有氛围嘛，张部长，我留给您一个惊喜！”
张清扬心想也许他还有些新鲜的花样，便站起身说：“那就去试试。”起来以后，他感觉大脑一沉，丹田处有股热辣的火在体内四处流动，扰得他有些心神不宁。张清扬心说怎么酒力差了，只是一杯白酒而已，平时是没什么问题的。他捏了捏头，强打精神。
毕生辉引领着张清扬来到楼上，瞧他脸色红润，目光闪烁，暗自得意。别墅的二楼十分宽敞，毕生辉站在一间门前，轻轻推开，笑道：“张部长，您请吧，我相信这道菜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张清扬愣了一下，很好奇地迈步走了进去。他没有想到，毕生辉并没有跟进来，而是在外面把门给锁上了。张清扬的大脑有些晕，那股虚火冲得他心慌意乱，没顾得上毕生辉。他走进来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不由得惊呆了，这是一间如梦如幻的宽大睡房，装修十分的奢华，以粉红色为基调，正中间一张宽大的睡床。厚重的窗帘是拉上的，屋内很暗，只亮着耀眼的红烛，闪闪发光。
张清扬四处寻找着，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一旁的浴室门缓缓打开，一团雾气喷薄欲出，一位漂亮女人伴随着雾气走出来，看样子刚洗过澡，全身上下只裹了件浴巾，在白色的雾气中美妙的若隐若现。张清扬看到此情此景，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小腹处的那团火越燃越烈，他终于明白这就是毕生辉为自己准备的第二道菜！这第二道菜就是浙东美女！在雾气迷茫中，他没有细看那个女人的脸，转身就要走，可是身后女人却扑了上来。
“先生，我来了……”女人来不急看张清扬的脸，双臂从后面抱住他，手指按缠着他。
张清扬立即有了反映，小腹处越来越难受，那股火仿佛急需释放，他有点明白了，那杯酒一定有问题。这个毕生辉胆子真是太大了，敢用这种方式拉拢自己！他用力推开女人，愤怒地骂道：“滚开！”
“啊……”女人吓了一跳，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可是却没想到被对方拒绝了。自己今天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陪他吗，他对自己不满意？想到这些，她就有些气恼，冷冰冰地说：“我不是主动想陪你的……”
张清扬听到声音一愣，扭回头一瞧大惊失色，张开嘴不知道说什么。女人也呆住了，伸手指着他说道：“你……怎么是你！”
女人正是董佳，与张清扬同住一间酒店的那个女人，昨天晚上还借过他十元钱！张清扬傻傻地站立在那里，未免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董佳见到是他，更加坦然了，苦笑着说：“如果是你，我的心情还能好受一些，你人长得不错，人品也可以。过来吧，做过了……我就解脱了……”说着，伸手就要解开浴巾。
张清扬醒悟过来，自身反映已经很强烈了，绝不能让她把衣服脱了，连忙喊道：“不要脱！”
董佳一愣，笑道：“怎么了，对我不满意？”
“不是。”
“那还等什么，”董佳说着又要解浴巾，“我的XX还是不错的，真的……”
“我说让你别动！”张清扬有些恼火，他现在虚火上升，药力发作，真担心把持不住。
“怎么了，你今天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董佳不解地说道。
“我不知道他给我安排了这个！”张清扬说完也来不急解释，扭头就要走。
“别走，这是我今天的任务！”瞧见他要离开，董佳又扑过来，香风阵阵。
“任务？这是你的工作？”张清扬侧头，看到了那双妩媚的眼睛，还有眼中的忧伤，他用力将她推开，摇头道：“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好女人！”
“你觉得我是坏女人？那你就是好男人了？你们男人不就是把我们女人当成权钱交易的筹码吗？我不让你走不是想和你怎么样，我是想救我的爸爸！我不这么干，他就有危险了！”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不禁想起昨天晚上她说的那些话，难道她真的有难言之隐？董佳坐在床边，眼圈红了，痛哭起来：“他用我爸爸威胁我，我如果不这么干，就……”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张清扬本想拍拍她的肩膀，可是她现在穿得太少，他伸出来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敢碰她。
“先生，救救我吧，我知道你是好人，就当是为了帮我，不要离开……一会儿，你就对他说，你对我很满意……”董佳抱住了张清扬。
“不用这么做，我也能帮你。”张清扬这次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听我的话，把衣服穿好，不要这样。我……我被下药了，担心……”说到后来，老脸一红，被董佳这么抱着早有反应了。
董佳紧紧抱在张清扬的腰间，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刚才没有多想，现在一经张清扬提醒，她也明白过来，羞得连忙松开，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问道：“你真的不怕他？”
“他应该怕我才对。”张清扬扭开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抽出一支烟，想振定烦乱的心神。抬头猛一看到董佳性感的身体，心里又横冲直撞了，扭开头说：“你……你先穿上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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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翔把车停在路边，董佳有些不舍地打开车门下去，站在路边挥手道：“谢谢您，再见了！”
“再见！”张清扬点点头，无情地拉上车门，对彭翔说：“走！”
彭翔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飞奔而出。车后，马路边的董佳望着汽车远去的影子，心里一阵失落。他感觉这个男人好无情，都不说回头看看自己。想到这里，她低下头看了眼捏在手中的那个纸条，珍惜地放进包中。此刻的董佳并不知道，几十年之后，这张纸条将会像国宝一样值钱，甚至被他的子孙后代捧为圣物，将成为整个家族的荣耀，更是流传百年的一段佳话。
张清扬在高速公路上拨通了金宁市委书记朱权的电话。突然接到张清扬的电话，朱权十分重视，机警地问道：“张部长，有什么指视？”
“朱书记，三幸宛出事了，我长话短说，上次被砸车主林秀珠，刚才发现家门口摆了一个血淋淋的猪头，门外也被洒满了猪血，还有一张恐吓的字条。我认为这件事情节十分恶劣，林秀珠已经对我们官方失去了信任，她以私人名义向我求助。我现在给你两条建议，第一，马上安排警方保护现场，同时排查取证；第二，立刻把三幸宛物业公司的相关负责人控制起来，限制出行，这件事和他们肯定有一定的关联！我现在正在从苏海市赶回金宁的路上，两个小时以后直接赶去三幸宛！”
朱权一听傻了，马上说道：“张部长，我接受您的建议，在您回来之前一定安排人控制好局面，我将亲自奔赴现场安抚当事人，您放心吧！”
“还有件事，我事先和你打声招呼，对待飞翔物业的问题，省里已经有了说法。所以，对待今天的事情，你就不要什么负担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聪明人是不需要废话的，朱权一听就明白了，声音响亮地说：“我明白怎么做了！”
挂上手机，张清扬无奈地苦笑道：“毕生辉，你胆子太大了，在这种时候还敢顶风作案！”
从金宁来苏海时，彭翔开车用了将近三个小时，可是今天回去，只用了两小时二十分钟就直接到达了三幸宛。彭翔车技娴熟，速度提上来的同时也保障了安全。张清扬赶到现场时，看到整个三幸宛已经被公安特警、武警封锁了，大门外有十几个保安被戴上了手铐，两名特警用枪指着把他们押到一边，看样子刚才发生了冲突。在人墙隔离开的安全地带围满了群众。张清扬出示了证件，特警才让他们进去。张清扬下车来到林秀珠的家中，走到门前吓了一跳，猪头不见了，可是鲜红的猪血泼了满门，门外的走廊上鲜红一片，仿佛是杀人现场一般，也难怪林秀珠在电话里那么害怕。
张清扬走进去，看到里边坐了一堆金宁市的领导，他认识的有两个，市委书记朱权和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孙静尘。看到张清扬，朱权与孙静尘都站了起来，与他握手。张清扬没说话，只是对他们点点头。林秀珠抬头看到张清扬，就像见到救星一般放声大哭，扑过来喊道：“张先生，您总算来了，刚才吓死我了！”
“林小姐，你放心吧，现在公安局的人都来了，你不会有危险的。”张清扬安慰着。
不料听了他的话以后，林秀珠摇头道：“公安局有飞翔物业的人，他们都有联系，我不相信他们能保护我！”
这句话令朱权与孙静尘吓了一跳，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脸色很难看。孙静尘知道林秀珠说的话应该不假，现在中央巡视组的领导就站在这里，万一他对自己有看法……他不禁冷汗直流。
张清扬已经不是过去的张清扬了，仿佛没有听到林秀珠说什么，拉着她的手指着朱权和孙静尘说道：“林小姐，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你要放心，这两位一位是金宁市的一把手，一位是金宁主管政法工作的一把手，有他们在你就不用害怕，有什么说什么，你的话对公安调查会有帮助，他们都是金宁市的好干部。”
看得出来，林秀珠只相信张清扬，听了他的话，她点了点头。刚才朱权和孙静尘来了这么久，林秀珠一句话也没说，现在看她松口，孙静尘一摆手，马上叫人给她作笔录。
张清扬对朱权说道：“怎么闹得动静这么大，武警都来了？”
朱权叹息道：“飞翔物业的胆子太大了，我叫人控制几位高管，没想到他们集合保安反抗，所以就……”
张清扬点头表示明白，说道：“我估计省里也快有动静了，你现在应该马上把这里发生的事向解书记汇报。”
朱权知道张清扬的建议是对自己好，马上掏出手机汇报。
三幸宛小区门外，在武警官兵排成的人墙不远处，停了一辆不是太起眼的宝马车。车里坐着一位性感妩媚的女人，望着那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她的眉毛深深地皱在一起。她就是荣荣，她的车已经停在这里好久了，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边的行动。
荣荣虽然心里担忧，但还是听从了毕生辉的意见，安排手下人教训林秀珠。按照毕生辉之前的想法，先安排人进林秀珠家把她爆打一顿，然后让那几个大汉轮流强占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和心灵受到双重打击。离开时再抢夺一些财务，造成是入室抢劫的假象。一个正常的女人碰到这样的打击，就是不死也会精神失常。临动手前，荣荣突然改变计划，她预感到毕生辉性格狂野、做事不考虑后果，按照他的安排，事情就会搞大。经过考虑，她没敢让这伙人冲进去，只找来猪头、猪血，这样事情还不至于影响太大。
如果事情败露，这几人被抓，他们早就想好了借口，荣荣和毕生辉的集团完全可以撇清关系。但事实摆在这里，既使没有证据，上层也知道和他们有关，一但惹恼了浙东高层，今后他们的路就难走了。荣荣比毕生辉稍微明白一些事理，但两人都一样，被集团这几年的飞速发展和省委的纵容麻痹了大脑，他们仍然没有真正看清现状，更没有感受到面临的危机。
那伙人进去行动的时候，荣荣一直躲在外面，她想看看官方的反映。起初，她没看到意外，可是等警察来了之后就感觉情况不对了，市委的领导跟着到了，甚至，她看到金宁市委一号车也过来了，这就说明市委书记亲自来到了现场。随后，她发现警察与物业保安发生冲突，事件升级，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出动了，三幸宛物业的多位高管被公安局控制并带走。现场被完全封锁，排查很严。
荣荣感觉到事情不妙，掏出电话打给毕生辉，电话响了却无人接听。她哪里知道此刻的毕生辉被彭翔打得晕了过去，暂时失去了知觉。荣荣心思很乱，一直守候在那里等着事情的进展。她坐在车里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看到一辆京牌奥迪开进小区，如果没有记错，那应该是张清扬的坐驾！荣荣惊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越来越感觉不可思议。
又过了一会儿，荣荣看到大批量的武警有秩序的撤退，那些保安也被押走了。然后，金宁市委的车也离开小区，其中还有那辆京牌奥迪。最终，门外只留下了两辆警车，似乎是在现场侦察、寻找目击证人。突然响起的手机惊醒了她，是毕生辉打来的。
毕生辉痛苦地说道：“我被打了，在医院。”
“啊……谁打你了，你伤得重不重？”荣荣十分吃惊。
“是张清扬的保镖，伤得不重，皮外伤，破了点皮，刚才晕过去了，你不要担心。我让你干的事情……做了没有？”
“做了，事情好像影响很坏，金宁市委的领导都过来了，张清扬也赶回来了。”荣荣突然想到，自己与毕生辉的电话这一刻会不会被监听？想到这里，她便说道：“你安心养伤，我马上过去看你，不要多说话了。”
“那就这样，你过来……我们计划下一步的安排。”毕生辉挂了手机。
荣荣发动起车子，向苏海市方向开去，刚刚离开金宁市区，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父亲王兴打来的。王兴是浙东黑道上很有势力的一位大哥，道上都称之为兴爷。
“爸，您找我什么事情？”
“荣荣，你在哪里？”
“我在金宁……正往苏海赶呢，生辉出事了！”
“听我的，现在不要管生辉，你马上回苏海家中，我已经订好了机票，今天晚上去香港！”
“爸，出什么事情了？”
“我接到消息，浙东省委决定对毕生辉动手，可能要反黑，我们都在名单之列。毕生辉……惹大麻烦了！”
“啊……那我……是不是要和生辉说一声？”
“谁也不要说，现在保住我们的命要紧！好在几年前我们的财产转移到了泰国！你马上回家，我们一起走！”王兴的语气不容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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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荣不傻，她想了一会儿，点头道：“那好吧，我马上回去。”
“记住一定要保密！”王兴挂上了电话。
荣荣捏着手机有些失神，她想是不是与毕生辉勾通一下，可是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把油门踩到底，宝马车全速向苏海市家中开去。
离开三幸宛的时候，朱权坐了张清扬的车。路上，朱权对张清扬说：“张部长，这件事我要感谢您，刚才我给解书记打电话时，表明我们金宁市采取了主动。”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我们巡视组这几天也接到不少群众反映飞翔物业的问题，等回去之后，我把材料给你一份，这对案件会有帮助的。”
朱权看了眼张清扬，说道：“张部长，这里没有外人，我想问一句话，对于毕生辉……省里这次是动真格的？”
张清扬回答道：“不但要动真格的，而且……我想还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映，你要有心理准备。”
张清扬这么一解释，朱权就明白了，动毕生辉的决定肯定是张清扬拍的板，这个年轻人还真有魄力，谁不知道毕生辉与刘系的关系，可是他竟然敢在浙东进行一次内部整顿，这种胆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朱权此刻还没有意识到此事将要扩大的影响程度，更没有想到张清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刘系着想。
此时，浙东省会苏海市，由省委书记解东方提意临时召开常委会。由于会议是临时决定的，并没有召集身在外地的常委，只把在家的常委叫到了小会议室。解东方接到朱权的汇报，知道林秀珠再次受到威胁之后，他就知道不能再等了。好在之前解东方已暗中命令公安厅长对毕生辉集团所存在的问题，以及浙东省的几股黑恶势力暗中调查摸底。公安厅长的手里握着一份涉及两百人的大名单，这是以毕生辉、王兴等人为首的一股黑恶势力集团。
一般情况下，黑社会存在的背后，往往都有官场中人充当保护伞，浙东也不例外，毕生辉、王兴等人与不少官员都有来往。解东方手里的这份名单背后暗藏着很多官员，对毕生辉等人动手，其实也是对浙东官场的一次清洗，将会引起很大的社会反响。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解东方迟迟没有做决定的原因。现在有巡视组的张清扬在场，再结合毕生辉最近做的事情，让解东方有了尚方宝剑。
浙东省委办公楼的小会议室庄严肃穆，正位背后，悬挂着国旗和党旗，省委书记解东方主持临时常委会。参加会议的有浙东省委副书记、省长李志学，省委副书记齐越华，常务副省长崔建林，省政法委书记战秀涛，以及省纪委书记郭正义。浙东省公安厅长许明超列席会议。会议的开始，解东方毫无征兆的安排公安厅长许明超汇报对飞翔物业暗中调查的结果，以及毕生辉、王兴等人所牵涉的违法案件。
随着许明超的汇报，在坐的常委渐渐明白了，解东方准备以毕生辉的案件为切入点扛起反黑大旗，对浙东官场进行一次清洗。对于这点，在坐的各位都是支持的。这些年毕生辉的作法太过分了，早惹得这些省级大员不满意。大家都心照不宣，他们明白解东方是想利用这次会议吹吹风，同时听听大家的意见，研究整件案件应该控制的范围和影响，让大家做到心中有数。
公安厅长许明超汇报完所掌握到的材料后，会议的主动权又被解东方抓在了手里，他望向众人严肃地说道：“情况我想大家也清楚了，他竟然敢色诱中央巡视组的领导，可见他胆大到了什么程度！清扬同志的意见很明确，一定要把他的问题调查清楚！同志们，对于毕生辉的问题一直以来都有客观的原因，我们很被动，这次一定要采取主动啊，不能让中央领导对我们有看法。现在，大家都谈谈吧。”
按理，省委书记说完之后，下一个应该是省长李志学，然而李志学今天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他一直低头吸烟，脸色郑重，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常务副省长崔建林看了李志学一眼，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了。崔建林同朱权一样，同是学者型官员，现在又是齐越华最有力的竞争者，可以说是位很有能力的干部。他说：“毕生辉个人以及他集团的问题都很严重，既然要查那么就应该一查到底，但是也有很多问题是历史遗留造成的。也许有些干部与毕生辉有这样或者那样的联系，对于牵涉其中并是不很严重问题的干部，我们也应该有所照顾，不能一棒子打死，更不能影响浙东安定团结的局面。还有一点就是案件的性质，刚才明超同志提到毕生辉所涉及的问题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这个是不是要探讨一下，如果这个调子一定，可就是在给我们浙东抹黑啊！”
李志学抬头看了崔建林一眼，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却为崔建林捏了一把汗。可以说，这翻话崔建林说得有些不太合适。
齐越华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崔建林的目光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崔建林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一直以来，崔建林都能够很透彻的领会解东方以及李志学的意图，可以说在李志学与解东方之间维持了一种平衡。可这次，崔建林却误解了解东方的用意。在他看来，解东方一定会照顾毕强的情绪，低调处理毕生辉，不会扩大影响。如果一查到底，不但会令毕强颜面尽失，更有可能牵涉进一些与刘系相关干部的亲朋好友。所以，崔建林感觉解东方只是唱唱高调，低调处理。在他的想法中，崔建林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张清扬的存在。他没有想到解东方忍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选择在这一刻对毕生辉对手。因此，他的想法完全错了。
齐越华对崔建林微微一笑，说道：“建林同志的意见很对，浙东的安定团结很重要。飞翔物业的问题是浙东的毒瘤，其中牵涉进了一些干部，涉及的问题更是触目惊心。我们处理时的确要慎重，注意党内外的影响，不能只看阴暗面。但也不能单一的为了安定团结就不完成调查，既然我们决定动手，那就应该一查到底！另外就说这个涉黑的问题吧，要我看是没什么好考虑的，毕生辉、王兴等人联手干的一些事，完全就是黑恶性质，这在公安局应该有备案吧？另外，毕生辉在浙东民间的口碑也很差，引起了老百姓相当的反感，这对毕强老书记也有不好的影响啊！要我看这个案子要高调出击，酌情办理。”
公安厅长许明超点头道：“齐副书记说得对，王兴集团涉黑这个问题，在我们内部是有线索的，只是一直都不敢打草惊蛇。”
崔建林尴尬地笑笑，这一刻他才明白解东方要动真刀子了。李志学不能不说话了，开口道：“我同意越华的意见，高调出击，酌情办理，这个案子就由省委直接抓吧。”
解东方环视大家，说道：“你们说得都对，我认为毕生辉的问题不能再拖了，趁着中央巡视组就在我们浙东，我们就应该唱唱高调，一举扫灭以毕生辉、王兴为首的黑恶集团，案件一定要快速的完成，争取全部查清！我看就由纪委监察厅和公安厅联合成立专案组吧，我和志学牵头，战书记和郭书记出任正副组长，具体工作由许明超同志负责。”
政法委书记战秀涛与纪委书记郭正义点头表示同意。
解东方又看向李志学，问道：“志学，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李志学摇摇头，他深知这其中的厉害。解东方来浙东两年一直都没有大的动作，如果此次事件掌握的好，很有可能处理结束后，浙东的政局也将发生变化。看似是刘系清理门户，又何偿不是张清扬的一次试水？解东方的一次夺权？张清扬这位刘系的小将，还真是不简单啊，刘系好几位大员没敢下决心的问题，到他这里就下了决心！
解东方宣布散会，对公安厅长许明超说道：“明超，你立刻行动吧，该抓的马上抓，免得夜长梦多，武警总队会配合你们的行动。”
许明超起身敬礼，高声说道：“明白！”
齐越华看向没有任何表情的解东方，心里暗自琢磨毕生辉一被拿下，将会给浙东带来的变化。有了刘系内部的支持，解东方准备多时的洗牌终于拉开帷幕了。
齐越华回到办公室的第一时间，打通了张清扬的手机。
张清扬已经回到巡视组下榻的明园酒店，笑道：“越华，接到消息了？”
“嗯，常委会刚散，你下决心了？”
张清扬长叹一声，不无伤感地说：“这个决心不好下啊！”
“是不好下，我支持你的决定。”齐越华表示自己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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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有些生气了，恼羞成怒道：“你再废话下去我就不用你帮忙了！”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等我电话吧！”
不出五分钟，苏伟的电话就打来了，他说：“我帮你联系好了，毕局长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他已经和分局打了招呼，你去了之后就说是毕局长的朋友就行了，派出所的钱所长已经过去等你了。这么点小事京城公安局长都搬出来了，我想他们不敢不重视吧？”
张清扬心道这么处理很好，省得自己露出身份。苏伟又笑道：“喂，说真的，你小子怎么就这么有女人缘啊，那个李钰彤也是个极品啊，那身材……”
张清扬不想再听他调侃，直接挂了电话。
冰冰焦急地等在审训室的门口，李钰彤进去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她真担心出现意外，好在张清扬的电话让她安心了不少。她和李钰彤今天休息，中午吃饭的时候碰到了那位领导和朋友在一起喝酒。那人可能是为了在朋友面前显摆，想拉李钰彤和冰冰过去陪酒。两人不敢抗命，走过去陪大家喝了两杯酒。然后那位领导更加放肆了，捏着李钰彤的手就不放了，还说追了她这么久也不给机会，今天希望她能够在朋友面前给他个面子云云。
李钰彤性格直，早就对他没什么好感，自然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那人就急了，当着大家的面直接问李钰彤睡一晚上要多少钱。李钰彤怒火之下拎起酒瓶就砸在了那人的头上。女人力气小，伤并不重。但是那位领导感觉在朋友面前丢了人，想报复一下李钰彤，直接让身边的一位朋友报了警。那位朋友的背景好像不简单，和这家派出所的领导都认识。
李钰彤被带到派出所之后，冰冰看出来对方和派出所沆瀣一气，担心李钰彤吃亏，万一把事情搞大对李钰彤不利。她这才想到张清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了电话。事情并不严重，也很清楚，可是这么久也不见有任何消息，冰冰更加害怕了，她在想是不是那位领导在打什么坏主意。
冰冰胡思乱想着，瞧见头上缠着绷带的领导和那位朋友，以及派出所的王副所长从休息室走了出来，他们在一起谈笑风声，看样子关系很好。冰冰更发现，王所长好像很忌惮领导的朋友，那人的身份应该很不简单。
冰冰想了想，陪着笑脸走过去，来到那位领导面前，主动道歉：“孙经理，您也知道钰彤做事一根筋，这次是她不对，您就放了她吧，事后让她摆酒赔罪，好不好？她一个小女人，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
“现在不是我要追究李钰彤的责任，是派出所不放啊，冰冰，我也想帮她，可是李钰彤犯了法，而且态度很不友好，直到现在还不肯承认错误呢，就她那个态度我真的无能为力！”孙经理不耐烦地说道。
“孙经理，您想让她怎么样呢？”
“我不想让她怎么样，”孙经理突然笑了：“不过如果她能考虑我所说的办法嘛，也许我可以帮帮她……”
“您要她做什么？”冰冰紧张地问道。
孙经理俯在冰冰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冰冰听后气得够呛，说道：“她不会答应的，她如果同意也不用等到现在了！孙经理，你有点过分了！”
“过分？哈哈……我现在是伤员，是受害者，过分的是她才不是我！”孙经理不屑地撇撇嘴，盯着冰冰，趴在她耳边说道：“听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你陪我睡一个月，我就放了李钰彤……”
“你他妈的放屁！”冰冰真没想到这个表面上一本正经，其实道貌岸然的家伙能有这种想法，她不但打了李钰彤的主意，还打了自己的主意！
“好好……你们有权不同意，那我可就帮不上忙喽，她又不是我的女人，公事公办吧！”孙经理看向了王副所长。
孙经理的那位朋友狰狞地笑了，连连摇头道：“那么漂亮的丫头，真是可惜了！”
冰冰真想抬腿照着孙经理的两腿之间来一脚，让他再也做不成男人。可是想法归想法，她知道如果自己真那么干了，事情只会越来越大。正当她无助的时候，突然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张清扬的身影，他的身边也陪着一位警官。冰冰像看到救星一般跑了过去……
“张……哥，钰彤就被关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我真担心……”冰冰拉着张清扬的手臂说道。
张清扬点点头，望向身边东桥派出所的钱所长，钱所长看向王副所长，摆手道：“老王，刚才那个女的呢？”
“在里边……审着呢……”看到派出所的一把手过来了，王副所长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他看向孙经理和他身边的那位青年朋友。孙经理也与那位青年朋友对视了一眼，知道对方找人了。
“老王，你过来……”钱所长把王副所长叫到了一边去。
“钱哥，有事？”瞧王副所长的意思，好像很忌惮钱所长。
孙经理与他的那位青年朋友看了眼冰冰和张清扬，眼中闪过一丝疑色。张清扬看着他们，问冰冰：“就是他们？”语气很冷漠，好像根本没把那两人放在眼里。自然，张清扬这种对他们的无视是有意而为之的，想在心理上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冰冰一瞧张清扬这么胸有成竹的模样就乐了，点头道：“就是他！”
张清扬瞄了一眼孙经理，眼神很是轻蔑。孙经理感觉到张清扬的眼神很不爽，走过来对冰冰说道：“冰冰，你别以为找人来就了不起，这次的事情李钰彤如果不答应我的要求，哼哼……”
听着他阴冷的声音，张清扬就感觉不舒服，轻声问李钰彤：“他什么要求？”
冰冰咬牙切齿地说道：“她让李钰彤陪他上床，还……还说也让我……”
“航空公司怎么会有这种败类！”张清扬郁闷地骂道。的确，一直以为，他都感觉航空公司服务态度不错，里面领导的人品也应该不错。他哪里知道航空公司的领导最喜欢潜规则漂亮的空姐。
“喂，你骂谁呢，我告诉你们……”孙经理听到张清扬骂他，就发起火来。
“孙经理，”王副所长走了过来，他已经与钱所长勾通好了。他的脸色有些为难，把孙经理和他的朋友拉到一边，轻声道：“对方的来头也不小，大家都不想把事情闹大，我看就算了吧，让那个女的赔点医药费，你的伤又不重。”
“什么？医药费？”孙经理睁大了眼睛，冷笑道：“好啊，那就给我两万吧，万一有个后遗症什么的，是不是？”
“这个……”王副所长就看向孙经理身边的朋友，只见那位朋友也点头道：“我觉得两万并不多啊！呵呵……”语气十分嚣张。
另一边，钱所长已经带着张清扬走进审巡室看望李钰彤。进去一瞧李钰彤的样子，张清扬不禁笑了，心想这丫头真是没心没肺。只见李钰彤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两条丝袜美腿重叠在一起，正在那细心地涂抹指甲油，根正就不理正审训他的那两位警员，两个表情扭曲，看样子要气疯了，对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又不好动硬的。万一她喊你非礼，那可就麻烦了。
李钰彤抬头看是张清扬，就愣了一下，站起来道：“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
张清扬差点背过气去，郁闷道：“傻丫头，你就不能动动脑子！”
冰冰把李钰彤拉到外面，王副所长对钱所长说：“对方说要……要两万……”也许他也感觉对方有些过分，说出的话没底气。
“两万？”张清扬气笑了：“就他那点伤还不值两万吧？”
王副所长见张清扬能把钱所长请过来，就知道身份不简单，客气地说道：“要不你们再商量商量？”
“商量？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法律摆在这里，不需要商量！明明是他们性骚扰在先，李钰彤自卫反击，这没错吧？”张清扬冷笑道。
王副所长听得愕然，心说这人怎么比对方还牛气，瞧这意思双方面都不好惹啊。他便看向钱所长，钱所长看了王副所长一眼，低头道：“什么来头？”
王副所长听明白了，知道钱所长在问对方的背景，他轻声道：“那年轻人不简单，军队里边少将的儿子……”
“少将？”钱所长也是一愣，没想到那人这么厉害。虽然说张清扬是毕局长介绍来的，不过自古军方不受地方管辖，这事还真不好办。
张清扬也听到了他的话，刚想问是哪位少将，彭翔也冲上来，低声道：“我见过，那是11军军长李林的儿子李忠杰。”
张清扬一听就笑了，问彭翔：“他认识你吗？”
“应该不认识。”彭翔摇摇头。
张清扬没说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交给彭翔说道：“你去找他，知道怎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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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翔看了眼名片，脸上就有了笑意，点点头向那位年轻人走了过去。孙经理瞧见彭翔走过来，还以为对方要求饶，就咧开嘴说道：“忠杰，怎么样，对方还是很怕你的嘛，哈哈……”
彭翔来到那位年轻人的面前，轻声道：“李少，也许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你看看这东西……”说着便把那张名片交了过去。
那张名片很特别，类似于工作证一样的东西，统一的版式，只是姓名和职位不同罢了。李忠杰还没等接到手里，眼神中就闪过一丝异样。他曾经见过这种名片，知道这是军委四总部总参谋部的内部统一印刷名片，属于系统内的高级名片，一般不会外流，但如果外流从别人的手里拿出来，肯定就是与军委内部有关系。他不由得出于本能伸出双手把名片接到手里。当他放在眼前看到那两个娟秀的字“陈雅”时，突然感觉大脑内一阵眩晕，好像所有的氧气被抽空了一般。他振惊了一会儿，张了张嘴，指着张清扬问彭翔：“你们……”
彭翔知道他的意思，很振惊地说道：“在下中央警卫局中校军官彭翔。”
孙经理听到彭翔的话之后，感觉耳边“嗡”的一声响，呆呆地看着他。“中警卫”这三个字对普通人来讲，震撼力十分强大。
“这个……”李忠杰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僵在那里异常尴尬。
“我正在职行任务，保护首长！”彭翔抬起头，私毫不畏惧地说道。
“首长……”李忠杰与身边的孙经理不约而同全都看向了张清扬。
彭翔点点头，不再说话。李忠杰反映很快，想到陈雅，再想到彭翔的身份，脑中醒悟到了什么，马上焦急地向张清扬走去，额头泌出了汗水，心想妈的，今天怎么碰到这位高人了！孙经理不明就理，也跟着走了过去。
李忠杰来到张清扬面前，伸手道：“您就是张……姑爷？”
一听到这个称呼，孙经理愣住了，心说什么叫张姑爷？张清扬却是听懂了他的意思，点头道：“忠杰，你怎么和这种人混在一起？”指了指孙经理。
旁边的冰冰和李钰彤看着现在张清扬的表现，感觉就像看电影一般，心说对方那个很厉害的年轻人怎么突然间就转变了，他手中的名片到底是谁的名片？此刻的张清扬无形中高大了很多，在配上那冷酷的表情，冰冰拉着李钰彤的手，花痴地小声道：“你心上人真帅！”
“别胡说！”李钰彤气得拧冰冰的胳膊。
李忠杰惭愧的低下头，不知道如何回答张清扬。他刚才看到名片时还没有完全确认张清扬的身份，现在确认了张清扬的身份，他感觉小腿有些发软。见他不说话，张清扬接着说道：“按理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吧？”
李忠杰点点头，轻声道：“张叔，对……对不起……”
张清扬拿出手机，笑道：“用不用我给你爸打个电话？”
“啊……不用，不用……”李忠杰吓得全身一颤，连连摆手：“张叔，我……我求您了，不要通知我爸，我以后肯定不干这种事了！”
周围的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张清扬，心想这人是干什么的？少将的儿子管他叫叔叔？大家此时都发觉大脑短路，像看个怪物一样看张清扬。张清扬瞧见李忠杰的表现，笑道：“你爸年纪还不大，有可能再提一级，你可不能给他丢脸啊，你如果惹了什么事情，不但害了你，也害了你爸，甚至会害了你们全家！这种货色，你怎么能和他混在一起？你不觉得丢人吗？”张清扬冷冷地指向了孙经理。
孙经理听到张清扬骂自己“货色”，心中就有些气愤，可是瞧见李忠杰对他的态度，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孙经理看出来了，怪不得李钰彤在公司这么牛气，谁追也追不到手，原来人家早被大人物包养了！别说自己不敢惹，好像李忠杰在人家面前就像个孩子似的。想到这些，他后背不由得出了冷汗，满眼担忧地看向李忠杰，心说这小子不会把自己卖了吧？为了攀上这层关系，可是没少花钱啊！
“张叔，我保证以后不和这种人来往了，今天……我知道教训了！”李忠杰低下头，满脸的苍白，完全被吓傻了。
张清扬对他点点头，又看向了孙经理，冷声道：“今天的事情怎么办？”
“我……我不要医疗费了，这事就算了，我……我不追究了，以后……以后保证不再骚扰李钰彤。”孙经理结结巴巴地说道，脑子反映得到是很快。
张清扬对他的态度表示满意，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便对钱所长和王副所长笑了一下，说道：“我能带她们走了吧？”
“可以，没问题了。”钱所长说道。
“不行，我们是没问题了，可是他还有问题！”李钰彤指着孙经理说道：“他今天不但骚扰我了，在公司里也祸害了好几个女人！”
孙经理一听这话吓得差点倒在地上，恨不得管李钰彤叫奶奶。
张清扬听了李钰彤的话也是一愣，到是没想到这个孙经理是个色狼。还没等他说话，戏剧性的一面出现了，就听李忠杰对王副所长说道：“我可以做证，他非礼这两位小姐！”
“呃……”大家都被李忠杰突然的“反水”搞晕了。张清扬看向李忠杰，发现他对李钰彤谄媚地笑着，知道他一定误会了，把李钰彤当成了自己的情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就对他们说：“那你们处理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叔，您忙，我明白怎么办。”李忠杰笑道。
张清扬心想这小子到是聪明，听到李钰彤要告孙经理，马上就有了向自己示好的办法。张清扬和李钰彤、冰冰走在前面，彭翔看得出来领导也想让孙经理长个记性，免得他以后在公司再对付李钰彤，便对钱所长和李忠杰说道：“这事是不是需要严格处理一下？”
钱所长会意，对王副所长说道：“老王，性骚扰的案子……你来办吧。”
王副所长明白，孙经理对自己是个人物，不能得罪他，可是他现在又得罪了大人物，那就不用怕他了。看样子那伙人还想让他吃些苦头，那就更好办了。性骚扰这种罪说大就大，说小就小，现在又有李忠杰做证，事情就好搞多了。
冰冰一出派出所，就笑道：“张……张哥，你驾子这么大啊，你多大的官？”
张清扬没有说话，只是笑笑，看向了一旁沉着脸的李钰彤。李钰彤嘴里喃喃着，好像是在说：“刚脱狼口，又入虎口！”
张清扬无奈地苦笑，说道：“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你不需要感谢我吗？”
“我又没让你救我！”李钰彤一点也不领情，咄咄逼人道：“我让你来了吗？是我求的你吗？”
张清扬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今天是冰冰给自己打电话，他便无言以对了。李钰彤又拉着冰冰说道：“你干嘛给他打电话！”
“钰彤，你怎么了，人家可是帮了我们，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冰冰也不高兴了。
“哼，以后不许再找他，我们又不是多么亲近的人！”李钰彤说道。
“钰彤，你怎么一点也不讲理！”
“我就是不讲理怎么了，谁让他那么多事了，讨厌死了，他今天就是不来，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李钰彤说着伸手就拦车，喊道：“冰冰，你还想和他在一起？”
冰冰怎么也想不到李钰彤是这个态度，扭头不好意思地看向张清扬，解释道：“张哥，真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钰彤她……她可能受刺激了。”
张清扬此刻有些恍然，他好像理解了李钰彤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也许在对两人间的关系上，他们都有同样的困惑和担忧。他对冰冰笑了笑，说道：“她现在情绪不好，你过去陪她吧，我不怪她。”
“今天谢谢您，改天我再飞京城，就请你吃饭。”
“嗯，去吧，她的车快开走了！”张清扬指了指她的后面。
冰冰摆了摆手，飞跑了过去。冰冰上车之后对李钰彤说道：“死丫头，你疯了啊！”
“我没疯，我……我就是不想见到他！”车窗里，李钰彤回头看了眼张清扬的身影，难以诉说心中的复杂情绪。
盘龙山庄的休息大厅内，灯光灿烂，满堂的欢声笑语。张清扬已经带队来到江洲考察农业改革的事情。对于这次接待，江洲市隔外重视，所有常委都过来了。张清扬有一年多没回到江洲了，再次见到这些故人，就有些激动，不知不觉中喝了不少酒。
吃过饭，大家都来到休息大厅醒酒。新农业改革工作小组的干部看到张清扬在江洲的地位如此高，都有些惊讶，心里钦佩不已。心想也许这就是在基层培养势力集团的好处吧。如果换成是在部委，任凭你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把势力发展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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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陈松林笑眯眯地说道：“这次珲水的问题应当引起我们的重视啊，据一些上访群众反映，基层乡镇在回收土地时，尽然偷偷给自己的亲朋友好友留下了自留地，你们说连干部都不相信改革可以成功，农民能相信吗？我完全同意邓书记的意见，这项工作还是先停停吧，等查清了问题再开展也不迟嘛！”
金淑贞看向陈松林，不由得皱了下眉头，按理这件事和他没有直接关系，可是他却直接发言支持邓志飞，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本来陈松林是双林省的老派干部，在张耀东时代就是公安局长，大多数人都以为他会帮助金淑贞，却没想到他加入了“马家军”的陈营。金淑贞扫了眼会议室的众人，心想今天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此时，常务副省长秦朝勇清了清嗓子，说道：“任何改革的过程都很坚难，当初我们推翻清政府的革命不也是很多年嘛！农村改革的问题很多，首先如何让农民理解就是一个难题，难道说我们碰到一点难题就退缩吗？这不符合我们党员干部的传统吧？现在珲水最大的问题就是农民不理解，干部不理解，他们对这项改革了解太少，这才导致了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只要加深学习，农民们应该会支持。话说回来，这项改革是国家支持的，是内务院批准的，而且在江洲的示点已经有了三个年头，在当地引起了很好的反响。我们如果在这个时候退缩，会让江洲的干部怎么想？会让内务院领导怎么看？难道说我们双林省的干部就比江洲市的干部差吗？我不这么认为！如果现在退缩了，我觉得我们双林省就丢人了，不但让江洲市的干部瞧不起，更会令中央领导不满！”
秦朝勇的话一出，谁也没有想到他会支持金淑贞。要知道他提为常务副省长，马中华可是从中出了不少力。当然，他的话完全是从工作出发，也很有道理，无从反驳。有了他的发言，会议室一时间陷入僵局。金淑贞看了眼秦朝勇，轻轻点了下头，她知道秦朝勇是看在张清扬的面子才帮助自己的。省委书记马中华也很失望，他没想停止农业改革的工作，但是想让金淑贞吃些苦头，可是秦朝勇的话打消了他之前的计划。
这时候，省委组织部长马元宏举手道：“马书记，我来讲几句吧。”
马中华点点头，说道：“元宏是主管干部的，你谈谈吧。”
马元宏说道：“农村改革工作是必然的，需要长期的坚持下去，这也是国内的大方向。我们本来就是农业大国，不能因为一些干部不懂工作，我们就放弃这项工作。工作不能停止，但省委可以加大力气监督，甚至可以调整一些干部，让有能力、懂这项工作的干部过去主持工作。刚才朝勇同志说得对，我们不能让中央对我们失望，不能让江洲的干部小瞧我们啊！这项改革在江洲成功了，如果在我们双林省失败了，那是不是代表我们这个领导班子是一个失败的集体呢？我想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不想这种情况发生吧？”
马中华一愣，没想到马元宏讲出这么一翻有原则性的话。省委副书记邓志飞看向马元宏就有些怨气，怪他没有支持自己。一直以来，邓志飞、马元宏可是被称之为马家军的核心力量，更是马中华的左膀右臂。
马元宏与邓志飞不同，他的原则性很强，一切都以工作为主，他表态支持金淑贞，其实就是对邓志飞刚才的的那翻话表示不满。而常务副省长秦朝勇也是如此，他本来没想表明态度，可是发现邓志飞有点过火，马中华也像有意金淑贞难堪，发动大家围剿她。在秦朝勇看来，“马家军”有些过分，太欺负人了。他直接表明立场，就是想告诉马中华工作有分歧可以，但如果没有任何原则的对一省之长进行攻击，那他这个班长未免太小家子气了，让人瞧不起。
金淑贞听完秦朝勇和马元宏的话以后，知道这是自己发言的机会，便笑道：“刚才朝勇和元宏的意见很对，看来我们省委要加强监督力度啊，看到不行的干部就应该拿下来！之前是我忽视了基层干部的能力，我要检讨！”
听到金淑贞都这么说了，马中华也不好再咄咄逼人，便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
散会之后，金淑贞与秦朝勇谈起了新农业改革的下一步工作。邓志飞却跟在马中华身后，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组织部长马元宏对金淑贞点点头，走出去追上马中华，说有事情汇报。刚才出言支持了金淑贞，他担心老大对自己有看法，就想解释一下。
再次来到炮台乡，望着乡村公路两旁的欢迎队伍，张清扬心里一阵激动。这里是他实施农业改革的初使地，也是他展现自己政治路线的实验田，他对这里的感情很深。不过，当他看到马路两旁路灯上挂着的横幅时，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他能理解炮台乡干部和农民的心意，但是欢迎队伍太过热烈了。张清扬对身边的吴和平说：“告诉江小米，把人撤了吧，这样不好。”
吴和平摇头道：“恐怕江小米劝不走他们，您回我们江洲，几天前消息就传开了，这些人应该是自发的。”
张清扬就看了吴和平一眼，想了想，说道：“还是劝走吧。”
吴和平便不再多说话，让秘书安排炮台乡方面把欢迎队伍撤了。车队延着两旁的队伍前行，缓缓停在了农业集团公司的办公大楼前。这是一栋六层楼高的办公大楼，是农业集团与炮台乡新建的。自从农业改革之后，总有外省市的领导干部团过来调研工作，为了形象考虑，经江洲市政府批准，江小米便指挥修建了这座大楼。兰马县全县进行了农业改革，江小米更是全市农业改革示范区的副总指挥，由于农业集团的根据地是在兰马县，市里不得不破格把江小米提拔为了兰马县委常委，她现在与兰马县委书记、县长平级，同样属于正处级。当然，江小米也清楚，他这个县委常委主要的工作还是农业集团，她的工作与县政府的工作基本上是互不打扰。
张清扬下楼之后才发现，在办公楼的后面，又新建了一座招待所，看起来是迎接外来贵宾的，他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江小米还是挺有眼光的。虽然老百姓总是痛恨形象工程，但有些形象工程是一定要建的，面子是必须要的。江小米同兰马县的干部全都迎了过来，看排名，江小米成了兰马县排名第三的常委。
张清扬拍了拍江小米的肩膀，笑道：“发展得不错，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啊！”
一旁的吴和平笑道：“是啊，小米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女干部，现在兰马县在农业集团的带动下，已经从全省经济倒数第二，一跃成为了全市第四！”
调研小组的领导被请进了宽大的会议室，张清扬众人听取了农业集团的汇报。会议室与政府的老派会议室不同，很有现代气息，类似于企业公司的会议室。墙上挂着LED显示屏，江小米拿着电子棒像教鞭一样指着显示屏，根据演视动画一一讲解。看着屏幕上各种表现数字的图形、动画，还有短片，张清扬满脸的笑容。其它调研组的干部也很意外，也许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小县城里，会有如此现代化的办公室，以及这种新派的执政风格。
坐在这间会议室里，江小米完全成了主角，她一身深黑色的职业西装，显得年轻干练，身材匀称性感，端庄大方而又展现出了江洲女干部的妩媚风彩。张清扬渐渐发现，会议室在江小米的讲解下，越来越安静，大家都听得入神了。江小米在举手投足间，已经隐隐有了大干部的模样。而兰马县的县委书记、县长同她相比，感觉上就不对味了，有点土气。
江小米讲完之后，会议室里自发地传出了掌声，张清扬拍着拍着，竟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其余人也跟着站起来。江小米有些不足所措，她可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害羞得脸红了，连说不敢当，请众位领导坐下。
张清扬坐下之后，笑道：“江小米，我们也不能听你一家之言，一会儿吃完午饭，你要带领我们下去转转，挑几个典型，这些可都是研究农业的专家啊，听听他们的意见，对你们是有好处的。当然，你们有疑问也可以问出来，这些老师都可以回答你们。”
江小米露出迷人的微笑，微微弯腰道：“我们求之不得呢，一会儿肯定少不了麻烦更位老师！”
江小米说话得体，惹得跟随张清扬来的那些专家学者们满意地笑了。搞学问的就重视名声，见到江小米如此尊重他们，心中自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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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在张清扬的主持下，调研组的领导干部和专家学者对农业集团的发展思路及体制展开了讨论，大家都是农业方面的干部和学者，因此提出的问题都很专业，有些甚至可以说很尖锐。江小米早有准备，根据农业集团的实际情况，一一解答。看着江小米美艳动人的说着话，那真是一道诱人的风景。
眼看就到了中午，讨论会暂时结束，大家去餐厅用餐。张清扬安排吴和平连同兰马县的干部去陪调研组的干部和专家，他自己则说要和炮台乡的基层干部们坐在一起叙旧。吴和平知道张清扬欣赏江小米等人，所以也就顺其自然了。
张清扬没理其它人，与江小米坐在了一桌上，然后她才看到舒吉塔，张清扬指着站在江小米身后照顾大家的舒吉塔说：“丫头，你坐下吧，这里都不是外人，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别搞得生分了。”
舒吉塔看了眼江小米，江小米就把她拉到身边坐下，笑道：“你的大叔都这么说了，你还怕什么，我可不敢再让你站着了！”
众人都笑，张清扬转头问江小米：“压力大不大？”
江小米点点头，说道：“老领导，这么大的摊子交给我，压力当然有啊。现在兰马县农业工作全交到了我的手上，我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不得不小心点。”
没有外人在场，江小米就不像过去那么拘束了，再者她这几年早就锻炼出来了，场面上还是很能振得住的。
张清扬又问道：“下一步农业公司的计划是什么？”
江小米笑道：“我估计要离开炮台乡了，根据市里的安排，农业公司的总部要设在市里了，然后每个示范点留有分公司，这样一来，农业集团的事务将更多。”
“有没有信心挑起整个集团的运作？”张清扬笑呵呵地问道。
江小米脸色一红，笑道：“我现在是走投无路了，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往下跳，不能给您丢人！”
“哈哈……”张清扬大笑，望着农业集团的其它干部，他这才发现，之前参加农业集团的炮台乡干部都不在了，有不少年轻的新面孔。他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炮台乡的干部必竟知识不够，现在农业示范区已经扩大到了全县，那么有些乡干部就无法应付下去了，看来江小米已经建立了属于她自己的班子。想到这里，他便说道：“小米，既然是农业集团公司，那么你们就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行政管理路线，不要学习政府的那一套，企业就是企业，你要向大型企业看齐，学习企业管理的先进经验。你这个会议室的布置就很好嘛，很有企业的味道，但还要再接再厉，不能松泄啊！”
这时候一旁的舒吉塔插嘴道：“江经理当初设计这个会议室时，还有不少人反对，不过事实证明这种作法是对的。”
张清扬看了眼舒吉塔，心想小丫头还是嫩了点，说这种话不是得罪人嘛。他已经看到了舒吉塔话音一落，有些干部的脸色就有些尴尬。他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一样，说道：“这个问题不禁让我想到了国企的问题，十年之前，为什么我们的国企搞不起来，纷纷亏损、倒闭？你们想想看，计划经济是一方面，但主要问题还在于国企的领导本身，他们不把自己当成是企业家，而把自己当成是领导干部，在企业里搞政府班子那一套，这样怎么能迎接挑占和竞争？企业有企业的搞法，政府有政府的搞法。你们在坐的个位一定要清楚自己的位置啊，你们是一个企业的指挥者，而不是坐威坐福的领导干部，你们的一言一行要为兰马县的农民着想。同志们哪，我在此拜托各位，一定要把兰马县的农业改革搞好，你们就是兰马县农民的恩人啊，你们是他们的领路人！”
张清扬这翻话是肺腑之言，说得很煽情，这一桌的所有人听到他的话以后，眼里都闪动着激动得光茫。江小米很感动，举着酒杯起身道：“老领导，您放心，我在此向您立下军令状，不把兰马县的农业经济搞起来，我江小米就一辈子窝在这里！”
张清扬点点头，和她轻轻碰了一下，笑道：“那我就祝你马到成功！”
这一刻，其余那些原本还不太服江小米管理的干部才醒悟过来，江小米与自己之间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家是可以直接和大领导对话的。张清扬与江小米喝了一杯酒，又望向舒吉塔，笑道：“丫头啊，你现在也是干部了，我们是不是也要喝一杯啊？”
舒吉塔小脸一红，娇羞地为张清扬满上酒，起身腼腆地说道：“大叔，我……我敬您一杯，谢谢您对我的照顾。”
张清扬就含笑与她碰了一下，在心里她永远是那个当初从路边救下的小丫头。他说：“小舒，你要帮助小米的工作，也要学习进步，争取以后独挡一面！”
舒吉塔像个小丫头一样嘿嘿笑了，却没有说话。张清扬便笑道：“怎么，我都这么说了，你是不是表个态啊？”
“我……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舒吉塔挺起饱满的胸堂，眼圈都红了。
刚吃过饭，按照计划，江小米安排张清扬等人回房间休息一会儿，随后去下面农田考察。回房间的路上，张清扬接到了金淑贞的电话。
“常委会开完了？”
“开完了。”金淑贞无力地笑了一下。
张清扬从她的声音中感觉到一丝疲倦，便无奈地问道：“突出重围了？”
“呵呵，我被炮轰了！”金淑贞被张清扬说得笑了：“你找我什么事情？”
“报纸上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金淑贞点头道：“知道的有些晚了，我正在看。”
“你想怎么处理？”
“我们现在要做的自然是维稳，让老百姓稳定下来，另外就是如实报道这件事，采取主动，省得被人利用啊！”
“是啊，我也担心被别人利用，所以我这边已经联系了一些记者朋友。新农业改革三年了，一直没有大力的宣传展现成果，这次到是个机会，是不是？”
“呵呵，嗯，这次还真是个机会，应该宣传宣传江洲的成功了！”金淑贞赞许的点点头：“你那边一动，我这边也动，我们配合一下？”
“我们不是一直在配合吗？”张清扬一阵轻笑。
金淑贞笑道：“清扬啊，听到你的声音，我心情好了不少。我明天就去珲水，当场进行处理，另外马上安排考察团去江洲学习。”
张清扬马上说道：“淑贞大姐，我看你让万达亲自带队过来吧，我还要在江洲调研几天。”
金淑贞会意，点头道：“好吧，你见见他也好，他这次受了不少打击啊。刚才常委会上，有人还想要处理珲水的干部呢！”
“他没事吧？”张清扬一阵惊讶。
“他到没事，这次主要是乡镇干部引起的。”
“那就好。”张清扬放下电话，心里想着等万达到江洲学习考察后，自己应该如何暗示他跟紧金淑贞的脚步，把这项改革搞好。
下午，张清扬的调研组在江小米的带领下，到炮台乡各村深入农田、农户家中了解情况。炮台乡是最早实行改革的地方，发展得也最好，在之前的村落中已经出现了类似于城镇中的现代化小区楼房。
江小米一边走，一边解释道：“这里就是我上午所说的新农村居住区的农房改建工程，自从农民的土地回收之后，大家都在公司里统一工作，也就不需要像过去那样拥有大量的农具、农机，所有工具和机械全都放在了公司的车间里，这样也就不需要农房了。为此，我们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对居住地进行了统一的规划改革，现在还是试验阶段，让大家也像城里人一样住上了楼房。小区也有物业管理，物业公司就是农业集团内部成立的分公司，现在整个炮台乡属于一条龙服务管理，农民自己照顾自己，这里就像一个大家庭。农房改革以后，不但可以腾出大片的优质田地，还使得居住环境更好了，污染也少了。我们现在这里和城市没什么区别，农民们正常上下班，还有双休日，每个改建的农民小区都有菜场，大家对这个改建都很满意。在未来的两年内，我们会投资二十亿元，使炮台乡全部建成这种楼房。”
张清扬眼前一亮，他之前有过这个计划，但是没想到会搞得这么快，江小米已经实验成功了。他笑道：“你完成了我梦想的事情啊，太好了！”
身边的干部专家也点头称赞，有人指出炮台乡是国内真正意义上的农业产业园，更是绿色生态农业新城，这对国家农业未来的发展起到了指引作用。张清扬指着那个新建的试验农业小区说：“我们进去瞧瞧，亲眼看看农民的生活水平是否真的和城里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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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越高考虑的问题也就越多，你刚才还说我的性格没变，其实我的性格变了，自从身上有了官衔后，现在可不像过去那么尖锐了！”
“官场需要这种转变，这对你是有好处的。”张清扬看了眼艾言的眼睛：“我明白你的感受，可能无法接受这种转变，但这就是官场，华夏的官场不需要刺头，需要的是中庸之道，只有球才能越滚越远，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你说得对，这是我们的官场特色！西方的官场是努力寻找个性，而我们的官场是要把个性抹平，你不觉得这很悲哀吗？”
“呵呵，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文化，这是特有文化形成的，你啊……想得太多了！”张清扬含糊其辞地说道，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开始渐渐理解国内的政治了。在很久以前，他还是学生的时候，对政府的种种作法也很气愤，像个愤青一样发表评论，可是当他融入这个圈子之后，才发现有些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那是我们政治文化的特色。这个官场，外人看到的只是黑幕交易或者政治斗争，其实在这些背后隐藏着华夏国政治家的深谋远虑。张清扬甚至觉得，单从政治家的修养而言，国内政治家的智商是最高的。
艾言抬头瞄了眼张清扬，苦笑道：“你和十年前相比，可是渐入佳境啊，首长大人，我希望您有一天可以进行一些改革！”
张清扬微笑不语，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下午，艾言随同江洲电视台的记者一道去炮台乡的产业园采访去了。张清扬的腰还有些疼，躲在房间里没敢出去，担心被人看出什么来。他在房间里也没有闲着，打开电脑接上视频，一一和不常见的两个女儿见面。梅子婷的女儿梅秋叶还在美国与梅兰生活在一起，刘梦婷的女儿刘菲菲在双林省江平市。小秋叶很顽皮，在视频里吵要着爸爸去接她，惹得张清扬差点掉眼泪。小菲菲刚会说话，吱哑吱哑得叫爸爸，令张清扬心里甜甜的。这两个孩子离他较远，特别是小秋叶，已经有三年没看到了。看着成长起来的小秋叶，张清扬就想找个机会应该让子婷把她接回国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完全西化。当初妞妞回国时，就有些不适应。
三天以后，江洲又热闹起来，珲水考察团几乎是与中组部考察团一同来到的江洲。珲水的干部是为了学习新农业改革的经验；而中组部的考察团是来考察江洲市长吴和平。消息灵通的干部已经偷偷向吴和平发去了祝贺短信，大家都明白在张清扬的提拔下，他要高升了。同时，当年受张清扬器重的毛爱华也收到了不少祝贺短信，大家都清楚，吴和平高升后，放眼整个江洲，毛爱华是最有可能接任市长一职的人选。
张清扬抽空接见了珲水考察团的团长万达，这是他十几年前的老部下。万达步入中年，看到张清扬十分的激动。张清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要认真学习炮台乡的经验，把好的东西带回珲水，一定要把珲水的新农业示范区搞好，不能给他丢脸。最后，他在话中表达了自己过几天要去珲水的意图。听到张清扬要去珲水，万达就知道这是延春老干部的一些机会，那些被排挤的干部终于又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他甚至幻想着张清扬去珲水之后，能引发延春甚至整个双林省的一次地震。
又过了几天，《为民日报》记者在炮台乡当地的采访登了报。紧随而来，南海省卫视播放了炮台乡农业改革示范区的宣传片。低调进行了几年改革的农业集团突然高调起来，吸引了不少领导干部的目光。内务院新农业改革小组结束了在炮台乡的调研，下一步要去双林省延春的珲水县。同时，中组国干部考察团也离开了，据说对吴和平的考察很不错，这项人事任命不久后就会公布。
贵西省贵宁市，秘书把最新一期的《为民日报》摆在乔省长的案头。乔炎彬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针对江洲新农业示范区的报导还在连载，这已经继续报导了好几篇，属于系列采访。他没心思看采访内容，秘书只听他口中淡淡地说了一句：“反映好快啊……”
同时间的张清扬带领内务院调研组同学习结束的珲水考察团一起登上了飞往双林省的航班，刚上飞机，张清扬接到了父亲刘远山的电话。刘远山在电话里声音冰冷地说道：“金淑贞被车撞了！”
张清扬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一遍，他才知道消息是真的。那一瞬间，他全身发凉，脸色苍白。
张清扬刚到江平，没有任何停留，直接来到双林省人民解放军六七七医院。特护病房外站着两位武警战士，看见张清扬快速冲过来，十分警惕。身后的彭翔会意，立刻掏出中警卫的证件在张清扬身后晃了晃。那两位警卫一瞧，就知道这是来探病的，忙让到一边。
张清扬走进病房，金淑贞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输液，双腿打了石膏，右臂也吊在前胸。金淑贞看到张清扬进来，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刚下飞机吧，我没事。”
张清扬瞧见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知道伤得很重。堂堂一省之长能被车撞，估计这是华夏官场的一大奇闻了，别说是省长，就是一个县的县长都没听说过被车撞过！张清扬上前捏住她的手，心疼地说：“怎么回事了，你怎么能被车撞呢！”
金淑贞摇摇头，苦笑道：“一言难尽啊，也许命里就有场劫难，老天想让我住院休息吧！”
张清扬看了看她的全身，担心道：“都伤哪了？”
“腿和胳膊骨折，肋骨断了三根，还好没伤到脑子，轻微脑震荡，没把我撞成傻子就谢天谢地了！”金淑贞无力地说道，看起来身体十分虚弱。
张清扬听到卫生间里有水声，像是在洗东西，估计是她的家人或者护工，也没有当回事。他环视了一眼病房，看到鲜花和果篮，不由得脸热了，惭愧的摊开双手，苦笑道：“来得太匆忙了，脑子里单想着你的伤，也没说买点东西。”
“你啊，和我还客气什么，我明白你心里担心我。”金淑贞抬手摸了下张清扬的脸，“认识你快十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嘛！”
“呵呵，我们的张部长现在身居高位，都不懂得民间的人情往来了！”洗手间里传出说话声，一个丰韵的熟妇人缓缓走来。
张清扬一见就笑了，起身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郝楠楠没说话，而是给张清扬倒了杯水。金淑贞说道：“楠楠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张清扬对郝楠楠点点头，说道：“多亏有你在啊！”
金淑贞点点头，说道：“都说患难见真情，过去身边围了那么多人，可是当有人听说我这次伤得很重时，这次就没什么人来看我了！”
张清扬心痛地低下头，心里一阵无奈，这便是官场。金淑贞受伤之后，双林省委第一时间汇报了中组部，虽然这是组织程序，但马中华的用意很明显。对于一位省部级高官、一省之长而言，伤得这么重，至少也要休养一年半载，从政治角度出发，金淑贞伤得越重，对马中华等人越有力。虽说在休养期间，金淑贞的级别不会变，但却无法再担任双林省省长的职务了，之前那些想攀着她的人也就无需在对她如何如何。官场中的人心，例来如此。
金淑贞接着说：“你忙你的去吧，工作要紧，我不能去珲水了，让秦朝勇陪你下去吧。”
“工作不急，你把伤养好吧，双林省的工作还靠你呢。”
“靠我？呵呵……”金淑贞摇摇头：“说实话，我想现在中组部正在计划谁来顶替我的位子吧？”
张清扬知道金淑贞说的不假，但还是坚持道：“你还年轻，既使不能在双林省干下去，一年后不是还能复出？”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双林省的新农业改革示范区刚有起色，我就……不甘心啊！”
“把心放宽吧，身体要紧。”张清扬拍了拍金淑贞的手背。
郝楠楠眼圈红红的，拿着湿毛巾擦着金淑贞的脸，说道：“淑贞大姐这次受伤，有人要高兴了！”
张清扬明白“有人”说的是哪些人，他不知道说什么，坐在一边看着郝楠楠的动作，随口问道：“辽河没事吧。”
“辽河能有什么事，别人敢动你的珲水，别想再动辽河！”郝楠楠有些气愤地说道，看着金淑贞现在的样子，眼泪就流了下来。
辽河的经济总量要不是省里有意压制，现在已经超跃了省城江平市，整个双林省都知道辽河是铁桶一块，马中华要打散辽河班子的意图很明显，但是郝楠楠在省委游刃有余，支持率很高，如果马中华向辽河下手，辽河干部闹起来，那么就会成为一次政治事件，到时候马中华就无法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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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河是张清扬的自留地，是他当初打下的基础，马中华不敢轻易动手。好在郝楠楠懂事，很给马中华面子，一直以来，马中华对辽河干部都采取放羊的心态。
“楠楠，别哭了，我这已经不错了，按照当时的情况，要不是身边的人动作快，现在的我早就见阎王了！”金淑贞淡淡一笑。
张清扬的思绪回到眼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郝楠楠了解情况，解释道：“说来也碰巧，当时淑贞省长坐车从江平去延春的珲水县，在高速公路的休息站休息，没想到也有一辆大卡车开到休息站休息，却突然抛锚失去控制，刹车失灵，直接就向她们人堆撞去，要不是她身边人多，推了她一把，估计真的就完了。这场事故，住院了十三个人，其中有四个重伤。”
听完郝楠楠的讲述，张清扬唏嘘不已。金淑贞在一旁说道：“这就是命啊！”
张清扬想说什么，手机这时响了，他对两个女人示意了一下，掏出手机走出去。电话是刘远山打过来的，张清扬轻轻叫了一声：“爸爸。”
刘远山关切地问道：“到医院了吧，淑贞的伤怎么样，严重不？”
听到父亲关心金淑贞的伤势，张清扬心里就是一暖，说道：“伤势稳定住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看她现在的样子，伤太重了，没有一年……估计是不能恢复工作精力了。”
“你一会儿向淑贞表达我的意见，工作可以先放下，现在首要提前就是养伤。嗯，我已经和解放军总院联系好了，你们当地医院会和京城勾通好转院，你让她做好准备。至于双林省政府的工作，暂时先交给秦朝勇负责，这也是她的意见。”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我会和她说的。”
刘远山话峰一转，问道：“淑贞是不可能在担任省长的职务了，你觉得齐越华与丁盛两个人，谁更适合去双林发展？”
张清扬想了想，皱着眉头说道：“这两人都挺合适，但上升的阻力也都有些大，他们最近几年都在党口工作，政府工作经验少一些。”
刘远山点点头，叹息道：“再没有合适的人啦，眼下也只能从他们两人当中选一个。”
张清扬想了想，分析道：“齐越华比丁盛年长几岁，资历也多一些，从浙南到浙东，一直都是发达身份，我看更合适一些。另外，浙东的情况与南海相比，更复杂，那边的上升阻力很大，不如先把齐越华调过来。至于丁盛，他还年轻，而且南海的局势很平稳，可以再等等。”
这两人都是刘系内部除张清扬之外最有前途的年轻干部，深得刘系大佬喜欢，刘系高层把他们两个与吴和平、郝楠楠、李金锁等人当成了张清扬未来的得力助手。
刘远山赞许的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意见，你的分析不错。”
“不过……”张清扬又显得有些为难。
“怎么了？”
“吴和平如果去了浙东，齐越华调走，那么……”张清扬点到为止，没有说完。刘远山明白了儿子的用意，如果齐越华不被调走，吴和平过去之后，就会拥有一个得力助手。但齐越华一走，吴和平就只能靠着解东方，在浙东的处境会很艰难。
刘远山说道：“清扬啊，其实这对吴和平来说是一次历练，如果他能够在浙东组织部站住脚，那么也不枉你对他的信任，我们大家对这个人可是不太了解啊。他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张清扬释然，笑道：“听您这意思，吴和平的调动基本定下来了？”
“你小子，敢套老子的话！”刘远山含笑挂上电话。
张清扬走进病房一瞧，几位女医生正在给金淑贞做检查，金淑贞的上衣被揭开了，胸罩也解开了，完全赤裸着上身，上面贴满了电线，也不知道是在检查什么。张清扬大窘，被郝楠楠拉了出来。金淑贞看到了张清扬，也没生气，只是红脸笑了笑。
郝楠楠和张清扬坐在旁边的休息室，郝楠楠不自觉地抽出一支烟，伤感地说道：“淑贞大姐真可怜，清扬，你说她还有机会复出吗？”
张清扬拍着郝楠楠的脸，笑道：“你傻了是不是，还亏是官场中人呢，以她现在的情况，我看两年之内是不会复出了，我们华夏国官场的位子原本就少，她将来的复出需要机会啊！”
郝楠楠点点头：“太惨了！”
“不过她一定会有复出的机会，只是需要时间等。”张清扬心里不愿放弃金淑贞，刘系也就不会放弃。
两人正说着话，看到医生检查完了，便走出来探讨了一下她的病情。再次回到病房，金淑贞已经睡着了，她的爱人老马赶了过来。看到张清扬过来探望，感动地点点头。张清扬和老马握了手，说道：“老马，你身上的担子很重，你要替组织上照顾好她啊！”
老马点点头，没有多话。
张清扬转向郝楠楠，问道：“你先不走吧？”
“我明天回辽河。”
“那好，我那边还有事，就不在这边陪着了，等她醒来，你替我转告吧，中组部刘部长很关心她的伤势，让她安心养伤，已经安排好了转院。还有就是，根据她的意见，暂时让秦朝勇副省长处理省政府的工作。”
郝楠楠表示知道，问道：“秦朝勇副省长……不是代省长？只是代理省长工作？”
张清扬嗯了一声，他深知这其中的奥妙，如果现在让秦朝勇代理省长，那么多半就表示中组部有意让他接任省长一职。但那样一来刘系在双林省就没有控制力度了，是刘系不愿看到的局面。可是双林省省长一职牵扯着各方势力，中央都要好好琢磨，不是一朝一夕间就能确定下来的，这段时间必须有人主持省政府的工作，不然就会出现权利真空期。按常理遇到这种情况，往往会让省委书记代管省政府的工作，但刘系明显不想让马中华手握大权，所以就看中了秦朝勇，让他暂时代理省长工作，却不是代理省长，这里边隐含了太多的政治复杂性。
张清扬与彭翔走出医院，刚坐上车，怀中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冰冰打来的。虽然这是一个有过不光彩经历的女人，但张清扬对她还是有好感的。就笑着接听道：“冰冰，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李钰彤又惹麻烦了！”
“呵呵，张大哥，您别提上次的事情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今天休假，就在京城呢，我想请您吃饭，表达对您的感谢，晚上有空吗？”
张清扬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出差在外地呢。”
“哦，那就下次吧，真不巧。”冰冰有些失望，小声道：“我和钰彤在一起哟，其实是她想请你吃饭。”
“死冰冰，你胡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请他吃饭了，你不要……”
张清扬听着电话里两个女人的争吵，心情突然好了很多，对着电话笑道：“冰冰，记得你们欠我一顿饭！”
“嗯，我不会忘的，下次如果在京城，我就请你！”
张清扬收好手机，拍着彭翔的肩膀说道：“送我去‘江平水乡’，看看梦婷和孩子。”
彭翔答应一声，微微一笑。
明亮的客厅里，刘梦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和女儿在一起疯跑的张清扬，清丽脱俗的小脸多了分母性的成熟。十多年前，当她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就幻想着和这个男人一家三口的日子，现在终于实现了，虽然不能天天在一起，但是她很快乐。
小菲菲抱着比她高两倍的布娃娃在客厅里跑，那是张清扬在来时的路上买的。他和这个女儿见面的机会太少了，就想表达自己对她的爱。果然，小菲菲看到布娃娃之后，十分开心，捧着爸爸的脸亲了好几口。
刘梦婷看了眼时间，苦笑道：“菲菲，你该睡午觉啦！”
菲菲苦着脸，走过来放下布娃娃，拉着妈妈的手说道：“妈妈，可不可以不睡午觉，我想让爸爸陪。”
“乖，爸爸陪你睡好不好？”张清扬把菲菲抱在怀里。
菲菲摇着头，很失望地说道：“我害怕睡醒后爸爸就不在了……”
张清扬听了这话，眼睛一湿，说道：“爸爸今天不走，留下来陪你，放心吧。”
“真的吗？”小丫头不太相信地问道。
“嗯，爸爸答应你。”张清扬点点头，按计划，明天去珲水，他有一天的时间。
“好哦，好哦……我去找姥姥睡觉！”菲菲兴奋地拍着手，打着哈欠拉着刘梦婷母亲的手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张清扬捏住刘梦婷的手，说道：“你怎么好久也不给我打电话？”
刘梦婷咯咯笑道：“过去因为孤单，总想你陪我，现在有女儿了，就不想你了。”
张清扬不满地说道：“原来你不想我啊，那我走了。”说完，假装站起来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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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铃走到门口，微微一笑道：“知道您晚上喝酒了，送来些水果。”
张清扬把她让进屋里，彭翔关上门出去了，女人不比男人，在他看来还以为领导和这个性感的熟女有一腿呢。张清扬知道彭翔的心意，不禁苦笑，也许这小子心里早把自己当成浪子了。
赵铃放下果盘，张开双臂不容反驳地送给张清扬一个熊抱，笑道：“您可别误会哦，这是代替我姐的！”
张清扬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拉着她坐下，笑道：“听说你现在是延春的女首富了，发展的不错嘛！”
“这都要感谢你啊，没有你，我就没有今天！”赵铃伤感地说。
“你要感谢你姐才对呢。”张清扬笑了笑，顺手捏起一粒葡萄放进嘴里。
赵铃就看到张清扬脸上有倦色，就站起身，也不经过他同意，双手揉捏他的肩头，说：“我看你精神不太好。”
“你眼力到是不错，女人的目光比男人准啊！”张清扬有感而发道，没有拒绝她的好心，从郝楠楠那层关系来说，两人算作是很好的朋友。
赵铃一会儿捏他的肩，一会儿又拍着他的后背，张清扬闭上眼睛，仿佛要睡着了。赵铃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移动，很是卖力，香汗淋淋。
张清扬抬起头来说：“好了，坐下我们聊天。”
赵铃适可而止，擦了下脸，笑道：“为您服务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呵呵……”
女人与男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张清扬又问了她一些关于延春、珲水官场的事件，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一些自己看不到的东西。果然，赵铃讲了不少延春的官场密闻。
此时，珲水县长陈涛敲响了延春州委书记李瑞杰的房门，进门后也没有寒暄，直接汇报道：“书记，刚才张部长的警卫去厨房拿了些小菜，好像张部长要和他的老部下喝酒。”
“喝酒？”李瑞杰皱了下眉头，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打着哈哈道：“张部长和老部下叙旧，你操什么心！”心里却隐隐不快。
第二天，张清扬同发改委东北司、农经司，以及农业部种植业司、农机化司等干部，在双林省委、延春州委、珲水县委的大批干部陪同下，先后到珲水县双山果园，以及春兰农业副产品有限公司进行实地调研考察，调研珲水县的农业、农副产品加工业、林业副产品等发展情况，详细了解珲水县新农业改革示范区的进展及农业集团的组成情况。内务院成立的“新农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并没有办事机构，这次调研的人选和机构，是张清扬同发改委、农业部参与进这个领导小组的两位领导研究后，临时决定的。
看得出来，为了应付张清扬，珲水县方面的准备工作很充足，甚至像经历过某种彩排或者演练，张清扬是从基层上来的，深谙此中之道，但也不说破。索性双山镇的苹果梨，以及森林山牌的林地鸡、林地猪等项目，在春兰公司的整体运作下，这十几年得到了长足发展。苹果梨远销国内外，甚至在国外的销量比在国内还好。
林地鸡、林地猪等农林副产品项目也多种经营，品种很多，不再单一。其中单是投放在全国各大超市的“森林山”牌林地鸡、猪肉生熟等分成了十多个不同的种类。另外，这个项目得到了更加细化的深加工，像熟鸡腿、凤爪、鸡翅、猪蹄、蹄髈等休闲食品也深受消费者的喜爱。春兰公司所搞的农林副产品项目为珲水贡献了百分之三十七的GDP，这家公司独自支撑起了珲水农林副产品加工业，更是珲水在经济发展中十分依赖的产业支柱。
另外，春兰公司的项目并非只在珲水，公司在全延春五个苹果梨基地都决对占有控股权。公司在朝鲜族风味食品业方面也多有涉猎。总的来讲，春兰公司每年替整个延春地区贡献了百分之十的GDP，上缴税收上千万。既使是这样，春兰公司在梅子婷的眼中已经不值得一提，这个双林省最大的食品加工业集团的利润对刘氏家族所控股的两大集团来说只能是九牛一毛。梅子婷、刘梦婷、以及张清扬的大姐刘婷所掌握的财产已经不是可以计算的了。
此次农业改革，所属春兰公司的双山果园并不在列，因为那已经归私人所有。在说有春兰公司这个优秀团队的运作，这个万亩果园的发展肯定要比政府运作得好。这也是为什么张清扬当初在江洲搞新农业示范区时成立农业集团的目的，他就是想完全以市场经济为根本，按照企业的模式去搞这项改革。正如他不久前在炮台乡的讲话一样，要求农业集团的领导不要把自己当成干部，要把自己当成企业家一样。有些明明是很好的东西，但正因为在官本位思想的操纵下搞失败了，这也是国企亏损的根本性原因。
正是春末夏初的好天气，双山果园原本就风光秀丽，张清扬和众人缓缓爬上山坡，站在果园最高峰上俯视整个珲水县城。微风徐徐，整个县城被周围绿色的农田包围着，远望下去，珲水县城实在小的可怜。城乡结合处更是十分的明显。张清扬扭头看了眼万达，长叹道：“其实啊，珲水应该可以建新城了！”
“新城？”张清扬短短一句话，引得周围所有人都吃惊了，一个人口不满百万的小县城，还要建新城？这是什么概念，如果没有国家支持的大开发政策，或者大批量引进外来人口，建起来的新城又有谁来住，如果没有大企业落户，外来人又怎么会来？
听了张清扬的话，就连双林省常务副省长秦朝勇都深思起来。他看向张清扬，心说他到底是什么用意？以现在双林省在全国的政治地位而言，排名是很靠后的，张清扬此言，这其中难道还另有深意？
张清扬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一句感慨会引发周围干部的无边遐想，他忽略了自己所站的高度和地位。以他这个级别的高官，在基层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引起振荡。张清扬看出了大家的异样，知道自己本不该说这些话的。其实他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暗示，只是突然的感触而已。他真实的意思只是在说珲水旧城虽然这几年一直在扩建，但还是太小，没有形成规模。当初他在珲水任职时，曾经计划十年后就可以建成一个超越旧城的新城。他站在山巅俯视珲水城说出这话，表达的是一种失望和不满。
“呵呵，是啊，新城！我相信未来的珲水肯定会发展得更好！”张清扬微笑着摆摆手，掩饰了自己的话。
大家听后都松了一口气，当成了是张清扬对珲水发展的一种鼓励。但是常务副省长秦朝勇在短暂的沉默背后，分明听出了张清扬的悬外之音，他看向张清扬，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又看向珲水县城的方向，他点头道：“张部长说得对啊，珲水肯定会发展得更好！也应该建设新城了！”
张清扬与他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张清扬缓缓向果园走去，看到苹果梨树枝繁叶茂，回头对大家笑道：“好啊，当年我在时，新值了一批梨树，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它们也成为了支柱！”
万达在身后凑过头来，点头道：“张部长，现在正是它们的成熟期！”
张清扬回头对延春、珲水的干部笑道：“延春的这个苹果梨产业好啊，要我看还应该扩大面积，学习珲水县的经验！”
秦朝勇点头道：“省内其它与延春地质相似的市县正在逐步引进，一定要把这个项目扩大化！”
张清扬点点头，看了一圈就向下面走，按照按排，下一站要去春兰公司总部看看，午饭就由春兰公司安排。珲水县方面安排的行程有些问题，原本张清扬一行人是来调研农业改革示范区的进展情况，可是他们却先安排张清扬看万亩果园和春兰公司这两大支柱产业，这里头的用意耐人寻味。张清扬坐在车里缓缓想着这些事，掏出电话打给万达，低声问道：“为什么不直接让我们去改革示范区？”
万达对待老领导不敢说慌，实话实说道：“这是延春领导的意思，他们说先让您看好的一面。”
“这么说来，农业示范区的工作不好？”
“也不是不好，您也知道前段时间几乎没什么进展，自从我们从江洲学习归来后，这项改革才走向正轨，所以上面……可能担心您不高兴。”
“明天，嗯……对，就明天吧，必须安排我们去示范区现场看看，你就对延春方面说，这是我的意见！”张清扬的语气不容反驳。
“好的，我知道了。”有了张清扬的指示，万达心里也有底了，掏出手机打给了县长陈涛，大大咧咧地说道：“老陈啊，刚才张部长指示，明天去示范区看看，你选两个点，安排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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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明天就去？”陈涛担忧地问道，“不是说好了把示范区放在最后吗？”
“我们说好，可是领导没说好啊！”万达冷笑道：“我总不能把我们的安排向张部长汇报吧？这是他的意见，你还是按他说的办吧。”
“明白了。”陈涛挂上电话，愤愤不平地骂道：“终于来人给你撑腰了，神气什么！”
春兰公司的总部落户在珲水边境经济合作区，投资总额8700万美元，其中注册资本4810万美元。厂区占地面积11．34万平方米，现有员工800人，主打产品“珲水”牌苹果梨，以及“森林山”牌各种休息食品，产品以出口为主，内销为辅，产品70%以上出口日本、中东、韩国等地，余下的分布全国各大超市。
春兰公司现任总经理是姜眉，一位四十岁左右的成熟女性。长相普通，但却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心灵之窗异常的明亮，一看就是智慧型的女人。梅子婷曾经对张清扬提到过这个女人，她是集团内的高管之一，深得梅子婷赏识。现场招开了座谈会，张清扬认真听取了姜眉的工作汇报。姜眉在汇报中还提到了新农业示范区的工作，她说珲水农业公司的成立对春兰公司起着第二次发展的机遇作用，等示范区建成，双方可以拥有多种项目的合作。这个问题张清扬早就与梅子婷讨论过。姜眉在今天的场合下提出来，应该是梅子婷的用意。所以听了她的话之后，张清扬点头附和，笑道：“姜总不简单啊，都为我们的改革成果想好了出路！”
姜眉摆手笑了笑，说：“这是张部长给我们创造了机会才对！”
座谈会之后，张清扬参观了春兰公司的食品加工车间，望着那些包装精美的小菜，张清扬当即指出春兰公司的下一步要加大对国内的销售量，争取成为国内有名的休闲食品加工企业。
姜眉听得连连点头，看得出来，她对张清扬这种新派官员的感觉很好。中午就在春兰公司的贵宾食堂用的餐，菜式很丰盛，也很有特点，张清扬赞不绝口，笑道：“延春地区的各市县原本就有美食之乡的美誉，延春在未来的发展中更要重视食品产业，重视保健食品的发展，只有这样才能与国际接轨。在座的干部听着张清扬的谈吐，暗暗想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他的思想和理念可不是本地干部能比的。延春州委书记李瑞杰别看是省委常委，高配副部级，可是与张清扬相比，反到像个县长一样了。
用过午饭，春兰公司安排领导们休息，张清扬饶有兴趣地对姜眉招手道：“姜总，我们这次调研就是针对新农来示范区的，你是企业家，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姜眉跟着张清扬走进休息间，喝了杯茶，有些局促。可能是看出了她的局促，张清扬的第一句竟然是：“姜总啊，我没有想到梅子婷会安排你来珲水，呵呵……”
一句话，就把双方的关系拉近了，姜眉听对方知道春兰公司的根底，紧张的情绪就缓解了不少，笑道：“张部长与梅董事长认识？”
“岂止是认识啊！”张清扬笑了笑：“从延春到辽河，再到江洲，她可是接下了我不少项目啊！”
经张清扬这么一解释，姜眉释然，笑道：“对，我想起来了，我们集团在这些地方都有项目，怪不得呢！”
“姜总，我们谈正事，我想从听你嘴里听听珲水农业示范区的真实情况。”
“真实情况？这个……当地的领导应该汇报过了吧？”姜眉眨着眼睛，不明白张清扬的意思。
“他们是他们的汇报，我现在想听听你的意见。”张清扬笑了，很自然的翘起了二郎腿。
姜眉抬头看着张清扬的眼睛，还是不太敢说话，张清扬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就笑道：“你放心，我又不是珲水的干部，我只是想听真实的情况，难不成还要梅子婷亲自给你打电话吗？”
“您……您真的想听真话？”
“对。”
“那好吧，”姜眉松了一口气，心想早听说大老板有高官的背景，难道真与面前的年轻人有什么隐秘的关系吗？当然，这个就不是她能知道的了，她也不应该去猜测。姜眉抬手整理了下耳边的碎发，说道：“我去江洲炮台乡考察过，知道您提出的这个改革十分棒，珲水也很适合引进。但珲水与江洲不同的是，江洲当初是您亲自操作这个事，可珲水是外人操作这个事。”
姜眉说得含蓄，张清扬明白她的意见了，心想这个女人太厉害了，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政治斗争。从她的话中不难分析出，他对延春珲水的政局，甚至对省里的政治博弈，都略见一斑。张清扬想了一会儿，迎着她明亮的眼睛，笑道：“你是说珲水的干部并不热衷这项改革？”
“这个难说啊……”姜眉模棱两可地说道，多年的经商经验，让她对官员并不信任，所以仍然在试探。
“姜总，其实你想说的是，珲水的干部并没有把目光放在这项改革上，而是放在了权利斗争上面吧？”
听到张清扬说得如此直白，姜眉就是一愣，随后释然，苦笑道：“恐怕珲水的问题将牵扯得更深更远……”
张清扬心想这个女人很不简单，把自己所说的“权利斗争”简化成了“问题”，但所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他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我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我到是听说有些干部利用这次集体征地，做了些手脚。当然，这个也许是传言，算是小道消息吧，呵呵……”
张清扬点点头，皱眉道：“土地到是值钱，可是要想在这个示范区征地时动手脚，是不是有难度？”
“其实就是做不做的问题，只要有相应的能力，那么做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可以给您算笔账。假如我公司今年纯利润是一个亿，可是我上报五千万，那么剩下的五千万谁得了？”
“我明白了，”张清扬的脸上渐渐有了怒容，他差不多明白姜眉所指的是什么了。这个应该不是什么小道消息。
张清扬不打算问下去了，只是说道：“等珲水的农业集团走上正轨，还里需要你出把力啊！”
“这个是一定的，赚钱的买卖我不会落下的，呵呵……”姜眉知道张清扬不想再问，起身道：“那您抓紧时间休息，我先回去了。”
“姜总，谢谢你。”张清扬伸出手来。
“其实不用谢我，我也没说什么。”姜眉美丽的大眼睛闪了闪。
张清扬送走姜眉，独自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姜眉的话，脸色越来越沉重。而姜眉走出张清扬的房间后，拍了拍胸口，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不会错，迟疑了一会儿，回到办公室，她便打电话给梅子婷，汇报了这件事情。
梅子婷听后咯咯大笑，说道：“眉姐，这事你办得对，不用担心，放心吧。”
有了神通广大的梅老总的话，姜眉终于放了心。
张清扬在房间里徘徊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打了出去。电话里是一个很忐忑的声音：“鹏……清扬哥？”
“明亮，你还好吧？”
“嗯，我很好，我……我昨天在人堆里看到你了，没敢和您说话。”柳明亮说道。
“明亮，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你偷偷帮我调查一件事，有胆子没有？”
“这个……”柳明亮想了一会儿，然后拍着胸脯说道：“我现在的一切是清扬哥给的，我姐临走时说了，要我一切都听你的。”
“那好，这件事是这样的……”
等张清扬说完之后，柳明亮说道：“这个要想调查还真不难，我在政府里想调阅档案还是很方便的，不过需要当地村民的亲口证实，这个就有点难度了，我的力量太小。”
张清扬知道柳明亮说得对，点头道：“你找赵强帮忙。”
“赵……赵书记？”柳明亮不敢相信地问道。
“对，就按我说的办，他知道怎么做。”
柳明亮将信将疑地放下电话，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真不明白这些高官怎么这么厉害，好像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布下的棋子似的。
张清扬放下电话，心想赵强应该能懂得自己的良苦用心，这小子也真沉得住气，自己来珲水两天了，他都没有私下拜访，看来是忌惮两人的身份差别。两人虽然是老同学，可是张清扬与赵强之间，地位的差距实在是大了点。想到这里，张清扬突然有了主意，心想自己到是可以抽空出去看看，不过要选择一个合适的信得过的当地干部跟在身边。又在休息室等了一会儿，张清扬料定现在的柳明亮应该去找赵强了，可是赵强还是没给自己打电话，这令张清扬对老同学又高看了一眼，看来，这小子还真有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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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被人称为笑面虎，有可能你一句话就把他得罪了！”赵强笑道。
张清扬脑中想着刚才秋红对自己说的话，这件事是该管还是不管呢？如果要管，就必须通过秋红。但这个选择对秋红而言有点难度，她如果这么做了，那么今后就别想在珲水工作。张清扬默默思量着，心想也只能看秋红，如果她放弃了这个打算，自己也就无能为力。
这时候赵强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嗯嗯了几声，然后对张清扬笑道：“陈涛他们毛了！让我安排人找你，说你失踪了！我估计他们现在闹翻天了！”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道：“那你赶紧安排警力吧，过两个小时以后，再送我回去，就说你找到我了，县里还能记你一功！”
赵强呵呵地笑，拿出电话做出一些场面上的安排。
酒店里，陈涛和万达焦急地站在延春州委书记李瑞杰的房间里。李瑞杰阴沉着脸，愤怒地骂道：“你们是怎么搞的，那么大的活人说没就没了，你们没安排好警力吗？张部长要是在珲水出了事，你们两个别想干了！”
陈涛有苦难言，小声道：“听赵铃汇报说，张书记没说去哪，就带着警卫出去转转，我们……要慢慢找。”
“找到了也别惊动他，让公安局的人跟在后面偷偷保护！他不是要转转嘛，那就让领导好好转转嘛！”李瑞杰说出这话的时候，也有点怨气。
“是是，我刚才和赵强说了，不能惊动领导。”
“秦省长怎么说？”李瑞杰又问道。
“秦省长说不用担心，张部长的警卫很不简单，应该不会出问题的，他已经去休息了。”陈涛回答道。
李瑞杰挥挥手，不耐烦地说：“你们回去吧，有消息了通知我。”
两人答应一声，退出了房间。万达和陈涛对视一眼，两人摇摇头，没有任何的交流。李瑞杰站在窗前吸烟，心情有点烦燥。珲水政坛的变化这么大，他嘴上说不在乎，可是心里还真担心张清扬有些别的想法。万一那个年轻人不满意，没准搞出什么事情啊！
张清扬是阴沉着脸回到珲水宾馆的，一向温和的他很少有这样的表情。赵强早在回来之前就与万达、陈涛等人打过招呼，众人都恭敬地等在宾馆门口。赵强与彭翔不远不近的跟在张清扬的身后。
陈涛远远的就瞧见张清扬不高兴，一个劲儿向赵强打眼色，想知道张清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赵强看到了陈涛的表情，故弄玄虚地摇摇头，脸色也紧绷着。瞧见赵强老小子这个德行，陈涛心中更虚了。竟然不顾万达在身边，直接越位迎了过来。万达惊讶了一阵，跟在他身后也迎过来，但落后了半步。
陈涛由于心虚，忽略了先后排名，脸上挤出一堆笑，努力表现得很热情，先开口说道：“张部长，您总算回来了！”
张清扬没有伸手，也没有停下脚步，直接向前走，使得陈涛和万达连忙让到一边，冷冷地说道：“怎么，你们还没睡？我出去散散步，别大惊小怪了！”
陈涛笑道：“张部长，各位领导来到我们珲水，我们当地干部真是寝食难安啊，您突然出去了，我们可不敢睡觉。”
万达愣住了，心说一向阴险的陈涛怎么说出这么糊涂的话来！
果然，张清扬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停下脚步问道：“陈县长，按你这意思，我们调研组给珲水添麻烦了？我们刚来几天啊你就寝食难安了，我看要是住上十天半个月，你们的工作是不是要瘫痪？要是这么说，你们珲水我可是不敢来喽！”
陈涛的老脸腾地就红了，连连摆手道：“张部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大家都很担心您，这大晚上的，万一有个闪失，出现什么问题，那就……”
“闪失？我又不是小孩子，能出现什么问题？陈县长，你对珲水的治安情况就这么不自信？”
“不不，张部长，我是说……”陈涛没想到张清扬平时那么温和，可是今天晚上的语言会如此犀利，屡屡挑自己的毛病，紧张得汗流浃背。
“张部长，陈县长没别的意思，就是对您关心，没什么事就好，您早点休息。”万达见陈涛的脸面丢得差不多了，才在一旁打了个圆场。不管怎么说，对外两人同是珲水的父母官，需要相互帮衬。
“哼！”张清扬板着脸甩袖而去。
陈涛看向万达，不明就理，轻声道：“这个……”
“我们送到门口吧。”万达跟着走进电梯。陈涛也跟上，张清扬在电梯里也没说话，直到上了楼，来到房间门口，万达才说：“老领导，您早点休息，我们回去了。”
张清扬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好像不耐烦地挥挥手。彭翔没有说话，直接跟进了房间。陈涛向前探一步，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不料彭翔回手关门，看到他的举动，冷着脸喊道：“干什么！”
陈涛的脸又红了，他在珲水县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真没想到领导身边的警卫员都敢如此对自己。他悻悻然扭开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房间里，张清扬听到彭翔的暴喝，失口微微一笑，回身见门已经关上了，便说道：“小彭，行啊，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进入状态了！”
彭翔微微一笑，小声道：“我也是跟着你的状态走的……”他说的是实话，见到张清扬有意对陈涛等人板着脸，他也就跟着转变了态度。
张清扬知道那些人应该还在门外，便对彭翔说：“你出去对他们说，我要叫赵铃过来，如果他们问你干什么，你就说我很生气，以后不许赵铃安排人偷偷盯着我！”
彭翔会意，领导这是有意故弄玄虚吓唬陈涛等人，便点头出去了。门外，陈涛等人果然在小声向赵强询问着在哪找到的张清扬，他失踪的这两个小时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赵强表示不知道，说是在路边偶然发现的，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让领导不高兴了，他见到张清扬时，他好像就不怎么高兴。
彭翔走过来，对万达说道：“万书记，请安排酒店经理赵铃来一下，领导很不高兴，找她有事。”
万达点点头，掏出电话打给赵铃。陈涛套近乎地问道：“兄弟，你知道领导找赵总干什么吗？”
彭翔表现出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回头瞧了瞧门口，压低声音说道：“领导对你们刚才安排人找他很不高兴，他想批评赵铃，以后不让她盯着自己的行踪。”
陈涛听后心中一惊，又试探地问道：“兄弟，你们出去之后，到底碰到了什么？”
“这个……唉，我说陈县长啊，你就别为难我了，这事……不好说，呵呵，真不好说啊，我可不想犯错误！”
那边的赵强瞧见彭翔的表现，心中暗乐，脸上却表现得很难受。如果张清扬真在街上碰到了麻烦，他这个政法委书记也难逃其咎。陈涛还想说什么，赵铃已经慌慌张张的过来了，彭翔对她使了个眼色，指了指门里，说道：“赵总啊，领导很不高兴，你进去吧。”
赵铃知道这是一出戏，胆怯地点点头，开门进去了，还没等门关严，外面的众人就听到里面张清扬喊道：“赵铃，你是怎么搞的，我出去转转，这有什么好汇报的，搞得鸡飞狗跳。”
“张部长，对不起，这件事我办错了。”赵铃声音里透露着委屈，然后门就关上了。
陈涛和万达面面相怯，彭翔说道：“两位，你们还是先请回吧，天色不早了，要是领导知道你们还等在这里，又要发火了。”
两人心想也是，拉着赵强离开。等他们离开之后，彭翔轻轻敲门，闪身进入房间。房间里，张清扬正在与赵铃喝茶，看到他进来，问道：“走了？”
“走了，”彭翔回答，又补充道：“心惊胆战地走了！”
“呵呵……”赵铃笑了笑，对张清扬撒娇道：“领导，您刚才可是吓死我了！”
“我刚才不是吓你，”张清扬摆摆手，“你知道的。”
“我知道，”赵铃伸手整理了下碎发。
彭翔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对张清扬指了指门口，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赵铃见到彭翔小心的模样，笑道：“您的警卫真不错，领导，您找我还有别的事情吧？”
“你还是那么聪明！”张清扬笑道，指了指茶杯：“有些事问你，先喝茶。”
陈涛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老领导这里，正在向延春州委书记李瑞杰汇报。听着张清扬归来后的一言一行，李瑞杰一直皱着眉头，然后轻声说了句：“知道了。”
见老领导没有任何的表现，陈涛就说：“李书记，没什么事那我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他把赵铃骂了？”李瑞杰突然问了一句。
“对，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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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回去吧。”李瑞杰挥挥手。
陈涛不明白领导是什么意思，悻悻然退了出来，然后他恍然间想到今天晚上本应该有约会的，他的“小红”也不知道是否在房里等着。想到这里，陈涛便快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进来一瞧空无一人，微微有些失望。掏出电话打给秋红。
秋红一直窝在房间里发呆，手机响了好久，她才神经质的拿起来，知道是陈县长，轻轻说了一句：“陈县长，您好！”
“小红啊，在干嘛？”
“没干嘛，今天演出累了，早早就睡了。”秋红是累，累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哦，过来陪我聊聊，喝杯茶怎么样，放松一下嘛！”
“这个……太晚了，等下次吧。”秋红拒绝了陈涛的邀请。
“真不过来了？”陈涛的声音有些冷。
“不了，陈县长，您早点休息。”
“好啊，很好……”陈涛阴冷地挂上电话。
秋红听着电话里的忙间，苍白地把手机扔在床上，蒙头痛哭。哭了一阵，秋红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朝鲜族好姐妹李春姬。一年以前，李春姬正是被陈涛以同样的借口骗进房间强奸了，后来又多次叫她过去相陪。李春姬的名声已经被陈涛搞坏了，又不敢不听他的，只能迎合着他。想到李春姬，秋红的心头一亮，拿起电话打了过去，就听她说：“春姬，我有事和你商量，马上就过去找你。”
“陈县长的确有作风问题，据我所知，有好几个女孩子被他搞过了。”赵铃看向张清扬说道。
“这事，延春官场都知道？”
“是啊，差不多是公开的秘密吧，我估计他这人变态，有时候出差，听说身边没有女人，就找小姐！”
“恶心！”张清扬气得拍了下大腿，“那他怎么会相安无数？”
“前两年也有人告他，但是查无实据，现在上面就压了下来，再告就没有人理了。”
张清扬点点头，突然间问道：“你认识秋红吗？”
“秋红，我当然认识。那可是当地的大明星呢，延春有节目都请她去唱歌！”赵铃不知道张清扬什么用意，一脸的疑问。
“听说陈涛对她有意思？”
“呵呵，这样的女人，男人恐怕都有点想法吧？”赵铃痴痴笑着。
张清扬也笑了，晚上跳舞时，搂着那个女人，自己不也是有点冲动吗？
赵铃苦笑道：“如果不是有你这棵大树，也许我也成为了他床上的女人！”
“还有这事！他对你……可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张清扬不解地问道。
“哎，你离开以后，不是委托孙书记对我照顾一些嘛，孙书记离开延春后也没有忘记，有不少人都以为我和孙书记有什么关系呢！有一次我陪陈涛喝酒，我被他灌多了，让他拉进了房间。老娘的裤子都让他给脱了，当时就剩下一条小裤衩，他捧着我这（指了指的胸部）说喜欢我很久了，我当时知道没有力气反抗，就让他占了些便宜，不过……正当他想办事时，我就问他……孙书记知道了怎么办？”说到这里，赵铃眼圈一红，回忆起此事一肚子心酸，擦干眼泪接着说道：“他一听就傻了，还以为我想借着他的力离开孙书记，二话不说，提上裤子就跑。他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了！”
“呵呵，你啊……还真是聪明啊！”张清扬苦笑着摇头，看见赵铃哭了，拍了拍她的手说：“这些年你也受苦了，一个女人经商，不容易啊！”
赵铃擦了擦眼泪，长叹一声：“我这还算好的呢，要不是没有你和我姐，不知道我被这帮畜生玩过多少回了！”
“基层官员啊……问题太多了！”张清扬不知不觉地抽出一支香烟。
赵铃探着身体为他点燃，问道：“领导，您是不是想对他下手？”
张清扬摇摇头，说道：“我是想动他，可是没那么容易啊，不合规矩，这里边的道道你是不会明白的。”说着话，看了眼手表，说道：“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赵铃起身笑道：“您是怕和我传出什么来吧？”
“呵呵，十年前我怕，但是现在我还真不怕了！”张清扬说着拥抱了她一下，拍着她后背说道：“珲水多亏还有你们这些老人，才让我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要不然我回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赵铃大受感动，抱紧他笑道：“我还真想你能在这里大发官威呢！”
张清扬没有接话，把她送出了房间。赵铃走后，张清扬并没有马上睡，想着这几天在珲水的所见所闻，他也是一阵无奈。他不禁想到那个女人，今天晚上，她会是怎样的选择，是否会出卖自己的身体，或者良心呢？张清扬摇摇头，混混沌沌地上床睡觉了。
珲水县的农业改革正在如火如荼的进展中，农业公司已经正式成立，由一位副县长牵头搞起。张清扬和调研组的专家们走访了几个乡镇，又和农民们搞了个座谈会，亲切地交流在一起。总的来说，珲水县农民自从看了江洲炮台乡的宣传片之后，对农业改革有了新的认识，基本上赞成的居多。更何况能参加座谈会的村民都是当地政府精挑细选，又怎么会挑农业改革的毛病？
对于这些事，张清扬也清楚，其实他来到珲水调研，并不是真的为了调研，最主要的是要给金淑贞打气，却没想到她在这个结骨眼上受伤。张清扬在走访过程当中，说话不多，基本并没有讲话。虽然万达、陈涛一个劲儿请张清扬作指视，但张清扬任何指示都没有，只是让下面的相关干部、专家对当地的情况提出了一些针对性较强的疑问和建议。
只是到了温泉镇的时候，张清扬听着镇政府的汇报，拿着温泉镇的汇报文件，指着参与农业改革的土地总量数字笑道：“我记得温泉镇可是农业大镇啊，总耕地有8700多公顷，为何参与农业改革的只有七千公顷？”
张清扬随口一问，便把温泉镇党委书记问住了，他一时间紧张得冷汗直流。县长陈涛在旁边解释道：“张书记，说来也挺无奈的，您也知道温泉镇是山区，虽然土地面积很大，但是有不少都是私人的宅基地，每家的小院就有一两亩地，我们这次农业改革，回收的土地是真正的耕地，至于农民自家的院子还归个人所有，要不然担心农民有反对意见。上面统计的总耕地面积把他们的宅基地也算在内了，呵呵……”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你们做得很对，老百姓自己家的院子，当然不方便归集体所有，呵呵……”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
陈涛看了温泉镇党委书记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众人走出会议室，张清扬对万达说道：“淑贞省长为了农业改革可是操碎了心啊，说句不该说的话，她要不是牵挂着珲水，如果不来调研，也就不会发生车祸了！你们珲水的干部一定要把这项改革搞好，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
万达点点头，说道：“张部长，我要向您检讨，之前我们的干部对这项改革认识不够，包括我自己，要不是此次带领大家去江洲学习，我们心中还真没底啊！正是我们的忽视才导致之前农民的不理解。您放心，我们领导干部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一定努力把这项改革搞起来，像江洲看齐！”
张清扬复杂地看了万达一眼，说：“我可记住你的话了，珲水的改革是内务院首长牵头的，你们如果搞不好，丢的不是珲水的脸，而是整个双林省的脸啊，到时候别说是你们，就是双林省都会因你们而受牵连！”
万达和陈涛唯唯诺诺，没想到张清扬突然说起了硬话。张清扬没理他们，又扭头对秦朝勇说：“秦省长，昨天晚上，郭副总还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珲水的调研情况。这里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心啊，我拜托你一定把这项工作抓起来。”
秦朝勇点点头，说道：“有张部长在，我相信不会有问题的。”
万达和陈涛听着张清扬的谈吐，感觉云里雾里，人家张开闭口就是党和国家领导人，都到了相互通电话的地步，再想想自己，只有自惭形秽的份了。
结束调研，张清扬一行人早早回到酒店，按照计划，后天他们就回京城。张清扬呆在房间里同万达说话，叮嘱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对于自己人，他就客气多了。
两人刚谈完工作，金淑贞就打来了电话，万达懂事地告辞，张清扬站到窗边接听了电话。
“大姐，怎么样，好点了吧？”张清扬关心地问道。金淑贞已经转院，在京城疗养，听说恢复得不错。
“还可以吧，还是半个废人，捡回了半条命，呵呵……”金淑贞笑了笑，心态同过去相比好了不少。
“好好休养，把剩下的半条命也捡回来！”张清扬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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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亮了解张清扬的性格，也就不推辞，说道：“下次有机会，我把孩子抱来给您看看。”
“嗯，你走吧。”张清扬笑了笑。
彭翔替张清扬把柳明亮送出门外。见客人走了，赵铃端着菜走出来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不让小柳留下吃饭？”
“算了，他要回家陪老婆孩子，还是我来享受一下赵总的手艺吧！”
“做得匆忙，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几样下酒菜，我陪您少喝点？”赵铃一边解围裙，一边笑道。
“嗯，我们三个就少喝点，朋友聚餐，别把我当成领导了！”张清扬招呼着彭翔说道。
赵铃刚才在厨房也听到了一些他们的谈话，就问道：“您真想动刀子了？”
张清扬苦笑道：“现在的情况，是我逼不得已啊，这么大的事情必须管管了，几千公顷的良田从珲水的土地中蒸发，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啊！”
“不谈这些了，我们喝酒。”赵铃替张清扬倒了一杯，笑道：“若干年之后，如果有人知道我陪你私自喝过酒，那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啊！”
“你啊……还是那么会说话！”张清扬笑了笑，环视四周，突然想起一事，问道：“怎么，你还没结婚？”
“不想结了，”赵铃认真地摇摇头：“以我现在的身份，想找个真爱的男人，几乎不太可能。”
“可是一个人，不是很孤单吗？”
“女人不结婚，不一定就代表着一个人吧？”赵铃俏皮地笑了，脸有些红。
“呵呵……”张清扬笑了笑，自然不会甘涉她的私生活，只是点头道：“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你。”
“和你开个玩笑，您还真把我当成是包养小白脸的富婆了？”赵铃大笑不止，美胸颤悠着不停，高耸的雪峰白得耀眼，她说：“其实自从十多年前我姐出了那些事之后，我对男人就没什么好感，当时就下决心这辈子不嫁人了！”
“喝酒，喝酒，不聊这些了。”张清扬可不想和赵铃继续谈论私人话题，他脑中还在徘徊着珲水的问题如何解决呢。
“我说老赵啊，算我求你行不行，这是关乎我们珲水班子存亡的大事，你一定要帮帮我！”陈涛拉着赵强的手摩挲着，一个劲儿套近乎。这是他在珲水宾馆的固定房间，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不管住不住，这间房都属于他。
赵强打着哈欠，一脸的不耐烦，似乎好几天没睡觉了，他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道：“陈县长，您这不是为难我嘛，你也知道我和他是老同学，这事我可干不出来！另外他身边的警卫是什么能力您还不清楚？我要是偷偷安排警员跟着，肯定会被发现的！再者说，盯着张部长的行踪关乎咱们珲水班子存亡什么事情啊？”
陈涛的手这次又落后了赵强的肩上，亲热地说道：“老赵啊，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也不想想，张部长这几天总是微服私访，这对我们可是大大的不利啊，我们又不知道他都去干了些什么，万一搞出点什么事情来，这对我们大家都不好啊！我让你按排人其实就是保护他。他如果真发现了，以你们的关系，他能怪罪你？”
“唉，陈县长，这种事……你这不是为难我嘛！”赵强连连叹息，他皱着眉头演戏：“老同学怎么了，张部长铁面无私，他可是不管这个！”
赵强心中冷笑，你陈涛今天用得着我了，才对我低三下四，过去你何时瞧得起我了？我今天不好好玩玩你，我就不是赵强！
陈涛似乎也明白赵强的心思，只好苦着脸继续说道：“老赵，算老哥求你，怎么样？你这事帮了我，今后有你的好处！”
“老陈，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可是政府的一把手啊，你有啥指示，按理来讲我都要支持，可是这件事不是我不想执行，真的是执行起来有难度啊！你就说找人跟踪吧，这需要人力物力吧？没车没人怎么行？警员到是可以分出两个，可是我们局里资金紧张，已经好几年没有采购警车了。现在的车都分给110了，哪还有专车分出来用？我上次要钱买车，您说财政局到现在都没批准！”
陈涛心里恨得直骂娘，真没想到赵强这小子狮子大张口，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要钱！其实不是财政局没批准，而是他陈涛没批！审请表一直在他那压着呢，他当初有意压压赵强的风头，想让他在工作上配合一下自己，没想到现在就出了这事！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陈涛咬咬牙，陪着笑道：“老赵，这事好说，好说啊，不就是要买车嘛，我明天就给你签字，让财政局的王胖子特事特批，马上把钱给你转过去！”
“我说陈县长，您还是给王胖子打个电话吧，那小子根本就不给我面子！”
陈涛这个气啊，但也没办法，当着赵强的面就给财政局的王局长挂了电话，让他明天马上把买车的钱转给赵强。安排好一切之后，陈涛担心事情有变，接着说道：“老赵，明天调研组的同志自由活动，要在我们珲水旅游，那你明天就开始行动，我从政府办给你派出去一辆车，这总行了吧？”
赵强险些笑出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陈涛的这个狼狈样，点头道：“陈县长都这么说了，我赵强不敢不从啊，那我就安排一下吧，不过这事可不好说啊，万一被他的警卫发现，跟丢了怎么办？”
陈涛一听，完全笑不出来了，皱着眉头道：“尽量吧。”
赵强嘿嘿一笑，悠闲地走开了，然后有意想吓一吓陈涛，又扭回身神秘地说道：“老陈，你说张部长是不是已经在珲水发现了什么？”
“什么？发现了什么？”陈涛险些跳起来，惊出一身冷汗。
“我吧……也就是怀疑，感觉上……”
“我说老赵啊，你他娘的就不能痛快点！”瞧见赵强还在卖关子，陈涛终于骂娘了。
赵强扑哧一笑，想了想，说道：“我也是怀疑，他那天晚上出去一定发现了什么事，这不今天没在宾馆吃晚饭，又出去了，你说他会不会在调查什么事呢？”
陈涛的脸有些白，颤抖的声音问道：“如果真发现了什么，你感觉他是在调查什么？”
赵强摇摇头，略显无奈地说道：“难说啊，领导的心思不好猜，不好猜，呵呵……老陈，你也不用担心，总的来说他对我们珲水还是很满意的。那天我送他回来的路上，他就对我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你快说啊！”陈涛狠狠地抓着赵强的手臂。
赵强心中冷笑，心说老王八蛋，我今天吓死你！他说道：“我想想啊，好像张部长的原话是……哦，我想起来了！他说‘珲水的发展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陈涛这个人一看就挺聪明’！”
“就……就说了这个？”陈涛满脸的不可信，渐渐也有点怀疑，赵强是不是在捉弄自己？
赵强点点头，然后说道：“你说他这句话是不是别有深意呢？”
陈涛一愣，又认真地思考起来，皱着眉头，忽然想到珲水不少人都称自己“老奸巨猾”，难道说张部长评论自己是小聪明？
“陈县长，您慢慢想，我可走了。”赵强微笑着推开房门离开了。来到外面，赵强忍不住就想笑，回想着陈涛的丑恶嘴脸，他兴奋得想对着墙壁打几拳。
赵强准备回家，坐电梯刚来到大堂，正好瞧见张清扬微微带着酒气迎面走来。张清扬眼快，对赵强笑道：“强子，干嘛呢这是？”
“呵呵，没干什么，刚才和陈县长商量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赵强挤眉弄眼地说道。
“别走了，上来和我聊聊。”张清扬指着电梯说道。
赵强会意，又跟着进了电梯。走进张清扬的房间之后，赵强笑道：“你失踪了这么久，陈县长担心坏了，我给他打个电话汇报一声？”
张清扬点头表示可以，他知道赵强这么做的用意。赵强接通电话，笑道：“陈县长，我在张部长房里，他刚回来，对……嗯，没什么事。”
陈涛挂上电话，冷汗直流，心想张清扬出去这么久，到底干了什么事呢？陈涛在房里坐卧不安，打算去找老领导李瑞杰汇报思想，希望他能给自己指点迷津。
“喝了？”赵强含笑问道。
张清扬点点头，一边摊开茶几上的棋局，一边回答道：“我见到柳明亮了，来……杀一盘。”
“很吃惊吧？”赵强长叹一声。
“人神共愤啊，陈涛的胆子不小！”张清扬上来就吃掉了赵强的一子，拍着木质棋子“啪啪”响，好像发泄中心中的郁闷。
“呵呵，您可轻点，这深更半夜的，上哪去买棋子！”
张清扬没说话，眼睛盯着棋局。
赵强接着说道：“陈涛让我安排人明天偷偷跟着你，想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同意了？”张清扬露出耐人寻味的笑。
“干嘛不同意啊，趁机宰了他几辆警车，呵呵……”赵强得意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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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奸商，你小子利用我和他做买卖啊！”张清扬大笑，“只不过筹码太少了些吧？我就值几辆警车？”
赵强笑了笑，问道：“耕地这件事，你想怎么办？”
“现在的珲水风雨飘摇，不能出乱子啊！”张清扬意味深长地说道。
赵强沉思了一会儿，也没有多问，笑道：“行了，不提这些，我们下棋，放松心情，我知道你这几天累了！”
“咚咚……”外面有人敲门，张清扬和赵强同时一愣，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到底会是谁呢？
原本像个空气人一样的彭翔正坐在一边看棋，听到敲门声，早就冲了过去，机警地把门拉开一条缝，小声问道：“你找谁？”
“我……我找……领导，我……我要举报。”门外传来一个微弱的女人声音，呼吸很急促，明显很紧张。
张清扬听到声音皱了下眉头，像门口望去，由于门没有完全打开，看不到女人的脸，不过他似乎已经听出了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领导已经休息了，要举报就要走正规渠道，好吧？”彭翔耐心地劝解着，这是大领导惯用的对待上访者的方式。
“不行，不能等到明天，我们要说的事情是见不得人的，我们……”
“这位小姐，我劝你……”彭翔突然发现，门外的这张脸有些熟悉，就在发愣的功夫，就听张清扬说道：“小彭，让她进来。”张清扬已经听出来到底是谁了。
彭翔小心地把门打开，他这才发现，门外是两个女人。两个女人紧张地走进来，四处打量着，一看就很警惕。张清扬看了眼站在前面的女人，微笑着站起来，说道：“你还是来找我了！”
高挑身材的女人点点头，拉着女同伴，柔声道：“我们有些事情想向您反映。”
“你们想好了？”
“想好了！”高挑身材的女人回答。
“我也想好了！”旁边肌肤雪白，长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朝鲜族美女说道。
“好吧，你们随我坐这边。”张清扬引领两个女人坐到了一边，又对彭翔说道：“你陪强子下棋吧。”
彭翔依言坐在了赵强对面，赵强对他点点头，两人重新开了一局，似乎根本没有去听张清扬和那两个女人在说什么。
陈涛面色苍白地坐在李瑞杰面前，原封不动地汇报着张清扬今天傍晚又离开酒店的事情，同时，还汇报了赵强的分析。他忧心忡忡地说道：“老领导，赵强这个人虽然有些夸张，但是我感觉他似乎是在暗示我什么，虽然他们是老同学，但他必竟是珲水班子的一员，他应该也不希望我们出事。”
李瑞杰面色不善，皱着眉头，右手掌仿佛很有灵性地拍击着桌面，时轻时柔，时快时慢，好像有着某种韵律。
陈涛见老领导不说话，继续说道：“老领导，您说他会不会动我们珲水班子？他以前那批人都被您打散了，他对我们……”
“陈涛，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李瑞杰终于开口了，满口的怒气：“什么叫被我打散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陈涛啊陈涛，你白跟在我身边三年了，怎么一点也不长进！我对珲水班子的调动，那是出于延春的大方向考虑，那是通过了组织程序的，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还有没有点觉悟！”
陈涛脸色通红，他看出老领导是真的生气了。他也知道话有些过分，其实是有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让李瑞杰明白，张清扬如果想对珲水班子动手脚，那肯定就不单单是为了对付他陈涛！他这么说，就是想把李瑞杰拉进来，明明白白暗示他张清扬有可能对延春的领导班子也不满意。李瑞杰看出了陈涛的小聪明，才如此生气。
“陈涛啊，我看是你想得太多了！”见陈涛垂着头不说话，李瑞杰的语气缓和了一下，“以后说话做事要动动脑子，我们是干部，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要为自己的话负责任啊！我李瑞杰好歹也是双林省委常委，我做事不能只为了自己啊！”
“老领导，话是这么说，可我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希望您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现在不是还没出事嘛！张部长这次来是调研农业示范区的工作，是以内务院工作小组总联络员的身份来的，他现在不是监察部的部长，更不是中央巡视组的组长，你明白吗？”
“我明白，”陈涛低下头：“可是他总这么玩失踪，您说如果不是调查什么事情，那又能干什么呢？”
“这个……你有没有问题？”李瑞杰突然话锋一转。
“我……老领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
“哼哼……”李瑞杰发出一阵冷笑：“陈涛啊，你当初来珲水，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我……”陈涛满脸惊恐，他知道领导对自己的作法不满意，硬着头皮回答道：“您送我四个字，如履薄冰。”
“亏你还记得，可你自己说说，到珲水这几年干了些什么事？我桌上的告状信压了一堆，要不是念在昔日之情，你早就完蛋了！”
“我知道，我得罪了一些人，如果没有您的支持，我就没有今天。老领导，如果现在出了事，您还要拉我一把啊！”
“我和你说多少次了，现在的双林省连省长都没确定，不能出大事，他张清扬比你我还明白，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真的没事？”
“他不是来抓反腐的，你小子别忘了，双林的天下姓马，不是姓张！有马书记在，又能出什么事？”
“马书记？马书记他……”陈涛恍然大悟，老领导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张清扬真要在珲水搞事，马书记会反对？想想马中华到珲水后的一系列强硬手段，纷纷排挤之前的刘系干部，陈涛又恢复些自信了。
“还有件事，他去温泉镇时，问了加入农业示范区耕地总量的事情。”
“哦……”李瑞杰眉头挑了挑，问道：“他发现问题了？”
“没……没有，就是有点不太明白，我解释清楚了。”
“嗯，解释清楚就好啊，”李瑞杰点点头。
陈涛再没有其它的话说了，起身告辞。陈涛走了以后，李瑞杰并没有马上休息，看了眼时间，现在还不算太晚，他想给省委书记马中华打个电话，汇报内务院工作组在珲水的情况。电话很快就打了过去，结果是秘书接听的，说首长正在京城请老同学吃饭。李瑞杰就没有多说什么，他突然想起，这些日子因为省长空缺，双林省不少干部都在活动。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在瞄着省长的位子，他们看重的是，如果省长位子是从现在的班子内产生，那么一动而牵全身，将会有很多位子跟着动，这对官场中人而言，是一次偶然的机会。
第二天风和日丽，一大早上，空气清新，张清扬没偷偷带着彭翔从酒店里摸出来，在路上买了好大一束玫瑰花。按照张清扬的指引，彭翔延着郊区的公路，缓缓向在延春当地很有名气的“私家玫瑰园”开去，很快就来到了近前，漫山遍野的刺玫，此时刚刚结成花骨朵，这里正是柳叶的墓园。远远的，就看见一辆现代车停在墓园边上，看来柳明亮早到了。昨天晚上张清扬通知的柳明亮，说自己今天来看柳叶，他说也带着老婆孩子过来。
“哥，您过来了！”柳明亮牵着老婆孩子的手过来打招呼，张清扬对他的爱人点点头，把孩子抱在怀里。
“叔叔好！”孩子轻轻叫了一声，捧着张清扬的脸吻了一下。
张清扬微微一笑，也吻了下孩子粉嫩的小脸，说道：“宝贝真乖。”
柳明亮又把孩子接回来，张清扬手捧鲜花摆在柳叶的墓前，认认真真地三鞠躬。旁边不远处，也有不少手拉手的情侣，这个玫瑰园很有名气，总会迎来那些热恋和新婚的情侣，他们要在这里许下千万年不变心的诺言。
望着漫山遍野的玫瑰树，张清扬心中一片温暖。他细心地用手清理着墓碑前的杂草，轻声道：“小叶子，我又来看你了！我们大家都来陪你了。和你说件事，我碰到一位空姐，和你长得真相，我差点就把她当成你了，呵呵……我是不是好傻？”
身后的几个人听到这话，眼睛一酸，险些落泪。
张清扬一个人坐在墓碑前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也不理旁人，等他说够了才爬起，对着墓碑说道：“小叶子，我下次再来陪你吧，这几天很忙，不能久留。”
“哥，我姐明白的，只要你心中还有她，她就会高兴。”柳明亮喃喃地说道。
“是啊，我心中一直都有她！”张清扬依依不舍地回过头，缓缓向山下走去。此时众人才发现，不知何时，张清扬的眼睛红了，腥红腥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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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您，”秋红说着话，从拎包里掏出十字秀，缓缓展开，原来是“八骏图”，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珲水人得到别人的帮助，就要表示感谢，要不然心里不舒服。这是我绣了一年的，刚好完工，就送给您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这象征着前您前途万里吧！”
“好，我收下，以后裱起来挂在家里。”张清扬很高兴地接下，反问道：“你下一步什么打算？”
“珲水歌舞团我不想干了，我想去学校读书，继续深造通俗歌曲。”
“嗯，上学不错，是个好的选择。”张清扬点点头。
秋红又干坐了一会儿，起身道：“太晚了，我……我就回去了。”
“好吧，你早点休息。”张清扬将她送出门外，缓缓关上门，心想好一个聪明的女人，大脑真是灵活！
秋红回头望了眼紧关的门口，喃喃道：“其实您没误会……”
第二天，张清扬一行人在众位干部的陪同下来到延春机场，他们要从这里直接乘飞机到京城，不回江平市了。临上飞机前，双林省常务副省长秦朝勇握着张清扬的手说：“张部长，你放心的回去吧，珲水不会有事的。”
“多谢了。”张清扬点点头。
张清扬同其它干部握了手，轮到陈涛时，他一脸谄媚的笑，张清扬只是说了句“陈县长，一定要把珲水的示范区搞好！”把陈涛美得像得到了什么奖赏似的，他哪里知道恐怕再没有机会看到农业改革在珲水的成功了。
飞机起飞前，张清扬接到了吴和平报喜的电话，他已经正式上任浙东省委组织部长。浙东的反腐打黑行动取得了很大进展，现在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他在这个时候入主浙东省委组织部，前景不会太难。
挂上吴和平电话不久，巡视组向副书记也打来电话，当他得知张清扬这边的事情结束时，希望他休息几天后就去浙东参加巡视组的反馈会议。张清扬完成了调研工作，欣然答应下来，可是他的心里还在担忧着双林省省长一职。
张清扬心中有事，下飞机后本想直接回爷爷那里，可是到达京城时已经傍晚时分，身上的衣服也脏了，他只好和彭翔在外面吃了些东西，然后独自回家。小雅不在家，张清扬一想到那个空荡荡的家，心里就有些寂寞。
然而张清扬没有想到的是，刚回到家里，在衣架上却发现了陈雅的军装。张清扬当时欣喜若狂，满屋子找了一圈，才在床上发现了蒙头睡觉的陈雅。他轻手轻脚走过去，伸手拉开被子，看着那张熟睡中的俏脸，满脸的笑意。看得出来，小雅从大西南刚刚赶回来，应该很累。他不想打扰她，只想去厨房烧些吃的，等她醒来时免得肚子饿。
不料，张清扬刚想转身，手腕却被陈雅雪白的小手抓住了，见她半眯着眼睛，声音涩涩地说道：“清扬，你回来了。”
“老婆，你醒啦？”
“还没全醒……”陈雅打个哈欠，还真是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张清扬很少看到军人出身的陈雅露出慵懒的神态，便心疼地低下头吻了下她温热的小脸，上床抱住她笑道：“傻老婆，亏你还是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呢，警惕性也太差了吧，万一是别的男人跑进来非礼你怎么办？你不记得我和你看《神雕侠侣》，小龙女被尹志平……”
“不许这么说……”陈雅伸出手指封住张清扬的嘴，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闪烁着长长的睫毛，打着哈欠说：“我知道是你回来了，才放心继续睡觉。”
“我进门时你就知道了？”张清扬表示着不相信。
“嗯，我记得你脚步的声音。”陈雅淡淡地说，像说一件平常的事。
她的一句话令张清扬极为受用，谁说陈雅粗心大意，不在乎细节，对待自己，她连脚步声都能分清楚！张清扬抚摸着她的脸，整理着几缕乱发，笑道：“我的脚步声音有什么不一样么？”
“就是不一样，”陈雅嘟着小嘴，“我还有些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小时以前，刚下飞机，好累啊……”
“那你睡觉吧。”张清扬拍拍她的脸，虽然有一肚子疯话想和她说，但是看见她这种状态，只能忍下几个月的思念。
“你要不要我陪，我现在睡觉……你是不是很无聊？”陈雅天真地问道。
“老婆，你越来越懂事了！”张清扬捏了下她的鼻子，同十年前相比，小雅的变化真的很大，他说：“我去给你弄夜宵，等你醒了就可以吃了，不会无聊的。”
“哦，那我睡了。”陈雅依偎在张清扬的怀中，又沉沉地睡去了。看得出来，这个警惕性极高的特种部队女军官，只有靠在他的怀中才能睡得安详。
张清扬低下头望着睡梦中的陈雅，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厨房忙活了。
陈雅一直睡到晚上八点多才起来，睡够了的她精神不错，睁开眼睛就望见了床边小桌上的一碗香喷喷的什锦炒饭，旁边还有一杯牛奶。张清扬就坐在床边，傻傻地看着她。陈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明白自己当着爱人的面呼呼大睡不理人家有些不通情理，便拉了拉张清扬的手，轻声道：“我……我先去洗脸。”
“去吧，热水烧好了。”张清扬却私毫没有怪她不理自己。
“你为什么不吃？”吃着炒饭，陈雅抬头问道。
“我回来时吃过了，现在不饿呢。”
“你也要吃。”陈雅舀了一钥饭举在张清扬面前，张清扬苦笑一声，张嘴咽了下去。
陈雅难得地露出了俏皮地笑容，这才低下头吃起来，时不时喂张清扬一两口，没多久，一盘炒饭就被她吃光了，她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说：“好饱啊……”
“老婆，我陪你去楼下散步吧，消消食，回来接着睡？”
“嗯，”陈雅乖巧地点点头。
张清扬拉着她起来，摸着她肚子笑道：“会不会长肉？”
陈雅的脸立刻拉下来，皱着眉头也不理张清扬，对他的话极为不满。瞧她如此，张清扬哈哈大笑，拥着她说：“我逗你呢，老婆身材这么好，怎么会胖呢！再说，你就是变成大胖子，我也喜欢你一辈子！”
“才不要呢，胖子不好看。”陈雅反驳道。
“好好，胖子不好看，”张清扬拉着她出了门。
六月的天气，温度正好，夜晚的空气也很清新，张清扬拉着陈雅的手漫步在树下，月光透过树叶落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形成斑驳的影子。
张清扬瞄了一眼身边绝美的陈雅，问道：“这次是休假吗？”
“嗯，能休息几天。”
“那你回来干嘛不告诉我啊？”张清扬不高兴地问道。
陈雅捏了捏他的手，解释道：“我知道你在珲水，怕你知道我在家里又赶不回来着急，我没想到你会回来。”
张清扬笑了，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赶不回来看你，就着急啊？”
“我知道你想我。”陈雅没有半点羞涩，很认真地说道。
“呵呵……”张清扬紧紧捏着她的手：“老婆啊，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陈雅抿嘴笑了，说：“明天周六，我陪你去看爷爷吧，涵涵也休息。”
“嗯，本来我今天都想回去了，幸亏没有回去，否则就看不到你了！”
陈雅又拉了拉他的手，很随意地说了一口：“炒饭真好吃。”
“以后我天天给你炒饭，让你吃成一个大胖子。”
“不好，”陈雅摇摇头，延着小区公路走了一圈，又打着哈欠说道：“我们回去睡觉吧。”
“小懒猫，你又困了？”
“好几天没睡好了，”陈雅厥着小嘴，拉着张清扬的手晃了晃，好像是撒娇。
张清扬心想天之娇女就是天之娇女，连撒娇都不用说话，只用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令人爱不释手了。
“好好，我们回去睡觉，谁让你是我老婆了！”张清扬牵着陈雅的手，幸福之感溢于言表，也许浮躁的心性，也只有和身边的红颜在一起才能有所缓解吧。
两人洗漱之后就上了床，张清扬拥着她娇美的身体坏笑着，伏在她耳边像个准备做坏事的孩子一样问道：“老婆，我们好久没有那个了，今天……我想了。”
“嗯，”陈雅点点头，表示同意张清扬的话。
“那我们是不是……”张清扬说着话，就要宽衣解带，下面的东西已经硬邦邦地顶在了陈雅的小腹处。
陈雅娇喘一声，拉着衣襟，皱眉摇头道：“可是不行啊……”
“怎么不行了？”张清扬急切地问道，又想拉她的衣服。
陈雅的脸有些红，小声道：“来……来血了……”
“啊……”张清扬差点背过气去，心说老天对自己可真是不薄，好不容易把老婆等回来了，结果她身体又不方便，这怎么像恶作剧似的。他本已经热情高胀，听了这话只好悻悻然地躺在了一边，下面那东西的热情却是没有马上消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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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很想？”陈雅主动靠近他问道。
张清扬强颜欢笑道：“想也不行，要注意身体。”
翌日上午，张清扬带着爱妻陈雅回到了爷爷家。刘家老宅的小客厅里传出阵阵笑声，张清扬抱着涵涵研究他的语文书。一旁的刘老则饶有兴趣地听着陈雅“汇报”着快速反应特战师的组建情况，以及与其它部队所不同的特点。刘老出身军队，对军队的那一套都很明白。当他得知现任军委终于成立了这么一个快速反应部队时，拍手称赞。更何况这个部队的指挥官又是他的孙媳，他的兴奋可想而知。见陈雅来看自己，他便问个不停。尽管陈雅心里烦感爷爷的问话，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瞧她那委屈的样子，张清扬就想笑。
张丽坐在两人中间，亲手为陈雅剥了荔枝，听着一老一小谈什么特种部队的信息化升级战术，她就摇头苦笑。平时在家里听得最多的无非两类事情，一类是政治，一类是军事，张丽耳濡目染，对国家的一些经济方针和国防战略也了解了不少。
涵涵缩在爸爸身边，扭头看了眼和太爷爷讲话的妈妈，小声对张清扬说：“爸爸，我上周和妹妹一起爬山去了。”
“小玉带你去的？”
“嗯，小玉姑姑带我们去效外玩的。”涵涵小声回答，瞄了眼妈妈。
“妞妞还好吧？”
“她呀……整天没完没了的说话，看见我就不停的说话。”涵涵皱着眉头，然后又笑道：“不过，有一个妹妹真好。”
张清扬摸了摸涵涵的头，问道：“涵涵，你会怪爸爸在外面给你生了妹妹吗？”
涵涵摇摇头，小声道：“我不怪，就是……”抬头看了眼妈妈的方向，小声道：“爸爸，我不会告诉妈妈，上周陪妹妹去玩的。”
张清扬一愣，随后苦笑，这孩子真是太成熟了！他笑道：“说了也没事，妈妈不会怪的。”
“还是不要说了吧。”涵涵像个小大人似的。
“你自己做主！”张清扬有意培养其独立思考的能力，也就随着他的性子了。
“妈，爸什么时候回来？”张清扬问张丽。
“可能要下午了。”张丽回答。
早上，刘远山就出门了，听张丽说中央今天召开决策层会议，其中有一项议题就是双林的人事问题。想到双林的人事问题，张清扬就把目光投向了爷爷，听见他还在问快速反应作战的空降问题，他也就没有打扰爷爷的兴致。
“小雅啊，再过几年，我就让你爸提你为少将！”刘老突然高声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孙媳是极为宠爱的或者说溺爱。
张清扬哭笑不得，说道：“爷爷，她现在还太小，升什么少将啊。”
“你小子这就不懂了，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代的花木兰、穆桂英，不都是年纪轻轻就带兵打仗吗？小雅可不比她们差！”
张清扬瞧见爷爷瞪眼睛，也不敢说话，只能闷头苦笑。张丽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前仰后合。张清扬瞧见机会来了，就问老爷子：“爷爷，听说双林省长的位子有点麻烦？”
“唉！”刘老叹息一声点点头，“你爸的压力不小啊，现在是内忧外患！”
张清扬细细品味着“内忧外患”四个字，心想难道说比自己想象得还复杂？只听爷爷缓缓开口道：“双林省在全国来说是个穷地方，但是这样的穷地方也是一个好地方啊。现在有好几股势力都盯着那个位子，相比之下，齐越华的确不适合过去。再者说，他在浙东的发展前景的确比外调要好。别人不说，就拿浙东省常务副省长崔建林，还有贵西常务副省长乔炎彬，这两人都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啊！”
“什么……崔建林和乔炎彬也……”这到是出乎张清扬的意料，他突然间明白了为何齐越华不想来双林的原因，如果崔建林一走，那么在浙东齐越华基本上就没什么竞争对手了。他反问道：“崔建林不是江南很器重的干部嘛，他们想放弃浙东？”
“解东方通过这次的打黑，浙东的权利抓得不错，江南那帮人有点心灰意冷啊，这次的双林省长一职……也是他们的机会。至于说到乔家那个小王八蛋，呵呵……那纯粹就是来搅局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在支持崔建林，这是一滩混水啊！中组部内对于这一职位的分歧也很大，你爸这个部长需要在各方势力中寻求中庸之道，否则连上头的那几位都会不满。”
听着老爷子的话，张清扬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乔系和江南派又在一起合作了，这个乔炎彬到是会选择时候搅局！双林省过去在张耀东的治下，那是太平无事，却没想到刘家通过向南方的扩张，老家大本营陷入了危机。在这种情况下，珲水的农业改革还真是前景勘扰。
“中原势力，学者派等等对双林省长的位子都想伸手啊，学者派那边想让你大姐夫过去。所以……”
张清扬听到这里才明白“内忧外患”是什么意思，看来这的确是一盘乱局，在国内几股势力都想插手的情况下，刘系要想在乱局中取胜，还真有难度。马中华虽然当年是从中央部委空降双林省，但其起家的根本正是中原省，虽然其派系色彩不浓厚，但此次中原势力参与进这个局，与马中华应该密不可分。政治利来都是分分合合，利益是大家合作的根本。而学者派最近几年比较亲近刘系，更何况学者派比较看重的何泽华又是刘家的女婿，如果学者派也想让何泽华去双林省的话，刘系还真难以拒绝。以何泽华现在的年纪、资历而言，所缺少的正是锻炼的机会。张清扬忽然又想到马中华最近在京城替双林省委副书记邓志飞活动，摇头想这盘乱局真是越来越乱了！
张清扬脑中分析着几股政治势力中的代表人物，猛地抬头道：“爷爷，我在想恐怕那些人也并非真的是想取得双林的位子吧？他们会不会与乔家一样，完全就是为了搅混这滩水，目的是想让爸爸难做，让我们四处受敌？但这样的话，大姐夫的意思……”他又有些想不通了。
听见张清扬终于悟透这里面的道道，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长叹一声道：“是啊，趁这个机会，什么他娘的阿猫阿狗都跳出来和我们做对了，我看是江南和他们都通了气，或者做了某种交换，他们是想力推崔建林了！”
“乱军中取胜？那么大姐夫？”
“你大姐夫……其实是你爸的意思，眼看着别人都跟着起哄，他也就和鲁东方面提了提，反正现在已经很乱了，多一个何泽华也能起到对崔建林的制约作用嘛！”
张清扬点点头，惊讶道：“那齐越华不行，上丁盛？”
“也不行，一方面南海省的一二把手年纪都不小了，另一方面，江洲这几年经济发展这么好，又怎么可能同时调离两位主官？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啊，江洲需要有人保驾护航！”
张清扬低下头，皱眉道：“难产哦！总不会最后真让邓志飞顶上去吧？”
刘老含笑不语，说道：“你爸入主中组部之后，这几年一直在用人方面探索着科学方向，进行过几轮大调整和试验，这次要想在乱局中取胜，也只能把这滩水搅得更混啊！”
张清扬寻思着爷爷的话，问道：“难道爸爸还有出奇治胜的法宝？他最终已经有了人选？”
刘老摇摇头：“组织部用人是一轮一轮磋商出来的，现在不可能有定论，不过最终的结果一定要对我们有利，要么就对任何人都无利，直接派一个无关人等过去！”
“那双林省的农业改革恐怕就胎死腹中了！”
“清扬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身为领导干部，不能在乎一城一池的输赢，目光要放长远，要抛小利赢大利，你不能总记着农业改革啊！”
“也许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吧！”张清扬冷笑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出言反对爷爷的意见。
刘老瞄了他一眼，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张清扬不再说话，想等父亲回来，再问问决策层会议的结果。
马中华有午睡的习惯，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工作，中午都要小憩一会儿。虽然近日在京城出差，但他的习惯并没有改。双林省官场都知道他的习惯，所以在下午三点之前一般是不会来打扰他。可是今天马中华在午睡的时候，忽然接到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秦朝勇的电话。
睡觉时被扰清梦，这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私人手机响了很久，马中华才不耐烦地接听，拿过来一瞧是秦朝勇的电话，他便清醒了一半。秦朝勇是很懂规矩的人，能在双林省政坛历经多位领导而不倒，究其原因，就是懂规矩。
马中华双手摩挲了下脸，然后才接听了手机：“朝勇，有事吗？”
“马书记，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有件事情非常重要，必须要向您汇报，请您定夺。”
“哦，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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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叹息一声，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他没有想到决策层的会议会是这个结果。放一放，看来高层的政治也不会事事如意。随着党内民主的提升，最近几年决策层委员在会议上与首长顶牛的事件层出不穷。在一项决议不能达到大多数人通过的情况下，暂时放一放，其实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但是这项决意必竟与自己有关，张清扬难免失望。
“怎么不满意？”刘远山没有抬头，笑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张清扬摇摇头，没有说话。刘远山终于抬起头来，他望向儿子，缓缓说道：“会上还通过了一条决议，双林省副厅级以上人事调整，在省长未归位之前，暂时封冻。”
“哦？”张清扬眼前一亮，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反问道：“马中华会有不满情绪吧？他可手握双林省的人事大权。要说经济工作暂停还说得过去，可人事问题……”
刘远山明白张清扬在担心什么，解释道：“马中华这几年很硬强啊，上头对他早有微词，这次……岂不是一次敲打他的机会？”
“我明白了，这样说来，大部分人都支持这项决议吧？”
“嗯，马中华再怎么强硬，上面的根基未免太浅，另外又不是决策层委员，打落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我这也算是给他提个醒吧！”刘远山若无其事地笑了。
“那双林省长的位子……要放多久？”
“这个不好说，组织部的用人方案还在调整，还要有一次大规模的运作，也许那时候一起解决吧。”
“那大姐夫他？”
“只能等待，不能争取。”
张清扬思索着父亲的这八个字，微微有些诧异，听这意思他不是很想让何泽华去双林省，那么又有谁适合呢？难道说……他不禁想到暂行省长之职的秦朝勇。父亲主张放一放，那么是否也是在考验秦朝勇呢？秦朝勇可是没有任何派系色彩，无论是之前的张耀东，还是郑景柱、马中华，他都十分配合。最关键的一点，此人与金淑贞私交甚好，那么也不是不可以。虽然这个人不适合出任政府一把手，不适合做决策者，只适合做副手，但如果是一个过渡性的人物呢？
想到这些，张清扬又问道：“爸，您感觉秦朝勇如何？”
刘远山摇摇头：“此人太过中庸了，虽然素质过硬，可惜脑子里的墨水太少啊！”
“他出任常务副省长之后，据说在双林的省委会上，表现得还是很有立场的。”张清扬说道。
“呵呵……”刘远山不再表态，不置可否地笑笑。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有心问个明白，可是瞧父亲和爷爷的意思，明显不想让自己了解太多。想到这一层，他不禁又想到了在京城活动的马中华和邓志飞，便笑道：“听说马中华和邓志飞在京城活动，您知道吧？”
“虚张声势，不用挂在心上！”刘远山轻蔑地笑了，反问道：“珲水那边还好吧？”
父亲随口这么一问，张清扬忽然记起自己在珲水发现的问题还没有向家里汇报，最近脑子里总想着双林省长的位子了。他连忙说道：“我在珲水发现了点问题，是关于耕地回归集体所有后……”
“畜生，这帮人胆子太大了，应该枪毙！”刘老气得吹胡子瞪眼。老人家当年闹革命，为的就是土地，所以对土地的感情不是今人可以领悟的。听到珲水的干部竟然敢私自雪藏几千公顷的土地，又如何不让他气愤。
刘远山也感觉不可思议，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问道：“你不会弄错吧？”
“我也希望弄错，可是啊……千真万确！这么件事如果抖出来，对农业示范区的影响可就不好啊，所以我就交给秦朝勇处理了。要是依我的性子，还真想亲自调查！”
“交给秦朝勇处理？这到是个不错的主意，”刘远山笑了笑，“我想马中华得知这个消息，应该马上回家吧？呵呵……”
张清扬也陪着笑，手机响起，一看正是秦朝勇打来的。
“秦省长，您好！”张清扬站起身接听电话。
“张部长，事情我已经转告马书记了，他明天会回来主持会议，有结果后我会通知你的。”秦朝勇说道。
“秦省长，你辛苦了，有什么最新情况请告诉我一声。”
“好的，那就这样，不打扰了。”秦朝勇汇报完进展，便挂上了电话。
张清扬玩弄着手机，对父亲笑道：“您猜对了，马中华明天回双林！”
“老马很敏感，他不敢不回去，再者说他现在应该知道了我们会上的决议。”刘远山自信地说道。
“好了，你们别谈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了，快过来吃饭！”张丽走出来摆着手，她的手后跟着俏丽的陈雅。
“好好，不说这些了，吃饭，肚子还真饿喽！”刘远山哈哈大笑，看到陈雅也在，开玩笑道：“哟，师长回来啦！”
陈雅嗯了一声，有些不太自然地叫了一声：“爸爸。”
听到这声“爸爸”，刘远山极为受用，看了儿子一眼，不禁又想到了在国企单位混得如鱼得水的张素玉，暗叹自己这个傻儿子真是有福气啊！
张清扬第二天带着陈雅来看望入住解放军总院的金淑贞。金淑贞由于伤到骨头，仍然不能下床，但精神面貌、气色好了不少，已经可以坐起来靠在床边了。看到张清扬此次带着爱妻前来探病，淑贞省长更是受宠若惊，一个劲儿地说使不得，还开玩笑道：“小雅，你冰清玉洁，仙子般的性格，怎么能到医院这种俗地方来看我啊，别沾染了世俗的不良气息！”
陈雅也知道金淑贞在逗自己，便抿嘴一笑，也没多说什么。张清扬拉着金淑贞的手，关怀道：“大姐，怎么样？”
金淑贞叹息道：“没什么问题，恢复得不错，骨头是接上了，不过医生说一年之内不能有任何强度的运动，只能静养！”
听得出来金淑贞还是没有放下双林省的工作，口中似有不甘和怨言，张清扬就宽慰地对她说：“大姐，双林省的工作很好，珲水的农业公司也已经运作起来了，你就放心吧。”
“珲水没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就是有问题也是小事。”张清扬含糊其辞地说道，不想她忧心。
不料金淑贞却神秘一笑：“几千公顷耕地丢失……能算小事吗？”
听她已经知道了，张清扬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我相信省内会很好的处理，我都相信他们，你又有什么担心的呢？”
“我也相信秦朝勇，”金淑贞点点头：“你瞒着我是为我好，秦朝勇向我汇报也是出于对我的尊重，你不能怪他啊！毕竟，我现在还没有被免职嘛，还是双林省的省长！”
“我怎么会怪他呢，呵呵……大家都是好心嘛！”张清扬笑了。
金淑贞问道：“关于我的位子，现在还没有定？昨天的中南海会议，听说要放一放？”
“是要放一放，也许放一放更有好处吧。听爸爸的意思，中组部下一步要有一整轮的调动，可能那时候一起解决吧。另外，现在争议太多，还真不好马上下结论。”
两人谈话的时候，陈雅无聊地坐在一边玩弄着花束中的鲜花，天真的脸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听了张清扬的话，金淑贞就问道：“清扬，你对我说实话，这个人选……有没有底？”
“我是一无所知啊！”张清扬摊开双手，“我现在虽然理解家里的用意，但是却没能完全领悟。”
“这便是政治，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知道结果！”金淑贞看了眼张清扬，问道：“你下一步的工作重心是什么？”
“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糊涂了，过几天还要去浙东主持巡视组的反馈会议，下个月，内务院郭副总的意思是想亲自到江洲调研，我还要陪着。至于监察部的工作……”张清扬笑得说不下去了，“我现在就像一个打杂的！”
“打杂也总比没有工作强啊，我现在……真正是下野了！”金淑贞自嘲地笑笑。
张清扬不愿引她伤心，扭头瞧见陈雅在玩弄着鲜花，就引开话题道：“傻老婆，别再骚扰那朵花了！”
金淑贞咯咯地笑，说道：“不聊工作了，我们谈话她又插不上，多无聊啊！”
接下来，张清扬陪金淑贞聊了些闲话，关于家庭、孩子的教育等等。小雅还是插不上话，张清扬也担心她无聊，坐了一会儿就拉着她起身告辞。
中午回到刘宅吃过午饭，下午，张清扬带着妻儿去陈家看望岳父岳母。正好陈丽和刘抗越也带着刘天佑回娘家，两个孩子见面非常的亲热，好得就像亲兄弟一样。两个外孙都回来看望他们，陈新刚夫妇二人很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张清扬看了眼岳父，笑道：“爸，前几天您去美国访问，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讲话可是很鼓舞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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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美国所说的华夏威胁论其实是美国威胁论，华夏的军费开支是美国的十分之一。美国很无理，随意干涉别国内政，以救世主的身份对别国指手画脚，这是不道德的作法！’你这话现在都在网络上传开了！”
刘抗越也笑道：“是啊，爸，您现在可有不少粉丝啊！”
陈新刚摆摆手：“我那也是就事论事嘛，总不能永远被美国佬看扁吧？呵呵……”
别看陈新刚说的是玩笑话，但张清扬和刘抗越都清楚，军方如此强硬，其实也是国力增强的结果。随着国内的发展加速，军方正在有步骤地展露头脚。改革开放以后，国家为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军方这二十多年忍辱负重，好像从世人面前蒸发了一样。军委几代首长也很少在外交上露出强势的一面，其实这些都是有意而为之。对改革开放的国家而言，不希望挑起任何无谓的争端，那就只能忍受着国内军迷们的谩骂。
特别是当周边国家的军事将领提出反华言论，甚至出言挑衅时，国内军方更是集体失声。其实对于这些将领而言，也是无奈之举，只能接受着国内民众的误会，以弱势群体视人。但随着改革开放成果的显现，军方近来渐渐敢说话了，无论是对记者，还是对别国的军官，都敢放狠话，憋了多时的怨气总算发出来了。但张清扬同样明白，现在的国家军方不适合过分强硬，国内以经济为中心的国策短时间内不会动摇，军方在长久时间内仍然只会低调行事。
陈雅同陈丽正在说着什么，她突然扭头对陈新刚说：“爸爸，让姐姐去我们师好不好？”
陈新刚一愣，随后摇头道：“不好，你们两个要是都过去，那岂不是成了陈家帮了？这不妥啊！”
“哦……”陈雅答应一声，便不再说话。
张清扬看了她一眼，好像明白了她的心思，拉着她的手问道：“是不是在那边挺孤单？”
陈雅点点头，忧心忡忡道：“师长不好当啊……”
陈新刚呵呵一笑，满脸疼爱地说道：“小雅，爸爸相信你，安排你指挥操练这个师，是军委集体通过的决定。”
“我会努力的。”陈雅脸上刚才的忧郁一扫而光。
听着他们的谈话，刘抗越眼前一亮，试探性地说道：“爸，你不说小雅她们师还缺一个参谋长吗？”
“嗯，是缺个参谋长，怎么……你有人选了？”陈新刚理解了刘抗越的意图。
“你觉得刘武怎么样？”
“刘武？”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张清扬低下头想了想，不解地问道：“他现在合适吗？”
大伯家老大刘文现在是刘抗越手下的一个师长，同小雅一样是大校军衔，这几年的进步很明显。老二刘武现在是团长，上校军衔，据说他这个团长混了好几年了，张清扬还真担心这小子过去之后给陈雅惹事。
刘抗越笑了笑，对张清扬说：“这哥俩可不是十年前的哥俩了，这几年进步很大，在军区都受得过表彰，这可不是靠着老爷子啊，是他们自己拼出来的！刘武就是不调走，我也想帮他活动活动，提半级，升他个副师职。现在小雅那边正好孤单，小武正好……放出去历练历练……”
听他这么一解释，张清扬也就不再多话了。必竟他对军事不懂，不能胡乱表态，再者听刘抗越的意思，这也是刘武的一次机会。
陈新刚好像心动了，点头道：“刘武这个正团职也有四五年了吧？”
“是啊，他现在的资历够老了！”
“我再琢磨琢磨，调他过去也不是不可以……”陈新刚点点头，看向了张清扬。
听到陈新刚松了口，刘抗越就知道差不多了，笑道：“爸，小雅这个师是军委直属单位，怎么说也要配个少将吧？”
“她现在不急，等有了军功再说吧，这个师怎么也要有两三年才能形成战斗力，再说她太年轻了！”
刘抗越笑了，张清扬看向陈雅，笑眯眯地问道：“老婆啊，等你以后真成为了少将，会不会看不起我啊？”
一家人都笑了，陈雅拉了拉张清扬的手，好像是安慰道：“你知道的不会的。”
大家笑得更欢了。这时候，刘天佑跑到张清扬身边，说道：“姑父，等我长大了也像爸爸一样当将军！”
“好样的！”张清扬捏了捏刘天佑的脸，看向陈新刚说道：“爸，您老有后喽！”
陈新刚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刘抗越把张清扬叫到一边，低声道：“我看你提前和小武打个招呼。”
“你是他的首长，不应该你来打招呼吗？”张清扬笑道。
“不，还是你来打这个招呼吧，让他有所准备。你看老爷子的意思，这事八成是有希望了！”
“嗯，那我回去后给他打个电话，再和爷爷提一提。”
“你们是兄弟，由你转告比我好！”刘抗越意味深长地说道。
张清扬理解了他的用意，会心一笑。
巡视组在浙东的工作面临着收尾，反腐打黑行动也正在宣判，在这种时刻，张清扬虽然暂时完成了内务院“农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的任务，但仍没有马上回浙东，他在等着巡视组的工作完全结束，直接去参加反馈会议，作作总结。现在的浙东局面有些乱，张清扬可不想参与进去，以免别有用心的人搬弄是非。父亲并没有和他说什么，但他也明白现在要低调行事。
周一，张清扬来到监察部上班，进办公室整理了一些最近积压的文件，然后他就上来向部长陈洁汇报工作。张清扬对这个女人很有好感，虽然他现今兼职在身，但仍然把陈洁看成是自己的直属领导，心态摆得很正。
“部长，我来向您报道！”张清扬拎着从珲水拿回来的土特产摆在了她面前，监察部的几位副部长，以及预防腐败局姚立柱都有一份。
“清扬，回来了。”见到张清扬，陈洁一脸的微笑，很正式地起身伸出手来。
张清扬上前跨一大步，握住陈洁的手笑道：“我这个部下不称职啊，身为监察部的常务副部长，不但未能替您分忧，还要总往外跑！”
“清扬，你我不用说这个，我知道你前途远大，又怎么会区区窝在监察部啊，要不是有更需要你的地方，我还真想把你留在身边。”陈洁笑容满面地拉着张清扬坐到沙发上，并没有像接待普通下属那样坐在原位。
“部长，谢谢您的理解，我可能在部里还是呆不长，过些日子就要去浙东了，巡视组的工作正在收尾。”
“我明白，你去就行了，不用和我打招呼。”陈洁双手压在小腹处，张清扬对她的尊敬，她深深地体会到了。
张清扬点点头，长叹一声道：“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我已经和上面提过了，相信首长们会有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吧！”
“你也不用着急，只要上面不发文，你就永远是监察部的一员。清扬啊，这次去珲水怎么样，还好吧？”
陈洁只是随口一问，别无他意。但张清扬早就打算把珲水的问题如实向她汇报，笑道：“我这次不是以纪检工作人员的身份去的，但还是发现了违法乱纪的事情啊，这件事必须向您汇报，虽然我交给双林省内自己处理了。”
“哦，还有这事？”
“您听我汇报……”张清扬一五一十地汇报着，说完情况之后，话峰一转，很无奈地说道：“这么大的案子，按理我们监察部是可以直接介入的，但为了农业改革示范区着想，我不得不低调处理，部长，请求您的理解。”
陈洁知道张清扬的良苦用心，微微颔首道：“你的处境我明白，清扬，你能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就很知足了。从大方向上来讲，你做得对。”
“无奈之举啊！”张清扬摇头苦笑，抬头望向摇远的天边，他在想马中华应该回到双林省了，他现在应该正开会商议此事吧？父亲刘远山在双林省长一事上等待着机会，自己又何偿不想在珲水的危机当中混水摸鱼？他发现了这件事，马中华在处理时就应该考虑他的感受。曾经珲水班底的干部是否能借助此事得到一些实惠？
张清扬猜得没错，现在的马中华正在与几位常委召开碰头会。
虽然马中华把整件事情摸得差不多了，但回到省内，并没有马上召开常委会，而是召集相关常委召开碰头会。碰头会与省委常委会不同，不会宣布任何文字决议，这种小范围的碰头会，起到的只是相互勾通、了解的作用，官场中常讲的“会前通气”是也。
像珲水的案子，如果不事先定好调子，谁也不好拿到常委会上去议。表面上看这几年政治民主进步，其实那些有争议的议题基本上都在碰头会上解决好了，这其实是一种政治手腕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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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方桌上摆放着一支茶壶，围绕着茶壶周边摆着四个花样拼盘的小点心，不说吃，单是看一眼就赏心悦目，口齿流香了！桌子的一角，年轻人的面前摆放着几张相片，相片上好像是一个美丽的青春少女。
黄昏下的贵江更多了些肃穆和惆怅，甚至还有几许寂寞。中年人望着暗色的江水，微微一笑，对年轻人说：“炎彬，贵江的治理以及这千米步行石阶景观的打造，是你当年提出来的吧？”
乔炎彬点点头，轻声道：“可惜我当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副省长，要不然……肯定打造的比这还要完美！”
“现在不就有机会了嘛，你现在可是贵宁的市委书记喽！哈哈……按理，我们今天应该喝酒啊，庆祝你的高升！”
乔炎彬摇摇头，淡淡地道：“没什么好庆祝的，不还是个副的？呵呵，只不过挪了个位子而已！”
“你啊，还是那么谨慎！”中年人摇摇头：“老爷子的性格到是全都遗传到了你身上！”
提到这件事，乔炎彬的神色有些黯淡，问道：“二叔，我总听爷爷说，爸爸的性格也很像他，是吧？”
“对！”中年人点点头，“你爸从小就稳重，心里能装下事，这点你们爷儿三……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我就不行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在这半官半商的位子上混，就是图个轻闲啊！”
提起父亲，乔炎彬就不禁想起父亲当年的惨死。那时候，父亲受到红小鬼的打击，被关押后受不了他们的折磨，用一根铁钉结束了年轻的生命。想起这些，乔炎彬眼眶就有些湿润，同时想起父亲衣服内留给自己的用鲜血所写的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炎彬，扛起乔家的未来就是替我报仇！”
“二叔，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的生活，你以为我真的想这样？我还不满二十岁的时候就身负家族的使命，不记得从何时起，我就没有了微笑，没有了青春！我真的想像您一样轻轻松松，游山玩水，像您一样一年什么也不用做，也能分红几百万，这多好啊！”
乔家二叔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叹息道：“二叔没用啊，让老爷子失望了，把全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是我对不起你！”
“二叔，不能这么说，爷爷说你从小就顽皮，他当年就预测您长大后肯定是个浪荡公子哥，呵呵……”
“是啊，老爷子对我的评价一点也不错，他说三岁看到老！我还记得老爷子当年骂我，三岁的时候就扒人家小女孩的裤子，哈哈……”
叔侄二人哈哈大笑，乔炎彬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喜极而泣，还是因为脑海中徘徊着父亲的死。
“二叔，您现在也不错，也是副部级的企业高管了！”乔炎彬端起茶杯喝了一杯。
“我这个副部可是不如你这个副部值钱啊！省委副书记、贵宁市委书记，要论省委排名，你应该排在第四位吧？”
乔炎彬点点头，说道：“您要是一直在航空公司混，还是有潜力的。”
“哎，我这岁数不上不下的，”乔家二叔摇摇头，指了指乔炎彬面前的相片：“真的用不着？老孙可是在下面等着呢，这件事我查得很久，感觉上他和这个女人关系匪浅啊！”
乔炎彬捏起相片看了看，苦笑道：“女人，没什么用的，不能伤筋动骨啊！要说女人问题，他的女人还少吗？”
“搞他个身败名裂也不行？”乔家二叔不放弃地问道：“要不我把老孙叫上来，你和他聊聊？他现在就想着报仇呢，可以为我所用。”
“不行，我决不能见这种人，二叔，政治……你真的不太懂，像这种小人……还是少接触为妙啊，否则引火烧身！另外女人的问题……他曾经放过我一马！”乔之彬不禁想到了白灵，想到了那个曾经给过自己无数次慰藉的妖冶女人。
乔家二叔也知道，对于政治而言，自己的确不如面前的侄子考虑周到，就无奈地说道：“不过老孙可是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这个……”
“没关系，他又能拿我怎么样？”乔炎彬轻蔑地一笑。
乔家二叔话锋一转，笑道：“我听说你也卷入双林省长之争了，你怎么想参与那滩混水了，明知道不可能的！这边推荐你出任贵宁市委书记，你又让人推你去双林省，这不瞎闹嘛！”
“您说得对，我就是要瞎闹，不过以后闹不起来了，没机会了！二叔啊，您老现在还不明白，为何刘家现在同意我出任贵宁市委书记？”
“娘个球！”乔家二叔猛地一拍大腿，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们一家三代都是狐狸啊！”
“不过，无所谓了，我又没想得到什么，反正现在也稍有进步。只不过没想到他们会利用贵宁市委书记的位子把我踢出局，还真是高明！我真怀疑刘老头能掐会算，呵呵，总不会早就想到双林要出事？哈哈……”
“你高看他们了！”乔家二叔轻蔑地笑了笑。
乔炎彬看了眼时间，把面前的相片又放在二叔面前，说道：“你们不要为难这个女人，传出什么话来，显得我们太小家子气了！”
“嗯，你放心，我有分寸，就是让老孙安排公司里的一些人试探了一下，不过老孙说，这丫头倔得很，什么也不肯说！”
“二叔，以后离这个老孙远点，这种人危险！”
“我明白，你放心吧。”
乔炎彬站起来，说道：“我先从后面走，你别走，约他上来喝茶，就说……我没有来，知道吧？”
“你啊你……”乔家二叔摇摇头：“还说刘家是狐狸，我看你才是老狐狸啊！”
乔炎彬微微一笑，戴上帽子就离开了，从楼下的特殊通道转到江风茶楼的后方，他的私车就停在不起眼的地方。
见侄子的身影消失好一会儿了，乔家二叔才收起相片，掏出手机，轻声道：“上来，陪我喝茶。”
没多大一会儿，孙经理就满头大汗地跑了上来，他已经在下面等了半个小时。孙经理本以为可以见到那位大人物，可是却没想到包厢里只有乔总自己。
“老孙，过来喝茶。”乔家二叔对侄子一脸亲和，但是对待这个谄媚的小人，就完全是一副冷冷的对待下属的面孔了。
“乔总，领导他……”
“老孙，偿偿这上好的碧螺春！”乔家二叔打断孙经理的话，没有让他问出来乔炎彬为何不在，其实就是先压制住谈话的先机。
果然，被乔家二叔打断话之后，孙经理就显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人静静地喝茶，乔家二叔看了眼手表，长叹一声道：“他是不会来喽！”
“不……不来了？”孙经理的脸仿佛都要哭了，自己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最终好不容易要攀上这棵大树，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哎，我这个侄子啊……让人想不通！”乔家二叔打着哈哈，看向孙经理，微笑道：“老孙，你费心了，看来他是不想参与这事了。”
“这个……那我……”
“老孙，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哦，如果让那个人知道你暗中调查他的女人，这……我可就保不了你了！”乔家二叔对付这种人自然手到擒来。
听了乔老板的话，孙经理吓得腿肚子发软，他可是见识过那个男人的厉害，马上拉住乔家二叔的手说：“乔总，您……您要帮帮我，他万一报复……”
“你只要什么也不说，估计那人也不会在意你，放心吧。”乔家二叔继续打着哈哈，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好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那个女人……你可不要得罪了！”
一提到那个女人，孙经理真是欲哭无泪，哭丧着脸说：“乔总，那个女人她……已经辞职了，和公司大吵了一架，然后就……”
“吵架，为什么吵架？”
“我……这也怪我，是我把她逼急了，找别人问她是不是高官的情人，还在公司里散播传言，然后她就……”
“你啊你……”乔家二叔气得说不出话，真没想到侄子说对了，这人怎么蠢到这个地步。
“乔总，您……您要救救我……”
“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要是被他盯上，哼哼……我劝你也早点辞职吧，万一他记仇……”
孙经理瘫软在座位上，连乔总什么时候离开的都忘了。等他清楚过来后，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打给那丫头，想让她再回到公司上班，对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可是手机打过去却是空号，想来她已经换了手机。
孙经理脑子里一转，又想到了那丫头的朋友冰冰，又把电话打给了冰冰。
冰冰正在和张清扬说着话，拎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冰冰掏出来一瞧号码，脸色阴沉下来，皱眉骂道：“老色狼，怎么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不会又打我的主意了吧！”
“谁？”张清扬淡淡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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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谁，当然是孙经理！”冰冰气恼地说道，然后不耐烦地接听手机，声音十分悦耳地问道：“您好，请问找哪位？”
“冰冰啊，是我……听不出来了吗？呵呵……”
“哦，是孙经理，您找我有事吗？”冰冰问道。
“我是想问你能不能联系上李钰彤，她的手机换号了，我找不到她。她可是公司的人才啊，我想让她回公司上班，升她领班，你帮我联系一下，她……”
“孙经理，不好意思，李钰彤已经找到工作了，她说不会回航空公司了。”冰冰微笑着说道，但语气里却有一股寒意。
孙经理急得想骂娘：“冰冰啊，你帮我劝劝她，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她道歉，她的那些事我不该问的，是我错了，还望她大人有大量饶过我……”
冰冰一脸诧异，真没想到孙经理怎么态度突然变了，不解地说：“孙经理，李钰彤能拿您怎么样啊，她就是一空姐！”
“不管怎么说，你帮我劝劝她，怎么样？”
“那我试试吧。”冰冰淡淡地说道，放下了电话。
“他要劝李钰彤回去？”张清扬问道，他已经听出了大概。大晚上冰冰约张清扬出来，谈了谈李钰彤和公司管理层吵架，辞职的事情。由于上次张清扬在派出所帮助了李钰彤，孙经理就怀恨在心，不但被罚了款，还被派出所把事情捅到了航空公司。他花了大价钱买通上级，才把这事平息下来。因此，他对李钰彤和张清扬也就记恨上了。
主管上级乔总偶然间听他提起此事，就把目光盯在了张清扬身上，让孙经理深入调查，李钰彤与张清扬是不是情人关系。孙经理把这当成了自己报复的机会，立刻安排人在公司里偷偷传言李钰彤是某高官的情人，还直接让心腹问李钰彤和张清扬的关系。李钰彤不勘其扰，也不想给张清扬带来负面影响，一气之下发了火，直接辞职了。
辞职之后她暂时定居在京城找工作，可是身无一技之长，找工作很难。好不容易有公司愿意要她，她又感觉那些公司的领导，完全是看中了她的空姐身份，瞧着她身体的目光都赤裸裸的。就这样李钰彤急火攻心生了病，坐在家里投简历，但仍然没有什么结果。冰冰知道张清扬手眼通天，就希望借助他的力量帮李钰彤找一份平常工作。今天晚上就把他约出来了。可是冰冰没有想到，孙经理突然又打电话让李钰彤回去上班。
听冰冰把电话里的内容说完，张清扬就分析出了一二，微微笑道：“不用担心，我想可能那个孙经理是怕我，也许……真把李钰彤当成是我的情人了！”
冰冰点点头，说道：“可能他发现了什么，就害怕了。”
“这些都不重要，你说……李钰彤适合什么工作？”
“这个我也不好说，有家公司让她去干公关，她没去，你也知道，现在公司里的公关……那就是出来卖的！”
张清扬低下头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人，微笑道：“我有一个朋友是开公司，集团很大，安排她这么一个小空姐还是可以的，要不我们带李钰彤过去？”
“不行！”
“那……”张清扬刚想笑这个空姐怎么这难安排啊！冰冰便解释道：“你说的这个公司是可以，但不能用这种方法，张大哥，您好人帮到底，我们也算是有缘分，对不对？”
“你说吧，让我怎么帮她？”想到那个愣头青，张清扬就会联想到柳叶，要不然大晚上的也不会听她出了意外就跑出来。
“李钰彤性格直，心高气傲，不希望任何人出手帮助，她曾经说如果再找不到工作，宁愿去给人家当保姆！所以……你可以暗中帮助她，和你的那个朋友打声招呼，让他不要说破，以公司正常招收员工的名义，请李钰彤去面试，然后……”
“你想得很对，女人细心哪！”张清扬点点头，“冰冰，李钰彤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
冰冰笑道：“张大哥，其实我们遇到你才是福气呢！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可是你多次帮助我们，李钰彤真是遇到贵人了！”
张清扬不想听她感谢，只是问道：“按你这意思，李钰彤的简历投在了很多网站上是吧？”
“嗯。”
“那我知道怎么办了。”张清扬掏出手机打给吴德荣，这件事也只有找她帮忙了。
吴德荣听了张清扬的话，哈哈大笑道：“张部长，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朋友，我这也是帮别人的忙，你千万不要说有人帮她，知道吗？”
“行，我明白怎么办，你就放心吧！不过话说回来，你对这个小空姐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啊？”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怎么优待她，这个戏要演得真实一点，知道不？”
“没问题！”
张清扬放下手机，对冰冰笑道：“可以了，最近两天就能有消息。”
冰冰感激地说：“张大哥，我要如何感谢你呢！”
“冰冰，李钰彤长的很像我一位故人，帮助她就像帮助我的那位故人，这事你们不用感谢我。”
冰冰不再多言，起身道：“大晚上把您叫出来，真不好意思。”
“没事，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了，您直接回家吧，我不远。”
张清扬也没有坚持，见到冰冰打车离开后，他才让彭翔送自己回刘家老宅。晚上吃过饭就出来了，张清扬还在想如何对陈雅讲这件事呢。事情有些古怪，他不想瞒着陈雅，要不然今后被她知道会让她误会伤心的。
陈雅还没有睡，无聊地坐在床边。张清扬进房抱了她一下，捏着雪白的小脸问道：“怎么还不睡？”
“等你一起睡。”陈雅拉了拉他的手。
“那睡觉吧，”张清扬拉着她就想上床。
“你……你去洗澡。”陈雅躲开他的目光。
“哦，洗澡……”张清扬突然想到什么，兴奋道：“老婆，今天……那个，可以了？”
陈雅为难地点点头，不好意思地推开张清扬，一个人爬上床把头扭到里边去了。张清扬傻笑着去洗澡，然后爬上床扳着陈雅的肩头压上去，轻轻吻着她的唇。陈雅习惯性地双手搭在张清扬的腰部，唇舌迎合着他的吻，原本平稳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温柔的身体也升温滚热。张清扬发觉爱妻的身体越来越软，此刻的他仿佛压在水中，柔软的水花与他的身体严丝合缝。
不知道何时，张清扬发觉小雅的手在自己身上画着圈，她的身体也像着了火一样，白嫩的肌肤上布满了红润。张清扬发觉到爱妻对自己的渴望，抬起头，突然问了一嘴：“老婆，舒服吗？”
“嗯……”陈雅半眯着眼睛，口中含糊不清地发出声音。
张清扬大喜，轻轻咬着她的耳轮，双手直滑到下面好像一汪清水中生长着茂盛的水草。
“啊……清扬，我想你……”陈雅仿佛一条动情的美人鱼。
张清扬愣住了，“清扬，我想你……”印象中这是陈雅第一次情不自禁地喊出这话，这个熟美的妻子，果真已经不是少女了，她在潜意识中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女人。虽然两人的孩子已经上小学，但是此时的她仿佛才刚刚懂得享受这样的美好。
张清扬的手指抚摸着，轻轻唤了一句：“老婆，我来了……”
张清扬明白，她的假期快要结束了。伸手抚摸着她红润的小脸，安慰道：“没事，下次还可以回来的。”
“离你好远……”
陈雅如此热切地表现出对张清扬的思念，也是第一次，张清扬有点受宠若惊。他正在想小雅怎么会如此真实地表达情感了呢，突然想起晚饭时自己接到冰冰电话匆忙离开……想到这里，他仿佛突然间醒悟了，难道说小雅在担心什么吗？张清扬有些痛恨自己，搂紧小雅，轻声道：“以后只要我休息了，也会去看你。”
“真的？”
“嗯，”张清扬点点头，一阵心酸。他真的想告诉小雅，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你不用违背你的性格表现对我的爱。你就是你，你是独一无二的陈雅，无论我们相离多远，我都不会离你而去，这辈子拥有你是我的幸福。小雅，你又何苦放弃傲慢的性格，又何必放弃你天之娇女的身份，你是优秀的，更是多少女人仰望的对象！
张清扬托起她的小脸，淡淡地说道：“小雅，你应该还是那个骄傲小雅，你还是那个云淡风清，从不惊慌的小雅！”
陈雅似乎明白张清扬在表达什么，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见她笑了，张清扬便说道：“我今天办了一件好事，你想不想听？”
“嗯，”陈雅把头贴在了他胸口，仿佛在倾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张清扬双臂温柔地抱着她的头，缓缓地把自己暗中帮助李钰彤，李钰彤长得与柳叶很像的故事讲了出来。陈雅听得入了神，闪烁着迷人的长睫毛就像蝴蝶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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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陶……”吴德荣放下电话喊了一句。
“吴总，我来了！”一位妖娆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扭动着身体走进来，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香风。
吴德荣抬头瞧见她,“小吴，陪我去人事部走走，我要参加面试。”
“就那个空姐的面试？”小陶似乎有些醋意地厥了厥红唇，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瞧你这样！”吴德荣抬手拍了下她的腰部，柔软光滑，心中不由得一动，用力一拉，小陶便顺势倒在他怀中。小声道：“这个女孩儿不简单，我想去看看，这些话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传出去，知道吧？”
小陶会意，心说不是吴总官场中朋友的情人，那就是家场中人的子女。吴德荣这些年在京城发展，通过双林省驻京办，结识了不少官场中人，帮助了他们很多类似的事情。
“吴总，人家没生气啊……”小陶坐在吴德荣腿上扭动，压得吴德荣燃起火来。
“行了，我们快走吧，现在没时间！”“讨厌！”小陶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扶着吴德荣向外走。
吴氏集团人事部韦经理很纳闷，怎么也没有想到大老板突然心血来潮要看看今天唯一一个参加面试的女孩子。当胖胖的吴总在性感妖娆的女秘书陶小姐的搀扶下，抚摸着肚皮慢腾腾地走进来时，韦经理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相迎道：“吴总，您怎么来了？”
“韦经理，我昨天让小陶给你发来的简历，通知了吧？”别看吴德荣这个黑道出身的二世祖在张清扬面前像个混混，但是在集团中却很严肃。
“通……通知了，”韦经理看了眼手表，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人应该马上就到了。”
吴德荣点点头，说道：“我在你这坐一坐，看看这个人，嗯……你不用管我，正常工作。”
“是，”韦经理硬着头皮答应一声，心里有些忐忑，心说难道吴总抓住了什么把柄，过来给自己上眼药？最近也没干什么坏事啊，就是把新过来的那个前台小姐给上了，那滋味……韦经理晃了晃头，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认真工作要紧。
“韦经理，这个人是我偶然发现的，你不要有任何负担。我之所以过来……嗯，就是想看看你们的工作，见见现在的新人是什么样的素质。”吴德荣肥胖的身子深深陷进老板椅中，西装的扣子不得不解开。身后的秘书陶小姐上前细心地帮他整理着西装，让他坐在那里显得十分笔挺整洁。
吴德荣满意地对陶小姐点点头，拍了下她光滑的小嫩手，说道：“小陶，你也坐我后面。”
“不了，老板坐着，我还是站着吧。”陶小姐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搭在吴德荣的肩头。
韦经理可不敢让陶小姐坐着，虽然她只是一个秘书。韦经理马上起身把一旁的小椅子拉到吴德荣身后，对陶小姐说：“陶秘书，请坐吧。”
“也好，那我就向韦总学习下面试的经验，呵呵……”陶小姐很淑女地坐在吴德荣身后。韦经理还是有些好奇，有点想不通集团怎么会突然针对某个人搞一次面试？过去一个竞争职位，都有几十个人被叫来参加面试。可这次不但老总亲自招人，而且还参加了面试，莫非参加今天面试的空姐背景不一般？可是吴总又什么也不说，韦经理胡思乱想着，侧头看着吴总，发现吴总正在和陶小姐亲密地低声交谈，好像是商量最近几天的活动安排，他也就不好插嘴了。
过了一会儿，在人事部助理的引领下，一位穿着紫色职业裙装的青春美少女走进来。韦经理只觉得眼前一亮，心想这样的娇人如果能收入怀中……他马上想到了一旁的吴总，猛地一跳，知道自己是不能有任何想法的。他抬头看了几眼李钰彤，示意她坐下，然后一句话不说地打量着她。吴德荣也默不出声地看着李钰彤，心想张清扬这小子真是命犯桃花，怎么身边的女人都这么美丽性感，风格还各不相同。想着这些，不由得痴了。
李钰彤有些心虚，不知道对方为何不说话，想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说道：“您……您好，我叫李钰彤，我是来应聘的。”
“应聘的……”韦经理长叹一声，重复了这三个字，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李钰彤更加紧张了，这才发现韦经理旁边还坐着一男一女，那个胖子实在让人生不起好印象，色色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而那个女人更有一种风尘的味道，好像对自己有一种敌视。
“空姐干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不做了？”韦经理甩了甩手中的简历。
“我……不想做了，想换个工作挑战自己。”
“哦？挑战自己？呵呵……可你是航空学校毕业的，嗯……又算不上什么名牌大学，也就是个大专文聘，你觉得凭什么挑战自己呢？”韦经理声音冷冷地问道。
李钰彤咬咬牙，声音有些发颤地回答道：“我……我懂服务，我……可以胜任秘书或者助理的工作，我……”
“李小姐，你觉得自己的优点是什么？”韦经理打断她的话，继续问题。
面试时间很短，只有十分钟而已，李钰彤迷迷糊糊地走出办公室，感觉身体有些发虚，她不知道自己能否通过。刚才那个面试官真的太厉害了，那些问题都很刁钻。
办公室里，吴德荣满意地对韦经理笑道：“韦经理，你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啊！”
韦经理笑了笑：“吴总，我现丑了。”
“你觉得这个空姐如何？”
“性格很倔强的一个人，看起来又有些直，很单纯。”
吴德荣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他已经听明白了，按照韦经理的意思，李钰彤不合格。韦经理不明白大老板是什么意思，起身相送。吴德荣看了眼小陶，什么也没说。小陶会意，稍微慢半步，轻声对韦经理说了两个字：“通过。”
韦经理点点头，他知道这个空姐看来真的不简单，虽然好奇李钰彤的真实身份，但却不敢问，这是公司的规矩。吴德荣通过这种方式，已经塞进来好几个吃白饭的了。当然，这些人的具体背景，没有人知道，这是商人与官场的交流。
此时，张清扬正在监察部的顶楼参加会议。监察部、公安部、司法部、安全监管总局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召开重特大生产安全事故责任追究沟通协调工作部际联席会议。
会议由陈洁部长主持。随着中央巡视组工作的深入，这半年多来发现了很多安全生产事故涉及的刑事犯罪和瞒报、逃匿等违法行为，针对各巡视组反映上来的情况，监察部常务副部长张清扬提出召开相关部门的联席会议。张清扬从双林回到京城之后，从桌上积压的文件中发现了安全生产事故中瞒报、逃匿等行为的严重，便与陈洁商量，提出了这么个会议。
这是张清扬到监察部一年多来，第一次提出的重要建议，得到了陈洁的重点支持，让他全权负责会议的全部工作。在监察部沉默了一年多，张清扬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从工作出发之余，也是根据自身位置着想。他来监察部一年多，在部里的工作只有半年，并没有真正融入进这个集体。虽说这是上头的安排，但担心有人找他的毛病，他这次便完全以一位纪检干部的身份提议了这么一项针对安全生产事故的会议，立刻得到了各位部长的同意。
联席会议召集人、监察部副部长张清扬在会上发表重要讲话。他指出，今后按照《内务院关于加强各部门间重特大生产安全事故责任追究沟通协调制度的几点建议》的要求，各相关部门要切实加强领导，认真履行职责，加大对生产安全事故责任追究的协调力度。他建议今会此联系会议定期召开，及时通知情况，便宜各部门前的合作等等。
张清扬强调，当前各相关部门应重点抓好以下工作：一是进一步制定相关政策，使联席会议制度更加完善。要及时研究解决事故责任追究工作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及时收集重特大事故的报告、调查处理、责任追究等有关情况，向联席会议各成员单位反馈；二是加大打击瞒报、迟报事故行为的力度，依法严惩责任人员。三是进一步规范事故责任追究工作，保证责任追究落实到位。针对群众反映比较强烈的问题，加强部门沟通协调，充分发挥职能作用，共同做好各方面工作，更好地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效统一。
司法部副部长、公安部副部长、安全监管总局副局长、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分别在会上讲话，联席会议各成员、联络员和联席会议办公室全体同志参加了会议。会议上大家一致通过张清扬的建议，今后每一季度召开一次联系会议，加强联席会议各成员单位的沟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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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之后，公安部副部长乐部长向张清扬伸出手来，微笑道：“张部长，你这个联席会议提出的好啊，过去我们公安部在处理这方面的问题时，就因为各位门间的合作不到位，导致了犯罪嫌疑人的逃匿行为！”
张清扬谦虚地说：“乐部长，这项工作是大家的，我们就应该好好合作。”
乐部长点点头，并不避讳其它要地笑道：“等改天老李来京城，我们喝点酒！”
“呵呵，我求之不得啊！”张清扬用力地握了下他的手。
身为东道主，陈洁和张清扬把各位副部长送走之后才轻松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陈洁笑道：“清扬啊，看来大家都很支持你的意见，你这个联席会议算是替我们监察部做出了贡献。”
张清扬摇头道：“说来惭愧，身为纪检干部中的一员，我却很少参与部里的工作，这次也算是弥补下我的工作不足吧。”
“其实你做得已经够多了，虽说这一年多来你并没有整天在部里坐班，但是为我们做了很多工作啊！”
张清扬还想说什么，怀中的手机响了，他对陈洁点点头，扭身走了出去。电话又是吴德荣打来的，张清扬不禁有些恼火，没好气地问道：“吴胖子，你还有完没完了，不就是让你帮我干件小事嘛，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吴德荣也不在意，嘿嘿笑道：“老大，我向你汇报下进展，面试结束了，这丫头……还真是有点愣啊，呵呵……”
一听这话，张清扬就大感头疼，无奈地说：“是啊，这丫头一根筋，你千万不要给她安排什么职务，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了。还有，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行行，我知道，你们没什么是吧？那我追她行不？”
“随你的便！”张清扬没好气地挂了手机，心里突然一空，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说这辈子欠柳叶的，小叶子附身在李钰彤身上向自己索要？他摇摇头，莫明其妙地笑了。当然，无论怎么样，能够帮助李钰彤，他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张清扬走回办公室，秘书孙勉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才的会议记要，汇报道：“部长，办公厅主任王欣说《清风》杂志崔主编想报道这次联席会议，还要刊发您的发言。”
张清扬想了一会儿，点头道：“你和崔主编说，不要单独开篇文章，把会上各位部长的讲话统一起来搞一篇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孙勉心想领导真是谦虚。
下午，刘武给张清扬打来电话，兴奋之情从声音里就能听出来：“清扬，我的调职批准了，和小雅一起过去上任，师参谋长！”
“呵呵，祝贺你！”张清扬笑了笑。
“我说兄弟，你回家和小雅好好商量一下，今后在工作上我有什么不对的，私下里对我说，怎么说也要给我一个面子吧？那个……你老婆的脾气……”
张清扬哈哈大笑，说道：“这个我还真没法管，她的工作我不会参与的。”
“我说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吧，我怎么说也是你哥！”
“你放心吧，小雅有分寸！”张清扬信心十足地说道。
“她会有分寸？”一想起在军内被称之为‘女魔王’的陈雅，刘武就有些胆战心惊。
“只要你不过分，她会给你面子的。”张清扬不禁想到了这几日陈雅的温柔，心里甜甜的。
“希望吧！”刘武放下电话，很快烦恼就因升职的快乐而冲淡了。虽然军衔暂时未变，但从团长升到师参谋长，这已经是一步不小的跨越了。
随着以刘抗越、陈军为首的一批刘陈两家的新生代军人步入将军行列，已经有不少青年军事干部走上了中层指挥员的位置。当然，他们的职位还不是很重要，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而已。
张清扬心中默默盘算着刘陈两家在政界、军界的中层干部，心里不由得大惊，以现在的发展态势分析，刘陈两家的结盟，使之成为了国内第一大势力集团。他在兴奋的同时，也有些担心，他相信上面对刘陈两家的态度应该十分谨慎，好在刘、陈集团近年比较低调。
想到这里，张清扬不禁又想到了双林省的人事问题，忧心忡忡。正想着事呢，手机又响了，这次正好是双林省常务副省长秦朝勇打来的，自然是汇报珲水案情的进展。
“秦省长，是我。”
“张部长，长话短说，珲水县三个镇的一把手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另外延春州委秘书长和常务副州长也被双规了！”
“什么……这么说来延春的干部真的参与了珲水事件？”
“对，这件事……越往下查越让人揪心啊！”秦朝勇长叹一声。
张清扬不禁想到了州委秘书长宋吉兴，这个人曾经是自己提起来的，后来投靠了李瑞杰，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想到这些，张清扬便问道：“秦省长，农业集团的工作没受打击吧？”
“要说一点没受打击不可能，不过……我努力控制不出现意外吧。”
“谢谢。”张清扬放下电话，皱头皱得更深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对珲水的农业示范区着实捏了一把汗。
手机刚挂断又响了，他看也没看接听，就听对方笑道：“张大哥，这么忙啊，打你电话半天也打不进来！”
张清扬这才想起对方是谁，苦笑道：“怎么，又出事了？”
“没事，请你吃饭！”对方咯咯笑道：“我们要感谢您上次的救命之情，你可别害怕！”
“好吧，我去。”张清扬点点头，说完之后一呆，自己怎么又答应与她见面了呢？他曾经告诫过自己，今后要少与她见面，可是……
冰冰和李钰彤请张清扬在明月大酒店吃晚饭。明月大酒店在京城来讲虽称不上最好，但也是高档饭店。张清扬下班后就赶过来了，走到预订的包厢，门开着呢，远远就听到李钰彤的声音飘出来：“他要是一会儿来了，你就说你请他吃饭，我可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冰冰笑道：“你这丫头，又怎么啦！他上次在派出所明明帮了我们，你今天不是说面试成功，我们两个庆祝一下，正好报答他上次的解救之情嘛？”
“那是我不想欠下他任何的人情，反正他心里明白就行了，不过……你一会儿不说是我请他，知道不？”
“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冰冰扑哧一笑，“丫头，为什么见到他，你就那么紧张？”冰冰心里好笑，幸亏没让她知道这个工作也是张清扬暗中帮助联系的，否则她肯定不会去上班了。
“你才紧张了呢！我……我就是讨厌那个人，想起他第一次见我时色色的眼神，我就……”
张清扬微微一笑，敲了敲门。两个女人吓了一跳，李钰彤抬头见是张清扬站在那里，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瞧见他露出那种讨人厌的笑容，面孔就板上了，很不耐烦地随口招呼了一句：“你来了啊，进来坐吧。”
冰冰瞧见李钰彤太冷，忙上前迎过去，把张清扬拉进包厢，笑道：“张大哥，我们两个等你多时了！”又指了指李钰彤，媚笑道：“你别理她，这丫头就是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今天是她说要请您吃饭的！”
张清扬笑着点头，心说如果李钰彤能像冰冰一半通情理，估计就不会找不到工作了。听了冰冰的话，李钰彤气得直跺脚，又不好说什么。冰冰拉着张清扬坐在两人中间，李钰彤又是一阵生气。
三人都坐好以后，服务员进来点单。张清扬知道国内的空姐待遇同其它行业相比较高，但仍然不是太高，更何况他们飞国内航班，又不是飞国际，所以就没有点什么太高档的菜。冰冰看出张清扬替两人省钱，刚想说话，不料李钰彤气哄哄地抢过菜谱，不满地说：“干嘛啊这是，瞧不起我们吧，别以为我们请不起！”说着，就点了几样大菜。
张清扬皱眉摇头，心说冰冰说得真对，就凭李钰彤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帮她找了工作，估计又会跳起来了。张清扬不再说话，只能随着她。冰冰在一旁暗笑，也没吱声。
点完单之后，李钰彤又得理不饶人地望向张清扬，说道：“我们请你吃饭是感谢你上次在派出所帮了我，你不用担心我们花钱！嗯……吃完饭，可是就两不相欠了！”
张清扬一阵苦笑，心说这丫头怎么说话这么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道呢！冰冰也一脸无奈，拉着张清扬说：“张哥，你别听她胡说。”
张清扬了解李钰彤的性格，也就没当回事，信口问道：“你们今天不飞了？”
冰冰马上接话道：“张哥，李钰彤早就告别空姐队伍了！只有我还在苦苦支撑！”
“哦，为什么？”张清扬明知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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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勇没接话，这个就是马中华的事情了。珲水这么大的案件，必须有位领导出来背黑锅。要不然等上面真要怪罪下来，省委就撇不清责任了。马中华很清楚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他自己首先提出给李瑞杰处分，那就占取了先机，要不然等孙常青提出，他和李瑞杰都将被动。
秦朝勇离开后，马中华看了眼有些阴暗的办公室，起身站在窗前拉开窗帘，窗外明媚的阳光射进来，让他感觉一阵刺眼。太久见不到阳光，渐渐习惯了黑暗。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脑中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马中华回身看了眼办公桌上的文件，又想到了刘部长要来调研的事情。
马中华知道，刘远山以中组部长的身份来调研经济工作，其实调研经济只是个幌子，考察干部才是真。明年是换届年，年底之前，中央对于各省的人事肯定要进行一次提前布属，以便应对明年的大换届，各方势力都要分得一些好处。在调整人事之前，中组部长例来都会到相对重要的省份或对关键干部进行考察调研。而此时对双林省而言，省长之位就是重中之重了。
马中华站在窗前呆想了一会儿，然后坐回办公桌给省委秘书长打电话，让他安排几位常委召开碰头会。放下电话，马中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把电话打给了李瑞杰。
“马书记，您好。”李瑞杰的声音里透露出恭敬，还有一丝倦怠。
马中华知道，这些日子李瑞杰比自己还紧张。他便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下来，说道：“瑞杰，明天我们开个碰头会，你来参加吧。对于珲水的案件，你要有个准备，处分是免不了了。”
“我知道，已经做好了准备。”李瑞杰点点头，这种处分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面子的问题，并不能伤筋动骨。而且，他也明白这个处分其实等于给他披上了一层保护伞。
“嗯，态度不错！”马中华表示满意。
“马书记，还有个事，这次延春、珲水的不少干部都空缺了。您看这个人事安排？”
马中华明白李瑞杰的意思了，笑道：“副厅级以上的人事不是冻结了嘛，至于其它的中层干部，你就和龙君同志商量着来吧。”
“好吧，可是……”
“瑞杰同志，过去也有不少没出问题的珲水干部嘛，这次该用的就要用，知道吧？”马中华暗示道，他想用这种方式向张清扬示好。
“我明白，最近孙书记同龙君同志的来往很密切，有些延春的干部……”
“瑞杰，这些事我就不管了，你看着办吧。”马中华身为省委书记，可不想参与下面的争斗，对他而言，这种争斗是乐于见到的，这样能体现出他的地位。
“马书记，延春政府的常务副州长不是出问题了嘛，龙君同志想给吴江同志加加担子，听说常青书记替吴江说了话，这事您看？”
马中华知道吴江是谁，皱了下眉头道：“现在省内的副厅级以上人事调整已经冻结，但工作不能停啊，他要调整工作就调整吧。”
李瑞杰会意，便不再多说话，慢慢放下电话。
吴江是在家里接到延春州长金龙君电话的，当时他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回忆着当年跟着张清扬在珲水奋斗的日子。
老伴听他总是提张清扬，就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张口闭口都是张清扬，那小子要是真把你当回事，能让你在延春坐了这么多年冷板凳？他就没说帮你调整下工作？”
“唉，你懂个屁！”吴江笑呵呵地说：“老领导上个月回珲水，可是和我谈得很好，这次案件有不少干部都倒了，我总会有机会！再说常青书记也没有忘了我嘛！”
“哼，你就做梦吧，张部长都走了这些天了，你不也没啥变化吗？”
“你……”
此时，金龙君的电话就打在了吴江的手机上。吴江接听手机，没想到金龙君没有谈工作，而是和他闲聊了几句，随后笑呵呵地说：“老吴啊，最近州里有不少干部倒下了，特别是佳明同志（常务副州长）也出了事，政府里的工作我有点忙不开啦。我明天准备开会调整下各位副州长的分工，你呢……呵呵，要做好迎接打仗的准备啊！现在省里的人事冻结，职称现在是变不了了，不过工作你还是可以多分担一些嘛！”
吴江激动的大脑嗡嗡响，有些不太会说话了，他明白金龙君这是在暗示将来要提他为常务！
“老吴啊，你要好好感谢常青书记啊！”金龙君也没有多说话，他亲近吴江，一是想与孙常青保持良好的关系，另外也是要向张清扬示好。
老伴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见到吴江失魂落魄地挂上电话，兴奋地喊道：“老吴，金龙君是啥意思？他这次……”
“哼，你刚才不是说张部长把我忘了嘛！我现在就告诉你，州长有意让我干常务！”吴江也很兴奋地说道。
“那这和张部长有啥关系，又不是他给你打的电话，这个……”
“你啊，白当了二十多年的干部家属！”吴江笑了笑，拿起电话说道：“我要给常青书记打个电话，感谢感谢他……”
电话接通了，吴江表明意图，孙常青淡淡笑道：“小吴啊，清扬同志一直很牵挂你，要我看你最应该的给他打个电话。”
吴江又和孙常青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又打给张清扬。
“张……张部长，我是老吴……吴江！”
“哦，老吴你好，有事吧？”
“我……也没什么事，”吴江感觉张清扬现在的声音有些古怪，继续说道：“就是向您汇报一下近况，州政府决定调整我的工作分工，如果没有您……”
“老吴，好好干吧，把头发也染染，你还年轻，要考虑形象啊！”张清扬笑了笑。
“是是……”吴江激动得眼睛都湿了，真没想到十几年前跟对了领导，现在他还把自己当回事。
吴江放下手机，心嘭嘭乱跳，回味着张清扬的关心话，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张清扬无奈地放下手机，苦笑道：“这个老吴，电话打的真不是时候！”
“是我们不是时候吧！”张素玉笑了笑，“大白天的，谁像我们干这事啊！”
张清扬道：“那我们不做了？”
“去你的，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张素玉抱紧张清扬：“我不准你离开，今天晚上也要陪我！”
“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
“怎么嫌弃我老了是不是？”张素玉的神色有些黯淡，不似刚才那么开心了。
张清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拥着她说：“一点也不老，是你多心了！我刚才就是逗你呢！”
“我都四十五了，还不老？”张素玉撅着小嘴，满脸的忧郁。
“不老，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哪像四十五的！”张清扬拍了拍她！
“讨厌！”张素玉笑了笑，“不像四十五，像五十四？”
“小玉，你真的不用担心。”张清扬捧起她的脸，“你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自己？”
“女人过了四十岁，对自己就有一种不信任感，我真担心你不喜欢我，不要我了。”
“你真傻！”张清扬抱紧她的头贴在胸口，闭上眼睛说道：“你听听我的心，它会不爱你吗？”
“我听到了……”张素玉说道：“你的心告诉我！”
“呵呵，那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我就是喜欢色狼张清扬！”张素玉往他的怀中缩了缩，“清扬，你最近的工作很闲？”
“嗯，还真不怎么忙。”张清扬点点头：“我估计过了今年，明年可能就要调出监察部了，有可能到某个部委。”
张素玉低下头，自嘲地笑道：“谁能够想到一个副部级女官员和一个正部级男官员，此时此刻会在干这事？”
“我现在到有些同情那些因为女人而下台的高官了，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真爱？”
“我不知道别人，我只知道你我之间是真爱。清扬，为了你，我可以豁出性命！”张素玉搂紧了张清扬的脖子，像一只大白猫。
张清扬瞧着怀中媚眼如丝的女人，坏笑道：“还说自己老呢，老女人哪有像你这么媚的！”
张素玉得意地一笑，勾住张清扬的脖子就是一个长长的吻。
张清扬瞧她还沉浸于幸福之中，便也不再说话，搂紧她闭上眼睛算是休息。现在的他不是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了，梅开二度之后，适当的休息也是必要的。此时张清扬不禁想到了涵涵和妞妞。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懂事，自己带着涵涵刚到，他就瞧见妞妞和涵涵挤眉弄眼的，然后两人就下楼缠着彭翔开车带他们去兜风。想到这里，张清扬不禁又想到了另外两个女儿，心里一阵温暖。
“清扬，”张素玉开口说话了，脸上有一股欢爱过后的倦怠，“我前几天带着妞妞回家，爸爸和我谈了谈，他和刘部长有意给我调整工作。”
“调整工作？”张清扬的精神被调动起来，睁开眼睛问道：“他们的意思是不是借助这次大调整来给你解决？正部……不太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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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勇离开后，马中华看了眼有些阴暗的办公室，起身站在窗前拉开窗帘，窗外明媚的阳光射进来，让他感觉一阵刺眼。太久见不到阳光，渐渐习惯了黑暗。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脑中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马中华回身看了眼办公桌上的文件，又想到了刘部长要来调研的事情。
马中华知道，刘远山以中组部长的身份来调研经济工作，其实调研经济只是个幌子，考察干部才是真。明年是换届年，年底之前，中央对于各省的人事肯定要进行一次提前布属，以便应对明年的大换届，各方势力都要分得一些好处。在调整人事之前，中组部长例来都会到相对重要的省份或对关键干部进行考察调研。而此时对双林省而言，省长之位就是重中之重了。
马中华站在窗前呆想了一会儿，然后坐回办公桌给省委秘书长打电话，让他安排几位常委召开碰头会。放下电话，马中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把电话打给了李瑞杰。
“马书记，您好。”李瑞杰的声音里透露出恭敬，还有一丝倦怠。
马中华知道，这些日子李瑞杰比自己还紧张。他便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下来，说道：“瑞杰，明天我们开个碰头会，你来参加吧。对于珲水的案件，你要有个准备，处分是免不了了。”
“我知道，已经做好了准备。”李瑞杰点点头，这种处分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面子的问题，并不能伤筋动骨。而且，他也明白这个处分其实等于给他披上了一层保护伞。
“嗯，态度不错！”马中华表示满意。
“马书记，还有个事，这次延春、珲水的不少干部都空缺了。您看这个人事安排？”
马中华明白李瑞杰的意思了，笑道：“副厅级以上的人事不是冻结了嘛，至于其它的中层干部，你就和龙君同志商量着来吧。”
“好吧，可是……”
“瑞杰同志，过去也有不少没出问题的珲水干部嘛，这次该用的就要用，知道吧？”马中华暗示道，他想用这种方式向张清扬示好。
“我明白，最近孙书记同龙君同志的来往很密切，有些延春的干部……”
“瑞杰，这些事我就不管了，你看着办吧。”马中华身为省委书记，可不想参与下面的争斗，对他而言，这种争斗是乐于见到的，这样能体现出他的地位。
“马书记，延春政府的常务副州长不是出问题了嘛，龙君同志想给吴江同志加加担子，听说常青书记替吴江说了话，这事您看？”
马中华知道吴江是谁，皱了下眉头道：“现在省内的副厅级以上人事调整已经冻结，但工作不能停啊，他要调整工作就调整吧。”
李瑞杰会意，便不再多说话，慢慢放下电话。
吴江是在家里接到延春州长金龙君电话的，当时他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回忆着当年跟着张清扬在珲水奋斗的日子。
老伴听他总是提张清扬，就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张口闭口都是张清扬，那小子要是真把你当回事，能让你在延春坐了这么多年冷板凳？他就没说帮你调整下工作？”
“唉，你懂个屁！”吴江笑呵呵地说：“老领导上个月回珲水，可是和我谈得很好，这次案件有不少干部都倒了，我总会有机会！再说常青书记也没有忘了我嘛！”
“哼，你就做梦吧，张部长都走了这些天了，你不也没啥变化吗？”
“你……”
此时，金龙君的电话就打在了吴江的手机上。吴江接听手机，没想到金龙君没有谈工作，而是和他闲聊了几句，随后笑呵呵地说：“老吴啊，最近州里有不少干部倒下了，特别是佳明同志（常务副州长）也出了事，政府里的工作我有点忙不开啦。我明天准备开会调整下各位副州长的分工，你呢……呵呵，要做好迎接打仗的准备啊！现在省里的人事冻结，职称现在是变不了了，不过工作你还是可以多分担一些嘛！”
吴江激动的大脑嗡嗡响，有些不太会说话了，他明白金龙君这是在暗示将来要提他为常务！
“老吴啊，你要好好感谢常青书记啊！”金龙君也没有多说话，他亲近吴江，一是想与孙常青保持良好的关系，另外也是要向张清扬示好。
老伴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见到吴江失魂落魄地挂上电话，兴奋地喊道：“老吴，金龙君是啥意思？他这次……”
“哼，你刚才不是说张部长把我忘了嘛！我现在就告诉你，州长有意让我干常务！”吴江也很兴奋地说道。
“那这和张部长有啥关系，又不是他给你打的电话，这个……”
“你啊，白当了二十多年的干部家属！”吴江笑了笑，拿起电话说道：“我要给常青书记打个电话，感谢感谢他……”
电话接通了，吴江表明意图，孙常青淡淡笑道：“小吴啊，清扬同志一直很牵挂你，要我看你最应该的给他打个电话。”
吴江又和孙常青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又打给张清扬。
“张……张部长，我是老吴……吴江！”
“哦，老吴你好，有事吧？”
“我……也没什么事，”吴江感觉张清扬现在的声音有些古怪，继续说道：“就是向您汇报一下近况，州政府决定调整我的工作分工，如果没有您……”
“老吴，好好干吧，把头发也染染，你还年轻，要考虑形象啊！”张清扬笑了笑。
“是是……”吴江激动得眼睛都湿了，真没想到十几年前跟对了领导，现在他还把自己当回事。
吴江放下手机，心嘭嘭乱跳，回味着张清扬的关心话，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张清扬无奈地放下手机，苦笑道：“这个老吴，电话打的真不是时候！”
“是我们不是时候吧！”张素玉笑了笑，“大白天的，谁像我们干这事啊！”
张清扬道：“那我们不做了？”
“去你的，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张素玉抱紧张清扬：“我不准你离开，今天晚上也要陪我！”
“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
“怎么嫌弃我老了是不是？”张素玉的神色有些黯淡，不似刚才那么开心了。
张清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拥着她说：“一点也不老，是你多心了！我刚才就是逗你呢！”
“我都四十五了，还不老？”张素玉撅着小嘴，满脸的忧郁。
“不老，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哪像四十五的！”张清扬拍了拍她！
“讨厌！”张素玉笑了笑，“不像四十五，像五十四？”
“小玉，你真的不用担心。”张清扬捧起她的脸，“你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自己？”
“女人过了四十岁，对自己就有一种不信任感，我真担心你不喜欢我，不要我了。”
“你真傻！”张清扬抱紧她的头贴在胸口，闭上眼睛说道：“你听听我的心，它会不爱你吗？”
“我听到了……”张素玉说道：“你的心告诉我！”
“呵呵，那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我就是喜欢色狼张清扬！”张素玉往他的怀中缩了缩，“清扬，你最近的工作很闲？”
“嗯，还真不怎么忙。”张清扬点点头：“我估计过了今年，明年可能就要调出监察部了，有可能到某个部委。”
张素玉低下头，自嘲地笑道：“谁能够想到一个副部级女官员和一个正部级男官员，此时此刻会在干这事？”
“我现在到有些同情那些因为女人而下台的高官了，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真爱？”
“我不知道别人，我只知道你我之间是真爱。清扬，为了你，我可以豁出性命！”张素玉搂紧了张清扬的脖子，像一只大白猫。
张清扬瞧着怀中媚眼如丝的女人，坏笑道：“还说自己老呢，老女人哪有像你这么媚的！”
张素玉得意地一笑，勾住张清扬的脖子就是一个长长的吻。
张清扬瞧她还沉浸于幸福之中，便也不再说话，搂紧她闭上眼睛算是休息。现在的他不是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了，梅开二度之后，适当的休息也是必要的。此时张清扬不禁想到了涵涵和妞妞。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懂事，自己带着涵涵刚到，他就瞧见妞妞和涵涵挤眉弄眼的，然后两人就下楼缠着彭翔开车带他们去兜风。想到这里，张清扬不禁又想到了另外两个女儿，心里一阵温暖。
“清扬，”张素玉开口说话了，脸上有一股欢爱过后的倦怠，“我前几天带着妞妞回家，爸爸和我谈了谈，他和刘部长有意给我调整工作。”
“调整工作？”张清扬的精神被调动起来，睁开眼睛问道：“他们的意思是不是借助这次大调整来给你解决？正部……不太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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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啊！”向副书记微微一笑，“你脑子转的就是快！”
张清扬明白，父亲既然是考察干部，那么就应该听听巡视组在浙东的通报会议。可是如果贸然参加，又有些说不过去，这才需要巡视组发邀请函，面子上作作文章。
“清扬，咱们私下里聊聊，如果……我是说如果安排朱权出任双林省的省长，你觉得如何？”向副书记问道。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道：“朱书记主管金宁这个经济强市，以他的能力到是可以胜任省长一职。要知道金宁一市的GDP基本上就与双林省持平啊！”
“可是我听你的意思，似乎不太赞同？”
“双林省的情况必竟与金宁市不同，双林的底子穷，干部思想落后，以朱书记这种性格，肯定要大刀阔斧的改革，但有时候改革过猛，就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社会动荡！”
“可是如果朱权能从实际情况出发进行适当的改革呢？”
“这当然对双林省有利。”张清扬喃喃道。
“当然，最后还是要你爸和上面协商啊，我说话没有准！”向副书记笑了笑，看了眼时间道：“你刚下飞机，回房间休息吧，我也要睡一会儿了。老了，下午不眯一会儿啊，精神不够用！”
“那您休息吧。”张清扬退了出来。
张清扬没有马上回房间，而是掏出电话打给贺楚涵。
“喂……”贺楚涵冷冰冰地说道。
“你在哪，我去看你。”
“我……我在306房。”贺楚涵回答。张清扬看了眼房门号，向306走去。
房门是虚掩着的，张清扬轻轻一推就开了，只见贺楚涵正坐在床边看电视，听见他进来也没有抬头。有了苏伟之前的短信，张清扬知道她对自己有想法了，也不说话，轻手轻脚来到她跟前，弯腰抱住，温柔地说道：“我想死你了！”
贺楚涵被他抱紧，迎面而来男性的气息，一肚子的委屈不知道如何表达，就知道任由他抱住。张清扬也坐在床边，把她搂在怀中，解释道：“我刚回来，先去看了向副书记，然后才过来看你，你不生气吧？”
听他这么解释，贺楚涵的气早就消了，但还是冷冰冰地说道：“你是巡视组的组长，我怎么敢生你的气啊！”
“还说没生气！”张清扬吻了下她的脸，“想没想我？”
“不想！”贺楚涵扭开头，羞涩地回答。
“想不想，想不想……”
“我想还不行嘛……”贺楚涵娇喘连连，免强把他的嘴推开，不满地说：“讨厌死了，身上那么脏，也不说去洗澡！弄得人家满脸口水！”
“你嫌弃我吗？”张清扬的眼睛直逼着美丽的眸子。
贺楚涵很想肯定的回答，却摇了摇头。
“巡视组的人都去哪了，我没见到什么人啊！”张清扬并没有马上爬起来，而是从衣领伸进去。看着贺楚涵那少妇的丰韵，张清扬仿佛才明白过来，她也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女孩儿了，大家都长大了。
“这几天没有工作，向副书记给他们放了假，大家都出去购物了吧。苏海市这么美，旅游景点这么多，他们都乐不思蜀了！”贺楚涵说。
“你怎么没有出去玩？是不是留在酒店等我回来？”张清扬开心地问道。
“才不是呢，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出去。”贺楚涵说着假话，其实她知道张清扬今天回来，有意等着。
“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想我啦？”张清扬也不计较她说慌，伸手就解她的裙子。
“你干嘛……”贺楚涵吓了一跳，虽然心底也想他了，但还是不习惯。
“你说我干嘛，你不是不舒服吗，让我亲一亲就好啦……”张清扬笑道。
“不行，万一有人来敲门……”
“急什么啊，现在才两点，晚饭前不会有人来的，向副书记也在午睡。”张清扬不容分说，又去拉她。
贺楚涵心底的防线崩溃了，可怜巴巴地拎着裙子问道：“你……真的想？”
“你难道不想？”张清扬手指抚摸着她，“瞧瞧，它都想了！”
“那……那去你房间吧，大家都知道你刚下飞机，没有人去打扰你。”贺楚涵聪明地说道，声音很小，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张清扬听她说得有道理，点头道：“好吧，那我先去了，你马上来啊！”
“嗯，”贺楚涵爬起来整理着衣服，不自然地扭动着双腿。
张清扬回到房间没多久，贺楚涵就做贼似地溜了进来。张清扬刚把门关上，贺楚涵主动投进他的怀中。
张清扬扭头看着她幸福的模样，又瞄了眼时间，说道：“睡吧，不会有人来的。”
“嗯……”贺楚涵乖巧地闭上眼睛，缩在他的怀中，XX后的女人，大脑往往迟钝，如果换作平时，她说什么也不会睡在他的房里。
事后想起来，张清扬也有些后怕，两人身份毕竟敏感，大白天的又不像晚上，要是真被人发现，那可就说不清了。从这以后他有意控制感情，再也没有犯过同样的错误。
六月二十五日上午，中央第四地方巡视组向浙东省通报在当地巡视工作的相关情况。决策层委员、省委书记解东方主持通报会并讲话。中央第四巡视组组长张清扬通报巡视情况。决策层委员、中组部部长刘远山受邀请出席会议。
按照统一部署，中央第四地方巡视组对浙东省进行了巡视。巡视期间，巡视组听取了省委、省政府及省纪委、省委组织部等有关部门的工作汇报，进行个别谈话，召开民主党派等各类专题座谈会、信访协调会，列席省委、省政府有关会议，调阅有关会议记录和案卷，受理群众来信来访来电，发放民主评议表和测评表，深入基层调研考察，走访慰问困难群众、老干部和全国优秀纪检监察干部，瞻仰了革命传统教育基地，以改革创新的精神开展巡视工作。
张清扬在通报中充分肯定了浙东省的工作和党政领导班子。浙东省党政领导班子全面贯彻党的执政路线，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围绕贯彻中央关于扩大内需促进经济平稳较快发展一揽子计划和各项政策措施，团结和带领全省干部群众，努力实施延海省份大开发战略，推进统筹城乡改革和发展，大力发展延海开放型经济，积极开展“八点一线”建设，注重推动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和经济结构调整，关注和改善民生，各方面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效。
张清扬肯定了浙东省开展的反腐打黑行动，省委认真贯彻民主集中制，总揽全局、协调各方，团结、凝聚各方面力量，致力于加快浙东健康发展，领导核心作用充分发挥，心齐气顺、风正劲足的政治氛围浓厚；认真落实党风廉政建设责任制，加强以完善惩治和预防腐败体系为重点的反腐倡廉建设，坚决查处大案要案，惩治腐败势头强劲；以保持党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为重点，大力加强作风建设，干部队伍作风进一步转变；选人用人公信度进一步提高；积极维护社会和谐稳定，有效解决信访问题，取得了良好效果。
张清扬在发言中，也提出了浙东省在未来发展中需要重视的几个主要问题：在物业管理，工程建设领域腐败问题严重。近年来，物业黑保安事件频发，毕生辉案件为我们敲响了警钟。以毕生辉为首的犯罪集团多年来为害一方，腐化干部，坑害群众。极少数政法机关领导干部知法犯法，贪赃枉法，生活奢靡，有的还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损害司法公信力，败坏了风气，带坏了政法干部队伍，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浙东省应保证类似案件不再发生。
张清扬建议，今后工作中，浙东应进一步加大工作力度，进一步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加强反腐倡廉建设，认真做到“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进一步做好干部选拔任用工作，加强领导干部作风建设……
会议结束后，张清扬走进了刘远山的房间。本来刘远山是要和解东方等人谈话的，看见张清扬过来，其它人也就知趣地离开了。刘远山不得不握着解东方等人的手说，稍后再谈。
“你找我有事？”刘远山坐下后问道。
张清扬先替他泡了茶，然后问道：“您这次考察，主要是针对懂经济型的干部吧？”
“大势所趋！选对了干部，一个地方的经济也就会长足发展！”
“您想用朱权？”
“有这个意图。不单是朱权，像浙东常务副省长崔建林也可以用，只要他懂经济，都能用！”刘远山确认地说道。
张清扬嘲讽地笑道：“怎么，您还真想把崔建林调去双林当省长？江南不是一直都想让他过去吗？”
“假如我说在朱权和崔建林两人中选一个出任双林省长，你选谁？”
“那还用说，当然是朱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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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崔建林呢？”
“您的意思是……崔建林这次必须要动？”
刘远山点点头：“崔建林是有政绩的，他这个常务副省长早就应该转正了！”可惜省长李志学也是刚提上来，不能动啊！”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好像已经猜透了刘远山的意图，就笑道：“我说刘部长，您早就想好解决的办法了吧？”
“还不成熟，不过朱权……我觉得他很适合去双林，这个人……”
“确定了？”
“如果我提这个人选，阻力不会很大。”
“我反对！”张清扬站了起来。
“你凭什么反对？”刘远山似乎有些恼火。
“爸，让我去吧。嗯……对，就让我去双林吧，我有这个能力！”张清扬突然坚定不移地说道。
“滚出去！”刘远山突然爆喝道，手掌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愤怒道：“不成气的东西，就知道想着你的农业改革！”
“我……”
“滚出去！”刘远山又重复了一遍。
张清扬也很愤怒，这是父亲第一次对他发火，他铁青着脸退出去，重重地把门摔上，把门外的警卫吓了一跳。刘远山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琢磨的表情。
正值晨曦初露，轻风拂过，苏堤上杨柳吐翠，长堤延伸，六桥起伏。湖波如镜，桥影照在水中，鸟语啁啾，柳丝舒卷飘忽。置身堤上，湖山胜景如画图般展开，神采飞扬，万种风情。
长堤之上，行走着几位游人，大家赶得早，初露还未褪去。他们之所以来得这么早，就是要看清晨的西湖美景。西湖美景，早中晚各不相同，仿佛一位美女一天当中的不同时段所展现不同的美。正如诗云：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这个时候游人很少，这几位看似穿着普通的游客也就显得不同。前面一位美艳少妇穿着长裙，伸手搀扶着身边的老者。老者鹤发童颜，很有精神，双目如炬，透露着聪慧。后面又是两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四人有说有笑观望着苏堤两旁的美景。再后面相隔十米左右，还是两位年轻人，虽然此时并没有多少外人，但两人的目光仍然透露着警惕，不远不近地观察着周围的每一处变化。再他们的身后，大概五十米左右，漫步着三位穿着西装的男子，他们的目光也很小心，时刻注意着前方的那几人。
不用多说，前面几人正是向副书记、贺楚涵、张清扬与苏伟。后面两位自然就是彭翔与向副书记的警卫。再后面西装的男子就是浙东省公安厅和武警总队的警员和战士。听说向副书记一行人要来看西湖，解东方亲自安排公安厅长做得布属。
虽然西湖距浙东省会苏海市较远，但来一次浙东如果不到西湖瞧瞧，那会留下遗憾的。通报会结束后，巡视组要在苏海修整几天。巡视组的组员购物的购物，旅游的旅游，向副书记也有意出来走走，但年纪大了，他如果出来，张清扬几人肯定跟着。他担心给年轻人增添麻烦，就说自己不出来了，让张清扬几人出来玩。张清扬当然明白他的心意，这几天非要和他呆在一起，硬把他拉出来旅游。向副书记依不过他，只好跟着出来了。另外值得一说的是，在工作中巡视组没有花当地一分钱，出行旅游也仍然自掏腰包。
突然间，远处传来悠悠的琴声，听声音应该是从西湖北山传来。向老书记停步听了一会儿，淡淡笑道：“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啊！”
张清扬附和道：“都说西湖最动人心的，莫过于晨曦初露，月沉西山，轻风徐徐，柳丝飘忽，置身堤上，勾魂销魂。我们今天正好赶上了晨曦初露！”
苏伟抛开众人，站到一旁摄影去了。拍完了景色，他把几人叫到一起，又把彭翔叫来，让他给四人合影。合完影，苏伟又很体贴地接过相机给警卫合影，彭翔一阵感动，心说领导身边的朋友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下人看的。
“小伟，给我来几张单独的！”贺楚涵站在堤边骚首弄姿，发挥着女人的天性。
“靠，我这成你专用摄影师了，你自己照了几十张了！”苏伟郁闷地笑道。
“照吧，照吧，大家忙了几个月，出来玩就要好好放松一下！”一旁的向副书记到是很开明，微笑着看着这些年轻人。和他们在一起长久了，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很多。
张清扬掏出烟递给向副书记，向副书记摆手道：“别误染了这空气啊！”
张清扬脸有些热，忙收起来，笑道：“您说得对啊，是我考虑不周！”
“清扬，让他们照相，我们继续向前走。”
张清扬知道向老爷子一定有话说，陪在他身边向前走去，也不理苏伟和贺楚涵在后面斗嘴。离得稍微远一点了，向副书记这才含笑问道：“清扬啊，我比你大，今天就倚老卖老一次，如果问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张清扬心里一阵温暖，笑道：“向老伯，您客气了，我是您的晚辈，也是您的学生！哪有不该问的话啊！”
“嗯，那好，呵呵……听说那天散会之后，和你爸吵起来了？”
“呵呵，这事都传到您耳朵去了？”张清扬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瞧见张清扬态度不错，向副书记就说：“是啊，刘部长和张组长父子大吵一架，外面传得可是很凶啊！我估计从你摔门而去的那一刻起，浙东官场就暗流涌动啊，有不少人猜测你们吵架的政治因素，从而分析这是否因浙东政局而产生，这几天……浙东的干部估计都要想破头了！”
“官场中人，太敏感了！”张清扬顿感无奈，虽然他也知道那天的事情不知怎么传了出去，但仍然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此事能传到他老人家的耳朵里，那么肯定传出多种版本了！念及此，他问道：“向老伯啊，您听到了什么？”
“也没听到什么，别人都在传说你感觉浙东是块福地，想来这里任职，把李正学挤走，出任省长。还说你对朱权不满，不让你爸任用他……”
张清扬一阵苦笑，气愤地骂道：“也真为难了这帮人！我们的有些干部，我看升官不是靠的政绩，而是嗅觉！”
“嗯，你骂得好！”向副书记拍了下手，“不过，我还真有些好奇，我对你们父子的性格有所了解，没想到你们会……”
“呵呵，向副书记，您不是外人，和您说实话吧。我向父亲要官不假，不过不是来浙东，而是去双林省，我是不放心农业示范区呀！”
“去双林？呵呵……那我好像明白你爸为什么发火了，你现在去双林，那不是大材小用吗？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执掌一个经济发达省份嘛！”
“他们的用心我都明白，我真的不是目光短浅，我是真的想干点事情，珲水的农业示范区，困难重重，我是担心别人……”
“你的忧心我可以理解，”向副书记点点头：“你们就是为了这个吵架？”
张清扬笑了，说道：“是啊，我怎么会想挤走李省长呢！另外对于朱书记的任用，我是支持的，只是觉得他不适合去双林，而是应该去一些底子稍微比双林强一些的省份！”
“你和你爸说了？”
“还没等说，这不就被骂跑了！”
“哈哈……你们父子啊，也许今后这件事还能传成一段佳话呢！”向副书记一直把张清扬当成学生后辈，关心着他的成长。听清事情的原委，也就放了心，专心浏览身边的天然图画。
张清扬陪在向副书记身旁，蹲在湖边，伸手触摸着镜面湖水，淡淡说道：“听说毕生辉被判了15年。”
“别说15年，就是枪毙都不重！”向副书记的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张清扬点点头，感叹道：“有时候我会突然间对这个国家感到悲哀和无奈，都说法不容情，可是……千百年来，我们的法往往可以容情！”
“华夏特色，有些事情不可改变。清扬啊，你的文人气质太浓了，要想把官做大，这是要不得的呀！”向副书记劝解道。
“呵呵，爷爷说我有暴戾之气，您说我有文人气质，你们都没有说错，我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人。”
“活在世上，哪会不矛盾。矛盾是我们华夏人的正统性格啊，我们大多数时间都在做自己不喜欢做，但又必须做的事情。”向副书记看了眼张清扬，微微一笑道：“打住吧，不说这个了，再说下去我们两个就太‘左’喽！”
“呵呵，现在不是阶级斗争的年代了，当然，以我们的身份……的确不适合说这些。”张清扬摇摇头，似有无奈。回头看了眼在湖边跳跃的贺楚涵，不禁在想，表面轻松的背后，她的心中是否也有很多难言之隐？就比如说对待两人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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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了这么久，我们一直摸着石头过河，走过了不少错路和弯路，但却不断地在利用文件、法规来改正发展错误，改正路线错误。如果没有这些形形色色的《意见》，社会主义在发展过程当中，错误的路线就可能把我们的国家机器引向歪路。农业改革也是如此，起步阶段困难重重，《意见》的出台为我们的干部——特别是基层干部指明了方向，使他们明确地了解到国家的政治动向，使之不再打马虎眼，不再不认真工作。农业改革已经拿到国家层面上来了，这体现了我们党和政府的重视。体现了在以XXX同志为总书记的领导下，内务院的领导带领我们走出了一条拥有法律保障的农业改革之路。这对农业而言是大幸，对农民而言也是大幸。《意见》已经完全超越了其本身的文字价值，其在政治上的影响在历史中将会永远留下灿烂的光茫！”
参会的各位领导的脸上不禁微微泛起光泽，谁都能听出来张清扬在给唐总、郭副总带高帽。可是他的马屁听起来却是这样的舒服，这样的合理，让你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他的话处处说理，一下子就牵扯到政治价值上来了，无论是哪位领导，最在意的无非都是政治影响！唐总和郭副总相视一眼，微微点头。
张清扬喝了口茶，接着说道：“我认为《意见》出台后，从明年开始，完全可以扩大农业改革示范区，在多地进行试点，按照《意见》的指视，严格要求改革示范区，赏罚分明，鼓励基层干部的大胆创新，各示范区相互学习经验。《意见》能否实施，还要看在坐各位领导的重视程度。我觉得应该要用反腐的力气来抓这项工作，全国一盘棋，有错要罚，有功要奖，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意见》的真正价值，才能让农业改革发扬光大！”
参加会议的都是官场老油子了，他们都听出了张清扬的悬外之音，他借助内务院《意见》的出台，有扩大战果的意思了。一直以来，对待自己提出的农业改革，张清扬都小心慎行，就是苦于没有上层文件的支持，这次《意见》给了他足够的理由推行这项改革，因为这已经不是他张清扬个人的事，这是整个国家的事情！无论是把示范区选在哪个地方，其它各地都不得不重视，否则按照他的话来说，有错要罚，有功要奖。他的这翻话已经超越了《意见》本身的作用，使农业示范区抬升了一个地位。另外，他在话中谈到希望各位领导重视，其实就是把他们绑在这项改革上。使改革力量加强，让他不再孤军奋战。
秦朝勇暗暗点头，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张清扬所折服，一样的话，一样的道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会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唐副总听到张清扬对《意见》的拥护，马上说道：“清扬同志的意见，也是我的想法啊，任何改革一但有了正确的指导思想，我们就不用再怕犯错，基层干部也不用摸不清方向了。正是考虑到种种因素，《意见》才得以出台，大家都要重视这项工作，有好点子，好意见都要说出来。”
华灯初上，双林会馆雅致的包厢内，张清扬正在与秦朝勇、金龙君、万达聊天。再谈起珲水的农业示范区，万达很有分寸，大部分由秦朝勇、金龙君汇报，他只是补充几句。
秦朝勇喝着茶，不禁又想到了今天的会议，笑道：“张部长，您今天在会上的一席话，让我们珲水示范区有了保障啊！虽然说珲水的示范区在成立过程当中问题较多，但现在集体化统一管理后，各种农产品的价格也就有了竞争力，不会被再那些二道贩子占便宜了！农民的收入会高出不少啊！”
金龙君补充道：“集团发展，可以提高整体收入，但这个收入分配也是一个难题。如果不公平，农民还是会有意见。根据江洲炮台乡的经验，我们现在也采取同样的办法，农民以工人的身份加入集团，按劳分配，现在来看还是可行的。”
金龙君这席话说得有些主题不明，但大家都听出来他是在表扬江洲的炮台乡改革，其实也就是在拍张清扬的马屁。
不等张清扬说话，秦朝勇马上道：“学习经验是必要的，但实践更重要，要理论结合实际，不然下面的干部可就会搞起小九九了。上次珲水土地案件就是个例子嘛，我们还是要提高警惕。”
秦朝勇此话一出，金龙君和万达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必竟珲水的案件他们都有责任。秦朝勇却不在意，接着说道：“所以啊，我就有一个想法，我觉得现在珲水农业集团的老总还是不行，缺乏魄力。万达，我想给你弄去一个帮手，专门搞示范区。”
万达不明就理，但仍点头道：“那好啊，不知道是谁？”
张清扬也是一愣，不知道秦朝勇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这是他们省内的工作，按理今天的场合不太合适谈。
秦朝勇看向张清扬，解释道：“我有个想法，想请江洲市的干部过来帮帮忙，到我们珲水指导工作，我看江洲市农业集团的江小米就不错啊，这个女同志不简单，年轻有水平，还有文化，不知道您能不能割爱？”
张清扬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心想秦朝勇还真是慧眼识才，笑道：“江小米是好苗子，不过……现在不是我说了算，你和江洲方面沟通吧，呵呵……”
“张部长，您帮忙说句话嘛，江洲的农业示范区走上了正轨，懂这个的干部有一大堆，而我们才刚刚起步，需要她这样有能力有经验的干部，您和江洲方面说说，让这位同志加入双林省的干部队伍，怎么样？”
张清扬心想对江小米而言，这的确是一个机会，这个女人有点能力，如果调到双林，肯定会得到上面领导的大力培养，以她的年纪而言，上升的空间就很大。这也符合他之前要培养的意思，但江小米会不会愿意来北方呢？
见张清扬不说话，秦朝勇接着说道：“张部长，您一定要帮我们，就怕江洲方面不放！如果江小米同志有什么个人要求，我们都会满足。她现在是正处级吧？县委常委？这个好办，她来到我们双林省，我亲自和马书记说，给我挂上一个延春州委常委，怎么样？”
张清扬一阵惊讶，延春州虽然是地市级，但一、二把手例来都是高配副部级，一把手也是省委常委，像副书记、常务副州长，也有高配正厅的，普通的州委常委也是副厅级，听秦朝勇这意思，不是又给江小米提了半级嘛！她这几年可是跳得太快了！
想到这些，张清扬就点头道：“好吧，我会和丁书记谈谈，不过能不能行，还要看你们自己啊！”
“这个当然，当然……”
几人正谈着话，门外走进来一位穿着黑色套裙，端庄性感的少妇，她微微一笑道：“各位领导，我来请示一下，可否上菜？”
“艳蓉啊，上吧，上吧……”秦朝勇招着手。
张清扬又看了眼少妇，心想双林省驻京办主任孙艳蓉，还真是长得漂亮，一双丹凤眼深情万种，哪个领导干部看了不舒服？
菜很快就上来了，秦朝勇招呼孙艳蓉道：“张部长可是我们的老领导啊，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把他陪好！”
“省长，我有心陪好，就怕张部长看不上人家啊！呵呵……”孙艳蓉咯咯笑，一副扭捏、羞涩的熟妇表情。
张清扬连忙拉开椅子，笑道：“孙主任，你来坐吧。”
“小女子可是不敢坐，怎么说也要先敬您一杯！”孙艳蓉说着就倒满了酒，说：“张部长，不知道能否赏脸啊！”
“好吧，我就陪孙美女喝一杯。”张清扬和她碰了一杯，对秦朝勇笑道：“秦省长，孙主任可真是灵牙利齿啊！”
“是啊，艳容可是我们双林省传说中的一支花啊！”
万达瞧着孙艳蓉，偷偷地说传言还有一句呢：人尽可夫！都说孙艳蓉刚满四十岁就能成为双林省驻京办主任，她的上升之路全是陪领导睡出来的，都说双林省很多省级领导都和她上过床，虽然能否发展长久关系还两说，但帮她说几句话自然是有的。其实张清扬阅女无数，也早就发现这个女人不简单，全身上下处处柔媚，，不经意地伸手碰到裙下没有穿丝袜的美腿，就会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美妙感觉。
张清扬的手是不小心碰到的，可是在孙艳蓉看来他却是有意的，好像得到了某种暗示，性身体完全压过来。张清扬知道不好，刚想喝两杯找个借口离开。要不然自己能体会到孙艳蓉的意思，其它人也能体会到，没准他们还会以为是自己想要她呢！张清扬可是知道自己在双林省的干部眼中有些“花”，必竟年轻人长得帅，身边总有一些美女干部，没有传言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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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此时，手机又响了，张清扬拿出来一瞧是吴德荣。平时烦透了这小子，但此刻他却要感谢吴德荣了。张清扬装出是一个很重要的电话，对几人指了指门外，起身离开，胳膊不小心又碰到孙艳蓉。
张清扬脑袋一热，慌忙出来。
“吴胖子，有事？”
“张部长，您……忙吗？”吴德荣有些口吃地说，好像很紧张。
“你怎么了，找我有事吧？”
“帮我个忙。”
“什么忙？”
“哎，别提了，那个愣头青得罪了一位大领导，我正在谈一个项目，结果……”
“哪个愣……”张清扬突然意识到什么，紧张道：“李钰彤又得罪人了？”
“哎，谁说不是啊，我现在是真没办法了，也只有你出面帮帮我，才能摆平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得罪大领导？”张清扬一阵气恼，如果因李钰彤而让吴德荣惹上麻烦，他可真过意不去。
“其实也怪我，这事吧……他妈的真巧了！是这样的……”吴德荣满嘴无奈地诉说着。
最近，吴德荣得知有一家老牌国企，工程车制造公司准备股份重组，向民间出售股份改制，只保留百分之三十的国有股份，说白了也就是说收购股份的集团或者自然人将绝对控投。随着房地产热潮的掀起，国内工程车制造业供不应求，但这家老牌国企由于经营不善，理念沉旧，生产线单一退化，负债将近十个亿，国家没有办法，只好将它挂牌出卖，吸取民间资本。
吴德荣知道消息以后便动心了，最近他正准备专心搞个实业投资。他现在已经完成了集团运作的原始资金的积累，所缺的正是项目。经吴氏集团旗下团队的策划，感觉这家工程车企业很有潜力，关键它是上市公司，只要吴德荣接手后运作得当，股票很快就会升值。这样一来通过实业基础，再经过资本市场的累积，很快就能翻本。
“久石重工”是一家大型国企，如果可以得到它的控股权，将与国家很多部门产生联系，无形中也可以增加吴氏集团的隐形人脉资本。负责“久石重工”出售的是国资委和发改委。此次“久石重工”重组改制，主要由发改委负责，国资委起到对此项工作进行监督和管理，具体事宜由发改委掌管。
吴德荣详细了解请况后，马上与发改委主管这项工作的马副主任进行联系，今天更把马副主任请到吴氏集团的总部视察，想让他看看吴氏集团雄厚的资金基础。马副主任对吴氏集团的发展现状很满意，就在视察过程当中，马副主任意外地看到了负责接待工作的李钰彤。对她赞赏有佳。原来李钰彤到吴氏集团之后，吴德荣感觉她当过空姐，应该懂得接待，就让她协助一位副总负责公司的全部接待工作。李钰彤除了性格太直外，干得还真不错。今天如此重要的场合，也是由她向马副主任介绍吴氏集团的发展历程。
中午的时候，由吴德荣做东请马副主任一行人吃饭，马副主任特别邀请李钰彤坐上了他们这一桌，对她表现出了一定的好感。其实这种好感是男人对女人的正常反映，他到不是真的想把李钰彤怎么样，酒桌上大家乐呵乐呵而已。谁知道李钰彤受不了马副主任的玩笑，更反感他的手不时地搂着自己的腰，结果盛怒之下，气愤之余把桌边的半杯红酒打翻洒在了马副主任的衣服和裤子上。当时令马副主任狼狈不堪，雪白的衬衣上洒满了暗红色的酒液，场面陷入了僵局。
虽然说李钰彤打翻酒杯是无意的，可是如果她不躲闪着马副主任的亲热举杯，如果不是气愤异常，也不会打翻酒杯。更何况她当时的表情非常难看，在坐的各位都看出她对马副主任的不满。马副主任也明白李钰彤的想法，当时气愤地起身说饭不吃了，要回家换身衣服！
酒席不欢而散，吴德荣下午打了好几个电话，马副主任就是不接。吴德荣担心收购“久石重工”的事情泡汤，就才想起找张清扬。张清扬听后也是一阵无奈，马副主任他是认识的，过去在发改委里排名靠后，近几年随着发改委的干部调整，现在的马副主任已经是一位重量级副主任了。做官做到马副主任这个级别，他就是真想和李钰彤发生点什么，也不会在那种场合下动粗。很显然他对李钰彤的亲热只是酒桌文化的一种，要怪也只能怪李钰彤的对官员不了解。一般像这种场合，女人被男领导占些便宜，实在说不上是什么大问题。
张清扬接到吴德荣的电话之后，就与秦朝勇几人分手，赶来与他见面。两人在一家咖啡厅见的面，看到吴德荣满脸愁容，张清扬就拍了拍他肥胖的肚皮，说道：“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
吴德荣哭丧着脸说道：“你不知道，我忙活了半个月，好不容易做好准备把马副主任请了过来，这次……可有点悬了！”
张清扬摇摇头，说道：“他如果同意吴氏集团收购‘久石重工’那就不会因为这件事否决！”
“可这是一个脸面的问题啊！他是什么身份的人，今天在坐的不但有发改委的干部，还有国资委的干部，大家可都看在眼里了，太让他丢人了！”
“哎，这个李钰彤啊，当初真不应该让她去你的公司！”张清扬苦笑道：“她……事后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那傻丫头说她要负全部的责任，还要亲自去找马副主任道歉！她啊……可真是没有半点社会经验！”
张清扬一听就笑了：“你也真是的，干嘛让她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
“我是看她长得漂亮嘛，挺符合接待工作，谁能想到……”吴德荣满脸沮丧地说：“清扬，这次你可要帮帮我，帮我和马副主任说句话就行！”
张清扬低头想了想，问道：“对于这次收购，应该有不少企业盯着吧？”
吴德荣摇摇头，说道：“消息还没有传出去，盯着的企业并不多。久石重工的总部在辽东，过去属国家直属单位，现在改制后，国家的意思是想分给辽东省，也就是说久石重工改制后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归辽东所有！对于这样一块到嘴的肥肉，辽东方面很谨慎，担心事情有变，也没有对外发布消息，我现在已经与辽东方面联系上了，他们对我的公司很感兴趣。”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能不能请马副主任吃个饭？你什么也不用说，就请他吃个饭就行，我也知道这会让你欠个大人情，可是我……想不到其它的办法了。”吴德荣擦着脸上的汗。
张清扬沉默着，突然问道：“久石重工向民间出售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你一个人想独吞？”
吴德荣自信地笑了，说：“我哪有那个胆子，我只要收购百分之四十就绝对控股了嘛。再说，要想独吞也没有那么多钱啊！单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需要三十多亿！”
“你现在有钱吗？”张清扬笑道。
“钱你不就用操心了，银行方面已经同意贷款。现在的资本操作内情，你还不了解？”吴德荣的小眼睛转了转。
这也是张清扬忧心的地方，一直以来国有企业的股份改制都存在黑幕，基本上就没有干净的，例来都是国有资产流失的主要手段！收购的企业往往会占大量便宜。他担心吴德荣像其它集团一样，与国资委、发改委等官员存在内幕交易。
吴德荣见到张清扬低下头，好像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你放心吧，我一直本着做正当生意的理念，这次同样，虽然上下打点会花点钱，但还算不上大问题，就是有人查，我也不怕！”
张清扬抬头望着吴德荣，说道：“我相信你，不过就是我帮你做通马副主任的工作，国资委那边？”
“是啊，说来也怪了，国资委一直都存在反对意见，他们觉得久石重工底子厚，只要国家进行一系列的改革，就会起死回生，没必要卖给私人企业！”
张清扬分析道：“其实卖给私人企业，国家占有一定的股份，这种做法是对的，等于把国家的钱放在私企手里增值嘛，肯定比国有运作增值快！只是我想国资委反对的真正原因还是担心国有资产的流失。”
“对，你说得对，所以我现在就想先把发改委那头搞明白，然后再作通国资委的工作。只要发改委同意，我在其它方面走走关系，国资委也就无话可说了。”
“国资委那边……你自己负责？”张清扬笑道。
“久石重工此次出卖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我说过……不会独吞，因此……嘿嘿……”吴德荣神秘地笑了。
“好吧，我心里有数了。”张清扬点点头。
一听这话，吴德荣就放了心，只要张清扬肯帮忙，就是李钰彤得罪再大的官，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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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这是应该的，这也体现出国家对企业的重视。”吴德荣信口开河，知道自己应该告辞了，起身道：“马主任，您一天日理万机，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吴总，慢走啊……”马副主任做势要抬屁股，其实根本没打算送他出去。
吴德荣很会做人，马上说道：“马主任，不用送啦，您要是送我出去，我可享受不起啊！”
“呵呵，那你慢走……”马副主任微笑点头。
吴德荣回转过身，还没等他走出去，就听到走廊里传来吵闹声，随后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女人冲进来，身体没站稳，直接撞在了吴德荣身上。吴德荣只感觉怀中一暖，伸手抱住，低头一瞧，立刻惊呆了，怀中的女人正是李钰彤！正在这时，门外又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两位保安。马副主任站起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马……马主任，这个女人非说要见您，我不让她进，她就硬闯，结果……”保安紧张地低下头。
马副主任此刻才看清这个女人是李钰彤，冷着脸道：“你们先出去吧，可能她有事情汇报。”
保安如蒙大赫，立刻逃了出去。吴德荣气得要发疯了，推了推李钰彤，骂道：“不好好在公司上班，你跑这来干什么？”
“我……我要向马主任道歉，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李钰彤来到马副主任面前，低下头诚恳地说道：“马主任，上次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误解了您的意思，不小心把酒洒在了您身上。请您不要因此怪罪我们公司，请您批准我们的收购项目。”
吴德荣一听，脸色惨白，心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怎么还提！这些高官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他明明已经假装忘记了那件事，你这么一搞不是帮倒忙嘛！他气得拉开李钰彤，说道：“李钰彤，你胡说什么，马主任宰相肚里能撑船，怎么会在意这种小事，你快给我出去！”
“我不，听不到马主任的原谅，我不走！”
“你怎么这么倔，是不是缺心眼！”要是碰到一般的属下，吴德荣真想打她两耳光。
“我……”
“李小姐，上次的事情算了，我原谅你。”马副主任挥挥手，一脸的不耐烦。
“谢谢您，谢谢您……”李钰彤弯腰感谢，激动得流出眼泪。
瞧着李钰彤热泪盈眶的模样，马副主任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感叹道：“丫头啊，如今社会像你这么直的孩子可真是越来越少啊。你回去吧，我怎么会怪你！”
“谢谢您，是我错了。”李钰彤擦着眼泪，破泣为笑道：“下次……我请您吃饭，一定陪您喝酒！”
吴德荣连连摇头，推她道：“我的姑奶奶啊，你就别添乱了，快出去吧！”
李钰彤对马副主任笑了笑，摆手说了再见，慢慢退了出去。吴德荣苦着脸，不知道马副主任的心态，弯着身子，一边擦汗，一边解释道：“马主任，这丫头工作挺有干劲儿，就是一根筋，您别怪她，这事……”
“呵呵，这孩子挺有意思啊！吴总，你去忙你的吧！”
吴德荣不敢再说话，摇头叹气地走出办公室，也不知道马副主任是真的不怪李钰彤，还是记恨在心了。
门外，李钰彤等在那里，看到吴德荣出来，小心地问道：“吴总，您……不会怪我吧？”
“怪你？怪你有用吗？我不是说不让你来嘛，可你还是闯进来了！李钰彤啊，你可真有能耐！”
“您……怪我对不对？可是刚才……马副主任原谅我了啊，好像他很高兴的样子。”李钰彤狡辩道。
“姑奶奶啊，你可真是单纯！算了，不说了，我可不敢怪罪你！”吴德荣摇头苦笑，“走吧，我们回公司，坐我车回去！”
李钰彤一愣，感觉到吴德荣这话有问题，却没分析出哪里不对劲儿。坐进吴德荣的宝马，李钰彤掏出电话打了出去，吴德荣就听道她说：“喂，你听着，我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马副主任原谅我了，这事没用你帮忙我也能办！哼，以后少瞧不起人！”
吴德荣满脸惊讶，皱眉道：“你给谁打电话？”
“呃……一个官场中的朋友，”说到“官场中的朋友”几个字时，李钰彤有些得意，趾高气扬道：“我把公司的事情和他说了，他自以为有经验把我批评了，我就要让他知道，用我自己的办法也能办事！”
吴德荣哭笑不得，心说傻丫头啊，要不是他在背后撑着，别说你，就是我也早就完了！
吴氏集团收购久石重工的消息不径而飞，双方已经进行了详细的谈判。受收购案的影响，吴氏集团的股票大涨，吴德荣这几天乐得合不笼嘴，走到哪里都挺胸抬头。经双方协商，吴德荣准备收购久石重工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其余百分之二十五他也找到了两位合作伙伴。另外两人都有官方背景，属于高干子弟，有一位的叔叔更在国资委出任要职。有了这层关系，国资委那边的阻力也就小了很多。吴德荣经商多年，深知其中的手段，把两家正在起步中的小型企业拉上马，无非是利用他们的人脉关系，而且还不用任何的黑幕交易。至于其它所涉及官面上的关系，有他们在会容易很多。发改委这边再有张清扬暗中帮忙，事情也就省掉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日子，赵诗莹紧跟吴德荣的脚步，帮着她与官方接触，并且答应吴德荣，只要收购成功，她就同意出任久石重工的总经理，同时对吴德荣也不像过去那么冷淡了。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热.
看着集团股票升值，接连涨停，吴德荣这几天兴奋异常。这天傍晚，他在京城的别墅找来大厨，特意请张清扬吃饭，以示感谢。陪酒的只有赵诗莹一人，赵诗莹自然高兴。其实她对吴德荣转变看法，完全是因为张清扬，如果能吸引张清扬的注意力，那她的后半后也就不用发愁了，就连吴德荣也要给她几分面子。
别墅在京城的近郊，是高档住宅，小院落外绿树成荫，前方还有一个小型游泳池，风景如画。正是炎热的夏天，张清扬赶到时，吴德荣穿着泳裤，与穿着性感比基尼的赵诗莹在池中戏水。赵诗莹身材欣长性感，玲珑有致，吴德荣数次压住男性的冲动。赵诗莹游泳的技巧很好，像一条美人鱼一般翻转着花样，更显得身材优美，惹得吴德荣口干舌燥。
张清扬下车后，来到泳池边，笑道：“吴胖子，你这可真是美女与野兽的现实版啊！”
“哈哈，张大部长，您要是下来，那就是郎才女貌喽！”吴德荣说着话，扭头对赵诗莹眨眼。
赵诗莹此刻趴在池边，她微微一笑，招手道：“张部长，天气太热，下来游游？”
“不了，我肚子饿了，哪有体力啊，还是先吃饭吧。”张清扬可不想和这个女人过于亲热，更何况他早看出来吴德荣对此女有意。
“也好，那就先吃饭。”赵诗莹说着爬出水池，站在张清扬面前。
张清扬从一旁扯过浴巾，笑道：“披上吧，别着凉了！”
“谢谢……”赵诗莹腼腆一笑，好像很纯情的模样。但她的纯情对张清扬却没什么杀伤力。
过了十分钟，冲过澡的赵诗莹穿着一身性感的开领连体肉色短裙来到客厅。吴德荣一瞧她这身性格的短裙，喉节就不住滚动。张清扬暗骂他没用，轻轻踢了他一脚，笑道：“赵总，您可真是光彩照人！”
“让您见笑了！”赵诗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坐在张清扬对面，双腿并没有完全合在一处，羞涩地说：“为迎接贵客，诗莹也是首次偿试这种打扮，穿上之后才有些后悔，身材这么差，这不是丢人嘛！”
张清扬暗想这个女人真会撒娇啊，短短几句话又把她显得多么纯情似的！他摆手道：“怎么会啊，赵总您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那可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吴德荣在一旁安排上菜，暗想，要不是有张清扬在，你怎么会穿这身衣服，把我老同学当什么人了！和她身边的那些女人相比，你也就像出来卖的妓女！你顶多也就是妖媚一点罢了！
开饭后，张清扬听到吴德荣谈及公司股票受到收购案的影响，不断升值，便有些忧心道：“会不会是泡沫？”
“资本市场，自然会有泡沫，我们集团现在的股价的确被高估，但是一但久石重工收购成功，那么股票还会涨，那时我们集团也就真正有了实力！”
“怎么会涨这么多？有点不正常啊！”张清扬皱着眉头，他是学经济的，对资本运作很清楚，吴德荣的股票升值这么快，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你放心吧，现在的股民都精得很，收购的消息刚放出去，他们就开始买进，等收购案成功后，他们也就赚了！”
“你这些天是不是套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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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德荣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还真也瞒不过你啊，不过你放心，吴氏集团还是我的！”
张清扬皱眉道：“你听我的，从明天开始，把你集团的股票，以私人名义买进，嗯……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个……”吴德荣不明白张清扬担心什么，点头道：“好吧。”此时，他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计划中，数十亿的资金正准备冲击他的集团！
赵诗莹陶醉地看着张清扬说话，一脸痴迷，心说是男人就应该这样啊！
周六，梅子婷把梅秋叶带回国了。梅子婷保密措施做得很好，张清扬接到她电话让去接机时，还不清楚女儿回来了。张清扬知道梅子婷去美国看望梅兰，两人有一个多月没见了，她这次回来主动让自己去接机，还以为是她撒娇之意，却没想到她送给自己一个惊喜。
张清扬坐进了贵宾接机厅，望着出口的人群，美美地等待着。原本他的车可以直接开进机场，但为了必免不必要的影响，他就躲在了贵宾接机厅。突然间，张清扬眼前一亮，只见一个洋娃娃一般的小姑娘可爱地跑了出来，四下张望着，黑黑的小眼睛转个不停，一看就像是在找什么人。张清扬那一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没想到女儿已经长这么高了。他站起来，挥了挥手，想叫一声，可是激动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爸爸！”梅秋叶的眼睛却是很快，一眼就瞧见了爸爸，飞快地跑过来。
张清扬弯腰把她抱起，吻着如瓷器一般光滑的小脸说：“宝宝，想爸爸吗？”
“嗯，我想爸爸。”梅秋叶把爸爸的脸亲个不停。
彭翔早从一旁迎过去，接过梅子婷手中的小推车。梅子婷缓缓走来，一身牛仔休闲打扮，宽宽的大眼镜，还真有几分西式美女的风格，只是身材略显娇小。
张清扬上前按了按梅子婷的头，笑道：“你怎么不早说啊！”
“谁让你笨了，你说我凭白无顾去美国干什么！”梅子婷不满地撅着烈艳红唇，顽皮地笑道：“我看你把我们母女早就忘了！”
“是我笨！”张清扬笑着腾出一支手就要拥抱梅子婷。梅子婷俏脸一红，推开他说：“上一边去，人家不让你抱！”
张清扬嘿嘿地傻笑，也不理她。彭翔看着这一家三口的模样，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抱着女儿向外走，问道：“这次让女儿留在国内？”
“按照老爷的指示，等她上完中学，再让她出国深造！”梅子婷阴阳怪气地说：“我妈骂你没良心，把她的亲人全都抢走了！”
“以后女儿休假，就送她出国陪姥姥，这怎么行了吧？”
“哼，还算你懂礼！”梅子婷行走在机场，就像女明星一般惹人关注。
张清扬看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心里涌起一股虚荣心，伸手紧紧握住了梅子婷。梅子婷好像知道他的用意，宛尔一笑，倾国倾城。
彭翔把她们送到梦想之旅酒店，便提前回去了，自然不会留在这里当电灯泡。张清扬像仆人一样伺候老婆孩子洗澡，又把梅秋叶哄上床，才拉着梅子婷来到属于他们的大房间诉说离别之苦。做了这么久的飞机，又需要倒时差，梅子婷的精神就有些不太好。
张清扬虽然心里发痒，但却心疼地拥着她说：“睡吧，我看你累了。”
“你这样，我能睡得安心吗？”梅子婷扑哧一笑，低头拍了下他的手。
梅子婷缩在他怀中，半眯着眼睛说：“这回可以睡了吧？”
“睡吧，”张清扬吻着她粉红的小脸，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舒服得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两人睁开眼睛时，已经日上三杆了，好在女儿还没有醒，否则就能看见两人狼狈的模样了。张清扬拍打着她，说：“起来吧，我陪你们出去转转，女儿刚回来，对祖国还不是很了解呢！”
“全身骨头疼……”梅子婷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在张清扬眼前滑过一道优美的曲线。
“我给你揉揉？”
“算了吧，你再折腾，我可就爬不起来了！”梅子婷白了张清扬一眼，“下回让梦婷伺候你吧，我可受够了！”
“真受够了？”张清扬盯着她的眼睛。
“你说呢？亲爱的……”梅子婷立刻换了脸色，张清扬这才心满意足地撒开手。
她们把女儿叫起来，吃过早餐，三人就出去逛街。京城的建筑与美国不同，梅秋叶过去还是在电视上看过，此次亲身体验，兴奋异常。看着女儿开心的笑脸，张清扬升腾起一股满足感。他真的希望二十年之后，自己的子女都能够成材，为祖国，为家族贡献力量。他不禁又想到了儿子，自从与刘远山在浙东闹得不愉快之后，张清扬已经好久没有回去看望爷爷了，这也就苦了儿子，父母都不在身边，好在小家伙也习惯了。
“想什么呢？”梅子婷拉了拉张清扬的手。
“哦，没什么……”张清扬回过神来。
“和我在一起，不许想别的！”梅子婷撒着娇，惹人疼爱。
“你啊……真让人爱不释手，你就是我的小狐狸！”张清扬微微一笑。
“哼，就是让你爱不释手！”
“你啊……永远是那个任性的小丫头！”
“我不任性，你小子能得到我吗？”梅子婷痴痴地笑。
张清扬瞧着她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感慨：是啊，如果当初她不是和母亲生气到延春游玩，自己又如何能见到她？这就是命，或者说是缘分。
“哼，人家这么漂亮，让你这混小子捡了个大便宜！”梅子婷媚眼如丝地说道。
“一晃十几年了，我们都有女儿了！”张清扬望着她弯弯的眉头和明亮的眸子，幸福感悠然而生。
“喂，你不是巡视组的组长嘛，为何不去沪海？”
“我在京城等你啊！”张清扬开着玩笑，随后正色道：“最近部里工作很忙，我离不开。”
“老公，久石重工要重组，这事你知道吗？”
“大老板，你就别想这事了，你不知道吴胖子已经插手了吗？”
梅子婷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他插手了，也看到他股票升值，所以想让你提醒他小心，一但收购失败，他就有可能受此影响千金散尽，他们集团的市值完全被高估了！”
“我已经和他说了，让他小心，不过他之前套现了不少。”
“我很奇怪，这么大的收购案，按道理而言，无论是官方还是私企，在收购成功前都不会如此高调，可这次的消息……”梅子婷看了张清扬一眼。
张清扬一愣神，拍了下大腿，皱眉道：“难道是一个陷井？”
“也许是我多心了，他是你的同学，所以我关注得多一些罢了。”梅子婷淡然一笑，“好啦，不说这些了，你要专心陪人家！”
“小妖精！”张清扬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
周一上班，吴德荣就把手下的金融管理团队叫到大会议室开会，研究着对于吴氏集团股票高升的应对策略。上周听了张清扬的一席话之后，吴德荣也有些担心，随后又与手下的金融才子分别进行了沟通，其中也有几人对股票的大副度增涨表示担心。按现在的市价估算，如果真的出问题，吴氏集团将损失惨重。
吴德荣在会上宣布，集团股票还没有出现拐点前，在继续攀升的势头上，开盘后马上利用手中资金回收集团股票，用以保值和应对将来有可能的突发危机。当即马上就有人提出疑问，如果股票真的出现问题，以现在的价格收购，将来损失的不还是集团吗？
吴德荣微微一笑，说道：“损失不怕，怕的是我们集团倒下啊！你们试想一下，如果股票真的有人在操纵，那么将来下跌，如果我们手中没有足够的股票，不是代表着集团将被人强行收购，或者贱卖吗？”
大家点点头，有人立刻说出了下半句话，只要集团对久石重工的收购成功，那么无论股票出现什么麻烦，都会再次涨起来！吴德荣对那人点点头，大手一扬道：“开盘了，你们快买吧！”
吴德荣透露出一股悲壮的感觉，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心态，感觉是拿命在赌似的。看着手下对着电脑操作，他并没有离开，就坐在那里等待着结果。股市刚开盘，就有人汇报，有几十股力量正微弱的买进，以一种不起眼的方式稳稳抬升股价。吴德荣预感到不妙，如果他早些时候警惕，可能就不会中招。吴德荣此刻顾不上去考虑是谁针对他的集团，马上命令属下快速买进。
没多久，下面又汇报说随着集团的自我回收，对方也加大力度买进，股价在这两股势力的争夺下，刚开盘不久便直速上扬。如果再收下去，集团也将面临着危险。
“买，都给我买！老子豁出去了，一定要把集团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是我十多年的心血！”吴德荣的眼睛都红了，看来真要被张清扬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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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不自量力！”李钰彤暴跳如雷，真想抬起高跟鞋踩他一脚。
张清扬回到梅子婷身边，原以为她会详细追问自己和李钰彤、冰冰相识的过程，却见她好像没事人一样，拉着他说：“走吧，吃也吃得差不多了，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嗯，回家。”张清扬又把梅秋叶抱起来，问道：“宝宝，好吃不？”
“好吃，唔……爸爸，你的嘴好臭哦！”梅秋叶捂着鼻子说道。
“来……妈妈抱，省得爸爸把我们的小公主也熏臭了！”梅子婷笑着把她接到怀中。
远处，李钰彤看着这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微微有些失神。
“喂，你嫉妒啦？”冰冰推了她一下，暗笑道。
“你才嫉妒呢！我是觉得可惜，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跟了他！”
“是啊，是可惜，人家已经有妻室喽，你要是喜欢……顶多当个小三，呵呵……”
“冰冰，你胡说什么啊……”李钰彤气得要掐她，却发现冰冰早就跑向了远处。
第二天，吴德荣又早早地来到会议室，金融才子们都到齐了，准备着开市后的博杀。吴德荣扫视众人一眼，说了句：“按老规矩办，有多少吃多少！”说完之后，身体深深陷进了沙发里，表情严峻，目光失神，好像谋划着一场战争的将军一样。
开市后，手下人开始买进股票，他们发现那股人马果然也跟着买进。同时另外一股神秘的势力也跟着吃进。很明显，除掉散户不算，有三股势力在角逐。而新加入的那股神秘的海外势力与之前的那股明显不是一组人马。手下人向吴德荣进行了汇报。吴德荣皱了下眉头，然后问道：“散户怎么样？”
手下人汇报道：“有卖有进，看得出来，大家也都不傻，很少有人准备做长期，都是短期炒一炒。”
吴德荣迟疑了一会儿，下决心道：“我们再买，一定要再炒上去！”
手下人没有动地方，似乎想让吴德荣改变主意，开口刚想说话。吴德荣抬头咆哮道：“听我的，吃进！有多少吃多少！老子现在还有闲钱，我到要看看是谁想跟我玩！”
“吴总，对方吐了！瞧这势头，好像要全抛啊！”另一位手下人汇报道。
吴德荣抬头看了眼大屏幕，闭上眼睛问道：“另一支人马抛了没有？”
“没，他们和我们一样，有多少吃多少！”
“那我们也吃进，不管那么多了，要不然股票就跌了！”吴德荣不想再看，眼睛没有睁开。
手下人见大老板都这么说了，咬咬牙继续买进。
京城，一座别墅里，乔炎鸿正在指挥着他的人马全部抛售吴氏集团的股票，经过这些日子几轮炒下来，正如他所计划的那样，大家总共赚了差不多有十亿！乔炎鸿美美地品偿着拉菲，对面前的黄头发老外笑道：“大卫，看来吴胖子还真有资本，他是靠实业发的家，与专搞资本运作的不同，要不是家底丰厚，我们也不能成功！”
“正确，不过通过这次买进，他的家底基本上就没了！”老外点点头，“乔，谢谢你，没有让我的人白干！按照这前的约定，你三我七。”
乔炎鸿点点头，既能报了仇，消解了心中对张清扬的恨意，还平白无顾赚了这么多钱，何乐而不为。在他看来，吴德荣是张清扬的提款机。吴德荣受挫，就是张清扬受挫。
“大卫、乔，出事了！”旁边一位老外喊道。
两人冲到电脑前，问道：“怎么了？”
“还有人抢着买进！”
乔炎鸿盯着屏幕，这才发现随着他们的抛售，除掉吴德荣以外，还有一股人马在大量的吃进。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他措手不及，他看向大卫，皱眉道：“有人不想活了嘛！摆明了是死，怎么还敢买！”
大卫也摇摇头，双手摆出一个无奈的姿势，表示他也看不懂现在的局势。乔炎鸿离开电脑，抽出一支烟在别墅中徘徊了几个来回，然后扭身问道：“全抛了吗？”
“Yes!”
“那好，不管那么多了，进行下一步动作！”乔炎鸿说完，便掏出手机。
吴德荣坐在大会议室里一直盯着大屏幕，感觉神思不定。随着大规模的买卖停止，吴氏集团的股票走向平稳。可是在这种平稳背后，让他感觉到一丝恐慌，连续多日的上涨，当对方全抛后就平稳下来，这肯定暗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吴德荣太累了，闭上眼睛昏昏欲睡，不想再关注股票了。集团与辽东的谈判还在进行中，他不想在这紧要关头失神。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听有人喊道：“停了，停牌了，怎么会停牌了！”
随后，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了吴德荣，吴德荣迷迷糊糊地接听电话，刚听了几句，猛地站了起来，手机掉在了地上，抬头看向大屏幕，惊出一声冷汗。他没有想到公司的股票停牌了！
手下的金融才子们面面相怯，都望着吴德荣不知道如何是好。吴德荣皱着眉头，捡起手机，发狂地喊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吴德荣知道此刻不能乱，一定要冷静。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张清扬，马上打电话过去说道：“我的股票停牌了，现在还没有接到任何方面的通知，但我想很快……”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李钰彤正引领导几位西装男子走进来，瞧他们的气势，来者不善。
“吴胖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张清扬听不到他的声音，着急地喊起来。
“我……有人过来了……”吴德荣看着面前的人说。
就听李钰彤哭丧着脸走进来，说道：“吴总，他们是证监会的。”
为首一名男子出示证件，拿出一张文件说道：“吴总，你公司涉嫌非法操纵股价，现被停牌，请协助我们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证监会。”吴德荣对着手机轻声说了三个字，外人跟本就看不出来他在打电话。然后飞快地把手机向墙面砸去，啪的一声响，手机被摔得粉碎。他指着面前的男子，愤怒道：“不可能，怎么会停牌，我们没有操纵股价，没有！”
在外人看来他刚想给某人打电话，但是听到股票被停牌并接受调查时，由于气愤过度，把手机砸碎了。来人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吴总，我劝你要理智，请跟我们走吧。”
吴德荣点点头，对公司的人说：“暂时请王副总管理公司，”然后就跟着来人走了。他现在已经不再慌乱，他相信只要张清扬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么一切就都有变数。更何况他心里有底，跟本就没有操纵股价。吴德荣不傻，他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何之前那伙人要抬升股价了，看来他们就是要制造出吴氏集团借收购久石重工的机会操纵股价上涨的假象，从而不但大量资产被套，股票被停，失去股民的信任，还有可能失去对久石重工的收购权。最重要的一点，无论调查的结果是什么，当吴氏集团的股票恢复买卖时，他将等待的是股票大跌。吴德荣真想见见那个暗中的对手，这个人的确太厉害了。同时他更好奇，自己到底得罪了谁，让对方想至他于死地？
公司里，李钰彤像大多数购买吴氏集团股票的散户一样，瘫软在坐位上欲哭无泪。她这些年做空姐所有的收入有可能全部蒸发，这些就是她的身家性命！李钰彤突然回忆起了张清扬的劝告，双手紧紧地握拳，连指甲刺破了手心都没有发觉到。
手机响了，是冰冰打来的，李钰彤无力地接听。
“钰彤，你卖了吧？我已经让人全卖了，幸好时机赶得巧，如果再晚五分钟就……我们真要感谢张大哥！”
“你自己感谢吧。”李钰彤哭了起来。
“钰彤，你怎么了？”
“我没卖……”
“什么……你……你混蛋，死丫头，让你不听张大哥的话！”冰冰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握着电话和李钰彤对哭起来，只有她能理解李钰彤身为散户的悲哀。金融市场的每一次清洗，或者说华夏官场每一次利用金融的政治较量，最终损失的都是老百姓！
张清扬捏着手机茫然地坐在办公室里，耳中还在回响着吴德荣最后所说的那三个字“证监会。”他知道吴德荣是真的被算计了，但是他现在还不准备做什么。原因很简单，事情未明，轻易出手可能陷入被动。同时，他也不想更多的人知道他与吴德荣的关系，有些事并非需要亲力亲为，除非女人求他。
办公电话响了，是陈洁打来的，让他去办公室有事相商。张清扬预感到不妙，立刻上楼。陈洁表情沉重，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清扬，你坐。”陈洁对他点点头。
“部长，出事情了？”
张清扬刚坐下，陈洁交给他一份文件，说道：“证监会转过来的，你看看。”
“吴氏集团停牌，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陈洁解释道：“吴氏集团涉嫌股价操纵等多项罪名，证监会正在初步审查，他们想请我们协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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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我们协同调查？”张清扬皱了下眉头，从中感觉到了一丝线索。
陈洁看出张清扬表情变了变，温和地笑道：“怎么了？”
“有点古怪。”张清扬说道。
“怎么古怪？难道对于这支股票，你还有其它看法？”陈洁知道张清扬不是简单的人，对经济很有研究，他说古怪，那就一定很古怪。
张清扬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微微一笑，抽出一支烟放在鼻间嗅了嗅，并没有点燃这，说道：“我不是说这支股票怪，而是说证监会古怪。部长，您想想看，通常而言，过去只有我们主动要求介入他们调查的案子，他们何时会把自己的案子主动送过来请我们协助了？我虽然到监察部的时间才一年多，但过去几乎没有过这种情况吧？”
“哦，”陈洁点点头，眉头挑了挑，双手平压在胸前，说道：“你说得对，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对于金融类案件，这些年我们关注得也很多，但像国资委、证监会、银监会等部门，所涉及的案子，还真很少请我们介入调查。只是在最后阶段，才会请我们对某些干部进行处理。那这次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呢？”
经陈洁这么一确定，张清扬心里也有些明朗了，他反问道：“部长，您感觉这是不是他们有意的？”
“按照你的分析，还真有些像有意的，可是我不明白了，一件普通的金融操纵案，他们为何要让我们帮助调查？现在还没有牵扯到干部的腐败。怪……怪……”
张清扬进一步问道：“那您再想想，如果我们参与这个案件，将由谁来指挥？”
“这还用问，当然是你啊！”陈洁笑了，突然间笑容僵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机警地问道：“难道他们是想请你出山？为何要让你参与呢？”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有件事我必须老实交待，呵呵……吴氏集团的老板吴德荣，是我的老同学。”
“你的同学？”陈洁又是一惊，揉了揉太阳穴，说道：“那我更是不明白了，既然你和吴德荣是同学关系，更不应该参与这个案子了，你应该回避！”
“是啊，我应该回避，但您试想一下，他们主动要求我们监察部参与调查，是不是已经知道吴德荣和我有关系呢？”
陈洁摇摇头，说道：“这不可能，如果他们知道你们的这层关系，就不会让你参加。呃……不，如果反过来想，按你说的，他们知道你和吴德荣的关系，那又是……”陈洁说不下去了，他知道张清扬要的就是她这句话。但是如果和他们的分析一样，证监会到底要做什么呢？
张清扬也一脸不解，说道：“我有些糊涂了！内在原因……看不透啊。当然，呵呵……也说不定是我多想了。说句大实话，我们从政的人，特别是有地方工作经验的干部，对这类事情有时候过于敏感了！”
“呵呵，你说得有道理，但是对你可不能按常人来推算！”陈洁看了张清扬一眼，虽然说张清扬的话说得很对，但是在她的心里，张清扬可不是这类干部。这是一个十分谨慎的年轻干部，如果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他是不会对自己讲出来的。
张清扬打开证监会发来的文件看了看，笑道：“文件是一早就发来的？”
“嗯，但可以认定，这份文件他们准备了很久。”
“这又不合常理了！”张清扬断言道。
“哦？”
“部长，您懂股票不？”张清扬笑了。
“不懂，一窃不通，你说说看。”陈洁虚心受教的模样。
张清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道：“股票停牌，是由于某种消息或进行某种活动引起股价的连续上涨或下跌，由证券交易所或监管部门暂停其在股票市场上进行交易。待情况澄清或企业恢复正常后，再复牌在交易所挂牌交易。我虽然不炒股票，但已经关注这支股票很久了，这支股票已经连续暴涨，而且吴氏集团要收购久石重工的消息也早就传出去了，作为监管部门，应该早就做出回应。而且据我所知，吴氏集团早就向证监会发文，汇报了要收购久石重工。”
“按你的说法，证监会的反应有些慢了？”
张清扬点头道：“对，可是您刚才也说了，看起来他们准备了很久，今天才让股票停牌，这根本就不符合规矩，在他们发现这支股票异常，或者知道吴氏要收购久石重工时，就有权利宣布停牌。”
陈洁虽然不懂股票，但经张清扬详细的一说。也就明白大概了，深思道：“这么说来，吴氏集团的确涉嫌股价操纵？”
“以我对吴德荣的了解，他没这个胆子。可是事实证明，他的股票的确波动很大，而且是在证监会的纵容下才支撑了这么久！这么几天的时间，我估计有人已经赚了不少，当然更有人赔了不少！”张清扬更加断定地说道。
“有猫腻！”陈洁感觉脑子有些不太管用了，“那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们不是请我们协同调查么，那我们就派几个人过去好了，看看他们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张清扬说道。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其实这不是我们的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主要还是看他们证监会。”张清扬又补充了一句。
“和我们没有关系？”陈洁重复了一句，她感觉张清扬此言别有用意。她接着说道：“既然你和吴德荣认识，这个案子就别参加了，我安排其它人盯一盯。”
“嗯，其实……”张清扬笑了笑，没有说下去，其实他想说对方的目的只是想通知张清扬这件事的发生而已。
见张清扬欲言又止，陈洁也没有深问，只是长叹一声道：“股票市场，水深啊！”
“水深的地方，往往埋藏着犯罪。”张清扬补充了一句，起身离开。
刚走出陈洁的办公室，手机就响了，是梅子婷打来的。
“子婷……”
“老公，吴氏股票停牌，你知道吗？”
“已经知道了。”
“那你怎么办，要不要帮他？”
“先不用，看情况在说吧。”张清扬说到这里，轻笑一声道：“你这么关注吴胖子？”
“和你有关的人，我都会关注。”梅子婷神秘地一笑，轻轻对着手机吻了一下。
张清扬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便上网查新闻，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网上铺天盖地全是吴氏集团股票停牌，以及吴德荣被拘押的消息。各种各样的新闻漫天飞，还有说吴德荣要被判刑，甚至更有新闻讲吴氏集团收购辽东久石重工就是一次以金融操纵为目的的假收购，更有媒体批露吴德荣有高官背景，此次股票操纵是通过了高官的帮助等等。
张清扬看着网上的新闻若有所思，他对陈洁说“和我们没有关系”其实还有后半句话，那就是“也许和我有关系”。当证监会不合时宜地对吴氏集团的股票做出停牌处理，并且向监察部发来文件时，张清扬就发觉这件事情也许是针对自己。做官的都敏感，甚至有些神经质，但是他不认为自己也敏感。他是根据事实分析出来，此事可能与自己有关。虽然现在他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和他有关。
网上的新闻看得多了，也就没什么意义。在官方没有发布任何消息之前，这些消息对老百姓而言，就可以混淆视听。张清扬已经预感到当吴氏集团的股票重新上市后将要面临的风险。张清扬并不知道，此刻的李钰彤自杀的心思都有了，也许其它投资吴氏集团的散户也和她一样。
手机铃声再次惊醒了张清扬，他拿起来一看正是贺静远。吴德荣正与他们谈判，此时出了这样的事，对辽东省的影响也不太好。
“贺书记，您好。”
“清扬，吴德荣的事情你知道了吧？”贺静远的心情的确很沉重，他本来挺看好吴德荣这样的年轻企业家，可是却没想出了这种事。
“听说了。”
“说说你的看法？”
张清扬淡淡一笑，“贺书记，我现在还是那句话，我相信吴德荣。”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收购的事情要缓一缓了，你要理解啊。”
“呵呵，贺书记，您多心了，这事本来也和我没什么关系。虽然他是我同学，可是他经商的事……我半点忙也没帮啊！”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如果他没什么事，收购还是可以谈嘛！”贺静远笑着挂掉电话。
张清扬心想贺静远同张耀东相比，显得有些过于小心了，对自己也有点过于看重。如果换成是张耀东，他肯定不会给自己打来这个电话。不过换种思维想，张耀东同自己关系未必不同，贺静远是父亲的嫡系，也就更加看重自己的意见。张清扬摇摇头，心说政客就是政客，想得有些多了。
吴德荣对证监会的人实话实说，把他这几天的观察和发现股票异常举动全讲了，他最后判断有人利用境外操盘手对他的集团进行打击。他本人并没有参与股价的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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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尽管心里不满，但还是笑着回答道：“没什么好考虑的，因为我没有与国资委的同志接触过，就连你们的主任我都联系较少，更不用说下面的厅局干部。”说到这里，张清扬反问道：“我能知道，你们问我这些的原因吗？”
王局长点点头，说道：“张部长，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委里出了个案子，在一件收购项目中，我们怀疑吴氏集团涉嫌内幕交易等罪。”
“吴德荣出事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一直不错，但……这事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吧？”张清扬决定采取主动了，拿出监察部长的身份，问出来的话就有些略带火药味。
王局长解释道：“是近与吴氏集团接洽的是企业改革局于英文局长，于英文局长我们内部正在调查，我们从他的私人文档中有关久石重工收购的项目里发现了您的名子，所以就想详细地了静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
张清扬笑道：“你们怀疑他文档中所记录的东西或者人涉及内幕交易？不过……这个我真帮不上你的忙，因为我的确不认识这个人，甚至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子。我更不知道他的文档里怎么会有我的名子，你们应该问他。”
张清扬现在心中有底了，对方未必真的是调查自己，看来他们只是想了解情况。而且那个于英文的个人文档中应该也没有什么线索。也许是他们在调查当中发现了一位高官的名子，就引起了注意。如果说他们真怀疑自己，早就暗中调查了。
王局长老成挂重，不再多话，苦笑道：“我们现在怀疑他和吴德荣之间存在一些问题，也就是说针对久石重工的收购项目，本来想从您这里了解点什么，看来是不行了。”王局长说到这里，就有要告辞的意思了。
张清扬想问一问吴德荣案子的进展，没想到一旁的邓处长又问道：“张部长，您不认识于局长，那为何他的私人文档中会有您的名子，这说不通吧？”
张清扬虽然心里不快，但仍然心平气和地说：“这个我也很好奇，他该不会想从我这里买官吧？哈哈……你们有了结果可一定要通知我。当然……如果条例允许的话。”
王局长看向邓处长，说道：“小邓，你怎么说话呢，难道还怀疑张部长不成？”
姓邓的少妇秀眉颦了下，咬着牙不说话，目光却是很毒辣。王局长起身道：“张部长，不好意思，打扰您的时间了。”
“没关系，不过……王局长，我真想问问我那个老同学到底怎么了，他的案子进展到了什么程度，有证据吗？如果需要保密，就不必对我说了。”
“也没什么保密的，就是我们怀疑吴氏集团在策划收购久石重工时，可能与于英文局长存在金钱往来，因为对于久石重工的重组，一直都有不同的声音，有不少同志反对重组，另外于英文的侄子也加入了吴氏集团，所以……”
张清扬立刻问道：“这么说来吴德荣是利用于英文的侄子向他行贿，从而让他支持久石重工的收购？”
“现在还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有这种怀疑，必竟此项收购涉及干部家属，所以我们要谨慎一些。”
“哦，应该的，呵呵……”
王局长又向陈洁道了感谢，便离开了办公室。送走客人，张清扬对陈洁苦笑道：“哎，这件事还真有点复杂！”
“呵呵，你那个老同学最近可是有点走背字啊！”陈洁说道。
“部长，您认识那个邓处长吗？”
“不认识，看她那么年轻，应该也是干部子弟吧。”陈洁回答。
张清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那我先回去了。”
张清扬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有趣，不认识丁英文不说，更不认识那个姓邓的女处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吴胖子这次还真有些危险啊！
晚上，张清扬来到酒店，吃饭时兴致不高，还在替吴德荣担心。对手直到现在也没有露出真面目，令他的心始终提着。梅子婷看出他心情不好，好不容易哄着他吃了一碗饭。
吃过饭，张清扬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无聊的梅子婷坐到他身边，冷不防说了一嘴：“我明天回浙东。”
“这么急？”张清扬终于回过神，拉着她手说：“留下再陪我几天吧，你手下能人那么多，又何必非要自己出马做生意？”
“哎，我在这里也没有人理，留着干嘛啊！”梅子婷阴阳怪气地说。
“怎么……生气了？”张清扬把她抱在怀中，“你知道我心里有事，不是有意忽略你的。”
“我知道！”梅子婷低下头顶着张清扬的额头，说道：“所以我才想回浙东，安排人帮你调查一下啊！”
“你想帮我怎么调查？”
“当然是查查操纵吴氏股票的那些海外账户是怎么回事！”梅子婷捧着张清扬的脸，温柔地说：“老公这些天都瘦了，人家帮不上忙，心疼你呀！”
张清扬吻了下她，笑道：“这是一个办法，不过查起来有难度吧？那些账号都是新的，而且都是以自然人的名义开的，又是在美国……”
“你也说了账号是在美国啊！”梅子婷贴着张清扬的脸，小声道：“傻老公，你忘记咱妈在美国了！”
张清扬恍然大悟，但仍然皱眉道：“你妈是搞银行投资，金融操作，又不是搞侦探的！”
“你呀……当官都当傻了！”梅子婷痴痴地笑，缩在他的怀中撒着娇：“你也不想想，美国是什么社会？只要你有钱，什么查不到？别说是在美国，就是在我们国内这种体制下，只要想查……也一样可以！”
“是啊，我傻啦！”张清扬抱着梅子婷.两人正激情着，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脚步声，两人吓了一跳，分开扭头一看，只见梅秋叶穿着小睡衣揉着眼睛来到客厅。张清扬和梅子婷的脸都红了，情急之下仍然抱在一起忘记了分开。
梅秋叶眨着眼睛看着两个人，嘻笑着说了一句：“妈妈，妈妈，我也要亲亲……”说着，就跳上沙发，挤进了爸爸妈妈的怀抱。
张清扬吻了女儿一下，红脸道：“宝宝，快去睡觉。”
“我不睡了，”梅秋叶摇着头，“爸爸，你不公平。”
“我怎么不公平了？”张清扬含笑问道。
“你亲妈妈这么久，就亲了我一下！”梅秋叶拒理力争。
“我和妈妈不一样，你是我女儿。”张清扬解释道。
“不对，不对，我和妈妈都是女人。”梅秋叶很有理地说道。
梅子婷呵呵笑起来，拍着女儿的脸说：“你说得对。”
张清扬更是哭笑不得，被她们母女这么一搅和，郁闷的心情好了很多。梅秋叶缠着父母又闹了一会儿，才被张清扬哄进房间睡着了。梅子婷从身后拥着他，说：“让你再胡闹，在女儿面前丢人了吧？”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我亲自己的老婆不犯法吧？”
“谁是你的老婆！”梅子婷咬文嚼字地问道。
张清扬一时间噎住，无话可说，翻转过身体将她抱紧，柔声道：“你就是我老婆。”
梅子婷把头靠在他肩头，扭动着身体。
梅子婷伸手拍了下，娇笑道：“还不抱我去睡觉！”
张清扬对梅子婷的撒娇总是无法忍受，抱起她冲进卧室，扑上去笑道：“我们再生一个宝宝吧！”
“炎鸿，干得不错！”乔炎彬握着电话说道，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这是自从贵西孙双喜案件以后，他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
“哥，还没有结束呢！”
“该收手时就收手吧，别把自己卷进去，他现在不是一头雾水吗？我看这样挺好！”
“那可不行，我们要让他认可失败，真正的失败！我就是要把吴氏集团往死里搞！”乔炎鸿放肆地笑着，十分张狂。
“炎鸿，你要冷静。”
“没事，我早计划好了。”乔炎鸿满不在乎地说。
“收手吧，”乔炎彬劝道，他一直以来都很谨慎。
张清扬放下电话，心思并不在这上边。刚才向副书记和他沟通了一下在沪海市的巡视进展，并没有发现重大问题。张耀东的执政艺术越来越高明，在沪海市以开明著称，上任后更狠抓了群众上访问题，因此问题相对较少。
巡视组那边的工作有向副书记在，并不用他操心什么，他担心的还是吴德荣。如果国资委的调查没有进展，警方就没有理由长时间关押吴德荣，也应该放出来了。
想到这里，张清扬又突然想到那位姓邓的处长。脑中回忆着她针对自己时飞扬跋扈的模样，渐渐有了捕足的方向。他感觉那个姓邓的少妇如此对自己，肯定事有蹊跷。他记起陶局长好像对她也礼让三分，这就说明邓处长的身份不同，非富即贵。也许查查她，可以了解到一些情况。
张清扬把孙勉叫进来，安排道：“帮我弄一份国资委处级以上干部的名单，最好每个人都有详细履历。”
“行，我马上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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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办不？”张清扬含笑问道。
“其实不难，”孙勉说道：“但不能引人注意，所以要费些时间。”
“嗯，”张清扬点点头，看来孙勉明白自己的处境。
孙勉也没有多问，领导交待办什么，只要办好就是了。他要注意的只是不要被别人知道。孙勉把身份摆得很正，他知道在监察部只有一个领导，那就是张清扬。
国资委产权管理局的调查，源于一封详细的举报信。举报信上列举了吴德荣与国资委企业改革局于英文局长，以及他的侄子于成安之间，针对久石重工的收购所进行的内幕交易。信上说吴德荣为了让于英文局长支持这项收购，利用他的侄子于成安向于英文行贿。吴德荣在半个月前低价卖给了于成安五千万的吴氏集团股份，使于成安加盟吴氏集团，成为一名小股东。举报人称这五千万实则是吴德荣白送给于英文局长的。
吴德荣拉于成安入股吴氏集团，确有其事，但并不是向于英文行贿，他只是想与于成安建立良好的关系。再说转让这五千万股份并非分文未收，只是相对当时吴氏集团的市值而言，价格稍低。但如果按现在吴氏集团的股价来算，于成安反而赔了。
按常理来说，单凭这么一封举报信，是没必要调查的。产权管理局怀疑于英文，另一个人原因就是之前于英文对这项收购案持反对意见，后来才转而同意，这些是他们认为的疑点。吴德荣在国资委实话实说，针对他们的问题一一解答，越说心情越不好，最后发了火，在里边摔了东西，声称要状告国资委。
现在案件不清，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国资委也不敢把吴德荣怎么样。问了一天，吴德荣后来干脆不说话了。正当问话人没有办法的时候，国资委产权管理局陶局长和邓处长走进来，好像掌握了线索一样，坐下就问吴德荣：“发改委同意久石重工与吴氏集团接洽，是否因为有张清扬的介入？”
吴德荣一愣，不明白他们的调查方向怎么会转移得这么快。但是他反应也很快，直接笑道：“张清扬是我的同学不假，我们的关系好也不假，不过他现在是监察部的副部长，和收购案有什么关系？”
“吴总，我劝你说老实话。我们从于局长那里已经得到了线索，他说同意久石重工的重组，就是得到了张清扬的暗示。”邓处长阴冷地怪笑道。
“哈哈……”吴德荣放声大笑，嘲讽地看着那个女人，“我说领导，反正你已经有了线索，那就去找于局长和张部长问话吧，他们之间有没有来往我还真不清楚。”
“你……”邓处长气得拍了桌子，指着吴德荣的鼻子说道：“姓吴的，你不要嚣张，等我找到证据，一定把你送进大牢！”
吴德荣仍然笑着，说：“邓处长，你这几天是不是大姨妈来了？还痛经吧？怎么心情这么差！”
“你找死！”邓处长气愤得跳起来，把手中的文件夹摔了出去。其它人来不及制止，惊呆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吴德荣灵机一动，不但没有躲，反而迎着文件夹站起来，文件夹打在他的脸上，在他耳边刮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吴德荣痛得大叫，坐在地上捂着伤口发狂似地喊：“杀人啊，国资委的干部杀人啊……”
门外的警察听到声音不对，冲进一看也傻眼了，不知所措地看向同样不知所措的陶局长，问道：“陶局，您们这是……唱得哪一出啊？这可是在公安局，不是在国资委，惹出事来，我们就麻烦了！”
陶局长也知道事情有些麻烦，他们求助警方暂时羁押吴德荣，并没有权利对吴德荣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吴德荣也是有头有脸的上市公司老总，现在闹出这种事，不但让国资委的脸没处摆，更让公安局心生反感，必竟吴德荣是在这里被打的，让他们也受到了牵联。
“快……快送医院包扎！”陶局长冷静下来说道，然后面向那位警察说道：“同志，你放心吧，这事我们负责。”
“那陶局处理吧，我还是不要参与了。我们局里有医务室，叫人过来先给他简单处理下伤口吧。”年轻的警察到也识趣，退了出去。
“小邓，把他扶起来！”陶局长气愤地说道。
“陶局，他这是装的！”邓处长非但不知错，反而还得寸进尺地说道。
“胡闹，这是你应该说出来的话吗？别忘了你是干部！”陶局长吼道，平时都对她一直忍让着，可是今天她的表现实在太过分了。
邓处长咬牙切齿地看向吴德荣，不敢说话，但也没上去扶他。还好同事拿出纸巾按在了吴德荣的耳朵上。
吴德荣满脸痛苦的表情，对陶局长说道：“我说领导，你们凭什么打人？我现在还不是罪犯！我要起诉你们！”
“吴总，您消消气，我已经批评小邓了。”陶局长情知理亏，上前把吴德荣扶起来。
“领导，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吴德荣也知道这件小插曲没必要闹大，见好就收就完了。只要先让自己离开，那么他就不会追究。
陶局长也知道吴德荣的盘算，他现在还不能马上给出答复，正好此时公安局医务室的医生走了进来，他马上就说：“吴总，案件一会儿再谈，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陶局长说完，对邓处长几人说道：“我们开个短会研究一下。”
邓处长和同事走出来，临出门前还不忘瞪了吴德荣一眼。吴德荣对她就不讲情面了，动了动嘴唇，轻声吐出了两个字“骚货”。
“你骂谁？”别人没看见吴德荣的小动作，邓处长却清楚地看到了，停下脚步问道。
“啊……什么？”吴德荣装出一脸茫然，要说装无赖，没有人能装过吴德荣，这小子曾经可是混混出身。
“你刚才骂我什么？”邓处长咄咄逼人地问道。
“我骂你？我什么时候骂你了？”吴德荣看向陶局长求助。
陶局长厌恶地看向邓处长，说：“小邓，怎么回事，你不要太过分了！”
“局长，是他骂我！”
“骂你？”陶局长扭头看向满脸无辜地吴德荣，不太确信。
“她骂我……”邓处长实在不好意思把“骚货”两个字说出口，僵在那里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脑子反应比较迟钝，属于那种说完了再想的女人。
“小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陶局长把她拉了出去。
吴德荣偷笑，侧头让医生给自己包扎，还好只是破了皮。等医生处理完，陶局长也回来了，邓处长这次没有跟进来，被陶局长批评后，在旁边的临时会议室生闷气呢。刚才他们开会研究后决定，暂时先让吴德荣回家，等拿到进一步证据后再把他控制起来，但提醒他不要远离京城。处理方式与证监会当初一样，他们没有确实的证据，不好做出深层次的举动。再说，陶局长一直很奇怪，案件远远没有想象得那么严重，线索也很模糊，国资委的领导为何非要自己入手调查？过去也经手过类似事件，但查无实据的东西委里的领导很少如此认真对待。
听国资委同意自己离开公安局，吴德荣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但该说的还是要说。他对陶局长说：“陶局长，你的手下人无缘无故对我动粗，还把我打伤，我将保留追究她个人责任的权利，这件事与国资委无关。如果那个女人继续对我人身伤害，我将起诉她！”
“吴总，我会处分她的，她还年轻，缺少工作经验。你放心吧，下次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下次？呵呵……下次我可不希望再见到她了，你们国资委怎么会有这种干部！”吴德荣摇摇头，不屑地走出了房间。
陶局长对吴德荣的话无言以对，想想手底下有这么一个女人，还真是难办！看着吴德荣远去的背影，陶局长突然有些怀疑，他真的有问题？或许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可知的秘密也说不定！之前证监会对吴德荣的调查失败就在眼前，他渐渐有些担忧。必竟这只是一封匿名举报信而已，更何况企业改革局的于英文局长在委里口碑一直不错，对自己的调查也很支持，有什么说什么，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身后响起脚步声，陶局长扭头一瞧正是邓处长。邓处长对他说：“陶局，我估计他现在一定去见张清扬！”
“小邓，你说话要注意，现在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张部长牵涉其中！”
“哼，那么好的同学关系，要我看非奸即盗！于局长不是说了，那天吴德荣说张清扬请……”
“好了，我们先回委里吧。”陶局长打断邓处长的话，心中越来越没有底了。
张清扬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对那个姓邓的女处长还不了解时，对方再次找上门来。下午，国资委产权管理局陶局长带着邓处长直接找到他办公室。秘书孙勉带人进来时，张清扬有些意外，现在的他并不知道吴德荣已经被放回家了。吴德荣离开公安局，出于小心，并没有立刻联系张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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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马副主任语气不善，黄主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最近吴氏集团收购久石重工的项目闹得沸沸扬扬，他也知道于英文被调查的事。他马上解释道：“老马，你别误会，这只是我们内部的调查，这个……”
“老黄！”马副主任打断黄主任的话，厉声道：“要我看你们被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完全是捕风捉影的事情怎么能当真呢！还查到我的头上了，听你们的意思还要调查监察部的张清扬部长？我说……你是不是想给自己找麻烦啊！”
“什么……你说他们查到张部长的头上了？”
“因为吴总是张部长的同学，所以也被你们怀疑了，那是不是所有和吴总认识的人都要被清查一遍？”
“老马，你听我说，这个案子是陈副主任……”
“老黄，你先听我说！我现在告诉你，也许你还不知道，就在你们调查吴氏集团的同时，一家美国公司正在与辽东方面联络，我劝你好好想想，别被人利用了！”马副主任说完便挂上电话，气不但消了，他也相信对方听得懂自己的意思。
黄主任被马副主任一顿抢白，也发觉到事情不对劲儿，坐下想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打给国资委陈副主任，声音淡淡地说：“陈副主任，你过来一下。”
张清扬在办公室里接到了发改委东北司姜少强司长的电话。
姜少强在电话里说：“老领导，刚才国资委的人想要马主任协助调查，结果被马主任骂走了。那天晚上……多亏您没出现，否则还真不好说！”
“这帮人是该骂，马主任应该很生气吧？呵呵……他和你说的？”张清扬心里也很无奈，自己与吴德荣明明很清白，可是还要藏着掖着，这官场中有太多简单的事情被搞得复杂了。
“对，马主任本来就支持国内企业收购久石重工，他说既使要占便宜，也要让自己人占便宜，美国人占我们的便宜已经够多了！他仍然支持吴总。”
张清扬悬着的心渐渐落了地，但仍然忧心道：“问题是，吴德荣被这么一搞，不死也脱层皮啊！”
“呵呵，现在马主任发了火，他说要与辽东方面接触一下，争取留给吴总一次机会。”
“马主任真是好领导啊！”张清扬感叹道。
“国资委那边……好像牵扯到了别的问题，吴总这次很有可能是受了牵连。”姜少强暗示道。
张清扬知道了，也许乔炎鸿利用了国资委领导层间的权利争斗，害得吴德荣不清不白的遭人暗算。他有些欣赏这个未见过面的对手了，心想乔炎彬这个弟弟还真不简单。要不是自己在美国有梅兰帮助，估计做梦也查不到他身上。
挂掉姜少强的电话不久，秘书孙勉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张清扬抬头看向孙勉，只听他很平淡地说：“领导，您要的东西。”
张清扬知道是什么了，没有多说什么，敲了敲桌面。孙勉放在桌上，转身离去。张清扬看着孙勉的背影，也有些担心。这个秘书太聪明了，任何事情都办得滴水不漏，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他有些顾虑。当然，现价段他还是有能力驾驭孙勉的，要不然早就换秘书了。
张清扬把U盘插在电脑上，打开文件一瞧，果然是国资委各厅局、处室的干部资料。他没心情看别人，找到产权管理局监管处，看到处长名叫邓雯，他想这个就应该是那个神秘的少妇了。
他正要仔细看下去，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吴德荣打来的。
“清扬，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张清扬问完之后，也渐渐明白了。
“刚才于成安给我打了电话，他说国资委的黄主任与陈副主任吵了起来，最终黄主任拍板不再调查于英文局长。我现在才弄明白，好像陈副主任向来与黄主任不合，而于英文局长又是黄主任的嫡系干部，所以……”
“人家的内部斗争，反而坑了你？”张清扬哑然失笑，果然与自己的猜测差不多。
“可我看没这么简单！”吴德荣说道。
“嗯，是没这么简单，要我看是外面的一股势力巧妙地借助了他们之间的矛盾。先炒高你的股票，引起证监会的关注，随后又利用国资委……这是一步步来的啊！”
“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还有件事，那个姓邓的泼妇我查清楚了。真是个高干子弟，她爸是上届内务委员邓虎。”
“邓虎？”张清扬对这个人了解不多，只知道他现在已经退休了。
“你过去得罪过他们家里人吗？”
张清扬摇摇头，说：“我没什么印象，”他看了眼电脑，说道：“我先琢磨琢磨，还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中午我们碰个面，你安排地点。安排好后告诉彭翔。”
“行。”
张清扬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电脑中的材料。邓虎，浙东生人，一直负责外事工作，后来出任内务委员，由于年纪关系，只干了一届就退了，由于其工作的特殊性，在现当今领导层中不是很起眼。邓虎育有一子和一女，儿子邓杰，当过兵，现在公安部工作，治安管理局副局长，副厅级干部。女儿邓雯，在国资委产权管理局监管处担任处长一职。子女也不算多么优秀，要不是借着父亲的力量，张清扬相信他们也就是平常之人。
看完了邓雯的详细材料，张清扬更奇怪了，他根本不认识他们，为何邓雯要如此对自己？虽然说邓虎是浙东生人，但一直在京城工作，应该不会与浙东干部有过深的联系，问题到底出现在哪呢！
张清扬相信这其中一定藏着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东西，他上网查找邓虎的相关材料，终于发现邓虎还有一个姐姐叫邓秀英。邓秀英相比邓虎，虽然级别不高，但更有名气。邓秀英是搞文化研究的，著名语言学家，曾经编撰过大学语文课本。后来成为了党的高级智囊，出任过中央政研室副主任。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当张清扬浏览到邓秀英的简历时，终于发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邓秀英的丈夫姓乔，在十年浩劫时自杀，她与丈夫育有一子乔炎彬！
张清扬明白了，完全明白了！怪不得邓雯像看仇人似的看着自己，原来邓家与乔家是姻亲关系，邓雯是乔炎彬的表妹！这次乔炎彬的堂弟向吴德荣动手，一定与邓雯打过招呼，否则她才不会如此热衷调查此事。
想明白之后，张清扬捏了捏额头，有一种劳累过度的虚脱之感。本来凌乱的关系，现在终于搞清楚了。看来乔家、邓家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仇人！要不是这次事件，张清扬跟本没考虑到乔家的外亲也会对付自己。一切都清楚了，张清扬开始盘算着如何反击，让吴德荣的集团起死回生。事件因他而起，这次他是一定要帮帮老同学了。
中午，张清扬与吴德荣碰面。彭翔一边开车一边说：“调查清楚了，跟着咱们的是公安部的治安管理局的……”
“邓杰是吧？”张清扬笑了。
“您知道了？”彭翔也笑了。
“应该是那个女人让的！”张清扬摇摇头，心想他们太愚蠢了。先不说跟踪自己是错的，就是自己真的有问题，他们就是天天盯梢又能发现什么？他已经下定决心，让他们吃点苦头了。当然，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用他出手，他只是需要替他们把这个局完成而已。在大卫的身上，到是可以好好做做文章。
乔炎鸿坐在金瑞宾馆的总统套房里，手握电话嗯嗯了几声，说：“小雯，这事你不要管了，免得惹麻烦，他不是你能对付的。好了，就这样吧，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这是我预料中的，没问题。”
乔炎鸿说完，挂上电话，对面前的大卫笑道：“国资委的调查估计要结束了，比我的预期提前了几天，没想到发改委老马发飙了！”
“乔，”大卫眨了眨眼睛，“你们国家有一句话叫……木已成舟，我们赢定了，不用担心！”
乔炎鸿微微一笑，说：“大卫，我们还是要小心，这次的对手不同于别人，我想他很快就应该搞清我的身份了！”
“乔，你太小心了！”老外摊开双手：“他怎么会搞清你的身份，他顶多怀疑我与吴氏集团的股票操纵有关，不会发现你的！”
“我到是很希望他能搞清我的身份，”乔炎鸿冷静地看着大卫，“我想让他帮我分享胜利的喜悦。”
“乔，你这话太幽默了，哈哈……”大卫的笑声听起来有些恐怖。
乔炎鸿的手机又响了，他皱了下眉头。这个大哥又是来训话的。
“炎鸿，你想干什么？TS公司收购久石重工，是不是你的主意？”乔炎彬在电话里紧张地问道。
“哥，是我的主意。”
“你这是在玩火啊，已经干得很漂亮了，何必惹上这个麻烦，老外不能完全相信！”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就是想让他们承认失败！”乔炎鸿看了眼大卫，继续说道：“我们会胜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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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炎彬语重心长地劝道：“炎鸿，收手吧，是时候了，我不想你前功尽弃！”
乔炎鸿有些窝火，说：“哥，你太高看他们了，事情发生了这么久，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都没有还手的余地，我就不明白了……你怕他什么！”
“炎鸿，我不是怕他，这个你不懂……”
“好了好了，哥，这事你别管了。”乔炎鸿挂上手机，起身道：“大卫，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我也出去。”大卫也站起来。
“你去干什么？”乔炎鸿一愣。
“用你们的话说……猎艳！”大卫神秘地一笑。
“别闹到太晚，早点回来。”乔炎鸿了解老伙计的性格，又嘱咐道：“别惹出事情来，这是国内，不是在美国！”
“放心吧，我只是找个美女陪我喝两杯而已！”大卫说完便同乔炎鸿一同出门，来到金瑞宾馆三楼的酒吧喝酒。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酒吧无疑是发展一夜情的好场地。来这里独自喝酒的男女，往往都需要另一伴身体的慰藉。大卫一身名牌，人又长得高大帅气，颇有绅士风度。这样的老外是很能吸引一些崇洋媚外的拜金女的。大卫要了杯威士忌，缓缓落了座，听着淡雅的音乐，目光在酒吧里扫来扫去，寻找着心怡的猎物。有不少女人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暗送秋波，但他只是回以温柔的笑容，并没有走过去。
大卫眼前一亮，只见一位漂亮丰盈的女人走过来，高大的身材，宽宽的胯骨，只是稍微年轻了点！大卫心中想着，如果对方再大上个两三岁，那就更完美了。不过这个打扮妖艳的丰满女人已经足够挑起他的兴趣。女人看也没看大卫，在大卫前排第三个位子独自坐下，一边喝着鸡尾酒，一边无聊地翻看着手机。大卫一阵冲动，打量着女人的身材，他感觉此女一定很够味，而且性经验十分丰富，她的眼神十分放荡。
大卫端着酒杯向丰满的女人缓缓走去，很优雅地问道：“小姐，我可以坐在你对面吗？”
女人头也没抬，只是说了句：“随便。”
大卫坐下，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大卫激动不已，他似乎已经亲眼看到了那两粒肉葡萄，喉节也不由得滚动起来。“小姐，你很漂亮。”大卫轻声道，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深情。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想像其它外国帅哥一样，骗我们国家的小姑娘？呵呵……”
“哈哈，小姐，你真幽默，你进来的那一刻，我就被你吸引了，只是想和你聊聊，交个朋友。”大卫暗喜，正是他所喜欢的泼辣性格！
“我哪里吸引你了？”大卫的话好像挑起了女人的兴趣，她抬起头，张开腥红的嘴唇。
大卫知道猎物已经上勾了…………
二十分钟以后，似乎有些微微醉意的女人被他带回了房间。没有任何的前戏，大卫直接拉她躺在床上…………
“咣当”一声，房门一声巨响突然被踢开，大卫浑然不觉，压在女人身上继续着他的游戏。身下女人的叫喊越来强烈：“救命啊，饶了我吧……”
“不许动！”大卫感觉身后飞起一脚，将他从女人身上踢了下去，当他还想反抗时，已经被两位警察压在地板上，同时额头顶上了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我们是朋友，她自愿的，这不是……”
“少他妈废话！”警察一看见这种事就来气，无论是哪个华夏男人看到本国的女人被一个老外压在床上，心情都不会好。
“他强奸我！他在酒吧骗我喝酒，喝醉了就强奸我……”女人拉扯着被子裹住身体，哭诉着她被“强暴”的过程。
一位警察仿佛早有准备，掏出相机对现场拍照，又让女人展示被大卫皮带捆绑的双手，全部拍摄当作证据。大卫迷迷糊糊地被人戴上手铐，似有醒悟地喊道：“她是装的，她骗了我，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没有人再听他解释，事实说明了一切！现场取证工作结束之后，警察把两人全部带走了。女人戏演得很足，还哭哭啼啼的没完没了。穿上破损的衫衣，跟着警察走出了酒店。
不远处的一辆车内，吴德荣兴奋地说道：“哼，他完了，等着判刑吧！他在国内就有前科，这次……抓了个正着！”
张清扬笑道：“那女人你从哪找的？”
“呵呵，在一个会所里面，专门演强暴的角色！”
“什么意思？”张清扬没太听懂。
“哈哈，是这么回事，那个会所专项提供特别服务，比如说护士装啊、SM啊……”
张清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担心道：“万一这个女的以后……”
“你放心吧，”吴德荣说道：“第一，没有人知道是我指使的，第二，这个女人肯定不会开口说什么，因为这是作假证！”
“还是要小心，不能有任何纰漏。”
吴德荣点点头，说：“不死也要让这小子脱层皮，妈的……敢算计我！”
“走吧，我们回去。”张清扬吩咐道，心情并没有因此好起来。
第二天，外商大卫在酒吧诱骗华夏女孩儿，并带回房间强暴的消息传遍了网络，现场的部分相片也被警方公布。警方说当时正在组织一次扫黄行动，有人报警说听到房间里喊救命，这才冲进去，没想到撞到了这件令人发指的案件。那位办案警察在接受采访时说，现场的一切令人触目惊心，如果不是亲眼所看，他都不会相信还会有这样的禽兽！警方将严格调查，还受侵害的女人一个公道！
乔炎鸿昨天晚上就接到了大卫出事的电话，他第一时间联系大使馆，但大卫不是什么名人企业家，在国内又有案底，所以大使馆方面并不热衷帮忙。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侵犯主权的案件，而是强奸案，现在国内外女权组织这么多，大使馆可不想出头说话而引火烧水，他们只是同意提供律师、法律上的帮助等等。乔炎鸿虽然感觉事有蹊跷，但也无能为力，他也看到了那些相片，实在看不出是假的。大卫把那个女人的手捆绑起来是事实，另外他在国内时就有这方面的癖好。之前的计划将被这件事打乱，大卫的事情一出，辽东方面当天就宣布与TS结束谈判，他们不会与这样道德败坏的人渣合作！
乔炎鸿通过关系，带着律师见到了大卫。一夜之间，那个风流潇洒的美国帅哥不见了踪影，而是一个满面沧桑、无精打彩的邋遢男子。
“乔，救救我……”大卫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现在才知道害怕。
“大卫，你不要激动，我已经请来了律师，他是京城很厉害的律事，专打这方面的官司。”乔炎鸿安慰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处理你公司下一步的计划，你有什么打算？”
“乔，我什么也不要了，只想离开！”大卫吼道。
乔炎鸿摇摇头，这就是外强中干的美国人，从来只懂得欺负弱者，而向强者低头！他一阵无奈，说：“也许你不能马上离开。”
“Why?”大卫瞪着眼睛：“乔，我被害了，这是计谋，我被人整了！”
“你是说那个女人是别人安排的？”乔炎鸿问道。
“一定是的！”大卫确定道：“这不是巧合！”
乔炎鸿皱眉道：“我看了相片，那个女人的脸部做了处理，我无法找到她。另外你确实和她发生了关系，也把她打伤，这个……”说着话，看向旁边的律事。
律师点点头，十分确定地说：“无罪释放是不可能的，我们现在争取能用钱解决问题！不过……这种希望很渺茫，我能做到的只是让你的刑期减少，争取说服法官这只是一夜情，只不过你喝了酒所以才……”
“荒唐！我要无罪！乔，我要换律师，我不要这个家伙，我讨厌他的样子！”大卫还很嚣张地叫喊道。
律师看向乔炎鸿，苦笑道：“你的美国朋友还不是很清楚现状，我想你们好好谈谈吧！”律师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乔炎鸿的脸色很难看，望向大卫说：“他是这方面的法律专家！原本他不同意替外国人辩护，我不好容易托人才把他请出来，现在……又被你气走了！”
大卫的头垂下了，乔炎鸿看着他，冷淡地说道：“这事媒体已经知道了，想用钱处理是不可能了。你要有心理准备，收购的事情……”
“不要再谈令我恶心的收购啦，我现在只想要自由！”
乔炎鸿知道此人指不上了，起身道：“我不会不管你的，不过你现在要小心，注意你的一言一行，你要知道这是在华夏，而不是在美国！”
大卫看着乔炎鸿起身离开，疯狂地喊道：“乔，救救我，不要走……”
“坐下！”看守的警察又把他按倒在座位上：“你给我老实点！”要不是看在“中美友谊”的原则上，大卫早在里头吃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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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会说话，也就对她点点头，并没有多话。吴德荣看了眼手表，说道：“快开饭了，我从酒店请来的法国厨子，肯定让你有不一样的享受！”
“你有钱了多做做公益事业，不要想着自我享受！”张清扬提醒道。
“你放心，我没有忘记双林省的贫困地区，这几年捐助了不少钱。”
张清扬摆手道：“做慈善不能有局限性，你的眼界要放宽一点。”
“明白，我以后专门成立一个基积，面向全国搞慈善！”
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它何用？”说完之后，瞧见赵诗莹眨着眼睛望自己。张清扬忽然想到身为高官，这话说得有些消极，便又补充道：“当然，人活一世，还是要奋斗，但我们的奋斗目标不是钱，而是用赚来的钱去做更多的事业！”
“今天听了张部长的话，真是大涨学问呢，小女子今后要多多学习！”赵诗莹摆出一幅可爱的面孔。
“老板，可以开饭了。”从别墅里走出一位小姑娘对着吴德荣说道。
“走走，我们进去偿偿这个叫什么亚克烧的法国菜怎么样！”吴德荣笑道，却是把厨师那长长的名子给忘记了。
赵诗莹扶着他，笑道：“人家叫居伊?德波利尼亚克，呵呵……”
张清扬也笑了，指着吴德荣说：“胖子，你也该学习了，现在是有身份的人，别像个大老粗似的。”
“哎，不是我不学习，是这法国佬的名子太难记了！”吴德荣笑着把张清扬让进了别墅。赵诗莹跟在身后，并没有进客厅，而是上楼去换衣服，俨然成为了这里的家庭主妇。
听到楼上关门的声音，张清扬指着楼上含笑问道：“滋味如何？”
“美妙不可言也！”吴德荣嘻嘻哈哈地笑道。
两人在餐桌旁就坐，闲聊着等赵诗莹下来。张清扬知道，越是这样的场合，女人越爱显摆她的特殊性。恐怕赵诗莹上楼不单是换衣服，一定是梳妆打扮一翻。她明知道楼下有要在等她，也要在楼上浪费些时间，这应该是爱美女人的天性了。两人正聊着，吴德荣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嗯嗯了几声，颇为不奈烦地说：“那你安排个人送过来吧，就在6号别墅。我现在走不开，今天不去公司了。”
吴德荣放下电话，摇头道：“家大业大，也不好管理啊！”
“什么事？”
“公司有个报表，急需我签字，我让人送过来。”
正说着话，一身职业裙装的赵诗莹款款走来，脸上不但施了薄粉，身上也喷了香水。人还离得老远，就已经香气扑鼻了。张清扬皱了下眉头，他是不太喜欢闻香水味的。
吴德荣看到赵诗莹下来，眼前一亮，开玩笑道：“哟，诗莹穿上衣服更漂亮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赵诗莹的脸略微羞涩，妩媚地笑道：“吴总，你好讨厌啊，就知道和人家闹笑话！”
张清扬在桌下踩了吴德荣一脚，示意他正经一些。吴德荣也不敢太过分，起身拉开椅子，说：“赵小姐，请坐吧！”
“多谢。”赵诗莹弯腰坐下，美胸在领口处跃动不已，乳波连连。
吃法国菜，自然要喝红酒。吴德荣开了一瓶，三人举杯相庆。没有人提这次的股票事件，大家都心照不宣。饭吃到一半，吴德荣的电话响了，是门口的保安，说有人找他，自称是公司的人。吴德荣说了声知道了，放下手机说：“哎，吃饭也不能消停啊。”
不一会儿门铃就响了，小保姆起身开门。大家也没注意，就听门口有人说道：“吴总，这是需要签字的文件，我送过来……咦，张清扬，你怎么在这里！”
张清扬听声音不对，扭头一瞧，心道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送来文件的正是李钰彤。吴德荣正在与赵诗莹说悄悄话，大脑一时间不太灵便，没反映过来，起身招手道：“是钰彤过来了，那正好，你过来敬张部长一杯吧，他可是你的恩人啊。如果不是他，你又怎么会来我们集团，哈哈……”
“胖子，你别……”张清扬出口已晚，吴德荣快言快语把这个秘密讲出来了。张清扬再想掩饰已经没有了任何借口。
李钰彤呆呆地站在门口，傻乎乎地看向张清扬，似乎不敢相信地问道：“怎么会是你！你……你怎么会认识吴总啊！”
张清扬狠狠地瞪了吴德荣一眼，起身向李钰彤走去，解释道：“李钰彤，你别误会，这事不是我要帮你，我和吴总是同学。他的公司正好缺人，我就跟他提了提，没想到你正符合他的标准，呵呵……”
李钰彤知道张清扬说的是假话，她虽然性格有些直，但却不傻。她看了眼张清扬，扭头对吴德荣说：“吴总，请您签字。”
张清扬见她不理自己，就知道事情不妙。吴德荣心虚地瞄了张清扬一眼，知道犯错误了。他走到李钰彤面前，接过文件看也没看就签了字。李钰彤说了声谢谢吴总，扭头又对张清扬轻声说道：“这件事以后再和你算账！”
张清扬抓抓头发，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实在无言以对，这件事的确是他和冰冰合伙欺骗了李钰彤。吴德荣见场面有些僵，陪着笑脸说：“钰彤啊，先别走了，还没吃吧，留下一块吃点吧。”
“不了，吴总，我还要回去送文件。”李钰彤说完就走，站到门口又回头说道：“吴总，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谢谢您对我的照顾。以后我不会再给公司惹乱子了，再见！”
“李钰彤……”吴德荣叫了一声，李钰彤已经离开了。他又看向张清扬，苦着脸说：“这事闹的，明明是挺好的事，是你帮了她，现在……她反而把你当成仇人了！”
张清扬看着李钰彤的背影，已经猜出她想要干什么了。但是他只猜对了一半。
随着刘远山带着中组部考察组大江南北，从东到西的调研，明年换届前的最后一轮人事调整基本上有了眉目。一些消息灵通的干部已经渐渐捕捉到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
几日前，张素玉接到张耀东的电话，让她去沪海长谈。张素玉从沪海刚回到京城，当天晚上，她便把张清扬约了出来。就在明月大酒店楼下的茶餐厅里，张清扬跑过来与她们母女见面。
张清扬刚坐下就笑道：“干嘛啊这是，直接回家多好，怎么想起到这种有情调的地方，都老夫老妻的了！”
“哼，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说带我浪漫一次了？”张素玉翻着白眼，“老夫老妻也需要点情趣点缀！”
张清扬无奈地抓抓头发，小声道：“按你这意思，和我在一起就不浪漫了？我们之间就没情调过？”
瞧着他那眼神里的含意，张素玉明白他指什么，佯装不懂，说：“少废话，我叫你出来是有正事要谈！”
“说吧！”张清扬把妞妞抱在怀里，贴着她耳朵小声道：“丫头，妈妈对爸爸好凶，你也不说帮帮我。”
“爸爸，香一个！”妞妞嘿嘿笑着，吻了下爸爸的脸，颇为无奈地说：“你们大人的事，我可插不上嘴。”
“鬼丫头！”张清扬疼爱地拍了下她的头，真想把她和梅秋叶放在一起。
“我爸说中组部的意思，想让我去辽东，你看呢？”
“辽东？主管什么？”张清扬喝了口茶。
张素玉解释道：“我懂工业，自然是抓工业经济的副省长，这几年辽东经济发展很快，但干部的缺陷也就之而来。我必竟在钢铁公司经营过，现又在石油公司，而且还有国外认证的学历，资格比较老。”
“抓工业的副省长，那排名比较靠前了，不错，你个人认为呢？”
“我也觉得还可以。”张素玉点头道。
“已经定了？”
“还没，这是你爸和我爸的意见，如果我们没意见，那就……”
“我同意了。”张清扬微微一笑，抓着她桌上的手，用力一握：“我期待着你在辽东政坛更进一步！”
“讨厌，肉麻死了！”张素玉宛尔一笑，拍掉张清扬的手，眼里尽显妩媚。
“刚才还说我不够浪漫呢，这又嫌我肉麻了，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对你啊！”张清扬一脸无辜，可怜巴巴地望着张素玉。
张素玉瞪着他也不说话，桌下穿着高跟鞋的脚抬起轻轻碰了下他的小腿，眼神里的含意复杂极了，好似有些幽怨。张清扬一愣神，女儿妞妞扳过他的头，小声道：“爸爸，你笨死了，妈妈其实是想天天和你在一起嘛，刚才那是撒娇呢！”
张清扬一阵错愕，随后恍然大悟地看着女儿，哭笑不得地摸着女儿的脸，对张素玉说：“走吧，我们回家，你想怎么撒娇都行！”
“哼！”张素玉不甘心地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日离开你，去辽东任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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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素玉在闹情绪，张清扬这才明白女儿说得对，其实她是对自己不舍，女人毕竟是女人，变着法的表达她的爱恋。张清扬摇头道：“怎么会呢，其实要说我真实的想法，我恨不得让你天天在家里相夫教女，做你的专职主妇，可是那样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你有理想和抱负，我不能把你放在家里供我一人享受啊！”
“哼，这话还像那么回事！清扬，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真去了辽东，我可能一年也不能和你见上几次……”说到这里，张素玉失落地低下头。
“放下吧，”张清扬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小玉，今后我们就在京城见面，定期来这里接头，好不好？”
“你当是地下党啊！”张素玉终于破涕为笑，脸上有了点温情。
“就是地下党，冒着被敌人识破的风险，我也要和宝贝老婆见面！”张清扬笑道。
“讨厌，胡说什么呢！”张素玉俏脸一红，暗示了女儿一眼，让张清扬不要再胡说，随口问道：“你的事……还没有消息？”
“上次在浙东和老头吵架之后，我和他再也没谈过这事。”张清扬提到此事，又有些忧心。他对双林省的牵挂太多了，这里不但是他的家乡，也是他仕途的起点，更是他当初埋下梦想的地方。
“好好和刘叔叔谈谈，”张素玉关心道。
“没事，我心里有数。”张清扬长叹一声：“现在的他啊，我还真有些摸不透了，层次不同了！别人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更不知道刘大部长在想些什么！”
张素玉听到张清扬似乎对刘远山还有怨气，就笑道：“怎么说也是父子，你怎么还记仇了！”
“我不是记仇，这件事……我是不想妥协！”张清扬摇摇头，其实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张素玉不想再谈，起身道：“走吧，我们回家去。”
“那么急着回去干什么？”张清扬坏笑道。
“回家睡觉，我困了！”张素玉口是心非地说。
张清扬窃笑不已，从身后追上拉着她的手，笑道：“不是说要浪漫一点么，我们散散步再回家？”
“现在就回家吧。”张素玉扭头，眼里是媚人的春意。
“好吧，那就先回家。”达到了调逗的目的，张清扬心满意足地牵着她走出餐厅。
回到住处，张素玉先照顾女儿洗澡，然后自己也去洗澡，张清扬哄女儿睡觉。等女儿睡着了，张素玉也洗好了。她披着浴巾，擦着淋水的头发说：“你也去洗洗吧。”
“你不饲候我洗？”
“自己洗去，我还要吹头发呢！”张素玉硬生生把他推了进去。
张清扬在办公室里接到了吴德荣的电话。吴德荣很无奈地说：“清扬啊，真是对不起，这件事我没有办好，那天都怪我嘴巴急！我怎么宛留都没用，李钰彤还是辞职了！”
李钰彤知道真相后辞职，早在张清扬的意料之中，他笑道：“不用放在心上，这个丫头眼高手低，没什么社会经验，又不懂为人处事的道理，让她去历练下，吃些苦头也有些好处！”
“话是这么说，可是以她的性格……还真不适合在社会上混，除非是熟悉、了解她的人，要不然外人很难与她相处啊。她大大咧咧口没遮拦，在公司里得罪了不少人！”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张清扬连连摇头：“胖子，也许李钰彤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要用自己的方式闯社会，我们也就别管了！”
“可是这事……”这是张清扬第一次求他帮忙，吴德荣感觉脸面无光。
“别想了，当初我就不应该管她！”张清扬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久石重工走上正轨了吧？”
“嗯，赵诗莹这女人的确有两下子，是这方面的管理人才啊，在床上出色，在管理上更出色！”
“哈哈……”张清扬被逗笑了，提醒道：“你小子别光顾着泡妞！”
“放心，放心，投入了那么多钱，我会认真搞下去。对了，还有件好消息，法院判TS集团赔偿我集团五亿人民币！”吴德荣兴奋地说。
“五亿？”张清扬抽了一口冷气，这应该是建国以来最大的一笔商业赔偿案了，他笑道：“看来对方挺能下血本啊，这是向你示好呢。我看就这么着吧，你也别逼得太紧。”
“我也知道他们的意思，所以就不再追究了，不过大卫的强奸案……嘿嘿，可是躲不过去喽！”吴德荣笑道。
“呵呵，那就是罪有应得了！”
“吴总，这份文件您看一下……”电话里突然传出一个娇柔做作的女声，张清扬猜出这应该是赵诗莹。
“先不聊了，我要开会。”吴德荣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就装吧！”张清扬笑着放下电话，赵诗莹的在他眼前一扫而过，他摇摇头，同自己的几位红颜相比，这些女人也就是过客，除了点缀下生活，并不能引起他的过多注意。
孙勉进来摆好报纸杂志，张清扬无聊地翻看着，《法制日报》就有对TS公司经济案件以及大卫强奸案的介绍，事件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达到了张清扬满意的程度，他想就此收手，不再理会乔炎鸿。他相信经过这件事，乔炎鸿今后应该不会在经济上对他身边人下手了。
手机又响了，张清扬顺手接听，就听里边说：“是我！”
“啊？”张清扬的精神有些不集中，一瞬间没听清。
“我……李钰彤！”对方的声音加大了一些。
“李钰彤？”张清扬笑了，挖苦道：“听说你找到新工作了？”
李钰彤不理他的挖苦，生硬地说：“今天晚上，我在明月大酒店请你吃饭！”
“喂，有你这样请人吃饭的嘛，什么态度！”张清扬摆架子道。
李钰彤气得咬牙切齿：“不管怎么说，你也帮了我，我不想欠你什么，所以请你吃饭。”
“冰冰也来吗？”
听到这话，李钰彤心里涌出一股酸意，压住火气道：“她不休息，就我自己请你。你来还是不来，给个痛快话！”
“好吧，我去。”张清扬答应下来，心里蓦然一空，这违背了他之前的意愿，本来他不想与李钰彤过多交往的。
“你不要怪吴总，这事不怪他。”李钰彤又补上一句，挂上电话。
张清扬有些失神，渐渐懂得李钰彤的性格了。这还是一个纯真的孩子，没有被社会污染，也没有学会社会上那些各种各样的交流方式。她就是这样一个直接的人，也许在她的眼中，人类只有两种，好人坏人，或者男人女人。她太单纯了，也太善良了，竟然担心自己责怪吴德荣，还要替他说好话。张清扬有点自责，他发现自己好像对李钰彤的要求有些高，总拿柳叶和她比较。其实她们没有任何的联系，自己与她也没有任何的关系，顶多能算作是普通朋友。他又有什么理由非要逼着她按自己的要求去做，一直以来他都以一种高高在上的眼光看待她，对她的言谈举止指手画脚，自己的那一套就一定是对的吗？
下班后，张清扬赶到明月大酒店赴约。李钰彤早早就到了，一身白领打扮，戴着红框眼睛，看起来多了分成熟、干练的气息。
“哟，多日不见，改风格了！”张清扬笑着坐在对面，寒暄道。
“我现在又不是空姐，当然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李钰彤没好气地说道。
“哎，我说……”张清扬陪着笑脸：“李钰彤，我们两个相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你每次见我都像看到了敌人，我就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李钰彤一时语塞，没想到张清扬会这么问，想了半天，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讨厌你！当你在飞机上认错人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你！”
张清扬抓抓头发，无法理解她的这个解释。
李钰彤补充道：“你也不想想，每个女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把我当成了别人，我……我能高兴吗？我……不说长得多么好看，但是在公司里那……那也是一朵花吧？可你却把我当成了别人！”
张清扬恍然大悟，正如他上午的反思一样，原来自己一直都把她当成了柳叶，而没有正视她的存在，怪不得她生气了。
“对不起，”张清扬低下头，“我之前没想过你的感受，是我不好。”
“行了，不说这个，今天请你吃饭，是要表达感谢，嗯……虽说工作这件事你骗了我，但如果不是冰冰那个臭丫头，你也不会闲着管我的事，对吧？”
张清扬无话应对，当两人的心结打开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李钰彤好像不是很笨。
李钰彤接着说道：“我不是不领情的人，但是我只是想靠我自己。”
张清扬语重心长地说：“可是你的学历不高，性格又直，真的很难找到工作。不是我打击你，按照吴德荣的意思，你啊……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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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跟着刘老上楼了，涵涵并没有跟着。来到书房，张清扬给爷爷准备好文房四宝，站在一旁看他写字。刘老一言不发，张清扬也一言不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楼下响起说话声，张清扬听出是父亲回来了。又过了一会儿，洗过脸的刘远山缓缓上楼，推开了书房的门。
“爸，你回来了。”
刘远山点了下头，直接说道：“清扬啊，我是这么想的，让朱权去辽东，让崔建林去双林省，你觉得如何？”
张清扬没想到父亲会是这个想法，看似安排江南干部来到北方侵占了刘系的地牌，但他知道这两人空下的位子，也一定是刘系或者亲近刘系的干部补上。刘系是想今后在南方发展了！
见张清扬没有说话，刘远山接着说道：“我想让你大姐夫到浙东干常务，然后……”
“爸，这些事您不应该对我说，这是组织上的事，我没有任何意见。”张清扬打断他的话：“您就告诉我，想让我去哪里？”
“你？呵呵……去发改委吧，一把手，怎么样？”
“急了点吧？我还不到四十岁！”
“是急了点，但如果你去发改委，上面的首长也会同意。”刘远山信心十足地说道。
张清扬点点头，不再说话。现在放他去发改委，自然是一个不错的安排。几年之后，他就可以直接到某省出任一把手，不会再有任何的阻力！
刘远山见张清扬不应声，问道：“这是我的构想，还没有在部里讨论，也没有上报，我让你回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张清扬看着刘远山：“我的意见您清楚，我保留意见！”
“哎，你呀……就不能把眼光放远一点？”刘远山视图劝儿子接受他的想法。
“我的眼光已经放得很远了，就是去双林，我也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您想想看，如果我把一个落后的省份变成了一个发达的省份，那不是一样很有说服力？”
这次轮到刘远山不说话了，他看向刘老。刘老缓缓放下笔，说：“清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字有没有进展！”
张清扬胸中有一股热血，他二话不说接过笔就写：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刘老和刘远山缓缓望着这副有力的字，相互对视了一眼，突然笑了。张清扬注意到了他们的笑容，感觉有些古怪，好像有一种上当受骗，或者受愚弄的感觉。
张清扬有些气恼，望着自己写的字说：“人生难得年轻，趁着年轻，就应该多闯一闯啊！”
“如果闯失败了，你怎么办？”刘远山问道。
“失败了又如何，我不相信自己会失败，就是真失败了，我……不，我绝不会失败！”张清扬这一刻说得不是气话，而是他强大自信的表现。
“说得好，不愧是我的孙子，哈哈……”刘老放声大笑，“刘家子孙就要敢闯，不要怕失败！”
“清扬，那你就去闯一闯吧……”刘远山苦笑着说，摇摇头，似有无奈：“不过，我会记住你说的话，你绝不会失败！”
张清扬看向爷爷和父亲，好像有点明白了，这是激将法，或者是一种试探？他看向两人没有说话，而是换了一张宣纸，把毛主席的《满江红》全篇，一字不落地写在纸上，好像是一位舒展抱负的书法家…………
九月底的一周，对华夏政坛而言是惊心动魄的一周，通过中组部及决策层领导长达半年之久的策划、沟通，一轮面向全国九省市的干部大调整相继出台。东北三省，中原地区、江南、华中地区以及西南等省份的省级干部都被轮调。浙东省常务副省长崔建林调任南海省出任省长，原南海省省长修福贵成为了省委书记。原省委书记严忠权年满65周岁，批准其退休。原浙东省金宁市委书记朱权调任辽东省出任省委委员、副书记、副省长、省长候选人。原鲁东省副省长何泽华调任浙东，出任浙东省委常委、金宁市委书记。原辽东省省委书记贺静远调任浙南出任省委书记，原北江省省委书记贺保国调任辽东出任省委书记。值得一提的是，贺静远与贺保国同是决策层候补委员，同是刘系中坚力量…………
在这批大名单中，张素玉也在列，她由石油公司调任辽东出任副省长。在此次省部级干部大调整中，最耀眼的莫不过于张清扬。对于他的任命宣布，中组部放在了最后面，任命原监察部常务副部长张清扬出任双林省委委员、副书记、副省长，向双林省人大提名为省长候选人。至此，闲至了几月之久的双林省省长终于由张清扬添补了空位。张清扬也以38岁的年纪正式成为了一方大员，刷新了共和国省部级干部的历史。中组部的任命刚刚形成文件，正值十月国庆节。张清扬要到长假过后才去双林任职，正式上任前得到了一周的假期。
中组部的任命令张清扬有些意外，他不是意外自己，而是对于其它几省的任命感觉不可思议。虽然说中组部早就放出消息要对全国的干部来次大调整，但是刘远山此次的手笔超过了历届，同时调整九省的地方大员，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虽说明年是换届年，但是对于地方干部的调整一步到位，仍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从交换的干部也可以分析出来，刘远山这位中组部长深得上层的信任。
看似此次调整，多位刘系或者亲近刘系的干部走上前台，刘系取得了利益。但是刘远山难得的是一碗水端平，重视的不是干部的出身，而是个人资历以及能力。就拿崔建林和朱权而言，这两位都是江南干部，但此时都从副省级一部跨越到了正省级，可见刘远山的大公无私。特别是朱权，他虽然是浙东省委常委，金宁市委书记，明确为副部级。但这只是属于高配干部，金宁市还是地级市，如果他调整后升为副书记，就已经是一步高升了。可这次刘远山大胆建议，直接把这位南方工业强市的市委书记派到北方第一工业大省，出任政府一把手，足以见得他在任用干部时重能力而不是重派系的心怀天下的眼光。
北方刘系与江南系还有乔系的历史渊源众所周知，这次调整，反对派没发一言，甚至针对贺静远、贺保国两人的调职，都保持了高度的推崇。这还不算，除掉各省的一二把手，像副书记、副省长等职位，全国也调整了二十几人。这次中组部的大调整，举国振惊。中组部的任命对外一经公布，国内外媒体就吵翻了天，大家都说这是党内用人改革的一大步，体现了我党的政治进步。同时，外媒对下届常委的热门人选，现任决策层委员刘远山也高度看好，港媒更把他评为了最开放、最大胆、最革新的中组部长。
当然，有正面消息，也有负面消息。张清扬是刘远山的儿子，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闻。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就有记者向刘远山提问，关于这次干部大调整的整体思路，其中有国外媒体尖锐地提出，安排张清扬出任双林省的省长候选人，是否任人唯亲。
刘远山当即笑着反驳道：“我党用人，历来都重视能力而不是出身，我连其它人都可以相信，为什么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相信呢？再者说关于张清扬的任命，并不是我刘远山说了算，这是需要中组部及决策层全体通过嘛！如果他有能力适合出任此位，反而因为与我的关系，便限制他的发展，那你觉得这样是公平的吗？也许你会提到他的年纪，也许以他的年纪而言，同别人相比，的确年轻了一点，但这几年我党重点培养年轻干部，那些二十多岁的市长是越来越多了，这代表着政治的民主和进步。张清扬虽然才三十八岁，但是其个人经历丰富，他的履历就不需要我来宣传了。年轻有年轻的好处，大力提拔年轻干部也是我党未来用人的新风向，这与他和我的关系无关。如是有些朋友一定要把我们的关系联系起来，那我反而要自豪，因为他的能力也有我的遗传嘛，哈哈……”
听着刘远山的幽默，大家会心一笑，有的拍起了手掌。那位问话的西方记者更是连连点头。等笑声渐止，他接着说道：“各位外国媒体们，借此机会，我也想请你们帮帮忙，这么多年西方世界一直在批评我国干部的用人观念，说我们是一群由老头子执政的国家。其实这种境况早就消失了，现在你们可以看到，我们的干部越来越年轻化，越来越学问化，这是我们的进步，我希望你们可以看到和正视我们的进步。你们也要理解这种改革，其实这对你们来讲并不陌生，据我所知，西方很多国家的元首都是年轻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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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报纸杂志都转载了刘远山的现场答问，他们所关注的除了刘远山的机智外，更多的是对党内民主的关注。这些关注也使得刘远山这位比较低调的中组部长站到了人前，受人褒奖。任命下达后，张清扬才清楚，原来早在他和刘远山吵架的那天晚上开始，父亲就已经决定把他安排到双林省任职了。只是刘远山对他还不是很放心，就有意冷落了他一个月之久，想考验考验他，还好张清扬没有让他失望。一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很令刘远山满意。自然，这对张清扬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不说双林省的发展缓慢，就是干部能力的落后和目光的短浅，就制约了他的执政思路。一省与一市不同，省长又不管人事问题，用人不当，就会限制他的改革。更何况双林省还有一位强硬的省委书记马中华。张清扬再次回到家乡，除掉延春、辽河老部下对他的欢迎，其它的也就只有凶险了！
张清扬的任命下达后，第一个打来电话祝贺的就是金淑贞。金淑贞兴奋地说：“清扬啊，我太高兴了，就是组织上今后不让我复出了，我也乐意用我的位子来换你！”
“大姐，谢谢你的支持，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哪天我去和你聊聊。双林省的未来之路，我还需要你的指引。”
“关键还是看马中华！”金淑贞就说了一句话。
张清扬点点头，微微一笑道：“老大姐，我不是去复仇，而是去工作，我有分寸。”
“对，要的就是你这个想法，我对你很放心！”电话里响起金淑贞的笑声，“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病仿佛全好了。”
张清扬放下电话，感觉轻松了许多，这半年多的担心终于没有了。办公室的门响了，是秘书孙勉拿着文件走进来，满脸是笑地说：“张部长，这是您在监察部最后签属的文件！”
“那更要把张清扬三个字写得漂亮点！”张清扬接过来看了看，笑得很开心。
孙勉说：“你的字不用练就已经很漂亮了！您看看，这办公室里有什么需要带走的，我现在帮您收拾，明天您就不用来了。”
张清扬环顾一周，看到了左面墙壁上的那幅字，对孙勉说：“这副字在这里挂了快两年了，你知道出处吗？”
那是刘老所写的三句话：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当初孙勉在为张清扬秘书的那天起，就对这副字感了兴趣。确切地说是对写字的人感兴趣。当初他第一眼看地到刘老的大名时，吓了一跳，默默地伫立了好久。现在听到张清扬问自己，他马上回答：“这句话出自《尚书?虞书?尧典》，是其中的名句，首长挑重点写了出来。”
张清扬点点头，叹息道：“两年来，我每时每刻都记着爷爷的话，每天望着这副字，心里倍感沉重，现在突然轻松了一些，你知道为什么吗？”
孙勉一愣，没想到领导会和自己谈到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会儿，不知如何回答。他到不是没有答案，只是不明白领导问自己的含意，不敢乱说。他窘迫地说：“我说不好。”
“那我再问你，爷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张清扬抬起脸来。
孙勉知道这是刘老对张清扬的政治嘱托，其中的含意有些敏感，他便宛转地说：“我认为这是老首长对您的希望。”说完这句话，孙勉恍然大悟，说：“我明白了，您现在轻松的原因，是觉得有机会去完成首长的愿望了，作为双林省的未来省长，您可以完成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也就可以达到首长对您的期望！”
张清扬含笑点头：“我总没有令爷爷失望！”说着话，眼里似乎有泪光。
孙勉不用再问了，拿来椅子小心地把卷轴收好，缓缓放在张清扬桌前。张清扬环顾四周一眼，说：“诺大的办公室，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领导，我祝贺您！”孙勉泡上茶，又有些伤感地说：“其实……其实我真不希望离开您，跟在您的身边，我学到了很多。”
“你的未来有什么打算？你怎么想就怎么说，我在监察部就提了你这么一个人，如果合情合理，我能帮的就会帮你说说。”张清扬抽出了一支烟。
孙勉知道这种时候不需要客气，这是讲条件的好机会，便亲手给张清扬点好烟，又泡好茶，嘿嘿笑道：“您真的想听我的真实想法？”
“说吧。”
“其实我更想跟在您的身边，我……我在监察部实在是……不太合适。”
“你是说在监察部没有用武之地？”张清扬笑眯眯地问道。
孙勉脸色一红，低头不语。张清扬知道说中了他的心事，孙勉在监视部的确是怀才不遇。他又问道：“你真的想跟我去双林？”
“嗯，”孙勉抬起头，看着张清扬的眼睛。
“你跟在我身边不足两年，去下面也好。其实我还真想让你下去，用你用习惯了啊！”张清扬笑了，“我会和部长提提的，争取早点把你的关系转过去。”
“谢谢张部长……呃，不是，谢谢张省长！”孙勉满脸的感激，他知道去双林省之后，他在双林省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是张清扬给了他这次机会。别看他比张清扬小不了几岁，但张清扬在他的心中就是师长。
张清扬望着他笑了笑，指着桌上的卷轴说：“拿着吧，到时候由你来装饰我的新办公室！”
“嗯！”孙勉站直了身体。
张清扬起身道：“我去部长那里坐坐，你把办公室收拾一下吧。”
“行，您去吧。”
张清扬走出办公室，微微一笑，其实他早有意将孙勉带在身边，只不过想先听听他的想法。孙勉与他之前用过的几任秘书不同，这是一个张弛有度的人，进退自如，善于处理方方面面矛盾复杂的人际关系。双林省工作性质严峻，张清扬需要这样的助手跟在身边。
刚走出电梯，没想到迎面碰到了预防腐败局的副局长姚立柱。姚立柱见到张清扬眼前就是一亮，伸手道：“正想去找你呢！”
“有事？”
“两件事，”姚立柱向来快人快语，笑道：“第一件，祝贺你升职！第二件，就是感谢你！”
“为何要感谢？”张清扬笑了，不解他是什么意思。
姚立柱看看左右无人，拉着他很是感慨道：“刚才陈部长说了，你走后，想让我兼个部里的副部长，解决下正部待遇，我知道这是你和部长说的。”
“我不说，陈部长也会这么办。”
“也许吧，但你说与不说，意义不同。”姚立柱拉着张清扬的手：“清扬，我的性格你了解，大恩不言谢，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就记着，监察部我是你的老大哥，有事说话！”
“好，我记着了！”张清扬紧紧握着他的手。
“我走了，部长刚才让我联系几位副部长，大家今天晚上给你摆酒送行！”
“那咱晚上就不醉不归了！”张清扬哈哈一笑。
张清扬与姚立柱分手后，直接来到陈洁办公室。陈洁笑容可掬地说：“正想找你呢，我可是还没有祝贺你！”
“谢谢。”张清扬坐下，说：“刚才我碰到老姚了。”
“老姚啊，是好人！”陈洁明白张清扬一定知道老姚的事情了，也就不再多提，而是说：“你去双林省，这是我们监察部的大事，晚上，我们大家都聚聚吧，大家好久没在一起喝喝酒了。”
张清扬还真没见过陈洁喝酒，笑道：“不知道部长能喝几斤？”
“呵呵，我也就是二两的量！”陈洁掩嘴笑道：“找我有事吧？”
“向您要人。”
“谁……孙勉？”
“哈哈，知我者还是部长啊！”张清扬笑了，两人把同事关系做到这个地步，在华夏官场也算难得了。
陈洁说：“我同意，孙勉这个人过去并不起眼，放在部里被埋没了，到是你发现了他，这是他的机会，我不反对。”
“我替孙勉谢谢您。”
“如果监察部走出去的干部，今后都能成为人才，那么我脸上也有光啊！”
张清扬点点头，深表同意。陈洁望了张清扬一眼，说：“沪海的巡视也快结束了，巡视组将回京修整半月，我想和贺楚涵、苏伟谈谈。你还有其它想法没有？”
张清扬摇摇头：“您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那就这样，我知道了。”陈洁点点头。
晚上下班，张清扬去参加监察部的晚宴，在路上接到了张素玉的电话。张素玉同他一样，十一假期之后，就要去辽东赴任，女儿妞妞也将被送到张耀东身边。张素玉想趁这几天休息，让张清扬和女儿聚聚。当然，她也很想与张清扬团圆。听到张清扬晚上不能与她们母女吃饭，张素玉就有些不开心，但听到张清扬说吃过晚饭就赶回来，她高兴地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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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自然不清楚他在李钰彤心中的形象，客厅里，郝楠楠和他谈起了辽河的下一个五年计划，按照张清扬之前针对辽河所做的长期发展规划纲要，未来的五年，辽河的经济发展速度将会缓慢，政府将立足于民生，像公共服务设施的建设，以及社会劳工各项保障、养老、医疗等方面争取做到全民保障，无论是工人还是农民，都将享受到退休、医疗等优惠政策，辽河市的整体发展将立足于人民，以人为本。
郝楠楠还要介绍下去，张清扬却摆手道：“好了，这些是你们辽河的工作，我这个省长就不指手画脚了，你看着办，我对你是放心的。”
“什么叫你们辽河啊，这是我们的辽河！”郝楠楠媚笑着：“省长，辽河的工作还需要您的支持！”
“支持是应该的，不过我不会对辽河操心了，我在讲话中也提到，双林省的发展要看三个地区，一是江平，二是辽河，三是延春，现在江平与辽河都还可以，但是延春需要大力发展，需要大力改革！”
说到改革，郝楠楠马上说：“清扬，你讲话时，马中华的脸可不是太好看啊！”
“为什么？”
“你不知道，当初淑贞省长在双林省的改革就受到了马中华的阻挠，他不是反对改革，只是性格沉稳，作风保守，希望平稳的发展。”
“平稳就是落后啊！”张清扬对于马中华早有了解，说：“我相信暂时他应该会支持我的工作，现在省委书记直接插手经济工作并不多见，他应该懂的。”
“大不了赶走他，由你来当省委书记！”郝楠楠笑道。
张清扬摆摆手，说：“这话可不能随意说啊，隔墙有耳！再者说你们这些老干部更要明白，我来不是为了挑起战争，而是为了双林省的发展，我也希望借你之口把我的意思传达出去。楠姐，我们的关系不同，有些事、有些话需要你替我做、替我说。”
“我明白，”郝楠楠拉着张清扬的手，前倾着身体，低声道：“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一切都听你的。”
张清扬拍拍她的手，长叹一声没有说话。厨房门口，李钰彤满脸的鄙夷，心想：真是老少通吃，变态！
“对了，”郝楠楠突然想起一事，“说到延春的发展，你知道金龙君吧，他对少数民族地方发展有着不少独到的见解。”
“哦？那改天和他谈谈，取取经。”张清扬点点头，金龙君这个人在他的印象中一直不错，相比之下州委书记李瑞杰就显得有些不成气候了。
“金龙君是朝鲜族人，性格倔强，听说昨天和组织部长马元宏吵了起来，组织上想安排龙君到党校学习，龙君不太想去，就和马部长顶了起来，我看这里头没那么简单啊！”
张清扬现在有点明白了，在自己来之前，当局匆忙调整一些干部，肯定是一些让他们不放心的人。延春是重镇，更是双林省的骄傲，金龙君也许不太受指挥，因此才受到冷落。张清扬对组织部长马元宏了解很少，但是据称，他虽然是马家军的重要成员，却是一位很有原则性的干部。张清扬心中默默地想着，也许自己真的该与金龙君谈谈。
常委院一号别墅内，书房的窗前站着一位老人，正是双林省委书记马中华。马中华回头看着沙发上的副书记邓志飞，笑道：“张清扬要改革啊，他真的有这个胆子吗？”
邓志飞喝着茶，轻蔑地说：“徒有虚名而已，改革？改什么革，我们双林发展得不好吗？他今天的讲话就是在否决我们的努力！”
“也不尽然，志飞，虽然他有些话不该说，但改革也是必须的，只是改革也需要平稳，你说是吧？”
邓志飞郁闷的点点头，哼道：“辽河干部这次有得高兴了！”
“郝楠楠很懂事！”马中华重重地说了一句，“以后有事还是去办公室，不要来我家谈了！”
“书记，您太小心了。”邓志飞笑道。
“我不是小心，听说他回决了很多老下属的拜见，我们也要注意啊，不能让人说三道四。”马中华回转过身，慢悠悠地说道。
“您说得有道理，”邓志飞站起来：“天不早了，您早些休息。不过……我来时，可是看到辽河的一号车停在他家门外。早就传言她们……”
“志飞，好了。”马中华知道邓志飞要说什么，打断了他的话。
“呵呵，好好……不说不说，不过有些东西……苍蝇永远不叮无缝的蛋！”邓志飞笑着离开马中华的家。
邓志飞刚刚回到家中，却没想到家里迎来了不速之客，是组织部长马元宏。别看常委们都住在这里，但平时走动极少，免得引起外人的议论，这也是高级政治生活中的一条规矩，无论是再亲密的战友，表面上大家都不会有过多的联系。
马元宏同邓志飞闲聊了几句，邓志飞好像明白他的来意，笑道：“元宏，有压力了吧？听说延春的金龙君和你顶牛了？”
马元宏苦笑道：“龙君同志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相信说通以后没什么要紧的。”
“元宏啊，你是组织部长，按理这话我不应该说，但是龙君同志的觉悟还是有些低，他怎么能和组织部长顶牛呢！”他感觉马元宏有意拿下金龙君，用以杀一儆百。也许心中无底，想来探探自己的底。任何干部都好面子，更何况管干部的组织部长，下面的人顶了他，马元宏的心情可不会太好。但现在张清扬刚刚上任，正是敏感时期，不知道他的三把火如何烧，马书记又为人谨慎，因此马元宏的处境还真有些难。
邓志飞笑了笑，他是巴不得金龙君下台的，便加把火道：“元宏，虽然说金龙君的学历在全省来说是拔尖的，但一个干部行不行要看综合能力如何，不听话的干部可是不行啊，我感觉龙君同志党性、政治决悟还是不行，他还年轻，需要磨砺，无论你是什么决定，我都表示支持！”
马元宏看向邓志飞，沉默不语，其实他并不是要来取得邓志飞的支持，而是想让邓志飞帮着分析分析，张清扬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看法。但是听了邓志飞的话，马元宏什么也不想说了。
两天以后，张清扬主持召开了他在双林省的第一次省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秦朝勇、省委常委、副省长田立民等其它几位副省长，省政府秘书长张建涛、省人民政府各位省长助理、副秘书长，省直有关部门负责人，以及省政府相关顾问、学者全部出席会议。
张清扬坐拥省政府一号之后的第一次会议，在坐各位都有些小心，大家都在默默观察着这位双林省的新任省长，强权人物。张清扬在来之前就与金淑贞谈过现任的省长工作分工，她在职期间，安是很合理，各位副省长没有任何的工作冲突。张清扬刚刚来到，不想同其它人一样先在工作分工上进行改革，燃起他的第一把火，而是想稳定双林省的局势，让各位副省长放心。他早就与秦朝勇通过消息，暂时不会调整各位副省长的工作。
会议通过了一些议题，全部是无关紧要的各项发展文件，并没有任何的矛盾。张清扬抱着多听少说的原则，没有多讲话，也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很快就宣布散会。这令参会人员有些意外，原本还以为张清扬会在此次会议上燃起他上任双林的第一把火，却没想到他不像传说中那样，反而是一个很沉稳的人。
会议结束后，常务副省长秦朝勇主动走过来握手，笑道：“我现在的担子可是轻啊，终于把您盼来了！”
早在之前，秦朝勇对张清扬的印象就不错，通过珲水土地一案后，张清扬对他也很相信。但之前张清扬可不是双林省的省长，作为双林省最为老资格的副省长，今后的工作张清扬离不开他的支持。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秦朝勇问道：“省长，这几年双林省老牌国企发展缓慢，纷纷改革，仅去年一年就有三百多家企业整合重组，您怎么看？”
张清扬说：“这是历史的必然，双林省虽然是农业大省，但也有上千家的老企业，股份改革利大于弊，说到底还是我们的企业眼光定位有问题啊！改革后一是资金的引进，二来就是新技术的引进，要我看这种改革的步子还可以大一些！”
秦朝勇松了一口气，这项工作暂时有他主抓，听到张清扬的意见和自己相同，他很欣慰。张清扬对他笑道：“我刚来，还有些摸不着头绪，等过几天有空，我们再好好谈谈。”
“嗯，”秦朝勇点点头。
此时，秘书孙勉捂着手机跑过来，贴在张清扬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张清扬听后表情一变，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上任就要处理一件国际纠纷，伸手要过电话。大家都注意到张省长很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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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由于其国家的特殊性，受闭关锁国政策的影响，对外界而言是一方神秘之地。近年来，伴随着中朝关系越来越亲密，外界对朝鲜的好奇心也越来越大。由于到朝鲜旅游十分的麻烦，不少外国人和旅游团就想到了一个办法，由中国入境，以中国游客的身份进入朝鲜。这样一来，虽然还是要受到当地军方的监督，但自由程度大一些。
在这种情况下，国外的记者、媒体等工作人员便随我国旅游团入朝采访，进行一些当地风情的拍摄，调查。这其中自然包含一些以游客身份混入的特工。
两天前三位中国《旅游时报》的记者跟随旅游团由延春珲水入朝旅游，其间私自离开旅游团，混入了中朝边境的军事禁区，不料被军方发现羁押。由于是中国记者，开始时受到了善待，可是随着军方的调查深入才发现，这两人竟然是韩国人，他们是在三个月前以韩国留学生的身份到《旅游时报》工作，工作内容是写文章向内地介绍韩国旅游攻略和当地的风俗风情。
不久前，其中一人突然向编辑部建议，如果杂志社专作一期针对朝鲜旅游的介绍，肯定会吸引外界的注意，更会带动杂志的销量和知名度。总编动了心，三人同是朝鲜族，如果跟团去朝鲜旅游进行一些私访，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如此，三人赶到延春的珲水，找到导游跟团去朝鲜旅游，一路欣赏朝鲜原始风光的同时，也没有忘记调查、走访，甚至最后溜进了边境的军事禁地。
当朝方知道这些情况后，马上以“间谍罪”的名义对三位记者进行了审训。《旅游时报》得知这些情况后，立刻与珲水当地取得联系，想通过他们把记者解救出来。但珲水方面得知情况后与珲水边防军取得了联系，经与朝方协商后才得知实际情况。《旅游时报》听说怀疑他们的记者有可能是混入的“特工”，营救的心思也就淡了。更何况又不是本国人，便不想再插手，直接与三位记者的家属取得联系通报了情况。家属听到自己的子女被朝鲜边防军扣留，立刻慌了，与韩国外交部门和大使馆取得联系，希望他们与中方、朝方交涉。
韩国与朝鲜例来就有心结，此事一经外交部门的宣传，激发了韩国部分年轻人的反朝、反华的民族情绪，甚至有些激进的韩国青年到我国大使馆门前示威，声称我国要与朝鲜合谋陷害韩国人民。延春、珲水当地的韩国商会也组织起来向当地施压，更有一些株式会社声称如果他们不帮助解救同胞，那么就将撤资，停止对延春、珲水的投资。这样一来，将留下大片的空厂房，当地政府之前的投资也将打了水飘。
珲水方面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事情原本与它们无关，但现在却把他们顶在了风口浪尖，一但事情处理不好，损失最严重的就是珲水。韩国民族的性格最容易受鼓动，民族情绪高涨，这两天没少给当地政府放狠话。珲水县委书记万达早就向上级报告。延春州委书记李瑞杰参加了去澳大利亚的商业团，事情只能由州长金龙君负责。金龙君自己不敢决断，便向张清扬进行了汇报。
张清扬听孙勉一说就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国多年来在韩朝之间游弋，韩国不少年轻人对我们都有敌意，此事的关键在于三位记者是在我国工作，因此事件一发生后，韩国群众对我国的敌对情绪也激烈起来。张清扬首先对金龙君提出来的要求是暂时稳住延春地区的韩国商人、群众，免得当地矛盾激发，至于三位记者的事情，也只能试着与朝方接触，最好解救出来。金龙君在电话里希望张清扬与省军区联系，试图通过军事渠道将事情摸清。
张清扬答应他与省军区司令员以及延春边防军联系，他知道金龙君有金龙君的难处。延春历来是军事重镇，而且驻军派系庞杂。当地边防军自成一系，另外还有海军的雷达部队，北方军区的直属侦察大队，以及北方军区的空军基地。军方与政府完全是两种模式，有些事如果他们不想管，金龙君也没什么办法。对于这件事，很显然军方是不想插手的，必竟不是本国人。而且朝方现在怀疑三人是间谍，那我国军方更不方便插手了。
金龙君在电话里千恩万谢，张清扬挂上电话，坐在办公室里寻思着这件事如何解决。张清扬相信，那三位韩国记者未必真是特工，或许是出于好奇，或者是出于年轻人的民族情绪，便以工作为恍子进入朝鲜。他们可能自认为对朝鲜的调查报导会使自己脸面有光，如果回国后，把所调查的东西报导出去，更会得到英雄般的荣耀，毕竟韩国记者要想对朝鲜采访可是难上加难。但如果朝方非要把他们认定为特工，人家也有理由，他们闯入军事基地、以及对当地的拍照和对朝鲜人的采访，这些都是事实。
张清扬越想越感觉难处理，心里也感觉这几个韩国年轻人有点多事，他们肯定是虚荣心比较强，以一种探险、寻求刺激的想法去朝鲜采访，如果正常采访也就算了，但是他们闯入朝鲜的军事禁区，这可就无法说清楚了。换成是我国，我们也会将他们扣留。再者，既使我们把他们解救出来，那也是费力不讨好。等他们回国后肯会被当成英雄受到韩国民众的拥戴，而且还会贬低、污蔑朝鲜以及我国。朝方不想把他们放回，也是有理由的。
孙勉见到张清扬在沉思，轻手轻脚地为他泡好茶，转身就要离开。张清扬叫住他，问道：“孙勉，你觉得这事怎么办？”
孙勉一愣，抬头想了一会儿，说：“省长，我认为不能救，但又要撇清与延春的关系。”
“不能救……”张清扬默默地重复了一句，“你是说让韩方与朝方直接交涉？”
孙勉点点头：“对于韩国人……我们既使救了也不讨好，还会得到一身埋怨。”
“我又何偿不知啊，但不能不管。孙勉，这是在考验我啊！”张清扬摇头苦笑。
“省长，我相信会有解决办法的。”
张清扬微微一笑，问道：“工作交接得如何？”
“还可以，我每天早上都会与张秘书长碰头，协商您每天的安排，现在您的工作表是他安排的。”孙勉说道。
“张建涛秘书长是老资格的秘书长了，你跟着要好好学习。”张清扬点点头，其实他听出了孙勉的悬外之音。
孙勉表面上是张清扬的秘书，其实只能算作是生活秘书。在双林省政府，张清扬的第一秘书应该是秘书长张建涛，同样道理，每位副省长都会对应一位副秘书长。张建涛不但是张清扬的第一秘书，更是整个省政府的大管家，省政府的一切日常工作都由他说了算。孙勉别看是张清扬从京城带过来的，但他的直接领导可以是张清扬，也可以是张建涛，张建涛对他的管理甚至比张清扬还多。孙勉刚才表达出来的意思，也许是说张建涛对他的态度不是很友好。这点张清扬是清楚的，据他所知，早在他来之前，孙勉这个秘书的职位是由张建涛安排好了的。孙勉跟着过来打乱了张建涛的部署计划，他对孙勉有看法，在工作上使点小小伎俩也在所难免。
“我会和秘书长多学习的，争取早日成为真正的省长秘书。监察部的秘书工作与省政府差距很大，我一时间还有很多的不足。”孙勉笑了笑。
张清扬满意的点点头，挥了挥手。等孙勉出去之后，张清扬想这件事还是应该和马中华沟通一下，拿起电话就打了过去。
马中华听到是张清扬，声音就笑了起来：“清扬同志，有事吧？”
“马书记，有件事挺严重，也很复杂，需要向您汇报。”张清扬很客气地说道。
“谈不上汇报，清扬同志，你说吧。”马中华对张清扬的态度很满意。
张清扬一五一十地将情况一说，马中华下意识地捏了下头，叹息道：“这可真是复杂啊，这帮韩国人……真是自找麻烦！”
张清扬苦笑道：“现在麻烦是找到我们头上喽！书记，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马中华迟疑了一会儿，说：“清扬，我是这么想的，这件事我们要管，而且还要办得漂亮点，嗯，虽然说这事不该救，但我们必须救。”
张清扬点点头，马中华的想法和他差不多，他说：“我也是这个意思，那我和黄司令谈谈？”他口中的黄司令是省军区司令员黄朝。
“这事是延春边防军管，黄司令也不好插手啊，边防军是北方军区直属单位。”马中华提醒道。
“这事我知道，我是想听听黄司令的意见，等有了点眉目，我再和您商量。”张清扬恭敬地说道。
“行，那这件麻烦事就交给你了。清扬同志，省委坚决主持你。”马中华表明了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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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彤气得够呛，不敢还嘴，低头扒拉着饭，恶狠狠地诅咒张清扬吃鱼被刺卡到！吃过饭，张清扬仍然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当他成为双林省的省长后，对全省的经济发展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现在才发现双林省的工业生产比想象中还要落后，但双林省的基础比他想象中要好。
双林省的计划经济色彩还比较浓，不仅仅是体制机制不活的问题，干部群众的思维方式、工作方法、创新意识也都不同程度地存在一些问题，基本上还是处在计划经济氛围里，什么事都靠政府。这一点不像南方，南方地区本身市场经济萌芽出现得就比较早，发展市场经济的基础很好，像当年的乡镇企业，风一吹就遍地开花，两地在这方面有很大不同。
张清扬合上文件，轻轻叹口气，双林省的工作远远不像别人看得那样光鲜。当初别人听说他主动提出要来双林省，都认为他捡了个大便宜，熟不知他是自讨苦吃。
“张省长，我……我帮您捏捏脚，怎么样？”李钰彤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面前，做完厨房的工作，她换了身粉色的连体睡裙，黑色丝袜美腿娇艳迷人。
张清扬暗叹一声小尤物，这才明白李钰彤学习足疗的技术原来是为了自己。他有些奇怪的抬起头，不明白她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李钰彤仿佛明白他的心意，解释道：“陈姐上次告诉我，如果我每周给你捏脚两次，她每月给我一千块钱。”
“一千块钱？我这个傻老婆真会花钱！在外面做专业的足疗才用几个钱啊，人家那些捏脚师父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张清扬笑道。
“哼！”李钰彤气道：“你做还是不做？”
“算了，我可不相信空姐的手还能捏脚！”张清扬摇摇头，其实他真想让李钰彤给他捏捏脚，这些天实在太累了。可是让她给自己捏脚，感觉上怪怪的。李钰彤怎么说也不是真正的保姆，人家是专业的空姐，也算是有身份的人，而且一看到她现在如此性感，张清扬似乎就能想到那销魂蚀骨的滋味，他可不想对她犯下什么错误。
“我已经学会了，你不要瞧不起人，这可是中药泡脚，对你们这些整天勾心斗角的人有好处！”李钰彤以为张清扬不信任自己，倔脾气又上来了，对张清扬也不再温柔。
“那好吧，”瞧见李钰彤不服气的模样，张清扬点了下头。熟不知对此也让李钰彤明白他“吃硬不吃软”，对他就不能说好话。
李钰彤端来脚盆，小手握在张清扬的脚上放进水中，怂了下鼻子。张清扬感受着她柔软无骨的小手，极为舒服，看着她轻轻地捏着脚，惬意地闭上了眼睛。李钰彤替他洗好脚，擦完之后平放在自己膝盖上。张清扬感觉着她双腿的光滑，这才反映过来那是丝袜的质感。那种丝丝滑滑的感觉令张清扬的大脑有些乱，这种刺激令他下身十分敏感。
李钰彤的双手在他的脚上揉捏着，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心传到双腿，张清扬身体渐渐发热，双腿僵直，感觉脚心一软，感觉到不太对较，睁眼一瞧，原来自己的脚不小心踢在了李钰彤的胸口上。李钰彤羞红了满脸，还以为张清扬是故意的，含着眼泪，咬着嘴唇说：“你……你想干什么?”
“怎么了，我不小心的。”张清扬讪讪地缩回脚，满不在乎的模样。
李钰彤低下头，把眼泪又吞了回去，真想说不给他当保姆了。可是再一想当初自己求他时的样子，担心他嘲笑自己连保姆都干不好，咬咬牙又想坚持下去。
张清扬也有些尴尬，说：“差不多就行了。”
“还不行，再捏捏小腿。”李钰彤轻声道，小手已经捏上了张清扬的小腿肌肉。
张清扬没话找话道：“李钰彤，你性格这么直爽，当初是怎么选上空姐的，在公司里就没惹麻烦？”
“有不少人都照顾我，向我示好，我……追我的人挺多的。”李钰彤白了他一眼，心说也就你不把我当美女看。
张清扬宛尔一笑，不再说话。他低头看着李钰彤认真的模样，有点奇怪的感觉，有点不懂两人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看着她领口处的美胸，皱了下眉头。好在此时，李钰彤放下他的脚，说了声好了，便起身去倒水。他清咳一声，表情十分不自然。
马中华的书房里，邓志飞又来了，他笑眯眯地问马中华：“瞧这意思，他有点底？”
“等等看吧，我现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马中华淡淡地说道。
两人是在谈韩国记者的事情，张清扬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已经传了出去，令不少人好奇张清扬到底想用什么办法处理。邓志飞听到了张清扬对省政府秘书长张建涛的指示，晚上就过来同马中华交换意见。
邓志飞笑道：“马书记，他不会是放烟雾弹，想先把那些韩国人稳住再说吧？”
马中华摇摇头，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像是打官腔的人。他敢这么说，应该就可以做到。”
“怎么做？”邓志飞轻蔑地笑笑：“他当那是在国内的边防军吗？那里可是朝鲜。他的力量再大，也不好对人家的政策指手画脚吧？更何况又是间谍，这事不太好办啊！据我所知，除了夸下海口，他没有其它举动了。”
“要是让你看到他的举动，那他也就不是张清扬了！”马中华软中带硬地回了一句。
邓志飞的脸红了一下，憨厚地笑道：“马书记，您怎么看待这件事？”
“不好说，”马中华摇摇头，别看他把邓志飞当成自己人，却很少对他表明自己的真实想法。
邓志飞又转移话题道：“我那天同元宏谈了谈，对于金龙君，我看该动还是得动！”
马中华瞥了他一眼，暗骂一声蠢货，轻声道：“你别忘了龙君是中管干部，虽说他这个副部是高配的，可我们只有建议权，没有最终决定权啊！”
“上面的事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我尊重元宏的想法，碰头会上再议吧。”马中华看了眼手表。
邓志飞起身道：“那就碰头会上议吧，我……我先回去了。”
邓志飞走后，马中华并没有马上休息，而是想到了张清扬，他也很好奇张清扬心中对于韩国记者事件的处理想法。事情发生后，张清扬只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汇报，难道说他真的有恃无恐？
第二天，张清扬就接到了金龙君电话。金龙君在电话里汇报说已经与延春的韩国企业家取得了联系，并且传达了省委省政府的指示。听说省政府将会一管到底，会把三位记者救出来后，企业家们的情绪渐渐平稳，没有了再闹事的理由。
随后，省政府秘书长张建涛来到张清扬办公室讲了讲今天的工作安排。张清扬一一听着，当听说下午给他安排了一次去江平工业园电子园区的调研时，他马上回决了，说这件事先缓缓，放到以后再说吧。张建涛点点头，心里却长叹一声。张清扬刚到双林省，参观企业在所难免，他的第一站去看哪里，这对企业来说是一次很有效果的推广方式，所以有不少企业都找到了张建涛这里，希望他安排张清扬到自己的企业参观调研。张建涛心中早就做好了盘算，却没想到张清扬没有按照他的安排，这将打乱他的所有布属。张建涛渐渐明白，自己的这个主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工作安排讲完之后，张建涛陪着笑说：“省长，我已经与朴春佰会长联系上了，他对您的意见表示感谢，他说会向各位会员、各家企业传达您的意见。另外，我一会儿就去金石轮胎，一定要让他们向省政府、秦省长道歉。”
张清扬满意的点点头，笑道：“秘书长，那你就辛苦了，这件事我们决不能后退半步，他们必须道歉！”
“是是，这件事他们太过分了。”张建涛话峰一转，笑道：“省长，听您的意思，对于三位记者事件，是不是已经有了好的处理想法？”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就像没听到他的问话似的，说道：“秘书长，时间不早了，你要尽早与金石轮胎联系。”
张建涛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脸胀得通红，讪笑道：“好好，那您忙着，我先回去了，有事让小孙给我打电话。”
张清扬点了下头，并没有多言。
张建涛走后，孙勉进来汇报道：“省长，省委传来的通知，明天上午，马书记召集您参加碰头会，在省委八楼小会议室，这是通知。”
“刚才秘书长怎么没说？”张清扬不解地问道，伸手接过通知文件。
“消息刚发过来，秘书长有可能也刚刚知道。”孙勉回答。
“行，我知道了。”张清扬点点头，然后说道：“你同国资委联系一下，让他们把申请或者有意改革的企业报给我，我想研究一下双林省的国企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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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没问题。”孙勉答应一声。
张清扬看着省委发来的通知，这是他上任后的第一次书记碰头会，将有助于他对双林省几位副书记的深入了解，对于双林省政坛的总体形势，也会在碰头会上表现出一二。
张清扬正琢磨着，手机唱起动听的歌声，看了眼号码，他微微一笑，接听道：“小玉……”
张素玉以工作为名来到双林省，张清扬当天晚上在龙华宾馆设宴招待。既然是以工作为名，张清扬便叫上了常务副省长秦朝勇坐陪。其实按照张素玉的级别，有秦朝勇招待就已经很重视了。但她和张清扬的“姐弟”关系已经不是秘密，张清扬亲自出马也说得过去。
张素玉今天是以辽东省政府副省长的身份来见张清扬，因此穿得比较正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套裙，在上衣的袖边和裙子的下摆上都绣着金色花纹，看上去既正式又漂亮。套裙质地很有弹性，紧紧围裹着她窈窕的躯体，将上围和下围突出地展现出来。乌黑的秀发更加衬托出面部的粉白和樱唇的红润。成熟、迷人，所有动听的词汇用来形容她都不是很贴切。
秦朝勇知道张素玉家族和张清扬家族的关系，对张素玉了解也很深，当初张素玉在三北钢铁集团和在江平出任副市长时，就与他有过交往。秦朝勇没有想到这么重要的会面，张清扬会叫上自己，这让他微微有些激动。也许张清扬和有些干部不同，他说相信你，那就是真的相信你。
大家都认识，也就免了介绍。张素玉忽略了张清扬，亲热地握着秦朝勇的手笑道：“秦省长，您可算是我的老领导了，几年不见，又年轻喽不少啊！”
秦朝勇哈哈大笑：“小玉省长，你可就别挖苦我了，我现在已经是半个老头了，可你风采依旧，我自叹不如啊!”
张素玉抿嘴而笑，丰韵的身体微微颤抖。她说：“秦省长，我这个弟弟现在是双林的省长了，今后还要依靠你的帮助啊。”
秦朝勇听了这话十分受用，摆手道：“张省长是出了名的经济专家、又是博士，我跟他学习还来不及呢！”
“行了，大家快坐下吧，都是熟人，就随意一点吧。”张清扬拉着两人一左一右坐下，望向张素玉问道：“姐，你怎么说来就来了，让我们提前一点准备也没有！”
“事情有些突然，我也是刚接到省长的命令，让我出使双林省！”说到这里，张素玉又是一笑，“清扬，我这个不速之客，是不是有点不受欢迎？”
张清扬叹息道：“不是不受欢迎，现在是多事之秋啊，我只是怕对姐姐招待不周！话说回来了，你这么急忙赶过来，一定有事吧？”
张素玉点头道：“你们的麻烦事也是我们的麻烦事！”
张清扬一愣，与秦朝勇对视了几秒钟，恍然间明白了什么。秦朝勇含笑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当地的韩国企业家也闹起来了？”
张素玉解释道：“是啊，辽东省与双林省一样，韩国企业比较多，延春记者事件发生后，他们也跟着闹起来了。我这次过来，就是想和你们聊聊事件如何解决。”
张清扬笑眯眯地问道：“要不然由辽东出面替我们解决？”
听到此话，秦朝勇心中一颤，他听出来张清扬的不满了。很显然，辽东省方面对双林省的处理表示担忧，所以才安排一位副省长过来通通气，这明显是对双林省的轻视，换作是哪位省长也不会高兴。但是令秦朝勇意外的是，张清扬会把这种不满对张素玉表达出来。
张素玉听出了张清扬的表面意思，当然也明白他的真实意思，也不点破他的小心机。只是话峰一转，说：“有你们省委省政府出面处理，我们很放心，只是想……想了解一些情况，我回去后才能和那些企业家谈判啊！”
张清扬心中一乐，说：“我们正在处理，所了解的情况并不比你们多，所以这件事……我可能帮不了你的忙。”
张素玉的表情有些不悦，清咳一声，笑道：“我可是听说你们放出话来，一定把三位记者救出来，如果心里没数，不会这么说吧？”
张清扬也笑了，说：“我心里还真没数，姐姐，那是缓兵之计啊，现在只能是拖字决了。”
秦朝勇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向张清扬，心里暗暗称奇，真没想到张清扬能够不顾与张素玉的私人友谊，对她完全采用官方的态度。他发觉到张素玉真的生气了，连忙打圆场道：“小玉省长，我们两省真是同病相连啊！”
“谁说不是呢，这三个记者真能惹事！”张素玉白了张清扬一眼：“缓兵之记？那张省长想缓到什么时候？”
张清扬正色道：“现在什么都不好说，一切都要看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哦……”张素玉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还好这时候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了，秦朝勇立刻招呼大家伸筷，又主动给张素玉倒了杯酒，笑道：“我今天就喧宾夺主了，抢在省长的前面敬小玉一杯！”
“谢谢秦省长，”张素玉举起酒杯，轻轻和秦朝勇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张清扬也要举杯敬张素玉，不料她抢在张清扬的前面笑道：“你现在是省长了，还是由我这个副省长敬你吧，否则我可接受不起啊！”
“姐姐永远是姐姐，不能……”
“姐姐也要听省长的的啊！”张素玉阴阳怪气地说道。
张清扬没想到把她气成这样，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嘿嘿笑道：“那就同饮同饮，不要说敬。”
张素玉也没有吱声，一仰头把酒喝干。接下来，双方都没有谈工作。由于没什么好谈的，酒席很快也就散了。张清扬和秦朝勇将她送回房间，并没有久留，便告辞退了出来。张清扬并不知道，张素玉关上门后，恨得咬牙切齿，真想现在就去找张清扬算账。
秦朝勇陪同张清扬走进电梯，瞄了他一眼，担忧道：“省长，您刚才……是不是有点过了，小玉不会真生气吧？”
张清扬满脸无奈，说：“要不然能怎么样？我们省遇到了这种事，无论如何解决，都捞不到好处，更不能让外面知道我们如何解决，我也是没办法啊！”
“我理解您的难处，”秦朝勇点点头，“要不……我去和小玉解释一下？”
“算了吧，怎么说她也是我姐，慢慢就好了，女人嘛……总有些小脾气，更何况她是高干子女，受不得气！”
“呵呵，还真是这么回事。”秦朝勇点点头，“要不您去和她说说？双林省的经济发展还要有辽东的帮助，万一以后……”
“哎，你这么一说，看来我还真得去和她解释一下了，没有外人在场，我这个姐姐可就要耍威风喽！”张清扬满脸的苦笑。
张素玉脱下西装，刚穿上睡衣，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她嘴角微微一笑，打开门一瞧，果然是张清扬。张素玉单手挽着头发，显得很吃惊地问道：“哟，这不是张省长嘛，不知找我有什么事情？”
“小玉，”张清扬闪身走进来，关上房门就将她抱在怀里：“你别生气，我刚才是在演戏呢，为的是以后我们见面方便，省得双林省的干部谈论我和你的是是非非。”
“你是什么身份，不要对我这么亲热，躲开！”张素玉推开他，不耐烦地说：“没什么事你走吧，我还要洗澡呢！”
“那我等你，小玉，你是我老婆啊，我不对你亲热，还能对谁亲热？”张清扬又抱住她，嘻皮笑脸地说：“别生气，你知道我不是有意和你摆省长的架子！”
“滚开！”张素玉狠狠地推开张清扬，硬生生地挤进了卫生间。
门还没等关上，张清扬就冲了进去，双手环住她的腰，死皮赖脸地说：“小玉，一起洗吧……”
“讨厌！”张素玉被他抱紧，身体立刻软了，回身还没等完全睁开眼睛，双唇已经被张清扬封住。两人坐进心形的白瓷浴缸里面，张清扬闭上眼睛满脸的陶醉，真有一种飘在天上的感觉。
张素玉发现张清扬的手在乱动，恨恨地说：“你现在好有省长架子啊！”
“怎么……你真生气了？其实你明白的，我有意在秦朝勇面前这样，就是想让双林省的干部明白，我和你的关系，不像表面上那么亲密。”
“那现在没有人，你能告诉我想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吗？”
张清扬一脸坏笑，说：“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如果让我高兴……”
浴缸里掀起波浪……
第二天上午，张清扬参加了第一次碰头会，正副书记、常务副省长秦朝勇、以及组织部长马元宏全都参加会议。省委办公第八楼的小会议室内，坐着双林省的权利人物，双林省的所有未来方向，都捏在他们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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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省级领导接待贵宾是不会来这里的，一般都是地市、厅局的领导喜欢到这里。龙华宾馆作为省直机关的接待宾馆，虽然不及春湖宾馆的地位显赫，但有了西区小楼的存在，使这里生意爆棚，外来客商也喜欢住在这里。一些有能力的商人更是通过关系，直接在西区开了房间。当然，所谓的关系，无非是多掏些银子而已。沈慧茹很会做生意，人情办得滴水不漏，这也令龙华宾馆的生意远远超越了春湖宾馆。她原本就八面玲珑，这几年又与省政府来往颇多、频繁与高官接触，她在江平的地位自然与普通商人不同。
张清扬在西区刚下车，就看到龙华宾馆的老总沈慧茹与省纪委书记段秀敏带着一群干部迎了过来。张清扬飞快地扫了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张清扬下车后走了两步，段秀敏像算好了时间似的，正好来到近前伸出手，笑道：“省长，您能参加今晚的宴会，真是让我们省纪委的干部脸面有光啊！”
领导坐车参加宴会，小车停的位置，距来接待的人有多远，这都有不成文的规定。这就要考验司机彭翔的经验以及来接待人的水平了。彭翔要把车停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要等到张清扬下车后，从容地迈出一两步后，对方才迎接到面前握手，这样双方都很从容，不会很尴尬。如果双方的关系特别近，那么彭翔就会把车停得距接待人比较近，这样接待人会上前替张清扬拉开车门，然后伸手档在车门上方，以示尊重。官场中的规距，都是日机月累形成的，虽然有不少陋习，但却能显示出领导身份的尊贵。大家都这么干，假如你不这么干，那么领导就会对你有看法了。
“段书记，你客气了，我应该过来看看的。”张清扬握着段秀敏的手，客气地说着。
段秀敏指着身边的少妇，笑道：“省长，你们是老熟人了吧？”
张清扬望着她身边的少妇，伸出手来道：“贺厅长，欢迎你啊，省委马书记让我代表他欢迎你的到来！”
“感谢马书记，谢谢张省长。”贺楚涵不温不火地说着，淡淡一笑，自有一股媚人的姿态。
张清扬心想贺楚涵通过这些年的历练，再也不是那个任性的丫头了，同十几年前相比，现在的她显得干练、成熟、沉稳，隐约中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已经有些女高官的风彩了。双林省纪委副书记、监察厅厅长，贺楚涵在仕途上又进了一步，虽然仍是正厅级，但这个正厅级却非常有实权，属于在双林省纪委里说得上话的人物。
“楚涵啊，转来转去，我和你都回到了双林省，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为双林省的反腐工作提出新的点子！”张清扬拉着贺楚涵的手，亲热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贺楚涵有些不自在，小手指用力抓了抓他的手心，生硬地说：“张省长，我会努力的。”
张清扬的目光看向沈慧茹，笑道：“沈总，几年不见，真是风韵不减当年啊！”
“张省长，您好，几年不见，您可是鹏程万里了！”沈慧茹上前拉住张清扬的手，轻轻晃动。
“沈总，你还是那么会说话。”张清扬捏着她软棉棉的小手，微微用力。
“张省长，希望您以后多多指导我们酒店的工作。”沈慧茹弯着烟，满脸的尊敬。
张清扬摆手道：“指导工作就免了吧，谁不知道你沈总是双林省商场的名人啊，呵呵，龙华宾馆发展得不错，看起来很有地方特色，我很满意。”
“谢谢省长夸奖，今天我们是来欢迎领导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沈慧茹又捏了下张清扬的手，识趣地闪到了一旁。
段秀敏也在一旁说：“省长，我们进去吧。”
张清扬点点头，在一堆干部的簇拥下走进餐厅。大家按级别坐好，张清扬自然坐在了主位。张清扬扫视了一圈，发现省纪委重要领导基本全部出席，省组织部也有一位副部长出席，看来对贺楚涵的到任很重视。大家对贺楚涵的重视，一来是因为她的职位，二来也源于她的背景，贺楚涵在双林省一直是官二代，其父贺保国现在又是决策层候补委员，不得不令大家对她隔外尊重。
双林省纪委有一位书记，三位副书记，七位纪委常委。贺楚涵的排名仅在段秀敏的后面，她身兼监察厅厅长，属于常务副书记。纪委书记段秀敏主持省纪委的全面工作；副书记兼监察厅厅长贺楚涵协助书记负责省纪委日常工作，主持省监察厅工作；其它两名副书记，一人分管信访举报、宣传教育、机关党委工作；另外一人分管办公室、调查研究、党风廉政工作。
从分工中也可以看得出来，贺楚涵手握大权，属于直接在前面冲风陷阵的人物，省内大案、要案都由监察厅负责。当初在监察部时，陈洁就与张清扬谈过有关贺楚涵职务的变动问题。张清扬当时虽有心让她回到双林省，但并没有直接说，只是提前偷偷和贺楚涵打了招呼。当时的贺楚涵嘴硬，说什么也不回来。可是当陈洁争求她自己的意思时，她还是说想回到家乡工作。陈洁同意了贺楚涵的要求，正好双林省监察厅长的位子闲置，非常符合贺楚涵的级别，就把她调任双林省。张清扬没有想到，调令刚发布几天，贺楚涵就赶过来了。
张清扬举杯望了大家一眼，笑道：“省纪委真是我们的红色娘子军啊，呵呵……”
段秀敏就笑，说：“楚涵能参与省纪委的工作，我很高兴，只是这下可好，两个女人把持省纪委，外面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喽！”
张清扬摆手道：“段书记，这是上级对你们的信任，今后你们一定要通力合作，扫清双林省的贪官污吏！”
贺楚涵淡笑道：“张省长未免对双林省的干部太不自信了，我想双林省在您的治下，应该是一片青天吧？”
大家都笑，张清扬说道：“你们是我省的反腐精英，我要敬你们一杯，马书记也要我代替他转达对你们的重视！”
大家共饮一杯，宴会看似是欢迎贺楚涵，可有张清扬在场，主角自然就变成了是他。张清扬放下酒杯，面向贺楚涵说：“楚涵，我真没想到你会过来，听到这个消息，我真的很高兴！”
贺楚涵心里想笑，看张清扬表演得一本正经，恨不得拆穿他的真面目，嘴上说：“回到家乡，我也很高兴。”
段秀敏在一旁说：“张书记，听说当年您刚刚步入仕途时，就在省纪委监察厅，那时就和楚涵是同事？”
“是啊！”张清扬感叹地点点头，瞄了贺楚涵一眼，回忆到了第一次见她面，并且答应假装当她男朋友时的情景，那时的她有些任性、还有些调皮，活泼、可爱，给人第一眼的印象就招人喜欢。
段秀敏得到答复，略微有些自豪地说：“看来我们双林省监察厅是出人才的地方嘛！出了一位省长，出了一位监察厅长，现在的政法委焦书记，也是监察厅走出来的！”
张清扬激动地说：“是啊，监察厅培养了很多干部，政法委焦书记当年就是我的主管领导啊。同志们，你们要发扬监察厅的传统，使之发扬光大，我希望在坐的各位今后都能独档一面。”说到这里，张清扬的目光扫向了执法监察室主任，笑道：“陈喜，你发展得也不错嘛！”
坐在角落处的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十分激动，起身道：“省长，您还记得我！”
张清扬感慨道：“当年我们在一起办案，我怎么能忘了你呢，没想到你已经成为了监察室的主任，转眼间十几年过去了！”
“省长，我……我敬您一杯……”陈喜刚开始见到张清扬时，还有些胆怯，一想到十几年前自己联合王斌对付张清扬的事情，就不敢抬头。现在见张清扬主动和自己说话，才猛然间醒悟，现在的张清扬是什么人，又怎么会计较过去的事情，胆子这才慢慢变大了。
“好啊，大家再共饮一杯吧，在坐的各位，有不少都是老熟人，今天看到你们的进步，我很高兴。”张清扬说的并不是客套话，看着省纪委这些过去的熟人，他感觉血腔内涌起股股暖流。
包厢门轻轻敲响，是龙华宾馆老总沈慧茹走进来，她身后的服务员端着酒盘。沈慧茹对大家笑道：“各位领导，打扰一下，我敬你们一杯。”
张清扬笑道：“沈总的敬酒我是必须要喝的，大家都是老朋友了！”
沈慧茹先敬了张清扬，又分别敬了别人，然后才退了出去。晚宴因张清扬的热情，大家都显得很兴奋，省长难得与大家欢聚一堂，参加晚宴的干部都自觉脸面有光。晚宴结束之后，张清扬与段秀敏、贺楚涵到休息厅喝茶、泡脚。这几年北方政府的接待宾馆也兴起了更种保健项目，足疗、正规按摩、女性SPA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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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前的按摩师熟练地捏着自己的脚，张清扬就不禁想到那天晚上李钰彤捏自己脚时的尴尬，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女按摩时一直都在偷偷观察着张清扬，瞧他表情有些异样，马上问道：“首长，是不是太用力了？”
“呃……不是，很舒服。”张清扬微微一笑，收回了思绪，扭头对段秀敏说：“十年之前，这类健康的保健项目被我们看成了是黄色的服务，可是现在我们政府的接待活动都有了这些项目，这就是改革开放的好处啊，这说明社会在进步，人的观念也在进步，总的来说，我们整个国家都在向好的积极向上的一面发展。”
段秀敏点头称是，心说张清扬的观念就是年轻锐智，这话马中华断不会讲出来。替张清扬捏脚的小姑娘心里也在想，领导就是领导，捏个脚都能说出长篇大论来。贺楚涵听张清扬说出这话，就有些不屑，其实她不太喜欢张清扬在官场上的表现，而是喜欢他私下里的顽皮和随意，看到他那一身官气，满嘴官话，就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张清扬扭头看向贺楚涵，问道：“楚涵，到双林省之后，你想怎么工作？”
贺楚涵歪着头说：“先了解下实际情况吧，踏踏实实最重要。”
“楚涵不错，成熟多了！”张清扬满意地点头。
贺楚涵听他又对自己摆谱，心中就有些气，当着段秀敏的面又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是偷偷妩媚地白了他一眼。张清扬瞧着她那动人的眼神，很想今天晚上陪她“续旧”，可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也不能单独与她在一起，他只能忍下对她的欲火。坐在贺楚涵的身边，张清扬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这种滋味很舒服，有了这位助手，也让他对双林省的未来更有信心。
马中华的办公室里，邓志飞微微叹息道：“马书记，你怎么能让他去参加监察厅的宴会呢！”
马中华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明白邓志飞的意思。双林省监察厅可以说是张清扬在官场起步的地方，这里对他的意义不同。这次他参加监察厅为贺楚涵准备的欢迎宴会，外界也许会传出一些话，这些话对马中华将产生不利影响。马中华当初忽略了这件事，事后想起也很后悔，但话已说出口，自然不可能再反对张清扬出席。现在话从邓志飞嘴中说出来，他只能装得很大度地说：“没什么，都是老熟人，他去见见也挺好的嘛。”
“哎！”邓志飞摇摇头，突然感觉马中华有些老了。
第二天，双林省所有有份量的报纸、杂志、电视、广播传媒都同时刊发、播报了一条消息：金石轮胎韩方投资人代表为几天前的不理智形为向双林省委省政府、双林省政府常务副省长秦朝勇道歉。韩方称几天前受到不明真相的部分投资人的鼓动，金石轮胎在奠基仪式上的种种形为完全是错误的，他们已经反醒，认清了问题的严重性，现在向双林省各界表达对省政府及秦朝勇省长的歉意，同时将承诺不会再次发生类似事件。今后韩方将继续投资金石龙胎，并参与双林省政府的多个项目，他们将为双林省的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通过这次不理智的形为，金龙轮胎深刻地认识到了……
张清扬缓缓放下报纸，抬头对孙勉说：“看来真的挺诚肯！”
孙勉笑道：“省长，看来您说得对，该强硬的时候就应该强硬啊！”
张清扬抓了抓头皮，说：“我太了解韩国人了，别看他们现在低三下四，但等过一阵子，如果我们救不出三位韩国记者，他们又会跳起来了，反复无常就是他们的性格！”
“反复无常……”孙勉默默地说着这四个字，笑道：“您真是一语中的。”
“所以……我们要努力啊，记者事件，应该有点进展！”张清扬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那幅字，深沉有力地说道，仿佛爷爷就在面前支持着他。
孙勉张了张嘴，他有很多话想问，最终没有问出口。孙勉一直都很好奇，领导想如何解救那三位记者。但是他更清楚，有些话领导不说，他就不能问。正好此时门声响了，孙勉走过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红光满面的秦朝勇。孙勉马上让到一旁，笑道：“秦省长，您请进！”
“小孙，省长忙吗？”秦朝勇看起来心情不错，看到张清扬就坐在主位上，还是很客气地问了一嘴。
“老秦，进来坐！”张清扬笑着抬起头。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两人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
孙勉将秦朝勇让到沙发前坐好，拿起茶杯泡好茶。张清扬笑眯眯地看向秦朝勇，说：“老秦，精神不错啊！”
“呵呵，今天高兴！”秦朝勇将手中的报纸扔在茶几上，“省长，谢谢您啊，要不是您，我们省政府的面子就被我丢尽喽！”他说得很客气，其实原意是张清扬替他争回了面子。话有很多种说法，他这种讲法，任何人听起来都会舒服很多。
张清扬摆手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老秦，这是我们省政府的大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这不单是为了你啊！”
“那是，那是……”秦朝勇点点头。当初参加金石轮胎的奠基仪式后，秦朝勇十分窝火，堂堂双林省政府的二把手却被韩国企业围攻，传出去实在脸面无光。这几天他一直憋着火。今天早上看到报纸，多日阴霾的心情才烟消云散，也难怪他要感激张清扬。
张清扬接着说道：“要说感谢，你也要感谢张秘书长嘛，是他亲自与韩国人接触的。”
“哼，您说得也对！”提到张建涛，秦朝勇的语气突然有些不太对。其实他明白，如果不是张清扬的命令，张建涛才不会如此热衷。
这个轻微的变化没能逃过张清扬的眼睛，但是他只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只是说道：“人家已经道歉了，下面我们就要办点事了，要不然可就有些不对了。”
秦朝勇点头道：“您想亲自与朝方接触？”
张清扬摇摇头：“又不是我们的公民，我们没必要亲自去与朝方接触！”
“那……您是什么意思？”秦朝勇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相信以张清扬现在在国内、国际上的威望，只要他出使朝鲜，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必竟从两国关系出发，再从他的家世出发，朝鲜一定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张清扬笑道：“这是韩国人自己的事，当然需要他们自己解决，他们的企业家不是很爱护自己的同胞嘛，那就应该使点力气！”
听着张清扬的解释，秦朝勇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却没有深问，他抬头看到了墙壁上的那幅字，皱了下眉头，起身来到近前观看，缓缓读出了声音：“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
秦朝勇读完之后，扭头望向张清扬说：“老首长的笔力真是苍劲啊！”
张清扬点点头，说：“爷爷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真不错，手上的功夫不减当年！”
“年轻人都很难写出这样的字来！”秦朝勇赞不绝口，望着那福字上面的署名和印章，满脸的肃穆。
此时，省政府秘书长张建涛敲门探进头来，看到秦朝勇站在那里，笑道：“秦省长在啊，那你们聊，我到旁边坐坐。”
“秘书长，我和省长谈完了。”秦朝勇侧头不温不火地说道。
张清扬也说：“秘书长，你进来吧。”
张建涛陪着笑走进来，秦朝勇对张清扬说：“省长，那我先回去了。”
“老秦，过两天我们去江平工业园转转。”张清扬补充了一句。
“好的，我先安排一下。”秦朝勇点点头，不经意地瞄了眼张建涛。类似这种工作，张清扬完全可以按排给张建涛，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张建涛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知道省长现在还不是很信任自己。他在工作上还需要努力，要不然一个不受省长信任的秘书长，今后的工作很难做，张清扬虽然初来乍到，但要想换掉他这个政府的秘书长还不算难事。
“秘书长，金石龙胎的事，谢谢你了。”秦朝勇临出门前，对张建涛笑了笑。
“哪里哪里，这还不是我的工作没做到位！”张建涛客气了两句。
张清扬坐在那里没有动，好像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小孙，替我送送秦省长。”
孙勉送秦朝勇离开后，回来又为张建涛泡了一杯茶，张建涛看了眼水杯，这次并没有怪孙勉。
“秘书长，有事吧？”张清扬问道。
“省长，”张建涛微微弯着腰，显得很恭敬地说道：“春湖宾馆那边已经全安排好了，您对菜谱有什么特殊安排吗？”
“春湖宾馆……什么事？”张清扬迷惑不解地问道。
“呃……这个，省长，您不是说今天要与朴春佰会长……”
“哦哦……”张清扬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啊，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要不是有秘书长在，可就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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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继续说道：“另外，也不要过多报导我个人在这件事情上的投入，你们要清楚，这不是我们国家的事情，而是我们协助解决你们自己的事情。成功之后，我也不需要传媒对我的宣传，只要官方知道我在这件事情上的投入就足够了。我的这种行为，只是为了表示对你们的友谊，也是希望两国在经济上的合作越来越深入。”
朴春佰点头称是，现在的一切都由张清扬提着鼻子走，人家说什么，他就得答应什么。张建涛自始至终都坐在张清扬一侧，听着张清扬与朴春佰的种种交涉，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省长的威风。也是从这一刻起，借助韩国记者事件，张清扬向外界传递了一个信号：张清扬来到双林省了！
张建涛默默地观察着张清扬，看似他把事情讲得很透，但是他与朴春佰一样，仍然不清楚张省长想如何解决这件事。也正因为谜底没有揭开，朴春佰不得不听从张清扬的安排。张建涛暗暗佩服，这种手腕已经隐隐有了外交家的风彩，过去就听说过张清扬出使美国等地时的强硬手腕，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张建涛心里琢磨，难道这就是未来领袖的风彩？
张清扬与朴春佰分手后，也离开了春湖宾馆。原本张建涛要送他回家，张清扬没有让，直接让他回去了。张建涛离开后，张清扬也让孙勉半路下车了。车里只有他和彭翔之后，他拍了拍彭翔的肩膀，说道：“去看看贺楚涵。”
“明白了。”彭翔点点头。
张清扬坐在后座，回忆着刚才与朴春佰的谈话，心想憋了这么久，终于把记者事件的主动权捏在了手里。隐忍了这么久，终于把这帮韩国人压制住了。要不然，如果没有今天的谈话，今后这些韩国商人没准还要惹出什么乱子让省政府难看！
手机响了，是贺楚涵打来的。
张清扬微笑接听：“别急，马上就来……”
张清扬没敢在贺楚涵家里留宿，一亲芳泽，再亲芳泽之后，搂着她温软如玉的身子爱抚了一阵，恋恋不舍地离开她家。张清扬怎么说现在也是一省之长，虽然不像其它贪官那么胡作非为，但有些事应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张清扬起床时，瞧见贺楚涵披着被单的模样，险些又把持不住扑上来，柔声道：“等退休了，我就把你接到家里，那样我们就能整天在一起了。”
“哼，恐怕你还想接别人吧？”贺楚涵抚摸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憧憬，捧着他的脑门亲了一口，小声道：“清扬，你回去吧，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孤单。”
“睡吧，乖。”
张清扬赶到家里的时候，在客厅里没有发现李钰彤的影子，瞧见餐桌又摆了一桌子菜，他就有些气恼，这个李钰彤现在越来越能浪费了，每天都要扔掉一大堆东西。随后，他突然醒悟这并不能怪她。以前李钰彤每天都前示他回不回家吃饭，时间一长，张清扬就烦了，把她骂了一通，让她以后不要为这种小事打电话。从那之后，李钰彤果然不再打电话，每天烧饭都是正常的份量，只要张清扬不回来，那第二天就要扔掉。张清扬当成这是李钰彤的无奈之举，他哪里知道李钰彤这是有意给他浪费。
张清扬换了鞋，发现书房的门虚掩着，走过去一瞧，只见李钰彤正坐在书桌前用着他的电脑，耳朵上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的，也不知道是在听什么。张清扬见她趁家里无人偷偷用自己的电脑，就一阵好笑，好像面前的是一个调皮的小丫头。他恶作剧似地走进书房，突然喊了一句：“你干什么呢！”
李钰彤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没注意身后有人，听到喊声吓得站起来，尖叫起来：“啊……”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没想到李钰彤的嗓子这么尖，不满地喊道：“你叫什么！”
李钰彤看清了站在面前的是张清扬，这才心虚地摘下了耳机，像个犯错误的女学生一样立在一旁。张清扬瞧着她的模样好笑，两人怎么说也相差了十多岁，必竟存有带勾，瞧见她那委屈的样子，别有风情。张清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训斥道：“有你这么当保姆的嘛，领导回家也不说接一下，自己偷偷跑来玩我的电脑，你是不是在打游戏？”
“我……我没打游戏，我……”李钰彤咬着嘴唇，泪珠在眼里打着转，一脸委屈。
“没打游戏？那你在干什么？”张清扬来到电脑前一看，一时呆住了。他没有想到电脑上的页面是一个学习英语的网站，原来李钰彤戴着耳机在学习英文。张清扬有些自责，看来是自己误会李钰彤了，但是他不想承认错误，只是说：“你在学英语？”
“我……我现在是六级，我想考八级。”
“考八级？”张清扬笑了，说：“没想到你还挺有志气嘛！”
李钰彤听张清扬小瞧自己，也不敢反驳。没来他家之前，过去还敢和他分辨，可是在他家当了一阵子保姆，切身实地地感觉到高官的气势，李钰彤就感觉自己的头在他面前抬不起来了，甚至有时候还有些害怕张清扬。张清扬休息在家，她都不敢和他说话，就是担心他挖苦自己。
张清扬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我这里可都是机密文件，出了事你能负责吗？”
“我……我没看文件！”李钰彤实在是气不过了，解释道：“我……我才对那些东西不敢兴趣！”
“哟，你还有理了是不是？有你这样的保姆吗？”张清扬又瞪了她一眼：“连保姆都干不好，你还能干什么，就这样还想去闯社会？”
李钰彤听她又拿这件事讽刺自己，恨得咬牙切齿，压住怒火，小声说道：“我……我已经在努力了，今天……今天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就……”
“我不回来了，你就偷偷用我的电脑？”张清扬冷笑道。
李钰彤知道这的确不是理由，不敢再说话，心想着等他的火消了，也就过去了，傻傻地站在那里等着挨骂。张清扬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没事找事而已。他也知道对待李钰彤有些苛刻，可是这样也是出于好心，是想磨砺她的性格，让她不再像过去那么任性，免得到社会上之后再惹乱子。每次看到这个少女在自己眼前晃动，他就仿佛看到了柳叶一般，仿佛是柳叶在告诉他，一定要帮帮这个少女。
张清扬上下打量着李钰彤，目光不禁热起来，有些恼怒。原来李钰彤已经洗过了澡，只穿了一件绣着大花猫的睡衣，真空上阵，轮廓看得十分清楚。她可能是为了舒服吧，又见家里没人，洗完澡就只穿上了睡衣。张清扬刚刚在贺楚涵那里亲热了一会儿，在这方面有些敏感，现在瞧见李钰彤就像出水芙蓉一般，又怎么能抵抗得住，呼吸不免急促起来。李钰彤正等着张清扬训自己呢，等了半天听不到声音，诧异地抬头一瞧，发现张清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目光炽热，呼吸粗重。李钰彤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上围，恍然大悟，满脸的羞涩，撞墙的心思都有了。张清扬本来有些陶醉，瞧见她把自己当成了色狼，脸面上有些过不去，怒吼道：“干什么啊，瞧你那样子，好像童养媳似的，看见你就来气！”
看见张清扬生气，李钰彤也不敢说话，心想万一他兽欲冲动把自己……这么一想，她更加害怕了，身体不由得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说：“张……张省长，您……您不要这样，我……我以后再也不碰你的电脑了，我……我是正经女孩子……”
“谁说你不是正经女孩子了！”张清扬气得笑了，这么一笑，欲火到是消退了不少，骂道：“正经女孩子穿成这样，你存心气我是吧？”
瞧见他的目光不似刚才那么炽热了，李钰彤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小声道：“您……您饿了吧，要不要吃些夜宵？”
张清扬还真有些饿了，晚上陪朴春佰本没有吃些什么，又在贺楚涵那边消耗了不少体力。他摸了下肚子说：“嗯，那就吃点吧。”
李钰彤如蒙大赦，连忙跑出房间，边跑边说：“您……您稍等啊，我去换身衣服，然后再给您热菜！”
瞧她着急的模样，好像生怕自己强暴了她似的，张清扬气得又是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身边的女人都把他了当成色狼。李钰彤换好衣服出来，张清扬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抬头一瞧，只见她不但穿上了内衣，外面也包裹得严严实实，双眼更是抵防地看着张清扬。
张清扬笑道：“你捂蛆啊！”
“我……我冷……”李钰彤辩解道。
张清扬也懒得揭穿她的心思，命令道：“先给我泡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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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彤点点头，给他泡了一杯大红袍，走到他的身边，皱着眉头闻了一下，有种古怪的十分复杂的味道。再仔细一闻，他的身上还带着一股香气。李钰彤不傻，她知道那是女人的体香，再瞧瞧张清扬那“猥琐”的模样，她心里就明白了，我说怎么回家这么晚，原来又去和情人私会了！
张清扬瞧见她上下打量着自己，发火道：“干嘛呢？”
李钰彤胆子大了一些，装作满不在乎地说：“没……没什么，您……您身上真香。”
“香？怎么会……香……”张清扬瞧见李钰彤眼里的戏谑，终于明白她在暗示什么了，脸不由得发热，怒道：“还不去热菜，我饿了！”
瞧见他被自己揭穿，李钰彤一阵得意，迈着性感的步子走进了厨房。
张清扬吃饭的时候，总感觉李钰彤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瞧着自己，知道她心里一定充满了鄙夷。他清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菜烧得有进步，表扬一个。”
李钰彤听后一阵高兴，说：“我……我还会努力的。”
“保姆也要多学些东西，你不会的地方还多着呢，不要骄傲。”张清扬表扬之余，也不忘敲打。
“知道了。”李钰彤的声音冷下来，嘴里轻声嘟囔着什么。
望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张清扬借题发挥道：“以后不要这么浪费，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吹来的，以后买菜钱定额，你别想再给我浪费！”
“谁知道你哪天回来吃饭，我又不想浪费！”李钰彤小声说道。
“那你不会打个电话问问？”
“省长一天日理万机的，这种小事打扰了您工作怎么办？”
“你以后问彭翔，他了解我的行程安排！”张清扬白了她一眼：“遇到麻烦事就要动脑子，你怎么这么笨，这一天天要浪费多少东西啊，以后再浪费就从你工资里扣！”
李钰彤一听这话更来劲儿了，不屑地说：“反正我现在还没有工资呢！”
张清扬不禁乐了，心说自己怎么成了周扒皮，对她有点太苛刻了。想到这里，便说：“从下个月开始，就给你开工资吧，先每月三千。”
李钰彤听后隐隐自豪，三千虽然不多，但是她现在吃用都是张清扬的，也就是平常买些衣服，按照双林省的消费水平，每月都会有盈余。其实作为专业“保姆”来说，三千并不多，在大城市，现在的保姆都是高收入人群了。
“省长，我……我这算不算通过试用期了？”李钰彤甜美一笑，努力让自己显得温柔。
张清扬点点头：“还凑合吧，要不是身边没有人照顾，家里没有人整理，白给我三千都不用你！”
李钰彤这个气啊，不敢再问，悻悻然扭开头。张清扬又问道：“你不是有笔记本电脑吗，干嘛用我的？”
“我……我的没连网，那个……”
张清扬明白了，说：“你明天找彭翔帮忙，让他抽空给你连上网。”
“好的！”李钰彤又高兴了，这一晚上的心态可真是一波三折。
张清扬瞧见她兴奋地离开，嘴角也有了笑意，他现在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愣头青的保姆跟在身边，回家后和她逗逗嘴，劳累的心神放松了许多。
张清扬第二天上班之后，先给金光春打了一个电话。他已经完全压制住了朴春佰，如果再不做出一些行动，对方又会跳起来了。金光春接到张清扬的电话，就知道他的目的，笑道：“你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
张清扬笑道：“我该说的都说了，我估计用不了几天，韩国国内媒体的风向就会变了。”
“谢谢了。”金光春说道，“我想以你的能力，这次又让南边的商人吃亏了吧？”
张清扬摇头道：“吃什么亏啊，我现在是被你们两国逼上梁山啊！”
“呵呵……”金光春笑了笑：“下一步按我们的计划？”
张清扬点头道：“再等等，我是想提醒你做好准备，我已经对他们表明了态度，这件事我不会成为主角，你们两国才是主角，我只是一个中间人的角色，这样对谁都好。光春，你我不是外人，但国家与私人间的关系不同，有时候我们必须把国家放在第一位。”
“你说得对，我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谢谢你的理解。”
“那三位记者怎么样，没受欺负吧？”
“怎么会呢，无论政治形式是什么样的，我们总归是同一个民族，他们现在很安全。”
张清扬沉吟了一会儿，说：“我的意思，按照原计划，想邀请你们两国的代表在江平市谈判，你准备一下。”
“不，清扬，我不会去。”
“你不来？你是边防军的司令，这……”
“我还是不去的好，我相信有一些人应该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所以……这对我们两人都有好处。”金光春小心地说道。
张清扬明白了他的用意，点头道：“好吧，我明白了，你想得对。”
“不过你放心，虽然我不去，我会安排一位心腹过去，你完全可以相信，他可以代表我。”金光春说。
“行，我知道了。”张清扬点点头：“那你等我的通知吧。”
张清扬放下电话，脑子里盘算了一会儿，确认整件事情还在他的把握中，自信地放下了电话。孙勉敲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文件，说：“省长，国资委的文件，这是您上次要的改制国企的资料。”
国企改制是双林省发展的重中之重，计划经济改革这么多年，双林省却仍然没有完成国企的转型。他上任之初，内务院唐总就和他谈过双林省的国企问题。现在双林省的国企已经成为了全省经济的后腿，如果不把这个麻烦事处理好，那么他的工作也无法展开。从去年开始，双林省政府在金淑贞的带动下就喊出了国企改制的口号，一些地方相继成立了国资委。（双林省相对落后，就连省国资委也是去年刚刚挂牌成立。）直到现在还有一些地市没有国资委这个部门。在这方面，双林省从干部的体制上就落后了南方一大截。这也意味着政府只是指导和审批，尚未以出资人的身份参与改制方案制定、评估、审计和招商。
张清扬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头越来越重，双林省国企的现状实在令人高兴不起来。从去年前，金淑贞制定计划后，由于与马中华的从政思路不同，很多改制计划都被搁浅了。
双林全省社会总资产中，国有比例约80%，资产额大约2800亿。这其中大约1400亿属中央直属企业，约710亿属双林省国资委监管的国有企业，另有约700亿属于各地市。
去年，双林省政府确定116户省属国有企业为改革重点，涉及资产352.7亿元。但截至现在，只完成了对其中第一批41户的产权交接。好改的都先改了，接下来的任务更艰巨。张清扬到来之后，将要直接面对的就是省直属及江平、辽河两市的国资改制。这部分国有资产质量甚低，江平市确定的172户改制企业总资产是160亿，负债高达148亿。
更严峻的是，国资委的这份材料中提到，“目前全省还有150万的企业富余人员需要安置，今后5年，需要安置的人员达300多万人”，“估计全省改革成本缺口在100亿元左右”。目前中央对东北有政策倾斜，比如社保并轨政策，中央可以出50%的资金，省里出30%，企业只要出20%。但这一政策在一年后就将到期。双林省国企改革必须赶在明年年底结束，才能把政策用足，占些国家的便宜。
张清扬默默地看着文件，他知道未来迎接的将是一个又一个的困难，他心里暗暗盘算，要利用一年时间，打一场国企改革攻坚战，基本完成全省国企改制任务。张清扬心里不但这样下了决心，他更明白要把这个口号喊出去，要让一些干部明白，他的到来就是要干一些真格的，那些跟不上潮流的干部就要被拿下，不懂进取、抱着铁饭碗的干部也要被换下！
张清扬心中的目标确定下来之后，他就开始想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向全省传达自己的目标，更要让全体干部紧张起来，如果得不到下面的支持，那么这也只是一句口号而已………
门声敲响，是省政府秘书长张建涛走进来，他拿着小本，满脸客气地问道：“省长，我和朝勇省长研究了一下，您看后天去江平工业园调研工作怎么样？”
“明天行不行？”张清扬急切地说道，他现在已经有了主意，想趁着这次工作调研，把国企改制的风吹出去。
“明天……好的，我更改一些。”张建涛没想到张清扬如此急切。
张清扬瞄了他一眼，说：“秘书长，国企改制不能等啊，从去年开始，改制的进展成果不是很喜人，我们现在要加大一些力度了！”
张建涛明白了张清扬着急的原因，点点头，拿笔在小本上记录下来，又抬头问道：“对于调研的具体工作，您还有什么指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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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定康定睛一眼，正是江平市政法委书记李进。李进满头是汗，昨天和公安局的几位局长为了张清扬的行车安全，他们研究商讨路线到半夜，可结果却成了这样，他知道姜定康难免要对他发火。姜定康是想发火，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他指着前面已经下车的张清扬，小声问道：“还是那个案子？”
“是的。”李进回答道。
“我和张省长解释一下！”姜定康摇摇头，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曾经忽略过的“小案子”现在成为了他的劫难。
张清扬与秦朝勇、张建涛等人已经从车上下来了，缓缓向前方走去，几位领导所承坐的中客前方还有两辆车，一辆是警方的开道车，另一辆是张清扬的二号车，彭翔开车行驶在张清扬所坐中客的前面，就是为了处理突发事件。彭翔已经向张清扬跑来了。
张清扬一边走一边问：“什么情况？”
“现在还不太清楚，现场有些混乱，大概有二十多个人，还抬了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伤者。我听周围的警察说是长河二村的村民，好像是因为征地补款，强拆引发的。”
“唉！”张清扬不由得长叹一声，随着全国各省各地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征地拆迁屡屡出现问题，而政府在其中往往扮演着不作为、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比较阴暗的一面。为了绿色新城，为了城中村改造，农民不但丢了农家小院，更丢了广阔的田地，如果没有高额的补偿，他们今后又如何生活？对于类似问题，张清扬很同情这些上访者，如果不是因为损失惨重，又有谁会不顾重重危险跑来拦省长的车告状？
秦朝勇看了张清扬一眼，说道：“我听说过这个案子，不过法院去年就已经宣判了，怎么现在还没解决好？”说到这里，他皱了下眉头：“当时影响挺大的，中华书记都做了批视，怎么现在……”
张清扬回头看到姜定康已经走了过来，便说：“定康同志应该了解吧？”
姜定康了解是了解，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装作不了解，硬着头皮说道：“我和秦省长了解的情况差不多，我也以为处理好了，没想到……”
“这个案子应该属于工业新区吧？”张清扬问道。
“是的，由工业新区负责，当时也是由新区法院审理宣判的。”姜定康回答。
张清扬不再说话，快步向前走去。彭翔担心群众不理智向领导冲来，其实前方的上访群众早就被防爆警察包围了。江平市政法委书记李进跟在领导身后，不停地打电话进行安排，做好了所有应急措施。张清扬来到进前一瞧，黑压压的人群被防爆警察围着，哭声震天。他当时就怒了，指着那帮警察说：“这是谁的命令，把人给我撤了，他们是人民群众，不是罪犯！”
姜定康回头扫向李进，李进赶紧冲到最前面，高声喊道：“我是江平政法委书记李进，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还不快散开，省长有指视！”
防爆警察一听政法委书记都来了，赶紧散到两旁，其实刚才下命令的正是李进。中队长扫向一旁的江平市公安局副局长，那位副局长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听从指挥，不要多说话。
防爆大队一撤下，群众就高喊着：“请省长为我们做主……”大家喊得很齐，好像经过了训练一样。
张清扬看着他们，知道这不是训练过了，而是他们的上访经验，这些人肯定不止一次上访。他面向大家说：“同志们，请大家站起来，有事慢慢讲，你们的问题一定会得到解决的！我是双林省长张清扬，你们要相信我的话！”
群众见省长这么说了，都呼啦啦站起来，其中一位老者拿着一张大红纸向张清扬走来，彭翔机警地挡在了张清扬身前。张清扬把彭翔拉到一旁，上前握住老者的手，说道：“大叔，您别激动，有事情慢慢说。”
“省长，我……我……”老人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情急之下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大叔，不急，不急……”张清扬安慰着他，回身转向身边的干部说道：“群众上访，这就说明我们的工作还有疏漏，我们应该解决好啊！这里离区委区政府不远，天也不算晚，今天就来个现场办公会议！案子不是工业园负责吗？我们大家今天现场监督，听听他们为何要上访！”
张清扬的声音不大，可是此刻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的力量。姜定康铁青着脸，不禁在想，难道张清扬想利用这件事动刀子吗？他来不及多想，掏出电话对张清扬说：“省长，我马上安排。”
张清扬点点头，拉着老人的手说：“大叔，你们的事情我们现在就处理，可是你们人太多，能否选出几个代表？”
“好好……”老人颤抖着，走回人群说着什么，然后就有五个人走了过来，三男两女，抬着担架上的伤者。
“给他们准备一辆车！”看了眼痴呆的伤者，张清扬喊道，又对几人说：“你们不要心急，把事情想清楚，一会儿当着众位领导的面讲出来，我会替你们的家人主持公道！”
“省长，我们不是为了自己家，而是为了整个村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喊道。
“看来事情不小啊！”张清扬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干部们说道，然后就上了车。
事件发生时，工业园区区委书记于凤军正在工业园区的地标建筑58层的银河大酒店的旋转餐厅用餐。今天请于凤军吃饭的是一家汽车轴承制造公司的老板，为的是公司扩建，想低价买下公司周围等待开发的地块。于凤军身边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少妇，是轴承制造公司的公关部经理，两人一见面，她那光滑的小手就贴上了于凤军的大腿。几人谈兴正浓，于凤军已经微微有了些酒意，一只手在下面不由得对着身边的少妇动作起来，一阵亢奋。
公司黄老板瞧见酒喝得差不多了，提议道：“于老板，咱下去活动活动？然后再泡个澡蒸蒸？”
“好好，老黄你说了算……”于凤军站起来。
身边少妇立刻扶住于凤军，于凤军胳膊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大手缓缓向前走去。黄老板走在身后有意问道：“于老板，听说省长今天视察工业园区？您不用去接待？”
“是啊，按道理我们应该去接待，不过省长早就发话了，说是为了不影响区内的正常工作，除了省直各相关部门的干部，不让我们区领导相陪，要不然我还有空过来陪你喝酒？哈哈……”
“这位省长处事风格很怪啊，我第一次听说视察工作不让当地干部陪同的事儿！”黄老板阴阳怪气地说道。
“嘘……”于凤军搂着少妇回头嘘了一声，神秘地说：“老黄，说话要小心，咱这位省长……可不简单哪，他特别关注工业发展，我想你们这些私企的春天要到喽！”
黄老板笑道：“于老板，您的春天才真正来了吧？省长如此重视工业园区，那您……还不是要高升？呵呵……”
于凤军美美地笑了，正如黄老板所言，他这个市委常委、区委书记刚刚五十岁，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随着工业园区的发展，他的进步也就再所难免。想到此事，于凤军搂着身边少妇更加紧了。
还没等于凤军走进电梯，怀中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也没看，不耐烦地接听，吼道：“谁啊……”
“于书记，我是姜书记的秘书小刘啊，省长的车被长河二村的人拦下了，省长要现场办公，正向区委区政府赶呢，姜书记让您马上通知区里的干部做好准备！”
“什么……”听到是长河二村的人上访，于凤军的酒意吓醒了一半，立刻推开身边的少妇，扭头对黄老板说：“老黄，我现在要马上赶回区委，省长要开会！”
“这个……”黄老板一时愣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于凤军没空解释，掏出手机打给秘书，让他联系其它干部。与此同时，工业园区的区长林辉也接到了姜定康秘书的通知。张清扬还走在路上，但是工业园区各位重要干部的手机却一个接一个地响起来，这期间电波无形中在工业园的上空激荡着。工业园区的干部忙起来，纷纷坐着小车赶往同一个方向，那就是区委区政府。
区委书记于凤军、区长林辉等干部由于距单位较近，早在张清扬到达之前就聚齐了。于凤军焦急地等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眼，区委常委还有六个人在路上，他看向大家，说道：“不等他们了，我们先去迎接！”
林辉皱了下眉头，说：“于书记，姜书记刚才指视我们不要去接待，只说让我们等着，这……”
于凤军的脚步停下了，略微一想，点头道：“那我们到楼下列队迎接！”
“好，就这么办。”林辉点点头，走在于凤军的身侧，说：“于书记，在路我了解了一下，事情很严重，我们要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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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访办是怎么搞的，早让他们把人控制住，怎么回事！”于凤军气得喊道。
“长河二村，长河二村……”林辉摇摇头，冷眼看着于凤军，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一会儿也只能随机应便了，各位，我们班子的团结很重要啊！”于凤军看向身边的常委，暗有所指地说。
林辉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去年春天，工业园生态居住区项目扩展到长河二村及周围几个村庄，长河二村的改造被命名为生态新区改造第七项目，江平市兴盛地产参与项目竞标并拍下了周围的土地，除掉棚户区改造，长河二村的土地大部分用来商品房开发。不料在拆迁补偿与征地补偿方面，村民与兴盛地产一直都存在分歧。可是除掉宅基地外的土地归村里所有，属于村产，村民们只有自家房屋拆迁谈判的权利，却没有田地的最终签字权，他们只有建议权。对于田地的征用，由村委会直接与兴盛地产协商，所得补偿款按村民每户田地多少、人头数等平均分配。
表面上来看，这种分配方法是十分公平的，可问题就在于村委会与兴盛地产的协商没有让村民满意，所有村民都认为村委会出价过低，不符合国家赔偿标准，让他们每户最少损失几十万元。但是村民没有任何权利反对，他们只能在房屋拆迁上与兴盛地产作文章。
村民提高了房屋拆迁的补偿条件，如果兴盛地产不同意，他们就不同意搬迁。兴盛地产与村委会一起向村民做工作，并且说如果村民同意搬迁，不但奖例三万元，更有优先选房权，而且还送豪华装修。表面劝解的背后，暗地里兴盛地产也玩起了花样，不是半夜放火，就是装神弄鬼的恐吓。在兴盛地产的软硬兼施下，有些想息事宁人的村民松动了，而有些强硬的还是没有松口。在这种情况下，兴盛地产又稍微提高了一下补偿条件，然后拿出文件把所有村民叫到一起开会，声称新区建设时间紧迫，上头下了命令，如果碰到有意阻碍新区建设的村民可以采取强制措施搬家，对于采取强制措施的村民，仍然有新房可分，只是没有三万元的奖例，更没有优先选房权，分到哪个是哪个！限期三天，如果还不签字搬迁，那公司将依据上头的文件进行强制措施。
所谓的强制措施自然是强拆，村民也知道这是违法的，可是这年头强拆事件屡禁不止，大家也有些慌，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候村委委员，被选为村里候选干部的周国昌站了起来，他与兴盛地产进行理论，说这是不符合法律的，他要去市里与相关部门沟通，如果兴盛地产真敢强拆，他会与村民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并且去市里、省里上访！
周国昌是退武军人，见多识广，这些年在村里颇有威信，村民听他这么说，也都跟着起哄，没有一个人签字。当天的会议不了了知，但是兴盛地产并没有就此放弃，晚上，一位副总和村委会主任、村长来到了周国昌家，村委会主任和村长帮助兴盛地产说了很多好话，又用大原则压周国昌，说新区建设关乎全省的形象，是省里的大工程，不能因为私人利益妨碍新区改造。同时，兴盛地产更是开出高价，如果周国昌带领村民签字，将奖例他个人五十万元！兴盛地产看出了周国昌有威望，想通过这种方式，利用他向村民做工作，从而必免事态向急端方向发展。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在个人利益面前，周国昌保持了本色，不但没有同意，反而还把村里的两位领导骂了个狗血喷头，当场质问他们收了多少好处！骂完之后，又把三人轰出了家门。家里的老父亲也劝周国昌不要得罪兴盛地产和村里的领导，但周国昌血气方刚，声称如果兴盛地产给出的条件不让村里农民满意，他带头抗拆！
周国昌没有料到，半夜时分，二十多位黑衣男子冲进他家，把他打成残疾，不但生活不能自理，大脑也受到重创，痴痴傻傻连话都说不全，除掉意识还算清醒外，和植物人没有任何区别。周国昌被打还不算，打完之后，这二十多位打手不容分说，一把大火将周家三百多平米的老宅化为了灰烬，屋内所有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抢救。更甚者，当周家男女老少想冲进房里把贵重物品抢出来时，又遭到了毒打。
打手们一边打还一边叫嚣这就是不签字的下场，如果长河二村还有人这么不知趣，那么下场将和周国昌一样！村民们都围过来看热闹，没有人敢上前理论，一位与周国昌关系很好的小伙子想上前把周国昌扶起来，也被他们打倒在地。当周家老宅燃尽的时候，消防车才姗姗来迟，当着众位乡亲的面，谁也没有料到他们所写的事故原因，尽然是由于烧柴引发的火灾！
当天晚上，周家人哭喊连天，报警后也长时间没有人理，他们无奈之下只好先将周国昌送去了医院，由于伤势太严重，他险些丢掉了生命。直到第二天110才来到现场做笔录，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村民亲眼见到周国昌险些被打死，内心震动。当兴盛地产的工作人员拿着文件来到村民家里时，再也没有人敢反对，明知被占了便宜，损失惨重，他们也不得不在拆迁协议上签字。随后，在农业用地的征用上，兴盛地产直接与村委会沟通，村委会根本没有听取村民的意见就签了字。村民们有苦难言，有了周国昌的前车之鉴，更没有人敢反对。
周家是一个大家族，眼看着周国昌痴痴呆呆，大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一定要与兴盛地产抗争到底。首先，他们向区政府反映情况。但由于多次与区政府交涉而得不到满意的结果，公安局方面只找到了当晚涉案的五位男子，并将他们送上法院，但最重的也只判刑八年。周国昌的弟弟，正在政法大学学习的周国顺气愤之下终结了学业，回到老家打官司，将兴盛地产告上了法院，案件闹了几个月，区法院去年冬天判决兴盛地产赔偿周国昌医药费23万元，并没有让兴盛地产受到刑事处罚。
周家人不服，开始了他们艰难的上访路，从江平市闹到双林省，虽然信访办多次说替他们解决，但迟迟也没有解决。周家人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公平，反而还成为了区里“重点保护”的上访对象，他们平时的一言一行都受到监督。这一年多来，周家人受尽了白眼，在省里都成为了有名的上访专业户，就连省信访办都躲着他们。
事情闹到太大，惊动了省委书记马中华，他亲自做了指视，江平市中级法院进行了二审宣判，但也只是把兴盛地产的一位副总抓了起来，并没有涉及其它内容。至于长河二村强迁、土地补偿等事件没有人提起。周家人还是不服，本想继续上访，可是却被区里看管起来，此后舆论也受到控制，这个案子渐渐从人们视线中消失。马中华事后听不到消息，还以为处理好了，渐渐就把这事忘了。
今天周家人得知省长到工业区调研工作，制服看管他们的人后，跑到这里拦车………
区委书记于凤军与区长林辉刚刚走到二楼，下面就迎来了几个干部，是区里的其它几位常委，就听他们喊道：“于书记，快上去，省长来了！”
于凤军一听，心头一颤，赶紧回身道：“快回去，快！”
众位干部一听，也都向楼上跑，黑压压的干部挤满了楼道，谁也不敢大声说话。大家来到顶楼的会议室外，分两边站好，目光都盯着楼梯口，神色焦急。于凤军把区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孙耀光拉到身边，低声问道：“怎么能跑了？”
“我现在也搞不清楚，电话打不通，估计是看我们的人被制服了！信访办的人已经赶过去了！”孙耀光满头大汗，他深知责任再所难免，省长真要追究起来，他的官位可就不保了。
于凤军还想说什么，就时候就见楼梯口一晃，大家簇拥着一位年轻人走进来。于凤军在电视上见过，那位年轻人正是双林省省长张清扬。他紧捏了几下拳头，站直了身体。张清扬一言不发，脸色铁青，身边两侧分别是秦朝勇和姜定康。他缓缓向会议室走来，走到工业园区干部面前停下了脚步，但也只是扫视了一眼，然后就走进了会议室。于凤军想向姜定康走去，被姜定康一个眼神吓得停住了脚步，等各位领导全部走进会议室坐好之后，周家人抬着周国昌也拥进了会议室。于凤军看着嘴边流着口水的周国昌，心惊胆战。
张清扬并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坐在了侧面，指着正面的主位说：“区里的干部过来，我想听听你们的现场办公！”
轻轻的声音，可是听在于凤军的耳朵里，就像炮弹炸开了一样有冲击力，他感觉大脑嗡嗡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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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是饿着肚子赶回家里的，当初让张建涛制订调研计划时，他就说过只让工业区准备中午的工作餐，晚上不要举行大聚餐了。随行的干部多有怨言，这还是第一次跟着省长出差而捞不到好处，但没有人敢说话。通过今天的观察，他们已经看到了张清扬与其它干部的不同。张清扬今天强调过多次双林省干部的工作方式，对大吃大喝，不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调研行为深恶痛绝。另外又发生了工业区拦车上访的事，他们切身实地感受到了张清扬工作中的雷厉风行，没有人再敢说话，都怕撞到枪口上。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谁知道张清扬会不会拿他们出气。
张清扬本想回家后吃点东西，可是却没想到李钰彤正捧着一碗稀饭，就着咸菜吃呢。张清扬不由得恼怒起来，皱眉道：“干嘛啊这是，连饭都懒得做了？”
李钰彤放下碗筷，说：“你不是去调研工作嘛，我以为你不回来吃了。我自己就别浪费您的钱了，吃点剩饭得了！”
张清扬听她讲出浪费的话来，这是自己上次说的，就有心内疚，说道：“我不是怕你浪费，正常的吃饭总归要吃吧？我不回来你也要买点菜啊！”
“省长大人，你上次给我的生活费已经用光了，现在物价这么高，你以为那两千块钱能用一辈子啊？”李钰彤没好气地说道。早在京城的时候，张清扬给过她两千块钱生活开支费用，早就忘到脑后了。
张清扬一拍脑门，说：“没有钱你管我要啊，这……”又一想不太对劲儿，冷笑道：“你自己就没有钱？买菜的都没有？”
李钰彤冷哼一声，说：“我一个不值钱的小保姆，又不是多么金贵的身子，哪像省长您啊，也就配吃点剩饭泡开水！”
张清扬笑了，没想到自己上次批评她做饭太浪费，她一直都记在心里，有意说给自己听呢。他肚子是真的饿了，也不想和她继续理论，走回房中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她面前说：“这是我的工资卡，我平时又不用，交给你保管吧，平时的生活开支就从这里取。当然，你要每天记账，我要看明细！”
“小气！”李钰彤白了他一眼，收好银行卡，也不理他，继续低头喝稀饭。
张清扬感觉胃部一缩，气得说道：“喂，有你这么当保姆的嘛，我还没吃饭呢，你总不能也让我吃稀饭吧？”
“啊……你没在外面吃啊？”李钰彤吓了一跳，生气归生气，可她总归是张清扬的保姆，再说近来她已经习惯了保姆的职位，听到主人还饿着肚子，就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以为呢！”张清扬脱下西装扔到一边，气恼地坐下了。
“那……那你等着，我……我出去买菜。”李钰彤慌里慌张地说道。
“都几点了，等你买完菜回来，我都饿死了！”张清扬没好气地说。
李钰彤瞧见张清扬那委屈的模样，心里一乐，问道：“那怎么办，您和我一起吃点稀饭？”
张清扬知道她是有意的，也懒得骂她，只是说：“有面条吧，煮点鸡蛋面吧，我们一起吃。”
“行，你等着！”李钰彤跑进了厨房，不一会就煮了两碗鸡蛋面。
张清扬坐在餐桌前，望着滑溜溜的面条，摇头笑道：“好久没吃过面条喽!”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保姆太不称职了，怎么能让省长大人吃面条呢！”李钰彤阴阳怪气地说着，满脸的戏谑：“不过，您是上等人，我是下等人，对我来说，能吃上面条就不错喽！”
李钰彤说完，低下头狠吸了一口口面条，吸溜有声。张清扬瞧着她的样子，目光突然温柔下来，鬼使神差地抬手摸了下她机灵古怪的小脑袋，长叹道：“什么上等人，我小时候还不如你呢，连面条都吃不起。我就记得啊，当时喜欢吃方便面，可是都没有钱买！”
李钰彤见他柔情万种地摸着自己的头，刚想发火，可是又听到他的话，心里一惊，不解地道：“不会吧，我听说你不是那……那个谁的孙子吗？”
张清扬摇摇头：“我小时候还不知道是爷爷的孙子，那时候我就是一个没有爸爸的野种……”回忆起往事，张清扬感慨不已，转眼间三十多年过去了，但回想起来，那些心酸仿佛就在眼前。
“原来……是这样啊……”李钰彤看着张清扬目光里的惆怅，微微同情起来。
“李钰彤，我虽然反对你浪费，但不是说不让你吃饭，你要注意营养，无论我回不回家吃饭，你都要照顾好自己。”
“哦，我知道了。”听到张清扬关心自己，李钰彤感觉十分不自在。
“好了，快吃吧，面条快坨了！”张清扬摇摇头，把往事挥掉了，又笑道：“李钰彤，你还不满意，你自己想想，谁家当保姆像你这么自由？”
李钰彤低头不语，想想也真是，虽然她平时在背后天天骂张清扬，但是别说干部家的保姆吧，就是普通家里的保姆，哪个像自己这样？她抬头看了张清扬一眼，心里有点感激。可是又想到他过去对自己瞧不起，骂自己不懂事，不通世故时的样子，又恨起来，这种感觉很复杂。她不知道应该感谢张清扬，还是应该怪他、恨他。
“喂，那个小叶子……真的和我很像？”李钰彤踌躇了良久，突然问出了这话，就连她自己都是一惊。
“几乎一模一样，好像……你比她二十几岁的时候更丰盈一点……”张清扬的眼睛不禁落在了李钰彤高耸的上围。
李钰彤注意到他的目光，暗骂一声色狼，怪自己没事找事多嘴了，低头道：“你快吃面吧！”
张清扬笑了笑，说：“李钰彤啊，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因为碰到你，让我感觉对小叶子的歉意淡了许多。”
“可我不是她，我是李钰彤，独一无二的李钰彤！”李钰彤每次听到张清扬把自己当成柳叶，心里就无端恼火，她受不了这种折磨，终于发起火了。
张清扬没想到她的反映么大，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李钰彤接着说道：“她是她，我是我，你把我当成她是对我的不尊重，我不希望成为别人的替身，如果……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事情帮助我，那么我不需要！”李钰彤气急，转身就要跑，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
“李钰彤！”张清扬起身抓住她的手，扑上来从身后抱住她，双臂紧紧锁住她的身体，双手扣在她的腰部，下巴抵着她雪白的脖颈，喃喃道：“你不要走，我不是在帮你，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你不是想证明给我看，你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保姆吗？”
李钰彤怔住了，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彼此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异性气息。李钰彤的身体渐渐发温，她第一次拥有这种感觉，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她闻到了张清扬的男性气息，感觉到了他的男性特征，那一刻，她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些软。在张清扬的拥抱下，她发觉自己不怪他了，也不生气了，好像对他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了。李钰彤向后一靠，完全把自己交给了他的拥抱。
张清扬继续说道：“李钰彤，我答应你，当你成为一个合格的保姆时，你就离开我家，你可以出去找个工作，我相信跟在我的身边，你会学到很多东西。这些天你也看到了，我的家里每天都有高官进出，从他们的身上，你会看到很多社会经验。”
“啊……”李钰彤大叫一声，张开双手，然后向卧室跑去，一边跑一边哭：“张清扬，你个大流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太恶心了，你是天底下最恶心的省长！”
张清扬好不尴尬，他也没想到自己搂着李钰彤时耳鬓厮磨，然后又发生了这样的尴尬事情，他追上去想解释，可是瞧见自己高高支起的腿中间，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能和她说这是小兄弟的自然现象，不是张清扬命令的吗？张清扬有些气闷，真没想到自己在女人心中是这个形象，当然也怪自己，那方面过于强大了些。好些日子没和红颜们亲热了，下面的小兄弟就渴望起来。
张清扬郁闷地坐在桌前吃面条，望着已经成坨的面条，无奈地笑了。李钰彤一直没有出来，张清扬还真有些担心。好在他吃完不久，门声一响，李钰彤红着眼睛走出来了，她先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走到餐桌前准备收拾碗筷，完成身为保姆的任务，她发誓如果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保姆，她一天也不想呆在这个色狼省长身边了。她看见面条剩了一点，扭头冷冰冰地问道：“不吃了？”
“不吃了。”张清扬的目光有些躲闪，脸色也有些羞愧，堂堂的一省之长沦落到这个地步，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李钰彤禁不住噗哧一笑，问道：“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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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张清扬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那个……我不是有意碰的，是一不小心……”李钰彤咬着牙说。
“我……我也不是有意……的……”张清扬顺嘴想说自己不是有意硬的，醒悟到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李钰彤咬了下嘴唇，半天冒出一句话：“真的没事？我……我看你疼得挺厉害的，要不去医院瞧瞧？”
张清扬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嫌我不够丢人是吧？”说完就上楼了。
瞧着张清扬郁闷的背影，李钰彤感觉到一阵快意，捧腹大笑，嘴中传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她已经有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马中华的书房里亮着灯，他站在窗前望着二号别墅的方向，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手里夹着的烟屁股都快燃到头了，他还是浑然不绝。
邓志飞坐在他的身后，将手中的烟屁股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皱眉道：“马书记，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了，他今天在工业区的发言，不是明摆着和省委和您唱反调嘛！您不止一次说过要帮帮国企，国企改革不能一刀切，可是他今天说了什么？该破产的就破产，该倒闭的就倒闭，他这意思双林省的国企只能全部解散？当然，这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明摆了就是针对您！”
马中华摇摇头，说：“志飞，你没有明白我的话，我的意思不是反对改革，我是反对国有资产的流失，只要能够保证企业资产不被低估，我也支持私企资金融入国企。我是说过要帮帮国企，但是……这几年双林省的工业经济的确一年不如一年，再走下坡路啊！”
想到年底出台的全国各省GDP的总量以及增涨百分比，马中华就有些忧心。这几年双林省的GDP总量一直排在全国最后几名。双林省虽然为农业大省，但过去在工业方面一直以来都有着很高的地位，紧次于辽东省。特别是在汽车行业，一直都是全国领先，只是这几年发展缓慢。最近几年双林省经济有辽河市在支撑着，才让全省经济看起来在增涨。其实马中华清楚，有些地市的经济已经有两三年没涨过了。
马中华更听说，高层有不少领导都在质疑他，有些领导说他不懂经济，胡乱插手政府工作。特别是在针对金淑贞省长的身上，就有一部分领导批评他过于独断专行，过于压住省长的工作。近来马中华也很矛盾，他知道上面同意张清扬调来双林省，为的就是双林省的经济工作着想。张清扬善于抓经济工作，这不是一句空话，辽河、江洲这两个大市的地位摆在那里，经济增涨有目共睹，他也相信张清扬在经济方面比自己有想法，他也想放手让他一博。
但是，他必竟是双林省的一把手，他担心对张清扬让步太大，会让下面的人说他老了，不行了，管不住张清扬了。另外一方面，他感觉张清扬太年轻，工作方式太激进，这样容于出乱子。就拿国企改革来说，之所以双林省的经济分布模式还是改革开放以前的程度，这两年的改革进展不大，很大原因就是他担心那几百万的下岗职工，以及职工的劳保、再就业等问题。如果处理不好国企职工的未来，那么这将是双林省社会的大隐患。他是省委书记，如果双林省出了乱子，他要负首要责任。
但如果国企改制由于他和省委的反对而停止不前，高层会对他有想法的，他担心把上面逼急了会换个人来当书记，用来支持张清扬的工作，那种结局是他不想看到的。以他的年纪，干满这一届也就年满65，到了退休的年纪，在65岁之前，他还不想离开双林省。他想让自己离开政坛的最后一站光辉一点。所以，他需要张清扬的能力，又害怕他的能力。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思索对待张清扬的工作方式，他想得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可是今天张清扬在调研工作时的发言，更让他敏感起来。别看他当着邓志飞的面表现得无动于衷，其实心里也很不满。在他看来，张清扬无疑再向他传达信号，对他和省委的指示不满意。
邓志飞站起来，走到马中华身后说：“书记，工业发展到了一定的时期，自然会缓慢，这不单是体制的问题，他说我们的经济结构大部分还停留在计划经济时期，这是不对的！”
马中华回头瞄了他一眼，说：“志飞啊，对于经济工作，你我都是外来汉，就不要多言了，他敢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邓志飞脸一红，他知道这是马中华变相的批评。想了一会儿，又说道：“那我们怎么办，他这不是向我们叫号吗？总之……我们该做点什么吧？”
“做点什么？志飞啊，你以为这是黑社会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马中华看着不争气的邓志飞，一阵无奈。他感觉身边无人可用，如果身边能有几个知心人，他断不会和这样的人合作。
邓志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僵在那里不动。
马中华缓了缓语气，说：“他现在只是调研工作，说些激进的话给企业打气也是可以理解的，是你多心了。至于国企改制工作，这个……是必须进行的，只是我们省委要把好风向，控制影响，其它的就不要操心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上边按排清扬过来，就是对他十分的信任。”
邓志飞唯唯喏喏的点头，又想起一事，笑道：“听说他家的小保姆挺漂亮……”
“志飞，”马中华立刻打他的话，“你的思想要不得啊！”
邓志飞笑了笑：“我也就是随便说说。”
“志飞，我说过不止一次，以后下班后，就不要来我家了，这要是传出去，影响不好啊！”
“我今天不是急了嘛，知道他在工业园的发言，我就……”
“他在工业园的发言就你知道？”马中华冷冷一笑，不再多说话。
邓志飞一愣，暗暗寻思着马中华的话，恍然大悟。
办公室里，张清扬正在奋笔疾书，他在写针对江平工业区调研的总结。只在工业区走了一天，他对江平市的工业发展、国企困境，就有了相应的了解，也有了一定的想法，他要把这些想法记录在案，然后开始全省的调研。在省政府正式研究明年的经济工作走向时，他要充分摸底。现在的张清扬还不清楚，就因为他昨天调研工作时的一些话，害得省委书记马中华失眠了。当然，对于马中华的态度，张清扬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是同党，也没有幻想着他能够支持自己的工作。
张清扬写着写着，大脑不由得有些溜号，想到了昨夜和李钰彤发生的小插曲。下面有些痒，他伸手抓了抓，嘴角就是一笑。手机响了，是郝楠楠打来的，问他何时去辽河看看。张清扬早就想去辽河了，只是最近没时间，嘴上却答应下来。
郝楠楠在临挂电话时，笑道：“我代表辽河市全体干部等待您的来访！”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调皮！”张清扬脑中一闪即逝了些场景，是与郝楠楠这十几年相识的过程。
放下郝楠楠的电话不久，朝鲜的金光春也打来了电话，他那边已经确定好了行程，会有一位外交部的官员和边防军的副司令来访。同时，金光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最高领袖感觉这是一次机会，想安排商务部的一些官员到双林省参观学习一下国内的经济工作。张清扬满口答应下来，他已经习惯了朝鲜人占国内的便宜。他心里清楚，对方想来看看，恐怕不止看看这么简单。当然，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反正还有韩国大款买单。
门声响了，孙勉探头道：“省长，江平林市长来了。”
“广传来了？快请进来！”张清扬起身迎了过去。林广传赶过来，一定是汇报工业区长河二村的处理情况。
林广传与过去相比肥胖了许多，张清扬记得过去的他很青瘦，而现在像一尊弥勒佛。从政的人，胖是一种好现象，这说明意气风发。假如有一天突然有下属或者同僚说你精神了，那么就是表示你瘦了。瘦，在政坛是一种不被待见的体现。林广传就在门外，见张清扬迎过来，赶紧快步冲进来，双手握住他的手说：“老领导，您快请坐！”
张清扬用力握着他的手晃了晃，上下打量一翻，松开手又拍了拍他的大肚子，笑道：“行啊，你可是越来越胖喽，现在三高了吧？”
“谁说不是呢，和过去相比胖了三十斤！”林广传脸色红润，说：“省长，您到是越来越年轻啦，在江平再次看到您，我感觉又有干劲儿了！”
“呵呵，你也不老嘛！广传，你这些年发展得不错，你的事我略有耳闻。”张清扬拉着他亲热地坐在沙发上，秘书孙勉泡上两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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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政界本身就是资本家的乐园，有很多政界要员都是干企业发的家，政商两界一直来往密切。因此，朴春佰被临时安排了一个“联络员”的头衔，属于特别大使。
朴春佰这段日子不断与国内和双林省政府联系，当张清扬请他吃了饭之后，他内心膨胀，并与国内的官员夸下海口，说双林省政府多么重视他，多么给他面子云云。可是却没有想到，当外交部的那位副部长来到双林省时，张清扬连见都不见，这让他好不难看。朴春佰自知现在被张清扬逼上了绝路，早在那天晚饭时，双方就谈好了针对此事的处理方式，所以他还真挑不出毛病。本以为张清扬会与他建立私人关系，以谋得他在本地的投资呢。却没想到张清扬与其它重视外企的官员不同，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其实张清扬不是没把他们当回事，而是深知韩国企业在我国投资完全是为了利益，如果他们得不到丰厚的利益，你对他再好都没用。他打算在你这里投资，那是看上了你当地廉价的资本。对于这些企业，张清扬可不想惯着他们，免得他们得寸进尺。
韩国外交部的官员来到双林省两天，朝鲜那边仍然没有动静，这让那位副部长十分恼火，批评朴春佰事先没有做好安排，害得他被大陆和朝鲜连手放鸽子。朴春佰也很气恼，张清扬当时就说他会与朝方联系请代表表团过来，却到现在没有办到，害得他在本国官员面前接连丢分。朴春佰通过张建涛与张清扬联系，请求见面。张清扬同意在办公室里和他见面，张清扬这次和他见面与上一次就不同了，完全是官方的态度，满嘴官腔。
朴春佰知道不能在张清扬面前发火，但语气却略带不满：“张省长，您当时答应我方会请他们到双林省谈判，可是我们外交部的官员到达双林省已经两天，对方为何还没有一点消息？”
张清扬陪着笑，满不在乎地说：“朴先生，我与朝鲜的沟通遇到点麻烦，但很快就会解决的，您放心吧，他们的代表团一定会来的。”
见到张清扬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朴春佰火冒三丈，说：“如知道是这个情况，那您就应该通知我，让我调整好时间，免得我们的官员在这空等。”
张清扬摆手道：“朴会长，我也不知道您动作这么快，马上就联系了本国的官方代表，这个……我之前并没有向您保证朝鲜代表团何时到我省与您们谈判吧？具体时间没有确定，我到是觉得是您的单方面举动，反而让省政府陷入了难境，同时也让朝方有了找麻烦的借口。”
朴春佰一时语塞，见到张清扬不温不火的样子，他更是气愤，却无言以对。正如张清扬说，那天晚上张清扬打下包票，说很快就把朝鲜代表请来谈判，但的确没有约定好时间。朴春佰现在也只能怪自己小瞧了张清扬，太过自信了。他十分无奈，问道：“到底是什么麻烦？”
“这个……您也知道朝鲜今年农业受到自然灾害的影响、损失惨重，特别是靠近我们的边境地区，几乎颗粒无收，所以他们想让我们提供更多的援助。但您也知道我省已经运送去了一部分经济物资，现在也是无能为力，因此他们边防军……呵呵，把这个当成了借口。不过，您放心吧，我们会处理好的。”
朴春佰听明白了，他也知道朝鲜那边又闹了灾荒，却没想到朝方会利用此事做文章。他看了张清扬一眼，突然想到，这不是张清扬与朝方合伙预谋的吧？他脑子一转，马上明白了张清扬的用意，微微一笑道：“张省长，也许我可以帮上忙，他们北边与我们都是一个民族，出了这种事，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也想帮帮忙。我看……这样吧，由我们出资，在双林省购买两百万元的粮食，援助朝鲜，同时也表明我们谈判的诚心。”
“谢谢朴会长，您不但帮了朝鲜的忙，也是帮了我的忙啊！”张清扬微微一笑，“我一会儿就与朝方联系，希望您援助的粮食……”
“我回去后就安排。”朴春佰知道张清扬摆了他一道，这应该是他早有预谋的。他很清楚，别看是他向朝方援助了粮食，但朝方才不会感谢他，他们只会把张清扬当成恩人。这种替他人买单的滋味并不好受，朴春佰心想以后再和张清扬接触可要小心一点了，他可与普通的大陆官员不同。朴春佰站起来，说：“张省长，希望您尽快与朝方联系，越早协商处理此事，越早有利，对我们三国的关系也有好处。”
张清扬亲热地握着朴春佰的手，说：“朴会长，您放心吧，我一定向朝方转达您对它们的关心和人道主义精神，请他们尽快赶来与你们谈判。另外，请您代我向贵国外交部姜龙武部长表示歉意。”
朴春佰点点头，走出了张清扬的房间，脸色有些阴沉，平白无顾被张清扬打劫了两百万，心情自然好不起来。他不是在乎这小小的二百万元，而是不甘心自己进入了张清扬设计好的圈套。当然，虽然二百万不多，但是他也不会自己出，身为双林省韩国商会的会长，他有权利以商会的名义向朝方资助，朴春佰的算盘打得也很精明。
朴春佰走后，张清扬微微一笑，心想事情发展的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容易，这个韩国人太自信了！要不是他的自大，也不会中了自己的圈套！其实早在张清扬得知记者事件后，他与金光春联系时，金光春就表达了这方面的意图。今年朝鲜受到自然灾害的影响，除掉军队的保障用粮供应，平民百姓饥荒严重。他当时就表示如果直接从外交途径放走韩国记者不太可能，但如果韩国人肯出点血，他到是可以与上面沟通一下。那时候，张清扬就与他商量了种种对策，今天的一幕，也只是他们的计策之一，或者说圈套才刚刚开始而已。朴春佰并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更大的损失。事实证明，想出风头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秘书孙勉满脸笑意地走进来，交给张清扬一份文件，说：“江平市政府发来的，请求辽河警方异地协助他们办案，希望得到省政府的支持。”
“广传的动作好快啊！”张清扬看也没看，刷刷几笔签下大名，说：“马上转过去。”
孙勉收好文件，见张清扬高兴，笑道：“领导，您是不是又让韩国人吃亏了？”
“怎么了？”
“我刚才瞧见朴会长的脸色可不太好看……”
“呵呵……韩国人那么自傲，也该让他们长点记性！”张清扬笑了笑。
“是啊，您给他上了一课！”孙勉给张清扬的茶杯里续水上，拿着文件走出去了。
朴春佰已经给了承诺，张清扬心中有底了，立刻把电话打给金光春，与他安排起朝方代表团的行程。当然，张清扬也不没有忘记规矩，随后他给外交部打了一个电话，如实汇报了与朝、韩两方的交谈详情。外交部马副部长听了张清扬的汇报，连夸他办得好，替外交部处理了一个麻烦，要不然韩国大使天天去外交部抗议，够他烦的了。
朝鲜代表团在边防军副司令员李太忠少将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双林省江平市。张清扬安排常务副省长秦朝勇、省政府秘书长张建涛接待，这已经是很高的接待规格了。张清扬如今身份不同，是最高委员会的候补委员，需要他出面接待的应该是对方正部级以上的高级官员。
李太忠是金光春的助手，也是朝鲜元老的后代，李家与金光春都是红色家族。早在李太忠到来之前，金光春就与张清扬打过招呼，说李太忠是自己人，有什么话都可以和他讲。跟随李太忠而来的是朝鲜外交部的一位官员，还有商业部的干部，别看他们都是平级，但是在朝鲜，军人的地位最高，李太忠成为了代表团的团长。
朝鲜代表团被安排住进了春湖宾馆，张清扬在吃晚饭的时候赶过来与代表团见了一面。他在酒桌上表示朝鲜与韩方的谈判，我方将由秦朝勇副省长出面负责，协助两国协商处理好三位记者事件。李太忠知道张清扬不愿直接参加的用意，点头答应，同时提出，商务部跟来了一个考察团想到双林省的几个工业城市学习经验，招商引资，希望国内的企业能到朝鲜贫困地区投资。最近几年，朝鲜在经济发展方面逐渐向我国开放，我们的一些资金对他们帮助不小。他们偿到甜头，想加大招商力度。
张清扬同意了朝方的要求，他早有准备。其实他清楚，朝方所说的招商引资，是希望从我们这里得到一些无偿的援助，作为交换条件，会为我们的国企提供一些对能源优先开采的便利，总的来讲也算是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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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紧靠辽河的咸境北道地区，在辽河的帮助下，那里现在已经发展成为了一个重工业基地。当然，咸境北道地区的企业百分之八十以上是辽河的企业，那里的资金只有少量流入了朝鲜政府的口袋，其中各项能源的开采都是我方在操持。最近几年朝鲜国内受到货币问题的影响，经济出现大问题，不得不依靠我们的援助。由于朝鲜的大部分能源都被我们的国企把持，并已经形成规模，对国内的私企来说，商机太少，没有人再愿意去了。朝鲜很想利用这次机会，继续取得国内的投资。
酒桌上，张清扬并没有谈及韩国记者问题，他表面上说不会参与两国间的外交，只协助双方完成谈判，那么就要做出不参与的样子。朝鲜客人给双林省的领导带来了不少土特产，张清扬表示了感谢。用过晚宴，把朝鲜客人送回房间后，张清扬也就想离开。张建涛说按照计划，明天将安排朝韩两方的第一次会见，他都需要做些什么。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秘书长，你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具体情况让他们自己谈，有秦省长和你在场，我相信不会有问题的。”
张建涛心里没底，问道：“您真的不参与？”
“我不方便参与啊，我要管就必须一管到底！可是像这种事……我不能管，只能让他们自己谈。”
“可是……可是您当初已经放出话来，说一管到底，韩国商人那边……”
“你是担心朴春佰找你的麻烦吧？”张清扬明察秋毫地问道。
张建涛的脸涨红，慌忙道：“省长，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想深入的了解一下。”
张清扬瞥了他一眼，指着漠不关心的秦朝勇说：“秘书长，你应该学习秦省长嘛，你看他就没想过要深入了解。我是要一管到底，但也说了是协助他们双方处理，而不是由我来直接处理，我的话说得很明白！”
张建涛点点头，他没想到张清扬是这个态度，本以为张清扬嘴上说不管，只是个姿态，没想到他真的不管。现在两方的代表都请来了，以他们两国的关系，如果我方不做些什么，张建涛几乎可以预见谈判的结果。迟疑了一下，张建涛又说道：“省长，您别怪我杞人忧天，我的意思是，如果您不出面，他们的谈判估计不会有任何的进展，要不要派出个中间人，这个……”
“中间人？中间人不是派出了嘛，你和秦副省长不就是中间人？”张清扬神秘地笑了，拍着张建涛的肩膀说：“秘书长，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我们做了应该做的，也就可以了。”
“秘书长，你别问了，相信省长吧。”秦朝勇笑了，他什么也不想问，只要张清扬心中有底，他也就有底，更何况他从张清扬口中了解到的情况比张建涛详细。
看着张清扬上车离开，张建涛摇摇头，望向秦朝勇埋怨道：“省长真是高深莫测啊，我越发看不透喽！”
“如果被我们看透，他就不是省长了！”秦朝勇冷笑一声，也上车离开了。
张建涛猛然惊醒，张清扬上任后并没有对几位副手动手，导致省政府这边的几位副省长对张清扬都很尊重，他知道像这种话自己以后是不能说了。
天黑了，马中华并没有回家，他在研究组织部送上来的文件。下面的一些地市换届在即，需要一些调整，组织部长马元宏经组织部开会讨论，整理出了一份意见会总，马中会很认真地看着。
沙发上坐着邓志飞，续续叨叨地说着，马中华根本没有抬头。只听邓志飞说：“书记，他把韩国人和韩鲜人都请来了，自己又不出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事由他负责，你操什么心？”马中华冷冷地回应道，十分不耐烦。
“我是担心处理不好，那些韩国商人再闹起来，我们如何面对？”
“他不是说过要帮忙解救嘛，敢说出这话，心里就应该有底吧。”
邓志飞摇摇头：“你不记得上次朝勇在久石轮胎被围攻的事情了？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我们双林省丢不起人啊，这将影响我们的整体社会环境！”
马中华抬起头，说：“你怎么知道他处理不好？”
“他现在明显是想往后拖，当个撒手掌柜，出了问题还不是我们省委顶着？”邓志飞一提起张清扬，语气中充满了敌意。
马中华放下笔，推了推老花镜，叹息道：“志飞，你知道自己的缺点吗？”
“缺点？”邓志飞的表情有点僵。
马中华笑道：“你太过主观臆断了，跟本就不了解他这个人。他走到现在，可不是单凭身世啊，我研究过他过去的一些事，不会干没有把握的事！我想……他应该还有后招吧。”
“如果有后招，为什么现在不说出来？搞得神神秘秘，什么意思？”
“你管他是什么意思呢！”马中华揉了揉额头：“别管那么多了。”
“书记，江平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他批准了林广传从辽河调公安人马的意见，您说……林广传胡来，他这个省长怎么也跟着起哄，就不怕影响？”邓志飞见韩国记者事件说服不了马中华，又提到了这件事。
“志飞，这是江平的事，你不该管的！”马中华突然严肃道：“政府那一摊子，我们还是不要插手。”
邓志飞冷笑道：“我也不是想插手，我是觉得他没把我们省委放在眼里，您说他上任多久了，向您请示过几回？分明没有把您放在眼里！据我所知，他那天去调研之后，下面就有传言传出来，不少干部都议论您……不能控制省内的政局了……”
“荒谬！”马中华怒从心中来，瞪眼道：“是谁说的？别人糊涂，你也跟着糊涂？我们都是党的干部，跟着起什么哄！”
“哼，我不是起哄，我是想让您看清现实！”
“志飞，我知道你的好意。你放心吧，双林省的天变不了！”马中华沉沉地说道。
邓志飞又想起一事，说：“他压下了金龙君去党校学习，这次换届，您对金龙君的任用有什么想法？”
“到时候再说吧，这事还是不要提了。”马中华又低下头，拿起文件看起来。
邓志飞知道马中华是在送客了，他还想说什么，怀中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号码，脸上倾刻间充满了柔情，起身道：“书记，您早点回去休息，我先回去了。”
马中华嗯了一声，望着邓志飞的背影摇头。
第二天，韩朝两国代表团正在谈判的时候，张清扬在办公室里接见了延春州长金龙君。金龙君是来汇报珲水农业示范区收成情况的，珲水县委书记万达一直坐在孙勉的办公室里等待着领导的接见，张清扬先与金龙君单独谈。
对于上次党校事件，金龙君一直有感于心，今天又提了提此事，张清扬摆手没有让他提，笑眯眯地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他也是以工作出发，而不是出于私人关系。金龙君见好就收，接下来汇报了珲水县农业示范区的成功。
今年珲水县的农业收入再创新高，同往年相比进步很大，过去一些不支持这项改革的农民也完全理解了，腰中鼓起的钱包让他们放了心。金龙君提议珲水的示范区已经走向成熟，他打算明年扩展到周边县市。张清扬表示了同意，当然，这要等内务院新农业改革工作小组的批准。有张清扬在，内务院当然会同意扩大战果。
张清扬对珲水的农业发展很满意，正当准备把万达叫进来了解详细情况时，张建涛的电话打了进来。他语气很急地说：“省长，谈判现场要打起来了，双方言语不合，李太忠少将带人先走了！”
“韩方什么态度？”
“朴春佰想让您帮忙，要不然实在是谈不下去……”
“我先了解下情况，稍后你和秦省长回来说清情况后，我们再作答复。”张清扬十分平静地说道，这是他早就想到的结果。
“好吧。”张建涛满头大汗地挂上电话，没想到张清扬会如此冷静，这令他更加不知所措。
韩朝第一次谈判不欢而散后，韩国代表团提出想与张清扬见面，但张清扬再次拒绝了与韩国外交部副部长姜龙武的见面要求。他的理由很充分，之前就说过不会直接参与谈判，只会尽地主之宜，替双方服务。如果现在与姜龙武会面，会令朝方不满，使矛盾加剧。
张清扬对姜龙武的婉拒，令韩国代表团十分恼火，偏生又无理可讲，必竟张清扬也没有去见朝鲜代表团。姜龙武也算是韩国外交战线上的斗士，唇枪舌剑了一辈子，还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之后姜龙武气不过，又与我国外交部门联系，想跳过双林省政府，直接请求外交部的帮助。但我国外交部的答复与张清扬一样，这是韩朝两国的外交，本与华夏国无关，本国不方便直接参与，一切相关事宜皆由双林省出面从侧面帮助两国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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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好好治，他是长河二村的功臣，更是工业区的功臣。我想……兴盛地产所参与的项目，在征地过程中都有问题吧？”
“您说得没错，或多或少都存在问题，只是长河二村的问题比较突出罢了。”
“案子进展得如何？”
林广传回答道：“辽河警方派出了一支专案组，先从内部查起，果然发现了一些参与其中的干部和江平市局的警员。有位中队长给兴盛地产那两位大股东通风报信，才使得我们前期抓捕失败。这个发现终于堵上了某些人的嘴啊！”
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说：“好好支持市委的工作，不要闹得太僵。”
“您放心，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我都依着那边。但……有些事不是我想找麻烦。”
“我明白，”张清扬这些年一路走来，当然明白市政府与市委之间的微妙关系。他一挥手，问道：“那两个大股东已经抓到了？”
林广传心虚地看了张清扬一眼，摇头道：“还是没有消息，但是我们现在可以断定，他们没有离开江平。”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微微不满道：“为什么找不到？”
林广传说：“他们年轻时犯过案子，有着深厚的反侦察经验，另外他们现在藏着不动，才导致我们找不到他们的具体位置。不过您放心，专案组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正在缩小搜索范围。”
张清扬点点头没有说话，脸色回暖。林广传瞄了张清扬一眼，笑道：“明天周末了，您没有什么安排的话，叫上公安厅的崔明亮，我们出来钓鱼？”
张清扬想也没想，回决道：“下次吧，明天有安排了。”
“那就下次，呵呵……”林广传知道张清扬不是敷衍自己，老领导一定是真的有事。
送走林广传，张清扬满脸笑意地拿出手机打了出去，声音温柔地说：“我可是把明后天的工作都推了，你不准放我鸽子！”
话桶中传出银铃般的笑声，就听里边说：“那可说不准啊，到时候再说吧！”
“看我见面怎么收拾你，和我还摆起谱来了！”
“你不是又要欺负人家了吧？人家……不去了……”话桶中的声音娇媚无限，特别是有意加重了“欺负”两个字的含意，让张清扬神情一振，微笑道：“欺负你也是爱你……”
“讨厌……”对方咯咯笑着挂上了电话。
晚上，张清扬把彭翔留下喝酒，张清扬最近两年，每逢周末，就喜欢喝一点酒轻松一下。随着官职越来越高，周一到周五，他的大脑都紧绷着，他很珍惜这种放松的机会。彭翔也知道领导的习惯，所以每到周五的晚上，也不用领导请，把他送回家后，就问上一嘴：“陪您喝两杯？”
如是张清扬高兴，自然点头说好，如果他说不喝了，那就表明他不高兴，或者心里要想着什么大事。张清扬与别人不同，有些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借酒消愁，但是他从来没有这么干过。张清扬深知越是心情不好，大脑越是要保持高度的集中和清醒，不能犯下认何错误。
张清扬喝酒还有一个习惯，有点和刘老相似，喜欢用咸菜、花生米之类的小菜下酒。李钰彤知道他这个习惯，虽然在外面买了一些咸菜，但还是弄了点肉类，要不然她感觉有点寒酸。
彭翔到是挺喜欢李钰彤的手艺，一边喝酒，一边对张清扬笑道：“小李烧的菜越来越香了！”
李钰彤正得意呢，没想到张清扬却说：“少夸她，要不然她又要骄傲了，她这样的人不能夸啊！”
彭翔大笑，李钰彤气得手紧，扭头不愿再理张清扬。张清扬对她招招手，说：“别等着了，我今天高兴，小彭也不是外人，过来一起吃吧。”
李钰彤向来不跟张清扬客气，扭头对彭翔笑了笑，拉了把椅子就坐下了。张清扬瞧她给自己脸色看，拿着酒杯说：“偿偿茅台？”
李钰彤摇摇头，板着脸说：“我喝酒影响不好吧？这可是省长家，我就是一个小保姆！”说着话，李钰彤的眼睛瞄向了酒柜中的那一排红酒，不由得口舌生津。李钰彤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张清扬酒柜中珍藏的红酒都是高档品，每一瓶都是好酒。她听说过女人喝红酒最好，不但可以养生，还可以美容。她对那些红酒早就垂啖三尺了，听到张清扬让自己喝酒，眼神不经意地就扫了过去。
张清扬没注意她，还以为她跟自己生气，就说：“没事，今天破例，我让你喝！”
“不要，”李钰彤摆摆手，“我喝不了白酒。”
“那算了，你要是喝多了，我可不照顾你！”张清扬笑道。
李钰彤恶狠狠地白了张清扬一眼，低头吃饭。彭翔一直都憋着笑，在他看来领导和李钰彤真是一对活宝，只要两人在一起总能闹出点笑话。张清扬并不贪酒，每次尽兴足矣，喝得差不多了，彭翔便起身告辞。张清扬拉着他来到外面，安排道：“明天开你那辆车，我们去南亭。”
“南亭？”彭翔一愣，随后点点头，问道：“几点出发？”
“早点吧。”
“行，那我早上在……在哪等您？”彭翔知道那辆大众不能被别人知道也是省长的专车，不方便开进来。
“常委院东边有家包子铺，知道吧？”
“明白了。”彭翔指了指二号车，说：“那这车就停在这里吧，我今天喝酒了，不开走了。”
“嗯。”张清扬转身回了房间。
李钰彤正好奇张清扬和彭翔有什么悄悄话不让自己听呢，走到门口，刚想拉开一条缝偷听，没想到张清扬就拉开了房门。李钰彤吓得失声大叫，双手拍着胸脯说：“你吓死我了！”
张清扬冷笑道：“你怎么想个间细似的，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才没有呢！”李钰彤最讨厌的就是张清扬那欺略性的目光，躲闪道：“我……我去洗碗了，一会儿……一会儿给你捏捏脚。”
张清扬没应声，独自来到沙发上看报。这几天的报纸头条都是围绕着朝韩在双林省的谈判，跟据张清扬的意见，省委宣传部这次还算配合，对这件事的报导完全是跟据张清扬的指示，把朝韩谈判之间的矛盾和我方在中间所起到的作用报导出来。从外界反响来看，大家都把这次韩国记者事件当成了是他们两国之间的事，把本来与此次事件相关的双林省抛开了，现在双林省完本是一种帮忙、协助的作用。这正是张清扬想要的结果，虽然整件事由他主导，但是他并不想冒这个风头，只要能够体现出双林省的作用，在韩国人面前能够交差就足矣了。张清扬相信在本国高层眼里，他们定会明白自己在这件事中所起到的作用，这就足够了。
张清扬现在不是二十多岁刚出茅庐，刚进入政坛的年轻人，那时候需要高调、漂亮的干一些政绩谋得上级的赏识。现在的他立求于稳，太过高调反而对自己不利，只要切实地让双林省发展起来，改变双林省政坛的现状和官员的工作态度，那这份政绩谁也抢不走。再说对于韩国记者事件，他的所有处理想法都上报给了外交部，不担心上面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省长，喝杯茶吧。”李钰彤乖巧地给他泡了一洒浓茶醒酒，一脸恭敬。
张清扬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说了声谢谢。李钰彤又说道：“我给您捏捏脚？”
张清扬笑道：“就为了赚我老婆的一千块钱，你到是真积极！”
李钰彤忍气不说话，妩媚地看向张清扬，挂着笑容说：“为了您身体好，您每天日理万机的，该保健一下。”
张清扬第一次听她这么温柔地对自己讲话，点头道：“好啊，那就让你表现一次！”
李钰彤又是妩媚一笑，好像奸计得逞的感觉，端来早就准备好的泡脚水，里边放了一些草药。张清扬也懒得问都有什么，把双脚放进大木盆，李钰彤高高挽起裤腿，然后用毛巾盖在他的腿上。在这个过程中，李钰彤的小手不由得碰到了张清扬那毛楂楂的小腿，脸红心跳的。
“还挺专业的！”张清扬笑道，被她的小手摸着双腿，有一种刺激的感觉。
李钰彤的眼神更加妩媚了，眼里仿佛含着春水，看得人心里柔柔的。张清扬皱眉道：“少和我抛媚眼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事求我？”
李钰彤心中一跳，没想到这只老狐狸如此精明，但还是笑眯眯地说：“不是，我就是想好好的为您服务一次……”
张清扬笑道：“什么叫服务一次，说得好像是那种地方的女人！”
李钰彤早知道他嘴里吞不出好话，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泡得差不多了，细心地揉捏着他的脚。李钰彤很卖力，张清扬舒服得禁不住叫出声，那种酸酸麻麻的感觉，伴随着脚底的热气，发散到身体的各个角落，好像让张清扬所有的筋骨都松开了似的。李钰彤瞧见张清扬那享受的表情，心里升起一种满足感，说道：“要不要我一会儿再给您踩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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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踩？”
“嗯，就是……我站在您的身上，在您的背部、腰部踩一踩，这样更能得到放松。”
“你不是恨我到这种程度，想借机发泄吧？”
“不是的，这是按摩的一道程序。”
“别管什么了，你还能杀了我不成，那就踩踩吧。”张清扬脑中想到她妙曼的身体踩在自己的背上，还真痒痒的。
李钰彤让张清扬躺在床上，然后脱了袜子刚要踩上去，不料张清扬皱眉道：“你洗脚了没有啊！”
“洗完了！”李钰彤担心他反悔，直接坐到他的背上，然后缓缓站起。当她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张清扬身上的某一点时，那种感觉难以用语言来诉说，随着李钰彤仿佛迈动舞步似的在他腰间踩动，张清扬舒服得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着异形按摩带来的快感。
李钰彤见他高兴，一边踩，一边问道：“省长，我……有事想求您……”
“什么事？”张清扬心情好，声音也温柔了很多，不像过去那么刻薄了。
“明天您休息，我……我想请假一天，出去逛逛街。”
“你说什么？”张清扬没有听清，就想侧身扭头听得清楚一些，但是他却忘记了李钰彤现在是踩在他的背上。他这么侧身不要紧，李钰彤没有任何准备，脚下一滑，身体在半空中滑出一道弧线，直接向床上倒去。张清扬醒悟也晚了，眼睁睁瞧着她摔倒，然后感觉身边一沉，然后就倒在了张清扬身边。
张清扬想爬起来问她摔坏没有，可是感觉脸前一软，一股幽香传进了鼻孔，他的脸贴上去移动了两下，盯着眼前的一道雪白的深沟，这才明白脸前的是李钰彤的一对小馒头！他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扶着她的双肩，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做，问道：“怎么样，摔到骨头没有，疼不疼？”
李钰彤眼泪汪汪地瞧着张清扬，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没……没什么啊，我没听清你说什么，忘记你在我背上站着呢，这么一转身……吓死我了！”张清扬装傻道：“怎么样，疼不疼？”
李钰彤爬起来，分不清张清扬是装傻还是真的没醒悟到刚才做了什么，擦着眼泪说：“没事，摔到床上了！”
“多亏摔在床上了……”张清扬真有些担心，这如果摔在床下，那多半要骨折了，他看向李钰彤道歉道：“对不起，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还没那么金贵，你的床软着呢！”李钰彤爬起来，说：“我刚才说明天想请假，行不行？”
“行，没问题，明后我也许都不回来，你可以出去转转。”
李钰彤摇头叹气，满脸委屈地走出他的房间，心说早知道如此，又何必跟他请假，害得自己又被他占了大便宜！李钰彤坐在自己床上揉了揉小馒头，回忆着刚才躺倒在他身边时的一瞬间，想着他的关心和柔情，好像这个男人也不是很坏。
张清扬坐在床上，长松了一口气，心说刚才多亏装傻充愣蒙混过关，否则不知道那丫头多么生气呢。看来，男人有的时候就应该无耻一点。
辽河市南亭县，这些年在杨尚云的支持下，发展得更快了，县中心已经隐隐有了中型城市的影子，一个小小的县城，比双林省一些落后的地市都要繁华。张清扬看在眼里，暗暗记在心头，看来杨尚云还真是个人才，当年要不是他在南亭县搞工农业结合的发展道路，创立南亭工业园，自产自销，又自我研发，对本地区的农作物进行深加工，张清扬也不会产生新农业改革的路子。算起来，多亏杨尚云的这一创举，才令张清扬有所启发，打开了思路。当时的杨尚云还只是南亭县的县委书记，但现在却是辽河市的市长了，要不是张清扬的提拔，他也不会升得这么快。
张清扬只注意看南亭县这些年的变化，却忽略了身边的娇小妇人还有一旁的小丫头。小丫头看起来能有三四岁的光景，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带着黑色小礼帽，雪白的皮肤和她的妈妈一样，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小丫头抬头好奇地打量着爸爸，似乎有些怪爸爸不理自己了。
“哼，说好了，陪我们娘俩逛街，结果也不理我们！”身边的娇小妇人对着张清扬微微颦眉，不高兴地说道。
张清扬伸手揽住刘梦婷的纤腰，微笑道：“对不起，对不起。”侧头又看了眼牵着自己手的女儿菲菲，将她抱起来问道：“菲菲，爸爸不是不理你，刚才是在欣赏风景。”
“爸爸喜欢风景，还是喜欢菲菲？”小丫头歪着头问道。
“爸爸喜欢菲菲，最疼爱菲菲了！”张清扬吻着小公主的脸蛋，心情大好。
菲菲也高兴起来，又问道：“那爸爸喜欢秋叶姐姐吗？”
“喜欢，你们都是爸爸的好宝宝……”张清扬又将女儿放下，抚摸着她的小头说：“以后不在爸爸身边，你要听妈妈的话。”
“嗯，我听妈妈的话，也听梅妈妈的话。”
“这才是好宝宝！”张清扬又看向刘梦婷，温情地说道：“谢谢，女儿真可爱。”
“我们想了很久的孩子，我自然要好好教育，”刘梦婷靠在张清扬身上，开心道：“我现在好幸福，每天看到女儿，就像看到你一样。”
“这就是你给她起名叫菲菲的用意吧？小飞飞？”张清扬得意地笑着。
刘梦婷脸色一红，推开他道：“你少美了！”
张清扬知道刘梦婷回到双林省后的消息，就想到和她在南亭县约会。省城江平是不行了，现在大部分人都认识他，虽然他出门都经过了“化妆”，但熟悉他的人还是能一眼就看出来。其实以他省长的身份而言，偶尔和一些女人在一起也没什么，刘梦婷必竟也有社会上的地位，又是集团老总，和省长有些私人关系也很正常。张清扬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刘梦婷曝光，同时也是考虑自己是刘老的孙子，而不是担心省长之位。
张清扬侧头瞧了眼刘梦婷，看见她穿着一身学生装，明明也是三十多岁的少妇了，可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女大学生，要不是身边跟着一个女儿，跟本无人能猜出她的真实年纪。张清扬望着浅蓝色牛仔裤下的一双修长美腿，手便搂了上去，美美地说道：“还是那么漂亮，和过去一样，走到哪都这么迷人！”
“省长的女人，如果不打扮漂亮点，那不是给您丢脸吗？”刘梦婷也开起了玩笑，她已经不太忌惮“情人”这个身份了。
“你这可不是化妆得来的，而是天生丽质，瞧这皮肤，嫩得出水啦！”张清扬捏着她紧致的皮肤，恨不得搂着她一亲芳泽。
“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刘梦婷俏脸一红，推开了张清扬。
张清扬回头瞧了瞧，人并不是很多，只有彭翔不远不近的跟在后边。他刚想说话，刘梦婷就指着前方的一个高层楼盘说：“老公，这是咱家集团的一个下属地产公司的盘。”
“多高？”
“好像二十几层吧，我也不太了解。”刘梦婷微微一笑：“人家现在大集团都管不过来呢，哪有空管这些子公司！”
“可不能让他们这些子公司害了集团的名声，你知道吧？”自家集团现在有梅子婷和刘梦婷掌控，张清扬倒不担心什么，他最担心的就是集团的下属公司、子公司打着集团的名号干一些违法的勾道。
“我和子梅商量过，所有的子公司都是垂直管理，直接向我们集团负责。还有每个公司都不是一个人说了算，而是一个团队，这种模式类似你们的常委会，不过又与你们的常委会不同。商场必竟不是政坛，碰到矛盾问题，他们只会上报由我决定，而不会自我消化处理。”
“这样挺好，想不到当年的小淑女，现在也成为了集团老总！”
“哼，不要瞧不起人嘛！”刘梦婷白了她一眼，内心微微颤动，那动人的媚态令男人爱不释手。
张清扬搂着她的腰身，眼睛盯着美上围，贴上来说道：“梦婷，我们下午再出来逛公园吧，现在去住处，好不好？”
“为什么啊？你说好了陪人家逛公园的！”刘梦婷有些不高兴，和张清扬在一起，她最喜欢的就是逛公园，因为这是他们美好的回忆，十几年前，两人早恋时，就经常躲在公园的杂树丛中亲热。
“我想你了……”张清扬厚颜无耻地说道。
“什么？”
“我说……我想你了，想得要死！”张清扬蠢蠢欲动地拥着她。
刘梦婷差点昏厥过去，羞得娇喘连连：“讨厌，你好无耻哦，……”她的身体已经软了。
“男人嘛，无耻点讨人喜欢……”张清扬自我感觉良好的说，活托托一副流氓相，哪还有半点省长的影子。他那神情，让刘梦婷突然想到了十几年前他骗自己亲热时的模样，坏坏的，也是帅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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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勉拿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问张清扬：“辽河那边用不用再联系？”
“不用了，我昨天晚上与郝书记沟通过了，他们已经做好安排。”张清扬说道。
“那我们去几天？是看完辽河就回来，还是……”孙勉反映过来后，马上想起了秘书的工作，如果他无法知道张清扬心中的具体安排，那这个秘书做得可就太失职了。不但不能向张清扬交差，更不能向省政府交差。因为省长的每一天日程安排是需要记录在案的。
张清扬赞许的点点头，他一直都喜欢孙勉的细心，也不想为难他，便解释道：“我的计划是在辽河停留两天，然后再去延春看看，大概下周就可以回来了。”
孙勉拿笔记录下来，不敢再多问，出门去联系人和车。张建涛不在，所有工作只有他来安排了。孙勉一边联系随行人员，一边心里想要不要与张建涛说一声，朝韩会谈正是在一个小时之后开始，现在完全可以联系上张建涛。可是孙勉又一想，张清扬今天要去辽河，并且拟好了随行人员名单，并不是今天的突发其想，一定是昨天拿到张建涛所安排的日程表时就想到的。领导昨天面色不动，什么也没说，为的不就是不想让张建涛有任何准备吗？或者说，由于张建涛的安排没有让张清扬满意，领导这次是有意不带他出行，敲打他也说不定。这么一想，孙勉收好心思，专心打电话与随行人员沟通，让他们准备好半个小后到省政府集合。
孙勉全部联系好之后，心想领导要出差一个星期，也就是说这一个星期都要住在外边，自己不但要在工作上协助领导，更要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孙勉又掏出电话打给彭翔和李钰彤，私下里做了一个略有风险的安排。
半个小时之后，随行人员全都来到了省政府大楼集合，一辆豪华中客也准备好了。孙勉向张清扬进行了汇报，张清扬立刻起身道：“那我们现在出发。”
孙勉跟着张清扬来到楼下，正巧碰到彭翔从二号车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皮箱。孙勉马上走过去接下皮箱，说：“彭哥你开好车就行了，皮箱我来拿。”
彭翔点点头，直接坐上了院落中的那辆豪会中客，另外一名小车班的司机见状，也坐了上去，以备不时之需。张清扬看到孙勉拿着一个小皮箱，好像是自己家的，皱了下眉头，问道：“什么东西？”
“我让小李替您准备的，要在外面住一个星期，没有换洗衣服怎么行呢。刚才彭哥刚从家里取回来。”孙勉小心地回答，他不知道这个安排会不会让领导心生反感
张清扬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点头道：“是我疏忽了，忘记了这回事！”原来张清扬在生活上已经习惯了处处有别人照顾，这两天脑子里想的一直是调研工作和张建涛之间的事情，哪有心思考虑这些细节。在这种时刻就考验出秘书的能力了。如果张清扬赶到辽河连身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他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感觉孙勉办事不周。但今天没想到孙勉却早就做好了准备，私下里让李钰彤准备好了换洗衣物，又安排彭翔回家去取，完全体现出了一个秘书应有的素质。
张清扬上前与随行人员一一握手，说道：“临时通知大家，实在不好意思。上车吧，我们马上出发。”
张清扬钦定的人选分别是省纪委副书记、监察厅厅长贺楚涵，省发改委主任程建设，省商务厅厅长姚宏林，省公安厅厅长崔明亮，省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王云杉，以及省国资委、省农业厅的干部。还有一位省报的记者，总共有十几个人。另外公安厅派来了一位武警少校坐在省政府专用开道车里，负责保卫工作。
省委省政府院落里站了这些人，又停了一辆豪华中客，还有开道的警车，两院里的办公人员都知道省长这是要到下面调研去了。其它人先上了车，把前面的位子空了下来，张清扬和孙勉最后才上去。孙勉上车后才发现，这辆中客是经过了改装的，非常适合长途乘坐，座位之间宽敞了不少，还是沙发座椅，与飞机上的座椅很相似。原本能够乘坐三十个人的中客，现在最多就能坐满二十来个人，索性今天随行人员并不多。除了在车下与随行人员握过手外，张清扬上车后并没有与大家沟通，坐下后就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他是在闭目养神休息，还是在想着工作，无人敢打扰。
彭翔与前面的开道车鸣笛示意，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开出了办公大院。就在此时，省委书记马中华站在窗前已经注视了很久，刚才下面闹哄哄的站着那么多人，他就知道情况有些不妙，最后看到张清扬也跟着上了车，他越发感觉不对头了。正好秘书进来泡茶，他扭头问道：“政府那边在干什么，怎么那么多人？”
“还不太清楚，好像张省长要外出调研工作吧。”秘书不了解实情不敢多说话，泡了茶就退出去了。
马中华站在窗前没有动，一直等到两辆车在他的视线中消失后，还是站在那里，只不过眉头深深地皱在了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秘书又走进来了，轻声汇报道：“书记，我问过了，张省长要去辽河调研。”
“去辽河？”马中华回转过身体，“不是说他们明天去松江么？怎么……那张建涛？”
“张秘书长没有跟着，他参加朝韩会谈去了。”秘书回答。
“我知道了。”马中华挥挥手赶走秘书，感觉到一丝不妙。
等汽车爬上江辽高速，孙勉还是没有镇定过来。昨天张清扬说要到下面去看一看，张建涛和他定下了一份方案，虽然知道张清扬当时很不满意，但是因为领导什么也没说，他还以为领导会按照张建涛的安排出行。却没想到张清扬今天不但没有给张建涛打招呼，反而突然改变了全部计划，不但提前了一天，而且还不带着张建涛。另外连路线、随行人员全都换了。孙勉对张清扬的想法一无所知，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如果张建涛和省政府办公厅怪罪下来，他这个秘书担当不起。
张清扬突然改变计划，令所有人都摸不着头绪，不用说孙勉，就是这些随行人员都有些发懵，按道理而言，陪同省长出行，办公厅会向随行人员发一份日程表以及具体的安排文件，可是这次什么也没有，只是孙勉的一个电话，就把大家召集而来，这让他们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
孙勉知道，张清扬早就对张建涛的这个安排不满意，其实不满意也算正常，因为张清扬没有对张建涛完整地表达出他的想法，张建涛的这个安排从工作程序上来说不算错误，必竟省长的日程安排就是由秘书长来决定的，除非省长有特别的想法，会提前与秘书长沟通说明。但意外的是，张清扬在没有对张建涛表现出不满后，反而突然改变计划，这就是一件大事，甚至可以成为一起政治事件，从这件事情上，张清扬似乎透露出很多的信息，但是孙勉却没能全部领会。甚至就连张清扬与张建涛之间的微妙关系，他都难以解释。
省长出行是一件大事，先不说公路需要警戒，就是整个省政府都要提前几天做好安排，大到宣传，小到细节处理，都要提前准备。甚至几点钟到哪，几点用餐等等，这都要与要去的地方达成一致。就像拍电影的角本，任何一个步骤都不能出错，都要按照办公厅的安排来办。而现在，张清扬的突然改变计划，办公厅之前没有得到任何通知，连张建涛都不得知，这是违反规定的。其政治影响就好比古时候的皇帝偷偷出宫一样，让很多人都担心受怕。孙勉是跟在张清扬身边的人，这次事情要背负一定的责任，如果张清扬这次出行出现意外，那他这个秘书就别想继续干下去了，就连张建涛都有权处理他。
孙勉就坐在张清扬的身后，望着领导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忧。张建涛本来就对他不是很满意，孙勉事后才知道，原本得知张清扬来到双林省后，张建涛就已经为张清扬准备好了秘书，可是却没想到张清扬带来了秘书，这让张建涛对孙勉十分不满。如果张建涛抓住这件事不放，孙勉以后的工作就别想顺利。张清扬再不相信秘书长，他也比秘书的官大，甚至可以说是孙勉的顶头上司，真正的上司。虽然张清扬这次改变计划，事先孙勉也不知道，但张建涛肯定不会这么想，他一定以为孙勉是有意不上报的，为的就是让他这个秘书长难堪。孙勉越想越怕，抬手看了眼时间，出行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朝韩谈判也应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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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张清扬坐直了身体，回头问道：“小孙，几点了？”
“九点半。”孙勉回答，他感到这是自己的机会，马上小心地问道：“省长，我要不要与秘书长说一下您的行程？这个……”
听到孙勉吞吞吐吐，张清扬又怎么能不知道他担心什么，点头道：“那你就通知他吧，让他专心负责朝韩会谈的工作，不要管我，这边有云杉同志呢。”王云杉是省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也是一位女干部。私下里下属们都把她称为“省府女一号”，说的不是她权利大，而是说她是省政府最漂亮的女干部。
孙勉点点头，掏出手机给张建涛发去了一条短信：秘书长，省长突然改变计划，决定今天去辽河，我们已经出发。省长让您专心负责朝韩会谈，云杉主任陪同，请您放心。
编辑完短信，孙勉又检查了一下，确认该汇报的都已经汇报了，不该汇报的半点没有提，这才按下了发送键。孙勉暗暗自喜，只要向张建涛通知了，那么他就不用背上这个知情不报的责任了。张建涛的恼火再所难免，但是他已经没有理由向孙勉发火，孙勉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剩下的就是张建涛与张清扬之间的问题了，张建涛不可能怪张清扬。任何一位领导都有自己的性格，张建涛要怪，也只能怪他没有捕捉对张清扬的心思。
坐在春湖宾馆的张建涛发觉眼皮有些跳，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他原本就是一个谜信的人，这更让他坐不住了。可是面前的谈判还在继续，他不能分心。他侧头看了眼秦朝勇，发现秦朝勇在认真的看文件，他只好打起精神。这时候，张建涛感觉怀中的手机跳了一下，他知道有短信进来，马上掏出来翻看。当看清了孙勉发来的短信内容时，张建涛的脸白了，在那一瞬间他后背出了汗。张建涛想不到张清扬会来这么一手，省长出行不带秘书长，这已经令人意外了，甚至提前连个通知都没有，这让他颜面无光。
秦朝勇看到他的脸色变了，压低了声音贴在他耳边问道：“老张，出什么事了？”
“省长去辽河了。”张建涛强装振定，轻声回答。
秦朝勇点点头，又低头看韩朝之间的谈判文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在江辽高速公路，辽河段的出口处，黑压压的停着一排车，除了奥迪，还有两辆警车。辽河市四套班子的领导，在市委书记郝楠楠、市长杨尚云的带领下站成一排迎接张省长的到来。
张清扬见到如此高调的接待仪式，无奈地摇摇头，扭头对孙勉说：“你去把郝楠楠叫上来。”
孙勉立刻起身，他知道，如果是张建涛跟在身边，这个工作一定是由他来做的。如果张建涛不在，那也应该是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王云杉来与当地干部接触。可是张清扬谁也没用，直接叫了孙勉，这种作法让他有些心安。要不然一路上孙勉一直在想，领导突然出行连自己都没提前通知，是不是对自己也不满了呢。现在来看，张清扬并无此意。
孙勉走到郝楠楠面前，说：“郝书记，省长叫您上车跟着走，他不下来了，你们几位领导的车都跟在后面吧。”
郝楠楠一听这话，就知道张清扬对她搞这么大的排场不满意了，拉住孙勉问道：“孙秘，省长不高兴了？”
孙勉知道郝楠楠与张清扬的关系不同于其它人，便小声回答：“好像有点。”
孙勉请郝楠楠上了车，自己跟在后面，车门刚关上，张清扬就问郝楠楠：“郝楠楠同志，我不是说过不用你们来接吗？”
郝楠楠马上低头说道：“省长，我向您检讨，是我没有领会您的意思。”
“行了，坐下吧，我懒得听你们检讨，是我这个省长说话不管用啊！”张清扬的语气还是那么重。
郝楠楠真想对他抛几个媚眼，但是现在车里的干部都盯着她呢，她可不敢有什么非份的举动，四处看了看，发现张清扬身边空着呢，便媚笑着，略带开玩笑的语气说：“那我就坐在省长身边吧，这样也方便听取您的指视。”
张清扬没说什么，等郝楠楠坐好，彭翔发动起车子，张清扬又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问道：“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中午我们吃完饭，就可以去新城区参观。”郝楠楠小声回答，有意把大腿贴上了张清扬，这个举动，后面的人是看不到的。
张清扬闻到了她身上的淡淡香水味，也习惯了她对自己摆弄风骚，全没当回事，只是说道：“午饭不吃了，也不用休息，反正不累，我看直接去辽河钢铁集团吧，可以在那里用餐。明天再去新城也不迟。”
郝楠楠没想到张清扬再次改变计划，但领导就是领导，他马上拿出电话联系市长杨尚云，让他与辽河钢河集团联系，并在那里准备好午餐。
听郝楠楠安排好了，张清扬缓和了下语气，说道：“我在电话里怎么和你说的，以后再不听话，小心我处分你！”
“省长，您放心，下不为例了，其实……大家是想给您一个回家的感觉，辽河可是您的家啊！您回家了，我们不过来接一接，心里上过意不去。”郝楠楠天生就有着女干部的优越性，媚笑着一撒娇，气氛缓和了不少。
“就你会说话！”张清扬瞪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扭头对孙勉说：“你记一下，以后我出行，不许任何人出来迎接，行成一个条文，这是我的规矩，我看谁还敢不听话，回去后马上发给各地市！”
“记好了。”孙勉点点头。
在郝楠楠、杨尚云等干部的陪同下，张清扬先视察了辽河钢铁集团，还有其下属的几个单位，其中有两个部门是对外高度保密的，一个是正在研发的太阳能汽车，是辽河钢铁集团自己成立的一个汽车公司。另外一个项目就是三栖装甲车的研究，这种军车可以在海陆空三种环境中作战，已经制造出了几辆实验车，正在测试阶段，一但测试通过，并可以批量生产，这是高度保密的项目，也是辽钢自主研发的项目。与江平、松江等工业城市不同，辽河这个新兴的工业城市，所研发的项目都是新能源，高科技等项目，这些都是张清扬当初所制定的辽河长期发展规划纲要中提到的。可以说，现在的辽河是全省工业最先进的城市，完成了后来居上的飞速进步。
用过午餐，张清扬提出到市区转一圈，望着这座花园般的城市，随行干部无不感叹从城市的规划、建设以及城市卫生方面，辽河已经超越了江平。甚至就连摩天大楼都是全省最高的，江平市望尘莫及。跟随而来的省直机关的各位领导，终于发现，辽河对张清扬而言，就是一张摆在明面上的政绩，无论是谁也别想撼动他在辽河的地位。
在视察过程中，干部们也发现，辽河在双林省而言，似乎是一个独立的王国，听着辽河干部向张清扬汇报工作，完全没有提省委的作用，而是处处都在表明这些都是张清扬在任时的主张和提议。甚至市委书记和市长在汇报中，也总是说，辽河的发展一直都在按照张省长几年前的规划思路在搞，张省长的指示精神，就是辽河未来的发展方向，张省长所制订的规划纲要二十年不会变！
办公厅主任王云杉听到这些话时，大惊失色，真没想到辽河的干部敢这么说话，这要是传到马中华的耳朵里，肯定又要引起他的不满了。几乎所有人都发现，辽河就是张清扬的自留地，这里与省里完全不同，似乎除了张清扬，任何人来到这里说话都不顶用。就好像省里任何势力都无法对辽河指手画脚，甚至给这些随行的干部一种感觉，马中华的势力在这里都不行。
张清扬望着身后那些熟悉的辽河干部，看着这座日新月异的东方小香港，引以自豪…………
夜晚的星月，透过窗帘射进温暖的客厅里，原来窗帘的一角没有拉严。郝楠楠抬头看见，起身将窗帘拉上，笑道：“服务员怎么搞的，尽然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张清扬含笑望了她一眼，说：“你批评我是吧？刚才是我拉开窗帘看辽河夜景的！”
“省长大人，今天对我那么严肃，人家的小心肝现在还没有稳呢！”郝楠楠站到张清扬身后，微微弯下腰，双手捏着张清扬的双肩向后一拉，让他的后脑紧贴在自己饱满的胸房上面，媚笑道：“喝了不少酒吧？我给你掐掐头……”
张清扬闭上眼睛，良久后才说：“辽河发展得不错，这些年多些你啊，要不是我的私心，你现在已经进军省委了！”
“省长，这不是您的私心，而是为了我好。我都明白的，你是希望我升得更高！”郝楠楠的手摸到了张清扬的脸上，轻轻地揉搓着，自己也低下头，额头紧紧贴着他的额头。吐气如兰，张清扬能够闻到她身体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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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河涧晴空万里，作为珲水县乃至全国闻名的一眼望三国之地，浩浩荡荡的朝阳江水如巨龙蛰伏在脚下，蜿蜒流入日本海。张清扬饶有兴趣地登上瞭望塔，纵目一眼望三国景观，扭头寻找着万达的身影，不得不感叹道：“当年我在珲水时，就想修建河涧风景区，十几年过去了，你们终于完成了我的愿望！这个是省级项目吧？”
万达点点头，说：“省长，还记得十几年前，您在珲水拿下了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这个头衔，当时您就规划了边境风景区的开发，可是随后您就高升了。我们后面的干部一直没有忘记您的期望，本想利用国家的投资，将这个点建成国家五星级旅游风景区，可是珲水必竟是小啊，人口量也少，这样的美丽景色出现在这样的小地方，哎……国家一直不批，后来金省长到来后，去年批了这个项目，并且还给我们投资了百分之二十的资金！”
张清扬心情沉重地扭头望着身后的干部，不无激动地说：“同志们，你们听到没有，任何困难都阻挡不了我们发展的脚步，虽然我们走得很慢，但我们还是要走，争取慢慢的跑起来！河涧风景区这个项目一定要搞好，不怕没有人，更不要怕人少，可以从辽河、江平那边把游客拉过来嘛！要我看省旅游局的同志可以搞一个双林省整体旅游线路，旅游地图，面向全社会发布，就在新华书店售出，让大家都了解到双林省都有哪些好风景，哪些旅游线路。一定要请相关专家，本着为游客方便为主的方针来搞。我记得当年在辽河时，就搞了这样一个东西，使得辽河的旅游业长足发展，现在是全省第一！
同志们，我们的眼光一定要放远一些，也许现在投资几个亿看不到成效，但我们不能心急啊，只有打好了基础，一但迎来发展机遇，延春肯定就会发展起来！双林省的振兴要看延春的开放，延春的开放还要指着珲水这个窗口，只要珲水搞好了，那么延春定会发展起来，双林省就会振兴！”
张清扬的现场发言一气呵成，迎来了随行干部的振振掌声，大家终于发现，省长的水平果然与众不同，与下面的干部拿着稿子都要结巴相比，省长的话听起来真是赏心悦目。跟随的记者早就打开了录音笔，按下了手中相机的快门，纷纷把张清扬站在高处的身影拍进相机。张清扬的头发被微微吹起，更给人一种英气风发的感觉。
张清扬说完之后，李瑞杰陪着笑说：“省长，您说得对，珲水一直是我们延春的支柱，这几年我们特别重视珲水的发展，将来更会大力支持！”
张清扬点点头，伸手指着山下的江水，摇望着不远处的其它两个国家，说：“不但你们延春要关注珲水，就是省里也要支持珲水的发展。未来几年，珲水要唱好重头戏啊！”他的手指向万达，万达立刻激动地走上来。张清扬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沉重地说：“好好干，不要让珲水的几十万人民失望！”
“省长，有了您的支持，我一定好好干，不把珲水搞上来，这辈子我就不走了！”
“好，我记住你的话了！”张清扬满意地笑了，又很有兴致地趴在巨型望远镜面前，向着日本海和朝鲜、俄罗斯的方向看了一阵，抬头说道：“万达，等河涧风景区建成之后，你一定要请金淑贞省长来剪彩、题词，这可是她的功劳啊！”
万达笑道：“您放心，不但金省长要请，其它领导也要请！”
“嗯，省里拿了百分之二十的资金，那剩下的怎么办？这个项目听说总工程是三亿八千万？”
万达马上解释道：“省里出资百分之二十由省国资委管理，同时县里出资百分之十五，剩下的由春兰集团负责，今后风景区的运营也将由春兰公司负责。”
“春兰公司，真是好公司啊，投入在这个上面……五年之内基本就是赔钱啊！”张清扬心想梅子婷要不是看在自己的面上，才不会白白投入这个钱。
万达不好意思地笑了，说：“省长说得没错，这笔钱短时间内是很难收回的，当时搞这个项目时，我与多家公司联络过，没有人愿意投入。最后还是我们珲水的老关系户，也是珲水最大的企业春兰公司决定伸出援助之手。这样的公司，我们政府铭记于心。”
金龙君在一旁补充道：“别说在珲水，就是在延春，春兰公司都是最大的集团，这些年春兰公司投入地方建设的资金已经累计超过了七十亿元，延春的发展多亏了这家公司。”
听着他们大力赞扬梅子婷当年在珲水组建的公司，张清扬心中苦笑。春兰公司发展到现在，别看是延春州最有钱的公司，但是在梅子婷的眼中已经不值得一提了。如果不是有张清扬的关系，估计梅子婷早就把他的精英团队调去其它地方了，才不会在窝在这里浪费时光。虽然在这里也很赚钱，但是同梅子婷手中集团在其它地方的盈利额相比，这里简直是九牛一毛。
“这样的公司我们要加倍爱护啊！”张清扬表面上也是大加赞美，然后扭身道：“好了，看一眼就行了，等这里修好之后我再来！”
张清扬走出正在建设中的河涧风景区，又来到河涧边防哨所，亲切慰问驻军官兵，关切地询问官兵老家是哪里的，有没有困难；参观边界史馆，张清扬认真听取了河涧边防哨所、中俄边境历史人文景观等情况介绍，仔细了解了中、俄、朝边境历史概况。张清扬寄语官兵，要加强边境建设与管理，确保社会稳定、边疆巩固和国家安全，促进民族地区经济社会发展、民族团结进步、边疆繁荣稳固。
张清扬来到中俄土字碑面前，双手抚摸着碑面，指着远处的崇山峻岭，还有脚下的朝阳江下游地区，心痛地说：“原本双林省是有出海口的，可以直接从珲水出日本海，那大片的土地原本都是我省的地域，可是后来被沙俄抢占了。现在，从这里再往前就是俄罗斯和朝鲜的边境，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了！如果历史可以重演，这大片的土地不被割让，那么我们双林省早就腾飞了，可惜啊，现在我们只能借助俄罗斯和朝鲜两条公路、铁路线路出海，这大大制约了我们的发展。如果我们珲水能有自己的港口，那么珲水才是北方的小香港，从地理位置而言，珲水要强于辽河！”
听到张清扬讲起这段令人心痛的历史，跟随的干部都低下头，远处俄罗斯山上的百年古树见证了这段历史，可是他们现在已经是别人家的了！张清扬知道现在珲水与朝鲜、俄罗斯的边境城市来往频繁，不少出口货物都是转由朝鲜、俄罗斯出海，所以才顺嘴提到了这件事。
朝阳江原本是我国与朝鲜的界河，可是后来下游被沙俄抢去，这不单让双林省丢失了大面积土地，更让我们丢失了出海口。就好比自己家门前有条河，可是刚出门就被人家拦了一条水坝，出门就是别人家的地牌了！珲水下游俄罗斯远东地区有座延海城市名为海参崴，1860年前本是我国双林省管辖地。
而现在是俄罗斯滨海边疆州首府，西伯利亚大铁路的终点，是俄罗斯太平洋沿岸著名港城和俄罗斯远东地区的最大城市，城市总面积为600平方公里，城市海岸线达100多公里。如果这里不被抢去，那么这将是双林省的夏威夷。
张清扬回头望着身边的干部，苦笑道：“我真想有一天，能够坐着我们双林省的游艇去海参崴转转！”
“省长，一定有机会的！”万达小声说道。
张清扬看了眼时间，说道：“好了，不再这里望洋兴叹了，我们去调研下一个点！”
虽然汽车离开了河涧边防区，但是张清扬的脑海里还在想着珲水出海口的事情。下一个调研点去的就是盘河口岸，所谓的口岸，并非是真正的口岸。货物通过珲水的盘河口岸进入朝鲜或者俄罗斯港口，然后租用人家的商船发往其它国家。如果由珲水可以直接进入日本海、太平洋，那么将会带动整个双林省甚至东北的发展。就连内蒙古地区都会得到一些好处。
就在张清扬发呆的时候，身边的孙勉也在胡思乱想，他知道这段日子张清扬特别喜欢看地图，特别是延春的地图。再想到张清扬此次来到延春，特别强调到边境看看，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联系？孙勉学过历史，知道18世纪时，中俄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使得双林省的大部分领土被割让出去，其中海参崴成为沙俄在远东地区的一个重要的军事基地，更是曾经远东地区最大的军港。张清扬这次到延春调研，多次提到出海口、口岸的重要性，难道说领导对于延春的未来，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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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勉看了眼张清扬，小声问道：“省长，现在从珲水可以直接通过公路、铁路到达朝鲜和俄罗斯地区吧？”
张清扬点头道：“是啊，对于这点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大部分人都以为与朝鲜接壤的是辽东省，与俄罗斯接壤的是北江省，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一眼望三国的地方，更没有人知道双林省原来是我们北方唯一的出海口！”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孙勉摇摇头，他能够理解张清扬的感受了。
珲水盘河口岸是我国直接进、出朝鲜罗先自由经济贸易区的唯一陆路通道。中朝盘河——元汀里国境桥位于盘河口岸，跨越朝阳江与朝鲜元汀里边境口岸相接，是中朝两国边境口岸的通道桥梁。
指着这座大桥，万达介绍说：“该桥于1938年兴建，目前桥面和桥体严重老化，无法满足当前通货过客的需要。今年3月投入四百多万元对盘河—元汀里国境桥进行了改造维修，并于6月30日竣工通车。但随着中朝经贸的不断发展，目前的跨境大桥已不能适应长远发展需要，因此，必须新建一座跨境大桥。”
张清扬指着他笑道：“你小子又想要钱吧？”
万达抓了抓头发，带着张清扬走进展览室，说：“您先看看我们的新建盘河跨境大桥的设计效果图吧。”
“你就是引我上道！”张清扬见到自己昔日的下属对工作如此热情，十分欣慰，回头望着那座老化的旧桥，说：“当然，你说得也对，这座桥实在老了点！辽河当年也有一座旧桥，前些年投入了两个多亿，不是又修了一座公铁两用大桥嘛，桥修通之后，辽河与朝鲜咸境北道的发展都变快了！”
万达听到老领导这么说，心中窃喜，说：“关键就是缺钱！”
跟随的干部们都笑了，心想万达真会找准机会要钱。张清扬看了看新建大桥的效果图，又询问了口岸通关、过客和过货量及进出口品类等情况。
张清扬指着效果图对李瑞杰和金龙君说：“珲水是双林省的窗口，也是延春州、朝阳江区域合作开发的桥头堡。内贸货物跨境运输项目的实施对促进双林省利用境外港口开展内贸货物跨境运输合作，推动对外开放提档升级和经济发展具有重要作用。
延春要抓住机会，谋划好产业布局，抓好项目建设，优化产业结构，做实口岸经济蛋糕，扩大经济总量，增强发展后劲和实力；要加快改革开放步伐，强化窗口与腹地的联动作用，加强对外通道建设，加快口岸基础设施，不断优化通关环境，提高通关能力，积极发展对外贸易，优化进出口结构，打造全省借港出海的重要陆路通道。”说到这里，张清扬又指着口岸说：“桥不但要建，口岸也要重新修啊，这是我们对外的门面，女人出门逛街还要化妆呢，更何况我们双林省的窗口，你们自己看看这门面旧不旧啊？”
延春、珲水的干部都低下头，别看张清扬说得很温柔，但是这比严厉的责备更让人羞愧。金龙君的脸胀红了，说：“省长，您批评得对，我们对基础设施的建设不够重视。”
张清扬继续说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的意思也不是要批评你们大家，我是想说你们要在观念上、思想上有所进步和改观，要让自己的发展眼光跟准潮流。如果我们干部的眼光跟不上世界发展的脚步，你们想……我们又能发展到哪去？同志们，思想决定未来，眼界决定方向，你们要重视起来啊！”
李瑞杰马上说道：“等您走后，我们州马上向全州各市县传达您的指视精视，让大家学习您的讲话。”
“瑞杰同志，讲话没什么可学的，你们要学的是发展眼光，我看全省的干部都要学习，我会分批组织大家去延海发达地区学习的，他们的很多经验值得我们参考！”
别看李瑞杰是省委常委，但是张清扬话语中并没有半点客气。延春的干部瞧见在延春素有土皇帝之称的李瑞杰在张清扬面前都说不上，暗暗吃惊。
当天晚上，张清扬一行人全部住进了珲水宾馆，简单的用过晚餐之后，张清扬先和李瑞杰谈了谈，然后又把金龙君召进了房里。能够得到张清扬私下召见的机会，金龙君很兴奋，也很激动。自从上次张清扬在常委会上帮他说过话之后，金龙君向他靠拢的意图就很明显。
金龙君还没有坐稳，张清扬就笑眯眯地问道：“龙君，这两天你陪我转了延春的一些重要经济点，你有什么想法？”
金龙君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知道张清扬与老派干部不同，他是一个很开明、没有任何架子的学者型领导，喜欢下属将想法直接说出来，所以想了想，便说：“省长，珲水从92年就喊着开放，到97年的时候，国家又提出延春振兴，但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可以说延春还很落后、您不说我也知道，您这么多年去过很多地方，延春在您的眼里也就是一个三线的城市。究其原因，一是地域上的，二来也是因为珲水这个窗口不给力！
老实说，珲水虽然是全州最有钱的地区，但是它的发展全要感谢您之前的苹果梨与农林副产品加工业带动，出口业的比例仍然很小，可以说它并不是名符其实的窗口。现在来看，延春的发展单依地靠珲水这个窗口是不行的，珲水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对外谈判时人家都是跨国集团，谁能瞧得起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另外就像您所讲的那样，我们必竟没有真正的出海口啊！”
张清扬心想金龙君果然有些学识，不愧为真材实料，能说出这翻话，可见他平时并没有闲着，也思考过延春的发展。他满意地笑道：“你说得没错，我做了一个总结，珲水行政级别太低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延春各县市之间的合作不好，没有形成资源共享，地方保护主义使得每个县市都想自己吃蛋糕，却没有想过共同将蛋糕做大！第三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二十年了，我们延春的发展一直是一条腿走路啊！”
“一条腿走路……”金龙君重复着张清扬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张清扬进一步解释道：“这些年延春的发展一直都是一条腿走路，我们的政府文件上处处都在讲开发开放，都在讲珲水的作用，天天讲窗口，日日谈口岸，我们给珲水的压力太大了，反而限制了它的自身价值和优点！延春的发展要有依托，更要双翼齐飞，不能单靠珲水，更不能茫目的喊着开发开放，我们要重新定位，从全省的大局出发。”
金龙君听到这些话，激动地站起来，说：“省长，您的话点醒了我，您真是厉害，才来调研几天，就发现了我们的病症所在！”
张清扬摆手道：“我对延春、珲水的思考不是一天两天了，十几年前我在珲水出任县长时，就想过这个问题，这些年去的地方多了，眼界也就宽了一点，现在再回头一看，自然看出了一些问题。”
“那我们将来应该如何做？”
“当然要对症下药，我可以先解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升格珲水，建立大珲水！我们要把窗口变成国门！”
在双林省，很多人都将辽河当成了张清扬最为重视的地方。他们都认为张清扬要想在双林省有所作为，一定会再次利用辽河。辽河基础好，干部能力强，发展观念新，从这里入手，将会为张清扬省去很多麻烦，只需要他出面讲几次话，签发几份笼统性的文件，不出两年，辽河的干部就会按照他的指示，交给他一份满意的答卷，这份答卷就会成为张清扬向中央交待的政绩。
张清扬干上几年，要么等马中华退休，入主省委，要么就搞一次过渡，直接调往南方发达省份，出任省委一把手。如果张清扬真这么做，那么将是一条很顺畅的路，他与马中华之间也不会有太多的矛盾。对于辽河，张清扬的这块自留地，无论他想怎么搞，马中华肯定不会过多的干涉。
这是双林省高层干部眼中的张清扬，他们是以平常的眼光来研究张清扬。可是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张清扬从政十几年，从珲水起步，再到辽河的腾飞，随后在江洲的稳固发展，每一步的行进路线，每一次的打拼，又如何能用平常心来看待？如果张清扬真是一个平常的张清扬，党和国家又怎么敢将双林省交到他的手上，伴随着国家施行老工业基地的振兴战略，双林省的经济体制改革迫在眉睫，在这紧要关头，党和国家不可能将一个没有奋斗心思的干部摆在省长的位子上。
上面同意张清扬出任双林省的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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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以后，金龙君刚刚走出张清扬房间，一身白色风衣的姜眉如约而至，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红色风衣，戴着宽边墨镜的女人，看那意思应该是女保镖，英姿飒爽，锐气逼人。这两人一白一红的搭配，夜色中让人眼前一亮。张清扬忽略了姜眉，目光定格在红衣女人身上。
“金州长，您好，没有打扰您和首长谈话吧？”姜眉上前主动打着招呼。
金龙君笑道：“我和首长已经谈完了。”
张清扬向姜眉伸出手来说：“叫什么首长啊，我就是一凡夫俗子。”
这次见面是金龙君穿针引线，因此他特别注意姜眉的身边人，皱着眉头问道：“姜总，这位……”
“哦，她是我的保镖，您放心……”还不等姜眉说完，旁边房门也打开了，睁着豹子一样双眼的彭翔走了出来，机警地看着众人，当他的目光看向那位红衣保镖时，一阵惊呆，还好他掩饰得很快，马上说道：“金州长，有我陪在省长身边，您放心。”
金龙君知道彭翔的身份，见他出来，转身退下去了，心想现在的有钱人就是高调，身边带着这样一位女保镖可真拉风。张清扬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位红衣女郎，向走廊深处望了一眼，见没什么人，说：“两位，请进吧？”
“打扰首长了！”姜眉微微一笑，拉着红衣女子走进了张清扬的房间。彭翔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终于没有进去，微笑着站在门外。
张清扬刚刚把门关上，就转头望向两人，苦笑道：“你们两位这是唱得哪一出啊？梅总，您什么时候干起保镖的工作了？嗯？”
姜眉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首长，您就别怪我了，是梅总她……”说着，向红衣女子吐了吐舌头。
红衣女衣拿下墨镜，正是秀气逼人的梅子婷！梅子婷满脸笑意地来到张清扬近前，伸手道：“老领导，我们不是有意瞒着您，只是我不敢突然来访，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我……”
“你啊……堂堂的上市集团老总，怎么像个孩子！”张清扬摇摇头，握着她的手用力捏了捏：“梅总以这种方式和我见面，一定有急事吧？”他不知道姜眉知不知道他和梅子婷的真正关系，所以才如此问道。
梅子婷点点头，说道：“是我在江洲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最近联系不上您，听说您在延春，我就急着赶过来了。”
听她这样一讲，张清扬就放了心，看来这姜眉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了，真把他们当成了是老朋友。姜眉也很聪明，说：“梅总，首长，我的任务完成了，就先走了。梅总，一会儿要不要我安排车来接您？”
梅子婷摆摆手，说：“不用了，我的车在外面等着呢。还有……眉姐，你汇报一下今年苹果梨的情况，省长最喜欢听的就是这个项目了！”
张清扬知道梅子婷留下姜眉，是不想她马上离开让人生疑。如果一会儿姜眉再离开，就不会引人注意了，虽然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是一个人，但是在当地只有姜眉是名人，梅子婷现在是保镖的身份，一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姜眉坐下简要地谈了谈苹果梨的情况，然后就离开了。集团老总找上门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了，她可不敢留下来打扰。
“啪……啪……”姜眉刚走，张清扬将梅子婷抱在怀里。
“啊……疼啊，疼死了！”梅子婷在他怀里装腔作势地撒娇，“人家大老远的来看你，你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张清扬疼爱地捏着她的俏脸，说：“这是对你的惩罚！学会搞突然袭击了是不是？下次如果再不提前和我打招呼，比这打得还严重！”
“哼，下次人家还不来了呢！”梅子婷白了他一眼，缩在他怀中娇声笑起来。
室内温暖如春，与室外不同，张清扬看到梅子婷脸颊红润，便说：“热了吧？把大衣脱了吧。”
梅子婷点点头，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张开双臂说：“你好好看看……”
张清扬定睛瞧了几秒钟，大叫一声，说：“这是那件衣服？”
“你没忘？”见张清扬说出了这件红衣的来历，梅子婷有些欣喜。
张清扬上前缓缓解开大衣的扣子，说：“我怎么能忘呢，十几年前的一天晚上，上天送给了我一位一身红衣女……”
梅子婷推开他痴痴笑着。
张清扬将她的红风衣脱下，只见里边只穿着雪白的小衣襟，下面配着短裙丝袜，。梅子婷对今晚的搭配很满意，见起到了效果，推开他说：“给我倒杯水，人家渴了。”
张清扬这才惊醒，给她倒了杯清水。
“不行了，天太晚了，休息一会儿我就走了。”梅子婷开心地笑着，妩媚地说道。
张清扬听到这话，心里充满了自豪感。
“咚咚……”突然，传来一种沉闷的声音，声音很轻，似有似无的感觉。
两人吓了一跳，都屏气凝神，可是那声音又消失了。张清扬松了一口气。
“咚咚……”那种声音再次传来，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
张清扬跳下床，大叫道：“有人敲门！”
“啊……那我怎么办？”梅子婷还是第一次听到张清扬说粗话，紧张地双手拉着被角，不知所措。
张清扬吻了下她的脸，说：“不用怕，肯定是下面的人，你就躲在卧室里，我出去就说睡了，把人打发走。”
梅子婷见张清扬如此振定，心中稍安，笑道：“瞧你挺有经验的啊！”
张清扬老脸一红，没吱声，没有穿内衣，直接把睡衣披上，关上卧室的门就走出来开门。
“谁啊，我都睡了……”张清扬语气里显得很不耐烦，打算不管是谁都把来人打发走。可是拉开门一瞧，还没等他说话，人家挤开他就走进来了，气鼓鼓地说：“和我摆省长的架子是不是，我过来看看你，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在省长的房间，敢横冲直撞，又敢如此说话的，随行干部中自然只有贺楚涵敢这么干。双林省的干部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张清扬这些天并没有与她有私下的交流，却没想到这丫头熬不住，尽然主动找上门来了。张清扬心虚地看了眼门口，暗叫不好，贺楚涵选择这个时候，一定是有备而来了。
贺楚涵发觉到张清扬有些不太对劲儿，瞧见他穿着睡衣，头发挺乱，看样子是真的睡了，好奇道：“你平时不是这么早睡觉的啊，今天怎么了？”
“那个……有点累了。”张清扬虚心解释道，想快点把她打发走，恬着脸靠近她坐下，搂着她说：“这些天也没顾得上和你说话，生气了吧？”
“我才没生气呢！”贺楚涵将他推开，心里却涌起一丝甜意，说：“我也知道现在不方便，这不忍了好久……今天晚上就过来了……”贺楚涵本想撒会娇的，可是她的性格与其它人女不同，典型的强势官场女人的性格，说着说着就直奔主题了。
“你明白就好。”张清扬温柔地捏了下她的小脸，“楚涵，谢谢你。”
贺楚涵感觉到张清扬今天十分异样，可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同，这时候她的鼻子抽了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幽香，是从张清扬身上散发而来的。她马上机警起来，贴着张清扬的身体用力嗅了几下鼻子，皱了下眉头，问道：“怎么回事……你身上这么香？”
“香？可能是……洗发水吧……”张清扬暗怪梅子婷身上喷了香水。
“哼，张清扬！”贺楚涵已经站了起来，把张清扬拉起来，从上到下又好好闻了一遍。
张清扬，说：“你要干什么？”
“你身上的香味有点古怪，我要好好闻闻，这绝对不是洗发水！”
贺楚涵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到张清扬凌乱的头发，用力嗅了下他身上的香气，正色问道：“你老实告诉我，身上的到底是什么味道？”
“都说了是洗头……”
“胡说，这是香奈儿5号，我想起来了，刘梦婷身上就有这个味道，难道说……”贺楚涵瞄了眼紧关的卧室门口，终于发现有些不对，不容分说跑过去推开了房门。
“啊……”正在打扫战场的梅子婷尖叫一声，赶紧回转过身体，好在她刚才已经穿上了抹胸和短裙，没有春光大泄。但是突然其来的变化，令三人都不知所措。
贺楚涵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当面前出现一个美丽的女人时，她知道这是真的，十分的懊恼的她就怕给张清扬惹麻烦，可是现在都被人堵在床上了，她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
“楚涵，你听我解释，她不是你想得那样，她是……”张清扬急得要跳起来了。
“我不听，我不听！张清扬……我不想再看到你，等回江平我就伸请调回京城，是我瞎了眼，怎么能看上你这样的男人！”贺楚涵痛苦的摇着头这个打击对她太大了，打破了一直以来张清扬在她心中的高贵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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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涵，我是梅子婷。”梅子婷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不表明身份，张清扬就要背上这个黑锅了。“楚涵，我和刘梦婷是好朋友，你们不也是好朋友吗？其实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十几年前在珲水，只是那个时候我们都不了解对方的身份。”
张清扬听到梅子婷有勇气站出来，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拉着贺楚涵的手走过去，说：“楚涵，其实……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她的确是梅子婷，你不信就问梦婷。”
“梅子婷，就是梅兰的女儿……我全想起来了……”回忆在贺楚涵脑中展开，她全部想起来了，眼前的人物越来越清晰了，当初调查梅兰的案子时，她就听说过梅子婷。她确信这不是张清扬从外面召来的女人，可是却没有想到她们之间一直把持这种关系！
张清扬有些尴尬地拉着两个女人的手，厚着脸皮说道：“那个……在此宣布一下，你们都是我的女人，大家今后要和平相处，不许吃醋啊……”
“你闭嘴！”两个女人同时甩掉他的手。
贺楚涵冷冰冰地看着梅子婷，充满敌意地问道：“你们……在一起十几年了？”她分明记得刘梦婷当时不是这么对她说的，她记得梅子婷去美国了。
见到她对自己的态度不是很友好，本来心怀愧疚的梅子婷也强硬起来，心说大家都是同样的身份，你凭什么对我这样？她便满不在乎地说：“是啊，我今天来看看他，不可以吗？”
见两个女人之间充满了火药味，张清扬马上说道：“你们……那个……”
“闭嘴！”两个女人同仇敌忾地转向张清扬。
张清扬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些天没有来得及处理的文件，其实重要的文件，都由办公厅直接发到王云杉手里了，调研路上他就处理了，剩下的这些都不算太紧要。但张清扬刚回到家里，还是让孙勉、彭翔把积压的各项文件送到了家中。身后站着“乖巧”的李钰彤，像个大丫鬟一样捏着张清扬的额头。
“呵……”身后吐气如兰，传出一声轻轻的哈欠，湿热的暖气喷在张清扬的后脑和脖颈上，一阵酥痒。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回头道：“怎么了，让你干点活，不耐烦了？”
“不是的，我昨天晚上和冰冰聊到深夜才回来。”李钰彤连忙解释着，然后双手掐着穴位按在张清扬的前额，用力向后一拉，使他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口下方，希望用这种诱惑的方式，必免他的责罚。李钰彤此刻穿着一身长袖的卡通棉睡衣，衣服和裤子上绣着蜡笔小新的图案，给人一种居家的感觉。
“冰冰那边……还可以吧？”张清扬放下文件，在李钰彤巧妙双手的作用下，他舒服得什么也不想看了。
“嗯，已经试营业了，说来……还要感谢您，冰冰让我谢谢您，本来还想请您吃饭了，可是又一想您现在的身份……所以就……”
“请我吃饭？好啊，改天有时间，把她这个小老板请到家里来吧。”张清扬笑道：“你老实告诉我，你也是股东之一吧？”
李钰彤俏脸一红，暗骂一声张清扬真是老狐狸，这事都能猜到，小声道：“我……我就投了十万块钱。”
两人所说的是冰冰在江平开店的事情。当李钰彤把张清扬的意见转达给冰冰后，冰冰办事雷厉风行，马上辞职下海，来到江平准备搞一个时尚化妆、美容连锁店，同时代卖高端化妆品。张清扬当时和江平市长林广传提了提，说他有这么一个朋友想在江平开店，希望林广传帮帮忙。省长发话，林广传自然不敢怠慢，亲自交待自己的秘书与冰冰联系。冰冰在江平的市中心租下了一个不错的店面，张清扬出访调研工作期间，化妆店就已经试营业了。
“十万块钱也不少啊，你们当空姐的还真能赚钱！”张清扬微微一笑：“你昨天很晚才回来，估计去你的新店训话去了吧？当老板的滋味是不是很爽？”
李钰彤气得咬紧牙关，吱唔道：“不是，我……我以后不会去了，我和冰冰说了，只负责投钱，其它的不管。您现在已经回来了，我的工作就是照顾好您。”
“说得好听！”张清扬仰头白了她一眼，“我不是不想让你去店里，我是担心你回来这么晚，被人看见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人家还以为省长家的保姆晚上在外面兼职干其它工作呢！”
李钰彤知道张清扬在暗示什么，气鼓鼓道：“您放心，不会的！”
这时候张清扬的手机唱起了歌，张清扬拿起来一瞧是郝楠楠，笑着接听道：“郝书记，您好啊！”
“回家了？”
“刚到家没多久。”张清扬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那我长话短说，不打扰你休息。”郝楠楠很懂事地说道：“省长，朴相珠的事情你知道不？”
“现在还没确定吧？”张清扬反问道。
“是没确定，但是我感觉省委这次……意图不明，好像对我们辽河不利。”
“什么意思……你直说吧。”
“我感觉有人想玩釜底抽薪，你想想看，你刚来不久，马上就要向辽河的干部动手，这个……”
“如果传言是真的，那小朴不是升了吗？”
“表面上是这样，但实际上……我相信你懂的。”郝楠楠忧心道。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张清扬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奥妙。
“嗯，你知道了，那我也就放心了。你早点休息。”郝楠楠放下了电话。
张清扬转动着手机，突然发觉贺楚涵的手指按在自己头上停止了动作，他仰头一瞧，看到她正在认真地偷听自己打电话，听得入了迷。
“干嘛呢！”张清扬大吼一声。
“啊……”李钰彤吓了一跳，迎着张清扬的眼神，心中发虚，继续捏着他的额头道：“我……我想点事情。”
张清扬还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眼号码，苦笑摇头，扭头望向李钰彤，指了指厨房。李钰彤明白他的用意，厥着小嘴走进了厨房，就像一个受气的丫头。
等李钰彤走后，张清扬才敢接听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大老爷，听说您的小三和小四在床上撞见了？”
张清扬虽然离着老远，但仍然脸红心跳，厚着脸皮说：“梦婷宝贝，你知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意外，真是意外啊……”
“你们意外不要紧，却让我也跟着遭殃！”刘梦婷的声音提高了半截，“刚才小贺同志给我打电话，骂了我半个小时，人家好委屈啊……”
“乖，这事怪我，当时不该让你和她说慌，等下次老公补偿你……”张清扬暗暗叫苦，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没有完美地处理好，这边又着火了，女人多了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事情是这样的，早在多年以前，贺楚涵就在街边发现了张清扬和梅子婷的关系，知道后与张清扬大吵了一架。那时的贺楚涵与张清扬并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只是心中爱着他。当时贺楚涵本以为张清扬只有刘梦婷一个情人，可是没想到又半路冒出个梅子婷抢了先。后来，贺楚涵很久也不再理张清扬，张清扬无奈，只好求刘梦婷帮忙撒慌，就说梅子婷已经去了美国，不再与张清扬联系了。知道这事以后，贺楚涵才渐渐原谅张清扬，又与他好上了。
就这样，此事过去这么多年，直到贺楚涵真正跟了张清扬，也不知道他还和梅子婷保持着关系。昨天她起初气愤，并没有看清屋内的是什么人，后来看清她是梅子婷，更加不敢相信了，因此才问梅子婷“你们……在一起十几年了？”得到梅子婷的肯定答复之后，她才明白当初刘梦婷帮助张清扬撒慌骗了她，她自然就把气撒在了刘梦婷身上。
“老公，小贺同志好像很生气？”
“没事，慢慢会好的，其实她一开始气愤，还以为梅子婷是我从外面……叫上来的，后来知道是梅子婷，又生气我们骗了她。我想她能理解我和子婷的感情。”
“哎，刚才她把我骂得好惨，还说等下次看见我一定要好好收拾我。还说……”
“还说什么？”张清扬紧张起来。
“还说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她要和你一刀两断！”刘梦婷咯咯笑道。
“没事，我会向她道歉的。”张清扬厚着脸皮说。
“老公啊！”刘梦婷叫了一嗓子：“昨天，你是怎么处理的？”
张清扬叹息道：“我能怎么处理，她俩的性格你还不了解？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差点没打起来，幸好当时场合不对，要不然估计我就惨了！”
“哈哈，活该！”刘梦婷幸灾乐祸道。
“喂，宝贝，你也这么对我？”
“谁让你花心了，也该有点教训！话说你也真是的，你出去是调研工作，竟然敢和梅子婷干那事？你们不要命了？”刘梦婷想起这件事也挺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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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工业园区的领导班子，涉及了省内很深的政治矛盾，当初的班子构成就是妥协的产物。张清扬早在延春调研期间，组织部长马元宏就与他过电话，传达了马中华的态度。对于马中华的的大动作，张清扬一点也不意外，工业园区出现这么大的问题，狠狠打了他的耳光，以他的性格，调整在所难免。令张清扬突然的是，马中华的动作会这么快，连书记碰头会都免了，张清扬刚回来就召开常委会，这其中明显不单单是调整工业园区的领导班子这么简单。对于马中华的突然袭击，张清扬虽然意外，但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会议由省委秘书长赵从良主持，马中华最先发言，他对全省的各个部门的近期工作做了一个宏观的评判和指示，内容有些空洞，没什么新闻，众位常委听得索然无趣，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头找钱，还有的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马中华终于结束了谈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本想直接谈工业区班子的调整，目光扫向了张清扬，醒悟到刚才自己说了一大堆工作总结，如果不让张清扬开口说几句，面上实在不太好看，于情于理都不通。他便望向张清扬，说：“下面请张省长对近期的政府工作做重要指示。”然后又笑眯眯地说：“清扬，你说几句吧。”带头拍起了手掌，就像一位慈祥的老人。
坐在张清扬身后的孙勉精神一振，抬头扫视了一眼在坐的省委领导，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像邓志飞、姜定康明显有点心不在焉，好似没把张清扬放在眼里。张清扬到任不足两月，可以说并没有开展什么重要性的工作，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有真正发挥出省长的实权，马中华这么说，有点反讽的意味。现在做指示也只能是一通空话而已，这是大多数常委的想法。既使他言之有物，又有谁会听？会议刚开始，马中华就暗中摆了省长一道。
稀稀拉拉的掌声结束后，张清扬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笑道：“马书记让我说几句，那我就说几句。”稍微停顿，又有些自嘲地说：“谈不上指视，我初到双林省，对政府工作了解很少。但组织上安排我过来担任省长一职，我就要负起责任，随便跟大家谈谈一些看法。”
马中华正等着张清扬“做指视”，见他不接招，便说道：“张省长过谦了，我省经济工作这两年起色不大，GDP在全国各省市中排名靠后，省长是搞经济的能手，通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一定有什么好招了吧？呵呵……咱们省的经济难点重在国企这个大包袱，省长上任之初就谈到了国企发展的种种弊端，说起来这些年国企的工作没有搞好，也怪省委省政府啊。今后有张省长亲自把脉，我们大家都拭目以待！”
马中华话音刚落，邓志飞马上笑道：“马书记说得对，最近省长下基层调研工作，高论频出，外界不了解省长工作方针的干部还以为省长说空话，所以省长这次走访归来，一定是胸有成竹了，让大家充满了期待！”
马中华的话是一种施压，必竟他是一把手，在不了解张清扬执政思路的情况下，讲出这话情有可原。但是邓志飞只是一位副书记，他也趁机讽刺张清扬，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他说完，马中华便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
秦朝勇不高兴了，张清扬上任后对政府的几位副省长助手都很不错，特别对他很信任。秦朝勇多少了解张清扬，他相信张清扬不是无能的人，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大动作，一定还有其它想法。现在听到马中华、邓志飞一唱一合，他便冷笑道：“两位书记说得对啊，我省这几年经济没有起色，发展缓慢，这是我们班子的集体问题，我们大家都有责任。现在上面安排清扬同志过来，让我们这个班子有了活力，不像以前了！我也想说几句，清扬同志的到来，我们这个班子要举双手支持他的工作，不然单凭他一人之力仍然无法改变我省现状，我省的发展是我们这个班子的事情！”
马中华的脸皮抽动了两下没吱声，邓志飞讪讪地笑，他们听出来秦朝勇的意思，双林省的落后大家都有责任，现在张清扬一来，省委就想把压力转移他的身上，这是不公平的，也是不现实的。秦朝勇这话说得很有道理，让人无可反驳，在坐的各位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张清扬扫视了一眼会场，收住笑容，正色道：“朝勇说得好啊，这是我们大家的工作，我们是一个集体，是一只拳头，我们的心要往一起使，不能再分心了！下面，我简要的谈谈。我不谈政府工作，必竟这段时间没有参与具体的工作，也就没有发言权。”
“刚才邓书记也说了，我这段时间去基层走动比较多，也许让一些干部误解成省长去游山玩水了，呵呵……”张清扬看向邓志飞，邓志飞尴尬地笑笑。“其实我下基层就是去了解我省现状，给政府的工作号号脉，算是一个初步的了解吧。所了解到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在此我就讲讲。先说说国企的问题，各地市国企欠债严重、产品滞销，在这种情况下，国企领导不但不自谋出路，反而还大吃大喝，工人发不出钱养家去单位闹事，找相关部门告状，这样的事情出现过多少？国企的问题不是我们省委说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的问题，而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省级、市级、单位自己都要把劲用在一处去想办法，要不然永远也处理不好！这件事也反映了太多的部门领导不作为、身在其位不谋其政、只知道升官发财，这样的人就是我们国企进行了改制，省委帮忙搞来了资金，他就有能力把企业搞上去吗？”说到后来，张清扬拍起了桌子。
张清扬声色俱厉的言谈震得大家说不出话，马中华的脸色绷得紧紧的，本想给张清扬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张清扬不但没接招，反而倒将一军。邓志飞感觉张清扬惺惺作态，便撇着嘴说：“事情也不像省长说得那么严重吧？我对省内的干部还是了解的，这个……”
张清扬不等他说完，伸手从孙勉手中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苦笑道：“严重？我说得已经给某些人留面子了！这是信访局的档案，都有事实可依的！”
邓志飞闹了个大红脸，马中华也很来气，对他说：“志飞，不了解情况就不要插嘴，先听省长把话讲完。”大家都看笑话一样看着邓志飞，暗自摇头，心想邓志飞总想让张清扬丢人，可每次丢人的都是他自己，堂堂的省委副书记实在缺少一些工作经验，他的能力和职位真是太不相称了。
张清扬懒得看邓志飞，继续说道：“访信局里的告状信堆积如山，都是没处理的！今年财政向民政局拨款四个亿，这还不算国家拨款，可是还有很多贫困地区的老百姓没有拿到善款！我们查查民政局的账单，他们的钱却花得超支了，仔细算算，到底有多少用在了民生上面？更严重的，今年夏天有几个市县发洪水，乡间学校毁掉了很多，社会各界捐款修建学校，可是到现在有的学校还没看到一块砖，我真想问问民政局的局长那上千万的善款花到哪去了？”
“还有，今年春季松江化工集团与一家公司商谈合作，结果碰到了骗子，愣是被骗走了二百万元！同志们啊，二百万元也许不多，但是可以办多少事？这件事松江的领导班子与化工集团都有责任，可是事件发生了这么久，省委的调查还没有结束，涉案干部仍然逍遥法外，没有得到处理！恐怕要不了了知了吧？我今天提起这些，是想告诉在坐的各位，我省干部工作态度有问题，思想懒惰，不为民办事、瞎指挥、瞎办事，这些都是限制我省发展的决定性因素。翻翻信访局的档案，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触目惊心！”
张清扬的话让会议室安静到了极点，大家本来想看看马中华如何向他施压，却没想到张清扬借题发挥，燃起了他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指名道姓骂了那么多干部，真是令人吃惊。
马中华和邓志飞脸色铁灰，有好几次想张口拦下张清扬的话，可是张清扬手中拿着从信仿局搞到的材料，言之凿凿，他没有任何话反对。更何况张清扬的语气很有煽动力，他说的这些例子都是精挑细选，一下子就把众位常委的同情心带动起来了。张清扬说这些的用意很清楚，他想向在坐的各位表明，这几年省委工作不力，由于用人不对，才导致了省委工作被动，限制了经济发展。要想让双林省发展起来，就要动大手术，这翻话可是比任何的工作指视都重要。他不但化解了马中华的施压，更把他逼向了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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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的一通乱拳打乱了马中华之前的布属，甚至让他的计划全部成空，会议室的气氛已经不受控制，省委书记无法控制常委会走向这是很可怕的。马中化现在有点后悔，毁不该听信邓志飞的话，不应该把张清扬逼得这么急。
张清扬喝了口茶，缓和了下语气，说道：“我的话就这么多了，其它的也不想多说，刚才没能控制好情绪，身为一省之长不能失态啊！我希望在坐的各位思考一个问题，造成我省官场现状的根源是什么？要想国企改制成功，经济腾飞，我们要从哪几点入手？”说到后来，张清扬等于把马中华对他的追问又重新抛向了大家，现在不单是他省长的事了，而成了省委常委会要研究的事情！
身后的孙勉暗自点头，心想领导的一翻表演真可谓是影帝级别了。那股子气势不容小瞧，令人望而生畏。就连马中华这样强势的人都不得不跟着他的思路走，这个反击不但没有完全暴露个人想法，反而取得了出其不意的胜利。现在的张清扬可以说只是露出了宝剑，但并未剑拔弩张，宝剑还没有出鞘。他在表明态度的同时又隐藏了锋芒，刚才的一切好像都是被马中华逼出来的发言，这一手太高明了！
张清扬接着说道：“我到任不到两月，工作进展有些慢，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认清省直机关干部谁是谁呢，看来今后我要加把力度啊！”
大家都明白张清扬此话是在表明，他上任这么长时间，下面有些单位领导还没有找他汇报过工作，这似乎是在暗示受到了某股势力的影响。
马中华不想再让张清扬控制常委会的基调，说道：“省长的话我们稍后详谈，今天会议的重点是江平工业区的班子问题，要不是省长发现，我们还不知道工业区有这么大的毛病，在坐的各位都有责任！下面请元宏部长谈谈工业区班子组建的几点意见，请各位同志研究。”
马中华的一席话令常委会的控制权又回到了他的手中，这便是一把手的好处，他可以光明正大的逃避失败。刚才任谁都知道他想给张清扬一个下马威，与邓志飞联手批评张清扬这段时间的无作为，对于经济发展，国企改革没有什么思路。但张清扬反其道而行，直接批评其这一年的省委工作，这可让他们有些吃不消，这一年来随着金淑贞车祸后离职，双林省政府权利真空，几乎由马中华操纵着一切。张清扬批评双林省的全部问题，其实就是在批评马中华等人的不作为。马中华没料到张清扬来这么一手，有些措手不及，还好接下来还要谈工业区的班子调整，这让他有了缓口气的机会。
随着马元宏开始介绍组织部拟定的工业区正副班长的人选情况，常委会的进程平稳下来，渐渐冲淡了张清扬刚才的火药味。其实对于组织部题名的人选，在坐的各位都很了解，但这是所谓的组织程序，不能忽略掉。组织部拟定的工业区区委书记的人选是吕万达，区长人选是朴相珠。朴相珠大家都熟悉，辽河本土干部，当年从旅游局的一个小科长，被张清扬破格提为了旅游局长，这些年官路顺畅，已经成为了辽河市的常委副市长。
吕万达现在是松江市市长，是邓志飞的老部下，听说能力很强，不过这几年，松江这个双林省的工业强市经济发展得却不近如意。由于他担任松江市市长多年，在这次调整中也有一定的优势。松江以重工业闻名，工业区也是发展工业，很有相似之处。
省委组织部长马元宏在介绍吕万达时，眼睛不时地看向张清扬，偶尔也看向邓志飞两眼。本来对吕万达这个人选，马元宏是不怎么担心的，可问题就出在张清扬之前的那翻话中。张清扬所提到的松江化工集团在招商引资中遭骗的事，与吕万达有一定的关系，据说当时吕万达还请骗子吃过饭，也是他特批先把资金打给骗子。事情过去半年多了，骗子没有抓到，当事人也没有受处罚。松江的干部大部分是邓志飞的老部下，在这件事情上，邓志飞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刚才张清扬批评松江，其实是在批评邓志飞保下自己人。这样一来，马元宏担心张清扬反对这个提名。不过区长人选朴相珠却是张清扬的老部下，辽河张家帮成员，应该会让他心中平衡一些。
张清扬听着马元宏的介绍，也渐渐明白了这次调整的目的。无论怎么讲，张清扬对马中华提出调整工业区班子是支持的，但是他提拔邓志飞的人，明显担心自己有情绪，又利用朴相珠作为交换，这种方式引得张清扬不满。吕万达是平调，朴相珠升了半级，看起来好像马中华此次对辽河干部高看一眼，但实际上不是这样，这也是马中华对辽河干部或者对张清扬的一次试探。假如他此次调整成功，今后再利用其它手段将辽河干部全部调整，那就等于将辽河班子打散了。
另外，马中华还有一个错误就是在常委会之前并未与张清扬亲自沟通，这是很不正常的行为。类似如此重要的人事调整，省委书记是必须与张清扬会前通气的。但是他只安排马元宏传达他的意图，明显是想让张清扬没有任何借口反对。
其实张清扬心里还真没把朴相珠的调整当回事，他很清楚现在双林省的格局对自己不利，特别是人事问题肯定马中华说了算，与其和他争论，还不如不管不问，等根基稳了再说。再说他也相信朴相珠的能力，她此次不但升了半级，还去了最重要的工业区，她的才华对工业区会有一定的帮助，对她个人也是一次机会。至于说吕万达，张清扬现在还不想动他，之前提到松江化工的事情，只是敲打、讽刺邓志飞。
马元宏介绍完情况以后，邓志飞慷慨激昂地说：“这次工业园区领导班子的调整，是马书记提议的，而且选择了一窝端的强烈方式，马书记的意思是解决好一二把手后，其它常委也相继换掉，可以说这是大手笔啊！本来我不理解马书记的想法，但是细想一下，马书记的这一手真的很高明，工业园区的问题不是稳定的问题，也不是说稳定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发展，现在工业园区的班子不但无能，还腐败，那么就要大刀阔斧的改革！马书记的这个动作好、妙，这是一个决心，表明了省委要把工业园区搞起来的决心，对于一二把手的人选，我十分支持，吕万达同志工作作风沉稳适合干一把手，而朴相珠是我们省的一政治新星，很难得的一位女同志，把他们放在一起搭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邓志飞的发言很好，说得也很有道理，但是却听起来给人怪怪的感觉，说到底还是因为身份，如果他这翻话从张清扬口中讲出来，大家就不会感觉怪了。细细分析，邓志飞的发言好像把自己当成了省长，满口的省长腔，有些话本应该是张清扬说的，却从他嘴里讲了出来。因为这些原因，邓志飞讲话时，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张清扬，他们想知道张清扬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这是他到双林省之后的第一次常委会，他的发言、他的作法很有可能就是今后执政的风向标，大家都想看看他的底，研究一下。但是张清扬一脸平静，默默地喝着茶，什么也看不出来。
昨天晚上，朴相珠就给张清扬打过电话，很显然朴相珠不想动。当时这个朝鲜族女人就说：“省长，我不是不想听从组织上的调遣，但是吕万达这个人是松江市有名的土匪，在松江市时就多次和市委书记拍桌子，听说还动手打过秘书，和这种人在一起工作，我的工作如何开展？我也想去把工业区给您搞起来，可我不是一把手，如果处处受到吕万达的约束，我没法向您交差！”
张清扬没想到朴相珠有胆子给自己打电话，更有胆子说出这些话，因此心里感觉到一阵温暖，当时就语重心长地问道：“小朴同志，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现在很矛盾，所以想听听省长的话。省长，我明白这是一次机会，可我也不想离开辽河。”
张清扬鼓气道：“如果我对你说，让你听从组织上的安排，去工业园区好好干，你还会矛盾吗？”
朴相珠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支持我去工业园区，会成为我的后盾？”
“小朴啊，你放心吧，省委省政府不会放任吕万达胡来的，他要是敢和你怎么样，我第一个不答应！好好干吧，争取把工业园区给我搞好！”
朴相珠激动地挂上电话，张清扬这翻话也不是轻易就能说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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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别墅楼层高于正常住宅，所以当时领导就把棚顶设计的比较低，上面的通道处安放了中央空调的通风管道。在北阳台也就是厨房的顶上，可以通过外墙由二楼直接爬入一楼顶的悬空部位，所以……”
“我明白了！”崔明亮显得很兴奋地拍了下大腿，“这位小兄弟的意思也就是说可以顺着通道从上面爬到书房的上空，然后飞身而下，可是这个……有点难度吧？”崔明亮又有些担忧了。
彭翔摇摇头，说：“领导家的书房上面设计了一个小天窗，那个天窗应该是活的，容下一个人没有任何的问题，现在关键是要确定人质在书房的哪个方位，才可以一击就中！”
张清扬听得有些惊讶，他整天呆在书房里看书，还真没留意过顶上有个天窗，更不知道当年装修时棚底上方还有那么宽的悬空，可以说当年领导的这个设计方便了彭翔的设想。
崔明亮听了彭翔的后话很兴奋，说：“确定人质的位置并不难，我们可以不停地与他们沟通，可以随时掌握到具体方位。我现在马上安排人从上方爬进去……”
“不行……”彭翔摇摇头。
“为什么？”崔明亮见彭翔表现不俗，也不顾身份地位了，虚心受教。
彭翔说道：“人从悬空部位跳下只能在三秒钟之内控制一个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不是控制人质的那位，那么如果他不能控制住另外一个人，人质还是危险的！”
“那你的意思是？”周围静悄悄的，都佩服地看向彭翔，真没想到省长的司机会这么厉害。
彭翔从崔明亮手中接过笔在图纸上画了一阵，又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大家都静静地等待着。彭翔很快就睁开了眼睛，说道：“崔厅长，您刚才不是说了第二和第三方案吗？现在有了这个通道，我们就可以把这两个方案结合在一起实施，同时可以安排特警悄悄爬到房顶，用绳索吊下爬到书房的窗户外，等屋内行动开始后，他可以破窗而入进行配合，这样可以增加一些胜算，当然这个行动一定要小心，不能被发现。如果大家配合得好，我们能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
“百分之五十？”张清扬皱了下眉头，他很担心李钰彤的安危，也就是说李钰彤的生命仍然很危险。
彭翔主动请命道：“首长，您下命令吧，我从上面偷偷爬进去，再由当地警方与犯罪嫌疑人联系，安排一位特警扮作谈判专家进去谈判、交换人质，我和他里应外合，只要他能拖住五分钟的时间，我就可以爬到书房的上方！”
“你要爬进去？”崔明亮这下可不能同意了，摇头道：“小兄弟，我也看出来了，你以前一定当过兵，可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冒险啊！”
张清扬望向面前的几位公安系统的干部，问道：“除掉彭翔刚才所说的办法，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正好有位特警队长走过来，他摇头道：“房间内地形复杂，如果强攻的话胜算只有百分之二十。但如果单独安排一个人进去交换人质，那很有可能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这时候就听别墅内传出一声枪响，同时传出玻璃破碎的声音。大家都吓了一跳，张清扬更是脸色惨白，呆呆地看向别墅，心想难道李钰彤就这么完了吗？小叶子为了救自己而死了，李钰彤也因自己而死？如果李钰彤就这样走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崔明亮看出来张清扬在想什么，马上说：“人质应该不会有危险，犯罪分子很清楚，如果现在杀人质，他们只是死路一条。枪声可能是示威！”
大家抬头去看，原来书房外侧的玻璃碎了一块，一个女人的脸披头散发地出现在窗口，只听她喊：“他们要见谈判专家，他们说关于这个案子还了解一些内幕！”
张清扬见到李钰彤还活着，心中一安。这时就听江平市公安局长拿着话桶向里边喊话道谈判专家马上就会进去。他话音刚落，崔明亮等人都回头看向张清扬。张清扬知道不能再犹豫了，犯罪分子主动要见谈判专家，那就说明他们的心理活动有些动摇，这个时候正是冲进去的机会。他点点头，说：“彭翔，你和当地特警沟通一下，做好准备，带枪进去吧。”说完之后，张清扬看向惊呆的众人，又补上了一句更让人惊呆的话：“行动由彭翔指挥，由他发出信号后，特警们一起行动。”
“省长，这……”崔明亮还以为张清扬糊涂了，皱眉道：“他……他……”
张清扬不想再说话，他呆呆地看着李钰彤，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一句话了。彭翔知道领导现在的心思都在李钰彤身上，马上站出来说：“我是中警卫中校军官彭翔，负责领导及身边人的安全，我有理由参与并指挥此次行动！”
彭翔的话令在场的各位倾刻间没有反应过来，彭翔从怀中掏出证件交给崔明亮，并敬了一个军礼。崔明亮打开一瞧，吐出了三个字：“我明白了！”同样回了一个军礼。
彭翔接回证件，对崔明亮说：“我们有五分钟的准备时间，现在开始，五分钟之后我将与特警配合爬进别墅，现在请特警统一听从指挥！”
崔明亮望向特警队队长，又指了下彭翔，队长会意，来到彭翔面前敬礼道：“一切听从彭中校安排！”其实从心理上来讲，他还真希望有个人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因为谁站出来指挥，谁就是那个背责任的人。否则一但行动失败，这个特警队长就要背处分了。
“我们分为四组，另外阻击手做好准备，我们要这样……”彭翔拿着图纸来到后方和特警战士们进行沟通安排。
五分钟之后，全副武装的彭翔与战士们站到了一起，他是使命最危险的那个人。张清扬来到他的跟前，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只说出四个字：“注意安全！”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全任务，否则……”
张清扬知道他要说什么，马上拦住说道：“没有否则！”
彭翔笑了，面向身后的特警战士说道：“老子我还没结婚呢，不能就这么完蛋了！”
大家轻声笑了笑，紧张的气氛有所缓解。所有人马分别绕到别墅后方，静悄悄的隐蔽着靠近别墅，他们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稍微疏忽，就有可能造成别墅里人质的伤亡。同时由那位特警队长扮作谈判专家在正面与犯罪分子沟通，并得到他们的同意慢慢向别墅走进。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每个人的手心都捏出了汗，张清扬紧张地看向窗口，他心里发誓，如果李钰彤可以活着走出别墅，那么今后要对她好一点，不能像过去那么苛刻了。他感觉自己的思维过分极中了，想找个方式分散一下，正好想起一事，便望向林广传和崔明亮，问道：“我很奇怪，犯罪分子怎么会躲进常委院，冲进我的家里？”
林广传看向崔明亮，崔明亮解释道：“对方的胆子很大啊，我们近期全城大搜补，他们想到常委院应该不会有警察来，就……应该是通过关系躲进了常委院中的一个空调房，今天可能是出来买吃的，被路边的摄像头拍到了，也是我们的干警眼睛快，马上认出是他们，不过在安排抓捕过程当中，他们发现异常正准备逃开，结果被我们堵个正着。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们才冲进您家并挟持了保姆。”
“通过关系？”张清扬比较注意的是这四个字，能把犯罪分子安排在常委院，这个关系可是有点不太简单。
林广传明白张清扬的意思，说道：“我们早就怀疑，这个案子和省里……他们刚才不是也喊话说案子有内幕吗？我想也许他们了解一些情况，所以才逼着一些人帮他们。”
“应该是这样了！”张清扬双手握在一起，目光看向前方，他看到那位特警队长已经打开房门走进了自己家。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的动静，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这时候，站在别墅外面的人已经看到两位特警战士从别墅的房顶缓缓滑下，静悄悄地向着书房外的窗户移去。
就在第十二分钟的时候，突然房内传来一声巨响，接着窗外正好就位的两位特警战士，同时间冲入室内，又听到几声惨叫。别墅外的特警也冲入了别墅，短暂的安静过后，彭翔的笑脸出现在书房的窗户口，他向大家表示胜利地挥动着手臂。张清扬那一刻激动的差点冲进去，但被崔明亮拦住了。
两位受伤的犯罪分子很快被特警押了出来，彭翔抱着李钰彤跟在后面，高声喊道：“救护车，人质晕倒了！”
几位医生冲了过去，张清扬也冲了过去，他这才发现彭翔的手臂还淌着血，血流得很多，也不知道伤得有多重。早有医生冲去解开了彭翔的衣服，为他处理伤口。张清扬扑过去问道：“兄弟，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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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翔咧开嘴笑了笑，说：“没声，被刀子把手臂划开一道口子，死不了！”
张清扬看了眼他手臂上有一道大概五六公分的伤口，由于穿得衣服厚，伤得不是很深，他放了心又来看望李钰彤。医生汇报说李钰彤由于受到惊吓晕倒过去了，没有外伤。听到这个结果，张清扬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李钰彤还活着！
只见那位特警队长扑到彭翔面前，抱着他说：“大哥，谢谢你！”
大家一愣，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等他爬起来把事情一说，大家才明白，原来在关键时刻犯罪分子想对特警队长射击，正控制住另外一位犯罪分子的彭翔发现后不顾一切地飞出一脚将他踢倒，才让他躲过一击，不过彭翔所控制的那位犯罪分子便得空用刀子刺向了他的胸口。要不是彭翔反应快，估计现在就是重伤了。
崔明亮佩服地看着彭翔，点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省长为何不要我们安排的警卫了，原来有你小子在身边，真是好身手！”
“领导过奖了！”彭翔浅浅一笑，对张清扬说：“首长，总算没给您丢脸！”
“傻小子，你什么时候给我丢过脸！”张清扬激动地说道。
林广传安排着救护车将彭翔和李钰彤送去医院检查，另有人安排维修省长家的窗口。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等彭翔和李钰彤被送走之后，张清扬才把林广传和崔明亮叫到一旁，安排道：“外面围了不少记者，想不报导是不可能了，你们统一下口径。”
“省长的意思是？”林广传问道。
“警方抓捕的犯罪分子逃进常委院控制住人质，通过特警与武警的配合，安全解救人质并成功抓捕犯罪分子，这是一次胜利的行动！”
两人点点头，这件事的确不好详谈。崔明亮又问道：“省长，参与特警是要表彰的，这个彭翔也立了大功，如果不报导一下，这个……”
张清扬摆摆手，说：“他的功劳由我向他们的局长亲自申请，这个大功肯定是他的，你放心吧！但是在媒体面前还是不要讲彭翔的事情了，就让他当一个幕后英雄吧！”
崔明亮也知道彭翔的身份特殊，而且是在省长家里抓捕的人质，这些事都是不方便报导的。如果把实际情况向媒体说出去，没准会传出什么来。这也是张清扬担心的问题，所以他刚才安排两人在与媒体沟通时只说大概的案情，不要具体讲犯罪分子冲进省长家，控制了省长的保姆等等。
张清扬没有想到，尽管他们的防犯措施很到位，但仍然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让一些媒体抓了空子，李钰彤被救这件事，险些让他陷入从政生涯中的又一个大危机…………
朴春佰最近被朝鲜代表团整得焦头烂额，当初想提升自己在国内和家族内的升望，主动请缨负责处理三位记者事件，本以为能够要挟张清扬帮忙。却没有想到张清扬不但没有帮忙，还暗中把他玩得团团转，同时朝鲜那边的谈判再次陷入了僵局，这令他两边不讨好，付出了这么多还没听到过一句好话。
朴春佰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国内的报纸，越看越心焦。随着事件拖延的时间越来越久，国内报纸对他的评价越来越差。那位外交部的姜龙武副部长已经回国，把谈判的具体事情全部交给他，更是将他放在火上烤。国内的报纸将韩国代表团说成了无能、愚蠢等等，尽管朴春佰为此次事件负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有金钱，但花这么多钱最后还是没有进展，朝方就是不同意将记者直接送回韩国，也难怪国内骂他无能、愚蠢了。
朴春佰气愤得将报纸团成一团，揉了一会儿，越发感觉这样不行了，拿起电话打给了省政府秘书长张建涛。
“张秘书长，我要求见省长。”
“朴先生，您见省长所为何事，我必须汇报一下。”张建涛明知故问道，他现在有点躲着朴春佰，就是担心他找自己的麻烦，从而让张清扬对他也有看法。
朴春佰没好气地说：“秘书长，我与朝方的谈判僵持不下，必须要与省长谈谈了。”
张建涛一声苦笑，耐心地劝道：“朴先生，这是你们两国的事情，你们双方直接商谈都没有任何进展，省长一个外人又有何办法？您去找省长，省长也不好说什么。”
朴春佰也知道张建涛是好意，长叹道：“秘书长，我承认之前的想法有些简单，也有些错误，不应该逼省长参与此事。您放心，我此次见他是想和他商讨一些办法，不是逼他参与，希望他能帮助我，我真心求助他。”
张建涛听到朴春佰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不好再说什么，点头道：“那您等我的消息，我现在就去汇报。”
“谢谢秘书长，有劳了！”朴春佰对张建涛的态度越发恭敬了。
省长办公室里，张清扬正在与秦朝勇详谈。秦朝勇面露忧色，缓缓吸着烟说：“您刚才和我说的延春发展的战略很有想法，也有很大的远见，就是如果单是我省……”
张清扬摆手打断他的话，说：“和你透个底，我已经联系了发改委。”
秦朝勇愣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笑道：“省长，您这一手高明啊，做您的助手，舒服！”
“呵呵，我们想好路子，能不能搞好就要看他们自己了。凭良心说，我一直觉得延春的发展前景要比辽河好。”张清扬心事重重地说道。
“我今天来不是谈延春的事情，”秦朝勇看了眼张清扬：“这次工业园区班子的调整，使得辽河与松江市的的干部又缺了人，辽河还好说，松江市可是缺少一位市长啊，如果再不能选一位有能力的干部过去，松江的未来……”
“是啊，你说得很对，我也担心松江市市长的人选。”张清扬沉重地点点头。他明白秦朝勇提出松江市市长的空位，其实是担心马家帮再安排自己的人上去，这对张清扬将来的国企改革而言是非常不利的。
“省长，您看能不能……”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张建涛探头道：“两位省长，在忙啊？”
“秘书长，快请进！”张清扬微笑着让了一下，“有事情吧？”
张建涛见张清扬并没有忌讳在场的秦朝勇，他也不好藏着掖着，苦笑道：“是有件小事，刚才朴春佰给我打电话，请求见您。”
“见我？”张清扬与秦朝勇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张建涛解释道：“因为人质交换地点的问题，他们双方没有做好沟通，朴春佰在国内受到了很大的压力，他想请您帮忙出谋划策。并且，他还要向您道歉，对于之前想把你拉进局的行为表示歉意。”
张清扬与秦朝勇哈哈一笑，摆手道：“那让他下午来吧，怎么说也是韩商的代表，不见不太好。”
秦朝勇忍俊不禁道：“我想韩国媒体应该骂得很严重啊，要不然一向自负的朴春佰可不会这么低声下气！”
张建涛陪着笑，说：“这个当然，朝方已经同意了所有条件，是朴春佰不同意在我省交换人质，这也使得韩国国内的群众不满，认为无论什么条件，只要把记者救回来就是胜利。所以，朴春佰的压力可想而知。”
张清扬点点头，说：“群众不太理解两国外交的重要性，朴春佰的想法其实没有错，他是想反压朝鲜一头，但是他忽略了一点，他是受制约的一方怎么会能让朝方受他摆布？更何况他现在是四面受敌，这件事有点难度！如果是我……”张清扬又摇了下头，看向秦朝勇说：“你会怎么办？”
秦朝勇说道：“如果换作是我，这口气不争也罢，很明显韩国外交部已经想息事宁人了，朴春佰还是太要强了！”
张建涛刚想开口表达看法，却醒悟到自己应该走了，只好把话咽下去，说道：“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看到张建涛的身影离开，秦朝勇看向张清扬，问道：“省长，您觉得下一步怎么办？”
张清扬冷笑道：“怎么办？他现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如果还不服软，那么丢人的只能是他自己！他现在提出要见我，这就表明他快顶不住了！”
“那朝方？”
张清扬神秘一笑，说：“朝勇，你过来，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只需要再逼一下，这件事也就了了！我是希望这件事快点结束，我们才能专心处理其它事情啊。虽然说此事本与我们无关，可是他们必竟还在我省！”
秦朝勇不明白张清扬是什么意思，起身来到张清扬近前，张清扬笑道：“附耳过来。”
秦朝勇笑着摇摇头，心想也许这就是省长与别人不同的地方，他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给人一种新鲜的感觉，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工作，感觉政治成为了一门艺术。秦朝勇把耳朵贴在了张清扬嘴边，倾听着他的机要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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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张清扬面对张建涛说：“这次事件可以完美地体现出我省政府的人道主义精神，人质交换仪式一定要显示出我国的威仪，展示出我们大国的风范，更要展示出双林省在此次事件中的重要性。省卫视要全程直播，各种新闻节目、社会性节目，都要对这件事进行报导，另外要把短片送往央视，我想在新闻联播中播出不是什么难事！”
张建涛拿笔记着张清扬的指示，问道：“您会出席人质交换仪式吗？”
张清扬摆手道：“我就不去了，你请一下中华书记，如果他有时间就让他去吧。一定要让孙书记出席，他是政协主席嘛！还有朝勇，你也要出席。”
“行，我会与孙书记联系好时间的。”张清扬的选择出乎张建涛的意外，他原以为张清扬会亲自出席的。
秦朝勇笑道：“省长，这全是您的功劳，我出席不好吧？”
“唉，你是常务副省长，再说亲自参与了这件事，正好出席。”张清扬微笑道。
“那好吧，我就代替您出席。”秦朝勇心里也十分佩服张清扬的大将之风。
张清扬在此次朝韩会谈中的作用，外交部是十分清楚的，因此他没必要再抢这个风头，省委省政府了解点情况的人，最近都有点明白了，这件事应该是省长暗中操作的结果。与其出面参与他们的人质交换，还不如做个幕后英雄，这是张清扬的真实想法。
张清扬看向张建涛，说：“秘书长，等这件事了了，你安排一下，我们去松江、平城看看，我想去调研一下这两个老工业城市的实际情况。”
张建涛听后精神一振，点头道：“我尽快安排，最近时间不紧，正好有空。”
“嗯，那就这样。”张清扬点点头。
张建涛知道张清扬与秦朝勇还要谈工作，起身道：“那两位继续谈，我先回去了。”
张建涛刚走，张清扬手机就响了，原来是金光春打来的。
张清扬笑道：“光春，怎么样，这次捞到不少便宜吧？”
“老朋友，谢谢了，等你何时出访我国，我一定请你喝酒！”
“嗯，会的，我还真想过去瞧瞧！”张清扬暗有所指地说道。
金光春一愣，他知道张清扬说想过去，那就一定是准备过去了。以张清扬的级别，自然不能像当辽河市长时一样轻松出国，他的出国事必和工作有关。他便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是有点不成熟的想法，但还需要论证，具体事情以后再说。光春啊，你说这个事……我是不是帮了你们大忙？”
“的确是这样，韩国的物资援助可是解了我们边防军的燃眉之急，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那行，我记住你的话了，你可别忘了！”
“不会忘的！”金光春说完又笑道：“你是玩政治的高手，可不能陷害我啊！”
“你放心吧，肯定是对你们有利的好事！”
张清扬笑着挂上电话，看向秦朝勇说：“我们这次暗中帮助朝鲜玩了韩国人一次，他们不出点血是不行的！”
秦朝勇沉思道：“省长，您心里是不是早就有了一个大计划？”
“是有一个大计划，但这个大计划是无数个小计划组成的，咱们要一步步的来。目的嘛……你知道的，肯定与延春有关。”
“我想也是，”秦朝勇若有所思地说，最近张清扬不止一次提出延春、珲水的发展。他知道延春作为一个边境地区，要想发达起来，一是临国的作用，二来就是交通的便利。省长去延春走访了一周，心里应该是有什么想法了。
张清扬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怡然自得道：“不过啊，我想朴春佰先生现在应该要哭吧？”
“哈哈……”秦朝勇放声大笑：“这个老家伙这次可是大放血了，为了国家花了那么多钱，我要是总统，就应该送给他一枚勋章！”
“哎，这就叫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有句话，叫作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啊就是太聪明了，人太自以为是，总是要摔跟头的。我听说他这几年在我省的国企改革中捞到了不少好处，多次玩弄股权，搞债物转移的游戏，利用我们的国企资格证，帮助他买单，然后他再抽身事外，是这样吧？”
“是啊，他就是一个奸商，我们省内有好几个这样的韩企，把我们玩得团团转！”
“这次就让他花钱买个教训！”张清扬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张清扬接听，对方说了几句什么，他看了眼手表，马上说道：“好吧，孟政委，那您马上就带人过来吧。”
张清扬放下电话，对秦明勇说：“是孟浩林。”
“孟政委？”秦朝勇一愣，不明白这位省军区的政委找张清扬什么事情。
张清扬解释道：“是为了彭翔，他来转达一下上级的意思。”
“哦……”秦朝勇有些明白了，笑道：“小彭不错，那我就先回去了。”
秦朝勇走后还没多久，孟浩林少将与另外一位少将军衔的军人来到了张清扬办公室。张清扬与两人握了手，孟浩林指着另一位少将笑道：“张省长，这位是警卫局的王天虎。”
张清扬一愣，再次伸手道：“原来是王局长，您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
“张省长，你客气了，我们都是老关系了，不用这么客气！”王天虎朗声一笑。
王天虎是警卫局的副局长，可以说是大伯刘远海的老部下了，曾经更是出任过某位大佬的贴身警卫，在军中很有名气。
三人分宾主落座，孙勉进来泡了茶，就听王天虎对张清扬说：“小彭这次没给我们警卫局丢人啊，上级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是你们栽培得好！”
王天虎摆手道：“我看是张省长培养得好，呵呵……”
孙勉退出了张清扬的办公室，料想到这事应该与彭翔有关，马上掏出手机打过去，笑道：“彭哥，你最近是不是要有什么喜事了？”
“什么喜事？”
“省军区的孟政委带着一位你们警卫局的少将来找省长了，好像姓王……”
“王天虎？”彭翔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对，是叫王天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彭翔的心提得老高，摇头道：“这个我也不好说，有可能……”
办公室里，孟浩林对张清扬笑道：“张省长啊，算起来我们几个可都是老关系了，当年刘司令在北方军区时，我就是他的下属，天虎也跟过首长几年，呵呵……”
张清扬点头道：“是啊，所以你们两位叔叔就不要客气了，呵呵……”
张清扬这声叔叔叫得两人有些得意，也让孟浩林有些紧张，他立刻说道：“清扬啊，你在双林省的工作，我肯定是支持的，但是我与老马也是老朋友了，所以……”
张清扬摆手打住他的话，说：“孟叔，您就不要多说什么了，你的处境我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王天虎四处扫了一眼，问道：“清扬，是不是把小彭叫上来？”
张清扬拿起桌上电话打了出去，不出两分钟，彭翔就紧张地跑了上来。轻轻推开省长的房门，面对两位少将先是敬了一个军礼：“两位首长好！”
王天虎起身对彭翔回了一个军礼，孟浩林和张清扬也缓缓站起来。王天虎微笑着拍了拍彭翔的肩膀，笑道：“上次事件，张省长向我们局里说了，局里对你的表现很满意，决定奖励你一次一等功！”
彭翔心中一跳，满脸的激动，再次敬礼道：“谢谢首长！”
王天虎微笑着掏出军功章佩戴在彭翔的胸前，同时说道：“本来是想把你叫回局里授勋的，但现在不是时候，另外张省长身边也要有人，经局里研究决定先让我代表局里过来。等明年局里授勋时，再把你叫回去补一个仪式！”
“授勋？”彭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傻小子！”王天虎点点头，拿出证书、肩章……
彭翔望着王天虎手里的东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接下来他根本就不知道王天虎说了些什么，只是敬了军礼，从王天虎手中接过了上校军官的相关证件，肩章等等。
“彭翔上校，我代表警卫局祝贺你！”完成了简单的仪式，王天虎伸出手来。
“谢谢……谢谢首长……”彭翔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眼里滚动着泪水，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升为了上校军官。
等孟浩林与王天虎离开，彭翔还像沉浸于梦里。张清扬拍了下他的肩膀，他才如梦初醒，不好意思地对张清扬笑笑，脸胀得通红。
“你一会儿给李钰彤打个电话，就说晚上我们要喝酒，仪式就免了，不过我还是要给你庆祝一下！”
“谢谢领导！”彭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彭翔离开没多久，李钰彤就给张清扬打来电话，吱吱唔唔道：“省长，您……您现在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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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有事快说！”张清扬早就忘记了在李钰彤被劫持时，他当时所想今后要好好对待李钰彤的事了。
“那个……彭哥说你们晚上要喝酒，那个……冰冰说想来看看您，您看……今天方便不？”
“冰冰？好啊，今天是彭翔的好日子，多个人庆祝一下也不错！”张清扬点点头，就自己和彭翔喝酒，气氛是冷清了一点。
“那……要不要让冰冰偷偷的过来？”李钰彤好心问道，她最近听到了一些闲言非语，说省长和家里美丽小保姆怎么怎么样的。
“多此一举，你大脑就不能正常一点啊，光明正大的事情非要搞成偷偷摸摸的！”张清扬气得够呛，好像自己就真的多么风流似的。
“哦，那我知道了。那……您忙，再见……”李钰彤挂上电话，拍了拍酥胸，给他打一次电话，感觉像要少活十年似的。尽管张清扬说不用偷偷摸摸的，但是李钰彤一想到冰冰平时大胆火辣另类的穿衣风格，心里想还是要警告那丫头，别打扮得野鸡似的。
第二天早上，张清扬刚到办公室，孙勉就神色紧张地对他说：“领导，网上有一些对您不利的消息。”
“什么消息？”
“关于上次常委院……”
张清扬没当回事地说道：“我前些天就知道了，不就是一些小的论坛嘛，不用放在心上。”
“不是论坛，这件事已经在一些大网站上传开了，而且成为了热点搜索，一些门户网站还做了专题推荐，这个……”
“你说什么？”张清扬吓了一跳，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快。
“您来看……”孙勉指着他桌上的电脑。
张清扬走过去一瞧，的确如孙勉所说，一个名为“省长滥用职权派特警救小保姆”的帖子成为了热点搜索，上了不少网站的头条。张清扬点击着看了几个网站，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本是一件小事，如果不是有幕后推手，肯定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张清扬闭上眼睛点燃一支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一位老下属。他对孙勉说：“行了，我知道了。”
孙勉还想说什么，但是见领导是这个态度，便退了出去。张清扬掏出手机，找到陈静的名子，按了过去。
网络的传播速度和影响很惊人，不到中午，省委省政府的干部就看到了网上的消息。下午，马中华亲自给张清扬打来电话，请他去召开书记碰会头，针对的就是这件事…………
张清扬赶到时，小会议室已经坐了不少人。说是书记碰头会，但是几位与此事相关的重量级常委全部赶到了。马中华、孙常青、邓志飞，自不用说。像江平市委书记姜定康，省委宣传部长高仁成，省政法委书记焦铁军也都在列，此事或多或少与他们都有一些关系。
看到张清扬进来，马中华招手道：“清扬，急急忙忙把你找来，志飞有重要事情和大家通报一下。”
“邓书记有什么发现？”张清扬稳稳坐下后笑道：“马书记在电话里就说有急事，看来事情应该很大！”
邓志飞点点头，他还以为张清扬不知道，所以卖弄地摆弄着手里的文件，长叹道：“同志们，事情影响不小啊，大家看看……”说完，就把手中的材料分给众人，一边分一边说道：“这是我在网上找到的一些材料，可以说这条新闻已经严重冲击了我们双林省委省政府的名声。”
大家低头看起来，马中华说道：“这是我们政法战线的失职导致了省长陷入被动，在坐的各位都是那天参加常委会的人，你们都很清楚省长与此事无关，他是在事后才去现场指挥的。然而却被这些无良媒体汇报成这样，太不像话了！”
邓志飞满脸心痛地说道：“事情就坏在发生在省长家，如果是普通群众，也不会影响这么大。”
张清扬白了他一眼，冷笑道：“邓书记这意思，如果发生在普通民众身上，特警武警真的不应该到场？”
“这个……”邓志飞一时间被张清扬问住了，正当他想解释时，孙常青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也不怪媒体如此报导了，就连我们的干部都这样想，呵呵……”
马中华暗自摇头，责怪地看向邓志飞，摆手道：“志飞不是这个意思。”
邓志飞本想解释一下，可是想了想，只能越解释越黑，他刚才那话本来还真没什么意思，但是事情发生在省长的身上，无论你有没有其它意思，听起来都是意有所指。
张清扬缓和了下语气，说：“我明白邓书记的用意，开个玩笑。现在民众和媒体有不少都有仇官的思想，由于是我的保姆出了事情，引起关注也算正常，不正常的是从事件的影响来看，肯定还有一个幕后推手。我对网络了解不多，但是也略知一二，像这种事情如果没有背后系统的策划，短时间内是不会登上更大门户网站的。”
省委宣传部长高仁成点头道：“张省长说得很对，这种事看来是经过策划的，而且这个人或者说这个集体躲在后面十分的隐蔽，我们是无法查出来的！”
姜定康叹息道：“说到底事情的责任还是在我们江平市委市政府，是我们办事不力啊，犯罪分子藏进常委院，险些对省领导造成伤害。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我们对舆论的监督不力，导致了省长的声誉陷入危机，我要向省委检讨，更要向张省长道歉。”
姜定康这几句话说得很中肯，张清扬摆摆手，说：“这件事情不能怪姜书记，这是一次意外，要怪也只能怪幕后的推手，至于事件本事是不需要任何人负责任的。”张清扬心里想到了那天贺楚涵与林广传的汇报，因此才会这么说，他是想转移大家的视线。
政法委书记焦铁军见姜定康主动承认了错误，自己这个政法委书记也要说几句了，便沉痛地说：“看来公安队伍要进行一次练兵啊，连省委领导的住宅都无法保护，这是严重失职，相关责任人要受到处分！”
张清扬点点头，说：“在常委院的管理上，有些干部的确是失职了，这点我同意处理。”
马中华也说道：“是的，我也是这个意向，还好上次是保姆出了事，如果换成是我们其中的一个人，那影响可就坏了！”
邓志飞见话题扯远了，马上说道：“这些都好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处理网络上的影响。虽然这是对省长的攻击，但我看这是对我们省委省政府的攻击！公安机关一定要立案侦察，宣传部门要发挥全部力量，征取控制住网络上的传闻！另外，我们省委省政府的官网上最好发文更正一下网上的不利消息，最好说清楚事件的经过。”
邓志飞这几句话说得还算符合省委副书记的身份，马中华马上说道：“志飞说得好啊，要不是他急时发现，我们都还蒙在鼓里，现在大家谈谈处理办法。”
张清扬沉吟道：“采取适当的手断控制舆论影响是必要的，但我觉得公安机关还是不要立案了，我国法律有公民自由言论的权利，如果真要调查，又会被人说成是烂成职权了。”
“张省长说得对，”身为宣传部长的高仁成对舆论力量有着很深的了解，他说：“这件事只能采取冷处理的办法，暗中与相关网站联系，他们应该会有办法控制的。”
“还有一点，我觉得不要发文更正了，那样又会议陷入新的事非当中，像这种事情，必竟是针对我个人的攻击，如果利用省政府官网回应的话，又会被人说三道四了。”张清扬看向邓志飞说道。
邓志飞没想到自己计策落空，讪笑道：“那也好。”
孙常青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办法，只能附和道：“是应该冷处理啊！”
马中华对于网络、传媒、舆论的了解更少了，他对这些高科技不懂，听了几人的诉说，心里也有底了，看向高仁成说：“仁成同志，与相关网站联系，这个是不是需要一些费用？”
高仁成笑道：“这个自然，不花点钱是不可能的！”
邓志飞马上说道：“我在京城有一些朋友，并不是官面上的，正好可以求他们帮帮忙，但是花销肯定不低啊！”
邓志飞也算是高干子弟，他说在京城有些朋友也很实际，大家都纷纷点头。至于说到花销开支，在各位官场人的眼中也算正常，他们不懂高科技，见网上的势头这么大，还以为需要很麻烦的程序才能控制住。因此多花些钱也在所难免。
马中华大手一挥，手道：“特事特办，该花的钱就要花，能用钱处理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再说这关乎我们一省的声威，一定要尽快处理，志飞同志，那这件事……”
张清扬冷眼看着邓志飞的表演，见到马中华要把事件交给他处理，火候已经到了，他冷不防地打断马书记的话说：“马书记，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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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忠思索着张清扬的话，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点头道：“虽然他的行动失败了，但是他并没有出卖国家和人民，他的确是我们的英雄，他会得到人民军的勋章！”
张清扬满意的点点头。朝鲜特工在韩国被抓，这不是第一次。张清扬记得几年前有位女特工被抓后，由于承认了其间谍行为，结果朝方不惜代价将她暗杀。张清扬所担心的是，以朝鲜人的思维方式，这位刚刚被交换的特工回国后会受到处份，这样他就等于好心办了坏事。更甚者如果此事被西方媒体传播出去，那么除了对朝鲜的批评，双林省也将会受到牵连，这将会影响我国和双林省在国际社会的形象。张清扬口中将他称为英雄，那么朝方就不得不考虑到双林省在此次事件中的付出，李太忠完全领会了张清扬的用意。
张清扬话峰一转，说道：“太忠同志，我今天过来看你们，还有一件事希望你帮忙转达。”
“张省长有事尽管吩咐。”
张清扬认真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现在辽河与贵国咸境北道地区来往密切，特别是工业合作取得了长足发展。我现在的想法是能否加强延春地区的各市县与贵国边境地区的商业交流，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具体情况还需要再谈。我现在说出来，是希望你将我的话传达给上级相关部门，我想听听他们的态度。”
李太忠说：“张省长，我会传达的，这点您尽可放心。其实就我个人而言，很希望加强与双林省的合作，这对我国来说是一件好事。”
张清扬的眼睛眨了眨，笑道：“延春与辽河不同，合作方式也就不同，在外贸物流、海洋出口方面，我想加强两国的联系。”
秦朝勇眼前一亮，他有些明白张清扬的用意了。就现在的延春或者整个双林省而言，所缺的就是一个出海口！
“好的，我会把您的话传达给上级。至于您的意见能否被采纳，就要看上级的想法了。”
“这个我明白，现在也只是我的一个意向，以后有机会还会深谈的。”张清扬此刻并没有抱多少希望，他现在提前放出风来，也只是要试试水，看看朝方的态度，只要朝方也有这方面的意向，他才对今后的双方合作谈判有把握。他针对延春发展的大计划分成了若干个小计划，正在逐步的实施，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
他在双林省的执政理念是一个长期的规划，并没有想单一的从经济增长数据上取得成功，他的目的是改变这个省的发展模式，改变双林省的官场风气，同时针对双林省的发展做出一个科学性的完整规划，使得他今后离开这里，也会使双林省拥有长足的发展机会，接任者不是想轻易改就可以改变的一种思路。这就像他在辽河的例子。只有完整地影响了这个省的发展模式，他才是真正的成功。张清扬这段时间隐而不发，就是一直在盘算着这个大计划。
就在张清扬与李太忠谈话的时候，政府秘书长张建涛坐在书房里郁闷地吸着烟。张清扬晚上要去见朝韩两国客人并没有带上他，这更让他明白，张清扬没有完全的信任他。
回去的路上，秦朝勇坐了张清扬的车。秦朝勇试探地问道：“省长，对于延春，您的大计划快出炉了吧？”
张清扬神秘地笑道：“一样一样的来，等松江的班子稳定了，我再和你具体探讨，现在正在准备相关文件。”
“大手笔？”
“大手笔！”张清扬很肯定地答复道。
“朝勇，延春这一块，我想今后由你和田立民同志共同负责，你看？”
“听从指挥！”
张清扬担心秦朝勇心里多想，解释道：“本来独自交给你也可以，但是我办事喜欢上双保险。你想啊，一件规划，一个想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具体操作行势，我是想让你有一个交流的对象，相互探讨。”
“您的意思是不管不问？”秦朝勇振惊了，他还没见过如此放权的省长。
“朝勇，你知道我省的干部为何都不作为，整天混日子吗？”秦朝勇没说话，接着听下去。张清扬语重心长地说：“我调研后发现，当我和下面地市的干部讲话时，谈到什么政策，他们往往都不是自己来实施，而是推到省里相关领导、相关部门的头上，甚至对于一些文件，都了解得不深。这是我们长期养成的不良影响，从今往后，我们省政府的工作方式要改改了，改成责任制，一个方案，一件工作，我就交给你来，你干不好你来顶罪！”
“我明白了，你是说今后要充分放权给下级？”
“对，省里领导的工作就是把握大的方向，搞策划，搞文件，在软、硬件设施上成为下级的后盾，但具体操作交给他们自己办，谁干不好，谁就给我下台！”
秦朝勇默默地点着头，若有所思道：“这样恐怕有人要反对吧？一直以来集权统治才能体现出官威，有些人就喜欢下面的人捧着你，事事汇报，事事请示……”
“这就是我们省落后的地方！我不管谁反动，行政工作由政府来办，我是省长，有权搞行政改革！”张清扬强硬地说道，他知道秦朝勇是在暗示他马中华是那种喜欢事事插一手的领导。
看到张清扬铁了心，秦朝勇感叹道：“如果双林省早几年能有一个像省长一样的人，我省也不至于这样！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会支持您的！一来是因为我们私人间的友谊，二来也是为了淑贞省长！”
“为了淑贞省长，我们也要努力！”张清扬笑了。秦朝勇下车之后，彭翔将车停在了张清扬的二号别墅门口，车刚停下，彭翔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号码，有些紧张地说：“喂，我开车呢……”
“开什么车啊，每次给你打电话都开车，你就知道开车！”
张清扬离得比较近，很清晰地听到了彭翔手机里传出的女声。彭翔的脸羞得通红，不好意思地看了张清扬一眼，小声捂着手机说：“那个……我一会儿就过去找你……”
张清扬笑眯眯地看着彭翔，拍了他一掌，问道：“老实招来，什么情况！”
彭翔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小声道：“那个……有朋友找我吃夜宵……”
“女的？”
“呃……”彭翔见瞒不住了，只好硬着头皮说：“上次在您家不是碰到冰冰了么，那丫头留了我的电话后，天天烦我……”
“烦你？”张清扬看到彭翔的脸又红了，笑道：“你小子巴不得她天天烦你吧？”
彭翔吱唔着不知道说什么，张清扬说道：“彭上校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女人了！去吧，好好陪冰冰！”
“那……那我就不进去了……”彭翔说完转身就走，等绕过了路口，飞奔起来。
张清扬站在门口大笑不止，好像又回到了当年与刘梦婷在一起热恋时的日子。轻轻推开房门，没在房间里看到李钰彤，正在想着呢，楼下浴室的门一开，随后一股香风吹来，李钰彤穿着睡衣一边摆弄着湿淋淋的头发，一边缓缓走出来。也许是没料到张清扬正巧此时回来，李钰彤吓了一跳，拍了拍酥胸，呆立在原地。
张清扬还是第一次看到李钰彤出浴时的美丽模样，情不自禁上前，伸手刮了下她红扑扑的小脸，笑道：“哟，挺漂亮啊！”
“啊……”李钰彤叫着后退一步，拉紧睡衣的领口，警惕地看向张清扬。
其实当张清扬的手碰到她脸蛋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他那是没有任何意识做出的举动，见李钰彤是这种反应，心中难免有气，冷着脸道：“干嘛啊这是，你就不能早点或者晚点洗澡？非要等我回来再洗，你是什么意思！”
李钰彤见他办错了事不但不承认，反而还倒打一耙，气道：“我怎么知道你现在回来！”
张清扬转移话题道：“冰冰和彭翔的事……你知道不？”
“他们什么事情啊？”
“亏你还是冰冰的朋友！”张清扬瞪了她一眼，“冰冰好像对彭翔有点意思，你帮帮忙，有空就给他们多创造见面的机会。”
“哦，我知道了……”李钰彤嘴上虽然答应下来，但心里感觉怪怪的。张清扬的行为在她心里，好像是古代皇帝给宠臣送美女似的，典型的收买人心。这话她也只是想想，自然不敢说。
“还愣着干什么，快回房间，看见你就来气！”看到李钰彤张清扬有些心动，无端地又恼火起来。
“哼！”李钰彤仿佛看破了张清扬的心事，走动时有意在他面前加大了扭动幅度，更加令惹火的身体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张清扬闷闷不乐地来到楼上，突然间有些后悔，他感觉把李钰彤留在身边是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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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市是双林省第一大地级市，境内居住汉、满、蒙、回、朝鲜等35个民族。松江是一个依山傍水的美丽城市，位于江平市西北。环绕的群山和回转的松江水，使松江形成“四面青山三面水，一城山色半城江”的天然美景。松江市资源丰富，物产丰饶。土地、水利、矿产、森林、野生动植物资源均高于全国平均水平，特别是水利资源蕴藏量较大，是全国平均水平的1.8倍，是全国少有的不缺水城市之一。
松江市总人口超过了五百万，是我国著名的化工产业基地，更是三北钢铁旗下松江钢铁集团的所在地，在历史上，他对我国的工业发展有着卓越的贡献。全市规模工业企业户数达一千五百多户，虽然大部分是国企，，但民营规模工业企业有352户，占规模工业总户数的五分之一。
松江原本是一座山青水秀的城市，但随着工业生产落后，污染增大，使之部分城区粉尘严重，虽然近几年加大了市容的整顿，但由于没有从根上解决问题，效果并不明显。
汽车飞弛在高速路上，张清扬并没有闲着，手里一直翻看着松江市的各种资料。总的来说，张清扬感觉松江市之所以最近几年发展缓慢，很大程度上是国企限制了城市的发展，而且国有与私有企业分布不均造成的。在他看来，松江市的国有企业占有比例太高。很多国企都是几十年前的工业名企，这些企业由于没有跟上现代化的发展潮流，领导者又思想观念落后，使得企业发展遇到了瓶颈。如果很好的解决了国企问题，松江的再次腾飞指日可待，必竟松江的底子雄厚，基础好，这样的城市要想发展起来并不难。系统地看过了资料之后，他发现双林省的国企改革之路虽然很难，但如果找对方法，应该可以圆满完成。
张清扬放下文件，侧头看了眼孙勉，突然问道：“怎么样了？”
“嗯？”孙勉在短暂的迟疑过后，立刻醒悟过来，小声道：“写得差不多了。”
“回去了再给我看，这几天先放放，我们还有更重要的工作。”
“好的。”
这时候张清扬的私人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号码，微笑着接听。
“老公，说话方便不？”
“你说吧，我在车上。”
“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到松江市了！”
“这么快！”
“那当然啊，”电话里传来一阵娇笑。
“这样吧，你们等我通知，就按原计划办。”张清扬模棱两可地说道。
张清扬放下电话，感觉心中豁然开朗。身后的张建涛看向张清扬，心里很复杂，有点胆战心惊。张清扬终于让他跟着出行了，但王云杉主任也跟着。张建涛看着张清扬的背影，感觉虎虎生威…………
松江市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旧，正好与辽河的“新”相反，松江新城区建设缓慢，没有形成规模，还只是一小片楼盘。在大面积的旧城区包围下，整座城市难免显得沉旧。
二十四层的松江宾馆位于松江岸边，是松江市最高的建筑，在灰突突的老城区中比较显眼。别看松江宾馆过去是东北较为发达的城市，也是当年高楼最多的城市，但那些十几层高的楼房已经成为了历史，早被辽河的摩天大厦远远抛在了后面，更被滚滚浓烟灰尘掩埋了。
松江宾馆的顶楼是豪华景观套房，为的是接待上级领导以及重要宾客准备的，平时和很少对外开放，站在窗前可以俯视脚下的涛涛江水。松江就像一条巨龙环绕着松江城。
套房的客厅里，张清扬正在与松江市委书记白向前低声交谈着。白向前是一位老派文化人，写得一手好字，也写得一篇好文章，是双林省有名的书法家。这样一个略带文人气质的官员，自然不是改革进取的激进派，他在任正好一届，没有大的主张，也没犯过大的错误，属于那种原地踏步的守城之将。松江老百姓都说因为松江的一把手叫“白向前”，所以这些年松江才一直没有变化，没有向前，反而还退了步。但这样沉稳的人颇得马中华信任，马中华到任后一直也没有更换，让他干满了这一届。但全双林省的人都清楚，随着松江市长吕万达调任工业区委书记后，白向前也将被调离一线岗位，马中向要大动松江班子已经不是传闻。
外界都在传言，随着张清扬这位大胆改革派的到来，马中华也要适当地表现出一些变化，否则就有可能被张清扬压下势头，更有可能造成双林省的两级分化。就以现在双林省的领导干部而言，虽然下面地市靠近马中华的人比较多，但已经有不少新派干部隐隐表现出了对张清扬的欣赏。在这种情况下，马中华做出一些选择也是被逼无奈。
张清扬对于白向前还是很客气的，虽然他不喜欢这种无功无过的干部，但是不得不说，这种干部是历史特定时期所需要的。更何况这些年要不是有这样一位老成持重的干部压住吕万达，吕万达在松江没准能搞出多大的动静。所以从总的来说，这也算是他的功劳之一。这五年松江的发展一直在原地踏步，或者说是在退步，在张清扬看来，原地踏步就是后退。可是，白向前能与吕万达这种野蛮的干部搭班子，并且保证松江的政坛没出现大的波动，也足以看出他的特别能力。
坐在张清扬的对面，白向前心里有些忐忑，这样一位不偏不倚的中立干部，难免担心张清扬新官上任三把火，利用他杀鸡给猴看。
“新城建设得有些缓慢，现在全省各大地级市都在建设新城，松江是我省的工业骄子，在这方面不能落后啊！向前同志，你要站好这最后一班岗，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张清扬语重心长地说着，话语轻柔却不容反驳。
白向前低着头，说：“省长，我承认这几年松江市的经济搞得不好，城建发展也缓慢，但这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是干部矛盾较大，另一方面就是新城区的规划区中有不少老国企的厂房。当然，主要还是因为矛盾，所以我不得不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你的难处我明白，松江干部作风在全省是有名的，你能保证这几年松江的政坛不出乱子，也是功劳一件！”张清扬对他还是很理解的，点了点头。
见张清扬对松江的干部集体很了解，白向前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一点，看了眼省长，心里想他还是很开明的。
张清扬接着说道：“像松江化工，松江钢铁，这种污染严重的企业必须搬出新城区，暂时可以先在规划的科技园搞新项目开发，用两年左右的时间逐步把厂房全部搬出。这两天你陪我走了一圈，你也看到了他们的污染有多严重，特别是松江化工，他的污水对松江的影响很严重啊！松江是我省的母亲河，更是松江市的形象，我们必须保证它的清洁，日后这也可以成为松江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嘛！”
回思着这两天在松江市的调研，张清扬心事重重。松江的工业基础是好，经验也丰富，但一直以来正是这些丰富的经验限制了当地的国企领导、政府干部发展思想的落后，在我国南方城市都在提倡新工业、无污染工业的发展时，他们的企业还在加大污染。这就不是体制的问题了，而是人员的问题，思想的问题。松江化工集团在国内都是著名的企业，但是却给松江造成了严重的污染，松江化工厂房周围的地下水都受到了影响。
白向前知道张清扬与马中华不同，再者现在也面临着退居二线，所以有些话就不再有什么顾及，直言道：“省长，您说得这些都有道理，但这两个公司的搬迁不是小事，涉及方方面面，就说这新厂房的建设吧，就需要不少钱，在公司举步维艰的情况下，他们现在自身难保，自然没空想其它的！”
“是啊，这就是他们自身难保的主要原因！”张清扬很有气势地说道：“企业领导目光短浅，如果他们早在五年前就做出一些改动，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白向前点点头，反正该说的话他都说了。
张清扬瞄了他一眼，笑道：“向前同志，按照马书记的意思，松江班子的调整迫在眉睫，我想你是知道的。也许对你而言，不够公平，但你要从大局出发，”理解省委的难处。
白向前笑道：“省长，我是坚决拥户省里对松江干部大换血的，而且我建议从外部调一些强硬的干部过来，要不然还真处理不了那些刺头啊！说来不怕丢人，下面乡镇的领导那可都是当地的一霸，我这个市委书记当年到任时，可没少吃苦头啊！”
“呵呵……”张清扬笑了笑，说：“松江民风强悍，过去就是土匪窝子，对于这点我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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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不吐不快！”张清扬拍了两下手掌，叹息道：“说谁都会说，关键是要看做。如果……我是说如果，让你来办这些事，你有信心办好不？”
“我相信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谁来干都可以成功。”周和平微微一笑，心里反而轻松下来。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不管怎么说吧，你今后要好好工作。虽然是挂职干部，但中央安排挂职干部的目的，可不是养老啊！”
周和平尴尬地笑了，他明白张清扬这是在批评他在松江市挂职两年，没做出什么具体的工作。
“和平同志，想不想在双林留下来？”
“留下来？这个……”周和平的大脑有些跟不上张清扬的思维。
“行了，今天就谈到这里，你先回去吧。”张清扬起身伸出手来。
周和平的大脑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见张清扬已经伸过手来，慌忙握住，急忙道：“那您忙吧。”
就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周和平才醒悟已经离开了省长的房间，他都忘记是如何走出来的了。周和平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进了公用洗手间，他用凉水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滚热的大脑这才稍微平静下来。周和平走进电梯，刚刚来到一楼大堂的时候，却没想到迎面碰到了黄石县的县委书记马平凡。
马平凡也正准备走进电梯，与周和平不小心碰撞在一起。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全都愣住了，随后马平凡主动伸出手来道：“周市长，真巧！”
“马县长，是很巧啊，呵呵……”周和平握着他的手，“你这是？”
“省长……突然接到省长的电话，说是要……”
“那你快去吧，别让领导等急了！”周和平笑着松开手。
当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马平凡突然间醒悟过来，周副市长刚才也一定是来和张省长见面的！
周和平整理了一下西装，刚要走出酒店，没想到一侧的休息区内传过来一个声音：“和平同志，过来坐坐。”
周和平吓了一跳，没想到会在这里被人叫住。他扭过头去看，更加不解了，喊他的正是省政府秘书长张建涛。他踉踉跄跄地走过去，心里充满了不解，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根本就见不到的省里高官，今天都出来要见自己。
“秘书长好！”周和平微笑着打招呼。
“和平，坐坐……服务员，来两杯咖啡！”张建涛十分客气地招呼着周和平。
“秘书长，您客气了……”周和平有些受宠若惊。
咖啡很快就上来了，张建涛微笑着，轻轻搅动着咖啡勺，说：“和平啊，能和省长见上一面可不容易，看来你的机会来喽！”
周和平陪着笑，渐渐有些明白张建涛请自己喝咖啡的用意了。
“省长点名要见我，那是看得起我，能和他随便的聊聊，可真是获益匪浅。”周和平飞快地想着应对的策略，此人不能得罪，但是也不宜过热切的交往。
楼上，张清扬正在与马平凡聊天，张清扬与马平凡谈话，和对周和平谈话采取的态度就不同。马平凡是秦朝勇看好的人，完全可以当成是自己人，所以张清扬开口就表明了这层关系。他说：“平凡同志，我来之前秦省长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啊，说你是个好苗子，把黄石县的经济搞得很不错！”
“呵呵，谢谢省长的信任，其实……我也就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马平凡与周和平相比，略显得羞涩，脸都红了。
“是啊，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但有很多干部就连该做的事情都没有做好！这句话原本是我们干部的最低标准，可是现在却成为了一种荣誉！”张清扬无奈地摇摇头。
听了张清扬的话，马平凡立刻紧张起来，还以为自己的话引起了领导的反感，身体坐在那里有些僵硬。他想找一些话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张清扬看似在静静地品着茶，其实是在暗暗观察着他的表现。他突然说出那么几句话，也是一种试探。
“平凡，我这不是在说你，而是有感而发。”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张清扬的语气也缓和下来，“这几年黄石县的经济在松江市整体退步的情况下排在前面，这是不折不扣的政绩。特别是黄石县的农业和石材产业，这几年发展得很好啊！”
马平凡笑道：“省长，说来惭愧，黄石县的农业发展是受到了您新农业示范区的启发，我研究了您的思路，便优先在我们当地进行了一些类似的改革，但由于国家还没有批，我们县还没有完全集中收回农民的土地，只是统一种值同样产品、销售，但既使这样，就已经超过了之前的收入。”
“你还真是有点想法！”张清扬赞许的点点头，他喜欢这种眼界开阔的干部。
“至于说到石材，也算是得天独厚吧。黄石县是半山区，有一个镇叫云岗镇，因云岗山得名，此山之所以叫云岗山，那是因为此山盛产大理石等贵重装饰石材，可以说云岗镇祖祖辈辈就靠云岗吃饭。我到任后进行了一些改革，在保证环境的前提下进行合理得开发，办起了公司……”
张清扬饶有兴趣地听着，与他在松江市的调研相比，今天见面的这两个干部反而给了他更大的惊喜。送走马平凡不久，张清扬没想到赵宾又给自己打来电话。赵宾在电话里说：“老领导，刚才周和平刚刚和我通过电话，他和我说了一件事，我想了想，感觉应该向您汇报一下，这件事也许对您挺重要。”
“什么事这么重要？”
“就是刚才周和平说他下楼的时候……”
张清扬一言不发地听着赵宾的诉说，不动声色地点头。
张清扬离开松江市之后，又去了平城市。平城市是处于江辽平原中部，正好是三省的交界处，由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区位优越，在历史上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平城是双林省的第三大城市，也是一座工业基础雄厚的城市。平城市与松江不同的是，由于地处平原，拥有肥沃的黑土地，这里农业十分发达。素有东北四大粮仓之一的美誉，也是我国重点商品粮基地和畜产品生产加工基地。张清扬到这里一是调研国企，最重要的也是调研农业发展。
在平城市住了三天，一行人便转道回江平。在路上，张建涛见张清扬挺高兴，坐在后面没话找话道：“省长，您联系的那家美国公司，看起来很有实力啊，他们是不是对松江的投资很有兴趣？”
张清扬点头道：“她们现在是很有兴趣，但现在的关键是松江市的领导班子还没有确定，人家也不敢轻易投资啊，现在还在持观望态度。”
“那是，那是……”张建涛有感而发道：“省长真是厉害，我听说有很多企业都是奔着您个人的威望，而有意到这边投资的。”
“秘书长，不要在夸我个人了，呵呵……你回去后马上安排，我们后天就召开党组会议，就接下来的工作做一下安排。通过这个月的调研工作，我对省里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至的了解了。”
“后天就开会？您不需要休息休息？”张建涛愣住了，没想到张清扬前期工作不紧不慢，现在突然加快了工作速度。
“不休息了，工作要紧哪！”张清扬说道。
张建涛拿起笔记录，不再多话了。
张清扬又看向孙勉，说：“回去后把草稿给我。”
“好的。”孙勉不温不火地点头。张建涛皱了下眉头，看向孙勉一脸的不解，不明白他们又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东西。
张清扬却不想再和张建涛说话，而是很有兴趣地把目光看向了张建涛身后的省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王云杉，招手道：“云杉主任，我们研究一下在松江、平城两市的工作调研总结，我要在会上向同志们汇报一下。”
张建涛的脸色十分僵硬，像水泥一样凝固了。
王云杉的脸有些发热，不是很明显地红了一下，只好扭着丰满的身体坐在了张清扬身边。王云杉的身体十分丰满，这使得张清扬总联想到十几年前的郝楠楠，两人在某些地方很相似。她刚刚坐下，便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张清扬不由得侧头看向她，不由看得了她黑色西装内的白色抹胸，也许是由于角度的关系，张清扬能看到白色罩杯的凸起，一对肉奶微微露着，挤出一道诱人的深沟。
“省长，我们先从哪个谈起？”王云杉翻弄着自己这些天跟在张清扬身边所记录的谈话，轻声问道。
张清扬被吓了一跳，慌忙收回目光，清咳一声说：“云杉主任，我们这次在松江化工的调研，让我有了很大的启发，之前说的话有些乱，我归纳了几点……”
张清扬轻声细语地说着，不时地瞄两眼王云杉的表情和态度，他已经暗中调查清楚了这个女人的底子。当时得知她的身份背景后，张清扬有些振惊，不过在深思过后，他想也许这样一个女人可以利用一下，所以在这次的调研路上，便和她有意的亲近，缓缓的进行隐性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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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和彭翔赶到家里时，天已经黑了，张清扬把彭翔留下一起吃晚饭，没想到冰冰也来了。见到冰冰，张清扬就看着彭翔笑道：“今天还真把你留对了！”
彭翔的脸胀得红通通的，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冰冰见到张清扬也有些拘束，起身道：“张省长，您……您回来了，我又来打扰了。”
“不打扰，一点也不打扰。冰冰啊，有空就过来玩玩嘛，不要把我当成省长，就当是你的张哥！”张清扬笑着让冰冰坐下。
李钰彤瞧见张清扬对冰冰如此温柔，心里十分的不平衡，联想到他对自己凶巴巴的样子，偷偷诅咒着他。
冰冰说：“省长，您休息吧，出差挺累的，我先回去了，快让李钰彤做饭。”
张清扬马上对李钰彤说：“你瞧瞧冰冰多么的温柔，谁像你整天对我笑都不笑，哪有你这样的保姆！”
李钰彤气得不说话，咬牙切齿地低下头。张清扬又转向冰冰，说：“冰冰，我不累，你和彭翔聊聊天吧，他整天跟着我，你们见一次面也不容易。”
冰冰的脸也红了，连连摆手道：“不不，我还是回家吧。”随后看向彭翔说：“我才懒得见他呢，就像一个木头似的，连句话都不会说！”
张清扬大笑起来，说：“你们谁都不许走，留下一起吃饭吧。”
冰冰不情愿地看向彭翔，彭翔除了傻笑更不会说话。李钰彤这时候领会了冰冰的意图，连忙来到张清扬身边，小声道：“还亏你是彭哥的领导呢，你怎么不替他想想。他这些天跟你出差，好久没和冰冰见面了，人家小两口现在需要的是二人世界，可不是和你这个老头子聚餐！”
“钰彤，你胡说什么啊，我和他什么也不是！”冰冰娇羞地拧着李钰彤的胳膊。
经李钰彤这么一提醒，张清扬才大梦初醒，摆手道：“彭上校，你和冰冰出去吃吧。”
“是！”彭翔得到命令，敬了一个军礼，拉着冰冰就走。
冰冰小声嘟囔着：“傻大兵，谈个恋爱还要执行命令！”
两人刚走，张清扬便变了脸。他转向李钰彤，皱眉道：“你刚才叫我什么？老头子？”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您一点也不老……”李钰彤吓得连连摆手，家里没有外人，她可真担心张清扬发火。
“哼，你是不是又找挨骂了？”张清扬瞪着眼睛说道。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我那是开玩笑呢，我和冰冰不是比你小嘛，所以就……”
“行了，快去做饭吧，看见你就来气！”张清扬不满地说道。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做饭。”李钰彤扭过身体，握紧了双拳，嘴里也不知道在骂着什么。
“人家冰冰都有男人要了，就你这样的……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嫁出去，哪个男人要了你真是倒霉！”张清扬还不忘挖苦。
李钰彤忍着眼泪，气愤地走进了厨房。张清扬本来还想继续骂下去，可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贺楚涵打来的。
“贺厅长，你好！”张清扬摆出一幅公事公办的态度。
“你回江平了是吧，我的调查发现了一些情况，向你汇报一下。”贺楚涵冷冰冰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回了江平？”张清扬大感奇怪，自己刚回到家里，她怎么就知道了。
“这个……你别管了，我问你，想不想听汇报？”贺楚涵没好气地说。
“你是不是收买了我身边的什么人？”
“你听还是不听？”
“听听……你说吧……”张清扬见她生气了，连忙哄道。
“你就这么个听法？”贺楚涵越发生气了。
“呃……”张清扬恍然间明白贺楚涵的意思了，和她好久没在一起了，上次本来她有意和自己在一起，却没想到撞到了梅子婷。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也难怪她生气。张清扬看了眼时间，马上说道：“你在家是吧？那你准备好，我马上就去听……汇报！”还有，我不在家吃饭了，去你那吃……”
“哼！”贺楚涵挂上电话，别看语气不满，但心情却是很高兴。她想了想，马上走进浴室洗澡，既然是“准备”，那就准备得干干净净……
张清扬同样很兴奋，走进厨房对李钰彤说：“做你自己份量的就行了，我不吃了！”
“知道了……”李钰彤转身失落地看向张清扬，原本准备露一手的，他刚学会了两道新菜。李钰彤知道张清扬接到了一个女人的电话就要离开，更知道一定是他的情人。她悻悻然地看着张清扬离开家门，突然气愤地发起火来，把洗好的菜全都扔进了垃圾桶，委屈地骂道：“张清扬，我恨你，你整天就知道在外面和女人鬼混，从来不正眼看看我！你是一个大混蛋……”
第二天，张清扬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王云杉送上来的文件，这些都是他要在明天的省政府工作会议上讲的话。他这次对松江、平城两市的调研，使他脑中对国企改革渐渐有了一些头绪。
王云杉坐在张清扬的对面，等待着张清扬对文件的核实。张清扬对她的器重让她很不安，她心里其实很狐疑，想不通省长为何不相信秘书长张建涛，而在一些大事上面喜欢和自己讨论，甚至还提出想听听自己的看法。省政府办公厅主任为省长服务，这本没错，但她前面还有一位秘书长，张清扬这么做无疑令张建涛很别扭，也让王云杉与张建涛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王云杉在整理张清扬的讲话、谈话时，也暗暗佩服年轻省长的厉害之处。张清扬有很多观点正好说到了她心里，一条条清晰的观念，就像一位经济专家所写的学术论文。张清扬善于抓经济工作，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其实早在张清扬到来之前，王云杉就想过如何处理与他之间的关系，本以为可以离得较远，可是没想到张清扬直接将她推向了前延，这让她十分想不通。
张清扬抬起头，说：“云杉主任，我看差不多了。”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王云杉微微一笑，本质上她对张清扬有些抗拒。
“别急嘛！”张清扬摆摆手，“云杉，怎么不喜欢和我谈工作？”
“不不……”王云杉连连摆手，“我是担心打扰省长的工作。”
张清扬仿佛是自言自语道：“国企改革首先要在政策上做出正确的导向，这就体现出了省政府文件的重要性。云杉主任，你今后的担子很重啊，我不可能事事躬亲。”
王云杉有些不自在，抬头迎着张清扬逼视的目光，脸突然红了，紧张道：“办公厅的工作有张秘书长领导，我心里还是有底的。”
张清扬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你对我所讲的这几点改革意见，有什么想法？”
“省长说得都很对……”王云杉僵硬地说道，身体已经出了汗，腋下一阵潮湿。
“呵呵，你啊……可是有点滑头！”张清扬大声笑起来：“好了，不难为你了，回去忙吧。”
王云杉感觉身体有些虚弱，走出张清扬的办公室以后，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这才让烦乱的心平静了很多。王云杉默默地向回走，她有一种预感，张清扬肯定调查过她的身世，否则绝不会对她如此亲密。王云杉感觉自己的位子很尴尬，她本不愿参与进马中华和张清扬之间的斗争，但是张清扬的种种作法，似乎充满了许多暗示。
办公室里，张清扬长叹一声，眼下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他能想象出王云杉的难处，也可以理解她的心态。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对这个女人表现出了十足的信任。
孙勉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打印好的文件，轻轻放在张清扬面前说：“省长，整理好了。”
张清扬拿起来收进包中，说：“我回家再看，这件事暂时也只能利用业余时间来做啦！”
孙勉想了想，问道：“省长，您的意思是先搞国企这一块，然后再来研究这份文件？”
张清扬点点头，孙勉话不多，但偶尔问几句什么，往往都能问到点子上。他说：“你想想看，我们现在要做的工作太多，必须分清轻重缓急，如果这摸一下，那碰一下，工作做不好不说，自己首先就乱了。我让你准备的这份文件是要交给中央领导的，不能着急啊！”
“我明白了，文件还需要您的认真打磨。”孙勉笑了笑：“虽然明白您的想法，但有些东西我还不是了解得很深刻。”
“行了，你去把秦省长还有田省长全都叫来。”
孙勉没有多问，转身就走。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需要详细了解，什么需要装作一无所知，他心里清楚着呢。
秦朝勇和田立民几乎是一起走进张清扬办公室的，他们在门口愣了一下，不明白省长同时召见两位助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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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首先成立国企改革工作领导小组，采取责任制的模式，在省委、省政府工作领导小组之下，根据全省的实际情况，组建五个直接负责小组，每个小组负责若干个企业，一对一进行指导、推进，推出以产权制度改革为核心的国企改革攻坚、权力下放，加快改革速度。
若想权力下放，那么省政府必须推出一个工作指导方案，才能保证在改革过程中不出现错误。在这种想法下，张清扬才提出了先去下面考察。通过在基层的调研，张清扬搞出了这份国企改革攻坚工作方案，或者说双林省国企改革的指导思路。
随着张建涛的宣读，会议上静悄悄的，谁也没有料到张清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拿出来一份完整的指导思路，这在他们看来完全不可思议。要知道国企改革并非易事，双林省搞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搞出一套有效的办法，但是张清扬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出台了工作方案，这种工作速度令大家钦佩的同时，也隐隐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不怕领导不懂工作，就怕领导懂工作，因为面对这样的领导，手下人无法欺骗上级。
张建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方言，不是很动听，但是大家都一一对照手中的文件，听得异常仔细：
“根据省委、省政府的决定和部署，全省将开展国有企业改革攻坚战。为了组织、安排好改革攻坚工作，全面完成改革攻坚战的目标任务，特制定本方案……”
《方案》共分为三大块，第一项是指导思想，这并不是张清扬在调研中的讲话，而是省政研室写类似文件的惯例，第一点必须体现出是在中央的领导下，以某某理论，某某思想，以及科学发展观为指导，认真贯彻落实党的XX大和XX届X中全会、省委十届三次全会以及全省经济工作会议精神……
这几乎是双林省出台所有经济发展工作文件时的一种固定格式了。张清扬本人是比较反感这类东西的，但如果不加上指导思想，那就会引起多方面的强烈反对和不满。趁着张建涛宣读的时间，他正好可以翻看其它的文件，为下一个议题做准备。
《方案》第二项是工作目标，双林省的国企改革工作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全面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基本完成省及省以下全部国有工业企业的改制。具体内容包括很多，在此不一一详说。第三项方法步骤，是最重要的一步，也是本《方案》的灵魂，更能体现出张清扬的智慧。
张清扬通过实际调研，决定攻坚战采取先易后难，分步实施、整体推进的方式进行。时间安排是从明年１月１日开始，至后年１月31日结束，总体分为发动准备、实施攻坚和总结验收三个阶段，前两个阶段要在一年内完成，争取提前完成任务。
按照张清扬的思想，开展准备阶段为两个月，从明年一月开始。首先展开宣传，召开全省国企改革工作会议，对国企改革工作进行部署，落实目标，明确责任，动员全省上下打一场国企改革攻坚战。利用各种媒体以新闻视点、专题介绍、政策解答等多种形式，围绕改革的意义、内容和出台的政策以及典型进行广泛宣传、深入发动，使国企改革得到全社会的理解和支持，形成全社会合力攻坚的改革氛围。
其次建立领导体系和工作推进体系。强化对国有工业企业改革的组织领导，省、市、县三级都要建立起政府一把手挂帅、相关领导和有关部门参加的组领导机构。强化出资人的主导责任和作用，对未改制企业建立起由领导、相关部门和专参加的工作推进组，一包到底。
随后组织企业开展“清查制定”工作。组织企业全面开展清查资产、清查债权债务、清查职工状况，摸清企业底数，制定企业改制预案。
最后要建立和完善政策支撑体系。对省内已出台的国企改革相关政策进行梳理，该修改的修改，该取消的取消，针对当前推进改革中存在的突出矛盾和问题，从实际出发，按照“三个有利于”的原则，制定切实可行的措施，进而建立起一套完善的支撑国企改革的政策体系。
这些都是属于两个月以内准备其间的工作。实施阶段从明年三月开始，至年末结束。在实施阶段将完成一系列的工作，在前期准备成功后，全省各级国企改革领导小组将按照省委、省政府的统一部署，从审核企业改制预案开始，做好改制企业的审计和评估工作。组织好企业产权（股权）统一挂牌出售。随后召开产权招商大会，政府拟在3月或4月组织召开一次大规模的全省国有工业企业产权招商大会。届时邀请国内、国外的各类投资者以及省内的民营企业参加，与我省拟改制企业进行洽谈、协商重组。
接着做好企业改革成本筹措工作。批复企业改制实施方案。搞好实施方案的操作。在按实施方案操作企业改制过程中，重点做好：一是企业职工的劳动关系转换工作；二是国有资产（股权）的处置工作；三是债权债务的处理工作；四是发挥思想政治工作优势，积极做好职工稳定工作，妥善处理群体性事件，对问题较大的企业要制定工作预案，并指定专人负责。
这个方案的初步制订，是张清扬在调研路上完成的，他一路看，一路想，一路说，回来后将所讲的话进行了总结，就成为了双林省国企改革的工作方案。他在松江走访一些困难员工的时候，就想到了在改革过程中，员工的情绪肯定会受到影响，也许会发生群体性事件，因此就把维持员工稳定也写进了工作方案。只是他现在没有想到，明年的那次群体性事件的发生，差点害得他受到问责，因为那次事件，双林省国企改革工作受到了强大的阻力。
工作组的最后一项工作是总结验收，可以说是对明年一年国企改革工作的考核，按照张清扬的意思，也是在这个阶段进行领导问责。随着张建涛的宣读，在坐干部的心也提了起来，他们都有些担心，如果这个方案得到省委常委会的批准，那么就代表着每位领导所负责的改革工作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否则就有可能丢掉官帽子。张清扬把权力全部下放的同时，也是把责任下放。对于他的这一手，在坐的各位有苦难言。
对于这份方案，副省长秦朝勇和田立民，之前就研究过，在张建涛读的时候，两人不是地看向张清扬，心里波澜起伏，他们的眼前仿佛已经掀起了双林省国企改革的风暴！
政府工作会议召开的时候，邓志飞正在马中华的书房里诉苦。昨天听说张清扬有意推荐马平凡进入松江市的新一届常委班子后，邓志飞脑子里就炸开了锅，他本来计划将松江市另外一个县的县委书记杨杰安排进松江市常委班子，半路杀出个马平凡，他自然不同意。
“马书记，我已经同杨杰谈过话了，让他做好在新一届松江市常委班子中的工作，可是这样一来，我就……”
马中华不耐烦地听着邓志飞的诉苦，终于打断他的话，说：“志飞，如何安排一位干部，是要走严格的组织程序，你怎么能提前和他打招呼呢？你这么做让省委非常的被动，这要是传出去，你将如何立足？”
“所以啊，马书记，我看组织部的方案还是不要改了，如果您觉得对省长无法交待，我去找他说，这个……”
“我有什么不好交待的，对于松江市领导班子的调整，我早就说过要从工作出发，政府工作由省长主导，对于松江市的领导集体，张清扬同志是有发言权的，更何况他现在也只是建议！”
“马书记，那您的意思是？”邓志飞突然感觉到风向有点不太对头，声音也低了下去。
“志飞，省长正在召开有关国企改革的重要会议，这项工作十分重要，我们要配合他的工作啊！至于说松江市的领导集体，从能力上而言，马平凡的确要强于杨杰，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之前……”
“之前怎么了？之前我也没同意一定要上杨杰，我说的是考虑考虑！”
“马书记，您怎么能听他的，我们才是自己人啊！”
邓志飞的一句话，差点把马中华气得吐血，他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松江市常委班子一共十多个人，你和元宏确立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以及宣传部长等人选不都是你们的老部下吗？我说过一句反对的话吗？”
邓志飞低下头，无言以对，马中华所说的确是事实。马中华叹息一声，接着说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物极必反啊！志飞，你也不想想，省长的主要指责是经济工作，至于人事问题，他本来也没想多插手，你们又何必步步紧逼？如果传到上面去，上面会怎么想？你别忘了省长在中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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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您的担忧，可是这次如果听了他的，那么下次……”
“志飞，你知道IP地址是怎么回事吗？”马中华看到邓志飞还不开窍，只好使出了撒手锏。
“IP地址？”邓志飞一下子愣住了，不解地笑道：“你怎么关心起网络来了？”
马中华摇摇头，接着说道：“你知道吧？”
“我知道，就是……”
“志飞，昨天张省长来到我的办公室，和我谈了谈上次网络攻击他的事件，他说朋友告诉他已经查出来那些原始帖子的IP地址是在我们省委，换句话来说，省长向我表明，攻击他的人就在我们省委！”
“什么……这怎么可能……”邓志飞吓了一跳，呆若木鸡，他这才想到是自己大意了。张清扬与那些老派干部不同，他对网络知识是十分了解的，这样一来……
邓志飞越想越怕，立刻问道：“那他……”
“他没有说具体是谁，但是这件事让我们十分的背动，在这种结骨眼上……你明白了吧？”
“我……”
“只要不违反原则，无论是人事，还是政府工作，我们省委都要与政府保持高度的一致，对于经济工作，你我还是少插手的好啊！”
邓志飞明白现在有把柄抓在人家的手里，不得不服软了，点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为何敢这么高调的开会了，听说搞出来了一个国企改革方案？真是笑话，没有我们省委的支持，他到任才两个月而已，又怎么能……”
“志飞啊，我们两个搭班子多久了？”
“三年多了。”
“是啊，三年多了，五年前就喊着国企改革，可是现在你自己算算，我们完成了几家国企改革？”
邓志飞明白马中华的意思了，红脸道：“那是淑贞省长在时的任务，我们……”
“是啊，是淑贞省长的任务，可是你想一想，她在任时的很多主张实施了没有？我最近也在反思，其实这两年我们维持了双林省的稳定不假，但在某些方面也限制了政府的工作，这是不足取的！”
“您的意思是？”
“张省长的能力不是吹的，你以后不懂的就不要乱说，免得丢了自己的脸啊！”马中华见敲打的差不多了，缓和了下语气，接着说道：“至于说到国企改革方案，他之前和我打过招呼，等省政府那边通过之后，再拿给我看，上常委会定夺，这是符合规距的，你就不要再说了。”
“行，我明白了。”邓志飞点点头，不再多言。
这时候马中华的办公电话响了，他向邓志飞示意了一下，拿起电话轻轻喂了一声。
“您好，是马书记吧？”
“您是……”
“呵呵，老马啊，我是张森！”
“哎哟，张主任，老班长，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马中华握着电话十分意外，他和张森曾经是党校的同学，张森当年更是他那个班的班长。两人的关系这几年一直没有断过。但这时候接到张森的电话，马中华感觉有些古怪。
邓志飞见马中华好像有事，挥手示意了一下，缓缓走出办公室。
一上午，省政府的会议进展很快，经过广大干部的讨论，最后全体表决通过了，《关于成立全省国有工业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几点意见以及全省国有工业企业改革攻坚工作方案》、《关于组建省级产权交易中心的实施方案》。
当上午的议题结束后，张清扬伸了个懒腰，又看了眼手表，笑道：“差不多了，上午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吧，办公厅安排人把饭送进来吧，还有，想去方便的同志赶快去，人有三急嘛！”
大家都被这并不是很幽默的的话逗笑了，有的起身出去透气，还有的站起来活动筋骨。通过上午的会议，张清扬基本向大家传达了他的意向，在坐的各位也都明白，张清扬这回是真的准备向国企动刀子了！
常委副省长田立民拉椅子坐了过来，说道：“省长，关于这‘五个要求’我想和您谈谈……”
“立民，你说吧。”张清扬摆出虚心的模样。
正在此时，孙勉拿着张清扬的私人电话走了进来，张清扬一看，马上对田立民说：“不好意思，你等一下。”
田立民微笑点头，也许这就是张清扬和其它领导干部不同的地方，他总能对下属表现出同样的尊重。刚才在会议上他鼓励大家挑错，有些人大胆的说了不同意见，张清扬马上就表态说是自己不了解情况云云，这种全新的工作方势令大家耳目一新的同时，也被他个人的魅力深深地感染了。
张清扬从孙勉手中接过手机一瞧，是很久也没有联系的艾言。
他开着玩笑道：“大记者，您怎么想起我来了！”
“张省长，我这次又要麻烦您了，我们的记者在双林省出了意外！”
“你说什么？”张清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精神不由得集中起来，“你详细说说，不要着急……”
张清扬期待已久的发改委考察团终于到达了辽河市。此行由副主任张森挂帅，东北司司长姜少强，以及内务院与东北振兴相关的部门领导。这次张森是受内务院东北振兴领导小组组长，内务院老总唐首长的嘱托，特意赶到双林调研工作，将重点考察辽河、延春等地的长期发展，为双林的振兴、东北的振兴做准备。
张清扬虽然不能陪同张森一行人去实地调研，但是听说他们到了辽河后，还是第一时间把电话打了过去，并且早已安排常务副省长秦朝勇等在辽河。由于张森是发改委内的第一副主任，属于正部级领导，经张清扬沟通后，省委那边也派出了一位常委，党委副书记、政协主席孙常青将陪同前往。原本邓志飞是想去的，可是他是副部级，在双林省一二把手都不方便陪同的情况下，必须安排一位正部级高官陪驾，要不然场面上就有些说不过去。再者说孙常青是从延春出去的干部，此行有他陪同恰到好处。
为了这事，邓志飞隐隐对马中华有些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其它事情上面埋怨张清扬。
张森刚到辽河调研，邓志飞就来到了马中华的办公室，一进门就问：“马书记，政府那边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马中华不解地抬起头，他的手中正在研究着张清扬送过来的文件，正是政府工作会议上通过的《国企改革方案》以及其它相关文件。这些文件经政府工作会议讨论通过后，张清扬第一时间送到了马中华手里，为的是在碰头会上谈谈，如果其它常委没有意见，便在常委会上通过，得以进一步实施。
邓志飞坐下喝了一口茶，说：“这次发改委到我省调研，听说是他和上头打了招呼，他之前没和您说过吧？”
“说过了，”马中华点点头，“只是他并没有确认，不过……这有什么问题？省长能把上级领导请来调研工作，这不是好事吗？”
“事情是好，但是您知道他调研的目的是什么吗？”
“你说是什么？”马中华放下文件，伸了个懒腰，看了半天，他也真想歇歇了，邓志飞的到来正好可以陪他聊聊。
“很显然是为他正准备实行的国企改革造势！”
马中华无奈地笑了，说：“国企改革是要造势，省政府拿出来的这份文件中，在国企改革的准备阶段中，第一条就说到要宣传造势。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反而十分的正确！”
“马书记，您不觉得这话如果从您口中说出来更合适一些吗？”
马中华知道邓志飞也说出不其它东西了，摆手道：“这份文件最终是要上常委会的，出台时最后的署名也是省委省政府，而不是我们某一个人，省长这么做没有错处。”
邓志飞见说服不了马中华，又说道：“那您认为，这次上面工作组下来调查，会不会还有其它事情？”
马中华明白邓志飞的意思，说：“省长曾经公开说过，双林省的发展要靠辽河以及延春，我想这次他可能真的有其它想法。但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我们还是不要操那心了。”
“双林省的发展靠辽河和延春？”邓志飞摇摇头，“马书记，您认为这话对吗？我承认，这些年辽河、延春对我省的贡献很大，但是松江、平城这些重工业城市可是上世纪共和国重工业的支柱，要我看，辽河、延春的发展只是暂时的，一但经济改革成功，松江、平城马上就会腾飞！”
马中华知道邓志飞对松江、平城这两个地方的私心很重。松江是邓志飞的地牌，组织部长马元宏曾经在松江出任过市委书记。马中华对于双林省的经济未来到底如何发展，他心中也没什么底，所以不置可否地晃晃头，没说什么话，而是把手中的《国企改革方案》递给邓志飞，说：“你先看看。”
邓志飞拿起来瞧了瞧，说：“我早就听说了，这东西……能管用吗？”
“你能看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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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笑道：“是啊，当初是省内忽略了此事。不过，我们是礼仪之邦嘛，我不会忽略这一点的。”
“那就这样，等我在延春考察结束后，再到江平和你续续。”
“好的，多谢老领导。”张清扬放下电话，感觉胸腔内涌起一股力量，微微有些激动。如果他心中的那个计划能够成功，可以赶得上唐总这次要签发的内务院令的末班车，关于辽河的事情将会在双林省顺畅很多，也会让他在全省干部的心中有一个更高的地位。
张清扬平静了一下心情，拿出电话打给家里。电话响了好久才接听，张清扬不免来气：“干什么这么晚才接电话！”
“我……我去洗手间……”李钰彤小声说道。
“就你事多！”张清扬没好气地说。
“您有什么事？”
“都快被你气忘了！”张清扬说：“晚上有客人，你做一些好菜。”
“几个人？”
“就一个。”
“哦，我知道了。”李钰彤拍了拍胸脯，她最近感觉自己得了病，如果一天听不到张清扬对她的责骂，就感觉像不舒服似的。
“弄好点，别给我丢人！”
“不……不会的。”
“好了，那就这样。”
“吁……”李钰彤长松了一口气，能够听到张清扬责骂的声音，对她来讲，这一天悬着的心好像就放下了。
张清扬也笑了，他也感觉奇怪，自己对任何人都是心平气和的，唯独对李钰彤最为真实，能够表现出他本来的那种暴戾的性格。他进入仕途的时候，爷爷就劝告过张清扬，他的性格会阻碍他的发展。张清扬一直记着爷爷的话，这些年在官场中也磨砺得越发沉稳，但是他并没有失去本身的个性，这种变化只是一种更深的隐藏。有时候面对着一些人想发火又不能发火，他也会感觉憋得慌，而现在有了李钰彤在身边，那种感觉没有了。好像一天的情绪他都会完整地发泄在李钰彤的身上。高兴了，晚上就和李钰彤喝一点酒，不高兴了，就找茬骂她几句。久而久之，李钰彤似乎成为了他的出气桶。
孙勉敲门走进来了，轻声道：“省长，刚才崔厅长打电话说，周敏和负责保护他的两位干警吵起来了，她想离开酒店，还想见你，她不想整天闷在那里！”
张清扬无奈地摇摇头，说：“这丫头啊，年轻气盛，可能真以为我把她软禁起来了！”
“她这么闹也不是个办法，我们要怎么处理？”
“你告诉崔厅长，过两天我有空就去见她，会和她好好的谈谈，她所掌握到的材料，肯定会大白于天下的！”
“省长，她不是什么也没查到吗？”孙勉不解地问道。
“哈哈……”张清扬放声大笑，“你是不是看她挺年轻的，就以为她单纯啊？”
“这……”
“小孙啊，她们记者有时候是很自私的，也很狡猾，一般是不会轻易把自己掌握到的东西告诉别人。”
“您的意思是说她有事瞒着我们？”
“要不然她为何急着出去？”
“这个……”
“你再想想，她是14号到的松江，结果16号才被批发市场方面发现，这说明说什么？”
“我明白了，她已经在那边调查了两天，肯定有所收获！”
“这丫头啊……不老实！”张清扬感觉十分好笑。
孙勉抓抓头发，对张清扬竖起大拇指说：“领导，还是您厉害，我看您可以去当侦探了！”
“呵呵……”张清扬对于平城那件事，心里是有其它想法的，因此现在才没有动手。
晚上，张清扬与郝楠楠几乎是前后脚到达的常委院，张清扬刚下车，还没有走进别墅，郝楠楠就到了。他等在门口，郝楠楠下车和司机说了句什么，司机就把车开走了。
张清扬回身迎了两步，郝楠楠咯咯笑道：“大省长，我可不敢当啊！”说着，做势上前快走了几步。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呵呵，省长，好久没见，拥抱一下啊！”
“快进来吧！”张清扬松开怀抱，拉着她向门口走去。
刚才郝郝楠楠在张清扬的院落中敢大胆拥抱他，看似有些令人吃惊，这要是传出去，也许会闹出什么新闻。但其实她和张清扬一点也不怕，首先这是在常委院里，领导接待女下属，又是心腹，长久不见，拥抱一下表示关心、温暖，这在官场中已经不算什么了。另外郝楠楠是算计好了的，张清扬门两边是高高的绿化树，刚才遮挡住了两边的视线和灯光，外人根本就看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张清扬领着郝楠楠走进室内，李钰彤立刻跑出来准备好拖鞋，郝楠楠说了声谢谢，笑道：“小阿姨越来越漂亮了！”
李钰彤腼腆一笑，说：“还是郝书记漂亮，您拥有女人高贵的气质！”
“呵呵，小阿姨真会说话！”郝楠楠温柔地摸了下李钰彤的头发，心里不禁在想能和张清扬整天生活在一起，未偿不是一种幸福。
张清扬却皱着眉头道：“漂亮管什么用，做事可笨了，要不是看她可怜，早把她赶走了！”
郝楠楠还以为他说得是真话，马上说：“省长，您可别这样，我真的觉得小李挺好的。”
李钰彤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背对着张清扬，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家里每次来客人，张清扬都要把奚落李钰彤当成和客人谈话的引子，这让李钰彤十分气愤。
“还愣着干什么，饭好了没有？”张清扬拉着郝楠楠坐在沙发上，冲李钰彤喊道。
“快好了……”李钰彤慌忙答应一声。
“你是怎么搞的，我不是早就告诉你有客人嘛！”张清扬不满意地说道。
李钰彤生硬地解释道：“我是想您和郝书记刚回来，最好喝杯茶，休息一会儿再吃饭。菜烧得太早，就不好吃了。”
“这……”张清扬到没想到李钰彤变得聪明懂事了。
“省长，小李说得很对，咱们先坐下缓口气。”
张清扬瞪了李钰彤一眼，终于不再说什么了。李钰彤感激地看向郝楠楠，想了想，终于说道：“郝书记，您真会养生！”
张清扬知道李钰彤这是在挖苦自己，也懒得理她，摆手道：“你快干自己的活去吧！”
郝楠楠看得好笑，等李钰彤走了，她问道：“省长，您……我很少看您这样过，您怎么对她如此挑剔？”
“哎，一言难尽，其实我们两个算是朋友，这个……还是不说了吧。”一提起自己和李钰彤之间的“恩恩怨怨”，张清扬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郝楠楠也不再问这个话题了，而是问道：“省长，这次发改委受唐总委托到辽河、延春调研，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和你说实话吧，这次发改委考察团，是我主动申请来的，对于辽河和延春，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这个需要分步来做。那么现在第一步，说给你听也无妨，我早就对你讲过，辽河的地位需要提高，你也需要一步到位！”
“哦，你是想现在提出来？为什么是现在？省长，我有点不太明白，您刚刚到双林省才两个月，而且立足为稳，还没有转正，现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会不会……”郝楠楠满脸的不解。
张清扬点点头，说：“我明白你在想什么，我本来也没想这么早提出来，但现在是一次机会……”说着话，他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报纸，摆到郝楠楠面前说：“机会难得啊，如果不借助这次的东风，以后再提会更难的！”
郝楠楠好奇地展开报纸看了看，终于看到一篇文章，说的是发改委接到内务院的命令，在全国范围内展开一次对高新城市的大调查，从科学、文化、环境等综合方面进行评估……
郝楠楠明白张清扬的想法了，放下文件，说：“这不是六月份的事情吗？当初并没有辽河！”
“其实不是没有辽河，而是辽河被别人顶了！这都怪你们工作不细心，或者驻京办工作失误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提前知道！”张清扬叹息一声，接着说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当初正在巡视组工作，没关注这个，要不然也不至于被动。”
郝楠楠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这全都要怪我，如果早有准备，我想事情可能成了。”
“也不能怪你，淑贞省长那时候有伤在身，你是自身难保，自然没有精力关注这些新闻。”张清扬点点头，“但是不管如何，我这次还是把他们请来了！”
“结果怎么样？”
“结果是不错，但单凭实力是不行的，我们是后来者啊！”张清扬摇摇头：“我们要有多手准备，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去京城各部委跑跑，从他们嘴里得到一些好处，这对辽河有利。”
“嗯，我记住了。”
张清扬还要说什么，李钰彤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酒菜，说：“省长，郝书记，可以吃饭了。”
张清扬刚刚张开嘴就被她打断了，没好气地说：“真不是时候！”
“我是怕您饿！”李钰彤幸灾乐祸地解释道，她是有意打断张清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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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拉起郝楠楠，说：“今天高兴，那就少喝点吧，听说你这些年酒量大涨，和双林省其它地市的干部喝酒，那帮男人没有人能喝过你？”
郝楠楠刚想解释，李钰彤却笑道：“我看那些男人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和郝书记这样美丽的女人喝酒，我要是男人，看她两眼就醉了！”
“呵呵……”郝楠楠开心地笑了，女人就是女人，能听到如此夸奖，不高兴才怪。
张清扬也放声大笑，指着李钰彤说：“怎么平时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今天难得让郝书记高兴，上来一起陪我们喝两杯！”
“这……不好吧？我就是一个小保姆，级别不够……”李钰彤红脸摆摆手。
“还废什么话，让你陪就陪好了！”张清扬吼道。
“哦，那我去拿酒……”张清扬这么一吼，李钰彤也不再扭捏了。
“郝书记，我……我敬您一杯，祝您节节攀升，青春永驻！”李钰彤刚一座下，便像个女主人一样满上酒，要敬郝楠楠。
张清扬苦笑摇摇头，这个李钰彤还是不太懂规矩，张清扬还没有发话，她哪有资格敬酒！但张清扬又一想，这是在家里，气氛很和睦，就懒得说她了，只是说：“你也要敬我一杯啊！”
郝楠楠同李钰彤碰了杯，笑道：“小李，我也祝你越来越漂亮！”
李钰彤微笑点头，小脸涌上两片红润，望向张清扬说：“省长，我……我也敬您一杯，祝您……您身体健康。”李钰彤本来也想祝他步步高升的，可又一想他的官已经很大了，如果再升上去，恐怕更加虐待自己，因为私心，临时改了祝酒词。
张清扬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这顿晚餐三人吃得很温欣，张清扬很久没有这种体会了，脸上尽显笑容。郝楠楠抽空问道：“小雅最近没回来？”
“哎，那丫头太忙，连电话都没时间打！”张清扬想到爱妻，心里就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吃过晚餐，张清扬拉着郝楠楠说：“楠姐，我们去书房接着谈。”
郝楠楠心中一阵春潮涌动，但她也没有过多的奢想，轻微地点了下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正好是八点，现在离开的确太早。
李钰彤站在身后，呆呆地望着张清扬和李钰彤两人亲密地走进书房，心里突然不太舒服，恶狠狠地骂了句：“大色狼！”
李钰彤一直都在关注着书房里的情景，虽然什么也不听到，但是她记得郝楠楠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李钰彤心里想：一个半小时，可以说很多话，也可以做很多事……
张清扬刚刚处理完几份文件，郝楠楠又打来了电话。郝楠楠在电话里笑道：“我刚从马书记那里出来，去你办公室里坐会儿？”
张清扬知道郝楠楠这么做的用意。看来马中华还以为郝楠楠今天刚到江平，那么她便顺手推舟来看自己，这样马中华看来就正常多了。如果郝楠楠不过来，反而会让他明白，郝楠楠一定是昨天就赶来了。
“那你就过来坐坐吧。”张清扬微笑着放下电话，其实昨天晚上他和郝楠楠什么也没做，只是促膝而谈，虽然举止亲密，但是两人都很自控。张清扬送走郝楠楠之后就发现李钰彤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鄙夷，他也懒得和她解释。
五分钟而已，郝楠楠就到了，孙勉泡上茶轻手关门退了出去。张清扬含笑问道：“你都向马书记汇报什么了？”
“哟，怎么了……想从我这里套话？”郝楠楠满脸的妩媚。
“呵呵，你不说我也不逼你。”张清扬继续批视文件。
“哼！”郝楠楠撒着娇，脱掉风衣，正色道：“我向他汇报了发改委到辽河考察的情况，马书记好像很感兴趣。”
“他现在是不得不感兴趣啊！”张清扬现在明白马中华的想法了，自己最近这打一张牌，那打一张牌，看似杂乱无章，其实都是有目的。马中华当然不会以为张清扬在乱发烟雾弹，但又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心里应该焦急着呢。要不是心中没底，他早就应该召开碰头会研究松江市的班子了。
“对，他也想从侧面问一些你对辽河发展的想法。”郝楠楠点点头。
“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就说按照之前《长期规划》所设计的那么搞，当然，每一年，辽河市政府都会对《长期规划》进行修订以符合当前发展趋势。”
“没说我们昨天晚上的话题？”张清扬笑眯眯地问道。
“他根本就没往那上面去想！清扬，说实在的，要不是你关注了那条新闻，咱们省内哪有人关注！”郝楠楠很有感触地说道。
“是啊，有时候中央的各种政策必须吃透！”张清扬点点头，说：“你自己喝茶吧，我要把这文件再看一遍。”
郝楠楠略有些无聊地皱了下眉头，但也没说话，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张清扬。二十分钟以后，她才起身告辞，张清扬将她送走之后，拿起电话打给马中华。
“马书记，您现在忙吗？”
“省长有事情？”
“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想和您交流交流。”
“好，我在办公室等着。”马中华很高兴地下电话，作为一把手，他非常喜欢能够听到张清扬的工作汇报。
张清扬放下文件，出门对孙勉说：“我去马书记那里坐坐。”
“用我陪您吗？”一般省长出行，秘书是必须跟在身边的。
张清扬略微想了一下，本想说不用，可是又一说，这是让孙勉了解马中华秘书的一次机会，也许能从马中华的秘书嘴里听到些什么，便点头道：“那走吧。”
孙勉立刻锁好门，接过张清扬的包。
张清扬到了以后，马中华的秘书泡好茶，就去秘书室陪孙勉了，留下领导和张清扬谈话。马中华推了推张清扬面前的茶杯，笑道：“陈年普洱，偿一偿，你们年轻人可能不太爱喝。”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普洱在清代到了鼎盛时期，越陈越香，被公认为是区别其他茶类的最大特点，香陈九畹芳兰气，品尽千年普洱情。还有人说它是可入口的古董，普洱茶贵在‘陈’，往往会随着时间逐渐升值。末代皇帝溥仪也说在皇宫里‘夏喝龙井，冬饮普洱’！马书记真是有品味的人啊！”
马中华眼神中飘过一丝异样，点点头，不再提茶的话题了。两人表面上说茶，其实是在比拼。马中华有意讲这是陈年普洱，其实是在欺负张清扬这种年轻人对普洱茶不了解，而张清扬说得头头是道，令马中华心中大为惊讶，万万为想到谈茶道，也赢不了张清扬。
“省长，过来有什么事？”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张清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马书记，自从上次去过延春调研后，延春的工作就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徘徊着，我有一些想法，想了很久，也不是很成熟，想和您唠一唠。”
“延春？哦……你说说看……”马中华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张清扬是来谈辽河的。各项指标延春整个地区都不如辽河，他原以为张清扬把发改委考察团请到辽河，是想借助国家的力量发展辽河，却没想到他又提到了延春。
张清扬说：“要发展延春，首先就要发展珲水这个窗口，这是十多年来双林省委省政府一致认可的，这一点您承认不？”
马中华点头道：“没错，延春的发展是要看珲水，这是没错的，不但是我们省委确定的，更是中央领导认可的。”
张清扬接着说道：“可我上次去延春的时候，无论州里的干部，还是珲水的干部都向我表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招商不力，原因只有一个，级别不能对口，珲水现在只是一个县，在那些大公司眼中微不足道，就是县委书记亲自出马，人家都不正眼看你。所以我就想，现在延春虽然没有被国家公认，书面上是地市级，但其实是准副省级，那么能否给珲水升格为市呢？您要知道珲水这些年的发展，一直确立为市区级经济的，而不是县域级经济！从珲水的城市规模而言，升格为市并不过分，在整个延春而言，珲水的城区面积也只小于延春州首府延春市。”
马中华半眯着眼睛沉思着，问道：“你的这个想法有一定的道理，可是这要上面说了算啊，而且我们又没有一个系统的规划，这个有点难度吧？”
张清扬解释道：“您说得有道理，但是如果我们制订一个延春未来整体发展的规划，然后再向上报，到上面做一做工作，上面会了解的。因为有一个不争的事实，上世纪珲水就被定为进一步对外开放的边境城市，同时批准设立珲水边境经济合作区，属于国家级。另外，现在的珲水有三个国家一类口岸，一个二类口岸，一个国家级经济开发区。抛开其它的不说，国家赋予珲水的各类政策是全国相等城市中罕见的，可是十多年过去了，为什么没有发展起来？您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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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敏虽然明白张清扬说得对，但还有些不甘心。
艾言比较了解张清扬，她拉住周敏的手，解释道：“小敏，省长说得有道理，他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你就听他的吧。像这种事情，你要是碰到其它领导，早就被捂住了，谁会和你耐心的解释？省长既然说会一管到底，你就放心吧。”
“我也相信省长，只是有点小小的失落。”周敏腼腆地笑了，看向张清扬说：“省长，那我现在怎么办，是回到报社工作，还是？”
“像你这样的记者不用坐班吧？”张清扬问道。
“不用坐班，有时候出去十天半个月采访都是常事，当然要向上级汇报工作动向。”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那我私下里交给你一个任务，怎么样？”
“好啊！”周敏兴奋得拍起手来，能接到省长亲自交待的任务，小丫头高兴得不得了。她必竟不够成熟，还有些孩子气。
艾言亲昵地拍了下周敏的头发，无奈地说：“你啊……唯恐天下不乱！”
“嘻嘻，省长，您说吧……交给我什么样的任务？”
“今天晚了，暂时不谈了，我会让秘书找你说的。”张清扬看了眼手表，做势要起身。虽然他相信艾言，但是对周敏了解不多，这丫头又不是很成熟，张清扬担心让她知道得过多，今后可能对自己不利。再说一个是省长，一个只是小记者，两人之间的来往要是被传出去，那就是惹火烧身。
“省长，您……”周敏不明白张清扬是以政治思维来考虑整件事的，还有些不甘心，想继续追问下去。
艾义久经官场，明白张清扬的谨慎小心，拉着周敏说：“好了，省长一天到晚那么忙，哪有时间陪你聊天！他安排好了就不会忘的，我们回房吧，今天晚上我陪你聊天！”
“哦，好吧！张省长，再次谢谢您！”周敏微笑着向张清扬伸出小手。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张清扬意味深长地说道，拍了拍周敏的肩膀，对艾言说：“我就不送你们上去了。”
“省长慢走！”艾言理解地点点头。
二号车缓缓驶离龙华宾馆，张清扬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天空微微飘起了雪花，这个冬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北方的初冬并不是很冷，他轻轻拉开车窗，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不由得缩了下脖子。路上的行人还有不少，大家都拉紧了衣领快走，好像对这突然其来的初雪没有半点预知。
孙勉坐在前排坐位上，声音轻轻地说道：“又一个冬天啊！”
张清扬拉上车窗，对孙勉说：“把包给我。”
孙勉将包交给他，他从中掏出之前周敏交给他的那封举报信——是周敏从报社偷出来的。张清扬将信交给孙勉，说：“小孙，这是那封举报信，这件事你跟一跟，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
孙勉回身接过举报信，一脸的茫然，他有些不太明白领导所说的“跟一跟”，到底应该怎么个跟法，因为他后面还说了四个字“轻举妄动”。孙勉捏着信封有些迟疑，皱着眉头不知道说什么，他再等着领导进一步的指示。以他对领导的了解，张清扬应该会有所暗示。
“这件事暂时是不能上报的，”果然，张清扬继续说道：“我们现在除了这封举报信，还有从周敏口里所知道的一些捕风捉影的线索，其它的都不了解。”张清扬顿了顿，又接道：“但是，如果这件事真的见了报，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孙勉暗暗寻思着张清扬的话，不停地点头。
张清扬拍了拍孙勉的肩，说道：“我现在事情太多，没有时间关注这件事了，小孙，你可以让崔厅长帮帮你，派去保护周敏的两位干警可以不调回来，周敏的记者身份很不错。”
“我明白怎么做了。”孙勉知道领导把这件事完全交给自己了，如何做，用什么办法，都需要自己去捉摸，向领导汇报得只是一个最终的结果。
“嗯，小心点，这件事不急。”张清扬补充道。他也想通过这件事试试孙勉是否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省长秘书。作为一名高级秘书，不但要有工作能力，最重要的还要有给领导办私事的能力。每位领导都有很多私事，很多私事都是不能见光的，如何去办，如何办得漂亮，这需要技术。
车窗外的雪花越来越大，漫天的白色花朵在车灯的照耀下跳着舞蹈。张清扬的眼前突然出现幻觉，他记得很多年前的一天，也是一个雪夜，一个女人飞身挡在他的面前，替他挡掉了本来射在他身上的子弹……
张清扬突然打了一个机灵，掏出手机看了眼今天的日期，他猛地拍了下脑门，今天正是小叶子的忌日！张清扬感觉有一支手正揪着他的心，那种痛只有自己知道。张清扬擦了下眼睛，感觉湿湿的，他看向窗外，回忆着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你是……第一个为我……哭泣的男人，也是最后……一个。哥，你的命是我给的，你要好好活着，活得开心，知道吗？”
“哥，我……爱你，你……是我的初恋……”
张清扬的耳边不断地徘徊着柳叶的话，眼前浮现着柳叶缩在他怀中时的憔悴面容，但是他分明看到她在害羞地笑了。张清扬一直回忆着，这期间就连孙勉下车回家都不知道。孙勉下车的时候和他打了招呼，可是他发现领导呆呆地望着窗外，也就没再多话。直到彭翔把车停在常委院的二号楼外，张清扬才有些惊醒。
彭翔感觉领导不太对劲，关心道：“领导，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张清扬发觉嗓子有些哽咽，看向彭翔，突然说道：“我突然想到了小叶子，她就是在这样的雪天里救了我的命，今天正好是她的忌日。”
“柳……柳小姐……”彭翔突然间明白了，他担忧地看着领导的神色，很久以前，徐志国就对彭翔说过，柳叶的死一直是张清扬的心病。
“柳叶一定很孤单……”张清扬痛苦的摇摇头。
“领导，我进去陪您您喝两杯？”彭翔知道张清扬的内心世界在这样的日子里一定更加孤单。
“好。”张清扬微微一笑，他也想喝点酒。
张清扬没有和李钰彤说话，似乎有些逃避李钰彤。他拿出电话打给了一个人。
“明亮，是我。”
“清扬哥，是你？”柳明亮十分意外。
“今天……去看你姐姐了吧？”
“嗯，去看了，延春白天就下雪了，雪花落在玫瑰树上面，可漂亮了，就像白色的小花。哥，我没想到你还记得今天……”
“我也是刚想起来，明亮，有空代我多去看看你姐，我很想她。”
“我明白，您放心吧，我经常去的。”
“那就好。”
“清扬哥再见。”柳明亮心情沉重地挂上电话，看向一旁的爱妻，悲痛地说：“姐姐真是可惜，如果她要活着，肯定很幸福。”
“老公，她知道省长惦记着她，在天堂里也会幸福的。”
“天堂？呵呵……也许吧。”
常委院的二号楼里，张清扬一言不发地和彭翔喝着酒。彭翔今天的话很多，有意说些与徐志国在中警卫中训练、接受任务时的趣事，想分散张清扬的注意力。张清扬知道彭翔的用意，陪着他笑笑，话并不多。他不是那种容易萎靡的男人，只是今天想到柳叶，心情不好。
李钰彤躲在后面看到张清扬脸色难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有些焦急，偷偷地对彭翔勾了勾手指，跑进了厨房。彭翔会意地起身，张清扬也没理他。彭翔跟进厨房，问道：“什么事？”
李钰彤笑道：“彭哥，他……怎么了？”
“心情不好，想起了一位已故的朋友。”
“柳叶？”钰彤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暇思索。
“你怎么知道？”彭翔大为惊讶。
“我……”李钰彤的脸突然红了，吱唔道：“我猜的，能让他这样的估计只有柳叶了！”
“你还挺聪明，今天晚上可别惹他生气啊，小心点！”彭翔坏笑道。
“讨厌，我才不怕他呢！”李钰彤示威地举起了拳头。
彭翔摇摇头，又溜回来继续陪张清扬喝酒。张清扬又满上一杯，苦笑道：“小彭，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领导，其实你也不用自责，这都是命，一个女人肯为你去死，我觉得她心里其实是幸福的，因为她觉得这是对你最伟大的付出，可以让你记住她一辈子，对不对？”
张清扬没想到彭翔可以说出这翻话来，本来有些发堵的心突然间轻松了，点头道：“你说得对，她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只要你记住她，她就会开心。”
“来，走一个！”张清扬微微一笑，“你和冰冰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这个……能不说吗？”彭翔老脸一红。
“这是命令，必须向我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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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其实也没到啥程度，就是那天……那个，亲了她一下，还被踢了两脚，嘿嘿……”彭翔傻傻地笑着，十分幸福。
“如果你觉得她好，就好好对她。小彭，其实我一直都担心，就是她的过去，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我怕你今后心里有阴影，我现在想问你……你在乎吗？”
“领导，我知道您指的什么，我老实的想过，现在这年代，谁没有犯过错误？谁没有过去？只要她真心对我好，我可以不在乎。堂堂七尺男儿，我可以不想这些，只要她今后对我忠诚！话又说回来了，就说现在的男人，有几个不嫖的？我们总是对女人要求这个，要求那个，可是自己就做到守身如玉了吗？”
“你成熟多了，看来我不应该担心，来……干掉这一杯，你就去陪她吧，争取把她拿下！”
“拿……拿下？”彭翔有点振惊。
“两人谈恋爱嘛，该办坏事的时候，是男人决不能后退，该拿下就要拿下！”张清扬咧开嘴笑了。
“嘿嘿……”彭翔搓着双手，体内真有些亢奋。
彭翔走后，张清扬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努力不去想和柳叶的事，但脑子就是不听话。李钰彤收拾完餐桌，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说：“省长，天不早了，您去休息吧。”
“小叶子？”张清扬猛地抬头，站在他眼前的活脱脱就是柳叶。
“啊，我不是……”
“小叶子……”张清扬抓住了李钰彤的手，用力一拉，将她拉进怀中。
“你干嘛！”李钰彤气得够呛，推着他的胸口说：“你快醒一醒，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我给你泡泡脚吧？”
“小叶子，你终于回来找我了，今天……我就让你成为一个女人吧……”张清扬不由分说地抱紧她。
“张清扬，你这个色狼，你想干什么……你这是违法的！”李钰彤一边挣扎着，一边抽出双手，她看向张清扬双眼通红，满身的酒味，李钰彤一看大事不好，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地打在张清扬的脸上。
“啪……”声间音很响，李钰彤没料到手劲儿这么大。趁着张清扬发愣的时候，她爬起来，痛苦地喊道：“我是李钰彤，我不是柳叶的替身！”
“李钰彤，我……”张清扬的脸上写满了自责。
“张清扬，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李钰彤哭着跑回了房间。
发改委考察团张森一行结束在延春的调研，来到了双林省省会江平市。双林省委省政府对考察团十分重视，将他们的下榻地点安排在春湖宾馆。接待晚宴定在晚上，但张清扬下午就和马中华打了招呼，他想去和老领导谈谈此次考察的收获。与公与私，张清扬的这个要求都很正常，再说又提前和马中华打了招呼，马中华没有反对，同意张清扬提前代表自己去看望张森。这也是官场规矩的一种。马中华与张森同是中央委员，而马中华是双林省的一把手，张清扬是二把手，如果他提前不打招呼，贸然去见张森，这会令马中华难堪的。
下午三点多钟，张森正好刚刚结束午睡，张清扬适时地来到了他的房间。张森刚醒，看到是张清扬，也就没讲什么规矩，指了指沙发，笑道：“清扬你坐，我去洗把脸。”
张清扬微笑点头，工作人员泡上茶离开了。张森很爱干净，不但洗了脸，还冲了个澡，收拾妥当才陪着张清扬坐下了。张清扬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笑道：“老领导，这些日子车马劳顿，我很过意不去啊！您休息得还好吧？”
“你啊，用不着来看我，又不是外人，工作那么忙。”张森很理解地说道。
“请您来考察，我心里忐忑啊，这不提前来探探口风……”张清扬笑道。
“你小子啊！”张森指着张清扬笑：“这些年无论去哪总能搞出一些创艺，你实话告诉我，这次让我到辽河、延春考察，到底为了什么？”
张清扬神秘地敲击着桌面，笑道：“我不是说了是辽河那事吗？在不初对唐总，也是那么说的。”
“我说的不是辽河，”张森摆摆手：“辽河的事情是另一方面，你肯定还有其它目的，要不然为何要我去延春？”
张清扬竖起大拇指，说：“您认为我有什么目的？”
“你的鬼主意那么多，我可猜不透！”张森苦笑着摇摇头。
张清扬摊开双手，坦白道：“张主任，这件事和你们发改委相关，我没有想瞒着您，这次让您去延春调研，各个县市走了一圈，是因为我有一个大计划，这个大计划需要您的帮助，更需要发改委的帮助。下面，我来谈谈这个构想。”
“你说吧。”张森早就明白张清扬不是省油的灯。
“张主任，这次让您先到辽河，当然是为了评估那事，但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延春，我这有一份文件，您看一看，这个……我觉得就由您交给内务院的首长吧，当然，您可以说是我辅佐您完成的这个文件，或者说是在我的建议下，您考察之后有的这个想法。”
“清扬，这个……”张森一听就急了，刚想说话，却见张清扬摆了下手，将文件交到他手里说：“您一边看，我一边说，您会明白我这么做的良苦用心……”
两个人足足谈了两个小时，谈到晚宴快要开始了，张清扬才把自己的大计划谈完。两人一共喝了两壶茶，去了三次厕所。张清扬最后一次放下茶杯，十分诚肯地说：“张主任，您现在明白了吧？”
“你的这个想法很美妙啊！马中华已经知道了？”张森沉思着，脑子里徘徊着张清扬的美丽构想。
张清扬回答：“马书记只了解了一部分，就是关于珲水升格的事情，我想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首先要解决的一步。”
“省里能通过吗？”
“所以我说需要您的帮助，按照我刚才所说的那样办，珲水的升格就没有人能反对了，那是大势所趋！”
张森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茶几，语重心长地说：“清扬，可是这么伟大的构想，你却白白的送给我，这个……”
“张主任，我不是白白的送给您，如果构想可以实施，我得到的将比您多，您说是吧？再者说，您是这个计划的主导者，我也是其中的参与者嘛！”
“看来你已经决定了！”
“抛开这个不谈，您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张森认真地说：“意向不错，但有些观点和角度我需要和相关专家研究，你要知道，这个想法并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完成的，它关乎延春甚至双林省几十年之后的利益，这需要论证！”
“也就是说您对这个想法感兴趣了？”
“我很有兴趣，但是，”张森笑了，“清扬，这是你的想法，却硬要转嫁到我的身上，说是我的创艺，这……”
“老领导，我相信您才会这么做的，我在双林省的情况，您应该很清楚，您反过来想一想，如果这个大计划是我提出来的，那么能不能通过都两说，既使通过了，在将来的实施过程当中，也会有难点，但如果上升到国家大战略，那么您想？”
“道理是这个道理，”张森表示同意张清扬的话，“清扬啊，我的年纪不小了，也想在临退休前做点事情，可是……”
“老领导，别可是了，我是求您帮我……”张清扬向张森伸出手来。
张森终于点了下头，握住张清扬的手，说：“那这份文件先交给我吧，我回去就找人论证，确定没有问题就交给内务院唐总，唐总如果感兴趣，内务院就会开会研究。”
“太感谢您了！”张清扬颇为激动，“老领导，那辽河的事情……怎么样？”
“我会加上这个名额的。”张森笑道：“不过你也要有所准备，这次是差额选择，最终会不会被淘汰，并不是我们发改委一家说了算，辽河也应该去做做工作，辽河的那个郝楠楠挺聪明的，我相信她会办事。”
“有您这句话我心中就有底了！”张清扬感觉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张森抽出两支烟，递给张清扬一支，说：“还有前些天你托我找马中华那事，他没有明确的答复我……”
“不需要明确的答复，只要他记着您的话就好。”张清扬的表情又有些高深莫测了。
“当你的对手可真不容易！”望着眼前的张清扬，张森不禁想到多年前的他，很感慨他的成长速度。
门被敲响，张森起身去开门，没想到站在门外的是满面春风的马中华。马中华张开双臂和张森抱在一起，笑道：“老班长，有几个月没见了，你更精神了！”
“呵呵，快请进……”张森把马中华拉进客厅。
张清扬也站起来相迎，马中华看了眼张清扬，点点头，说：“张森同志来了，我在办公室也坐不住，就提前赶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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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组织部要负一定的责任，党委也要负一定的责任，新拟定的两位干部，同时出了问题，这说明什么？我看这表明我们对干部的考察出了问题，这是一起事故，这样的现象不由令我们担心！元宏啊，你们组织部从现在开始可是要痛定思痛，不能再出现类似的错误了！”
马元宏深知马中华的用意，他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呢，马上表示道：“马书记批评的对，看来是我们的工作方式有问题，等回去后我就开会研究，加强对干部的考察，对于这次事件我要负全部的责任！”
张清扬不愿再看他们演戏，不等邓志飞开口表态，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谈责任，而是要尽快地拿出一份新的名单，松江市国企改革迫在眉睫，时间不等人啊！至于说到组织部的问题，这个需要今后慢慢的调整、改善，我相信元宏同志的能力。”
马中会知道如果不给张清扬一点好处，今天的会议就别想开下去，便面向大家说道：“省长说得对，松江的班子一天不稳定，其发展就一天不能走上正轨，今天大家都在，谁有合适的人选就都提提嘛，让组织部综合考察，这次决不能再出问题了！”
张清扬没说话，而是看向了田立民。田立民会意，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到是有一个合适的市长人选！”
“立民同志，你说说看。”马中华笑脸相迎，本来像这样的碰头会，田立民这种人物就是充数的，本没有什么话语权，但今天情况不同，马中华不得不重视他的存在。在坐的各位都清楚，现在的田立民也许可以代表张清扬。马中华已经基本上猜出田立民要推荐谁了。
田立民环视一圈，说道：“现任松江市副市长周和平同志是工业博士，在工业发展上很有话语权，虽然现在是挂职，但我认为这样的人才我们应该留下。我过去和他私下里谈过，他也有意留下。他喜欢松江这块土地。我觉得松江也需要这样一位年轻、有学问的干部。现在国企改革在即，干部的能力很重要啊！话又说回来，不谈高振兴、徐小川等人的腐败问题，就说年纪吧，高振兴五十三，徐小川四十九，从年纪上而言就有些偏大。当初马书记提议对松江班子大换血，不也是说松江的班子年龄结构偏大吗？而周和平就很合适，这位干部刚刚四十二岁，还很有冲劲啊！”
邓志飞本想不说话，可是田立民的话令他很反感，他清咳一声，说道：“年纪大也不见得就没有冲劲嘛，我反而觉得他们老成持重，有深厚的耐力去拼。至于说到徐小川吧，我不太同意，原因有两个，虽然他是个人才，但是年纪太小，从副市长升为市长，中间没有一个常务的过度，我担心他不能掌握好大的发展方向；另外一个原因，他是发改委的挂职干部，发改委能不能放都两说啊！”
秦朝勇笑道：“老邓所说的这两个问题其实都不算问题，第一，马书记早在拟定新班子前就说过要选年轻干部，不拘一格，甚至可以破格任用！第二，只要周和平同志自己愿意留下，我看发改委的领导就不会反对。刚才老邓也说他是个人才，既然是人才，我们为何不留下？没有干过常务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嘛，徐小川到是干过常务，可结果呢？”
邓志飞撇撇嘴，他知道这个结果是注定的，高振兴、徐小川的问题摆在桌上，人家怎么说都有理。邓志飞看向马元宏，他希望马元宏表态声援自己。不过马元宏却有些失神，他想到了别的事情。记得当初拟定组织部副部长崔涛为松江市委书记时，马元宏找他谈话，崔涛就推荐过周和平。
这时候，马中华也想到了之前张森给他打电话推荐周和平，他马上说道：“我看可以，大家都认为周和平是个人才，组织部马上安排考察，没什么问题就让他顶上！至于说到发改委那里我来勾通！”
听到马中华发了话，马元宏也说道：“我同意马书记的意见，不拘一格用人才，之前我们没有选周和平，因为他是挂格干部，不在考察之内。现在马书记愿意和发改委的领导勾通，那我的心就放下了！还有一点，就是崔涛同志也推荐过周和平同志，现在来看，大家对周和平同志的看法都不错。”
马中华现在有点明白了，这个周和平看来人脉关系很好，不但说动了田立民、崔涛，更找了张森，而张清扬也有意卖田立民一个面子。在这种情况下，马中华也愿意给张森、田立民一个面子，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张清扬提前安排好的，崔涛推荐周和平，其实是田立民运作的结果，田立民和崔涛是高中同学，这层关系双林省内很少有人知道，现在只有秦朝勇和张清扬知道详细。另外，张森帮助崔涛向马中华说情，并不是崔涛求助于张森，而是张清扬偷偷和张森打了招呼。张清扬躲在背后不出面，就是要表明不是他推荐周和平，而是田立民要推荐，这样一来马中华的心里还会舒服一点。
自认为看透这一切的马中华微笑道：“谈着谈着就谈出来一个人才，这很不错啊，大家继续说说。”
邓志飞心里气得直骂娘，后悔自己刚才多嘴和田立民理论，本以为马中华和马元宏会声援自己，却没想到这两人不但没有帮他，反而还支持了对方。邓志飞低下头暗暗生气，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其实马中华与马元宏这么做也是审时度势，邓志飞怪不得他们，要说怪也只能怪自己没有认清现实。
张清扬不想就松江班子的事情发表看法了，如果周和平能够在常委会上通过，那么算上崔涛、马平凡，松江的大势基本上可以抓在手里，他现在不想追得太紧，使马中华警惕他还有其它阴谋。张清扬清咳一声，拿出一份文件，说道：“马书记，松江的班子问题，还是交给组织部吧，到时候我们在常委会上讨论，现在我想让大家看看这份文件，如果没有意见，就请在后面的常委会上通过。”
马中华巴不得张清扬转移松江班子的视线，马上点头道：“对对，大家先谈谈省长搞出来的这份文件，这是关于国企改革的想法，我之前看过，很有见地啊，大家都看看。”
张清扬把文件分发下去，有了马中华这个基调，大家也乐于做好人。经济工作马元宏与邓志飞也不会插手，更何况他们谁也不愿再提松江班子这个难堪事，大家都举手通过。
接下来，常委会的气氛有些转变，张清扬之前拟定的几份关于国企改革的文件全部通过。张清扬几人没有再谈高振兴、徐小川这个话题，这让马元宏松了一口气，同时他也很奇怪，按照正常思维，张清扬应该趁这个机会捞到一些好处，要不然就浪费了这个机会。而张清扬好像对松江市的班子没有多大兴趣，他心里到底怎么想呢？马元宏当然不会认为张清扬真的这么好心，只是摸不透他的真实用意。
见会议开得差不多了，马中华不禁想到张清扬之前提到关于珲水升格的事情，他便看向张清扬，问道：“省长，还有事要说吧？”
张清扬含笑摇头，说道：“我的话基本上都说完了。”
马中华没想到张清扬没有提珲水的事情，只好说道：“那么下面我谈谈一个情况，大家都议议，这件事很重要，关乎着全省的发展和未来。”说完这翻话，马中华突然感觉不太对劲儿，他看向张清扬，脑子里恍然大悟，他明白了张清扬不想在今天碰头会上提出珲水升格问题的原因了！同时，他也明白张清扬这次邀请张森一行人到辽河考察的目的！
大家的兴趣都被马中华调动起来，马中华知道自己又被张清扬钻了空子，但现在问题已经转移到了他和张森之间，不得不把这翻话讲出来，他说：“发改委张主任来到辽河调研后，向我提了一件事。几个月前，内务院在《为民日报》上发了一公告，大意是为了推进国家中部的崛起、东北振兴和西部大开发战略，内务院准备搞一次省级行政管辖权的改革试点，力求更好更快的实现国家经济的健康和科学的发展。根据这一指示，拟定在中、西、北经济欠发达地区，提升一些重要城市在本省中的地位，设立其为准副省级，将来更有可能增设为副省级中央直辖市。这些城市在所在省区中都是重要城市，软硬条件和经济的发展基础相对较好，通过这样的行政直属改革，可以带动所在地区的经济发展。内务院计划在全国中、西、北经济欠发达地区各省选出十个特大城市作为初选，从中选出五个为准副省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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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主任说，当初我省的辽河市没有进入初选，但是通过他的这次调研，认为辽河拥有这样的潜能，他希望我们能向上报一个名额，一但得到国家的批准，辽河就会成为准副省级城市，将会在国内、省内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其市委书记也要进入省委常委会。就张主任的建议，大家都谈谈吧。”
马中华讲完之后，满嘴的苦涩，那天张森同他讲这个话题时，他还以为张森完全出于好心，是为了双林省的发展。而他现在终于明白，这其实早在张清扬的计划中，很有可能是张清扬对这次国家行政管辖权的改革有了兴趣，并且希望他曾主政过的辽河入选，才把张森请来，在形式上搞一个过程。
辽河如果能够成为准副省级城市，对省内经济的贡献不用多说。马中华更清楚的是，一但郝楠楠进入省委常委会，张清扬将会在常委会中多了一位助手，辽河也将更加不受省委的指挥！然而，当他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今天不得不把这翻话讲出来。张森提前和他打了招呼，辽河已经进入了这个名单，马中华不可能藏着不说。马中华望向张清扬，终于明白高振兴等人出了事之后，张清扬为何不趁火打劫了，原来他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嘴达到目的。所以，马中华刚才在讲话中没有顺带个人意见，没有表示支持或者反对。
马中华说完之后，大家都有些意外，众人都清楚张清扬和辽河的关系，那么马中华这么做，不是替他人做嫁衣吗？细想之下，这些精明的家伙也就明白，张清扬巧妙地利用了马中华与张森的私人关系。
马元宏望向张清扬，他总算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心中除了苦笑又能如何？知道辽河是他的自留地，也无法反对，很明显，张清扬已经做通了上层的工作。如果双林省委不同意，上面就会认为省委有私心，更何况从大方向出发，辽河的成绩摆在那里，这对全省而言是一件好事，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张清扬默默地低着头，期待已久的想法从马中华嘴里说出来，这让他更加兴奋……
谈到辽河的问题，邓志飞又敏感起来，他琢磨了一会儿，便想开口挡一挡。不管是国家行政改革，还是张清扬有私心，最终的结果都是对张清扬有利，邓志飞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既使回天无数，他也要说。
邓志飞的脸上挂着微笑，淡淡地说道：“我有点奇怪，国家提出行政改革，评选准副省级城市，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初选的十个城市早就接受了考察，发改委现在突然提出来，很明显之前没把辽河放在眼里嘛。也许拉辽河当个垫背的也说不准。这次评选如果失败，这对辽河而言的影响不好吧？”
大家都明白他这翻话是暗有所指，有意指出是张清扬在背后动了手脚。邓志飞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先不提辽河现在参加评选能否成功，就说说辽河的自身实力吧，我认为现在提升辽河的城市地位，有点为时过早。辽河的经济发展迅速，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这座城市的大小毕竟难与真正的副省级城市相比，而且在国内的影响力还不够。另外，现在我省的发展方向是两个，一个是老工业的振兴，二来就是新农业的发展，但辽河的发展定位却是高新科技，这与我省的整体发展目标不相符啊。内务院提出增设准副省级城市，为的是选出一座除省会城市以外的，能够代表本省情况的城市，目的是通过这次行政直属改革，带动所在地区的经济发展，而辽河的发展定位似乎对工业和农业的带动不大吧？相比之下，松江、平城两市作为我省的老牌工业城市，到是很能体现出双林省的整体风貌。话又说回来，我是有私心的。大家都知道辽河的经济指标对我省很重要，一但成为副省级城市，其部分行政管辖权与财政收入就要归于中央所有，这对我们来说是一大笔损失啊！”
秦朝勇不等邓志飞喘口气，便驳道：“老邓说辽河不能够体现我省的发展特色，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是对的，因为辽河的定位是一座国际水准的高新科技城市。但我注意到内务院针对这次的行政改革，还提出过一个观点，那就是为了推进国家中部崛起、东北振兴和西部大开发战略，力求更好更快的实现国家经济的健康和科学的发展。从国家的整体层面上而言，辽河可是当之无愧的！辽河的发展从几年前就是立主于整体进步，而不是单一的经济指标，从环境卫生，从新城区的建筑特色，再转到辽河市人民的文化素质等等情况来分析，辽河在国内甚至在国际上都拥有竞争力和发展潜力，去年更被美国的一家权威杂志评选为全世界整体发展水平最好的五十座城市！同时，辽河也挤进了我国最宜居的十座城市之一。从这方面来说，辽河与国家这次提出的行政改革目标十分相符，也有利于国家的经济发展，这一点没有讨论的必要，辽河在国际上的地位已经超越了省会江平市。各位可以上网查一查外商、外媒以及国内去过辽河旅游的游客们的评论，有很多人都在辽河买房置地，为的就是在休假之余到这里感受下现代科技与绿色田园相铺相成的辽河城市特色！”
邓志飞脸上没有了笑容，秦朝勇说得这些都是事实，他实在找不出任何反对的理由。
秦朝勇喝了一口茶，道：“我觉得辽河能否体现出双林特色这并不重要，刚才老邓担心辽河的升格不能带动我省的发展，反而还会使辽河的财政收入归为中央所有，在这一点上我认为没有必要担心。随着时代的发展，任何一个省的副省级城市都会增加，按照中央的意思，副省级城市的行政管辖权和财政收入方面并不是全部归中央所有，辽河无论多么富它对外代表的仍然是双林省。至于说到辽河升格是否可以带动周边城市，我们可以看看现在，辽河是由关外城市进入我省的通道，这些年辽河为江平、延春带来多少游客？抛开旅游方面不说，就是从招商引资方面，辽河有多少外企的工厂在江平工业区以及延春办起了分厂，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吧？那么结果很显然，一但辽河成为副省级城市，它在国际上的竞争力将会加强，对其周边城市的带动也会加大。再说，辽河对我省工业、农业的作用，其实也不容小瞧，就拿南亭工业园来说吧，它的出现为我们在摸索工农业相结合的发展道路上提供了强有力的依据，而且省长的新农业改革计划不也是在南亭工业园的基础上想出来的吗？”
“当初辽河没有进入大名单，我想这是我们省委的忽略，因为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提升辽河的地位。现在张主任通过在辽河的调研后，发现了这座城市，有意把辽河加入这个大名单接受国家的考验，我们省委应该全力支持才对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都是我省的荣誉，还是那句话，辽河在什么时候都是双林省的辽河市！”
秦朝勇话音刚落，在坐的各位都纷纷点头，这一翻话无人可以反对。
邓志飞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坦然地笑道：“是啊，刚才我的想法有些片面了，南亭工业园很成功，对我省的工农业联合发展提供了参照物！”
马中华暗暗地点头，刚才秦朝勇所说的这些，他想过不止一遍，从城市的发展角度而言，张清扬对辽河的贡献是巨大的，他在辽河所制订的长期发展规划令全国很多城市效仿，这种整体定位，预先规划蓝图的行政方式在某种形式上带动了国内城市发展的规划。张清扬的能力不是体现在辽河的经济指标，而是辽河整体名片在国际上的声誉，在这方面江平的确不如。再想想张清扬后来主政过的江洲，本来是一座较小的省会城市，影响力更不用说，但是这几年江洲城市旅游的广告都打到央视了，这些都是实力的证明。
田立民接过秦朝勇的话，说道：“相比之下，平城与松江虽然能体现出旧工业时代的风貌，但是却无法与新时代接轨。我们可以大胆的设想一下，如果我们向张森主任报告，有意提名松江或者平城为准副省级城市，请他们去考察，那么我们给上级领导看什么？是松江市大街上飘落的粉尘，还是松江中污水？或者是平城市破旧的城区，破旧的国企厂房？更甚者让他们看看松江市的国企包袱？以及平城市那些发不出工资的员工？我们要是把这些摆出来，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邓志飞和马元宏的脸色不太好看，田立民批评松江与平城，其实就等于是批评他们两个，这两人都在松江、平城干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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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达见张清扬没有掏名片的意思，大感失望，只好舔着脸问道：“先生贵姓？”
“免贵姓张。”张清扬点点头。
“张先生，我们就算交个朋友吧，呵呵……生意场上，希望以后多多交流。”赵光达说着话，向张清扬伸出手来。
张清扬只好和他握着手，客气了两句。乘客陆续上来了，两人也结束了谈放，张清扬不愿与他多谈，便假装闭上了眼睛，直到飞机起飞，也没再睁眼。
“达哥，他是什么人，那么装？”赵光达身边的女人把红润的小嘴贴在他耳边问道。
“别吵吵，他是京城人，你再看看那个女人，肯定是大家闺秀，要么是富二代，要么就是官二代。”
“哦……”女人不屑地撇撇嘴，不再说话了。
下飞机的时候，赵光达又和张清扬握手道：“张先生，别忘了到平城来玩。”
“谢谢赵总。”张清扬和他握手告别。
总参安排了一辆奥迪车等在机场，刚下飞机，张清扬就拉着陈雅上了车。赵光达坐在大巴里看着那辆奥迪，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两人真不简单啊！”
那辆奥迪的车牌虽然不怎么显赫，但是能把车直接开进京城机场内，这可不单是有钱就能办到的，还需要一定的社会身份。
身边女郎好奇地问道：“亲爱的，你觉得他们是干嘛的？”
“我刚才听到他们小夫妻说话了，那个女的是地道的京城口音，我想也许是豪门家的大小姐吧。那个男的嘛，背景或许不如那个女的。”
“你是说那个男的靠他老婆？”
“你没看他对那个老婆很体贴吗？碰到这样既有背景，又有钱的女人，就是低下头也值得啊！”赵光达摇摇头，惋惜不已，后悔没有厚着脸皮要来张清扬的联系方式。
此刻的赵光达如果知道未来张清扬给自己带来的是什么，估计该后悔认识张清扬。
小雅和张清扬回京，陈新刚夫妇已经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安排车来接，只不过陈总长特别叮嘱他们不要急着回军委大院，而是要先去看看刘老，住一晚之后，明天再带着涵涵回娘家。对于岳父的体贴，张清扬有感于心。
坐在刘家老宅的客厅里，刘老慈祥地看着张清扬和陈雅，拍着沙发扶手笑道：“你们有两个多月没回来喽，清扬，最近挺忙吧？”
张清扬心中一酸，他知道爷爷是想自己了，要不然不会这么说的，他说道：“爷爷，我刚上任，工作太多，没时间回来，您可别怪我。”
“忙点好，好啊……”爷爷看向陈雅：“小师长，你的部队怎么样？”
陈雅也知道爷爷在逗自己，就有些无奈地说：“前几天和南方军区搞了一次演习，我们一个师干掉了他们一个集团军！”
“哈哈，我听说了，好像你们把人家的少将军长绑架了，是吧？”刘老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陈雅不好意思地说：“不是绑架，是……是我安排一支小队进入敌军后方，直接端了他们司令部，把指挥官抓起来了！”
张清扬惊讶地看向陈雅，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外表柔弱的丽人，却有着指挥千军万马的能力。
“好啊，好啊，我听连大首长都表扬你了，小雅，你真厉害！”刘老高兴地点着头，心情舒畅。
陈雅接着说道：“爷爷，是我们的参谋长带着那支小队深入敌军后方的。”
“你是说小武那个混蛋？”刘老又来了兴致。
“爷爷，他是我们的参谋长，可不是混蛋。”听到刘老这么说，陈雅就有些不高兴。
“哟，没想到你还挺维护自己的部下，哈哈！”刘老笑得更开心了，张清扬也忍俊不禁，全家上下，也就只有陈雅赶和爷爷顶牛。
涵涵坐在妈妈身边，小声道：“妈妈，放寒假的时候，我还想去你那边，好不好？”
陈雅想了一会儿，看向刘老，说：“你要问太爷爷。”
“行啊，去住半个月吧，不过可不能白去，你要参加训练，我不希望刘家的子孙是窝囊废！”刘老点点头。
“谢谢太爷爷！”涵涵高兴地跑到刘老身后捏起了肩膀。
张丽拉着陈雅的小手，笑眯眯道：“小雅，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亲手做。”
陈雅看向张清扬，轻声道：“什么都行。”
张丽点点头，越看儿媳妇越喜欢。张清扬的手机这时候响起，是郝楠楠打来的。
“省长，您在哪呢？”
“我在京城，你有事？”
郝楠楠笑道：“那正好，我想去您家拜访，怎么样？”郝楠楠渴求道。
“这个……”张清扬看了眼爷爷，点头道：“你想和我谈什么，电话里不能说吗？”他到不是不想让郝楠楠来，只是感觉自己家人难得团聚。
郝楠楠不好意思笑道：“清扬，和你说白了吧，我不是想看你，而是想拜访刘部长，辽河那事……你懂了吧？”
张清扬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说：“你啊你……到是会找关系，走后门走到我头上了！”
“张省长，帮帮忙吧，我也知道你们难得见一面，不过只要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就能把要说的话说完。”
张清扬想了想，辽河的事，其实他也完全可以和父亲谈，但是又一想，郝楠楠来谈，的确比自己谈要好，必免了那种“家天下”的感觉，他便笑道：“那这样吧，你准备好，等我电话，今天晚饭以后。”
“谢谢省长，还有，那个……刘部长，喜欢什么东西？”
“礼物就免了吧，刘部长不爱那一套。”张清扬笑道。
“行，那我知道怎么办了。”郝楠楠兴奋地挂上电话。
张清扬知道，别看自己不让她拿礼物，但郝楠楠肯定会准备一些东西带来的。刘老抬头问道：“怎么回事？”
“是我辽河的老部下，想来和爸爸谈谈。”张清扬如实回答。
“谈辽河那事？”
“嗯，”张清扬点点头，辽河竞选准副省级城市，中组部起着关键性作用，也难怪郝楠楠要来看爸爸，刘远山一句话可是顶得上很多部委的领导。
刘老起身道：“不说了，我去睡一觉，晚上陪我喝一杯。”
“好的，您去休息。”刘老年纪大了，中午要是不睡一会儿，身体就有些支撑不住。
涵涵乖巧地扶着太爷爷回房去了。看着儿子的背影，张清扬突然有一个想法，看向母亲张丽说道：“妈，要不把涵涵带去双林吧？”
张丽一愣，随后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摇头道：“还是算了吧，你又没时间照顾，父母都不在身边，我想涵涵也会理解你们的难处。”
张清扬便不在坚持，看向陈雅说：“我们这个父母当得可是不够趁职，没有给儿子应有的关心啊！”
陈雅却摇头道：“这样也有好处呢，可以让他自强自立。”
张清扬笑了，想不到爱妻在育儿方面到是有着独到的见解。细细分析，陈雅说得不无道理。
下班后，刘远山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很难得地按正点回到了家中。别看刘远山表面上对张清扬没表现出思念，但是心里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知道他难得回来一次，早早就赶了回来。
晚饭自然其乐融融，大伯和大伯母也都来了，他们退休后，就住在不远处，天天都来看望爷爷。在饭桌上，张清扬提了提郝楠楠要来的事，还很狡猾地问刘远山：“爸，我没有给她答复，您要是不想见，我就回了她。”
刘远山又岂不知张清扬心中的猫腻，冷声道：“既然是你的老下属，我怎么也要给你小子一个面子吧？”
“嘿嘿，谢谢爸爸，我敬您一杯……”张清扬笑嘻嘻地举起酒杯。
一家人都笑了，张丽眼睛湿湿的，想起当年张清扬刚知道刘远山是他父亲时的情景，她心里难免惆怅。吃过晚饭，大伯他们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刘娇听说哥哥回来了，硬是拉着爱人从京城的爱巢赶了回来。张清扬见时机成熟，就给郝楠楠去了一个电话。郝楠楠就等在附近，接到电话就赶来了。
郝楠楠走进大院，望着那些巡逻的卫兵，内心就有些忐忑。当她随着张清扬走进客厅，看到那位威严的老人时，更是紧张得腿脚发软，连声叫了好几个首长好、部长好。
刘远摆摆手，笑道：“丫头，你们去谈吧，不用理我。”
郝楠楠听到还有人叫自己丫头，心里的紧张就消失了不少，跟着刘远山走进书房。张清扬泡上两杯热茶，对郝楠楠笑道：“放松一些，不要紧张。”
郝楠楠点点头，仍然有些局促，从包中拿出一套金版雕刻的精美名信片，上面雕刻的是辽河的风景区，摆在刘远山面前，低声道：“刘部长，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东西，知道您为官清廉，就准备了点小东西，不成敬意。”
刘远山先是皱了下眉头，然后拿起来看了看，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轻轻放下，说：“现在的人就是聪明啊，拿这种东西送礼，还真有点打擦边球的意味。不过呢，这东西还挺有想象力，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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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部长。”
张清扬指了指门外，悄悄退了出去，留下他们两人谈话。
半个小时以后，郝楠楠按时走出来，张清扬将她送到门外，问道：“谈得怎么样？”
“我就是简单谈了谈辽河升格后的城市发展构想，刘部长说明天让我去他办公室谈。”
“去办公室？”张清扬一阵惊喜，拍了拍郝楠楠的肩膀，激动地说道：“你应该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吧？可不是所有的市委书记能到中组部长的家里，更别说去他的办公室了！”
“我明白……”郝楠楠也激动得声音颤抖。
“你一定要搞好所有材料，不能出现错误！”
“你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再把材料看一遍！”郝楠楠信心十足地回答。
张清扬赶回客厅，和父亲刘远山说了声谢谢。
周日，陈家的客厅里传出欢声笑语，陈新刚拉扯着两个外孙在嘻闹，哪像媒体面前那位强硬的共和国防长。王丽雅、陈丽、陈雅，张清扬坐在沙发上聊天。陈丽就在京城，可以经常回来，王丽雅便对小雅有些偏爱。她看向张清扬和陈雅，长叹一声，问道：“清扬，你们也有两个多月没见面了吧？”
张清扬含笑点头，说：“不像抗越大哥他们两个挨得近啊！”
“清扬，要不我和她爸说说，将小雅调到北方军区？”
张清扬摇摇头，陈雅也摇头道：“不用了，这是命令。”
“唉，难道只有到老那一天，你们才能在一起？”王丽雅心疼地看着女儿和女婿。
“妈，我们都习惯了。”张清扬笑道。
“是啊，你都习惯了，反正身边总有红颜知己，小雅不在身边也不会寂寞……”陈丽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便后悔了，不好意思地看向张清扬。张清扬现在必竟是一省之长，虽然陈丽的性格天生大大咧咧的，但是她也有些在乎张清扬的身份，怎么说也要给省长留一个面子不是。
张清扬知道她在指什么，脸红发烧，讪讪地不知道说什么。此时，小雅捏着张清扬的手对陈丽说：“他很想我的。”瞧那意思，对陈丽的话有些不满。
陈丽知道这个话题是家里的禁忌，便不再谈论，只是不服气地瞪了妹妹几眼。其实关于张清扬多情的事，陈家或多或少都知道。王丽雅看向张清扬，无奈地说：“只要你对我女儿好，我就放心了！”
张清扬满脸尴尬，吱吱唔唔地转移了话题，看向走过来的陈新刚，问道：“爸，刚从俄罗斯回来？”
“谈个战机合作的事，”陈新刚点点头，坐在沙发上转向陈丽问道：“抗越一会儿能过来？”
“嗯，他说尽量赶回来，要陪清扬喝两杯！”
“他这个臭小子，平常都不说回来陪我喝酒，每次都是清扬来了，他才过来！”陈新刚皱着眉头，满脸的不高兴。
陈丽陪着笑脸，拉着他的胳膊笑道：“爸，您总是对他板着脸，他也不敢来啊。你要是像对清扬一样对他，他就敢来了！你一点也不公平！”
“哈哈……”陈新刚大笑不止，说：“这个你就不懂了，抗越是军人，正好归我管。而清扬是省长，他也不归我管啊！”
张清扬笑了笑，他知道其实陈新刚也是很喜欢刘抗越的，只是出于军人的个性，很少夸奖他。陈新刚看向张清扬，问道：“听说辽河要升格？”
“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呢，”张清扬摇摇头：“争取吧。”
陈新刚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从外交层面上来讲，我支持辽河升格，那样会加深它与朝鲜的联络。”
张清扬思索着岳父之话，突然想起一事，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心地问道：“爸，辽河……前几年那个工程，你们已经开始了吧？”
“你是说那个水电站？”陈新刚看向了张清扬。
“水电站不是已经完成了二期工程吗？听说明年就可以正式发电了。”张清扬说道。
“你想问什么？”
“没……没什么……”张清扬有些后悔自己多嘴了。
“工程早就开始了。”陈新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上楼看书去了。
张清扬看着岳父的背影，微微一笑，他现在明白岳父为什么会支持辽河的升格了。王丽雅她们呆呆地看着张清扬，不明白他们爷俩刚才讲了什么，陈丽拍了张清扬一下，问道：“清扬，你们说什么呢？”
“一个秘密……军事机密。”张清扬微笑着回答。
“什么军事机密？”陈丽好奇地问道。
“等你当了将军，也许就会知道了！”张清扬笑道。
“哼！”陈丽瞪了他一眼，不再多话，她是懂规矩的。
中午的时候，刘抗越从军部赶了回来，陈家人很难得地团聚在一起，陈新刚连开了两瓶茅台。吃过饭，刘抗越已经有了微许酒意，上楼睡觉去了。王丽雅要拉着两个女儿到军委的北山公园散步。张清扬和刘抗越无聊，也跟着出了家门。北山公园就在军委大院的内部，是军委干部局出资修建的，供军委直属首长休闲。
四口人漫步在树林之间，北京的初冬与江平相比暖和一些，伴随着微风，林间空气很好，十分适合午后散步。王丽雅和两个女儿走在前面，张清扬与刘抗越跟在后面低声交谈着。两人也没注意到前方，只是延着林中的小路缓缓前行。
“仕美，和儿媳妇散步？”
“是啊，王部长，你家丫头都回来了？”
前方传来了对话声，张清扬和刘抗越抬头定睛一瞧，原来是一位中年妇人拉着一位美少妇站在前方与王丽雅走了碰头。张清扬瞧见那位美少妇，便是一阵惊呆，随后便恢复了正常，向前快走两步。
“张……张省长。”美少妇松开岳母的手臂，对张清扬微微一笑。此人正是双林省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王云杉。
张清扬也微笑道：“云杉，你回来了？”
“嗯，我前天晚上回来的，好久没回婆家了，明天一早赶回江平。”王云杉同张清扬说话时有些害羞，也有些紧张，也许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张清扬，没有任何的思思准备，所以十分窘迫。
王丽雅见到张清扬与王云杉认识，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道：“唉，瞧我，都把这事忘了！仕美，云杉也在双林省工作是吧？”
“嗯，王部长，她现在是张省长的下属呢。”对面的中年妇人笑了笑，她是军委总政治部主任徐忠强的妻子孙仕美，王云杉正是他们的儿媳。由于王丽雅曾经出任过总参情报部副部长，所以在军委大院里，大家都叫她王部长。
王丽雅拉着张清扬向前，指着孙仕美笑道：“清扬，你可能还不认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孙阿姨，云杉是徐主任和她的儿媳，你以后可要照顾着点。”
张清扬对孙仕美笑道：“孙阿姨好，云杉很能干，可不用我照顾，呵呵……”
“张省长，云杉在你的手下做事，我很放心。”孙仕美微微一笑，拉着王云杉对王丽雅说：“王部长，不打扰你们了，我们也回去了。”
“好，再见。”
双方互道了再见，王丽雅走远后问张清扬：“你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张清扬含笑道：“我知道王云杉是北方军区王副司令的女儿，当时也没有调查下去，所以不知道他们和徐忠强是亲家。”
“小两口关系不是很好，所以他们两家对于这门婚事，也很低调。”
“怎么回事？”张清扬好奇地问道。
“哎，这事也怪老人，孙仕美的思想太老，小两口结婚后，就想让王云杉辞职，在家里做个全职主妇。王云杉不同意，这不……两地分居，孙仕美的意见很大。”
“还有这事？”张清扬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徐忠强也是这个想法？”
“徐忠强到是没说，他和张司令是老战友了，自然不在乎这点事。说到底，还是他们的儿子不争气，云杉不想调回京城，留在双林省也是不愿看到那个不争气的老公。”
张清扬点点头，到是没想到意外得到了这个消息。他过去就感觉到王云杉的背景不简单，当时偷偷调查才知道，王云杉是现任北方军区王副司令员的女儿。当时只以为她娘家背景显赫，也就没调查他的公婆家是什么人，现在才明白原来王云杉嫁给了总政治主任的儿子。
王丽雅继续说道：“我听说当时结婚时，王云杉就不同意，他们是从小订的娃娃亲，政治婚姻……唉！”
张清扬冷笑道：“我想如果没有娃娃亲，张副司令也会支持儿女嫁给徐家的。”
“你说的也对，这不结婚没多久，他就成为了北方军区的副司令员。”王丽雅摇摇头：“云杉那么好的丫头，可惜了，这个大院里谁不羡慕徐家的好儿媳，可是徐家儿子就是不珍惜！话又说回来，清扬啊，看到你和抗越这么优秀，我现在心里真的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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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研究社会问题的，从专业性的角度来看，《规划》中的第四项完整地讲述了对少数民族的扶持政策，以及开发对延春的益处，我表示支持和欣赏，这也为我国少数民族地区济的繁荣稳定提供了一个依据和经验，如果战略可以成功，那么将来值得在少数民族地区推广。社会的稳定来源于经济，这也是为何我们当初解决温饱问题的原因。将经济与社会因素联系在一起，是《规划》的一大亮点。”
“是啊，这是清扬省长的意思，我当时听了就很激动。”张森点头称赞。
张清扬笑道：“您也别这么说，文件可是您起草的，呵呵……”
张森笑道：“行了，我们两个就别在相互夸奖了，回归正题吧！”
发改发地区司司长发言道：“文件的特色比较突出。首先，它是突出开放合作的发展规划，旨在通过加强国际、国内合作，加快重点区域的发展，推进朝阳江开发进程。这也我们司提供了一个新思路；其次，它是承前启后的规划，朝阳江开发一直是国家战略，从规划范围看，是一个不断递进的过程，随着形势的变化和发展的需要，我国参与朝阳江开发的重点区域范围还将有所变化；再次，它是强调重点区域带动的规划，这个规划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有个副标题‘以延春为开发开放窗口’，设立这个副标题就是要强调延春开发的作用；第四，它是促进共同发展的规划，在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下，国际和国内都需要整合力量，共同应对。这个规划的最后一点，提到与辽东沿海经济区规划相互衔接，同时也很好地呼应了俄罗斯的远东地区发展规划，他在地方经济发展中突然了合作的重要性，这一点也值得相关地区的学习。”
张森没想到《规划》会取得一致的表扬，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说道：“你们不要总说好，这份《规划》又不是什么教材，能让你们学到这么多东西吗？呵呵……”
发改委政研室副主任笑道：“张主任，您还真别说，这份文件很有教育意义，文件中充分考虑了作为参与朝阳江开发的核心区域——延春地区的实际，又深入分析了我国对外开放的总体格局，在充分论证的基础上，确定了现在的发展思路，即以延春为开发开放先导区，立足江平辽河、面向东北亚、服务大东北，提出‘四个坚持’和‘四个新’的要求，建设‘两个区’的发展目标。从文件政策依据的起草方面，给我们政研究竖立了榜样，您可真是宝刀不老啊，这应该是我们政研室的例文！”
张森被夸的脸热，心虚地看了张清扬一眼，说道：“这个话题说到这里，下面我们谈谈张省长在招商引资方面的想法……”
论坛结束后，陈雅到发改委来接张清扬，张清扬正要与张森去吃饭，便把她一起带上了。坐在包厢里，张森有些羞愧地说：“清扬啊，听了大家的讨论，我现在有些后悔，大家对这份文件很满意，报着很强的期待，当初就应该说是你起草的，现在可好，我这……”
“老领导，什么也别说了，您不是抢了我的功，而是在帮我！”张清扬举杯敬酒没让他说下去。
张森笑眯眯地说：“清扬，我听到消息过几天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也许要去双林省考察，重点调研辽河，你要做好准备，否则被搞一个突然袭击！”
张清扬有些惊讶，不可思议地问道：“这么快？我可真是没想到！”
“呵呵，这都要感谢刘部长啊，我听说刘部长在办公室里接见了郝楠楠？”张森看向张清扬：“你不知道这事？”
“这个事我知道，却没想到有这么大的作用……”张清扬满脸的苦笑，身在官场，有时候利用一些人脉背景关系，也很令他无奈。
张森又转回话题道：“听大家的意思，《规划》是正确的，你这个想法是可行的，元旦过后我就拿到委里主任会议上研究，然后再召开一次大型的讨论会，也将延春的干部找来，让他们听听。”
张清扬点点头，说：“不过您要记住一点，这是您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
“好吧，能在临退休前促成此事，这辈子在官场也知足了！”张森感叹着，望向一言不发的陈雅，笑道：“小雅，我们谈话，你很无聊吧？”
陈雅摇头道：“没事的，你们说吧。”
张清扬微微一笑，别看这个老婆从来不懂得什么礼貌，但是见过她的人就没有不喜欢的，可能都了解她的性格，没有人怪她不懂规矩。
吃完饭，将张森送回发改委以后，陈雅开车拉着张清扬在街上闲逛。张清扬瞄了她一眼，问道：“我明天就回去了，你是不是想我？”
“嗯，你不在，我没意思。”陈雅点点头，“我明天也回部队去。”
“你可以在家陪陪爸妈。”
“和他们没话说。”陈雅皱着眉头。
张清扬哭笑不得，说道：“既然是这样，要不我们去梅湖庄园，在那边过过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陈雅看向张清扬，脸突然红了。
“想去不？就我们两个……”张清扬满脸的畅想。
“嗯，那你打电话告诉我妈一声。”
“为什么你不打？”
“我不知道怎么说。”
“好吧，我来打。”张清扬掏出了手机。
陈雅开心地笑了，松开换挡的手，亲热地拉了拉张清扬，算是表示谢意。一个小时以后，陈雅开车来到梅湖庄园。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了，全部加在一起，在这里住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看着偌大的梅湖，张清扬笑道：“老婆，你说我是不是地主，有点像古代圈地似的！”
“这是你妈花钱买的。”陈雅拉着张清扬的手，很有理地说，“可惜现在天冷了，不能划船。”
“是啊，湖水都快结冰了。”这些年，庄园一直由张丽安排人打理，虽然没有人住，但拥人就有十多个。放眼望去，整座庄园，无论是陆上，还是水中，全部打理得井井有条。张清扬感叹道：“这么好的地方，没有人享受，真是可惜了。”
“清扬，我不在，你可以带小玉他们来……”陈雅淡淡地笑道。
“不，这个地方是我们的洞房，只属于我和你。”张清扬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哦……”陈雅答应一声，看得出来，极为高兴，轻轻地靠在张清扬的怀中。
第二天一早，张清扬离开陈雅，坐上了飞回江平的班机，却没有想到，与王云杉坐到了一起。
与来时一样，张清扬是提前登机的，刚走进机舱，就发现自己座位的旁边坐着王云杉。王云杉正在听音乐，闭上眼睛没有看到张清扬。张清扬很意外会碰到她，按道理她昨天就应该回去了。
王云杉的座位靠过道，张清扬靠窗，要想进去只能贴着她走。张清扬看她正在休息，也就不想打扰，准备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便背贴着前面的靠背，面朝着王云杉向里面走，可是却没到这时候后面有人登机，行李不小心撞在了张清扬的手上，张清扬疼得一松手，整个人就向王云杉倒去。王云杉感觉到不对劲，睁眼一看，一个男人正向自己扑来。她吓了一跳，忙用双手去推，可张清扬还是扑到了她怀里。
“啊……”力道很大，王云杉感觉很狠地抓了一下，张口刚要骂，却没想到那个男人的脸就贴在自己眼前，他是省长张清扬！“省……省长？”王云杉羞红了满脸，心想早听说省长挺花的，可他也不至于在公共场合非礼自己吧？
张清扬也满脸的窘迫，刚要解释，旁边登机的小姐却先道歉：“先生，小姐，真对不起，我一时手滑。”
“不要紧，就是……刚才的误会有点大。”张清扬满脸通红地望向王云杉。
那位小姐刚才也看到是怎么回事，马上对王云杉说：“小姐，对不起，刚才是我的行李撞到了这位先生，他才会……请您不要怪她。”
王云杉一听是这么回事，松了一口气，更何况就是张清扬有意的，她又能如何，只好免强一笑，说：“没关系的。”然后起身对张清扬说道：“您……怎么不叫我……”
张清扬尴尬地笑道：“我看你在听音乐，就不敢打扰。”说着话，眼睛不经意地瞄向了刚才摸过的饱满，由于是衬衫，可以顺着凸起看到一点白晰的乳肉。张清扬连忙收回目光，走进去坐好。
王云杉的脸红了，小声道：“省长，真巧。”
“你不是昨天就回去了，怎么会？”张清扬侧头好奇地问道。
“婆家有点事，我就晚回去一天，已经请假了，对了……我也帮您向秘书长打了招呼。”
张清扬认真地盯着她的脸，发现她的眼睛通红，而且眼角好像破裂了，明显有些青肿，看样子像被重力击打过。张清扬仔细一打量，看出她的精神很差，好像一夜没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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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杉看到张清扬上下打量着自己，就有些紧张地问道：“省长，怎么了？”
“云杉，你……”
“哦，我昨晚没睡好吧。”
“可是你的眼角……”
“呃……昨天不小心撞在了柜子上。”王云杉慌忙解释道。其实王云杉在京城多留了一天，也是因为脸上的伤，张清扬给她打电话的那天晚上。王云杉不想让他碰自己，男人发怒就打了她一拳，正好打在眼角，幸好力量不是很大。但是左眼周围青肿了，眼角也裂了，第二天肿得更严重。如果这个样子去上班，王云杉担心被办公厅的人看到丢人，这才请了一天的假养伤，感觉今天状态好一点了，才准备回江平，却没想到碰到了张清扬，而且还坐到了一起。
张清扬看着王云杉的状态，心中就明白得差不多了。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再问，只是说：“真没想到你是王司令的女儿，呵呵……”
王云杉深深地看了张清扬一眼，突然张嘴道：“省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呃……”王云杉有些紧张，但还是小声道：“听说您和小雅关系很好，很幸福，是吗？”
张清扬笑着点头：“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吵过架。”
“政治家庭能有这样的婚姻，真是幸福……”王云杉满脸的憧憬。
“幸与不幸，也要看自己，”张清扬开导道：“云杉，我比你大，在这方面有点经验。我和你说实话，当年家里介绍小雅时，我也不同意，但慢慢的双方就接受了……”
“幸与不幸……”王云杉咬着嘴唇重复张清扬的话，眼泪不小心流了出来：“省长，我是被逼的，他太没有用了，要不是家里有背景，估计早就进监狱了！”在张清扬的开导下，王云杉有一种想要诉说的冲动。
“如果真的不爱，为何不离开？”
“离开？我如何离开？我和他离婚……影响太坏了，而且家里也会反对的，我以前觉得只要他能学好，可以接受他，还可以给他生一个孩子，哪怕不能生活在一起，给外面人看起来也是一个家，可是他太不争气了，我更没想到他还打我……”王云杉说着说着，掩面痛哭。
张清扬犯了难，他最不会的就是劝女人，想了想，伸手拍了拍王云杉的后背，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说：“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王云杉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倒在张清扬的身上低声唔咽着。张清扬连连错愕，真没想到碰到这种事，自己这个省长啥时候成了心理医生？这种场景要是传进省政府，那可是热闹了。
“云杉，有时候逃避不是办法，更不能因为家庭影响你的工作情绪，你要自我调整好，要不给你放几天假？”
“没事，谢谢省长。”王云害羞地抬起头来，这才想到自己躺在了省长的怀中，满面羞愧，小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的。”
“没关系，王主任也是女人，是女人就会有情绪，我理解。昨晚没睡好吧？你睡一觉吧。”张清扬关心道。
王云杉哭过一场，把心里话一说，真的感觉心里畅快了很多，点点头靠在椅背上，渐渐睡熟了。王云杉不知道的是，她睡着以后，靠着的就不是椅背了，而是张清扬的肩膀，脑子下意识地寻找着一个安全的着陆点……
坐在办公室里，张清扬正在与秦朝勇、田立民聊着国企改革准备阶段的着手情况，虽然《国企改革方案》还没有通过常委会，但是上次碰头会上已经取得马书记的支持，在常委会上也就是走个形式。从京城回到江平后，张清扬便开始与助手们研究着准备工作。
按照《方案》中的想法，国企改革准备工作中，最重要的便是宣传工作。张清扬摆弄着桌上的文件上，掷地有声地说：“当《方案》在常委会上通过后，省政府便联合相关部门成立国企改革工作小组，按照《方案》的指导思路，进行分包制，分成几个小组，全省各市（州）要统一进行。在这个过程当中，省政府也要成立监督小组，对各地进行实地考察，我们要奖勤罚懒，哪个地方搞得好，我们就优先帮助他们招商引资，哪个地方搞得不好，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任务，省政府就要问责，情节严重的，要撤销相关责任人的职务！”
秦朝勇笑道：“按省长的想法，全省各市也要成立一个小组，直接向省政府国企改革工作小组负责？”
“对，此次国企改革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已经浪费了很多的时间，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单靠我们几个，那就不能完成任务，所以必须把各地市动员起来。我刚才的话没说完，常委会结束之后，我们就召开一次面向全省的国企改革动员大会，把各市的市长找来，省政府及各市要展开一次连续性的宣传工作，我们要让大家明白这次改革是一场攻坚战，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田立民点头道：“对，必须要召开一次动员大会，而且最好把马书记请来讲话，您说呢？”
张清扬赞许地笑了，说：“你说得对，这次会议面向全省，必须有马书记坐阵！此次国企改革攻坚战，我们要在省委马书记的支持下吹响号角，最好联合电视台搞一个启动仪式，国企改革的目地是再造体制、机制新优势，那么这个启动议式也要搞搞创新，现在不是流行在项目仪式上搞激光球嘛，我们也要搞一个启动球！同时要求各路媒体配合我们的宣传，启动方式越隆重，越能表现出省委、省政府的坚定信念！”
“这个想法好，那就按这个宣传思路搞，我看就由我和宣传部勾通吧。”秦朝勇主动接下了任务。
张清扬笑道：“是啊，这个任务就落在你的头上了！”秦朝勇与省委宣传部长高仁成私交不错，这个工作交给他最为合适。
田立民感叹道：“要用一年多的时间解决如此繁多棘手的难题，仅一千户国有工业企业改制，就涉及在册职工和离退休职工上百万人，企业账面资产千亿元，负债860多亿，我最近听很多参与进来的各部门干部都在议论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省委省政府必须要起个好头啊！”
“是的，”张清扬满脸的沉重：“面对如此众多的难题，我们要发动全社会的力量，形成浓厚的改革氛围，强力推进国企改革。人手不够，要从各级机关抽调干部充实到国企改革的第一线，我大概算了一下，按照实际情况，我们要临时抽调一千多名干部下国企，为的就是带来双林省全社会推动力！国企改革是一项复杂、系统工程，不能只靠某个部门单兵作战，它不仅涉及产权、债务、职工身份的转变，还和医保、劳动保障等问题相关联，必须动员全社会力量，理解和支持改革，并制定出台相应的配套措施。我省的国企改革实行的是大规模、有时限、定任务，集中、强力甚至命令式的改革，调动社会各方面力量合力推动，形成改革氛围。”
秦朝勇点燃了一支烟，说：“省长的意思，看来要利用所有人力资源啊！”
张清扬笑道：“我相信通过这次国企改革，我们也能培养出一批青年后备干部，更能在政府的行政改革方面摸索出一条道路。我们要在国企改革攻坚动员大会上，统一思想，落实任务。全省上下形成财政、国土、劳动、社保、法院、检察院、工商、税务、民政等部门通力合作参与改制，纪检、监察、审计全程监督改制，组织、宣传、工作及新闻媒体推动改制，评估、产权交易市场等中介机构主动服务改制，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供电、供热等部门为改制企业解忧的社会氛围。”
田立民忧心道：“省长，这个动员大会的想法，您还没有和马书记谈吧？”
“我一会儿就去和他谈，请他出山，他会理解的。”张清扬显得信心十足。
秦朝勇抖了抖手中的《方案》，笑道：“我们有了这东西，就一定会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张清扬自嘲地笑道：“我们信心十足，也许还有人正等着看我们出丑呢！”
秦朝勇和田立民相互看了一眼，田立民不屑地说：“自己不做事，又不让别人做事，我们有些干部就是不像话！”
秦朝勇看向张清扬，转移话题道：“省长，您别忘了，一月份除了国企改革的准备工作，还有一项重要工作，您可不能忽视！”
“还有一项？”张清扬一愣，随后明白他指的是人代会选举的事，不出意外，张清扬将在一月份人代会上正式当选为双林省的省长。无论是对双林省还是对张清扬个人，这的确是一件重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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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把这个也写入议题，常委会上表决一下。”马中华大手一挥，他现在想好了，只要是经济方面的工作，他尽量不插手，免得到时候中央对他有看法。
马中华定了调子，邓志飞与马元宏也点头称是，他们的松江班子调整还没有说出来，这个时候更不能反对张清扬。
“感谢马书记支持政府工作。”张清扬微微一笑，接着说道：“第二个想法，《方案》通过之后，我打算由省政府牵头，成立由我出任组长，朝勇、立民出任副组长，31个相关部门为成员的国企改革领导小组，同时组成督查推进组，向各市、州派出联络员。下面各市、县也要采取这种模式，分别成立国企改革领导小组，向省政府的领导小组负责，这样会加快一些改革的进度。”
马中华点点头，却没有马上表态。他原则上支持这个想法，只是张清扬的这个领导小组半点没提省委的作用，这让他有点不太舒服。
邓志飞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儿，皱着眉头道：“省长，这个好像没有省委什么事吧？您刚才不是说启动仪式要由省委省政府共同举办吗？这个……”
“邓书记，您别急，我刚才没有把话说完。”张清扬神秘地一笑，他早就摸透了邓志飞的性格，所以有意将话说一半，见他入了套，便接着说道：“省委这边我想请您出任副组长，专门负责督查工作，面向全省对各个领导小组进行全程监督，一但发现腐败问题，或者有地方办事不利的行为，就由您出面进行督导，情节严重者要让纪委等部门介入调查。我想来想去，这个重要的角色非您莫属啊，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邓志飞愣住了，他深知“督导”的重用性，像这种面向全省大范围的改革，督查推进组无疑就像纪检小组一样，可以说手握大权，对谁都可以管理。这样重要的副组长之位，邓志飞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落到自己头上。
见到被自己的利益打动，张清扬接着笑道：“原本我是想请马书记亲自出马任组长，并负责监督工作的，但是一想马书记的工作太多，有那么多担子要挑，这次国企改革也需要您在背后掌舵、支持，便又想到了邓书记。”
马中华笑眯眯地看向邓志飞，说：“志飞，怎么样？”
“这个，呵呵……那我就受点累吧。”邓志飞点点头。
马中华长叹一声，他已经看出了张清扬让邓志飞“督导”的真正目的，看似是让他手握大权，给他一个天大的好处，殊不知张清扬这只是拔刀借剑。他原以为邓志飞可以看出张清扬的用意，但邓志飞的表现无疑再次令他失望。马元宏低头没出声，他也想到了张清扬请邓志飞出山的背后玄机和奥妙。
邓志飞正在高兴着呢，心想张清扬终于重视自己的存在了。他看了眼马元宏，说：“元宏，你不是有事要和张省长谈吗？”
“对对，正有事要说呢。”马元宏抬起头，收回思路。
张清扬看向马元宏，说道：“元宏部长一定是要谈松江班子的问题吧？”
“是啊，上次松江班子的拟定出了问题，组织部颜面无存啊，现在我又有了点新想法。”马元宏有些惭愧地说，好像很心虚的样子。
张清扬摆手道：“我相信有马书记、邓书记在，组织部的想法肯定没问题！”
“情况是这样的，我想了又想，感觉安排郝仁松同志出任松江市的党委副书记是合适的。因为郝仁松同志过出任过县委书记，对党委工作很了解。”
“郝仁松……”张清扬默默地念叨了这个名子，不置可否地说：“是不是年纪有些大呢？”他已经猜出了马家军的用意，张清扬知道郝仁松是邓志飞的部下。
邓志飞见张清扬没有表态，接着说道：“我对郝仁松还是很了解的，他年纪是不小。不过省长，您试想一下，现在已经确定的松江市班子，崔涛、周和平、马平凡几位重量级常委都很年青，是不是也应该找位年纪大的压压阵？”
张清扬低头不语，好像在沉思，他知道马家军肯定还有后招，所以他并不急着表态。果然，马元宏又说道：“另外关于松江市政法委书记的位子，我想随着国企改革的到来，松江的社会治安工作应该很重要，所以我否决了之前的想法，准备向您省长要人了，把胡保山同志调到松江怎么样？让他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一肩挑！至于辽河那边嘛……辽河公安战线上人才颇多，不会有问题的。”
张清扬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后招，交换条件吗？我张清扬如果同意了你这个交换条件，岂不是损失大了？张清扬看向马元宏微微一笑，已经明白了他这个交换背后的用意。心想马元宏未免把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辽河正在准备升格的事情，一但成为副省级城市，现任全体干部都将提半级，这个时候将胡保山调走，那不是玩人一样？如果年后辽河升格成功，那么胡保山会怪张清扬一辈子。更何况张清扬对于松江新班子的人选已经非常满意了，像周和平、马平凡这将来肯定都是自己的人，更何况还有崔涛这个不确定因素，他现在十拿九稳。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傻到只图眼前的利益，为加强对松江的掌控而伤了辽河干部的心。
张清扬抬头看向马中华，问道：“马书记的意思呢？”
马中华点头道：“我感觉元宏的想法挺有建设性的。”
张清扬点点头，他可以接受郝仁松出任松江市委副书记，但是却不能同意这个交换条件，但也不能白白放水，他心中已经有数。张清扬换了个坐姿，笑道：“我同意邓书记所说的，是应该安排个老成持重的干部，郝仁松同志出任松江市委副书记是合适的。”
马家军三人相互对视，满意的点点头，还以为张清扬同意了这个交换条件。没想到张清扬缓和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但是我看胡保山同志就不要调动了吧，元宏部长之前选择的松江政法委书记也是位老刑侦了。”
“那……省长的意思是政法委书记不用换了？”马元宏不敢相信地问道，他没想到张清扬为了保住辽河干部对他的支持，竟然放弃了交换条件。
马中华也有些意外，不解地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刚才元宏同志说得对，随着国企改革的展开，不但松江的社会治安是大事，全省的社会治安都是大事。所以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下个月就是人代会了，将有一位副省长因为年龄的关系退休，我建议让公安厅的崔明亮同志竞选副省长一职。我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是加强公安队伍在全省的话语权，另外崔明亮同志也要参与国企改革领导小组，可以加强国企改革中对治安的管理。还有一个因素，就当是人情因素吧，崔明亮同志的年纪也不小了，在公安战线上工作了一辈子，如果在退休前解决副部的待遇……”
马家军三人终于明白张清扬的目的了，看来他不是不要交换条件，而是换了个条件。而且这个条件也算说得过去，没有反对的理由，现在各省公安厅长兼任副省长的情况也有很多。更何况张清扬又打了人情牌，崔明亮的人缘也不错，反正是一个不太重要的副省长，分管公安、司法，又有什么要紧？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马中华拍板道：“是啊，明亮同志不错，我看可以胜认副省长一职。”
邓志飞、马元宏知道必须同意这个交换条件，便顺口夸赞了崔明亮几句，说什么张清扬慧眼识才。张清扬见他们同意了，心中偷笑。其实他的目的并不局限于崔明亮成为副省长。现任政法委书记焦铁军马上就要退二线了，那么一两年之后……张清扬的这个想法现在还没有被马中华等人识破，所以他们才会同意，要不然马中华宁可不让郝仁松出任松江市委副书记，也不会同意崔明亮出任副省长。其实按马中华的思维，他本是可以想到这一点的。但是张清扬刚才推荐崔明亮时巧妙地说了一句什么年纪大了的话，这就成功转移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其实崔明亮只是显老而已，实际年纪不大。
事情都谈妥了，松江的盘子也定好了，马中华终于松了口气，张清扬临走时，他高兴地说：“看来任何事情都需要谈啊，就比如说这次常委会上的种种议题嘛，你看我们提前商量好，这也必免了常委会上出问题嘛！”
张清扬点头道：“是啊，我们双林省的常委会是一个团结向上的集体！这都源于马书记您的民主、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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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马中华客气地将张清扬送出门外，满面春风，这几天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邓志飞看了马元宏一眼，笑道：“他要提崔明亮，到是会收买人心！”
马元宏皱着眉头，说：“他就这么轻易同意了松江班子？我总感觉不太对……”
“是你太谨慎了！元宏，今天晚上去我家喝酒去！”
马元宏点点，冷笑道：“邓书记，您现任了国企改革领导小组的副组长，今后有你累的啊！”
邓志飞没听出马元宏话中的味道，只是笑了笑。
张清扬回到办公室，就给崔明亮去了一个电话，将意思表明后，崔明亮很激动，在电话里吱唔着不知道说什么。
张清扬笑道：“明亮，现在还只是一个提议，能否顺利当选，到时候还要看你自己，等会前……你知道怎么办的。”
“我明白，明白……”崔明亮也混了半辈子官场，当然明白怎么做，一般常委会上定的事，只要他会做人，人代会上当选副省长基本上就能确定。
“还有一件事，我会和焦书记勾通的，你也要和焦书记谈谈，以免他有什么想法。”张清扬暗示道。
“这个没问题，我和焦书记经常在一起喝酒，他会理解的。”
放下电话，张清扬又和焦铁军通了一个电话，一句“老领导”将彼此关系拉得很近。待听张清扬表明了意图，焦铁军挺感动，没想到张清扬还能体谅自己的想法。他对崔明亮竞选副省长一事，马上表明了支持的态度。
张清扬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常委会之前的局终于布好了，他同马中华一样轻松了很多。孙勉进来汇报文件，张清扬心情大好，顺口问了一句：“周敏最近好吧？”
孙勉笑道：“她的工作进展挺快的，应该快回江平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张清扬满意地笑了，低头补上一句：“还是要小心，注意安全……”
月末的常委会在北山别宛开了一天，在基调提前定好的情况下，没有出什么乱子。松江市的常委班子人选，《国企改革方案》，国企改革工作领导小组的成立，人代会前的准备文件等等，该通过的都得到了通过。由于张清扬与马中华这两股势力对议题都表示了支持，中立派也就没有反对。在马中华与张清扬做了种种交换之后，终于使得常委会上一团和气。看着对自己的提议，常委们一次又一次的举起手来，马中华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在这初冬的季节里，显得是那样的温暖。但是没有人知道，为了这次会议，马中华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在会议的最后，马中华特意提了提公安厅长崔明亮竞选副省长的事情，他笑眯眯地望向大家说：“明亮同志是我省公安战线上的一位老兵，这么多年矜矜业业，任劳任怨，除掉他的工作能力不谈，按照省长的意思，我们也要照顾一下老同志的心情嘛。他这个公安厅长已经干了五年啊，五年在位置上虽没什么进步，但工作上也没出现什么问题，屡破大案要案，甚至一些积压案件也得以水落石出，对于这样的干部我们要爱护。我相信他也有能力胜认副省长一职，双林省的社会治安在他与焦书记的领导下，将会完成得更好！”
张清扬眉头一挑，没想到马中华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摆了自己一道。马中华刚才的一番话可谓是暗藏玄机，有意调起焦铁军与张清扬之间的摩擦。众所周知焦铁军是政法委书记，崔明亮干了五年公安厅长还没有得到提升，其实他是暗示焦铁军还在位子上。官场中只能上不能下，焦铁军如果不退二线去人大或者政协，只要他在任一天，工作上不出问题，那么崔明亮就不可能更进一步，只有按照惯例兼任副省长，才有可能解决副部的待遇问题。
而一般来说，政法委书记与副省长兼公安厅长，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微妙了。马中华在话中提到提升崔明亮是张清扬的意思，目的就是挑起焦铁军对张清扬的不满情绪。马中华知道焦铁军过去在监察厅是张清扬的老领导，虽然现在的焦铁军在常委里只顾自保，但谁也无法确定他将来是否会真的支持张清扬。正是在这种前提下，马中华才说出了这些话，而且在话的最后还把崔明亮的地位摆在了焦铁军的前面，用心叵测。
张清扬看向焦铁军微微一笑，心想幸亏自己与崔明亮提前向焦铁军打了招呼，要不然焦铁军是什么态度还真说不定。他望向马中华，不温不火地说：“是啊，现在社会治案任务很重，明亮同志一但成为副省长，那么在焦书记的领导下肯定会工作得更好，更出力，也使得政府这边与政法系统加紧了联系。如果另外安排一人出任分管公安、司法的副省长，那么与焦书记间的合伙也许就不会那么顺畅了……”
马中华见张清扬听出了自己的用意，只是笑了笑。焦铁军点头道：“是啊，过去其它省份曾经出现过省政府与政法委勾通不力的情况，严重影响了工作，省长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张清扬见焦铁军理解了自己的话，满意地笑了。马中华不再提这茬，看向宣传部长高仁成，说：“仁成，国企改革的启动仪式一定要办好，这是我省的大事，要搞出新意，加些创艺，这个仪式要面向全省，之后还要提交央视，争取播出一个小片断！”
张清扬接话道：“是啊，仁成部长，这件事你辛苦一下，如果我省的国企改革启动能在央视上播出，那可是令人振奋啊，同是也能提高宣传力度。”
高仁成苦笑道：“我会努力的，但这件事有点难度，有可能……”
马中华微笑道：“花点钱也要上，省长主持的国企改革，我们全省各部门都要支持！”
高仁成点点头，有了这个指示，那他就好办事了。张清扬看向马中华，心中明白，马中华如此高调的表示支持自己，其实又是一个小手段。在国企改革的工作上，马中华是想抽身事外，表面上全部交给张清扬来搞，这样一来，失败了是张清扬的责任，成功了是在省委的领导下。马中华的算盘打得到是精明。
马中华又笑眯眯地看向张清扬，说：“省长，国企改革工作当然很重要，但下月的人代会同样重要，这对我省政府而言是一次承上启下的盛会，你也要做好准备。其它人也一样，我们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将是人代会，我们省委常委必须保证人代会不出现任何的问题，按照中央的指示完成选举工作，这是我们的政治任务！”
大家纷纷点头，副书记邓志飞冷笑道：“下月的人代会，我们都要为省长服务，呵呵……”
对于这种冷潮热讽，张清扬装作没听见，其它常委也没有接话。马元宏看了邓志飞一眼，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邓志飞这个人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可是每次到这种时候非要有意让大家讨厌他，这样的性格也许这辈子都改不了了。对于省部级干部而言，这样的废话不但没有任何的用处，反而还有失身份，这如果是从县委副书记的嘴中讲出来，还有情可原。
众位常委离开会议室，来到外面透气，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冷风吹过，将树上的雪吹了下来。马中华倒背着双手，笑道：“早听说双林省的雾松是天下一绝，亲眼看过之后才知道是美景啊！”
秦朝勇在后面笑道：“雾松最美的还是松江城！”
“松江，现在班子也换了，国企改革方案也有了，希望明年能崛起啊！”邓志飞意味深长地说道。
张清扬知道他这话又是说给自己听呢，便接话道：“我们用一年的时间只能完成国企改革工作，新组建的松江班子也需要磨合。另外股份重组后，松江的企业也需要一年的时间来准备和调整，要想有所收获，应该要两年之后啊！邓书记，这是一项长久工程，我们不能当成政绩来搞，那样就会改革得不彻底，为今后的班子留下麻烦。”
邓志飞还想说什么，被马中华送了一个眼神之后，没有吱声。
马中华点点头，笑道：“省长说得对，凡事都要稳字当头啊！”没见张清扬以前，他以为这是一个很浮夸的人，可是通过近来的接触，张清扬的沉稳令他吃惊。这个年纪的干部能有如此稳重的心态，令他直十分佩服。在这点上，他很欣赏张清扬，马中华的执政风格就比较稳，这也是中央当年欣赏他的原因。
“有马书记与省委的支持，省政府还是有信心的。”张清扬望向无边的夜色，眼里流露出憧憬。
“对了，刚想起一事，省长，你听说淑贞省长的事没有？”
“淑贞省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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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长，我明天同导演谈完就要回去，有部电影的宣传工作离不开我，我只能等到演出时再过来了，也许不能随时参加排练。”
张清扬笑道：“以你现在的身份，如果置换成政府官员，怎么说也是个部级领导。忙是可以理解的！静秋，你不排练其实也没什么，我们请你过来，一是你的名气，二来是你的正面形象，只要你肯出现，那就有了宣传的力度。后面要麻烦你的就是宣传片的拍摄，另外如果可以，我希望写一首关于国企改革的歌，由你主唱。”
李静秋点头道：“这些都好说，只要您理解我的难处。”
“静秋啊，你这次可是给了我一个大面子，我又如何不理解。我们都明白，你现在不是为了钱，如果真是为了钱，也许给你一百万，你也不会来的，因为你实在太忙了！”
“谢谢您的理解！”李静秋望向张清扬的手，真想紧紧握住。
就在这时，王云杉的电话响了，她慌忙打起看了眼号码，脸色微微一变，捂着手机跑到一旁接听了。张清扬听到王云杉说在外面加班，晚一点回去，然后就神情低落地走回来。
“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
“家里有人？”
“是……是我丈夫来了……”王云杉迎着张清扬的目光，说了实话。
张清扬看了眼时间，说：“那你先回去吧，把家里事处理好，才能安心工作。”
王云杉见张清扬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起身道：“谢谢省长，”又看向李静秋说：“李小姐，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房间，希望你今晚睡得好。”
“谢谢王主任。”李静秋起身相送。
王云杉走后，孙勉进来添了一次茶，然后也不用张清扬吩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李静秋有些拘束，张清扬现在已经是一省之长，与当初辽河时的地位相比是天壤之别，又这么久没见，一时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没话跟我说？”张清扬笑眯眯地望向她。
“不是，我……您是省长，我就是一个戏子。”李静秋很惭愧地说道。
“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把王主任赶跑了，机会为你创造了，你有什么悄悄话再不对我说，就没时间了！”
“呵呵……”李静秋被张清扬逗笑了，听他这样讲，紧张的心态有所缓解，小声道：“我能把你当成老同学，或者初恋男朋友吗？”
“当然可以，”张清扬笑了，拍了拍李静秋的小手：“虽然我们交往的时间不长，但那也算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吧？呵呵……”
看到张清扬如此豁达，李静秋的心里更加难受了。她明白张清扬能流露出这个态度，就说明他早就抽身事外了。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张清扬了，现在的他是双林省的省长。
“我现在可真是后悔死了！”李静秋看着张清扬摇头，“可惜我没把握住机会！”
“你现在也很好，静秋，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如果你不喜欢这种生活，我可以帮你组建一个团队，你自己是老板，想怎么玩都行！”
“好，我听你的。”
“静秋，我是真想帮帮你，不希望你在那个大染缸继续混下去了。”
“我也不想混下去了，但一直以来找不到人帮我，刚才听你那么说，还以为你和那些当官的一样，随口说的，没想到你当真了……”李静秋感动得哭了，她没想到张清扬还能对自己这样，自从辽河丑闻之后，她对张清扬就抱有歉意。
“静秋，你也说了，我是你的初恋男友，我希望你快乐。”张清扬拿出纸巾靠过来擦了擦她的眼角。
“可惜……”
“可惜什么？”
“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都没碰过我……”
孙勉正在向张清扬汇报最近几天的日程安排时，张清扬接到了李静秋辞别的短信。李静秋在短信上是这样说的：“无论飞得多高，飞得多远，我身边总有你的拥抱。珍重！”
张清扬微笑着把短信删除，抬头看向孙勉，问道：“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的领导明天下午到？”
“是的，明天下午，由周清风委员亲自带队来，您和马书记都要去迎接。”孙勉回答着，不明白领导为何会笑。
张清扬低下头问道：“具体迎接时间，你都与秘书长说好了吧？”
“嗯，我刚从他那里回来，他说明天上午让您去参观一家国有钢管厂，下午正好去接机，两不耽误。”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国企改革正要开启，的确应该去走访一些企业，提前做做功课，这个安排可以。”
“省长，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好，”张清扬刚说完，突然抬头道：“秘书长状态怎么样？”
“还可以……”孙勉回答完之后，醒悟到领导要的不是这个答案，马上又补充道：“他昨天喝得酒不少，看起来有些憔悴，而且……精神不是很好。”
“我知道了。”
孙勉拿着笔记本回到旁边自己的办公室，他要再研究一下明天张清扬的行程，可是这一研究就研究出问题了，他发现时间表好像有问题。按照张建涛的意思，省长明天上午八点出发，去江平市郊县的金山钢管厂调研工作，在那里吃完午饭，下午一点半直接起程去机场迎接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周清风委员一行人。飞机是二点半到达江平机场，路上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从市区到江平机场一个小时完全可以到达，而且周清风是决策层委员，不但有严格的安保措施，所经过的公路要全部封闭，那么从市区到江平机场也就用不了一个小时，提前十分八分赶到，正好可以调整一下状态。但是从郊县的金山钢管厂出发就不同了，钢管厂与江平机场完全是两个方向，交通绕远。保守估计，从钢管厂赶到江平机场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而且郊县的公路也不会封闭，碰上堵车，那两个小时也有可能。
孙勉越想越不对，仔细回忆着张建涛刚才的安排，他确信不是自己听错了，因为他记好之后又重复了一遍，张建涛当时确认无误。孙勉急出了一身冷汗，拿出电话打给省委办公厅询问周清风委员长飞机的到达时间，以及省委书记马中华的出发时间。结果飞机的确是两点半到达，马中华一点半出发，与张清扬从钢管厂出发的时间是一样的，那么这就说明，如果张清扬按照这个时间去迎接，肯定会晚到半个小时，也许等马中华把人接走了，他还在路上。
孙勉感觉到不妙，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会儿，下楼来到张建涛的办公室。
“小孙，有事？”张建涛抬头见来人是孙勉，有些意外。
“秘书长，刚才的时间我感觉有点问题，所以我想和您……”
“刚才不是说好了吗？哪里有问题？小孙，你的工作也太不细致了，秘书们都像你这么干，那能把我累死！”
孙勉看着张建涛的表现，马上明白张建涛是有意整自己或者说整省长，当然，最后的结果，这个罪名也只能怪在孙勉的头上。自从张清扬与孙勉来到双林省之后，张建涛的工作就不是很顺，现在他终于找到了机会，不但可以玩弄张清扬，更可以玩弄孙勉。如果孙勉没有发现问题，那结果只有一个，孙勉不配再当张清扬的秘书了，张清扬也因这件事成为笑柄，更有可能令周清风委员不满。
孙勉看了张建涛一眼，陪着笑说：“秘书长，我的记录是省长明天下午从钢管厂一点半直接出发去机场，可是时间上……”
“什么……你说一点半？”张建涛站了起来，“小孙啊，你刚才到底听没听我的安排，我说的是一点从刚管厂出发！”
“秘书长，原来是我记错了，真是对不起，差一点犯下大错。”孙勉知道不可能把责任记在张建涛的身上。
“小孙，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从钢管厂到江平机场要一个半小时，如果一点半出发，客人到了，省长也不会到！”张建涛拍起了桌子：“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这样的事也能记错？”
张建涛非常生气，可以说是暴跳如雷，他愤怒地指着孙勉的鼻子开骂，把这些天的郁闷全都发泄在了孙勉的身上。孙勉也没有和他争论，低着头连声承认错误，一个劲儿地检讨。
“小孙，你要知道自己是省长的秘书，这种错误是最低级的，一位合格的秘书万万不能犯下这样的错误，你以后千万要注意！”
“秘书长，我向您检讨，以后会向您学习的。我……”
“好了，好了，这次你把时间记好了吧？记了就回去吧，要检讨找省长去！”张建涛不耐烦地挥挥手。
孙勉提着心走出张建涛的办公室，心想今后应该如何处理和他的关系。他知道张建涛希望安排自己人当省长的秘书，好端端被他抢了去，看他不顺眼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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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勉来到楼上，并没有对张清扬说这件事，而是先给郊县打一个电话，让他们明天将午饭提前，让省长吃过饭之后还能有充裕的时间休息。随后，他又写了一份检讨，再次来到张建涛的办公室。
张建涛看了检讨之后，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也只能点点头收下了。通过这件事，张建涛对孙勉更加不满了，他原以为这次可以设下陷井让张清扬丢人，又怪不到自己头上，却没想到被孙勉发现了，不气愤才怪。一想到昨天晚上张清扬对自己那句“丢人”的评价，张建涛就怒上心头。孙勉回去没多久，张建涛琢磨了一下，上楼来到张清扬办公室。
张清扬抬头看到张建涛气哄哄的，马上问道：“秘书长，这是怎么了？”
“省长，孙勉太不像话了，您一定要好好批评他！”
“怎么回事？”张清扬愣住了，不明白孙勉怎么得罪他了。
张建涛气愤地将事情一说。张清扬马上明白，原来是孙勉撞破了他的陷井，张建涛这是恶人先告状。张清扬安抚了一翻，说：“还是秘书长心细啊，这个小孙，真是不争气！秘书长，今后你要好好教育他，一会儿让他写篇检讨！”
张清扬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张建涛不好再发火，只是说道：“幸好我急时发现，要不然可就闹笑话了，他再这么下去，我看难以胜认秘书的工作！”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明天的接待是大事，我看就不要去钢管厂了吧。这个安排取消了，明天我和马书记一块赶过去得了！”
“这个……也好……”张建涛尴尬地点点头。
张清扬低下头，懒得看他，不温不火地说：“明天还要接待周委员，上午出去调研，时间太紧了，也太累！”
张建涛的告状没取得预想的效果，他心里更加愤恨，但也只能悄声退了出去。这笔账又记在了孙勉的头上。
张建涛离开后，张清扬就把孙勉叫进办公室，笑道：“你做得不错！”
第二天下午，双林省委常委们的小车一字排开，等待着他们去机场迎接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的领导，张清扬这才知道双林省在家的常委，只有自己被安排上午去郊县调研工作，其它人都等在办公室准备迎接周清风委员，没有参与其它任何活动。张清扬很庆幸孙勉急时发现了问题，也庆幸自己上午没有跑出去调研，否则一但在郊县的调研遇到突发情况，或者在路上碰到意外，那么铁定是赶不到机场迎接周清风等人了。
张清扬心中有气，没想到张建涛敢这么玩弄自己，虽然他的主要目的是针对孙勉，但是也分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一个小小的秘书长都不能和省长一心，接下来的工作可就难办了。张清扬皱着眉头，心想今后找个什么机会把他换掉。他一招手，将张建涛叫到自己面前，只说了一句话：“建涛同志，你坐我的车吧。”
张建涛不明白张清扬是什么意思，只好同张清扬一起坐在车上。警车开道，省委一号车打头阵，各位常委们的小车按序排列出发。等上了高速，张清扬做势看了眼手表，没好气地对孙勉说：“小孙，看看你是怎么做工作的，要不是秘书长急时发现问题，我们现在刚从郊县出发！”
孙勉不知道领导怎么主动提起这一茬，马上说道：“是我不对，今后要认真向秘书长学习。”
张建涛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叹息道：“小孙啊，当初省长将你带到双林省，办公厅的一些同志对你是有意见的，他们不相信一个外来人能干好省长的秘书，你必须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能力，否则省长要面临压力啊！”
“秘书长批评得对。”孙勉歉意地说道。
张清扬看向孙勉，冷声道：“昨天的安排不单时间有问题，程序也有问题，无论是一点，还是一点半出发，从郊县赶到机场要一个多小时，风尘仆仆去迎接中央首长，这让首长怎么看？”
孙勉会意，终于明白了领导今天主动提起，并且拉张建涛上车的用意了，马上附合道：“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真不应该安排您上午出去调研工作，还好被您否决了！”
周建涛坐在张清扬身边如坐针毡，冷汗直流，偷眼瞄了下张清扬，尴尬地笑道：“省长，这个也不能完全怪小孙，按照办公厅的安排，这个……”
“要我看小孙要负全责！，秘书长，您别替他说话，这和办公厅有什么关系？秘书的工作就是替我安排好日程！他也不动脑子想想，我下午还要迎接周委员，上午尽然还安排我出去调研，难道让我灰突突的去见周委员，一点准备时间也没有？”
张建涛的脸胀得通红，看似张清扬在骂孙勉，其实是在骂他。
孙勉说道：“省长，您放心，今后我一定多向秘书长请教，再也不会犯下同样的错误了！”
张清扬便语重心长地看向张建涛，说：“秘书长，这个工作就交给您了，小孙还不成熟，您要帮我好好调教啊！”
“应该的，应该的……”张建涛坐在车里浑身难受，被他们主仆这么一说，害得老脸都没地方摆了。
张清扬又笑眯眯地看向张建涛，不咸不淡地说：“秘书长，我听说您早就给我安排好了秘书，如果下次小孙再犯错误，就换了他吧！”
张建涛吓了一跳，张清扬这话分明点出了他的心病，这正是他看不上孙勉的原因。他马上吱唔着说：“省长，其实小孙还是不错的，所缺少的就是一些经验。”
“有你这个评价，那我就放心了，呵呵……”张清扬微微一笑，那意思是说你秘书长认为他行，那今后如果再出现类似事件，可就是你的问题了！
张建涛暗道张清扬厉害，他明白以后再想找孙勉的麻烦可就有难度了，搞不好要惹火烧身。孙勉心里也百感交集，他知道领导这是对自己的爱护，用这种方式让张建涛明白他是多么的信任自己。
下午两点半，周清风委员的专机按时到达，马中华、张清扬等人已经站好位置等待着。
周清风是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副主任，身兼决策层委员、书记处书记、中宣部部长，属于共和国上层领导中的实权人物，更是下届常委的热门人选。周清风年纪不高，刚刚61岁，这也是争夺下届常委的有利条件。
周清风长得十分慈祥，路途又不长，所以看不出旅途劳累。而且看得出来，临下飞机前他是洗了脸的，因此走下飞机时精神抖擞，威风凛凛，器宇轩昂，很有一线领导人的风采。事先安排好的两位少先队员送上鲜花，周清风弯下腰态度和蔼地抱了下两位小朋友，一旁的电视台记者把镜头拍录下来。
周清风向大家挥挥手，马中华等人立刻上前与他握手。“周部长，您辛苦了！”
“中华同志，精神不错嘛！呵呵……”周清风点点头，普通话十分标准。
“首长，欢迎您到双林省指导工作！”张清扬态度更加恭敬。
“自古英雄出少年，清扬同志，我对双林省的未来拭目以待！”周清风拍了拍张清扬的肩膀，看起来很高兴。
马中华等人将周清风送上加长版的九州轿车，同时不忘介绍道：“周部长，这是江平汽车集团最新下线的新车型，准备送给中央首长的！”
“好，好啊，江平汽车见证了我们国产轿车的历史，不但要发扬优良传统，更要改革创新！”
张清扬点头的同时，心中不勉叹气，江平汽车集团，虽然是国内最早的轿车生产线，但是在世界上仍然没有任何的竞争力，那些销售好的车型，也是与日本、德国等汽车集团合作研发的产物。至于这被炒作得价格昂贵的“首长专用车”其实也不过是在外型上体现了华夏特色，其内部机器完全是德国造。他当初在调研江平汽车集团时，就想过重组创新的事情，现在听了周清风的话，更加深了这个想法。
张清扬转身刚要坐上自己的车时，没想到周清风摆手道：“清扬，你来坐我车，我想听听你对辽河升格的看法。”
张清扬愣了一下，从车尾转到另一侧弯腰钻了进去。马中华满脸的微笑，心里却不是很舒服。等周清风的九州轿车驶离后，邓志飞贴在马中华耳边轻声道：“什么情况？”
马中华摇摇头，轻声道：“跟上吧。”
邓志飞回头看到张建涛好像正在找车坐，他来时没坐专车，因此回去时就只能搭车了。邓志飞招了下手，说：“建涛，上我车吧。”
张建涛犹豫了一下，又想到张清扬已经走了，便随邓志飞上了他的车。但是张建涛忽略了张清扬的二号车并没有离开，车内的彭翔和孙勉都看到他坐了邓志飞的车。
九州轿车稳稳前行，周清风抚摸着车内的装饰，轻声道：“九州轿车一直都是首长检阅用车，今后更要打出国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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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秋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坐下去了，起身道：“省长，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好吧，我送送你，今天多谢你的演出。”张清扬笑道。
梅子婷也做势道：“那我也回去了。”
“子婷，你等一下，我还有别的事情和你说。”张清扬回头对她眨了眨眼睛。
梅子婷视若无睹，答应道：“好的。”
张清扬把李静秋送出门外，李静秋小声说道：“省长，我感觉梅总好像对我……有点敌意？”
“不是的，她喜欢开玩笑。”张清扬尴尬地说道。
李静秋瞧瞧左右无人，笑道：“老同学，她和你是不是……你能告诉我一句实话吗？”
张清扬点点头，没有否认和梅子婷的关系。
李静秋笑得很开心，说道：“谢谢你告诉我。清扬，她这样漂亮的女人也只有你能配得上，输给这样的人，我心服口服，我真的配不上你。”
“你也别这么说，你的粉丝可是比她多！”张清扬拉住李静秋的手握了握。
李静秋温柔地笑了，扭身离开。
“死丫头，吃醋了？”
“我可没吃醋！”梅子婷轻哼一声，扭头开道：“男人去泡大明星了，我喝点闷酒消遣还不行？”
张清扬拍了拍她，起身道：“你说得对，，等明天召开完国企改革工作会议之后，我能闲下来几天，带你去休假！”
“真的？”
“你这几天和咱妈考察得如何？”
“这些天一直在松江研究，感觉那里的招商环境不好，当地干部看见我们几个女人，那眼神就色色的，那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梅子婷皱着眉头。
“你告诉我是谁，老公帮你收拾去！”
“不用了，呵呵……”梅子婷满脸幸福，“我还想带我妈和迪奈儿去延春考察，所以这些天会一直在双林省。”
“那就好！来……宝贝，亲一下，我送你回去。”
“嘿嘿……”梅子婷甜蜜地拥抱着张清扬。
国企改革启动仪式的第二天，双林省政府召开了国有工业企业改革攻坚大会。全省各地的市长、县长参与了会议，会上通过学习《关于进一步深化国有工业企业改革的指导意见》、《全省国有企业改革攻坚工作方案》、《关于多渠道筹措国有企业改革成本的意见》…………等与国企改革各项任务相关的八个文件。
张清扬在会议上明确了全省国有工业企业改革的指导思想、目标任务、改制的主要方式、方法与步骤。明确国企改制主要方式是产权出售、招商重组、引资改造、同业整合……等十种方式；规定国企改制按清产核资、财务审计、资产评估、依法规范操作几个步骤进行；并对国企改革成本的筹集、改制过程中职工劳动关系的处理以及税费的减免等提出了明确的意见，做出了具体规定。
张清扬将被称为双林省国企改革“法宝”的“八大文件”分发给大家后，又宣布为确保完成全省国企改革目标及任务，省委、省政府将成立双林省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省长张清扬任组长，邓志飞、秦朝勇、田立民、崔明亮任副组长。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下设人才推进组、综合指导组、政策研究组、宣传发动组和产权招商组。同时成立了10个国企改革督查推进组，由省人大、省政协、省纪检委的领导担任组长，对改革工作进行督查推进，督查推进组由省委副书记邓志飞主接负责。
崔明亮参与国企改革领导小组，是张清扬临时加进来的。为的就是考虑到企业改革过程中有可能发生意外事故，所以让公安机关的领导也参与进来。张清扬之前的人选是焦铁军，虽然具体任务仍然由崔明亮负责，但是他想让焦铁军挂个头衔，不过焦铁军也知道张清扬这是担心自己有想法，所以婉言谢绝，并举荐了崔明亮。张清扬便顺水推舟，让崔明亮挂上了副组长。
会议的最后，张清扬面前大家说道：“同志们，这次国有企业改革范围大、任务重、要求高，一定要抓住主要矛盾和关键环节，突出重点，突破难点，带动全局。在此，我就多唠叨几句，各市的市长，也就是国企改革的带头人要注意听。”
“此次改革按照公开透明，全部向社会开放的原则，从不同企业的实际情况出发，一企一策，不搞‘一刀切’。采取多种形式，全面推进企业改制。同时，我们还要大胆创造和实践，积极探索新的办法和途径。这也是民营经济发展进入的最大契机，要鼓励民营企业积极参与国有企业改制重组。对那些严重资不抵债，既无产品、又无重组对象的企业，要彻底退出市场。这是省委省政府的决心，各地必须坚决执行，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一定要按规矩办事，否则当事人要负全责！”
说到这里，张清扬笑了，停顿片刻说道：“你们不要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国企改革搞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进展慢？原因就是各地找借口，没有按文件办事，从现在开始，我就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一招行不通了，谁搞不好谁给我下台！”
秦朝勇点头道：“省国企改革领导小组将坚决执行张省长的讲话精神，由邓书记负责全程监督，出了问题，邓书记可就要拿你们开刀啊！”
邓志飞现在才明白当时自己加入领导小组时，马元宏笑容背后的意义了。看来张清扬这是拿自己当刀使，下面的干部有很多都是马家军的部下，由邓志飞去监督他们，无形中给了他们一股压力，也让邓志飞陷入了坚难的处境。为了不出现“伤害自己人”的行为，邓志飞只能督促部下认真贯彻张清扬的讲话精神，这才是张清扬选择邓志飞加入这个小组的真正意义！
张清扬接着说道：“邓书记可是出了名的黑脸包公，我劝各位市长要小心啊！”会议室里传出笑声，张清扬伸手压了压，接着说：“言归正转，我们继续说正事。国企改制重组中，要强化企业经营者的责任，充分调动企业经营者的积极性。对在改制中认真履行职责，积极推进改革的经营者，优先推荐到改制后企业领导层工作，还可以安排到省、市、县任职。对不认真履行职责，有抵触情绪、参与和组织职工闹事的，要采取诫勉、调离、免职等措施严肃处理。话又说回来了，这条原则同样适用于各地的市长，谁要是不出力，那么好办，你就等着组织上的处罚吧！”
散会之后，张清扬主动向邓志飞伸出手来，很是动容地说：“邓书记，我们准备多时的国企改革终于启动了，今后监督工作就要交给您了，搞好监督工作，您就是国企改革的第一大功臣！”
邓志飞的笑比哭都难看，只好硬着头皮说：“张省长放心，我肯定会完成本职工作的！”
“呵呵，这一天，我等待多时啊！”
“张省长，我还有事……先走了。”被张清扬捏着手亲热，邓志飞感觉一阵恶心，早知道就不同意加入领导小组了，让孙常青顶替就对了。可现在木已成舟，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替张清扬摇旗呐喊，他心里越想越不是味道。
“好好，邓书记忙去吧。”张清扬松开了手，他当然明白邓志飞其实是想逃避这种胜利的氛围，不愿看着自己耀武扬威。
秦朝勇站在张清扬身边，冷笑道：“省长，您这是把刀架在某人的脖子上啊！”
“呵呵，看他还不出力！”田立民在一旁也笑了。
张清扬伸了伸懒腰，说：“任务都布置下去了，接下来就要看各地的实际行动，我们总算可以松一了口气！”
“马上就人代会了，省长，您是应该歇歇了！”秦朝勇忧心道。
“是啊，人代会结束，这一年也就过去喽，明年……就看我们的吧！”张清扬看着那些议论纷纷的市长们，终于感到了一些成就感。
张清扬回头，看到秘书长张建涛神情落魄地从会议室走出来。刚才在会上，他就注意到张建涛神色不对，无精打采不说，人都瘦了一圈。张清扬正想上去关心两句他是不是生病了，孙勉捂着手机跑过来，小声道：“省长，日本山本集团懂事长山本日五郎。”
“他找我什么事？”张清扬虽然知道山本集团，但是与山本日五郎并没有见过面。
“他儿子强暴、虐待少女那件事。”
“他儿子？”张清扬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是说发生在平城强暴少女案的当事人是他儿子？”
“对。”
张清扬立刻说道：“我对这件事不了解，现在和他没话说，等我回去了解情况后再说吧。”
孙勉跑到一旁说话，张建涛却停下脚步，忧心忡忡地对张清扬说：“省长，那个少女我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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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张清扬虽然嘴上说不太重视人代会的举办，但心里还是比较看重的。现在国企改革工作进入了准备阶段，按照他的“放权”指视，这令他本人轻松了很多，具体工作将由下面的人完成。国企工作的会议结束之后，他便有空去想人代会的事情。
每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是人代会的重头戏之一，也是省长的重要讲话稿。早在半个多月以前，省政府办公厅综合一处、办公厅调研室、发展研究中心、统计局、双林日报社等5个部门及单位的8位成员组成了双林省政府工作报告起草组，进驻双林省龙华宾馆起草初稿。
经过半个多月的努力，初稿基本完成，这天上午，省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王云杉拿着初稿来到张清扬办公室，请求省长的修改意见。
张清扬用半个小时的时间看完了一万多字的初稿，抬头看向王云杉的第一句话便是：“字数有些多啊，我可不想把各位代表念睡着喽！”
王云杉抿嘴一笑，说：“省长，这个您放心，现在的只是初稿，还没有细化，最终稿大概在一万两千字左右。”
张清扬摇摇头，说：“云杉主任，你记不记得我到任双林省后，第一次出去调研工作时，给下面的同志定下‘三短’的工作指标？”
王云杉飞快地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我记得，您说我们要‘开短会，写短文章，讲短话’，当时这三句话引起了强烈反响。”
张清扬笑道：“那么这份政府工作报告也要体现这‘三短要求’，另外，也不要写一些大原则、大道理，陈词滥调，没有实际意义啊！政府工作报告，我们要实事求事。”
“那您的意思是还需要删减？”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具体的指标，通过研究稿件，我认为就把字数限额在七千字吧。”
“哦，啊……七千字？”王云杉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就是七千字，”张清扬点点头。
“这个……”王云杉看了张清扬一眼，苦笑道：“省长，这恐怕是我省最少字数的一次政府工作报告了。”
“呵呵，要敢为天下先嘛！”张清扬呵呵笑着，“怎么，有难度？”
“难度肯定是有，我一会儿就去传达您的意见。您还有其它修改意见吗？”
“我想字数减少后，那些没用的东西也就不见了，不过，我今后要重点发展的东西，却没有在报告中体现，这……”张清扬说到这里，心头一亮，问道：“云杉主任，你一会儿要去龙华宾馆？”
“对，我马上就去传达您的意见。”
“那就这样吧，我和你一同去，这阵子起草小组辛苦了，我去慰问一下大家，和他们一起吃个午饭。”张清扬说道。
王云杉十分激动，虽然这是张清扬的意见，但起草小组可不会这么看，他们心里会认为这是王云杉的面子大，将省长请来了。王云杉起身道：“那我出去安排一下，一会儿请您出发。”
张清扬看了眼手表，说道：“十五分钟以后，我们在楼下见面，你坐我的车走。”
“好的，”王云杉听到要坐省长的车一起走，俏脸没来由得红了，心里不勉想到那天在飞机上的情景。别看张清扬只是说要去慰问，但提前准备工作却有很多。王云杉要与起草组商量好，并且安排好午宴等等，有一大堆工作，看似只是省长的一次关心，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跟着忙活。
十五分钟以后，张清扬独自走下来，王云杉见到后一愣，问道：“孙秘书呢？”
“我今天给他安排其它工作了，让他代替我到各处走走。”张清扬模棱两可地说道。
王云杉不再问，伸手拉开车门，将手挡在车门上方，笑道：“省长，请上车。”
“呵呵，劳驾不起啊！”张清扬客气地说着，弯腰钻了进去，右手不小心拍在了王云杉的臀部，他有些尴尬，但马上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在车里坐好，说道：“你也上来吧，”指了指自己的身旁。
王云杉感觉到张清扬的手碰到了自己，一阵脸红心热，那只手仿佛像融化的钢水一样拥有上千度的高温，一阵热流袭遍全身。
“省长，我还是坐前面吧。”王云杉客气道。
“唉，我总不能让堂堂的政府办公厅主任充当秘书的角色吧？”张清扬很真诚地说道，前排副位一般可以说是秘书专用的，王云杉要坐前面，那是自降身价。
王云杉听到张清扬这么说，便不好意思再客气，从车尾绕到另一边钻了进来。彭翔发动起车子，驶出政府大院。张清扬道：“云杉主任是双林省政府的一枝花，带你出行，可真是给我脸上贴金啊！”
王云杉被夸得脸上火热，红红得甚是可爱，害羞地看了彭翔一眼，小声道：“省长真会开玩笑，您家的陈师长才会给您贴金呢，人长得漂亮，又是军中玫瑰，您真有好福气！”
“呵呵，”张清扬笑了笑，听到别人夸小雅，心里自然高兴。
王云杉见张清扬高兴，便问道：“省长，听说陈师长真的会功夫？”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她从小习武，没进入野战部队前，负责训练总参、国安的侦察员，后来又亲手调教了几个特战大队。”
王云杉满脸不可思议，缓和了一会儿，笑道：“您以后的安全是没问题了！”
张清扬言归正转道：“这阵子秘书长家里有事，状态不是很好，工作上你多替他分担一些。”
“我明白的，他今天请假了。”
张清扬点头道：“是啊，我昨天和他说了，让他去平城看一看，把孩子接到江平治疗，特批他假期。秘书长人好啊，一心想着工作，说什么也不去，还是我把他赶走的。”
“省长真体贴人。”王云杉脸上的表情有些悲痛，无奈地说：“真没想到他的侄女会遇到这种事，刚上大一，正是女人一生中最青春的季节，可是却……这辈子都会受影响。”
“是让人心痛，有些外商仗着在我们境内投资，便无法无天了！”
“省长，我听说这个案子有些隐情。”
“现在也只能等待调查了，具体情况还真不好说。”
王云杉摸不透张清扬的想法，不敢再提这话。谁也没有想到，山本集团懂事长山本日五郎的儿子山本正雄强奸的少女会是政府秘书长张建涛的亲侄女，也是他唯一的侄女。知道这个情况后，张清扬把张建涛叫到办公室谈了半个小时，并给他特批了假期，让他去处理一下。同时，张清扬当着张建涛的面表态，不能因为担心山本集团在省内的投资，就放纵这种犯罪，公安部门一定要秉公执法，当时张建涛听到这话微微有些感动，当初还以为张清扬会以投资为重，劝自己大事化小呢。
“这件案子，你跟一跟，结果出来后，向我汇报一下。”张清扬突然间说道。
“嗯，我知道了。”王云杉点点头。
“你家里……前几天丈夫回来了，怎么回事？”张清扬关心道。
“唉，”王云杉叹息一声，“他想在双林省找些项目做投资，被我回绝了。”提到那个不争气的老公，王云杉心里就十分的烦躁，再一看和自己老公年纪相差不大的张清扬，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感觉。
张清扬深深地望了王云杉一眼，不再说话了。
龙华宾馆作为双林省政府工作报告起草小组的指定宾馆，特意将宾馆的二号楼腾出来供起草小组使用。张清扬赶到时，起草小组的所有成员全都在大厅站好迎接。张清扬刚刚走进来，大家便拍起了手掌。张清扬向大家挥手致意，连说了两句大家辛苦了。
省政府办公厅常务副主任，调研室主任，起草小组组长雷鹏上前一步握住张清扬手，很是感动地说：“谢谢省长在百忙之中特意赶来见我们，同志们都很激动，一定坚决地完成省政府交待的任务！”
张清扬拍了拍雷鹏的手，笑道：“我知道大家都辛苦了，我代表省政府向同志们表示慰问，希望你们广泛征求意见，发挥集体智慧，认真负责地起草好《政府工作报告》，为人代会做出贡献！”
大家又拍起了手掌，王云杉在一旁说道：“省长，我们去会议室吧，您给大家作指示。”
张清扬在大家的簇拥下来到会议室，会议室在张清扬来的路上紧急准备好了，水果、茶水、矿泉水应有尽有。张清扬坐在主位上，面向大家微笑。等各成员小组的组长坐好之后，雷鹏主持会议道：“下面，我们有请省长做重要指视！”
掌声雷动，张清扬压下掌声，笑道：“重要指视谈不上，我就简要地谈些意见吧。”
张清扬喝了口茶，一旁的王云杉摊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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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去办。”孙勉转身出了张清扬的房间，他现在有些明白张清扬的态度了。
张建涛失魂落魄地来到张清扬办公室，张清扬看着瘦了一圈的张建涛，关心地说道：“秘书长，我瞧您精神不是很好，为什么不多休息几天？”
“两会就要召开了，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就是咬牙挺着，也要来上班！”
“来，请坐。”张清扬拉着他坐下，“秘书长，咱长话短说，我听说案件的定性有些麻烦？”
“唉，小妍的那些同学都不愿出来做证！山本正雄又说成是金钱交易，平城警方也……”
“秘书长，这件事……”
“省长，”张建涛打断张清扬的话，他误会了张清扬的意思，很坚决地说道：“如果您劝我退一步，您就什么也别说了。这件事我一定要把山本正雄送进监狱，小妍从来不缺少生活费，又是那么听话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去卖淫，平城警方和他们一样，胡说八道！”
张清扬见张建涛异常激动，马上说道：“秘书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想劝你放手。性质如此恶劣的案件，抛开你的这层关系不提，我们也要严肃处理！”
“那您是？”张建涛愣住了。
“是这样的，我也担心平城警言考虑到山本集团的影响力，不能秉公办案，所以你看是不是考虑由省厅接手？”
“由省厅接手？这……有难度吧？”张建涛不是没想过借助省厅的力量，但一来省厅的厅长是崔明亮，与他的关系并不亲密，二来他现在还不知道马中华与张清扬的态度，而且昨天晚上副书记邓志飞又登门拜访他，让他以大局为重。所以，张建涛打消了让省厅接手的念头。直到这一刻，张建涛才明白自己这个政府秘书长在省里的大领导眼里，实在不值得一提，就连平城市的干部，因为有邓志飞、马元宏当后台，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这些天精神不好，也是气愤关键时刻，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而更多的只是把他当成了一枚棋子。
张清扬拍了拍张建涛的手，说道：“秘书长，您刚才说平城警方也怀疑小妍是……”
“可不是嘛，他们怎么能听一个日本的畜生乱说话！”张建涛想起这事就气得咬牙切齿。
“我看还是交给省厅处理吧，如果你同意，我马上给崔明亮打电话！”张清扬拍了板。
张建涛见张清扬是认真的，并不是敷衍自己，便说道：“省长，我同意您的意见，但是不是先和省委勾通一下，昨晚邓书记对这件案子有些不同意见……”
“不同意见？这是法律的公正问题，他有什么不同意见？”张鹏表面上十分气愤，但心里也很意外，没想到邓志飞竟然蠢到了这个地步，为了一个日本集团的投资，连自己人都得罪。他这可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张建涛叹息一声，说：“邓书记昨天找我，劝我以大局为重，山本集团是我省的大投资商，有很多在建的项目，所以……”
“秘书长，你别说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是司法案件理应由公安系统来处理，省委没有权利指手画脚。这事就按我说得办，交给省厅吧！”
“这……”张建涛望着张清扬，微微有些感动。他没有想到最亲密的战友邓志飞劝他放手，而“敌人”张清扬反而和自己站在了一起。
张清扬掏出手机打给崔明亮，进行了一系列的安排，最后义正言辞地说道：“崔明亮我告诉你，平城警方在这个案子的处理上明显有问题，你现在先把案件查清之后，再去给我查平城警方的问题，我怀疑他们与山本集团是不是有什么勾当！”
“省长，谢谢您……”张建涛站起来，向张清扬鞠了一躬。案件发生这么多天，他第一次感觉到心里透亮了。
“秘书长，瞧你这是……谢我干什么！”张清扬拉着他坐下，“秘书长，我这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司法的公正。案件发生这么久平城警方也没有办好，作为省长，我有权利过问一下。你放心吧，对于查案，我还是很相信崔明亮的！”
“是是，崔厅长现在都成为了公安大学的客座教授了，由他亲自督办此案，我放心多了。”张建涛点点头，真没想到事件会发生这样的转机。
“当然，我还是要向马书记汇报一下。”张清扬并没有避讳张建涛，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马中华。
“省长，有事吗？”
“马书记，我向您汇报下平城的案子。”张清扬瞄了张建涛一眼，发现他很紧张。
“哦，平城案件有进展了？”
“没有进展，事件发生了这么久，我感觉平城警方办事不利，想让省厅接手。案件又发生在建涛秘书长家人的身上，如果警方不最快做出结论，以免夜长梦多，对方今后要是说我们滥用私权，那可就……”
“我明白你的担忧，那就让省厅接手吧。等案子结论出来后，我们开会研究一下，就像你说的，发生在我们自己人身上，不得不重视。”
“那行，就这样吧。”
张清扬放下电话，望向张建涛笑道：“马书记同意了我的想法。”
张建涛露出了感激地笑容，但是他心里只感谢张清扬。
马中华缓缓放下电话，望向沙发上的邓志飞摇摇头，苦笑道：“我们又晚一步喽，被人抢先钻了空子！”
“他什么意思？”邓志飞知道刚才的电话是张清扬打来的。
“呵呵，你还是不明白？”马中华满脸的无奈：“志飞啊，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不应该主动去劝建涛，而是先探探那边的口风，可你就是不听！结果现在怎么样，我真没想到省长见缝插针，他现在要求省厅接手这个案件，他的态度……还用说吗？”
邓志飞满脸的惭愧，他刚才向马中华汇报了与张建涛的谈话结果，结果惹得马中华一顿批评。现在张清扬打来这个电话，那么无疑将邓志飞推到了张建涛的对立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邓志飞再傻也明白自己与张建涛的关系出现了裂痕，本来张建涛是他们安插在省政府的一枚棋子，为的就是监视或者限制张清扬的权利，但现在可好，张清扬在张建涛对邓志飞不满的情况下，反而做了一件令张建涛高兴的事，两相一比较，是谁都要好好考虑一下。
邓志飞瞄了马中华一眼，说道：“我是没想到他会这时候插一手，他难道知道我昨天与建涛闹得不愉快？”
“不会，”马中华摆摆手，“我只能说这是他的一种直觉，或许这是他的政治天赋吧。他这么做，应该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看来，我今晚还要和建涛聊聊……”
“是应该聊聊，你错过了一次，不过再错过第二次啊！”马中华忧心忡忡，如果失去张建涛这枚棋子，那么他将失去对张清扬的洞察力。
张建涛和张清扬闲聊了一会儿，起身道：“省长，我先回去了。”
“建涛，下午没什么事，你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侄女。”
“省长，这……”张建涛没想到张清扬会这么做。“您这么忙，心意我领了，您就别去了。”
“建涛，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可以不去，但我必须要去。我去看小妍，不是因为她是你的侄女，而是因为她是双林省的一位受伤害的大学生，案件引起了多方关注，我要代表省政府去慰问她，给她鼓劲。”
张建涛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这时候有人敲门，张清扬说了声请进，开门的是王云杉。
“云杉主任，有事？”
王云杉好像刚哭过，眼睛有些红肿，神色也不安。她看到张建涛也在，便有些羞愧地说：“平城的案件，我发现了点新情况，正好秘书长也在，我要向您道歉。”
王云杉的一句话，另张清扬与张建涛都惊呆了。张清扬皱着眉头，耐人寻味地看了王云杉一眼，又看向张建涛，发现他的身体在发抖。
“什么情况？”张清扬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
王云杉看向张建涛，咬着嘴唇说道：“我刚刚知道，徐浩辉也是那晚的当事人之一，他和山本正雄是……朋友，出席了那晚的聚会，秘书长，对不起……”
“徐浩辉，他是……”张清扬刚想问他是谁，突然间明白了，徐浩辉正是王云杉的丈夫，总政治部徐忠强的儿子。
不可思议地问道：“他和山本是朋友？”
张建涛跳了起来，仿佛才听到王云杉的话，眼睛死死地盯着王云杉，愤怒道：“他……他也参与了对小妍的……”
“不，没有……”王云杉连忙摆手，“他当晚带了别的女……女伴，不过我想他可能知道一些案情，我也是刚刚听家里人说的。省长，您看他是不是也应该被抓起来接受调查？”
“他现在在哪？”张清扬没想到一件看似普通的强奸案，却牵扯了这么多人，而且似乎隐藏了许多外界不知道的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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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平的家里。”王云杉咬着嘴唇，胆怯、自责地看向张建涛。他知道张妍这个小侄女与张建涛亲如父女，当时她知道这个情况时气得都要疯了，不知道如何面对省政府中的官员，但是她又不得不面对。王云杉很清楚，虽然徐浩辉在双林省没什么名气，但是不出几天，随着案件浮出水面，她将与徐浩辉一样成为省委两院私下里谈论的对象。
张清扬看向张建涛，问道：“秘书长，您认为呢？”
“这……我现在也不知道……”张建涛双手抱着头，他知道徐浩辉的背景，如果说山本家族与总政治部有些联系，那他不敢想下去将来会发生什么。
王云杉似乎明白他的担忧，马上说道：“省长，您放心，徐浩辉在外面干的那些事，我公婆都不知道。我来之前刚与公公通过了电话，公公也很气愤。”
张清扬点点头，看向张建涛说：“也许他能做证，他肯定知道一些东西。我看这样吧，让崔厅长见他一面，云杉主任，你中间联络一下，我们都帮帮秘书长，这件案子太复杂了！”
“好的，我也是这个意思。”王云杉松了一口气，她就担心徐浩辉影响到自己的声誉。
张建涛一言不发地垂着头，这几天他的心情真像坐过山车一样，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张清扬指了指沙发，示意王云杉先坐下。王云杉坐在一侧，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静静地望着张清扬。张清扬眉头紧索，他清楚地记得，前几天与沈慧茹谈话时，她就说过，山本正雄要收购平川大酒店，有军方的力量帮忙，原来这个力量是徐浩辉。那么徐浩辉是否还与山本正雄干过其它勾当呢？
张建涛呆坐了一会儿，起身道：“省长，我先下去了。”
张清扬正好与王云杉有话谈，便点了点头。王云杉起身送张建涛出门，轻声说道：“秘书长，您放心，我一定让他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公公也是这个意思！”
张建涛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王云杉重新回来坐下，看了张清扬一眼，说：“省长，当时知道这个消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这不怪你，”张清扬宽慰地说道：“云杉主任，徐浩辉与山本正雄有生意上的往来吗？”
“好像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可能也是通过一些狐朋狗友结交的吧。”王云杉长叹一声：“省长，您……是不是担心他与山本正雄有什么不法合作？”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张清扬笑了，“云杉主任，我听说山本正雄正要收购事发的酒店，而且不但走通了平城市的关系，还从军方拉来人助威，所以我想……”
“这是有可能的！”王云杉点点头，“他干这种事不是一回两回了，有不少商人听说了他的背景后，就把他拉入伙，想借助他的背景去地方上谈项目，他借着家里的关系在外面耀武扬威，然后能在项目中得到不少的干股。这次像您说得这样，我觉得很有可能！”
“那样还好一些。”张清扬笑了。
“省长，您的意思是？”
“云川酒店顶住了各方面的压力，一直没有同意出售股权，当然，人家也是有些背景。但这样一来对徐浩辉而言就有好处了，如果收购成功，山本正雄又犯了事，那么徐浩辉可就难逃干系了。现在收购不成，而他又没直接参与对张妍的侵犯，那么，他还有自救的机会。”
王云杉听懂了张清扬的暗示，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对他说了。”
“你就告诉他，如果他不讲清事件的经过，那么他很有可能被当成共犯来处理！虽然他有背景，但这件案子影响很大，我们警方一定会严肃对待的！”
“嗯，我明白了！”王云杉知道，张清扬肯定知道徐浩辉不会那么容易就与警方合作，所以才吓唬吓唬他。她微微一笑，说：“省长，看来您很了解他的个性。”
张清扬笑道：“不是我了解他，而是我比较了解他们这群人。”
王云杉愣住了，然后会意地一笑。她明白张清扬是说了解这种官二代的性格与作风。王云杉起身道：“省长，那我先出去了。”
“你和崔厅长联系吧，我就不插手了。”
“明白，我回去就给崔厅长打电话。”
王云杉离开后，张清扬起身伸了个懒腰，事件真是越来越令人难以捉摸了，偏偏又是发生在平城市，他摇头苦笑。
下午，临下班前，张清扬早离开了一会儿，带着孙勉、张建涛去医院看望张妍。张妍已经从平城医院转到了省院的特护病房，无论从哪方面讲，省院的条件都比平城医院要好。
尽管张清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看到满脸淤青，眼眶红肿，脸部几乎不成人形的张妍时，内心仍然十分震撼！他愤怒地说道：“人被打成这样，平城警方还慢吞吞的办案，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张建涛回答他的只是一声叹息。张清扬轻轻放下鲜花，看到旁边的柜子上摆着一张相片，他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张妍过去的相片。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标准的北方瓜子脸，身材高挑、匀称，大眼睛、双眼皮，笑起来嘴角露出浅浅的酒窝。
张清扬放下相片，说：“小妍很漂亮。”
“出事以后，她就很少说话，醒来了就呆呆地看相片。”张建涛痛苦地说道。
这时候，听到有人进来，熟睡中的张妍微微睁开了眼睛，由于眼睛肿得厉害，只能睁开一条小缝。张建涛见她已经醒来，马中华在她身边说：“小妍，省长特意来看你了，快说句话。”
张清扬坐在床边，看着张妍说：“小妍，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那个畜生得到应有的惩罚，你安心养病，一定会像过去一样漂亮的！”
“省长？”张妍痴痴地望着张清扬：“你……说真的？”
“我说真的，”张清扬捏住了她的手，紧紧握住：“案子我让省公安厅接手了，不让平城去查了，你总该相信了吧？”
“嗯，我相信。”张妍流出了眼泪。
张清扬替她擦拭着眼角，笑道：“好孩子，不要哭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看着他受到惩罚，答应我，好不好？”
“嗯，”张妍的嘴唇露出一抹淡淡的苦涩微笑，“省长，你真帅！”
“呵呵……”张清扬抬头看向张建涛笑了，从怀中拿出掏出一个大信封，摆在张妍的枕边说：“小妍，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省长，我……”张妍摇摇头。
张建涛也马上说道：“省长，您这是干什么，您来就行了，小妍不缺钱花……”
“秘书长，别推辞了，这不是给你的。”张清扬摆摆手。
张建涛不再坚持，只好道了感谢。张清扬看向张妍，没想到这丫头的心理状态比自己想象中要好，没有疯疯癫癫的大喊大叫。张清扬想到这一层，便认真地看向张妍，说道：“小妍，你自我感觉恢复得如何？”
“还好，”张妍轻声说道：“就像……做了一个恶梦，虽然梦醒了，但是梦境还在眼前。”
张清扬听着心酸，转移话题道：“我听说你是读文科的，是吧？”
“嗯，”
“那你快好起来，等你毕业了到办公厅给我当秘书！”
“真的？”张妍必竟是孩子，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我说到做到。”张清扬笑道，看她状态好了，这才又说：“小妍，你看用不用我帮你找一些心理医生，帮你……治疗，走出阴影？”
“谢谢，”张妍似乎在思考，然后点头道：“也许您说得对。”
“那好吧，我在京城有一些朋友，让他们帮你找一位专家过来，定期陪你说说话。”
“谢谢省长。”张妍微微点头。
“那就说好了，”张清扬起身对张建涛说：“我先回去了，你就别走了，心理医生的事交到我身上吧。”
“谢谢省长，您来看看小妍，她的精神状态好多了，她已经很久没说这么多话了。”张建涛老泪纵横，拉着张清扬有些语无伦次。
“你也要注意身体，”张清扬拍拍张建涛的肩膀，退出了病房。
张建涛将张清扬送进电梯，这才重新回到病房，打开信封一瞧，不用数看厚度也知道正好一万元。他看向张妍，关心道：“小妍，你看省长都来关心你，你一定要好好养病。全省上下能让省长亲自探病的，可是没几个呢！”
“大伯，我记得您之前说过，好像不喜欢省长，是不是？”
“我……”
“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张妍受伤的脸上露出了一片神彩。
张清扬坐在车里，告诉彭翔回家。车子刚启动，他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医院，那女人急匆匆的，连张清扬的车都没有看到。张清扬瞄了一眼她的侧脸，记起她正是双林省驻京办主任孙艳蓉，那个据说和很多领导有暧昧关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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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推开房门，香气扑鼻，少女的闺房总会给人一种暧昧的感觉。张清扬刚想说话，抬头一瞧不禁笑了，原来李钰彤不是在学习，而是趴在电脑桌前睡着了。
张清扬看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虽然房里有暖气，但也容易感冒，便有些气愤地喊道：“醒醒！”
“啊……”李钰彤正在做梦，在梦境里一个人走失在森林里，突然冒出来一只老虎大吼一声向她扑来，她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跑。人已经醒了，突然从熟睡中跳起来，不小心膝盖撞在了电脑椅上，疼得她一咧嘴。她只顾着疼痛弯下腰，还没有看到身后的张清扬。
“叫什么叫！”张清扬瞧着她冒失的样子，禁不住想笑。这个丫头，还是不改这些臭毛病。张清扬久居高位，有时候大脑和很多高官一样，基本上与生活脱节，哪里会替李钰彤着想。大半夜的，一个女人在熟睡中突然被吓醒，又岂有不叫之理？更何况，李钰彤又在做噩梦。
“啊……”猛地听到张清扬在身后说话，李钰彤吓得双手抱头，回身紧张地看着张清扬，会错了意思，满脸恐怖地说：“你要干什么，色狼、禽兽……你要敢碰我，我和你拼了！”说着话，单手互着自己，另一个手在电脑桌上寻找着“武器”，还真被她摸到了一把小巧的剪刀。
张清扬被她的神经质气得够呛，冷笑道：“拼了？怎么个拼法？”
“我……”李钰彤上下打量着张清扬，只见他一身正装，连睡衣都没有换，似乎不像要对自己进行侵犯，这才小心地问道：“你……跑我房间，要……要干什么？”
“那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张清扬索性坐在床上翘起二朗腿。
“说啊，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张清扬板着脸逼问道。
李钰彤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又打量了张清扬一遍，确认他不是要欺犯自己，偷偷将剪刀藏在身后，小声道：“我……我做了一个噩梦，所以就……没……没别的意思！”
张清扬见她呲牙咧嘴地说着话，低头一瞧，发现她的膝盖处有些红肿，便没有兴趣再和她废话，不耐烦地说道：“我饿了，想找些吃的，谁知道你……我说李钰彤，你一个还没结婚的小丫头，思想就不能健康一点？”
“哦，那……我给您煮点面怎么样?”李钰彤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弯腰揉了揉膝盖。
“没有剩饭了？”张清扬看了眼她的膝盖，不忍心再让她煮夜宵。
“剩饭……有，可是您吃了不好，我还是……”
“行了，那我去热了。”张清扬转身就想走。
“您别，还是我去吧……”李钰彤拉住张清扬，强忍着膝盖的疼痛。
张清扬看她疼得厉害，便说：“算了，我自己去吧。”
“我是保姆……”
“有这份心就行了！”张清扬对她一笑，听到这话心里一暖，对她的不满烟消云散。
李钰彤完全被张清扬的微笑振住了，呆呆地愣在原地，等人消失在房里才反映过来。
“他对我笑了？”李钰彤痴痴地自言自语道，脑里还在回忆着张清扬刚才的笑容。李钰彤突然发现，“大色狼”笑起来也是很好看的。李钰彤越想越开心，自己来到他身边也快有半年了，可是总感觉他瞧不起自己，把自己当弱智，但是他刚才的微笑和关心又分明代表着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试想一下，又有哪个保姆像自己一样自由了？这样一想，李钰彤对张清扬的愤恨减轻了很多。可是李钰彤又有些不敢相信，她站在镜子前面，努力回忆着张清扬刚才的表情，再次确认他的确对自己笑了。
厨房里的张清扬有些手忙脚乱，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进厨房了，虽然流程都明白，可是各种工具好像都和他对着干似的，用起来是那么的不顺手。好不容易热好了饭菜，已经忙得满头是汗。张清扬将饭菜摆在桌上，又来到李钰彤房里问道：“你吃不？”
“啊……我不饿……”李钰彤正在傻笑，又被张清扬吓了一跳。
张清扬看着她的表情一阵郁闷，抛下一句话：“发什么花痴！”然后便去餐厅吃饭。李钰彤羞得红了脸，拍了拍胸脯，这才感觉到膝盖处的疼痛，连忙弯腰去揉。张清扬吃完东西，忽然记起家里有红花油，便找出来走进李钰彤房间。
“您……吃好了？”
“吃好了。”张清扬坐在床边，指着李钰彤说：“上床。”
“啊……你要干……干什么？”
“干什么干！”张清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让我看看你的腿！”
“哦……”李钰彤小心地爬上床，乖巧地坐在床上伸直了双腿。
张清扬回身将她受伤的那条腿抬起，想放在自己的腿上，却没想到李钰彤由于紧张过度，双腿紧紧夹在一起十分僵硬。张清扬只好怒喝道：“把腿分开啊，笨蛋！”
“哦……”李钰彤双腿一软，很夸张地分开了。
张清扬见到她大腿张开的角度，又回想着刚才自己的那句话，忍不住笑起来，幸亏李钰彤没有结过婚，要不然就句话让“懂”的人听在耳朵里，可就太邪恶了……
李钰彤不明白张清扬笑什么，呆呆地看着张清扬也不敢出声，还真怕他一时愤怒将自己那啥了。将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揉着她的膝盖。
“啊……疼……”李钰彤疼得差点哭出来。
“忍着，别出声！”她的叫声实在太过销魂，张清扬听着有点躁动。
“哦……”李钰彤又咬上了嘴唇，低声呜咽着，她那里知道这种声音更令张清扬痛苦。
张清扬听着她疼痛的声音，脑子不由得往那方面想，给她抹红花油的同时，眼睛偷偷地瞄着她的身体。李钰彤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有些痴痴傻傻。张清扬好不容易将红花油抹好，扭头问道：“怎么样了？”
“好……好多了……”李钰彤露出了微笑，她哪里知道张清扬的目光正瞄着她的下三路呢。
“早点休息，以后别这么睡觉，容易感冒！”
“我知道了，刚才是在看小说，看得入神了就……”
“好了……”张清扬瞧见她的两条腿还夸张地分开着，心头不由得恼火，怒道：“你分开着干什么啊，弄好了就合上，一点也不文明！”
“啊……那我合上了……”李钰彤又很白痴地配上了一句经典台词。
张清扬真是哭笑不得，摇摇头离开了她的房间。李钰彤这才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儿，回忆着张清扬刚才看向自己身体的眼神……忽然间，李钰彤的双手落在睡裙上，轻轻将腿分开，接着，她便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张清扬，你混蛋，你占我便宜！”房间里终于响起了李钰彤迟来的咆哮。
房门外，张清扬笑得肚子都疼了。
上午，《双林日报》刚刚上任不久的社长白向前来看望张清扬。以白向前为首的老松江市干部集体，已经与以崔涛为首的松江市新任班子成员完成了工作交接，白向前并没有大权旁落的失望感，反而兴致勃勃地上任《双林日报》完成他的心愿。
“省长，哪天有空，请您一定赏光，我想请你吃顿饭。您能尊重我的意愿，向马书记推荐我去《双林日报》，我真很感动。”白向前说得很动情。
“好的，我答应你，”张清扬微笑点头：“当然，安排你去《双林日报》是上次常委会的决定，你要明白。
“我明白，但要不是您提出来，我想没有人会理解我的想法。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您。”
“松江的工作都交接好了吧？”
“省长，您放心吧，我和崔涛同志的交接很顺利。”
张清扬满意地笑道：“向前同志，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如果松江市的新班子将来碰到什么难题，还希望你能帮帮忙啊！”
白向前摇头道：“省长，一朝天子一朝臣，我现在身不在其位，自然不会再对松江的工作指手画脚。但是，我对松江是有感情的，如果崔涛同志有需要我协助的地方，我肯定不遗余力。”
“向前啊，《双林日报》看似工作清闲，但是我不希望你以一种养老的心态去工作，最好《双林日报》在你的手上能够真正发挥作用，勇于开拓思路，真正起到鞭策政府，为民喉舌！”
“省长，我明白您的意思，我知道您是一位开明的领导，所以我会努力的。组织上安排我去搞日报社，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党报除了宣传党和政府，更要替老百姓说实话。向前，你的胆子要大一点，敢为天下先，该改的东西一定要改，不能墨守成规。”
白向前低头寻思着张清扬的话，难道说省长真的希望自己在日报社搞出一些大动静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与马书记的想法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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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同志，日报社归党口，当然要听党的领导，但为了加强党的领导，也要为人民说话，只有这样才不会成为废纸。我可是听说报纸的销量一直都不怎么样，在此我给你提一点意见，在宣传党的政策法规的同时，也要多想想双林省人民，只有接通了地气，与人民打成一片，报纸的销量也会上来啊！”
“是的，您说得很对，”白向前有点听明白张清扬的意思了，看来领导理解自己的难处。
孙勉轻轻将门推开，探头说道：“省长，松江崔书记来了。”
“请他进来吧。”张清扬微笑着说道。
孙勉将崔涛让进来，崔涛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看样子是新的，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大气。张清扬起身与他握手，笑道：“崔涛同志还是很帅的嘛！”
崔涛被夸得红了脸，摆手道：“帅什么啊，家里人说去了松江，不能再穿破衣服了，这不用掉我上个月的工资，刚买了件新衣服！”
“呵呵……”张清扬与白向前全都笑了。
崔涛与白向前打了招呼，白向前起身道：“崔书记，你和省长谈吧，我先回去了。”
“老书记，我今天不回松江了，晚上请你喝一杯，请教一些问题。”崔涛拉住白向前的手说道。
白向前点头道：“好吧，我等你电话。”
张清扬在一旁补充道：“崔涛啊，你要和向前同志请教，那可要准备大餐哪！”
“那是，那是，新班子的工作今后少不了麻烦老书记。”崔涛含着笑。
“嗯，这个态度不错，你帮我送送他吧。”张清扬扬了扬手，有意替他们创造机会。白向前在松江执政多年，手下应该还是有一些老部下的，如果他能够支持崔涛的工作，那么崔涛将来在松江会省去不少麻烦。崔涛也明白张清扬的用意，便客客气气地将白向前送了出去。
崔涛再回来的时候，张清扬就热情多了，说道：“松江班子刚刚调整好，正在磨合期，向前同志的意见很重要，你要多多学习。”
“省长，您放心吧，我会尊重老书记的想法。”
“崔涛，你这个态度我很满意，也放心了。你在组织部工作多年，应该是一个管理干部的能手，党委工作由你掌控，省里也就放心了。”
崔涛似乎明白张清扬的另一层意思，马上接话道：“省长，您放心，我明白市委书记的责任，政府那一摊子我不会多插手的，由和平与平凡两位同志管经济，我是可以放心的。”
张清扬沉重地说道：“松江的工业经济是省内的重要产业，随着国企改革的展开，省政府对松江的关注也会多，有很多工作需要你配合啊！”
“省长，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将松江的工作抓起来，配合全省的国企改革。当然，您也知道松江干部的底子不是很好，请给我一点时间。”
“呵呵，你说的是实话，这一点我知道。”张清扬点了点头，问道：“你来看我，还有其它事情吧？”
崔涛笑道：“我今天是想来看看您和马书记，另外呢就是谈谈接下来松江国企的改革，我听说您之前联系了一家美国的公司，但最近好像没什么消息了，所以您看……”
“你是想让我帮你联系那家美国公司？”
崔涛不好意思地笑道：“当然，您要是把那家公司的联系方式告诉我，那就更好了，也省得我麻烦您。”
“哈哈，你到是聪明！”张清扬笑了，然后说道：“我可以将美国CER投资公司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不过由你联系，恐怕效果不会太好。你放心吧，等两会结束，我会亲自联系她们去松江考察。”
“那谢谢省长，我可记住您的话了！”
张清扬接着说道：“那家美国公司与我合作过辽河的项目，所以比较信任我，别人……”
“我明白，有很多人都说松江的投资环境不好，这一点我心知肚明。”崔涛表情严肃，“省长，我一定会改变松江市的投资环境，争取在接下来的国企改革中做出贡献！”
张清扬笑道：“松江的发展还是要看自己，形象工程上来了，投资也就来了，我在辽河工作过，不是我自卖自夸，我觉得在城市规划上面，全省都要向辽河看齐！”
崔涛点点头，说：“省长，您说得是实话，辽河的城市规划不说在全省，就是在全国都是拔尖的，这点谁都要承认。我正想着等两会结束后就去辽河考察，争取先将松江的市容搞上来！”
“这个路子是对的！”张清扬敲着桌面，以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接下来的国企改革，松江市不能再掉链子了！”
“省长，如果不把松江的经济搞上来，我就带头辞职！”崔涛站起来，拍着胸脯说道。
“我可记住你说的话了，今年国企改革会基本完成，明年只要新项目上马，那么后年就会有成效。所以，我给你们三年时间，如果三年之后，松江不能大变样，那你们这个班子就别干了！”张清扬说到后来，语气变得强硬了。
崔涛沉重地点了下头，他知道自己肩上的任务很重。崔涛刚刚离开不久，张清扬就接到了崔向前的电话。
崔向前在电话里汇报道：“省长，山本那老东西果然去平城公安局要儿子了！”
“呵呵，他出现了？”
“今天早上突然从家里出现的，查不出他昨天晚上去了哪里！我现在刚刚回到江平，对山本正雄的搜查交给下面人去做了。”
“现在有什么发现没有？”
“暂时还没有发现，按照您的指示，我马上布置调查任务，争取尽快取得线索。不过有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天晚上被抓的嫖客和失足妇女，我今早安排人去调查，结果发现全都失踪了，当初在平城市局留下的档案地址全是假的，就连身份证都是假的！我已经安排人深入调查他们的背景了。”
“哼，他们的动作还真快！”张清扬冷笑起来，“崔厅，这从反面也可以证明我们昨夜的推论是成立的，如果其中没有隐情，那么他们何必逃跑？再者说好几对色情交易者身份证明全是假的，平城警方存在严重的失职！”
崔明亮知道张清扬在暗示什么，便说：“您说得没错，案子的疑点越来越多了，线索应该不难找！”
“那你就尽快调查吧，崔厅长，记住我昨晚说的话！”张清扬皱着眉头放下手机，脑子里突然想到了昨晚发生的其它事情……
“你还是晚了一步……”马中华长叹一声，望着垂着头的邓志飞：“你和建涛之间的裂痕不容易修补啊！”
刚刚邓志飞向马中华汇报说张清扬曾亲自去看望了在医院里治疗的张妍，这让马中华忧心起来，张清扬这一套动作下来，张建涛的态度不发生转变才怪。马中华越看邓志飞越生气，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唯有叹息。
邓志飞知道自己铸成大错，便说：“书记，我和建涛谈得不错，我也解释了一下，他表示理解我当初的用意。”
“理解你的用意？他没其它表示？”
“没有，他的态度还不错。”
“这可就不正常了，如果说他对你表现一些不满，我反而更相信！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没底！”马中华皱着眉头：“是他亲口说，省长去医院了？”
“是亲口说的。”邓志飞说完之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惊失色道：“他……不会怪我没有去医院探望吧？”
马中华摇摇头，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转向平城案件问道：“山本正雄逃跑，你怎么看这件事？”
“这件事是有点麻烦，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强奸案那么简单了，他们也真是的，如果不跑，也许此案还能低调处理，但是现在……”
“不跑？我看是他们心虚啊！他们很明白，省厅一但接手，这件案子不单要重判，他们更担心查出其它事情！你没有和元宏谈过这件事？”
“元宏最近忙着两会的准备，我很少见他的面。”邓志飞回答，马元宏是从平城市调上来的，那边的干部都是他的老部下，所以马中华才有这么一问。
马中华吸着烟想了一会儿，便说：“案子的影响太大了，看来我们要开会研究一下了，互相谈谈看法。”
邓志飞笑道：“我也想知道张省长的看法，我听说他很关注此事，担愿没有其它目的！”
马中华心说邓志飞总算聪明了一点，点头道：“两会马上召开，省长应该知道以大局为重，不过平城那边……责任再所难免，看来要让元宏和他们通通气啊，这话……我就不和他说了。”
邓志飞会意，说：“今天晚上我和他谈谈。”这便是马中华的高明之处，有什么事他很少明说，由邓志飞充当这个传话人再好不过了。
晚上下班之后，张清扬没有回家，而是让彭翔拉他去龙华酒店，他有些事想和沈慧茹探讨一下，或者说希望沈慧茹以商业上的手段帮帮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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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马上去，随时联系我！”张清扬点点头。
张清扬站在阳台上，望着楼下奔跑着的涵涵与妞妞，嘴角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身后脚步声响起，一具温暖的身体贴上来，双手搂着张清扬的腰，似有不满地撒娇道：“几个月没见我了，也不说和人家亲热一下！”
“你呀！”张清扬回身捏了下张素玉丰盈的俏脸，笑道：“和过去相比，我更珍惜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只要看到你心里就会很温暖，人老了，也许就不像年轻人那么喜欢亲热了吧。”
“我明白你说的意思，”张素玉点点头，拉着他的手走回客厅坐下，说：“两个孩子关系相处得这么好，我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张清扬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张清扬是一个小时以前回到京城与张素玉约会的。下周双林省的两会就要召开了，张清扬想回家看望爷爷。正巧张素玉要来京城办事，两人一拍即合，直接来到爱巢相会。
张素玉侧头看向张清扬，心疼地拍着他的脸说：“是不是很累？要不进房间睡一觉？”
“不了，再说吧……”张清扬仰脸轻轻地吻了她一下，以现在两个人的年纪而言，也许不像年轻时那么有激情了，但是感情却更深了。
“讨厌！”张素玉痴痴地笑。
张清扬点点头，又笑道：“我这个省长要转正了，你也要挂上常务了吧？当初调你去辽东，不就是为了常务吗？”
“有贺叔叔在，问题不大。”张素玉笑了笑，“和你相比，我的工作没有那么累，朱权的确有两下子，在他手下办事是挺舒服的。”
听到张素玉夸奖朱权，张清扬竟然有种酸溜溜的感觉，便皱着眉头道：“你那么欣赏他？”
“哈哈……怎么，你也知道吃醋？”张素玉捏着张清扬的鼻子，“你也不想想，我是那样的人嘛！”说完，疼爱地捧着张清扬的脸。
“这届人代会各省的变动都不小啊，明年中央是换届年，所以各省现在都提前定好了盘子。”张清扬自言自语道。
听到张清扬说起这个，张素玉想想一事，马上说道：“清扬，北江省的常务副省长胡常锋你了解不？”
张清扬知道张素玉为何会提起这个人，点头道：“了解得不多，但是我知道他和乔炎彬是好朋友。”
“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当年我研究乔炎彬时，就查过他的关系网，看似这两人没有什么关系，胡常锋一直在北江发展，但是胡常锋年轻时担任过邓虎的秘书。邓虎，你知道的，他是乔炎彬的舅舅。”
“我听说他将来很有可能成为北江省的省长。”张素玉说道。
“乔系是有这个想法，不过……丁盛也有这个想法。”张清扬点点头。自从贺保国调任辽东之后，北江省的省委书记由刘系的一位老干部接任，而省长一职也是位老干部，早就有消息说中央想将那位省长调回京城退居二线，安排一位年轻的干部下去，这样一老一小有利于经济发展。在这种背景下，有很多人都瞄向了省长的位子。那么身为北江省常务副省长的胡常锋在乔系的支持下，就有很大希望接任省长。另外，自从江洲市的市长吴和平调任浙东出任组织部长后，心急的丁盛感觉被刘系遗忘，在与张清扬打电话时，也表达过想去北江省的想法。张清扬一直没怎么答复，因为在他看来，贺保国刚刚离开北江省，北江省的班子暂时不会有大的变动，以免生乱。
“清扬，我担心，如果一年之后，胡常锋成为了北江省的省长，那么北江省会不会……”
“别想那么摇远了，”张清扬摆摆手，“总不能让全国的干部都是咱家人吧？再说，照现在的情况而言，暂时北江省的一二把手动不了。”
“呵呵，说的也是！”张素玉微微一笑，看了时间道：“你应该回去看爷爷了吧？”
张清扬点点头，说：“我吃过晚饭再过来，先带涵涵回家。”
“晚上，你能过来吗？”张素玉俏脸一红，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好不容易见上一面，要是不来和你亲热一下，你不是要怪我？”
“把我当什么人了！”张素玉推了他一下，悬着的心放下了。
张清扬带着涵涵刚离开张素玉在京城的住处，怀中的手机就响了，是南海省委副书记、江洲市委书记丁盛打来的。张清扬心想他到是消息灵通，一定是知道自己回了京城，所以才打来电话。
“丁书记。”
“张省长，呵呵，最近还好吧？”
“还行，刚忙完，在京城呢。”
“哎，真不巧，我刚刚从京城离开，正赶去机场！”
“怎么……你来办事？”张清扬含笑问道。
“呵呵，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有空来各部委走走关系。”丁盛笑道。
张清扬不免担心起来，地方干部到京城走关系，这无可厚非，但是丁盛未免走得有点勤了。丁盛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过去在浙南时也如此，有人评价说他对京城部委的了解，比对任职的地方还要了解。此人能力是有，但过于热衷于钻营，要不然刘系也不会压了他好几年，为的就是磨练他，可是他却越发着急。张清扬想了想，决定还是要用话敲打一下，他说：“丁书记，江洲发展得不错，你更要盯紧一点啊，只要把江洲稳住了，机会还有很多！”
丁盛寻思着张清扬的话，点头道：“我明白。”
“听说……老齐在浙东也不错，他现在不问事事，像个世外高人一样隐姓埋名了，呵呵……”
丁盛吱唔道：“是啊，老齐现在可真是修身养性，他的养气功夫我还真要学学！”
“你是应该学学了，我可不想让别人说你是京城通啊！”
“呵呵，我不会忘记江洲工作的。张省长，下次来京城，我们再聚吧。”丁盛知道张清扬和自己说这些的用意。
张清扬放下电话，希望丁盛能够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吧。彭翔开着车拐进小胡同，刚刚开进守卫森严的大铁门，张清扬便注意到爷爷的小院外停了一排车，为首的是辆加长版的。彭翔在中警卫服役，曾经不止一次见过那辆车，放慢车速，吃惊道：“是……是大首长……”
张清扬点点头，彭翔刚将车停在一侧，小院内便走出了一行人，两旁的黑衣人分散左右，中间是一位威言的男子，他的一侧分别是高层办公厅主任孙令公，以及中组部部长刘远山。张清扬愣了一下，拉着涵涵的手慢慢走过去，首长身边的警卫并没有拦着，他们知道张清扬的身份。孙令公快走一步迎上张清扬，笑道：“清扬，回来了！”
“孙主任，您好！”
两人手握着手来到首长面前。首长对张清扬点点头，轻声说了句：“回来了。”
“首长好。”张清扬弯腰点头。
首长伸出手来和张清扬握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涵涵的头，慈祥地叫了句：“小家伙，长得真俊！”
“爷爷好。”涵涵并不怯场，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呵呵，好……好孩子……”首长这回双手拍了拍涵涵那少年老成的小脸蛋，回身又与刘远山握手道：“回去吧，一家人团聚，好好过这个周末。”
首长说完又对张清扬笑了一下，然后满脸沉重地钻进了小车。等小车远去，张清扬才看向父亲说：“爸，首长他……”
“看你爷爷。”
张清扬知道大首长来看望爷爷，自然不只是“看望”，肯定是谈事情来了。他见父亲不多说，也就没有问，跟着刘远山回到了房里。刘老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到涵涵回来了，脸上露出了笑容。抬头看向张清扬，却是满脸的不悦，道：“那么忙，你还回来干什么？”
张清扬陪着笑脸说：“爷爷，忙也要有休息时间嘛，毛主席不是说过不懂得休息就不懂得工作！”
“你小子，就会和我顶嘴！”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拉着涵涵下棋。
张清扬哭笑不得，看向爸爸道：“您不忙？”
“怎么不忙，这不首长要过来，我在家里等他。”刘远山说道。
张清扬想起刚才丁盛的电话，便汇报道：“丁盛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刚从京城离开。”
“这小子啊……太不稳当了！”提起丁盛，刘远山连连摇头：“他再这么下去，恐怕上层会反感的！最近我耳边就听到不少传闻，对他不利啊！”
“我在电话里说他了，劝他修身养性。”
“希望他能明白现实吧，三天两头往京里跑，太不安分了，齐越华这两年到是消停了很多。”刘远山皱着眉头。
“是啊，我也拿齐越华举例，相信他懂得我的用意。”张清扬微微一笑，没有发现母亲张丽，便问道：“我妈呢？”
“和你岳母逛商场去了！”刘远山笑了：“年纪越大，越会赶潮流了！”
张清扬笑道：“妈这也是为了您，怕给您丢形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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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正和涵涵摆开棋局的刘老侧头问道：“清扬，辽河升格的事情能不能确定？”
“现在还不好说，应该要年后才能有消息吧。”张清扬对于这件事确实没有什么把握。
刘远山接过话头道：“清扬，刚才首长谈到了双林省最近几年的发展，中央不是很满意。他对你加深国企改革的作法表示高兴，我看这两年你也消停消停，把工作重心放在经济工作上，马中华……他应该不会太过分。”
张清扬默默地点头，终于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首长过来，不只是谈我吧？”
刘远山笑道：“这件事离你比较遥远，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关于明年换届……竞争激烈啊！”
张清扬耐心地听着，心想这肯定与刘系相关。
刘远山接着说道：“有些人觉得耀东年纪大了，虽然并没有踩线，但担心他的身体不适合出任常委，建议他接替苏国辉。”
“那让出来的名额？”
“首长有心仪的人选了……”
“哦，我明白了。”张清扬皱了下眉头，大首长一直都比较亲近少壮派干部，此举也不算太过令人意外。常委就那么几个空位，而适合的人却有不少，无论是谁都会替自己着想，首长看来是想让刘系退一步，用以提拔新人进入常委班子。
“张耀东不能退，这个常委必须是他的，怎么说也要干上一届！”老爷子又开口了。
张清扬与父亲对视一眼，心想怪不得刚才看到大首长感觉气氛有些古怪，原来是爷爷没有妥协。
刘远山见张清扬在低头沉思，便说：“这些事你先不要想，把你的双林省搞好要紧。”
“我知道，”张清扬明白父亲把这件本不应该告诉自己的事讲出来，其实是希望经自己和张素玉的口，传给张耀东听。这种事由父亲直接与张耀东对话，必竟不方便。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是崔明亮打来的，张清扬知道是平城案子的事，马上接听。
“省长，汇报一个不好的消息，平城看守所的所长畏罪自杀了。”
“自杀？”
“现场表明是自杀……”
张清扬觉得事情不妙，马上说道：“暂时封锁消息，你先稳一稳，两会之后再说。”
一月二十三日上午，双林省第XX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在春湖宾馆隆重开幕。春湖宾馆红灯高挂，花红叶绿，会场上方“解放思想，振奋精神，求真务实，扎实工作，开创全省经济和社会发展新局面！”的横幅标语格外醒目。
这句话是张清扬的主意，他想用这种方式表明双林省在他的带动下将要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时也是他的决心。
双林省XX届人民代表大会应到代表538人，今天出席会议的代表492人，符合法定人数。上午9时，马中华宣布大会开幕，会场里响起了雄壮的国歌声。接着，在热烈的掌声中，代省长张清扬代表双林省人民政府向大会作政府工作报告，请大会审议。报告共分三个部分：一、去年工作回顾；二、今年主要任务；三、加强民主法制，建设服务型政府。
张清扬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台上，昨天晚上刚换的发型，原本漂亮的三七分头向后梳成了背头，不但抹了一层油亮的定型膏，还特意戴上了一幅宽边黑色眼镜，整个人显得沉稳很多，不再给人一种奶油小生的的感觉。这是李钰彤的杰作。省人代会与市人代会必竟不同，省长与市长的距离也相差太大，张清扬太过于年轻，为了必免引起不必要的媒体热议，他就想给自己打扮得老气一点。
昨天晚上，他问李钰彤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李钰彤当时笑得肚子都疼了，表面上还严肃地说出了自己的建议。不但让他戴上了眼镜，还自作主张，将他的发型改成了背头。张清扬看着李钰彤把自己的头型定成这个样子时，真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但看起来的确老了几岁，便也犹着她了。
政府工作报告并不长，张清扬很快就汇报到了第三部分：
“加快振兴双林老工业基地，完成今年的各项工作任务，必须切实提高政府的行政能力，提高加快发展、协调发展、稳定发展的能力。围绕中心，把握大局，认真履行职责，科学民主决策。加强民主法制建设，构建和谐稳定社会。认真贯彻内务院《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坚持依法行政、依法决策、依法办事。自觉接受人大、政协和广大人民群众的监督……”
“把建设服务型政府作为重要任务。坚持科学发展观，树立正确政绩观，进一步加强政府自身建设，着力改进政风。倡导开短会、讲短话、发短文，加快工作节奏，提高工作效率，集中精力抓大事、抓落实。重实干、办实事、求实效，坚决反对形式主义。政府服务要走出机关……”
“各位代表！面对新的形势和任务，我们充满信心，同时也深感责任重大。让我们紧密团结在以XXX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周围，在省委的正确领导下，带领全省各族人民，解放思想、开拓创新，求真务实、埋头苦干，为振兴双林老工业基地和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而努力奋斗！”
张清扬轻轻放下演讲稿，面向台下微笑，结束了他简短的政府工作报告。台下掌声雷动，有很多代表都因这简短的政府工作报告而拍手叫好，有很多人第一次没有在人代会上打瞌睡。在他们还没有感觉乏味的时候，张清扬已经汇报完了。
邓志飞坐在主席台上，靠近马中华小声说道：“听说这是历年字数最短的政府工作报告。”
马中华无动于衷，就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似的。
大会开幕式结束后，出席省XX届人大四次会议的代表立即开始分组审议《政府工作报告》。马中华、张清扬、邓志飞、孙常青、秦朝勇以普通代表身份分别来到代表团参加审议。
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主任马中华来到松江市代表团参加审议。在认真听取了几位代表发言后，马中华在发言中说：“这个报告体现了以科学发展观为统领的原则和求真务实的工作作风。今年是振兴老工业基地的开局之年，省委、省政府提出了国企改制、项目建设、招商引资、环境整治、全民创业，这五项重点工作是根据双林省的实际情况提出来的，反映了科学发展观，体现了执政党第一要务是发展，尤其是经济发展……”
马中华没有参加省会江平市代表团的审议，反而来到松江市代表团，这让很多人都比较疑惑。其实张清扬知道，这是邓志飞有意而为这的。开幕式散场后，是邓志飞向马中华建议参加松江市代表团的审议。张清扬当时看到马中华愣了一下，然后不经意地扫了自己一眼，随后就同意了邓志飞的建议。张清扬明白，邓志飞与马中华这么做，是想给松江市的中级领导干部鼓劲，让他们明白松江虽然刚刚调整了领导班子，但仍然归“马家军”统领。因为松江市各下辖县的领导仍然是过去的老班底，邓志飞不想让他们灰心。
马中华没有参加省会江平的代表团，已经令人感觉到意外了，更让人意外的是，张清扬也没有参加辽河代表团的审议，而是坐进了省会江平市代表团。常务副省长秦朝勇参加了辽河代表团的审议，副书记邓志飞去了平城，几位重量级的常委的作法，一时间令那些喜欢揣摩上意的干部们摸不着头脑。
在江平市代表团这里，张清扬坐在江平市委书记姜定康与市长林广传之间，笑眯眯地说道：“今年政府工作报告虽然短，但内容丰富，请各位代表们审议，有什么想法或者不同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林广传笑呵呵地说：“我对省政府提出的今年工作任务表示支持，同时对省长今天的新发型也表示意外和欣喜……”
“哈哈……”随着林广传的玩笑，会场内笑声一片。
张清扬摆摆手，说：“广传同志，你可不能拿我开涮啊！再不正经谈工作，别说我批评你！”
看似张清扬微怒，但大家都清楚，在这种场合下接受张清扬批评的干部，本身就是一种荣誉。更何况敢开省长的玩笑，除了自己人，别人谁还敢？林广传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不经意地瞄了眼姜定康。其实他开张清扬的玩笑，目的就是给姜定康施加压力，想让在坐的代表知道他和省长的关系不一般。
接下来，各位代表都简单地谈了谈对《政府工作报告》的想法，听了大家的讨论，张清扬说：“要想加速发展，振兴双林老工业基地，完成今年的任务，我们要增强发展意识、竞争意识和危机意识，紧紧抓住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历史性机遇，围绕发展，积极努力。我们在新的一年里首先要加快国企改革，很多企业经营困难，负担沉重，后劲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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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走来一人，正是副省长、公安厅厅长崔明亮。张清扬向崔明亮伸出手来，笑道：“明天把头发染染，你年纪还不大，多注意一下形象。当省长了更要有省长的样子，可不能给我们省政府抹黑啊！”
崔明亮讪讪地笑着，指着一旁的沙发说：“省长，我想和您聊聊平城的案子。”
“好吧。”张清扬坐在了沙发上。
崔明亮坐在张清扬的对面，汇报道：“省长，看守所所长袁树杰死于一种名为HV2的化学药物，这是一种致命的毒药，只要几滴就能要了人的命！另外，我们通过调查发现，袁树杰参加了山本正雄的生日宴会。根据徐浩辉所提供的线索，袁树杰是被平城公安局副局长鲁志强带去的，好像之前他与山本正雄并不认识。”
“那天晚上还有谁？”
“平城市招商局、发改委、宣传部的一些干部也参加了他的生日宴会。”
张清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崔明亮看了张清扬一眼，接着说道：“省长，还有一个发现，我们不是找到了一位那晚在平川酒店被抓的嫖客嘛，他交待说那晚和他在一起的是自己的老婆，并非是叫来的小姐。很让人意外的是，他正巧是山本集团旗下一个制衣厂的工人。他说那天晚上车间主任请他去平川酒店玩，又让他带上自己的老婆，其余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车间主任替他开好了房间，至于办理入住手续的并不是他自己。只是让他感到不解的是，当天晚上警察冲进去抓人时，无论他们怎么解释，也没人相信他们是夫妻，后来关了一晚上就把他们放了，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话也得到了车间主任的确认。车间主任对此的解释是，他接到上级的命令，说要用这种方式奖例一些工作优秀的工人。至于说当成嫖客被抓，也许是公安局的一次工作失误。”
张清扬微微一笑：“失误？呵呵……当晚被抓的人全是制衣厂的吧？”
“不全是制衣厂的，但全是山本集团旗下其它公司的，有电子厂、还有纸箱厂等等……”
“呵呵，自作聪明！”张清扬看向崔明亮说：“这个发现没有别人知道吧？”
“没有人知道，因为是偷偷调查，又赶上两会，所以我也没有急时向您汇报。”崔明亮说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就很难办了，由于山本正雄已经失踪，我们现在掌握不到其它的证据说明这个阴谋与山本正雄有关。现在能确定的是山本正雄强奸了张妍，其它的无法得到确认，关键是现在又不方便直接与那晚参加聚会的平城干部对话。”
张清扬见崔明亮一脸的为难，也知道这个案子确实难办，他想了一会儿，便说：“你们现在围绕的是强奸案在查，只是怀疑山本正雄还有其它的阴谋，那么接下来最好换一种思路去调查，通过其它方向也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个……”
“当然，强奸案是可以定了，你可以先交出来一份报告，其它的线索暂时不用公开。”张清扬又补上了一句。
崔明亮点点头，有些不甘心地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你的报告中一定要把当晚参加聚会的所有人都写进去，特别是平城市的干部，一个不能落下！虽然我们不能表明他们参与了其它事，但仅凭这一点，他们就要受到处分！”张清扬怒气冲冲地说道，“对了，山本日五郎最近不闹了？”
“怎么不闹，天天吵着是公安局害了他的儿子。”
“他没其它的动静？”
“没有，他也真沉得住气！”崔明亮无奈地摇摇头：“如果说他知道山本正雄藏在哪里，有意不去看他，表明了是在玩弄我们警方！”
“对山本正雄的搜捕就一点线索也没有？”张清扬也很意外，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这太不现实了。
“说来也怪，他就像蒸发了似的！”崔明亮气得砸了沙发一拳。
张清扬也感觉很窝火，明明知道山本正雄有意抹黑平川酒店的形象，可现在他人都跑了，实在找不到其它的线索。他低头盘算着案子，脑子突然一亮，抬头道：“不对……”
“什么？省长……您说什么？”崔明亮不解地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伸出手指，激动地说：“明亮，看守所的所长在山本正雄逃跑后，你们就把他控制起来进行了调查，当时没有什么发现，随后就把他放了回去，按理说他没有理由畏罪自杀啊？如果因为你们的调查他就害怕了，那为何当时没有自杀？反而是……”
崔明亮恍然大悟，兴奋道：“就在我们得知参加山本正雄生日聚会人员名单的下午，接到了袁树杰的死讯，也就是说如果袁树杰真的是畏罪自杀，应该是在得知道我们掌握了他参加山本正雄生日宴会的的线索，所以才……可是我们的调查是严格保密的。这只能说明一点，无论他是自杀还是他杀，一定是有人将我们专案组的消息泄露了出去！而且，我们放走袁树杰之后，安排了警员偷偷监视他，但警员汇报说他死前并没有发现异常，那么……我们自己人有内奸！或许那两位警员就有问题！”
“警员有没有问题我不敢说，但你们专案组肯定有人将消息放出去了！明亮，你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吧？”
“我明白了，这个发现太重要了，省长，谢谢您的提醒，我差点忽略了这一点，也许这个内奸就是案件的钥匙！”
张清扬也很兴奋，就在此时，怀中的手机响了，是沈慧茹打来的。沈慧茹向张清扬汇报道：“省长，我现在完全可以证明山本正雄对我的平川洒店进行了诽谤，这一切都是他制造的阴谋！”
“你有证据？”
“对，我现在有证据了！”
“那你等着，我一会儿就让崔厅长去找你！”张清扬放下电话，看向崔明亮笑道：“沈总发现了一些情况，你现在马上去！”
“是！”崔明亮兴致勃勃地离开了现场。
半个小时以后，张清扬接到崔明亮的电话，他汇报沈慧茹失踪了。又过了十五分钟，张清扬才得知此时的沈慧茹被人打伤躺在医院里……
早晨，孙勉向张清扬汇报完工作，顺便提醒道：“省长，一个小时以后，您要去参加国有企业改革攻坚战人员培训班的开班仪式并讲话。”
“我知道了，一会儿叫我。”张清扬抬起头说道。
孙勉看到领导双眼红肿，知道他又没睡好觉，便说道：“沈总没有什么危险，您放心吧。”
张清扬点点头，叹息道：“这个案子还真是让人头疼！”
“我相信早晚会有结果的，”孙勉微微一笑，退出了张清扬的办公室，却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下楼去了。
没多久孙勉便又上来了，直接走进张清扬的办公室。
“还有什么事？”张清扬很意外地问道。
“省长，您看这个……”孙勉笑着把一小瓶东西摆在张清扬的面前。
张清扬定睛一瞧，也跟着笑了，拿起来看了看，说：“眼药水？呵呵……你到是有心了！”
“我帮您点两滴，这东西挺管用的，我经常用。”孙勉说道。
“好吧，”张清扬心里暖暖的，这个秘书越来越贴心了。
孙勉替张清扬点好眼药水，正巧秘书长张建涛赶到。
“秘书长，有事吗？”张清扬笑眯眯地问道。
孙勉泡上茶退了出去。张建涛望向张清扬，说：“省长，我听说平城的案子，出了点意外？”
张清扬忧心忡忡地点点头，说：“是啊，本来我是不应该告诉你的，但你是涉案人员的家属，也可以了解一些情况。据公安厅调查，这不太像是一个单纯的强奸案。”
“什么？”张建涛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张清扬解释道：“公安厅怀疑山本正雄收购平川酒店失败，便想用一系列手段抹黑酒店的声誉，所以当天晚上的事情，山本正雄对小妍的侵犯，与当时警方抓到的嫖客……”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小妍只是他们的工具，棋子，这太可恨了！”张建涛咬牙切齿地紧握双拳，“那昨夜龙华酒店的沈总……”
“嗯，你猜得没错，她发现了一些东西，被人知道了，然后就被人打了。”
“看来平城……复杂啊！”张建涛意味深长地看向张清扬。
“复杂……复杂……”张清扬摇摇头，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张建涛想起身离开，张清扬说道：“一会儿，跟我一同去党校吧。”
“好。”张建涛答应一声便出去了，心情沉重，他现在也清楚，平城案子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一个团伙，或者确切地说是一股势力。
又过了一会儿，办公厅主任王云杉穿着一身红色的职业套装来找张清扬，她递上一份文件，说道：“省长，《人民日报》想对您做一个专访，主要谈谈您在当选省长之后的一些想法，以及今年的工作重点，我觉得这是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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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张清扬拿起来函瞧了瞧，“什么机会？”
“展示您自己的机会！呵呵……”王云杉微微一笑，“省长，您刚刚当选，需要一些媒体的宣传，最主要的是向大众推荐您的国企改革思路。”
“嗯，你的后半句话说对了，那就这样吧，时间你来安排。”张清扬点点头。
“省长，我还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把对您的采访视频发表在政府公开的网站上面，也算是给咱们的政府网站增涨一些点击率。您看呢？”
“哈哈……你不怕把我的采访发上去，影响点击率下降？”
“呵呵，不会的。省长，也许您还不知道，您现在在咱们省很火的，特别是在年轻人的心中，大家都说您是最帅气的省长！”
“呵呵……那你就看着办吧。”张清扬算是同意了。
王云杉说了句谢谢省长，出去忙了。
为深入贯彻落实全省国有企业改革会议的工作部署，经省委、省政府同意，由省委组织部、省国企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共同举办的全省参加国有企业改革攻坚战人员培训班，于今天在江平开班。省委常委、省长张清扬，常务副省长秦朝勇，组织部长马元宏参加了开班仪式。政府秘书长张建涛主持开班仪式。
张清扬站在主席台上，望着下面的学员，很是动情地说道：“同志们，我今天代表省委、省政府特意赶来参加你们的开班仪式，为的就是给你们助威，为我们的国企改革助威！国企改革是事关双林老工业基地振兴的一场攻坚战，是当前全省经济工作的中心任务。省委经过慎重研究决定，从省、市两级机关抽调1000名中青年干部直接参加国企改制工作，目地就是要集优势兵力，打赢这场攻坚战。同时，选派优秀中青年干部参加国企改制，也是加强后备干部队伍建设的良好契机，有利于在经济建设的主战场上发现、培养和磨练干部，提高干部驾驭市场经济、应对和处理复杂矛盾的能力。选派干部必须站在全局的高度，进一步提高认识，统一思想，切实增强做好国企改制推进工作的责任感和紧迫感。”
“这次培训，安排了省直有关部门负责同志介绍全省国企改革面临的形势和任务，国企改革的总体思路、操作方法、工作步骤以及推进改革的相关配套政策，并邀请了发达地区同志介绍国有企业改革的经验和做法。培训班为期5天，共1000人参加培训。同志们，1000人参加国企改革的培训，这在我省历史上是前所未有，我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学习，并将所学的东西实施在工作中。为我省的国企改革贡献力量！”
“你们这批人是省委、省政府选出来的佼佼者，你们必须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并且将培训班的课程发扬光大。今年是国企改革的开局之年，如果能够顺利完成一千户企业的改革任务，那么接下来的几年将继续推广这种模式，争取尽快把省内所有的国企全部完成改革。那么这个培训班的的作用就非常大，如果学习效果好，今后还要继续搞下去，所以希望同志们要有学习进步的决心！”
张清扬的讲话没有用草稿，站在台上出口成章，他的声音十分有感染力，出色的口才迎得了全场的热烈掌声。
仪式结束后，张清扬参与了党校举行的座谈会，他在会上面对组织部副部长、党校校长安排道：“被选派的同志要抓紧学习，尽快进入角色；要突出工作重点，勇于攻坚困难；要准确把握政策，保证改革的正确方向；要摆正自身位置，形成工作合力；要加强自身建设，从严要求自己。各有关方面对选派干部参加国企改革工作要高度重视，加强管理，充分发挥好选派干部的作用。要建立严格规范的日常管理和工作运行机制，加强跟踪考核。”
党校校长含笑道：“具体的规章制度，由省国企改革工作领导小组都发给我们了，教师们已经充分理解了省委的意图，请省长放心。”
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看向组织部长马元宏说：“元宏同志，这也是组织部的一次机会啊！通过这次学习、锻炼，组织部门可以在这项工作中发现人才、选拔人才，对考核优秀，能力突出，敢于负责，敢于碰硬，并在这项工作中作出重大贡献的干部，该提拔的提拔，该重用的重用。特别是要将那些熟悉工业经济的优秀人才，及时充实到各级领导班子中来，改善干部队伍结构，提高干部队伍驾驭市场经济的整体能力和水平。通过前段时间的走访研究，我发现省内的后备干部不足，组织部还应该；加把力度提拔新人啊，特别是各县，有很多干部的年纪都超标了，这可不行啊！为了将来能够发展县域经济，省委、省政府能够充分放权，年轻干部也应该登上历史的舞台为我省的发展贡献力量！”
张清扬这些话可以说有批评的意味了，马元宏虽然与他是两个阵营中的人物，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张清扬完全是从工作角度出发，让马元宏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全省干部老龄化这是不争的事实，年轻干部太少这也是事实。见张清扬态度还好，似乎只是就事论事，并不是为了让自己难堪，马元宏便说道：“是啊，省长说得对，在此党校的领导也要学习省长的讲话精神，今后要把培养年轻干部当成重中之重。对于我省干部老龄化的问题，我这个组织部长是有责任的，是我没有做好工作，在此我向省委、省政府检讨。”
“元宏部长，言重了！”张清扬马上摆手，望向大家说道：“这不是元宏部长的问题，更不是组织部的问题，究其原因是历史问题，我们北方干部的执政思路的问题，在此我也多说几句。我建议组织部、党校的干部有空不妨去南方走走看看，学习一下人家对干部的培养，我不是说打击自己人，夸别人的好，但事实表明，南方发达城市在干部培养，以及执政思路上要强于我们北方。我们‘以我为尊’的思想太严重，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这是几十年来留下的毛病，我只希望从我们这代人做起，一点点改掉自身的毛病！”
马元宏点点头，说道：“我同意省长的意见，组织部马上搞出一分文件，作为干部体制培养的改革依据，同时要去南方发达省份学习。”
“元宏部长是一位有经验的吏部尚书，我相信你是有这个水平的，呵呵……”张清扬微笑着结束谈话。
马元宏在张清扬面前，气势明显弱了一截，但并没有让他感觉反感，这也是他和邓志飞不同的地方。
张清扬同马元宏等人一起走出会议室，他拉着马元宏，轻声道：“元宏部长，平城那边，最近不是很太平啊……”
马元宏点了下头，说：“事情我略有耳闻，省长的意思是？”
“元宏部长，你别误会，我这么说没其它意思。”张清扬笑了笑，“我的想法是，你对平城干部了解得多一些，是不是向他们施加一些压力？再这么下去可不行，乱子一出，省委就要蒙羞，您说是吧？”
“省长，您明白您的意思，”马元宏皱着眉头，无论张清扬是何居心，说得话总归是有道理，而且的确是从大方向着想，他脸色温和，接着说道：“省厅的案件查得差不多了吧？”
“我只能说这是一起阴谋啊，等结果出来了，我会建议马书记开会研究一下吧。据说平城市的干部与山本正雄关系不浅，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提前和他们打声招呼……”
“谢谢省长。”马元宏有些不理解张清扬了，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他在会上直接提出批评平城市的干部，肯定会让自己难堪，可是他为何放弃这种机会，反而还好心提醒自己？
“我先回去了。”张清扬拍了拍马元宏的肩膀，弯腰坐进了小车。
马元宏茫然地看着张清扬的背影，失神站立了好久。
张清扬没有立刻赶回省政府，而是半路赶去了医院看望沈慧茹。刚刚走进病房，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张清扬没有想到李小林赶过来了，看了眼床边的旅行包，知道他也是刚到不久。
李小林也很意外，忙伸手道：“省长，您怎么过来了！”
张清扬亲热地拍了拍李小林，说道：“我过来看看，听说没什么大问题，是吧？”
“省长，我不要紧，一点小伤。”床上的沈慧茹笑了笑，“省长，您那么忙，不用特意跑来的。”
“那怎么行啊，小林不在你身边，我可要把你照顾好！”张清扬上前坐在床边，问道：“都伤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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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山本正雄为了亲身体验这种污蔑的快感，拉住一位酒醉的女孩儿进行强奸，当警方赶到时还谎称他们这是金钱交易，只是嫖娼，并非强暴，用以损害平川酒店的声誉。山本正雄原以为事后可以用钱摆平那位女孩儿，只是没想到女孩我是张秘书长的侄女。”
“看来我们的推论是正确的，那公安局内有谁参与了这次的阴谋？”
崔明亮长叹一声，说道：“根据我们排查名单，平城市公安局副局长鲁志强参加了山本正雄的生日宴会，他有很大的嫌疑，而且我们怀疑也许在他的背后……”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现在我们没有其它的证据，只能调查这位副局长，对不对？”
“是的，所以我来向您请示，这个案子下一步怎么办？”
你现在就安排人把副局长鲁志强控制起来，我们去向马书记汇报。”张清扬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崔明亮犹豫了一下，说：“省长，还是我亲自赶过去抓人吧，别人去我担心……出现变故，从鲁志强的身上也许会挖到其它线索，万一他……”
“你放心吧，鲁志强肯定会在家里等着你去抓捕！”张清扬神秘地笑了，“明亮，鲁志强不会跑的，而且你从他的身上也找不到其它线索了，我敢和你打赌他会将所有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崔明亮不明白张清扬为何会如此自信，说：“那好吧，我安排人过去。”说完，便掏出电话安排手下人去控制鲁志强。
等他打完电话，张清扬同他一起去向马中华汇报。
马中华听完了崔明亮的汇报，久久没有言语，手指一直捏着文件，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张清扬叹息一声：“马书记，我建议只向公众通报强奸案的案情，至于山本集团对平川酒店的诽谤还是不要公开了，但是该集团必须向平川酒店付出高额的赔偿金，否则平川酒店有权起诉山本集团，那时候恐怕事情不受我们的控制。”
马中华点点头，半天才说道：“省长说得有道理，证据摆在面前，不怕山本集团不同意，但我们还是要为今后的投资着想，这必竟是一家大集团，对我们的投资有帮助，我们要爱憎分明。”
“是的，我也是这个意思，现在就担心在这件事情背后，平城市的一些干部也参与其中。”张清扬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马中华一眼，接着说道：“根据沈总提供的线索，平城市官方有很多干部都支持山本正雄对平川酒店的收购，虽然我没有更多的证据，但在此次阴谋中，平城公安局扮演了一定的角色。”
马中华没说话，翻开结案报告，指着上面鲁志强的名子看向崔明亮说：“他参与了那晚的生日宴会？”
“除了他，还有市招商局、发改委的一些干部，当时山本正雄对张妍实施强奸，他们身为干部却没有制止，虽然在法律上难以治罪，但从道义上来讲……”
“处分，一定要处分，上了这名单上的干部全部接受处分，情节严重者就免职！”马中华痛心疾首地说道。
张清扬知道，马中华是想用这种方式停止深入调查，他不一定是要保护谁，而只是为了维护双林省的声誉。
崔明亮有些不甘心地说道：“马书记，我们怀疑……”
“明亮同志，这件案子牵制了我们太多的精力，还是到此为止吧，马上结案。国企改革即将进入重要阶段，不能出乱子啊！”马中华看向张清扬。
“明亮，马书记说得对。”张清扬附和道。
“我知道怎么做了。”崔明亮见好就收，他知道眼下也只能退一退了。
马中华接着说道：“现在就担心山本集团，还有山本正雄啊！我看还是要做做山本日五郎的工作，争取他帮助我们找到山本正雄。”
张清扬点点头，说：“听说邓书记与山本集团关系不错，我看这个工作交给他吧。”
“嗯，我看行，呵呵……”马中华微微一笑，他怎么又会不明白张清扬的用意。
张清扬为了大局着想，眼下可以退一步，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已经妥协对腐败干部不管不问。他望向马中华，说：“马书记，无论怎么样，在这件事情上平城班子的处理是有问题的，虽然事件发生在公安局，但是平城的班子却有领导不力、失职的行为。如果不是他们的工作失误，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案件？我已经同元宏同志谈过，希望他和平城的干部通通气，让他们吸取教训，不在犯类似的错误。但我们省委仍然要拿出一个处理意见，要抓这个反面典型，只有这样才能遏制类似事件不在其它地区发生，您说是不是？”
“反面典型？这……是不是有些严重？”
“我觉得这并不严重，这代表着省委的决心！”
马中华看了看张清扬，又看了看崔明亮，他现在不清楚张清扬到底掌握到多少有关平城干部的材料，他是手握证据还是故弄玄虚？如果他真的有证据表明平城班子有问题而现在后退一步，那么马中华也不得不退一步，听从他的意见。
马中华思索良久，说：“省长想如何处理？”
“其实所谓的反面典型，目的不是处理干部，而是为其它地区提个醒，处理的方式并不重要，要我看就全省通报批评一次，让平城干部抬不起头来，才会使他们进步，知耻后勇嘛！”
“好吧，我支持你的意见。”马中华最终下定决心，还是退一步吧。
平城市公安局副局长鲁志强坐在自己的家中，家里有一位客人。鲁志强徘徊在客厅里，一脸的沉重。
“老鲁，你放心，所有身后的事还有我呢，进去两年，我就能给你弄出来！”沙发上的男子说道。
鲁志强皱着眉头问道：“老柏，难道真的没有其它退路了？”
“老鲁，这都到什么时候了，我还能骗你？你想想吧，是你一个人先完蛋，还是我们大家一同完蛋？”被称为老柏的男人也站了起来。
“这……”
“只要我们没事，你就没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万一张清扬今后在双林长呆下去，那么……”
“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们不救你，你也有条件自救，对不对？”老柏笑了笑，“我知道，你手里肯定有一些东西……”
“老柏，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想给你提个醒，这件事……”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已经想好了，这件事我扛下来！”鲁志强握紧了拳头。
“好样的，你没有让我失望！”老柏拍了拍鲁志强的肩膀，悬着的心放下了。
三个小时以后，平城市公安局副局长鲁志强被省厅干警押回江平。专案组赶到时，鲁志强身穿警服安安静静地等在家里…………
进入二月以来，全国各省都召开了两会并完成换届选举工作。李小林在贵西顺利当选副省长，并且在工作分工中比较靠前，不出意外，入常是早晚的事。张素玉在辽东也进入省委常委会，出任常务副省长。刘系两位中青代人物完成了一次不小的跨越。随着李小林成为贵西省的副省长，乔炎彬在无形中又多了一位竞争对手。他心里很清楚，随着蒋国涛入主贵西，李小林成功上位，他未来的省长之路将变得更加坚难。有贵西省委蒋书记的支持，还有政法委副书记、公安厅长李金锁的协助，李小林在贵西的仕途坦荡多了。
此次各省换届，乔系也不是没有收获，它们在华中、华东、江南等地也有几位较出色的干部崭露头角。比如原浙东常务副省长崔建林在南海省顺利当选省长，原浙东省金宁市委书记朱权也在辽东的人代会上当选省长。朱权与崔建林不同的是，虽然他也出身江南，当初是被乔系发现提拔，但他是一位学者型官员，并不算是真正的乔系干部，与乔炎彬的关系也很一般。乔炎彬还有一位得力盟友便是现任北江省的常务副省长胡常锋，胡常锋已经在北江省稳稳立足，将来接任省长的机会非常大。
刘系与乔系总体来分析，乔系只是吃亏在第二代没有出现佼佼者。刘系的第二代出色人物众多，以刘远山为首的张耀东、解东方、贺保国、贺静远等人将来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一但他们几人在最高层站稳位置，那么无形中便会为以张清扬为首的刘系第三代保驾护航。而相比之下，乔系第二代就比较薄弱了，自从当年浙东走私大案后，乔系、江南派深受打击，不但令高层的两位泰山人物提前退休，还使得第二代人物受到波及，有一大堆刚刚露头的人才被无形中打倒或者受压制。受走私大案的影响，江南派直到最近两年才逐渐恢复生气，出现了以浙东省长李志学为代表的几位重要人物，可惜他们在高层中的靠山仍然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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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晚上，窗外北风呼啸，白雪随风而来，轻轻淡淡飘落在树梢上。二月份的常委会正在进行，会上火药味很浓，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在对平城领导班子的处理上，以张清扬为首的秦朝勇等人与邓志飞、李瑞杰产生了严重分歧。
鲁志强被查出参与山本集团对平川酒店的阴谋，他同其它几位干部目睹山本正雄对张妍实施强奸时无动于衷，已经被正式立案调查，同时纪委介入。任何一位干部，无论是通过什么方式倒下，最终都会经过纪检委的调查。几乎任何工作的失误或者其它违法事迹的背后，都有着贪污腐败的源头。鲁志强刚刚被省厅逮捕，便调查出他有大量的不名财产以及三处房产。省厅对鲁志强的审训十分顺利，他不但承认了当天晚上受山本正雄指使，还交待了曾利用公职收受贿赂。
马中华虽然个人同意了张清扬之前提出的要把平城班子当成反面典型，全省通报批评，但这并不代表常委会上可以顺利通过这项决议。张清扬也早有准备，果然，在常委会上邓志飞等人激烈地反对把平城班子当成反面典型，全省通报批评。
邓志飞喝了一大口茶，重重地放下茶杯，茶水溅到手上也浑然不觉，看向张清扬说道：“我们必须承认在这件案子的处理上，平城班子存在失查和监督不力的责任，但因为是公安局出现内鬼，有鲁志强这样的人物帮助山本正雄，才使得平城的干部错误地判断了案情。在此基础上不是不可以提出适当的处分，但是要讲究一个度，不能因为犯一点小错误就当成反面典型吧？这是对人格的侮辱，今后如何让平城干部抬起头来？如何让他们主政平城？”
秦朝勇立刻反驳道：“事情不能这么分析，党中央早在几年前就提出过干部问责制，下属出现问题，上级领导要直接受到处罚、问责，平城案件影响如此之坏，能说成是一点小错误吗？如果这么严重的失职行为不受到批评，那么干部问责制不是形同虚设？上级要是调查起来，我们谁能担负起这个责任？”
邓志飞气得脸都红了，他当然不可能站出来说他可以负责。秦朝勇用这种方式反驳虽然有些阴，但却很管用。邓志飞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重重地放下，“砰”的一声，白色的陶瓷杯盖掉在桌面上，发出难听的声音。马中华皱了下眉头，不满地看向邓志飞。
邓志飞收敛了一些愤怒的表情，说道：“我并没有说反对处分平城班子，我只是不同意竖立这个反面典型，刚才也说了，适当的处分是必须的，但总不能让下面的干部伤心吧？”
“呵呵，邓书记宅心仁厚，到是很体贴下面的干部。”党委副书记、政协主席孙常青微微一笑：“我到是想问一句，我党的执政是要照顾干部的心情，还是要照顾老百姓的心情？说到处分，这到底应该是怎样的一个度？重了有人说让下面的干部伤心，轻了到可以照顾干部的情绪，但是会起作用吗？”
“那也不见得要竖立反面典型吧？难道说坚立了反面典型，今后类似事件就不会发生了？谁敢打这个包票，拍胸脯说今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邓志飞真的怒了，一是气愤张清扬等人的咄咄逼人和落井下石，二是气愤马元宏等人没有发言支持自己。他说完之后，目光便扫向马元宏以及省委秘书长赵从良。刚才除掉李瑞杰声援他外，马家军其它人都没有说话。马中华至今未表态，秘书长赵从良有心支持邓志飞也不敢乱开口，要不然万一与马中华的意见相左，那可就笑话了。无论何时，秘书长的观点必须与省委书记保持一致。
张清扬清咳一声，终于开口说话了，整个辩论中他一言未发，但却已经占据了上风。他扫视一圈，面向大家说：“我们领导干部的工作性质是赌徒，不能动不动就可以打赌不会发生什么什么情况，如果真是这样，那还有规范可言吗？我们的工作原责还要不要了？当然，邓书记考虑到平城干部的情绪，这点也是有道理的，但是批评是必须要的，而且要严厉批评。处分的目的不是处分，而是以儆效尤，让其它地市的干部警觉起来，认真起来，这才是真正的目的！我觉得处分前可以先同平城方面通通气嘛，可以将省委的原则讲清楚，处分归分处，通报归通报，反面典型也好，正面典型也罢，这并不会成为他们今后上升的障碍或者资本，只要他们知耻后勇将今后的工作干好，不还是一样可以得到提升进步？”
说到这里，张清扬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脸色了温和下来，好久没有和人斗过嘴了，恐怕像今后这种斗嘴的机会越来越多。他看向马元宏，又接着说道：“元宏部长是从平城走出来的干部，他对平城的感情很深，但是他并没有替平城干部说话，这一点值得钦佩。我想问问元宏部长的意见，他不但是平城的老领导，又是省委组织部长，在这件事上非常有发言权，我尊重元宏部长的意见。马书记，您认为呢？”
“嗯，我同意省长的意见，元宏，你是管干部的，谈谈吧。”马中华微微颔首。
马元宏看了眼张清扬，嘴里有些苦涩，心想张清扬最终还是没有放过自己，硬把自己拉了出来。张清扬这席话讲得相当有官场智慧和艺术，仿佛是一位纵横官场的老狐狸。现在会场内的氛围明明已经一边倒，邓志飞完全丢掉了气势，张清扬抓住机会将不想发言的马元宏硬是给拉了出来，在这种情况下真是一箭双雕。一来，会让邓志飞对马元宏更加不满，甚至和自己的亲密伙伴产生裂痕，必竟刚才马元宏在邓志飞无数次的暗示下也没有开口，现在确被张清扬给逼了出来，这无疑令邓志飞难堪；二来，马元宏身为组织部长，身为平城市的老领导，在警方的证据面前，无法再替平城班子说话，也就无法声援邓志飞，他既使不作任何的表态，其实也是一种默认张清扬意见的态度。他不但得罪了邓志飞，也伤了平城干部的心，最重要的还是亲口承认失败，这种滋味又怎么会不苦涩？
马元宏声音淡淡地说道：“刚才邓书记与张省长的意见都有道理，我觉得还是要一分为二，处分自然不可能必免，但也要考虑到平城干部的情绪，在批评的同时也要给他们鼓劲，只有这样才能起到处分的作用。通报批评可以有，但就不要提出反面典型了，这种提法太过严厉。另外，要让平城班子对自己的干部队伍进行一次内查，免得再有像鲁志强这样的人坏了一锅好汤！”
张清扬心想果然不出所料，这也许是马元宏唯一能够发表的意见了。马中华马上表态道：“那就这样，按元宏的意见办吧，具体勾通由元宏负责。”
张清扬恍然大悟，他明白马中华之前为何没有表态了，原来他一直在看着风向，或者说等待着一个契机的产生。马中华早在会前同意了张清扬要竖立平城这个反面典型的意见，会上自然不好亲口反驳，但是他又不想如此顺利的通过，便一直等着邓志飞与他们的辩驳，想看看最后到底是哪一方胜利，如果邓志飞取得胜利，那就更好了，他可以明正言顺的反对张清扬的提议。但最终奇迹没有发生。邓志飞势单力薄，在马家军和中立派没发言的情况下，已然输给了张清扬。那么马中华就不得不支持张清扬的意见，但他仍然不想马上开口，那样会更加令邓志飞不满。所以他就等待着一个机会，希望有个己方的人过渡一下，现在马元宏完成了这个角色，马中华也就顺手推舟发了言，这样两不得罪。
当然，在这次的争论上，马中华心里对马元宏，以及省委秘书长、宣传部长有些不满。他原本打算自己不开口，让他们帮助邓志飞，可是这些人习惯了把马中华的话当成风向标，他不表态，没有摸清他的路数，也就不好表态。马中华更不满的还有江平市委书记姜定康，姜定康虽然是外来户，属于中立派，但自从张清扬到来后，已经有靠向马家军的意图，马中华心里盘算着如果姜定康在会上立刻表态支持邓志飞，完全就可以当成是他投向自己的投名状，今后也就能够完全信任他了。可是姜定康的沉默很令他失望，这表明姜定康仍然不会冒然地表态站在任何一方。
通过这次会议，马中华完全有理由担心，自从张清扬到来并且成功当选省长后，省委常委会的局势对他而言并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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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公司出了点事情，她先回去处理，过几天就回来，留下迪奈儿筹备新公司的事。”
“新公司……不准备在江平落脚？”
梅子婷摇摇头：“我和妈妈商量了一下，她担心对你影响不好，也不准备去辽河了，想在松江和平城两市之间选一个地方作为国内公司的总部。”
张清扬点点头，梅兰她们考虑得很有道理，梅兰在国内必竟是有案底的，虽然十多年前的案子早就结束了，梅兰这些年的面貌也有了很大改观，身份也发生了变化。她现在是美国人的身份，梅兰这两个字早就在双林省消失了。但梅兰今后是准备在双林省有投资大动作的，与自己的联系交往肯定有很多，如果联系得太多，难免有心之人查出梅兰与梅子婷的关系，也就会知道梅氏母女与张清扬的关系。梅兰能够这么想，也是未雨绸缪。
梅子婷见张清扬深思，接着说道：“妈妈说了，今后国内的公司就交给迪奈儿负责，由她出面以美国投资商的身份和政府谈合作，你看怎么样？”
张清扬微笑着望向迪奈儿，说：“好啊，以后还希望迪奈儿小姐对我们双林省多多关照。”
迪奈儿捂着嘴嘿嘿笑，说：“我还有事，你们聊吧。”
“你到是懂事多了！”张清扬笑道，也就没有挽留她。梅子婷起身送她出去。张清扬侧头一瞧，发现舒吉塔已经与梅秋叶聊了起来，这一大一小还真有点一见如故的意思。舒吉塔看向张清扬，不好意思地笑道：“小家伙真可爱！”
张清扬看了眼时间，说：“我们简单吃点午饭，下午出去逛街，晚上在外面吃，我送你一个小礼物！”
“什么小礼物？”
“你晚上就知道了，”张清扬神秘地笑了。
舒吉塔想了一会儿，害羞地问道：“大叔，您和梅姐姐见一面也不容易，我这个电灯泡是不是太亮了？”
“鬼丫头，不许这么说！”梅子婷走进来代替张清扬回答：“小舒，你替我们照看秋叶，好不好？”
舒吉塔开心地点点头，梅秋叶很高兴地拿出故事书，拉着舒吉塔说：“阿姨，你给我讲故事，我有秘密告诉你。”
“什么秘密呀？”舒吉塔捏着梅秋叶的小脸蛋，好笑地问道。
梅秋叶的小眼睛转了转，看了眼爸爸妈妈，说：“你和我来，不许让爸爸妈妈知道。”
梅子婷和张清扬不禁莞尔，舒吉塔便好奇地跟着梅秋叶去了她的小房间。
张清扬心虚地接听手机，看着梅子婷说道：“楚涵……”
“清扬，休息了吧，你在家里？”贺楚涵没话找话，自然是希望张清扬能陪自己度过这个无聊的周末。
“呃……我在外面……”
梅子婷瞧见张清扬的苦瓜脸，偷偷笑着。
“逛街吗？你在哪里，我也过去……”
“呃……那个楚涵，我在平城……调研工作。”张清扬瞪了梅子婷一眼，怪她幸灾乐祸。“扑哧”一声，梅子婷没忍住笑出声音来。
贺楚涵听到听桶里有女人的笑声，皱了下眉头，恍然大悟道：“张清扬，你是不是又在鬼混？”
“呃……不是，你误会了，是……是子婷她……”
“梅子婷？”贺楚涵不禁想到上次在延春“捉奸”的事情，微微一笑：“哟，跑去和情人约会了？你不是说去调研工作吗？你们两个在一起能调研什么啊？”
张清扬听见她吃醋，连忙补救道：“楚涵，你别误会，我真的是来调查平城的案子，子婷正好也在平城研究投资，我们就顺便见上一面……”
“哼，顺便……你什么时候顺便也见我一面？”
“楚涵，你生气了？我……我过几天就去找你，我……”
“我没才没生气呢，既然你忙着调研工作，那我就没什么说的了，张省长再见！”贺楚涵恶狠狠地挂上电话，越想越生气，她到不是生气张清扬和别的女人约会，早就知道他有别的女人。而是气她没有先约自己就跑去了平城，她本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和张清扬约会，没想到被他放了鸽子，心里不恨才怪。
张清扬捏着手机看向梅子婷，苦笑道：“完了，生气了。”
“老公，对不起，我刚才如果不笑……”
“算了，没事。”张清扬安慰道：“吃饭吧，下午我们去平城逛逛。”
张清扬说是到平城与梅子婷约会，可是梅子婷和舒吉塔下午跟着张清扬逛街，才发现他此次根本不是约会这么简单。哪有约会去菜市场的？张清扬的第一站就选择了利民批发市场，在里边转了好几圈，为了与小商贩套话，买了一大堆水果蔬菜还有肉类，后备箱都塞满了。梅子婷一个劲儿抱怨车里有一股猪肉味。
随后，张清扬几人又来到三喜广场，这里是平城市的新城区中心商圈，广场位居正中央，四周是商厦和写字楼，据说是平城市物价最贵的地方，商场内都是比较昂贵的名牌专卖店。顾名思议，三喜广场是由平城市三喜集团投资建设的，包括周边最大的三喜商厦，都是三喜集团的产业。张清扬之所以要来到这里，那是因为根据周敏掌握到的材料，利民批发市场虽然股权很乱，但三喜集团是最大的股东。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三喜集团也准备参与山本正雄对平川酒店的收购。当晚山本正雄举行生日宴会，也邀请了三喜集团的总经理。
张清扬将最近发生在平城的事情串联了一下，对三喜集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早就想来平城看看，可一直没有时间，好不容易等到两会结束，这才有了时间。舒吉塔现在是体制内的干部，跟着张清扬走了一圈，若有所思地问道：“大叔，你是不是来调查山本正雄那个案子？”
张清扬点点头，指着那边三喜集团的大广告牌说：“还有其它的事情。”
梅子婷在一旁说道：“案子不是结了吗？山本正雄不是也跑了吗？”
“正因为山本正雄跑了，我才要过来瞧瞧。”
“那你发现什么了？”梅子婷打趣道。
“暂时没什么发现。”张清扬摇摇头，看向梅子婷问道：“你这些日子也走了很多地方，对三喜集团有什么了解？”
“就知道他是平城市第一大公司，与山本集团被称为平城经济的双雄，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张清扬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瞧是孙勉打来的，接听问道：“什么事？”
“省长，山本日五郎刚才去找了邓书记。”
“好，我知道了。”
孙勉道了再见，挂上电话。
张清扬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心想山本日五郎去找邓志飞，可能是对平川酒店的赔偿金额不满意。案件调查清楚后，平川酒店向山本集团要价一千万作为名誉损失费。山本集团一直也没有答复，看来是在计划应对的策略。
“喂？带人家出来逛街，反而自己发呆想事！”见张清扬不理自己，梅子婷就推了他一下。
“哦，天快黑了，我们去平川酒店吃饭吧，今天我请客！”张清扬笑着站起来。
彭翔早在平川酒店订好了包厢，几人刚坐好，就有蛋糕店的员工送来了一个很大的蛋糕。张清扬笑呵呵地将蛋糕接过来，梅子婷诧异道：“你这是……”
张清扬指了指舒吉塔，笑道：“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回来，是不是想和我一直过生日？”
舒吉塔像做梦一样，没想到大叔还记着自己的生日！一时间被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眼圈红了。张清扬将蛋糕打开，又从彭翔手里接过一款女式手表，交给她笑道：“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谢谢大叔……”舒吉塔开心地笑了，还以为这个生日祝定要自己过了，却没想到大叔早有准备。
“阿姨，生日快乐！”梅秋叶也捧着她亲了一口。
梅子婷想了想，从自己的手上将手链解下来，笑道：“我没有准备，你就收下吧，算是我的心意。”
“这个……我不能要……”舒吉塔看向张清扬，还以为是他送给子婷的。
梅子婷明白她的意思，说：“不是他送我的，这是我自己买的。”
“哦，那……那我就收下了……”舒吉塔美滋滋地笑了，心里暖融融的。
“子婷，你先切蛋糕，我去下洗手间。”张清扬起身走了出去，彭翔跟在他身后保护着。
张清扬刚走出包厢，却没想到身后有人认识他：“张先生？真的是张先生？真没想到今天碰到您，您到平城来怎么不说给我打个电话，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张清扬一愣，慢慢回转过身体，心里在想，自己在平城还有熟人吗？
张清扬虽然第一眼感觉眼前的男子面熟，但是现在的他整天要见很多人，想了半天才记起这是上次和陈雅回京在飞机上遇到的商人赵光达，他回忆起来赵光达的确是平城的商人。他的身边站着的那位妖艳的露着一双白腿的女郎，正是上次在飞机上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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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板，怎么不记得我了？”赵光达见张清扬瞧着自己没说话，满脸的失望。
“赵总，您好，刚才没看清！”张清扬微微点头。
见到张清扬还认识自己，赵光达立刻欣喜起来，上前位着他的手说：“张老板也真是的，来我们平城都不说提前联系我，我说什么也要为您接风啊！走走……过来喝两杯，给您介绍几位朋友。”
彭翔像老虎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赵达光，担心他伤害领导。张清扬摆摆手，说道：“赵总，不好意思，我这次是来和朋友谈个生意，里边还有朋友，正要去洗手间。”说着话，指了指一侧的包厢。
“哦……”赵光达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道：“那等您结束后，我请您到楼上喝酒，怎么样？”
赵光达身边的女人不解地看向老板，张清扬那话是摆明了不想给他面子，可是达哥怎么还厚着脸皮？
张清扬见这人不知趣，只好模棱两可地说：“这个……现在还不好说，一会儿看看吧。”
赵光达的笑容有些僵，但是张清扬越不接受他的邀请，他越把张清扬当成一位大人物，马上调整了下表情，说道：“那也好，一会儿我就等在这边。张老板，咱可说定了啊！”
张清扬无奈地点点头，也没说答应他，指了指远去，挥手离开。彭翔满脸严肃地跟在身后，在张清扬与赵光达之间形成了一道保护网。赵光达见张清扬根本都没正眼瞧自己，心里颇为失落，但这也同样证明来人身份不简单。看他那气势、穿着，根本不是本地那些土财主能够比拟的。赵光达断定这是一条大鱼，如果能和他攀上关系，肯定会对自己有利的。
“达哥，这人太牛了吧！”
“大人物都这样，如果能和他联系上，肯定对我们有好处的。”赵光达满不在乎地说道。
“大人物？达哥不就是平城的大人物吗？您要是在平城踩上两脚，市政府都要震一震吧？”女郎痴痴笑着。
“你忘了我们上次在飞机上看到的他女人？那可是京里的大家闺秀！咪咪，这个男人我们一定要认识，你要是能帮上忙，肯定有奖励！”赵光达捏了捏女人的下巴。
“达哥，你好坏啊，人家就喜欢和你在一起，才不要和他呢，看着就让人讨厌！”咪咪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心里却有些蠢蠢欲动。
“我就是有这份心，人家也看不上你啊！你没看到人家的老婆是什么气质？”
“哈哈……走吧，回去陪客人……”赵光达搂着她重新走回包厢，对守候在门外的服务生说：“小子，旁边的朋友结束以后，你来告诉我一声。”说完看了眼身边的女人。
咪咪会意，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服务生的脸上，颐指气使道：“小帅哥，盯紧点！”
“谢谢老板，谢谢咪咪姐。”服务生笑嘻嘻地把钱收进口袋。
张清扬从洗手间回来的路上，向彭翔讲解了与赵光达的相识过程。彭翔听得直皱眉，说：“老板，我看他就不像什么好人，一会儿您和梅姐先走，我在后面拦着他。”
“算了吧，他只把我当成生意人，应该没什么恶意。”张清扬摆摆手。
彭翔只好作罢，但内心却充满了警惕。张清扬现在不同以往，已经是堂堂的一省之长，在私下里出现任何意外，都有可能造成国际影响，这个责任彭翔担不起。
张清扬重新走回包厢，梅子婷撒娇道：“你怎么这么慢啊，舒吉塔还等着你给她唱生日歌呢！”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在外面碰到一个熟人。”张清扬看向舒吉塔：“那来吧，彭翔你把灯关了，我们点蜡烛唱歌，让舒吉塔许愿吹蜡烛！”
彭翔先把蜡烛点燃，然后光了灯，张清扬起头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舒吉塔幸福地拍着小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清扬，激动得热泪盈眶。张清扬见她的样子有些意外，拍了下她的头说：“快许愿啊！”
舒吉塔轻轻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段话，然后在众人的合力帮助下吹灭了蜡烛。张清扬拍了拍舒吉塔的小脑袋，笑道：“小家伙，又长了一岁！”
“那你不许再叫我小家伙！”舒吉塔挥臂抗议。
“好好，不再叫你小家伙！”张清扬微微一笑，众人开始吃蛋糕。
张清扬本以为已经明确地拒绝了赵光达，他应该不会再来烦自己。没想到此人抱着结交他的心态，厚着脸皮等在旁边包厢。这次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流里流气的黄毛小青年，看样子是小弟。
张清扬几人刚走出来，赵光达接到通知就迎了过来，笑道：“张老板啊，我可是久等了！怎么样……给个面子吧，去楼上酒吧坐坐？”
张清扬一阵无奈，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一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一言九鼎，身边哪还有如此不开窍的跟班？他看向梅子婷，很为难地说：“子婷，你看这……”
赵光达见一位美艳的少妇挽着张清扬的手臂，早就惊奇不已。他上次见过陈雅，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现在又看到梅子婷和张清扬的亲密模样，暗暗佩服，真没想到这位张老板身边的女人全都如此高贵。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咪咪，相比之下真是阿猫阿狗的货色了。
梅子婷高傲地上下打量了几眼赵光达，很是做作地问张清扬：“老公，他是你朋友？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刚认识不久。”张清扬笑道。
赵光达继续说道：“张老板，带着夫人一起上去玩玩吧，楼上每晚都有表演，出来散散心不好吗？我就是想交下您这个朋友，别无他意。”
张清扬也知道赵光达不是平城的普通人物，人家接二连三的邀请，也不能不给面子，便问子婷：“上去坐坐？”
梅子婷知道了爱人的心意，就笑道：“今天是舒吉塔的生日，带她出来玩玩也好。先让秋叶回家。”
张清扬点点头，梅子婷便掏出电话，不出两分钟，从楼下走上来两个女人，一位是憨厚的中年大妈，另一位是个一身黑西装的青春女郎，满脸的严肃，一看就是贴身保镖。
“老板。”女郎恭恭敬敬地站在梅子婷面前。
“扬扬，先把秋叶和沈姨送回家，你不用回来了，在家里等我回去。”梅子婷安排道。
“好的。”扬扬点点头。
梅子婷把女儿抱起来，说：“秋叶，你先回家，爸爸妈妈有事，一会儿就回去。”
“爸爸，我晚上要和你一起睡，好不好？”梅秋叶满脸的渴望。
“你听妈妈的话，爸爸就和你一起睡。”张清扬吻了吻女儿的脸。
“秋叶听话。”梅秋叶点点头，牵着沈姨的手准备离开。女保镖扬扬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冷漠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张清扬一家人刚才的对话，听得赵光达一愣一愣的，心想这都是什么人啊？上次那个老婆好像是京城的大小姐，再瞧瞧这个美少妇，瞧那神情也不是白给的货色，跟在身边的女保镖，那对眼睛仿佛能杀人。这个姓张的也太厉害了吧？他身边的女人都如此厉害，那他的身份……
赵光达身后的小跟班瞧见梅秋叶如此可爱，便笑道：“妈的，这丫头真听话，家教真好！”
“你废什么话！”赵光达回手就是一耳光，歉意地对张清扬说：“张老板，不好意思，平时缺少管教，他不懂规矩，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张清扬摆摆手，指着电梯说：“走吧。”
“唉，您请……”平时在平城前呼后拥的赵光达俨然成为了一个跟班，站在张清扬的身边不自觉地就矮了半头。看起来张清扬在举手投足间目中无人，可是又那么的自然，这种命令的语气要是换一个人说出来肯定就会做作，但是从他嘴中说出来，赵光达却感觉是那么的有风度。赵光达也暗中惭愧，这才是大人物啊！
赵光达的情妇咪咪和小跟班亲眼看着大老板在张清扬面前低声下气，心中错愕不已，在平城能让老板这样的，不超过五个人。就是比老板再有势力的人物，他们对老板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又有谁敢像张清扬一样用这种命令的语气指挥老板？
平川大酒店的酒吧其实是一个多功能的夜总会，只不过平城人习惯叫作酒吧。这里的设计是将两层楼打通，站在楼上的扶手边，可以观看楼下演出的一切。楼下是大堂，楼上是包厢。张清扬刚刚走进这幽暗的世界，不禁想到了张妍的惨遇。他看了看楼上的包厢，心想张妍就是在这里被山本正雄给害了。
不大的舞台上有位歌声正在唱着《月亮之上》，夸张的舞姿，性感的打扮，高潮一阵接一阵。张清扬微微一笑，心想平城还能有这样的地方，这与沈慧茹的经营眼光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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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翔和后面的车示意了一下，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了平川酒店。
赵光达握着电话看向黑子，说：“他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想调查他，后果自负。”
“算了，他是谁我已经没兴趣了，老赵，你厉害啊，连京城的人物都能认识！”黑子点点头，“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拉兄弟一把。”
赵光达叹息道：“我是想拉你一把，可是今天……”
“哎……”黑子摇摇头，本以为在平城够牛了，却没想到还有比自己牛的，自己在人家的眼里恐怕连只臭虫都不算。
张清扬等人回到龙凤佳园并没有马上休息。看了看赶来救场那几位保镖，张清扬含笑问道：“志国还好吧？”
“老妖现在发展得不错。”梅子婷代为回答，“清扬，你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张清扬摇摇头：“他都干什么了？”
“他不久前刚刚从Q大总裁班毕业，和你还算是校友呢！”梅子婷微微一笑，“人家徐志国现在可是十大青年企业家，是飞龙特卫安全顾问有限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他平时关注复转军人，为复转军人提供就业平台，深受社会好评，飞龙特卫更被业界称为中国保镖界的‘黄埔军校’！”
“飞龙特卫的事情我知道，”张清扬点点头，“只是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十大青年企业家，这小子也没告诉我！”
彭翔笑道：“老妖被行内称之为第一教官，又是Ipc国际反恐组织成员，与世界一百多家反恐保镖机构都有联系。飞龙特卫是国内唯一被指定为非官方安保服务机构资质的机构，在国内举办的国际盛会上都有他公司的影子。”
“哟，真不简单啊！这个资质很难拿到吧？他怎么没找我帮忙？”张清扬大感吃惊，当时放徐志国走时，只是想让徐志国联系一些退役的特种兵，在暗中对自己进行一些帮助，处理一些官方不好调查的案件时出手。可是却没想到徐志国将之发展成为了毕生志向，并且发扬光大。
梅子婷笑道：“是你太小瞧志国了，他怎么说也是中警卫出身，人家的人脉关系并不差！”
张清扬点点头，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说：“今晚上谢谢你们了，梅老板会有奖赏的，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小彭，你先留下。”
梅子婷打趣道：“谁说我要奖赏他们？张老板，应该是你奖赏吧？”
“我奖赏就我奖赏！”张清扬哈哈一笑，掏出支票薄写下一串数字，交给了扬扬。
“谢谢老板！”扬扬兴奋地接过支票。
他们走后，彭翔仍然赞不决口道：“老妖这个企业办得好，让那些退伍的老兵有了工作，要不然他们在社会上很难找到一份喜欢的工作，干这一行再合适不过了。”
“是啊，志国也干了一件好事！”张清扬点点头，拍了下梅子婷的手，说：“去倒两杯酒，我们聊聊今晚的情况。”
梅子婷起身去了，侧头一看，舒吉塔发着呆，已经好久没说话了。
“丫头，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傻了？”张清扬笑道。
“不是啊，我是觉得彭哥好厉害呢，今天的生日过得太有意义了！”舒吉塔微微一笑。
梅子婷端着酒盘走回来，上面摆了四杯红酒。张清扬向彭翔示意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看赵光达这个人？”
“这个人应该还不错。”
“我是说他今天晚上所说的话。”张清扬又补充道。
彭翔想了一下，知道领导关心的还是山本正雄那个案子，便说：“通过我的分析，感觉他说的不是假话。他和山本正雄的关系应该是真的，我想通过他这条线，完全有可能追查到山本正雄的线索。”
张清扬点点头：“他说那晚的宴会有事没有参加，否则也早就被省厅盯上了。当然，没盯上也有好处，盯上的人是不可能告诉我们这些情况的。”
梅子婷接着说道：“你查山本正雄的案子，那今天干嘛去利民菜市场？这有什么联系？”
“今天赵光达不是说了，三喜集团与山本正雄是有合作的。”
“那和利民市场有什么关系？”梅子婷还是不懂。
张清扬笑道：“一是因为三喜集团是利民市场的投资人之一，第二个原因……利民集团还牵扯着另外一个案子，我在想这两件案子的背后也许有共同点。”
梅子婷点点头：“那你都发现了什么？”
张清扬摇头道：“没发现什么，不过今天到平城来真是不虚此行，一下子好像让我明白了很多事，但又具体说不上来。怎么说呢，过去我对平城的了解是隔着一层雾，通过这一天的所见所闻，一下子眼前亮了！”
彭翔皱了下眉头，问道：“老板，要不要调查一下黑子的背景？这个黑子也不简单，也许跟三喜集团有什么联系呢。”
梅子婷灵机一动道：“张老板，那个赵光达不是想攀上你嘛，你找他问问黑子的底细怎么样？”
“那不行，”张清扬摆摆手，敲着梅子婷的脑袋说：“那样会打草惊蛇的！”
“那怎么办啊？”梅子婷妩媚地撒着娇。
“有了线索，调查起来就容易了，马上就春节了，这件事现在不能动，再等等吧。”张清扬瞄了眼梅子婷那妙曼的身姿，也难怪黑子心动，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
舒吉塔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说：“梅姐，我困了，洗洗先睡啦！”
“丫头，今天开心不？”张清扬问道。
“嗯，很开心，这是我最开心的一个生日！”舒吉塔甜美地一笑。
舒吉塔离开后，张清扬看向彭翔说：“你和志国联系一下，让他安排两人暗中摸摸黑子的底。”
“那三喜集团和赵光达呢？”
“顺便了解下情况也行，你们看着办吧，他如果有什么发现直接通知你，我暂时不管了。”张清扬不但在政府的工作上放权，对身边人也绝对的信任。
“我明白了，”彭翔知道，今后这项工作就由自己来抓了。也许在外人眼里他只是个司机，但实际上他更多的是张清扬的参谋以及护卫。
张清扬端起酒杯与彭翔碰了一下，说：“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回江平。”
“知道了。”彭翔起身离开。
房间里没有外人了，张清扬嘿嘿笑着将梅子婷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怀中，抚摸着她的两条美腿说：“黑子说得对，你这两条腿……”
“哼，不学好！”梅子婷暧昧地白了他一眼，却像一只小猫一样拱进他的怀中。
“你啊……真是搞不懂你！”梅子婷痴痴笑着，拉着他走进卧室。
“哇，是李静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李钰彤突然大喊起来，一脸花痴状。
张清扬皱着眉头抬起头，把手中的报纸放在一边，不耐烦地说道：“你有病吧？”
李钰彤知道犯了错，嘿嘿笑着，指着电视说：“她……李静秋，替双林省宣传来了？”
张清扬的目光转向电视，这才发现电视上播放的正是李静秋《明天更好》的MV。为了配合双林省的国企改革准备工作，这首歌曲的MV每天晚上都会在双林省卫视的黄金时段播放一遍。MV是以双林省的钢铁、煤矿、化工工人，以及农民为主，反映的是双林省这些年的工农业变化，再配上李静秋那一身雪白长裙的造型，以及如天外来客一般的嗓音，使这首歌不但在双林省得到传唱，更是火遍了大江南北。现在更有消息称，由于这首歌的火爆程度，央视春晚已经紧急调整节目单，希望李静秋能在春晚演唱这首歌。
见张清扬看电视入了神，李钰彤媚笑道：“省长，您别怪我，我是觉得这首歌真好听，所以就有些失态。”
张清扬瞪了她一眼，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也觉得这首歌好听？”
“嗯，真好听。”李钰彤认真地点点头。
“连你这种没有音乐细胞的人都说好听，看来这首歌真的成功了，一定会有很好的宣传效果！”张清扬微笑着。
李钰彤气得够呛，心中嘟囔了两句，索性拿起摇控器换了台。张清扬好笑地瞄了几眼李钰彤，懒得再管她了。他是下午从平城回来的，这次私访平城了解到很多东西，但是他并没有通知省厅。春节在即，他也不希望年前双林省出什么乱子。只是在回来的时候和崔明亮勾通了一下，让他无论如何也要保证山本正雄无法逃出双林省境内。至于对黑子、三喜集团的进一步调查，他相信徐志国会很好的完成任务。
张清扬刚想起身活动一下，手机唱起了歌，他拿起来一瞧是郝楠楠。
“省长，您忙吗？”
“不忙，在家休息呢，你有事吧？”张清扬笑道。
“是有点小事，”郝楠楠妩媚地说：“我上次和您说的，内务院举办的城市升格论证会，我想请您替我出面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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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想了想，说：“最近事情很多，要不你请秦省长，或者田省长出席？”
郝楠楠撒娇道：“如果我非要请您呢？”
“这个……”
“省长，您上次可是答应我了！”郝楠楠步步紧逼。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张清扬好笑地问道。
“您就是答应我了！”郝楠楠非常会打亲情牌。
张清扬无奈，说道：“我如果答应你，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
“没问题啊，您想让我怎么还都行！”郝楠楠痴痴笑着，正中下怀。
张清扬感觉到郝楠楠笑得有些诡异，知道她肯定又想到其它事情上面了，只好正色道：“我既使同意出席论证会，也是由工作角度出发，你把辽河给我管理好，就是对我的报答！”
“知道啦，谢谢省长！”郝楠楠托长了声音，像个和情郎撒娇的少女。
张清扬挂上电话，看到一旁偷听的李钰彤，怒道：“你干嘛？”
“没……没干嘛……”李钰彤笑着摆摆手，假装什么也没听到，起身说：：“我……我回房看书去了……”
张清扬刚想说话，房门被人敲响，他很意外地看向李钰彤，皱眉道：“有人说来吗？”
李钰彤摇摇头，说：“没有人打电话预约。”
“开门看看谁。”张清扬指了指门口，一般来说如果是下面的干部来看望自己，肯定会提前打声招呼，要不然是不合规矩的。
李钰彤依言去开门，心里也很生气，要是来人惹张清扬不高兴了，他肯定又拿自己出气。门打开了，外面站着一位身穿红色羽绒服打着伞的美少妇，声音柔和地笑道：“小李，省长在家吧？”
“呃……是王主任啊，省长在家的。”李钰彤十分意外地回答，真没想到来人会是省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王云杉。王云杉虽然没来过省长家，但是张清扬早就给李钰彤布置了任务，让她将省直单位各位领导都了解一下，省得以后不知道是谁来访。为此李钰彤可是下足了功课，不但一一将他们的相片和职务对照，还将每个人的工作电话与家庭电话记了下来。
王云杉一手打伞，另一支手拎着一个宽大的衣袋，看样子是高级西装的包装袋。张清扬听到是王云杉的声音，连忙起身迎过来：“云杉，快请进！”走到近前一瞧，外面下着大雪，尽管王云杉打着伞，但是肩头还是落了一层白雪，黑色的小皮靴上也沾满了雪花。
“省长，不好意思，打扰了。”王云杉满脸的歉意，大晚上的突然造访，提前又没有预约。
“没事，快进来吧，外面多冷。”张清扬拉着她进来，对李钰彤说：“快拿干毛巾让王主任擦擦头发。”
“哦……”李钰彤跑去拿干毛巾。
王云杉脱下皮靴，露出了一对穿着粉白相间棉袜的秀足，袜子上秀着卡通图案。张清扬看得好笑，扭开脸说：“外面冷吧？”
“还好……”王云杉换上拖鞋，自不知道因为这双棉袜，使得她在张清扬心中增添了几分可爱。
李钰彤拿着干毛巾跑来，张清扬伸手拿毛巾打扫着王云杉的身上，笑道：“真没想到外面下这么大的雪。”
被张清扬擦掉身上的雪，见他还要擦自己的头发，王云杉就有些不好意思，抢过毛巾说：“省长，我自己来吧。”
张清扬也没有和她争，便让她自己擦掉头上的雪。王云杉将毛巾交给李钰彤，看了看脚下玄关处被自己弄湿的毛毯，不好意思地说：“弄脏了，真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李钰彤很大度的摆着手，心里却很骄傲，这便是在省长家当保姆的好处，不管你是多大的官，都会对我客客气气的。
“云杉，快进来暖和暖和……”张清扬拉着王云杉走进客厅坐下，对李钰彤说：“去泡两杯大红袍。”
“省长，不用了，我坐会儿就走。”王云杉连连摆手，见到张清扬如此客气，她有些受宠若惊。
“着什么急啊，你这是第一次到我家里来吧？”张清扬瞧见她拿的西装袋，满脸的好奇。
王云杉点点头，指着一旁的西装说：“省长，这是办公厅为您订做了一件衣服，紧赶慢赶，终于赶出来了。”
“哦？两会前不是订做了一套吗？怎么又有一套？”张清扬满脸的不解。
王云杉解释道：“其它领导一年都是好几套，您刚来不久，只订做了一套，我寻思着明天要参加采访，总不能让您总穿着一件衣服在电视上露脸，所以就……做作主张了。”
张清扬感动地点点头，笑道：“哎呀，有你这个办公厅主任，我轻松很多！云杉，谢谢你如此细心。”
“省长，这是我应该做的，办公厅的工作，其实就是替您服务。”王云杉被张清扬夸奖得脸也有些红。说来也怪了，她之前伺候金淑贞时都没这么上心，可是近来对张清扬的工作越来越细心了。
“这套西装算不算破例？是公款还是……”张清扬含笑问道。
“领导的服饰明年都有标准，当然是公款，只不过您刚来，订做的晚了。”王云杉回答，“我上星期刚和制衣厂说的，因此赶得很紧。刚刚做好，我就让送过来了。”王云杉害羞地说着，感觉这么讲，有一种在领导面前表功的嫌疑。
“你也真是的，明天给我不是也一样嘛，这大雪天多冷！”张清扬责备道。
“明天就采访了，我担心时间紧。”
李钰彤将茶摆在王云杉面前，王云杉说了声谢谢，拿起茶杯吹了吹，缓缓放下，将西装袋打开，从里边把那套深色西装拿出来，说：“省长，您试试合身不，如果不行，今晚让他们连夜改！”
张清扬起身穿上，站在镜子前照了照，满意地点头道：“不错，不错，正正好好。”
王云杉松了一口气，说：“这是按照上次的尺寸订制的，我就怕不合身，还好没问题。”
“呵呵，很帅嘛！”张清扬笑呵呵地说道，对李钰彤说：“收起来，明天别忘了提醒我穿，这可是云杉主任大晚上送过来的，明天一定要穿着它采访！”
李钰彤答应着，心里酸酸的，恨恨的想为什么他身边的女人，好像都无私地对他好，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看到张清扬如此看重这件衣服，王云杉心里受用，说：“省长，那我就先回家了，您休息吧。”
“茶还没喝呢，别急着走嘛。”张清扬硬是将王云杉给留下了。
王云杉只好依言，重新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早听说省长家里茶好，果然传言不虚！”
“你喜欢喝，一会儿让小李给你包点。”
“不不，我平时失眠，现在很少喝茶，还是别浪费了。”王云杉摆摆手。
“云杉啊，你心事太多了，要注意休息。”张清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王云杉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看透了，长叹一声说：“他那么不争气，我又怎么能没有心事，哎，他如果能有您一半的好，那……”王云杉突然闭上嘴，感觉这话听起来有些暧昧。她自知失言，对着张清扬羞得低下头。
张清扬也有些意外，没想到王云杉能说出这话，一时间也有些尴尬，连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都说瑞雪兆丰年，希望明年是一个好年头吧！”
“有省长在，我想会给双林省带来好运的。”王云杉抿嘴一笑，“现在双林省人民还有干部都在翘首以待！”
“哈哈，就怕是盼望越大，失望越大啊！”张清扬摇摇头。
“不会的，”王云杉双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说道：“省长，真的不早了，我回家了。”
张清扬不再挽留，起身相送，扭头瞧见沙发上放着的暖手宝，那是张清扬平时在书房里用的。由于他的手容易发凉，李钰彤就给他准备了这个东西。张清扬起初十分抗拒，但是用了几次确实有效果，便在没事的时候放在身上。他灵机一动，将暖手宝拿起来塞在王云杉怀中说：“拿着。”
“省长，不用了，我不冷……”王云杉推搡着。
“听我的，这是命令！”张清扬笑了，“放在羽绒服里，挺管用的。”
王云杉无奈，只好将暖水宝轻轻地塞进羽绒服里，胸口立即感觉到一股温热。张清扬将她送出门外，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雪雾中，轻轻关上房门。
“王主任真好啊，大晚上的还给您送衣服！”李钰彤站在身后阴阳怪气地说道。
张清扬瞪了她一眼，说：“怎么了？”
“那个暖水宝是我买给你的！”李钰彤气不打一处来，“你在家里手凉了怎么办？”
“你明天再买一个不就完了，猪脑子啊？”张清扬好笑地骂道，骂完之后感觉不太对味，缓和了下语气说：“明天再给我买一个吧，挺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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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涛点点头，说：“我再和小妍、心理专家商量商量。”
见他有些动容，张清扬接着说道：“话再说回来，从投资的角度去想，你更不用担心，山本集团是否还会在双林省投资，与这件事并没有直接的联系，是我们一贯的思维方式限制了自己的大脑。”
“省长的意思是说？”
张清扬笑了笑，说：“山本集团在我省的投资，并不是因为和我们某位干部关系要好，而是因为我们这里有利可图。虽然这件事让他们名声受损，但是我们并没有说因为这件事就限制山本集团将来在双林省的投资，对不对？那么他们更不可能将现在的投资项目停止，如果现在停止，不但是我们双林省的损失，也是他们集团的损失，而且他们的损失要比我们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嗯，省长分析得对，是我们的想法太顽固了！”张建涛恍然大悟地说道。
“对待这个案子，你不能从政府的角度去考虑，而是要单纯的从民事诉讼的角度去想，要以一个受害者家属的身份去想！”
“省长，我明白了！”张建涛说：“只要小妍同意，那我就打这个官司！”
“对，小妍的意见最重要，如果她敢站出来，这就证明她成熟了，敢面对了。”张清扬终于松了一口气，与公与私，他都希望张建涛打这个官司。
看着张建涛日渐弯下去的背影，张清扬十分同情他。
张建涛走后没多久，张清扬的手机响起来，打来电话的竟然是陈雅，这让他十分意外。
“老婆，你怎么想起我来了？”张清扬接通电话开起了玩笑。
“想你了。”陈雅轻轻的嗓音从远方飘进了张清扬的耳朵，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充满了她的无限思念。小雅从来不会撒娇，她说想你了，那肯定是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马上春节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呢，我们……明天有行动。”
“行动？什么行动？”
“湘南发现了一个‘突厥兵团’组织的训练营，上面安排我们师去把他们拿下。”
“突厥兵团？”张清扬心中一颤：“怎么会在那里有训练营？那边的热带雨林不是无人区吗？”突厥兵团是存在于我国边境地区的一支恐怖力量，几十年来立足于分/裂、反对，暗中与一些国家有牵连。但经过几代领导人的压制，这个组织在官方新闻上基本灭亡，近十年都没有太大的行动，原来是隐藏起来了，暗中组织这处训练营，看来是想厚积薄发。
“嗯，通过卫星都没有发现，训练营就隐藏在雨林之中，是最近边防军查处了一个贩毒组织。通过审训才知道，那个训练营已经发展了五年，由境外供给资金，人员都是一些极/端分子和罪犯，平时以走私毒品和野生动物为幌子同其它极/端组织进行联系。”说起这种事，陈雅仍然轻描淡写。
张清扬十分吃惊，说道：“这个训练营不会是突厥兵团的老巢吧？”
“嗯，经过我们情报小队的侦察分析，这里就是他们的总部，有很多重量级武品，其中成员的能力也很突出，这几年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武装力量不容忽略。如果让他们这些人流入内地，那么……”
“那他们的人很少吧？你们一个师的力量对付这么个小队应该还是容易的。”这么一想，张清扬又放了心。
“这个训练营分四个基地，共有两千多人，又都是一些亡命之余，所以……不好对付。”
“什么，两千多人？”张清扬吓了一跳，他记得几十年前，在大雪山无人区内也有一股力量，不过那个成员在当时宽松的年代背景下才发展了三千多人。突厥兵团在当代都能发展成两千多人，那么实力的确十分恐怖。想到这里，张清扬忽然明白她打电话的用意了，马上问道：“这么说，这次行动很危险，你是不是要亲自到前线指挥？”
“嗯，由于是秘密行动，我必须亲临现场。再说这是我师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快速行动，所以……”
“老婆，是不是有压力了？”
“没有，”陈雅微微一笑，“就是想你。我……”
“老婆，你是军中玫瑰，是出了名的女霸王，一定会胜利的！”张清扬心里酸酸的，一想到小雅要面对危险，他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看她。
“什么女霸王，不好听！”陈雅笑了：“清扬，我……行动结束后就给你打电话。这次行动不能失败，只能成功，如果失败了，造成他们的反扑，那……”
“我相信你的能力。”
“嗯！”陈雅开心地笑了。
“老婆，你在前线奋勇杀敌，我在后方支持你！”张清扬眼角湿湿的，他知道陈雅决不是危言耸听，如果不是知道有危险，她断然不会告诉自己。
“嗯，这个任务完成了，我们回家过年。”陈雅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对了，小武也跟着你吧？”
“嗯，他在旁边呢，你等着……”电话移交中，没多久，就听里边说道：“清扬啊，想不想来看热闹？”
张清扬一阵无奈，骂道：“你还那么没正形，武哥，行动中……小心点。”
“放心吧，老子早就把枪擦亮了！”
“别光顾着打击敌人，小雅……交给你了。”
“放心吧，总指挥的安全肯定没问题！”刘武笑道：“到时候是你老婆保护我才对，我可保护不了她！行了，还是你们小两口吻别吧……”
“清扬，”电话又回到张清扬的手上：“不说了，我要开会。”
“好的，老婆，我等你凯旋而归……”张清扬捏着电话，心里充满了担忧。
挂掉陈雅的电话很久，张清扬还是不放心，在办公室里走了好几圈，最终将电话打给了岳父家中。是岳母接的电话，一听是张清扬，王丽雅便说：“清扬，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刚骂了你爸，这个老东西，把自己的女儿放在最危险的地方，真是气死我了！不过……你爸也说了，这项行动，如果小雅都不能成功，那么别人……”
“妈，我对她很放心，我们要相信小雅。”
“嗯，你爸也说了，她不会受伤害的。”王丽雅握着电话哭了。
张清扬只好安慰了几句，放下电话，心情更加的沉重了。
下午，孙勉突然来报告说省委要召开紧急碰头会，是邓书记提出的，会议的内容是针对国企改革，好像是监察推进组发现了一点问题。
“哪个地方的问题？”
“现在还不清楚，通知时省委只是说国企改革的问题。”
张清扬有点意外，今天底到是什么日子，怎么有这么多突发的事情？先是赵金阳要见自己，然后是小雅，现在又轮到邓志飞。难道说监察推进组真的发现了问题？如果有问题，肯定不是马家军的干部，邓志飞应该是想针对自己……
张清扬赶往省委会议室的时候碰到了秦朝勇，这让他很意外。原以为是一次小型的碰头会，可是连秦朝勇都接到了通知，那就代表全体在家的常委都会参加。秦朝勇证实了张清扬的判断，他说刚和田立民通过电话，要不是他正在松江调研，也会参加今天的会议。
“省长，到底什么事，搞这么突然不说，还如此兴师动众？”秦朝勇满脸好奇地问道。
张清扬摇摇头：“不知道啊，听说是国企改革的问题，应该是老邓的监察推进组发现了问题！”
“呵呵，看来对国企改革工作，老邓还是很上心的。”秦朝勇微微一笑。
张清扬很认真地说道：“这也是好事，朝勇，如果真是国企改革的问题，我们应该支持他。我曾经说过，无论牵扯到谁，只要在国企改革攻坚战中办错了事，那就要严办！”
秦朝勇怔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这是国企改革工作领导小组的决心。”
两人走进会议室，只见马中华、孙常青、邓志飞、马元宏等人全到了，就连延春州委书记李瑞杰也在场。李瑞杰并不是省委副书记，办公地点在延春，今天参加碰头会，这只能说明他正好到省城办事。
“清扬、朝勇都来了，我们开会吧。”马中华推了推面前的茶杯，看向邓志飞说：“说说你的发现。”
邓志飞十分严肃，扫视了一圈在坐的常委，单独看向张清扬说：“张省长，我今天提议召开这个碰头会，主要目的是想谈谈监察推进组在监督国企改革过程中发现了一点问题，情节十分严重，我拿捏不准，只好把大家叫来了。”
“哦，有这样的事？”张清扬微微一笑：“看来当初选择邓书记挂帅监察推进组是对的，这么快就有成果了！”
秦朝勇附和道：“是呀，自从邓书记参加了国企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后，那可是兢兢业业，头发都白了。”
邓志飞皱了下眉头，看似秦朝勇在夸他，可是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的不对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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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邓，天都黑了，你就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孙常青不咸不淡地说，一句“老邓”分明没把邓志飞的地位放在心上。双林省的常委中，孙常青无疑是一位特例，看似他现在没什么实际权利，只在政协那边能说上话，但是别说是邓志飞，就连马中华也要礼让他三分。任何人都清楚孙常青这个副书记兼政协主席是上头的无奈之举，最近几年随着上头提出减副，一般省份也就只有一位专职副书记。可邓志飞抢了孙常青这个位置，上头又无法将孙常青拿下，只好让他继续干常委，同时兼任政协主席。相信只要下届孙常青一退，那么双林省的副书记就只有一位了，而且很有可能兼任政协主席。至于下届副书记兼政协主席是不是邓志飞，这还难以确定。像秦朝勇、马元宏都有这个能力，而且口碑都比邓志飞强，因此这也是马中华最近忧心的问题。
邓志飞十分不爽地看了孙常青一眼，缓缓打开文件，说：“监察推进组在延春的白川县发现了一点问题，是关于白川县金山矿业的。”
张清扬听到是白川县的问题，心中明了，已经猜出早上赵金阳为何要提出见他了。
“金山矿业？”秦朝勇皱了下眉头：“这家企业我知道，是一家老牌开采金属的企业，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开挖铜矿，只是由于设备落后，不注意环境保护，几年前就停产。后来开始勘探金矿，在白川县野人沟发现了金矿，可是无力开采，只好将公司重组，出卖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家企业可以说完成了部分的国企改革，此次二次出卖应该很容易才对，怎么会有问题？”
邓志飞点点头，心痛地说：“是啊，朝勇说得很对，这家企业早在三年前就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卖给了私企，可问题就出现在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上，据监察推进组的粗略调查发现，三年前金山矿业出卖股份存在着大量国有资产流失的现象。推进组在调查中遇到了当地政府的阻挠，现在已经有证据表明当地政府有腐败的嫌疑！”
“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马中华问道。
“据我们初步调查，金山矿业在三年前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市值八千万，可是最终却以三千六百万的价格卖给了一家私企。现在，白川县将金山矿业的国有资产估算为五千万，可是据我们调查，金山矿业的国有资产超过了一个亿。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当我们与金山矿业的员工，干部接触时也发现，金山矿业在转让中并没有公开、透明，而是暗箱操作，员工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这起国企股权买卖中，白川县的干部，特别是县委书记赵金阳存在很大的问题！各位，白川现象可以说是一个典型，我看省国资委应马上介入调查！”
秦朝勇看了眼张清扬，见张清扬没说话，他也就没开口。在坐的各位都清楚白川县县委书记赵金阳曾经当过张清扬的秘书，邓志飞突然提出调查赵金阳，其目的显而易见。在坐的各位不由得都将目光看向张清扬，而张清扬仍然在慢条思理地喝茶。
邓志飞接着说道：“三年前，赵金阳是白川县的县长，后来由于在经济工作中有进步，被提为县委书记。可是我没有想到，他的进步是建立在国有资产的流失上！”
“志飞，现在还没有调查的结论，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马中华出言制止邓志飞，看向大家说：“如果志飞说得是事实，那么这件事的确是一个典型，大家都谈谈看法吧。”
李瑞杰看向邓志飞，深思道：“尽管金山矿业的股权出卖存在问题，但现在并没有证据表明这与赵金阳有关系，也许是其它干部参与也说不定。所以我认为可以调查，但是不能直接调查赵金阳同志吧？我对这位同志还是了解的，他的官声很正，应该做不出这种事。”
张清扬愣住了，不解地看向李瑞杰，不明白他怎么替赵金阳出头。邓志飞今天摆明了是要针对自己，按常理李瑞杰没必要开口啊？张清扬一想也就明白了，看来赵金阳与李瑞杰的关系很要好。赵金阳一定是想双保险，所以才会联系自己。
“瑞杰同志，赵金阳是当年的县长，现任的县委书记，无论如何，他是有责任的。”邓志飞语重心长地说道：“一位干部的好坏，可不能看表面啊！”
李瑞杰温和地笑道：“赵金阳是延春的干部，此次国有改革，延春也是重头戏，现在白川出现了问题，我这个州委书记却不知道，呵呵……我也有失职的责任。”
张清扬听到李瑞杰这么说，心中更加明白了，看来李瑞杰是不满邓志飞事先没有通知他。邓志飞自然不是想瞒着李瑞杰，白川的问题在省委高层应该只有他自己知道，看马中华的表情也是刚刚知道不久。邓志飞的目的很明显，担心提前放出风来被自己知道，所以瞒过了所有人。但是他连自己人都没事先勾通，也难免李瑞杰不满了。
邓志飞也知理亏，便笑道：“事发紧急，我也是刚接到消息，还没有来得及与瑞杰同志勾通，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可并不是有意瞒着延春的领导班子。瑞杰同志在这件事情上是没有责任的。”
李瑞杰笑道：“这我理解邓书记事先不通知的原因，你也是担心走漏了消息嘛！”
张清扬暗想邓志飞同之前相比变得聪明了，他这么一解释，李瑞杰也就不好再揪住此事不放。马中华点点头，说：“那大家就谈谈对于这件事的处理吧，其它的先不要谈了。”
邓志飞把手上的文件交给马中华，说：“这是工作组暂时的调查结果，有大量的数据和金山矿业的员工证明白川县对金山矿业资产的估算存在问题。”
马中华拿在手里翻了翻，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国有资产可就损失上亿啊，省长，你看看吧。”
张清扬将邓志飞的调查报告看了看，点头道：“看来此事是真的了！”
见张清扬认可了这份调查报告，邓志飞微微一笑，但马上将笑容收住，摆出一副沉痛的模样，说：“省长，赵金阳曾经给你当过秘书，你对他应该很了解，你就谈谈接下来的处理吧。”
张清扬摆手道：“赵金阳给我当秘书，那是十多年前事情，我回到双林省后还没和他见过面，这十多年来他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我可说不清。不过我的态度很明确，一定要查下去，如果发现白川县的领导班子确实存在问题，那就要进行处理，在这个节骨眼上，拿下这个典型也未偿不可！”
邓志飞一愣，还以为张清扬会保下赵金阳，却没想到他是这个态度，有种失策的感觉。李瑞杰也很意外，他本想着张清扬出言保下赵金阳，然后他再顺水推舟说几句好话，争取不将赵金阳的问题扩大。赵金阳这些年可是没少给他送东西，他知道白川县的问题不能不查，但想保下赵金阳这个小小的县委书记也不是不可能，前提是张清扬必须流露出这样的想法。可张清扬分明是想抽身事外，看起来他与赵金阳并无任何关系。李瑞杰犯了难，心想只能暗中和邓志飞通通气了，可问题是邓志飞摆明了想让张清扬难堪，不知道他能否手下留情。
张清扬表了态，秦朝勇马上说道：“我同意省长的意见，此案就由邓书记牵头调查吧。”
邓志飞清了清嗓子，说道：“但是这个调查的度……赵金阳怎么说也给省长干过秘书，如果此事传出去，会不会对省长的影响不好？”
“呵呵，邓书记不用替我着想，当年赵金阳给我当秘书时，我只是珲水的一个县长，现在过去了十几年，既使是传出去，难道外界还会认为他的腐败和我有关系？”
“不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邓志飞在与张清扬的斗争中，第一次感觉这么痛快，笑道：“我只是担心影响，无论是对省长个人还是省政府都……不好看吧？”
秦朝勇见邓志飞非要将此事往张清扬的身上套，就有些不高兴了，皱眉道：“这和省政府、省长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任何一个干部出了问题，当领导的都有责任？按邓书记的意思，那延春的领导是不是也要受罚？”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我会认真调查出一个结果的！”邓志飞颇为得意地说道。
李瑞杰冷笑道：“当然还是要注意影响，这是全省的事情，不是某个人的事。总不能因为白川县的问题，就让整个延春的声誉受影响吧？”
“那是，那是……”邓志飞心想今天会后要请李瑞杰喝杯酒了，自己要调查白川，怎么说也要过了他这一关。今天突然将白川县的事摆出来，虽然打击了张清扬，但也得罪了李瑞杰。大家虽然同在一个阵营，但李瑞杰可不是邓志飞提起来的，他只听马中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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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玉兴奋地笑道：“我也在京城啊，和你参加同样的论坛！清扬，我以情人的名义命令你让辽河退出去，这次升格的机会，让给我们安宁市怎么样？”
“这不好吧？”张清扬也笑了，他知道张素玉是在开块笑，“小玉，我和你交个底，这次我们辽河一定要胜利！”
“你就不怕得罪我？”
“得罪了再慢慢的哄，好不好？”
“讨厌，谁要你哄！那明天论坛结束后……”
“当然是老地方见！”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挂上张素玉的电话，张清扬又想到了小雅，已经是下午了，他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还没等到爷爷的四合院，那个期盼已久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张清扬颤抖地接听手机，就担心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下午，张清扬刚刚到达京城机场。与此同时，在祖国的湘南边境，陈雅正在指挥着一场针对“突厥军团”的剿灭行动。行动代号为“獠牙”，由快速反应特战师负责，小雅为行动的总指挥，军委总参谋部远在京城全程观看行动过程。
行动地点是高山深谷中的热带雨林，属于湘南的无人区，被当地的老百姓称作“伏虎山”，意思是连老虎这样的猛兽都难以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生存。据说曾经有一些偷渡客试图从这里非法出境，但没有人活着走出来。然而，就在这三国交界，渺无人烟的热带雨林中却隐藏了一支危害国家安全的队伍。两千多敌人分布在完全不同的四个基地之中，通过几年的魔鬼训练，他们已经完全与野兽融为一体，与这样的敌人对抗，凶险可想而知。
师长陈雅将特战师分成六队，四队早在昨天夜里便已经潜入指定地点，对四个基地完成了合围，另外一队为预备队，潜伏在丛林深处，随时等待命令对其它分队进行援助。还有一支是空降部队，他们将在战斗打响后，战机飞赴各个基地空降战士，帮助各个分队直接攻击每个基地的指挥部，达到擒贼擒王的效果。早在行动之前，陈雅同她的参谋们便制订了好几套方案，对于敌人的基地了解，已经做到了了如指掌。同时，为了使这次战斗达到大练兵的目的，特种师的各兵种全都会投入进去。
12点55分，陈雅坐在越野指挥车中，与各分队指挥员进行了最后一次通话，确定无误后，发布了一点总攻的命令。随后，她又安排电子小队与潜入基地周围的各侦察兵取得联系，随后，电子小队便将侦察兵头盔上摄像头所捕捉的各个敌军的基地画面传入了指挥车中。这是特种师的新型装备，只要安排侦察兵戴着这种装有特殊摄像头的头盔潜入敌军周围，便可通过卫星，第一时间将视图传到指挥部，军委总参正是利用这个信号才可以全程观看行动过程。
此时的京城，陈新刚与各位高级将领正守候在总参大楼的作战分析室中观望着大屏幕，仿佛坐在电影院中看大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屏幕是电子屏，如果搞成三D的，那这些将领就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了。但这对我军而言也是一次突破，就像过去观看各军区的演习一般，这是我军首次以这种方式观看真实战斗，可以跟据现场分析出各种数据用以完备特种作战，这对军队未来的发展和真实战争有着很大的帮助。
同时，陈雅与军委的视频电话也在连接中，她扫视了一眼画面上各个分队的情况，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向视频另一头的国防部长、总参谋长陈新刚汇报道：“报告首长，特种师全部到达战斗指定地点，獠牙行动准备完毕，请您下指视！”
“我命令你们马上进攻！”陈新刚发布了总攻的命令，看着视频前的陈雅，内心也很激动，这是我军历史上第一次由特种师直接指挥参与的剿灭行动，如果此战成功，将在军史上临下光辉的战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役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孙雅接受了命令，当时间到达一点整时，她对各分队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那是因为根据侦察得到的消息，敌人在这个时间正在午睡。随着进攻的命令下达，瞬间，画面上的图像烟雾弥漫，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与丛林融为一体的特种师战士们突然出现在画面中，第一时间向基地展开进攻，首先便由轻型火炮炸毁了基地中的军营。从画面中可以看到，敌人的反应果然够灵敏，他们已经在第一时间拿起武器进行反击，但那些冲出来的野兽却不断地被躲藏地远处的狙击手击毙，一枪爆头的真实画面传达到小雅以及军委首长的面前，这可比大片中的场面真实多了……
行动十分钟后，陈雅看到我方基本取得了战斗的主动权，只是由于对方人多势众，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够完全剿灭或者接受他们的投降，但是在预案中是没有受降的，也就是说要全部击毙，对于这帮野兽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必要。战场形势基本上一边倒。
望着屏幕中的进展情况，陈新刚身边的助手笑道：“陈总长，这玩艺挺刺激啊，我看应该继续推广！”
“等要下钱再说吧！”陈新刚微微一笑，这套设备要想推广全军，那可需要一大笔经费。
“陈雅这丫头把特种师训练得个个像猛虎下山，不简单啊，我看应该在各军区的特种部队推广这种训练模式！”
“嗯，如果行动可以成功，特种师要给一个集体三等功！”陈新刚点点头，看到自家丫头的战士一个个睁着豹子眼冲入基地，他颇为自豪。
行动指挥车中，陈雅站起身，望向身边的助手刘武，说道：“你在这里盯着，我飞过去看看。”
“师长，这……是不是需要向上级汇报？”刘武早知道陈雅想亲自过去，所以委婉地表示反对。
“这是我的命令！”陈雅的声音听起来不容反驳。
“是，那让我跟着你吧！”刘武无奈地说道。
“不行，你要在这里做阵，我们随时保持联系，我在飞机上也可以指挥！”
“好吧。”同陈雅接触了这么久，刘武可是知道她的性格，另外她是军事主官，又是行动的总指挥，他必须听她的。
陈雅不再多话，拿起话桶喊道：“飞龙马上出发，按一号方案行动！”飞龙是空降兵的代号。
“飞龙收到！”空降兵指挥员高声答道。
陈雅完成布属，带着两名战士走出指挥车，登上飞鹰直升机，发布命令飞往前线。直升机的电子侦察兵立刻与前线还有指挥车取得联系，将前线指挥权移交到直升机中，现在这架直升机就成为了临时指挥部。
飞鹰直升机的速度很快，五分钟就到达了敌人一号基地的上空，张清扬拿起红外望远镜，向下观看着战场的局势，与此同时，也听到小分队报告已经将一号基地的教官击毙，敌人已经放弃反抗试图逃跑，小分队正在进行合围，相信不用多久就可以一举歼灭。随后，其它分队也汇报战果，都在进行合围，总共只有七位战士轻伤，被流弹击中，但无大碍，早被医务兵抢救到后方。
陈雅看着地面战场的形式，突然下命令道：“飞下去瞧瞧！”
“师长，这……”飞行员惊讶地看着陈雅。
“降落！”陈雅重复了一遍。
“师长，这样很危险，您不能……”机长想劝劝她。
“这是命令！”陈雅将手枪掏了出来。
机长吓出一身冷汗，只好缓缓将飞机降落在早已破败的基地外。陈雅第一个跳下飞机，几位警卫分别将她围在中央，要是师长受了伤，那此次行动只能说失败，师长敢冒险，他们可不敢不把师长的命当回事，更何况师长可是军中娇女。
陈雅拿着手枪一马当先冲进基地，就在这时，身边草丛一动，一位抱着机枪的敌人对着陈雅准备扣动板机。此时一声枪响，早在草丛发出声音的那一刻，陈雅已经将子弹打了出去。抱着机枪的男子晃了晃，最终栽倒在草地上，身边的战士赶紧又补上几枪。
陈雅叫过通信兵，手握话桶喊道：“全体都有，发动冲锋！”
“报告首长，獠牙行动胜利结束，敌人全军覆没！”在战斗打响四十三分二十七秒之后，陈雅回到作战指挥车，向总参汇报了战果。
“你们……”陈新刚停顿了片刻，然后声音高亢地说道：“你们是祖国的英雄！”
随着陈新刚话音刚落，总参作战室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是献给陈雅和她的战士们的。特种师的第一次亮相行动，取得了圆满成功，陈雅向首长交了一张满分的答卷。
陈雅缓缓坐在坐位上，两千多位敌人，四个现代化设施的现代军事基地，看似她轻松地拿下了，但是在之前她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如果没有之前完整的作战布属，也就没有今天的胜利。现在她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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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正在打扫战场！”刘武正在忙着与各分队沟通，同时向陈雅汇报道。
陈雅点点头，解下头盔，说了声：“我出去转转。”临出去前，将私人电话开了机。
刘武微微一笑，跟上一句：“也替我向清扬报个平安！”
陈雅嗯了一身，走出指挥车，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拿出手机把电话打给张清扬。
“清扬……”
张清扬听到这个梦寐已求的声音时，激动得差点流出眼泪：“小雅，你结束了？你真的没事？”
“我没事。”陈雅劳累地叹息一声：“就是有点累了。”
“那你要注意休息，要不然回京？”
“过几天吧，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从这个基地里发现了一些材料，我们要整理交给上级分析。”
“你没受伤吧？”
“没，小武也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张清扬的眼角还是湿了，笑道：“这两天担心死我了，还好您没事……”
“清扬，这个春节我陪你一起。”
“好的，我等你归来。”
“我不说了，准备收队了。”陈雅说道。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张清扬放下手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领导，小姐她？”彭翔将车停在刘老的四合院门外，回头问道。
“她没事，行动胜利了！”张清扬笑道，然后下车冲进刘老的院子。
“爷爷，小雅胜利了！”张清扬推开房门，对客厅里正在闭目养神的爷爷喊道。
刘老睁开眼睛，微笑道：“我收到消息了，是新刚打来的，小雅不简单啊，两千多敌人，不到一小时就全部拿下，她太棒了！”
“爷爷，小雅是不是有您当年的风彩啊？”
“我当年？呵呵……我当年可是不如她，老了就是老了……”刘老摇摇头：“你怎么回来了？”
“回京公干，爷爷，快过年了，您就不能让我回来陪您？”张清扬笑道。
“呵呵，是啊，快过年了，我又对付过了一年！不知道明年能不能挺过去啊！”刘老摇摇头。
张丽端着水果走出来，看到张清扬笑道：“知道了吧？咱家小雅真是英雄！”
“妈，小雅是不简单。”有这样一个老婆，张清扬颇为得意。
“你小子就臭美吧！”张丽点了下张清扬的额头：“晚上在家吃吧，做点你爱吃的菜？”
“晚上……”张清扬还没有想出结果，手机响了，是苏伟打过来的。
“喂，省长大人，回京了也不说告诉我！”
张清扬也不知道苏伟是从哪听到的消息，只好说道：“你怎么比狗还灵敏！”
“靠，你就知道骂我！”苏伟气得拍起了桌子：“胖子也在京城呢，晚上出来玩玩吧，好久没见了。”
张清扬看了眼老妈，便说：“这样吧，我现在在爷爷这里，吃过晚饭去找你，好吧？”
“靠，那好吧！”苏伟不太满意地挂上电话。
张清扬笑了笑，身边有苏伟这样的朋友，有时候真的很让人放松。张丽听到张清扬要在家里吃饭，脸上有了笑容。张清扬看向爷爷，问道：“爷爷，小玉父亲那事……怎么样了？”
刘老知道他指的什么事，说道：“基本上没问题了。”
“没问题了？”
“嗯，”刘老点点头：“你以为张耀东是白给的？”
张清扬微微一笑，他早就知道张耀东的强势，上头有人想拿下他入常的名额，不但刘系不同意，张耀东自己也不会那么容易妥协。
刘老接着说道：“现在就是在具体位置上……上头还没有商量好。”
张清扬沉默了一会儿，说：“爷爷，那爸爸的位置？”
刘老扫了一眼张清扬，说：“你认为呢？”
“这可不好说。”张清扬摇摇头。
“那你就自己想想吧。”刘老笑了。
张清扬知道再也从爷爷的口里问不出什么来，便转移话题道：“最近身子骨还行？”
“不是太好，心脏的问题挺重的。”刘老长叹一声：“反正这辈子也知足了！”
“那您可要注意，我还要您帮我呢，您可不能不管我！”
“是啊，希望我能再帮帮你吧，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你现在还不错，没有让我失望。清扬，当年你入仕的时候，我就担心你的性格，现在放心了，真的放心了，就是现在死了，也没有遗憾。”
“爷爷，您不能这么说，我还要向您学很多东西呢。”
“呵呵，你啊……”刘老缓缓起身，说：“坐一会儿就乏了，我上楼睡一觉。”
张清扬看着爷爷日渐苍老的背影，心情很难受，他听张丽说过，爷爷今年的身体不如去年，相信明年又会不如今年了。
晚上，刘远山回到家里，一家人吃了个团圆饭。吃过饭，张清扬同刘远山讲起了辽河升格的事。刘远山掰着手指头说：“这次准副省级城市的升格，上面很重视，算上辽河一共有十一个城市，但最后只有五个城市，竞争很激烈啊，你不要以为辽河最好！”
“爸，您明天参加论证会吧？”
“怎么，你想走我的后门？”
张清扬笑了，舔着脸说：“爸，您凭良心说，难道辽河不够格吗？”
“你小子！”刘远山瞪了他一眼，“这是组织上决定的，你别想套我的话！”
张清扬大感无趣，又说道：“那您就不能透露一些消息给我？”
“没消息可透露，”张清扬摇摇头，“不过……东北地区这次只能有一个名额。”刘远山抛下一句话后，起身去了书房。
张清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消息到是挺重要的。手机又响了，是苏伟打电话催他，张清扬只好和家里打声招呼，让彭翔拉着他去和苏伟、吴德荣碰头。
“来这么晚，我和胖子都喝完一打啤酒了！”张清扬刚走进包厢，苏伟就骂道。
“你小子哪来这么多废话，你现在也是个正厅级干部，有点正形！”张清扬照着他的胸口就来了一拳，望向吴德荣说：“胖子，久石重工发展得不错！”
“嘿嘿，有张素玉省长罩着，那还能有什么问题？”吴德荣咧着嘴笑，“老同学，小玉省长可是没少帮我忙啊！”
张清扬也不接话，只是说：“明天还有事，今天不能多喝，聊聊天算了。”
“真他妈扫兴，早知道不让你来了！”苏伟又回了他一拳，然后说道：“我还真有话和你说，明年我爸不是退嘛，他想让我春节后调到京城纪委。”
“什么职位？”
“跟贺楚涵同志一样！”
“哟，那不是高升了？”
“哎，高升是高升，可是累啊！”苏伟摇摇头：“以后可不能瞎混了，要注意形象！”
看着苏伟的样子，张清扬十分好笑，心里却很清楚，看来苏国辉是想让苏伟融入京城帮的势力了。苏家本就是京城旺族，虽然与刘系交好，但并不属于刘系的北方派，一直都与京城帮关系不错。他现在在退休前把苏伟调到京城，摆明了是想让他今后在京城打好根基。想到这些，他点头道：“小伟，你爸这个安排对你有好处，你要珍惜。”
“哎，以后惨喽！”苏伟满脸痛苦。
“努力吧，真的不能再混了，我们都要步入中年了！”张清扬看看苏伟，又看看吴德荣，当年的三个小年轻，好像一转眼就成为了中年人。
吴德荣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道：“岁月在我这肚子上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第二天，张清扬带着郝楠楠参加了城市升格论证会，同十一个城市的代表一起坐在会议室，内务院的副总，以及刘远山等高层领导出席了论证会。郝楠楠的演讲被排在最后，她坐在下面听着其它城市的市委书记宣传，很无奈地对张清扬说：“省长，这不是欺负人一样嘛，怎么把我们放在了最后！”
“好的永远在最后，放心吧。”张清扬拍了拍郝楠楠的手，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张素玉，发现她也正瞧着自己，立刻将手从郝楠楠的手背上缩回。
轮到郝楠楠上台演讲了，正如张清扬所预料的那样，当她把张清扬所分析的那些材料讲出来时，得到了全场的关注，辽河的各种数据，特别是在绿化、卫生，环境以及高科产业方面，远远领先于其它城市，主席台上的领导们都不住地点头。当郝楠楠结束她简短的讲话时，几位高层领导第一时间拍起了手掌，同时还交头接耳地谈论着。看到郝楠楠的演讲取得了成功，张清扬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几天的心情真是有点紧张过度了。
散会之后，张清扬告诉郝楠楠自己要回家，可是他并没有回家，而是赶到了他与张素玉的爱巢。彭翔为了不引人注意，故意走了别的路线，比张素玉晚到了一会儿。
“小玉，你回来了。”张清扬关上房门就将她抱在怀里。
“喂，你和郝楠楠的表现不错啊，你们的掌声最热烈！”
“是因为辽河出色，”张清扬拉着她的手：“想我没有？”
“去，”张素玉妩媚地推开他，“我先去洗澡。”
张清扬在一种沉重的压抑性的感觉中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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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元宏也说：“邓书记，这段时间您操劳过度，身体欠佳，马上春节了，正好趁此机会调养。”
邓志飞明白两人的意思了，皱眉道：“恐怕这样不好收场吧？这个……”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你不用管了。”马中华挥挥手，无奈到了极点。
“马书记，事情是由我引起的，我退出是不是有点……”
“你别管了，回去吧。”马中华已经给邓志飞留了几分薄面，这要换成是李瑞杰，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邓志飞也没脸再坐下去，起身对马元宏点点头，缓缓走出办公室，他知道马中华对他已经十分失望了。马元宏等他离开，问道：“马书记，您想如何处理眼下的局面？就这么不温不火地撒手，政府那边？”
“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那边在这件事情上一直抱着一查到底的想法，现在来看，是不是他们早就知道赵金阳没有问题，才有恃无恐地支持老邓查下去？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下一步动作让人摸不透啊，我看……这么办吧。”
接下来，马中华向马元宏谈了他的几点意见，马元宏表示赞同，随后马中华就让省委办通知明天召开会议。邓志飞与马中华谈话的第二天，也就是张清扬与秦朝勇谈话的时候，他在办公室累倒了。邓书记不顾身体劳累，为了工作把身体累坏了——这是省委流露出的信号。
第二天下午的会议召开得有点四不像，感觉是常委会，可是又没有什么表决性的决议，说成是碰头会，除掉邓志飞和军区政委，所有常委也都出现了，这个碰头会的规模可是有点空前。
副省长田立民刚刚结束基层的调研，坐在秦朝勇身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邓请假了。”
“这事我知道，难道说今天的会议是……”
“应该是商量调查组的事情吧。”
“我明白了。”田立民点点头，看向张清扬，又问道：“老秦，省长什么意见？”
“现在还不清楚，先看看老大是什么意见再说吧。”
田立民会意，坐直了身体等待开会。像平时一样，马中华虽然距会议室最近，但他总是恰到好处地晚张清扬两分钟再走进会议室。马中华坐下后环视一圈，说：“同志们，老邓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最近邓书记工作太忙，不但协助我负责省委、党校的各种工作，还要带领国企改制推进组、调查组，在超强度的工作面前，他的身体被累垮了。老邓可怜啊，被工作累成了一身病！”
张清扬接话道：“邓书记是因为工作累病了，省委、省政府应该有所表示，我看就由省委的赵从良同志和省政府的张建涛同志代表大家去看望一下，您说呢？”政府领导生病或者住院，组织上是有一定的慰问金的，张清扬这么说也是顺势而已。
“嗯，省长说得对啊，这是应该的，事后就由办公厅代表一下吧。”马中华点点头，然后端起茶杯说：“今天的会议算是春节前的最后一次会议了，一是研究老邓病倒后的工作，二是讨论春节期间的各种事情。”
马中华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上次会议后，邓书记组建了调查组，现在是关键时期，我们不能松泄啊。现在邓书记生病了，工作也不能停下，我看就由省纪委、监察厅继续负责下去吧，由秀敏同志牵头，贺楚涵同志负责具体调查工作，省长，你认为如何？”
张清扬恍然大悟，马中华是想将这个烫手的山芋又交到自己手上啊！看似他让省纪委书记段秀敏负责，但是负责具体工作的可是贺楚涵，贺楚涵与自己的关系是公开的秘密，两人是十几年的“战友”。马中华让贺楚涵负责，其实也就是让张清扬说了算。秦朝勇和田立民也明白马中华的用意，不约而同地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段秀敏说：“还是先听听段书记的看法吧。”他知道，段秀敏没有理由拒绝，他这么说是要一个缓冲的时间，想一想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情况。
马中华点点头，看向段秀敏说：“秀敏同志，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这样一来，只是小贺同志的担子重了些。”段秀敏没有任何表情地说道。
马中华又转向张清扬：“怎么样？”
张清扬笑道：“段书记没有意见，我也没有意见。”他已经想好了对策，马中华想将这个烫水的山芋交过来，可是没有这么容易。
“其它人呢？”马中华看向其它人。
大家纷纷点头，没有异议。孙常青现在参加省委会议的唯一目的就是支持张清扬，张清扬说什么他就是什么。而秦朝勇和田立民也以张清扬为左右。
马中华见大家没意见，便拍板道：“那就这样，这件事由纪委抓起来，要完成邓书记的工作！”
张清扬突然向秦朝勇使了下眼色，指了指面前的文件袋。秦朝勇一愣，不明白领导是什么意思。只听张清扬说：“马书记，调查组对省内已改制企业的调查有一段时间了，我想这段时间应该有所收获，要不然邓书记也不会被累倒，是吧？”
马中华一愣，明白张清扬的意思了，说：“没错，是发现了不少问题。”他知道张清扬是想将邓志飞的调查结果公开，这样一来也省得今后麻烦。马中华当然不想现在就将那些材料公开，但是又不可能说邓志飞什么也没做，这样就和之前的那些夸奖之词不符，他没有办法，只好点头。
张清扬接着说：“既然这样，趁着这次会议，还是让大家简单地了解一下情况吧，这也便于省纪委工作的展开。”
段秀敏点点头，她从工作角度出发，说：“省长说得对，今天在会上应该公开一部分材料，要不然……”她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省纪委、监察厅是半路接手这件案子的，她也担心以后有麻烦，张清扬这个要求也是帮了她。
“是啊，是应该简单地向大家汇报一下，不过……老邓现在住院，这个情况……我不是很了解。”马中华含糊其辞地说道，“等会后让秀敏同志与老邓交接一下吧。”
张清扬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看向秦朝勇说道：“老秦，你知道调查组那边的情况吧？”
“啊……对对，我这边还真有材料，等下，我让秘书送过来。”秦朝勇终于明白了张清扬刚才指文件的意思，他拿起手机就打了出去。
马中华没想到张清扬会来这么一出，这不明摆着让他下不来台吗？马中华脸色很难看，一言不发地看向窗外，会议室有些尴尬。其实也不怪张清扬这么做，张清扬早知道邓志飞生病只是幌子，他一定还有后招，却没想到他把这个球踢给自己，还把贺楚涵拉了进去。马中华这么干，实在有些小人，所以气愤之余，他也想给马中华施加一些压力。见招拆招，一直是他的拿手好戏。
秦朝勇收好手机，微笑道：“张省长说得没错，这段时间在邓书记的领导下，调查组初步掌握了不少材料啊！”
马中华板着脸不吭声，强压住心底的怒火，过去搞惯一言堂的他，还是第一次在会议上失去主动权，愤怒可想而知。
秘书很快将材料给秦朝勇送了过来，秦朝勇打开，将昨天汇报给张清扬的内容又在会议上说了一遍。马中华越听越皱眉，他知道问题很严重，但之前邓志飞还没有来得及具体汇报过，现在听秦朝勇这么简要地一说，他才明白邓志飞捅的这个马蜂窝比预想中还要大。更重要的是，秦朝勇所汇报的还不是全部，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在坐的各位都很惊讶，特别是马元宏，没想到张清扬和秦朝勇来了这么一手。等秦朝勇讲完，马中华不得不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啊，国企改革中的问题这么多，老邓的发现为我们敲响了警钟，这对我们今年的国企改革是有利的。”
“嗯，老邓是有功的。”张清扬这话说起来有些沉重地味道，仿佛“老邓”已逝。
马元宏见马中华不好再说什么，便插言道：“任何改革都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更何况这是我们摸索时期的成果，我们要理性地去调查，不能一棍子打死。”
“我同意元宏的意见，具体的结果只能等到年后了。”张清扬送给马中华一个台阶。
“对，只能等年后再说了。”马中华点点头，重新掌握了会议的主动权，说道：“下面，我们再聊聊春节期间的工作分工……”
会后，秦朝勇跟着张清扬来到他的办公室。秦朝勇刚关上门，就笑道：“省长，真让您说对了！这就是老大的后招？”
张清扬摇头道：“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以我对马书记的了解，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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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也不太相信他的想法这么简单。今天我把调查的材料一汇报，情况是明摆着的，今后纪委就是调查出什么来，还是在老邓的基础上，他无法脱离干系。”
“嗯，老秦，这件事虽然拖到了年后，但我们不能调以轻心。我想他们很清楚，我们不会因为他将调查主动权交在纪委的手上就放手。”
“您说得对，这个篓子是他们自己捅的，还要让他们自己处理！”
“我们小心点就是了。”张清扬现在不知道马中华还会做出什么举策，只能这样安排。
“省长，您说我们要不要去慰问一下老邓？”秦朝勇笑了。
“算了，没时间理他，就让建涛同志代表我们去得了。”
“提起秘书长，省长，自从张妍出事之后，秘书长的状态就不太对啊。”
“我也发现了，可能等山本正雄被抓后，他才能振作起来。”
“秘书长对他这个侄女可真是好啊！”秦朝勇自言自语道。
张清扬猛地抬起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只好放弃了。但这种不对劲儿一直埋藏在他的心底，不知道将来何时会想通。
秦朝勇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张清扬在办公室盘算着这几天省委省政府发生的事情，默想了一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贺楚涵应该得到了消息，便拿起电话想联系她，趁此机会，也正好和她见上一面。这段时间两人都忙着工作，同在一座城市，反而更不方便见面了。张清扬自从到双林省后，与子婷、梦婷，小玉都有过约会，唯独与贺楚涵见面的机会少得可怜。两人同城相居，同是干部，双方也就有意克制，免得被有心人发现。
张清扬刚想按过去，忽然想到如果贺楚涵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主动联系呢？他很有趣味地又放下了电话，想试验一下。令张清扬没有想到的是，贺楚涵的忍耐力不弱，直到下班前才给他打来电话。
“楚涵，有事吧？”张清扬装模做样地问道。
“没事，打错了。”贺楚涵冷冰冰地说完，立刻就把电话挂了，气得骂道：“死张清扬，我让你装，今后再也不理你了！”
听着听桶中的忙音，张清扬握着电话一阵愕然，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终于明白自己的行为太过分了。自己是男人，主动点又能如何？话说回来，就是不主动，人家主动了自己还装个什么劲儿？张清扬越想越后悔，赶紧把电话打过去，可惜对方按掉了，再打又被按掉，张清扬知道贺楚涵真的生气了。长时间对她不理不睬，也难怪她发火。他只好继续打下去，对方虽然没有按掉，但也没接。
张清扬有些心慌，真担心由于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害得她永远不理自己。他不停地打电话，争取打得到她接为止。贺楚涵看着办公桌上不停响起来的手机，抓起来想扣掉电池，可是她却又有些不忍心。贺楚涵看着手机上张清扬的名子，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最终还是接听了。
“楚涵……”张清扬悬着的心放下了。
“张省长，有何指教？”
“楚涵，对不起，我刚才和你开个玩笑，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是不是想说调查组那事？”
“哼！”听他主动提起，贺楚涵更加气愤了：“你知道是这么回事，还有意逗我，你为什么不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也刚想打啊，我想晚上和你一起吃饭，好不好？”
“不稀罕！你回家陪保姆去吧，我都不如你家的保姆，见你一面比见皇帝还难！”贺楚涵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楚涵，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这几天忙你也知道，我……今晚，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张清扬继续求饶。
“我今晚没空，同事请我吃饭。”
“谁啊？”张清扬大脑发热，也没去想真假。
“监察厅的金副厅长，他请我好几次了！”
“金副厅长……他不是离婚了吗？他找你吃饭……到底为了什么？”
“谁知道啊，最近他对我挺照顾的……”
“楚涵，你不能去，你要是去了……”张清扬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威胁她什么，他也没有权利威胁贺楚涵。
“我要是去了怎么样？”见他这样，贺楚涵心中的气渐渐消了。
“我……我今晚要见你。”张清扬没有办法，只好用出了苦肉计。
贺楚涵心一软，皱眉道：“我们见面……不方便……”
张清扬知道有戏了，立刻说道：“我不是让你在郊区买房子了吗？你化化妆，打车过去，我晚一点也换辆车，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嗯……烛光晚餐，好吧？”
“去你的，多大的人了，还搞烛光晚餐！”贺楚涵蒲扑哧一笑，再想板住已经晚了，只好说：“我现在还不确定，等下班再说吧。”
“楚涵，你别这样，难道你晚上真要和金副厅长一起？”张清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人家都请我好几次了，我再不去不好吧？”贺楚涵卖弄地说道。
“你……你要是今天敢见他的面，我明天就找个借口开了他！”
“呦，省长就牛啊？你以为想开谁就开谁？”贺楚涵见张清扬露出痞像，不敢再逗他，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为了我同事的安全，晚上……我就赴你的约！”
“呵呵，宝贝晚上见。”张清扬满意地挂上电话，又打给家里。
“您好，我是省长家的保姆小李，请问您是哪位？”李钰彤像话务员一样甜甜地说道。
听到这娇嫩的嗓音，张清扬就一阵恼火，吼道：“我知道你是小李！”
“啊……省长，您……”
“我不回家吃饭了！”张清扬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李钰彤握着电话厥了厥嘴：“流氓，又和哪个女人鬼混去了！”
贺楚涵买的房子很小，只有两居室，为的就是不引人注意，只有张清扬约她时两人才过来住。今天是张清扬第一次赶过来，房子在旧城区的郊外，十分不好找，在路上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找到最终的地点。张清扬下楼，看了眼沉旧的小区，对彭翔笑道：“见上一面像地下党接头似的！”
彭翔见领导高兴，顺便补上一句：“贺厅拥有出色的反侦察意识，不说是别人，就是我这个侦察兵如果事先不踩好点，都很难摸到这里！”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你回去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彭翔也不说话，开着那辆不起眼的大众消失在夜色中。张清扬抖了抖身上的雪花，信步走进了楼梯。房子在三楼，轻轻敲响房门，贺楚涵机警地将门打开，一把就将他给拉了进来，迅速这地关上门。张清扬被她的神秘表情搞笑了，问道：“干嘛啊，又没有人跟踪我！”
“你怎么知道没有人跟踪你！”贺楚涵穿着围裙摆好拖鞋。
“你太小心了！”张清扬捏了下她的鼻子，换好鞋走进房里，四处打量一下，房间里处处充满着贺楚涵的个人情趣，看起来她精心布置过。
贺楚涵见张清扬四处打量着，得意地问道：“怎么样？”
“挺好的！”张清扬将她搂在怀中柔声道：“想你了呢。”
“我去炒菜。”贺楚涵在他怀中挣扎了几下。
张清扬也饿了，便不再坚持，跟着她走进厨房，看着她炒菜。
贺楚涵摆手道：“炒菜有什么好看的，你去洗澡吧，水已经烧好了。”
“一会儿洗鸳鸯浴，好不好？”
“不好！”贺楚涵摆着脸，冷冰冰地说道：“我还生气呢！”
张清扬不敢再说话。
张清扬扫了眼餐桌，都是自己爱吃的菜，便笑道：“不错，早饿了！”
贺楚涵没有马上坐下，看着张清扬好半天，缓缓说道：“我……买了蜡烛……”
“蜡烛？”张清扬问完就明白她的意思了，看来她骨子里和普通女人一样，都需要浪漫。张清扬马上起身，很兴奋地说：“拿出来，我们点上！”
“嗯！”贺楚涵开心地笑了，找出红蜡烛，张清扬立刻点上，然后关了灯，房间里泛起红色的烛光，再配上粉色调的装修风格，整个房间显得暧昧十足。
张清扬拉着贺楚涵坐下，举起红酒说：“对不起，这么长时间也没约你。其实你是知道我的，我很想见你，但最近要么跑外，要么忙着开会，实在不方便。”
贺楚涵面无表情地晃动着杯里的红酒，抑扬顿挫地说：“是啊，见我不方便，到是有空跑去平城和别人约会，是不是？”
“楚涵……”张清扬知道她在指上次自己见梅子婷的事，连忙捏住她的手，解释道：“子婷上次在平城是因为谈公事，我正好过去调查山本正雄的案子，所以……”
“这么巧？”
“嗯，你不相信我？”
“我相不相信又如何，反正你身边……又不光我自己……”贺楚涵的目光有些黯淡。
张清扬知道贺楚涵与其它人不同，她很在乎个人的身份，便说道：“那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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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黑暗中的星对双林省的政坛很了解，虽然书中的地名都是假的，但是张清扬都能一一和现实对上。但有时候不知道是作者有意，还是作者本身就没有太高的政治智慧，书中的一些施政纲领明显有些常识错误，后来张清扬和作者聊了几句才明白，这是黑暗中的星有意制造的错误，为的就是不和现实联系在一起。
张清扬看了会儿小说，突然想和黑暗中的星聊聊，便上了手机UC，发去消息一问，对方还真在线。
“我已经看到中间部分了。”张清扬说道。
“是吗？有问题吗？”黑暗中的星问道。
“没什么问题，写的不错，但是你为什么不写得再真实一点呢？”
“我可不敢再真实了，”黑暗中的星发了一个苦瓜脸，“我怕有人查。”
“呵呵，如果有人查你，现在就有人查了。”
“喂，你在哪呢，干嘛用手机上线？”
“在外面和情人约会啊……”张清扬嘻嘻哈哈地说道，心想这网络世界还真有好处。
“去，你一个小职员还有情人？”黑暗中的星明显不相信张清扬说的话：“你们男人当官是不是就为了泡妞？”
张清扬反问道：“那你们女人当官为了什么？”
“不知道，说不好，这是工作而已。”
“你在家里吗？天天晚上写小说，没空陪老公，他没意见啊？”张清扬很八卦地问道，随着聊天的深入，他有时候很喜欢在网上逗一逗这个女人。
“没老公，单身一人。”黑暗中的星回答道，“没人陪我啊，我就写小说呗。”
“听你这意思，是不是也想有个男人陪？”张清扬发过去一个坏笑的表情。
“是啊，是想有个男人陪，要不你来陪我？哈哈……”
“我可没空，还要陪情人呢！”
“切，小兄弟，你又胡说八道！”黑暗中的星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你到底结婚没有？”
张清扬转移话题道：“我听说双林省的省长有情人，这是不是真的？”
“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呗！”张清扬问完就有些后悔了，这不是自找麻烦。
“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情人。”黑暗中的星没有正面回答。
正在此时，刘梦婷洗完澡，走进来吹头发，张清扬连忙对着手机打字道：“不和你说了，我要办事了。”
“大晚上的办什么事？”
“都说了和情人在一起，你说能办什么事？”张清扬的脸上都有了笑意。
“无聊！”黑暗中的星果然没再发消息。
刘梦婷见张清扬脸上有笑意，便问道：“干嘛呢，和哪个女人发信息呢？”
“没发信息，上网聊天呢。”张清扬笑道。
“讨厌！”：“都当省长了，还在网上聊天？你也太没正形了！”
“当省长了，还得和情人约会呢。”
大年三十的下午，双林大地沉浸在欢乐祥和的喜庆气氛中。省委副书记、省长张清扬来到江辽高速公路江平段收费站，慰问坚守工作岗位的值班干警。虽然张清扬最反感的就是节日中的走秀慰问，但是也不好驳了张建涛、王云杉的面子，来到收费站时，脸上仍然挂着节日的微笑，他向干警们表达着祝福：
“同志们，今天是除夕，你们不能回家和亲人团聚，辛苦啦，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向春节期间仍坚守工作岗位的同志们拜年，祝你们新春愉快，全家幸福！”
虽然寥寥数语，但张清扬的话还是迎得了掌声，他和工作人员一一握手，简单地问了几句工作上的问题，身后的摄影师将他微笑的画面收进了机器，这将在明晚的双林省新闻中播出来。离开收费站，张清扬看向张建涛问道：“下一站是养老院？”
张建涛点点头，摊开小本说：“去完养老院，我们今年的工作也就结束了！省长，您今天晚上是赶不回京城了！”
“同那些还在工作的人相比，我赶不回京城也没什么。”张清扬摆摆手，接着说道：“你明天就辛苦一下，代表我去各单位走走。”
“您放心吧，我会传达您的祝福的。”
接下来，张清扬又来到江平市敬老院看望慰问孤寡老人，代表省委、省政府，向敬老院的孤寡老人致以新春的问候，祝全省老年朋友新春快乐，并向从事老年工作的工作人员表示慰问。张清扬看着敬老院的那些老人，没来由的想到了爷爷，爷爷的年纪比他们都大，真不知道还能健康几年。抛开政治上的影响力不谈，张清扬也希望爷爷能够多活几年，这对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精神支柱。
离开敬老院之后，张清扬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回到了家里。李钰彤正一个人搬着椅子在房里贴年画，瞧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张清扬笑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东西！”
李钰彤不报气地说：“省长，您不是说要想发展文化产业，就不能忘记传统，更要发展传统的文化产业吗？”
“呵呵……”张清扬被说得垭口无言，笑道：“想不到你还看政治新闻！”
“当然啦，我现在是省长的保姆，当然要了解发生在省长身边的事情！”
“夸你你还得意了！”张清扬瞪了她一眼，“下来！”
“干嘛？”
“我帮你贴。”
“哦……”李钰彤乖乖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指了指旁边：“还有好几张呢。”
张清扬也懒得理她，将所有的年画都贴上。李钰彤看着那些年画，自言自语道：“在我们贵西的农村，特别重视这些传统习惯，每年过年，我家里都要贴好多东西……”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张清扬突然明白李钰彤要贴年画的意义了，忙说：“想家了是吧？”
“嗯，不过在这里……也挺好的。”李钰彤看向张清扬：“能和省长过年，我应该觉得荣幸，对不对？”
张清扬微笑道：“是啊，你要感到骄傲，有谁能和省长在一起过年呢？”
“嗯，省长，那我们今天晚上一定要弄得气氛热烈一些，好不好？”
“听你的吧。”张清扬很少对李钰彤如此随和，“我也没想到这个春节会和一个小保姆一起过！”
“喂，人家也算是个退役的空姐，您不冤枉吧？”李钰彤看见张清扬心情好，胆子也大了。
“漂亮的小空姐？”张清扬反问道。
李钰彤突然不好意思了，害羞地说：“省长，我们年夜饭吃什么？”
“你看着办吧。”
“饺子什么馅的？”
“你看着办吧……”张清扬话一出口，两人相视一笑。
“那我先去忙了，现在准备好，晚上就能专心看电视了。”李钰彤转身就进了厨房。
张清扬在客厅里没意思，也走进厨房说：“我们一起吧，今天春节，我也劳动劳动。”
“好啊，那您把这芹菜洗洗吧！”李钰彤拿出一把芹菜。
“喂，你还真不把省长当干部啊！”张清扬哈哈大笑，坐在角落里摘芹菜，有一种融入民间的感觉。
李钰彤侧头看着像个家庭妇男的张清扬，心底涌起一种古怪的味道，好像和他真的在一起生活了似的，就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她不禁在想，如果自己有一天要结婚，能找到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吗？
“啊……”李钰彤突然痛叫一声。
“怎么了？”张清扬抬头一瞧，只见李钰彤放下菜刀捂着手指满脸的痛苦，原来她切菜时跑了神，不小心切到了手指上。
张清扬上前分开她的手，只见透明的批甲被切开了一道口子，稍微留了一点血。张清扬不顾一切地将她的手指含在嘴里，向外走道：“找创可贴吧。”
李钰彤的手指被张清扬含在嘴里，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她羞涩地说：“省长，不要……我手脏，这样……”
“这样可以止血！”张清扬说道。
“那……我自己来吧……”李钰彤脸色通红。
“哦……”张清扬也感觉这样别扭，讪讪地松开嘴，没想到更别扭的事情出现了，李钰彤直接将受伤的手指塞进了口中。
李钰彤伸进嘴里就后悔了，这……不成了变相的接吻吗？张清扬也感觉不太对劲儿，但来不及多想，翻出创可贴帮她包上，说：“还好只是碰了一点皮，要不然你这根手指可就危险了！”
“谢谢省长，是我没用。”李钰彤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今天晚上注意点，不要再碰水了。”
“没事的，没伤到肉，就是吓了一跳，血止住就行了。”李钰彤笑道。
“你还知道笑！”张清扬瞪了她一眼，走进厨房继续摘芹菜。
李钰彤也跟着来到厨房，继续小心地切菜，这次不敢再跑神了，可是嘴角总是挂着笑容。除夕之夜，张清扬和李钰彤两人合作炒了几样小菜，然后又坐在电视前包饺子，看着李静秋出现在春节晚会上，李钰彤兴奋得大叫。
张清扬看他喜欢李静秋，便笑道：“下次碰到她，帮你要个签名，你要不要？”
“真的？”
“我像说慌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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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省长！”李钰彤激动地抱住了张清扬的脖子。
“呃……”张清扬好不尴尬，板着脸说：“你干嘛啊，弄我一身面粉！”
“哦……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李钰彤也发觉自己的姿势有些不雅，连忙松开手。
两人谁也不再说话，专心包饺子。房外炮声阵阵，烟花灿烂，张清扬来到窗前看着夜空中的彩霞，发觉到这个春节也不是很孤单。当电视上零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李钰彤也煮好了热腾腾的饺子。张清扬和她坐在餐桌前，两人举起酒杯，李钰彤甜甜地笑道：“张省长，我祝您早日成为张书记！”
“呵呵，谢谢。”张清扬举杯和她碰了一下，然后掏出一个红包，说：“这是你的新年福利！”
“谢谢省长，谢谢省长……”李钰彤将红抱捧在手里，心里热乎乎的。
大年初一，张清扬同办公厅的几位干部共同值班，按照省委、省政府的统一安排，春节这几天，每天都有一位领导带头值班，以免发生突发情况没有领导处理。办公厅那边有王云杉坐阵，张清扬一早上先到办公厅和办公人员拜了年，然后就将王云杉叫到办公室。
“省长，有事吗？”
“没什么事，和你随便聊聊。”张清扬微微一笑：“云杉，春节还去京城吗？”
“不想去……也得去……”王云杉垂着头，满脸的沮丧。
张清扬同情地问道：“你们两个这辈子……就打算这么过了？”
“我想……等……等我爸爸退休了，我就和他离婚。”
“大过年的，开心一点吧。”张清扬劝道。
“谢谢省长。”王云杉点点头，“您……明天回京？”
“是的。”
“您和小雅……真令人羡慕。”王云杉露出凄美的笑容。
张清扬刚想说话，怀中的私人电话响了，他看了眼号码，心中不免振惊。
“是我。”
“省长，送您一个新年礼物，我们发现目标了！”对方在电话里兴奋地说道。
张清扬站了起来，马上说道：“你敢确定是他吗？”
“就是他没错，我的人已经将他包围起来了，要不是行动不便，现在就可以将他控制起来！”
“那我现在就安排省厅去抓人。”
“省长，我建议您再等一等，我还发现了其它的一些线索，不想打草惊蛇。人我守着，丢不了。”
张清扬沉思了一会儿，点头道：“那好吧，你们辛苦了。”
张清扬放下电话，并没有对王云杉解释什么，只是微笑道：“终于有了一个好消息！”
王云杉十分的好奇，但见省长没有要说的意思，她也就不好问，但她刚才听到了省厅两个字，难道说和某个案子有关？
对张清扬而言，初二才是真正的春节。也许这么说对李钰彤不公平，但是当张清扬看到小雅时，确实把他和李钰彤在一起度过的那个年三十给忘记了。
初二的晚上，刘老的四合院里不断传出欢声笑语，刘远海、刘远山的子女全都回来了，刘家人很难得地团聚在一起。刘老坐在沙发上，望着挤满了人的小客厅，呵呵笑道：“哎呀，都回来了，我的房子可有点小喽！”
“爷爷，我们明天去梅湖山庄吧？”张清扬笑着提议道。
“你们年轻人去吧，这几天，一些老部下要来看我，我不能离开。”刘老摇摇头。
张清扬见到刘老说这些话时，父亲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和大伯的目光中交流着某种想法。张清扬有些奇怪，不明白父亲和大伯在交流着什么。大姐夫何泽华看到张清扬发呆，微笑道：“怎么样，何时能把马中华拿下？”
张清扬摇摇头，满嘴的苦涩：“其实我没想得到什么，只是想做点事情。”
何泽华明白张清扬的意思，说：“恐怕有些人不这么想啊!”
张清扬沉重地点了下头，感叹道：“有时候想一想，做官真的很累，就说我吧，刚当上省长，省内就有不少人在议论我下一步的走向了。”
何泽华深深地看了张清扬一眼，笑道：“这可不像你啊！”
张清扬低头喝茶，问道：“姐夫，浙东还好吧？”
何泽华回答道：“有齐越华、吴和平在，我的工作顺利很多。另外，南方干部同北方相比，较为开明一些。”
“是的，要不然浙东也不会发展这么快。”对于南方干部的眼界，张清扬深有感触，虽然他与何泽华的前任朱权相交时间很短，但却从朱权的身上体会到了很多东西。要不是朱权能力出众，也不会从金宁市委书记直接调任辽东省长。
“今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啊！”
张清扬知道何泽华是一位工作狂，心中只有政治，他便旁敲侧击道：“有时候家庭也很重要。”
“呵呵，怎么……你是怕我对你大姐不好？”
“我是担心你对小家伙关心不够！”张清扬指了指不远处大姐刘影怀中的男婴，那是他们的儿子，刚刚六个月。
何泽华看了眼妻子怀中的儿子，幸福地笑道：“过去我以为这辈子不能结婚了，后来碰到了你姐，我也没想过会成为一个父亲。可是当我成为了父亲，我突然间明白，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政治，家庭也是人生的一部分。清扬，我很羡慕你，事业和家庭都取得了成功。看看你和小雅，这是我的榜样！”
“呵呵，姐夫，您可别这么说。”张清扬摆摆手，起身站在刘影面前，伸手道：“让我抱抱小家伙。”
刘影轻轻地将孩子放在张清扬怀中，张清扬抱着坐下，伸出手逗弄着将手伸出襁褓中的孩子。涵涵等三个小家伙立刻凑过来看弟弟，刘娇将三个小家伙推到一边，笑道：“你们想要弟弟，回家让你们爸爸妈妈再生一个！”
涵涵同刘文、刘武家的两位兄弟站在一起，不服气地看向小姑姑，说：“你为什么不回家生一个去！”
童言无忌，一句话害得刘娇脸色通红，上前捏住涵涵的脸，气道：“小孩子懂什么！”
客厅里的家人哈哈大笑，刘娇无助地看向大家，看着不但没有帮自己，反而也在笑的老公蒋正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娇娇，涵涵说得对，你们也该要一个孩子了！”刘老半眯着眼睛说道。
刘娇望着家人戏谑的目光，仰着头指向蒋正民说：“等他啥时候当了厅级干部，我们再要孩子！”
蒋正民不服气道：“娇娇，爷爷今天都听到你的话了，看你到时候还不敢认账！”
张清扬环顾着家里的每一位亲人，看着他们脸上的笑意，心里温暖阵阵。小雅坐在张清扬身边也不说话，安静地看向大家，好似有些无聊。刘文和刘武坐在角落里谈着各自部队里的见闻，大伯和父亲在悄声说着未来政局的走向。母亲和大伯母则是偷偷地在一起谈论着哪种保养方式最为管用。张清扬低下头，轻轻摸了摸怀中婴儿的脸，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何时睡着了。
“大姐，你快把他放床上吧，睡了。”张清扬连忙说道。
刘影一阵意外，笑道：“这可真奇了，这小子平时怎么哄也不爱睡觉，怎么一到你怀里就消停地睡着了，你就有这么大的魄力啊，都把我儿子吓睡着了！”
张清扬把孩子交还到她手里，说：“不是我有魄力，是他喜欢和舅舅在一起！”
刘影抱着孩子上楼去了，何泽华轻轻拉了一把张清扬，小声道：“清扬，你听说没有？”
“听说什么？”
“现在上面有些人在背后说了些爷爷的坏话。”
“坏话？”
“嗯，有人说爷爷退得不彻底，还对当今领导班子指手画脚，试图安排下届的干部。爷爷有时候和部下在一起聊天，都被别人传得变味了。”
张清扬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刚才爷爷说有老部下要来看他，父亲和大伯为什么目光怪异了，看来他们也希望爷爷低调一些。像爷爷这种辈份的人，在共和国的政治体系里有着很高的威望，也难怪当局要忌惮了。
何泽华接着说道：“相比于乔老，爷爷的负面新闻有点多。”
“爷爷这么做，肯定有其目的，等完成换届，我想他也就会真正的放心了，今明两年很重要啊！”张清扬若有所思地说道，今年秋季的党代会上最高委员会将要举行换届，而明年的人代会，常委中的具体位子也将确定下来，所以最近爷爷的活动才显得高调一些，也许老爷子想用这种方式向那些对刘系有想方的派别施加压力。也许是反对张耀东出任常委的声音激努的了爷爷，老爷子非要高调地向那些人给予反击。
刘老起身伸了下懒腰，不容反驳地对儿孙们说道：“散了吧，天也不早了，该回去的就回去，我这里可容不下那么多人。明天都出去走走，别过来了！”
张清扬知道爷爷这么说，不是因为反感儿孙，而是知道他们都有自己的人脉关系，趁着春节需要走动拜年，担心他们顾及自己，所以才主动赶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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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了然在胸的模样，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号码，接听后说道：“我在802号房间。”
张清扬放下电话，对徐志国说：“我们等待的朋友来了。”说完，张清扬又侧头看向陈雅，笑道：“我要是不给你介绍，他肯定不知道你是谁，你要是无聊就躲到里边去吧。”
“没事，早晚都要认识的。”陈雅摇摇头，依偎在张清扬身边。
徐志国打了一个冷颤，感觉头皮发麻，看到两个“男人”亲热的局面实在有些难以接受。张清扬似乎是觉察到什么，清了清嗓子，坐正了身体。陈雅却是瞒不在乎，仍然靠着他。
没多久，门铃声就响了，徐志国起身开门，将来人请进会客厅。
“省长，我来晚了！”崔明亮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来：“接到您电话就往这边赶，可还是晚了您一步。”
“不要紧，是我通知的晚了。”张清扬摆摆手，请大家坐下。
崔明亮好奇地打量着依偎在张清扬身边的陈雅，心想早有耳闻省长有些风流，难道还好这一口？张清扬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这是小雅，今天打扮成了这样。”
“小……啊……”崔明亮刚想问小雅是谁，猛然想起这是省长夫人！
张清扬不再提小雅，指了指徐志国说：“老崔，这是我朋友徐志国，过去在警卫局工作，到平城帮我了解一点情况。”
“哦，我看你就像是军人！”崔明亮对徐志国微微一笑。
张清扬轻声说道：“老崔，志国找到山本正雄了。”
“哦，什么……您说什么？”崔明亮激动地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徐志国。
张清扬拉他坐下，重复道：“志国找到山本正雄了！”
崔明亮这次听清楚了，他呆呆地看着徐志国，上前拉住他的手，笑道：“兄弟，还是你厉害，我们那么多人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你……”
徐志国谦虚地笑道：“这不是我的功劳，而是有些事用其它渠道反而更好解决。”
“是啊，我就知道省长身边都是人才！”崔明亮搓着双手，问道：“省长，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你可以抓他，但是要偷偷的进行，这件事除你之外，不能让省厅的任何人知道，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专案组也不行？”
“你的专案组完全可以信任吗？老崔，我可不想再出现第二个袁树杰！”张清扬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崔明亮知道张清扬指的是什么，面有愧疚地说：“省长，我现在怀疑一个人，可是又不敢确信，一直找不到证据。”
“你是说内鬼？”
“嗯，我这段时间也没闲着，通过多方摸索，感觉有一个人的嫌疑最大，可是袁树杰已经死了，现在又没有其它发现，还真难以找到证据。”崔明亮满脸的为难，这个案子是越查越窝火，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就抓到山本正雄，将所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张清扬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沉思道：“那正好，就让他参与这次的秘密行动！”
崔明亮恍然大悟，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不过你要注意一点，无论发现什么都要装做什么也没发现！”张清扬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崔明亮点点头：“只要能把案子查清，让我怎么搞都行！”
“我想离那一天不远了！”张清扬颇有信心地说道。
接下来，徐志国和崔明亮谈了谈山本正雄隐藏地点的周围环境，以及现场各出口的分布情况。对行动时的方案，崔明亮也完全听从了徐志国的意见。崔明亮曾经见过彭翔的能力，他相信以徐志国的经验，想要安全抓住山本正雄并不是难事。不过，令崔明亮犯难的事情出现了，省长不让用省厅的人，又不能用平城的警方，那行动时用谁？
崔明亮不得不问张清扬：“省长，行动时用的警力……从其它城市调过来？”
“那样也不安全，”张清扬摆摆手，指了指陈雅笑道：“我们让陈师长帮帮忙……”
崔明亮不解地看向陈雅，陈雅说：“我会将你们的行动计划报告给吴康民队长，请求武警总队的支援。”
吴康民是武警双林省总队队长，武警少将，有他出马自然事半功倍。抛开小雅的背景不提，单是以她特种师师长的身份，完全就有理由让吴底康帮忙。别看小雅是大校，吴康民是少将，但是武警少将可是不比解放军的少将，更何况小雅这个特种师是军委直接指挥的，其实际上是军级单位，小雅的待遇也是军级的。以张清扬的省长职权，自然也可以请求吴康民的帮助，但张清扬是省长，如果他可以在地方上绕过省委直接指挥武警部队，这要是传出什么来，不但省委会不满，上头也会不满。中央集权的政治体制最在乎的就是对于部队的指挥权，张清扬可不想让上面对自己有不好的看法。而小雅是部队里的干部，由她和吴康民沟通就再好不过了，张清扬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各地武警的日常行动是不受地方约束的，因此没有张清扬出马，行动反而更加的方便。
崔明亮兴奋道：“有武警的帮助，那再好不过了！”
张清扬说道：“当然还是要注意影响，这件事与我无关，完全是省厅的扫赌行动，是你请求武警的帮助，对谁也不要说是为了抓捕山本正雄。抓住山本正雄之后，在案件不明了之前也不要公开这个消息。”
“那何时行动？”
“你等我消息，暂时先不急，最近事情太多，我们要从长计议，一件一件的来处理。”张清扬指向徐志国：“有他的弟兄盯着，你不用担心他会跑。当然，如果山本正雄有跑的意思，你们就可以立刻行动！”
崔明亮听到不能马上抓捕山本正雄，微微有些失望，但还是提起精神道：“行，我听省长的通知。”
“还有一件事，今天……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以后抓到山本正雄，也不要让志国暴露了。他已经退役了，我想让他过几天消停的生活。”
崔明亮当然知道省长的担忧之处，点头道：“抓捕山本正雄，是我的线人提供的线索，与别人无关。”
“行了，你先回去忙吧，在这里待太久了不安全。”
崔明亮突然笑了，指了指张清扬，又指了指小雅，说：“没有人知道和我见面的是省长！”
张清扬看了看小雅，自己也笑了。看到崔明亮刚要离开，张清扬又想起一事，问道：“对鲁志强的审讯……怎么样了？”
崔明亮回头道：“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通过我们的审问，我感觉他的情绪很激动，我请了一些心理专家，专家分析称他的内心是矛盾的，一方面想开口，一方面又不敢开口。”
张清扬皱眉道：“加大审训力度，也许他是一个突破口，这种现象表明他一定了解什么，别看他把山本正雄的逃跑以及袁树杰的死扣在自己头上，但是他肯定心有不甘。”
“省长，提到袁树杰，我们也有新发现，当初刚刚抓到鲁志强时，他说袁树杰是他害死的，可是他后来又翻供说并没有想让袁树杰死，只是在袁树杰死前和他谈了谈，希望他能够去自首，将所有事承担下来，后来……袁树杰就死了……”
“这么说来，他也不想让自己的罪名太重，对不对？”
崔明亮点点头：“纪委那边对他的调查发现，受贿金额并不多，也许只是一个边缘人物……”
张清扬刚想说话，便被崔明亮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崔明亮掏出手机歉意地对张清扬笑笑，站到阳台去听电话，刚听了一句脸色就变了，说了一句“我马上回来”就将手机挂上了。
“怎么回事？”张清扬问道。
“鲁志强自残了！”
“自残？”
“吃饭时将筷子插进了喉管，已经送去抢救了！”
“乱，真是乱！”张清扬重重地拍了下沙发扶手，命令道：“明亮，你马上回去，有消息通知我！”
崔明亮心情沉重，没想到鲁志强也像袁树杰一样，他现在是此案的关键性人物，如果他也死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春节长假结束了，鲁志强仍然没有脱离危险期，正在重症病房监护着，按照医院的说法，鲁志强现在仅靠着一点毅力在坚持着，他随时有可能停止心跳。即使他能活着也等于是一个废人，将来是不可能再开口说话了。对于鲁志强的自残，省委马中华等人高度重视，马中华亲自批视公安厅要抓紧调查并且结案。马中华暗示崔明亮平城案件拖的时间太久了，现在意外接二连三的发生，如要不早点结案，没准还会再出现什么事情让省委难以接受。
马中华不但向崔明亮施加压力，还特意跟张清扬通过电话，话里行间自然也是希望这件案子就查到这里，现在山本集团已经承认了山本正雄对张妍的强奸，也承认了对平川酒店的恶意污蔑，要说结案也不算过分。张清扬在电话里也没给马中华一个准确的答复，面对现实，他实在不知道回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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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上班后的第二天，延春州州长金龙君来拜访张清扬，手中拿着一份关于调整珲水行政区划及政治地位的文件。对于延春发展的那个大战略，一直在他的心里徘徊着，看不到张鹏会有所行动，他到是有点急了。
张清扬打开他的文件扫了两眼，微笑道：“你们州里讨论过没有？”
金龙君笑道：“大部分人是同意的，现在大家的矛盾是珲水提升地位后，领导班子应该如何处理？”
“李书记是什么意见？”
“他也支持对珲水的行政区划进行一定的改革。”
张清扬摆手道：“龙君，要想让延春发展起来，单让珲水的行政级别上升是没用的。”
“省长，您上次不是说珲水……”金龙君急切地打断了张清扬的话。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张清扬微笑道：“延春的发展不能单靠珲水，而是要建立一个区域性的经济共荣圈，借住几个重点发展的支点，才能把延春的经济搞上来。”
“省长，我有点不太明白……”金龙君皱了下眉头，问道：“发改委那边是什么意思？”
“你太急啦！”张清扬满脸笑意：“这件事现在还不适合谈，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国企改革，知道吧？”
“我明白。”金龙君还以为省长的那个大计划像其它过去的种种想法一样胎死腹中，因此满脸的失望。
张清扬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多作解释，起身将他送出了办公室。金龙君离开没多久，省纪委书记段秀敏很意外地来找张清扬。张清扬看到段秀敏跟着孙勉走进来，连忙起身，笑道：“段书记，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有件事很重要，我想先和省长谈谈。”段秀敏严肃地说道，坐下之后，将一个信封摆在了张清扬面前。
张清扬知道这一定是针对某个干部的举报信，反问道：“给我看……不合适吧？”
段秀敏沉重地说：“不是我们的调查材料，你初步的了解一下。”
张清扬不再推辞，将信件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有种恍然大悟之感，原来马中华的交换条件在这里！
省纪委书记段秀敏放在张清扬手里的是一封举报“金铃集团”董事长赵铃的信件。在举报信里，举报人称赵铃借助拉拢官员进行商业经营，金铃集团的事业这些年不但遍及全延春州，更是走出延春闯到了辽河。赵铃在她的发展道路上借用金钱、美色腐化体制内的官员，与多位官员都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举报信中更是详细地将一些官员的名子和职位报了出来，他们都是延春、辽河的干部，有些人还都职权不小，算是当地的实权人物。在信的末尾，更说赵铃从延春到辽河发展，其中辽河市委书记郝楠楠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她与赵铃关系暧昧，或许有某种关系也说不定。
张清扬看完举报信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抽出一支烟沉思着，在他正雄心勃勃准备向平城动手的时候，却没想到有人盯住了赵铃和郝楠楠，看似是在举报赵铃，其实目的直指郝楠楠。如果赵铃真的有问题，那么郝楠楠难逃干系。辽河现在正是升格副省级的关键时期，如果郝楠楠真的被查出什么问题，事毕引发重大的不良影响，举报人在这个时候举报辽河的问题，实在容易令人深思。假如辽河的干部现在倒下，对张清扬在全省的威信都是个强大的打击。
段秀敏见张清扬不说话，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缓缓解释道：“随着举报信邮来的还有一些详实的材料，看样子有凭有据，但事关重大，赵铃是我省十大青年企业家，所以我先来和您沟通。但是看情况……”叹息一声，不忍再说下去打击张清扬。
段秀敏的意思是感觉举报信的内容也许是真实的，那么这对辽河政坛将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这些年辽河一直都是双林省的异类，更以政治开明、无腐败而声誉响彻国内。如果说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辽河这些年所塑造的形象将毁于一旦，甚至全省的局势都会产生变化，曾经双林省的骄子将会被省委省政府抛弃。而这次的副省级城市的升格也将与辽河无缘，举报信事先没有任何的征兆，也难怪张清扬一时间难以接受了。
张清扬缓和了一下心情，缓缓问道：“段书记，信是从哪来的？”
“匿名寄到了省纪委的反腐败信箱。”
“还有其它的证明材料？”张清扬进一步问道，对方既然能抓到一些所谓的证据，那么省纪委就不得不重视了。
“是的，材料也扔进了信箱。”段秀敏深深地看了张清扬一眼，她知道无论是谁对那些材料都会有兴趣的，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将材料送给张清扬，这是省纪委的规矩。
张清扬点点头，不想再多问了。他知道段秀敏出于对自己的好感和信任，才将举报信拿给自己看，若按正常程序来说，她有权在调查之前不通知任何人。这种案件的初阶调查是需要严格保密的，虽然这个“严格保密”往往执行的不够好，但作为双林省政坛的一个异类，段秀敏对自己执掌的省纪委管理得很严格。
段秀敏接着说道：“省长，我觉得这个案子应该由省纪委直接调查，不想让辽河介入了，辽河的干部还是最好回避一些。同时也请您保密，不要和辽河方面通气。”
张清扬明白她的用意，笑道：“有件事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线索，郝楠楠与赵铃的确关系不简单，她们当初在珲水时就有过合作，而且赵铃是郝楠楠的表妹。当年在珲水时，我可以保证她们之间是清白的，没有任何违法的勾当，我可以为这话负责。但是后来我就不清楚了，我完全支持省纪委的调查，你也不用考虑我的想法。我必须承认，我在辽河任过职，对辽河和辽河的干部有一定的感情，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个因素限制你们的办案。”
段秀敏微笑道：“这个当然！省长，我非常的相信您，我也相信辽河的干部，查一查也有好处，我也想还给他们一个清白。”
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说：“秀敏大姐啊，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们调查时一定要低调，在案件不明时不要向上级汇报，您也知道现在的辽河是非常时期，如果因此事影响了辽河的升格，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省长，您放心吧，我明白。”段秀敏起身离开了。
段秀敏离开后，张清扬的内心久久未能平静，从写信的内容和那些所谓的材料来分析，这个举报信应该准备很久了。对手选择在这个时候邮给省纪委，赶的时机可是有点不对头。现在辽河不但正在危急的关头，国企改革也在危急关头，对于年前马中华将调查组的主动权交在他手里，他没有任何的举动，很可能这个行为激怒了马家军，使他们选择这时候推出辽河赵铃的问题。双林省任何人都清楚，张清扬肯定会保下郝楠楠的，那么对于曾经马家军所主导的国企改革遗留下的问题，他就不得不做出让步。
这么一分析，情况就很明显了，辽河的问题应该是对方的交换条件，只不过这个条件有些大。张清扬现在反而有些庆幸，因为他本来就没想对那些已改制的企业怎么样。如果对手不是现在拿辽河的问题说事，而是在辽河升格以后将问题抛出来，那对辽河和张清扬的打击更大。现在将问题浮现出来，反而给张清扬了一个处理的时间。张清扬相信，对手肯定之前也没想现在就将辽河赵铃的问题抛出来，只不过看似张清扬对已改制的企业步步紧逼，态度不明，让一些人慌了手脚。张清扬此时不禁在想，这到底是马中华的主意，还是邓志飞、马元宏的意思？
更让张清扬不解的是，身为省纪委的第一副书记，贺楚涵肯定应该早就了解到了举报赵铃的情况，那她为何没有事先和自己打招呼？要不是段秀敏过来通知，他还被蒙在鼓里呢！张清扬想到这里，便拿出电话打给贺楚涵。
“张省长，有何指教？”贺楚涵的声音听起来总是那么严肃。
“楚涵，现在说话方便不？”张清扬现在心情不好，也懒得和她调情。
“嗯，有事说吧。”
“我想问你，举报赵铃那事，你知道不？”
“知道，昨天下午知道的。”
“那你怎么不通知我？”张清扬不太高兴地问道。
“张省长，我为什么要通知你？”贺楚涵听到张清扬不高兴，她的态度也不好起来。
一句话问得张清扬愣住了，是啊，为什么要通知你？张清扬呆呆地握着电话，突然感觉心中一寒，他真的想问，难道你就不应该通知我吗？张清扬嘴里发苦，过去了好久才对着电话说道：“不为什么，是我问错了。那这就样，你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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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出来了一个袁树杰，出来了一个鲁志强，平城的干部就都有问题吗？我们总说不要将问题扩大化，可是现在有些同志唯恐天下不乱！”
这是马中华第一次正面批评平城案件的专案组，而且语气十分的严厉，在坐的都清楚，他批评的是张清扬。
马中华见没有人吱声，接着说道：“我的意见就是省厅和省纪委要马上结案，无论是强奸案，还是腐败案件，都可以结了！”
段秀敏还有些不服气，但看到马中华今天十分的坚决，也就强忍着没有说话。
马中华又看向张清扬，说：“省长很早前就说过，今年的重点工作是国企改革，我们可不能因为一件案子就影响了发展的大局啊！说到国企改革，又让我想起一事！”马中华看向段秀敏：“对已改制企业的调查怎么样了？”
段秀敏摇头道：“我们顺着邓书记的调查方向查下去，据楚涵同志的汇报来看，问题有不少，现在正准备汇总后向省委报告。”
邓志飞听到段秀敏又把自己扯进了这件事，脸色就有些难看。
马中华没理邓志飞的脸色，接着说道：“今年是我省国企改革的重要一年，省长也说这是一场攻坚战，对于已改制企业的调查也应该结束了，我们不能一边支持国有企业的改革，一边对完成改制的企业进行调查吧？这样不是寒了那些国企干部的心？马上就要进入三月了，按照省长之前制订的计划，我省国企改革第一阶段即发动准备阶段到二月末就将结束，从3月1号开始，我省国企改革工作将全面进入第二阶段也就是实施攻坚阶段。在这个紧要时期，发展要紧，就不要总是对过去的事情调查个没完没了了！”
马中华这话不小心得罪了段秀敏，段秀敏板着脸，说道：“我们纪委是半路从邓书记那里接手的调查组，如果省委认为这个调查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当然可以立即解散，省纪委没有任何的很异议，不过这要得到邓书记的批准！”
邓志飞老脸一红，马中华也有些不太自然，其实他那席话并不是针对段秀敏，听到段秀敏不高兴，他马上说道：“我不是说解散调查组，我的意思是说该处理的就要处理，调查这么久也应该有一个结果了。当初事情是因延春的白川县引起的，对赵金阳的调查怎么样？”
段秀敏摇头道：“赵金阳没什么问题，他本人是干净的，至于金山矿业国有资产的流失，这同平城、松江相比，还不算严重。”
张清扬马上说道：“赵金阳没有问题，这怎么会啊？”他看向邓志飞，冷冷地说道：“我可是记得当初邓书记手里捏着一大堆证据表明赵金阳的贪污腐化，难道调查出来的是这个结果？”
邓志飞和马中华都预感到不妙，张清扬很有可能趁着调查组的契机而在会议上翻身，打乱马中华之前的布属。马中华想了一下，立刻说道：“没有问题也是好事，这让我们发现了一位好干部嘛，至于已完成改制企业的问题，我们还是要从宽处理，因为之前的改革是一个摸索的过程，出现问题是可以理解的。”
张清扬面无表情地说道：“不错，改革是一个摸索的过程，肯定会现出问题，我同意马书记的话，不知道邓书记是否同意？”
邓志飞知道，张清扬今天是摆明了想让自己难堪了，他尴尬地咳嗽一声，说：“我也同意马书记的意见，之前所以要调查赵金阳，那是因为怀疑他利用金山矿业的改革中饱私囊。另外，我对国企改革中的资产评估也很担忧，所以才想对其进行调查。”
张清扬不再理邓志飞，看向马中华说：“刚才段书记说发现的问题很严重，那么趁着今天的会议，我们不如谈谈对已改制企业的处理。”
秦朝勇暗暗点头，张清扬的这个转移目标的手段很高明，不但从之前被动的局面下解脱，反而还把马中华、邓志飞逼上了死角。张清扬很明显并不在乎一个赵金阳，真要明枪明刀的摆出阵来，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而邓志飞等人就不同了，完成改制的企业大部分在平城、松江两市，真要处理，马家军的干部可就遭殃了。
马中华对这个问题无法回避，反问道：“省长对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怎么看?”
张清扬并不接招，而是夺夺逼人地看向邓志飞说：“这个问题先由邓书记谈谈吧，无论是今年国企改革的监督工作，还是对已完成改制企业的调查，都是由他发起的，他最有发言权！”
邓志飞无处可躲，硬着头皮说：“我的意见是应该分开来看，无论如何，国企改革中的国有资产流失都要必免，不过如果是为了完成企业的改制，企业本身做出的一些让步是可以理解的。至于对那些已完成改制的企业，我们更要从轻发落，因为大多数企业已经走上了发展的正轨，我们不能揪住问题不放。”
邓志飞的话可以说是打了自己的脸，之前在组建调查组时他还信誓旦旦声称要一查到底，现在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听这意思，他是不准备处理了。
张清扬立刻说道：“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邓书记的意思是说国企改革存在一些问题是必然的，我们省委可以容忍地方上的一些错误？”
“这个……”邓志飞无言以对，担心这又是张清扬的一个陷阱。
马中华淡淡地说道：“志飞的意思是说不能抓住过去的问题不放，而是要正确地认识这些错误，正视历史的存在，这对我们的发展是有好处的。”
张清扬高声道：“既然是这样，就就为今年的国企改革竖立了一个标杆，也就说是在改革过程当中发生了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我们都要有所容忍，不能出现一点问题就一棒子打死！就说之前对赵金阳的调查，当时把问题说得那么大，可结果怎么样？其实也无关紧要嘛！这件事为我们敲响了警钟，也为今后的国企改革提供了经验，我们在坐的个位都不能因为一点问题能就去调查改革的问题，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马中华默然地点头，他终于听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看来他是借助这件事为他今后洗脱了。这叫防患于未然，对于国企改革，张清扬现在是大放权，那么出现问题就在所难免，可是鉴于之前的情况，马中华等人也就不再好提这事，只能放任张清扬去搞了。
邓志飞也知道张清扬的用意，但是他现在是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去和他争论。
张清扬接着说：“一切都不可能推倒从来，国企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的历史，我们不能否定自己的历史！我们可以反腐败，有问题去解决，但必须充分肯定改革的伟大实践。有了这个思想基础，下面我们再具体谈已完成改制企业的问题！”
会议的主动权再次抓在了张清扬的手里，马中华点头道：“一切发展都是历史的延续，改变和创造历史需要不断注入的新的力量，省长说得对啊，国企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我们要容忍那些错误，我看调查组的工作就这样结束吧。”
段秀敏说：“我同意现在停止调查组的工作，既然要忽略之前的问题，我看对于白川县金山矿业的问题，我们也没必要查了！”
邓志飞默然地看了段秀敏一眼，也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就在此时，良久没发言的马元宏突然说道：“这件事可以结束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两件事，一件是国企改革，另一件就是辽河的升格！”
马元宏说完，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张清扬。张清扬明白他突然提出辽河的问题是何用意，看来他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高兴得太早啊！散会之后，张清扬接到了崔明亮报喜的电话，听着崔明亮的汇报，让他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再神秘的调查，也总有走漏风声的时候，尽管省纪委正在悄悄地核实举报信，但是辽河的郝楠楠还是听到了一点消息。省委会议的当天晚上，郝楠楠就来到了张清扬的住处。
郝楠楠一进门，张清扬就知道她所谓何事，起身指了指书房，郝楠楠尾随其后。李钰彤泡上茶关上门，郝楠楠这才问道：“省长，听说今天的会议，您把老邓逼得够呛？”
张清扬摆摆手，说：“说你的事吧，找我什么事？”
“省长，赵铃不会干出那种事，辽河的干部也不会做出那种事，省纪委不能单凭一封举报信就调查我们的干部吧？更何况，由我们市纪委调查更合适！”
“我可是听说段书记手中有一些证据啊！”
“证据是可以伪造的！省长，我不反对调查，但是我希望由自己人来调查，难道省纪委连我们市的领导班子都不信任了？”郝楠楠明显有些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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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太敏感了，”张清扬微微一笑：“何必那么激动，如果没有问题，就让他们查嘛！”
郝楠楠喝了一口茶，说道：“省长，反过来想，现在是辽河升格的关键时期，这时候有人要调查我们辽河，是何居心？”
“先不管是何居心，我现在想问你，你真的能够确保赵铃没有背着你干什么事吗？或者说辽河的干部全是干净的？”
郝楠楠一时语塞，的确，这样的话谁也不敢肯定，辽河的干部那么多，又怎么会全都没有问题？
见郝楠楠回答不出来，张清扬说道：“你放心吧，我想段书记会掌握好分寸的，如果问题不大，我们就不要怕。至于赵铃，我还是相信她的。”
郝楠楠松了一口气，说：“如果这是有人恶意污蔑，我一定要查出来！”
“呵呵，你也不用着急，等着事实吧！”
“省长，对于已完成改制企业的问题，您真的不准备追究了？”
“无法追究，过去的就过去吧。”张清扬也感觉很无奈，但他必须以大局为重。
电话响了，是崔明亮打来的。张清扬急切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省长，按照您的安排，我发现了那个奸细！我想他肯定知道不少事！”
“好，继续秘密调查！”张清扬微笑着挂上电话，看向郝楠楠说：“楠姐，给我捏捏头……”
公安厅传出的最新消息震动了全省，也让马中华之前召开的临时会议多少显得有些可笑。当公安厅发现平城市看守所所长袁树杰与平城市公安局副局长鲁志强的死因证据后，有很多人都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三天之后的上午，张清扬带着副省长、公安厅厅长崔明亮来到马中华的办公室。崔明亮向马中华上交了一份报告。马中华手捏报告很意外地看向张清扬和崔明亮，无形中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张清扬很沉痛地长叹一声，说：“马书记，您看看吧，真可谓是触目惊心啊！”
马中华面无表情地打开报告，心脏莫名地加速了跳动。这份文件是公安厅刑事警察总队总队长孔唯林的口供。孔唯林是省公安厅青年干部中的佼佼者，被看作是省公安厅的储备干部。更是崔明亮在公安厅内所倚重的得力助手，平城案件事发，山本正雄逃跑后，省公安厅得到张清扬的命令第一时间接手案件，崔明亮钦点孔唯林加入专案组，并出任负责具体行动的副组长。崔明亮之前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最欣赏的部下，竟然会是专案组的内奸！
看守所所长袁树杰死后，当张清扬分析感觉专案组有内奸时，崔明亮就有点怀疑孔唯林，但一来没有证据，二来他不相信孔唯林能做出这种事。可是在鲁志强死后，事发及事后孔唯林暴露出了一些微妙的不寻常举动，这更加大了崔明亮的怀疑。崔明亮向张清扬汇报并研究后，两人决定引蛇出洞，慌称发现山本正雄的踪迹，组织人去抓捕，故意向孔唯林放出风去，然后崔明亮便见到了他不想见到的情况，事实证明，孔唯林就是那个内鬼！
马中华认真地看着文件，眉头紧锁，这个消息令他一时间难以接受。口供中孔唯林详细地诉说了自从山本正雄逃跑，专案组将袁树杰等人控制后的种种做法，他如何用药物杀害了袁树杰，又如何趁看守不注意潜进鲁志强的单间，沟通无果后用筷子插进他喉管的经过。虽然孔唯林对自己的犯罪经过供认不讳，但是他并没有说清干这些事的原因，或者到底是谁指使他，他为何要参与这件事，还有很多的疑团需要调查取证。
马中华看完了材料，重重地扔在桌上，双手摩挲了下脸，声音低沉地说：“原来……真的内有隐情！”
崔明亮见马中华终于承认了案件的复杂性，长久以来的压力减轻了不少。其实本来他是不准备现在就汇报孔唯林事件的，可是省委现在逼着他结案，在重重压力之下，和张清扬商量后，他才不得已抛出了这个护身符。崔明亮看向张清扬，目光中有想说话的意图。
张清扬明白他要说什么，面向马中华说：“马书记，现在我们大家都知道这个案件的影响很坏，需要快些结案才能消除不利影响，可是您也看到了情况十分复杂，疑点还有很多，如果就这么结了，那……”
“查，调查下去，调查个水落石出！”马中华不得不拍案了，语气十分的激动。他喝口茶缓和了一下情绪，看向崔明亮说：“明亮同志，省委长要向你道歉啊，一直以来受到这个案件的影响，我们大家的心态都很急，这为你的办案增加了压力和难度。但是你能挺住压力，坚持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调查，这很不简单啊！省长……”马中华微笑着看向张清扬：“你当初提议明亮同志出任副省长，这个提议是正确的，真是慧眼识才啊！”
张清扬见马中华端正了态度，他也不好夺夺紧逼，便给了他一个台阶，摆手道：“马书记，要不是有您的最终拍板，明亮这个人才还不是要埋没？呵呵……”
“是啊，我省公安系统有明亮这样的人才，这让省委放心了！”马中华满眼欣赏地盯着崔明亮，说：“既然案件出现了转机，那么你一定要抓住这条线索，争取早日打开突破口！这个孔……孔唯林，他是一个重要人物啊！”
“马书记，您放心，有了您的支持，专案组的全体干警有决心将案件查个水落石出！”
“嗯，”马中华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张清扬说：“省长，听说今天法院开庭了是吧？”
“对，今天开庭，我估计下午就会有一个结果了。”张清扬回答道。张妍状告山本正雄，以及平川酒店起诉山本集团的两个不同性质的案件今天正式开庭审判，这两件案子牵动了人的心。
马中华意味深长地说：“希望能有一个好结果吧！”
“也许这两个案子今后会成为类似案件的标杆，特别是像这种商业污蔑、陷害案，更是我省首例。”张清扬附和道。
“说到山本集团，现在就差一个山本正雄了，也许将他抓捕归案后，案件也就水落石出了。明亮同志说得对啊，单凭一个强奸案，一个商业污蔑案，又如何能导致有那么多干部甘愿为了山本正雄挺而走险，甚至杀人毁证？这是不正常的啊，这个案子还有很大的悬机！”
崔明亮笑道：“马书记您分析得没错，这个案子越查越复杂，但离浮出水面已经不远了，我们有信心抓住山本正雄。”
“专案组有什么困难都要提，这个案子是有难度的，你们更要注意身体，各位同志的待遇补贴也要增加一点啊，由于案件的特殊性，适当的可以提高一些补助，省长，你说呢？”马中华由于之前判断失误，现在不得不主动向崔明亮示好。
“我同意马书记的意见。”张清扬微微一笑，心想马中华到是会来事，这样一搞，也让崔明亮在专案组的干警面前可以抬起头来了。必竟对外可以宣称，这个福利是要长向省里申请的。
“那就这样吧，祝你们成功！”马中华向崔明亮伸出手来。
张清扬也和马中华握了手，随后马中华亲自将张清扬、崔明亮送出办公室，态度亲热。
崔明亮和张清扬走远了，才轻声说道：“省长，我现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张清扬摇摇头，说：“要我说你这口气还不能松，现在一要保证孔唯林的安全，二要确保他能将了解到的情况全部说出来。你和他关系不错，一定要做做工作啊！”
“说实话，他参与这件事，真的让我很痛心、惋惜。”崔明亮的表情很无奈。
“早点把案子查清，这是你们应该做的。”张清扬重重地拍了两下崔明亮的肩膀。
下午，张清扬在办公室里同秦朝勇、田立民谈国企改革准备工作完成的情况。国企改革工作之前吹风造势投入了大量的精力，省委省政府保持了高度的一致，准备工作完成得不错，按照张清扬的原计划，三月一日进入第二阶段完全没有问题。
听着秦朝勇汇报着各市汇总上来的各种数据，张清扬点头道：“你们瞧见没有，我们的干部也不是一无是处嘛，我之前说大放权，有很多人都不太放心！但事实证明，只要有一个整体的思路，有人领着干，他们还是有一股冲劲儿的！我现在和你们两个说实话啊，当初制订这个计划时，也对下面的干部有点担心，可是结果不错啊，我十分的满意！”
田立民笑道：“这说明有一个正确的领路人十分重要，省长，不是我当面夸您，自从您到来之后，我省的发展变得有规矩了，这是难得可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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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干什么，随意逛逛。”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住的全是领导，没什么事快走！”彭翔喊道。
“知道了。”男子也没有多作解释，目光扫了眼小车，失落地转身想走。
“等等……”张清扬将车窗拉了下来。
“啊……”男子吓了一跳，没想到车中的人物会突然喊自己，扭头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盯着男子的脸，确认自己没有认错，问道：“陈喜，你来干什么？”陈喜，张清扬当年在监察厅上班时的同事，曾经还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但现在的他已经是监察厅执法监察室的主任了。
陈喜没想到张清扬认出了自己，吱唔道：“我……我来……”
“你来找我有事吧？”张清扬的语气温和下来。
“嗯，又担心太晚，打扰您休息，我……”陈喜十分的犹豫。
“跟我进来吧。”张清扬走下车，对彭翔说：“不要紧，纪委监察厅的干部。”彭翔点点头，这才放松了警惕。
陈喜跟在张清扬的身后，张清扬推开门，李钰彤听到响声迎过来。张清扬命令道：“泡点茶，有客人。”
“好的，”李钰彤甜美地一笑，展现出自认为最美丽动人的一面。
瞧见李钰彤那副“职业性”的笑脸，张清扬就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家里每次来客人，她都会表现得极为优秀。陈喜这是第一次走进省长家，心里有些拘束。李钰彤瞧见他那小心的模样，心里就明白了，这一定不是什么大官，或许是有求于领导。这么一判定，对他的迎接也就不似刚才那么热情，指了指旁边的鞋架，说：“那有拖鞋。”瞧那意思，完全将陈喜当成农村人看待了。
张清扬看到李钰彤看人下菜碟，变脸如此之快，满脸的势利小女人的模样，又气又好笑，有外人在场，也不好再批评她。陈喜可不敢把李钰彤当保姆看待，很客气地道了声感谢，这让李钰彤更傲慢了。
张清扬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面前的陈喜，笑道：“坐吧，不要那么紧张，我们又不是刚认识，算起来，双林省你是为数不多的最早认识我的人，总不能因为我是省长，你就不把我当成老朋友了吧？”
陈喜微微一笑，省长的话让他的紧张得以缓解，他坐在省长对面，双手搓在一起傻笑。
李钰彤泡上茶，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张清扬说道：“天不早了，说说找我什么事？当然，求官的就免了。”
“不……不是，”陈喜摇摇头，尴尬地说：“省长，其实我来之前一直很矛盾，您现在是省长，不是监察室的主任，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如果不对您说，我心里又会不舒服。”
陈喜越是这样的表现，张清扬越是相信他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自己。他是必须为陈喜创造一个可以信任的氛围，便温和地笑道：“陈喜啊，你别紧张，你也是一位纪检的老干部了，无论要对我说什么，我相信你自己都会有一个很好的判定，我相信你的政治觉悟，无论你说与不说，我都不想逼你。我们先随意的聊聊，喝杯茶吧。”
陈喜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口说道：“省长，自从您回归双林省，省内的变化很大，有幸成为您手下的兵，我很高兴。”
“你的年纪也不大，现在刚是事业的起步期，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嘛，只要你能行，我肯定会做到举贤不必亲。”
“谢谢省长的信任。”陈喜咬咬牙，好像最终做好了决定，抬头道：“省长，我今天来找你确实有重要的事情，我……无意中发现了举报赵铃的人。”
“哦？”张清扬万万没想到陈喜会说出这件事，令他十分的意外。
“省长，事情是这样的，我参加了对这个案件的初审工作。”
“可是，纪委是有责任保护举报人的，你这么做……”
“省长，我明白您的意思。”陈喜打断张清扬的话，“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通过审核，我发现举报材料虽然都有事实依据，但经过我初步审核了一些事，发现另有隐情，似乎举报信中有张冠李戴、艺术夸张的成份。说白了吧，我现在怀疑这是诬告。”
“那这举报人……”张清扬有点听明白陈喜的意思了。
“如果不是偶然发现举报人是谁，关于赵铃的材料，我们是有权利立案的，可是当我发现举报人，并且调查了一些事情后，发现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看似材料是真实的，但也许赵铃真是被冤枉的，只不过举报信的手法很高明，如果我们真的去调查，而不是发现了最原始的材料，赵铃还真难以洗脱罪名。”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举报人用了一种非常规的方式举报赵铃，若跟据你们现掌握的材料，赵铃是凶多吉少，但只要得到举报人手中的原始资料，那么也许就会表明赵铃是冤枉的，而那位举报人就涉嫌诬蔑？”
“是这样，所以我现在不知道如何处理，才想到了省长您。”陈喜抬头小心地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抽出两支烟，扔给陈喜一支，陈喜立刻起身为他点燃，随后自己也点燃。张清扬缓缓吸了几口，说道：“既然你知道举报人可能违法，那就直接查他好了，这事很清楚嘛！”
“我想过了，但这样不行。”陈喜苦恼地摇摇头，“省长，我是一名纪检人员，怎么可能去调查举报人？甚至，我现在都没有任何理由去揭发举报人！话再说回来，我们根本就无权接触举报人，因为这是匿名的，哪有不调查被举报者反而去调查举报人的，这样会使我省的纪检工作陷入被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张清扬点点头，他现在才弄明白陈喜纠结的原因，他笑道：“要想调查举报人的问题，程序不对，是吧？”
“对，就是程序不对，没有任何调查的理由。”
“因为你是偶然间发现举报人以及他所掌握到的原始材料，那就更不能去调查他，这是违背纪检人员职业操守的！”
“是的，所以我不知道如何办，按规矩办，可能会害了好人；但又不能不按规矩办……”陈喜猛地吸了几口烟，整个人被烟雾笼罩着。
“陈喜，我当年没有看错你，你知道来找我，说明你还有一颗正义的心！”张清扬感慨万千，“现在像你这种人不多啦！”其实张清扬心里很清楚，陈喜来找自己，一方面是出于纪检干部的本性，但最重要的还是他明白自己对辽河干部的感情，以及自己与郝楠楠、赵铃之间的关系。足以见得，这是一个聪明人，这个重要的消息被他当成了“投名状”。
“省长，您说我该怎么办？”
“你去找赵铃吧，你不能不按规矩，但是她们商人是可以不按常理出牌的！”张清扬建议道。
“省长，我也不能去找赵铃，我正在调查她，如果在背地里和她沟通，这……”
“好吧，你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我，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办，你什么也用管了，就按你的规矩办!”张清扬满意地笑了，其实他刚才让陈喜直接去找赵铃，只是一种试探，如果陈喜同意，那会降低他在领导心中的印象分。
陈喜终于松了一口气，省长能说出这话，代表着他接受了自己的“投名状”，也表示他十分的信任自己。领导对于下属送上来的各种材料，可不是全盘接受的，甚至会拒之门外。现在见到张清扬完全接纳了自己，陈喜也放下了心理包袱，说道：“那行，我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您……”
张清扬若有所思地听着陈喜的汇报，脑中想着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陈喜离开时，已经是九点多钟了，李钰彤很形式地将陈喜送到门口，便回身收拾茶几。张清扬回想起她之前对陈喜的爱理不理，瞪着眼睛说：“以后来客人热情一点，不要端着架子，你以为你谁啊？”
“我……我没有啊……”李钰彤装傻充愣，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势力眼！”张清扬没好气地说：“有没有你心理清楚，李钰彤，以后来找我的客人，你必须一视同仁！”
“知道啦……”李钰彤不耐烦地拉长了音节，心中骂了好几句“老太太”。每次张清扬“唠叨”时，她都会骂他是老太太。
张清扬懒得再理她，伸手从包里找出一张复杂的材料，认真地研究着。那是崔明亮送来的材料，是鲁志强死时留言的复本。张清扬望着上面凌乱的笔画，仍然毫无头绪。李钰彤见领导出神地看着，也偷瞄了几眼，望着上面乱七八糟的字，失语道：“柏杀我无罪……”
“嗯？”张清扬皱着眉头仰起头来，很意外地喊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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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没说什么……”李钰彤吓得连连摆手。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张清扬狠狠地捏住李钰彤的手腕。
李钰彤恐惧地盯着张清扬凶狠的眼睛，小声道：“我说……柏杀我无罪……”
“柏杀我无罪……”张清扬盯着纸上的字重复了一遍，用手指着问道：“这个是‘柏’不是‘白’？我还以为这个是‘大’或者‘天’字，难道是‘无’字？”
李钰彤点点头，拿起笔抽出一张废弃的报纸，简单地写了这几个字，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写字就很难看，有时候图省事，就简单地画两笔，您看……是不是很像?”
张清扬定睛一瞧，果然李钰彤所写的“柏”字就像是“白”字旁边多了个莫名其妙的符号，很难想象那是“木”字旁，但却与鲁志强的写法很像，而那个“无”字果然像个“天”字。张清扬之前感觉那句话是“白杀，我大罪。”但经李钰彤这么一解释，他才明白，这句话很有可能真是“柏杀我无罪。”按照字面分析，鲁志强似乎想告诉专案组，“柏”杀害了他，而他自己是无罪的。
张清扬兴奋地捏了一把李钰彤的小脸，笑道：“干得不错，这个月给你两百块的奖金！”
“你当我是什么啊！”李钰彤气得真跺脚。
“那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张清扬笑了，指着上面的字说：“你再帮我看看，还能看出什么字……”
李钰彤见张清扬“求”自己，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自豪感，满脸傲气地坐在张清扬身边，摆着架子端详着纸上的笔画。
“动作快点，装什么样子！”张清扬忍无可忍地又骂了一句。
“哦……”张清扬的喊声又将李钰彤拉回了现实，令她的自豪感飞到了九宵云外。
三月一日，双林省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全体会议在江平龙华宾馆举行。会议听取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全省国企改革工作会议精神贯彻落实情况的汇报，讨论了《关于妥善化解国有企业金融债务的指导意见》、《关于组建省级产权交易中心的实施方案》和《双林省国有工业企业产权转让暨项目招商大会筹备方案》。会议由副省长田立民主持，省长张清扬参加会议并发表讲话。
省委副书记、省政协主席孙常青，省委副书记邓志飞，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秦朝勇，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程建设等领导干部出席了会议。田立民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省国有企业改革的准备情况，话语权便交在了张清扬的手里。
张清扬望着台下上百位各市国企改革小组的领导干部，微笑道：“同志们，自从一月份召开全省国企改革会议之后，各地、各部门认真贯彻省委、省政府关于国有企业改革的部署，切实地加强组织领导，明确改革思路，落实工作措施，各个方面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改革攻坚第一阶段的工作取得较好成绩。我在此呢，要代表省委省政府感谢大家，特别是我这个省长啊，更应该谢谢你们，是你们的卖力工作，证明了《方案》的可行性，也使我们看到了国有企业改革的希望曙光！现在，我把掌声献给在坐的各位同志，希望你们继续发扬改革精神，为国有企业改革贡献一份力量，出谋划策！”
张清扬说完，带头起身拍起了手掌。主席台上的省委高层领导见省长都站了起来，也就全都站起来拍手。下面的干部自然也不好坐着，会场内黑压压的人群全部起立。
张清扬良久后，抬手压了压，笑道：“大家都坐，会议继续开始。以往掌声都代表着会议结束，可今天你们别以为会议已经结束了啊，今天的会议才刚刚开始啊！”
下面一阵笑声，主席台上的邓志飞抽动着脸皮，一脸的不满，对于张清扬三言两语就带出了会场内的和谐气氛，他心里酸溜溜的。
张清扬坐稳之后，接着说道：“现在国有企业改革将进入第二阶段，也就是实施阶段，是改革的关键时期，各方面要按照省委领导小组的总体部署，突出重点、突破难点，全面推进改革的各项工作。要深入搞好宣传发动。制订好企业改革方案，落实好各项政策。对有些政策要统筹起来运用。在推进改革中，还会遇到各种矛盾和问题。要注意研究新情况、新问题，及时提出解决办法。各地和企业都要从实际出发，积极探索和实践，努力破解难点问题。要突出抓好重点地区、重点部门的改革。”
说到这里，张清扬放下手中的文件，表情沉重地看向台下，语重心长地说道：“同志们，国企改革的下一步是关键阶段，接下来的工作更为具体，任务也更为艰巨。这是考验大家能力的时候，也是你们向老百姓证明自己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要进一步做出新的努力，把各项工作抓实、抓细，精心组织，全力推进，务求必胜。同时，一定要维护社会稳定，认真按政策办事。发展也不能忘本，我也知道在改革过程当中，维稳是一项坚难的任务，省委省政府理解各市的难处。大家不要担心出现问题，有问题改就是了，我还是坚持那句话，国企改革的主动权掌握在你们每个人的手里，任何人都有权利出谋划策！”
说到最后一句话，张清扬下意识地举起了握拳的右手，台下掌声阵阵。秦朝勇侧头看着还不到四十岁的张清扬，心想也许这就是省长的个人魅力吧，在双林省的历史上，还没有哪位省长能像张清扬一样激发大家心底的斗志，难道这就是领袖天生的本领？
张清扬再次挥手打断掌声，笑眯眯地说道：“说到改革过程中的维稳工作，我就再多说几句，你们可不要嫌我话多啊，过去大家总说张省长到来之后，提畅‘三短’，今天的会议结束之后，恐怕就有人要改变这种看法喽！”
会场内又是笑声阵阵，张清扬的执政风格十分的亲民，他很少表现出高高在上的样子，除非是特别正式的场合，而像这种扩大型的全体会议，他把自己的情绪和状态拿捏得洽到好处。演讲和口才对一位领导者往往有更高的要求，一位出色的政治家，其本质也应该是一位优秀的演员。
“同志们，在国企改革过程当中，你们要深刻认识维护国企改革稳定工作的重要性，牢固树立发展是大局、稳定也是大局，发展是责任、稳定也是责任，发展是政绩、稳定也是政绩的理念，坚持一手抓改革发展，一手抓社会稳定。在这项工作中，在省委邓书记的领导下，你们之前完成的很好。我相信，今后继续由邓书记领导监察推进组，会为我们的国企改革保驾护航，你们要正视国企改革中的监察工作，这样可以有效杜绝重大恶性事件发生，严格控制重大群体性事件发生，确保国企改革依法、有序、平稳推进。下面就请邓书记讲讲国企改革中的监察推进工作！”张清扬带头鼓掌。
会前就安排了邓志飞讲话，可是经张清扬在前面这么一讲，邓志飞总感觉自己有点陪绑的味道，讲起话来也就有些心不在焉，草草结束了讲话。
邓志飞讲完之后，张清扬看了下时间，笑道：“下面再由秦省长具体布置下阶段的工作任务，大家都不要急，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会议一直开到一点钟才结束，午宴也早就安排好了，众人赶到宴客大厅，有说有笑的进餐。望着大家的态度，张清扬对秦朝勇说：“同志们的状态不错！”
“是啊，同志们的状态都被省长点燃了！”田立民笑道。
大家都笑，邓志飞也陪着笑容，但是他的笑容仿佛是粘在脸上的，十分的不自然。席间，在郝楠楠的带动下，下面各市的书记、市长都主动向张清扬敬酒。张清扬今天也破例，十分给大家面子，基本上是来者不拒。喝了十几杯，才向大家摆手说坚持不住了，要和大家共同喝一杯团圆酒，这才结束了午宴。什么时候接受敬酒，什么时候拒绝，张清扬心里清楚的很，像今天这种场合，他就必须给下面的领导干部一个面子，免得大家寒了心。另外，今天也是下面的领导首次主动敬他酒，这代表着一种认可，他是不能拒绝的。早在去年他刚到双林省时，下面地市的领导可是没有如此认可这位代理省长。现在不同以往，下面领导干部的表现，证明张清扬已经在双林省政坛有了一席之位。
张清扬同孙勉走进套房，摆手道：“好久没这么喝酒喽！”
“省长今天高兴，呵呵……”孙勉陪着笑。
“有什么事你帮我挡挡，我休息一下。”张清扬捏着头说道。
“行，下午应该没什么工作了。”孙勉点点头，走进卧室替省长铺好被子，刚要离开，房门被敲响，拉开一瞧站在门外的是郝楠楠。
“郝书记，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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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张清扬看向段秀敏：“赵总她……”
段秀敏会意，他知道张清扬要说什么了，便说：“省长，其它的事情先放一放，按照刚才赵总所说，也许那个案子……另有蹊跷……”
“那好吧。”张清扬最终点了头。
马中华又审视了一下张清扬，总感觉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他清楚纪委正在偷偷调查赵铃与郝楠楠的事情，现在省委的干部突然出现这种事，难道张清扬就不想趁此机会反击？马中华来不及多想，看向段秀敏说：“秀敏同志，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请尽早还赵总一个清白，赵总是我省青年企业家的代表，我们可不能让她寒了心。”
“谢谢马书记，谢谢省长、段书记。”赵铃起身向三人表示感谢。
“你们先回去吧。”张清扬对两人说道。
郝楠楠见领导还有事要谈，便拉着赵铃先走了。两人走后，马中华看向张清扬，问道：“省长，有话要说吧？”
张清扬看向段秀敏，说：“马书记，您也知道吧，纪委最近接到了对赵铃等人的举报信，现在赵铃又来告省委干部的状，这会不会是她……”
“难道写举报信的那个人就是杨庆鹏？”马中华装傻道。
段秀敏沉思道：“我们今天早上刚接到了一些与举报信上内容差不多的照片，这么一分析，杨庆鹏就很有可能是那个人了！先不说他举报的内容是不是真实的，作为一名省委的干部，以他的身份干出这种事，就是不对的。”
“查查吧，一切只能用事实说话了！”马中华看向张清扬，感觉身心疲惫。他真的很想问问张清扬，赵铃与杨庆鹏之间发生的事情是偶然，还是一次精心计划好的反击？省纪委刚刚接到对赵铃、辽河的举报，赵铃反过来就找省委的领导告状，这一切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吗？这些疑问马中华永远也不会问，但是他对副书记邓志飞的信任值几乎降到了零，他没有想到此事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杨庆鹏身为省委副秘书长，是专门为邓志飞服务的副秘书长，现在杨庆鹏出了这种事，对邓志飞的影响也不是很好。当然，要说此事与邓志飞到底有没有关系，相信只有马中华几个为数不多的人知道了。
“省长，看来您是对的！”走出马中华的办公室之后，段秀敏笑道。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不过我还真没想到我们的领导干部会……做出这种事！”张清扬声色俱厉地说道。
“我们干纪检的，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刚才我一听就知道，这件事八成是真的了！”段秀敏揉了下眼睛，满脸的无奈。
张清扬指了指段秀敏的包，问道：“那对赵铃的调查？”
“先缓缓吧，调查完这件事，那件事估计也就浮出水面了。”
“也对。”张清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张清扬回到办公室时，崔明亮已经等候多时了，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刚刚结束对孔唯林的审训。张清扬推门见是他，一点也没觉得意外，只是淡淡地问道：“怎么……有结果了？”
“招了，孔唯林将他知道的都招了，就是……对于山本集团与三喜集团的关系，他也说不太清楚。”
“那你现在怎么办？”
“省长，我现在想抓人！”
“抓老柏？”
“对，抓一个是一个，早晚有抓干净的时候！”
“呵呵，你到是有激情！”张清扬缓缓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接着说道：“你以为抓了老柏，事情就会结束吗？”
“当然不会，”崔明亮看着张清扬的眼睛：“孔唯林告诉我，这件事很大很大，也许会向我们意料不到的方向发展，他甚至告诉我，也许会引起全省的动荡！”
“全省的动荡？”张清扬的眉头皱了一下，又笑道：“这个说法有点意思，你怎么看？”
“作为一名公安，查出犯罪事实是我的本份！”崔明亮挺直了胸膛。
“好，那你们行动吧，我同意抓人！而且你也要有心理准备，这肯定不是最后一个要抓的人！”
崔明亮看了眼时间，说：“现在就准备，我从省厅带人直接去平城，估计要晚上了！”
“要不你等到明天，今天休息一下？”
“不能等了，省长，我现在就回去准备！”崔明亮急切地站起来。
张清扬握着他的手，很沉重地说道：“老崔，你要准备打一场硬仗，也许……现在只是刚刚开始……”
崔明亮反复琢磨着张清扬的话，意志坚定地点点头。
崔明亮走后，张清扬接到贺楚涵的电话。贺楚涵在电话里问道：“喂，赵铃那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现在峰回路转了？”
“你猜猜看？”张清扬笑道。
“我可不知道！”
“其实这个事是个意外，我要感谢陈喜，具体原因见面说吧，今天晚上……”
贺楚涵马上说道：“今晚不行，我们厅里有活动。”
“那明晚？”
“明晚的事情明晚再说，没准还有别人约我呢！”贺楚涵坏笑道，声音中十分得意。
“那就明晚再说！”张清扬笑呵呵地挂上电话。
当天晚上，陈喜就接到了要对杨庆鹏立案调查的通知，监察厅的会议散了之后，陈喜心中感慨不已，心说省长就是省长啊，任何事情都能办得滴水不漏。
傍晚，热闹了一天的城市在表面上开始安静下来，但是在黑暗的掩盖下，喜欢夜生活的人开始纷纷出动。平城市郊的一处农家乐庄院里高高挂着红色的大灯笼，使本来就农村味十足的院落，更增添了一股乡土气息。在东厢房的包间内，坐着两个神色沉重的男子，他们相对而坐，面前的餐桌上摆满了野味，可是却没有被吃几口，桌边的一瓶五粮液到是见了底。
靠近窗边的穿着白色衫衣的男子年纪略大一些，鬓角处有些斑白，他又开了一瓶酒，看向对面那位花格衬衫的男子，很是悲哀地说道：“良仁，我从来没有想过找你，你要明白，不是我在逼你做选择。”
“我知道，老孙，是有人在逼我们哪！”柏良仁愤慨地拍了下桌面，掌心传来阵阵酸痛。
被称作“老孙”的男人又给他满上一杯酒，接着说道：“良仁，你更要明白，你不是在保护我，如果有一天需要……你完全可以供出我，知道吗？现在……你只是一个拖延之计。”
“难道……这次的情况有这么严重？”柏良仁看向面前的酒杯，苦笑道：“这么多年了，我们都相安无事，躲过了多少大风大浪，这次……省里就帮不上我们？”
“这次情况不同啊，死人了！”老孙握紧拳头：“如果知道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当初我们就不应该逼平川酒店，如果没有收购的事，山本正雄也干不出那件事！”
“妈的，要不是那个小日本说话不算数，我们又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步！”柏良仁咬牙切齿地骂道，“老孙，你不用担心我，当接到你的电话要见我时，我就明白……这一天终于到了！”
“你要记住，你现在只是缓兵之计，拖的时间越久，对我们越有利，到时候……我来陪你。”
“我知道，可是我不明白，我们这么干……值吗？反正都有罪，为何就……”
“良仁，做人不能那么做！”老孙捏住了柏良仁的手腕，用力道：“其实那不一样，如果保住那个人，我们还有一线希望。”
“也许吧，反正不管怎么样，总该要去面对！”柏良仁举起酒杯，“来，今天再陪兄弟我多喝几杯，说不上明天就没这个机会了！”
“你也不要太悲观，不就是赚了不该赚的钱嘛，这种事可大可小。”老孙举杯和柏良仁碰了一下，虽然话是这么讲的，但是他自己心里也没有一点底。他很清楚，这次有点悬。
“下一步怎么办？”
“能怎么办，把账目扫清，再把人送出去，那时候就是个查无实据，他张清扬再想对我们平城下手，也没什么机会了！”老孙冷冷一笑，“搞不好他是打自己的脸。”
柏良仁苦笑着摇头：“你别小看了他，这半年来他整出来的事情还小吗？”说到这里，他似乎又想到了别的事情，问道：“对于现状，部长也不能帮我们？”
“这些事部长本来就不知道，我现在……不能拉他下水啊！”
“我明白了，搞了半天那是那个小王八蛋和那个小日本惹得祸！”柏良仁又给自己满上了酒，举起来说：“我他妈的感觉太不值了！”
“无论值不值，你我都没得选择！”老孙的目光阴冷地逼视着柏良仁。
“哈……哈哈……”柏良仁大笑起来，“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句话！”
“什么话？”柏良仁的笑声令老孙感觉有些恐惧。
“什么叫作风水轮流转！上次我送老鲁走时……他当时的表情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回想起来，老鲁也许就是我的影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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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的目光怔住，犹豫了很久才说：“兄弟，你们不同，老鲁值得可怜，但也要怪他自己，是他的立场不够坚定！”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什么都懂……”柏良仁脑海里浮现着在鲁志强被抓之前，他们两个人的谈话。
“我……”
“喝酒！”柏良仁打断了老孙的话，他想再安安表静地享受一下自由的生活。
老孙抬头看着柏良仁的目光，终于忍住了没说。这一刻，他感觉柏良仁的目光有些可怕。
柏良仁同老孙喝完酒之后已经很晚了，司机将他送到家门口，他摇摇晃晃地下了车，对司机摆摆手。司机刚要发动起车子，周围突然灯光大亮，数十位武警战士已经将柏良仁团团包围。
柏良仁用手挡了下眼睛，等眼睛试应了光线之后才将手拿开，此时他的面前已经站了一个人，正是副省长、公安厅长崔明亮。
“呵呵……”柏良仁看着崔明亮冷笑：“崔省长，您来得还真快啊，我还以为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你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到是可以看到今晚的月亮！”崔明亮同样冷笑道：“怎么样，跟我们走吧？”
“崔省长，能让我再回家看一眼吗？”
崔明亮想了想，点头道：“进去吧。”
“谢谢。”柏良仁跌跌撞撞向家门走去。身后崔明亮一挥手，早有几位干警跟在他的身后，以免他有过激行为。
用过晚饭，张清扬看了眼时间，心里琢磨着平城那边的事情应该差不多了。正在此时，手机响了起来，李钰彤讨好地将手机交给张清扬，笑得很甜，最近的她到是越来越会逢迎张清扬了。
张清扬瞧见她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卖唱的歌妓，皱着眉头接过手机，看了眼号码，正是崔明亮打来的。
“老崔……”
“省长，人抓到了！”
“怎么样，他反抗没有？”
“他刚喝完酒，看样子……应该是有预感的。”
“预感？”张清扬微微一笑：“你们现在往回赶呢？”
崔明亮回答道：“是的，刚准备向回赶，另外……刚才在他家里发现了一些值钱的东西，收获不小。”
“那你们将人安顿好，注意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现任何的意外了。”
“省长请放心，这次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崔明亮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争取早日撬开他的嘴！”
提起案件，张清扬问道：“老崔，他的态度如何？”
“很冷静，没有任何的反常，就像……”
“像什么？”
“就像当初鲁志强被抓时一样，十分的正常，反应平淡。”
张清扬沉思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你先调查，其它的……就先这样吧。”
“那您早点休息。”崔明亮总感觉张清扬好像还有别的话要说，但确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就在那一瞬间，他在临挂上电话前突然又补上一句：“省长，山本正雄那边？”
“我想快要动手了，不要急。”张清扬微微一笑。
听到这个回答，崔明亮突然醒悟，搞了半天不是省长有话没说，而是自己有话没问，省长那话分明是想将自己的问题引出来。崔明亮捏着手机暗暗称奇，省长真是高人。
张清扬放下手机，看了眼刚从厨房走出来的李钰彤，想到要不是她帮自己破解了鲁志强临死时所写的那些字，案件还不会有什么进展，便从包里拿出一叠钱，说：“给你。”
李钰彤捏着手里的钞票，不解地问道：“您想让我帮您买什么？”
“给你的。”
“给我？”李钰彤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他为何会给自己钱。
张清扬喝了口茶，说：“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给你的奖例。”
“啊……”李钰彤兴奋地大叫一声，美滋滋地笑道：“谢谢领导！”
张清扬指了指面前的沙发，李钰彤紧张地坐下，脑子浮想联翩，心说他给自己这么多钱，不会是想……想到这一层，看向张清扬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张清扬感觉到她的目光有些怪异，但也没有多想，只是问道：“最近在我家感觉如何？”
“挺好的。”李钰彤心想完了，都说男人在干那事之前，肯定先花言巧语一翻，难道自己纯洁的身体就要在今天晚上被他那个吗？李钰咬着嘴唇，双手夹在双腿之间，心想他如果来硬的，自己就和他拼了！
“你怎么了？”张清扬看到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奇怪地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您接着说。”李钰彤偷偷打量着张清扬的神色，瞧他色眯眯地看向自己，满脸的坏笑，看来今晚自己在劫难逃了……
张清扬没理李钰彤复杂的心思，说道：“我记得之前说过，当时同意你来我家，是想锻炼你的能力，通过这半年的观察，我发现你进步很快。李钰彤，你现在可以随时离开我家，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准备一些钱创业。我认为吧……”
李钰彤呆呆傻傻地听着张清扬，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难道他想赶自己走了？李钰彤四处打量着这间屋子，突然有许许多多的不舍。她当初来到张清扬的身边，确实是想证明给他看，自己不是一无是处，可是现在当他承认自己能力的时候，李钰彤并没有想走。
“省长，”李钰彤打断了张清扬的话：“我……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您说得对，我是一个太较真儿的人。”
张清扬听到这话，突然松了一口气，如果李钰彤现在就想走，他会非常失望的。
“随你吧，总之你现在自由了，如果你想继续留在我家，我不会赶你走。”张清扬补上一句话。
“我知道了。”李钰彤也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不是要对自己那干，可是为何心里又有些落寞呢?
“行了，你回房间吧。”张清扬命令道。
“哦，好……”李钰彤“腾”地一下跃起来，却不想由于迈出的脚步太急，左脚踩住了右脚的拖鞋，她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向前扑去。张清扬眼见不好，立刻伸出双臂搂住她腰，随后出于惯性向后一拉。
“砰”的一声，两人倒在沙发上，李钰彤坐在张清扬的怀里，耳朵“嗡”的一声，就像失去了知觉一样。
张清扬抱着她几秒钟，然后将她放到一旁，气愤道：“你可真是不经夸，刚夸你两句，就美得不会走路了！”
“对……对不起，谢……谢谢省长。”李钰彤尴尬地笑笑，表情有些妩媚。
“少和我抛媚眼，看见你就来气！”张清扬冷着脸，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李钰彤这下觉得正常多了，好像这才是真正的张清扬，美滋滋地扭着小蛮腰回房间去了。瞧着她那“恬不知耻”的模样，张清扬哭笑不得。
张清扬早早来到办公室，秘书孙勉像往常一样为他泡了一杯香茗，然后站在面前汇报着这一天的行程安排。张建涛今天请假了，双林省法院将对张妍案件和平川酒店遭诬陷案进行二审。
孙勉汇报完工作之后，又替张清扬整理好桌上的报纸，随口笑道：“周敏那丫头真是好动，听说昨天又去辽东旅游去了！”
“呵呵，她们记者啊就是喜欢四处采风，人家那也是工作！”张清扬微微一笑。
孙勉点点头，说：“周敏是一个聪明、敬业的记者，任何工作放在她的手里，都能完成得很优秀。”
“虽然很聪明，但是也要有人替她把握好大方向，任何事情都不能胡来！”张清扬盯着孙勉的眼睛说道。
“您说得没错，那丫头有点像新时代的小愤青！”
“哈哈……”一句话将张清扬逗得哈哈大笑。
孙勉将要说的话全都说完了，又看了眼省长的茶杯，这才慢慢退了出去。张清扬注视着门口好一会儿，目光有些失神，这些年所使用的秘书中，要数孙勉的智商最高，将来如何安排他的职位，需要好好的谋划一下了。
手机的铃声扰乱了张清扬的思路，是贺楚涵打来的。
“楚涵，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吧？”
“张省长，向您汇报一件事，”贺楚涵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对于柏良仁的调查，省厅请我们协助办案，其中涉及大量的金钱交易。”
“崔明亮的动作还真快！”张清扬微微一笑：“你们要将他双规？”
“是的，段书记已经同意了。”
“那杨庆鹏那事怎么样了？”
“那件案子不是我办的，不过……应该也快有消息了。”贺楚涵说道，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张清扬听着她的声音，突然想到她今天打这个电话可不是单纯的要向自己通报消息。想通之后，笑眯眯地问道：“贺厅长，晚上有时间吃个饭吧？”
“这个……好吧。”贺楚涵仿佛勉为其难地回答道。
“晚上再谈。”张清扬挂上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孙勉手拿文件又走进来，他将文件摆在张清扬的面前，汇报道：“省长，这是秦省长安排人送来的国企文件，他说是您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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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日五郎眼前一亮：“两位……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未来的打算？”
老孙看向山本日五郎，冷笑道：“我们有我们的底牌，您有您的底牌，如果您不配合，也许您的结果还不如我们，您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现在就放手不管了，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结果？”说到这里，老孙突然笑了，咧开嘴说：“您如果不怕，我们更不怕，您别忘了这是在我们的国家，游戏规则由我说了算，否则……哈哈……”
山本日五郎的心脏砰砰地跳动了几下，他感受到了一股威胁，他明白对方说得有道理，如果真把对方逼急了，什么事也不管了，那么他和儿子山本正雄就很难离开这里。更甚者，听老孙说话的意思，似乎要了自己的命也不是不可能。
老孙看了山本日五郎一眼，他想给这个骄傲的日本人一个记性，接着说道：“您想想看守所所长袁树杰，还有公安局的鲁志强，因为他们不听话，所以……”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山本先生，老孙和你开个玩笑，当然不是在威胁你……”老陶将话岔开，微笑道：“不过，也许这就是现实的残酷吧！”
山本日五郎低头思索着面前两人的话，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山本日五郎对华夏文化的官场文化很了解，他清楚华夏官场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对方绝不是危言耸听吓唬自己，他们敢说出来，也就敢去那么做。想到这里，山本日五郎不得不软下来，微微一笑，点头道：“是啊，现实很残酷，我们必须要团结合作，只有这样才会双赢！”
老孙冷冷一笑，他最瞧不起的就是日本人的这种性格，轻声说道：“您明白就好！”
山本日五郎脸上挂着笑，起身到酒柜处倒了三杯红酒，说道：“那么下一步，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当然，”老陶笑了：“我们现在需要钱，大量的钱。”
八嘎！山本日五郎心中暗骂，华夏官场就是吃人不吐骨头。但他表面上还要陪着笑，点头道：“我可以再支援两位五百万。”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老孙摇头道：“一人五百万。”
“可以！”山本日五郎心痛地咬着牙，这么多年在华夏发展，结果差不多有一半利润用在上下打点了。
“干杯！”老陶举起了酒杯，“山本先生，我们华夏人是最讲究合作的，你们日本人不是也最看重团队精神吗？”
“是啊，您说得对！”山本日五郎面无表情地说道，心里还在想着那损失的一千万。
案件二审的第二天，张清扬在办公室里与张建涛、崔明亮会面。对于这次意外，张清扬是极为恼火的，他和所有人一样，都认定了山本正雄是那个强奸张妍的人，可是出现这个变故，一时间令他措手不及。
当张建涛又详细地汇报了一遍昨天的庭审经过后，张清扬沉思着没说话，办公室里出奇的安静，仿佛掉一根针都可以听到。崔明亮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张清扬，踌躇了良久，说道：“省长，这件事情我是有责任的，身为专案组的负责人，我……”
“现在不是说责任的时候。”张清扬打断崔明亮的话，十分温和地说道：“你们专案组的材料是由平城市局提供的，确认山本正雄是犯案人，也是平城市局确定的，这和你们无关，要说责任也是平城市局，对吧？”
崔明亮一怔，省长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帮自己推卸责任？张建涛看向崔明亮，马上说道：“省长说得很对，崔副省长，这是平城市局的责任。”
崔明亮也不再坚持，点头道：“那下一步就是要找出那个人！”
“孔唯林、柏良仁怎么说？”张清扬问道。
崔明亮回答道：“知道事情出错后，我昨天第一时间审问了孔唯林，看情形，孔唯林确实不知情，他参与进来，完全是为了保护柏良仁。至于后来对柏良仁的审讯也不成功，他坚持认定是根据张妍的口供而做出的分析，所以……”
“那你感觉柏良仁知情不？”
“他肯定知情，从案件现在浮现的线索来分析，有这么多人出来麻痹我们的办案，很有可能就是为了保护那个真正犯罪的人！”崔明亮坚定不移地说道。
张清扬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点头道：“你说得没错，百分之八十以上是这样！”
张建涛满脸痛苦地长叹一声，皱着眉头道：“事情怎么会这样！”
张清扬看向张建涛，同情地问道：“秘书长，小妍怎么说？”
“她的情绪也很差，她根本就无法回忆出那个人的样子，他只是知道是山本正雄将她拉进了旁边的包厢，那时候的她已经有些醉了。”张建涛解释道。
崔明亮补充道：“事情是这样的，当时张妍的酒里被下了迷药，所以当时神志不清楚，也许这又是一个阴谋也说不定……”
张清扬点点头，对张建涛说：“秘书长，您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把工作交给小孙还有云杉主任，你主要照顾好张妍，她一定深受打击。”
张建涛只是点头，并没有说话，失魂落魄地走出省长办公室。张建涛离开后，张清扬看向崔明亮，说：“昨晚的事，志国和你说了吧？”
“您是说……山本日五郎和……”
张清扬点点头：“你觉得他们在一起会谈什么事？”
“省长，难道他们两人都……涉嫌这个案子？”
“很有可能啊，昨天二审刚结束，他们就见了面，我想一定是在研究什么事。”
“那我们什么时候抓捕山本正雄？”
“现在案件出现了转机，他们应该快有行动了。我的意思是再等等，等他们落出马脚……”
崔明亮若有所思地说：“我现在急啊！”
“急也要等！”张清扬拍了拍崔明亮的肩膀，“暂时把柏良仁当成突破口吧，他肯定知道许多东西！对于他的经济问题，调查得如何了？”
“那方面的工作转交给纪委了，对于那些巨额财产，柏良仁什么也不说。”
“这个人的嘴还真硬，看样子是心中有底啊！”
“心中有底？”崔明亮疑惑地看向张清扬。
“老崔，你这么办，我觉得你可以将昨天二审的情况适当地告诉柏良仁。”
“省长，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我是这个想法，你就告诉柏良仁，通过专案组的调查发现，山本正雄没有强奸张妍，强奸张妍的另有其人，看他是什么态度。”
崔明亮恍然大悟，点头道：“我明白了！”
“现在就去吧，平城那边有徐志国，你可以稍微松一松。”
“谢谢省长！”崔明亮退了出去。
人都离开后，张清扬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思索着平城案件，平城的事真可谓一波三折，甚至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张妍到最后连强奸自己的人是谁都没有分清楚，这真有点像悬疑小说了。张清扬在白纸上不停地写下几个涉案人的名子，但仍然没有任何的收获。
下午，纪委书记段秀敏来到张清扬办公室，微笑道：“省长，您的直觉是对的？”
“哦，老大姐说的是哪件事？”
“还有哪个，赵铃和杨庆鹏那件案子啊！”段秀敏笑道：“经我们调查，基本可以认定杨庆鹏对她进行了侵犯和污蔑，至于举报信上的那些事，当然还需要核实，但具体工作我想交给辽河纪委来办。我今天过来，是想和您谈谈对杨庆鹏的处理。”
“你们现在有证据表明杨庆鹏就是那个写举报信的人？”
“他本来不承认，但是我们在他的家里找到了证据，他现在全部承认了。”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你们的速度还真快！”
“不是我们办案快，而是案件并不复杂。省长，对于杨庆鹏的行为，您看应该如何处理？”
“低调一些吧，免职是难免的，您最好同马书记商量一下。必竟他是省委的干部。”
“行，只要您没有其它的想法，我就这去找马书记。”
“我没有什么想法，说白了，只要能证明赵铃和辽河干部的清白，我也就安心了。”
“我理解您的感受。”段秀敏点点头。
“至于对待杨庆鹏这个人，还是依法办事吧。”
段秀敏琢磨着张清扬的话，心里渐渐明白了，起身去找马中华。段秀敏走后，张清扬亲自给陈喜打了一个电话，赵铃案件的峰回路转，他和陈喜是真正的知情人。至于陈喜是如何知道杨庆鹏是那个举报人，而赵铃又如何设计与杨庆鹏喝酒，导致他失控骚扰，这些情况陈喜就不知道了。总之对于整件事情的经过，全部了解的只有张清扬一个人。
张清扬在电话里并没有提案子，只是同陈喜闲聊了几句。但陈喜明白省长打这个电话的用意，内心一阵激动。他明白从今之后，自己算是走进省长的圈子了。至于这件事，他自然要永远烂在肚子里，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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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下班前，办公厅主任王云杉过来送给张清扬一些文件。张清扬安排道：“云杉主任，最近你要替秘书长多多分忧，他家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我听说了，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这可真是让人难以相信！”王云杉摇摇头。
张清扬抬头看向王云杉，突然灵机一动，问道：“那天晚上你家的许浩辉也参加了山本正雄的生日宴会，如果那事不是山本正雄做的，那么犯罪的那个人……许浩辉就不知道？”
王云杉的表情僵住，很久之后才说道：“如果他知道，那么在场的所有人不是都知道？”
“你知道不？”
“我……我不知道。”王云杉摇摇头，“不过，也许他真的知道！”
张清扬立刻拿起电话打给崔明亮，安排道：“你马上对那晚参加宴会的人进行审问，他们肯定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山本正雄不是那个人，他们之前不都是在说慌？”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崔明亮拍了下大腿，“省长，我知道怎么办了！”
张清扬放下电话，看向王云杉笑道：“你的出现，突然让我有了灵感啊，以后有空你还真要多出现几次！”
王云杉羞涩地一笑，叹息道：“我是您的福将？”
“呵呵，确实是福将！”张清扬笑了，说道：“是你给我提供了线索，要不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呃……”王云杉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就这样吧，今晚去我家，反正你也一个人。”
“那……好吧。”王云杉的脸有些火热。
进入三月份，北方的天气已经回暖，渐渐有了春天的气息。虽然进入夜里，但气温也不低。双林省常委院张清扬的别墅里亮着温欣的灯光，室内温暖如春，墙角的橡皮树显露着勃勃生机，王云杉略显拘束地坐在沙发上，望着沙发边上的发财树，伸手摸了下叶子，笑道：“省长，您还真有情趣，客厅里有点像植物园。”
张清扬指了指刚刚端着茶水走出来的李钰彤，笑道：“我哪有这个闲心啊，是小李搞的。”说完似有些无奈地接着说道：“发财树…………太俗气了！”
李钰彤不高兴地撅了下小嘴，当时她把这棵发财树搬回来时，张清扬可是说很漂亮。王云杉轻笑道：“省长，话也不能这么说，植物本身是没什么特殊含意的，是人类赋予了各种各样的意思。”
“是啊，挺好的一棵树！”
李钰彤把茶杯轻轻放在王云杉面前，笑道：“王主任说话真有水平。”
“呵呵，谢谢小李。”王云杉笑着将茶杯动了动，以示尊重。
张清扬白了李钰彤一眼，问道：“何时能开饭，可不能让客人等太久啊！”
“马上就好了。”李钰彤彤笑颜如花地回答。
张清扬瞧着李钰彤那做作的笑容浑身起鸡皮疙瘩，皱着眉头道：“去忙吧。”有外人在场，给她一个面子，要不然早就骂她了。
李钰彤转身就走，妙曼的背影充满了青春活力。王云杉盯着李钰彤的背影望了一会儿，感慨道：“年轻真好，现在看到小李，我感觉自己都老了！”
“你可一点也不老！”张清扬微笑道：“你还没有我大呢，老什么老！”
王云杉笑了笑，说：“省长，这么晚还来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你说这话就是客气了，云杉，反正你在哪吃饭不都是吃，难道我的饭就那么难吃？”
“当然不是，”王云杉摆摆手，腼腆地笑道：“您是省长，我是您的下级，是我请您吃饭才对呢！”
“不，你这话可没道理。”张清扬反驳道：“你想一下啊，假如今天晚上是你请我到你那吃饭，那明天外面会传出什么来？”
王云杉的脸马上羞红了，她明白张清扬这话是什么意思，低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是您想的周到。”
“另外，”张清扬伸出手指，“我没有把你当成是下级，而是把你当成了我的朋友。将来，我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你的帮忙，请你吃饭是不是很应该？”
“呵呵……”王云杉笑得身体起伏，娇声道：“您说得还真有道理！”
李钰彤将菜一一摆在餐桌上，走过来很恭敬地说道：“省长、王主任，可以吃饭了。”
张清扬起身让着王云杉说：“好啊，偿偿我们家小李的手艺！”
“人长得那么漂亮，菜做得肯定不会差！”王云杉笑着说道。
李钰彤心里美滋滋的，兴奋地说道：“两位领导先用着，厨房里还有一个汤。”
张清扬瞧着她那卖弄的模样，瞪了她一眼但没有说话。李钰彤明白张清扬的意思，吐吐舌头悄声走进了厨房。
餐厅的五彩吊灯不停地闪烁着，很有生活的气息。王云杉好奇地打量着张清扬和李钰彤，对这对主仆的相处方式感觉很有意思。其实张清扬和李钰彤之间，王云杉一直都怀疑他们是情人关系的。可是看现在的情形，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张清扬不知道王云杉心里在想什么，问道：“喝什么酒？”
“我……什么都行。”王云杉看着对面那个笑眯眯地男人，还真有一种要喝酒的冲动，也许是在这种浪漫的灯光下，她打开了心底放纵的情绪。
“好，那着喝点白的！我听说你是好酒量！”张清扬有些豪气地笑道。
王云杉点点头，脸上漫过一丝忧伤。张清扬知道她由于家庭的因素，生活上一直过得不快乐，她正在过着一种痛苦而有压力的生活。如果抛开家庭的因素，她应该是一位正值事业干劲儿的美丽少妇。
张清扬开了一瓶五粮液，满上两杯，举杯道：“云杉，我敬你一杯。今天是非正式的私人宴请，你就不要那么拘束，只把我当成一个朋友好了。”
“谢谢省长。”王云杉举杯和张清扬轻轻碰了一下。
张清扬放下酒杯，偿了几口菜，微微点头。王云杉见张清扬动了筷子，她也就拿起筷子偿了偿，说：“小李的手艺真好，可比我强多了！”
“谢谢王主任。”李钰彤不知道何时从后方出现了。
王云杉笑道：“小李，这又没有外人，一起吃吧。”
“不了，我去厨房随便吃点就好了。”李钰彤摆摆手。
“行了，过来吃吧！”张清扬没好气地说道，每次李钰彤在外人面前表现，张清扬就有些看不入眼。
“哦，”李钰彤不可敢得罪张清扬，乖巧地坐在了一侧。
张清扬指了指酒杯，李钰彤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起身对王云杉说：“王主任，您第一次来吃我烧的菜，我很荣幸，敬您一杯，祝您生活幸福、工作顺利。”
“谢谢小李，也祝你开心。”王云杉同李钰彤碰了一下，又对张清扬说：“省长，省委常委中，还要数您家的保姆最有水平！”
“你就别夸她了，她肯定会骄傲！”张清扬笑呵呵地说道，“好了，都不要敬来敬去的了，这是自己家，都随意一点。”
王云杉同张清扬简单地聊了聊平城案件，话题不知怎么就转移到了许浩辉的身上。张清扬语气很沉重地说道：“云杉，今天下午听了你那些话，我现在有些担心啊，徐浩辉……很有可能和当晚的所有人一起做了伪证，在这之前你就没有一点预感？”
李钰彤也很明白事理，见张清扬聊到了这个问题，而且还不时地看向自己，她就明白应该回避一下了，便说：“我再去炒个菜。”
张清扬点点头，又看向王云杉。王云杉皱着眉头沉思道：“我现在回想一下，他之前的确和我说了一些那晚的事情，有些话……看来他知道那个人不是山本正雄。”
“哦？”
王云杉继续解释道：“我记得他和我完过，无论能不能抓到山本正雄，警方也没有理由判他的罪，现在来看他这话分明意有所指。”
“嗯，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这就很让人不理解了，既然和山本正雄没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顶罪？而且从警方的调查线索来看，有很多人有意在隐藏真正犯罪的人，这又是为了什么？”
王云杉分析道：“省长，其实这个不难理解，也许保住那一个人，就能保住很多人，这就像鲁志强跳出来顶罪一个道理，他们为的也许不是某个人，而是某个集团。在他们看来，只要保住这个集体，个人的未来还有希望。”
张清扬微笑着说道：“你说得都对，那你在想想，能否分析出那个人是谁？”
王云杉恍然大悟，原来张清扬刚才的问题是有意套自己的话呢。想来也是，如此简单的道理，省长能不清楚，还用问自己？这么一想，王云杉就有些不高兴，皱眉道：“省长，您今天请我吃饭，原来……是想搜集情报？”
“哈哈……”张清扬摆摆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闲聊而已，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家徐浩辉没有参与平城的犯罪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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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也是被逼无奈，国企改革到了关键时期，不能再拖下去了。我这次去平城，争取画上一个句号！有人怕我打草惊蛇，熟不知我要的效果就是打草惊蛇，逼他们有了行动，你也就好查案了！”
崔明亮满脸的惭愧：“省长，说到底还是我们警方无能，如果我们能早点……”
“不，”张清扬摆手打断崔明亮的话：“这个案子不单是刑事案件那么简单，这更有可能是一起腐败案件。”
“是啊，根据纪委对柏良仁财产的调查，他可是有不少钱啊！”
“他说没说那些钱是从哪来的？”
“炒股，送礼等等，他当然说不清楚。”
“先不管这事了，来……先吃饭，一会儿菜凉了，这盘红烧肉特意给你要的！”张清扬笑道。
崔明亮暗暗地想，别看自己比省长年纪大，但是同省长相比，在大事大非面前，自己可是有点稳不住，一个案子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再看看省长，人家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仍然谈笑风声。
张清扬的手机传来振动，他拿出来一瞧是条短信，看了眼内容心中微笑，只见上面写着：老公，今天晚上联欢啊！
马元宏做东的晚宴，总感觉有一点清冷的味道。马元宏、邓志飞虽然极力地调节着气氛，但是包厢内仍然死气沉沉。陶思民、孙正道的话不多，他们一直都在等着马元宏或者邓志飞表态，只要他们有所指示，他们两个的心里就有底了。可同时，他们也很清楚，在这种场合，无论是邓志飞，还是马元宏，他们都不会直接给出什么指示。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们两个的压力很大，担子也很重，一边要工作，一边要改革，一边还要配合省厅查案。柏良仁的倒下并不代表平城的班子也会倒下，省里对你们还有信心。”邓志飞举起酒杯，缓缓说道。
“邓书记，只要省委还相信我们，那我们所做的一切也就值了。可是现在……省长要来调研，这让我们有点……紧张。”陶思民实话实说道。
“省长去平城，是同马书记讨论后的结果。”马元宏微笑道。
“马书记同意了？”
“是的，马书记同意省长代表省委省政府去给你们打气，你们可不能有什么情绪啊，一定要准备好各项接待工作。”
孙正道问道：“老领导，马书记对平城的案件是什么个态度？”
“马书记也相信你们，但是他也希望你们能够配合调查，省委的意见很明确，平城案件越快结束越好。现在柏良仁被双规了，结果很快就可以浮出水面，也希望你们做做一些同志的工作，自首总比被查出来要好，有些事是瞒不住的。”
“自首，您两位也是这个意思？”陶思民问道。
“我们都要以大局为重。”邓志飞看着陶思民的眼睛回答。
陶思民与孙正道相互看了一眼，孙正道冷笑道：“其实要说案件的结果……也不难查，但是现在山本正雄已经跑了，这个……”
“只要案件有了结果，省委也就不能再追究什么了，不能影响平城的大环境啊！”马元宏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明白了。”孙正道点点头，看来他们的意图很明确，只要案件有了结果，其它事情他们就有办法压住。
孙正道看向陶思民，说道：“陶书记，那我们下周一可是要好好的接待省长啊！”
陶思民会意，点头道：“是啊，我们就为平城再尽一份力吧！”
“来来，我们再喝一杯……”马元宏站了起来。
邓志飞也站起来，却不敢正视陶思民和孙正道，他的心里没底。
晚宴散了之后，邓志飞与马元宏并没有马上离开，他们一直在休息室喝茶，邓志飞自语自言道：“今天山本日五郎给我打电话，说要见见我。”
“你怎么说？”
“我说没时间。”
“这个人你不能见，”马元宏建议道：“邓书记，他就是一个危险分子，你是省委副书记，你要见了他，那就是自降身份。有平城的干部见他，就已经给他面子了！”
“我知道，也许他也要离开了。”邓志飞靠在沙发上紧闭双眼。
陶思民同孙正道坐在同一辆车里离开，两人坐在车里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注视着车窗外的夜景。等到了下榻的酒店，陶思民淡淡地说道：“先到我房间吧，我们聊聊。”
孙正道一言不发地跟着陶思民来到房间里。两人相对而坐，陶思民说道：“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他们是这个态度吧？”
“我有点不甘心。”
“老孙啊，你应该甘心，就凭我们干过的事情，他们能这么对我们，已经很不错啦！”
“可是他邓志飞凭什么……”
“你别忘了，他之前并不知情。”陶思民打断孙正道的话，“反正这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我们之前不就是这个打算吗？”
“那什么时候动手？”
“见见张清扬再说吧，不过山本那边可以动手了。”
“明天？”
“现在。”
“现在？”
“对，就现在，那就是个灾星啊！”
“好吧，我同意！”孙正道点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陶思民拿出手机，换了一张卡，拨通电话安排了一翻。
等陶思民打完电话，孙正道又说道：“我们真要等张清扬来？”
“我们动手太早反而不好，”陶思民沉思道：“为何不让山本正雄给我们打头站？”
“对啊！”孙正道拍了下大腿，坚起大拇指说：“用他正好做一个试验，姜还是老的辣啊！”
“哈哈……”陶思民放声大笑，笑声听起来有些可怕。
一间三居室的宽大客厅内传出阵阵的欢声笑语，两个小丫头像两个洋娃娃一样可爱。张清扬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劲儿地傻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梅子婷给他发信息说今天晚上联欢，会是这么个联欢法。原来梅子婷和刘梦婷带着各自的女儿都回到了江平。两个孩子一大一小，正是天真活泼的年纪，看到爸爸兴奋不已，夜深了也不愿睡觉。
张清扬坐在两个女人中间，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今天晚上要怎么睡？瞧着女儿，他随口问道：“她们俩打架不？”
“怎么不打！”梅子婷笑道：“不过打完就好了，小叶子还是懂得让着妹妹的。”
张清扬又问道：“你们怎么凑在一起了？”
“怎么……你不高兴啊？”刘梦婷问道。
“不是，”张清扬有些尴尬地摆摆手：“我是想问，今天晚上我……我和谁睡？”
“就知道想这个！”刘梦婷俏脸一红，狠狠地白了张清扬一眼。
梅子婷看着刘梦婷脸红，她的脸也有些热，虽然平时大家在一起开玩笑习惯了，可是要真正做到共侍一夫，两人还都难以接受。梅子婷想了想，便说：“那还不简单，我和我的女儿一间，她和她的女儿一间，你嘛……自己一间！”
张清扬苦着脸，委屈道：“这样不好吧？”
“我看子婷的这个安排很好！”刘梦婷满肚子是气地说道。
张清扬低头不语，心说等到三更半夜，可就由不得她们了。有这两位妙曼的女人在身边，又怎么能独守空房？
小菲菲拉着姐姐小叶子来到爸爸跟前，不解地问道：“爸爸，为什么我们的妈妈不是一个人?”
张清扬急得直抓头发，尴尬地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梅子婷和刘梦婷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除了感觉好笑的同时，心底也有些悲哀。
张清扬正愁不知道说什么，正巧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眼号码，紧张地接听了。
“省长，他们有行动了！”
“好，你马上通知崔厅，具体行动我就不管了，老崔知道怎么办，他都和武警安排好了！”
“您下决心了？”
“下决心了！”
“行，那我现在就联系崔厅！”
张清扬放下电话，看着房间里的两个女人，笑道：“去倒点酒去，我们庆祝一下！”
刘梦婷见他高兴，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张清扬放下了心中的包袱，跑过和两个女儿在一起闹起来。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徐志国又打来了电话，他简单地告诉张清扬：行动成功。
“告诉老崔，封锁消息，不要通知任何人！”张清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周六的早晨，难得睡一个懒觉的张清扬被两个女儿拉起床来，他来到客厅看到两位娇艳欲滴的美人，脸不由得有些发热。两个女人只顾吃早点，也没理他。张清扬自知昨晚干了错事，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没话找话道：“喝豆浆啊，女人喝豆浆比喝牛奶好。”
刘梦婷婷斜着眼睛扫了下张清扬，并没有理他。梅子婷冷冷一笑，也没有说话。张清扬左看看右看看，有点郁闷道：“我说……你们不至于这样吧？”
小菲菲瞧见没有人理爸爸，拉着姐姐小叶子的手问道：“姐姐，妈妈们为什么不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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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子嘘了一声，小声贴在妹妹耳边说：“我妈妈说爸爸晚上睡觉不老实。”
“爸爸怎么不老实了？”小菲菲好奇地问道。
小叶子看了眼爸爸，接着说道：“妈妈说昨天晚上爸爸睡觉跳床，本来是一人睡的，可是后来跳到了妈妈床上，再后来又跳到了刘妈妈的床上。”
“哦，爸爸真淘汽，那么大的人了还跳床，嘻嘻……”小菲菲掩着嘴偷笑，小叶子也是合不拢嘴。
张清扬听着两个女儿的议论，更是窘迫地抬不起头来，望向梅子婷不满地说道：“子婷，你……怎么能和孩子这么说话呢，这多不好啊！”
“你还知道不好！”刘梦婷气不打一处来，有时候想想张清扬所干的事情，真是和省长的身份不相符，到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那个……昨天晚上高兴，庆祝一下。”张清扬尴尬地抓着头皮。
梅子婷扑哧一声笑了，问道：“那我们两个不在的时候，你平时怎么庆祝，找你的小保姆庆祝？”
“别胡说！”张清扬决定发发威风，轻轻拍着桌子道：“没完了是不是，说几句不就完了，我可是省长！”
刘梦婷忍着笑，拿起一片面包放在红唇里，还是没有理他。张清扬看到刘梦婷手上被咬了一片的面包，直接抢过来说：“我饿了！”说完就咬了一口，随后又从梅子婷口中抢过半杯豆浆，不管不顾地喝了一大口。
“哼，脸皮真厚！”梅子婷无奈地苦笑，“脸也不洗，嘴也不刷，你就这么教育女儿啊？”
“一会儿洗……”张清扬见度过危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小菲菲又拉了下姐姐小叶子，皱着眉头道：“姐姐，爸爸是不是怕妈妈？”
“当然啦，那还用说！”小叶子得意地说道：“我昨天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妈妈骑在爸爸身上说，你再不听话我就拔下来，再也不让你用了！”
“梅妈妈要拔什么？”小菲菲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妈妈这么一说，爸爸就听话了，还劝妈妈说，你就让我进去吧，小家伙忍不住了。”
“姐姐，爸爸要进哪里啊，哪个小家伙忍不住了？”小菲菲越听越好奇，拉着姐姐坐到了一旁的小马扎上，歪着脑袋问道。
两个孩子的声音很小，但是童音明亮，又加上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三个大人还是很容易就能听清的。张清扬苦着脸，严肃地看向梅子婷，眼里充满了尴尬。刘梦婷从小叶子嘴里听到张清扬和梅子婷的情话入这个，心里有点酸酸的，低语道：“有些人还真有情趣！”
梅子婷羞得红了脸，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心说女儿大了，还真不能再陪着她睡了，没准她以后再听到什么。
小叶子瞄了眼爸爸，拉着妹妹说：“当然是要进妈妈的被窝喽，小家伙……可能是弟弟吧……”她的眼睛里也充满了疑惑，大人的事还真有点搞不懂。
小菲菲低头苦思，又问道：“我们有弟弟了吗?”
小叶子皱眉道：“我听爸爸对妈妈说的，你让小家伙进去，我们再造一个弟弟。”
“哦……”小菲菲聪明的小眼睛立刻就亮了，拍手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妈妈只要让爸爸的小家伙钻进‘被窝’，我们就有弟弟了？”
小叶子点头道：“应该是的。”
张清扬实在忍不住了，贴过来问道：“宝贝，你……昨天晚上还听到了什么？”
小叶子不知道爸爸一直在偷听，被他吓了一跳，拍了拍小胸脯，摇头道：“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刘梦婷再也听不下去了，狠狠地白了张清扬同梅子婷一眼，搂着女儿说：“菲菲，我们进去换衣服，一会儿出去逛街。”
张清扬和梅子婷的脸红得像猪肝，张清扬把小叶子抱起来，小声道：“你……还听到什么了？”
“你说要吃妈妈的奶奶……就听到你们在喘气……”
张清扬拍了拍胸脯，心说幸亏刘梦婷提前走了，要不然醋坛子真要打翻了，他后来去找刘梦婷时，也对她说了同样的话。梅子婷花容失色，气愤地望向张清扬，也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此时，卧室门后边的刘梦婷探头，望着张清扬冷笑，问道：“张省长，你见过的奶奶是不是都是最漂亮的？”
“呃………”张清扬差点吓得倒在地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刘梦婷最终还是听到了。
张清扬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呢，就感觉头上一疼，原来是梅子婷打了他一下，愤怒地说道：“张清扬，我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张清扬站在原地惊呆地看着两个女人，暗想今后的情话也要换个方式了，难不成还得一个情人一个情话套餐，提前编辑好不成？看来红颜知己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没有点能力就别想三妻四妾。
张清扬得罪了两个女人，周六陪了两个人一天，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洗菜烧饭，好不容易缓解了一下气氛。第二天也就是周末，他提议带两人出去逛街，两人有点受宠若惊。但两人也清楚省长逛街很麻烦，不说安全保卫工作，单是引起的轰动就可想而知。更何况还是带着两个情人在身边，这要是传出去，估计会引起国际轰动。
刘梦婷当即反对道：“这不好吧？再说有两个孩子在，也不方便。”
张清扬想了想，便说：“要不孩子留在家里，我们三个出去逛逛？”
梅子婷想了想，孩子放在家里有专人看管，当然可以放心，她不放心的是张清扬。
张清扬知道她在想什么，便笑道：“逛一圈就回来了，我戴上眼睛帽子，还有口罩，外人看不出来。”
“那还差不多，我可不想和张省长一样出名！”刘梦婷微笑道，又说道：“再换个发型吧，不能和你上电视时的一样。”
“现在就和电视上的背头不一样！”张清扬笑道。
在家里收拾妥当，张清扬就带上两位红颜出门了，留下两个不高兴的女儿。不是张清扬不想带孩子，而是这两孩子太惹眼，把她俩带出去过于拉风，想让别人不注意是不可能的。
三人走在江平市中心商圈，都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别说是外人，就是熟人，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他们是谁。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围着张清扬，梅子婷嗲声嗲气地说道：“给我们一人买一件衣服吧。”
张清扬点点头：“自己选，我来买单。”
“不行，你帮我们选，还不能是一样的！”刘梦婷也撒娇道。
“好吧。”张清扬拉着两人走进了商场。
半个小时以后，张清扬就为两人挑选了两件衣服，正准备回去时，没想到意外发生了。张清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李钰彤，而且还被她给认了出来，更可气的是李钰彤还叫出了声音，幸亏叫的不是省长。
张清扬当时很气愤，心说你看见后假装没看见不就完了，还叫什么呢！其实他冤枉了李钰彤，李钰彤发现他时并没有看到刘梦婷、梅子婷跟在身边，她当时也想不说话，可又担心不说话让张清扬感觉被无视了，这才轻轻地叫了一声。她哪里知道省长这是带着情人逛街呢！等她喊完，看到刘梦婷和梅子婷时，暗暗后悔，但也无法弥补了。
张清扬不好再跟着刘梦婷两人回爱巢，只好对李钰彤说：“你和我一起回家吧。”
李钰彤看到张清扬不高兴，也不敢多话，跟在后面对刘梦婷和梅子婷摆摆手，委屈地离开了。她今天本来是想趁着张清扬不在家出来买衣服，可是却没想到冤家路窄，最后在商场里还是碰到了。
回去的路上，张清扬一言不发，李钰彤知道自己惹祸了，小声道：“我……我没看到她们陪你……”
“谁们？”
“啊……没谁，没谁……”李钰彤吓得摆摆手，暗骂一声色狼，心说他们当官的是不是都这么虚伪？
瞧着李钰彤那害怕的模样，张清扬不禁笑了，问道：“我就那么可怕吗？”
“不……不是，我……是我做错了。”
“好了，这件事不怪你。”张清扬还真担心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把她吓出什么毛病。
回到家里，张清扬又安排道：“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我要出差两天。”
李钰彤很快就将他的洗漱用具，还有换洗的衣服准备好了，并且还细心地准备了干净方便袋，用来装脏衣服。
用过晚饭，张清扬拿起电话打给崔明亮，问道：“都安排好了是吧？”
“请省长放心，没有任何的问题，武警这边非常的严格，现在除了我外人根本见不到他。”
“没有走漏消息？”
“现在是没听到传出什么消息。”
“那就好，”张清扬放心的说道：“情绪怎么样？”
“情绪还不错，没什么反常，只不过一个劲儿说不是他干的，还说要自首。”
“那你和他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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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杉偷偷观察着张清扬的态度，发现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陶思民说：“是啊，按照文章上的说法，好像我们整个平城都是黑色的了，难道出了一个山本正雄的案子，我们的干部就不清白了吗？我们一定要和《黑土地》打官司！”
“我支持你们！”张清扬看了眼手表，说道：“走吧，先去三喜集团看看。”张清扬说着就向外走，边走边说：“省委的会议也快开始了，你们放心吧，省委会有一个说法的。”
陶思民看向孙正道，两人对张清扬的态度也很意外。
众人簇拥着张清扬来到三喜集团，在三喜集团的高层会议室内，张清扬听取了集团高层的发展汇报，对三喜集团对国企的整合表示了恳定。随后，又来到旗下的几个工厂现场参观，陶思民一边介绍，一边笑道：“省长，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报纸上说的那个利民市场，也是由三喜集团投资的，您说这样正规的企业，会允许那种管理方式出现吗？”
“是啊，我也不相信！”张清扬微笑道：“看来报纸上是假的了！要不我们一会儿去看看吧……”
“呃……”陶思民没想到张清扬突然会有这个想法，迟疑道：“省长，按照安排，吃过午饭就去山本集团。”
“这个不急，我们就去利民市场看一眼怎么样？”张清扬笑眯眯地问道。
省长发话了，下面的干部又怎么会反对，陶思民只好说道：“那用过午饭，我们就去，简单走一走，这样也可以去看山本集团。”
“可以，具体你们安排吧。”张清扬点头道。
午饭是由三喜集团安排的。吃过午饭趁着张清扬休息，陶思民将孙正道拉到一边，皱眉道：“利民市场那边可是没安排好啊，这个……”
“陶书记，我们还用在乎那个吗？没安排现在安排也不晚，这不正好出现报纸那事了，我们为何不利用一下？”
“利用一下？怎么利用？”
“他张清扬不是亲民吗？我们就给他创造一个机会如何？”孙正道冷笑道。
看着孙正道的表情，陶思民有些明白了，问道：“不会出事吧？”
“掌握好分寸就行了，《黑土地》报导利民市场的黑暗面，您如果是利民市场的老板，省场过来视察了，您怎么干？所以……这个也算正常。”
陶思民点点头：“好吧，由你来办，但掌握好火候，时间不要太长。”
“您放心吧。”孙正道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
车队驶向利民市场时，张清扬也接到了马中华的电话。省委会议已经结束，马中华谈了谈会议讨论的结果，张清扬全部支持。省委碰头会决定就报导展开调查，同时让省委宣传部与辽东宣传部联系。辽东宣传部称这是工作失误，已经向双林省委道歉，同时也表明写文章的作者不是《黑土地》的记者，而是双林省的记者，至于具体是谁，还在调查之中。在电话的最后，马中华询问张清扬的意见。
张清扬想了想，便说：“马书记，除掉辽东对我省报导的事情不说，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报导的内容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们找到记者又如何处理？第二，这只是一篇通训报导，而且是很久之前的事，并没有直接针对平城市或者双林省，文章中称就事论事，没有任何的政治性评论的文字，我们是否也要缓和一下？”
马中华问道：“其实省长的意思很明确，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你决定应该调查一下？”
“分两步走，同记者沟通的时候，我们也要初步核实一下，这样也是对新闻工作者的尊重，因为法律上可是没有说不允许媒体报导我们双林省不好的一面，您说是吧？如果传出去，影响更加不好。”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个想法有道理的，我会和宣传部说的。如果有必要，我会直接同辽东省委贺保国同志联系。”
“我同意。”张清扬心想张素玉帮了自己不要紧，也害得马中华要去找贺保国兴师问罪了。不过贺保国是候补委员，比马中华高了半级，马中华自然会对他客气一点。
张清扬来到利民大市场时，谁也没有想到被利民大市场的全体员工围了起来。起先没有任何的征兆，当张清扬走进市场与商贩们打招呼时，人群突然涌了进来，大概有几十位员工围住了省长，声称让省长还给利民市场一个清白，更要省长与《黑土地》对话，让他们交出那位记者。
拥挤的员工越来越多，跟来的警力已经无法维持秩序，随行的干部只好团团将张清扬包围起来，免得省长受到伤害。张清扬被困在中间走不出去，冷眼注视着陶思民和孙正道，他相信这件事情肯定和他们有一定的联系。
利民市场的员工们高声喊着，甚至跪在地上请愿，更表示如果不能还给利民市场一个清白，他们就长跪不起。也不知道从哪涌来这么多人，黑压压一片。陶思民感觉有些过了，拉住孙正道，贴在他耳边问道：“是不是人太多了？”
“人少了没效果！”孙正道冷笑道。
陶思民掏出电话叫警察，同时保护着张清扬。张清扬拉着陶思民，喊道：“利民市场的管理者呢？”
“他们被围在外面冲不进来，看起来这帮员工是自发的！”陶思民指着远处说道。
张清扬向远处望去，果然见到请愿人群的外围，有几个西装模样的男子假模假样的劝导着，似乎试图冲进来。
张清扬越想越气，这帮人这么搞明显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有意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就是让自己难看来了！张清扬捏着陶思民的肩膀，喊道：“给我一个喇叭，我要和他们喊话！”
陶思民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喇叭，交到张清扬的手上，这时候警察也进来了，很快就将人群分开，将张清扬救了出来。张清扬四处看看，站在高处喊道：“同志们，不管利民市场出现什么问题，你们这种行为是不对的，我今天是代表省委省政府看望大家，你们这么做妨碍了正常工作！至于你们说的问题，相关部门会调查清楚的，希望你们尽快散开，不要激动。”
警察一来，群众也就消停了，张清扬这么一讲话，也就渐渐散开了。利民市场的管理者冲过来道歉，惹来孙正道劈头盖脸一顿骂。张清扬看着演戏的孙正道，摆手道：“算了，我们走吧，去山本集团，这里不看了。”
大家都看出来张清扬很不高兴。这时候陶思民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孙正道，然后接听手机，刚说了几句，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张清扬问道。
陶思民沉着脸，低声道：“省长，山本日五郎卷款私逃，已经好几天没出现在公司了，财务发现不对，已经报警，现在的山本集团员工……情绪很激动，吵着要去政府请愿，您还是不要去了！”
“山本日五郎跑了？”张清扬看着陶思民的眼睛，心想这帮人还真会演戏，先是利民市场的请愿，又来告诉自己山本日五郎的失踪，这个安排到是合情合理…………
从利民批发市场遭到围攻，再到山本日五郎失踪的这个消息传进张清扬的耳朵，他的脸上就再也没有浮现过笑容。跟在身边的人都看得出来，省长对平城的调研过程十分不满意。在平城市的干部看来，一直在双林省内比较亲民形象的张清扬，在经历了利民市场的围攻后，多少显得有些慌乱和无措。
张清扬听到山本日五郎私逃的消息后，在短暂的惊讶过后，显示出了身为省长所拥有的睿智，他平静地问陶思民：“你怎么能确认山本日五郎跑了？”
陶思民同孙正道全都呆住了，两人想象过张清扬的很多问题，却没有想到他问的尽然是这个问题。陶思民短时间内思考不周，马上回答道：“据公司员工汇报，他从上周五开始，就没来过公司。”
“我是问你凭什么认定他跑了？携款私逃……这可不是随便就能说的！”
陶思民这才明白张清扬问这话的意图，手心暗自捏了一把汗，解释道：“刚才接到通知，据说山本集团已经两月没发工资了，当员工找到山本日五郎所居住的别墅时，别墅已经易主，人无不知所踪。”
张清扬点点头，冷笑道：“你是刚刚接到的消息？随后就认定他携款私逃？”
陶思民感觉到了危险，自己已经被张清扬的问题绕了进去，他强装振定道：“我是刚刚接到消息，是公安局通知我的。”
“山本集团的员工报了警？何时报的警？”张清扬夺夺逼人地问道。到不是他有意想拆穿陶思民和孙正道的慌言，而是不想让他们自以为是，更不想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张清扬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们，当从陶思民口中听到山本日五郎携款私逃的消息后，他就已经分析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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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正道感觉到张清扬不好惹，陶思民显然有点招架不住了，他马上解围道：“我们也是刚知道的消息，刚才是公安局的汇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刚才那边汇报称，员工知道省长在平城，有可能去政府闹事。”
张清扬微微一笑，望着孙正道说：“刚才警方第一时间通知的是陶书记，你和我是在同时得到的消息，你怎么知道的比我多啊？呵呵……”
孙正道呆若木鸡，没想到张清扬见谁咬谁，也把他牵扯进来。陶思民与孙正道相互看了几眼，两人都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张清扬更没有兴趣等待他们的理由，扫了一眼两人，迈步向前道：“走吧，利民市场没什么好看的，山本集团的老板又跑了，你们平城啊！”
听到这话，全体平城的干部心中都是一凉，从张清扬的口中，他们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省长，是我们工作不到位，山本这个案子……是我们市局继续调查，还是移交给省厅？希望他还没有出国……现在抓捕还来得及！”陶思民皱着眉头问道，心有点虚。他们本来心里就有鬼，又经张清扬的盘问，他知道省长一定怀疑到什么了。
“这事等我明天回到省城再说吧，我这次过来是调研国企改革的，不是和你们讨论案件的！”张清扬的怒火突然发泄出来，脸色难看得有点吓人。
陶思民吱唔道：“那我们去几家正在改制中的企业走走吧。”
张清扬没吱声，径直坐进了车里。临上车前，他回头对王云杉说：“你坐我的车。”
王云杉不知道省长有什么吩咐，不敢怠慢，便弯腰钻了进去。
当车队行驶在路上后，利民大市场远远被抛在后面，张清扬才问道：“云杉主任，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您是指利民市场，还是山本集团？”
“你不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张清扬微微一笑道。
“这……”王云杉疑惑地望着张清扬的目光，不明白省长是什么意思。
张清扬又问道：“你不觉得山本日五郎逃跑的这个消息，从陶思民嘴中说出来有点古怪？”
王云杉回想着刚才陶思民的表情，摇头道：“省长，我觉得挺正常的。”
“呵呵，是啊，是挺正常的，就因为正常……明白了吧？”张清扬望着王云杉冷笑。
“因为正常……”王云杉微微眯着眼睛，重复着张清扬的话。
张清扬又说道：“身为书记、市长，本市最大的外企老板跑了，这将涉及大量的项目、贷款等等，你还能心平气和的向我汇报？”
“我明白了！”王云杉拍了下大腿，不敢相信地问道：“省长，难道说……”
张清扬摆摆手，笑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早就知道，只不过选择在这个时机……”
王云杉现在明白张清扬一开始问自己两件事有什么联系的真正用意了，她摇着头，不可思议地说道：“如果您这个推断成立，那么利民市场的员工闹事……这……”
“不要说了，我相信迷底就快要揭开了！”对于迷底，张清扬比谁都清楚。
“省长，今天发生的情况，要不要向省委汇报？”
张清扬歪着头看向王云杉，暗叹她的聪明，通过最近几次的合作，他发现这个女人已经成为了一位出色的助理，她一直都在替自己着想。他问道：“你说是由你向省委秘书长汇报，还是由我直接向马书记汇报？”
王云杉想了一会儿，说：“我觉得还是由您亲自向马书记汇报吧，山本集团的案子牵扯面很广，他现在一跑，不知道会引起多么大的动荡，省委要做好防范。”
“那就听王主任的安排！”张清扬笑道。
王云杉俏脸一红，不安地扭动了两下身体，大腿不小心贴到了张清扬的手上，令她感觉全身发热。张清扬也知道自己的手不小心摸到了她的大腿，但也没当回事，而是掏出手机向马中华汇报。
“张省长？”马中华没想到张清扬这么快就给自己打电话。
“马书记，向您汇报两件事，非常的重要。”
“请说。”马中华看着坐在自己办公室的马元宏，本来他也让邓志飞一起来的，不过邓志飞推脱说头疼，并没有过来。
张清扬先向马中华汇报了他在利民大市场遭到围堵的事件，然后话锋一转，说道：“另外一件事更为重要，据平城干部的说法，山本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山本日五郎携款私逃。”
“什么？跑了？”马中华从座位上站起来，看向马元宏。
“对，跑了！”张清扬重复道：“马书记，平城的情况一触即发，我建议省委要做好应对措施，以免影响社会治安，山本一跑，山本集团那些拿不到工资的员工有可能闹事，不得不防啊！”
“嗯，看来要加大警力了，实在不行就让武警出马，但也要从根上解决问题，你通知省厅别的案子都缓缓，一定要查出山本的踪迹。”
“好的，我会通知老崔的。另外这件事有点蹊跷，我们要做好各种准备。关于山本集团的整个案件，省厅已经摸索出一条线索了，现在就差一点点。”
“省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书记，有些事……等我明天回去再和您详谈。”
“好吧。”马中华放下电话，看向马元宏一言不发。
“书记，发生了什么事情？”马元宏问道。
“山本日五郎跑了。”马中华很平静地说道。
“跑了，案子也应该结束了吧？”马元宏也很平静。
“这件事，你知道不？”马中华低下头问道。
马元宏摇摇头：“我也是刚刚知道。”
“不管怎么样，你给平城方面打个电话吧，知道怎么说吧？”马中华也没有深问下去，有些事最好不要真相大白。
“行，我马上就打。”马元宏也不多话。
张清扬的小车后面，是陶思民的车，孙正道也坐在里边。他眉头紧锁，双手抱在一起，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陶思民侧头看向他，问道：“你感觉到没有，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孙正道摇头道：“我不相信他真像传说中的那么神？老陶，你信吗？”
“我也不信，可是他刚才问我的话……你都听到了。”
“不可能，他如果早知道山本跑了，又哪有心思来平城调研？”孙正道不解地问道。
“那我们换一个思路，”陶思民沉着脸说：“假设他知道了一切，那来平城调研是为了什么？”
孙正道笑道：“我想不出来，难道跑过来看我们的笑话？”
“老孙！”看到孙正道一脸的玩笑，陶思民有点不高兴了。
孙正道正色道：“不管如何吧，我们俩只要坚信一点，平城不管再发生什么，这都与我们无关了！”
陶思民知道孙正道在暗示什么，沉沉地点头道：“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陶思民还想说什么，手机已经响了，他拿出手机瞄了眼号码，立即接听。
“老陶，利民市场包围省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部长，是因为利民市场的员工气不过《黑土地》的报导，找省长请愿。”
“那山本日五郎……真的跑了？”
“八九不离十了！”
“老陶，省委马书记十分关注此事，你们平城一定要保障好社会治安，更要稳定局面，在这个关键时期不能出乱子啊，一定要和基层的干部讲好，不能激怒群众，知道吧？”
“部长，您放心吧，我们知道怎么做。”陶思民说得并不热衷。
马元宏又说了几句官面话，便结束了通话。这个电话只有一个意思，便是传达省委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并且妥善做好了各项应对措施。一但今后平城山本集团的员工闹事影响扩大，省委也不会有什么责任。
陶思民手里捏着电话，冷笑道：“稳定治安？我们还是先把自己稳定了吧！”
孙正道闭上眼睛，身为平城的市长，好像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他无关。
张清扬逃也似地离开利民市场后，接连走访了几个调研地点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只是象征性地问了问，便赶回下榻的酒店吃晚饭。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张清扬表面上都没有兴致吃饭，连酒都免了。当陶思民在酒桌上提议喝点酒时，张清扬直接否掉了。省长不喝酒，其它的干部更不敢喝了。没有酒的晚宴通常都会快，晚宴就在快要结束时，副省长、公安厅长崔明亮赶了过来。他来了之后就贴在张清扬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张清扬听到后若有所思地点头，起身对陶思民说：“我去和崔省长谈点事情。”
陶思民知道，省长这意思是不希望有外人打扰，但是他和孙正道还是很客气地将两位领导送回房间才离开。
陶思民看了眼腕表，对孙正道说：“四十分钟之后，咱们俩个会和。”
孙正道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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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了这一步，张清扬没有半点喜悦，看着邓志飞那张仿佛老了十岁的脸，他的心情也很差。张清扬起身说道：“事已至此，其它的话就不要说了吧，这个事到此结束，也算是给张妍一个交待。至于平城市的其它问题，就让省纪委介入吧。马书记，您说呢？”
“我同意，但还是要召开常委会通报研究一下案情，必须还有很多人不明白真相。”马中华点点头，又看了眼面前的那份口供，这份文件现在价值千金。这里内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马中华又抬起头，看向邓志飞说道：“志飞，这件事我需要代表省委向上级汇报。你最好……”
“我会写一封检讨交上去的，等待处理。”邓志飞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里，张清扬几人继续研究着山本正雄的口供。
在山本父子的口供中，他们交待了一切，将山本集团与平城市领导干部之间的权钱交易，以及拿下各种大项目的黑幕全部讲了出来。其中，令马中华意外的是，他们把真正强奸张妍的那个人也讲了出来，那个人正是邓志飞的儿子邓远！
那天晚上，山本正雄选择在平川酒店举行生日宴会，事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想让警方出警扫黄，用以打击平川酒店的名誉。在聚会时，他发现朋友带来的那个女大学生张妍很漂亮，就动了坏心思，暗中在她的酒中下了迷药。当药效发作时，山本正雄就连搂带抱强制性地将张妍带到旁边包房。山本正雄没想到的是，这时候邓远赶到了。原本邓远说有事不参加的，可最后还是赶了过来，当时他喝了很多酒，又刚刚吸过毒，精神极度亢奋，拉着山本正雄要女人。山本正雄便趁机将张妍塞给他。包厢里的人当时还以为实施强奸的是山本正雄，只有少数几个人后来才知道邓远来过。
随后又赶上安排好的警方过来扫黄，大家也就没把邓远当回事，忽略了他的存在。而张妍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只记得山本正雄将她抱走，所以一直都以为是山本正雄强奸了她，哪里想到中途换了人。事发之后，邓远也清醒过来，他也十分的后悔。他只是一位生意人，平时很少做坏事，这次在吸毒之后，精神恍惚的状态下才犯下这样的重罪。当时山本正雄还不知道被强奸的女孩儿是张建涛的侄女，所以想用钱摆平，并且为了加深与邓远的关系，想今后借助他的背景去京城发展，当场表态他要把事件顶下来。后来陶思民也知道了这件事，也同意由山本正雄先将案子顶下来，不要暴露邓远，以免影响到邓志飞的名誉，以此也可以加深他和邓志飞的关系，让邓志飞对他心生好感。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女孩儿也是有背景的人，当大家都知道她是张建涛的侄女儿时，都慌了手脚，山本雄也开始害怕，并且逼陶思民将他放走。随后就发生了接下来看守所长自杀、鲁志强顶案，孔唯林通风报信等事情。之前谁也没有料到一件小事却像草原之火，越烧越旺………………………
邓志飞走后，马中华的办公室里有一股压抑的气氛。崔明亮默默地望着门口，自言自语道：“我当初只是把这个案子当成是外商对我国公民的伤害案，可是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第一次在办案过程中感觉到恐怖和害怕。”
马中华非常理解崔明亮的感受，沉着地说道：“什么叫拔出萝卜带出泥，我这次算是亲眼所见了！”
张清扬喝了口茶，说：“马书记，现在要紧的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平城不可一日无主，山本集团与三喜集团又牵涉了很多的项目，处理不好……将引发大乱。”
“这事儿一会儿谈，我现在还想知道其它的事情。我对于案件还有不少不明白的地方，明亮，你能把整件事的调查过程向我讲讲吗？”
“好吧，”崔明亮喝了一口水，将平城案件的始末，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对于整个平城案件来说，邓远的强奸案其实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或者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甚至可以说成是案件的导火索。正是由于强奸案，才让张清扬有了对山本集团、三喜集团，以及整个平城调查的现由。而邓远这个一直没有浮现的人，却成为了案件最终要调查的人，当初也是因为这个没有浮现的真正犯罪嫌疑人，带出了山本集团与三喜集团的真正问题。
邓远本身是一名生意人，在邓志飞没有到双林省任职之前一直在京城发展，后来邓志飞在双林省出任省委副书记，平城市的陶思民与孙正道不知怎么就把邓远也拉了过来。这么多年来，邓远一直都是三喜集团与山本集团的股东之一。当然，除掉在项目招标时做些手脚外，他确实没干其它坏事。只是受山本正雄的影响，沾染了吸毒的毛病，而且毒瘾很重。也是因为吸毒，令他与山本正雄走到了一起。
对于邓远的一切，邓志飞也有所了解。但对本身就是高干子的他来讲，作为自己的亲身儿子，只要邓远不杀人放火，他都可以容忍。只是他这次没有想到儿子成为了强奸犯。值得说明的是，邓志飞并不知道邓远在平城犯下的事那么多，之前也的确不知道就是他强奸了张妍。邓志飞也是在事后才知道此事。当时邓远看到情况不对，随着省厅的调查进展，案件离真相越来越近，他才说出了事实，求父亲放自己一条生路。
之前，平城市陶思民等人不断推出其它人出来顶案，为的也是保全邓远，从而将邓志飞也拉下马，让邓志飞不得不帮助他们。在他们看来，只要邓远不被发现，那么他们也就不会有危险。可是没想到省厅办案神速，顶案的那几个人渐渐失去了作用，在邓志飞、马元宏的施压下，陶思民等人不得不想到逃跑。起初他们是想一走了知，永远不让张清扬知道案件的真相。
他们的计划是先让邓远出国，然后再把山本父子送出去，最后陶思民与孙正道再逃跑，至于三喜集团与山本集团，剩下的也只是两个空壳而已，他们早在很久前就把大量的金钱转移到了国外的账户。
三喜集团真正的后台老板正是平城市委书记陶思民与市长孙正道，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山本集团拿下所有项目后都要与三喜集团合作的原因。他们是通过这种方式向陶思民、孙正道送钱。反过来，陶思民与孙正道又暗中帮助山本集团拿下项目。可以说这种腐败方式很有创意，不但隐藏得好，也利于城市的发展，最重要的一点是，光明正大的收受贿赂。
山本集团没有到平城投资之前，三喜集团多年来一直是在平城市单线发展，利用陶思民、孙正道的影响力拿下项目，要不然也不会发展那么快。可是随着集团的扩张，问题也就来了。这么大的集团树大招风，两人正愁不知道怎么办时，正好招商引资引进了山本集团，两股势力一拍即合，随后三喜集团的项目便转交到了山本集团的头上，以合作的方式继续加入其中。这样也就必免了被纪检部门怀疑。也就是说，三喜集团是陶思民与孙正道的钱包，山本集团通过向这个钱包里存钱取得陶思民与孙正道的支持和信任，双方通力合作，这么多年没出现过什么问题，而且两大集团都得到了发展。
山本正雄要收购平川酒店其实也是陶思民、孙正道的主意，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平城市的经济发展这几年一直都由山本与三喜两大集团把持，可是沈慧茹突然在平城市盖起了平川大酒店，而且还试图染指其它行业，这令他们不得不防。另外，三喜集团这个钱包有点太大，陶思民与孙正道正琢磨着寻找下一个钱包，因此看好了平川酒店，想让平川酒店成为他们收受山本集团贿赂的第二个钱包，同时也可以利用平川酒店将他们的黑钱洗白存入境外银行。
他们的想法很好，可是却没想到出现意外，要不是那天晚上的强奸案发生在张建涛的侄女张妍的头上，这个腐败集团还会继续隐藏下去。他们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想到苦心经营多年的产业会被一件突发事件破坏。
随着张清扬此次来到平城调研，令陶思民与孙正道不安了，他们担心夜长梦多，只好选择提前逃走。当然，他们的这个选择正中张清扬的下怀，他选择到平城调研，为的就是打破平静，有意打草惊蛇，让他们误以为自己知道了什么，逼他们行动。其实早在张清扬来到平城之前，崔明亮已经趁着山本父子出逃将他们抓捕。所以，当陶思民向张清扬汇报说山本日五郎携款逃跑时，他感觉十分的可笑，也验证了他心中的判断，这两人果然是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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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受到惊吓的两人选择出逃，被早就监视多时的徐志国发现，张清扬便导演了一出高速公路上的追逐戏。令张清扬没有想到的是，发现追兵之后，慌乱的陶思民竟然在情急之时向后面孙正道的车开枪，视图混淆警方的判断，同时为自己的逃跑取得时间。但张清扬、崔明亮等人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陶英杰与孙正道最终全被抓捕归案，而孙正道只是车胎被打爆，手臂受了点轻伤。
受伤之后的孙正道心如死灰，从死亡线上爬回来主动要求向警方自首，当专案组把他的口供与山本正雄对照后，警方认定他们的口供都是事实，并把邓远当成了最重要的犯罪嫌疑人。抓捕两人后，张清扬、崔明亮昨天连夜赶回江平，通过一晚上的突审，终于将案件中的所有疑点都解开了。唯一遗憾的是，早在几天前，邓远已经离境出逃。
今天一大早，崔明亮便和张清扬一起，拿着案件的材料来向马中华汇报，并且希望邓志飞配合调查，从他身上取证，用以证实邓远确实就是那个强奸犯。直到今天早上，马中华才知道早在几天前崔明亮就将山本父子秘密抓了起来。更令他担忧的是，平城市的一、二把手竟然瞒着自己被张清扬控制起来。但他没有发火的理由，所有不按规矩办的事情经崔明亮的口中讲出来，全部成为了替办案服务。
当得知整件事情始末时，马中华陷入了一种慌乱之中，这种慌乱不是因为平城干部的不争气，也不是因为邓志飞、马元宏等人的知情不报，而是出于对权利失控的恐惧和无力感。身为双林省委一把手、省军区党委第一书记，他连自己手下地市的干部被逮捕了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他而言是个无法承受的打击，直到这一刻，马中华似乎才真正感受到张清扬的实力。
“马书记，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其它事情还在调查当中，接下来的腐败案件，只能由纪委接手了，这不是我们公安的工作职能。”崔明亮结束了自己的汇报，说得口干舌燥。
马中华点点头：“除掉刑事案件，其它的让纪委跟进，明天召开常委会讨论。”
张清扬补充道：“组织部也要尽快拿出一个方案，平城的班子要早点定下来啊！”
“对于平城班子……省长有什么人选没有？”马中华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摇头道：“就由组织部拿出一个方案吧，我现在也毫无头绪，常委会上大家都研究一下吧。”
张清扬不想夺夺逼人，现在平城出了这种情况，如果再提出让自己人去平城任职，马中华不发飙才怪。更何况，马中华现在是一把手，真要把他逼急了，将来对张清扬没有任何的好处。
“那好吧，我和元宏说一下。”马中华突然话峰一转，说道：“宣传部同辽东方面联系了，现在能够证实那篇文章出自省日报社的一位女记者……”马中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有意无意地看向张清扬，接着说道：“据说那位女记者偷偷调查此事很久了，因为省日报不能刊发，所以就……”
“我明白了，她这是曲线救国之策啊！”张清扬苦笑道：“马书记，我们应该如何处理那位女记者？”
“处理？”马中华哼了一声：“我们有什么理由处理？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文章中所讲多半是真实的了！”
“那就不闻不问？”
“能有什么办法，辽东的贺书记昨天夜里亲自给我打电话道歉，这件事我们做得太过分反而显得小气，同时也让别人看笑话。为什么辽东能发的文章到了我们双林省就发不了，这要是传出去……”
“我知道您在担忧什么了，这个事确实不太好办。”
“为了这件事，贺书记也发了火，还说要查办相关部门，我劝了两句，他的火才消了，我可不想让这件事越闹越丑，就这么算了吧！”马中华说出此话十分的无奈。
周敏利用辽东的报纸报导双林省的黑暗面，马中华确实不好做出处理，这便是张清扬当初求助张素玉帮忙的真正原因。他相信既使有人查到周敏的头上，也没有人敢处理，这已经不是双林省的事情，已经受到了辽东的重视。一但周敏有个三长两短，那么辽东省可就抓住了双林省的小辫子，外界影响也将对双林省不利。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崔明亮起身道：“马书记，那边还有不少工作，我就先回去忙了。”
马中华指着他的眼睛说道：“昨天夜里一宿没睡吧？注意休息，瞧你这段日子累的！”
“我没事，等案子完全结束后，我再向您申请长假。”崔明亮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张清扬也站了起来，说：“马书记，那我也回去了，其它事情我们明天在常委会上听听大家的意见吧。”
“省长辛苦了，我知道你们最近都很累啊！”马中华意味深长地说道，暗中似有所指。
张清扬也没有理会，转身刚要走，怀中的手机就响了，是秘书孙勉打来的。张清扬愣了一下，直接将手机接听。电话里传出孙勉急切的声音：“省长，我刚接到消息，有一伙人冲到日报社闹事，拿着汽油什么的，声称如果日报社不交出周敏，他们就放火烧了报社。”
“有多少人？”
“据说不少，大概有二三百人。”
“二三百人？”张清扬的大脑嗡的一声，他没想到在陶思民与孙正道被抓后，还有人敢来闹事。
“也许不止这些。”
“防爆警察去了没有？”
“已经通知了，正在路上，秦副省长也赶了过去，他让我马上通知您。”
“我知道了。”张清扬挂上电话，望向马中华说：“有人围堵报社，要报社交出周敏。”
“简直是胡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马中华捶了一下桌子。
“马书记，周敏就是文章的作者，这个应该是高度保密的，只有省委几位高层领导知道，怎么会传了出去？”
张清扬的一句话将马中华问住了。马中华皱了下眉头，大脑飞快地给出了一个答案：“也许是从辽东那边传出来的也说不定，怎么……又是平城的人去报社闹事，有很多人？”
“有两三百人，也许不止那么多……”张清扬面无表情地说道，“看来对方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能够从辽东得到消息！马书记，请您尽快做指示吧，如果周敏真的在我省出了事情，那么省委、省政府都有责任，这件事不能再闹大了！”
马中华看向崔明亮，义愤填膺地说道：“明亮同志，你马上赶去现场维持秩序，把闹事的人全部抓起来，有多少抓多少，咱不怕多，另外首先控制带头人，一定要挖出幕后主谋。我看……有的人就是不想让我们太平啊！”
马中华说出这翻话时，他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什么，语气中的气愤是真的，他没想到有人尽然蠢到了这个地步。看似是针对省政府的行为，但这件事非同小可，已经将省委陷入了僵局，一但处理不好，马中华就要受到上头的处分。这个责任马中华可背不起，他也不想背。
张清扬看到马中华态度坚决，他心里却一点也不急，只是说道：“我和老崔一同赶过去，马书记在家里做阵，有情况我们急时沟通。另外……我想您应该把元宏部长请出来，他和平城的干部有些渊源，他的话比警察管用！”
马中华点点头，挥手道：“我们先去，我这就联系元宏。”
张清扬的脚刚抬起来，电话又响了，这次是邓志飞打来的。张清扬没想到他会给自己打电话，很疑惑地问道：“邓书记，您……”
“张省长，报社出事了，你知道吧？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现在闹出这样的乱子你们省政府要怎么收场？”
张清扬听到这些话，真想骂一句白痴。但他如果真的骂了，那么也就和邓地飞一样也成为了白痴。他只是淡淡地笑道：“邓书记，我想您错了，对于这件事，省委省政府将会共同承担，而不是我一个人承担。”
张清扬说完就挂上了电话，看着马中华无奈地笑道：“马书记，邓书记打电话质问我……如何收场……”
马中华的表情僵住，张清扬不等他的答话，带着崔明亮先出去了。
“砰”！随着房门被关上，马中华将烟灰缸摔在地上，这是他第一次失态，破口大骂道：“邓志飞，你他妈的把我害惨了！”
马元宏坐在邓志飞的办公室里接到了马中华的电话，放下电话，他看向邓志飞说：“你这又是何苦哟？刚才的电话……有意义吗？”
“我就是想让他明白，不要太狂妄！”
“意气用事啊！”
“我不会向他屈服的!”
马元宏想笑却笑不出来，起身道：“你好自为之，我必须要告诉你，这件事闹大了，对我们大家都没好处。你自己想想吧，我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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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中华决定召开常委会的时候，邓志飞的车刚刚赶到现场，由于闹事的人已经被武警压缩到报社旁边的停车场上，在交通警察的指挥下，交通已经渐渐恢复过来。邓志飞下车，看到武警和防爆警察已经将闹事的人全部控制起来了。在武警和防爆警察的控制下，那伙人显得信心不足，似乎有些动摇。就在此时，邓志飞看到了张清扬的车，他看到张清扬站在车边，也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
张清扬侧头也看到了邓志飞，微微一愣，信步走了过来。就在此时，邓志飞的手机也响了，是马书记打来的，他拿起来接听，是马书记通知他召开常委会。张清扬知道他在和马书记通电话，等他挂上电话，打量了他两眼，淡淡地说道：“事件不难控制，难的是如何处理幕后指使者。”
邓志飞指了指自己的手指，面无表情地说道：“马书记通知现在召开常委会。”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张清扬点点头，亲眼看到邓志飞上车离开，他也没有动地方。邓志飞在他面前，仿佛像一个逃犯。张清扬刚刚回转过身体，就看到马元宏、秦朝勇、崔明亮向自己赶来。后面还跟着一位干部，他认识那人就是平城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苏河。
崔明亮对张清扬说：“省长，人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干警们正在核实身份，他们有要散的意思，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涉嫌违法，我的意思是先由省厅将人控制住。”
张清扬注意到崔明亮说这些话的时候，身后的苏河以及马元宏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对头，他看向苏河，质问道：“苏书记，我现在想问你搞清楚什么情况没有，一帮社会闲散人员打着利民大市场的旗号来闹事，这是为什么？”
一句话就把苏河问住了，他的脸憋得很红，不知道如何回答。马元宏见到老下属无法回答，在一旁说道：“张省长，现场已经控制住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研究一下处理方法吧。这边交给老崔没问题。”
张清扬摆手道：“老崔的调查小组了解到很多情况，他需要向常委会汇报，我看他和我们一块回去，这边交给公安厅还有武警。苏书记你也留下，你们大家商量着办。”
马元宏只好点头，张清扬的这个安排合情合理。
苏河苦着脸，回头指着停车场上那些正在喧嚣的闹事人，问道：“那这些人就围在这里？”
苏河刚说完，马元宏立刻投去了责备的目光，
“是啊，这件事也需要处理。”张清扬马上说道，好像就等着苏河问出这话呢。他说完之后，看向秦朝勇以及马元宏，说道：“现场有三位常委，我们先研究一下这些人怎么办，等回去召开完会议得到处理结果后，再另作打算，如何？”
秦朝勇第一个表态支持，现场有三位常委不假，但秦朝勇和张清扬是穿一条裤子的人，再加上张清扬的这个提议又是在苏河问题的基础上提出来的，马元宏别无二话，点头道：“我同意。”
张清扬指着后面那些被武警包围起来的闹事人群说：“刚才苏书记的话很有道理，这些人不能围在这里啊，但我们又不好做出过份的举动激发双方矛盾。我看就由维稳办和信访办同群众谈一谈，把大家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点接触，让他们把来此闹事的目的理由讲出来，双方进行沟通。具体工作由武警配合。”
马元宏虽然猜不出张清扬这么干的真正用意，但是他也知道省长肯定有其它目的。他琢磨了一下，皱着眉头道：“这个转移群众的理由是可以的，但问题是这么多人带到哪去？”
张清扬看向崔明亮和秦朝勇，似乎是在深思。与此同时，秦朝勇和崔明亮也在想省长这么做的目的，崔明亮迎着张清扬的目光，大着胆子说道：“省长，江平武警支队的大礼堂能同时融下五百人，正好把他们带到那里进行教育，可以留给我们一个缓冲的时间。”
张清扬看向秦朝勇还有马元宏，急切地问道：“两位，时间不多了，我们要马上做出决定，然后回去开会，你们如果不反对，那就这么干了！”
“我没意见！”
正如张清扬所说，马元宏没有思索的时间，只能点头。看到他点头，张清扬对崔明亮说：“由你和武警联系，先将人带走吧，就对他们说找个地方沟通，如果有人反抗，那就拿下！”
“我明白了！”崔明亮知道自己赌对了。
马元宏心中一凉，他明白张清扬这么做，等于是从平城市的手中接过去了处理权。本来他的想法是把现场交给苏河，让他把闹事的群众集体带回去，只要把人带离省城，问题就不会扩大。但张清扬已经杜绝了这种事情的发生，说得好听，双方沟通，实际上就是把人给软禁起来了，将来要发生什么，马元宏现在也没有底。
几位领导各自走进自己的车中，张清扬等崔明亮安排好一切后，拉着他说：“你上我的车！”
车子刚刚发动，张清扬就说：“老崔，你现在有时间也有条件调查闹事人的具体身份了，对于那几个领头人，职离审查。怎么办案，不用我交你吧？”
崔明亮终于听明白省长要把人送出去看管的真正原因了，看来他是想趁此机会，直接把幕后的人挖出来！他点点头，掏出电话说：“我现在就安排！”
张清扬又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在常委会结束之前，将那几个带头的人真实身份搞清楚，知道吧？”
崔明亮沉重地点了下头，他知道省长就等着利有自己的消息翻盘
有人想借用闹事给省长施压，省长先是将压力转移到省委的头上，现在又准备反击。亲眼目睹着张清扬今天的临场决策，崔明亮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清扬又给孙勉打了电话，接通后问道：“你在哪里?”
“报告省长，我在日报社，正在同周敏谈话。我想从她这里多了解一些平城利民大市场的情况，她手里还有一些没有发出来的材料。”
“很好，你将材料整理一下，马上赶回来送到省委会议室，动作快一点。”
“您放心吧，我尽快赶回去。”孙勉听到省长的指示，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上午被省长赶出来后，他的确来了现场，却没有参与控制行动，而是直接到报社去找周敏，他知道现在的周敏一定面临着很大的压力。省长质问他为何还在办公室，应该是怪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去保护周敏。只要孙勉赶到报社同周敏谈话，那他代表的就是省长，报社里也就没有人敢对周敏如何了。在安慰周敏的同时，孙勉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虽然张清扬什么也没说，但根据他自己的理解，到报社后也没歇着，一直在与周敏整理着那些最真实的一线材料。孙勉当时的想法是不管省长能不能用得上，他也要提前准备好，事实证明他猜对了领导的心思。
马中华还是很讲究策略的，张清扬等人赶到会议室时，桌前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快餐盒饭。马中华吃的也是盒饭，见到人都回来了，笑道：“大家都辛苦了，我这个呆在家里的人没干什么事，也就能保障你们的后勤供给了。大家都饿了吧，快点吃吧，我请客！”
张清扬打开盒饭，笑道：“马书记真是体恤民情啊，我饿得都快要前胸贴后背了，感谢首长的安排啊！呵呵……”
众人都笑，马中华指着盒饭说：“吃完了我们再研究，听说人已经送走了？这个安排不错啊！”
马元宏在回来的路上就向他做了汇报，马中华知道这个安排肯定对平城不利，但是他早就准备放弃平城了，因此也无所谓了。只要能将事情控制下来，维持稳定，那他也就放心了。至于其它的，真正担心的是邓志飞和马元宏。从心理上而言，马元宏对邓志飞充满了怨言，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平城班子也不会遭遇这样的劫难。
吃饭的时候，崔明亮不断接到汇报的电话，闹事人群已经被武警装上车运走了，其中有几个想反抗的也被特殊对待了，总的来说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与此同时，他的调查组已经开始深入调查。
大家都简单吃过了盒饭，秘书们收拾了桌子，常委会正式开始。马中华看向崔明亮说：“今天把老崔累得够呛，现在还需要劳驾他向我们大家介绍一下情况。”
崔明亮也不客气，面向大家将情况进行了汇报，否定了闹事群众是利民大市场的员工，并且表明从现场摸到的情况可以分析出，这是一起有组织的行动，警方已经发现了几个指挥者，正是他们几个统一进行指挥。由此崔明亮得到结论，幕后还有一支黑手控制闹事群众，很有可就能就是那伙平城的黑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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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崔明亮说道：“各位领导，从现在的行势可以得出结论，今天的事件从侧面也验证了辽东《黑土地》报纸上的报导，看来那篇文章的报导内容多半是真实的了！”
崔明亮话音刚落，邓志飞就激动地拍了下桌子，怒声道：“这帮人真是目无枉法，他们想怎么样，难道还让我们退步不成？是不是要我们省委省政府放过他们?”
众人都有些意外，马中华还没有表态，邓志飞先拍了桌子，这是不合常理的。马中华瞄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崔明亮：“你现在能够确定，他们并非是纯粹的上访人员？”
崔明亮回答道：“是的，我实在想象不出一帮社会无业游民、地痞、流氓为何要去上访。”
邓志飞立马说道：“对于这群人一定要严肃处理，省委不能轻饶！”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得到证据判断老崔的分析，初步调查后，才能谈下一步的工作。要说处理……现在谈这个还有些早。”张清扬说道。
马中华点头道：“是啊，一边教育，一边查清他们的身份和目的，我们一定要有证据啊！”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孙勉探进头来，轻声说了句：“各位领导，不好意思，我找省长有事。”
张清扬挥了下手，孙勉就拿着文件走了进来。张清扬接到手里，等孙勉退出去之后，才说：“事发后，我让秘书赶去日报社同记者周敏谈了谈，从她手上拿到了一些准备后续报导的材料，还有第一手调查的情况。大家都看看吧，我想这些材料对公安办案是有帮助的，上面有很多实例，应该不是假的。”
马中华接过文件，认真地看了看，张清扬又把其它材料分发给其它人，大家交换着阅览。等看得差不多了，马中华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说道：“看来平城确实存在黑社会组织。利民大市场的管理团队就是一个黑团伙啊！结合刚才老崔的分析，看来今天的事件也是这个黑团伙做的！材料上写了一个名单，我决得警方应该根据这个名单深入调查。”
张清扬表态道：“我同意马书记的意见，另外……在调查的同时，也要摸清楚这个黑团伙与陶思民等人是否有直接的连系，或者是否还有其它干部参与。一般来讲，类似案件，背后都会有一张保护伞啊！虽然我们不想承认，但事实告诉我们，平城的领导班子……存在很严重的渎职行为！”
在坐的各位都沉重地点着头，不约而同地看向邓志飞。邓远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现在的邓志飞是凶多吉少。
此时，崔明亮的电话也响了，他拿起听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电话，看向马中华与张清扬，低沉地汇报道：“调查组有了进展，刚把闹事的人带走，他们就喊着要自首，说是有人花钱把他们请来的！干警对几位现场指挥人做了突审，结果他们招供确实是受了利民管理层的安排，并且承认多年来他们干了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而且……平城干部也有参与……”
“我看不用调查了，”马中华站了起来，拿着手中从周敏那里得到的文件，下命令道：“省厅马上根据名单提供的线索，先将这个团伙的几位大佬抓起来!老崔，你马上行动，这个决议要严格保密！”
“当”的一声响，邓志飞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平城案件的调查仿佛陷入了无底洞，将来还会有多少人陷入此案，现在还是未知数。常委会上马中华下达指令后，崔明亮第一时间安排抓人。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平城市的几位黑社会大佬还是提前得到消息望风而逃，比兔子溜得都快，公安厅的行动只抓住了三十多个小人物。到底是谁提前放出风声，这引起了很多人的怀疑和猜测。
虽然抓捕与调查工作还在继续，案件并没有结束，但马中华、张清扬等人已经将视线放到了京城。两会即将召开，他们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案件自有纪委和公安机关调查，有崔明亮、贺楚涵这两人的存在，张清扬轻松了不少。无论是周敏的文章，还是公安厅调查出的结果，平城问题已经浮出水面，任何势力都不敢出面阻碍调查，顶多在暗中给专案组找些麻烦。就像常委会后公安厅抓捕行动的失败，这足以说明，双林省现任常委中有人不希望平城案件牵扯更多的人。
张妍强奸案的调查已经有了结果，警方通过对邓志飞的DNA检测，再与张妍体内提取的DNA相比较，最终得出结论真凶确实是邓志飞的儿子邓远。但是邓远已经逃离出境，这辈子不会再回到国内。邓志飞表面上说要做邓远的工作，但这也只是客套话而已。像他这种人，自然无法做到大义灭亲，更何况那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
张建涛得知真正凶手是邓远后，与邓志飞彻底绝交，甚至跑到邓志飞办公室大闹一场，砸毁了很多东西，还抓破了邓志飞的脸。要不是秘书急时赶到将张建涛拉开，后果不堪设想。听说此事后，张清扬十分意外。他怎么也想不通，外表文弱的张建涛在盛努之下会干出这种事，如果只是为了侄女，似乎有些说不通。
马中华事后将张建涛叫到办公室谈了很久，虽然邓志飞表示不追究张建涛的责任，但是鉴于此事影响太坏，省委、省政府不得不象征性地对他提出批评。对于张建涛近期的表现，无论是马中华，还是张清扬，对他今后的工作能力都有些怀疑。马中华不止一次试图和张清扬谈起张建涛今后的去向，在他看来，以张建涛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无法胜任秘书长的工作了。马中华想拿下张建涛，其主要目的还是因为他曾经是“马家军”安排在邓志飞身边的卧底，现在因张妍一案，张建涛与邓志飞分道扬镳，马中华担心他今后干出对己不利的事情。
张清扬知道马中华的用意，也就一直没有松口，而是把张建涛叫到办公室推心置腹地交谈。张建涛明白张清扬叫自己来所谓何事，刚进门就垂着脑袋说：“省长，对不起，我给您和省政府丢脸了。”
张清扬起身摆摆手，微笑着说：“秘书长，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这件事虽然有些过分，但也情有可原。”
张建涛坐在张清扬对面，满脸的沮丧，皱着眉头，说：“省长，我生气不是因为邓远办了错事，而是因为他邓书记知情不报，骗了我……”
“秘书长，打住。”张清扬压下张建涛的话头，他知道不能再让张建涛说下去了，张建涛最近就像一堆干柴，点火就着，如果任由他说下去，指不定说出什么更难听、更过分的话来，那样他今天的谈话也就起了反作用。
张建涛看到张清扬似有不悦，便不再说话，低头默默地吸着烟。张清扬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秘书长，你有过今后的打算没有？”
“今后？”张建涛抬头望着一脸严肃的张清扬，不知道省长是何用意。
“哎，”张清扬长叹一声，认真地说：“秘书长，这么和你说吧，关于你的工作问题，这段时间我压下了不少事情啊，无论是省委、还是省政府，一些领导对你都是有看法的。当然，大家都理解你的处境，可是，如果你一蹶不振，那我也顶不住压力啊！”
张建涛清楚张清扬此话的份量，目光有些闪烁，几欲开口，又不知道话从何提起。张清扬清楚他现在的心情，挥手没有让他说话，直接问道：“秘书长，经历此事，对你的打击很大，别的事情我不想多问，也不愿多管。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话，你还想不想干下去了？”
张建涛抬起头，动了动生涩的嘴唇，到是没有想到领导会如此直接。张清扬就是张清扬，自有一套管理下属的办法。这种问题本不应该直接发问，可是他就这干了，而且听起来让人有一种强大的冲击力，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
“省长，我还不老，想陪您干满这一届！”沉思了不到一分钟，张建涛就给出了答案，眼神也变得坚定了。
张清扬松了一口气，看到张建涛仿佛再次焕发了青春，满意地微笑道：“我希望你用行动回答我。”
“我会的。”张建涛挺起了胸膛，“省长，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您，无论是对小妍，还是对我，我都记在心里。”
“呵呵，我今天晚上请你们吃饭，这段日子大家都很忙，聚餐聊聊吧。”张清扬提议道。
“都有谁出场？”
“我想请邓书记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张建涛当然不愿同邓志飞同桌吃饭，但他也知道张清扬这么做是出于好意。
张清扬起身拍了拍张建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秘书长，我希望你能度过难关，这个结还是要解开啊，如果你一直带着情绪，那工作上早晚都会出问题的。”
“好吧，我向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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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个正形！”张清扬瞪了她一眼，却也觉得这个女人有趣，看见她放在膝盖处的小手，拎起来捏了捏。郝楠楠一阵心慌意乱，目光中含满了柔情，身体一歪，顺势倒在他的怀中。张清扬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吓得连忙把她推开坐正身体，郝楠楠失望的同时一阵窃笑。
李钰彤很快就将晚饭烧好了，郝楠楠品偿着她的手艺，赞不决口。张清扬看到李钰彤欣喜的模样，笑道：“晚上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明天要去京城了。”
李钰彤点点头，问道：“省长，您是带队去参加两会吧？”
“多嘴！”张清扬瞪了她一眼。
李钰彤吐吐舌头，低头不敢多言。郝楠楠瞧着张清扬对李钰彤如此苛刻，心中暗笑，真没想到堂堂的省长，总和一个小保姆过不去。
吃过晚饭，郝楠楠装模做样地说：“省长，我还有事向您汇报，说完我就回去了。”
张清扬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好起身道：“走吧，到书房坐坐。”
郝楠楠兴奋地跟着张清扬上了楼，李钰彤站在身后看着他们的身影，直扮鬼脸。在李钰彤看来，郝书记每次来都和张清扬去书房单独在一起好久，这两人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说吧，找我有何事？”张清扬先把郝楠楠让进来，回身关上房门。
“我是想问问平城的事，”郝楠楠双手勾住了张清扬的脖子，说：“还有……我想成为省长的女人。”
他伸手去挡，却被郝楠楠抓住，她像一头发情的母兽一样，疯狂地吻着张清扬的脸。
张清扬的大脑热血沸腾，连连向后退着身体，胡乱地想把她推开，可是郝楠楠的力气很大，直把他逼到了墙角。在那双灵活小手的调逗下，张清扬有了反应，他尴尬地连忙按住郝楠楠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只当你现在是喝醉了，楠姐，请不要让我为难！”
郝楠楠仿佛惊醒了一般，注视着张清扬的目光，注视良久，眼泪夺眶而出，抱着张清扬嚎啕大哭。张清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可以伤心到这个地步，他试图安慰她，可她好像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似的，抱着她只顾哭，一边哭一边倾诉着心中的委屈，哽咽道：“十多年来，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喜欢我的，你心里是有我的，要不然当初你为何帮我？”
“还记得当初你离开珲水时对我说什么话吗？你说会等我！”
“清扬，你是不相信我还是讨厌我？”
“难道我在你心里还是那个下贱的女人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通过这十几年的洗礼，我是否永远也洗不去身上的污点？”
…………
“楠姐，你听我说！”张清扬不忍让她再说下去，晃动着她的双肩：“你冷静点！你现在要明白，我和你之间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身份的问题！”
“身份？”郝楠楠抬起泪眼，“你什么意思？”
“你明白我的意思，”张清扬抬头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肯定明白的。”
郝楠楠不回答，直接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喃喃道：“我只是明白喜欢你，想当你的女人，可是我不明白你是否也喜欢我……”
“来……坐下。”张清扬拉着她坐在沙发上，郝楠楠紧紧依靠在他怀中。张清扬没有将她推开，单身搂着她，另一支手整理着她的衣服。
“我现在就想问你，十几年前我本可以成为你的女人，可那时候你让我再等十年，你说要看到我的成功，难道我现在不成功吗？还是你嫌弃我老了？”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张清扬很苦恼地说道，他越来越发现自己的感情真是一笔糊涂账，此生欠女人的太多太多了。他抚摸着郝楠楠湿润的脸，说：“当年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长，可是现在的我不得不考虑自己的身份，一个省长，一个市委书记，我们如果真的在一起了，那不是成为了官场潜规则的典型？”
“你张清扬欠很多女人，唯独不欠我对不对？”郝楠楠逼视着张清扬的眼睛问道。
“不，我欠你最多！”张清扬回忆着十多年来的种种，郝楠楠一步步走来，不全都是为了自己？当年要不是他，自己又如何在珲水站稳站跟？
“那你就不想报答我？”
“难道报答的方式只能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张清扬，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这样对你，并不是一个想男人想疯了的女人发情后的一时冲动，这是我的情感，我的爱，在你身上寄托了全部的爱和感情，你难道就真的不明白？”
张清扬满脸的错愕，盯着郝楠楠半天也没吱声。郝楠楠也自觉这话说得有点过分，好像自己是多么渴望男人一样，连忙补救道：“我想要的不是男人，而是一份情感，你明白吗?!”
张清扬望着她激动的表情，重新将她搂回怀里，安慰道：“闭上眼睛别说话，你需要冷静……”面对郝楠楠的质问，他确实无言以对。
平城的市容不能与省城江平相比，但是当夜色来临之后，其喧嚣的夜生活就是同南方发达城市相比也不落后。虽然最近的平城事情不断，可这并未影响人们的享乐和放纵。三喜集团的副总赵光达刚刚从夜总会和几位老板谈完事情，搂着小情人咪咪坐进专车向家中驶去。
赵光达今天喝了不少酒，这几天他总是喝醉，也许是受到了平城案件的打击。最近平城市有头有脸的人总是聚会。赵光达瞄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咧嘴笑道：“叫什么叫，又不是雏！”
“讨厌！”咪咪拿掉他的手，嘻笑道：“达哥，这几天老板们好像心情都不好啊？”
“哎，天天被条子找去谈话，谁他妈的心情能好？”一向在乎自己形象的赵光达也说了脏话。
“就是为五哥那事？”
“可不是嘛，五哥跑路了，剩下我们这帮人可就麻烦喽！虽说我没干过啥，可是心里总不安啊！”赵光达烦恼地摇着头。
当汽车在他的别墅门前停下的时候，赵光达望着咪咪的嘴角，他突然感觉郁闷的心情减轻了很多。这几天随着省厅在平城展开扫黄行动，那几位黑道大哥全都跑路了。他们这些三喜集团的股东们天天被警方找去谈话，也难怪他会心烦。
在咪咪的搀扶下，赵光达走进了自己的别墅。咪咪刚要开灯，突然感觉口鼻被人捂住，接着脖子上就是一凉，只听身后有个男人低沉地说道：“为了你的安全，不要动！”
“啊……”咪咪刚想叫，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赵光达也是一样，他感觉到一把冰冷的匕首架在了脖子上，他意识到什么，大喊道：“五哥？你是五哥吗？我们可什么也没说啊，兄弟不是那样的人，我……”
“闭嘴！”身后那人喊道。
赵光达一愣，这个声音很陌生，并不是五哥的声音…………
别墅内的灯亮了，赵光达坐在沙发上强装振定，咪咪吓得浑身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般缩在他的背上，胆怯地望着对面的两个男子。两个男子就坐在他们对面微笑着，穿着笔挺的西装，如果不是因为脖子上还残存着那道阴森的凉气，咪咪怎么也不会把面前的两位帅气的男子想象成是入室抢劫的。
赵光达也在上下打量着两个男子，不明白他们是什么人。刚才他们在黑暗中已经表明了来意，只是想和他说几句话，只要他不声张，老老实实的配合，就不会伤害他们。赵光达同意了他们的要求，没有想到他们还敢堂而皇之地开灯，甚至坐在对面。赵光达也是有过阅历的人，他明白对方越是如此，越能证明能力不凡。以他们的身手，只要自己稍有行动，也许就会一命呜呼。
赵光达喝了口茶，让受惊吓的心得以稍微稳定一些，说道：“朋友，你们不是五哥的人？”
“呵呵……你说的是马五吧？我们和他没有关系，不过……却是为了他的事情而来。”坐在中间的那位男子开了口，满嘴的京腔。
赵光达知道，这人肯定是头，便笑道：“为五哥的事而来，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赵老板，我一说您就明白。不过在我说之前，先让您了解下我们这支团队。”男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摆在赵光达面前，说：“您看看，有没有错误。”
赵光达不知道那是什么，好奇地拿在手里，打开认真地看起来，越看眼睛越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另外一位男子皱着眉头张开手指，五根手指捻在一起，放在鼻尖处嗅了嗅，疑惑地看向咪咪。
为首男子看到了兄弟的表情，不解地问道：“老六，怎么了？”
“妈的，味不对……手上……沾了什么东西……”老六回答道，厌恶地问咪咪：“你吃了什么东西？”
“啊？”咪咪看到老六凶巴巴地看向自己，惊吓处缩成一团，不知道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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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吃了什么东西！”老六又加大了音量，刚才躲在黑暗中时，是他用手捂住了咪咪的嘴巴，现在总感觉手上粘糊糊的，还有一股怪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没吃什么东西啊……”咪咪小声回答。
“还说没有，你自己闻闻……”老六直接来到咪咪面前，把手放到她的鼻尖，同时发现咪咪的嘴角还有点白色的液体……
为首男子见到老六如此，笑道：“老六，你的洁癖又发作了！”
咪咪果真用力嗅了嗅老六的手，然后恍然大悟道：“是……是那个……”
“是哪个？”老六高声喊叫着，伸手捏了下她嘴角的液体，放在眼前一看，不经意地侧头看向赵光达，他发现赵光达的皮带是松的。
“我靠！”老六跳起来大叫，甩着手臂逃向洗手间，一边跑一边骂道：“他娘的，真他妈的晦气，恶心死我了！”
“哈哈……”为首男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放声大笑，看向脸有些红的咪咪，调笑道：“小姐，好吃是吧？”
咪咪也忍俊不禁地笑了，可是当看到对面男子的表情时，立刻收住笑容，跪在地上说：“大哥，我不是要恶心你们，是达哥要我吸……”
“好了，好了，我没闲心听你们的事，我兄弟有洁癖，让小姐见笑了。”为首男子看向洗手间，越想越觉得有趣。
赵光达却没有笑，他好像没有看到刚才的趣事，而是神情呆滞地放下手中的材料，望向为首的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时，老六洗好手走了出来，满脸的厌恶，气愤地对为首男子说道：“老妖，这双手脏死了！”
为首男子嘿嘿一笑，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赵光达说：“赵总，这上面的材料没错吧？”
赵光达振惊的全身发抖，怔怔地看着他，问道：“你们……到底想要多少钱？”
“您误会了，我只是想和您聊聊，不是要钱，要说钱……我不比你少。”为首男子说得轻瞄淡写，“我给您看这份材料，是想向您证明我们的能力。”
“我明白了，”赵光达点点头，抽出一支烟点燃，说：“说吧，你们想让我做什么？”面前的文件是他的个人资料，上面几乎罗列了他从小到达的事件，甚至就连他自己公司的各种秘密也了如指掌。别看他是一位正经生意人，但如果这些秘密交到警方的手里，最少也要进号子里关个十年八年的。这年头的所谓正经生意人，也就那么回事，正经和生意人这两个词，本身就是矛盾的，想要成为生意人，那么就不能“正经”。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痛快！”为首男子笑了，“赵总，我也给您一个痛快话，兄弟我今天来也是受人之托，我只问您一个问题，不需要确切的回答，只要您能给一个线索。”
“什么问题？”
“马五在哪？”
“什么……你也在找五哥？”赵光达站了起来，注视着面前的为首男子：“我能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为首男子指了指面前的材料，问道：“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我知道你们不简单，”赵光达也看了眼茶几上的材料，“但是，我必须要确定自己的安全。”
为首男子琢磨了一下，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可以告诉你的身份，但是这对你没有一点好处。赵总，我不是危言耸听，如果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后半生将会变得不自由，你是想糊糊涂涂地过好下半生的花天酒地，还是想担惊受怕地生活在恐惧中？”
赵光达看着男子的眼睛，他相信对方说的不是假话，像他这种可以随时要了自己命的人，已经没有说假话的必要了。他敢让自己看清楚他的模样，这就表明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更不担心他会找麻烦。可是，赵光达真的很好奇，他想知道到底是谁或者说是哪股势力盯上了自己，而且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咪咪拉着赵光达的手臂，小声劝道：“达哥，您就告诉他们吧，这伙人很厉害……”
“你懂个屁！”赵光达回手就是一耳光，他下定了决心，问道：“朋友，您能告诉我是黑道还是白道吗？”
“呵呵，我是红道。”为首男子哈哈大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本本，在赵光达的面前晃了晃，说：“我能告诉您的只有这么多，再多就不能保证您的安全了。”
赵光达看了眼他的证件，又想到他是京城口音，心里不禁想到京城来的？他到底是什么人？红道？这两个字可不是什么人随意敢说出口的！赵光达不想再问了，只是皱着眉头说：“你们确信可以抓到马五？”
“赵总，我知道您担心什么。现在我们推理一下，假设事情向不好的方向发展，如果我们抓不到马五，马五又怎么可能知道是您通风报信？再假如马五知道是您说的，他会回来或者安排别人对您下手吗？另外我告诉您，从现在开始，您的身边将24小时有我们的人盯着，而您不会发现他们躲在何处。我……”
“好吧，”赵光达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拿起纸飞快地写下几行字，交给为首男子说：“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么多，如果在这几个地方找不到他，我也帮不了那么多。”
为首男子将纸上的内容默默记在心里，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笑道：“这是为了您好。”
“很专业。”赵光达也笑了。
为首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交给赵光达说：“这是您应该得到的。”
赵光达看了眼数字，笑道：“钱到是不少，不过我不会赚出卖朋友的钱。”
“怎么处理您随意，我也是替人办事，老板说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这个……你的老板是谁？”
“呵呵……”为首男子看向老六，送过去一个眼神。老六心领神会，飞速跑到电闸开关处，房间里突然黑下来，就当赵光达和咪咪以为危险来临时，只听到脚步声和门响，一切就都安静下来。赵光达大着胆子摸索着墙壁，拉开电闸，别墅内又恢复了明亮，然而刚才的那两位男子早就消失不见了。
咪咪胆小地走过来搂着赵光达，哭道：“达哥，刚才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像做梦一样啊……”
“真像一场梦……”赵光达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扫视着房间，似乎想捕捉到蛛丝马迹，可除了手中的支票，什么也没有留下。
赵光达拉着咪咪瘫软在沙发上，长长地叹息一声：“吓死我了……五哥，您别怪我！”
对某些人而言，生命的价值超越一切，朋友的义气又算得了什么呢？
双林省委省政府的两位一把手仿佛商量好了似的，张清扬没有与马中华一起赶赴京城，而是同政府这边的几位干部先走一天。上午，张清扬被彭翔送到机场，王云杉、孙勉等人已经在等着了。王云杉看到张清扬，脸不由得一红，想起那晚的香艳往事，她就有些抬不起头来。这几天她有意躲着张清扬，可是张清扬在选择随行干部时，还是把她选了进来。
临登机前，孙勉突然接到电话，脸色变得很难看。张清扬连忙问他是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孙勉连连摆手说没什么，在张清扬的再三追问下，他才说老婆打来电话，说女儿高烧不退，哭个不停，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张清扬听后大怒，说：“孩子病了你还跑来干什么？赶快给我滚回去！”
孙勉知道领导是为了自己好，却坚持道：“省长，您身边没有人照顾怎么行呢，我……”
“少废话，你快开着我的车赶回去，有小彭跟着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这里这么多人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这个……”
“孙秘，快听省长的话，小孩子高烧很容易引发其它病。省长由我照顾呢。”王云杉说完，脸色一红。这话听起来，总有点其它的含意。
看到领导不容反驳的样子，孙勉只好从彭翔手里接过车钥匙，表态道：“省长，等孩子病情缓解了，我再飞去和您会合。”
“嗯，这就对了嘛，快回去吧。”张清扬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孙勉走后，张清扬等人也就上了飞机，张清扬看向王云杉，指了指身边，王云杉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坐下了。又担心别人误会，自嘲地笑道：“孙秘不在，就由我来照顾您吧！”
王云杉坐下之后，感觉全身都不自在，仿佛周身上下全被他看光了似的。张清扬侧头看到她好像身体发痒，扭动个不停，便轻声笑道：“怎么了这是，坐在我身边就那么难受啊？”
“不……不是，”王云杉连连摆手，红脸道：“省长，我……我是女人……”
瞧着她羞涩的模样，张清扬恍然大悟，想起了那晚的事也觉得好笑，瞧瞧四周无人，偷偷拍了拍王云杉的手背，很认真地说道：“我可以发誓，那晚……真的什么也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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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您帮帮他……”
张清扬怒道：“萍姐，他这事谁也帮不了，只能靠他自己努力！崔建林这个省长是组织上定的，他还想怎么样？年前还想着去北江省，他的心太急了，我早就担心会出问题的！”
听到张清扬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伍丽萍也不好再说什么，试探性地问道：“省长，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崔建林这次是下决心要整他了吧？”
“嗯。”
“修书记什么态度？”
“修书记没表态，不过……我想他偏向于崔建林。自从崔建林到了之后，丁书记没少给他上眼药，有些事确实太过分了。修书记曾经找他谈过，可是他……铁了心要把崔建林挤走！”
“崔建林在浙东发展得那么好，岂是他丁盛想挤走就能挤走的？他怎么就这么天真！”张清扬拍了下墙壁，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江洲其它干部没参与吧？”
“没参与是没参与，不过您走以后，丁书记就是江洲干部的主心骨，他要是出事……”
“那就让毛爱华把担子挑起来，我看爱华能行！”张清扬不禁想到了那位亲手调教的干部，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伍丽萍心中一凉，听老领导这意思，似乎是准备放弃丁盛了。她不好直接问，只是说道：“省长，您放心，江洲干部，还有不少人听我的劝，如果丁书记出事，我想大家都会支持爱华的。”
“你告诉丁盛，毛爱华是我看好的干部，希望他再拉扯一把，就这样吧。”张清扬感觉头疼的厉害，他曾经在南海布下那么大的局，如果只因丁盛一人而让乔系反扑成功，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张清扬清晰地记得当初到江洲时举步维艰，处处受到方少刚等乔系干部的制约，通过几年的努力，当他终于打败乔系，在江洲站稳脚跟，并且成功打造了张系班底。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离开三年而已，老班底就出了问题，他又怎么能不头疼！江洲是属于张清扬的，江洲的干部也早已烙下了张清扬的印记，现在一但丁盛出事，以崔建林为首的江南派乔系干部，肯定想将张系干部清洗干静……
伍丽萍知道张清扬现在的心情不会好，说道：“我会转达的，清扬，我和您一样信任江洲的干部，既使丁书记真的惹了麻烦，江洲还是我们的！”
“大姐啊，把你留在那里，我还能稍微放点心！”张清扬无奈地放下电话。
还不等张清扬回转身体，就听身后有人说道：“是江洲的干部吧？”
“爸，您回来了？”张清扬刚才专注听电话，没想到刘远山已经在后面听了许久。
“坐……”刘远山指了指沙发，自己先坐下了。
张清扬坐在父亲对面，知道他有话要讲，并没有说话。
刘远山喝了一口茶，说道：“我正要和你谈丁盛的问题，我想江洲的干部已经告诉你了，是不是？”看到张清扬点头，接着说道：“具体原因我就不详谈了，现在来看，丁盛的行为太过，令很多人都不满，因此……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爸，您的意见呢？”
“我想他这个省委副书记、江洲市委书记的职位，别想再干下去了。”
“这事已经定了？”
“他现在惹了众怒，和省长对着干，这种事……不能放任不管啊！”刘远山也很心痛，“清扬，我知道你对江洲的感情，但这件事……我无法帮你，也无法帮丁盛。”
张清扬很严肃地说道：“爸，我已经想清楚了，但我必须提醒您，丁盛除了性格不稳，能力还是有的，最重要的一点……他是我们的干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他的。”
“那就好，”张清扬的声音有些哽咽，想到曾经在江洲的风风雨雨，他的心痛到了极点。
“我觉得丁盛……”
“爸，不提他，您能不能告诉我，上头对邓志飞是什么态度？”张清扬打断父亲的话，不愿再谈伤心事。
“说到邓志飞，现在还没有定论，别看邓志飞能力不怎么样，不过他家的故交还是不少啊，替他说话的人很多。现在他的未来很大程度上要看马中华的意见。”
“我有点明白了，也就是说马中华现在的意见也说不准？”
“嗯，他的态度不好说，我正准备代表组织，抽时间和老马谈谈，他的意见至关重要，当然，我也要听听张省长的意见。”刘远山笑了。
张清扬也笑了，说：“爸，我的意见很明确，留下他这个草包对我没有什么坏处，不过如果组织有合适的人选，有利于双林省的发展我举双手拥护。另外，假如邓志飞真的不能再干下去了，我希望能在省内选一位副书记。”
“在省内选？你小子心有所属了吧？”
“呵呵……如果你们确定将他拿下，那我会告诉你这个人是谁的。”张清扬站了起来，说：“现在我最担心的还是江洲，爸，丁盛已经这样了，可我不希望江洲的干部受到牵连！”
“你小子真像老头子一样，护犊子！”刘远山欣慰地笑了：“你没有被打倒，我很高兴。”
张清扬走出室外，呼吸着冰凉的空气，思绪飞到了南海……江洲、江洲！
上午九时，大会正式开幕，先由内务院唐先生作政府工作报告，会场内响起了唐首长那威严的声音。张清扬坐在台下，思绪有些乱。没有想到离他不远，就是贵西省代表团和南海省代表团，他侧头就能看到乔炎彬。其实两人在进入会场时就走了个碰面，双方只是点点头，谁也没有说话。乔系与刘系这几十年来的纷争，国内熟悉政治的人都很清楚，早就有人将他们看成是水火不容的对手。
张清扬偷偷地扫视了一圈，在南海省代表团内并没有看到丁盛的身影，看来他确实没有来参加会议。丁盛没有联系张清扬，张清扬也没有主动找他，这足以表明丁盛确实凶多吉少。
每一年的人代会，政府工作报告都是重头戏，从中可以分析出未来一年内的国内经济走向，也能看出国内政坛的变化。报告内容每位代表手中都有，因此对他们而言，也就无关紧要。但对那些新闻媒体而言，才会真正显示出它的重要性。张清扬捏着报告时心中就想，不知道国内的政治何时能做到真正的民主。当然，他也十分的清楚，民主本身就是政治家忽悠百姓的鳌头。
张清扬坐在会场内有些失神，目光不时地看向列席人大会议的政协委员内的解放军代表团。按照常理，政协会议在人大会议两天前召开，当人大会议召开时，政协委员们将列席人大会议的开幕，并听取政府工作报告。下午，也将会同人大代表一样分组讨论政府工作报告。在解放军代表团内，坐着张清扬的爱妻陈雅，虽然两人已经见过面，但张清扬在这几千人的会场内，突然感觉孤单，心里很思念陈雅。当然，张清扬思念的女人不单是陈雅，还有辽东代表团的张素玉。
唐首长做完政府工作报告之后，大会又审查了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纲要草案；内务院关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的草案报告；还有内务院关于中央和地方预算执行情况的草案报告等。下午将召开代表团全体会议，审议政府工作报告。
中午休会的时候，张清扬本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这一上午看似什么也没干，但是他却感觉十分的劳累。然而，当张清扬离开会场时，南海省江洲市市长毛爱华却找了上来，将张清扬堵在门口，说：“老领导，您有时间吗，我想向您汇报一下思想……”
张清扬点点头，指着前方说：“跟我去休息一下吧。”
毛爱华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默默地跟在张清扬的身后。毛爱华做出的这一切并没有回避任何人，甚至像有意让别人知道他和张清扬关系似的。大会刚刚宣布休会，他便在门口迎住了张清扬，南海省代表团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举动。南海省省长崔建林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望着毛爱华的背影，阴沉得可怕。看似平静的南海政坛，似乎正面临着一场暴风雨的清洗。
南海省委书记修福贵看向崔建林，明白毛爱华的举动无疑表示向崔建林宣战，这种宣战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更是一种立场的表现。处在毛爱华现在的地位上，或许他也会这么干。修福贵把手搭在崔建林的肩上，笑眯眯地说：“建林，好好休息一下吧，人老喽，坐了一下午就不行了！”
“呵呵，修书记谦虚了，您还精神得很啊！您先回去，我去和乔书记聊两句……”崔建林说着，指了指一旁刚刚走出来的贵西代表团，乔炎彬正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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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修福贵点点头，心里不禁有些担忧，难道说以乔系为首的江南派和以刘系为首的北方派，要围绕着丁盛展开新一轮的斗争吗？修福贵清楚这两大派系的能力，他们要是真斗起来，南海必竟成为其主战场，不管最终谁胜谁负，南海省的声誉必将受到影响。
身为南海省委书记，更令修福贵为难的是站队的问题，他可以保持中立，但是他的上位确是政治妥协的产物，他不得不替自己的位子考虑。如果不发生丁盛这件事，以他对张清扬的了解，铁定是支持刘系的。可问题是现在丁盛错在先，崔建林劳劳掌握着主动权，未来的走向令人难以捉摸。站队，历来是政治场上最为关键也最为困难的选择。修福贵若有所思地离开大会堂，他没有找到一条思考问题的捷径。
张清扬把毛爱华带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昨天赶到京城的孙勉立刻给两位领导泡上茶，转身正要离去。张清扬吩咐道：“小孙，来人你帮我挡一挡，今天就不接待别人了，我和毛市长聊聊。”
“我知道了。”孙勉点点头。
毛爱华心里一阵激动，感觉到了自己在老领导心中的地位。
“如果有什么重要事情，电话联系。”张清扬不得不补上一句，他之前那句话自然是说给毛爱华听的，但他又担心孙勉完会领错意思，所以又点了一下，让孙勉有一个拿捏的尺度。
孙勉会意，轻轻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毛爱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到张清扬闭上眼睛翘起了二郎腿，似乎真的很累了。他抱歉地说：“老领导，真是不好意思，这么保贵的休息时间，还被我打扰了。”
“你说你的，爱华啊，我不把你当外人，有什么话就开门见山。”张清扬睁眼示意了一下，笑道：“眼睛可是心灵之窗，我让它休息一会儿，可不代表大脑也休息了！”
毛爱华笑了笑，说：“我想和您谈谈丁书记的事，这次人代会，他没有来，请了病假，我想具体原因您已经知道了。领导，我不想再谈这件事，今天要说的是江洲以后该怎么走，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张清扬暗想毛爱华果真是聪明人，没有让自己失望，听这意思，他对待事情的结果，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毛爱华的思路很开阔，也很有远见，已经在思考将来的事情了。张清扬见到毛爱华如此，对江洲的担忧之情减轻了很多，笑道：“先说说你的想法。”
“老领导，江洲不能群龙无守，如果丁书记真的……我建议，那就把和平市长调回来吧，让他领导我们继续干下去！”
“呵呵，我可不是中组部长啊，想调谁就调谁！再说……你真的想把和平调回来？”
毛爱华点头道：“江洲要有一个主心骨啊，要不然今后……我们的干部就要危险了！”
“主心骨需要培养，也需要团队的支持，你说是不是？任何一个领导班子的核心，其实都是打造出来的，现在没有了，我们为何不能打造一个全新的？爱华啊，我明确地告诉你，和平回不来了，他还有他的工作。”
“那……您从双林调人过来？”
“呵呵，你有没有好的人选？”
“我……”毛爱华犹豫了一下，抬头盯着张清扬的眼睛，说：“如果您已经有了人选，那我就不说了。”
“那如果没有呢？”
“那……”毛爱华似乎在做着艰难的决定，沉吟了良久才说：“老领导，我愿意替您分忧，也愿意替您保住江洲，保住江洲的干部！”
“好，说得好！”张清扬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明亮起来，他甚至觉得丁盛出事也未必是坏事，最起码让他又发现了一位人才。虽然他早就知道毛爱华有战略眼光，却没有想到他有如此大的担当和勇气。这种话，特别是在这个危急时刻，可不是什么人都敢说出口的。这是一种勇气，更是一种信心。毛爱华的眼神告诉张清扬，他有这个能力！
“省长，您知道我不是官迷，更不会主动要官。但现在这种情况……”
“不用解释，我都明白。”张清扬缓缓点头，“你没有选择退缩，没有想到离开，我很满意。我讨厌要官不假，但有时候官位确实需要主动争上一争！”
毛爱华看到张清扬没有生气，悬着的心放下了，说：“省长，反过来再谈丁书记的问题，对于他……您现在有谱没有？”
张清扬摆摆手：“这件事由上面决定，我们就不要谈了吧。”
毛爱华明白，自己的问题有些越界了，他马上转移话题说：“我的意思已经说清楚了，就这么点事，您觉得怎么样？”
“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另外……我也需要听听老丁的想法，还有江洲其它干部的意见，你说是吧？”
“嗯，我明白。”毛爱华站了起来，“省长，我当然希望丁书记没事，但如果他有事，我愿意挑起重担。”
“放心吧，轮到你的时候，我不会拦着。”张清扬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无论如何，我对江洲还是放心的。”
“老领导，您休息吧，等哪天有空，咱江洲的干部请您出来聚聚。”毛爱华握着张清扬的手说道。
张清扬沉思了一会儿，说：“还是不要把动静搞得太大了，大家的心意我都理解，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下次……你可不能就这么找我啊，爱华，你们要记住，我现在是双林省的省长！南海的省长是崔建林！”
毛爱华知道领导这是在批评自己，他的脸有些红，连声说以后会注意的，再也不犯同样的错误了。
送走毛爱华之后，张清扬掏出电话打给陈雅，笑眯眯地说：“老婆，过来我这边转转？”
“不了。”陈雅直接拒绝道。
“为什么，现在是休会，谁不知道我们是俩口子啊！”
“那样不好，还是等回家的吧。”
张清扬知道陈雅害羞，担心别人说什么，便不再坚持，而是玩笑道：“你不来，老公想你了，怎么办？”
“先忍着吧。”陈雅很认真地说道。
“呵呵……”张清扬失口大笑，“你啊……干什么呢？”
“困了，坐了一上午好无聊，要不是爸爸让的，我才不会当选什么政协委员呢，没意思。”陈雅满嘴的委屈。
“傻老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当这个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呢！”张清扬被她逗得开心不已，“那你睡觉吧，我也休息一会儿。”
“清扬，我在会场看到小玉姐了……”陈雅突然补上这么一句话。
“哦……”张清扬心里一紧，停顿了半天，说道：“老婆，你是不是还在乎？”
“我……困了，先不说了。”陈雅很突兀地挂上了电话。
张清扬握着电话一阵发呆，他心里明白，陈雅其实这是在提醒自己，别在人代会期间和张素玉闹出什么绯闻。她这是在关心自己，一定以为他现在想女人，所以担心他和张素玉约会，这才开口提了提。这到这一层，张清扬心里有点酸酸的，对于这样的女人，今生今世也无法报答完她的爱了。
张清扬正在发着呆，手机又唱起了歌，这次是张素玉打来的。张清扬微笑着接听，暗想如果人大代表都像自己这样，也难怪老百姓会破口大骂了。
电话接听后，张清扬还没等说话，就听到张素玉骂道：“臭小子，你这个没良心的，回京好几天了，也不说联系我！”
“小玉，冤枉我了是不是？你知道原因的……”张清扬死皮赖脸地笑道。
“哼，花言巧语！”
“要不我现在过去找你，向你交一份家庭作业？一定让你满意！”
“去你的吧！你要真敢过来，早就过来了！”张素玉慢悠悠地说道，“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说说别的事情，你跟楚涵是不是吵架了？”
“你……怎么会知道？”
“她昨晚突然给我打电话聊了很多，还说以后不想和我一样了，说她要回归自我，去过属于她自己的生活……清扬，这次的事挺大啊！”
张清扬的心底一凉，皱眉道：“她……真是这么说的？”
“嗯，我骗你干嘛！你到底怎么得罪她了？”
“哎，这事说来话长，其实就是一时性急没注意好分寸，可是她也不能这样对我啊，她太较真了！”
“张清扬，你是男人，怎么能和一个女人计较！”
“小玉，你知道她的性格，太敏感了，总想挑错……”张清扬也十分的无奈。
“不管怎么样，我劝你还是早点哄哄她，要不然……有你后悔的那一天！虽然……她离开你对我没什么坏处，可是我不忍心你们两个伤心。这么多年了……大家都不容易，你说是吧？”
“嗯，我一会儿打个电话……道歉！”
“那我们……”张素玉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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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用说呢，当然是一幅讨好的脸啊，因为你是大财主，我想把你骗去投资，呵呵……”
“呵呵，省长真幽默。”冉茹笑得很夸张，身体又向前了两步。
远处休息的王云杉看到张清扬不但和冉茹搂在了一起，而且还有说有笑的，心里不禁想到那晚上的自己……脸红的同时，也很气愤。
“哦，真是对不起……”张清扬正笑着呢，不小心踩到了冉茹的高跟鞋。
“没关系，看来您的舞技确实不怎么样，”冉茹笑得很甜，拉着张清扬的手，变得主动一些了，这样能够弥补张清扬的错误脚法。
“谢谢。”张清扬不好意思地道歉。
“没关系。”冉茹抬头望着张清扬的脸，张清扬也在望着她，两人同时在想，是否真的曾经见过？
典终人散，冉茹向张清扬告辞道：“张省长，我还要赶飞机，不能久留，先走一步了。”
“我送送你……”
“省长请留步。”冉茹极力挽留。
张清扬自然只是说说，握着她的手说：“我们随时盼望冉总光临双林省。”
“我一定会去的。”冉茹用力捏了一下张清扬的手，转身离开。
张清扬看向孙勉，说：“代我送送冉总。”
张清扬重新坐下之后，感觉心里不是很平静，似乎有股欲望被冉茹激发了，这让他不禁在想今晚的去向。酒店是不想回了，家也不能回，小雅还住在酒店。张清扬想到一个人，然后发过去一条短信：我在外面，一会儿在家里见面吧。
对方回了一个好字，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张清扬想到，也许男人和女人的爱确实不一样，就说自己吧，平时也会思念红颜，但只有在欲望来临之时才会更加的强烈。他对她们的爱，是那方面多一点，还是感情多一点呢，男人都是这样的吧？张清扬又想到了贺楚涵，十几年的种种往事徘徊在脑中，他知道自己错了，楚涵性格是不够完美，但自己就全是对的吗？等回到双林，真要同她好好谈谈。
王云杉不知道省长在发什么呆，上前道：“省长，我陪您跳一曲？”
张清扬很不给面子地说：“累了，我先回去了，你们玩……”
王云杉心里恨恨的，咬着牙说：“好吧。”看着张清扬的身影离开，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孙勉陪着张清扬在会馆门口等着彭翔把车开过来，等了很久也没有消息，却等来了彭翔的电话。孙勉接听说了几句，挂断后对张清扬苦笑，说：“省长，我们到这边休息一下吧，彭哥出了点小麻烦。”
“什么小麻烦？”张清扬边走边问，坐到了休息区。
“没多大事，他刚才在停车场取车，结果后面有人抢道，要不是他反应快，两辆车就撞在一起了。不过，后面车撞在了两旁的护栏上，拉着他不放要讨个说法，听他那意思，那个人应该喝酒了。”
“呵呵，彭上校碰到这种麻烦，也真够他倒霉的了！”张清扬看了眼手表，心里有些急了，男人就是动物，想女人的时候就不能等啊。
孙勉也觉得好笑，说：“以彭哥那性子，还不被气死了，可偏生又是领导的司机，要不然啊……拳头早就轮上了！”
“哈哈……”张清扬大笑，说：“彭翔在他们的战友里边，性子还算温和的。”
漂亮的女服务员送来两茶咖啡，张清扬道了感谢，随口问孙勉：“这两天给家里打过电话没有？”
“啊？”孙勉先是一愣，随后明白领导这是关心孩子呢，马上说道：“高烧退了，有点轻微的肺炎，问题不大。”
“那就好，你们两口子工作都忙，可不能亏了孩子啊。”张清扬听到孙勉的孩子病情好转，脸上有了笑意。
两人闲聊着，张清扬不禁想到了刚才同自己跳舞的冉茹，便说：“小孙，回去之后你找找台湾商会会长冉茹的资料，不要通过驻京办或者双林省商会，用其它渠道了解。”
孙勉会意，点头道：“您放心吧，等回去之后我了解一下。”
“这事不急，别声张。”张清扬侧头，看到换掉礼服的王云杉穿着大衣从会场走出来，她脚步有些飘，应该没少喝酒。王云杉也看到了张清扬，原以为他早走了，没想到又在这里碰面。王云杉看到他就有气，想到他刚才在会场上拒绝自己，心中十分的不平衡。本想对他点点头就先走了，却没想到张清扬招手道：“王主任，怎么不多跳会儿?”
王云杉听到他主动和自己说话，只好不耐烦地走过来，说：“我也累了，想回酒店休息。”
“回酒店，你不回家……小两口难得一聚。”张清扬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很浓，知道她是借酒消愁。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他提起自己和徐浩辉的关系，王云杉更加不高兴了，板着脸说：“他现在还不知道搂着哪个女人逍遥呢，我回去也是独守空房！”
“呃……”张清扬没想到王云杉会向自己抱怨，一时间没了话，颇为尴尬地说：“话也不能这么说，也许正因为你不回家，他才……”
王云杉刚才随口一说，说完有些后悔，好像自己是个没人疼爱的怨妇一样。现在又听到张清扬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更不高兴了，语气就有些强烈：“我不回家是因为工作，难道老婆不回家，男人就有借口出去花天酒地，省长……您这是什么逻辑！”
张清扬呆住，孙勉更是满脸的错愕，印象中还没有哪个干部敢当面顶撞省长。王云杉一时间气不顺，发泄完之后，瞧着张清扬那惊呆的表情，暗暗后悔，连忙补救道：“省长，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他……就是一个不争气的男人！”
张清扬点点头，说：“你的火气可是不小啊，云杉，我要是徐浩辉，也不敢回家了，呵呵……”
王云杉听到张清扬的挖苦，脸庞火辣辣的，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孙勉坐在领导身边更难受，起身道：“省长，我去看看彭哥。”
张清扬没理会孙勉，而是看向王云杉，摇头道：“你们现在给我的感觉……真是水火不容啊！”
王云杉没想到张清扬会对自己的家庭评头论足，又没反驳的话可说，这必竟是事实。她低下头，懒得再理张清扬，心想找个借口溜掉。
张清扬哪里知道王云杉是难以忍受他的训导，还以为她低着头自责呢，接着说道：“你这么下去，早晚会影响工作的，家和万事兴啊！”
王云杉实在听不下去了，抬头，皱着眉头说：“省长，您怎么像孔夫子一样！”
张清扬看着王云杉像一个堵气撒娇的少女，那倔强的表情甚是可爱，笑道：“不爱听了？”
“没……没有……”王云杉扭开头，转移话题道：“省长，您和台湾商会的冉会长认识？”
“不认识，怎么了？”
“哦，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刚才看见你们在一起跳舞，聊得……很开心。省长就是有人气，到哪里都能引来关注。”
张清扬感觉她此话别有用意，但也不愿和她计较，理解她心情不好。正好此时孙勉回来了，他便起身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王云杉跟在张清扬身后，既使再不情愿，也没有理由拒绝。这时候张清扬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号码，正是张素玉打来的。
“喂……”
“臭小子，怎么还不来，人家想你了！”张素玉在电话里撒着娇，媚态十足。
“呃……”张清扬吓了一跳，想到王云杉就跟在自己身后，马上不动声色地说道：“哦，我在外面呢，一会我再向我汇报吧。”
张素玉一听，就知道他身边有人，小声笑道：“你就装吧！”
“啊……这个事情需要好好研究一下，我等会儿给你指示。”张清扬面无表情地挂上了电话。
张清扬到外面看到彭翔，问道：“处理好了？”
彭翔满脸的怒气，点头道：“一个醉汉，让我打发了。领导，对不起，浪费您的时间了。”
“没事，走吧，先回酒店。”张清扬摆摆手，闪身对身后的王云杉说：“王主任，请吧？”没有具体问彭翔是怎么处理的，他相信这小子的能力。
王云杉今天憋了一肚子的火，也懒得和他客气，点点头就上车了。她刚坐进车里，车厢里便充满了酒气。张清扬看出她心理有火，紧随其后上了车。王云杉还以为他是有意的，自从那个晚上之后，张清扬在她眼里就是十恶不赦的大色狼，哪怕是身体不经意被他碰到，都觉得他是故意的。孙勉坐到了前面，彭翔随即发动起车子。汽车驶离会馆，上了高架，张清扬眼望着京城夜色的繁华，说：“如果有一天江平市能变成这样，我就可以离开了！”
王云杉笑道：“张省长年纪轻轻，志向远大，一个双林省又怎么会让您停下脚步，说不定明年就上调中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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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张清扬摆摆手，没有说话，想起彭翔在停车场和人发生遭遇那事，问道：“小彭，刚才是怎么回事？”
彭翔回答：“那小子喝多了，从后面挤上来和我抢道，要不是我闪的快，咱这车就被刮花了。过道太窄，他糊里糊涂撞在了一侧的护栏上，这不就怪我抢了他的道，上来还想打我！”
“呵呵，还有人敢和小彭师傅动手？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王云杉笑道。
张清扬也笑道：“后来呢？”
“正巧那小子好像有急事，接到一个电话就走了，临走前还说不会放过我的，以后找我算账。”
“哎，”张清扬摇摇头：“那种醉汉，上路也是危险啊，自己出事不算，还害了别人！”
王云杉笑道：“省长可真是忧国忧民！”
张清扬总感觉今天晚上的王云杉有点针对自己，好笑地看向她不再说话了。正巧王云杉的电话响了，她拿出来一看，脸色就变了，很不情愿地说：“干嘛？”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就听王云杉回答：“我现在没空，要睡了。”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徐公子？”张清扬问道。
王云杉满脸是气地回答：“又和一帮纨绔子弟在一起，总是想让我出去陪他们，就好像我是他的收藏品一样！”
张清扬说：“其实你可以反过来理解，他这样对你，表示你在他心中是有一定地位的。假如真是收藏品，那也是一件珍品，只有珍品才拿出来给别人炫耀，你说是吧？男人嘛，都喜欢对朋友们说自己的老婆多么漂亮、性感……”
“男人都是这样？省长也是？”王云杉借着酒意反问道，要不是今天多喝了几杯，她是不敢说出这话的。
张清扬听到她语气不善，便说：“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就拿我说吧，小雅在我心里也是珍品，但是我喜欢藏着，不给别人看……呵呵……”
王云杉笑了笑，说：“是啊，省长就喜欢金屋藏娇！”
此言一出，彭翔和孙勉强忍住笑意，这话的引申含意，任何人都听得明白。张清扬自然也听出来了，把脸贴近王云杉，笑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王云杉得逞地坏笑道：“我可没别的意思啊！”
“我知道。”张清扬对她很宽荣。
王云杉看到张清扬没有生气，反而不好意思了，歪着头拍马屁道：“省长，其实您挺平易近人的，这要是换成其它领导，早就对我的玩笑生气了。”
“那也要看什么人，今天在坐的没有外人，我又怎么会和你生气，但要是换个场合换个人……我这个省长可不是谁的面子都给哦！”
王云杉点点头，说了句谢谢，他知道张清扬所言非虚。王云杉看着张清扬那俊俏的脸，心里一阵伤感，如果自己的男人也能如此，那该有多好！想到这里，心情有点难受，正好看到车子下了高架，旁边就是酒吧一条街，她马上说：“小彭，麻烦你把车停下了，我随便走走。”
彭翔依言将车停下，王云杉和张清扬说了句再见，便拉开车门下车了。张清扬知道她想喝酒，担心她出事，对彭翔说：“你们先找个地方停下，我去看看她。”
张清扬下了车，快跑几步抓住王云杉的手臂，说：“你想干嘛？”
“不干嘛。喝杯酒……”王云杉冷冰冰地说道，身体有些摇晃，酒劲儿发作了。
“你今天喝了不少，回去吧。”张清扬拉着她想往回走。
“不用你管！”王云杉甩开张清扬，瞪着眼睛说：“你平时管我工作，难道还想管我的私生活，你这个省长管得也太宽了！”
“云杉，你喝多了！”张清扬又拉住她，将她拉进怀中，“跟我上车！”
“我就是要去喝酒！”王云杉挣扎着。
“那好吧，我陪你……”张清扬的话还没等说完，就听到对面有人喊道：“张清扬，你他妈的把我老婆放开！”
张清扬愣了一下，王云杉的酒意也吓醒了，两人望向不远处。只见徐浩辉和六七个纨绔子弟走过来，看模样刚刚从酒吧喝完酒。张清扬心想坏了，这小子一定是误会自己和王云杉有什么了，刚才自己抱住王云杉，被他看在眼里……
张清扬必竟见过世面，也没当回事，笑呵呵地走过去。与此同时，停好车的彭翔和孙勉发现那伙人似乎要对省长不利，早就飞奔而来了。
王云杉跟在张清扬身后向徐浩辉走去，心想如果他真误会自己，向张清扬动手，自己就是豁出去也要保住省长，可不能让领导因为自己受到伤害。这要是传出去，难免令他声名扫地。
“你们……你们……什么关系？”徐浩辉指着他们气得说不出话，刚才和京城的几位公子在一起喝酒，本想让王云杉过来祝兴，没想到她拒绝了。拒绝也就算了，他刚从酒吧里出来，就看到张清扬搂着王云杉在争执，瞧那意思两人的关系十分亲密。在这么多狐朋狗友面前，被自己夸成像天仙一样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这让他的脸没地方摆了。
“浩辉，你误会了，我们刚参加完商会活动，省长看见我喝多了，担心我的安全，所以……”
“参加商会活动？你他妈的哪句话是真的？”徐浩辉冲上来就想打王云杉一个耳光。
张清扬上前拦下，拉着他的胳膊说：“浩辉，你别激动，确实误会我们了。我们真的刚参加完商会活动，要不你现在去核实。”
“核实个屁，我明明看在你们抱……”
“徐浩辉，你喝多了！”王云杉害怕他对省长动手，想上前分开两人。
“你他妈的才喝多了，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是怎么说的？准备……睡觉？你他妈的和谁睡啊？”
身后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大笑，有的甚至出言讥讽道：“徐哥，嫂夫人真是有魅力啊，哈哈……”
“你们少说两句！”王云杉伸手指向那几个人。
彭翔和孙勉也跑过来。彭翔直接就把徐浩辉推开了，说：“我们可以做证，省长和王主任是清白的，刚才她接电话时，我也在场。”
徐浩辉打量着彭翔，问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我是中警卫上校军官彭翔，有责任保护首长的安全！”彭翔逼视着徐浩辉，“你家里的事我管不着，但如果想伤害首长……”
徐浩辉听到彭翔要挟自己，心中更加愤怒了，但是出身军人家庭，知道中警卫的厉害，正在半信半疑时，就听身后有人说：“徐哥，妈的，刚才就是这小子害我撞车，今天咱们人多，揍他姥姥的，您就是部队里的公子，还怕一个小兵不成？”
彭翔望着身后那个胖子冷笑，说：“胖子，真是巧啊，又碰到你了！你真想动手？咱俩的事咱俩解决，拉到旁边单练？”
张清扬没想到这么巧，和彭翔在停车场发生不愉快的人还是徐浩辉的朋友。那胖子知道自己不是彭翔的对手，所以狡猾地调拔徐浩辉，说：“老大，这帮人太装了，京城是咱们的地牌儿，还怕他们不成，兄弟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揍死他们，给你出口气！”
王云杉知道胖子的用意，灵机一动，上前挥手就是一耳光打在徐浩辉的脸上，骂道：“徐浩辉，你小子王八蛋，难道你连自己的老婆都不信任？我说这是误会，你还闹个什么？”
一巴掌将徐浩辉打傻了，他呆呆地看向王云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王云杉接着说道：“你不相信我也就罢了，难道还不相信张省长？他要是今天在这里出点什么事，我看你怎么收场！”
“这个……”徐浩辉似乎有点明白王云杉的意思了，感觉王云杉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知道他发火是因为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所以奋力证明她的清白。
“徐浩辉！”王云杉掏出电话：“你现在就打给龙凤会馆，你问问那的经理，我们是不是去参加商会的活动，是不是刚刚离开不久！对了，这个胖子不是在龙凤宾馆的停车场碰到小彭了，你问他不就知道了！”
徐浩辉看向身后的胖子，问道：“亮亮，真是这么回事？”
胖子狡猾地说道：“我确实在龙凤会馆碰到那小子，不过……”
徐浩辉听到胖子这么说，里子面子都有了，马上拉着王云杉说：“老婆，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哼，你要是觉得我对不起你，你就休了我！”王云杉气得哭了，擦了下脸说：“你还信不信我！”
“我信，我信……”徐浩辉拉着王云杉的手，“走吧，和我回家……”
张清扬目睹着事态的转变，暗叹王云杉的聪明，马上说道：“浩辉，你能来就好了，要不然留下王主任一人，我还真不放心。”
“张省长，对不起……误会您了……”
“好了，过去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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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军脸红道：“怎么可能呢，想都不敢想！”
刘抗越附和道：“没什么不敢想的，你这个少将挂了多少年了！资历是够喽！”
陈新刚白了刘抗越一眼，笑道：“你小子是借题发挥吧？当初你和军子是同时期挂的少将，自己不好意思提升官，利用他提出来？”
“爸，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刘抗越连连摆手，偷偷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忍俊不禁，笑道：“解决了我老婆的少将，再解决你的中将吧！”
“呦呦……”陈新刚兴奋地扫向几位年轻人，说：“行啊，你们今天是组团逼宫来啦，怎么想集体要官？”
一屋子人都笑了，类似这种谈话，都是半认真半玩笑的态度，大家都习惯了。陈新刚喝了口茶，看向张清扬，说：“提到南海，最近江洲那边要出事吧?”
张清扬没想到陈新刚身为军界的长官，会关心政界的事，点头道：“是有点小麻烦，但我相信问题不大。”
“小麻烦？我看不是吧……”陈新刚意味深长地说：“江洲可是你奋斗了四五年的地方，我知道你很关心那里。”
张清扬只好承认道：“什么也瞒不住您！”
“当然，你能说成是小麻烦，看来对自己的老部下还是有信心的。”陈新刚很宽慰地笑了。
岳母王丽雅心疼女婿，不想再给他造成更大的压力，便说：“今天在家，又不是人大会议，家里的事我做主，谁也不许谈工作了，休息就好好的放松！”
“是，王长官！”陈新刚微笑着向王丽雅敬礼，他这位军队的首长，在家里要决对服从老婆。
几个小辈偷笑，气氛十分的轻松。陈新刚站起来。拉着天佑、涵涵两个小外孙说：“走吧，陪我到外面转转去……”
王丽雅笑道：“又出去显摆去了！”
张清扬这才恍然大悟，看来在陈新刚的心中，虽然自己没有儿子，但却以两位女婿为荣。张清扬曾经记得岳母说过，以前总有人拿陈新刚没有儿子接班说事，说他在部队里斗得太狠，结果连个儿子都没有，这是上天的报应。任凭他的职位再怎么高，将来陈家也没有人继承他的衣钵。别看他表面上不在乎外人的闲话，但心里还是很在意的。每次张清扬等人回来，他都要领着两个小外孙出去在大院里转一圈。陈新刚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别人，自己虽然没有儿子，却有两个好女婿，也有两个好外孙，陈家的事业仍然有人传承。别看他身居高位，但有时候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陈新刚离开后，客厅内的气氛又是不同。别看陈新刚总说让他们在家里随便，但他必竟是一位职业军人，又身居高位，小辈在他面前无形中就会感觉到压力。可王丽雅就不同了，早已退休不说，而且还以母性的眼光看待几个小辈，反而希望他们在自己面前随便一些。
还不等吃中午，崔明亮就给张清扬打来了电话，兴奋地向他汇报称马五已经被抓到了。张清扬饶有兴趣地问道：“老崔，你怎么找到的？”
“说起来真巧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崔明亮兴奋地说道：“专案组一早接到电话，有人举报称发现一个人，和我们通缉令上的马五很像。接到举报，我们第一时间出警，就在一个桥洞子下面看到了马五，真是想不到他就躲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张清扬暗笑，又问道：“他怎么会躲在桥洞下面？”
“我现在也奇怪呢，整个人很落魄，连外衣都被剥光了，鞋也丢了，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我在现场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怀疑自己在北江省碰到了抢劫的，先把他迷倒，抢光身上的所有钱财之后，又把他当成流浪汉一样扔回了江平！”
“哈哈……这可真是有点意思！”张清扬心想这徐志国做事还真是利索，抢劫的身份用得恰到好处，这小子这次估计会发笔小财。马五逃跑，身上一定带了不少值钱的东西。
“是啊，我也觉得有意思！说到底，我还要感谢北江省那帮抢劫的呢！”崔明亮笑道。
“老崔，不管他是怎么回到江平的吧，你们抓紧时间审讯，同时向马书记汇报。”
“由我来汇报？”崔明亮满脸的不解。
“嗯，你来汇报吧。”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崔明亮挂上了电话。
刘抗越看见张清扬挂上电话，问道：“你们双林省最近闹得动静也不小啊！”
张清扬点点头，说：“是要稳一稳了。”
刘抗越见他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话。
没过多久，张清扬果然接到了马中华的电话。马中华头一句便是：“省长，知道了吧？”
“我也是刚刚接到老崔的电话，真可谓是法网恢恢啊……”张清扬感慨道。
“是啊，看来案子要结束了！”
“早就应该结束了！”张清扬附和道：“马书记，这段时间我省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借着两会的引子，正好可以缓缓。我认为，接下工作的重点，就应该是稳定，您说呢？”
“嗯，我也是这个想法啊，呵呵，我们能想到一起……不容易啊！”马中华意味深长地说道，他打这个电话，就是想探探张清扬的口风，听到他提到了稳定两个字，让他也就安心了。
“接下来的国企改革工作很重，稳定才能发展一切。”
“对对，那就这样吧，等回到双林省，我们再研究案子的走向。”马中华挂上电话，心中稍有不甘，无论怎么说，在最近的斗争中，他确实输给了张清扬。
张清扬放下电话，这才发现一家人都在盯着自己，他奇怪地问道：“怎么……不对吗？”
大姨子陈丽调侃道：“张大省长一接电话就变了，那省长的威风真是吓人啊，看得我们都不敢说话了！”
张清扬脸一热，没想到他们拿这个事情说笑呢。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他身上高级干部的气势越来越浓了，无形中就会表露出来。
王丽雅笑道：“清扬啊，你现在越来越像刘老爷子了，不知道老爷子看见你这样，做何感想！”
“呵呵……”张清扬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单纯得像个小处男。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吴德荣打来的。
“张大省长，您现在有空没，我向您汇报一下思想？”吴德荣怪声怪气地问道。
“吴胖子，你是不是找骂？”
“嘿嘿，您张省长是忙人，我……”
“你再这么说话我挂电话了？”张清扬怒道。
“别别……”吴德荣不再调侃，说：“我知道你们今天休会，晚上出来玩玩吧，好久没见了。”
“这个……”张清扬有些犹豫，看向了陈雅，他更想和陈雅单独在一起。
“张清扬，你个鸟人，你是不是怕老婆不敢出来啊？”电话里传出了另外一个人的怪声，正是苏伟。
“臭小子，还轮不到你教训我，”张清扬笑道：“晚上你也去？”
“嗯，我也在场，你出来不，给个痛快话！”
“好吧，告诉我地点。”
“就在凤凰会馆，胖子说你知道的……”
“凤凰会馆……”张清扬脱口而出，他确实知道那个地方，因为那是伊凡到京城后办起来的产业，这几年发展得不错。“好吧，我晚上带着小雅去。”
“哟，行啊，你舍得带上陈师长？”苏伟坏笑道。
“少废话，我在岳父家呢，没空和你闲扯。”张清扬挂上电话，看向刘抗越说：“晚上出去散散心？你都认识，苏伟他们。”
刘抗越看向陈丽，问道：“老婆，行不行？”
“去吧。”陈丽点点头。
张清扬又看向陈军，陈军摆手道：“你们年轻人去吧，我约了军校的老同学喝酒。”
张清扬不再坚持，每个体系都不一样，陈军有他属于自己的圈子，只不过他圈子中的一部分和自己交叉到了一起，这便是社交和人脉关系的魅力。
凤凰会馆并不在市中心，在京城众多高档会馆的包围竞争下，伊凡另辟捷径，在效区选了一块地，以园林风格为主体，建造了这么一处充满绿色、生活气息的会馆，同那些高档会馆相比，一些成功人氏、单身贵族反而更喜欢这里。特别是以伊凡的交际能力，到京城后结交了不少富婆贵族，和她们成为了好姐妹，这使得她的会馆更是名声在外。张清扬早就知道这里，但这还是第一次过来。
伊凡知道张清扬会来，因此一直等在门口，远远看到他就飞扑过来，热情地拥抱道：“大哥，总算把你这位贵人盼来了！”
张清扬也拥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说：“不但漂亮了，也更有气质了，不错不错……”他说不错，自然是说她离开江洲后得到了重生，现在的她比过去好了很多。
伊凡明白他话中含意，微微一笑，又抱向了陈雅。两个女人的话反而没那么多，伊凡知道陈雅的性子，也就不多说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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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雅肯过来，对她就是一种支持恳定。身后吴德荣捧着大肚子走出来，嘿嘿笑道：“我说伊总啊，你见到大哥都要抱一下，看到我这个老情人要怎么表示啊？”
他们确实是老情人，但除了张清扬，外人并不知道实情。吴德荣说话向来喜欢开玩笑，在这种场合如此说，反而不会让人生疑。伊凡也不以为意，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到京城后，吴德荣也没少帮她。她看向吴德荣，笑道：“吴总，不是人家不想抱你，问题是……您说我抱您哪啊？”指了指他的肚子。
众人大笑，伊凡把大家领到了一个单独的大包厢里面。张清扬细心地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和装修风格，暗自点头。不难看出，伊凡其实是一个很有才情，懂得生活的女人。
坐下之后，吸引众人的不是会馆里的美女，而是两个小家伙。来这前，伊凡特意告诉张清扬，要把涵涵带来，女儿彤彤天天念叨着他。
彤彤满脸伤心地拉着涵涵，责怪地说：“涵哥哥，你怎么这么久也不理我，是不是不想见我了？”说着，小美女哭了起来。
“乖……”涵涵抱着彤彤安慰着，“彤彤，我也想来看你，可是爸妈不在身边，我自己不方便出来，你要理解。”
“那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好讨厌啊！”彤彤虽然还小，可是却有着美少女的妩媚。
“是我不好，以后多给你打几个电话……”涵涵小声说着。
一屋子的大人全都憋着笑，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如此这般，真是有趣极了。伊凡惹住笑，说：“彤彤，这里不适合你们小孩子玩，你带涵哥哥回房里吧。”
“嗯！”彤彤兴奋地点头，拉着涵涵就走：“涵哥哥，我们回房间……”
两个孩子走后，大人们全都笑了，苏伟指着张清扬说：“你小子行啊，生出一个这么多情的儿子，这可真是……子承父业，哈哈……”
张清扬瞪眼道：“别乱说话！”
苏伟看看陈雅，忍住笑，说：“那我今天就给陈师长一个面子，不揭穿你了！”
大家都是老熟人，谁也不和谁客气。伊凡没理会别人，坐在张清扬身边说：“这两个孩子，真像亲兄妹似的！”
“是啊，我还真没想到。”张清扬也感觉十分好笑，这两孩子才多点大，怎么搞得像小情侣似的。难道真像苏伟所说的那样……他摇摇头，不敢想下去，可不知道儿子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张清扬看到伊凡的脸上有点忧虑，就想问问她，没想到怀中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瞧竟然是马中华。这么晚了，马中华给他打电话，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张清扬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
“省长，家里出事了。”马中华说道。
“怎么了？”
“邓志飞同志……住院了。”
“住院？”张清扬脑海中第一个想法便是，他又是装病吗？
马中华接着说：“中风了！”
“啊……”张清扬张大了嘴巴。
省委副书记中风住院，这虽然不是一件大事，但也不是一件小事。特别是在双林省的敏感时期，这件事更有一定的轰动效应。邓志飞是中管干部，出现如此重大的身体状况，必须向中组部汇报，上级要根据他的病情考虑今后工作的安排。政治便是这么的残酷，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位子只能坐一个人，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的屁股下面呢，更有许多人盼着你哪天出门被车撞死。
像邓志飞这种情况，估计已经没有了继续工作的理由，即使病情不严重，根据平城案件的调查，他也是凶多吉少。现在正好趁着生病，反而有了直接退下去的借口。因此，当张清扬听到这个情况时，还以他又在玩老把戏——听说马五抓被，预感到不妙，所以才以住院为名，让自己全身而退。
马中华等张清扬消化了信息，接着说道：“现在双林省总院的初步诊断得到了一个结果，确切的说法是他的中风还伴随着微量的脑溢血，属于脑中风的一种，情况十分的严重。应该是情绪过于激动所致，当然，他本身就是三高患者。省长，这……不是个好消息啊！”
听着马中华叹气，张清扬说：“如果是脑溢血，他现在已经是失去知觉了吧？”
“是的，还在抢救中，我和他爱人的意见一样，送到京城治疗吧，我已经和双林总院打了招呼，他们将安排专家全程护送。”
“我同意这个安排，”张清扬立即表态道：“不知道要送到京城的哪家医院？”
“他在402医院有些关系，不过……院方称高干病房已经住满了，暂时只能委屈一下老邓了，这个……”马中华摇摇头，都说人死茶凉，现在邓志飞还没怎么样，就有人不把他当回事了。当然，他也明白中央一些直属医院的高干病房的确紧张，早就被中央直属部委的领导占满了。可是邓志飞也算是高干子弟，又是副省级领导，院方这么办，有点不尽人情。
马中华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很气愤，在他看来，这是院方对整个双林省的轻视。如果是一些重量级省份的领导，估计又是另外一副嘴脸了，可他现在又不好出头。更何况，他在上层的根基确实薄弱，现在邓志飞是“有罪之身”，如果强为他出头，又担心上面的领导对己有意见，他现在也很难办。
“这不行，”张清扬马上表示反对，他似乎明白马中华说这些的原因，激动地说道：“志飞同志是中管干部，更是我省的常委，怎么能住进普通病房？”
“但是……”
“马书记，402医院不去了，我现在就联系401医院，相比之下，401医院在心脑血管方面的研究，要强于402医院，您说呢？现在就让省委准备好将人护送过来，这边的一切我来安排！”
马中华稍微安了心，看来在大事大非面前，张清扬还是很懂得抱团的。张清扬这么做，一是出于同僚之情，二来也是为了双林省的声誉。这便是政治，哪怕是生病住院，都要分成三六九等，争上一争。
马中华满意地说：“我看行啊，那我们分头行动，你安排医院，我向上级汇报。”
“马书记，您看明天我们是不是找时间看望一下？”
“对对，应该的。”
“我会和院方沟通好，志飞同志的病情有任何变化，都要通知我们。”
“那就这样，我现在就通知家里。”马中华目的已经达到，有意挂掉电话。
张清扬问道：“马书记，我想知道……志飞同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是因为什么事吗？”
“这个我也说不太好，估计是邓远出事之后，他就一直顶着压力，他是一个爱面子的人啊！”
“我想也是。”张清扬点头挂上电话，心中明白，邓志飞突然脑中风，肯定与马五被抓有关。马中华也明知是这么回事，只是不好点破罢了。不过他提到邓远，其实也就等于交待了事实。
张清扬马上给401医院的少将院长去了一个电话，向他简单地说了说邓志飞的情况，那边马上答应下来，说连夜做好入院准备，将在家休息的几位心脑血管专家叫回医院候诊，随时可以替邓书记进行治疗。别看张清扬只比邓志飞高了半级，但背景并不相同，张清扬不但是刘老的孙子，更是陈总长的女婿，401医院现在挂名为解放军医院，是中央直属医院的其中之一，可以说陈总长算是他们的上司。有张清扬发话，别说是邓志飞，就是平民百姓，照样可以住进它们的高干病房，这便是高干与高干的不同，现实很无情，也很有讽刺意味。
张清扬心情沉重地走回包厢，大家都发现了异常，但都没有问，他们都懂得规矩。可苏伟就是个例外，他拍了张清扬一下，问道：“怎么了？”
“邓志飞脑中风了。”张清扬淡淡地回答。
“邓……你说是邓志飞？”苏伟满脸的不可信，随后又笑着捶了他一拳：“他脑出血，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你……”
“别乱说！”张清扬瞪了他一眼，“他现在是一个病人，我们要尊重患者。”
苏伟看着张清扬说得郑重，不敢再胡闹，而后才说：“我不是不尊重他，我是说在政治上……”
张清扬点点头，表示知道他想说什么，回答道：“你目光看得太浅了，其实他生病，对我没有一点好处。”
苏伟一愣，暗暗琢磨着张清扬的话，一时间难以理解。
“算了，不提这事，我们玩我们的，大家见一面不容易，别坏了气氛。”张清扬摆摆手，暂时将心事压下。邓志飞这么一病，牵扯出的事情可是有不少。
伊凡很理解地说道：“大哥，您要是忙，就先走吧，我留下陪大家。”
“不要紧，我现在回去什么也做不了。”张清扬微微一笑，想起自己本来想问她话的，便说：“在这做得如何？”
“一切都好，您不用担心。”
“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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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新刚看了眼手表，叹息道：“希望会没事啊！”
“老陈，坐下吧。”刘远海说话了，拉着陈新刚坐下，刘远山也跟着坐在一旁。
陈雅拉了拉张清扬的手，小声道：“爷爷肯定没事的。我那天去看他，他还对我说再活十年。”
“嗯，爷爷没事。”张清扬点点头，拍着涵涵的头说：“多亏小家伙发现的急时，相信爷爷为了涵涵，也会没事的。”
“很好。”陈雅也拍了拍儿子的脸，这让涵涵满脸的自豪，妈妈的夸奖可是比爸爸有份量多了。
一家人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不算太久，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几位专家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虽然在这里接待的都是国家领导人，但刘老与国家领导人的身份又有区别，给他治病，心中的压力可想而知，紧张再所难免。
“许院士，情况怎么样？”刘远山第一个站起来，看向走出来的第一位老者，他是两院院士。
“老首长的身体很硬朗，我在此宣布，首长已经脱离了危险！”许院士面带微笑地说道。
“吁……”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那种紧张过后充分放松的感觉，让人非常的舒服。
刘远山上前双手握紧许院士的手，笑道：“许院士，谢谢你们大家，谢谢……”
“刘部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还好没有让党和人民失望。”许院士整天给党和国家领导人治病，言谈举止很懂得规矩。
接下来，刘远山、陈新刚等人也分别与参加治疗的专家们握手，刘远山特意将张清扬拉到了后面，他代表着刘系的第三代领军人物，让他与参加治疗的坝家见面，更能体现出刘家的感谢之情。
张清扬握着许院士的手，笑道：“许叔叔，万分感谢。”
“小首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听到张清扬叫了自己一声叔叔，许院士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许院士，我们现在可以看望老人家吗？”刘远山问道。
“可以，但不要说太多的话，老人家恢复得不错，但需要休息。”
刘远山想了想，马上说：“你看能否把人推回病房，在这里……”
许院士会意，回身与参加治疗的同事们研究了一下，点头道：“好吧，我们安排两人盯着，暂时推回病房吧。”
刘远山、刘远海、陈新刚的脸上都有了笑容，他们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如果等领导人来时，刘老还躺在急救室，那么意义又是不同。张清扬有些反感父亲们的做法，在他看来，现在的一切都要以爷爷的身体为主。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他知道，等自己到了父亲的年纪，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接下来，在医生的帮助下，众人将刘老推进了高干病房。刘老虽然看起来很憔悴，但意识很清醒，面对着家人的关切，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还没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大家都明白，他在养精蓄锐。
许院士也有七十岁的高龄了，他不可能守在医院里，院方留下两位相对年轻一些，但经验丰富的心脑血管专家，他们的年纪也有五十多岁了。两位专家先去休息室休息去了，留下家人围绕在刘老的身边。
“你们出去吧……”刘老闭着眼睛说道。
刘远山等人皱了下眉头，不明白刘老是什么意思。
“爷爷……”张清扬轻轻唤了一句。
“你们围得这么严，空气不好啊……”刘老的嘴角笑了一下。
“呵呵……”紧张的氛围得到了缓解，大家都明白，老爷子用玩笑证明着他没事。
“涵涵呢？”
“太爷爷，我在呢。”涵涵趴在刘老的跟前，拉起老人家的手。
“好孩子，太爷爷要谢谢你。”刘老艰难地抬起头，按在了涵涵的头上，看得出来，他仍然没有什么力气。
就在此时，一位中年男子走进了病房，正是最高办公厅主任孙令公。他说：“远山，首长们来了！”
刘远山等人立刻迎出了病房，张清扬跟在后面，刚走出来，已经看到最高首长与刘远山的手握到了一起，说着关心询问的话。在最高首长的后面，依顺序站列着决策层的众位常委，由于正是开大会期间，所以九人全部到齐，在后面一字排开。无论是谁，见到这隆重的场面，内心都会压抑不住激动、震撼的心情。一般而言，除非参与特别重要的活动，要不然这九位首长很难出现在一起。平时接待外宾，外国元首，都不会凑得这么齐。但是今天，听到刘老入院的消息，在一号首长的带领下，所有常委全部到齐。
在一号首长的带领下，九人像电视上所见到的那样，依照顺序分别与刘老的家人握手慰问。而刘老的家人也是一字排开，张清扬站到了最后面。当一号首长握住张清扬的手时，微笑道：“清扬不错，刘老应该高兴才对。”
“谢谢首长。”张清扬颤抖的声音回答。
随后，一号首长走进了病房，此时的刘老在护士的搀扶下已经坐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有精神，与刚从急救室推出来时的状态判若两人。大家都明白，刚才刘老一直闭着眼睛，所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他不希望当今领导人看到他憔悴的一面。张清扬站在门口，亲眼目睹着爷爷要强的性格，他有一种要流泪的冲动。
宽敞的病房里一下子挤进了这么多人，显得十分的拥挤，刘家的女眷们站到了外面，屋内只留下了最高委员们。张清扬站在门口，他的身前便是办公厅主任孙令公。孙令公回头看到张清扬，说：“老首长的状态不错，我想大家都可以欣慰了。”
“谢谢孙主任。”张清扬点点头，目光仍然望向床上的爷爷，听着他与最高首长的交谈，他强忍着没有流出泪水。可以看得出来，爷爷努力让他的声音显得清楚有力，但仍然显得十分的飘渺。刘老要了一辈子强，虽然现在卧病在床，但也要显示出他当年在战火硝烟中的魄力，他似乎是想向别人证明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他仍然是最强大的人！
常委们在病房里坐的时间并不长，十五分钟而已，孙令公上前低声对最高首长说了几句，那意思似乎在说刘老需要休息，不能说太长时间的话云云，请几位首长离开。其实大家都明白，九位首长自然不可能留下太长的时间，这个时间的拿捏，自然要由孙令公这位大管家来掌握。有他这样的一个人在，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
随后，刘家人又将九位首长远远送走，张清扬相信，现在整栋病房大楼已经被警备力量包围起来了，别说一个人，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九大常委的警卫，再加上刘家的护卫队，还有陈新刚的警卫力量，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如果这里出现一点意外，估计会引起整个国家……不，是整个世界的轰动！
大家一直将贵宾送到楼下，等九人的小车离开后，刘远山同刘远海对视了一眼，两人点了下头。刘远山对陈新刚说：“老陈，你也回去吧，明天还要开会，我们先在医院对付一夜。”
“不，你也回去，由我和清扬留下。”刘远海说道。
刘远山略微一想，点了下头，又说：“我再上去和老爷子说会儿话。”
陈新刚带着夫人直接回去了，陈雅留了下来。大家重新上楼，走回病房。刘老已经躺在了床上，面色蜡黄，失去了刚才面见最高首长时的风彩。张清扬的心很沉重，刘老在那短短的十五分钟里，仿佛过多地消耗了他的生命精华。他现在就像一株枯萎的花。
“爸，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开会。”刘远山拉着刘老的手说道。
“唔……”刘老试图睁开眼睛，但是他的眼睛只睁开一半，手突然一松，头一歪，又失了知觉。
“护士……医生！”张清扬见到爷爷再次昏厥，冲出病房的同时高喊着，心沉到了最底……
两会结束了，闭幕式当晚，陈雅光明正大地来到张清扬所在的双林省代表团下榻的酒店。张清扬在酒店门口等着陈雅，陈雅开着一辆军车来接他，两人先去医院看望爷爷，随后再回爷爷的老宅度过难得的二人世界。
张清扬刚跳上车，就看到王云杉也走下了酒店的台阶，他马上招呼道：“云杉主任，去哪啊？”
王云杉宛尔一笑，说：“去婆婆家。”
“上来吧，顺路。”张清扬招呼道。
“不了，我还是自己过去吧。”王云杉看到了陈雅的身影，连连摆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陈雅和张清扬呆在一起，她心里很自卑。
“客气是不是？”张清扬含笑问道。
“那……那好吧。”王云杉只好坐在了后座上，这才看到后座上坐着涵涵。
“阿姨好。”涵涵主动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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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涵好，真乖。”王云杉微微一笑，这孩子真懂礼貌。
陈雅发动起车子，王云杉礼节性地问候道：“陈师长，这次能休几天？”
陈雅摇摇头，目视前方回答：“明天就回去了。”
“哦，你们难得见一面，又要分开了。”王云杉惋惜地说道。
“部队有演习任务，最近忙。”陈雅耐心地解释着，这对她而言，已经是破天荒了，她很少对外人说这么多话。
王云杉好奇地问道：“听说你的部队是特种作战？你可真厉害！”
陈雅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张清扬在一旁接话，问道：“云杉，这是回去吃饭？”
“嗯，婆婆说回家聚餐。”王云杉很不情愿地回答。
“浩辉他……你们没事了吧？”张清扬回头盯着王云杉的脸，脸上的伤早就好了。
“哎，就那么回事吧。”王云杉看了眼陈雅，不愿再谈这个话题，主动问道：“刘老没事了吧？”
“没事了，真是虚惊一场，吓了我们一跳啊！”张清扬开心地说着。
那天晚上刘老在治疗后再度昏迷，可是把全家人吓得不轻。索性并无大碍，专家解释称刘老是体力消耗过大导致的昏迷，身体虚脱，睡一觉就好了。专家也很意外，毕竟老人家刚刚清醒过来，怎么会虚脱呢？他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刘远山等人也没有详细问，他们很清楚，刘老在同一时间面见九位常委，这对他的身体而言，确实需要消耗体力。
通过这几天的休养和治疗，刘老的病情已经得到充分控制，有了食欲，也就恢复了体力，每天都可以下床走一走，其恢复的程度十分惊人。就连许院士也说，以老首长的年纪，得了心梗之后还能恢复成这样，这简真是一个奇迹。但刘老的好状态并没有让刘家人放心，他们都清楚，老爷子时日无多，现在的好精神也许就是回光返照。他还能挺多久，谁也说不准。
“没事就好，老人家年纪大了，小毛病也就多了。”王云杉点点头。
“是啊，岁月不饶人。”张清扬长叹一声，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云杉，突然说道：“云杉主任，谢谢。”
“省长，您……怎么老是谢我呢！”王云杉俏脸一红，颇为不好意思，悄悄地瞄了眼陈雅的背影。
“南海……呵呵，多谢你的提醒啊！”张清扬笑道。
王云杉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说：“丁书记这次都没有来参加人代会，是不是……”
“犯了错误，自然就要受到处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我们党内的干部！”张清扬的语气很重。丁盛现在的处境很难，但他突然沉得住气了，事发这么久，仍然没有主动联系张清扬，反让他高看了丁盛一眼。
王云杉默然，没想到张清扬是这个态度。他哪里知道，现在的张清扬已经上升了一个层次，所考虑的自然不是丁盛的个人未来，他要思索的是江洲和南海的走势，要为曾经自己的整个团队考虑。
陈雅很快就将车停在了军委大院的门外，王云杉道了感谢下车。张清扬抚摸着陈雅的脸，笑道：“要不我也带你回娘家看看？”
“先去看爷爷。”陈雅摇摇头，然后又补上一句：“她挺漂亮的。”
张清扬的脸就有些热，别看陈雅不喜欢说话，但偶尔冒出来两句话，往往令人深思。张清扬微笑道：“怎么……吃醋了？”
“没有啊……”陈雅发动起车子，等车子上了高速之后，才接着说道：“我相信你。”
张清扬长吁了一口气，也许这就是陈雅的个性，她总是一语中的，令人没有解释的必要。张清扬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晚上回家……要好好洗个澡啊……”
不料听到此话，陈雅的脸突然一红，下意识地回头瞄了眼儿子，娇嗔地瞪了张清扬一眼，不再说话了。认识张清扬这么久，她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当然明白洗澡是什么意思。
“不吃，不吃，我要回家！”
张清扬一家三口刚走到病房外面，就听到刘老在里面大喊，想来也是闹着出院。自从老爷子脱离危险期之后，他天天吵着要回家，弄得照顾他的小护士很无奈。
张清扬苦笑着摇头，走进病房一瞧，果然是一位小护士在照顾老爷子用餐，老爷子像个小孩子一样堵气，什么也不吃。小护士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瞧是张清扬，立刻委屈地站起来，差点哭出声音：“小首长，老首长说什么也不肯吃，我……我劝不动。”
张清扬看着堵气的爷爷，心中好笑。爷爷知道耍脾气，就充分表明他的身体确实有所好转。张清扬说：“爷爷，人家护士妹妹也是为了您好，您怎么能拿人家出气啊！”
“我不是对他出气！”刘老望向张清扬：“臭小子，把你爸找来，我要好好教训这个混账！”骂完之后，老爷子又看向小护士，说：“小姑娘啊，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你别往心里去。”
“老首长，没事的……您说得哪里话，我就是负责照顾您的。”小护士红着脸摆手，心说有这个小首长在，还真是管用，“老头子”还知道向自己道歉。
“太爷爷，您又不听话了！”涵涵走到床前，拉着太爷爷的手，望着餐桌上的营养配餐，像个小大人似地说道。
“小东西，你也想批评我！”刘老不高兴地说道。
“太爷爷，您不是告诉我不要挑食，你自己怎么还和护士姐姐闹呢，是不是饭菜不合您的味口？”
“胡闹，太爷爷才不挑食呢！”
“那你这是干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想用这种方式表示抗议对不对？可是这种方式太……那个了……”涵涵低着头，仿佛是深思熟虑地说道。
护士小姐憋着笑，心说这小子真有意思。
“我哪个了？”刘老板着脸问道。
“我有几个同学，每次家里不给零花钱，不给买玩具，他们就闹着不吃饭，您这个……”涵涵顽皮地吐了下舌头，话中的用意不言而喻。
张清扬扭开头去，对陈雅挤眉弄眼地笑了。他心中很安慰，儿子才这么大就知道用激将法了，其智慧自然没得说。
“胡说！”刘老咧着嘴，“小东西，你怎么把我和你们那些同学比，你知不知道太爷爷今年多大岁数了，我难道还不如你们的同学？”
“反正现在……”涵涵指了指小餐桌，没吱声，似乎在说事实摆在这里呢。
“好好……我现在就吃给你看！”刘老当然不是真的“中计”，而是因为被这个小家伙逗得开心了。他看向小护士，招手道：“小姑娘，来……我们继续用餐，谁说我不吃晚饭了！”
“太爷爷，我陪您吃。”涵涵懂事地坐在了一旁。
“好……好……”刘老欣慰地笑了。
张清扬和陈雅坐在会客沙发上，看着爷爷脸上开心的笑容，心里也很高兴。现在全家上下，能说动老爷子的，估计除了涵涵就是陈雅了。说来也怪，爷爷特别疼受陈雅，甚至到了溺爱的程度，无论陈雅说什么，他都会言听计从。
趁老爷子吃饭的时候，张清扬的大脑并没有闲着，两会期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南海江洲遇到乔系打压，随后邓志飞中风，现在爷爷又生病住院。一系列的现实逼迫得张清扬不得不往深了考虑。他现在知道，整个刘家的权利核心还没有顺利完成过渡，如果现在爷爷撒手人寰，刘系未来还将会面临着很多的凶险。现在爷爷还没有去世，乔家的同盟者便趁着丁盛的失误，有意端掉整个江洲的张系团队。可见眼下的国内政治体系，并非刘系一家独大，只能说刘老的影响力太大。乔家这些年受到张清扬的打击，虽然损失惨重，但并未触动根基，最重要的一点，乔家老爷子虽然不能下床，但却仍然坚持着。
涵涵陪老爷子用过晚饭，小护士高兴地抚摸着他的头，又亲热地捏了捏他帅气的小脸，感谢道：“小小首长，谢谢您哦，以后您每天晚上都过来吧。”
“姐姐，请不要叫我小小首长，叫我涵涵就可以了。”
“好的，涵涵同学。”小护士抚摸着涵涵的大耳朵，贴在他耳边说：“以后帮姐姐劝老首长吃饭，好不好？”
“嗯，我答应你。”涵涵脸色红红的，漂亮的护士姐姐紧紧贴着他，这让他小小的心肝扑扑跳个不停。更何况，小护士由于是蹲在地上和他说话，从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可以顺着漂亮姐姐的领口看到里边的蕾丝，涵涵虽然还小，但却知道女人的妙处。
“涵涵同学真好。”小护士哪知道自己被看光了，仍然亲昵地抚摸着她的脸。
涵涵感觉有些渴，这个成熟的姐姐真好，可是比班上的那些女同学知道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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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从现在起，你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都是我老刘的孙子，你的上升之路就必须要快，因为你的背景高于其它人，你有理由比他们强！相反，如果你在拥有这么强大的背景下，还要同别人一样按步就班，那才说明你是失败的！”
“哪怕你现在从省长的位子上直接上调中央，这也没什么不行的！清扬啊，我不会再躲了，不会再限制你的发展。我现在支持你早日将双林省拿下！虽然你干省长还不到一年，但是没有人规定一定要等几年才能当上书记！林司令23岁就当军长了呢！”
老爷子的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他说：“你就是高干子弟，你就是太子D，你就是英雄之后，这没什么可丢人的，别人想有这么强大的背景还没有呢，你就是我老刘指定的接班人！这将是公开的事实！”
“扑通”一声，张清扬跪在了爷爷的面前，是啊，自己就是太子D，虽然一直不喜欢这个称呼，可这是事实！他就是在双林省多等几年上位，别人也不会否认这是刘老的功劳，爷爷睿智的话点醒了梦中人。
“爷爷，从现在起……我将以您孙子的身份去打拼！”张清扬流着眼泪说道。
身边的陈雅也跪下了，紧紧捏着张清扬，她要与他一路前行！刘老望着跪在自己床前的张清扬，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通过爷爷的一翻教导，张清扬感觉自己的大脑一时间豁然开朗了。一直以来，虽然他的从政之路基本上是一帆风顺，但是他有意压制着自己的风头。这不但是他个人的想法，也是爷爷的意思。现在，他才知道过去他们的思想陷入了一个误区，其实无论何时何地，从他进入官场的第一天开始，他就代表着刘系，他的身份是刘家第三代子弟。
回家的路上，他没有说话，陈雅和涵涵知道他在想事情，也没有和他说话。三人回到家里时已经很晚了，张丽忙着弄吃的，陈雅忙说在医院吃过了。刘远山坐在客厅里看报，抬头看了眼张清扬，问道：“老爷子和你谈过了？”
“谈过了。”张清扬坐在了父亲的对面，看来老爷子也同父亲谈过了。
刘远山也没多说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和老爷子的意见一样，既然有这个能力，何必再去等几年呢？”
“我没说要等，”张清扬微微一笑，“爸，您要知道，现在的马中华还没有打算退。”
“他是没到六十五岁，不过再有两年不就是到了吗？”刘远山冷冷一笑。
张清扬摇头道：“问题是，他还想再干满两年，我们没理由让他提前退休，是不是？”
“那你的意思是？”
“我争取吧！”张清扬长叹一声，到双林省快一年了，他一直努力维护着与马中华的关系。但是今天听了爷爷的话，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向马中华的省委书记宝座展开攻势。要想上位进京，这个省委书记必须拿到手。官场就是这么的累人，刚刚坐稳省长的位子，眼睛就要看向省委书记的宝座了。
张清扬当初的打算是安安稳稳干上两三年，等马中华年纪一到，自己再按顺序接班。然而，今天老爷子一反常态，主动要求张清扬利用手中的特权将马中华挤走。其主要原因便是，老爷子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他等不下去了。张清扬的优势也已经不够明显，正如他所说，全国上下年轻干部已经逐渐走上重要领导岗位，如果不提前冒头，未来的竞争更加的激烈。更何况，贵西的乔炎彬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是下届的省长。老爷子虽然没说，但张清扬也清楚，他最担心的还是江南派、乔系。这次江洲的变故，就向他们敲响了警钟，不得不重视昔日的手下败将。
见张清扬表明了心迹，刘远山点头道：“很好，那你就卯足劲干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早日把双林省的经济搞上来！”
“嗯，我有信心。”张清扬点点头，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石头似乎没有了。什么“私生子”，什么“太子D”，这些都被他抛在了脑后。想到这里，张清扬突然饶有趣味地看了眼一旁和陈雅说悄悄话的张丽，笑道：“爸，感谢您在年轻的时候看上了一个乡下的姑娘……”
“嗯？”刘远山一愣，不明白张清扬这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张丽也扭回头，诧异地盯着张清扬。
张清扬接着说道：“要不是您先斩后奏，这世界上也许就没有我了。其实……私生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呃……哈哈……”刘远山放声大笑，红脸看向了爱妻。
张丽的脸更红，上前回手拍了一下张清扬，怒道：“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事实，我要感谢您和爸爸，要不是童年的特殊境遇，我也不会变得如此坚强。”
听到儿子终于认可了自己的身份，同时原谅了父母，张丽喜极而泣。张清扬擦了擦母亲的眼角，看向刘远山说：“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远山摇头道：“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上去吧。大会刚刚结束，趁着这个机会，可以休息几天了。”
张清扬回头看向陈雅，暗示了一下，起身拍着涵涵的头说：“儿子，你也早点睡。”
“我陪爷爷杀盘棋再睡。”涵涵摆好棋盘，看向刘远山说：“爷爷，请吧。”
刘远山微笑点头，正襟危坐。张丽送上茶水，静静地坐在了旁边。
张清扬对陈雅挤眉弄眼的，生拉硬拽把她拉回了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怪我……有别的女人，这些年你受苦了。”张清扬深情地盯着她的眼睛，说：“对不起。”
“你是因为爷爷的话吧？”陈雅很聪明地问道。
张清扬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一直以来，他都感觉陈雅有些笨，大脑反应迟钝，仿佛与这个社会隔隔不入。当初刚认识她的时候，甚至感觉到她有些“二”，可是随着接触的深入，张清扬才真正对她有了了解。她知道陈雅并不笨，甚至很聪明，他的思维总能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甚至只用一句话，就能概括张清扬的很多话。这也是一种能力，或者说是她的魅力。
张清扬捏着她的手，说：“爷爷今天的话让我想到了很多事，抛开工作不谈，我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我没怪你。”陈雅拉着张清扬坐在沙发上，“清扬，其实……我一开始就喜欢你了。”
“一开始就喜欢我？”张清扬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陈雅是女扮男装去珲水职行任务，那时候的自己就与刘梦婷、贺楚涵、梅子婷三人纠缠不清，她当时十分的鄙夷，甚至对男人表现出了十分厌烦的心理。他清楚地记得陈雅看自己时的眼神，难道那都是装的？
陈雅看出来张清扬的疑惑，解释道：“那时候我很在意你和刘梦婷她们在一起，所以……”
“所以就用那种方打击我，想让我自醒？”张清扬啼笑皆非，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没能了解她的内心深处。
“嗯。”
“你很在意我和刘梦婷在一起……那现在……”张清扬没有问下去。
“我也是女人。”陈雅淡淡地回答，“可你又是我的丈夫。”
陈雅的回答很矛盾，却很清楚，张清扬的心里一痛，搂着她说：“你的心里会不会很难受。”
“事情已经这样了，难受又能如何呢？”陈雅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忧郁，“我已经学会了接受现实，用爷爷的话来说，你是太子党，你有权利拥有更多的女人……”
“不是的，其实只要你一句话，在我认识你的那一刻，或许我能够……”
“我不会让你抛下她们，因为你的心已经印上了她们的影子。我所能做的就是把我的影子像她们一样，也印在你的心上。”
张清扬振动了，这像是一个“傻大兵”说出来的话吗？自己这个乖老婆什么时候像个哲学家了？他动容道：“那你现在成功了吗？”
“我觉得成功了。”陈雅笑了，“你对我很好，让我很开心，我很满意。”
“那现在……你一点也不怪我？”
“不知道，”陈雅摇摇头，打个哈欠道：“不说这个了，我们睡觉吧，天天开会困死了呢！”
张清扬心想，也许这就是陈雅的聪明之处，看似她对待男人向来都是顺其自然，从来不和自己说一些敏感的问题。但这种顺其自然，其实也是一种态度，一种策略。他对待男人的收放自如，可是很多女人都学不会的。陈雅没有说怪，也没有说不怪，反而让张清扬不好意思了，这个女人到是越来越精明了。看似她不懂爱情，可是处处都在制约着张清扬。正像她说的那般，她的影子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张清扬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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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啊，你最近还在看爱情小说吗？”张清扬开玩笑地问道，本想和她敞开心扉地好好谈谈，可是谈着谈着他才发现，其实陈雅远比自己想得高明，他们在一起十多年了，有些话已经没必要谈了。
“不看了，一个人看没意思。”说到这里，陈雅的脸红了，连忙转移话题道：“以后不许对我说对不起，用不着。”
“嗯，不说不说，以后天天对你说，我爱老婆……好不好？”
“嗯。”陈雅开心地点头。
张清扬又问道：“为什么一个人……不爱看爱情小说了？”
“也……没什么，看书的时候会……会想你，你又不在我身边。”
“想我？”张清扬的眼睛一转，一下子明白过来，笑道：“是不是看到床戏就……”
“不许说……”陈雅封住张清扬的嘴，羞涩的仿佛是新婚的小媳妇。
张清扬捏着她的小脸，说：“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不好意思？”
“这是我的性格，你不是很喜欢吗？”陈雅像个小精灵一般笑了。
张清扬诧异，别看自己对她了解很少，可是她对自己却了如掌指，好像心中的一切都被她看在了眼里。张清扬不再多想，拉起她说：“老婆，我真的想你了，走……咱洗澡去……”
“我自己去，你先等着。”陈雅仍然拒绝着夫妻鸳鸯浴。
“嘿嘿……”张清扬满脸的坏笑，同爷爷谈完之后，心情大好，厚着脸皮跟在她身后说：“别这么生分嘛，两口子就应该……”
“哼！”陈雅捏着他的手腕向后用力一拧，张清扬痛叫一声，不敢再动。就听陈雅说：“老实不？”
张清扬疼得脸通红，喊道：“快放手，我不跟着你还不行嘛！”
陈雅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这才放开手，美滋滋地去洗澡去了。
楼下，张丽好奇地问刘远山：“老爷子都和儿子谈什么了？”
“能谈什么，老爷子担心看不到清扬成功的那一天，所以想让他的进步快一点。”
“老爷子以前不是说他还年轻嘛，不能太显眼？”
“老爷子现在想通了，”刘远山欣慰地笑了，“更准确的说法是，他认可了清扬的能力，觉得他可以再上一步。”
张丽的脸上也有了笑容，说：“难道他现在要当书记了？”
“哪有那么快，现在只是形成一个决议。”刘远山拿出了官威。
“德行！”张丽白了他一眼，看到孙子在眼前呢，就没有实施“家法”。
涵涵装模作样地捏着棋子说：“爷爷，您快点，我将军了！”
张清扬等在浴室门口，期待着小雅美人出浴。与此同时，在401医院的病房中，马中华坐在邓志飞的病床前，两人低声交谈着。邓志飞恢复得也还不错，虽然口齿不够流利，但总算不用老伴帮忙翻译了。他度过了危险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
马中华是重感情的人，虽然这段时间对邓志飞的种种做法十分令他不满意，甚至在工作上还有致命的失误。但身为同路人，他仍然念及到昔日的旧情，会议结束后，他吃过晚饭就赶了过来。邓志飞看到马中华关切的眼神，咧开嘴想笑，但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的意思。他说：“马……马书记，都……都说患难见……见真情，这……这话不假啊！”
“别想其它的了，你这一病算是解脱了，可是我还要继续工作啊！”
“他……他马……马元宏都没……没来看唔。唔……唔对……对他不薄，可……”
马中华听着邓志飞磕磕巴巴地说话很费力，知道他在埋怨马元宏，便打断他说：“你也不能怪元宏，元宏最近忙啊，还要照顾着家里，还要研究着平城班子的布属。”马中华的意思是想告诉邓志飞，由于他的工作失误，导致了平城班子连根拔掉，马元宏没怪你就不错了，你还有脸怪他？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邓远参与其中，平城的班子也不会烂成这样。平城是马元宏上升的地方，现在被人一网打尽，他心里自然十分的气愤。
邓志飞脑中风后，智力明显不比从前——（当然，从前也不见得有多么聪明）。他没听懂马中华的暗示，接着说道：“他……他要是帮……帮帮我，平城……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马中华有点不耐烦了，摆手道：“老邓啊，这个事情先不说了，你啊……以后就不要管了，我今天过来，主要就是看看病情。”
“上边……有消息没有？”邓志飞问道。
马中华摇摇头，心想不管上面是什么态度，难道你还想干下去？他只能说：“不管如何，你今后好好的休息吧。”
“平城……班子，张清扬怎么说？”邓志飞提到张清扬，便恨得咬牙切齿。
“他没意见，现在交给马元宏研究呢，你……还有什么想法？”
“没……没想法，我……还能说什么呢？他马……马元宏，什么时候听过我的？我……我是副书记，他……他是组织部，可他……”
听到邓志飞又念叨起马元宏的不是，马中华没好气地说：“老邓，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平城这件事……一点也不怪马元宏！”
“不……不对，他……他早就……清楚，如果……能帮帮，那结果……”邓志飞的眼里似乎闪动着泪水。
马中华知道邓志飞想说什么，对于这一点，他也有点怀疑。自从山本正雄强奸案开始，他就感觉马元宏的态度有些古怪。以马元宏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不清楚这其中的奥妙。可奇怪的是，对于这件案子，马元宏一开始就没有表态，甚至当马中华争求他的意见时，他也没说什么想法。现在想来，如果马元宏知道邓远参与了平城的腐败，或者清楚山本正雄的强奸案到底怎么回事，那么他之前的不言不语可就耐人寻味了。难道说他有意对这件事放任不管，就是为了让邓志飞下马？
马中华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却很有可能。如果邓志飞下马，那么另外一位副书记很有可能会在马元宏与秦朝勇之间产生。马元宏稍微比邓志飞小两岁，他不可能不想上位……
邓志飞看到马中华不说话，接着说道：“听说那位老人……也生病了？”
“已经好了。”马中华回答道。
“马……马书记，您想……想没想过，下一步他……他对您……”
“不用担心，”马中华神秘地笑了，“我心中有数，看眼下的情形，他不会针对我的，也许正如他自己所说，只是想做一点事情。”他不禁想到那天离开邓志飞的病房时，张清扬所说的话。
“哼，他……”
“志飞，你觉得元宏能不能接你的班？”
邓志飞的脸抽动着，无论是谁，面临这样的时刻，心情都不会好受。他默默地想了很久，微微点头道：“如果……是您的……您的意见，我……我没得说……”
马中华点点头，拉起邓志飞的手什么也没说。
今天晚上，乔炎彬在家中招待几位朋友，分别是南海省省长崔建林、北江省常务副省长胡常峰，以及浙东省省长李志学，这几位都是江南派的实力干将，也是乔炎彬的得力助手。乔炎彬很少把朋友请到家里，有人说是因为他有一个残疾人的老婆，还有人说因为此人性格过于阴沉，不喜欢别人钻进他的小天地。但不管怎么说，他的性格确实有些古怪。
但今天就不同了，大会刚刚结束，他显得很兴奋，主动邀请各位封疆大吏到家里喝酒。在酒桌上，乔炎彬也一改往日沉闷的面孔，主动挑起了很多话题。虽然他没有说明情况，但大家都知道，乔炎彬的高兴和刘老的生病有关系。刘老生病，受益最大的自然是乔家。说句难听点的话，如果刘老一病不起，或者离开这个世界，乔炎彬估计会高兴得跳起来。
这么多年，刘家压在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这几位同仁一想到在张清扬名不经传之前乔炎彬在政坛的辉煌，就替他惋惜。要不是有张清扬的后来居上，乔炎彬现在早已经是某省的一把手了。虽然后来听说刘老问题不大，可病了就是病了，这足以说明刘老的身体大不如从前。
南海省省长崔建林笑眯眯地说道：“最近刘家……事情不少啊！”
胡常峰附和道：“到底是什么病，听说不是很重，但是……你们清楚不？”
李志学摇头道：“他们拒绝别人控望，真实情况说不好。”
乔炎彬摆手道：“不说这些，今天聊些别的。”
“聊别的？那聊聊丁盛？”崔建林笑得更开心了，很明显这次抓住丁盛的把柄，让他有些忘乎所以。
乔炎彬看了他一眼，说：“这事也不提，今天只喝酒。”
虽然乔炎彬不让提，但是大家都明白，最近一段时日，刘系的那个年轻人的压力应该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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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连连点头，暗想别看郝楠楠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往往会刻意隐藏她身为市委书记的能力，只注重表现熟女风情。但要真谈起工作，郝楠楠的头脑是很清晰的，其眼光同其它同级别的干部相比，确实高了一个层次。想到这里，张清扬颇为欣慰，看来当年选择郝楠楠留下为自己坚守辽河，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她不但把辽河发展得更好，而且能力也得到了提升。不说别的，就以她现在的水平，确实应该成为一名副省级的干部了。
“你笑什么？”郝楠楠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张清扬有些溜号，甚至嘴角浮现出了笑意，这令她很气愤。
“哦……”张清扬回过神来，很认真地说道：“楠姐，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很高兴。我当年的选择没有错，你让我很满意。”
郝楠楠颇有些害羞，闪烁着美瞳，激动地说道：“我刚才说的那几点，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很好，还有另外一点……”
“另外一点，那就要请刘部长帮忙了！”郝楠楠顺着他的话说：“省长，刘部长可是北江省的老领导。在北江省，他胡常锋还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吧？”
“呵呵，你是让我爸徇私舞弊？”
“别说得那么难听！”郝楠楠微微一笑：“刘部长心中很明白，黑水市哪点比我们辽河强？在我眼里，黑水市就是一个大老粗、土老帽！”
“哈哈……”张清扬被郝楠楠逗笑了，说：“你能有这份自信，那我就放心了。造成现在的局面，一是因为胡常锋的努力，二来就是我们太过轻视了，说到底，怪我啊！”
“不许这么说！”郝楠楠嘟着小嘴，撒娇般地说：“你是省长，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既使不是省长，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干，从来不会怪你。”
“别这么说，你有你的自由。”
“不，自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没有自由了，张清扬，从你离开珲水，从你那天说了那些话开始，我的下半生就交给你了……”
张清扬的脸红了，不知道如何反驳。郝楠楠的心意他早就清楚，如果她要真摆开阵势，纵然有千言万语，也不可能弥补她为了张清扬所奉献的青春。两人刚才说得兴起，半瓶OX早已下了肚，现在都有了些酒意，在这种情况下，张清扬更觉得大脑犯混。他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呆滞地盯着郝楠楠，舌头有些打转地说：“你的…没有交给我……”
郝楠楠“扑哧”一声笑了，羞涩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是这个意思。来……再走一杯。”
“不能再喝了……”张清扬的眼睛都红了。
“我们说好了，您今天听我的！”郝楠楠倔强地坐在张清扬身边，又给他满上一杯。
张清扬盯着酒杯，说：“好吧，我喝，算是对你的道歉，怎么样？”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郝楠楠的头歪在了张清扬的肩上，嘴贴着他的耳朵，声音黏黏地笑道：“一会儿跟我走吧？”
“去哪？”
“回房间，接着聊……辽河的事情。”
张清扬预感到不妙，但思维能力却很差，大脑像不听使唤似的。他强让自己振定下来，说：“在这里接着聊。”
“先把酒喝完，不着急，我们慢慢喝……”郝楠楠也有点醉了，但是她比张清扬要清醒一些。
张清扬侧头盯着那瓶瓶OX，笑道：“你……你计划好了……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你还想对我发省长的威风？”
“不敢，”张清扬捏着她的手，“如果没有你，也就没有今天我省长的威风。我可以对别人发火，唯独不能对你发火……”他脑海中浮现出十多年来郝楠楠为了他所付出的一切，难道她注定受苦吗？张清扬盯着她饱满的胸脯，如果说拥有她就可以让她开心，那为何……不！他猛烈地摇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惊出一身的冷汗，大脑清醒了很多。
“清扬，我……”郝楠楠刚想说话，就听到张清扬的手机唱起了歌。
张清扬听到手机的歌声，精神了不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张森打来的，马上接听。
“清扬，是我。”
“老领导，有事吧？”
“呵呵，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打电话是什么事。”
“哦？莫非与胡常峰有关？”
“哈哈，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张森大笑道：“他刚离开不久。”
“我想胡省长肯定是大手笔吧？”
“当然，相比之下，你送的那点烟酒可就有点寒酸啊，不过……我可没敢要，呵呵……”
听到张森表明了态度，张清扬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很感动地说：“大恩不言谢，我记在心里。”
“没必要谢我，你了解我的为人，一切都是从工作出发嘛。虽然……刚才胡省长提到了辽河的一些弱点，但我还是坚定不移的支持辽河。”
“谢谢您……”张清扬控制住大脑中的酒精，努力去想张森说这句话的用意。
张森接着说道：“清扬啊，我是想告诉你，辽河拥有黑水不具备的优点，比如说在环境保护上面，可以说是全国之最。但也有一些不如黑水的地方，相反，呵呵……就这样吧，我不说了，你们做好准备。”
“做好准备……”张清扬捏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嘴里重复了这四个字，张森的电话有些莫名其妙，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省长，张主任说什么？”郝楠楠提起正事，收回了刚才那妩媚风骚的表情。
“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一些辽河的弱点。”
“弱点？哪座城市没有弱点，真是笑话，一定是胡常峰说的吧？”郝楠楠满脸的怒容。
“你刚才说什么？”张清扬眼前一亮，但由于酒精的作用，不如平时灵活，一时有些迟钝。
“我……我说哪座城市没有弱点，您想想看……”
“打住！”张清扬兴奋地打断郝楠楠的话，“你先别说话！”
“哦……”郝楠楠不知道张清扬在思考什么，不解地盯着他。
张清扬在回忆着刚才张森在电话里说的话，他相信张森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要透露什么，重点应该是在城市的优点和弱点上面。刚才张森说辽河拥有黑水不具备的优点，但也有一些不如黑水的地方，相反……
“我知道了！”张清扬猛然拍了下大腿，兴奋地对郝楠楠说：“楠姐，刚才你提到辽河升格要做到几点措施，其实这些都是软性条件，我们还要做一些硬性条件，比如说……不能总提辽河的好处，还要提一提……对手的坏处，你说是吧？”
郝楠楠一点就透，恍然大悟道：“那要从哪几方面入手？”
“我想想啊……”张清扬边想边说，越说越兴奋。
郝楠楠听着张清扬的分析，一边深思，一边点头。等他说完了，笑道：“那我就这么干！胡常峰会干的事，我们也会，而且保证比他干得还要好！”
“对！”张清扬主动倒满了两杯酒，说：“庆祝一下！”
“是应该庆祝！”郝楠楠扫了眼剩下的半瓶酒，补上一句：“不醉不归！”
张清扬此刻也没有多想，也许是酒精的作用，顺嘴说道：“不醉不归！”
半个小时以后，张清扬与郝楠楠相护搀扶着回到房间。张清扬醉了，郝楠楠也醉了，但是两人醉的程度并不相同，郝楠楠有点半醉半醒。
“楠姐……我困死了，扶我到床上睡一觉。”张清扬迷迷糊糊地说道。
“嗯，我也累了。”郝楠楠摇摇晃晃地扶着他的胳膊，两人走进卧室，一个跟头栽倒在床上。
张清扬只觉得身体被柔软的床垫托着，触可手及的软柔，用力一捏，更加的舒服了，耳边听到一声奇怪的叫声。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头，只是坏笑道：“楠姐，好……好可爱啊……”
“漂亮吗？”
“漂……漂亮……”
可就在此时…………
彭翔开着车在高速路上飞奔，额头上的青筋跳起来老高，两只锐利的眼睛睁得仿佛像铜铃，杀气腾腾。车速还在飙升，眼前的车一辆辆被甩在身后，他瞄了眼时间，声音严肃地说：“领导，只要二十分钟……不，只要十五分钟，我就能赶到！”
这辆车并不是双林省驻京办给配的，而是当初军委总参配给小雅的私车，是可以随意出入红墙大内的，这还不算，最重要的还是其性能，这可是北方第一重工与美国悍马公司合作生产的军车，质量和速度都是超一流的，其发动机是原装进口的。陈雅远在西南雨林，张清扬回京时就用到了这辆车。平时除了其迷彩外形以及车窗前的各类通行证多少可以引人注意外，速度基本上不显山露水。身在京城，行驶在路上的军车不记其数，它还不够引人注目。但今天当彭翔把它的速度发挥到极致的时候，它飞一般的感觉令人炫目。
张清扬坐在后座，同样阴沉着脸，淡淡地说道：“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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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这车的性能好。”彭翔咧开嘴，拍着方向盘骂道：“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也是干部，刚才伊凡在电话里说得急，我还没有细问，到了就知道了。”张清扬抽出一枝烟缓缓点燃，心情难以平复。伊凡不是张清扬的情人，也不是亲人，但张清扬对她却有一种很特殊的情感，当听到她身陷困境时，内心充满了紧张和担忧。
彭翔稍微将车速放缓了一点，他看出来领导今天有些失常，难道说是喝酒的缘故？彭翔现在也不清楚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伊总非常的危险。面对这种情况，如果是平时，领导肯定会在赶去的路上做出一些安排布属，可今天的领导感觉有些迟钝，似乎没有完全清楚。彭翔偷眼观望着领导的表情，心里有话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正在犹豫着。
彭翔哪里知道，如果不是伊凡的求救电话，张清扬恐怕难以逃脱郝楠楠的魔爪了。强烈的电话铃声吓退了张清扬心底的欲望，同时也让他的大脑清醒过来。抚摸着她的脸说：“我先接个电话……”
郝楠楠没有理他，一双秀目怨恨地盯着他的手机，她心里很清楚，计划中的好事将被这个电话打断，别看他没有拒绝，但一切已经结束了。郝楠楠恨不得跳起来砸碎张清扬的手机，她气愤得咬破嘴唇，咸湿的泪水与血液混合在了一起。
张清扬心里也不是滋味，整理了一下她耳边的头发，说道：“别着凉！”
“不用你管！”郝楠楠愤怒地发出声音。
张清扬手中的电话铃声越来越刺耳，他不忍再看郝楠楠，强硬地拉开被子盖住郝楠楠，同时接听电话，随后，他便听到了伊凡求救的声音。伊凡在电话里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虽然没亲眼看到当时的场面，但张清扬从她的声音里就能听出现场多么的危险。张清扬立即挂断电话，告诉躺在床上的郝楠楠说碰到紧急情况，转身就要走。伊凡呼救的声音很大，郝楠楠躺在床上也听到了，她知道张清扬的朋友确实碰到了麻烦，除了点头还能怎么样？
“下次……我就关你的手机！”
张清扬没有拒绝。
张清扬坐在车里，脑子里一直在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对郝楠楠充满了歉意。彭翔虽然开着车，但一直打量着张清扬。琢磨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做好了打算，清了清嗓子，问道：“领导，刚才伊总……都说了一些什么情况？”
“这个……”张清扬的眉头皱了一下，回忆着伊凡在电话里说的话，不知道彭翔问这话的用意。
彭翔解释道：“领导，我们必须做好打算，应对既将发生的情况。可是现场情况未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张清扬脑中灵光一闪，喃喃自语道：“伊凡在京城也发展好几年了，在当地结识了不少朋友，也有一些人照顾她。如果对方势力一般，也不敢对她怎么样。这么说对手也不是等闲之辈啊！”
“所以，您最好也找找人。”彭翔说着话，车速却没有放慢，超过了一辆又一辆的轿车。
张清扬考虑了一下，沉思道：“是要准备一下，有些情况我不好出面，万一碰到危险，那可就不值了！”
彭翔没有接话，而是把车速加快，他心里清楚，只要领导醒悟过来，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张清扬拿出手机，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无论是什么人敢对伊凡下手，他都不会答应的。既使对方有再深厚的背景，他也要依靠着刘家的强大背景，以京城最大“太子D”的名义拿下对手。自从那天与爷爷长谈之后，张清扬已经重新确定了方向和地位，他今后就是要显示出高干子弟的气度，展现“太子D”的特权。
彭翔静静听着张清扬打完电话，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领导的安排很全面，这让他心里有底了。彭翔是张清扬的警卫，协助他工作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还是保护他的安全。无论何时，彭翔永远把张清扬的安全摆在第一位。张清扬手里捏着电话，望着车窗外的繁华世界，暗暗为伊凡捏了一把汗，希望她现在是安全的吧！
彭翔说得没错，不满二十分钟，他和张清扬已经赶到了凤凰会馆。幸亏郝楠楠居住的地方距离凤凰会馆较近，要不然任凭车的性能再好，彭翔的车技再高，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
彭翔的高度警觉性已经在路上就挥发出来了，到达凤凰会馆的外面，他没有马上停车，而是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要把车停在一处距离出口最近的地方，方便遇到紧急情况时，带上领导出逃。作为一名合格的警卫员，他必须事先就将逃跑路线选好，这是必备的素质。
彭翔在观察地形的同时，张清扬也没有闲着，他也在打量着凤凰会馆的外表。如果事情闹得真的很大，现在的凤凰会馆肯定闹翻了天，可是现在会馆的门厅处十分安静，两位漂亮的迎宾小姐，可见眼下会馆内应该是安全的。张清扬虽然心中很急，恨不得马上就冲进会馆看到伊凡，但是他也知道彭翔在干什么，即使再急，也分得清轻重缓急。他尊重彭翔的工作也是对自己的安全负责。
彭翔终于选好了位置，把车停在了距会馆门口以及公路最近的地方，如果会馆内突发意外，他会第一时间带领张清扬离开现场。至于说伊凡的安全，那对不起……他无暇顾及。
“领导，您先等一下……”彭翔将车停好，看到张清扬急于下车后，马上提醒道。
张清扬拉着车门的手停住了，没有再动。彭翔跳下车，四处观望了一阵，这才拉开车门将领导请出来。
彭翔走在前面，机警地看着四周，低声道：“领导，你跟在我身后，看到情况不妙就跑！”
“我相信你。”张清扬微笑着拍了拍彭翔的肩膀，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那股高干子弟的威风显了出来，既然是“太子D”，那就要摆出最牛“太子D”的架势。
两人走进凤凰会馆，看见保洁员在打扫地砖，隐隐约约能看到血迹，一直延伸到电梯……
彭翔看到地上的鲜血时吓了一跳，神态立刻紧张起来，机警地四处打量着，他担心环境对领导有危险。张清扬看到地上血迹的时候，心中也很紧张，他的紧张不是自己，而是担心伊凡的安危。他匆忙拉住一旁的迎宾小姐问道：“伊总受伤了？”
“啊……”张清扬的神态将迎宾小姐吓了一跳，花容失色地边说边笔划：“不……不是的，是个男的……不知道是谁，满脸是……是血……”
“人呢？”张清扬用力捏着小姐的手。这时候的彭翔已经观察好地形，同时按下了电梯。
“啊……”迎宾小姐望着眼前的男人睁着通红的眼睛，手腕传来阵痛，吱唔道：“走……走了。”
“那伊总呢？”张清扬都快要气疯了，迎宾小姐半天也没讲出他想要听到的消息。
“不……不知道，哦……在上边吧……”小姐胆怯地抬起左手指了指楼上，又龇牙咧嘴说：“先生……您捏疼我了……”
“对不起……”张清扬松开手臂，见到电梯的门已经开了，转身就要冲过去。
身后的迎宾小姐下意识地又补充道：“那个……那个男的，刚……刚说回来要伊总的命……”
“那说明伊总是安全的！”彭翔补充道。
“对！”张清扬沉重地点点头，跨步迈进了电梯，彭翔按下了顶层的按扭。
张清扬坐在电梯里分析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什么男人会满头是血的离开凤凰会馆，听刚才那位迎宾小姐的意思，是伊凡和那个男人发生了争执，难道说是伊凡打伤了那个男的？
电梯“叮”的一声响，停在了顶层。张清扬刚要冲出去又被彭翔拦下了，他首先跳出去，证实安全后，这才请领导走出来。张清扬直接走向伊凡的办公室，彭翔紧随其后，并在张清扬走到门口前，提前一步冲到前面敲响房门。
“不要进来……我杀了你！”房间内传出了一个女人的怒喊。
“小伊，是我！”张清扬也抬手敲门。
“王八蛋，老娘跟你拼啦……”伊凡好像没有听到张清扬的声音，仍然疯狂地骂着。
“撞开！”张清扬知道伊凡现在一定非常的紧张，觉得自己是伤害她的人，所以不敢打开门。现在这种时刻，一分一秒都不能再等了，立刻命令彭翔将门撞开。
彭翔得到命令，拉开张清扬，后退几步飞身上前临空一脚，房门砰的一声，只是裂开了一道缝，却没有被踢开。彭翔这次后退飞起来，整个人撞了上去，然而房门还是没有被撞开，暗锁发出了几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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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大哥的。”伊凡已经不害怕了。
“哼……哼哼……”邓虎被气笑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对他说话，他指着张清扬的鼻子骂道：“你小子他妈的脑子被驴踩了，还是泡妞时被女人把老二干断了，怎么竟说胡话！”
彭翔刚想冲上去，便被张清扬拦下了。他是真的忍不下去了，邓虎接二连三地出口辱骂领导，如果在平时，他早就冲上去给他两个耳光了。
“小梅！”邓虎突然高喊一声。
“老大，什么事？从门外冲进来一位青年警察，看模样也是位小头头。
“他们……”邓虎指着张清扬二人，“他们是伊凡的同伙，也是凤凰会馆卖淫集团的幕后指挥人，先把他们铐上，一会儿带走！”
“呵呵……邓虎，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干？我是合法公民，你有证据吗？”张清扬尽量拖延时间，他现在不好表明身份，又不能真和他们真格的，虽然彭翔身手不错，但也不好动手。可如果就被这帮人带走，那么可就麻烦了。
“我有什么权利？我是京北新区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你说我有什么权利？你现在涉嫌组织卖淫活动，我必须把你带去调查！”
“京北新区？”张清扬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知道这个新组合的区，这是京城的副省级新区，合并三个区后组建的。其区长是京城市委常委，公安局长身兼副区长，也是区委常委，属于正厅级干部。那么常务副局长最差也是副厅级，搞不好这个邓虎也有可能是正厅级。能在新组建的副省级新区的公安局里挂上常务副局长，以邓虎的年纪而言，确实有些背景。
“对，就是京北新区，听说过吧？这一片正归我管！凤凰会馆组织卖淫，下面的卖淫女被抓个正着，你们还有什么狡辩的？”
“可我不是凤凰会馆的人，你没权利抓我！”张清扬狡辩道。
“我说有权利就是有权利，操……老子没空和你废话了！小梅，把人带楼下去！”邓虎总感觉这小子不好对付，和他分辨自己不是对手，只能来硬的。
小梅打量了张清扬两人，看向邓虎说：“老大，那您呢？”
“我嘛……再给我二十分钟，你们先回去，我再和伊总好好的聊聊……”邓虎的眼中又射出淫邪的目光。
张清扬上前一步，离得邓虎近了一点，很严肃地问道：“邓局长，你确定要这么干，不后悔？”
“你……”邓虎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不知道为何，张清扬突然爆发的气势逼得他全身一冷。邓虎只觉得心脏一跳，定睛瞧着张清扬。邓虎现在有些清醒了，如果是普通人，听到自己这么说要么求饶，要么吓跑，可是张清扬却很镇定，镇定的令人吃惊。那这就表明，对方也不是什么普通角色。邓虎刚才就发现张清扬有些眼熟，现在越看越像那个人，但是他不敢确定，必竟他和那个人还没有直接接触过。更令他好奇的是，彭翔手中的枪……又是什么来路？他有些动摇了……
“老大，干还是不干？”小梅带着干警冲过去，看到邓虎有些犹豫，开口请示道。
“干，全他妈给我带走，关单间……老子要和他单聊！组织卖淫，这是大罪！”邓虎在下属的追问下，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张清扬抬头看看天花板，侧头对彭翔说：“注意保护伊总，实在不行……先撤！”
“应该差不多了……”彭翔也瞄了眼天花板。
小梅带着人冲上来，喊道：“想少吃苦就老实点，配何我们工作，保准不打人！”
彭翔挡在张清扬面前，张开拳头说：“谁敢上前一步，老子要了他的命！”
“哟，胆子还不小，弟兄们，上！”小梅大手一挥，四个人同时冲上来。
彭翔变被动为主动，飞身一脚踢在小梅的胸口，正当小梅捂胸弯腰的同时，彭翔的拳头也跟了上来，不容分说砸在了他的鼻梁骨上，就听到一声骨骼断裂的声响，小梅口鼻喷血倒在了地上。
“妈的，他会功夫，包抄！”干警们喊道，全被彭翔的身手振住了。
彭翔冲进人群，张清扬拉着张清扬躲在身后，心里盼望着救兵早点赶到。彭翔拳拳到肉，虽然被人围攻，但仍然没有占得上风，没多久便把几人压制住，又有两人倒在地上。邓虎一见不妙，举起手枪喊道：“别动，再动老子就毙了你！”
彭翔抬头一瞧，顺手便将面前那人拎起来砸向邓虎，一百多斤的肉体，却被他轻挑挑拎了起来。邓虎闪身躲过去，他知道这么干下去可不行，此时大脑突然灵敏了，弯腰迅速冲到张清扬身前，拿枪指着他的脑子喊道：“你他妈的再打，我就嘣了你主子！”他看出来了，张清扬才是真正的主角。
“啊……！”彭翔大叫一声，心说不妙，刚想冲过来救领导，就听邓虎接着喊道：“你再上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彭翔停在原地，焦急地看着张清扬，还真担心邓虎情急之下……
邓虎看到彭翔不敢动，对身后的干警说：“一群废物，还不把他拿下！”
干警们一窝锋地冲上来，仿佛打群驾一般，所有的拳脚都落在了彭翔的身上，以解刚才被打的怨气。彭翔虽然不敢还手，但却不妨碍闪躲，整个人缩成一团，保护着重点部位。当年刚进中警卫的时候，他们训练的第一课就是如何挨打……
张清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拉着伊凡的手捏出了汗水，心想如果自己就这么挂了，那可真是太冤枉了！
邓虎冷笑着，得意地望着张清扬，说：“小子，你不是很牛B吗？现在怎么不说了，你他妈的……”
邓虎忽然感觉身后不太对劲儿，有种异样的感觉……
“说啊，你再继续说啊……”邓虎身后有个声音冷笑着。
邓虎转头一看，只瞧见一把微冲顶着自己的脑袋，黑洞洞的枪口令人心寒，一位魁梧的军装男子看着他冷笑。男子的身后，是一排全副武装的士兵。邓虎只有抬头才能看清身后男子的脸，不经意地瞄到了他的肩章，两杠四星，大校军衔，是一位正师级或者副军级军事干部。
邓虎知道大事不妙，在京城能请来军队的人，其背景显而易见。他飞快转动着大脑，琢磨着事情的处理办法。师级干部，相当于地方的司局级，也就是厅级干部。虽然邓虎和对方相比级别差不了多少，但这可是京师，看装备就知道他们是守备京城的的卫戎部队。能在这样的部队里出任军事长官，眼里根本就没有地方上的干部。更何况，京城的部队不可能随意出动，竟然有人敢随意调动军队，那么他的胆子比邓虎还要大！如果沟通不好，邓虎还真担心自己的脑袋开花。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邓虎缓和了下语气，不禁想到了自己带来的部下，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估计早就被这帮兵给收拾了。
“哪个部队的……需要向你介绍吗？”高大的军官微微一笑，望着他那指着张清扬的手枪，说：“还用我告诉你应该做什么吗？”
“请问……你怎么称呼？”邓虎并没有动，他还不甘心在气势上输给他，虽然他的气势早已经全输了。
“你真的想知道？”高大军官看向张清扬，见他点头，才说道：“我是京城军区XX军坦克6师师长，我姓刘。”
“XX军？”邓虎的表情有些变，驻扎在京城的部队有很多，师级干部也是一把抓，但如果是XX军的师长，那可就不简单了，那可是王牌军，这个师也是我军第一个独立的坦克师。
“是的。”高大军官点点头，把手中的微冲交给身后的警卫员，微笑道：“接下来……不用我多说了吧？”又指了指他手中的枪。
“这个……”邓虎看了眼张清扬，反应很快，立刻说道：“刘师长，我不管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我现在是依法办事，这里是一个淫窝，我必须把主要负责人带走。”
“主要负责人?”刘师长笑了，指着张清扬说：“你说他是这的负责人？”
“伊凡是这里的老板，这个男的……是同伙。”邓虎耐心地解释着，他也知道对方不好对付。
“哈哈……”高大军官放声大笑，“你知道他是谁吗？”
“这个……现在还没有调查，等带回局里才能……”
“你是哪个局的？”
“京北新区分局。”张清扬代为答道。
“京北新区……呵呵，那可巧了，我和你们区委书记沈昌平是朋友。”高大军官嘲讽地望着邓虎，“你哪混的滚哪去，趁我没发火，扫黄是吧？到别地扫去！”看似说得轻松，但是其语气却不容反驳，双眼一瞪，仿佛是一只想要发火的老虎。
“这个……刘师长，话不能这么说吧？”邓虎忍着心着的怒火，陪着笑，“不管怎么说，这是我地方上的事情，而且这里确实是个卖淫集团，我们在这里抓到了十几个卖淫女，而且……我还被这的老板打伤，这种事必须经过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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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军官愣了一下，看向张清扬寻求证实。张清扬冷笑道：“卖淫女是他自己带来的……”
高大军官一听就明白了，笑道：“邓局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师长，别以为我们地方上的干部怕你！”邓虎终于发火了，“你到京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京北区的邓爷！”
“邓爷？”高大军官挥手就是一把掌：“邓你妈的爷！”
“啊！”邓虎的后脑挨了一掌，双眼冒金星，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
高大军官上来就扭下他手中的枪，挥手又是一巴掌，骂道：“姥子在京城横行霸道的时候，你他妈的还在你妈B里呢！跑这来跟我装横，找死是不是！”说话间，混世魔王的气势显了出来。
邓虎被他两巴掌就拍在了地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军官接着喊道：“来人，先把他给我捆了，他带来的那些人……都绑上！”
“是！”士兵们冲上来就把邓虎给捆上了。
伊凡站在张清扬身后，被眼前的阵势振得目惊口呆，轻轻拉着张清扬问道：“哥，他是什么人？”
“我家老大。”张清扬笑了，对着高大军官笑道：“老大，别打他，打伤了不好说话。”
“我他妈的管他呢！连我兄弟都敢抓，这小子活腻味了，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张清扬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看向伊凡。伊凡也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也是高干子弟。”
“高干子弟？我怎么没听说有这么一个畜生！”刘文咧开嘴笑了，“清扬，你怎么惹得到他了？”
“哎，说来话长，具体情况我现在也说不清，还是先处理眼前的情况吧。”刘文来了之后，张清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清扬……”刚刚站稳的邓虎狐疑地看向张清扬，睁大眼睛道：“你……你真是他？”
“你认识我？”张清扬扭头看向邓虎。
“你……就是那个张……张清扬？”邓虎额头上泌出汗水，如果他真是那个人，那么今天可真是撞在枪口上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张清扬，”张清扬笑了，“不过如果你认识我，那我就应该是你说的那个人！”
邓虎感觉腿有些软，陪着笑说：“张……张省长，我……我是乔……”
“哪来那么多废话！”刘文抬头又是一脚，问张清扬：“现在怎么处理？”
“等一下，”张清扬摆摆手，看向邓虎，“你刚才想说什么？”
“乔……乔炎彬是我表哥……”邓虎垂着脑袋，硬着头皮搬出了乔家。
“乔炎彬是你表哥？你叫邓虎……”张清扬脑中一亮，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难怪一直都觉得邓虎这个名字耳熟，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其实早在两年前，张清扬与邓家就有过接触，当时吴德荣的公司遭到乔炎彬的堂弟乔炎鸿设计险些翻船，连张清扬都是他们的猎物。当时国资委有人调查张清扬，其中有一个少妇叫邓雯，正是邓虎的妹妹。邓虎的父亲曾经是国务委员邓杰，邓杰又是乔炎彬的舅舅，可以说邓家与乔家是至亲。当时乔家想对吴德荣下手时，邓虎也参与其中，安排人偷偷跟踪过张清扬。后来被张清扬发现，吴德荣又反败为胜，邓虎才退出了那件事。不过从那以后，张清扬脑中便印下了邓虎的名子，只不过一时间没想起来。
刘文听到邓虎和乔炎彬有关系，也感觉到事情有点棘手。乔家与刘家是世仇，乔炎彬又是张清扬公认的竞争对手，如果这件事处置不好，很有可能授人以柄。特别是在现在的特殊时期，刘文虽然没有参与政治，但是也知道最近乔家对张清扬步步紧逼。刘文看向张清扬，挥手对部下手：“先把人带到下面去。”
士兵将邓虎带下去了，邓虎不满地高喊道：“张省长，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我就是犯了法，也有地方政府管我，你们凭什么管我？”
“你说得对，”张清扬走到他的面前，“我没权利管你，所以我会报警把你交给京城警方，还有全部证据。”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我组织扫黄，无端被你们破坏了，我还要找你……”
“找你个姥姥！”刘文飞起来又是一脚，正好踢在了邓虎的腰眼上。邓虎疼得大叫，要不是有士兵扶着早就趴地上了。刘文通过这些年的磨砺，已不像过去那般惹事生非了，可是邓虎太嚣张了，让他无法控制住怒火。
“老大，算了……犯不着和他这种人生气。”张清扬对士兵摆摆手，士兵也知道张清扬是什么来头，听话地把邓虎带了出去。
彭翔知道领导有事要谈，关上房门站在一旁。张清扬关切地看了他几眼，发现他挂了彩，问道：“没受伤吧？”
“没事，皮外伤，刚才要不是……这帮小兔崽子还不是我的对手！”彭翔咧嘴笑道。
张清扬看见彭翔没事，放了心，看向刘文说：“多亏你来得及时！”
“自家兄弟，别说这个了，我们快商量一下怎么办。虽然不怕乔炎彬，可这事传出来影响不好，你们……”刘文指了指伊凡，那意思你们是什么关系。
张清扬摆手道：“别误会，她是我的朋友、干妹妹，邓虎侵犯了她。”
刘文心说只要不是你的情人，那就好办。他早就看到伊凡衣衫不整，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女人和张清扬有那种关系。他问道：“现在如何处理邓虎？”
“还是要交给京城司法，我和相关领导打了招呼，估计一会儿有人会来。你先把他的人控制起来，一会儿……我就不露面了。”
“那……我就说是伊总的朋友？”刘文指了指伊凡。
“我看行，这种事我出面不好，免得被人误会。”
“那交给我吧，我一会儿同警方交涉，对了，你刚才提到的证据是……”
这时候，忽听得外面一阵响动，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喊道：“快放了他，你们有什么权利抓人，哪个部队的？”
“来救兵了！”张清扬皱了一下眉头。
张清扬几人听到外面的吵闹，就准备冲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对部队的官兵耀武扬威。既然是邓虎的援兵，那来头应该小不了。临出门前，张清扬拉了一把刘文，自己退到了后边。刘文会意，说：“清扬，要不你先在办公室里坐会儿，我带伊总出去？”
张清扬正是这个意思，轻轻点了下头，知道刘文带来的肯定是师部的警卫队，但还是说道：“让小彭陪你出去，我抽支烟。”
“好吧。”刘文站在了前头，对伊凡说：“伊总，你现在是我的妹妹。”
“嗯，您叫我小伊就行了。”伊凡满脸的感动，要不是张清扬与刘文在关键时刻赶到，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被邓虎蹂躏了好几次。
彭翔护着两人走在后边，关上房门，三人消失在张清扬的视线中。张清扬坐在沙发上，经过刚才的波折，他也感觉有些累了。他脑中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寻思着如何处理。如果邓虎的背景是其它派系，那还好办，可是一但涉及乔家，他也有些为难。严格处理，走正归手续，担心被别人说自己逼人太甚；可如果放了邓虎，肯定又有人说张清扬怕乔系，更何况今天刘文又带着部队出现了，他现在要是后退一步，那就代表着刘系面对乔系的时候，选择了后退。后退，别说张清扬不答应，就是刘老知道也不会同意的。
现在张清扬要考虑的是，如何在这件事情上压制住乔系，同是又保下伊凡，最重要的还要体现出张清扬身为京城最牛“太子D”的威风。自从上次与爷爷长谈之后，张清扬就在琢磨如何在京城“牛”一把，洽巧碰到此事，对手还是乔系的外亲，正好是张太子“扬名”的机会。
张清扬正在琢磨事情怎么办呢，怀中的手机响了，掏出来看了眼号码，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个人忘了！（都怪缺德的东小北这几天更新太少，一件事分了好几章，把这点破事拖了这么久！）
张清扬长吸了一口气，接听手机，说：“楠姐，还没睡呢？”
“没呢，担心你。”郝楠楠的声音很慵懒，自从张清扬离开酒店之后，她躺在床上一直没动，翻来覆去的也没有睡着。
“我没事，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张清扬安慰道：“今天……事情太突然了，我没想到小伊这边突然出事，现在还没有解决。”
“你不回来了吧？”郝楠楠明知故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幻想。
“这边的事没完呢……”张清扬不好直接回绝，但这无疑又为郝楠楠留下了希望。不忍心，一直以来都是张清扬的毛病。
“扑哧”一声，郝楠楠笑了，她听出了张清扬心中的不确定，兴奋道：“那你先忙吧，下次我们再约会。”“呃……”张清扬想解释一下自己刚才那话的含意并不是说下次就可以和她那个了，可是郝楠楠明显不愿再给他机会，她捧着电话说：“清扬，我爱你！”随后听桶内传出了打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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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乔炎鸿早就知道没这么容易，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张清扬说：“那张省长的意思是？”
“交给法律吧，我们都不参与，这样很公平，不是吗？”
“那……”乔炎鸿被憋得无话可说，张清扬言之有理，他一时间想不到反驳的话。
“而且，”张清扬又开了口，“炎鸿啊，你我之间是无法沟通的，你说是不是？”
“为什么？”乔炎鸿又很不解地问道。
“我和你……呵呵，还是让炎彬出来说话吧。”张清扬直截了当地回答，意思很明显，我和你之间不在一个级别上，只有乔炎彬才能和我说上话。说得再难听点，在张清扬的眼中，乔炎鸿就像个孩子一般，他没有资格在这里讨价还价。
乔炎鸿咬着牙，呆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张清扬的话刺痛了他一直以来的心病。从他出生那刻起，就成长在乔炎彬的光环下，几乎所有人都在夸奖乔炎彬，让他向哥哥学习。可是没有人知道，这样的话给他造成了极大的苦恼，他不想生活在别人的辉煌下。乔炎鸿从小就想超越哥哥，可是当他在国外取得优异成绩回国后，乔炎彬已经成为了厅级干部，这种反差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自卑感。现在，张清扬直接将他忽略了，将他打击得体无完肤，彻底摧毁了他的自尊心。
张清扬拍拍乔炎鸿的肩膀，以一种大哥哥的口吻说：“这事……你别管了……”其实这是半句话，另外半句话就是“你想管也管不了，你还不够格！”
张清扬大踏步走在前面，刚走过乔炎鸿身边，就听他突然喊道：“你别太得意，军队长官随意殴打百姓，你们没有理由和权利！”
张清扬回头，笑道：“事出有因。”
“我没看到原因，我只看到刘师长在打人！当然……你们现在没什么好怕的……”乔炎鸿笑了，他还是有后招的。
张清扬不知道乔炎鸿在说什么，对刘文说：“我们先把人带到楼下去。”
“等一下！”彭翔喊住了张清扬，也不用请示领导，直接走到乔炎鸿身边，一把抢来他的手机，发现正在录音。他把手机在张清扬面前晃了一下，说：“他玩阴的！”
“你们干什么，还我手机！你们这……太无法无天了！”乔炎鸿看到被人识破，这回真的急了，冲上来就想抢回手机，但早被两位士兵给挡住了。
张清扬恍然大悟，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立刻对彭翔说：“看看视频！”
彭翔会意，找出视频一瞧，里面果然有刚才刘文打倒邓雯丈夫的画面。看到这小子手机中的证据，彭翔什么话也没说，用力向墙壁上一甩，手机被摔得粉碎，掉落在地上。彭翔又飞踹了好几脚，一部高级商务手机，转眼间成了一堆垃圾。张清扬心说怪不得乔炎鸿到了之后并没有马上现身，原来躲在角落里偷偷拍摄了视频，随后又录了音。要不是彭翔够机警，这东西如果流露在外面，那刘文可就凶多吉少了。
“你……你们太放肆了，张清扬……你够狠！”乔炎鸿亲眼看到自己的证据化为乌有，气得差点哭了。
“小彭，你在干什么？”张清扬不满地看向彭翔。
“领导，对不起……我一时没有抓住掉在了地上……”彭翔解释着。
张清扬满脸的愧疚，笑眯眯地说：“炎鸿啊，真是对不起，小彭也不是有意的，这个……你放心，我让他再赔你一部更好的手机，别心疼啊……”
乔炎鸿被两位士兵架着，双眼看向张清扬喷出了愤怒的火焰，此刻他的心痛难以言表。现在的张清扬活脱脱给他一种“太子D”的感觉，哪还像个省长？
“张清扬，你有种！我就不信没有人敢治你！我现在就找炎彬哥哥！”
“不要……”乔炎鸿打断邓雯，他现在不想让乔炎彬参与此事。他已经够丢人了，如果乔炎彬再出现，那么乔家今天可就完败了。
张清扬看向邓雯，冷笑道：“邓处长，说话要讲究分寸，如果你有能力，那就找人到公安局救邓虎吧！”张清扬说完，大手一挥，对刘文说：“老大，把人送到公安局去，我们这些证人要全部在场！”
“没问题！”刘文笑了，心说清扬这小子平时文静得像个诗人，但要是牛B起来，那气势就连自己都比不上。什么京城八大阔少、四大公子，在张清扬这个最牛的高干子弟面前，那些人简直狗屁不如。
张清扬又转向彭翔，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说：“我们先走。”
“明白了！”彭翔点点头，转向伊凡轻声问了几句话，然后率先离开，却是相反的方向。
乔炎鸿几人亲眼看到张清扬把邓虎带走，邓虎还冲着妹妹高声喊着：“小雯，快找炎彬，要不然你哥我就被他们打死了！”
邓雯不理乔炎鸿的制止，掏出电话打给乔炎彬。张清扬看到邓雯拨打电话，嘴角淫现出一丝冷笑，这就是他不同意私了的原因。今天这件事要是不体现出刘家的威风，他势必不会罢休的。张清扬似乎已经看到了事情结束后，京城大街小巷的各种议论，其主题只有一个：刘家的子弟在京城收拾了乔家的子弟……
张清扬等人来到楼下时，京城市公安局孙局长也带着人赶来了，虽然出警速度有些慢，但是还算来得及时。必竟不是自家兄弟，当然与刘文不能相比。早在赶来的路上，张清扬就联系了京城的领导，要不然他心中也没底。大家先简要地客套了一翻，随后张清扬同孙局长坐进同一辆车向公安局驶去。
张清扬向孙局介绍了现场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孙局长皱着眉头，当初以为是哪个地痞无赖惹到了张清扬，却没想到是乔家的外亲！孙局长感觉到为难了，别看最近几年新京帮同刘系交往密切，但他们没有必要为了刘系而得罪乔系。
看到孙局长皱着眉头，张清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道：“孙局长，您放心，我同别人不一样，这件事也是碰巧，我不会妨碍您办案，您走正规程序就行。”
孙局长知道张清扬这是有恃无恐，但是仍然担心地问道：“张省长，您别怪我多嘴，大家都不是外人，我就把话说到前头。如果乔家……来人，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件事……我不可能听您一家之言吧？”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您说得对，我会把证据交给您的，肯定让您有话可说！”
“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张清扬缓和了下语气，“先不说我说的话是真是假，邓虎的行为也应该得到处理吧？现在京城的领导知道了此事，无论怎么讲，邓虎也是逃不了了！”
“这是一定的，这个邓虎要不是背后有人也坐不成现在的位置，他的个人事件和本案是两回事。”孙局长不得不暗示张清扬，处理邓虎是容易，可今天晚上的事他没有在现场，也不能完全听张清扬的。
“我懂，一会儿看到证据……您就好办了。”张清扬信心十足地说道。
在刘文的护送下，邓虎和他的手下很快就被押送到了公安局。刘文并没有多留，现场有张清扬在，他可以放一百个心，和张清扬还有孙局长打了声招呼，他就先带着人离开了。不管怎么说，带着一帮大兵游街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孙局长的安排下，重案组准备连夜审讯邓虎。张清扬、伊凡身为证人，也要录口供。就在张清扬刚刚坐下时，乔炎彬就带着乔炎鸿、邓雯到了。乔炎彬同张清扬一样，刚刚开完两会，还没有来得及赶回贵西。
邓雯看到邓虎被带进了小单间，而张清扬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茶，冲进来就骂道：“大哥，这个混蛋在这呢！”
“别乱说话！”乔炎彬喊住邓雯，走在张清扬面前说：“张省长，事情我听说了。”
“那乔书记想怎么办？”
“了解情况。”乔炎彬面无表情地说，扭头看向孙局长，说：“孙局，情况我了解了一些，警方现在有证据抓人吗？”
“我们正在查找证据，乔书记，我也是接到上面的指令，这个……”
“好吧，我明白。”乔炎彬点点头，“如果你们手上没有证据，就请立刻放人！而且……”他看向张清扬，意思很明显，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乔炎彬在路上听清了事情的经过，在他看来发生在凤凰会馆的事情并没有第三者在场，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表明邓虎做出了种种违法行为，那么他将找张清扬的麻烦。
在这关键时刻，彭翔急匆匆地赶进来，晃了晃手中的光盘，微笑道：“孙局长，这就是您要的证据，这里边记录了邓虎在凤凰会馆的所有情况……”
乔炎彬的脸色一变，心想他从哪搞到的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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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乔炎彬惊讶地盯着彭翔，板着脸问道：“你是什么人？这里都是领导，你有什么资格跑这来说话？”
“报告乔副书记，我是张省长的警卫员彭翔！请问您有何指示？”彭翔面向乔炎彬敬礼不卑不亢地说道，看似尊敬，可脸上的神态明显没把他当回事。
乔炎彬盯着彭翔的表现，肚子里充满了怒火，张清扬压制他的时间够长了，没想到就连身边的警卫员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乔炎彬有心甩给彭翔两个耳光，心说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但又觉得有失身份，堂堂的贵西省委副书记、贵宁市委书记如果受到张清扬身边警卫员的挑拨，那可就太丢人了。
乔炎彬注视着彭翔好一会儿，点头道：“你从哪里弄到的证据？”
彭翔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声音，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张清扬，根本就没把乔炎彬放在眼里，那意思仿佛是在请示张清扬。张清扬对于彭翔的表现很满意，他就是要在气势上压乔炎彬一头。
张清扬板着脸，温和地对彭翔说：“小彭，我也很想知道，光盘你从哪里拿到的？乔书记不是外人，说说也没关系，正好孙局长也在这里。”
“这……肯定不是假货……”彭翔微微一笑，解释道：“刚才离开的时候，我发现凤凰会馆安有摄像头，所以就没经您同意，直接跑到机房去拿光盘了。我知道……肯定对警方办案有帮助。”
“嗯，你做得很好。”张清扬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要不是发现凤凰会馆安装了电子监控，他就不会安排伊凡激怒邓虎、调起事端，更不会坐在一旁冷眼观看她被邓虎欺负。张清扬发现摄像头时，脑中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拿到真正的证据，否则要想彻底拿下邓虎，让乔系低头，可是件没那么容易的事情。张清扬猜到乔炎彬或许会赶到公安局，所以临离开会所前，暗示彭翔去机房，并没有让在场的乔炎鸿等人知道。他当时担心乔炎彬知道他们掌握证据，不敢出现。按照他的分析，只要乔炎鸿等人不将现场的情况告诉乔炎彬，他就敢出现。张清扬不愿私了，就是为了借助此事引出乔炎彬，对他形成直接打击。
听完了彭翔的解释，乔炎彬知道事情不妙了，这种事如果没有现场的证据，他就有把握救出邓虎，怎么说都有理；可现在人家手中拿着光盘，他还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现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这对他都不利。他不满地看向乔炎鸿、邓雯等人，怪他们不把事情讲清楚。乔炎鸿、邓雯也是有苦讲不出，满脸的无奈。整件事情明显经过了张清扬的严密计划。被铐在一旁的邓虎也傻了眼，现在回想起第二次冲进伊凡办公室她所说的话，还有那楚楚可怜的的俊俏模样，原来是故意引他欲火横生！邓虎回忆着自己做的事、讲的话，身体渐渐发抖。
乔炎彬看到张清扬满脸的悠闲，就知道他心中有底，他知道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了，难道继续接受他的羞辱不成？他看向张清扬，低沉地说道：“张省长，既然你们已经拿到了证据，那就让警方来处理吧，我相信司法的公正性。”
“我也是这个意思，邓虎是你的表弟，还是不参与的好啊，免得外人议论……呵呵……”张清扬皮笑肉不笑地挖苦着，一直以来两人的斗争都是在暗处，还是第一次针锋相对，这令他的心中生起一股战斗的激情。
乔炎彬的脸皮抽动了两下，扭头看向正在做口供的伊凡，瞧她哭得伤心，梨花带雨地哭着，连假睫毛都哭掉了。乔炎彬心念一动，冷笑道：“张省长，我很好奇啊，你和这位……伊总是吧，你们是什么关系？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呢？”
张清扬听出了他的悬外之音，满不在乎地说道：“伊凡是我的干妹妹，她第一次被邓虎欺负后就给我打了电话，我担心她出事，急忙赶到了现场。当时并不知道是您家的兄弟，早知道是邓虎……那我就不会去现场，直接给你打个电话，不就省得麻烦了！这下可好……闹得动静这么大，伤和气啊！”
“呵呵，那到没什么，如果邓虎犯了法，那就一定要受到制裁，我先走了！”乔炎彬不想再纠缠张清扬和伊凡的关系，话点到即止，转身就想走。
“大哥，您不能不管啊，我哥他……”邓雯瞧见乔炎彬要走，上前拉住。
“别闹了，都给我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反正又不是要命的罪！”乔炎彬怒声喊道，他把火都撒在了自己家人身上。说完之后又看了张清扬一眼。张清扬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别看乔炎彬说不管，但如果把邓虎办得太严，他肯定不答应。这件事现在已经不是邓虎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乎着两大家族的对抗。在这件事情上，邓虎理亏，乔家退让还能说得过去。可如果邓虎被张清扬办得太狠，那可就是对乔系赤裸裸的挑衅了。乔炎彬这是在提醒张清扬，大家心中都明白，两大家族还没有走到那一天，谁也不要过分。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乔书记，你放心，虽然伊凡是我的干妹妹，但我也不会干预警方的公正性，等我录完口供也马上离开。”
“这样最好……”乔炎彬点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转身就走。
正在此时，有位警服男子走进来与乔炎彬碰了对面。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犹豫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谁，同时伸出手来。
“乔书记……”
“郭书记……”
“您好您好……”
两人相互客套着，来人正是京城政法委书记郭开华。此人不是刘系的干部，但与刘系关系很好。得知张清扬的朋友出了事，又是自己所管辖的工作，郭开华赶紧过来表示一下，却没想到乔家太子也在场，这令他十分尴尬。郭开华早在路上就了解了案情，知道是乔家的外亲，但没想到乔炎彬不但没有躲，反而还亲临现场。（他当然不清楚个中的原因）
“郭书记，您这是……”
“哎，我也听说了这件事，过来了解一下情况。”郭开华的反应也很快，马上说道，他已经看到张清扬向自己走来。
“郭书记，您好！”张清扬热情地握着郭开华的手。
“张省长，不好意思啊，在我的地牌上发生这种事，是我的工作没到位啊！”郭开华主动道歉，态度与刚才接待乔炎彬时完全不同，都是客气话，但明显真实了很多，刚才与乔炎彬说的话完全就是公式化了。郭开华嘴上如此说，心里在盘算着如何处理此事，才能两方都不得罪。他亲近刘系是事实，但没道理得罪乔炎彬。
“郭书记，这事怎么能怪您，再说……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和乔书记都没什么意见，大家都同意交给警方处理……”说到这里，张清扬脑中一转，他可不想就这么放乔炎彬走，接着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吧，刚才发现了一张光盘，很有可能是现场的光盘，要不……大家都安心坐下看看，也算做个见证？”
张清扬的话恰好说到了郭开华心里，他马上表示同意道：“我看行啊！”说着，看向乔炎彬，客气道：“乔书记，您觉得如何？”
“这个……”乔炎彬有些迟疑，邓虎在凤凰会馆都干了什么，他猜也能知道。如果光盘里真有那些内容，那这不是等于打他的脸吗？事情如果公开化，京城警方是撇清了偏袒的嫌疑，可他乔炎彬在张清扬面前可就难抬起头做人了！
“乔书记，张省长，大家都不是外人，我老郭年长几岁，那就说几句实话吧。老实说，这种事的发生让我们很难办，如果两位都想撒手不管，那我们……”
张清扬微笑点头，对乔炎彬说：“乔书记，我看就别让老大哥为难了，我们坐下来，都看看证据，将来……也好说话……”
“对对……”郭开华连连点头。
话说到这个地步，乔炎彬不好再拒绝，硬着头皮道：“那……好吧。”
在孙局长的引领下，几人坐在了电脑前，干警将光盘放进去，没多久便显示出了现场的画面，看样子这是伊凡的办公室，伊凡与邓虎面对面站立着……
“邓爷，我打伤您没错，可是我的会馆是干净的！”
“我从外面找来了十几个妓女，她们现在将会成为你们的正式员工，随后被我们扫黄行动抓捕……”
“你这是诬陷！”
“我怕？哈哈……整个京城还没有我摆平不了的事情，更何况你一个小娘们了！”
“邓爷，请您放过我！”伊凡跪在地板上，“我错了，刚才不是有意的，我……我道歉……”
“你以为道歉就完了？也太小瞧我邓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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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温柔，房间内亮着淡粉色的装饰彩灯，头顶的吸顶灯闪烁着霓虹一样的眩丽光茫。张清扬怀中坐着丰满的张素玉，他抬头看了看这暧昧的灯光，捏着她光滑的小脸说：“瞧你，怎么把家里弄得像洗头房一样！”
“哼，那不好看吗?”张素玉狡黠笑着，伸手抚摸着他胡子拉渣的脸，“我们的张大太子就喜欢这种氛围吧？”
张清扬知道她暗有所指，也不接话，而是指了指窝在沙发中看电视的女儿，轻声道：“女儿在，别乱说话！”
“真是我们的好女儿，妞妞，爸爸很爱你。”张清扬紧紧搂着女儿，幸福地看向张素玉。
妞妞在爸爸怀中扭动了两下身体，撅着小嘴说：“爸爸，你要像抱着妈妈那样抱着我，这样不公平，我……我已经是女人了……”
“好好……”张清扬坏笑着看向坐在身边的张素玉，小声道：“以后别那样赖着我了，要给女儿做个好榜样！”
张清扬听着女儿和自己缩娇，他心里充满了幸福感，这种高兴是政治所不能给予的。在老婆孩子面前，才是他最开心的时候。看着红颜知己对自己的依恋，看着女儿一天天的长大，那种作为别人的老公，身为孩子父亲的感觉是任何胜利都无法比拟的。
妞妞在爸爸怀中说着她学校里的事情，渐渐没有了声音，张清扬低头一瞧，她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张素玉见状，笑道：“我去给她铺被子，你抱她进来吧。”
张清扬点点头，等她铺好被子，便把女儿抱进去放在床上，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
两人退出女儿的房间，轻轻将门关上。张素玉便勾住了他的脖子，像棉花糖一样缠在他的身上，说：“清扬，你现在是我的了！”
“爸爸，有什么事情？”张清扬接听手机问道。
“我刚了解到一个情况，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准确的消息，但我想应该告诉你。”刘远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您说吧。”
“我听说乔老正在急救，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哦，乔老……”张清扬的大脑还沉浸于刚才的激情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道：“哪个乔老？”
“你这孩子！”刘远山有些生气了：“还有哪个乔老能引起我们的关注！”
“啊！不是吧？”张清扬吓了一跳，从床上坐了起来，张素玉细心地替他拉好被子，依偎在身边搂着他。
“我想消息应该不假，很明显这件事被人有意的封锁了，但也许他真的快不行了！”
张清扬的大脑还没有恢复以往的灵敏，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那需要我做什么？”
“现在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是向你通报一下消息。刚刚和你岳父通过电话，他正在核实消息的准确性。”
“我知道了，爸爸，如果乔老真有不测，我们是不是也要去看看？”
“嗯，我正在和你爷爷商量此事，你爷爷的意思，如果……他准备带你和我参加……”
张清扬寻思着爸爸此话的用意，点头道：“我随时准备着。”
“当然，也不用完全放在心上，如果现在没什么消息，你明天还是先回双林，工作要紧。”
“我知道了，您放心。”
“你现在……在小玉那里？”
“呃……是的……”张清扬的耳根有些发烧。
“清扬啊，你说乔老这次病情突然加重，会不会和那晚的事……”
张清扬心中一紧，本来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反而还很同情乔家，他说：“爸爸，应该不会吧？我想这么点事还不会影响到乔老，也许只是巧合……”
“这事……还真不好说啊！行了，那就这样，你忙吧……”刘远山准备挂上电话。
“你忙吧”三个字传进张清扬的耳朵，又令他一阵脸红，颇为尴尬地说：“我……不忙……”
“有电话进来，不说了。”刘远山急忙挂上电话。
张清扬捏着手机一阵失神，看向张素玉说：“乔老病危……”
“啥？”张素玉也吃了一惊，“他都挺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难道真被你给气死了？”
“别乱说话！”张清扬拥着她重新躺下，喃喃自语道：“如果说乔老真的不行了，那么……这对乔炎彬可不是一件好事啊！现在的贵西竞争还很激烈，他的位子不是那么稳……”
“你啊………瞎操心！”
“不，”张清扬摇摇头，“有些事需要提前设想一下。”
张素玉盯着他的眼睛，心里有些失望，好像一谈起政治，他就会忽略自己的存在。她所需要的不是一位政治家，而是一位懂得体贴、欣赏、爱护她的男人。但张素玉从来不会怪他，因为政治是他的生命也是他的职责，她只会默默地支持这个男人。
“清扬，我相信肯定和那晚的事情有关系，现在的乔老已经面临灯枯油尽，再遭受到如此打击……”
张清扬皱着眉头，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自己真的会把乔老气死？正想着呢，手机又响了，还是刘远山打来的。
“爸爸，怎么样了？”
“刚才是你岳父的电话，他说……人……已经没了……”刘远山的声音很沉重。无论如何，乔老都是一位值得人尊重的革命家，只不过身在仕途身不由己。
“没了？”张清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刚刚的事情吗？”
“不是，根据你岳父得到的消息，好像今天下午人已经不行了，只是在家属的要求下，一直还在抢救，并且封锁消息。我们大家都明白，这种事……谁都不想承认……”
“我知道，”张清扬不禁想到爷爷那天送到医院时的情景，不也是把急救说成了治疗吗？
“清扬，他们瞒不过明天，也许一会儿就会停止抢救，并上报消息。”
“嗯，是啊，这种事也不能瞒着……”
“那么大概在一周以后将举行仪式，那时候你再赶回来，爷爷的意思……由你扶着他参加告别。”
“那爷爷的身体……”
“你放心吧，你爷爷的精神还好得很！”
“那就这样，我们先听听消息。”张清扬放下电话，看向张素玉说：“死了！”
“这么快？”
“其实下午人就已经……抢救也只是家属的自我安慰啊！”张清扬闭上眼睛，心中沉痛，他不想承认乔老的死与自己有关系。
张素玉看出张清扬的伤心，安慰道：“你也不要多想，这就是天意，再说乔老一直都不如咱爷爷的身体好……这是迟早的事。”
张清扬点点头……
“小玉，人活一世，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就像乔老，斗了一辈子，他没有得到半分幸福……”
“嗯，你能想通真好！”张素玉艰难地侧头，“清扬，我不希望你像乔老一样只知道政治斗争……”
“放心吧……”张清扬爬过来将她搂紧。
医院的病床前，乔炎彬与乔炎鸿伤心地站在那里，看着床上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乔老，泪已经哭干了。下午，当特护发现乔老在睡觉时，其实那一刻他已经失去了生命。然而从那时到现在，在乔炎彬的要求下，医生们还在做着紧张的急救，虽然他们已经知道躺在床上的老人再也不可能睁开眼睛。直到现在，院方才不得不通知他们，乔老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了。听到院方放弃了抢救，乔炎鸿差点差上去将那位老院长打倒，但乔炎彬抱住了他，他已经接受了现实。
“哥，以后……我们怎么办……”乔炎鸿低声唔咽着。
“你不记得爷爷下午说的话吗？他说让我们注意自己的安全，现在想来他早就知道……那些话，只是想要我们的一个承诺。他……那是激将法，我说不会放弃，他才会放心的……走了……”
“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乔炎鸿痛苦地摇着头。
“炎鸿，别忘了我们下午都对爷爷说了什么！”乔炎彬搂紧乔炎鸿的肩头，双眼射出坚毅的光茫，他接着说道：“从现在起，我和他之间有了真正的死结，将和他势不两立，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爷爷！”
“我要去杀了他，要不是他……爷爷也不会被气死！”乔炎鸿想冲出病房。
“别乱说话，爷爷是……天命，和别人无关！”乔炎彬抱住他，声音都颤抖了，他也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马中华、张清扬等人回到双林省的第二天，便召开了省委常委会议，主要内容是传达两会精神，等马中华宣读完了中央的文件，又拿出另外一份文件，很是感慨地看向大家说道：“志飞真是高风亮节啊，由于身体原因，他主动提出辞去副书记的职务，这是他的辞职信。中央已经批示了，今天在会上提一提。”
张清扬接着说道：“这些年志飞同志为我省的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我们不能忘记他的功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将来还能够回归到工作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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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大家都对邓志飞进行了一翻赞美，反正他已经这样了，说几句顺水推舟、锦上添花的好话顶多是浪费一点唾沫，又没什么坏处。
等大家赞美完邓志飞，马中华又接着说道：“现在两会结束了，上头对我省的发展又做出了最新指示，我们接下来将认真开展工作，完成上级交给我省的重要任务，这需要我们的共同努力。当然，在此之前，还有几件事情需要处理，最重要的便是平城案件，在张省长、邓书记的关怀下，平城案件的主犯基本上全部落网，公安、纪检部门的调查即将结束，接下来的审判也要引起我们的足够重视。平城班子算是整体烂掉了，我们现在有了时间，要抓紧研究平城班子的组建问题。国企改革进入了关键时期，平城案件为我们敲响了警钟，省委组织部将来在干部的任用上可是要睁大眼睛啊！”
马中华这话看似是在批评组织部长马元宏，其实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他不这么说，张清扬肯定也要说。张清扬要是批评组织部的工作，那可就等于是在批评省委。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意义是大不相同的。
等马中华说完，马元宏立刻借引子说道：“对于平城案件，我必须向省委检讨，由于我们组织部识人不明、用人不查，才导致如此重大案件的发生。组织部正在抓紧时间拟定新班子的人选，也希望各位能够推荐人才，特别是张省长，大家都知道您是一位伯乐啊！像江平工业区、松江等班子的调整，您点的那几个将，现在都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张清扬清楚马元宏给自己戴高帽的用意，不好再批评他，只是微笑着摆手道：“元宏部长也不用自责，像平城那样的害群之马，必竟只是少数，我省的大部分干部还是好的嘛！”
“是啊，省长说得很对，我们还是要相信自己的干部。”马中华点点头，这一页总算是翻了过去，看样子张清扬不准备在平城案件上大作文章了。他看向张清扬，说：“省长，现在是不是说一下省政府近来的工作？”
张清扬点点头，摊开笔记本，上面有他在会前罗列的讲话题纲。他缓缓向大家汇报着省政府接下来将要开展的几项工作，说道：“国企改革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按照原计划，五月份的时候我们将展开一系列的招商引资工作，到时候希望各位鼎立相助。第二件事也是比较重要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全国副省级城市的选拔已接近尾生，辽河能否升格成功，关乎着全省发展的大局，更对我省边境地区的发展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接下来，省政府的工作将主要围绕这两件事情展开。”
马中华说：“是啊，国企改革工作离不开招商引资，我相信有省长这个总指挥在，我们的老国企一定会唤发新的青春！当然了，同时也需要全省干部的支持，我们都要在省长的指挥下，下好这盘棋啊！”
张清扬笑道：“马书记您才是指挥官，我就是一位干事的人！”
“呵呵，”马中华指着张清扬，面向大家说：“你们听听，省长这是在批评我不干事啊，哈哈……”
大家都笑，省委常委会在笑声中结束了，这间会议室已经很久没有传出过笑声了。散会之后，马中华特意与张清扬走到一起，主动提起了邓志飞的情况，他说：“我回来前去看过一次，看史很难恢复了，他的工作……我们要做好打算，省长有没有什么意见？”
张清扬很真诚地说：“马书记，您是省委的大班长，这事早就成竹在胸了吧？”
“省长啊，我的身边离不开助手，已经习惯了有志飞同志在，现在他突然离开了，我感觉手头工作很复杂啊！我的意思是把志飞的工作交给常青同志一部分，再交给元宏一部分，你觉得呢？”
“我同意您的意见，他们是很合适的人选。省委的工作还是要听从您的指挥。”话虽如此说，但张清扬却很清楚马中华这么做的用意，双林省的常委人数由于其特殊情况，原本就有些超标。
邓志飞生病离职后，还有一位副书记孙常青，但他下届就要退了，那么现在由马元宏接手邓志飞的工作，可见马中华早就把算盘打好了。张清扬就是有心反对，也没什么理由，一来省委工作马中华说了算，二来马元宏是组织部长，接手邓志飞的工作天经地义。当然，全省干部都清楚，如果要在现任常委中选择一位副书记接替邓志飞和孙常青，马元宏与秦朝勇将是最有力的竞争者。按照马中华现在的安排，马元宏就比秦朝勇先行了一步。
马中华见张清扬不反对，马上有感而发道：“嗯你不反对就好，我们两个之间就需要这种沟通嘛！省委、省政府虽然工作分工都不同，但都是党的干部，我们就是一大家子啊！”
“呵呵，您说得太对了，暂时就先这样，以后的事情上面会有考虑的，您说是吧？”张清扬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是这样，上面当然会有通盘考虑的。”马中华也明白他那点小小的伎俩骗不过张清扬。
张清扬要赶回省政府，与马中华分开时，面向秦朝勇说：“老秦，到我办公室谈点事情。”
秦朝勇会意，也没有多说话，跟着张清扬来到他的办公室。孙勉泡上茶，张清扬端起茶杯吹了吹，开门见山地笑了，说：“知道刚才马书记跟我谈什么吗？”
秦朝勇沉思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说老邓手上工作的交接问题吧？”
张清扬点点头，说：“是啊，他的意思将工作分给常青与元宏两位同志。”
“哼，可笑，孙主席马上就要退了，他这么安排还不是明摆着的？”秦朝勇满脸的不屑，“他的算盘打得到是精！”
“现在我没有理由反对，”张清扬盯着秦朝勇的眼睛，“老秦啊，不过你放心，我心中有数，该替你争取的一定要争取！”
秦朝勇心中一阵温暖，跟着这样的领导干活就是身心舒畅，他苦笑道：“我还有什么好争取的，清扬啊，我比你年长，这辈子也就混到头了！”
“那不一样，”张清扬摆摆手，“我对你都还有信心，你可不能放弃啊！”
“那当然，”秦朝勇喝了口茶，说道：“我们从政的人，不到退休的那一刻，永远不懂得放弃！”
“要不怎么说我们累呢！”张清扬长叹一声，心想趁着全国两会的召开，刚刚清静了一会儿，现在又要面临新的争斗了。本以为能够保下邓志飞的位子，却没想到他又中风了。以双林省的现在情况，他与马中华的斗争将越来越白热化，再有马元宏的助阵，前景堪忧。双林省的干部都很明白，随着张清扬对双林省政权的掌控力加强，他与马中华的矛盾也会加深。特别是随着松江、平城的班子都受到打击，马家军遭遇重创后，马中华肯定会寻求反击的机会。
秦朝勇看了眼张清扬，突然笑了，说：“省长，回来之前，我在京城听到了一些传闻……”
“呵呵……你是指我和乔炎彬抢女人那事吧？”张清扬自嘲地笑了。
“哈哈……”秦朝勇放声大笑，一听张清扬如此说，他就知道这事多半是假的了。
“哎，事情不像传说的那样，但的确我和他发生了一点矛盾。”张清扬并没有回避那晚的事情。
“那乔老……”
“我知道，肯定有人会说是因为这件事，乔老受不了打击才会……你觉得，这可能吗？”
秦朝勇摇头道：“我不相信，可……这事真的不好说。”
“有人……”张清扬的表情有些无奈，“有人总把我们说成是这个那个的，其实哪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们这种人啊……注定不得安生！”
听到张清扬说得凄苦，秦朝勇深表同情。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孙勉轻轻推开门汇报道：“省长，省纪委监察厅郑副厅长向您来汇报平城案件的调查情况。”
“郑副厅长？”张清扬愣住了，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概念竟然是：为什么来找自己汇报的不是贺楚涵？等他问完之后才想到，自己得罪了贺楚涵，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和她联系过了。张清扬心中一凉，暗暗为两人的关系捏了一把汗，难道说这丫头真的下定决心不理自己了吗？
张清扬听郑副厅长汇报时总是打不起精神，脑中一直回忆着当初与贺楚涵吵架时的情景。平城案件一直都由贺楚涵直接负责调查，郑副厅只是一位助手。过去每次有情况，都是贺楚涵来找张清扬汇报，可是此次贺楚涵却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郑副厅长。张清扬明白贺楚涵是什么用意，她如果打定主意不见自己，别说是私下，就连正常的公务接触，她都是能必免就必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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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一想，便笑道：“省长，我从来不把您当成外人，有话也就直说了。昨天马书记找我吧，其实只有一个目的，他是想告诉我，这个板子要么落在我的身上，要么落在明亮的身上！”
“我明白了，看来马书记是想让你们其中的一个承担责任？”张清扬心想马中华又在搞什么名堂，平城案件的始末上级也很清楚，如果马中华愿意出头，完全可以替双林省的政法系统说几句话。那么，他现在牵扯到焦铁军或者崔明亮，明显是有意为之，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
“话也可以这么说，”焦铁军点点头，看到张清扬已经猜出了一切，又接着说道：“马书记的意思，如果我不想承担责任，那只有……”
“呵呵……”张清扬笑了，什么也没有问，静静地等待着焦铁军说出下面的话。
焦铁军其实来了之后就有些后悔，但现在事情已经说了一半，又不能不说，只能和盘托出，接着说道：“马书记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上面有意将板子打在我省的政法系统身上，那首当其冲肯定是我，除非有人愿意主动将责任承担，那么我才能保下。相反，如果我不想承担责任，明亮也不愿当这个冤大头，或许我就面临着提前……退下来。”说到后来，他的声音渐渐小了。
“不，决对没有那么严重！”张清扬看到焦铁军被马中华打击成这样，来不及去想马中华的用意，直接给他打气。
“可是我听马书记那话，这次……上级是真的发火了啊！”焦铁军看向张清扬，其实他今天过来，表面上是探讨，实责是想听听他的想法，看崔明亮是否能够主动站出来……
“焦书记，”张清扬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看得出来焦铁军被马中华给利用了。他想了想说辞，问道：“马书记的意思，这件事政法系统躲不掉了？”
“是这样。”焦铁军点点头，“他还给我看了一份文件，那是按照中组部的意思，省委初步拟定的处理意见。省长，您也知道，我马上就要退了，如果在退前再背个处分，那……”
“我理解你的感受，但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我感觉没那么简单。”张清扬抓了抓头皮，“你先让我想一想。”
焦铁军不再说话，他知道张清扬心思缜密，也许他能想到自己想不到的层面上去。张清扬点燃了一支烟，心中很古怪，如果说中组部要处分双林省政法系统的干部，这次回京父亲为什么没有提？连处理意见的文件都拟定好了，这事可是有点不对头啊！张清扬看向焦铁军，又问道：“是中组部提出把板子打在政法系统？”
“这个……”焦铁军回忆着马中华的话，摇头道：“马书记没有这么说，大概是部里希望我省找一个人承担责任……”
听到这话，张清扬的眼前一亮，笑道：“也就是说按上级的要求，在马书记的综合考虑下，决定在政法系统内选出一个人承担责任，你是政法委书记，只能是你……”
“对，所以说当时我很生气，还和马书记争辩了几句！省长，平城事件，最重要的责任可是省委！组织部、省纪委也都有责任，我们政法系统的责任最轻，顶多是个办案不力。现在有人想把板子落在我们政法系统，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张清扬微微一笑，抬手压了压，说道：“焦书记，你也不用着急，这事可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的……”
“这个……”焦铁军抬头，不明白张清扬到底想说什么。
张清扬接着说道：“中组部是需要我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但是部里并没有指出非要由您承担吧？我想部里的意思是由我省选一个人出来，现在马书记选了你，是这么个情况吧？”
焦铁军听着张清扬的分析，渐渐寻思过味来了，拍着脑门道：“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呵呵，现在省委常委中，你和常青书记都要退了，常青书记德高望重，那么马书记只有……”
“这不是挑软柿子捏嘛！”焦铁军双手握拳，气得嘴唇都颤抖了。
张清扬摆摆手，说：“就像你刚才所说，省委、以及组织部的责任最重，老邓是退了，可是……”
焦铁军听懂了张清扬的暗示，却摇头道：“马元宏现在可是准备接老邓的班，马书记怎么可能让他承担这个责任！”
“焦书记呀，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张清扬笑了，手指天花板说：“我是想说这件事我们说了不算，而是……”
“部里？”焦铁军的眼睛转了转，猛地拍了下大腿，说道：“看来是有人假传圣旨啊！”
“不是假传，而是利用了部里的意图，”张清扬沉思道：“不管怎么说，这个板子落在你的身上是不对的，要落大家都得落，这件事可不是一个人就能承担得了的，你说是不是？”
“可是……”焦铁军已经把整件事情想清楚了，对马中华也就有了不满，说道：“马书记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按理说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
“不，这件事与他有很大的关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至少有两个目的！”张清扬的双眼射出了锐利的光茫。
“两个目的？”焦铁军不是很明白。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我们本不应该议论这件事情的，可是既然焦书记找上门来，我就帮你分析一下。”
焦铁军会意，立刻说道：“随便聊聊而已，这里又没有外人，只有我和你。”
张清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我觉得马书记不让马部长承担责任的目的很简单，老邓一走，将来孙书记一退，省委肯定还要有一位专职副书记，从中央空降的机率不大，只能从省内选拔。马书记的意思，自然是想让元宏接老邓的班，那就不可能让他现在承担责任，你说是不是？”
“嗯，是这个道理。”崔明亮点点头。
张清扬接着说道：“再说说马书记的第二个目的，既然上面没有说一定要让你来承担责任，那么这话就是马书记自己的决定，他这么做我觉得很有可能想对我省的政法系统大换血，趁着这次机会……你应该懂的……”
“如果说他想拿下我，可是……不对，”焦铁军摇摇头，“张省长，马书记说过想让崔明亮来承担责任，这样或许我可以保下。”
“问题就在这里，”张清扬笑了，“我刚才也没有想通，也是刚刚弄明白。你想想，崔明亮现在可是政府的副省长，虽然身兼公安厅长，负责全省的公安工作，但是如果马书记想让政法系统的干部跳出来承担责任，崔明亮够格吗？换句话说，中组部承认他是我省政法系统的代言人吗？马书记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在政法系统，那别人能够代表政法系统吗？”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焦铁军差点站起来，脸色更加难看了，说：“那么结果就很明白了，即使崔明亮承担责任，也是承担省内的责任，无法面对全国或者说中央，只能由我代表政法系统……如此说来，马书记要是真铁了心由政法系统出头，并向上面打报告，那么有没有老崔，我都肯定要受到处罚！”
“嗯，我想多半是这样了！”
“那他这不是玩……”焦铁军没敢说完下面的话，但意思很明白，马中华这不是在玩他吗？
“这样一来，老崔承担了省内的责任，你又顶下了部里的处罚，那么我省的政法系统……”张清扬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哎！”焦铁军终于没忍住，气愤地说道：“他这是想把政法系统换成自己人啊！”
张清扬没说话，有些事点到即可，他相信不需要自己再说什么了。当然，他没有完全对焦铁军说出全部。其实马中华这么做，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但是现在他不能对焦铁军说，那些话需要讲给崔明亮。随着平城、邓志飞相继出事，马中华已经在提前布局，准备反击了。焦铁军今天来找张清扬，从侧面也给他提了醒。
此刻，就在他们两人谈话的时候，马中华坐在办公室里也正在与马元宏商议…………
马中华看着坐在对面的马元宏，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他抽出一支烟，并没有吸，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自从医生诊断出他的气管有炎症后，他便将吸了四十年的烟给戒了。偶尔想吸烟了，也只是闻一闻那久违的味道。
马元宏双手端着茶杯，看到他不说话了，微笑道：“我有点想念老邓了……”
“是啊……”马中华拍了下脑门，略显伤感地说道：“我说怎么缺了点什么！”他看着马元宏的身边，叹息道：“老邓虽然工作上爱出错，可是身边没有了他，还真是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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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将来很长的时间里，只有我能坐在这里陪您了。”马元宏微微一笑，放下了茶杯，问道：“您真想让政法系统承担责任？焦书记能同意吗？”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马中华盯着马元宏的眼睛。
“我明白，”马元宏笑了，“可是我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你说说看。”马中华放下香烟，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刚刚吸完烟的模样。
“您的本意不是想让焦书记承担责任，也不是想让政法系统承担责任，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那我为了什么？”
“焦书记下届铁定是退了，他不可能来承担责任，而且这么大的事情，政法系统也不可能完全承担，您的目的是公安厅的崔明亮吧？”
“呵呵，知我者唯有元宏啊！”马中华哈哈大笑，虽然怀念邓志飞在身边的日子，但是马元宏与他的配合会更加的默契。
马中华思念邓志飞，不是因为他身为助手在工作上的帮忙，而是出于一种多年以来的习惯。虽然邓志飞在工作上总失误，但是身边突然没有他，马中华总会心生一种孤独。特别是每当想起邓志飞，他中风后的惨状就在马中华的脑海中徘徊，令他心生怜悯。
马元宏接着说道：“当然，一个崔明亮肯定还提不起您的兴趣，这还不是您的主要目的，我想您的目光已经放眼全省了吧？要不然，今后的日子……恐怕我们不会好过……”
马中华一脸的沉重，点头道：“如果不趁着此次机会把政法系统洗一洗，那么今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事情要一步一步的做，要不然等到对手出招，一切可就晚了。”
马元宏琢磨了一下马中华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茫，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难道说他……已经在考虑您……您的位子了？”
“换成是你，你不考虑？”马中华反问道。
马元宏的脸有些热，老实说他现在坐在省委组织部长的位子上，就已经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省委书记了！他摇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才刚刚转正一年，难道想马上就……”
“时不等人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马中华看向马元宏意味深长地说：“元宏，现在老邓不在了，只能看你的了，放眼全省，我最信得过你。”
“马书记，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切都听您的。”马元宏拍着胸脯表了态，他现在很清楚，现在马中华身边没有邓志飞，将来孙常青一退，副书记的位子就会空下来，他如果不抱紧马中华的大腿，也就没有希望争夺副书记的位子了。
马中华满意地点点头，说：“你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把平城市领导干部班子确定下来，全省的稳定很重要，在一切以经济发展为主的时代，我们党委只能在稳定上面做些功夫了！虽然我没有参与国企改革，但是现在来看，更方面的反响都不错，我一直都担心如此大范围的改革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然而一切都很正常，这就说明张省长在抓经济方面可是有一手啊，我们党委也不能落后！”
“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关于平城班子……我现在很矛盾，正准备向您请教呢！”
“我觉得还是要放眼全省，不能全用老干部，有些出色的年轻干部，适当的也可以破格提拔，你可以去争求一下张省长的意见嘛！”马中华微笑道。
马元宏想了一下，摇头道：“张省长不会表态的……”
“你可以选择几个人，多做几套方案，像辽河、延春等地都有一些不错的年轻干部，对不对？”
马元宏一怔，渐渐明白马中华的用意了，点头道：“好吧，我会试试的。”
马中华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说：“元宏啊，我现在渐渐明白了，以后再选干部，你一定要多多了解情况，通盘考虑，特别是张省长的意见……该照顾的一定要照顾，当然，你还是组织部长，我还是省委书记嘛！”
马元宏点点头，也端起茶杯喝水，并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已经很清楚了，马中华这是在暗示他今后在选拔干部时可以先听听张清扬的意思，特别是像平城这种情况，一下子要选出好几位干部时，那就不能像过去那样全部用“自己人”了，可以适当的空出一两个位子留给张清扬，反正主动权还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面上也好看，张清扬也不好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党委必竟是管干部的，马中华有一万个理由将人事权劳劳抓在手里，只要不过份，张清扬就没理由不中招。马中华刚才说他是组织部长，自己是省委书记，摆明了是想告诉马元宏，适当的退步不是不可以，但一定要控制好干部集体的方向，退步不假，可要是选出来的干部最后全听张清扬的，那他决对不能同意，这是他们的底线。
谈完了平城的事，马元宏又把话题转到了平城案件的责任问题上，他说：“您认为这件事接下来会向什么方向发展？”
马中华神秘地一笑，“焦铁军当然不愿意承担责任，我想只有崔明亮站出来了！”
“那上头能就这么算了吗？”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所以我打算接下来做做老邓的工作……你明白的……”马中华的双眼眯成半弧形，仿佛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哦……”马元宏恍然大悟的样子，低下头琢磨了一下，假设自己是张清扬，碰到此种情况会有什么办法。他假设了几种方法，但都难以摆脱马中华的计谋。
马中华接着说道：“这样……也许还会让焦铁军对我心存感激。”
马元宏皱眉道：“他应该会去找省长吧？”
“我知道他会找省长，省长也只能让崔明亮来承担责任，可问题的关键是整件事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最终的决定权是我，焦铁军还是要和我沟通，你说对不对？”
马元宏点点头，还真是这么回事，如果焦铁军不想在临退前背一个处分，去寻找张清扬的帮助，那张清扬能做的也只是把责任推到崔明亮的头上，可是马中华必竟是省委书记，无论张清扬做什么也要马中华最后拍板。因此，如果马书记的计划能够成功，焦铁军最后还要感谢马书记，兴许今后还会投向马书记。即使他不投向马书记，只要一直保持中立，不再支持张清扬，那对马书记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马元宏看到马中华有些高兴，不得不提醒道：“马书记，我们现在的局面很被动，如果辽河升格成功，那么……”
“我已经考虑在内了，郝楠楠如果上位，下届孙常青与焦铁军一退，还能空出两个位子，如果我们能够取得焦铁军的好感，那么就有机会，他……必竟是初来乍到。”
“看来您想得很全面！”马元宏知道，马书记现在是准备和张清扬真刀真枪的干上了，要是再不使点手段，他的位子可能都不保。
张清扬与焦铁军的谈话还在继续，他的办公室里已经充满了烟雾。经过张清扬一翻分析，焦铁军越来越忧虑了。张清扬把责任都推到马中华的身上，马中华也早就想到了，因此提前做好了焦铁军的功课。想让焦铁军完全听信张清扬的，可没那么容易。
焦铁军寻思了好半天，脸略微有些红，迟疑道：“省长，我不把您当成外人，如果说错什么话您也别见外。我感觉如果马书记真想对政法系统大换血，那就没必要提前和我说这些。他对我说这些的意思，是想告诉我，他要替我撇清责任。因此……”
张清扬笑了，他早就料到焦铁军会这么想，无论换作是谁，听了马中华的那一翻话，都会这么想，更何况马中华原本也是这个意思。张清扬刚才分析出马中华是有意针对焦铁军，自然是“错解”。马中华是玩政治的高手，在计划前应该把方方面面的情况都想到了，在他先入为主的有利条件下，如果让焦铁军信服自己的话，还真是个难点。
张清扬看向焦铁军，说：“焦书记，你忽略了一点，中组部并没有指名道姓提出非要由政法系统，非要由你来承担责任，对不对？”
“这我知道，这是马书记的想法，他也对我承认了。他想让明亮来替我承担……”
“焦书记，我刚才说过，明亮同志还不够格，如果你同意了他的想法，那最终……”
焦铁军也不傻，当然不会完全顺着张清扬的话说下去，他此时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对马中华与张清扬的话都半信半疑，他很疑惑地说道：“马书记说会努力替我向上级求情……”
“呵呵……”张清扬笑了，说：“焦书记，有句话叫无功不受禄，马书记说这些，是想让你感谢他。可是你反过来想，这明明就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有必要别人替你求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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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防是不可能了，”胡常锋沉着地说道，他很清楚舆论宣传的厉害。抬头看了眼高书记，接着说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控制。”
“控制？”
“对，是控制。”胡常锋点点头，“老高啊，你别以为这篇文章见报，事情就结束了。我刚才就说了，现在只是开始，后面应该还有重头戏。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控制将来要发生的意外情况，这个懂吧？”
高书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您的意思，这件事已经不可能从根上解决了？”
“呵呵……”胡常锋无奈地摇摇头，“你啊……太天真了！老高，你清楚对手是什么人吗？我敢说这是一次早有预谋的进攻，我们被别人取得了先机，现在只能做好防御，想从根上解决……几乎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退出副省级城市的竞争！”
高书记心中一紧，冷汗都流下来了。这半年来整个黑水市都在为副省级城市的升格做准备，如果选择退出，那就是前功尽弃，对他一把手威望的打击将是巨大的，他当然不甘心！
“我们当然不能退，再坚持坚持……看情况再说……”胡常锋委婉地说道。
高书记默然点头，通过胡常锋这么一讲，让他对未来更加的悲观了。高书记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要赶回黑水迎接新的挑战。他在临走时突然问道：“胡省长，您……知道对手是谁吗？”
“呵呵，这个还用问吗？”胡常锋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难道说那个人就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碰不得吗？他凭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大家同样是人，肩膀上都顶着一个脑袋，凭什么好事都要让给他！
高书记离开后，胡常锋越想越生气，他当然不想就这么放弃，可是又想不出好办法应对。胡常锋在办公室里琢磨了很久，渐渐有了主意，决定用曲线救国的办法，明着不行，暗着总行吧？你会玩暗的，我为什么不会？他抓起电话打给南海省省长崔建林。
“你好，我是崔建林。”
“建林，是我啊！”
“哟，常锋，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呵呵，当然是有事喽！”胡常锋的声音中带着一些苦涩，别看他在黑水市高书记面前充满了自信，但是在崔建林面前就无需硬扛着了。
崔建林问道：“是报纸上那事吧？”
“你知道了？”
“嗯，我看了文章，写得不错。”
“挖苦我们是吧？”
“我可没那个意思！”崔建林笑了，叹息道：“可是我无能为力啊，帮不上你的忙，除非你和炎彬聊聊，看看他能不能帮你找找《为民日报》的关系……”
“没用的，全国的报纸那么多，我们拦不住。”胡常锋说道。
“嗯，说得也是，那你找我……是别有目的？”
“我想问问江洲……丁书记的情况，他最近可好？”
崔建林没有马上答复，捧着电话想了一会儿，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怎么……想给某人制造些麻烦？”
“算不上麻烦，顶多就是给他一些压力吧，我们不能总被动挨打，你说是不是？”胡常锋的意图很明显，希望崔建林在南海加把力，将丁盛挤走，用以向某人示威。
崔建林笑道：“这件事我和炎彬也商量过，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你就放心吧，我想这次……没人能救姓丁的了！”
“那就好，那就好……”
“当然，你最好再亲自与炎彬聊聊此事。”崔建林又补充道。
“我现在有数了，一会儿就和他通电话。乔老这么一走，他的心情不会好啊！”胡常锋惆怅地挂上电话，嘴角闪现出狰狞的笑容。
晚上，张清扬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信手拿起手机打给贺楚涵，响了没几声就被接听了，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张省长，您好，有事吗？”
张清扬的心就像被人揪了一把，硬绑绑地说：“你回江平了？”
“回来了，您找我有事？”
“我想和你聊聊，能出来吗？”张清扬的声音近乎哀求了。
“张省长，今天太晚了，我怕传出什么来，有事明天上班期间再谈好吗？”
“楚涵……”
“张省长，请自重。”贺楚涵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
“张省长，我还有事，对不起，先挂了。”贺楚涵很“礼貌”地挂上了电话。
张清扬握着手机，脸上充满了悲伤。不远处李钰彤端着茶杯走来，看到他那落寞的表情，又悄悄地退回了厨房。李钰彤知道省长这几天心情不好，刚才给女人打电话又碰了壁，她不想看到他伤心的模样。李钰彤虽然不了解张清扬，但是凭直觉，她相信张清扬此刻不希望别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焦铁军与马中华吵了起来。
就在张清扬与胡常锋斗法的同时，双林省委突然传出了这条爆炸性的新闻。马中华那天与焦铁军谈完之后，就等着他来找自己表明心意，让崔明亮主动承担责任，顶下所有的处分。马中华认为，通过自己那翻话，焦铁军肯定会愿意由崔明亮承担责任，以此“自保”。他哪里知道张清扬在与焦铁军分析时，“错解”了他话中的含意，使得焦铁军不愿充当冤大头。
马中华见焦铁军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就再次把他叫来施加压力。没想到焦铁军正在气头上，马中华的做法在他看来是咄咄逼人，不但没有达到马中华的目的，反而还彻底激怒了焦铁军。
当马中华笑眯眯地提起平城案件，希望由崔明亮代表政法系统承担责任，以减轻焦铁军的责任时，焦铁军马上质问马中华：“马书记，请问我有什么责任？”
马中华当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明白焦铁军的态度怎么会如此强硬。他说：“铁军，你听我把话说完，这事虽然主要责任不在你们，但是……”
“马书记，”焦铁军铁了心按张清扬指明的道道走，也就不怕再和他翻脸，很生气地说道：“您也知道主要责任不在我们，那凭什么由我们政法系统承担责任？省委组织部、省纪委等等哪个部门的责任都不比我们轻吧？当年平城班子内的干部，可是省委组织部选出来的！更何况平城案件的情况大家都明白，与邓副书记有直接原因！”
马中华的眉毛挑了挑，脸上有了愠色，他知道肯定是张清扬和焦铁军说了什么，要不然他不会变得这般强硬。过去，焦铁军虽然没有表明立场站在马中华这边，但对马中华也十分的尊重，从来没有红过脸说过破格的话。
“铁军，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不对？”马中华盯着焦铁军的眼睛：“这件事确实和志飞有些关系，但是他现在生病在床，你就忍心让他承担责任？难道让外人看我们的笑话吗？我并没有说让你承担责任，只要你能做通崔明亮的工作，那……”
“哼，”焦铁军嘴角一撇，摇头道：“马书记，这份工作我可做不了啊，您这不是让我当坏人嘛！”
马中华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铁军，你要识大体，他崔明亮在这件案子中是有责任的！平城案件调查了那么久才有结果，在调查过程中专案组内部人员总出问题，这些可都是崔明亮的责任啊！”
“马书记，”焦铁军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但态度却没有软，他说：“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就分析一下，崔明亮办案不力这是事实，可是我们大家也要清楚案件的调查难度！平城整个班子都烂掉了，平城的干部在崔明亮办案过程当中给他制造了很多麻烦，特别是办案前期，平城的取证很难，证人也被害死，这些……能说成是崔明亮的责任吗？”
“老焦啊，你也是党内的干部，我们办事向来只要结果，不要过程。我知道崔明亮是你的得力部下，可他也是党内的干部，这件案子……影响很坏……”
“马书记，我也知道案子影响很坏，可这如果全怪在崔明亮的头上，明显不公平！”焦铁军的语气又强硬起来。
“老焦啊，我们上次不是说得好好的，你怎么……说变就变了，是不是别人说了什么？”马中华见说不过焦铁军，便摊了牌。
焦铁军冷笑一声，斩钉截铁地说道：“书记，问题不在别人身上，而在省委的身上，我认为省委让我们政法系统承担全部责任，这种想法本身就是错的！”
马中华终于忍不住了，向来只有他向别人发火的份，哪有人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他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发火道：“焦铁军同志，你这意思是不是说我的想法是错误的？”
“我没说您是错误的，只是不想政法系统的干部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
“焦铁军，我这是从大局出发！”
“从大局出发，那也应该由组织部承担最重的责任！”焦铁军越来越生气，马中华未免太小瞧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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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中华盯着焦铁军的眼睛，说：“你上次不是同意由崔明亮承担责任吗？”
焦铁军见他又把话题说回来，有意想让自己把背后的张省长给供出来，满腔怒火一时间无处发泄，也站起来喊道：“崔明亮是我的部下，我回去一想，不能亲眼看到自己手下的干部挨欺负！”
“焦铁军，我如果非要让崔明亮承担这个责任呢？”马中华的话中已经略有威胁的意思了。
“马书记，您好像没这个权利吧？崔明亮已经向公安部说明了情况，他已经向上级呈交了检讨书！”
“你说什么？”马中华没想到这两个人背着自己，绕过省委干出这种事，他真的忍无可忍了。
“马书记，崔明亮的问题将由公安部的领导来判定！或者由省委会议决定！”焦铁军说完，甩袖而去，走廊里纷纷传来关门的声音。刚才两人争吵时十分的激烈，楼层里其它办公室的干部全都听到了。马中华气得将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随后望着地上的青花瓷碎片一阵心疼，这可是陪他度过了十几年的珍爱之物。马书记真的气坏了，他很清楚，只要崔明亮向公安部说明情况，那么他也就将责任撇清了，省委再没有理由让他来顶缸。
焦铁军走后没多久，两人吵架的新闻就传遍了省府两院，谁也没有想到，一向以平和著称的焦书记会和马书记当面翻脸。过了一会儿，组织部长马元宏就来了，秘书正在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
马元宏望着碎片摇头叹息：“可惜啊……”
马中华倒背着手站在窗台前，并没有理马元宏。等秘书退出去之后，马元宏才说：“马书记，老焦真的敢和您翻脸？”
“哎，反间计啊！”马中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完美的计划反而被张清扬给利用了，他不但输了这一仗，而是彻底输掉了政法系统的支持，现在从政法委书记到公安局长都是张清扬的人。
“那……接下来怎么办？”
“他可以不要面子，可省委必须要颜面啊！通知……开会吧！”马中华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那责任……”马元宏其实已经明白了马书记的用意，但还是需要确定一下。
“委屈一下老邓吧！”马中华连连摇头，怎么也没想到刚一出手，便失了一局。
张清扬是从孙勉口中得知的马中华与焦铁军吵架的消息，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马中华会乱了分寸与焦铁军吵起来，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像焦铁军这种人，吃软不吃硬，你越对他客气，他越对你感恩戴德，要不然他也不会被张清扬利用、收买。马中华如果不逼他，事情万万不会演变成这样。
孙勉汇报完消息，又接着说道：“我听说马书记气得把茶杯都摔了！”
张清扬摇摇头，心说现在的局面对马中华是越来越不利了。越是如此，将来他对待自己就越会变本加利，省府两院的矛盾恐怕就要公开化了。马中华必竟是一把手，如果真有一天两人斗起来，张清扬的胜算还是不大。这就像南海省的丁盛挑战崔建林一样，张清扬要是逼得太急，马中华到中央告一状，那对他的影响很坏。
孙勉不知道领导在想什么，说：“我留意了一下黑水那边的消息，情况很不乐观。”
“媒体……给力啊！”张清扬端起茶杯，发现没水了。
孙勉立刻伸手接过他的茶杯去续水，就听张清扬在身后补充道：“再泡一杯茶，一会儿有客人到。”
孙勉不明白领导指的是谁，乖乖倒了两杯水。果不其然，他刚要推门出去，焦铁军就走到了门口。孙勉笑道：“焦书记，刚才省长说有贵人要来，没想到您真来了！”
“呵呵，哪来的贵人啊！”焦铁军摇摇头，心说自己是受气的人还差不多！他刚把门关上，就对张清扬抱怨道：“马书记真是欺人太甚了！”
“焦书记，消消气。”张清扬拉着他坐下，“我已经听说了，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焦铁军把情况一说，和张清扬猜测的差不多。焦铁军很郁闷地说：“他如果好说好商量，我还不会发火，这种事怎么能逼我！他是一把手不假，可我也是省委常委！”
“焦书记，事情过去就算了，大家表面上还要团结在一起，你说是吧？”
“那是，我这人就是这样，过去也就算了！”焦铁军无奈地点点头。
“公安部那边有消息了吧？”
“我同部里的领导沟通过，部里的意思是这个案子确实有难度，老实说崔明亮不应该承担什么责任，但还是需要口头批评一下，批评他对下属的管教不力。这不……部里给我发来了传真。”焦铁军从包中掏出文件，刚才他见马中华时并没有提到传真的事情。
“这是应该的。”张清扬的心放下了，口头批评无所谓，只要不是处分，那崔明亮就还有上升的机会。
两人正聊着呢，孙勉进来通知说省委通知开会。张清扬与焦铁军相互望了一眼，两人的心跟明镜似的。孙勉刚出去，焦铁军的电话也响了，同样是通知他开会。
两人还没等离开，常务副省长秦朝勇也来了，他最近协助张清扬搞国企改革的工作，整天在外面跑，非常的忙碌。秦朝勇看到焦铁军也在场，便笑道：“老焦啊，你的光荣事迹可是传开喽！”
焦铁军脸色一红，摆手道：“这事不说了，不说了……”
秦朝勇望向张清扬，说：“省长，省委开会，是不是研究平城案件的责任问题？”
“多半是了！”张清扬看了眼手表，起身道：“走吧，快到时间了。”
两人都不再多话，鱼贯而出。
省委会议室，在家的常委都到齐后，马中华才踩着时间走进来，一把手的派头依然十足，根本看不出他与焦铁军刚刚吵架不久。焦铁军坐在那里，偷偷瞄了他一眼，像什么也没见到似的又闭目养神了。
马中华坐下之后，环视一圈，说：“同志们，把大家叫来，是想聊聊平城案件的责任认定问题，我之前的想法是由政法系统的干部……但是我的意见与焦书记有些分歧，所以就把大家叫来统一下想法。”
等马中华说完，焦铁军就主动站起来，满脸诚恳地说道：“马书记，我刚才的态度有问题，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向您道歉。我这个人性格直，如果说话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希望您不要放在心里去。”
众人都疑惑地看向焦铁军，唯有张清扬的心里充满了赞许。焦铁军不愧为官场老油子了，真是收放自如。
“老焦，你说的哪里话嘛！”马中华微微一笑，摆手道：“坐下，坐下吧，那么点小事还道什么歉，意见有分歧就要讲出来，这才能体现出我们的民主！”
“我知道马书记高风亮节，不会放在心里。可是我自己过意不去，今天要是不在会上提出来，我心里难受。”
“好了，好了，这个事不提了，呵呵……”面对焦铁军的道歉，马中华也只能笑脸相迎。等焦铁军坐下后，他才说道：“我的意思是想由政法系统的干部来承担责任，焦书记不同意，大家都谈谈吧。”
张清扬没说话，而是看向了秦朝勇，秦朝勇会意，马上说道：“我先说几句吧。我觉得平城案件，省委、省政府都有责任，虽然要有一个责任划分的问题，但是如果都算在政法系统的干部身上，确实有些不公。就拿明亮同志来说，为了这件案子，他可是把头发都熬白了啊！”
“那你觉得谁来承担责任？”马中华直截了当地问道。
“马书记，如果让我说……那就应该由我们集体承担责任！”秦朝勇回答道。
“那可不行，”马中华摇摇头：“大家的责任那就是没责任嘛，上面肯定不会同意的，必须有人站出来！”
孙常青微笑着接话，说：“我首先表态，这件事和政协可是没有半点联系，我不会承担这个责任。”
孙常青在双林省委常委中一直都是个异类，倚老卖老习惯了。马中华瞄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看向张清扬说道：“省长，你的想法呢？”
张清扬很委婉地说道：“马书记，平城案件的实际情况，在坐的各位都很清楚，如果想要从我们当中选出一位来承担责任，这可有点难度啊，也难以服众！”
马中华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候焦铁军掏出一份文件，说道：“这是公安部发来的传真，上面对崔明亮在办案中存在的问题讲得很清楚，部里不打算追究明亮同志的责任了，那我们……”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马中华扫视了一圈众人，长叹一声道：“我也知道这很为难，可是总要有人出来背啊，我看……就由我向上级打报告，承担所有责任吧，难道还能让老邓他……”马中华摇摇头，满脸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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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还是没吱声，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孙少知道张清扬是不想明着表露身份，他现在必竟是一省之长，到这种地方能低调就尽可量的低调。孙少敬完酒就退了出去，女经理走到后头，望着包厢内的几位大人物说：“来我们会馆的，孙少最不好招待，今天可是多亏了你们几位贵宾！”
苏伟哼了一声，道：“不用把他当回事，以后谁敢来闹事，你就说这是我苏伟的场子！”
“多谢苏公子！”女经理也很懂事，举杯敬了大家一杯。
伊凡坐下陪着大家又聊了会儿，起身道：“你们先聊着，我过去招呼一下客人，不能让别人说我翅膀硬了，就不把老主顾当回事了！”
张清扬点点头，伊凡经历此事没有翘尾巴，令他放心了不少。伊凡走后，苏伟拉着张清扬问道：“听说邓虎有可能办理保外就医，要不要……”
张清扬摆摆手，说：“放他一马吧，我们不要欺人太甚。”
“你就是心太软了！”
“现在不是时候，”张清扬摇摇头：“人家老的刚死，咱应该大度一点。”
“你要这么说，那我就不管了。”苏伟叹息一声。
张清扬心里还惦记着贺楚涵，问道：“你过几天要到我们那里交流工作？”
“是啊，能跟小贺同志见上一面，你看要不要找个机会，让你们聚一下？”
“这个……”张清扬有点难为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田莎莎看出了张清扬为难，推了一把苏伟，说：“还用问嘛，你直接把涵姐姐叫出来不就完了！”
苏伟一脸的坏笑，盯着张清扬说：“你小子也有今天！”
田莎莎听出语病，寒着脸说：“苏大公子，当年您追求涵姐时，是不是也遇到过类似情况？”
“啊……这个嘛……”苏伟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拉着田莎莎的手表忠心：“老婆啊，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不提了好吧？”
田莎莎白了他一眼，看到张清扬心情不好，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
张清扬苦涩地笑了，说：“我回去后会找她的。”
田莎莎掏出手机，说：“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张清扬没有拦着，他也想探探贺楚涵的虚实。电话很快就通了，贺楚涵懒洋洋地接听，听桶里十分的吵闹。张清扬把耳朵贴过去偷听她们说话。
“涵姐，你干嘛呢？”
“逛街呢……”贺楚涵慢悠悠地说道。
“一个人？”
“两个人。”
“那个人是谁啊？”
“男朋友不行吗？”贺楚涵仿佛知道田莎莎打电话的用意，嘿嘿笑着说道。
“呃……”田莎莎无语地看向满脸苍白的张清扬，颇为尴尬地说道：“姐姐，你真能逗我！你哪来的男朋友啊，不怕我哥生气？”
“你哪个哥？”
“你说哪个哥，张大省长啊!”
“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贺楚涵的声音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他了！”
“姐……”田莎莎没有想到贺楚涵的态度如此坚决。
“莎莎，你要是再跟我提他，我……我连你也不理了！”
“姐，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现在想通了，我要好好的谈恋爱，找一个好男人把自己嫁了！”
“姐，我哥他就在……”
“好了，我忙着约会呢，改天再和你聊吧。”贺楚涵无情地挂上了手机，回头看了眼身边的男子，免强挤出一丝笑容。
田莎莎郁闷地看向伤心的张清扬，不知道再说什么。苏伟也听到了刚才两人的对话，同情地看向张清扬，安慰道：“她正生气……在气头上呢，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张清扬强忍心中的难受，看向吴德荣说：“你刚才说想收购我们的第一农机公司？”
“呃……”吴德荣没想到张清扬这么快就转移了话题，继而想到他这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伤心，便顺着他的话聊了起来。
张清扬一边谈着收购国企的事情，一边喝着酒，没多久就喝醉了。
周末，刘远山将丁盛叫到京城，两人谈了一上午。丁盛知道张清扬还没有离开，主动约他出来吃饭。在安静的包厢里，两人相视而坐，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丁盛过去每次到京城，总喜欢在这里约张清扬。
“清扬，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丁盛缓缓举起酒杯，目光中充满了无奈。
“事情过去就算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张清扬虽然不知道父亲找他谈了什么，但是也能猜出个大概，应该是向他摊牌了。
“我一直也没有给你打电话，我没脸哪！”丁盛低下头，伸手遮住了眼睛。
张清扬理解他的心情，握着他的手说：“我也一直没给你打电话，因为我永远都信任你。”
“是我没用，”丁盛又举起了酒杯：“您离开时，把江洲交给了我，可是现在……我让江洲的干部遭遇了困难！我离开后，崔建林肯定会对……”
“我会同修书记打电话的，江洲以后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张清扬盯着丁盛的眼睛，“无论如何，我们要保住毛爱华！”
丁盛担心道：“我也同修书记谈过，如果调我走，毛爱华是最合适的继承人。修书记也不会反对，但是爱华资历有些浅，上升的阻力很大。”
“我相信修书记能给我一个面子，南海必竟不姓乔，你说是吧？”
丁盛点点头，惭愧道：“清扬，不好意思啊，好好的江洲被我搞成了这样！”
张清扬微笑道：“也没有怎么样嘛，江洲还是我们的！”
“对，江洲还是我们的！”丁盛又举起酒杯，“为了江洲的明天，干！”
“干！”张清扬表面上无所谓，但是丁盛出事，这是几年来对他最大的打击。本来挺好的一盘棋，就这样被打乱了。吴和平又调去了浙东，张清扬暗暗为毛爱华捏了一把汗。
“清扬，你这次参加乔老的告别仪式，意义非凡啊！”丁盛很是感慨地说道。
“我今后面对的事情将更多……”
“这副担子不轻啊！”丁盛拍了拍张清扬的肩膀，“老哥相信你！”
张清扬刚要说话，怀中的手机响了，瞧号码是郝楠楠打来的。张清扬看向丁盛，笑道：“又是辽河的事情哦！”
丁盛做了个让他接电话的手势，他也清楚最近有关辽河与黑水的新闻………………
张清扬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地看着桌前厚厚的一沓文件，看得十分认真。文件分很多种，他把每一份都详细地看了一遍。张清扬面前坐着郝楠楠，就像欣赏着珍贵的文物一样望着他，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张清扬刚从京城回来，郝楠楠就送来了一大堆材料，这些东西是她最近的工作成果。其中包括辽河针对城市升格所做出的几点努力，以及有关黑水市的各种丑闻。
经《为民日报》副刊报导，北江省黑水市突然传出丑闻，其境内的母亲河黑河受到延岸化工集团的污染，原本清澈的河水充满了污垢，臭不可闻，给两岸居民的生活带来了严重影响。特别是下游延岸农村的饮水都受到污染，一些散养的黄牛饮用了河中的水后不同程度中毒，已经死掉了几十头。
黑河污染事件在全国性的报纸上报导后，引起了全社会的广泛反响，各路媒体记者纷纷前往黑河。黑河污染仿佛成为了导火索，有关黑水市在工业发展中污染环境，对生态保护不利等新闻一时传篇全国。除掉黑河污染不算，黑水市的空气质量、乱砍乱伐、占用耕地等其它现象也很严重。尽管黑水市宣传部门在事件发生后，就与公安部门合作对蜂拥而至的记者展开围堵、控制，但是这次事件非比寻常，全国各地的记者就像暗中受到什么指令似的，人数之庞大，连公安都管不过来。
黑水市委书记向宣传部门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尽快控制影响，争取将记者们招集到一起开个会议，向大家做出解释、承诺，该说好听的就说好听的，该给的待遇一定要给，红包自然也少不了。然而，现在的记者已经不像几年前见钱眼开，有不少人根本不理黑水市委宣传部提出的种种“好处”，仍然私下逃出宾馆，去黑水市各地进行采访。在记者们的狂轰烂炸下，黑水市的形象遭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打击，这对正在申请城市升格的它们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相比之下，黑水市的竞争对手辽河市最近却加大力度开展了宣传，意在环保、高新科技、城市发展理念等方面展现其特有的城市魅力。同时，辽河与朝鲜咸境北道地区合作举办了为期一个月的两岸经贸合作交流会。辽河市委书记郝楠楠参加完两会，回到辽河后制订了好几套方案和计划，随着黑水市陷入丑闻，辽河却以其光辉的一面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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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河举办的两岸经贸合作交流会吸引了国内外众多企业家参加，随着辽河与朝鲜经济合作越来越密切，辽河在国际社会的声誉也高过了东北其它同级别的城市。最重要的一点，由于朝鲜没有对外开放，对外一直是个神秘的国家，外界对其了解太少，现在已经有不少境外媒体通过辽河了解朝鲜。很多外国人都把辽河当成了是通往朝鲜的绿色通道。有了这层关系，辽河在境外出现的频率就相对高了很多。
郝楠楠利用辽河其独特的城市文化、地理位置、市民的民族结构等展开了赋有特色的异域文化宣传，将其汉、朝、满、回等各民族的文化与其现代化的城市建设还有经济发展模式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使得辽河已经隐隐有了国际大都市的范儿。更何况，其竞争对手北江省黑水市现在被环境污染的丑闻所包围，也就更加突出了辽河的优异。
在宣传定位上，郝楠楠也别出心裁，黑水的弱点，他们将其宣传成辽河的优点；黑水的优点，他们将其宣传成辽河做得更好。总之一句话，黑水污染严重，辽河空气清新；黑水经济产业品种单一，辽河经济品种多样化……反正，郝楠楠把黑水的弱点在辽河的身上放大成优点，宣传的步骤紧跟舆论的导向，媒体记者今天报导黑水出了什么事，辽河马上就在这个方面大做文章。
张清扬微笑着看完了资料，笑道：“干得太漂亮了，我都没想到你速度这么快！”
郝楠楠很是得意地笑道：“这才是初步阶段，我已经与美国华夏商会取得了联系，商会代表团将在近期访问辽河，同时签订几个大项目，我已经同商务部、发改委的领导打了招呼，届时他们都会来参加，省长……您也不能忘哦！”
看着郝楠楠表情，张清扬又回想起了在京城那个夜晚，目光就有些失神。
“咳……”郝楠楠咳了一声，娇媚地笑道：“省长，您想什么呢？”
“呃……没什么，”张清扬连连摆手，脸有些红，收回思绪，说道：“黑水现在问题这么多……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
郝楠楠摇头道：“省长，您想想他们在背后向我们动刀子时，过不过分？”
张清扬笑了，点头道：“反正事情交给你做了，具体的我不管，我只看重结果。如果这次升格失败了，别怪我向自己人下手啊！”
“自己人？”郝楠楠闪烁着美丽的大眼睛，“我是自己人吗？”
“是。”张清扬很肯定地回答。
“我最喜欢听到的就是这句话……”郝楠楠的眼神有些发痴，雪白的手顺着桌面就摸了过去，试图抓住张清扬的手。
张清扬看到不妙，假装要抽烟，抬手拿起了烟盒。郝楠楠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指着他桌上的文件说：“针对黑水……我准备了全套的计划，我估计严重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还有什么？”
“哼，”郝楠楠满脸的轻蔑，得意地说道：“省长，我太了解那些干部了，碰到这种事，你说他们该怎么办？”
“控制，当然是控制！”张清扬回答道。
郝楠楠笑道：“您说得没错，是要控制。您再想想，一般来说，要想控制大批量的媒体记者，如果不采取一点过激的行为……”郝楠楠笑得说不下去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张清扬感慨她这个年纪的女人还能做出如此表情，虽说岁月无情，可是岁月仿佛对郝楠楠起不到作用，这么多年来，仿佛她还维持在两人刚相识的那个年龄段，有时候还天真的像个孩子“我这是复仇的计划！”郝楠楠握着小拳头，“他们要不是在我背后动刀子，我还不会这样。现在我就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你可真狠！”张清扬指着她笑。
“清扬，”郝楠楠每次称呼张清扬，只要从“省长”过渡到“清扬”，那就表示她要说私事了。果不其然，她接下来说道：“我今天不打算回去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这个……我……”张清扬刚想说晚上有安排，房门便被敲响了，孙勉探头进来，问道：“省长，我有点事。”
“进来说吧。”张清扬知道如果不是要紧事，孙勉断然不会打扰自己与郝楠楠的谈话。
孙勉手中拿着一份报纸，在张清扬面前展开，铺平放在桌面上，指着其中的一篇文章说：“您看看……”
按规矩而言，孙勉的做法可是秘书的大忌。当秘书的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给领导看机密性的材料？但今天情况特殊，首先郝楠楠是张清扬最亲近的人，同时，孙勉让张清扬所看的材料与辽河同黑水的竞争有关系，另外，此事与郝楠楠也有关系。孙勉很明白郝楠楠来找省长的目的，因此，他的做法非但没有问题，反而还恰到好处，可以让省长与郝书记在第一时间研究应对的策略。孙勉替领导和郝书记的茶杯里续上水，微笑着退了出去。
这是一份《北江日报》，属于北江省的官方报纸，同《双林日报》有着同样的影响力。文章很短，大意是说近来有些记者对北江省黑水市进行污蔑，一些媒体记者为了达到私人目的，大肆渲染黑河污染的严重性，其目的是吸引社会对其报纸、杂志的关注度。此行为不但有违新闻事实，也不符合新闻记者的职业精神，更对黑水市的社会形象造成了严重影响。如果今后还有媒体不顾事实情况，胡乱报导，任意污蔑黑水市，黑水市将追究其法律责任，并采取适当的行动云云……
省长办公室静悄悄的，张清扬认真地看着文章。郝楠楠不知道孙勉拿给张清扬看的是什么内容，瞧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在这种时刻，孙勉敢闯进来，郝楠楠猜测一定与自己或者与辽河有些关系。
张清扬终于将文章看完，放下了报纸，看向郝楠楠笑道：“你有计策，人家也有对策嘛！”说着话，将报纸推到她的面前说：“你看看……”
郝楠楠疑惑地接下报纸，看完之后说道：“他们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但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张清扬含笑道：“不管是不是欲盖弥彰，起码能起到一定的作用，比如他们真要采取一定的行动……这就是理由，对不对？”
郝楠楠点点头，深思道：“这个到是很经典的官方理由，呵呵……”
张清扬上下扫视着郝楠楠，目光中有一股压迫的意味，他说：“楠姐，对方已经出招了，有了这样的理由，再多的记者他们也有办法。我不管别的，只是想问你，还有没有信心？”
“呵呵……省长，你觉得我会怕这种小手段？”郝楠楠满脸的不屑，似乎对张清扬这样问她有些不满意。
“我相信你不会被吓倒的。”张清扬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郝楠楠的肩膀，“成败就在此一举，无论黑水采取什么行动，我相信辽河已经占尽了上风。”
郝楠楠侧头望着肩头上的大手，伸手拉住握在手心，望着张清扬的眼睛说：“我还是那句话，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清扬没有从郝楠楠的眼中看出太多的惊讶和慌乱，反倒有些意外地问道：“你是不是心中早有谱了，怎么……一点也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啊？”郝楠楠痴痴笑着，轻轻抚摸着张清扬的手掌，令他周身上下一阵酥麻，“其实……这些都在我的计划中，”郝楠楠故意卖了个关子，很神秘地说道。
“你早想到了？”张清扬有点不可思议了，郝楠楠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他顺势抽回手，心里竟然有些不舍。
“当然了，”郝楠楠晃了晃头，指着报纸说：“我清楚胡常锋不是省油的灯，在搞这个大计划前，就预想到了很多突发情况，所以一切都在我的手掌心！”
张清扬瞧她如此得意，不得不泼冷水道：“那你也不能太放松啊，知道吗？”
“我知道，”郝楠楠指着张清扬桌前的文件说：“这只是我计划的一小部分，接下来辽河将会出现在国内外大型的媒体报导上，甚至……我还联系了央视。”
“央视？”张清扬不可思议地望向郝楠楠。
“嗯，辽河有一段以旅游为主题的场市面貌宣传片，曾经在省卫视上播放过，我们这次经过了重新编辑，想在央视上放出来。”
“投入有点大吧？”张清扬的表情很夸张。
“不大，一切都在于运作。”郝楠楠晃了晃小白手，“省长，总之您把心放在肚子里，一切都由我掌控！”
张清扬不再浪费口舌，点头道：“好吧，我不管了，随你怎么折腾！”
郝楠楠见谈完了正事，便笑眯眯地捡起了刚才的话题，说：“省长，晚上……一起吃饭吧？”
张清扬摆手道：“不去了，你现在忙，我看就别停留了，马上赶回去。”
“真的没事，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可是我有事，”张清扬哭笑不得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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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楚涵抬起手臂，看了眼时间，说道：“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你是省长，我是厅长，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下属，当然……也不是永远。”
张清扬发空的大脑突然闪现出一丝灵光，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贺楚涵不再多话，而是转移话题道：“你走吧，我约了人。”
“约人？”张清扬不再追问那个问题，思维转移到这上头来。
“嗯，我约了人。”贺楚涵点了下头，“我说过要谈恋爱，当然要……”
“你说什么？”张清扬紧紧捏住贺楚涵的手腕，目光凶狠地盯着她的脸，“你……你敢和别的男人交往……”
“我为什么不敢？”贺楚涵盯着张清扬冷笑，听了他这愚蠢的话，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她接着说道：“别说和别的男人交往，就是和别的男人上床，那又怎么样？我贺楚涵是未婚……”
“你竟然敢这么说！”张清扬举起了手掌，愤怒的他恨不得得扇她两个耳光……
“你想干什么？”贺楚涵抬头看着他的手臂，微笑道：“怎么……还想打我？”
“我……我是想打你！”张清扬放下手臂，“可是我又舍不得！楚涵，你老实告诉我，这一切全是假的，你是有意气我，对不对？”张清扬陪着笑脸，他在幻想着哄一哄，贺楚涵就会回心转意了。
“不对，我说的全是真的……心里话，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我想光明正大的找一个男人嫁了自己，和他过几天安稳的日子，我也不小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贺楚涵，你他妈的说的这叫什么话！”张清扬捏紧她的双肩，用力摇晃着，“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这是我的自由，别说你是省长，就是国家主席，也管不了我的恋爱自由吧？”贺楚涵抬头迎着张清扬凶狠的目光，她心里很清楚，一定要将他激怒，只有这样他才能放手。
“可你是我的女人！”
“谁说的？”贺楚涵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你就是我的女人！”
“张清扬，你懂不懂法律！你的女人是陈雅，是未来军委一号的女儿！”
如果说之前的话张清扬还能承受得住，那么这话他真的有点承受不住了。贺楚涵就发现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险些栽倒。张清扬稳了稳心神，无奈而悲愤地盯着贺楚涵，缓缓说道：“你在我心里，和陈雅的地位一样，或许我不会关心体贴你，有时候也爱说错话，也不懂得哄你开心，可是我是喜欢你的，如果……如果你能原谅我，今后我保证不再对你发火了，好不好？”
贺楚涵看着张清扬眼里盼望的火花，心中一软，恨不得答应他。但是她知道不能再和他纠缠下去了，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两人必须分手。她摇摇头，说：“我的话已经说完了，时间就要到了，我……约的人就在这里，他要到了，请你离开，免得被人误会……”
“你……你就那么无情？”
“对，我就是一个无情的女人，不适合当你的情人，没准哪天奈不住寂莫就让你戴了绿帽子。”贺楚涵就像一位出色的剑客，说出来的话字字都是绝招，见血封喉，令人难以抵抗。
张清扬傻傻地站在原地，漠然地看着贺楚涵从自己的面前离开，他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其实不是他不想追，而是他的大脑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虽然看着贺楚涵离开，但脑中还在想着她的话，根本没考虑到其它的。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魂魄，像一尊雕像那般立在原地。
直到彭翔出现，张清扬才很傻地问道：“楚涵呢？”
彭翔心里很难受，他刚才离得较远，听不见他们说话，但看到贺楚涵离开，猜也能猜出两人谈得不是很好。又见领导如此，他就知道事情向坏的方向发展去了。
“老大，她已经走了。”彭翔不忍地说道。
“走了？”
“嗯，走了。”彭翔确定地回答，张清扬想起贺楚涵刚才说过，她在这里约了别人。
张清扬主意已定，抬腿就走，对彭翔说：“她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偷偷的找找……”
彭翔不明白领导想做什么，乖乖地跟在身后。张清扬的脑中努力追寻着刚才的记忆，顺着贺楚涵离开的路线去寻找，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贺楚涵的身影。张清扬刚想冲过去，却发现她的身边陪着一位中年男子，穿着考究，虽然只看到背影，但也能感觉到男子气度非凡，不像是普通人。
张清扬停住脚步，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定在那里，目光随着前面两人的身影游移。彭翔揉了几下眼睛，他也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情景。贺楚涵毫无意识地回头，看到张清扬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飞快地扭开头……
清晨，南海省委副书记、江洲市委书记丁盛像平时一样迈着轻松的脚步走进江洲市委办公大楼，在走廊里与下属们打着招呼。大家都有些诧异地望着他，眼神中似乎还包含了一丝同情。
昨天下午，中组部的领导突然来到江洲，同丁书记在办公室里聊了很久。等中组部的领导刚一离开，传言便满天飞，大家都知道了丁书记要被调走的消息。丁书记要被调走的传闻，在整个南海省已经传了很久，根本算不上是什么新闻。但这次却和平时不同，能够得到确切消息的很多干部都证实，丁书记确实要走了，调令马上就要公开宣布。
丁盛微笑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秘书送上茶水就退了出去，他拿起报纸看起来，刚扫了两眼，又放下了报纸，环顾着这间他工作了好几年的办公室，深深地叹息一声。昨天下午，中组部常务副部长周崇光带着一位司长来到丁盛的办公室，代表组织与他进行了一翻长谈，并且交待了他今后的工作方向。传言并不假，在乔系的逼迫和刘系的妥协下，丁盛最终被放弃了，他将被调离江洲，出任银监会副主席。
虽然有不少中年干部在银监会、证监会这样的部门出任副职后，会被调往地方出任省长之职，但丁盛很清楚，他很有可能在这个位子上干到退休。他不可能更上一层楼转正。像这种部门的一把手，历来是为那些威望极高，背景极强的各省、直辖市即将面临退体的正部级领导干部准备的。丁盛虽然在南海省的呼声极高，但他必竟只是副省级干部，除非今后张清扬还能拉他一把，否则他已经退居二线了。
丁盛没有心思看报了，别看他在上班的路上表现出一副什么也没发生，和平时一样的表情，可是当他坐在这间独立的个人空间里时，回想着周崇光昨天和自己的谈话内容，怎么也打不起精神。细心的人不难发现，最近一段时日，他头上的白发多了不少。
丁盛定了定心神，抓起办公电话打了出去。没多久，电话就被接听了，听桶里传出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我是张清扬。”
“清扬，是我。”
“老丁？”张清扬一愣神的功夫，就知道丁盛打电话所谓何事了，其实在刘系做出让步后，刘远山就与张清扬谈过丁盛未来可能的去向。
“呵呵，是我。”
“老丁，找我有事吧？”张清扬像个没事的人一样问道，他不忍心去揭丁盛的伤疤。
“没事，向你告个别……”丁盛慢悠悠地说道。
张清扬心里一紧，说：“老丁，今后……”他本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从政的人有时候不需要接受过多的关心，因为关心有时候就代表着失败。
“我明白，”丁盛点点头，“你要说的话，我都知道，放心吧，我还没事，在哪不都是干啊！”
“嗯，你能这样想，那我就放心不少。”张清扬微微一笑，“什么职位？”
“银监会副主席。”
“哟，管钱的啊，还不错，看来我以后还需要你的帮忙啊！”张清扬笑起来，“干上两三年，再接你回地方！”
“嗯，”丁盛答应着，心里却不报任何的奢望。
“周崇光和你谈的？”张清扬明知故问道，见多了干部的从盛到衰，但他仍然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从丁盛的声音里听不出反常，可张清扬能够想象出他现在的心情。张清扬随口聊些别的，是想转移丁盛的注意力，减轻他的痛苦。
“嗯，是他，我想有人在背后笑呢吧，呵呵……”丁盛苦笑着，周崇光是江南派的大将，由他同丁盛谈话，其实是刘远山有意而为之。反正已经放弃了丁盛，那还不如趁此机会再送对手一份好礼，让人家高兴高兴。就像当年乔炎彬出任贵西省委副书记、贵宁市委书记时，也是由周崇光宣布的道理一样。刘远山在中组部这个位置上，虽然要替刘系考虑，但过多的还是采取中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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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笑话你，”张清扬安慰道：“江洲的干部还是我们的。”
“对了，周崇光问了一些接任者的问题，我推荐了毛爱华。”丁盛说道。
张清扬立刻问道：“他怎么说？”
丁盛冷笑道：“周部长说会考虑我的话，不过他说……毛爱华资历有点浅，必竟刚上市长位还不满两年啊!”
“那他是反对的意思了，呵呵……”张清扬微微一笑，私毫没有放在心上。像江洲市委书记这个位子，虽然由中组部拍板，但地方上的意见也起着关键性作用。乔系此次撕破脸皮拿下丁盛，南海省的干部也不会再继续让他们胡来。更何况，中组部长是谁，对手比谁都清楚。刘远山可以让步，但不会一让再让。
丁盛点头道：“我知道这有点难度。”
“这事你不用操心了，还有我呢。你就安心去新的岗位工作吧，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
“我请了一个月假，想散散心。”
“也好，那就好好休息吧。”
“清扬，以后去京城出差，我们再好好聊吧。”丁盛很惆怅地说道。
“祝你玩得开心。”
“我会的，这次真的可以放松了！”丁盛意味深长地笑了，“再见吧。”
“再见。”张清扬手捏听桶出了一会儿神，想到丁盛的遭遇，心中充满了同情。
张清扬叹息着轻轻放下听筒，起身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世界，情绪还是那么的低沉。他的不开心并不完全是因为丁盛，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贺楚涵。昨天晚上，贺楚涵回头看到张清扬后，除了扭回头，再也没有做出其它举动，而是同身边的男子走进了咖啡厅。张清扬遥望着他们离去，当彭翔在一旁问他是否追上去时，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当张清扬看到贺楚涵真的在和另外一个男人约会时，便放弃了追上去的打算。他是有身份的人，贺楚涵也是，他不会突破理智令两人陷入难堪的境地。现在的张清扬并没有想到，有时候理智是害人的东西。张清扬只看到了那个男子的背影，虽然很好奇他的身份，但是他没有勇气走过去看清他的脸。
张清扬点燃了一支烟，脑海中徘徊着贺楚涵昨夜那无所谓的表情，似乎那就是准备放弃一切的表情。她转身回头的瞬间，定格在张清扬的眼前，她向幸福迈出的坚定脚步，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张清扬的胸口窝，是那么的扎实有力……
张清扬不知不觉已经吸完了三支烟，可是大脑还没有平静下来，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张清扬说了声请进，孙勉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彭翔。彭翔低沉地说道：“省长，我有事和您说。”
张清扬点了下头，孙勉让到一边，彭翔走进去，他将门轻轻掩上。张清扬还是站在窗边，向彭翔示意了一下，问道：“什么事？”
“这个交给您。”彭翔从包中掏出了一份文件。
张清扬吃惊地将文件接在手里，印象中并没有吩咐彭翔替自己办什么事情啊，这文件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他轻轻地打开文件，原来是一个人的简历，看样子是刚刚打印出来的，还散发着油墨的香味。张清扬抬头满脸古怪地看向彭翔，不明白他这是什么用意。
彭翔没理会领导的目光，一五一十地汇报道：“他叫李四维，四十二岁，平城市四维集团负责人，著名企业家，双林省人大代表，更是一位有名的慈善家，多年以来各项损助累计超过一亿元。社会声誉较好，官商两界都有威望，是这次平城案件中，唯数不多的几个没有参与案件的清白人之一，也为办案提供了不少线索，他们……正是因为平城案件相识的。”
“他们……”张清扬听得有些茫然，但是当他把文件翻到最后，看到后面几张相片时，突然明白了，这个李四维，就是昨晚与贺楚涵约会的那位男子！虽然，张清扬没有要求彭翔这么做，但是彭翔在没有得到领导指令的情况下，还是将对方调查清楚了。
“你这么干……”张清扬略微不满地看向彭翔，摇了摇头。
彭翔没有说话，迎着张清扬的目光，咧开嘴笑道：“老大，我清楚自己的职责，放在过去，我就是您的耳朵和眼睛。”
张清扬本想批评两句的，但是他清楚彭翔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敢这么干，不是因为胆子大，只是为了替自己分忧。张清扬什么也没说，坐在坐位上将李四维的个人简历详细地看了一遍。
彭翔在一旁解释道：“李四维是平城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单身一人。”
“从来没有结过婚？”
“没有。”
张清扬放下文件，他望向彭翔，说：“你觉得……贺……她能看上这种人？”
彭翔摇摇头，老实回答道：“以我对她的了解，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她所喜欢的男人不是这个类型的。李四维虽然名声在外，但他是一位商人，商人就要考虑利益，如果能和一位官场女强人组成家庭，那么……”
“我懂你的意思了，”张清扬望着彭翔微笑，“我也不相信她喜欢商人，否则她早就和别人在一起了。那么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想拥有一份爱情，为何不选择自己所喜欢的类型，还要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彭翔看向张清扬，苦笑道：“老大，您真的有点糊涂了！她如果想选择自己所喜欢的人，还用做出这些事情来吗？”
“什么意思？”张清扬还是没有听明白。
彭翔说：“这就表明，她喜欢的人还是您啊！他不喜欢李四维，偏要与他在一起，还要让你看到，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
“我有点明白了，她这是想让我放弃她，想让我死心，把我激怒！”张清扬有点想明白了，“这么说来，她喜欢的人……”
“还是你。”彭翔说道。
张清扬回想着昨夜贺楚涵说过的话，彭翔的这个推段有理有据，经得起推敲。按照贺楚涵的意思，她想要一份独立的爱情，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她要组建一个温欣幸福的家庭。可是李四维明显不是她所爱的男人，那她还要与他来往，意图就很明显了。张清扬看向彭翔，说道：“我险些被她骗了！”
“不过，”彭翔见领导略微有点放松，不得不提醒道：“老大，据我所知，李四维追求她很久了，从他们在平城见面那刻起，他就展开了追求，要不然也不会为案件提供那么多证据和线索，这样诡计多端的人，不得不防啊！”
张清扬点点头，他明白彭翔的意思。彭上校是在提醒他，都说日久生情，女人的心最容易受感动，李四维又很会在细节处入手，万一贺楚涵哪天真的心软，恐怕再想挽回就有难度了。
“领导，我先出去了。”彭翔见自己的工作已经完成，没有必要再留下。
“嗯。”
“那这个……还是交给我吧。”彭翔指了指张清扬桌上的李四维资料。
张清扬微笑着点头，有感于彭翔的细心，这种东西放在自己手里确实不安全，还不如交给彭翔销毁。彭翔拿起文件离开了，张清扬没有批评他，也没有表扬他，不过两人间的距离却又更进了一步。
张清扬心中盘算如何与贺楚涵重新旧好，发了一会儿呆，仍然没有头绪，便又拿起桌上的文件批阅起来。随着两会结束，平城案件终结，邓志飞病退，双林省政坛陷入了休战期。马中华通过上次的试探后，也没有其它举动，这让张清扬有了多余的休息时间。
刚批了两份文件，桌上的办公电话又响了，张清扬拿起来一听，没想到是省委组织部长马元宏。马元宏在电话里说要过来看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放下电话，张清扬又开始琢磨起这件事，很快他就想到肯定与平城新班子的组建有关系。
自从张清扬到双林省工作以后，省委组织部长马元宏来串门的次数都能数过来。若不是有十分要紧的事，他轻易不会登门拜访。马元宏微笑着走进来，被张清扬请到了沙发上。孙勉紧随其后泡上两杯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马元宏歪着头，看着孙勉离开，轻声道：“小孙不错，越来越沉稳了。”
孙勉临关上门听到马元宏的夸奖，微微一笑就消失了。张清扬点头道：“是啊，小孙的进步还不算慢，本来我还担心他在部委工作时间久了，难以适应地方上的工作呢。”
马元宏端起茶杯吹了吹，说：“说到底，还是省长调教有方，玉不琢不成器，有省长这样的好领导，就是一块石头也能让您炼成发光的金子！”马元宏不愧在组织部工作，一句马屁拍得张清扬主仆二人同时受用。
“呵呵，马部长可真是会说话啊！”张清扬轻轻地品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才说：“马部长大驾光临，肯定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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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一阵辛酸，他相信贺楚涵敢说就敢做。他此时有点明白了，如果贺楚涵真的喜欢李四维，又怎么会主动要求调离双林省？那么她这么做就很好解释了，她只是想躲开自己。她这是逃避，如果真的没有留恋，又为何要逃避？
贵西省贵宁市下午的阳光不如正午明媚，带着一丝慵懒的气息，柔媚的光茫将室内照射得一片昏黄。贵西省委副书记、贵宁市委书记乔炎彬坐在办公桌前打着电话，脸上一直都挂着会心的笑容。
乔炎彬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文化人，他总是给人一种儒雅的大学教授的形象。他说：“建林，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将江洲这个职位掌握在手里，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你未来在南海的畅通无阻。江洲力量不可小瞧，如果现在不将它完全掌控，今后也是个麻烦。”
崔建林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乔炎彬说完，他显得很为难地说道：“我当然清楚江洲力量的巨大，但是要想拿下这个职位，单靠我的力量可是不行啊！先不说江洲帮在南海省的影响力，单是在省委常委中，我就势单力薄，支持江洲干部的可不在少数！”
乔炎彬明白崔建林如此说的用意，笑道：“建林，你放心吧，我已经在做工作了，我和那些叔伯们都打过招呼，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他们不会不帮我。他们答应我，会向上面反映情况的。高福来在南海这么多年，功底扎实，没有人可以忽略他的能力。如果我们把福来顶上去，那么江洲今后还不是听你的？”
“呵呵，我当然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我会努力争取的，只要我们通力合作，还是很有希望的。现在的问题就在修书记那里，我试探过他的想法，可是他不表态，令人摸不透啊！”
乔炎彬满脸的不屑，嘴角挂着冷笑，他说：“我太了解老修了，他比谁都狡猾，他不表态，那是不想得罪任何一方，准备做一个老好人啊！建林，关于江洲这个位子，老修的态度可以忽略不计，关键就看我们和对方的实力比拼，现在爷爷刚刚去世，是我们的机会，我会贡献出全部力量的！”
乔炎彬一想到有可能将江洲力量收回，便掩饰不住兴奋。当年他在南海奋斗了那么多年，打下了江洲班底，可是后来被张清扬打散，将他的力量赶出了南海，并且还让刘系在南海有了立足之地。当年的失败，乔炎彬一直铭记于心，他现在也想让张清扬感受到他当时的酸楚和落魄。
崔建林明白乔炎彬是什么意思，可仍然担心地说：“我也知道是这么回事，可就是担心老修态度突然发生转变，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放心，老修的态度要是转变，我们之前一定会有所察觉，。他的转变肯定与我们或者对方有关，你说是不是？”
崔建林琢磨了一下乔炎彬的话，渐渐有点明白了。南海省委书记修福贵对于丁盛走后的位子，基本上是不想争取的，他很清楚这个位子乔系与刘系早就盯上了。修福贵当然不想得罪任何派系，但是那也要看事态的发展，如果说在竞争过程当中，某一派系取得了上风，他也会跟着转变态度。崔建林怕就怕刘系提前争取到修福贵的支持。
乔炎彬接着说道：“话又说回来了，对于老修的态度，你可以经常去他那里走一走，时刻了解下嘛！”
“呵呵，也只有这么办了！”崔建林明白，乔炎彬这是让他向修福贵施加压力。
乔炎彬信心满满地说道：“建林，如果对方想让毛爱华顶上，那么我们的胜算更大，你想想看，要论资历，毛爱华可是不如高福来!”
崔建林笑道：“这个到是，高福来都干多少年的省长了，毛爱华升副部还不到两年呢！”
“那就这样吧，我们常联系。”乔炎彬放下电话，又将电话打给了昔日的老下属方少刚。
江洲郊外的一坐农庄，满头银发的方少刚坐在充满着农家风俗的小包厢里，神态自若。他虽然不如过去那般充满着大领导的气势，可是还隐隐透露着大人物的风度。退下后的方少刚住在了江洲郊外，在这青山绿水之间，慢慢消耗着他的时间。江洲郊外很广阔，方少刚总喜欢爬上山的最高处，遥望着远方出神，那里似乎飘浮着他未完成的心愿和志向。
方少刚面对着方桌对面的男子，举起了酒杯，说：“福来啊，我现在做梦都想着有一天你能够入主江洲！你可一定要努力，圆了老哥哥我的心愿！”
高福来轻轻地和方少刚碰了下酒杯，望着日渐苍老的他，感慨道：“要不是因为他，现在入主江洲的可是老哥你！老哥，我有时候回想起来，真替你不公啊！”
“唉，不说了，不说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现在的我不也挺好的嘛，整天守在这处农庄里，古人云偷得浮生半日闲，我现在可是日日闲啊，自由……可真是自由！”方少刚说完，将小白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叹息一声。
高福来清楚方少刚心中的苦闷和悲哀，想当年他在南海、江洲可谓是呼风唤雨，差点将张清扬打趴下，放眼全国，能令张清扬吃亏的可是没有几个，方少刚就是其中之一。高福来甚至想，如果不是张清扬背景够硬，如果不是乔系最终放弃了方少刚，如果不是伍丽萍的中途倒戈……张清扬与方少刚之间，最终取得胜利的是谁还真说不定。当然，这也只是如果，人世间的如果是不算数的。现在，方少刚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那些退下来的老干部，已经没有人把他当回事了。在江洲政坛，他永远都是张清扬的手下败将。只要张清扬的力量在江洲存在一天，方少刚就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高福来亲自给方少刚满上一杯酒，满脸伤感地说道：“老哥，这么多年要不是有您在背后扶持我，我也没有今天。一步步走来，我都念着您的好，这次又是您想到了我，兄弟真的不知道如何报答您……”
“多余的话咱就不说了，福来啊，你叫我一声老哥，那我就厚着脸皮说说。说句过分的话吧，别看你现在是副省长，可你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我亲眼看着你成长，对你给予了很大的期望。要不是我退得早了点，兴许将来还能帮上你。但现在不行了，这些话我以后也不能对你说了，你现在是领导，能够独挡一面了。你这次若能成功，我只有一点希望，那就是劳劳掌握江洲……你懂的……”方少刚举起酒杯，那清凉的美酒包含了他太多的思想。他在江洲留下了太多的怨恨，想起往事，就禁不住潸然泪下。
“老哥，我懂，来……咱哥俩再喝一杯！”两杯酒碰在一起，发出了悦耳的声音。高福来明白，方少刚这是在暗示他，只要掌握江洲政权，将张家班的势力驱散，那就是对他的感谢。
方少刚看向高福来，又将酒满上，刚想说话，放在桌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号码，微微一笑，对高福来说：“是炎彬。”
高福来的神情立马就变了，示意方少刚先接电话。
“呵呵，炎彬，怎么想起我来了？”方少刚笑呵呵地问道，当年那位江洲的老狐狸已经成为了一个小老头。
“老方，我想和你谈谈高福来的事情。”乔炎彬说话向来简单，没有过多的修饰。
“说吧，我正和他喝酒呢。”方少刚看了高福来一眼。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请你转告他，现在是关键时期，该注意的一定要注意，有些事能缓的就缓缓，组织部所考察的那几点，你比我还清楚，是吧？”
方少刚明白乔炎彬的用意了，看来他这是下定决心要推高福来了，马上说道：“你放心吧，福来稳当的很，不会出问题的。”
“那你们谈吧。”乔炎彬挂上电话。
方少刚捏着手机，看向高福来微笑：“福来啊，你这次可是十拿九稳喽！”
张清扬站在阳台上，俯视着脚下的涛涛江水，手握电话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远处的江水与夜色融为一体，仿佛吞噬了光明。江水两岸的五彩灯光延伸很远，可是张清扬所看到的仍然是一片黑暗。
“清扬，你在听吗？”听筒里传出了刘远山的声音。
“哦，爸，我在听呢。”张清扬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心思就跟着脚下的江水飘到了远处。
刘远山接着说道：“从现在的态势来看，对方有点放手一搏的意思了，这个高福来……隐藏得够深啊！”
张清扬摇头道：“其实我知道这个人与方少刚有关系，当年方少刚在江洲当市长时，他只是南海省商务厅的厅长。这个人低调的很，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现在来看，这都是方少刚埋下的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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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少刚，还真不简单，当初就没少让你吃苦头，现在又来找你的麻烦了！”刘远山听完张清扬的分析，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张清扬也感觉到此事的危险，他说：“爸，很明显方少刚把高福来引荐给了乔家，并被乔家看好。如果单从资历上来对比，毛爱华凶多吉少。”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但无论如何也不能丢掉江洲，这将影响未来局势的走向，一但丢掉这个位子，你之前在江洲的奋斗就没用了。”
“爸，这就要看您的了，我现在帮不上什么忙。”
“不，”刘远山打断张清扬的话，“清扬啊，你和修福贵的私交不错，可以试试嘛！”
张清扬叹息一声：“我太了解修书记的为人了，他不会向我承诺什么的。”
“清扬，其实我们不需要他承诺什么。”刘远山话中有话地说道。
张清扬一愣，不解地问道：“爸，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能硬碰硬，你只需要让修福贵明白一点，谁才是南海省委书记就行了。其余的工作由我来做。”
张清扬琢磨了一下父亲的话，还是有点不太明白。刘远山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另外，你也别忘了，毛爱华是江洲的市长，这些年江洲的变化与毛爱华有着直接关系。”
“好吧，我会同修书记谈谈的。”张清扬说完，又问道：“爷爷的身体现在如何？”
“还算好吧，年纪必竟是大了。”刘远山模棱两可地回答。
“哦，那……您早点休息。”
“嗯。”刘远山轻轻答应一声就挂上了电话。
张清扬听到身后有门响。回身刚好看到刘梦婷窈窕的身影远远的走来。
“洗好了？”张清扬微笑着打招呼。
“嗯，”刘梦婷上前拥着他的身体，看着脚下的景色说：“这处房子还不错吧？”
“是挺好的。”张清扬淡淡回答，思绪明显不在这上面。
“抱我到沙发上好吗？”刘梦婷松开嘴，双手顽皮地勾着他的脖子。
张清扬点点头，抱起她坐在沙发上，伸手抚摸着她还潮湿的秀发，自责地说：“梦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并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的。”
“我明白，不会怪你的。”刘梦婷的小手指捂着他的嘴，笑道：“你先帮我把头发吹干吧。”
张清扬现在也需要做些事调节一下情绪，便拿起吹风机认真地摆弄着刘梦婷的头发,他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细心。
头发吹干了，刘梦婷拉着张清扬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抬起屁股直接坐在了他的怀里，捏着他的脸颊，撅嘴道：“笑一个，笑一个，笑一个……”
贤惠的刘梦婷已经不再像过去那般容易脸红，但是天性里的娇羞还是让她永远都有着欲拒还迎的美感。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刘梦婷只是软软的靠在他怀里，微眯着双眼……
刘梦婷见张清扬现在高兴，便说：“你不用担心楚涵，好好哄哄就没事了。”
“我哄过了……”
“继续哄，多哄几次就好了，无论她说什么，你都要坚持住，如果……你心里还有她的话。”
张清扬叹息道：“她已经决定调走了。”
“不是还没走吗？”刘梦婷握着他的手说：“清扬，不要怕丢脸，男人有的时候需要低声下气一些，你明白吗？”
“我明白。”
“相信我，楚涵只是一时没拧过劲儿来。”
“梦婷，你了解李四维吗？”
“李四维？听说过，但了解不多，没有来往。”
“他在追楚涵，他们两个……已经出来约会过了。”
“真的？”刘梦婷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我亲眼所见。”
“也许是她有意气你也说不定呢！”
“希望吧……”
张清扬不再说话，抱起刘梦婷走进了卧室。
清早，张清扬刚到办公室，孙勉就神色匆忙地走进来，手拿一份报纸塞到他面前，说：“省长，黑水市又出事了！”
张清扬不动声色地接在手里，只扫了两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随着黑水市各种污染的丑闻被媒体们夸张渲染，黑水市委、宣传部、公安部门在市委的统一领导下，终于使出了最后一招，他们碰到记者就以扰乱社会治安为名将人抓起来，随后统一收管在某处，准备等事态平息后再将人放出来。然而，这次事件的扩散范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赶赴黑水市的各路媒体记者太多，使这件本来就见不得人的行动被曝光。
有两位被收管的记者在当地有些关系，他们花钱买通了办案的民警，偷偷被放了出来。他们被放出来之后，非但没有离开黑水，反而还同其它媒体一起向黑水市委展开声讨，由上百名记者组成的示威团体手拿标语，向黑水市委要人，要求黑水市宣传部、公安部门把关押的记者放出来。同时，逃离虎口的记者还大肆渲染被关押期间的非人待遇，甚至提到了“酷刑”两个字……
张清扬放下报纸，看向孙勉笑道：“这帮人……都火烧眉毛了还敢这么干，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还是脑子进水了？”
孙勉解释道：“省长，我想是他们忽略了当下舆论的传播速度，也过于轻视了黑水市境内记者的力量。在黑水市境内的记者能够团结在一起，敢向市委示威并且将此事报导出来，这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张清扬点点头，认可了孙勉的分析，类似这种情况在其它地区不是没有发生过，但被都很好的控制起来了。关押记者、控制上访群众，几乎全国各地都有这种情况，为什么其它地区没有被曝光，唯有黑水市的情况被传成了这样呢？他看向孙勉说道：“记者们是很团结，但也需要有人组织起来啊！”
孙勉明白领导此话的用意，会心一笑，不再说什么了。黑水事件从污染到现在，很显然是通过了经心的策划，如果幕后没有一位强有力的人控制着整件事的走向，黑水市也不会如此被动，这么点事还不至于闹得人尽皆知。
张清扬指了指报纸，问道：“如果你是黑水市的领导，碰到现在的情况会怎么做？”
孙勉略微一想，便说：“首先是放人，其次是发表声明称这是误会，然后表示会追究到底，把事情推到具体的责任人身上。最后，欢迎广大媒体记者对黑水市的建设与发展提出批评，黑水市欢迎媒体记者朋友们的到来……”
“呵呵……”张清扬微微一笑，“黑水市现在能做到的只能是自保，其它的估计是不敢想了。”
“能自保就不错了，领导们能否受牵连，还要看上级的脸色。这件事影响太坏了，他们哪还有心思想其它的。”孙勉附和道。
“单是这几点还不够自保，”张清扬伸出手指，“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主动一点。”
孙勉不明白领导这话是什么用意，也没有深问下去，而是说：“一会儿您要去参加一个会议，会议的主题是《环境保护对城市发展的重要性》，按照您之前的指示，全省各市的市长都会参加。”
张清扬点点头，问道：“是开放性的会议吧？”
“是的，云杉主任已经安排好了媒体，在会后将有一个回答记者问的环节，借此机会展现我省对环境保护方面采取的重要措施。”
张清扬见孙勉的安排很到位，满意地笑了。这个会议他只是提了一嘴，全权交给了孙勉和王云杉负责，并没有具体安排什么，可是孙勉把该做的都做到了。
半个小时以后，张清扬在孙勉的陪同下来到了省政府的会议室，参加会议的各地市长已经到齐了，主席台上也坐满了参会的几位副省长、秘书长以及相关部门的厅长。会议室的最后面，坐着的全是媒体记者。张清扬走进会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张清扬向大家示意，请他们坐下，面带微笑。等张清扬坐下，大家才坐下。会议正式开始，由省政府秘书长张建涛主持，会议内容很有针对性地根据黑水市的污染丑闻展开……
会议结束后，是记者提问环节，王云杉早就替张清扬挑好了问题。张清扬回答了几个，趁着喝水的机会，侧头对王云杉说：“不要搞得太正式了，稍微松一点。”
王云杉会意，选择了一位年轻的女记者，这位是之前没有被安排在内的记者。女记者自报家门后，问道：“张省长，我们都知道您对环镜保护工作的看重，请问您有没有关注最近黑水市的污染报导，您怎么看待这件事？”
王云杉看向张清扬，没想到女记者问的是这个。
张清扬摆摆手，示意她没什么，笑着回答道：“关于黑水市污染的新闻，我也有所关注，但了解的不是很多，不好发表看法。不过我的意见很明确，污染环境的发展要不得，我省在环境保护方面下大了功夫，为了环境和民生，这几年主动放弃的大项目可不在少数。至于说我对黑水污染的看法，我想黑水的老百姓比我更有发言权，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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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没理会马中华话中的讥讽，认真地解释道：“没错，当初朝勇在延春牵头搞农业改革，苦于没有内行的干部，这才从江洲把江小米调了过来，这两年延春的农业发展蒸蒸日上，也带动了工业多种形势上的进步。现在平城有难，我相信江小米有这样的能力和担当。”
马中华点点头，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而是反问道：“如果江小米来干市长，那平城市委书记……省长看由谁来干比较好？”
张清扬摊开双手，笑道：“要说党委的工作，马书记肯定比我清楚吧？”
马中华也不多说废话，表态道：“那就这样，我一会儿就跟元宏提提，让他考虑一下江小米。至于书记嘛……我看就让元宏研究吧。那其它位子……就这么定了？”
张清扬说道：“对于赵金阳的使用，我还有一些不同意见。”
“哦，省长说说看。”马中华不得不提高警惕，不明白张清扬又要玩什么歪脑筋。
张清扬说：“提起平城常委班子的组建，元宏部长考虑的很全面，大胆启动年轻干部，就拿牛翔来说吧，这是一位抓经济的好手，特别是在南亭县这么多年，把工业、农业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打造了南亭发展的神话。由他出任常务副省长就比较合适。再说说赵金阳，这位干部在国企改革中有一些独特的思想，我觉得对平城市的老国企改革有帮助，我了解这位干部，他没干过宣传工作，不适合出任宣传部长的职位。”
“那省长的意思是不同意赵金阳调职平城？”马中华有点摸不到头绪了，不明白张清扬从牛翔转移到赵金阳，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是，”张清扬摆摆手，“我的意思是，平城市的情况在我省比较特殊，像松江、江平是以工业为主，河源是以农业为主，但是平城市不但是我省的老化工基地，又是全国闻名的产粮基地。面对这样的城市，我们在选择干部班子的结构时就不能一概而论，要多选择懂经济、懂工业、农业的干部，现在又是国企改革的关键时期，趁此次调整班子，我们不如更改一下班子的结构，打造一个经济内阁。向南方的一些发达城市学习，让两位副市长进入常委班子，协助市长抓好工业、农业以及国企改革的工作。”
马中华有点明白张清扬的意图了，沉思道：“省长的意思是说，让牛翔干常务副市长，赵金阳干常委副市长？”
“对，这样一来平城市政府的三位主要领导就分工明确了，江小米把握全市发展的大方向，牛翔继续抓工农业协同发展的道路，赵金阳可以在国企改革方面一展身手嘛！”张清扬说到兴起时，挥起了手臂。
“经济内阁……”马中华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并没有马上表态。他对这个名词还有些陌生，其实早在几年之前，在一些经济强省、强市就提出了经济内阁的概念，在一些发达国家，内阁的主要领导也都是比较出色的经济学家。只不过马中华遵循老一派的作风，对新兴事物接受比较慢罢了。
见马中华不表态，张清扬接着说道：“这样一来，平城市的工作就好开展了，也有利于今年换届工作的开展。”
马中华明白了，张清扬这是在暗示他如果同意这个安排，他将在其它事情上做出让步。但马中华很清楚，张清扬所说的让步，是政府以外的工作，政府这摊子工作，他必须抓在手里。从这个经济内阁上就可以看到，张清扬是向马中华摆明了枪马，政府这边的经济工作必须由我做主！
马中华有心反对，但也没有理由，张清扬的解释合情合理，另外如果事先不和他沟通好，马中华难以控制常委会的节奏。如果说马中华、马元宏的提议在常委会上得不到通过，那么打击可就大了。常委会与碰头会不同，它是省内政坛的风向标，谁强谁弱一眼就明，这也就是为什么一般碰头会上没有达成一致的提议不拿到常委会表决的原因，任何一位省委书记都不敢冒这个险。一但让广大干部知道一把手无法控制常委会，但么他只有拍屁股走人的份了。
想到这里，马中华望向张清扬说：“那就先让元宏拿出来一个意见吧，大家碰碰头研究一下。”
张清扬明白马中华已经妥协了，便笑道：“好的。”
“来，我们再泡一壶……”马中华现在明白，从今往后要把张清扬当成同级别的对手了，否则他就会像邓志飞一样失败。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马中华都没把张清扬当回事，可是随着平城出事，他不得不重新看待张清扬的能力了。
乔系没有想到，力挺南海省副省长高福来出任江洲市委书记一事突然出了变故。随着南海省委书记修福贵公开表示支持江洲市市长毛爱华接任江洲市委书记一职后，中组部赶赴江洲的考察组考察结果显示，毛爱华的呼声高于高福来。很显然，之前被大家忽略的修福贵的意见成为了事件的转折性因素，原本没有表态的他一但表态，其影响力还是不容忽视。
乔系怎么也想不通，之前做和事佬的修福贵怎么突然就转变了态度，其实这一切都源于张清扬的一个电话，还有毛爱华的懂事。张清扬那天与修福贵通电话也没说逼他支持毛爱华出任江洲市委书记，而是很客气地以江洲老领导的身份，与修福贵讨教丁盛接班人的问题。修福贵对张清扬的态度很满意，相比于乔系的不把他当回事，他当然打心底就与张清扬亲近了一层。
从情义上来讲，修福贵就不喜欢高福来，这也很好理解，高福来像特务一样隐藏在南海省，要不是这次跳出来争夺江洲市委书记，还没有人知道他与乔系有关系。这种感觉令修福贵很不爽。换成是你，本以为对自家了如指掌，可是家里突然多了一件隔壁男人的东西，你心里能好受吗？高福来一下子表明背景，自己人一下子变成了别人的人，这让修福贵有了一种被扣绿帽子的感觉。
另外，高福来也极为不懂事，你要争江洲市委书记就争好了，不懂得进步的干部那就不是好干部。虽然修福贵不喜欢他，但也不能阻碍别人进步不是。可问题的关键在于，你要争江洲市委书记的位子，首先也要和我这个省委书记打个招呼吧？别的不说，登门拜见谈谈理想抱负，顺便送点小礼品总是应该的。可高福来到好，自以为有乔系撑腰，有方少刚在背后出谋划策，此事便能成功了。根本就没把修福贵放在眼里。自从他放出风来要争夺江洲市委书记的位子后，连修福贵办公室的门都没有踏进过，他这种表现未免太轻视修福贵的存在了。人家不表态，你就当人家是空气，还真不把省委书记当干部！
在这种前提下，张清扬的电话就很好的满足了修福贵的虚荣心，也使得他在高福来那边受到的伤害得以修复。张清扬在电话里对修福贵十分的尊重，口口声声叫他老领导，这令修福贵很高兴。
张清扬语重心长地说道：“老领导，我虽然离开了江洲，但是一直都在关心着江洲的发展，江洲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您挑选干部时可一定要慎重啊！”
修福贵长叹一声，说道：“这件事还要看上头的意见，我也定不下来啊！”
“修书记，您是南海的一把手，您要是说一句话，上头不是也要考虑您的意见？”
“嗯，这到是。清扬，你是不是有心仪的人选了？”
张清扬摇头道：“这是南海省的事务，我不好多嘴，我给您打这个电话，只是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江洲的发展，照顾一下江洲本土干部的情绪。您也知道，我在江洲工作了那么工作，对那里的干部有着很深的感情。我完全是从江洲的发展出发，考虑的也是江洲的平稳。”
张清扬这话说得就很有艺术性了，明明是帮助毛爱华说话，可是半点没提毛爱华的名字，完全把主动权送到了修福贵的手里。
“清扬，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支持由江洲干部主政江洲，但却不清楚上头是什么想法。”修福贵模棱两可地回答。
张清扬微笑道：“修书记，我的意思就这么多，您是南海的一把手，我相信您心中有数，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为了江洲的未来吧，我希望你考虑考虑，我想您和我一样，不希望江洲恢复到几年前那样乱吧？”
“我会考虑你的意见，清扬，你放心吧。”张清扬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修福贵的心脏。修福贵清晰的记得当年张清扬没到江洲任职以前，乔炎彬、方少刚等人是如何对待省委省政府的，他们在江洲自成一派，根本就不把南海省委的指视当回事，当时的江洲就像一个独立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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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乔炎彬在江洲犯事，不得不被调走，由张清扬接手江洲的工作。张清扬到任后，一边忙着清理乔系旧将，一边忙着江洲的发展。当时，南海省委的领导都担心又来了一个乔炎彬第二。
可事后证明，张清扬很懂事，他主政江洲后，仍然听从省委的统一布属，对省委领导也十分的尊敬。而且在江洲的带动下，南海这个小省的经济指标也快速发展，南海省的干部就没有不念张清扬好的。现在，张清扬的话提醒了修福贵，如果高福来真的主政江洲，那不是又回到了张清扬到江洲以前的状态？江洲是不是还要脱离省委的管理，不把省委当回事？这句话十分的关键，也令修福贵增加了小心。他相信江洲的干部能把自己当回事，但却不敢相信乔系的干部，因为他吃过一次亏。再看看眼下，高福来还没有成为江洲市委书记，就已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经过这么一盘算，修福贵的心里也就有了数。后来的几天，毛爱华在张清扬的暗示下，也总往修福贵的办公室里跑，不是汇报工作，就是汇报思想，一件小事也要汇报个半天。汇报工作是假，向修福贵表忠心才是真的。毛爱华对修福贵的尊重正好与高福来相反，修福贵的心里也就渐渐向毛爱华偏移了。
真正令修福贵改变态度的，还是南海省省长崔建林。崔建林这些日子往修福贵办公室来跑得也很勤快，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修福贵支持高福来出任江洲市委书记。崔建林的本意并不是想让修福贵表态，只是想探听他的消息。但是他的作法却令修福贵误会了，让他心生反感。修福贵不得不想，如果自己真的支持了高福来，那今后高福来要是与崔建林穿同一条裤子，自己这个省委书记说话还管用吗？在种种原因下，令修福贵的天平彻底偏向了毛爱华。
中组部考察组离开江洲没几天，便发文正式宣布由毛爱华代理江洲市委书记一职。虽然只是代理，但转正是迟早的事。之所以没有直接转正，刘远山有他的考虑。毛爱华同高福来相比，确实资历尚浅，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并竖立威信。刘远山这么做，也是敲打的意思，免得毛爱华心高气傲。
胶着的江洲态势终于有了结果，也令张清扬松了一口气，现在对他而言，就剩下辽河升格的事情了。
毛爱华接到中组部的任命后，就同张清扬电话联系了。一是表达感谢之意，二来也是谈谈今后的工作。张清扬在电话里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他尊重省委领导。
与此同时的乔炎彬，也只能站在窗前望向江洲方向叹息，本以为可以重掌江洲，却没想到又失败了！现在又暴露了高福来，他相信下届政府班子，高福来肯定会被清洗……
张清扬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报章、杂志，神态自若，显得十分的悠闲。最近，张清扬关注新闻的时间比过去多了一些，随着北江省黑水市公开宣布退出此次城市升格的竞争后，各种负面报导也相当减少。虽然有关城市发展中的环境保护问题仍然在讨论，但媒体已经转移了声讨的对象。
张清扬把手中的报纸轻轻放到一边，自言自语道：“大将之风啊！”他不禁想到了郝楠楠，这次对黑水市形象的打击，完全出自郝楠楠之手，张清扬根本就没有具体的参与。回首往事，盘算一下这么多年来他所经历过的事情，这件还是他第一次大胆放手。从事件的开始到结束，郝楠楠展现出了一位成熟政治家应有的胆量和策略。通过这件事，张清扬对郝楠楠更加的放心了。
郝楠楠对这件事处理的收放自如，不需要张清扬提示，当黑水市公开退出城市升格后，她便暗中转变了舆论导向，虽然继续宣传辽河在发展过程当中的绿色、环保、节能，但却不再提黑水市的污染了。
美国商贸考察团就要到访辽河，张清扬相信，等送走了美国商贸考察团，内务院对国内副省级城市的选拔也将揭晓。以郝楠楠现在的政治智慧，张清扬相信她完全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副省级官员。
房门突然被敲响，张清扬说了声请进，孙勉说：“省长，秦省长来了。”
“请进。”张清扬抬头，看到秦朝勇已经走了进来。
张清扬起身与秦朝勇握了手，笑道：“老秦，你辛苦啊！”
“呵呵，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秦朝勇满面春风地笑道。
孙勉泡上茶，张清扬与秦朝勇坐在沙发上，十分的随意。长时间接触下来，两人越来越投机，秦朝勇完全把张清扬当成了知己。张清扬推了推他面前的茶杯，问道：“刚从延春回来？”
“嗯，延春农业公司从德国引进了一套设备，我出席了签字仪式。看看人家的农机制造，我真盼望着有一天咱们也能造出这样的机器！”
“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张清扬信心满满地说道：“双林第一农机公司这次重组，我们要定位于高水准，争取与国际上最先进的农机公司合作，创立自主品牌！”
秦朝勇点头道：“第一农机也是老牌企业了，他们生产的拖拉机曾经是我国的第一批农机。我相信有这样的基础，再加上现代技术，它们肯定会创造出二次辉煌！”
“对于第一农机股份的出卖，现在操作得怎么样了？”
“我今天正是为了这件事来的。”秦朝勇从包中掏出文件，“在几家企业里，我比较看好久石重工。原因有这么几方面，首先，久石重工就是一家老牌国企，值得信任；其次，久石重工这几年也在向农机方面发展，可以说正合我们的胃口；另外，久石重工也刚刚重组不久，在吴氏集团注资后发展迅速，已经同国外多个品牌签订了合作协议，我相信他们的发展前景。”
张清扬从秦朝勇手中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两眼久石重工的资料，微笑道：“他们的老板吴德荣，我认识。”
“是您的老同学吧？”秦朝勇微微一笑，如果张清扬不主动提起，他是不会说的。
“是啊，而且是关系不错的同学！”张清扬意味深长地说：“他要收购第一农机公司，也是我的建议，理由嘛……就是你刚才说得那几点。当然，老同学归老同学，具体事务我不会过问，一切都按正常程序走，不许开绿灯！”
秦朝勇笑道：“听省长这意思，我是不是应该故意给他们找些麻烦？”
“那就随你喽！”张清扬摊开双手，很认真地说：“老秦，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和吴德荣是同学不假，但他必竟是生意人，在这件事情中你可千万不能照顾我的面子，如果他哪方面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早制止，知道吧？”
秦朝勇见张清扬说得郑重，点头道：“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给他开后门！”
“那就好。”
“吴总就这几天就会到江平和我们谈判，到时候你见一见？”
“看情况吧，公开场合最好不要见了，私下里见见还差不多。”张清扬很小心地回答。
“省长，双林省上下谁不知道你清正廉洁，你也太小心了！”秦朝勇苦笑道。
张清扬郑重其事地说：“老秦啊，国企改革可不是小事，还是小心点好。吴总是我同学这个消息，你也没必要隐瞒，你就和参与第一农机出售的同志们说清楚，看在我的面子上，更要严格把关！”
秦朝勇知道张清扬如此认真，是担心有人拿这件事作文章，便说：“好吧，我一定会交待清楚的。”
“老秦，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大家都要小心啊！”
秦朝勇装好文件，刚要起身，又想起一事，随口问道：“省长，我听说你建议把江小米调到平城干市长？”
“嗯，我是有这个想法，怎么……你有不同意见？”
“是的，我反对。”秦朝勇直接表态道。
“为什么？”
秦朝勇有些激动地说：“我担心这样会害了江小米。省长，我不是担心江小米的能力，而是担心她的个人安危，平城的凶险，你和我都清楚，把这样好的一位女干部下放到平城，我可不忍心！”
“我承认平城市的政治环境不是很好，那里的工作有一定的难度，但是这对江小米也是一次锻炼的机会，我们要相信她。”
秦朝勇摇头道：“我怕害了她！”
张清扬笑道：“如果说她无法控制住平城的局势，只能说明她的能力有问题，好干部就需要放火上烤啊！”
秦朝勇无奈地笑道：“您是省长，您说了算，但是我还是不同意。”
张清扬笑了，他最喜欢的就是秦朝勇的性格。他说：“老秦，我们也要听听江小米的意见，你觉得她会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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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心里一阵温暖，宽慰地笑道：“没那么严重。”
“那个昨天……算了……”吴德荣想问问张清扬同贺楚涵谈得怎么样了，可是话一出口，忽然醒悟这必竟是张省长的私事，他还是不要问了。
张清扬就装作没听见，挂上了电话。
江小米同舒吉塔一同来到了江平。张清扬直接在家里盛宴款待两人。晚饭还没有做好，张清扬就坐在客厅里同她们聊天。江小米越来越干练了，不再像过去那么羞涩。舒吉塔也成熟多了，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坐在一起，还挺有几分干部的气势。
离婚后的江小米把全部心思都投入到了工作当中，没有了家庭的负担，她的烦恼也少了很多。等她汇报完了工作，张清扬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米，虽然工作要紧，但是感情生活也不能忽视，如果有合适的，还是要找一个。你还年轻，对不对？”
江小米脸色一红，说：“省长，我知道您说得对，一切……看缘份吧。”
舒吉塔嘿嘿笑着，歪着头望向江小米。张清扬好奇地问道：“丫头，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我是想说，也许……小米姐已经心有所属了呢！”
“别乱说话！”江小米按住舒吉塔的手，狠狠地地瞪着她。
“真的？”张清扬当真地问道：“是延春的干部吗？你不好意思说，我帮你搭条线？”
“不不……”江小米羞得连连摆手，解释道：“您别听舒吉塔乱说，她开玩笑呢！”
张清扬看向舒吉塔，笑道：“该不是你心有所属了吧？”
舒吉塔摇摇头，红脸道：“我还小呢，没往那事上想呢！”
“你也不算小了，要是想了呢，可别忘了向我这个家长汇报啊！小舒，别忘了我是你的叔叔！”
“嗯，您放心吧。”舒吉塔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张清扬不再理舒吉塔，望向江小米说：“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江小米点了下头，小声道：“我听说了一点消息，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说说看。”
“外面都在传说您想让我去平城当市长……”
“是真的，不是假的。”
“省长，我……我行吗？”江小米抬起头犹豫地看着张清扬。
张清扬看着江小米的眼睛，笑道：“我说你行！你老实回答我，到底行不行？如果不行……我好趁早做打算。”
“我……”江小米咬了咬牙，确定道：“您说我行，那……我就去试试！”
张清扬哈哈大笑，伸手指着江小米说：“说老实话，你想不想当市长？”
“嗯，我想，就是怕自己干不好。”
“只要你有胆子，我就让你去试试，不要前怕狼，后怕虎，还有我呢！”
“谢谢省长。”江小米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可以成为市长。想当年她只是一名发配到乡里的大学生，她当时的想法，这辈子只要能奋斗回城里就是胜利。可是一切在遇到张清扬后就改变了，她的官职不但三级跳，现在又要挑起更重的胆子。
“有什么要求，你现在可以跟我提。”
舒吉塔听到张清扬这么说，偷偷拉了拉江小米的衣角。江小米看向她，两人目光中交流着什么。江小米清了清嗓子，大着胆子说道：“省长，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把小舒带在身边，您看……”
张清扬看向舒吉塔，问道：“你想去吗？”
“嗯嗯……”舒吉塔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张清扬笑了，说：“好吧，我批准了。”
“谢谢省长！”江小米与舒吉塔连声道谢。
“小米啊，事情现在还没有最后确定，组织部还在商讨，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你都要有心理准备。如果这次选不上，也不要气馁，知道吧？”
“在哪都是干工作，我没其它的想法。”江小米回答。
“嗯，有这个思想就很好。”
舒吉塔在一旁小声道：“有省长支持，我看八九不离十了！”
“多嘴！”张清扬瞪了舒吉塔一眼，“学会拍马屁了是不是？”
舒吉塔不服气地厥起小嘴，打心底鄙视张清扬的装模作样。张清扬还想说话，李钰彤已经出来说开饭了。张清扬便拍拍屁股起身道：“还真有些饿了，李钰彤，去拿一瓶红酒。”
李钰彤答应一声，美美地去酒柜找来了一瓶比较有名的红酒，平时想喝却没有那个胆子，今天终于有了机会。张清扬瞥了她一眼，又怎么会不明白她那点小心思。李钰彤心事被看破，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转身去厨房端菜。
张清扬在关注着第一农机收购的同时，组织部也拿出了平城市新常委班子的组建方案。马中华立即召开碰头会商讨，就和张清扬之前的想法一样，江小米被推荐为市长，牛翔、赵金阳被选为副市长。市委书记挑选了一位老干部，据说是马中华心仪的人选。其余的几名常委也是几位年轻干部，是马元宏挑选的，应该是马家军的后备干部。
张清扬看到这份名单时，没有过多的评论，直接表态支持。他很清楚，在现阶段，想完全掌控平城的局势还有些难度，好在市政府的几位干部颇令他放心。至于平城市今后如何发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当下马家军能够做出这种让步，对他而言已经是不小的胜利了。
马中华也肯定了这份名单，其余干部一看这局势，也就没有什么好争论的了，纷纷表态支持。马中华见名单通过，拍板说常委会上表决一下，会后组织部马上安排人找这几位干部谈话。可以看得出来，这几个月，平城问题是压在马中华心口的一块石头，现在平城领导班子确定下来，暂时也让他松了一口气。这表明，张清扬不会再利用平城事件找他什么麻烦了。
马中华环视会场一周，说道：“平城事件现在终于算是结束了，这件案子是标志性的案件，足以引起我们的关注，今后希望不要在发生类似的案件吧！借着今天的会议，我多说几句。现在平城班子算是确定下来了，接下来我们就要考虑今年地市的换届问题，组织部要早些做好打算，免得到时候抓瞎。”
马元宏点头道：“请省委放心，组织部会尽快做好换届的准备工作。”
马中华又看向张清扬，说：“省长，换届工作，离不开省政府的支持啊。”
张清扬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微笑道：“省政府一定会支持省委以及组织部的工作。”
马中华满意地点点头，说：“那没什么事就散会吧，省长，你等一下，我有些事找你。”
张清扬愣了一下，没有动地方，不明白马中华又找自己干什么。等人都走了以后，马中华让秘书给两人加上水，拉了下椅子，和张清扬的距离又亲近了一些。
张清扬双手捧着茶杯，问道：“马书记，有什么事您说吧。”
“省长啊，第一农机的事情怎么样了？”
“朝勇还在谈，我还没有过问呢，不过……好像没有本省的企业有这种意向。”张清扬淡淡地笑道。
“哦，也就是说还在同久石重工谈？”
“嗯，应该是这样。”
“省长啊，还是要转换一下思路，我还是那个意见。”马中华望向张清扬，表情严肃。
“现在的问题是，本省企业，似乎没有合适的。”张清扬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这个……也不见得吧？”马中华的脸皮抽动了两下，表情有些古怪。
张清扬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太熟悉马中华的这副表情了，每当他露出这副表情时，就说明他又要玩招术了。他振定下来，问道：“马书记，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呵呵，是这样的，有人向我推荐了一家企业，这家企业也有意收购第一农机公司，你不妨看看……”马中华说着，抽出了一份文件。
张清扬的心悬了起来，接过文件打开，惊讶地抬起头：“四维集团？”
“嗯，是四维集团。”
这一刻，张清扬有种发晕的感觉，这是巧合还是意外？或者说别有阴谋？
“他这是什么意思？”
当张清扬把四维集团的资料摆在秦朝勇面前时，秦朝勇十分不解地问道。
张清扬摇摇头，他真的说不出马中华到底是什么意思。秦朝勇拿起四维集团的资料，皱着眉头道：“如果想收购第一农机，完全可以直接与国企改革小组联系，我们可是公开招商的。”
“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张清扬看向秦朝勇，说：“难道这是马书记的意思？”
“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秦朝勇也看着张清扬，两人面面相怯。
张清扬低头想了一会儿，说：“我到不是说一定非要吴德荣收购第一农机，我只是怀疑四维集团的动机。我看不如这样，要不……你同李四维聊聊？”
“由我主动找他？”秦朝勇有些为难，“他的架子也未必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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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笑了，说：“当然不能给他这个面子，我已经同马书记说好了，如果李四维真有收购第一农机公司的想法，就让他主动与国企改革小组联系。”
“嗯，这还差不多！”秦朝勇满意地点点头，“他如果不找我，那我继续同久石重工谈判，先不理他！”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张清扬说完之后，眯着眼睛问道：“老秦，你了解李四维和他的四维集团吗？”
秦朝勇一脸的迷惑，回答道：“据说这个四维集团生产一些高分子的东西，具体的我还真不清楚。对于李四维本人，我也是一点也不了解。我只是听说，这个李四维好像是一位比较低调的商人。”
“他同马书记能有什么联系呢？”这才是张清扬的真实问题。
秦朝勇微微一笑，说：“这个我可一点也不清楚，李四维是平城的商人，会不会……通过其它干部呢？”
张清扬闭上眼睛沉思着，仍然想不大明白。他说：“老秦，其实我一直都在怀疑马书记的本意，他当初反对久石重工收购第一农机，并不是因为久石重工是辽东的企业，而是……”
秦朝勇点点头，说：“现在来想，你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如果说他有意准备让四维集团接手，那自然就不希望我们同其它公司联系了。”
“可原因是什么呢？我可不相信因为钱，马书记可不是用钱可以买通的，呵呵……”
“这个当然，所以你就怀疑他们有特别的关系？”
“嗯，可是马书记并不是双林省人，李四维可是地道的双林省人，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我可真是想不通啊！”
“省长，等我会会这个李四维再说吧，我想探探他的底，看他到底有没有想法发展农机这个项目。如果他的脑中一片空白，根本就不懂农机这个行业，我是决对不会把第一农机卖给他的！”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张清扬沉重地点点头，第一农机收购时突然生起的变故，总让他心里忐忑。张清扬不明白马中华怎么会如此热衷参与此事，他相信这件事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对了，我又想起来一事。”秦朝勇拍了下大腿，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什么事情？”
“四维集团在几年前曾经收购过平城市第一化工集团的股份。”
“哦，也就是说四维集团有收购国企的先例？”
“嗯，可以这么说。”
“结果怎么样？”
“我虽然没有具体参与过那件事，但听说反响不是很好。”
“哦，为什么？”
“我听说四维集团收购第一化工集团，是一个商业游戏，或者说阴谋，具体情况还真不太了解。”秦朝勇皱眉道，有些自责地说：“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我会调查一下的。”张清扬沉思道。
“我回去后就查查当年的资料，到时候我们两个再研究一下。”秦朝勇说道，说完他就急匆匆离开了。
秦朝勇离开后，张清扬又想到了贺楚涵。他甚至想到，李四维接触贺楚涵，会不会也与第一农机收购有关呢？如果说真的有关系，他不禁捏了一把汗……那是否证明，李四维清楚自己与贺楚涵的关系呢？张清扬很清楚，无论是在双林省，还是在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地方，都有不少人在偷偷议论自己的私生活，虽然没有人知道他的情人到底是谁，可是都在传说他是一个多情的浪子。就拿双林省来说，就有不少人觉得张清扬同郝楠楠有不正当的关系。不过话说回来了，关于郝楠楠的风流韵事，在省内传得太多了，有不少人还说郝楠楠和马中华上过床呢。
也许有人议论张清扬和这个女人，和那个女人有关系，但是清楚他和贺楚涵有关系的，还真没有几个。别看他和贺楚涵关系很近，但很少有人怀疑贺楚涵。原因很简单，很多人都说贺楚涵是石女，性冷淡，还有人说她是同性恋的，这些都源于贺楚涵平时对男人的冷漠，以及对男下属的严厉。虽然这让她的名声很不好，却也从侧面保护了她同张清扬的关系。
张清扬越想越害怕，他担心李四维利用贺楚涵，便拿出手机硬着头皮给她打电话。不知道是不是贺楚涵今天心情好的原因，她还真的接了电话。
“张省长，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贺楚涵很严肃地问道。
“贺……那个，”张清扬一时间不知道再称呼她什么，便直接免掉了称呼，很尴尬地说道：“我有件事想问你。”
“张省长请说。”
“那个……李四维和你在一起时，提没提起过他准备收购第一农机？”
“什么？”贺楚涵愣了一下，不明白张清扬怎么问起这个问题。
“我是说……”张清扬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贺楚涵回答道：“没有。”
“从来没有提起过？”
“没有，我没问过他工作上的事情，他也没主动提起过。”
“哦，还有……他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吗？”
贺楚涵沉默了很久，低声回答道：“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嗯。”贺楚涵点点头，声音显得有些无力。
“哦，那……我知道了。”张清扬嗓子有些沙哑，满嘴的苦涩，他原本还有很多话要对贺楚涵说，可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张省长，没其它的事，我挂电话了。”贺楚涵其实也有话说，但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好吧。哦……对了，”张清扬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楚涵，我要向你道歉。”
“道什么歉？”贺楚涵明知故问道。
“那天晚上……”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张省长，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该结束的已经……结束了。”
“我……我还能再见你吗？我还有话要说，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不能，不能。”贺楚涵连接说了两个不能。
“我……”
“我还有事，如果没要紧事，我挂电话了。”贺楚涵的声音听起来比张清扬稍微自然一些。
“哦……”张清扬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
“等下……”贺楚涵突然又叫住了张清扬。
“嗯，楚涵……你还有事吗？”张清扬非常激动地问道，他还以为贺楚涵回心转意了。
贺楚涵清了清嗓子，说：“我也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怎么问起了李四维的事情?”
“哦，事情是这样的，最近第一农机重组，本来省政府已经选择了久石重工，可是马书记却推荐了四维集团，我就想……”
“你觉得李四维接近我……是为了探听你的消息？”贺楚涵问完之后有些后悔，她醒悟到不能这样问，但已经晚了。
张清扬并没有多想，点头道：“我是有这种怀疑。”
“你放心吧，他不会因为这件事接近我的。因为他接近我的时候，省里还没有提起第一农机重组的事情。据我所知，第一农机的重组是刚刚定案吧?更何况，他不会知道我和你……以前的事情。”
张清扬点点头，说：“嗯，你的分析有点道理。”
“好了，我没什么事了，省长再见。”
“再……见。”张清扬心中一酸，难道曾经情深意切的两个人，注定要变成陌生人了吗？
张清扬等到贺楚涵挂上电话，他才放下手机。张清扬扫视着自己的办公室，耳边还在回味着她的声音，仿佛贺楚涵刚刚在这间办公室中出现过。
呆想了一会儿，张清扬拿起办公电话，打给了孙勉。
“小孙，你过来一下。”
“好的，我马上过来。”
孙勉就在旁边的秘书室，放下电话就赶了过来，问道：“省长，您有什么事情吗？”
“你帮我找一找有关平城第一化工集团这几年股份重组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好的，我会找一找的。”
“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明白吧？”张清扬又补充了一句。
“我明白。”孙勉点点头，又替张清扬的杯里续上茶水，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张清扬端起茶杯又放下了，心里空空的总是放不下来。他在想不通马中华为什么要插手此事前，内心永远也不可能安稳。张清扬自认为了解马中华的性格，以他对马中华的了解，如果没有其它目的，他肯定不会参与这种专业性特别强的项目。这就令张清扬百思不得其解了，马中华这么干到底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排挤辽东的企业？或者说……他脑中一亮，会不会同自己与吴德荣的关系有关吗？如果真是这样，马中华又为何选择四维集团，而不是别的企业？
张清扬捏了捏头，令他头疼的事情太多了，这件事有着太多的疑点。
马中华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他一手像弹钢琴一样敲击着桌面，一只手握着电话。就听他笑道：“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我本来也不同意久石重工收购第一农机公司，同样是省企，被辽东的企业收购了我们的企业，我可不甘心！别人不要面子，我马中华还要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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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算是本案最大的遗憾吧。”张清扬心有不甘地说道。
“逃就逃吧，只要不再给你找麻烦就行。”
“找麻烦？呵呵……他还没有这个力量。”张清扬笑了。
郝楠楠看了眼时间，说：“省长，时间也不早了，是不是送大姐回去休息？”
张清扬对金淑贞笑道：“难得见你一面，有很多话想说啊，可今天太晚了，我看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金淑贞说：“在你们的地牌上，完全听你们的。”
张清扬同郝楠楠起身，准备送金淑贞回房。张清扬看出来了，金淑贞的酒意已经上来了，还是早点送她回去休息比较好。两人把金淑贞送回房间，郝楠楠搀扶着张清扬的手臂说：“省长，我今天晚上也住这边。”
“哦……”张清扬下意识地答应一声。
“我……我先送您回房吧。”郝楠楠眼里含满了秋波。
张清扬正不知如何拒绝，怀中的电话响了，掏出瞄了眼号码，竟然是家里的。
“什么事？”能让张清扬用这种不耐烦语气的，只能是李钰彤。
“省……省长，我……我好怕……”听筒中传出了李钰彤颤抖的声音。
“什么？”张清扬皱了下眉头，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刚……刚才有人敲门，我……”李钰彤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仍然心有余悸。
郝楠楠本以为利用此次机会，趁着张清扬微微有了几分酒意，能和他发生点什么，却没想到被李钰彤的一个电话搅乱了。郝楠楠本想同张清扬一起回房间施展魅人心术，可是瞧见张清扬接完电话就皱起了眉头，整个人好像也精神了很多，只好打退了这个想法。
张清扬听完李钰彤的讲述，挂上电话马上给就副省长、公安厅长崔明亮打电话，没有过多的话语，直接安排道：“老崔，安排一位信得过的干部，现在就去我家。”
“啊……您家……怎么了？您不是在辽河吗？”正在泡脚的崔明亮吓了一跳。
“嗯，是小李出了点事，你安排人去就行了，电话里我也说不清楚。”
“行，我马上就去。”崔明亮也不细问，放下电话就喊老婆拿毛巾擦脚。
“你啊……又出案子了？你现在都是副省长了，不是刑警队长！”瞧见崔明亮心急火燎的样子，老婆不满地笑道。
“你懂什么，是省长家……”崔明亮醒悟到这话不能对她讲，女人嘴快，万一传出什么对省长不利的新闻，那可就不好了。省长大晚上的给自己打电话，那是出于信任，更何况他现在也不知道李钰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省长安排我出去办点事。”崔明亮改口道。
“哦，那可得快点去！”老婆说完，转身就去准备衣服，在他的心里，老公的这个副省长，可是张省长帮忙拿下来的。
张清扬收好电话，看着郝楠楠正打量着自己，温和地说道：“没什么事，李钰彤出了点意外。”
郝楠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也不方便问，见他那温柔的目光，大着胆子说：“省长，我陪你回房间吧。”
“好吧，”张清扬点点头，大脑一热就同意了。喝完酒的男人，身边总喜欢有人陪着，张清扬也不例外，要不然他会感觉很孤单。特别是现在贺楚涵的事情还在他心里压着呢，他的心情难免不好。
郝楠楠见张清扬同意，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她陪在张清扬身边，两人仿佛相互扶持着走进了桃园宾馆的2号独楼，这里曾经是张清扬住过的地方。
郝楠楠扶着张清扬靠在沙发上，仿佛喝醉了似的，脚底突然一软，就坐在了张清扬的怀里。郝楠楠扭回身望着张清扬的脸，两人的脸相隔很近，四目相对着，她脸红道：“省长，不好意思，我有点醉了。”
“呵呵，现在……可以起来了吧？”张清扬拍了拍她。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都这把年纪了，可皮肤没有一点松弛的迹象，嫩得好像含着水。
“哦，”郝楠楠扶着张清扬，张清扬就感觉大腿内侧被她压得酥麻了，随后这种感觉传遍了全身。郝楠楠贴着他的大腿坐在了旁边，半具身体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说：“你今天也有点喝多了吧？”
“高兴，呵呵……”
“是见到我高兴吗？”
“嗯，最近辽河宣传搞得不错，我高兴。”
郝楠楠听到张清扬又将话题轻挑地转移到工作上，心中十分不满，厥着嘴唇道：“这些还不是我的功劳？”
“哟，是不是想要什么奖赏啊？”张清扬按住她的手拍了拍，那双温热的小手带着一丝潮湿的气息。
“嗯，你给吗？”郝楠楠微微一笑，。
张清扬感觉到不妙，明知道她来自己房间是为了什么，刚才干嘛还鬼使神差同意了呢？张清扬稍微躲开了一点，推开她的头说：“楠楠，不要这样，在这里……不能如此。”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如此？”郝楠楠不顾一切地搂着张清扬。
“楠楠！”张清扬高喊了一声，用手挡住了她，苦笑道：“你啊……是不是要耍酒疯？”
“哼，耍酒疯怎么样，清扬，还记得在京城那个美妙的夜晚吗？我们都已经那样了，你还拒绝什么呢？”郝楠楠双手捧着张清扬的头，含情脉脉地说着。
“我……上次是意外，楠姐……咱不提行吗？”张清扬求饶道，现在的姿势有些奇怪。
“上次不是意外，那是事实，你心里难道没有我吗？
“这个……”张清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阵懊恼。
张清扬望着她，真的不知道再说什么。回想一下，其实今天的事情还真怪他。长久以来，如果不是张清扬的引导，两人的关系也不会发展成这种程度。正如郝楠楠所说，是张清扬给了她希望，她才对他抱有幻想。每一次张清扬都知道要远离这个女人，可每一次又有些舍不得。郝楠楠对他拥有一股魔力，令他明知道不能在一起，可又割舍不下。张清扬低下头，望着她光滑柔嫩的脸，终于下了决心。他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然后坐直了身体，伸手搭在她的肩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楠姐，我们两人之间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可我还是那句话，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还无法过掉自己那一关。我张清扬是浪子不假，可是如果让我和你……我会觉得对不起你。你起来吧，我们坐下说会儿话。”
郝楠楠见他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不好再过分，只能坐了起来，贴在他的身上说：“你总是让我又爱又恨，每次给了我希望，最终又让我很失望。。”
“对不起，”张清扬知道今天的事情确实怪自己，他伸手抚摸着郝楠楠的脸，硬着头皮说：“其实你没有发现而已，我们的关系已经越来越近了，对不对？”
郝楠楠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我懂了，你说得对，我们的确越来越近了。”
张清扬看了眼时间，说：“好了，你回去吧，我准备睡觉了。”
两人走进卧室，张清扬脱掉外衣就倒在了床上，对郝楠楠摆手道：“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哦，我哄你睡觉！”郝楠楠说完，飞身跃到了床上。
“你要干嘛？！”张清扬吓了一跳。
“不干嘛，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就这么躺十分钟，我就离开。”郝楠楠闭上眼睛。
张清扬暗暗叫苦，他现在已经明白这个女人的计策了，看来她这是准备百般挑逗自己，直到有一天自己扛不住时，主动……张清扬一动不动地搂着她，努力让大脑空无一物，但是怀中传来阵阵的女人味道。
张清扬睁开了眼睛，看到郝楠楠已经坐在了床上，她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媚笑。
张清扬脸色一红，不知道再说什么。郝楠楠也不等他说话，说：“今天到此为止！”
崔明亮带着公安厅的一位处长，第一时间赶到了张清扬的家里。为了不被人关注，他甚至没有开警车，而是开了那辆挂着政府牌照的奥迪。虽然张清扬在电话里没有让他亲自过来，但是崔明亮可不敢怠慢。
李钰彤热情地接待了崔明亮，为两人泡上茶水之后，坐在沙发上心有余悸地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李钰彤已经完全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省长保姆，而且她也很享受现在的身份。相比于过去当空姐时，总要受到乘客还有领导的骚扰，省长保姆真是一份舒服的工作。当然，前提就是张清扬不对她发火，不没事找事。现在，对李钰彤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张清扬出差，每次听到省长要出差的消息，她都会兴奋得跳起来。
这次张清扬去辽河，李钰彤就很兴奋，虽然他只出差一个晚上，但也让她感受到了难得的自由。晚上，吃过晚饭之后，李钰彤打开客厅内的进口音响，放上了自己爱听的碟片，一个人在地毯上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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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了一会儿，感觉消化得差不多了，便坐在沙发上休息，同时拿出了一大堆水果零食，她同其它女孩子一样，最喜欢吃零食了。
事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李钰彤正吃得起劲儿，忽听得有人敲门，起初她没有在意，还以为是风吹的。因为双林省的干部都知道省长出差了，没有人会在今天晚上过来。可是过了一会儿，门声又响了，这次的确是有人在敲门。李钰彤连忙跑了出去，当她拉开门的瞬间，就看到一条黑色的人影从眼前闪过，也许外面的人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被她吓了一跳。接下来，李钰彤就感觉自己的口被人捂住了。
她当时吓得腿就软了，靠在那个人的身上说不出话，浑身发抖。她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人也很紧张，因为那人的身体也在发抖。
“别话说，我……我不是坏人。”那人的手松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送信……”
“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那人的手在李钰彤的身上摸了一下。
“啊……你干嘛，你……”李钰彤刚想叫又被他捂住了嘴，心说不会碰到色狼了吧？万一被他给那个了……可是他发现那个男人似乎不想对她怎么样，只是往她屁股上的口袋里塞了一样东西。
“记住，我没有恶意！”那个人又复重了一遍。
李钰彤努力想回头看清那人的长相，可是她背对着他，根本什么也看不到。正在她不知道怎么办时，那男人把她拖进了房里，她心想完了，这是准备那个了。李钰彤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了泪水，她没有想到自己守了二十多年的贞操就被人这样夺去了，她真的不甘心！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便宜那个色狼省长了！不知道为何，她脑中突然涌起了这种想法。
就在李钰彤抱着必死的心时，房间内一黑，那个人把灯给关上了。李钰彤知道完了，这个人是准备摸黑干正事了。她动了动嘴，这时候才发现捂着她的手没有了，她马上说道：“我告诉你，你要敢对我怎么样，省长不会放过你的！”
“谁说我要对你怎么样了！”
李钰彤正不解他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时，就感觉胸口一紧，该死的色狼竟然顺着她的领口摸进去，狠狠地捏了一把。
“啊……”李钰彤疼得大叫一声，正当她准备反抗时，忽然感觉身后的人消失了，随后在黑暗中听到一声门响。
李钰彤愣在原地很久才反应过来，摸黑找到开关将灯打开，这时候她才明白那个人已经跑了。她瘫软在地上大哭，伸手摸了摸自己被人侵犯过部位，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站起来就冲出了房门，可是外面什么也没有人，那个人早就消失了。
“妈的，我真想阉了你！”李钰彤恶狠狠地骂道。这时候，她感觉屁股口袋里似乎有东西，掏出来一瞧，里边有一封信。
她大着胆子打开，就见上面用刺眼的红笔写下了一排字：
“小心李四维，他不是好人！”
红色的墨迹像鲜血一样刺激着李钰彤，她拍了拍胸口，立即跑过去给张清扬打电话。她虽然不知道李四维是谁，但猜也猜得出来，这封信是送给省长的。怪不得那个人说他只是来送信的，可是……她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听完了李钰彤的讲述，崔明亮手捏那封信，毫无头绪。他吩咐身边的手下，说：“你马上去把常委院的监控录相调出来，看看有什么发现，记住，不要对别人说发生了什么。”
下属点点头就出去了，崔明亮又看向李钰彤，问道：“小李，你别害怕，好好的回忆一下，那个人有什么特征。还有，他除了送信还干了什么？”
李钰彤低下头努力回忆着，她就记得那个人狠狠地捏了她的……
第二天，当张清扬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秘书孙勉已经在楼下客厅泡好了热茶。这便是孙勉的过人之处，他总会在领导不需要他的时候失踪，而在需要的时候又很自然地出现。
张清扬走下楼伸了伸懒腰，揉了揉腥红的眼睛，心里很不是滋味，昨天晚上睡得实在说不上舒服，满脑子都是郝楠楠的身影。这个女人是抱定心思折腾他了，整个晚上张清扬都感觉心里窝着一团烈火。
孙勉看到领导眼睛通红，虽然心中奇怪，但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微笑问道：“省长，出去转转吗？”
“嗯……”张清扬瞄了眼时间，离吃早饭还有一会儿，按照计划用过早餐，他就会同金淑贞赶回江平。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立刻吩咐道：“你马上联系牛翔，让他过来一下。”
“明白了。”孙勉掏出手机打电话。
牛翔接到孙秘的电话，说马上就来。牛翔昨天留在辽河市没有回去，以他的从政经验，预感到老领导此次来访辽河，肯定会趁此机会找他谈话，好好叮嘱一翻。如果不找他谈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平城市常务副市长的事情准泡汤了。
从快，牛翔就让司机拉着他赶到了张清扬所住的2号楼。到达地方时，牛翔伸手拍了拍胸口，还真有一种紧张的感觉。牛翔下车敲响房门，孙勉微笑着拉开门：“牛书记，省长已经在等着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牛翔自知时间不长，但仍然如此说。
“没事。”孙勉引领着牛翔走进客厅。
张清扬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看到牛翔走进来，没有任何表情地指了指沙发。牛翔略微有些拘谨地说：“省长，打扰您吃饭了。”
“小牛，你吃了没？”张清扬擦了擦嘴，问道。
“吃过了，吃过了……”牛翔连声答应道，虽然能同省长共进早餐是一进非常幸运的事情，但他不会愚蠢地回答说没吃。
张清扬点点头，继续用餐，就好像房间里没有外人一样。孙勉请牛翔坐下，泡上一杯茶，陪他闲聊起来。张清扬很快就吃好了早餐，擦着嘴走过来。孙勉同牛翔同时站了起来，张清扬伸手压了压，示意大家都坐下。牛翔面带傻笑，只在沙发上挨了半个屁股。孙勉则又给张清扬泡了一杯茶，然后跑到一边叫人收拾餐桌。
张清扬坐在牛翔的对面，上下打量着这位比自己小几岁的年轻人，心想牛翔看起来比他还老，看得出来，他成长了很多。牛翔不敢正视张清扬，微微低着头。打量了许久，张清扬才说：“你还好吧？”
“嗯，一切都好，这么多年……感谢省长的照顾。”牛翔将头抬起了一点。
“你啊……不老实！”张清扬伸出手指晃了晃，“这些年，我可没帮你多少，你要感谢杨尚云，还有郝书记！”
“是的，没有几位领导的提携，就没有我的今天。省长，这些年我很认真的工作，就是为了报答你们的知遇之恩，不为别的。”
“你个人就不想进步？”
“我想，”牛翔很清楚领导找自己来的用意，他说：“我一直都把您当成是我的榜样，能够成为您的秘书，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学会拍马屁了是不是？”张清扬盯着牛翔的眼睛说道。
“不，我说的是实话！省长，这些年我一直劳记着您的教诲，就怕给您丢人现眼……”
“嗯，这话我相信。”张清扬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他语重心长地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吧？”
“知道，组织部已经找我谈话了。省长，谢谢您还想着我，还信任我。我……我肯定努力工作，把平城发展好的。”
“我就喜欢听这话！”张清扬点点头，“牛翔啊，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吧，平城不是辽河的南亭县，你要处处谨慎，可不能和稀泥，知道吧？”
牛翔知道领导如此叮嘱的用意，很认真地回答道：“您放心吧，我一定努力帮助江市长的工作，和她团结在一起。”
“认识江小米吧？”
“认识，他曾经到南亭考察过工作。”
“认识就好，说说……你眼中的江小米是什么样的一位干部？”张清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必须问一问牛翔对江小米的评价。因为若从资历上来讲，牛翔比江小米有资历。虽然江小米现在是副厅级，可是她从副处到副厅，现在又要到正厅，一共也没有几年，虽然说她有能力，对农业改革的认识，深得张清扬的喜欢，但她必竟不如牛翔在双林省的根扎得实。张清扬担心牛翔今后不把江小米放在眼里，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牛翔低头想了想，缓缓说道：“这位干部吧，思想很巧，嗯……对，这个叫逆向思维，一件事，她总能看到我们常人看不到的方向。还有就是信念，给我感觉，她的眼中很有信心，她认准的事情就一定要完成。另外，别看她只是一位年轻的女人，可是对底下的干部很有威慑力。平时像个温柔的女子，但骨子里还真有些官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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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以李四维的交际面，他的对手也应该是高水平的，这个人确实不应该这么笨！”
“所以，我觉得可能真的是有人想提醒我什么！或许李四维在他表明光鲜的背后真有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当然，我也是假设。”张清扬最后下了结论。
崔明亮皱着眉头，他感觉到案情有点复杂了。张清扬提到李四维或许有什么秘密，这让他心中一动，难道说省长的意思是调查李四维？
张清扬看到崔明亮深思，微微一笑，抬起手掌说道：“当然，在我们没找到送信人之前，说什么都没用。你们的调查……怎么样了？”
“瞧我，都把正事给忘了！”崔明亮一拍脑门，说：“省长，通过调阅监控录像，我们发现了那个人的背影，虽然在夜色下看不清楚，但是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正在偷偷的全力抓捕。”
“哦，这么说有点线索了？”
“嗯，通过干警的比对，根据那个人的体貌特征，在附近的监控录象中也发现过他的身影，我想抓到他不难，就是个时间问题！”
“那就太好了！”张清扬微微一笑，“我们就等待着揭开迷团吧！”
“可是，”崔明亮犹豫了一下，说：“通常来说，类似案件，想找到送信人应该很难，他之前的行踪也很难调查，可是我们轻易就发现了他的身影，这说明他没什么经验，如此轻松反而让我有点不踏实了。”
“呵呵，你啊……想得太多了，今天好好休息吧，这件案子不用着急，我想他不会伤害我和李钰彤的。”
“这点我也很放心，我想还没有人敢在常委院中怎么样。”崔明亮笑着说道。
“说到伤害，那个人……”张清扬突然想起了李钰彤所受的委屈，可是话一开口又有点后悔，这必竟是李钰彤的私事，不好对外讲。
“省长，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是突然想到，昨天李钰彤一个人在家，他如果想做点什么……”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们都是安全的。”崔明亮点点头。
躲在厨房偷听的李钰彤拍了拍胸口，她还真担心张清扬将她的丑事讲出来。崔明亮谈完案情就起身离开了，李钰彤将他送到门口，又说了一大堆感谢话。
张清扬坐在房间里想着案情，他凭直觉不相信有人诽谤李四维，怎么都感觉暗中有人帮自己。
李钰彤又给张清扬的杯里续上水，无聊地坐在一边看电视。张清扬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李钰彤歪着头看向张清扬，微微一笑，大着胆子说：“省长，您……您不会想赶我走吧？”
“为什么？”
“我住在这里总是惹麻烦，上次被人劫持了，昨天晚上又被……你会不会觉得我好麻烦？”李钰彤眼圈一红，委屈道：“我……我也不想惹麻烦，可是……”
张清扬心中一软，李钰彤的模样太可怜了，仿佛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女。他摆摆手，笑道：“你说什么呢，这件事不怪你。”
“您……真的不怪我？”
“不怪。”
“谢谢省长。”李钰彤揉了揉腥红的眼睛，“只要您不赶我走，我……以后一定小心，做一个称职的保姆。”
“你留在我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吗？”张清扬取笑道。
李钰彤嘿嘿傻笑着，红脸道：“我……我现在不这么想了，其实做一个好的保姆也挺难的，我以前瞧不起这份工作，可是现在……我觉得这样有吃有穿也挺好的……”
“混吃等死？”张清扬没想到李钰彤的人生理想就这么简单：“你就怕嫁不出去？”
“我……我以前当空姐时也想好好干，干出一翻事业，可是我现在突然想明白了，人这一辈子只要活得开心，只要能生活下去，赚再多的钱，地位再高又能怎么样？我们大家到最后……不都是一个结果？”
张清扬点点头，没想到李钰彤真的变了，两年前的她还是一个没有长大、话话不经过大脑的傻大姐，可是现在她已经有了对人生的考虑。如果说曾经的李钰彤是一颗青涩的柿子，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颗成熟的蜜桃。蜜桃熟了……张清扬嘴角一笑，想到了不该想的方面去。张清扬哪里知道，李钰彤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耳濡目染进步自然快了。虽然这样，他仍然不忘挖苦她，说：“你这话是在骂我吧，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省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最后难逃一死？”
“不是说你，”李钰彤倔强地抬起头，“自从爸爸妈妈都离开后，我自己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生活下去了。这段时间跟在您的身边，我仿佛找到了家，每一天都害怕失去这种感觉，我再也不想一个人生活了。省长，虽然我很笨，总做错事惹您不开心，您总是骂我，可是只要看到你的身影，我就感觉心里不再空了……”
张清扬诧异地看向李钰彤，蜜桃熟了，真的成熟了，她再也不是那个愣头青了。当然，李钰彤的本性并没有改，她还是那个想到哪说到哪的人，只不过她脑中的思想成熟了。
“那你就好好在我家干吧，发不了大财，养你一身肥肉还养得起！”张清扬笑道。
李钰彤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说：“只要您不赶我走，让我干什么都行，我……挺喜欢干保姆的！”
“干什么都行？”张清扬笑了。
“哼，您总占我便宜！”李钰彤收起脸上的忧伤，又恢复了平时的那种鄙夷的表情，“省长，老实说吧，我有时候真的感觉您……”
“我什么？”
“你批评您，你不准生气，不准对我发火，你们讲政治的不是也总说民主吗？”李钰彤满嘴是理地说道。
张清扬失口大笑，点头道：“好啊，你说吧。”心想连保姆都敢和自己讲民主了，这个省长当的真不知是成功还是失败。
李钰彤像模像样地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说道：“您根本就不像一个省长，省长哪有您这样的，就知道欺负保姆！您还总对我动手动脚的，就像一个色狼！”
张清扬黑着脸，压着心中的气愤，脾气再好的人被一个小保姆如此批评也受不了，更何况他是省长。也许李钰彤并不知道，她敢批评省长，这已经是一个创举了。
“还有，您对我太苛刻了，这……这叫虐待民工，没事找事，随意发火，有时候……”
“够了，你有完没完了？”张清扬气得拍了下桌子，“李钰彤，你胆子大了是不是？批评我有瘾啊？”
“我……我……”张清扬一发火，李钰彤吓得全身打颤，刚才只顾着批评得开心，忘记了他发火时的恐怖。
“李钰彤，你什么时候和我平起平坐了？”张清扬又拍了下桌子：“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知道你的本职工作是什么不？”
“刷碗洗衣……”李钰彤不自觉地站起来，低下了头。她感觉随意多了，好像这种情景才是他们两人平时的正常接触方式。
“哼，知道就好！”
“省长，我……我去打扫卫生间……”李钰彤担心他再发火，三十六计走不为，不等张清扬回答，转身就要快步离开。也许是走得急了，没注意脚下，小腿撞在了茶几角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笨死了！”张清扬无奈地摇着头。
李钰彤没敢应声，听到他骂自己，心里一下子痛快了。心想这群狗官天天谈民主，还不是一句空话，连个小保姆的批评都不听，哼！
次日，在张清扬、秦朝勇等双林省政府领导的陪同下，全国总工会副主席、书记处第一书记金淑贞在江平市考察调研。首先，孙淑贞先来到江平市总工会劳模体检中心。江平市总工会劳模体检中心是江平市总工会在原市工人疗养院基础上投资改造的，以劳动模范为主要服务对象，同时为工会会员、社区群众、特困职工提供优质优价服务的医疗机构。
金淑贞看望了江平市总工会全体机关干部，并和大家合影留念。她对江平市总工会工作给予充分肯定，并对江平市委、市政府给予工会工作的充分支持表示感谢。张清扬在一旁鼓励市总工会干部职工，希望他们今后一定要加倍努力工作，不辜负全总领导的期望。
金淑贞在劳模体检中心看望了在这里参加体检的劳模代表，与他们亲切握手，细心地询问着他们的家庭、生活情况，并且合影留念。金淑贞一边同劳模们聊天，一边对张清扬说：“工会发展企事业，必须体现工会性质，贴近职工群众，突出工会特色。同时，工会企事业要转换经营机制，深化改革，按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进行制度创新，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求的经营机制和管理体制，这样，才能使工会企事业的发展充满生机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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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点点头，说：“金主席说得很对，我们在开展的国企改革攻击战中，把国企工人的生活当成了头等大事，企业完全改制后会成立新的完全独立的工会，与省工会挂勾。职工无论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们不会亏待他们的。同时，这种机制的建成，也有利于企业的生存和发展。”
“清扬啊，双林省国企改革，我最担心的就是职工，还好有你和朝勇在啊，让我放心不少！”金淑贞兴奋地说道。
张清扬看向秦朝勇，说：“这一切都是朝勇的功劳，对于国企工人的未来，他可是制订了好几种方案。”
“朝勇辛苦了！”金淑贞握着他的手说：“当年我向清扬推荐你，看来没有错啊！”
秦朝勇谦虚地笑道：“这一切都是在省长的领导下，没有省长系统的改革方案，我还不是两手抓瞎？”
张清扬摆摆手，说：“好了，就不要再夸我了。”
金淑贞望着两人笑，说：“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国内领导越来越重视企事业职工的现状，以及工会组织的发展。我觉得我们的工会组织一定要突出特色，体现服务职工、凝聚职工队伍、扩大工会组织影响力的作用。你们在国企改革中对职工的再就业、培训、发放创业资金等成功作法，可以面向全国推广，到时候我会邀请其它兄弟省份来参观学习，你们可不能嫌烦啊！”
张清扬知道金淑贞这是客气的说法，其实她的本意是宣传双林省的国企改革，帮助双林省宣传造势。他便说：“老领导说的是哪里话啊，我们会虚心同兄弟省份交流学习的。”
金淑贞满意地点点头。一行人离开劳模体检中心，准备去几个正在改制的企业实地参观一下。金淑贞同张清扬坐进了同一辆车里，车子发动后，她有感而发地对张清扬说：“全国各地的国企改革都会产生集体、流血事件，双林省的改革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没有出现大的集体事件，你功不可没啊！当年我想对省国企动刀子，苦于没有省委的支持，又担心下面的干部不理解，迟迟没有完成，今天看到你的成就，我很惭愧啊!”
张清扬安慰道：“大姐，问题不能这么看，您要清楚江平工业园区、松江、平城都相继出事了，这对他们是个打击。如果没有这样的背景，我不是和你一样？你以为他就会支持我吗？”
“不，我没有你的勇气，也没有你的大局观啊！”金淑贞摇着头，自叹不如地说道。
“大姐，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张清扬捏着金淑贞的手，“难题之前都被你处理了，我来了之后才会轻松很多。”
“呵呵，这些话我也就是对你说说，昨天你没看到他么……还是那么的狂妄！”
“随他去吧，一个老头子了，还能狂几天？”张清扬冷冷一笑，过去他心中还很尊重马中华，可是随着李四维事件的发生，他越发感觉马中华幼稚的可笑了。
金淑贞惊讶地看着张清扬，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无比强大的自信。她说：“清扬，看来你已经做好打算了？”
“有些事也是时候挑明了，时间不等人啊!”张清扬冷笑道。
金淑贞脑海中想到了昨天的事情，问道：“那个李四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这事他办得确实不对，提起来我就生气！”张清扬皱着眉头，将马中华参与第一农机收购的事情讲了出来。
金淑贞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说：“不对啊……”
“什么不对？”
“以我对老马的了解，他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除非还有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原因。”
张清扬点点头，说：“我也这么想，我调查过一些东西，发现他和李四维之间应该没什么直接联系，而且李四维也不是在一开始就想收购第一农机。这件事疑点重重。”
“清扬，你要小心，我太了解老马的为人了，他干任何事情都有目的，可不能被外表给骗了啊！”
“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张清扬又将有人往他家中偷偷送信的事情讲了出来。
金淑贞的脸色变了，担心道：“你不会受到伤害吧？”
“没事，来人没有什么恶意。我在想，也许那个人真的想提醒我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人应该知道一些东西，比如说李四维做了一些对公家或者对你不利的事情。”金淑贞分析道。
“若是如此，那可就有意思了！”张清扬微微一笑，现在最令他生疑的就是马中华到底为什么要帮李四维，不把这个问题搞清楚，所有的问题都不会浮出水面。
金淑贞拍了拍张清扬的肩，笑道：“我相信你能挺过去的，清扬，你有大将之风，过了这一关，双林省就是你的了！”
“呵呵……担愿吧！”张清扬望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心事重重。
下午，实地参观完几个正在改革的企业工会，并与工人们交流后，全国总工会召开了国企改革调研座谈会。金淑贞先对双林省在国企改革中对工会工作的重视表示了肯定。
她满脸严肃地望向大家，说：“深化国有企业改革改制，是建立、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客观需要和重要举措。按照坚持走我国特色社会主义工会发展道路的要求，推动建立健全以人为本的企业管理体制、机制，切实维护职工合法权益，是工会参与国企改革改制的主要目标追求。通过对双林省国企的实地走访，我对省各级工会有这么几点意见同大家聊聊。”
“首先，我认为工会要参与国企改革改制，坚持解放思想，更新观点，创新实践。落实中央年初会议提出的‘四个到位’，抓住‘五个环节’，注重‘创新实践’……”
随着金淑贞讲话的深入，参会的干部在张清扬的带动下，都像模像样地拿笔记录。虽然金淑贞所说的几点，张清扬在公开场合不止一次提起过，但今天他们还要表现出是第一次听到的效果。当然，金淑贞也提出了一些比较新鲜的观点。
她特别看重对企业破产重组的规范化。她强调重组的企业不能以走司法程序为由回避职工的参与。她建议破产企业首先要成立职代会，由职代会与企业领导层沟通，具体解决企业改制后职工的劳保等问题，这样可以必免引发职工上访。她提出破产改制方案必须提交职代会；受让企业产权的管理经营层人员名单、离任审计结果、资金来源及到位情况，必须通过职代会向全体职工公开等等……
她的这个观点吸引了张清扬，张清扬听得很入神，看来在国企改革这一块，金淑贞前期也是做了不少工作的。这次她再次来到双林省，便将之前脑中的想法讲了出来。
会议结束后，金淑贞对国企改革的想法却没有结束，她在休息室内对张清扬说：“清扬，还有一点我没有在会上说，就是职工安置费的使用情况，你打算如何处置？”
张清扬笑道：“安置费由企业与收购企来来协商，我们政府只能起到协调的作用，不宜过分的监管，您也知道，现在是市场经济，既然要出卖国企，那么就应该按照企业的规矩来办。”
金淑贞点点头，说：“我支持你的想法，但是给你提一条意见。”
张清扬看了眼秦朝勇，两人又同时看向金淑贞，说：“您请说吧。”
金淑贞说：“我觉得为切实保障职工有限的安置费的使用安全，应该采用由工会代表职工与企业签订集体合同的办法，对改制企业职工安置费用实施资产保全，保障了职工的合法权益。”
张清扬同秦朝勇认真地思索着她的想法，并没有马上表态。金淑贞接着说道：“这样一来就会必免个别职工对安置费不满的现象，因为公开透明，大家都一样，也就少掉了闹事者的存在。我当然明白，有些职工为了多要点钱，就采取一些非法的行为，所以如果统一来协调，政府今后不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张清扬看向秦朝勇，笑道：“怎么样？”
秦朝勇说：“只要省长同意，我看就按照金主席的意思办！”
“嗯，我同意！”张清扬伸出大拇指，对金淑贞说：“看来请你过来是对的啊！”
金淑贞笑道：“那是，我总不能白吃你们几天饭吧？”
秦朝勇大笑，说：“说到饭，我还真有些饿了，我们回去吧。”
几人走出休息室，准备赶回宾馆用餐。正在此时，张清扬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来看了眼号码，对两人说：“你们先走，我接个电话。”
秦朝勇知道是重要电话，便说：“省长您忙，我来陪金主席。”
张清扬接听了电话，说：“苏公子，快要走了是吧？”
苏伟在电话里笑道：“是啊，明天我就回京了，你这个地主也不说陪陪我，今天晚上去你家坐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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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上下打量着王云杉，关心地问道：“云杉主任，你这是怎么了？”
“省长，我……我……”王云杉刚一开口，眼泪就要流出来，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噙着泪水没有流出来。
“有话好好说，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麻烦？”张清扬起身绕过办公桌坐在王云杉旁边，扯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谢谢。”王云杉擦了擦眼睛，长叹一声，说：“省长，真是不好意思，您那么忙，我还来烦您。”
“没关系，有什么事慢慢说。”张清扬安慰道，越看这个女人越是心疼。
王云杉缓和了一下情绪，说：“事情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利用职权办了件私事，今天过来就是向您坦白一下。”
“你还会办私事？”张清扬满脸的不可相信，惊讶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云杉说：“是因为徐浩辉，他昨天来到江平，晚上和一帮朋友出去鬼魂，在效区的一个酒吧里嗑药玩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人报警了，然后就……这个不要脸的被抓去之后报了我的名，我没办法只好把他给弄出来了！省长，我……我也是怕丢人，担心他乱说话，您别怪我……”
张清扬听完之后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出去泡妞被抓完事还要向老婆求救？估计世界上也就徐浩辉能干出这种事情。他摇摇头，说：“云杉，这种事……我是理解的，如果处在你的角度，也许我和你的做法一样。”
“省长，我知道这件事瞒不住，我也不想瞒，反正他都不要脸了，我又能怎么样呢！但是我工作时间也不短了，还是第一次利用职权……所以，我必须向您解释清楚。”
张清扬总算明白王云杉的真正用意了，他说：“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到是徐浩辉他……嗑药？”
“他昨天吃了点摇头丸，量不多，但……哎！”提起自己那个没有出息的丈夫，王云杉连连摇头。她主动向张清扬解释，就是担心因为此事省长对自己有什么看法。昨天夜里她把徐浩辉带回家里之后，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如果不向张清扬解释一下，她的心总是悬着。在王云杉的心里，也许别人可以误会她，可是她不能接受张清扬也误会她。
张清扬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让我赶回京城了，昨天晚上我向他爸妈说明了情况，他爸也很气愤，让他回去。”
“回去也好，男人玩玩女人……还可以理解，但是嗑药……这可不是小事啊！”张清扬真替王云杉担忧。
“哎，回去又能怎么样，他家里太惯着他了！”王云杉一脸的苦笑：“像他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败类！”
张清扬不知道再说徐浩辉什么，只能安慰王云杉：“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他丢人是他的事，和你无关，你心里不要有负担啊!”
“虽说这是他的事，可他是我的丈夫，我替他感到丢人，省长，他要是有您一半的优点，我就知足了！”
“呃……”张清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王云杉的话实在有些令人想入非非。
王云杉也自知失语，慌乱地低下头假装整理着头发，满脸火热。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张清扬起身替她倒了一杯水，尴尬地说：“喝点水吧。”
“谢谢省长，”王云杉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红着脸说：“省长，其实……其实我是想说，我……对他彻底绝望了。”王云杉感觉省长办公室仿佛安装了一个大火炉，总感觉脸部火辣辣的，全身燥热的很。
“我知道，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你的想法我全明白。”张清扬温柔地笑着，没有半点怪罪的意思。
王云杉望着张清扬的笑容，心里好受了很多。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自语道：“找一个人说说，现在心里好多了。”
“云杉，以后有什么麻烦就告诉我，你和我背景差不多，年纪也相仿，你就把我当成你大哥，呵呵……”
“嗯，多谢省长，能有一个省长当大哥，这是我的荣幸。”王云杉羞涩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你啊……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可惜命不好！”张清扬感叹地摇摇头。
“是啊，这就是命，担愿下辈子生在普通百姓家，我不图荣华，只想图个清静。”王云杉说得很无奈，字字充满了心酸。
张清扬听得痴了，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什么安慰的话。
王云杉苦笑着站起来道：“省长，打扰您太多的时间了，我先回去了。”
张清扬起身握住王云杉的手，本想说点什么的，可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此时无声胜有声，王云杉仿佛听懂了他的全部意思，点点头浑身轻松地走了出去。
王云杉走后，张清扬的脑子开始乱起来，不禁又想到了自己同几位红颜之间的情事，相比之下，自己比徐浩辉强一些，最起码担当起了男人的责任。可是他清楚，在一些人的眼中，自己同徐浩辉没什么区别。
办公电话响了，是副省长、公安厅厅长崔明亮打来的，他要来向张清扬汇报案情的进展。张清扬发现已经中午了，便约他到餐厅再谈。
机关餐厅内环境幽雅，张清扬要了一间小包厢，随意点了几样小菜，破例要了点啤酒。崔明亮给张清扬满上酒，笑道：“省长，您这可真是破例啊！”
张清扬微微一笑，崔明亮又怎么会明白他此刻心中的苦楚。两人举杯碰了一下，不等张清扬发问，崔明亮就笑道：“和我们分析得一点也不差，那小子确实是个新手，没有任何干这种事的经验，干警一吓，他什么都说了。可是……他的供词却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张清扬好奇地问道：“他和李四维有什么深仇大恨？”
“呵呵，说出来可笑，他为了搞一个女人。至于他和李四维之间……根本就不认识！”
“啊……那是怎么事？”张清扬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这件事听起来实在出人意料。
崔明亮笑道：“说来话长，他根本就不知道信里面写的什么，也不知道把信交给您是为了什么。原来……”
送信的人叫上官云峰，在江平市的一家国企上班，之前没有任何的前科，是一位很普通的办公室小职员。事发当天，他在双林省常委院前的广场上散步，突然发现了一位穿着暴露、打扮妖冶的女人，据他所说那个女人大概有三十岁上下，挑染着黄头发，身材十分性感，长得也挺漂亮。上官云峰还没有结婚，正是血气方钢的年纪，看到那个女人的第一眼就被迷上了。反正他闲着也无聊，就跟在那个女人的身后，恋恋不舍地想多看她几眼，当时的他可没想到桃花运会降临到自己头上。然而，事情就是这么的意外，上官云飞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发现他尾随其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主动和他打招呼，甚至向他要了一支烟。
当上官云峰听到那个女人主动与自己说话后，兴奋得要跳起来，心里的不安因素也被激活了。他和那个女人坐在广场的休闲椅子上聊天，上官云峰渐渐就感觉那个女人往自己的身上靠，两个人的大腿先是贴在了一起，随后手也碰到了一起。那个女人突然握住了上官去峰的手，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哎，真无聊啊，在这个无聊的下午，两个无聊的人碰到了一起，你说还会无聊吗？”
性感美女望着上官云峰，很妩媚地问道：“我漂亮吗？”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上官云峰回答道。
性感美女微微一笑，说：“你是不是还没有面对女人时的经验？”
上官云峰脸红了，不争气地点点头。
“天不早了，我不想回家，可是有点饿了，你说怎么办？”性感美女闪烁着大眼睛，一只手臂已经挽住了上官云峰。
上官云峰此刻就是傻也知道怎么办，笑呵呵地说：“我能请你共进晚餐吗？”
性感美女点点头，很撒娇地说了一句：“人家要吃西餐，可以吗？”
上官云峰咬咬牙，说：“行！”面对这样的女人，别说吃西餐，就是想吃国宴，他也同意。
接下来，上官云峰先是带着女人去吃了西餐，用过晚餐后发生的事情就很俗了，也非常的大众化，女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问上官云峰要去哪里。上官云峰可不傻，掏那么多钱吃了一顿西餐，要是连她的汗毛都没碰到，那可就太不合算了。过程俗不可耐，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没什么好描写的，不过好事结束后意外就出现了。女人得到满足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从包中掏出了一叠钞票，笑眯眯地摆在了上官云峰的胸口。
上官云峰当时愤怒了，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成什么了？”
“宝贝，不要误会，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这是报酬。你放心，不是违法的事情，只不过需要一点胆子，我不知道你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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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峰也不傻，想了半天，才问道：“真的不是杀人放火之类的违法事情？”
“真的，你说我会骗你吗？”女人拍了拍上官云峰的脸，又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他一口。
这一吻彻底打消了上官云峰的顾虑，刚才在床上这是一个温柔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害自己呢？他便点了点头。女人随后掏出一封信，交给他说：“其实很简单，就是帮我送一封信，送到我们见面的地方，人民路28号2号楼。”
“什么？”上官云峰虽然不在官场，但是也明白人民路28号是什么地方。
“你放心，你不用亲自交在谁的手里，只要把信塞进门口，那就可以了！”
“真的？”上官云峰心想还真不是难事，歪头又瞄了眼那叠钞票，有金钱有美女，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心动的。他如果帮了这个女人，那请她吃西餐的钱可就回来了。另外他上了人家，人家现在有事相求，他还真不好拒绝，免得让人家小瞧。
“真的，不过……现在不急，难道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女人说完扑到了上官去峰的身上……
两人离开酒店后共同走到人民路28号的常委院，女人答应上官云峰在外面等他，可是他没有想到上官云峰胆子小，当他真的混进常委院来到2号楼门前时，心里就有些害怕了。可是他为了信守承诺，笨手笨脚地准备将信塞进门去，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当时心急的他并没有想到，其实只要把信压在门口，肯定就会有人看到的。他只顾着塞信，不小心就把门碰响了。后来就发生了李钰彤被人捂嘴、非礼的事情。当然，非礼的那个桥段警官并不知道。
张清扬听崔明亮介绍完，默想了很久也没有吱声，他要确信整件事没有疑点。通过思索，他感觉上官云峰所说的不像假话，因为崔明亮调查过他的背景，他确实同李四维没什么直接联系，没必要冒这个险。除非帮助别人或者被别人利用。
见张清扬不说话，崔明亮接着说道：“省长，当警察找到上官云峰时，他都被吓傻了，什么都说了，我觉得不像假话。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我们正在寻找这个女人，可是却没发现她的踪影。我分析也许是李四维得罪了那个女人。”
“不对啊！”听到崔明亮说到这里，张清扬摇了摇头，皱了下眉头，上官云峰的供词虽然不可怀疑，可是他总感觉不太对劲儿。听到崔明亮的话，一语点醒了梦中人。他说：“老崔，你想想看，一个漂亮的女人就因为报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吗？”
“这个……”崔明亮点点头，他听懂张清扬的意思了，李四维得罪的人肯定不简单，应该也是社会上有点身份的人。如果李四维真的得罪了那个性感的女人，凭她的身份，犯得上就为了一封信就出卖自己的身体，这值得吗？他完全可以有其它方法！
“感觉没什么问题，可是又感觉很有问题！”张清扬苦恼地摇着头，一封信搅得他实在难以安宁。
“是啊……感觉有点不太对头，难道上官云峰说的是假话？可他当时已经吓傻了，应该不像假话，再说……他完全没有理由说慌……”
张清扬看向崔明亮，感觉他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好像有点问题，可是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崔明亮看到张清扬一直皱着眉头，也不知道领导在想什么，便问道：“省长，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张清扬微笑着摆摆手，说：“你是刑警，办案的事情你说了算，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个上官云峰，还是要好好调查。”
“您放心吧，我先派人跟他两天。另一方面抓紧找他所说的那个女人，只要那个女人出现，事情就应该差不多了。”
“嗯，希望吧。”张清扬还是觉得崔明亮的话有问题，他心里总是有一个不完整的念头，可是那个隐藏的还没有冒头，这让他也不知道心中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崔明亮看出张清扬对这件事不放心，他除了办案也不能说别的，只能暗自下决心将那个女人抓住，只有这样才能还领导一个清静。
张清扬指了指桌上的菜，笑道：“快吃吧，菜都凉了！”望着那半瓶啤酒，却是没有了喝掉的兴致。
下午，张清扬回到办公室，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上官云峰的案情，他总感觉有一些疑点没有被发现。
孙勉进来泡上茶水，问道：“省长，我看了一下您几天后的安排，您看三天后的下午，让李四维来见您，行不行？”
张清扬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他现在还真想单独会会李四维了，便点头道：“行，你来安排吧。”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给李四维打电话。”孙勉说完就出去了。
张清扬坐在办公室里没什么事情，拿出一张白纸，分别在上面写下了李四维，性感女人，上官云峰，李钰彤，张清扬几个名词。每个名词之间都用线连上，在每条线上写下文字。
他在李四维同性感女人之间写下“他得罪了她。”在性感女人与上官云峰之间写下了“她诱惑了他。”在上官云峰与李钰彤之间写下“送信被发现，非礼。”最后在李钰彤与张清扬之间写下的是“她发现了送信人，却被非礼，然后向他汇报。”
最后，张清扬画了一个半弧线条将张清扬同李四维的人名从头到尾连上，中间写上“他想收购第一农机，他不想。”写完之后，又画上一个大问号，写下了一句话：“其中是不是还隐藏了什么关系？这一切的表面现象都是真实的吗？”
张清扬呆呆地看着自己所构建的图案，脑子里盘算着各种可能，这起事件实在过于诡异，如果不把这件事弄清楚，他无法安心做别的事情。张清扬正想着呢，手机又响了，是吴德荣打来的。
吴德荣笑呵呵地对张清扬说：“领导，还真被你说着了，马中华同意两天后见我。”
“两天后？”张清扬笑了。
“怎么了？”
“看来他挺给我面子啊！我刚刚通知李四维，三天之后见他。”
“哈哈……有点意思，太他妈的有意思了！”
“是有点意思，你好好准备一下。”
“放心吧！”
“胖子，问你件事，”张清扬盯着自己面前的纸，说道：“如果一个男人得罪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会来报复他吗？”
“这个，那看是什么事情了，当然存在这种可能性。不过，她如果真的出卖身体，首先必须肯定出卖身体后就能报复那个男人，你说对不对？”
“嗯，有道理。那我再问你一件事，如果一个女人想让一个陌生男人替他办件事，会不会出卖身体？”
“如果……如果，怎么那么多如果啊！”吴德荣笑了：“如果是‘如果’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能发生，可你说的是‘如果’！这个……就拿你说的这件事情吧，如果说除了出卖身体没有其它办法让这个男人帮自己了，那么这件事是成立的，可这一切……都是如果啊！”
“我明白了！”张清扬盯着自己面前的纸，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他兴奋地说：“胖子，谢谢你！”
“嗯……啥？”吴德荣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苦笑道：“这小子，今天发什么神经！”
张清扬放下手机，在面前的纸上写下了一句话：“这一切都是如果，全部是推断，还没有一个可信的证据表明任何推断是存在的！”
张清扬写完之后，掏出手机打给崔明亮，对他说了这样一番话：“老崔，对于这个案子，我们现在不能相信任何人所说的话，因为现在的证据建立在之前的推断基础上，如果说我们之前的推断就是错的呢？你试想一下，假如李四维没有得罪任何人，那女人会存在吗？”
下班后，张清扬先是让彭翔带他去春湖宾馆看望金淑贞，过去陪她吃过晚饭，又坐了一会儿，这才赶回家中。今天同往日不同，彭翔将他送到门口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很羞涩地说道：“领导，冰冰……应该在呢，我……也想进去坐坐。”
“哦，那进来吧，我有一个多月没见冰冰了。”张清扬笑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彭翔，总感觉这小子今天有点不太正常。
两人走进屋里，冰冰果然在陪李钰彤说话。冰冰起身迎了过来，很拘谨地笑道：“张省长，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坐吧。”张清扬脱掉外衣交给李钰彤，请她们坐下。
彭翔同冰冰坐在了一起，张清扬坐在她们对面，李钰彤泡好茶以后就坐在了张清扬的一侧，只不过与他隔了些距离。
“那个……省长，最近挺忙的吧？”冰冰寻找着话题。
“嗯，可不是嘛，最近事情很多。”张清扬点点头，仔细打量着冰冰，笑道：“小老板，多日不见，你的脸上可是长肉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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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对不起，他太着急了。”刘梦婷拉了张清扬一把，担心他再说出什么得罪医生的话。
医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指了指病房说：“你们可以去看看她，不要说太多的话，注意她的休息，要随时关注她的变化。”
刘梦婷点点头，等医生离开后，拉着张清扬走进了病房，迎面传来了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贺楚涵脸色苍白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她的脸色与床单融为了一体，要不是那半睁开的眼睛，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张清扬扑过去，紧紧握着她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刘梦婷推了推张清扬，说：“你干嘛，捏疼她了！”
“啊……对不起，”张清扬连忙松开手，望着贺楚涵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贺楚涵声音很小地说道，看向刘梦婷说：“梦婷，谢谢你。”
“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是一家人。”刘梦婷也坐在了床边，微笑道：“楚涵，你好好休息吧，过几天就好了。”
“你别骗我了，我知道自己的病……不是好病，我知道是肝病。”贺楚涵虚弱地看向两人，“我家有肝病史，我上学时还得过乙肝……”
“肝病好治，很好治……现在医学发达了。”张清扬看向刘梦婷，说：“你联系转院的事情吧，要不就出国，正好休养一段时间。”
刘梦婷知道张清扬这是认准贺楚涵患的是肝癌了，便点头道：“你放心吧，一切都由我来安排。”
“还是先转到京城吧，清扬，其实……我已经在和单位接触……”
“接触什么？”
“出国学习，如果能批下来，我就出国。”
张清扬心中一凉，痛苦地说道：“这么大的事，你之前都不和我商量，你就那么讨厌我，想离我远去吗？”
“我……”贺楚涵盯着张清扬的眼睛，目光中闪动着泪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提这事！”刘梦婷婷瞪了张清扬一眼，“你工作上还有事吧，这里交给我，你先回去，晚上再过来。反正她现在也醒了。”
张清扬心想也是，自己留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干，还不如回去工作。他看向贺楚涵，说：“那……我回去？”
“回吧，这里有婷婷在。”贺楚涵点点头。
“你想吃点什么，我让李钰彤做给你吃，她现在做菜很好吃。”
“不知道，没有胃口。”贺楚涵摇摇头。
刘梦婷想了一下，便说：“煲些营养汤吧，医生不是说她体质虚弱吗，那就补充营养，但不能太油腻。”
“好的，我一会儿就让李钰彤准备，让她做好就送过来。”张清扬握住贺楚涵的手，说：“晚上……我再过来。”
贺楚涵望着张清扬的眼睛，轻轻点了下头。张清扬忍痛离开了，出门就拿起电话打给李钰彤。
“省长？”李钰彤刚刚被崔明亮送回家里。
“嗯，交给你一个任务。”
“哦，您说。”李钰彤听张清扬说得郑重，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你先上网查找一些资料，看看肝脏病人吃什么东西比较好，煲一些汤送到医院。”
“谁生病了？”
“贺楚涵，你认识的。”
“楚涵姐姐得了肝病？”李钰彤吓了一跳，“她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啊，怎么……”
“少废话，听清我的话没有？”
“嗯嗯，你放心，我马上就去做。”
“那就这样。”张清扬挂上了电话。
李钰彤歪着头想张清扬果然与贺楚涵关系不正常，当初他们去贵西时，就感觉他们之间有问题，现在来看……自己应该是猜对了。这个色狼，身边到底有多少女人啊！李钰彤郁闷地想着。
张清扬、李钰彤都走后，崔明亮却没有走，上官云峰也没有被放走。崔明亮和部下来到小单间，望着上官云峰冷笑道：“小伙子，我知道你没什么恶意，所以……也不想针对你，你就老实把所知道的事情都招了，我就放你走，肯定不再找你的麻烦。”
“领导，该招的我全招了，我……”
“还他妈的不老实！”崔明亮身后的部下上去就是一脚，将上官云峰踢倒在地。
“小刘，干什么呢……不许野蛮执法！”崔明亮笑眯眯地瞪了部下一眼，上前将上官云峰扶起来，拉着他坐在单人床上，说：“小伙子，现在我问你答，好不好？”
“嗯。”上官云峰捂着小肚子，暗暗后悔不该卷入这件事。
崔明亮问道：“你那天为什么要去常委院？”
“我……我不是说了么……”
“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别说没用的！”崔明亮后身的部下虎视眈眈地说道。
“哦，是因为那个女人让我帮忙，所以我就……”上官云峰又原原本本地将上次说过的话说了一遍。
崔明亮点点头，说：“这么说来，你也不知道那封信是送给谁的？”
“嗯，我真的不知道，我怕问多了对自己不好，所以什么也问，就是想帮她这个忙。”
“问多了对自己不好？呵呵……”崔明亮微微一笑，“上官云峰啊，你真的很聪明，可是你不要忘了，人有时候太聪明反而会暴露太多的东西！你连送给什么人的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问多了对你不好呢？”
“我……”上官云峰的冷汗流下来了，他神色慌乱地望着崔明亮，说：“我……我是看电视，电视上就……就有这样的情节。”
“呵呵，好，这个问题我不再纠缠。那我再问你，你真的不知道要把信送给什么人？”
“真的不知道，那人就说让我把信放在门口就行，我知道那里边都是干部，可不知道那是省长的家。”
“不知道那人是谁，那你怎么知道是省长的家？”崔明亮咄咄逼人地问道。
“我……我……”
“上官云峰啊，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都没有人提到你把信送给省长了吧？而你也说不知道那里边住的人是谁，可现在……又怎么知道那里边是省长呢？”
“我……我后来看电视，知道省长住在2号楼。”
“什么电视？”
“是……新闻，新闻上说的……”
“哈哈……我让你不老实！”崔明亮身后的部下放声大笑，说：“新闻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报导省长家住在几号楼？”
“我……也许是我记错了，反正我……是看到一条消息，说……”有人说过，一句慌言也许要用一万句慌言来掩饰。当崔明亮拆穿上官云峰的第一个慌言后，他就有些急不择言，越说漏越大。
“编，继续编!”崔明亮拉住上官云峰的手，心痛地说：“小伙子，你有大好的前途，可为什么不说实话呢！”
“我……我说的是实话。”
“那我再问你一遍，真的不知道要把信送给谁？”
“不知道。”
“不是要送给那个小保姆？”
“不是。”
“那是送给谁？”
“送给……”上官云峰醒悟到崔明亮在套自己的话，马上说道：“我也不知道送给谁的，也许是送给小保姆的，反正……就是住在那里的人……”
“呵呵……”崔明亮不再和他废话，回头对部下说：“小刘，你把刚才的记录拿过来，让他自己看看。”
“好的。”小刘推开门出去了。
崔明亮语重心长地说：“上官云峰啊，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没犯过事，这次……也算不上大事，只要你说实话。”
“我说……我说……”
“可是你说了假话，你的表现令我非常不满意！”崔明亮摇摇头，望着上官云峰无奈地笑。
上官云峰在崔明亮的注视下，身体开始颤抖，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挺多久，他知道对方已经看破了他的所有慌言。小刘回来了，手里拿着光盘，他将光盘放进DVD中，然后打开了电视。
“上官云峰，看会儿电视休息一下……”小刘笑着说道。
电视上出现了画面，是刚才李钰彤与上官云峰说话时的情景……
“你那天晚上为什么给我送信？”李钰彤望着上官云峰的模样笑了，十分解气。
“那信不是送给你的。饶了我吧，这事和我没关系！”上官云峰痛苦地解释着。
“不是送给我的，那你是送给谁的？”李钰彤笑眯眯地问道。
“是送给省长的，送给张省长！”
“你为什么要送给张省长？”
“我……不是我要送，是别人让我送的。我……我不是坏人，这一切都是为了省长好……”
上官云峰看着画面上自己的表现，他现在才明白，原来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说错话了。崔明亮看向上官云峰说，说：“知道了？”
“嗯？什么？”上官云峰还在装傻。
“你说不知道那是省长家，可你刚才明明说是送给省长的，这话不是别人逼你说的吧？”
上官云峰飞快地转动着大脑，说：“我……我承认说了慌，我……我知道是送给省长的，因为害怕你们就不敢说实话。是那个女人迷惑了我，所以我才答应送信，可是我……我真的不知道信里边写了什么，她为什么要送给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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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是这样吗？”崔明亮摇摇头，说：“你刚才明明说这一切都是为了省长好……我到是想问问你，你不知道信里边都写了什么，又怎么知道是对省长有好处呢？”
“我……是那个女人告诉我的！”
“你不是说那个女人什么也没告诉你吗？”
“我……我……”
“上官云峰！”崔明亮猛地拍了下床，站起来盯着他说：“你还想编下去吗？你在玩弄我们的智商吗？”
“我……我真的没有恶意，我是一个好人……”上官云峰吓得跪在地上哭了，“领导，您饶了我吧，这事和我没关系……”
“我看你应该好好的反醒一下，记住……我还会再找你的！”崔明亮说完，挥挥手，对部下说：“送他离开！”
“让他走？”小刘十分的不解。
“对，让他走！”崔明亮点点头。
小刘无奈，只能把上官云峰放了出去。上官云峰看着崔明亮，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等了一会儿，小刘就回来了，他问领导：“崔省长，为什么不突击一下，反而要放他走？”
“呵呵，他已经是我们嘴中的肉了，不急！你安排人盯着他，看他都和什么人见面，和什么人通电话，24小时盯着，知道不？”
“嗯，我知道了。”小刘又出去了。
崔明亮掏出手机，准备向张省长汇报这边的进展。他相信事件离真相不远了。
天气越来越暖了，北方的春天总是那么阳光明媚。张清扬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光彩照人的世界，充满哀怨地叹息一声，这是在送金淑贞去往机场的路上。
“清扬，你怎么了，可是有点不对头哦！”金淑贞轻轻地搭在他的手上，侧头看到张清扬满脸愁容，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沧桑。
“楚涵……病了。”张清扬淡淡地说道：“病情不是很好，肝病。”
金淑贞皱了下眉头，听张清扬说得如此严重，问道：“肝病？很重吗？”
张清扬点点头，说：“目前来说是很重，那天都昏迷了。”
“肝炎？”金淑贞望着张清扬的表情，疑虑重重地问道。
“比肝炎要重，现在……”张清扬盯着金淑贞的眼睛，说：“现在还没有确诊，医生在她的肝脏内部发现了黑点……”
“什么……难道是……癌？”金淑贞本不想将那个字说出来的，可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张清扬点点头，“今天换了一家医院，再检查一遍，看能不能确诊。”
“放心吧，她才多大啊，不会是那种病的。”
“希望吧。”张清扬沉重地点点头。
金淑贞担心地看着张清扬：“清扬啊，大姐说你两句，你能听不？”
“您说。”张清扬已经猜出来她要说什么了。
金淑贞拉着张清扬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今天就发现你不对头，整个人一点精神也没有，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昨夜在医院没怎么睡觉吧？”
张清扬点点头。
“清扬啊，”金淑贞接着说道：“你现在是一省之长，我明白你关心楚涵，可是也要注意工作啊，你这个样子……影响可不好。要知道全省人民都看着你呢，我照顾楚涵是对的，但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大姐，”张清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您放心吧，等确诊了，我就送她去国外治疗。我没事的。”
“你没事就好。”金淑贞微微一笑，“你也不用太担心，也许检查完，医生还会表示什么也没有也说不定呢。再说了，江平的医疗水平毕竟有限，最好先送京城确诊吧。”
“对，您说得没错，这不马上就五一了么，我打算在江平检查完，就转到京城。”
“你可要好好的。”金淑贞抓着他的手用力捏了下，“双林省离不开你啊！”
张清扬伸手指着窗外，说：“大姐，你看江平处处都在建设。”
“嗯？”金淑贞愣了一下，随后才明白他说这话的用意，欣慰地说：“没错，处处都在建设，我相信你已经对这里无法割舍了。”
“来之前我就对您说过，不让双林省大变样，我就不走了！”张清扬又想起了当初的豪言壮语。
金淑贞满怀希望地说：“这次过来走走看看，让我对双林省更加的放心了，清扬啊，双林省有了你这位省长，真是双林省的幸运！”
“大姐，您这话可有点过啊……”
“一点也不过，我现在就等着啊……你有一天真正成为封疆大吏！”
“呵呵，这要看老马同不同意！”张清扬微微一笑，他知道金淑贞转移话题，是不想让自己老想着贺楚涵的事情。
金淑贞笑道：“有些事，可没必要争求他的同意。就像我当年调离双林省，那是个意外，哪有人争得我的同意了？”
张清扬见她勾起伤心事，忙说：“你调走更好，反而迎来了转机。”
“是啊，有时候后退一步，反而更能进一步！”金淑贞深有感触地说道。
两人闲聊间，已经到达了机场。张清扬同金淑贞下了车，后面的秦朝勇也跟了过来，他笑着对张清扬说：“刚才国企改革小组传来消息，松江化工集团已经与美国投资商进行了切磋，双方谈得不错。”
“美国投资商？”张清扬想到了什么。
“对，就是开发辽河临河西城的主要公司之一，您应该认识吧？”秦朝勇神秘地笑了。
“我确实认识，当初还是我介绍他们去松江考察的呢，没想到她们对化工企业感兴趣了！”张清扬不禁想到了迪奈儿，那个黄毛丫头现在可是梅兰公司在国内的负责人。
“松江化工？”金淑贞也来了兴趣，笑道：“这可是大手笔啊，要几十个亿才能让松江化工雄起吧？”
“最少二十个亿！”秦朝勇兴奋地说道。
金淑贞回头摇望着江平市区的方向，再看向张清扬和秦朝勇，激动地说：“双林省越来越让人放心了。”
“老省长，您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啊？”秦朝勇含笑问道。
“等你们的国企改革结束的时候吧！”
张清扬伸手出来，说：“那我等着您来验收。”
“那时候没准你就是我的领导了!”金淑贞也握住了张清扬的手，意味深长地说道。
张清扬望着金淑贞的眼睛笑了，挥手把她送上了飞机。秦朝勇站在张清扬的身侧，等金淑贞上了飞机才说：“省长，这次看到金主席，真是让我感慨良多啊！”
“哦，你都想到了什么？”
“当初她在双林省举步维艰，后来又出了车祸，我以为她很难再回到一线工作岗位，却没想到……”
“我们要学习她的精神啊！”张清扬点点头。
“不，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一切都要感谢您，我相信如果没有省长，金主席也不会复出吧？”秦朝勇真诚地说道：“跟着您干事啊，我选对人了！”
“呵呵……”张清扬抬手拍了拍秦朝勇的肩膀，笑道：“我们……也算是忘年交吧！”
“走吧，我们回去，金主席带走了我们的四月哦！”秦朝勇意味深长地说道。
“呵呵，是啊，常委会开完就放假了!”张清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盼望着假期。
张清扬回头准备离开，发现张建涛与王云杉就站在自己身后，他对两人点点头，说：“回去吧。”
张建涛陪着笑，王云杉迟疑了一下，说：“省长，我有点事……想和您汇报一下。”
“哦，那……坐我车走吧，路上说。”张清扬伸手一指。
“好吧。”王云杉答应着，同张清扬一起上了车。
张清扬等彭翔发动车子，望向身边的王云杉，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省长，我……我想离婚。”
“嗯……啊？”张清扬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王云杉，皱着眉头道：“怎么……下决心了？”
王云杉点点头：“通过这次事件，外面传出了风言风语，我真的受不了了，省长，我如果离婚，对咱们省政府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你多心了，”张清扬摇摇头，说：“这是你的私事，与工作无关，只要你处理的好，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的。”
“谢谢省长，谢谢……”王云杉又哭了，哭着哭着就靠在了张清扬的肩头。
张清扬略微有些尴尬，从一旁抽出纸巾，说：“如果离婚可以不让你这么痛苦，那么就离了吧。”
“嗯……”王云杉这才发现自己靠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羞得脸色通红，抬头道：“真……真是对不起，我……我总是找您的麻烦。”
“我是你的领导，你有心事应该向我汇报，你没有做错。”张清扬微笑地望着她腥红的眼睛，说：“我现在担心的是，你家里会同意吗？”
“通过这件事，我家里也伤心了，妈妈会说服爸爸的。”
“其实你父亲……真的没必要靠着徐家的力量。”张清扬摇摇头，仿佛不经意地说道：“其实你公公下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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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抬起头，叹息道：“后天就要召开常委会喽，把准备好的文件拿过来，我看一下。”
“好的，”孙勉回去拿来一些文件，说道：“王主任那边还有几份，她还没有送来，要不我催催？”
“不用，还是不要烦她了吧。”张清扬摆摆手，“最近她如果忙，有什么工作你就主动多分担一些，知道吧？”
“嗯，我明白。”孙勉点点头，上次王云杉谈到离婚的事情时，他也坐在车里。
第二天，省纪委书记段秀敏同副省长、公安厅长崔明亮一起来找张清扬，他们是为了平城案件的最终定案而来的。通过双林省公检法等部门几个月的艰辛调查取证，平城案件终于要结案了，马上就要法庭宣判。
张清扬之前对这个案子投入了大量的精力，现在所有事情都调查完成后，段秀敏约上崔明亮，针对平城案件向他做最后的报告。段秀敏带来了一份详细的材料，所有涉案人员的具体情况都在里边。
张清扬认真地翻看着，说道：“段书记，你们功不可没啊，如此重大的案件能调查到这个地步，太不简单了！”
段秀敏笑道：“这一切还不是要感谢省长您的支持？在有些地方，想查清一件案子可是有难度的。”
张清扬微微一笑，他明白段秀敏的意思，在有些地方，类似平城这样的案件是很难一查到底的，往往都会糊里糊涂的结案。平城案件也一样，如果不是张清扬下了死命令，并且给专案组的同志大开绿灯，马中华也不会让这件案子调查到这个程度。
崔明亮在一旁说：“涉案总金额超过了十个亿，这也算是轰动大案啊！”
张清扬将材料翻到最后，看到涉案金额时皱了下眉头，抬头看向两人，问道：“巨额资金去向不明？三喜集团就是个空壳子？号称平城第一集团的三喜集团的钱哪去了？”
崔明亮苦笑道：“估计这就要问邓远了！”
张清扬又看向一脸无奈的段秀敏，这个结果是他意想不到的。
段秀敏喝了口茶，解释道：“省长，首先我们要纠正一个调查初期的错误，我们当时觉得邓远是三喜集团的合伙人之一，其实这是错误的，我们调查到后来才发现，其实邓远……他是三喜集团唯一的老板！”
“什么？那陶思民……他不是幕后真正的老板吗？还有马五……马五不是平城黑帮的老大吗？”张清扬不停地摇着头，他没想到邓远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强大。
段秀敏叹息着，说：“省长，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大家都以为平城市委书记陶思民是三喜集团的老板，他之前也承认了。可是后来当我们发现三喜集团的大量资金不翼而飞后，再次提审了陶思民。当我们把资金流失的消息告诉他时，连他自己都傻了，他大骂邓远是骗子，害了他们所有人。然后他就全招了，我们这时才明白邓远才是三喜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只不过他隐藏得很深，就连马五都不知道。马五只以为邓远是参股人，却没有想到他才是老板！”
张清扬倒吸了一口冷气，摇头道：“这个邓远！我原以为他就是个浪荡公子，却没有想到是一个很深的人啊！邓副书记……知道了吗？”
段秀敏点头道：“他知道了。”
“我猜……他可能之前就知道。”崔明亮在一旁说道。
张清扬看向崔明亮，眼里流露出不满。崔明亮脸色通红，醒悟到自己多说了半句话。
张清扬又拿起材料，问道：“三喜集团的所有资金就这么没了？”
段秀敏无奈地说：“我们多次调查过三喜集团的财务，结果发现她们的财务报表全是假的，最原始的财务报表我们无从查找。我们也去银行调查过，三喜集团早在半年前就陆续将大笔的资金转移，其中经过了多个账户和现金支取，我想只有邓远知道那笔钱在哪！”
“不对啊……”张清扬皱了下眉头，“陶思民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三喜集团的二号人物，还有马五，他也是公司实际上的老板，公司的资金流失，他们就一点也不清楚？”
“是啊，我刚开始也想不通，后来才知道邓远曾经多次以投资项目的名义将资金转走，另外……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陶思民与马五虽然知道邓远拿着钱去投资，但是没想到公司已经剩下空架子了，原来会计拿给他们看的财务报表也是假的！说白了，陶思民自以为那些属于自己的钱其实……是没有的！”
“什么……”
“会计是邓远的情妇，早在案发前先于邓远离开了公司。”段秀敏说道。
崔明亮在一旁补充道：“我们调查过多次，我估计她们已经在国外会和了！”
“会计先走？然后邓远再走？”张清扬佩服地点点头，说：“邓远……不简单啊，看来他当初组建三喜集团时就已经想好了退路，这么多年有计划的将资金分批转走，不被人察觉，这个人……太聪明了！”
“确实，经过我们调查发现，这个人的智商不是一般的高，如果他走正道……也会是一位出色的生意人，只可惜……”段秀敏无奈地摇摇头。
张清扬感慨道：“我还真想同他聊聊！”
崔明亮微笑道：“让他逃出国外，这是我最失败的地方。”
“这件事不怪你。”张清扬摆摆手，“这是体制的问题。”
段秀敏说：“省长，案件的资料全部在这里，您还有什么疑问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是不是可以最后审判了？”
“可以审判了，而且要公开审理，面向全社会，多请几家媒体！”张清扬安排道。
“面向干部审理是可以，这样会起到警视作用，省委也会同意的。可如果面向社会大范围的公开审理，这……会不会有人不答应？”段秀敏犹豫道。
张清扬微微一笑，如果把平城案子全部公开审理，马中华肯定反对，不过他有他的策略。他对段秀敏说：“有人会反对，但是我想……中纪委的领导不会反对吧？上边不是正要抓典型吗？平城案件很有特点啊！”
段秀敏恍然大悟，如果面向全社会公开审理的命令是由中纪委下达的，那么马中华就是想反对也没有办法了。要想让中纪委下达这个命令还不简单，只需要她暗中同上级的领导说句话就行了。段秀敏钦佩地看向张清扬，说：“省长，我明白怎么做了。”
张清扬拍着桌子说：“平城案件，我们大家都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一定要让广大干部们看到违法乱纪的后果，公审当天，省委常委要全部出席，以示对这件案子的重视。审理过程电视台也要全程直播，下面各市也要将干部集合起来，集体到会议室观看，反正是公审，那我们不如做得更完整一些！”
“这个想法好！”段秀敏点点头，说：“那就这么干了，不过具体工作还需要省政府帮忙协调，我们纪委不好多说话。”
“放心吧，我把建涛秘书长借给你，让他帮你参谋。”张清扬安排道。
“这样最好了。”段秀敏笑着站起来，说：“省长，那我们先回去了。”她看到崔明亮没有动地方，问道：“老崔，你还有事？”
“段书记，我汇报个案子，您先忙。”
“好吧，那我先走了。”段秀敏先离开了。
等段秀敏离开后，崔明亮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个文件袋，说：“省长，我上次不是向您汇报上官云峰被我放出去以后见了一个女人嘛，我们已经把那个女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了，果然与李四维有点联系！”
崔明亮边说边将文件袋打开，交给张清扬。
张清扬接到手里，打开一瞧，望着那个人名愣住了，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欣喜若狂，拍着大腿说：“我怎么没有想到是她啊！”
“省长，您……您知道这个女人？”
“嗯，我知道她。”张清扬微微一笑，“我想上官云峰来送信，确实不是恶意，应该是这个女人指使的吧？”
崔明亮指着文件说：“这就要从她的简历说起了，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啊，社会经验丰富。我就简单说说她与李四维的关系吧，她现在是四维集团的副总，主管公关、行政方面的业务，倍受李四维倚重。您猜是她让上官云峰来送信的，很有道理。”
张清扬看着手中的简历，问道：“你们还发现了什么？”
“其它的没有什么发现，上官云峰见了这个女人以后没有其它动静，而这个女人也没干其它事。让我不解的是，表面上她与李四维是站在一起的，怎么会在背后……”
“也许……她知道一些东西，所以才想给我提醒。”张清扬分析道。
“这个女人的话……可信吗？会不会是她故意给李四维找麻烦呢？因为她过去……可不是很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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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亮看到张清扬态度的转变，问道：“省长，那下一步……怎么办，我们还查不查了？现在也只是分析，还没有结果……”
“查，当然要查，或许我可以帮帮你们。”张清扬微微一笑，“等常委会结束之后，你安排一下，我想秘密见她一面。”
“这个……”
“我知道不合规矩，可是这对案情有帮助，另外我确实想和她聊聊。”
“好吧。”崔明亮满肚子的狐疑，不明白省长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女人。
双林省终于等来了受人瞩目的四月份常委会，同平时一样，马中华把这次常委会地点选在了春湖宾馆，由于此次会议关系到平城市常委班子的调整，另外省委、省政府的一些有关发展的重要决策也要在会上表决，因此在马中华的提议下，此次会议开成了扩大会议。
张清扬心里很明白，马中华如此大张旗鼓，其实也是想扫掉这断时间压在头上的阴云。自从平城案件以来，不少干部都觉得省政府这边反压了省委一头。马中华想借此次常委会的机会，向广大干部吹吹风，显示一下他的控制权。虽然说平城新班子的组建中有三位是张清扬的嫡系，但大部分还是马家军内的年轻干部。马中华这股火憋的时间太长了，现在平城案件已经结束，平城新班子也完成了组建，他可以松口气了。
马中华虽然早早就赶到了春湖宾馆，但还是最后一个赶到会议室。会议室内的人都在交谈着，看到马中华走进来，一些干部停止了谈话。马中华面向大家点点头，稳稳地坐在了属于他的座位上，又向省委秘书长，会议的主持者赵从良示意了一下。
赵从良清了清嗓子，说：“同志们，大家都安静一下，现在会议正式开始，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下今天的议题。首先，由马书记向大家传达全国总工会金副主席来我省视察调研时的重要讲话和指示精神。听取《双林省委常委会今年工作要点（讨论稿）》，中央农村工作会议精神及贯彻意见，省委、省政府关于贯彻落实《关于加快推进农业科技创新、持续增强农产品供给保障能力的若干意见》的《实施意见》。我省贯彻落实《中国农村扶贫开发纲要》的《实施意见》等汇报……最后，省委常委会要对平城班子的组成干部进行表决。下面，请马书记讲话。”
赵从良说完，带头拍起了手掌。其余的干部也很给面子的拍打起了空气。马中华很严肃地看向大家，扫视了一圈，仿佛在寻找哪个人拍手不给力似的。等他的目光在每位干部的脸上扫过后，这才开始了讲话：
“同志们，今年是我省发展承上启下的关键一年，两会刚刚结束不久，做好今年各方面工作具有特殊重要的意义。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抓住‘发展’和‘民生’两个关键，统筹推进工业化、城镇化和农业现代化，实施投资拉动、项目带动和创新驱动战略，着力扩大内需，着力优化结构，着力加强‘三农’工作，着力推进城镇化进程，着力加快自主创新，着力加强节能减排，着力保障改善民生，着力深化改革开放，全面推进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以及生态文明建设和党的建设，努力让城乡居民生活得更加美好，这是我们每一位干部的工作目的。”
“当然，今年面临我们最重要的难题就是国企改革，在省委省政府的支持下，我省已经全面展开了国企改革，而且已经进入了重要阶段，可以说前期准备工作是成功的，但我们不能骄傲。这次总工会的金副主席到我省视察调研，对国企改革工作也十分的关注，金副主席特意走访了几个正在洽谈中的企业，她说……”
双林省的每一位干部都清楚国企改革是张清扬在去年年底、今年年初制订的大战略，可是马中华坐在台上娓娓道来，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听着他的讲话，秦朝勇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他轻轻地碰了下张清扬，张清扬歪头对他笑了一下，没吱声。秦朝勇叹息一声，一阵无奈。
“同志们哪，随着国企改革的深入，一些大企业将面临着重组，这虽然会给我省的经济带来重大变化，令国企焕发青春。与此同时，我们还需清醒地认识到，国企改革既是重要的战略机遇期，也是社会矛盾集中显现的时期，必须妥善应对矛盾凸显期，紧紧围绕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总目标，正确处理改革、发展、稳定的关系，切实加强社会建设、创新社会管理、做好群众工作，推动经济社会协调发展、民生持续改善、社会和谐稳定，逐步走上又好又快的科学发展轨道。国企改革可能面临各种各样的难题，但我们要有信心面对一切难题，在省委省政府的带领下，在《国企改革总纲领》的指示下，坚持省委省政府的策略……”
马中华的话不由得令一些张系干部摇头，他现在所说的一切全都是张清扬的功劳，可是他这么一讲，好像他才是国企改革的领头人。当初反对改革的是他，现在品偿改革成果的也是他，这如何让人服气？改革还没有完成，他就已经这样了，如果全部完成后，他还不是要去上级那里邀功？
秦朝勇换了个坐姿，鼻孔喘着冷气，他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张清扬拍了拍他的手，很有趣味地轻轻说了一句：“注意听讲。”
秦朝勇咧开嘴笑了，一肚子的闷气听到张清扬的这四个字后全都消失了。
马中华还在接着讲述“他的”国企改革措施：“同志们，随着国企改革的深入，我们要要牢牢抓住历史机遇，妥善应对社会问题，把一切工作都统一到科学发展、让城乡居民生活得更加美好上来。针对国企改革，省里已经出台了一系列重大工作措施，形成了有力的政策支撑和实践抓手，现在关键是全力抓好贯彻落实。全省上下要进一步增强责任感和使命感，以只争朝夕的精神、争创一流的干劲、求真务实的作风，加大工作力度、加快工作节奏、提高工作效率，做好结合文章，加大落实力度，加快各项工作推进，全力以赴地推动加快发展、科学发展，确保取得国企改革实实在在的成效。”
马中华足足讲了四十分钟，其余人都像是摆设一样。马中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笑眯眯地说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下面请省长讲两句。”
张清扬同样扫视一圈，说道：“刚才马书记的讲话很全面，我没什么好补充的，下面就简要地谈一谈政府近期的一些主要工作。我想大家都清楚，今年我省的开年就面临着重大问题，那就是平城班子整体烂掉了，平城事件令省委省政府十分的背动，各项工作了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影响。在此呢，我就由平城案件说起……”
马中华的面部表情不由得僵硬了，张清扬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刚才大肆鼓吹了一通，没想到张清扬一开口就揭了他的阴暗面。秦朝勇强忍着笑意，肚子都憋疼了，他暗暗佩服张清扬的厉害。可以说马中华吹了半天牛皮，还不如张清扬的一句话管用，一句平城案件就完全勾起了全体干部对马家军的看法。
张清扬的讲话很短，五分钟就结束了。他说完之后看向马中华，笑道：“马书记，下面我们就进入正题吧？”
马中华再次被问住，敢情我刚才说了半天都是废话？他不好发作，郁闷地看向省委秘书长赵从良，示意他进入下一个议题。
议题一个一个的通过，没有了领导的讲话，进展很快。别看是常委会扩大会议，但是那些列席会议的干部是没有表决权的。真正能有权利表决的，只有省委常委。
中午休会的时候，秦朝勇来到了张清扬的房间，一进门就气愤地说道：“他姓马的脸皮也太厚了，口口声声国企改革，全省上下谁不知道国企改革是我们省政府的功劳？省委都做了什么？”
“老秦，坐下，喝口茶。”张清扬微笑地拉着秦朝勇坐下。
“省长，你可真能沉得住气！”秦朝勇看到张清扬无动于衷，气得笑了。
“你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是省委书记，一把手，他说这些话……也不算过头。”
“是，国企改革也有省委的一份，我不想否认。可是他讲话未免把省委的作用提高了，这才是让我生气的地方。”秦朝勇喝了一口茶，气得猛拍大腿。
张清扬安慰道：“老秦啊，其实这是一个好现象，反应出了很多问题啊！”
“省长，您这是什么意思？”秦朝勇一脸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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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李钰彤马上换上了一副陶醉的表情，仿佛她捧着的不是男人的臭脚，而是一块金条。
张清扬看着李钰彤夸张的表情变化，真有点哭笑不得，心情好了不少，也就没有骂她。李钰彤按着张清扬的脚轻轻放在水盆里揉捏，被热水一激，张清扬的身体一麻，又被她灵巧的小手抚摸着，阵阵暖流席卷全身。张清扬嗯了一声，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李钰彤抬头看着张清扬的表情，终于松了一口气，继续卖力地揉捏着。过了好一会儿，张清扬才睁开眼睛，满意地说：“手艺不错嘛，都能出去找活干了！”
李钰彤嘿嘿笑着，也没把他的挖苦当回事，说：“省长，我今天找了一个方子，明天给楚涵姐姐试试。”
“什么方子？”张清扬好奇地问道。
“我……我今天出去买菜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农村的大姐，从她那里要来一个偏方，说是用12种动物的肝脏煮在一起，熬成一碗汤，连喝三个星期，无论什么肚病都能治好。我明天就去准备……”
“胡说八道！”要不是在泡脚，张清扬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李钰彤的鼻子骂道：“我说你能不能动点脑子啊，这种鬼话也能相信？”
“我……我觉得不会有副作用的……”李钰彤小声地辩解道。
“哼，12种动物的肝脏……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张清扬看着李钰彤摇摇头：“我看你应该多吃点12种动物的大脑！”
“啊……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补脑！”张清扬没好气地说道。
李钰彤这才知道张清扬在挖苦自己，气得不再吱声了，抬起他的脚说：“好了，泡好了！”
“这就完了？不再给我捏捏了？”
“哦……”李钰彤板着脸答应一声，坐在马扎上面，抬起张清扬的脚放在膝盖上，小声道：“我也是好心……”
“好心，我还真怕你把楚涵毒死！”张清扬郁闷地说道。
李钰彤不敢再说话，狠狠地捏着张清扬的脚，借以发泄她的不满。可是在张清扬看来，她越用力自己就越舒服。
五一休假之前，按照上级的指示，双林省委的全体常委全部出席了对平城案件的法院宣判，电视台将进行现场直播。坐在主位上，马中华一直板着脸，没有任何的笑容，虽然这是中纪委的指令，但是他很清楚这一定与张清扬有关。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马中华的表情到很适合今天的场景。今天可是电视直播，谁也不能表现得太过轻浮。与此同时，各市级干部也都坐在电视前等待着法庭对平城案件主犯的宣判，这样肃穆的场景，深深地振动了他们的内心。
宣判还没有开始，电视也没有开始转播，秦朝勇坐在一旁，轻轻对张清扬说了句：“案子是结束了，平城的未来会好吗？”
提起平城，张清扬到是想起一事，淡淡地说道：“老秦，顺便和你说件事，你和国企改革小组打声招呼，同意四维集团收购第一农机吧，当然……你事先要同马书记打声招呼。”
“什么？”秦朝勇的表情变了，差点跳起来。
“我是说给马书记一个面子，同意四维集团收购第一农机，明白了？”张清扬淡淡地说道。
秦朝勇不敢相信地盯着张清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张清扬又补充道：“吴德荣那边，我会打招呼的。”
秦朝勇仍然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他，不明白省长怎么会做出让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平城主犯公审结束后，张清扬就让彭翔送自己去了医院。车子刚在医院门口停下，彭翔皱了下眉头，说：“领导，您看……那是谁！”
张清扬顺着彭翔的手指方向望过去，只见李四维刚从住院大楼走出来。张清扬也很意外，没想到他会赶在这个时间过来看望楚涵。
“怎么办？”彭翔问道，他知道领导来见贺楚涵，最好还是不要被外人看到。
“不用管他，把我放下，你去停车场。”张清扬满不在乎地说道。
彭翔稳稳将车停下，只要领导不担心，他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张清扬从车上走下来，这时候李四维已经转向了一边，似乎没有看到张清扬。张清扬并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了医院，这时候已经走向一边的李四维才回头瞄了一眼张清扬的方向，其实在张清扬还没有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
张清扬走进贺楚涵的病房，迎面而来的花香，他皱了下眉头，四处一瞧，贺楚涵的床边围满了红色的玫瑰，应该是刚才李四维送来的。张清扬感觉鲜红的玫瑰有些刺眼睛，不由得说道：“哪来的花啊，太香了！我不喜欢，还是拿走吧！”
正在削苹果的刘梦婷不满地抬起头来，说：“你不送，还不许别人送？”
“我……”刘梦婷的一句话令张清扬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求救似地看向贺楚涵。
贺楚涵微微一笑，说：“其实你不知道……我很喜欢玫瑰花，不是因为它的香味，而是因为它的含意。”
张清扬的心里一阵疼痛，他明白贺楚涵的意思了。刘梦婷放下苹果拍了他一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张大省长，您什么时候送过我们玫瑰花？”
张清扬惭愧地低下头，他此刻才清醒地认识到，贺楚涵有时候对自己发火，并不是空穴来风。相比于其它事情上的细心，自己对待她们确实有点粗心。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你们。”张清扬终于说出了道歉的话。
“呵呵，当然，玫瑰花虽然好看，也要看是谁送的。”贺楚涵微微一笑，说：“找人扔出去吧，有时候一支比一堆更美。”
张清扬坐在那里不说话，他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最终救下张清扬的还是刘梦婷，她瞪了他一眼，起身出去叫人把玫瑰花扔了出去，只留下了一支插在花瓶里。张清扬望向贺楚涵，说：“这花……是李四维送的？”
“嗯，是他送的。”贺楚涵淡淡地说道。
刘梦婷坐在一边偷笑，说：“人家还说要送楚涵去京城看病呢！”
“哼，显不着他，还有我呢！”张清扬满脸醋意地说道。
贺楚涵与刘梦婷对视了一眼，说：“我很喜欢看到他吃醋的样子。”
“我也是。”刘梦婷笑道。
张清扬颇为尴尬地坐在那里，感觉上好像是一个被玩弄的小孩儿。贺楚涵看向张清扬，说：“平城案件宣判了？”
“哦……瞧我！”张清扬一拍脑门，从尴尬中解脱出来，说：“我都忘记告诉你了！平城案件彻底结束了！”
“结束了又怎么样，判刑又怎么样，那些钱一分也没有找到！”贺楚涵无奈地说道。
“那些钱一定要找到！”
“呵呵，还能把邓远从国外抓回来啊？”贺楚涵摇头苦笑。
张清扬不再说什么，握住她的手说：“明天我们就去京城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贺楚涵点点头，“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会配合治疗，多活一天……是一天。”
“别这么说，你会没事的。”张清扬紧紧捏着她的手：“你现在的精神就很不错，我相信医院一定是判断错了，专家不是也说了，你的病情很特别，不能完全肯定是……是癌……”
“能不能肯定又怎么样，我现在不想那些了，只想过几天消停的日子。”
“对了，”刘梦婷在一旁插话道：“清扬，中纪委同意了贺楚涵的申请，病休出国学习。”
“好啊，这是好事!”
贺楚涵补充道：“清扬，我不想再麻烦别人了，在京城歇两天，就马上出国。梦婷已经帮我办好了一切手续。”
“那国外……”
“子婷的妈妈已经联系好了世界上最好的肝病医院，”刘梦婷在一旁说：“清扬，楚涵一走，你就要两年看不到她了。”
“两年……也许我有机会出国。”张清扬看向贺楚涵十分的舍不得。
“两年？呵呵，不知道能不能活两年啊！”贺楚涵摇着头，从她的眼里看不出任何的希望。
“楚涵，我……”张清扬很想抱她一下，可是有刘梦婷在这里，又不好对她太亲热。
“清扬，你陪她说会儿话，我出去一下，公司还有些事处理，今天晚上……也许不会回来了。”刘梦婷站起来，亲热地抱了一下贺楚涵，说：“楚涵，你要听话，明天我来接你。”
“梦婷，谢谢你。”贺楚涵亲妮地贴了贴她的脸。
张清扬明白刘梦婷这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起身送了出去。刘梦婷站在门口，对他说：“你回去吧，我不用你送。”
“婷婷，这几天你挨累了。”张清扬抚摸着她瘦俏的脸，心疼地说：“都瘦了。”
“你知道就好，也不枉我付出那么多！”刘梦婷欣慰地笑了，指了指病房，说：“好好陪陪她，她现在更需要男人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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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婷，”张清扬拉住刘梦婷，说：“你感觉她……还会不会回心转意？”
“你啊……”刘梦婷点了下张清扬的头，“你说呢？”
“我……我心里没底。”
“那我也不告诉你，自己看着办！”刘梦婷神秘地笑了，推开张清扬扭身走开了。
张清扬无奈地站在原地，只能对她挥挥手，这丫头年纪越大越会调皮了。不过，这样的女人总会给男人带来不一样的新鲜感。
着张清扬。
张清扬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关切地问道：“你想吃点什么？”
贺楚涵摇摇头。
张清扬又问道：“要不喝点水？”
贺楚涵又是摇摇头。
“那……”张清扬手足无措地望向贺楚涵，说：“楚涵，我……我想为你做点什么，这样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你什么也不用做，清扬，我就是想和你聊聊，你来……坐我身边。”贺楚涵指了指病床。
“这……”张清扬不敢相信地看着贺楚涵，她是让自己上床吗？
“怎么……嫌弃我是一个病人，还是怕传染？”
“我……”张清扬反应过来，欣喜若狂地跳上床，坐在她的身边，试探性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贺楚涵轻轻靠在他的怀中，说：“我真想一辈子靠在你的怀里，可惜只有这个晚上了。”
“楚涵，”张清扬心酸地抚摸着她的脸，手上湿湿的。他说：“我真后悔以前没有好好的对你，你说的对，我很自私，只知道享乐，却不懂得爱护你们，高兴了就让你们来，不高兴就忽略了你们的存在，我真是一个王八蛋！可是我……明白得太晚了！”
“不晚，还不晚……”贺楚涵摇摇头，捏着他的手说：“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对待小雅、梦婷，小丽，还有……子婷……”
“我会的，更会好好的待你。”
“清扬，忘了我吧，我们已经不可能了。”贺楚涵望着张清扬的眼睛……
“你……你要干什么？”张清扬不明白贺楚涵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清扬，我承认……仍然爱着你，但是我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无论我今后如何，你能……？”
“楚涵……”张清扬不需要任何的回答，搂着她吻了下去……
激情之后，两人恢复了平静。
张清扬这时候才想到她是一个病人，赶紧抱着她躺在一边，说：“你身体怎么样，没事吧？对不起.”
这是一个要强的女人，或者说她不想让张清扬对她心存歉意，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楚涵，我……我爱你，你不能离开我……”
“清扬，你和我之间太复杂，我的性格你明白，我选择出国……你明白原因的，我们双方都要冷静，我希望你能忘掉我，永远……忘掉我……”
医院的楼下，一个神色诡异的男人拿起了手机，就听他说：“李总，张省长还没有离开。”
“我知道了，他进去多久了？”
“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李总，我还用在这里盯着吗？”
“不用了，你回来吧，我估计今天晚上张省长……不会离开了。”电话里传出了一阵冷笑。
“好的，我马上回去。”男子挂上手机，突然感觉脖颈传来了一阵冷气，他吓出一身冷汗，不由得跳出去一步，回头看到一个人像雕像一样站在身后。他清楚地记得，刚才身后明明是没有人的，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何自己没有觉察？
“什么人？”
“兄弟，借个火呗？”彭翔嘿嘿笑道。
“操，吓我一跳！”男子骂了一句，掏出打火机扔了过去，并没有当回事。
贺楚涵放弃了在京城重新检查的机会，也许是不想过早的失望，更或者不希望父母担心，她直接选择出国接受治疗。即使她的病真的是绝症，她也不想看到身边的人替她伤心。刘梦婷找来了两位特别护理人员，她们将全程护送贺楚涵，并负责她在美国的起居。而在美国，梅兰早就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在与父母团聚了两天之后，贺楚涵在众人的护送下来到京城国际机场。张清扬、陈雅、张素玉、刘梦婷、苏伟、田莎莎全都送到了机场，还有她的父母。贺楚涵回头望着如此声势浩大的队伍，挥了挥手没有说出一句话。她的父母免强忍着泪水，说：“楚涵，你放心的去吧，不用惦记我们。”
贺楚涵点点头，强颜欢笑道：“爸，你们回去吧，您不是总说让我结婚嘛，也许我回来时能给你带回来一个洋女婿呢！”
“这孩子，就会乱说话！”贺保国瞪了女儿一眼，上前紧紧抱着她。
老伴也上来，三口人抱在一起，虽然说好了不许流泪，可还是难以控制伤心的感情，失声痛哭。张清扬、张素玉走上来劝走了老俩口。小玉说：“叔叔、阿姨，你们不要难过，不要哭了，让楚涵开开心心的上飞机，好不好？”
张清扬也拉着贺楚涵的手说：“楚涵，听话，不要让叔叔阿姨伤心，要不然他们该不放心了。”
“嗯，”贺楚涵点点头，轻声在张清扬的耳边说：“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忘了我吧。”
张清扬点点头，哽咽地说道：“我会……努力忘记的……”
“很好。”贺楚涵侧身抱住了张素玉，说：“姐，我现在越来越羡慕你了，如果我有你的勇气，或许会生活得比现在快乐。可是……”
“楚涵，你什么也不要说了，只要把病治好，你就会得到应有的幸福。”
贺楚涵拉着张素玉的手，说：“我过去总说瞧不起你，为了一个男人舍去了本该属于你的权利。其实……我那是羡慕你，嫉妒你，我很想向你学习，可是心里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姐姐，我今天向你道歉，我过去那么说你，其实……”
“我明白，我都明白，傻姑娘，不用你向我道歉……”张素玉抱着她的头抚摸着，还劝别人不哭，可是她却没有忍住。
“姐，我真有些后悔……”贺楚涵痛苦地摇着头，然后抬起头说：“你要幸福。”
“你也一样。”
张清扬将张素玉拉开，说：“好了，都不要说了。”
贺楚涵又看向苏伟跟田莎莎，说：“我也算是你们的半个媒人吧？你们不许吵架，要好好的过日子，知道不？”
田莎莎点点头，伤感地说：“姐，还说呢，当年要不是你把这个混蛋小子让给我，我才不会要他呢！”
苏伟笑道：“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哪里混蛋了？”
“你哪里都混蛋！”田莎莎很妩媚地白了苏伟一眼，大家都笑了，他们都明白这对活宝是在故意引大家开心。
贺楚涵笑了笑，拍着苏伟的头说：“小伟，我妹妹可是一个好姑娘，你不许欺负她！”
“男人欺负女人，那是爱……”苏伟油嘴滑舌地笑道。
“那也不许！”贺楚涵板着脸说道。
“不许就不许，不过……我还琢磨着要第二胎呢，要是不欺负她，那你说怎么要？”
“讨厌，没个正经！”贺楚涵羞得脸红了，狠狠地打了他一拳。田莎莎也气得够呛，抬起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苏伟的脚上。
“啊……老婆，我的鞋啊，这双鞋八千多块呢！”苏伟捂着鞋面心疼地喊道。
大家哈哈大笑，悲伤的气氛被他们一闹减轻了很多。贺楚涵在人群中查找着，终于看到了缩在角落里刘梦婷的身影。刘梦婷看到贺楚涵在找她，便走了过来。刘梦婷是有意躲在后面的，为的就是让贺楚涵多跟亲人朋友们亲近。另外，刘梦婷永远都是那个贤惠、懂事的女人，在陈雅、张素玉面前，她刻意向后退缩，为的是不想令心爱的男人为难。
贺楚涵拥抱着刘梦婷，贴在她身边说：“答应我，永远……也不要说……”
“可是如果你……”刘梦婷盯着她的眼睛，“如果你真的病情加重，还……还不告诉他吗？你将怎么面对？”
“梦婷，告诉他，会让他分心的。他现在是省长，我选择出国的目的不就是想让他安心工作嘛，你还不明白？”
“我明白，可是这件事……”
“梦婷，你答应过我的，先……不要说。”
“好吧，好吧……”刘梦婷眼中含着泪水，把脸贴在了她的脸上。
贺楚涵在人群中看到了陈雅，她走到小雅面前，挤出一丝笑容，说：“小雅，你们好不容易团聚，全让我给搅合了，真是对不起。”
“没事的，”陈雅摇摇头，“他不来心里也放不下。”
“小雅，我……”贺楚涵不知道还说什么，陈雅总是一语中的，她说话向来不会绕弯。
“你好好养病，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陈雅微微一笑。
“嗯，我会的。”贺楚涵也笑了。
“你等一下，”陈雅从怀中掏出一枚佛家的观音护身符，交在贺楚涵的手里说：“上次外出演习，救了一个尼姑，她送给我的，说这是祖师传下来的，你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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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楠楠看了眼时间，说：“省长，现在天还不晚，我请你喝茶？”
“不了，我要去小雅家。”张清扬赶紧拒绝道，这个女人太有诱惑力了。
郝楠楠一阵失望，说：“不去就不去吧，不过您可别忘了帮我想点子，留给辽河的时间不多了！”
“放心吧，辽河也是我曾经奋斗过的地方……”张清扬脑中不禁又回忆起了当年在辽河的日日夜夜。
“省长，楚涵怎么样了？”郝楠楠握住了张清扬的手。
张清扬满脸的悲伤，说：“正在做具体的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
“这丫头……命苦啊，看来幸福……就要尽早抓在手里，你说对不对？”郝楠楠说这话的时候，握着张清扬的手突然用力。
张清扬愣了一下，侧头看着她，总感觉她的话别有用意。
郝楠楠接着说道：“幸福要抓紧，要不然就溜走了，等你想要它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机会，省长，你要珍惜啊！”
张清扬明白郝楠楠在说什么了，望着她闪烁的眼眸，不知道如何回答。郝楠楠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终于将话挑明了：“您要珍惜我啊……”
“楠姐……”张清扬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张清扬赶到陈家时，一家人都没有睡，坐在客厅聊天呢。涵涵这几天也接了过来，小家伙老气横秋地在和外公下象棋。陈雅歪在一边同姐姐、母亲说话。看到张清扬回来，陈雅马上给他倒了一杯水。刘抗越羡慕地看向张清扬，坚起大拇指说：“过去都说陈家二姑娘比大姑娘还厉害，现在我才知道……上当喽！”
陈丽瞥了刘抗越一眼，笑道：“上当？后悔和我结婚了？后悔现在也不晚……”
“老婆，不是那个意思，不是……”刘抗越摆摆手，看得出来，他在家里的地位可是不如张清扬。
张清扬坐在刘抗越身边，说：“你也不忙了？”
“谁说不忙，听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
陈新刚突然把手中的棋子扔在棋盘上，说：“涵涵啊，你和天佑玩吧，我陪你爸说会儿话。”
涵涵点点头，招呼着刘抗越的儿子刘天佑。陈新刚走过来，对张清扬说：“清扬啊，正好你过来，有个消息就提前告诉你一声吧。”
“爸，什么事情？”
“嗯，算是好事吧，当然……这是考验你们的时候了！”陈新刚说得十分郑重。
“那是……”
“走吧，上书房谈。”陈新刚倒背着手离开了。
张清扬知道这是陈新刚才老规矩了，只好跟在身后。等进了书房，他才问道：“爸，什么事这么重要？”
“你的邻居要来了！”
“邻居？”张清扬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朝鲜一号要来访问，途经双林，有可能要考察几个地点，然后再到京城……转站南方。”
“什么？”张清扬吓了一跳，“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只有高层才知道，朝鲜那边……你还不了解？老头子每次过来都是秘密前行啊，一般都在事后才让新闻报道。”
“哦，我明白了。他……在这个时间过来为了什么？”
“还能是为了什么，经济压力呗！要我看他们就是寄生虫！另外就是向我们推荐他的儿子！”
“日子定了吗？”
“还没有，按照他的惯例，在出行前是不会定时间的。”陈新刚回答。
张清扬若有所思地问道：“如此说来，路线也没有定喽？”
“是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具体的东西双方还在秘密交流，但估计就在这几天。我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了，你做好准备就行了。当然，也不用你们地方做什么准备，只要负责好接待，安保任务由军方全程负责。”
张清扬开玩笑道：“还是坐着他的绿皮火车？”
陈新刚也笑了，点头道：“他不坐火车坐什么？让他坐飞机……他也不敢啊！”
“呵呵……”
“清扬，等行程日期、路线确定之后，中央会通知你和马中华的，在那之前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明白就行了，这是一号机密。”
“爸，您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老头子这次过来，要谈很多事情，这对你们双林省而言也是一次机会。现在朝鲜经济压力太重，他不得不选择改变一些策略。这样一来，你们双林应该又能捞到一些好处！”
陈新刚的话到是提醒了张清扬，他脑中一亮，马上问道：“爸，按照惯例，他如果从双林省入境，是不是走延春这条线？”
“嗯，应该差不多，他要么从辽东入境，要么从双林省入境，如果是在你们省，一般走延春这条线的机会很大。”
张清扬立刻说道：“路线是双方研究的，并不是他们自己决定的，对不对？”
“是的，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爸，这次您一定要帮帮我！”
“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的意思是，让他从辽河入境，辽河铁路桥不是新建了嘛，正好让老头子参观一下！”
“这个……为什么？”
“为了辽河，为了辽河的未来，爸，您也知道辽河在争取城市升格。如果老头子是从辽河入境，并在辽河访问，那么……您懂我的意思。”
“我懂了，这样一来可是惊天新闻啊！”陈新刚点点头，“以我的职权而言，这应该不是难事，负责安保调度的就是我。”
“那可就太好了！”张清扬兴奋起来：“如果此行成功，将抬升辽河的地理价值，比任何一项经济指标都管用！”
陈新刚望着张清扬兴奋的样子，说：“你如果不说，我还真忽略了这个问题，经你这么提醒我又想到了很多事，如果他比辽河入境，意义非凡，因为辽河是一座现代化的城市，他的目的就是考察经济，这样外媒知道消息后，应该会传出不少新闻啊！”
张清扬没应声，脑子里在盘算着如果这个计划能成功，下一步如何操作，他要最大限度地利用这次的机会…………
张清扬回到双林省的时候，省内已经传言四起，据说在第一农机收购的问题上，张省长败给了马书记。一些自称“了解内幕”消息的人声称原本张省长是想让自己的老同学，也就是久石重工的大老板吴德荣收购第一农机，可是半路马书记突然插手，他不但反对吴德荣收购第一农机，而且还推荐了四维集团。
在马中华的干涉下，张省长最终妥协了，吴德荣失去了省长的帮忙，主动退出，将收购的机会让给了李四维，而且同张省长还闹得很不愉快。久石重工宣布退出后，四维集团基本上没有了竞争对手，又有马书记撑腰，大家都判断第一农机最后肯定会落入李四维的手里。同时，李四维在洽谈第一农机的同时，还想二次入股平城市第一化工集团。有消息称，李四维利用同马书记的这层关系，趁着双林省的国企改革，利用国营工厂玩起了融资以及债务转嫁等资本游戏，更有媒体把李四维称为了双林省第一资本家。之前基本上不在媒体上露面，甚至都不出现在公开场合，连大众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的李四维，一时间被人们传成了牛鬼蛇神。
办公室里，孙勉向张清扬汇报着这几天省长没有处理的工作，有些他已经帮着处理了，但有些是必须由省长亲自批阅的。张清扬有些乏味地听着，脑子里有些溜号，他想到了在美国等结果的贺楚涵，想到了远赴西南雨林的陈雅……
“省长，总的来说这几天积压下来的工作不是很多。”孙勉轻轻合上笔记本，看到省长有些失神，提醒了一句。
“哦，我知道了。”张清扬点点头，又问道：“这些天还发生了什么事？”
孙勉明白省长这是在询问正常工作以外的事情了，便说：“最近省内传得最热的就是有关四维集团收购第一农机的消息，随着四维集团与国企改革小组的接洽，之前并不起眼的四维集团一下子火了起来！”
“火了起来？”张清扬听到孙勉用到了一个火字，甚是意外。
孙勉解释道：“嗯，四维集团过去在省内算不上多么出名，他们的老板李四维也很低调，基本上没露过什么面，就连他下面的员工，都很少看到他出场。可是最近，他的新闻突然多了起来，应该是受到了收购第一农机的影响。”
“呵呵，李总最近也搞起了自我宣传？”张清扬不置可否地笑了。
孙勉也笑了，说：“说来也奇怪了，李四维这么多年捐助了不少钱，可从来不接受采访，他的照片都没有登过媒体，可这回……完全变了。”
“你看着吧，李总今后肯定会成为我省传媒的宠儿！”张清扬下了断语。
孙勉思量着领导的话，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知道张清扬同吴德荣的关系，怎么也想不通吴总会在最后时刻退出。以孙勉的感觉，如果吴德荣不退出，第一农机应该还是久石重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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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我不明白……马书记为什么要公开支持四维集团呢？如果说四维集团是省内的一流企业那还说得过去。可无论是从经济实力，还是其影响力，四维集团只能称得上是平城的一流企业，如果放眼全省，只能说是二流企业。”
“问得好！”张清扬微微一笑，看向孙勉说：“马书记何时公开支持四维集团了？”
“呃……外面都在这么说。”孙勉回想着，好像确实没在公开场合听到马中华表态。
“传言害死人啊！”张清扬看向孙勉，说：“小孙，你记着，以后无论在什么工作岗位上，都不能忽略传言的力量。”
“我知道了。”孙勉低下头倾听省长的教诲。
张清扬突然问道：“平城那边……这几天没有什么事吧？”
“那边……一切太平，没出过什么事，新班子刚刚到任，我想应该力争求稳吧。”孙勉分析道。
“帮我盯着点平城。”
“好的。”孙勉说完之后又想起一事，有些抱歉地说：“省长，还有件事，今天我就汇报一下吧。”
张清扬愣了一下，孙勉可是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便说：“什么事？”
“您还记得冉茹吗？”
张清扬在脑中搜索了一遍这两个字，点头道：“台湾商会的女会长？”
“没错，您上次让我调查她的资料，可是通过我这么长时间的寻找，发现她的资料太少，各种传言到是有很多，有说他是台湾政坛某高官的情妇，还有说她是某富商的女儿，甚至还有消息称她是某国民党三星上将的私生女……”
“也就是说可信消息太少？”
“是的，”孙勉一脸的惭愧，“大众化的资料，她是台湾光复集团的创使人及总裁。我这边有一些新闻资料，但实用价值不是很大。”孙勉将一叠材料摆在张清扬面前。
“难为你了，那就这样吧，不用继续查了，以后多关注一下有关她的新闻就可以了。”
“好的。”孙勉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没有办好，他一直都压着火呢。
孙勉离开后不久，张清扬就拿出手机打了出去，刚一接听，里边就传出了吴德荣不满的声音，就听他夸张地咆哮道：“我刚刚宣布退出第一农机的收购，公司市值就蒸发了两个亿，你是不是要赔偿我的损失？”
“两个亿？好的……这笔账先记着，我下次让你赚四个亿！”张清扬微微一笑，“胖子，干得不错，你现在需要做的是……继续抱怨。”
“明白。”吴德荣咧开嘴笑了，“收购第一农机前期至少要投入十个亿交给政府，算上后期运营资本，还要十个亿，你们银行再有钱，也不会贷给李四维那么多吧？我看这小子哪来那么多钱！”
张清扬摇头道：“这你就不懂了，李四维不光要收购第一农机，还要二次入股平城第一化工呢，他还有钱！”
“哼，鳌头吧？”吴德荣满嘴的不屑。
“也许是吧，不和你说了，有电话进来。”
“好吧，我继续干我的工作。”吴德荣挂了电话。
张清扬看了眼手机，看到是梅子婷打来的。
“子婷，你回国了？”不久前，梅子婷同梅兰一起去了美国，此次贺楚涵去美国看病，所有开销都是她在负责。
“你的老情人在这边看病，我这个小丫鬟还要照顾着呢，没你命令，我可不敢回国啊！”梅子婷微微有些醋意地说道。
“子婷，不要这么说。”张清扬的心情很低落。
梅子婷醒悟到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忙说：“和你开个玩笑，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楚涵的治疗很好，而且经过专家会诊，肝癌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真的？”张清扬一阵狂喜，又皱眉道：“还是没有确诊？可是国内的专家为什么说是肝癌，这个……”
“我资讯过她的主治医生，医生和我说了，他肝脏中的黑点确实像癌细胞，她的病体反应也像。可是通过医生通过更清晰的仪器探测后发现，同癌细胞还是有点区别的，或许是某种炎症的变异。”
“那……最后的结果什么时候能确定下来？”张清扬的心还是有些悬着。
“估计要两三个月吧，现在是保守治疗，不过你放心，医生说了，即使是癌症，半年内她的生命应该不会出现问题。另外她……”
“什么？”
“哦，没什么。”梅子婷醒悟到自己多说了半句话。
“楚涵……她去哪了？”张清扬并没有多想梅子婷多说的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啊……呵呵，带着你宝贝女儿出去晒太阳了，今天的太阳很好，还记得咱家房前的草坪吗？”
“呵呵，小家伙喜欢她吗？”
“可喜欢了，一口一个阿姨，比我这个亲妈都亲！”
“哈哈……”张清扬笑起来，心情有所好转，安慰道：“不要吃女儿的醋了，等你回国，老公好好疼你。”
“说话算数？”
“嗯，算数。”
“哼，你不要疼我，我就找别的男人疼我！”
“找打是不是？”
“嘿嘿，开个玩笑，我先挂了，出去看看她们俩。”梅子婷飞快地挂上电话，像个小顽童。
听到子婷带来的消息，张清扬的心情不像之前那么担心了，他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贺楚涵能够早日康复。
省委组织部长马元宏坐在马中华的办公室里，将手里拿着的杂志轻轻落在马书记的办公桌上，笑道：“马书记，我总感觉不太对头……”
马中华瞥了一眼杂志上的彩画，上面是李四维的高清照片，一身儒雅的西装，看起来很有些绅士风度。马中华明白马元宏的意思，他笑道：“你太紧张了，商人嘛，有时候也需要媒体的宣传。”
马元宏摇头道：“我对这个人了解太少，但是也知道一些情况，过去他可是很少这么高调的，别说接受采访，就连他的相片都不让刊发出来。”
“这次收购第一农机是大事，他转变红营方式也是可以理解的。这次可是免费的广告啊，他当然要利用一下。”
“道理是说得通的，”马元宏点点头，“可是……最近的传闻您应该听到了吧？”
“嗯，”马中华答应一声，说：“我早就听到了，这么多年，我们经历过的传言还少吗？”
“也是，呵呵……”马元宏微微一笑，“可能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我有点地过于敏感了。”
马中华表示理解地说：“敏感一点有好处，老邓就是太粗了，要不然……哎！”
马元宏问道：“马书记，我有点想不通，久石重工为什么会退出？”
“有些传言应该是真实的。”马中华严肃地回答道。
“您是指……张省长起了作用？”
“应该是这样，”马中华分析道：“元宏，其实张省长这个人是很沉稳的，你别看他年轻，有时候做事很莽撞，但是都有他的道理，他可不是个官场上的愣头青啊！自从他到双林省之后，我省发生的事情可不少，他也要考虑一下影响，虽然上面没有人批评他，但是他心里很明白现状。今年是换届年，而我的年纪……又不上不下的，上面现在还没有拿下我的意思，所以他想收一收也是可以理解的。四维集团这件事，我已经摆明了态度，他不好和我硬来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就怕……他有其它目的。您……您别怪我小心，您也清楚，要说玩诡计，他也是个老手。”
“呵呵，元宏啊，我知道他善于布暗线，不过我老马也不是新手吧？”
“当然，这个当然，呵呵……”马元宏笑了，他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马中华是要面子的人，有些话点到即止，说得太过，他会不高兴的。
马中华又想起了一件要紧事，吩咐道：“元宏啊，我想老孙的事应该快有消息了，你要努努力，多往京城跑跑，知道吗？”
马中华嘴中的老孙，指的是孙常青，孙常青马上就要退了，放眼双林省，能接他班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秦朝勇，另一个就是马元宏。马中华这是在暗示马元宏要努力走通上层的关系。
马元宏的神精被调动起来，坐直了身体，笑道：“这个事还需要您的帮助才行。”
“呵呵，我不帮你帮谁啊，难道还帮秦朝勇？”马中华微微一笑，“我想你的上升阻力不大。”
马元宏摇头道：“老秦也是很有希望的。”
“要说党委工作，你比他强，这是你的优点。”
“哎，我们从政的人啊，注定要搅和一辈子!”
马中华看向马元宏，鼓励道：“元宏，我很看好你。”
马元宏感动地说：“马书记，谢谢您多年来对我的信任，下面您不妨想一想，如果……如果说我能上去，那组织部的位子……延春的瑞杰好像……”马元宏面露忧色。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瑞杰不行，给他一个延春管理就不错了。要说组织部，我的想法是让上面派人。”
马元宏闭着眼睛一想，点头道：“高，您这招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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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这时候突然想到，总书记应该是开完夜里的会议直接赶过来的，还没有休息。他的大脑此时突然灵光了，马上说道：“首长，您先去休息一下吧，我们再等一会儿……”
“对对，总书记，您先去休息吧，我们再等一会儿。”马中华也附和道，却明显慢了一拍。
“不了，我都习惯喽！”首长摆摆手，回身向外指了指，示意两人跟着他去勤政殿。两人一边走一边擦脸，渐渐镇定下来。等他们跟着首长走出平房时，看到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勤政殿还亮着灯，只不过那些领导的专车已经不见了，看来会议刚刚结束。这时候身后的男子跟上来，对张清扬说道：“张省长，陈总长让我转告说家里一切都好，请您放心，就不用过去看他了。”
“谢谢，我知道了。”张清扬明白，在这个紧要关头，岳父此举是为了避嫌。
最高首长同马中华、张清扬只谈了一个小时，就是为了这一个小时的谈话，两人足足等了一夜，而倍受人爱戴的首长却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多个小时。张清扬这一刻仿佛才明白，我们对国家领导人是否应该宽容一些？也许这个政府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但这些领导已经付出了，凭他们的精力来管理着一个十三亿人口的大国，有些问题再正常不过了。他不禁想到了网络上的一些骂声，也许有些人真的要好好的反思，换位一下，可能这些领导已经做得很好了。
马中华同张清扬离开中南海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八点钟了。坐在车里，两人的表情仍然严肃，仿佛还没有回味过来。当汽车驶离中南海的红墙时，马中华才说：“真是想不到，太想不到了！”
张清扬说：“马书记，这是我们整个双林省的政治任务，一定要圆满完成，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是的，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我们两个不能成为国家的罪人！这次任务更加关系着双林省的未来！”马中华看了眼时间，说：“我们马上回去，争取赶上最快的班机。”
两人没有一刻停歇，直接赶到京城机场，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双林省。上午十点二十五分，从京城飞来的波间747客机降落在江平机场。在江平机场，省委、省政府的接机人员已经在等着了，他们一共开来了五辆奥迪。别看现在是紧张时刻，但省委书记和省长的排场是不能丢的。不一会儿，由五辆奥迪组成的车队驶出了机场。
马中华在飞机上已经同张清扬研究好了一切，刚上车，他就吩咐身边的秘书：“马上告诉赵秘书长，请他通知在家的常委领导，马上过来开常委会，只要走的不是很远的，能回来的都要赶回来！”
秘书看了眼马中华红肿的眼睛，又看向张清扬，最后目光回到马中华的脸上，说：“马书记，您先休息一下吧，小睡一会儿，下午再……”
“好了好了，马上通知！”马中华不耐烦地打断了秘书的话。
张清扬又看向马中华，说：“马书记，是不是也联系一下郝楠楠同志？”
“对对，郝楠楠那边你来联系吧，也请她过来，我们开完常委会，你就同她谈谈。”
张清扬掏出电话打给前面车里的孙勉，由于这辆车已经坐满了，孙勉就坐进了另一辆车里。张清扬告诉孙勉，让他通知郝楠楠放下所有手头工作，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江平，当然要注意安全。
张清扬放好电话，马中华微微一笑，说：“这个二十四小时啊……我们过得可是真紧张！”
“紧张吗？呵呵……要我说，这只是开始而已啊！”张清扬感叹道。
“是啊，这只是开始！”马中华从政多年，历经困难重重，可是今天他所接受的任务，无疑是几十年来最重要的一次，难怪他如此紧张了。
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双林省的常委们就在等着马中华召开常委会的通知。就在马中华与张清扬进京之后，双林省政坛的高层已经闹开了，彼此关系不错的干部相互串门，大家讨论的就是这件事。由于最近一段时日双林省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很多人都在猜测是上头对双林省的现状不满了。
上头不会对双林省的现状突然表示不满，必定会有一个导火索，所以紧随而来的一个问题就是有人将双林省委省政府给告了。那么大家不禁在想，举报的理由是什么呢？最近第一农机的事情在省内闹得很凶，难道与此事有关，那么这是对省委有利还是对省政府有利呢？
由于每位常委赶回来的时间并不相同，所以会议召开的时间不得不推迟。马中华同张清扬赶回来时，大家都没有到。马中华看了眼省委秘书长赵从良，对张清扬说：“省长，要不一个小时之后开始？”
张清扬明白马中华想从赵从良口中了解今天上午双林省都发生了事，具体说来就是都有哪些针对他们俩进京的传闻，他便点点头，说：“好的。”
省委书记不在家，省委秘书长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这是赵从良的本职工作。赵从良看到马中华由于没有好好的休息，眼圈都黑了，正想说几句关心的话，不料马中华直接说道：“从良，你先跟我到办公室。”
赵从良对张清扬笑了一下，跟着就走了。张清扬看向孙勉，这才问道：“昨天晚上……你也没休息好吧？”
孙勉笑道：“其实……我比您要好，我在值班房的床上睡了一会儿。”
“呵呵，能混进中南海的值班房，你小子也不简单！”张清扬开起了玩笑。
孙勉问道：“省长，常委领导们还没有回来，我们是不是也先回办公室？”
“嗯，那就先回吧。”张清扬也想回去休息一下，让精神缓缓。
马中华刚走进办公室，就回头问赵从良，“我走了一个晚上，省里传出不少话来吧？”
赵从良拍马屁道：“马书记真是神人也，您猜得没错！”
“呵呵，我太了解咱们的干部了！”马中华抬起双手摩挲着脸颊，“说说吧，大家都议论了什么东西？”
赵从良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起他桌上的茶杯，殷勤地替马中华重新泡上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泡了一杯。本来这项工作是由秘书来做的，但刚才在进办公室之前，马中华就把秘书留在了外面，因为这一上午积压了一些文件，他想先让秘书代为处理一下。马中华从来不积压下面呈上来的文件，这算是他的一大特色或者说是优点。当然，或许他让秘书整理文件是假，真正目的是不想让秘书知道他与赵从良的谈话内容。
赵从良将茶杯放在马中华面前，这才说道：“大家都猜我们有可能被告了。”
“被告了？哼！”赵从良冷笑了一声，“理由呢？”
“这次请您和省长共同进京，过于突然了，而且我省近来发生的事情也不少……”
马中华点点头，笑道：“这个理由还很充分，那其它的呢？”
“还有人说……”赵从良打量着马中华的神色，摆手道：“都是瞎说的，您不听也罢。”
“说！”马中华盯着赵从良的眼睛。
“是这样的，有一些小道消息称，很有可能您要被免职，呵呵……然后……”
“然后让省长接替我的位子？”马中华笑了，“这些人的想象力啊……还真是丰富！当然，过去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特例，上头请一省的两位主官同时进京，通常都会引发官场的地震。有些人这样想，也可以理解。”
“这只能说明他们过于肤浅了！还有另外一种说法是因为第一农机的事情，吴氏集团将您告到了京城，说您徇私……帮助四维集团……”
“嗯，听起来都像那么回事，有理有据！”马中华放声大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从良不再说话了，他不可能将所有的传言告诉马中华，挑一些重点的就可以了。身为马中华的大管家有好几年了，他十分了解这位主子，表面上他越是无所谓，其实心里就越在乎。
马中华不笑了，对赵从良说：“可惜啊，他们都猜错了，这次进京与职务调动没有任何关系。”
“呵呵，那是当然，马书记，您还很年轻嘛！”赵从良心中一惊，其实当马中华接到进京的指令时，他也以为老领导要“下野”了呢。
马中华接着说道：“有些人就是喜欢胡乱猜测，其实这次和省长进京，是接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务，或者说是关系着双林省在国际上声誉的任务。”马中华说得很慢，令此事更显得重要了。
“哦，什么事情……这么紧急？”赵从良眯起了眼睛，在马中华有意塑造的氛围下，他突然有些紧张。
“这件事情……还真不太好说，一会儿在会上再公布吧，我可以告诉你，这是国家安全的一号机密，就连京城……也只有常委领导及军委的领导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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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赵从良不敢再猜下去了，马中华把这件事说成了是一号机密，那就不是他这个级别的干部可以知道的了。
马中华望着赵从良紧张的表情，心中升起一种拥有权利的自豪感。他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说：“我先歇一会儿。”
“我一会儿来叫您，您休息吧。”赵从良轻轻退了出去。
相比与马中华，张清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他刚回办公室，秦朝勇与田立民就神色匆忙地赶了进来。身为张清扬在省政府内的两位主要助手，他们对于张清扬身上发生的事情格外重视。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需要及时地了解真实情况。
张清扬看到两人过来，微笑着指了指沙发，说：“你们赶回来的到是快！”
秦朝勇笑道：“你们昨天离开后，我就坐不住了，今天一上午都没有出去，就在家里等消息，听到你回来，我和立民就赶过来了。”
田立民焦急地问道：“省长，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上头……”
“你们感觉会是什么情况？”张清扬的表情有点神秘。
两人面面相怯，谁也不敢将心中的猜测主动讲出来。张清扬看向两人笑了，说：“这是秘密，但一会儿在会上就会揭晓，所以我在此就先通知你们，我们的领居……要来访问了。”
“哦，北江省还是辽东省？”田立民脱口而出，问完之后又感觉不太对，猛地拍了下脑门，大叫道：“是……是朝鲜那边的……”
“老头子要来？”秦朝勇的反应比田立民快。
张清扬点点头，轻声道：“这次同以往公开访问不同，是秘密访问。”
“过去虽然说是公开访问，但主要行程不也是保密的？这没什么区别吧？”田立民反问道。
张清扬摇摇头，说：“有区别，这次是真的秘密前往，两国高层的意思是这次要做到完全保密，在贵宾没有回国之前，任何消息都不能流露出去，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由于双林省地理位置特殊，在边境的几座城市暗中隐蔽了多国的情报间谍，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因此，朝鲜首长来访问华夏，虽然行程及时间可以保密，但这条消息应该很快就会被专业的间谍们知道。
秦朝勇与田立民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了，两人之前猜到了多种可能，却没想到与外交相关。秦朝勇琢磨了一会儿，笑道：“省长，最近没听说朝鲜那边发生什么事情，去年老头子已经来过一次了，这还不到半年的时间，他怎么还要来？”
“问的好。”张清扬解释道：“首长也没有完全解释，但我分析可能与他们国内的经济情况有关，他们国内矛盾太深了，需要我们的帮助。另外就是政坛更新换代的问题，也需要我们的支持。同时，听首长的意思，老头子这次访问，不单要停留在我省与常委们领导见面，他还会去京城，然后……再向南方……”
“去南方？”两人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还记得南巡之路吗？”张清扬适当地提醒道。
“哦，我有点明白了。”秦朝勇恍然大悟，看向田立民说：“立民，看来老头子这次来访，我省不太重要，只是一个中间休息站。”
“不，”张清扬马上打断秦朝勇的话，“他将在我省停留一天一夜，会重点考察一些地方，至于是哪里……抱歉，上面会临时通知的，但我们全省从现在起都要做好准备，以免临时乱了阵脚。”
“常委会就是讨论这件事？”
“没错，马书记会做出具体的安排。”张清扬看了眼时间，笑道：“行了，我们会上谈吧，我可不能再透漏消息给你们喽！”
田立民笑道：“我估计常委们应该全到位了！”
三人笑着站起身，秦朝勇与田立民稍微落后两步，张清扬推让了一下，还是理所当然地走在了最前面。
张清扬几人赶到时，双林省的常委们除掉省军区政委孟浩林少将进京，其余人都到了。孟浩林能马中华、张清扬一样，是去接受军委的特殊命令。马中华几乎是与张清扬脚前脚后赶到的，仿佛是算计好了时间。说实话，马中华确实是算计好了时间，当他的秘书看到张清扬三人走过来时，提前通知了马中华，马中华有意等了两分钟。
马中华稳稳地坐在省委书记的坐子上，环视一圈后说：“此次我同省长接到紧急通知进京，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是职务变动……”
马中华有意单刀直入，直接推翻了常委们心中的小九九。张清扬微微一笑，他越发感觉马中华近来敏感的过分了。他这么做表面上是显示对他们的坦诚，可实际上反而再次表现出了他的虚心。马中会今天主动打破传言，其实别有目的。最近随着双林省总出乱子，张清扬要对马中华取而代之的消息越来越多。马中华也是急中生智，利用今天的机会算是将这些传言通通打破了。可是这在张清扬看来，马中华这么做实在是下下策，他如果完全置之不理，才能体现出一省大佬的魄力。
“下面，我将向大家汇报一下我与省长进京的目的。我要说的事情涉及国家机密，希望在坐的任何人都要保守秘密。昨天夜里……哦……确切的说是今天凌晨，我与省长接到总书记的通知，朝鲜………”
马中华越说语气越慢，将各位常委的心都提了起来，当他说出此行的目的时，第一次听到消息的常委们都振惊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总书记在我们离开京城之前，特意叮嘱我们这个事情的重要性，这对我们来说是重要的政治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为完成这次特别的接待任务，我省将听从中央办公室、军委总参的整体布属。当然，也不完全是接待任务，因为贵宾很有可能在我省停留一天，去一些地方走走看看。为了保密起见，具体时间、地点、行程，陪同人员都没有确定，但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打起精神迎接挑战，无论贵宾何时起程，何时到达我省，我们要全方位的考虑到，在全省各地准备多个接待地点。当然，如果贵宾要从我省入境，只有两个地点，一个是延春，另一个就是辽河。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他们不从我省入境，即使如此，我们也要时刻准备着。无论如何，我们都要通通安排好。从现在起，全省各地市都要紧张起来，特别是辽河与延春。”
马中华说到这里停顿下来，他知道常委们需要时间消化自己的讲话。省委组织部长马元宏问道：“马书记，也就是说，对方是否进入我省还是个未知数？”
“没错，”马中华点点头，看了张清扬一眼，这是他们与总书记研究后的结果。为了保密起见，总书记要求他们先不要把确切的消息传达下去。只能等贵客入境之后，才能随时通知此行的最新进展。
张清扬补充道：“无论对方最终是否从我省入境，我们都要投入百分之百的精力，要当成他肯定会从我省入境来办，这也是上级的要求。”
“是啊，省长说得很对，首先我们自己要确定这个方向，以此来做好准备。”马中华再次重申了一遍。
马元宏皱了下眉头，略微一想，有点明白其中的道理了，什么话也不问了。
马中华又扫视了一圈，接着说道：“刚才已经提到了，任务的进程我们要听从上级的统一安排，我们要准备的是这么几件事。第一，接待时间，暂定为从现在开始的一周之内；第二，接待地点，全省的任何地市；第三，参加人员，省委全体常委，以及全省各地市的一把手都要时刻准备着迎接特殊任务；第四，行程安排，待定，随时通知；第五，全程安保措施，省军区、公安、武警、特警统一听从上级调遣……”
听着马中华这完全是“待定”的布属，常委们都一脸的为难，可以说这个接待方案太有难度了，时间、地点、行程都不能确定，那么只能全省动员起来，从现在开始就做好一切的准备，这将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马中华似乎明白大家在担心什么，说：“当然，我也明白如果全省准备，肯定要大笔的支出，对此上级也考虑过，中央财政将会报销一部分，但如果贵客在我省视察了几个地点，那我们也不能太小气，是不是……省长？”
张清扬点头道：“我已经想好了，对此省政府要专门划出一笔款子，专款专用，各地市也要拿出专款，当然……如果没有用到，最终还是要回归财政。”
“我看可以，就这么办吧。”马中华又望向所有的常委，说：“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每个人都要做好份内的事情，如果省委有什么忽略的地方，各位都要提出来，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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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沉睡中的张清扬接到了秘密电话，他同陈雅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张清扬将要同马中华等人立刻赶往辽河。陈雅也会以特别的身份，带领她自己的队伍赶往辽河……
早晨五点开始，辽河边防检查站突然出现了人数众多的人民解放军，顺着辽河中朝铁路大桥延线，在通往辽河火车站的铁轨两边百米一人，站着的全部是荷枪实弹的战士。而此时的辽河主干道也已经实行了阶段性的封路戒严。早起的环卫工人看到了这一幕很少看到过的景像，辽河市的各个街道都有警车巡逻，在一些特别的交通路口，甚至有端着微冲的特警拦车盘问路人。
一些早起买菜的老奶奶、老阿姨好奇地打量着街上的警察和武警战士，偷偷地议论着，肯定又是哪位国家领导人要到辽河视察了！最近几年，特别是最近几个月，来辽河视察调研的中央各部委的领导是一个接一个。然而，辽河市民做梦也没有想到，那辆17节的绿皮列车中乘坐的是一位在全世界是都有着深厚影响力的强权人物，或者说是世界上最有代表性的独裁者。
此时，马中华与张清扬已经到达了辽河市委，两人连夜赶到后，没有任何的休息，直接把辽河市常委们叫过来召开会议。在会上马中华下达了上级的一号密令，声色严厉地传达了最高指示，他把这次命令说成了是史无前例的，更是对辽河的一次考验。他甚至提到，如果出现任何问题，双林省委以及辽河市委的全体常委都要引咎辞职的狠话！
会议已经召开了两个小时，其实话已经说过了不止一遍，但每个人的心都提着，这对他们而言，这辈子也许只有这么一次了，不得不紧张。过去朝鲜的“老头子”也经常访问华夏，但那大部分都是从辽东入境赶往京城，只有两次是从延春入境，也只是路过并没有停留，因为对于延春，中朝两国是存在一些分歧的，虽然这些年随着我国对朝鲜援助的增加，朝鲜渐渐放弃了延春，可“老头子”心里还是对延春这片土地拥有着特殊的感情。而这次按照计划，“老头子”很有可能要在辽河停留一整天，这大大考验了辽河的政治掌控力，以及辽河社会的安保工作。
马中华已经喝干了三杯茶水，看得出来他有些紧张，有时候官越大，反而越是怕事。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他看了眼手表，对会议室里的干部说：“贵宾的专列通过中朝铁路大桥后，将由我国解放军以及辽河武警负责安保工作，那时候我们将接到具体的通知，贵宾下一步要去哪里考察，我们要完全听从中央的统一布属。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同志们，大家趁着现在休息一下吧。”
马中华说完，又看向张清扬说：“省长，你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张清扬摆摆手，说：“我相信自己的干部，我相信辽河会为贵宾留下光辉的印象！”
张清扬这话说得很给在场的干部打气，可是马中华总感觉有点不对味，仿佛刚才自己说了那些紧张的话完全被张清扬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郝楠楠略显紧张地笑道：“两位领导，要不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不啦，我要和辽河的干部同甘共苦！”马中华稳稳当当地说道。
“谢谢马书记。”郝楠楠受宠若惊地说道。
就在辽河全体干部紧张准备的同时，贵宾的17节列车已经驶出了咸镜北道火车站，向辽河驶去。与此同时，在中朝延春边境，以及辽东省边境处，同样有两列一模一样的列车驶向华夏，这自然是声东击西之法，可以说朝鲜将安保工作做到了万无一失。
七点零七分，等在辽河市委会议室内的马中华接到了上级的通知，“老头子”的列车已经通过中朝铁路大桥，进入了辽河地界。马中华一声令下，大家向火车站赶去。二十分钟之后，当张清扬等人到达辽河火车站时，这里已经全面封锁戒严，至于那些原本要在这个时间段到达辽河车站的列车也早就接到临时停车的通知，它们将远远停在辽河以外的地方，直到接到命令开车。
张清扬坐在休息室，四处打量着那些安保人员，并没有看到陈雅的身影。找了一圈，张清扬忽然醒悟，如果陈雅和她的团队会那么轻易地被自己发现，那么她的任务也就说不成是特殊了，或许连生命也早就丢失了。
七点四十二分，马中华再次接到指令，他带领大家鱼贯而出。当大家站在站台上时，张清扬看到了省军区司令员的身影，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位上将，正是北方军区司令员。那位上将也看到了张清扬，远远挥了下手臂，张清扬微笑着走过去，伸手道：“林叔叔，您也来了？”
“呵呵，我比你们到的可是早啊！”林上将握着张清扬的手笑道，他是张清扬大伯的老下属，刘系的铁杆支持者。有消息称，陈新刚上位之后，他很有可能接任国防部长或者总参谋长的其中一职。
马中华也走了过来，他对林上将也很客气，主动打招呼道：“林司令，这几天也没有睡好吧？”
“是啊，又要准备演习，又要准备安保……呵呵……”林上将笑了笑，他口中所谓的演习自然是玩笑话了。
几人正寒暄着呢，远处传来了列车的汽笛声，大家都停止了说笑，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了。列车由远而近，缓缓减速，最后停留在了辽河火车站。林将军，马中华，张清扬三人率先走到前面，等待着列车的门打开。他们的旁边站着的是翻译，虽然据传“老头子”能听懂汉语，并且会说一些简单的汉语，但这是两国访问，领导干部们在公开场合肯定全使用母语。
北方军区的将领和战士们以及双林省委的干部们都目不转睛地望着这辆被称为“移动的装甲办公室，奔驰的特级酒店”的豪华列车，很多人都想进去瞧瞧。对于这辆专列，世人持有着太多太多的幻想和好奇。也许世界上只有这么一辆“专列”了。
郝楠楠好奇地打量着“专列”，小声问张清扬：“省长，听说这列火车很安全，是不是？”
张清扬无语地望向郝楠楠，心说女人就是女人，什么时候都有好奇心。不过说老实话，他自己对这辆车也充满了好奇。过去他曾经问过家里人对这列火车的了解，刘抗越系统的分析过，更加引起了张清扬的好奇，他很早之前就想“一睹芳容”了。
早在很多年前，各国的军事专家就对专列进行了分析。据称此辆列车设置成了“隐形列车”，而且还从西方国家进口了尖端反恐及警卫设备。设备中包括了人体透视摄像头、液体炸弹感知机、移动用炸弹清除机等。
国外的一些军事专家分析，朝方担心部署在驻日美军基地的美军F-22隐形战斗机。所以进行了列车安保升级，已装备能捕捉美军隐形战机行踪的特种雷达，并已经部署到朝韩军事分界线。据说朝鲜对购自俄罗斯的雷达进行改造，通过拦截隐形战斗机的通信信号来确定飞机位置和速度。
与飞机相比，火车的安全系数显然要高得多。通过事先对铁路周边进行警备，就可确保车辆的安全网，警卫上的问题也易于解决，只不过有些耗费人力。
“老头子”乘坐的专列由17节车厢组成，专列最前端是大型办公专用车厢，可以举行各种会议，然后是卧铺车和通信车厢。随后是警卫人员、随行人员车厢。有一节车厢经过特别改装，装运的是“老头子”的奔驰防弹轿车，可直接从火车上开到地面。专列车厢有隐形工艺涂层，能够防范雷达、红外线传感器和声音侦察。
17节车厢都配备了先进的通信设备，列车在行进过程中通信绝不会出现故障。专列内部的装饰简朴但不简陋，也没有刻意突出朝鲜民族特色。专列上为“老头子”提供的饭菜以蔬菜和海鲜为主。
专列由朝鲜护卫总局负责保养和运行，它下设政治部、参谋部、保卫部和后方总局。其中，护卫总局第2局主要负责朝鲜高层人士的出行安全，按朝鲜的说法就是“路上护卫”，也称“行动护卫局”。该局由行动计划部、行动安全部、列车护卫部等组成，有“老头子”参加的行动都被称为“1号行动”。
在此活动中，所有护卫成员都脱掉军装，着便装从早上5点至晚上22点，在主要道路及铁路附近区域担任警戒任务。第二局的行动计划部主要负责“1号行动”的准备，通常要在一个月前就派先遣队到现场进行周密检查。一般“老头子”外出时，为隐蔽出行方向，会出动多辆汽车、火车和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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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行时，按照先遣汽车、后发专列的顺序，按两小时间隔发车，在此期间，哪辆是“老头子”乘坐的火车并不被外人知晓。列车运行的时段被控制在6-8小时内，在此期间，任何人员和车辆均不得靠近铁道周边。
在列车行进的同时，朝鲜空军的伊尔-76运输机、米-17直升机还要将外围警卫员及装备运往附近机场，以备不时之需。“老头子”出行时，由警卫员、亲卫队、保卫司令部、保卫部、军队、人民保安省等构建7—8道警卫网。
“老头子”上次访问我国时，其专列行驶前，先由两辆火车先期试行，以测试沿路是否埋有地雷，且铁路两边每隔100米部署一名警察，单由我国武警投入的安全人员就达9.3万人，再加上“老头子”每到一站出动的警卫员，动员的人员就达10万人。
多年以来，外国情报当局利用侦察卫星、U-2侦察机等各种侦察装备，判定“老头子”专列在国内有19座专用车站(俗称“1号站”)。专用车站一般设置在“老头子”专用别墅10-30公里以内，往来于车站与别墅接送领导人的奔驰轿车必须保持60公里的时速开行，因为这一速度能最大限度地干扰刺客的“定点伏击”。
就在众人在等待中研究“专列”的构造时，列车的门终于打开了，从中下来的是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头，他的身后是一位身穿军装的中年人。张清扬看到那位中年人时，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正是金光春是。而他身前的老人，不用细说，自然是朝鲜政坛的二号人物，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身兼总政治局局长的金永浩，可以说在朝鲜除了“老头子”以外，金永浩是党政都有权利的实权人物。
张清扬没想到先下车的是他们两位，但也跟着马中华、林将军迎了上去，几人一字排开，先与对方握了手，相互都不用介绍。金永浩直接对张清扬说道：“张省长，委员长请您上车会晤。”
张清扬惊呆了，这可是他始料不及的，他回头看向林将军同马中华，有些不所知措。在提前的接待预案中以及对方发来的资料中，可是没有这一项。而且原则上来分析，这也是不合规矩的。“老头子”来到双林省，同双林省的主官见面是正常的，但如果是单独会面，那就不正常了，而且他也应该把林上将以及马中华排在前面。
张清扬的反应还算很快，他马上对翻译说道：“我需要先请示上级领导。”
金永浩不用翻译也听懂了张清扬的话，他赞许地点点头。朝鲜的这些实权人物，当年可是同我们并肩作战过，当然听得懂我们的语言。张清扬转身对林将军和马中华说：“这不合规矩，但这是贵客提出来的，我们要重点对待。马书记，请您马上联系总书记办公室。”
听到张清扬这么说，马中华脸上稍微有了点面子，马上从秘书手中接过电话，走到一边联系去了。这时候，金永浩也没有闲着，张清扬引领着他们父子介绍了双林省的其它常委以及辽河的主官。如果就让客人这么傻站在列车边上，那可就太不通情理了。这样一来，谁的面上都好看一些。
没几分钟，马中华就手握电话回来了，对张清扬点了点头，表明上级同意了。张清扬回头歉意地看向大家。金永浩对马中华与林上将说：“我们的卫队将先下车，麻烦贵方了。”
马中华的脸上缓和了很多，微笑点头。
随后，金永浩引领着张清扬走进了车厢。就这样，张清扬成为了双林省第一位，甚至是全国第一个登上“老头子”专列的省长！几人穿越长廊，张清扬偷偷拉了下金光春。金光春回头笑了一下，他懂得张清扬的意思，轻声说了句：“放心，没什么事，委员长就是想单独见见你。”
张清扬心中稍安，前方突然亮了，早有人打开了车厢门，在金永浩的引领下，张清扬走了进去。就听金永浩用朝语汇报了一下，大意是张清扬已经来了，然后转身就走。张清扬定睛一瞧，原来是餐车。车厢内完全是西式的装饰风格，餐车顶部的水晶灯使得整节车厢高贵而典雅，其中还飘浮着一股淡淡的香水气息。张清扬闻出来了，他曾经在梅子婷的身上闻到过，这是一种刺激人欲望的香水，名约“鸦片”。
张清扬来不及细细品味，他的视线中已经出现了那位传说中的矮个子老人，他坐在十米前的餐桌上，身后站着一男一女，正微笑着看向张清扬的方向。张清扬心里稍微有些紧张，缓缓向前走去。“老头子”已经站了起来，而他身后的美丽少妇已经快速赶过去，对张清扬行了一个标准的见面礼，引领着他来到“老头子”面前。原来香水是这个女人身上的，张清扬在第一时间就想，原来朝鲜不完全是穷人。
张清扬微笑地站在“老头子”面前，很有礼貌又不显得低三下四地伸出手来说：“委员长，您好，今日能见到您非常荣幸。”
“张清扬同志，你好。”委员长说的是十分标准的东北口音的普通话，他双手握住了张清扬的手。
“委员长，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却感觉彼此很熟悉。”张清扬不卑不亢地说道。
“呵呵，年轻人，不错。”委员长仍然用汉语交流着。
“谢谢您的夸奖。”
“请坐吧，我想同你聊聊。”委员长指了指沙发椅。
“委员长请。”张清扬摆了个请的手势，等老头子落坐之后，他这才坐下。那位少妇端来了一茶香茶，竟然是西湖的特贡龙井。张清扬的目光扫了一眼老头子身后的年轻人，脑中恍然大悟，他有些明白老头子请自己来的目的了。
张清扬虽然不清楚这位长相甜美，散发着香气的朝鲜美少妇具体是什么身份，但是想也知道，能贴身服务朝鲜的“老头子”，肯定不是等闲之辈。放眼整个朝鲜，能喝上她亲自泡的香茶，估计也没有几个人。因此，张清扬对她表现得极为尊重，即不显得过于谄媚，但又很有礼貌。他微笑着看向少妇，双手接过茶杯，轻轻说了句“谢谢”。
少妇腼腆一笑，回身退到了后面，但距离“老头子”并不远，可以随时听候调遣。整个过程，那位年轻人都没有动地方，一脸严肃，或者说有些“痴傻”地目视前方，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现过似的。张清扬心里很好奇，这小子倒底是生性沉稳，还是故意在这里摆酷？
就在张清扬心里暗中盘算的同时，老爷子也在打量着张清扬，老爷子平时也喜欢看新闻，对这位共和国刘系的第三代接班人关注特别多，报纸上对张清扬的能力可谓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但是老头子根据自己国内的情况来分析，他认为那些评价有些不实，要论政治上的“造神运动”，老头子可是这方面的专家。然而，当他今天第一次面对面打量着张清扬时，他有些相信报纸、杂志上的评价了。
张清扬给他的感觉，与那些根正苗红的官家子弟并不相同。他没有那种少年成材，手握大权的兴奋感，而是一位沉稳干练睿智的领导干部。老头子在张清扬的身上没有感觉到年少轻狂的官宦子弟应有的性格，反而感觉他只是一位从基层缓缓上升，踏踏实实的普通干部。不过，他从张清扬的眉宇间看到了帝王之气，那隐隐而露的霸气，仍然显露了张清扬真正的身份。张清扬虽然年近不惑，但在老头子看来，他也只是一位年轻人。可实际情况与他之前的判断正相反，如此一来，老头子不得不改变之前的谈话计划。
“清扬同志，此次访问给双林省带来了麻烦，我深表歉意。感谢双林省委干部的接待……”老头子再次开口，完全说的是朝鲜语，他说完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少妇马上又坐到了他的身边，对张清扬说：“委员长刚才说……”
张清扬明白了，这算是正式谈话的开始，他耐心地听着翻译解释，笑道：“请委员长不要客气，我本人以及双林省委非常高兴您能够来到我省，这是我省的荣幸，希望您在本省期间会愉快的度过。”
老头子接着说道：“我知道，今天把你请进来不合规矩，但是我想私下与你谈话，你的爷爷，刘司令曾经是我父亲的亲密战友，抛开国与国的关系不谈，我们可以说是世交，对不对？”
待翻译讲完，张清扬更加确信老头子今天找自己私人谈话的目的了。他微笑点头，说：“我的爷爷经常提及大元师与您，他说大元帅与您都是出色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为年轻时能够在朝鲜的土地上与你们并肩作战而感到高兴。爷他还教导我们，中朝两国世代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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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下午的行程呢？”
“用过中饭就走。”
“哦，”张清扬答应一声，随后感觉不太对，皱眉道：“什么？”
“没错，用完中饭就走，他将不会在我省过夜休息。”马中华再次确认道。
张清扬不可思议道：“他已经乘坐了一夜的火车，今天到后没有半点休息，马上实地考察，我本以为他会选择休息一夜，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看来他的身体还很健康。”马中华微微一笑。
张清扬听懂了马中华的用意，说：“也许这就是他不休息的真正原因！”最近两年来，关于老头子身体不好的传闻有很多，甚至有消息称老头子曾经脑中风入院治疗。那么老头子此次连夜奔驰，不作任何的休息，便是有意向外界表明他身体的强健。
马中华接着说道：“是啊，七十几岁的人了，长途跋涉，不容易啊！”
张清扬问道：“那他离开辽河以后……会直接去京城？”
“不会，他要到辽东视察钢铁基地。然后……”马中华神秘地笑了，说：“他也不会去京城。”
“这个……难道他从辽东直接赶往南方？”张清扬不解地问道。
“没错，总书记或者常委领导，应该在南方和他会面。”马中华解释道。
张清扬苦笑道：“看来，他此行会给外界带来大量的新闻素材啊！”
“没错，省长，我感觉……”马中华的电话响了，他接过来一瞧，脸色就变了，对张清扬说：“总书记办公室。”
张清扬没吱声，只是点了点头。马中华严肃地接听电话，嗯嗯了几声就挂断了。他看向张清扬，说：“刚才双方领导进行了商谈，又临时改变了原计划。下午三点，总书记将会赶到辽河与贵宾会晤。”
“在辽河市见面？”张清扬十分惊讶。
“没错，所以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一路人马跟随贵客，另一路要马上准备迎接总书记。”
张清扬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马中华看了眼手表，说：“我们先陪贵宾在南亭考察，然后回到桃园宾馆用餐。午餐之后，贵宾可以休息两个小时，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机场迎接总书记。军区也已经接到了命令，安保工作不用担心。”
张清扬笑道：“一切都出乎我们的意料，看来贵客此行，我们是最高级别的接待啊，连总书记都亲自赶过来了！”
“还有你不知道的呢，刚才孙主任说全部常委领导将会分别同贵客会晤并陪同其访问南方的几座城市。”
“真的是最高规格了！”张清扬吃惊道。
“是啊，看来这次要谈的事情有很多，可能贵客有许多事情要和我国协商。”马中华说到这里，看了眼张清扬，笑道：“在朝鲜随行代表团中，我注意到有位年轻人很特别，他是不是……”
张清扬点点头，并没有任何隐瞒地说道：“您猜得没错，就是他。”
“那……”马中华犹豫了下，笑道：“那表明老头子的身体应该不像表面上那么好。”
张清扬也笑了，说：“马书记，您说得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马中华直接问道：“你和他……谈得很开心？”
“呵呵，他见我是因为爷爷，您知道的……爷爷曾经与他的父亲并肩战斗过。”
听到张清扬这合理的解释，马中华心中稍安，笑道：“是啊，他是应该见见你！”
老头子想去参观南亭工业园，其真实目的是为了调研南亭的农业发展。南亭在工农业结合的道路上发展很快，而且在这里率先搞起的农业搞革已经扩散到了全国多个地区试点。对于几十年来一直吃不饱肚子的朝鲜人民来说，农业十分重要。老头子早在国内就听说了南亭工业园的发展模式，这次过来就想亲自参观。
在南亭工作园，南亭的干部们向他详细地汇报了工业园的发展，特别讲解了利用本土农副产品的二次加工，同时也解决了本地的就业问题。充分了解了南亭工作园的模式之后，老头子赞叹不已，当他听说南亭县的农业产量后，更是好久也没有说话。南亭的成功深深地触动了他的神经。相比于落后的本国农业，南亭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不可思议的。特别是当他听说工厂里的那些上等玉米面是为了供给养殖场里的山地猪时，更加难以接受了。在他们国家，普通百姓别说吃到大米，就连玉米也是食用那些发霉的，我们喂猪的玉米面比他们人吃的都要新鲜！
看到工厂里用玉米生产出的各种生活必备品，老头子询问了很多详细情况，并且叮嘱身边的秘书记录。走出玉米生产基地，他又来到了酿酒厂，望着蒸炉里新鲜出炉的纯粮酒，拍手称赞。当酿酒师将刚出炉的酒送到他面前时，他还举杯同在场的干部共同饮尽。品偿着辽河用最古老的方法酿造成的美酒，老头子的脸上露出了欣赏和敬佩。虽然他一生当中多次来访我国，可是每一次都有着不同的收获，华夏的发展速度超乎了他的想象。
走出车间，老头子特意用力嗅了嗅空气，回头对干部们说：“这里……同样没有污染。”
马中华解释道：“多年以来，辽河一直走着绿色发展的道路，严格要求工业的污染问题，南亭工业园所有存在的污染源都经过了特别的处理，这样能够保证绿色农业的发展，可以说南亭工业园的模式是工业与农业完美结合发展的代表。”
老头子颇为自豪地说：“这与朝鲜一样啊，我们的农业都是绿色产物！”
马中华等人都露出了笑容，但是赞赏还是挖苦，相信自己人都很清楚。当然，老头子说的的确是实话，因为生产落后，朝鲜农业基本上是没有化肥可用的，所以产量很低，但都是绿色的。离开酒厂之前，厂方代表特意送给了老头子一坛五年陈酿的美酒。
接下来，众人又走访了豆类加工厂，泡菜厂等等，每走一处，老头子都详细地了解了生产现状。南亭工业园的所用主料全部是自产，这令他大开眼界。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马中华不得不提醒老头子是不是可以离开，前往宾馆休息用餐。老头子最后要求想到南亭县的田间地头看看，我方陪同人员当然会满足他的要求，带着他来到了玉米基地。由于南亭的早熟玉米在播种时覆膜了，所以生长快速。望着绿由由的玉米苗，老头子低下头抓了一把黑土，什么也没有说，但他的表情十分严肃。老头子默默地望着玉米地足足有两分钟，随后挥手上车。
马中华还是与张清扬坐了同一辆车，上车之后，他说了一句：“看来朝鲜的农业很不乐观啊！”
“再强的军事也不如让农民吃上饱饭重要。”张清扬严肃地说道。
马中华点头道：“反过来说，一个国家连人民都吃不饱饭，那军事能强到哪去？”
“对，所以他们的发展最终会陷入困境。”
马中华四处扫了一眼，好奇地问道：“我听说陈师长也参与了保卫工作，怎么没看到人影？”
“呵呵，”张清扬骄傲地笑了，“马书记，别说是你，就连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这里出现意外情况，她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
马中华恍然大悟，笑道：“省长有这样的爱人，安保工作不用愁喽！”
张清扬微微一笑，望着车窗外的世界，想努力寻找出爱人的身影。
到达桃园宾馆，用过午餐之后，马中华同张清扬将老头子送进了总统套房，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表明接待任务已经胜利完成了一半。马中华与张清扬回到休息室，马中华看了眼手表，对张清扬说：“还有一个小时，我们也休息一下吧。”
张清扬点点头，他这几天过得也很紧张。郝楠楠亲自为两位领导送上茶水，对马中华笑道：“马书记，要不要给您捏捏？”
在张清扬面前，马中华听到此话有些不太自然，脸热道：“算了，你也累了。”
“我没事，您才辛苦呢！”郝楠楠不顾马中华的拒绝，还是站到了他的身后，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马中华不再反对，闭上眼睛享受着郝楠楠的按摩手艺。
马中华与张清扬其实只休息了四十分钟，然后两人提前赶到了机场，下午两点整，首长乘坐的专机在辽河机场缓缓降落，双林省的党政军干部全都赶到了机场，包括辽河的常委。在来之前，张清扬就对郝楠楠说首长的到来，将会为辽河添彩，这又是一大新闻。当然，最近几天华夏政坛与朝鲜政坛发生的事情要在老头子走后才会报道出来。
众人寒暄了几句，再次护送首长来到桃园宾馆。首长也没有休息，第一时间听取了马中华、张清扬关于贵宾到访后的汇报。听完了汇报，首长分析道：“看来接下来双林省的工作还要迎接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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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同马中华相互看了一眼，点头表示理解了首长的话。张清扬感觉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马上说道：“首长，我有一个想法。”
“说吧。”
“朝鲜贵宾回国时，能否经过延春？”
“你的意思不单是经过延春吧？”首长马上看破了张清扬的意图。
张清扬答非所问地说道：“您见到发改委的那份策划案了没有？”
“了解过一些。”首长回答。
张清扬笑了，说：“我的真实想法，贵宾最好能在延春走一走，看一看。”
首长几首不暇思索地说道：“我会同他谈谈的。”
马中华诧异地看向两个人，这一刻他又感觉自己是多余的了。
计划没有变划快，这句话用在朝鲜老头子的身上十分合适。总书记在桃园宾馆与老头子密谈超过两个小时，会谈结束后，马中华与张清扬得到了一个消息，经过总书记与老头子协商，老头子决定不直接赶赴辽东省，而是从辽河向北入北江省，途经春江市，在春江市稍作停留，将会登上龙虎山看望其父亲XXX革命烈士塔。然后前往北江省省会，与一位常委领导以及内务院的一位副总，还有北江省领导会晤，随后再转道辽东。
两国最高首长会晤后半个小时，朝方便决定起程。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老头子谢绝了我方准备的晚宴。他要赶时间，今夜到达春江市，明天上午出席活动，下午又将奔向北江省省会。双林省委的领导将会送老头子去火车站，总书记亲自将他送到了桃园宾馆门外，在老头子临上车前，总书记一手握着马中华，一手拉着老头子，说：“今后，朝鲜与双林省经济合作将会加深，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谈，我真诚希望委员长先生再次访问华夏。”
马中华也表示了同样的意思。总书记又看向张清扬，说：“清扬同志，你同委员长坐在一起吧。”
张清扬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马中华也很意外，他知道老头子肯定要和张清扬谈一些事情。马中华脸上挂着笑容，可是心里却百感交集。总书记仿佛明白马中华此刻的感受，说道：“中华书记，你跟我去京城吧，我也有话和你谈。”
“总书记，您不休息一晚吗？”
“不了，京城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我要马上赶回去，明天还要接待外国贵宾。”
“那好吧。”马中华自我安慰着，心想总书记安排张清扬护送朝鲜老头子，并不是轻视自己，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和自己谈。然而事实却和他的想法相反，直到机场，除掉经济方面的工作，总书记也没和他谈多么重要的事情，此行很大程度上只是一个安慰他的“仪式”。
另一方面，张清扬坐上了老头子的防弹专车，前往火车站送行。车子在军车的引领下缓缓开动，张清扬看向老头子，笑道：“委员长先生，您在我省考察期间，我们照顾不周，还请您原谅。”
“清扬同志，我们之间不用客气，你们照顾得很好……很好……”老头子连说了两个很好，又接着说道：“这次来访行程太匆忙，我真想在这里多看看，双林省的大片土地，都可以称作是我儿时的故乡。”
张清扬点点头，满脸钦佩地说道：“委员长，如此长途跋涉，您虽然没有得到片刻的休息，但是精神仍然很好，我们年轻人自叹不如啊！”
“呵呵，我的生命是属于国家的，只要心中时刻想着祖国，我就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是啊，朝鲜人民需要您，锐银同志也需要您。”张清扬一箭双雕地说道。
老头子笑道：“清扬同志，你是我见过的最睿智的年轻干部。”
“呵呵，您过奖了，我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同前辈相比，我还差得很远。”
“不，”老头子摆摆手，“我相信你会超越前人的。”
张清扬不再提这话，转移话题道：“您此行会选择去往延春吗？”
老头子的目光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总书记和我谈过我个问题，我会认真考虑的。清扬同志，我听说你对于延春与朝鲜的经济来往，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张清扬解释道：“是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但现在还不适合谈出来，我真诚希望您能到延春各地走走看看。”
“我一定会考虑的，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老头子沉沉地点点头。
张清扬接着说道：“两国之间有长达1400多公里的边境线，我们东北三省完全可以与朝鲜边境地区组成一个新的经济增长圈。”
“是的，因此我才接受了总书记的建议，决定去北江省看一看。”
张清扬点到即止，不再深说，指着车窗外说：“现代化的改革还在继续，但要有老的传统作为思想保障。”
老头子听懂了张清扬的用意，眯着眼睛深思。
与此同时，马中华坐在总书记的车里也谈到了经济发展问题。总书记半天没有言语，当汽车来到临河西城时，他突然指着这座被世人所睹目的新城说：“当年……大家以为清扬同志夸下了海口，以辽河的影响，怎么会建成这样宏伟的工程？可事实证明，是他们目光短浅，清扬同志并没有说大话，临河西城的影响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期，如果没有这个大工程，也就没有辽河的今天。对于经济发展，清扬同志有着独道的眼光，中华书记啊，你是一位老干部，要支持年轻干部，更要懂得包容他们的错误与缺点，这些有能力的年轻人需要你们老干部的扶持。”
马中华终于明白总书记叫他上车的真正目的了，点头道：“总书记，请您放心吧，我深知省长在经济工作上的能力，对他会毫不保留的支持，农业改革，国企改革，以及下面地市领导班子的调整，我都认真听取了他的意见。”
“中华书记啊，有你坐阵把握大方向，我们是放心的。”总书记点点头，“提到国企改革，我不得不佩服清扬同志的魄力，可以说放眼全国，各地的国企改革都面临着考验，可是双林省之前做足了准备工作，在改革过程当中没有出现大的问题，这太令人吃惊了！”
“是的，在改革之前，清扬同志多次下地方调研，从而出台了《国企改革指导方案》，可以说，方案的出台，令国企改革有法可依。”总书记嘴里夸奖着张清扬，这令马中华也不好说难听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表扬自己的竞争对手。
“中华书记，双林省的国企改革成功，为我们的发展提供了科学依据，其它省市需要学习你们的经验啊，你是功不可没！”总书记夸完了张清扬，也不忘夸奖马中华。
“呵呵，我没有做什么。”马中华谦虚地摆摆手。
“中华，清扬对于延春未来发展的思考，你知道吧？”
“呃……知道一点，但不是很详细。”
“中华，对于延春……你要再做做功课啊！”总书记意味深长地说道。
马中华感觉面红发烧，惭愧地点点头，可以说总书记此言包含了太多的含意。
虽然朝鲜与大陆官方对于老头子来访的消息完全对外保密，而且还不惜以军事演习为诱饵转移国外媒体的视线，但是当老头子坐上专列离开辽河时，还是被一些敏锐的境外媒体捕捉到了一些信息。辽河当天的不寻常举动，令那些媒体人发现了异常，通过分析，他们怀疑老头子已经来到了华夏。其实，早在老头子的专列驶进辽河时，就被媒体线人盯上了。
甚至有一家媒体记者，竟然称拍到了老头子与总书记走在一起的相片。这也表明，虽然大陆官方重视安保工作，但是对于无孔不入的媒体记者，也采取了半退让的方式，有些东西是无法隐藏的，那还不如借他们之口传出去，反正老头子来访的消息迟早都要宣传出去。
有境外媒体报导称，今日凌晨，墨绿车厢、全黑玻璃窗的老头子专列悄然启动。他们根据线人的汇报，发现从铁路大桥开始的铁路沿线，已是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他们用“出人意料”来形容老头子的这次访华，除了在说日程上毫无征兆以外，也暗含了出访路线的捉摸不透。有家媒体公开表明，他们一路在跟踪着专列的行踪。
这条消息引爆了全世界的媒体，所有记者都赶到了辽河，可此时他们已经晚了一步，专列已经静悄悄地离开了辽河火车站。
当天晚上，韩国媒体报导朝鲜最高领导人结束辽河的访问行程后，已经乘坐专列前往京城，也许老头子明天上午会在京城与华夏高层领导举行会谈。并且详细报导了，老头子到达辽河后的视察地点。然尔这条消息发布还没有多久，日本媒体的报导完全推翻了韩国媒体，日媒称早在今天下午，老头子就已经与我国总书记进行了秘密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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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收起电话，侧头看了眼陈雅，张嘴想说点什么：“那个……”
“清扬，你看……那座山很漂亮。”陈雅就像刚才什么也没看到似的，指着远处的高山说道。
张清扬愣了一下，心中满是惭愧，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捏着她的手说：“是很漂亮……”
回到江平后，张清扬没有回家休息，他对陈雅说：“你先回家，我晚上再陪你，我要先去办公室。”
陈雅点点头，没有任何的反对。
张清扬刚到办公室，就吩咐孙勉搜集各种报纸杂志，还有网上的小道消息，他想看看外界到底如何议论老头子的来访。孙勉刚出去，秦朝勇就过来了，他进门就说：“省长，国企改革小组已经正式与四维集团接触，从这次的碰面来看，四维集团还是很大方的，第一次报价就已经接近了我们的心理价位。”
“呵呵，果然不出所料，我就知道他会下本钱的！”
“是啊，看得出来他挺有诚意的！而且，他还同时……”
“同时想二次入股平城市第一化工集团？”张清扬接下去说道。
“是的，没错，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虽然看似四维集团有资金，可是他对平城市第一化工的收购，影响可是不好，直到现在第一化工集团的工人还在闹事。”
“我也听到了一些消息，他当年入股第一化工集团后，非但没有把集团发展起来，还利用这个集团上了其它几个对自己有利的项目，把债务都转嫁到了化工集团的身上，也难怪工人们不满了。”
秦朝勇见张清扬什么都知道，不解地问道：“您知道这些，那为什么还同意四维集团……”
“你错了！”张清扬摇了摇头，“现在全省上下都知道是马书记支持四维集团，而我支持的是久石重工，可惜我最后妥协了。”
秦朝勇点点头，说：“我有点明白了，不是您支持四维集团，而是马书记？”
“这不正是外界的说法吗？”
“确实，所有人都这么说，最近四维集团凭借这件事，知名度大大提升。”
“呵呵，这是多么好的事情啊！”张清扬微笑道。
秦朝勇诧异地看着张清扬，说：“我真是奇怪了，四维集团成立这么久，李四维从来没有在公众露过面，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可是最近他很高调，接受采访，请记者到集团参观，可以说就像变了一个人！”
“也许以后我们会解开谜团，现在只能配合马书记的工作，支持四维集团。”
秦朝勇总感觉这里边有什么事，可是张清扬已经把话说的这个地步了，他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起身道：“我明白怎么做了。”
“老秦，请把眼睛擦亮！”张清扬握着他的手叮嘱道。
“明白了。”秦朝勇不得要领，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张清扬的办公室。
秦朝勇刚走，电话就响了，是延春州长金龙君打过来的。
金龙君在电话里问道：“省长，您有空吗？我有事想找您谈谈。”
张清扬仿佛已经猜到他要谈什么，微笑道：“龙君啊，先不要着急，你再等等。不过你们延春……可是要准备好，要准备迎接大仗，今后有你们风光的时候！等辽河的事情一了，我就考虑你们的事，最近几天……更不能掉以轻心啊，你要时刻准备着！”
金龙君听着张清扬这有些混乱的安排，心中豁然开朗，激动地挂上了电话。
陈雅难得来到江平，正好赶上周末，张清扬决定带她去春游。经李钰彤的极力推荐，张清扬将春游的地点选在了双林省的著名景点龙虎潭。龙虎潭被人们称为绿色明珠，位于江平市东北部，面积200平方公里，有水面4.3平方公里，风景人工林80平方公里，森林覆盖率达58.6%。
龙虎潭四季分明，气候宜人。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环境优雅，自然资源得天独厚。区内人工森林形成了包括红松、黑松、樟子松等在内的30多个树种的独具特色的景观和完整的森林生态体系。
在温暖的阳光下，张清扬一身休闲装坐在清澈的湖水边，抬头仰望着四周的高山树林，心情舒畅地高声说了一句：“哎，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身边的陈雅皱起了眉头，不满地抖了抖手中的鱼竿，说：“小点声，你都把鱼吓跑了。”
“呵呵，老婆啊……你这么钓鱼是不行的，是你方法不对嘛！”张清扬咧开嘴笑了，抬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充满了疼爱之情。
“哼，别乱动！”陈雅听到他说自己方法不对，不服气地推开他的手，扭头不再理他。
张清扬瞧着她那倔强的表情，心情十分愉快，贴在她耳边小声道：“老婆，别生气，晚上老公好好疼你，怎么样？”
“再乱说……不理你了！”陈雅狠狠地瞪了张清扬一眼，小脸粉红。
张清扬嘿嘿笑着，说：“好好……我不说话，我欣赏美景……呼吸新鲜空气总行了吧？”
陈雅看着张清扬那郁闷的样子，还以为他真的生气了，哪知道他是故意摆出这副表情的，她伸手拍了下张清扬，指着那边的彭翔和冰冰，说：“他们很般配。”
“是啊，彭翔也老大不小了，我过去一直担心他的婚事，现在好，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张清扬点点头，看着那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真替他们感到幸福。
忽然，张清扬发现了一点问题，李钰彤歪在冰冰的身边，仿佛是一幅画多添了一笔似的，看起来很不对味。他清了清嗓子，喊道：“李钰彤，你过来！”
“哦。”听到张清扬叫自己，李钰彤立刻跑了过来，由于脚下全是卵石，咯得她龇牙咧嘴的。
“省长，什么事？”李钰彤露出一幅甜美的笑容，她早就想来龙虎潭玩玩了，可是一直也没有机会，这次是打心底感谢张清扬听了她的话。
张清扬指了指那边的彭翔和冰冰，说道：“你说你……怎么就不自觉呢？”
“啊？”李钰彤张大了嘴巴，不明白自己又做了什么错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满脸的委屈。
张清扬摇摇头，无语地指着她说：“你看看人家小两口多么幸福，你跑过去当什么电灯泡？你就不觉得自己多余吗？”
“我……”
“人家不说，你还不知道回避？行了，你别过去了，就坐我们旁边吧，我不怕你打扰！”
“哦，”李钰彤回头看向冰冰的方向，心里不禁也在想，她们会嫌弃自己多事吗？
陈雅同情地看向刚刚被老公骂了一通的李钰彤，指了指身边的小木凳，说：“钰彤，坐我这边。”
“嗯，”李钰彤答应一声，讨好地笑着坐在陈雅身边。
张清扬看着李钰彤那副谄媚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自语道：“一点也不懂事！”
李钰彤厥起小嘴没敢应声。陈雅看了眼李钰彤，对张清扬说：“你不要说了，钰彤挺好的。”
“好好，看你的面子上，不说她了！”张清扬笑道，还真没想到小雅肯为李钰彤出头。
李钰彤仿佛找到靠山一般，示威地看了眼张清扬。看完之后又后悔了，她不禁想到小雅明天就走了，她走了以后自己还不是挨欺负？
陈雅仿佛知道李钰彤在想什么似的，拉着她的手对张清扬说：“你以后也不要批评她了，她做得很好。”
“行行……不说她！”张清扬第一次听到小雅以女主人的身份命令自己，感觉很奇妙。
陈雅这才点点头，对李钰彤说：“以后……不用怕她。”
李钰彤愣了一下，胆怯地看向张清扬，心里盘算起了小九九。张清扬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低头钓鱼。
陈雅给李钰彤吃完了定心丸就不再理她，对张清扬说：“我们快要举行演习了。”
“哦，是拉练还是……”
“协助海军协同作战，抢占岛屿。”陈雅解释道。
“你们不是陆上部队吗，怎么也干起了登陆战？”
“我们是特种作战师，你知道的。”
“哦，我明白了。”张清扬点点头，“有危险吗？”
“没有，”陈雅盯着张清扬的眼睛，“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呵呵，”张清扬开心地笑了，抚摸着她的小脸说：“告诉我是对的。”
“嗯，”陈雅微微一笑，不再说话，目视着湖面上的钓鱼竿。
李钰彤坐在一旁，由于木凳子有些矮，她显得张清扬两人矮了一头。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受气的丫鬟。可是坐在陈雅的身边，她一点也没有觉得受气，反而还一阵自豪。
李钰彤歪着脑袋想了很久，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小雅姐姐，您……您玩过枪吧？”
“我杀过人。”陈雅淡淡地回答，仿佛在说“我杀过鸡”一般容易。
“啊……那么厉害，杀人是什么感觉啊？”李钰彤摆出惊恐状，痴痴地盯着陈雅那握着钓竿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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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雅还真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回答：“忘了。”
“哎……”李钰彤泄气地垂下头，怎么也不相信这位仙子一样的女人会杀人。
过了没多久，张清扬突然指着陈雅的鱼线大喊：“老婆，上钩了，有鱼！”
“啊……”陈雅连忙收线，在张清扬的帮助下，钓上来一条足足能有三斤多重的胖头鱼。
“哈哈……老婆你发了，这么大的鱼！”张清扬兴奋地将鱼放进水桶里，看着它在水中挣扎，很有成就感。
陈雅也很高兴，和李钰彤凑过头来看，高兴地说：“真的好大。”
彭翔与冰冰听到这边有声音，也跑过来，冰冰羡慕地说道：“小雅姐，你太厉害了！”
张清扬重新坐下，说：“中午有饭吃喽！咱烤了它吧！”
陈雅皱了下眉头，看着水中还在游动的鱼，小声道：“是不是有点残忍，它长这么大……也挺不容易的。”
张清扬开玩笑道：“那怎么办，放了它再钓条小的？”
“也行，”陈雅点点头，然后又摇头道：“可是小的……还没有长大呢，吃了更可惜。”
众人无语地看向陈雅，真没想到堂堂的师长会有这种情怀。张清扬也很郁闷，抓着头皮说：“那怎么办啊？”
“这个……”陈雅指着鱼思索着。
正在此时，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哇，这条鱼好肥啊！”随着叫声，还飘来了一阵浓浓的香气。
众人回头去看，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的性感女人站在身后，目不转睛地望着那条胖头鱼。虽然天气刚刚入春，但气温还不是很高，可是这位女人已经完全是夏装的打扮了。女人的妆很浓，烈焰红唇，脸上仿佛抹了一层面粉。
女人瞧见大家都看她，指着那条鱼说：“你们……就在这湖里钓上来的？”
陈雅自然不喜欢这种女人，直接吻略了她的话。李钰彤瞧她那神气的模样，十分不爽，硬气地说：“是刚钓上来的，怎么了？”
性感女人上下打量着李钰彤，鄙夷地笑道：“我还真不太相信，我刚才怎么没钓到啊！”
“哼，你太漂亮了呗，鱼都不敢上你的勾！”这话是冰冰说的，她也感觉这个女人流里流里的很讨厌。
这便是女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很容易引发斗战。彭翔经过了多年的训练，并不是好斗的人，拉了一把冰冰，说：“没你什么事。”
冰冰知道张清扬在这里呢，便不再多话。女人感觉到对方的敌意，上下打量着李钰彤，问道：“喂，这鱼是你钓上来的？”
“不是！”李钰彤瞧见这个女人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没好气地回答。
“那是谁钓的？”
“我们老板！”李钰彤指了指陈雅。
那女人又把目光扫向陈雅，怎么看也不觉得她像个商人。陈雅出身高贵，清新脱俗，仿佛与这个社会隔隔不入，也就没有社会上成功女人身上的那种炫耀的心态。女人冷笑一声，说：“老板？多大的老板啊？菜市场卖菜的还是老板呢！”
“这话说得也对，夜总会的鸡做久了也能成老板！”李钰彤硬生生地顶了一句，她打心底喜欢陈雅，听到外人挖苦，自然不高兴了。
张清扬摇摇头，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心里偷笑。他拉着陈雅坐下，说：“接着钓鱼。”并不理李钰彤和那个女人斗嘴。
女人听到李钰彤隐晦地骂自己是鸡，气道：“乡巴佬，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怎么了？”李钰彤很无辜地看向那个女人。
女人气得直咬牙，她要是再继续分辨，等于就变相承认了自己是鸡。她忍着怒火，指着那条鱼对陈雅说：“这鱼我买了，多少钱？”
大家像看个怪物一个看向她，心说这是哪来的女人，也太没眼力了吧？只要有点社会经验的人，一看张清扬这几人的气势就不是等闲之辈，你跑在人家面前炫富，那不是挑事吗？张清扬与陈雅互看了一眼，又看向李钰彤，用意不言自明。他是一省之长，不好和一个女人计较，但李钰彤的身份就不同了。
“不卖！”李钰彤得到张清扬的支持，更加硬气了。
“不卖？哼！”女人撇撇嘴，掏出秀气的红色钱包，抽出五张百元大钞，得意地冷笑道：“五百，够了吧？”
李钰彤把头扭到一边，笑道：“多少钱也不卖！”
张清扬忍不住笑了，这个女人一看也不是多么高贵的人，要不然就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你有病是吧？”女人瞪着李钰彤。
“你才有病呢，拿走你的臭钱，这条鱼就是不卖！”李钰彤不耐烦地挥挥手，仿佛赶鸭子似的。
女人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又抽出五张，直接扔在了李钰彤的胸前，摆出黑社会大姐头的作派，说：“一千，够了吧？”说完，低头拎起鱼桶就想走。
“喂，你站住！”李钰彤扑上去，把钱又摔在了她的脸上，一边抢着她手里的鱼桶，一边骂道：“小婊子，少拿你卖身的钱过来摆谱！”
“骚货，你骂我什么？”女人不由得大怒，放下鱼桶与李钰彤撕打在一起，但两人刚搂在一处她就落了下风。李钰彤穿着运动鞋，女人穿着八厘米的高跟，又加上穿着紧身性感的衣服，自然不方便打架。李钰彤上来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头发，险些将她拽倒在地。女人反应也很快，双手去掐李钰彤的脖子，可是这时候冰冰也参与了战斗，从后面双手抱着她的腰一甩，就将她拉倒在地，女人结结实实地摔在卵石上边。她疼得大叫一声，伸手去拉衣服，眼泪都流出来了。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抓起石头就要向李钰彤扔去。就在这紧要关头，陈雅回身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飞了出去，正好砸在她的手腕上。
“啊……”女人被打的身体一歪，手腕马上就红肿了。
张清扬惊讶地看向陈雅，没想到她也会动手。女人抹着眼泪望着“欺负”自己的几个女人，骂道：“你们等着，有种就别跑！”
陈雅又举起了手臂，女人吓得不敢再说话，转身狼狈地逃走了。
李钰彤望着她逃走时的惨样，兴奋地拍起手来：“好啊，打死你也活该！”
张清扬望向李钰彤，不满地说：“打架挺美是不是？”
“哦……”李钰彤吐了下舌头，不敢再乱动了。
彭翔不明白领导是什么想法，拉了一下冰冰，说：“就知道惹事！”
冰冰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但是没敢说话。陈雅扫视了一圈，对张清扬说：“是她先动手的。”
张清扬哭笑不得地望着自己的爱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和别人怄气时的样子，他点点头，说：“好吧，不怪你们。”
李钰彤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陈雅身边，笑眯眯地说：“小雅姐，你那一招真厉害，怎么打得那么准啊，教教我呗？”
“咳咳……”张清扬清了清嗓子，这个李钰彤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嘿嘿……”李钰彤望着张清扬傻笑，不敢再乱说话了。
张清扬看了下手表，说：“再有一个小时，我们就开始准备午饭，吃完饭进山转转。”
陈雅点点头，又坐在了之前的位子上。就在此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走过来，大家看过去，只见刚才那位性感的女人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位彪形大汉。
“报复来了！”彭翔站在了张清扬身后。
“就是她们打我，快把她们带走，送公安局去！”女人满脸泪痕，愤怒地骂道，右手捂着左手腕，看来伤得不轻。其实小雅并没有用全力，否则她的左手早就断了。
四位彪形大汉围了过来，那意思要把几人带走。彭翔挺身而去，冷笑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别管我是什么人，做了不该做的事就要得到惩罚，跟我们走吧！”为首男子说完就向彭翔扑来。
“哥们，你想好了……真要和我对手？”彭翔双手抱在胸前，盯着他冷笑，又望向张清扬说：“老板，有人不开窍，怎么办？”
张清扬没吱声，只是挥了挥手，那意思是交给他处理。张清扬对陈雅说：“真是烦啊，好不容易出来玩玩，又有人砸场子！”
“大华，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全带走，我要好好的教训他们，连我都赶打！”女人在后面督促道。
“好的。”为首男子伸手就要抓住彭翔，彭翔闪身躲开，迎面一拳砸在他的胸口。男人痛叫一声，摇晃了几下没有倒地，憋出来一句话：“哥几个，这小子会两下子，一起上，先把他制住！”
身后三人听到招呼，全向彭翔扑来。陈雅生气地将鱼竿扔在地上，那意思也要参与战斗。
“住手，都给我住手！”就在此时，后面有位西装男子飞快地跑过来。
张清扬感觉声音有些熟悉，回头去看，当他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时，不禁笑了，真没想到会这么巧。西装男子急得满脸是汗，挡在为首男子面前，抬手就是一把掌：“混蛋，你还不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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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上官燕文脸色一红，“就是……就是私生活方面的……”
“私生活？”张清扬先是皱了下眉头，随后脸皮也有些热，他明白上官燕文是什么意思了。讪讪地问道：“他……是不是说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上官燕文有些忌惮张清扬的身份，脑中想着省长可以接受的词语，良久之后才接着说道：“他就是说省长很帅气，成熟稳重，很吸引女人的目光。”
“哈哈……”张清扬放声大笑，指着上官燕文说：“他的原话是不是说张清扬那小子就是个流氓，身边有很多情人？”
“呵呵……”听到张清扬不介意，上官燕文没忍住也笑了，掩着小嘴说：“总之您小心点吧，除了这个，他应该还了解您的很多事，我猜他特意调查过您。”
“其实他都不用怎么调查，就能了解我的很多事，他有先天的条件。”
上官燕文点点头，说：“没错，还真是这样。”
张清扬很感激地对上官燕文说：“燕文，这次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知道四维集团的秘密，更不会了解我的对手。”
“您不用谢我，我这里有一份材料，是关于四维集团与平城第一化工这几年的股份合作，你从中能看到很多问题。最近，您要多关注平城第一化工，那边很不平静，我担心有事发生。”
“谢谢，以后有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怎么，您就不想出来见我？”上官燕文开玩笑道。
“不是，我是怕给你带来危险。”
“我不怕，我会小心的。”上官燕文举起酒杯：“有幸成为您的朋友，是我这辈子的福份。”
张清扬不再多说，继续和她谈起了四维集团的事情。临走前，上官燕文起身相送，张清扬对她说：“谢谢你，让我在百忙之中享受了一个清闲的夜晚。”
“是半个夜晚，不是整个。”上官燕文嘿嘿地笑了。
“呵呵。”张清扬紧紧握着她的手：“以后有麻烦就联系我。”
“省长……”上官燕文叫住了张清扬。
“嗯？”
“我……我现在真的没有诱惑力了吗？”
“谁说的啊，现在的你更性感了！”张清扬微微一笑，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所以我只能陪你半个晚上，不然还真担心把持不住。”
“您不会缺少我这样的女人，不过听到这话……我很开心。”上官燕文热情地拥抱了张清扬一下，送他走出门外。
张清扬的车已经远去了，但是上官燕文还是靠在门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张清扬行驶在夜色中，自言自语地说：“看来……人还是要多做好事啊，当年要不是我帮了她，现在就不会得到这么多情报了！”
“善有善报……”彭翔说道。
张清扬刚要说话，听到手机有短信进来，他摸出来一瞧，又是郝楠楠发来的。上面写着：“清扬，我下午见到了马中华，晚上请他吃饭了，然后我就回酒店了，就我自己，你不相信就过来查房。”
张清扬郁闷地摇摇头，这个郝楠楠，还真以为自己吃醋了？可是……自己真的没有吃醋吗？
天气越来越暖了，刺眼的阳光将省长办公室照射得明亮而温暖，张清扬伸手将窗帘向下拉了拉。正在汇报工作的王云杉听到动静，抬头微微一笑，伸手擦了下额头的汗水，说：“天气真好。”
“太阳正好晒着你，不好意思，我刚发现。”张清扬看到她脸颊的红润，温柔地说道。
“没事的，就当是晒日光浴了。”王云杉感激地说道，又伸手擦了下额头，刚才被阳光直射，全身都热得出汗，现在有些痒，不是很舒服。
张清扬看她热成这样，便随口说道：“外衣脱了吧，只穿衬衫也不冷！”张清扬并没有多想，因为他也脱掉了西装，所以才建议道。
“哦……”王云杉听到他的话以后，脸色微微一笑，有些尴尬地不知所措。
张清扬并没有理解她的真正想法，还以为她怕冷，便笑道：“真的不冷。”
“哦，”王云杉又答应一声。
王云杉将衣服放在沙发的一边，继续摊开笔记本汇报工作。张清扬没有抬头，虽然拿着笔在批阅着文件，但是却在仔细地听着她的汇报。王云杉正在汇报着双林省招商引资工作的筹备工作，按照张清扬在年初制订国企改革时的原计划，将要在五月尾六月初的时候举行大型招商大会。原本准备工作是由秦朝勇等几位副省长来办的，但是秦朝勇最近忙得很，准备工作就落在了省政府秘书长张建涛以及办公厅主任王云杉的头上，可是不巧张建涛又生病请假，现在只有王云杉一个人接下这份重要的工作了。
张清扬听着王云杉详细的汇报，心里暗暗佩服，要论能力，王云杉是很出众的，方方面面都想得十分周到，可以说她对各项工作的安排都很到位。张清扬抬起头，想发表自己的看法：“云杉主任……”不料，叫出这四个字之后，张清扬愣住了，他只觉得眼前闪过一丝红色的风景，随后仔细一瞧，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省长，您要说什么？”王云杉扭头看向张清扬，瞧见他那尴尬的目光，马上想到了什么，脸“腾”地就红了。
“哦，”张清扬假装什么也没看到，收回目光，说：“我是想说那个……就是关于招商大会的扩散面问题，一定要把消息发往全国，把全国各省的大企业全都招来，因此我们要有另外一手准备。”
“什么准备？”王云杉也调整好心态。
“这个……”张清扬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振定下来，接着说道：“一直以来，所谓的招商大会都是把人请进来，对不对？”
王云杉愣了一下，笑道：“招商大会不都是把人请进来吗？”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张清扬摆摆手，解释道：“招商大会的目的是把人请进来，这没错，但我们要改变一下形式。以往我们都是在本地举行招商大会，这样的效果不是很好，我的意思是此届招商大会分两步，第一步在本地举行，第二步就是走出去，我们挑选一些经济强省、强市，去他们那边办招商大会！”
“啊……这个……”王云杉睁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出张清扬突然“异想天开”冒出这个想法。
其实这个想法张清扬并不是一时激动，而是想了很久。他笑了笑，等王云杉消化了一下自己的话，接着说道：“我也就是个想法，在脑子里想了很久，你帮我策划一下，看有没有可行性。”
王云杉当然明白张清扬这完全是客气话了，他既然已经将话说了出来，那心中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她微微一笑，说：“省长，您这可真是奇思妙想啊，我觉得很有可行性，也肯定会发挥到一定的作用。”
“呵呵，拍马屁是不是？”张清扬笑了，挥手道：“你们办公厅还是研究一下再做决定吧。”
“嗯，那我就听省长的吧。”王云杉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谈话，坐在这里太紧张了，汗水出了一层又一层，这无疑加深了衬衫的透明度。
张清扬点点头，随口问道：“你家里……个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王云杉知道他在问什么了，叹口气说：“他不同意，还说我是不是……”
“怀疑你在外面有了别人？”
“嗯……”王云杉点点头，看向张清扬的目光很复杂。
张清扬犹豫了一下，不明白王云杉的目光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他又问道：“那……那你想怎么办？”
“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听我的，如果真闹起来，他家也怕丢人。”
“这到是，”张清扬摇摇头，说：“我真想不通，他既然和你没有感情，在外面玩别的女人，为什么不同意和你离婚呢？”
“为了男人的面子。”王云杉的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面子？”张清扬皱起了眉头，“他还要面子？这个……”
王云杉解释道：“像他这种人，如果自己的老婆跟别人好了，他能接受吗？另外其实……他心里是有我的，只是因为我总说他不争气，所以才……”
张清扬点头道：“我现在明白他的想法了，这么说来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一步，我是非离不可了，我不怕丢人了！”王云杉下定决心地说道。
张清扬想了一下，望着王云杉的眼睛说：“云杉，这种事我不好发表看法，但是我劝你要想清楚，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表示支持。你是成年人，也是一位聪明的女性，我相信你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好在你们没有孩子。”
“谢谢省长，我……”王云杉说到伤心处，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张清扬站起身，拿起纸巾走到她的面前：“别哭了，我相信你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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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谢谢……”王云杉动情地说道，然后低下头不知道再说什么。张清扬望着这个可怜的女人，也没有说话，办公室里陷入了安静。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张清扬一直坐在她的身边，不知道再如何安慰她，也许她的眼泪已经忍了太久，哭出来反而更好一些。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得走廊里一阵吵闹，似乎有人在叫王云杉的名子，然后那个人又叫了自己的名子。那个人骂骂咧咧，似乎是在骂自己，嘴里的话十分难听，好像是说自己玩了她的女人。张清扬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猛地醒悟过来，刚要起身出去探个究竟，就听到了孙勉的声音：“你要干什么，这是省长办公室，你不能……”
“咣当”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踢开了，一个男人满身酒气地冲了进来，还没看清人，就听到他骂道：“王云杉，你个臭婊子，大白天的也闲不住，不好好工作跑张清扬办公室干什么，你们是不是在亲热啊！”
来人正是王云杉的丈夫徐浩辉，他脸色通红，看样子喝了不少酒。孙勉在身后拦着他，却怎么也拦不住。
张清扬怎么也没有想到徐浩辉混账到了这地步，气得说不出话，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徐浩辉，你不要乱说话，赶快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哼，我他妈的就不走，别人怕你，我他娘的就不怕你！让我走？让我走了好让你和我老婆亲热？放你的狗屁，张清扬，你玩了那么多的女人，现在又来搞我的老婆，不想活了是不是？”
“你……你……”张清扬要是不顾及省长的身份，真想冲上去打他两拳。在办公室里突遇这种事，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王云杉早就傻了，她看着徐浩辉，好半天才说：“徐浩辉，你来干什么，你快走，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你快回家！”
“骚娘们，早就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背着我偷汉子，你要和我离婚，是不是就想当他的二奶啊？我跟你说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女人有不少呢，别以为你奶子大他就会喜欢你一辈子，他也就是玩玩你，也就是老子把你的奶子当个宝。”
“徐浩辉，你王八蛋，快滚……滚……”王云杉怎么也没有想到徐浩辉能说出这些话，她气得全身哆嗦，声嘶力竭地快虚脱了。
孙勉早已经掏出电话叫彭翔上来了，这种事不像其它的事，谁知道领导和王云杉之间到底有没有事。无论有没有事，传出去总归不好。孙勉也很聪明，明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没有叫保安，而是直接叫了彭翔。
徐浩辉好像刚刚嗑了药，发疯了一样，听到王云杉骂自己，冲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上下打量着她，骂道：“臭娘们，你怎么穿这么少的衣服，妈的……”
“徐浩辉，你出去！”张清扬上前将他拉开，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他现在也不能再顾及身份了，难保他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王云杉无力地倒在沙发上痛哭，她已经彻底绝望了。徐浩辉看了张清扬一眼，挥拳就打：“玩我女人还有理了，老子他妈的杀了你！”
孙勉担心领导有危险，从身后抱住了徐浩辉。张清扬大喊一声，瞪着眼睛喊道：“小孙，放了他，我看他想怎么样！”
“我……”孙勉不敢松开手，正犹豫着呢，彭翔已经冲了进来，大楼的保安听到响声也跑了过来。孙勉知道不妙，马上松开徐浩辉，将这里交给彭翔，回身对保安们吼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下去吧。”
“这……”保安们相互看了一眼，明白这事自己管不了，赶紧向后走。
“等下，你们都来我办公室……”孙勉需要教导教导他们。
徐浩辉见没有人拦着他了，上前还要打张清扬，彭翔早就忍不住了，一拳就砸在了他胸口，徐浩辉身体本就虚弱，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他在地上打着滚，鬼哭狼嚎地骂着张清扬，明显有些精神恍惚。
彭翔一看就分析出问题了，他说：“领导，他应该刚刚吸过了白粉。”
“带下去，别让他乱说话。”
“带……哪儿去？”彭翔问道。
“戒毒所！”张清扬忍无可忍地说道。
“知道了！”彭翔拖着徐浩辉，就像拖着一条死狗。
徐浩辉被彭翔拉出去之后，嘴里还不安静，也不知道彭翔对他怎么样了，只一下他就再也不说话了。张清扬愤怒地在办公室里走了好几个来回，抽出一支烟点燃，然后坐在了王云杉的对面，他现在终于明白刚才谈到她离婚时，王云杉提到徐浩辉怀疑她在外面有人时目光为何异样了，原来徐浩辉以为自己就是那个男人！
王云杉不哭了，抬起头整理了一下披散的头发，呆呆地望着张清扬说：“省长，对不起，是我没有把家务事处理好，害得您也……”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算了，看来这事……还真需要我来出面了。”
“您出面？”王云杉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不明白张清扬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清扬没有解释，掏出手机直接问道：“徐忠强的电话是多少？”
军委总政治部主任徐忠强，也就是徐浩辉的父亲，按理张清扬应该尊敬这个人。可是想到他把儿子教育成这样，他也有一定的责任，张清扬连敬语都忽略掉了。
“哦，他的私人电话是……”王云杉也没有多想，直接报了一组数字。
张清扬拨了过去，很快就被接听了，里边传出了十分稳重的声音：“喂，是哪位？”
“徐主任您好，我是双林省的张清扬啊！”张清扬自报家门。
“张……啊……是张省长啊，你好你好……”徐忠强满脸的疑惑，不明白这小子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徐主任，我有些事想向您汇报一下，您有时间吗？”
“我有时间，张省长请说。”徐忠强很客气地说道，别看他的辈份高，可是却不敢忽略张清扬的地位。徐忠强在军委发展的并不好，由于他亲近乔系，这几年受到陈总长的打压，下届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这就是张清扬上次暗示王云杉的事情，正是了解到公公可能没有了未来，王云杉提出与徐浩辉的离婚才得到了自家父亲的同意。政治就是这么的残酷。
“徐主任，刚才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我觉得还是向您汇报一下比较好。刚才您的儿子也就是浩辉突然闯进了我的办公室，看样子喝了不少酒，好像还吸了毒，他的精神很不正常。我正在同王云杉同志谈工作，没想到他一闯进来就破口大骂，不但打了王云杉同志，还怀疑我们之间……”
徐忠强听着张清扬的诉说，爆跳如雷，真想把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枪毙了。徐忠强气得好久也说不出来话，等张清扬将所有的情况都说完了，他才说：“张省长，真是对不起，我太了解这个不争气的小子了，都怪我平时管教无方。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请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谢谢徐主任，那就这样，我暂时把他送进了戒毒所，您可以派人来带走。”
“先关他几天吧，这个没用的东西！”听到儿子被送进了戒毒所，徐忠强是又气愤又心痛，张清扬这是表明了不想给他面子。
“徐主任，给您添麻烦了，再见。”张清扬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挂上了电话。
王云杉一直在偷偷地听着，等张清扬挂上电话，她哽咽道：“省长，您这么做……对您不好，何必呢！”
“我不希望他再闯进我的办公室！另外……我想有了这个电话，徐忠强也会同意你们离婚的。”
王云杉的脸上充满了感激，说：“我……我不知道如何感谢您，这件事本来和您无关的，可是却……”
“行了，过去就算了，哎，我估计双林省政坛又会多了一件桃色新闻了！”张清扬无奈地说道。他当然知道孙勉在和那些保安训话，可是政府里边的事情就是如此，越瞒着越会流传出去，估计不用等到今天下班，传闻就会传遍省府两院了。
“这一切都是我不好……”王云杉的眼角又流出了眼泪，回想起刚才徐浩辉所说的那些话，她连死的心思都有了。
张清扬明白她此刻在想什么，安慰道：“云杉，你行得端坐得正，我们大家都相信你是一个好女人，漂亮不是你的错，这是你的优点和资本，无论他刚才说了什么，你都是清白的，我们更是清白的。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只要我们之间没有事，你就不用害怕！”
“嗯！”王云杉坚定地点点头，听了张清扬的话，她心中又涌起了信心。她抬头盯着张清扬，哭诉道：“省长，您真好，您……真像我的亲哥一样……”说着，她一时激动，再也控制不住地扑进了张清扬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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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压是不可能的，她现在是如日中天，辽河发展得这么好，又加上她资历深，在多个岗位工作过，这样的干部连上面都盯着呢，轻易动不得。”
“那你是什么意思？”
“马书记，说实话吧，我不同意您帮助辽河升格。虽然说辽河升格是全省的大事，但出于政治考虑，辽河升格将对我们非常的不利。我觉得对于辽河升格，表面上我们可以支持，唱唱高调，但暗中还是要冷处理。”
马中华这才明白马元宏的真正用意，他是因为自己陪郝楠楠到京城走动的原因而不满了。他瞥向马元宏，喝了口茶，说道：“元宏，首先你要明白一点，你说的这些情况难道我不知道吗？我当然知道郝楠楠一但成为省委常委，对我们那是相当的不利。可是现在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我们已然无力反对，那就不如摆出一副支持的姿态，何苦去做那个恶人？”
“我知道您说得对，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陪郝楠楠进京两天……您……完全可以不用这种方式，比如可以明支持，暗反对……”
“元宏，你是觉得我太热心了？”
“我……我是觉得……”马元宏有些为难了，想了半天，才说道：“我承认郝楠楠有能力，可是她的为人……在省里……”
“元宏，你这是什么意思？”马中华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你觉得我和她有什么？你这个思想可是要不得的！郝楠楠虽然性格开放一些，但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她只是比较会利用自身的优点，像这样聪明的女干部……”
“马书记，您听我说。”马元宏见马中华要发火，马上打断他的话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不相信您。我是想提醒您，郝楠楠这个女人……心计太深，而且在外界口碑也不是很好，早在多年以前，就有人传言她和省长……这次我是担心她利用您，您要……”
马元宏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引得马中华更加不满了。他反驳道：“元宏啊，你觉得她可以利用我？”
马元宏心想坏了，马中华一向骄傲，自己这么说正中他的软肋。他马上转移话题道：“当然不是，我就是怕有些好事之人多嘴，对您产生不好的影响。就像省长……”
“你啊……想得太多了！”马中华无奈地说道：“其实郝楠楠并不像外界传得那样多么的风流，她和省长之间……也没什么事，你也不想想，省长比她小了好几岁呢，她们能有什么？”
“呵呵，这个当然，当然……”马元宏不敢再说，只能附和着马中华的话。
“元宏，我这次进京帮助她跑关系，也是考虑了很久，如果这件事单由省长来跑，我们省委不插手的话，会让上面怎么看？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
“您考虑的很周到。”马元宏生硬地点着头。
“另外，关于郝楠楠未来的职务，我现在就给你交个底，无论她是什么职务，肯定不会威胁你的副书记！”
“马书记，您误会了，我不是……”马元宏心想坏了，如果让马中华以为自己在背后说郝楠楠的坏话，是担心自身利益，那么就显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好了，不用多说了，我心里都有数。”马中华不耐烦地摆摆手。
马元宏长叹一声，起身道：“马书记，那您忙吧，我先回去了。”
马中华点点头，并没有起身，明显对马元宏今天的表现不满。马元宏走后，马中华不禁想到了徐浩辉大闹省政府的事情，他琢磨了一会儿，拿出电话直接打给张清扬。这件事对马中华而言，是一次好机会。
电话接听后，马中华自报家门，张清扬先是一愣，随后问道：“马书记，您从京城回来了？找我有事情吧？”他装作不知道马中华已经回到了江平。
“省长啊，我昨天晚上回来的，找你说点事。”
“哦，那您稍等，我一会儿就过去。”张清扬说的是“一会儿”而不是“马上”，细微的差别，从中能看出他对马中华的态度。
“嗯，那好吧。”马中华对张清扬的答复很不满意，明显他有点不把“老大”放在心上了。
张清扬放下电话，并没有马上动身，他在猜测马中华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张清扬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又不想马上就去见马中华，便拿出手机打给了贺楚涵。
“喂……”手机中传出了动听的声音。
张清扬的呼吸一阵急促，问道：“楚涵，是我，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现在上班呢吧？不用总给我打电话。”贺楚涵还是那个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女强人。
“现在不忙，我想你了，就问问你。”
“我一切都好，子婷和梅阿姨想的很周到，什么都不用我操心。”贺楚涵感激地说道：“子婷就要回国了。”
“哦，我现在担心的是你。”
“别这么说，小心她不高兴。”贺楚涵笑了一声，扭头看了眼梅子婷。
“她不是小气的人，”张清扬微微一笑，“那个……还没有确诊？”
“没有呢，不过我真的好多了，清扬，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我已经知足了。”
“嗯，那就好，你……”张清扬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他与贺楚涵之间已经产生了隔阂，这种隔阂带来了一种陌生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消失的。
“清扬，你工作吧，我要出去散散步，下午学校还有课呢。”
“嗯，好吧，再见。”
“再见。”贺楚涵放下电话，看了眼坐在身边的梅子婷，歉意地说：“子婷，他好几天也没联系你了吧？”
“哎，我都习惯了，他这个人对待女人总是那么粗心，不过……我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这就足够了。”
“他能认识你，是他的福气。”贺楚涵听了这翻话，暗暗地想，这么算下来，张清扬对待自己确实称得上“细心”了，也许是自己对他的要求太高了。
梅子婷拉着她的手，说：“你真的不决定告诉他了？”
贺楚涵低下头，摇头道：“先不告诉他了，我的身体怎么样还不知道呢，以后再说吧。”
“我觉得你告诉他，他一定会高兴的。”
“我怕他担心，分神。”
“这么想也对。”梅子婷点点头。
“走吧，我们出去转转，阳光真的不错呢！”贺楚涵拉着梅子婷站起来。
梅子婷搀扶着她，两人慢慢走了出去。
张清扬挂掉贺楚涵的电话，慢悠悠地来到了马中华的办公室。马中华见到张清扬等了十五分钟才过来，心里不悦，但一想到今天的谈话内容脸上马上就有了笑容，很热情地招呼道：“省长来啦，快尝尝今年的明前茶。”
“呵呵，多谢马书记还想着我。”张清扬笑着坐下了，马中华的秘书泡了两杯上好的龙井。
张清扬吹了吹碧绿色的小嫩叶，轻轻放下茶杯，问道：“马书记，您这两天为了辽河的工作真是辛苦啊！”
“唉，”马中华摆摆手，“省长，如果辽河此次能够成功，辛苦一些也不算什么吧，更何况对于辽河，你用的心思可是比我多啊，呵呵……”马中华话中带着讥讽，暗讽辽河是张清扬的小天地。
张清扬假装没听懂他的意思，微笑道：“是啊，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大家对于辽河的工作都付出了很多。”
“省长，喝茶……喝茶……”马中华知道张清扬的厉害，准备牢牢把握谈话的主动权。
张清扬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说了一声好茶。马中华微笑道：“是江南的干部送我的，我在部委时的老下属，这次进京刚好碰到了。”
“呵呵，马书记您可真是桃李满天下啊！”张清扬有意给他戴高帽。
“什么桃李，只不过我这人很念旧罢了。”说到这里，马中华决定说正事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省长，今天找你来是为了两件事，一是请你喝茶，二来嘛有点工作上的事情。”
“马书记，您请说。”张清扬放下茶杯收起笑脸，也认真起来。
见到张清扬摆出受教的姿态，马中华心中满意，说道：“省长啊，我去京城这两天听到了一些传闻，本着对自己干部负责，对省委、省政府负责的态度，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请马书记明言。”
“我听说王云杉的丈夫前两天和你闹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马中华若有所思地问道。
“哦，您说的是这件事啊，哎，别提了！”张清扬郁闷地拍了下大腿，如果早知道马中华是想拿这件事情说事，他也用不着紧张了。
“怎么……这件事确实有，不是传言？”马中华的表情十分严肃。
“嗯，是的，徐浩辉那天确实来到省政府我的办公室大闹了一场，而且还怀疑我和王云杉同志有什么。马书记，您说说，这叫什么事！我就知道肯定会引起不好的反响。”
“哦，他怀疑你和王云杉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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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张清扬无奈地摇着头，“那天我和云杉同志正在谈工作，他就突然冲了进来，嘴里污言秽语说了一大堆。马书记，这件事给省委、省政府带来了一些副面影响，我要向省委道歉，是我没有处理好。”
马中会满脸沉痛地说：“是啊，这件事的影响很不好，我真奇怪了，徐浩辉怎么会怀疑你和云杉主任，这个……”
“哎，我听说她们因为感情不合，正在闹离婚，所以……”
“哦，怪不得，这个时候的男人敏感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嘛，呵呵……”
张清扬的脸皮抽动起来，马中华明显话中有话，暗有所指。张清扬低头喝茶，没有接话。
马中华见张清扬的气势被自己压了下去，心中得意，挺了挺身体，说道：“省长，你知道她们为什么离婚吗？”
张清扬明白这是马中华的圈套，他略微想了一下，摇头道：“这个还真不知道，不过他们夫妻感情不好这是不争的事实，记得有一次徐浩辉还把云杉同志打伤了。对了，我听说了这么一件事情，不久前徐浩辉在江平被扫黄行动抓捕，是云杉主任把他带出来的。”
“哦，有这种事？”
“这件事影响很坏，所以……我估计啊，这件事应该是导火索。”
“那……”见张清扬并没有中计，马中华直接挑明，问道：“可我就不理解了，徐浩辉怎么会怀疑这个第三者是你呢？”
“您也知道，我是云杉同志的上级，她又是办公厅的主任，平时我们的工作来往也就多一些，所以啊……”
“你们中间不是还有一个建涛秘书长嘛！”马中华不咸不淡地说道，他的意思张清扬有工作可以同秘书长张建涛说，没必要过多的与王云杉联系。表面上是好意，可暗中却在指张清扬也许是有意同王云杉接触。
“建涛同志身体不舒服，前几天请假了。”
“哦，”马中华点点头，板着脸说：“省长啊，无论怎么说，这种事情还是能必免就尽量的必免，否则影响个人事小，如果影响了省委、政府……”马中华点到即止。
“马书记，我明白了。”张清扬低下头，摆出一脸的低迷，看样子受到了打击。其实这完全是摆给马中华看的，他当然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清扬，我相信你和云杉同志是清白的，但你们今后……还是要注意一些。”
“嗯，是的，多谢马书记提醒。”张清扬站了起来，说：“马书记，您带着郝书记在京城跑动了两天，肯定十分辛苦，一定要注意身体、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呃……好好……”马中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张清扬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注意身体休息？这话可是耐人寻味啊！
张清扬走回办公室，发现王云杉正在等自己。她随口问道：“省长，同马书记谈完了？”
“嗯，刚和马书记谈了谈我和你的事情。”张清扬戏谑地笑道。
“我和你什么事？”王云杉脱口而出，问完之后脸立刻就红了，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两日后的延春如临大敌，同几天前的辽河一样，从火车站到延春州委办公大楼，再到延春宾馆的主干道上戒备森严，交警、武警、特警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整条宽阔的人民路上仿佛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王国。清晨六点二十分，从江平方向使来的绿皮列车缓缓进站，朝鲜老头子延着他父亲的路线游历了南方几省市之后，又回到了双林省，经张清扬的热情邀请，他终于决定从延春返回国内，并且在延春进行实地考察。
对于延春八县市，老头子有着特殊的感情，因为他实际上就出生在延春的珲水市，虽然在朝鲜的官方文章上记载老头子出生在白山密营，而且在出生当天光环笼罩，天空异象等等，这些都是为了对领导人的神化宣传。童年、少年、直到青年时期，老头子才回到朝鲜，延春甚至可以说成是他的第二故乡。
列车缓缓停下，马中华、张清扬等人站在月台上翘首以待，马中华侧头看了眼张清扬，又瞧了瞧身后不远处的张建涛、王云杉，心里极其不满。原本这次接待任务，马中华曾暗示过张清扬，最好不要让王云杉参与了。可是张清扬硬是以工作为名，把王云杉带在了身边，而且还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如果不带上王云杉，外界反而会有多种猜测，似乎故意避嫌等等。这自然是马中华所希望的那样，传言越大对他越有利。可张清扬没有听他的，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张清扬也回看了马中华一眼，微微一笑说：“贵宾可是创造了国家领导人出国访问的记录了，全程跑下来，上万公里啊！”
“是啊，很有个性。”马中华点点头，指了指车厢门，说：“快下来了。”
众人都围上去，老头子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下列车，一一与马中华、张清扬等人握手，口中连声说大家辛苦了，又见面了等客套话。车站不是谈话的地方，更何况延春火车站年久失修，比较破旧。老头子又坐进了自己的专车，在延春警卫部队的护送下离开车站，驶向延春宾馆，他将在延春宾馆稍作休息。
马中华、张清扬并没有赶往宾馆，而是带领省委常委，以及延春的干部赶往延春机场迎接领导，今天内务院唐总将赶到延春与老头子会晤。老头子这几天在国内的访问，无论到哪都有常委领导陪同，当他表达了想到延春走访的意愿后，经党中央开会决定，唐总最后来到延春与他会面。
马中华坐进了自己的专车，回头一瞧，张清扬对王云杉说了句什么，她就坐进了张清扬的车。秘书孙勉很知趣地同张建涛坐进了一辆车。马中华冷哼一声，他感觉张清扬是有意做给某些人看的——确切地说是做给他看的。
车队驶出了火车站，王云杉拘谨地望了眼张清扬，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有话就说吧。”张清扬虽然目视前方，但王云杉的小动作并没有逃得过他的眼睛。
“省长，我……”王云杉犹豫了一下，终于再次开口说道：“您……为什么让我坐您的车？”
“坐给别人看。”张清扬微微一笑，看向王云杉接着说道：“云杉，既然有些人误会我们有些什么，如果我们两个之间再避讳这个避讳那个，不是就验证了别人的猜测？”
“我……”王云杉红脸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
张清扬笑道：“别人说我们有什么，那我就证明给别人看，我确实在工作上很欣赏你，无论去哪儿都把你带到身边，但这能说明什么呢？别人看了……传言不是就不攻自破了？如果还有人说我们的闲话，那我请中纪委来人调查我的私生活！”
“调查您的私生活？我想……不必了吧……”王云杉疑惑地盯着张清扬，心想省长的私生活真的经得起调查吗？
张清扬瞧见王云杉反问自己，表情有些尴尬，故作镇定地说：“对，如果有人不相信，我就请求上级调查我！”
“省长，我……我们离婚了。”王云杉转移了话题。
“他同意了？”
“经这么一闹，他家老头子挨不过面子了，逼着他和我离婚，昨天下午我们刚办完手续，现在……我是一个单身离异女人了！”
张清扬叹息道：“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其实我知道……当我给他爸打过电话，他爸就会同意你们离婚。”
“还有一个原因，他爸……”王云杉的脸又红了。
“什么原因？”
“在徐浩辉的鼓动下，他们全家人都相信我……我出轨了！”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气愤道：“儿子混蛋，老子……也不怎么精明！”
王云杉诧异地看了眼张清扬，说：“省长，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您。”
“怎么感谢我？难不成假戏真做？”张清扬见王云杉心情不好，顺嘴开了个玩笑。
“讨厌！”王云杉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又后悔了，要知道他可是省长啊，自己的顶头上司。王云杉羞得满脸通红，热得脸上泌出了汗水，摇头道：“我……我不是说您……”
“呵呵……”张清扬也感觉自己的玩笑有些不合时宜，岔开话问道：“今后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我们之间又没有孩子，安心工作吧。”
张清扬盯着王云杉的眼睛，问道：“说实话，你和他结婚的时候，是不是就……就想到了会离婚？”
王云杉点点头，说：“确切地说……和他结婚，我就准备好了离婚。”
“我明白了，你是为了你父亲？”
“嗯。”王云杉咬着嘴唇回答。话
“可怜人啊！”张清扬感慨道。
“还好我今后自由了。”
“感情上……你就没有什么打算？”
“随缘吧，能碰上再说。”王云杉看向窗外，张清扬看不到她的古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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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同志，最近怎么样？”唐总笑眯眯地问道，在外人眼里，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他永远都像一位和蔼的小老头。
“还好，同唐总相比，我这点工作算不得什么！”
“呵呵，我知道你也不轻闲哪！”唐总的语气很重，接着说道：“你与清扬搭班子也有一年的时间了，我今天代表组织上和你谈话，想问问你对他的看法。”
“您是指我对省长的看法？”马中华有些惊讶。
唐总点点头：“没错，谈谈吧。”
马中华略微一想，便说：“清扬同志有能力、魄力，干工作雷厉风行，上任之后做了不少大事，有着年轻干部的冲劲儿，这需要我们广大干部去学习。不过……”
“不过什么？”
“呵呵，他必竟还不满四十岁，在一些事情的看法和处理上就有些激进，当然这也不是坏事，也许再过几年，就会有所好转。另外，省内都传言省长是史上最帅的省长，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压力。”
唐总的眉头皱了一下，微笑道：“史上最帅的省长？这……能有什么压力？”
“呵呵，年轻帅气的一个成功男子，这……呵呵……”
“你是指招风？”
“呵呵，当然，有一些风言风语也很正常，省内是没有人相信那些鬼话的。”
唐总点点头，又问道：“下面，你谈一谈他在哪些事情上面比较激进，可以举几个例子，我想对这位干部有一个了解。”
马中华心想坏了，这摆明了是唐总不同意自己的意见！但是他心中一横，反正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索性不如说下去。他想了想措辞，把张清扬到任后他认为的几件“激进”的做法讲了出来。
唐总出神地听着，等到马中华说完也没有表态。马中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瞄了唐总一眼，说道：“当然，我和省长年纪相差太大，我们在工作上肯定会出现一些矛盾，我会尽量的处理。”
“呵呵……”唐总微微一笑，“中华同志，你肯定好奇，从机场到宾馆的路上，我和清扬同志谈了些什么，是不是？”
“呵呵，这个……”马中华笑了，并没有否认。
“我现在就告诉你吧，我问了他相同的问题，想听听他对你的看法。”
“哦，那省长怎么说？”
唐总停顿了片刻，缓缓说道：“清扬同志对你大力夸奖，他说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另外，他也承认了和你存在工作上的分歧，但他不认为这是矛盾，他觉得种工作上的分歧是正确现象，也是一种好现象，这样更有利于班子的团结和发展，对双林省也有利。他说了一句话，我感觉很有道理。”
马中华知道不妙了，马上问道：“省长说了什么？”
“他说一省的两位主官对于工作存在分歧在所难免，如果我们党内的领导班子都可以做到开诚布公的辩论，不是表明我们的政治更加民主？一位省委书记，能够允许班子的其它成员、甚至下级干部提出不同的意见，这需要勇气和魄力，他说这种氛围才是一个正常的领导班子，可以说……他对你大加赞扬啊！”
马中华的脸都绿了，他终于又见识到了张清扬的厉害。看似张清扬这话是在表扬自己，也是从工作出发，但是却不得不令人深思。相比之下，自己刚才对他的评价，就显得不够大度了。
唐总也不点破马中华的想法，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一直以来，对于经济工作你都比较看重清扬的看法，在对于延春的发展，我想你会做得更好。”
马中华点点头，心里拧成了麻花劲儿，他对张清扬可谓恨之入骨了。
张清扬离开老头子的房间之后并没有回房休息，而是信步来到三楼，敲响了一个房间的门。房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位穿着衬衫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满脸的刚毅，只是个子稍显瘦小。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中年男子伸拳轻轻打了一下张清扬的胸口。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道：“光春，你是等着我来送你礼物吧？”
“呵呵，你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金光春指了指房间内的大皮箱，这是张清扬很早前就准备好的，叫人放在了金光春的房间里面。皮箱里全是国产的高档烟酒。
张清扬说：“多少是一点心意，单独送你一个人的啊！”
金光春苦笑道：“回国后不出一天，这些东西一半都剩不下了，部队的那帮狼崽子太能抢了！”
“哈哈，谁让你兄弟多了！”张清扬坐在了沙发上。
金光春坐在他的对面，说：“和老头子谈完了？”
“嗯，刚刚谈完。”
“怎么样？”
“能怎么样，就是简单说了说我的想法，具体的还要以后谈。”
金光春点点头，说道：“去你们南方走了一趟，我终于相信了你多年前对我说过的话，看来不改革真的是不行啊！”
“有些东西确实需要亲眼看一看，”张清扬点点头，说：“相比之下，我们北方是落后的。”
金光春目光凝重地说道：“清扬，我一直都在想你提畅加深延春与我国的联系，这都包括哪些内容？你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想套我话？”
“我只是好奇。”
“我现在无可奉告。”
金光春气得笑了：“你啊……越来越官僚了！”
张清扬也笑了，问道：“你们的小首长和你的关系怎么样？”
“无可奉告！”金光春狰狞地笑了，用上了张清扬的原话。
“呵呵，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如果不看重你，能把你带在身边？”
“我们两家的关系你是知道的，锐银同志是很有想法的年轻人。”金光春正色道。
张清扬不会对外人评价什么，他只是打开地图，说道：“你不是想了解我的想法嘛，我现在就简单地和你讲一讲，也让你们心里有个数……”
一天以后，当朝鲜老头子离开延春回到国内后，外交部终于发文宣称朝鲜老头子曾经到华夏非正式访问一周，在东北、江南、延海等城市分别同常委领导举行了会谈等等。当天晚上的央视新闻里，出现了部分画面，其中就有辽河的场景。其中有一位女干部详细地向老头子介绍着辽河的高科技产业园的画面，下方的字幕显示，她是辽河市的市委书记郝楠楠。
一周之后，华夏高层召开会议，批准了辽河在内的中、西、北经济欠发达地区的五座城市为副省级城市，将来很有可能成为副省级直辖市，这自然是后话了。五座城市的领导班子也水涨船高，借势升了半级，市委书记高配省委常委。
此次五座重要城市级别的升格奠定了社会的稳定和发展的坚实基础，会遏制民族分裂势力，加强祖国的统一。还能加快地方改革开放的步伐，提高行政效率，减少权力层次。同时也缩小了部分地区的行政辖区范围，防止省一级的地方主义势力的膨胀。
高层此次对于城市布局的调整也是无奈之举，近些年随着经济发展，出现了“软政权利”的问题，宏观调控不力、中央号令不灵、地方势力膨胀、行政效率低下、司法松弛等。因此，为了克服这种现象，地方适当分权、分治，是必然的选择。这样做最大的好处就是遏制了地方独大，因为作为副省级城市，它拥有独立的立法权，收支与中央直接挂勾，不需要上交省财政，这大大减弱了省级单位的行政权利。
我国地域辽阔，各省、自治区辖区过大，一些辖区远远超过了一些国家的全部国土，这很不利于实行高效的现代化行政管理，此番改革之后，不但增加了地方话语权，也分减了各省的权利，无论是对中央还是地方都有好处。
高层会议结束之后，中组部任命郝楠楠为省委常委的文件就下发到了双林省。双林省马上召开常委会，他把辽河升格的成功归功于自己头上，为郝楠楠举行了盛大的入常仪式。在常委会上马中华将辽河以及辽河的全体干部夸奖了一通，对辽河的未来发展给予了后望。
省委组织部长冷眼观看着马中华夸张的表现，不时看向张清扬同郝楠楠一眼，他隐隐感觉马中华是在为对手庆祝。
郝楠楠坐在主席台上无比激动，无论换作是谁坐在这个位子上都会兴奋，身为一位厅级干部，地市的一把手，没有人不会想着成为副省级，要知道有多少干部一辈子就停留在了厅级的位子上。而郝楠楠这次一步到位，不但成为了副省级干部，还直接升为了省委常委，这比普通的副省级干部的地位还高了一点。当然，郝楠楠的激动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就是外人不得而知的了。坐在主席台上，她总是借着端起茶杯的机会看向张清扬的方向，她虽然极力控制自己，可是眼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寻找着张清扬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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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省委又举行了庆祝酒宴。郝楠楠同其它常委坐到了一起，她主动敬了众位常委一杯，小脸被大家恭维得仿佛春天的花朵红艳艳。她敬张清扬酒时，张清扬表示了祝贺，郝楠楠小声道：“省长，我成功了，别忘了您的承诺。”
张清扬咧开嘴笑了，回答道：“这几天不方便。”
郝楠楠妩媚地白了他一眼，鞋尖“不小心”踩了他一脚。马中华见到他俩说话，笑道：“省长，郝书记，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能不能和我们大家分享一下啊？”
“呵呵，马书记，我们没说悄悄话，我只是希望省长以后照顾我这个新上任的省委常委！”
“应该的嘛，我们大家都要照顾你这位女同志！”马中华微笑道。
就在这时，秦朝勇的秘书跑了过来，握着电话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秦朝勇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接过电话轻声嘱咐了几句，然后对马中华、张清扬说：“马书记、张省长，刚才国企改革小组报告，第一化工集团的职工闹事，到市委请愿，反对四维集团对第一化工的再次收购。”
马中华的脸马上就拉了下来，现在双林省上下人人都知道他与四维集团关系很好，现在出了这种事，无疑打了他的脸。
张清扬问道：“老秦，现在情况怎么样？”
“很严重，据说有上千人。”
“什么……上千人？！”马中华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张清扬与秦朝勇在傍晚十分赶到了平城市委市政府。闹事的第一化工职工暂时散开了，工作人员正在清扫门前的广场，门口堆满了各种垃圾，还有被焚烧过的条幅痕迹。如果张清扬再早到一会儿，也许根本就冲不进来，职工们拉扯的条幅内容不堪入目。平城市委接到省委领导要赶过来的消息后，加派警力驱散员工，终于将请愿人员劝走，马上安排人收拾广场，但还是没有恢复如初。
秦朝勇望着忙里忙外的工作人员，叹气道：“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社会资金分配不公，今后……类似事件只能越来越多，我们要警惕啊！”
张清扬沉重地点点头，说：“你说得没错，国企改革搞了半年，现在出现这种事也是一件好事，我们很早之前就说国企改革要把员工的利益摆在第一位，可是工作还是没有到位啊！”
“第一化工是个特例，也许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甚至连新一届平城班子都不了解的新情况!”秦朝勇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哦，老秦，你这话……”
“省长，我还没有得来及向您汇报，最近平城新班子将第一化工的改建摆了出来，通过调查我才发现，对于第一化工的情况，我们只了解到了皮毛！”
“我明白了！”张清扬看到了车窗外出门迎接的平城市委班子的干部，彭翔将车停下，在平城市委书记孔文龙、市长江小米的带领下，平城市委班子的成员迎了过来。
孔文龙上前拉开车门，将手挡在上部，免得张清扬碰了头。张清扬同秦朝勇走下车。张清扬向来不废话，同孔文龙握了下手，指了指门口，问道：“散了？”
“是啊，好不容易散了！省长，是我们没有做好工作，给省长添麻烦了！”
“这些话先不用说，我们开个会，通报一下具体情况吧，我对第一化工的事情了解较少。”张清扬大手一挥，抬腿就要进楼。在外人眼里，张清扬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雷厉风行。
“省长，您看天都黑了，您还没吃饭，是不是先……”孔文龙已经安排好了酒店。
“我们过来不是为了吃饭的！”张清扬气愤道：“饭什么都可以吃！”
“这……”孔文龙脸上讪讪的，感觉张清扬今天过来就是找茬的。
张清扬听说平城出事，就提出马上赶过来，确实“别有用心”。平城班子刚组建，孔文龙这个班长又是马中华亲自选的，他想亲自过来敲打。若按常理来说，有秦朝勇这个省委常委出面足够了。
张清扬继续向办公大楼里走，突然头一歪，瞄到了江小米，看到了她左脸有些淤青，伸出手来说：“小米，你的脸怎么了？”
“我……”江小米俏脸一红，不知道如何回答。
市委书记孔文龙在一旁语气有些古怪地笑道：“刚才小江出来和职工们喊话，不小心被扔过来的水瓶砸到了脸部。可怜我们的江市长，刚上任就负了伤。”
张清扬听出了孔文龙话中的讥讽，停下脚步，扫视众位常委说：“一市之长站出来同群众喊话，那么市委的安保措施就要做到位，现在市长受了伤，政法委书记要负责任！”
孔文龙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硬生生停留在刚才的波段里，仿佛被人用手把他的脸皮按住了。
政法委书记关汉民上前一步，垂着脑袋说：“张省长，您批评的对，江市长受伤，我是有责任的！”说完之后，眼神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孔文龙，似有责怪之意。如果不是孔文龙多话，张清扬也不会借题发挥。
张清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令原本是同条阵营里的干部对同伴心生不满，秦朝勇暗暗佩服。同那些政治上的老油条相比，张清扬的政治智慧总是软中带硬。
张清扬望向孔文龙，微笑道：“平场班子刚刚上任就遇此劫难，这是对你们的考验啊，从现在的反响来看，你们的应便能力不是很好，有待加强！”
“对对，张省长，您批评得对。”孔文龙的冷汗下来了，别看他是马中华的嫡系干部，可是他也不敢不把张清扬当回事。
江小米看向张清扬心生感激，她明白省长这些话都是在帮助自己。站在后头的舒吉塔更是兴奋，亲眼见势到了“大叔省长”的魄力，这令她感觉十分的骄傲。
众人来到市委会议室，张清扬秦朝勇被请到了主位上，孔文龙、江小米分坐左右，在张清扬的示意下，江小米就坐到了他身边。对于这种事，张清扬向来不避讳对自家干部的喜爱，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给初来乍到的江小米打气。别看平场班子基本上全换了新人马，但是之前平城的本土势力仍然靠向马家军的干部，江小米几人的形势不容乐观。
张清扬凑到秦朝勇身边，说：“会议你来主持一下。”
秦朝勇喝了口茶，望向在座的黑压压的干部，说：“谁向省长介绍一下相关情况？”
孔文龙看向张清扬，说道：“我看就由李春华同志向省长汇报吧。”
大家都看向了平城市委常委，党委副书记李春华。李春华四十岁上下，其父亲是原民政部部长，几年前从部委调职双林省磨砺，今年被选为了平城新班子的成员，也算是一位高干子弟。当年其父亲是通过郑景柱的关系安排他过来的。后来马中华到任后，其父又和马中华打过几次招呼。马中华虽然与其父交情不深，但必竟是部委的干部，多多少少也要给个面子。平城党委副书记这个位置，马中华不好再安排自己人，也不能选择张家军的干部，所以就选了个折中的办法，李春华京城出身，不属于双林省的背景，容易让人接受。可实际上，李春华还是要感谢马中华。
现在，孔文龙安排李春华向张清扬作汇报，也是看中了他“高干子弟”的身份。平城出现了群众闹事事件，市委的责任在劫难逃，如果他自己汇报，孔文龙担心张清扬责难自己，那他这个市委书记可就没有面子了。他觉得让李春华出面就不同了，他是京城背景，张清扬怎么也要给他父亲一个面子，不会说什么过份的话吧？他哪里知道张清扬向来对事不对人，别说是面对一个退休部长的公子，就是一号首长的公子，他也会直言不讳。
见孔文龙这个老油条想出这么一条折中的办法，张清扬咧开嘴笑了，以他的官场经验来看，孔文龙的点子很蠢也很无耻，再联想起江小米对此人的评价，张清扬决定杀杀他的威风。
“等一下！”就在李春华刚要开口汇报时，张清扬打断了他的话。
黑压压的干部全都看向省长，不明白领导是什么意思。张清扬对孔文龙说：“为什么让李春华汇报？”
“这个……春华了解情况，所以……”孔文龙不明白张清扬问此话的原因，小心回答。
“就他了解情况？”张清扬直接问中了要害。
“我……”孔文龙似乎是想解释。
张清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声色俱厉地说：“孔文龙同志，职工请愿事件是从上午九点开始的，现在是下午六点，也就是说过去了九个小时，身为平城市委书记，常委班子的班长，我不管你在这九个小时都做了什么，难道你还没有了解情况吗？”
“了解，了解了一些……”孔文龙没想到张清扬点火就着，张清扬上任后，发火的时候很少，一直以来都大家都把他当成很务实又很和善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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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安排完之后，身后也适时地响起了铲车的轰鸣声，铲车司机有些紧张地将铲车开到领导身后，才几十米的距离，手心就出了汗，建筑公司的负责人把他叫起来时，告诉他如果出现意外，他就是全省的罪人！但如果他能将省长安全送到土堆之上，他就是全建筑公司的功臣！老实巴交的铲车师傅做梦也没有想到，铲了一辈子泥土，这次竟然把省长也给“铲了”！江小米跟在铲车身边，手里拿着一堆武警的钢盔，她本来想去要安全帽的，忽然看到武警，灵机一动就要了钢盔，这可比安全帽安全。
江小米给每位领导发了一个钢盔，一晚上也没有笑容的张清扬终于露出了笑容，点头道：“想得很周到。”
张清扬戴好钢盔，大手一挥，笑道：“同志们，跟我这个省长，让你们受苦了！”
说着也不等别人反应，第一个抬腿迈进了铲斗，随后是秦朝勇、其它省里跟来的干部。江小米脑子反应快，拉住张清扬说：“省长，您先下来，让我们先上去试试，我怕……”
“放心吧，我相信铲车司机!”张清扬回头做了个手势，铲车司机满脸是汗，慢慢将铲斗拉起来，然后开着铲车向土堆高处爬去。在众人的注视下，张清扬等省委的领导缓缓被送到了高处，两分钟之后，张清扬平稳“着陆”，底下的人才放了心。这就样接连三次，平城市委的干部也被送到了高处。站在此地，借着灯光，厂区内的情景看得一情二楚。
张清扬从孔文龙手里接过红外线望远镜，看向厂区的方向，只见厂区内乱成一团，有很多设备都被打坏，所有人都簇拥在办公大楼门前，由于办公楼的门被锁住了，他们一时半会还冲不进去，正在想办法。
第一化工很大，徒步围着厂区转一圈，最快也需要两个小时。站在高处往厂区里看，厂房高低错落，铁道纵横交叉，就像一个巨大的化工公园。10多根烟囱耸立在黑暗中。
厂区的后面就是家属区，里边有200多栋楼房，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自己置身一个小规模的城市——第一化工有自己的图书馆、体育场、医院、报纸、电视台、教育集团和建筑公司，厂里原来的公安处与平城市公安局是平级的，税务局也直接驻扎在第一化工。张清扬这是第二次来到第一化工集团，可是这次站在高处观望，心里竟然生起了一种震撼，这样大的集团在平城拥有什么样的影响力可想而知。如果这里出现变故，是整个平城，甚至是双林省的劫难。
张清扬起初并没有担心，但是现在他有些害怕了，身为双林省国企改革的总设计师，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他也要背负一定的责任。
张清扬看到职工们正在想尽办法打开办公楼的大门，不解地回头道：“现在是下班时间，如果说职工对第一化工的领导层有什么不满，也应该白天动手，怎么现在才……”
孔文龙解释道：“办公楼里还有一些人在加班，最重要的……姜久生还在里面！”
“什么……”张清扬在盛怒之下险些把手中的望远镜扔向孔文龙，他吼道：“你怎么不早说！”
孔文龙看向政法委书记，急得都快哭了，说：“省长，我也是刚刚得到这条消息，姜久生知道职工是奔着他去的，刚才给公安局打求救电话了，他现在跑不出来，吓得半死。”
“哦，原来是这样。”张清扬点点头，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可是我仍然不解，白天职工去市委请愿，不是已经被你们劝走了吗？你们也答应他们这件事还需要协商，可是怎么晚上就……闹大了？”
孔文龙摇摇头，说：“现在正在了解第一化工的高层领导，我想他们应该能了解一些情况。不过……”
“不过什么？”
“有很多集团的高层领导都联系不上，只找到了一些中层干部，他们已经赶过来了。”
“看来四维集团的作法已经激起了民愤，也让第一化工方向的干部不满啊！”
政法委书记在一旁汇报道：“省长，我刚刚接到情况，据说今天晚上的事件与退休干部也有一定的关系，很多老干部靠着威望，挤到了最前头。”
政法委书记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拿起来就说：“姜总，你说……什么，快冲进去了？你要躲……”
“喂……”
“喂……”
政法委书记郁闷地摇头，对大家说：“看来手机没电了。”
张清扬赶紧拿起望远镜又看向了厂区的方向，只见办公大楼的门确实已经被弄开了一条缝。此时，政法委书记的电话又响了，他拿起来接听嗯嗯了几声，随后对张清扬说：“省长，姜久生说躲不下去了，他想下来同职工们喊话，他说职工们都怕他，他只要下来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荒唐，别让他下去，赶紧先让他找个地方躲起来，你们警方将职工驱散后再谈处理办法，他现在出来很危险！”张清扬紧得眼睛都红了。
政法委书记赶紧又将电话打了过去，可是没有人接。他无奈地看向张清扬摇头，无话可说。张清扬再次看向厂区的方向，只见办公大楼的门已经快要被职工给卸下来了，就在此时职工们突然停止了动作，呆呆地望着楼里。只见从楼里走出来二三十个保安，在保安的身后是几位穿着西装的干部，应该是第一化工的管理层，中间有位中年男子，满脸焦急的神态，应该就是姜久生。
姜久生手里拿着大喇叭，在保安的保护下，站在台阶上向工人喊话，然而还没有说两句，张清扬预料到的情况果真发生了，愤怒的职工早就失去了理性，围在前面的人蜂拥而上，向保安人群扑去，二十多个保安根本就不是人群的对手，很快就被打趴下了，随后几位穿西装的干部也被打倒在地，其中就有姜久生。张清扬看不下去了，正在此时，姜久生和几位保安爬了起来，趁乱离开办公大楼向黑暗中的厂房跑去，但是身上已经有了血。而混乱的人群并没有发现姜久生已经跑了，还在对保安以及躺在原地的干部拳打脚踢，有人手里甚至拿着工具……
张清扬放下望远镜，摇头叹息，对众人说：“姜久生被打……跑了，不知道他要跑向哪里……”
大家的脸部表情全都僵住了，秦朝勇皱眉道：“省长，让武警闯进去吧！”
张清扬看向政法委书记，政法委书记的嗓子都哑了，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喊道：“省长，不是我们不闯啊，如果能闯进去早闯进去了，可是……警车都点着了！”
“我不管你们怎么办，半个小时……一定要冲进去，无论怎么样，先把人救出来！”
张清扬看向化工集团的门口方向，果然有几辆警车着了火，再后面救护车已经赶来了，看来有不少干警受伤，愤怒的群众已经不顾一切了。
张清扬没有再理厂区内的情况，他理也没有用，连武警都冲不进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想处理办法，如何才能平息职工的不满。他看向孔文龙，问道：“你怎么看待四维集团要增持控股？”
孔文龙想了想，给出了个狡猾的答案，“省长，关于这个问题，在我们新班子没组建之前，旧班子已经在谈了，后来出事，这件事暂时被搁置，我们刚刚上任不久，所以就……”
“呵呵，你这个理由很充分，听你这意思，你是不想管了？”
“不不……我不是……”孔文龙没想到张清扬这么不给面子，脸色通红，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
张清扬懒得再理她，看向江小米说：“你觉得呢？”
“省长，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工人为什么在散了之后又聚集在一起，是不是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受人鼓动？所以我认为在武警救人的同时，我们也要向职工们传达一条消息，那就是国资委还没有批准四维集团的二次入股！”
“可行！”秦朝勇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满意地点了点头，江小米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他说：“就按你的意思，让武警传话，省委终止四维集团增资扩股！”
张清扬说完之后大家全愣住了，所有人都注意到张清扬命令中的两个词汇，一个是“省委”，另一个是“终止”。大家深知这两个词代表着多么深的意义，现场的所有人都想到了“省委”与四维集团的关系。虽然在现场，张清扬可以代表省委，可是此“省委”非彼“省委”。
秦朝勇拉了一下张清扬，问道：“省长，就这么终止，不和老大……”
张清扬说道：“他会同意我的意见，但我们先执行，不能再等下去了，退出是唯一的办法。”
秦朝勇见张清扬头脑冷静，点头道：“我同意您的意见。”他回头面向平城市的干部说：“就按省长说得办，我们现在可以代表省委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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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感激地看向秦朝勇，一个人的力量与两个人的力量是不同的，秦朝勇其实可以不站出来，但是他主动站出来，这就加深了张清扬刚才那条命令的力量！
江小米不再忧郁，马上掏出电话安排。而张清扬也没有闲着，他从孙勉手里接过电话打给马中华。马中华也没有离开办公室，一直在等着他的电话。
张清扬简要地汇报完现场的情况，说道：“姜久石现在暂时逃脱了，但是在武警没有冲进去之前，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我决定让职工们消除顾虑，告诉他们省委反对四维增股，您看呢？”
马中华心里明白，他如果同意张清扬的意见，对自身士气的影响不可估量，但若不同意，他也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想了几秒钟，说道：“省长，现场情况你比我了解，听你的吧。”
“好，那就这样了！另外……李四维一直没有出现！”张清扬放下电话，在这次交锋中，利用第一化工的问题，他再次取得了胜利。而马中华受此影响，将声誉扫地……最近他同四维集团走的太近了！张清扬的最后一句“另外”，向马中华发出了挑战！
张清扬面向江小米，刚要说什么，就听到铲车的轰鸣声传来，那辆铲车又开了上来，铲斗里站了一些人。孔文龙兴奋道：“是第一化工的干部，终于有人过来了！”
王根发，男，五十七岁，原第一化工集团副总经理、副总工程师，主管生产工作。四维集团首次收购第一化工集团时，他是首批被逼退二线的干部。丢掉副总的工作之后，要不是王根发凭借着在第一化工集团多年的影响力，谋得了党委副书记的职务，否则肯定就直接内退了。
这些年，王根发一直致力于反对四维集团收购第一化工集团，为员工谋福利的工作，被四维集团恨透了。当四维集团打算二次增持股票时，他早就在被清洗的名单上面了。今天晚上，当上万职工围堵第一化工集团，准备要姜久生的命时，他被请到了现场。
张清扬盯着王根发的眼睛，缓缓说道：“你是位老同志了，看得出来，这些年过得不好。你肯定知道职工为何闹事，现在说说吧，说出来有利于事件的处理。”
“省长，职工们可怜啊，第一化工的老干部可怜啊！我干了一辈子化工，三十多年的青春全部献给了化工发展，可是到头来却被人辞退，家里天天被人砸玻璃，职工为什么不闹，凭什么不闹？自从四维集团入股的这四年，职工们的日子一泄千里，一天不如一天啊……”
王根发说到动情处，老泪纵横，蹲在地上痛哭。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撼了，听到王根发心酸的哭诉，他们的身体僵硬了。张清扬弯腰将王根发扶起来，拉着他的手说：“老王，你别激动，你说的这些情况，我现在已经了解了。我已经下达了命令，反对四维集团增股，你们放心吧。”
“真的？”王根发的双手在颤抖。
“真的，省长不会骗你的，老王，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下午的时候人明明已经散开了，怎么今天晚上大家又回来闹事？”秦朝勇在一旁说道。
张清扬看向厂区的方向，发现比刚才更乱了，工人们发现姜久生逃跑，正在四面八方地寻找着他的踪影。此时，武警、特警、防爆警察已经接到了省委的通知，正在向职工们喊话，把省委反对四维集团增股的消息告诉了职工们。有些职工已经动摇，但是有些人还不是很相信，他们在后面鼓动说这是领导班子的缓兵之计。这些人的出现，被警察们看到了，他们已经暗中将这些人记住了。
高地上，王根发全身都颤抖了，对张清扬说：“省长，我知道您是一位好省长，曾经想多次去找您，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我就将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你。”
“老王啊，你是一个好同志！”
张清扬左右看看，发现旁边有一个大石头，拉着王根发直接坐在了上面。王根发激动得又哭了，说：“事情是这样的，今天职工们去市委请愿，被劝回来之后，姜久生得到消息，马上召开了集团高层会议。他在会上告诉大家，如果中层干部以上的领导不能管理好职工，将进行调整和裁员，他已经准备好了替换我们的全部干部！”
“甚至他吓唬我们说如果我们不听他的指挥，等四维集团成为第一化工的绝对控股人之后，他要在三年之内就让第一化工姓姜，如果没人听话，原来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滚蛋！”
王根发长叹一声，抬头说道：“众位领导，我们大家想想，这么多年姜久生原本就不得民心，现在又说出这种话，寒心不？他让我们这些第一化工的干部怎么办？如果我们听他的，那可就对不起第一化工的几万职工啊，我们如何对得起那些老师傅、老干部？”
包括张清扬在内的所有领导都无言以对，张清扬甚至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王根发接着说道：“大家与姜久生积怨已久，散会之后，大家肯定将会上的消息传了出去，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干部听说之后，首先来到办公楼找姜久生讨要说法，但是姜久生根本就没有露面。后来有些人挑拨、煽动群众不满情绪，将矛盾集中在了姜久生身上，人越聚越多，连生产车间的工人都停了工。得知工人停工后，姜久生如果聪明一些，应该马上想到事件的危险性，可是这个糊涂蛋，竟然带着保安来到车间让大家开工，甚至对大家说谁不干活就开掉谁，他今后就是第一化工的老子！工人们早就对他不满，听到他还是这样，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在车间就把他打了一顿，他好不容易跑回了办公楼，接下来……应该就是这些事了。”
“老王，你没有参与闹事？”
“我也想冲上去踢他两脚，可是年纪大了，去了也没有用啊。不过……”王根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小儿子在车间，他现在就在人群当中，我来之前和他通过了电话。”
张清扬马上说道：“那正好，你现在马上联系他，让他同工友们说，省委不同意四维集团的收购！”
王根发点点头，说：“我马上就打，马上就打……”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张清扬回头，看到平城政法委书记正在拿着望远镜看向厂区的方向，脸部肌肉绷得紧紧的。
“情况怎么样了？”张清扬问道。
政法委书记摇摇头，说：“外围的职工有些松动，但是消息应该还没有传进去，我看到人群都向材料区涌去，会不会……发现了姜久生的藏身之地？”
张清扬的眉头挑了挑，再次看向了王根发，他相信王根发了解到的情况肯定比他说的还要多，更或者参与了这件事，暗中指挥内部的职工。张清扬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王根发的身上。
“什么……疯了？小亮，你劝大家不要激动，省长已经发话了，你快把他们劝住，不要再闹下去了。你别……”
王根发明显话没说完，那边就没了动静，不过手机好像没有挂断，他拿着听了好半天，然后脑子一晃收起了手机。
“情况怎么样？”秦朝勇问道。
王根发摇摇头，说：“也许姜久生……命中该绝啊！”
“怎么了？”张清扬知道事情不妙了。
王根发说：“电话里非常乱，我有些听不清，小亮好像是说职工们发现姜久生藏在材料厂，大家都扑了过去。电话没说完就掉了，我听那声音应该是手机被挤得掉在了地上。”
张清扬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从政法委书记的手中抢下望远镜看向厂区的方向。果不其然，黑压压的大部队向材料区涌去，远处太黑看不清都发生了什么，但是呐喊声、咒骂声不绝于耳。他要看向厂区的外围，发现外围的职工有些松动，不少人群已经渐渐散去，好像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武警趁此机会终于冲开了一条口子，快速冲进了厂区。
“进去了，武警进去了！”张清扬的身体也有些颤抖，转身道：“我们马上下去做工作，现在是机会！”
大家听到省长的命令，全都做好了准备，铲车又开了上来。
四十五分钟之后，张清扬一行人终于冲进了厂区，闹事的职工在得知省委不同意四维集团持股后缓缓散去，但是还有一些老干部久久徘徊在厂区内不愿意离开。第一化工的主楼办公大院仿佛经过了一场战争，令人触目惊心。
然而，同破旧的厂区相比，更令人振惊的是躺在化工材料间的姜久生。张清扬冲进来时，姜久生就躺在血泊之中，他被打的已经变了形，如果不是那身衣服，没有人知道他就是姜久生。此时那些没有散去的职工，很有秩序的就像瞻仰遗容一样去瞻仰他，一批一批地上去，转一圈，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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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米又是摇头：“省长没表态，只是说要先恢复生产。至于打人者……他没说怎么处理。”
孔文龙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嘿嘿笑道：“江市长，就凭你和省长的关系，他没说其它的？”
江小米明白孔文龙此话有一箭双雕之意，也不已为意，官场中的女干部，向来会被说成是某某某的情人，她已经习惯了。她略微一想，心中有了计策，左右看看，低声道：“省长提到了上头……与四维集团……”
“这个……”孔文龙立刻想到了马中华。
江小米接着说：“省长说这件事无论是对中央，还是对公众、职工，特别是对四维集团……都不好交待。”
孔文龙的小眼睛闪了闪，问道：“这么说，省长心里是支持四维集团的？”
“这个我可不好说，但是四维集团的背景……您不是比我清楚？”
孔文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经江小米这么一搅合，又让他的判断出错了。孔文龙拉着江小米的手道谢，随后匆忙去找张清扬。孔文龙走远后，江小米满脸厌恶地掏出湿巾擦了擦手，感觉被脏东西碰了似的。
孔文龙走进张清扬房里时，张清扬正在看报纸，此时还不到七点钟。
“孔书记，坐吧。”张清扬抬起头说道。
“省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听听你想怎么处置这件事。”
“我已经安排公安机关着手调查了，置于事件的根本原因，第一化工集团的高层难逃其咎，如果他们早一点……”
“孔书记，你想没想过你这些话如果被第一化工的干部听了去，他们是什么想法？”
孔文龙的表情有些尴尬，擦着汗说：“省长，我不是推卸自己的责任，但是您也知道，第一化工的管理权一直也没有明确，过去是归省里直接管着的。我们地方上也不好插手它们的经营情况，最近国资委才把其管理权移交给我们，所以……”
“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你们就没有责任吗？”
“当然有责任，关于这件事，您就是不问，我也要向您检讨，”此时孔文龙想到了刚才江小米对她说的那席话，接着说道：“实不相瞒，第一化工的问题早有征兆，但是我一直都忌惮着四维集团财大气粗，您也知道四维集团是被省委看好的集团，今后平城的发展还要依仗四维集团。所以我的心里吧……还是想和四维集团搞好关系。”
张清扬没有对这席话做出评价，而是问道：“那你现在怎么打算处理打人者？”他已经明白了，孔文龙提到四维集团与省委的关系，肯定是江小米同他说了什么。可见江小米是聪明的，孔文龙适时地用到他自以为得的“情报”，用省委来压张清扬，也是一个正确的想法。当然，如果他知道江小米的“情报”是一个坑的话，那么说出这些话就很蠢了。
孔文龙为难地说：“省长，这个问题很难，昨天的情况您也看到了，这是集体性事件，现场一万多人，如何划定哪个是打人者都困难！”
张清扬点点头，虽然他不喜欢孔文龙，但是身为一位老干部，老油条，在这种事情的处理上，他比江小米有经验。
孔文龙见省长点头，接着说道：“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这件事归于社会责任，这件事的处理要软着陆，不可能处理到职工的身上。至于姜久生那边，一定要做好安抚。”
“说得有道理，但是孔书记你别忘了一点，同处理的结果相比，公众更关注的是事件原因，我们已经知道的都是主观原因，但还有一些客观原因，就是你们平城市委的责任了。”
“这个我懂，张省长，您看这件事是由我们平城自己处理，还是由省委处理？”
张清扬微微一笑，这个孔文龙确实不好对付，看来马中华选择他来平城，也是有原因的。他不暇思索地回答：“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是以平城为主，省委把握大方向，适时站出来为我们……提出支持。”
“我同意你的想法。”张清扬点点头，“这么说来，你心里已经有办法消除不良影响了？”
“完全消除是不可能的，只有控制。”孔文龙并没有上了张清扬的当。
“我刚才问过小米同志，她说姜久生现在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
“省长，这个我懂，无论如何，我们要把他当成已经没有了心跳。”
张清扬站了起来，说道：“我要你给公众一个交待，给省委一个交待，给职工一个交待，给你自己一个交待。”
孔文龙听到这四个交待后，半天没有出声，最终点头道：“我会的。”
“还有，我要告诉你，你们平城要给公众一个交待，省委也要给公众一个交待。”
孔文龙明白张清扬在暗示省委或许会处分某位干部，点头并没有说话。
“最后我再提醒你一点，趁着姜久生还活着，能做多少事就做多少事！”
“谢谢省长。”
张清扬看了眼时间，挥手道：“你先回去吧，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去第一化工看看。”
“明白了！”孔文龙扭头便走，关上房门之后，他靠在墙上深深地长吁了一口气，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完全汗湿了。看似两人只是轻瞄淡写的几句话，张清扬也没有给他什么压力，但是孔文龙自从张清扬说第一句话开始，心头就压了一块石头。
孔文龙离开没多久，秦朝勇就敲响了张清扬的房门。
张清扬对他微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昨晚睡好没有？”
“你呢？”
两人相视一笑，张清扬拉着秦朝勇坐下。
秦朝勇问道：“和他们都谈完了？”
“嗯，刚刚谈完。”
“省长，我昨天晚上研究了一夜，我们两个不用急，有人比我们还急，您说是吧？”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所以我没对老孔说什么，但是等我们回到省城，就有人要找我们谈话了！”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张清扬看了眼号码，是那个神秘的女人。他看了眼秦朝勇，接听了电话。
第一化工的群体事件传了出去，但影响不算太大，幸好事件发生在晚上，除了第一化工的自己职工，外人并不清楚当天晚上事件闹到了什么程度，这大大降低了事件的恶性影响。
但这必竟是群体事件，仍然被一些新闻媒体捕捉到了蛛丝马迹，只不过由于没有拍到任何的照片，文字新闻的影响力明显示弱，顶多在网上掀起了短暂的热潮，令那些喜欢关注时事的网友们有了闲聊的素材。
第一化工的职工们得到张清扬的承诺，第二天一早马上开工，甚至自发的提早赶到，将破旧的厂区收拾一新，后勤部门也连夜将被损坏的物件进行了更换。在工人们的努力下，第一化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恢复了平静，只有躺在医院中人事不醒的姜久生还能证明群体事件的发生。
今天一早，第一化工集团自己的电视台就向全社会播报了省委的决定，四维集团永久性退出第一化工的消息，厂区内再次燃放起了鞭炮。张清扬到第一化工集团走了一圈，看到工人们恢复生产后，提意在第一化工集团的会议室召开现场办公会议。
平城市常委班子，第一化工集团的高层干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张清扬、秦朝勇全部出席会议。
“孙勉，你记录！”张清扬坐下之后，命令身后的孙勉。孙勉点点头，拉着把椅子坐在了领导身后，同时打开录音笔、摊开了小笔记本，为万无一失做了两手准备。
“你们要庆幸，今天职工们正常开工！”谁也没有想到，张清扬开口后的第一话是这个。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众人都望着满脸严肃的张清扬，谁也不敢说话。
“可爱的职工，留给了你们一次机会，接下来如何做，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当然，你们还要给姜久生的家属一个交待，职工闹事我们要理解，但法不容情，姜久生重伤一事，公安机关必须查下去！”
还是没有人应声，大家都明白省长的话没有讲完。
张清扬扫视一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重重地将茶杯放下，冷若寒霜地说：“这件事现场在坐的所有人都有责任，包括我张清扬，也包括秦省长！具体的责任划分，省委会调查，但是现在不是说责任的时候，而是要看你们的表现，看你们如何给公众一个交待！四维集团之前已经退股，为何没有做好财务划分，这是谁的问题？之前早有征兆，可集团高层以及平城市委班子，怎么就没有打好预防针？这是你们最大的责任！我现在需要你们的解释，有想法的都说说吧！”
秦朝勇清了清嗓子，他很清楚张清扬刚才点他名子的用意，主动说道：“身为常务副省长，全省国企改革的主要负责人，对于第一化工事件，我有严重的失察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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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何原因，国企改革小组对第一化工历史的不了解，四维集团、第一化工、平城市委对事件的隐瞒，促使了今天悲剧的产生，我首先承担责任。”
张清扬借势缓和了下语气，脸色渐暖，说：“老秦，该是你的责任肯定跑不掉，但这件事情况有些特殊，因为你并不了解实际情况，四维集团与第一化工之间的矛盾是历史造成的，具体要追溯到上届平城市委班子。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批评平城市委的干部，第一化工作为全省最大的化工企业，平城的标志，你们为什么不在上任初期就先摸准它的问题？国企改革是全省的大事，秦省长每天关注着几十家企业，你们自己不用功，还怪得了上级不了解情况吗？如果你们早将情况汇报，秦省长会不处理吗？”
平城市委的干部都低下头，大家都清楚张清扬说的有道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听懂了张清扬的真正用意。张清扬先是批评秦朝勇，为他创造自我批评的机会，随后再顺着秦朝勇的话，分析事件原因，解除他的责任，将主要责任落在平城市委班子的头上，这是一招妙棋。只要没有秦朝勇的责任，那就代表省政府没有责任，张清扬也就没有责任。秦朝勇不再说话，别看他刚才主动承担责任，但经张清扬这么一化解，等于是替整个省政府都撇清了责任。
张清扬接着说道：“我很奇怪，职工们既然对四维集团早有怨恨，反对四维的再次增股，你们平城市的干部为何不上向上级汇报，为何不提及处理？”
平城市委常委，第一化工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安建成明白该轮到自己了，无论事件的真正原因怪谁，省里肯定不会直接承担责任，身为第一化工的党委书记，他难逃其咎。
“省长，我来说几句。”安建成举起手来。
张清扬面无表情地点头。
“省长，今年全省掀起了国企改革热潮，第一化工由于之前改革效益不好，改革不彻底，是省政府点名的重点企业。但是为了改革的方便，国资委直接将一化改革的任务分给了平城市委，换句话说……平城市委是我们的直接管理者。当时平城老班子正出事，大家也都清楚，因此对于第一化工的问题迟迟没有解决。最近新班子上任，四维集团就提出了二次增股，表面上看这是对第一化工有益的事情，可是我深知职工对四维集团怨气很深，经过我们细心的调查，没有一位职工同意四维集团二次入股，所以我一直也没有签字，但是平城市委班子……却没有停止与四维集团的谈判，而且集团高层的部分干部也支持四维集团，这令我的工作很背动，也令职工们情绪不满。我是想说……”
“安建成，你什么意思？”孔文龙恼羞成怒地打断安建成的话：“你的意思是说第一化工集团的群体事件与你们高层无关，全是我们市委的错？”
“我没有这么说，孔书记，您别忘了，我也是市委常委，属于市委的一员，我代表一化接受市委的领导，所以……”
“哼，安建成，你这是不讲道理，明明就是推脱你的责任！”
“孔书记，我可没这么说，身为市委的一员，我当然有责任，刚才这些话只是向省长阐述事件的前因后果，实事求事，就事论事，而不是……”
“安建成，你明明别有用心，你刚才……”
“啪！”张清扬将茶杯摔在了地上，怒喝道：“都出去！”
众人吓了一跳，他们还是首次见到张清扬发这么大的火。茶杯摔倒粉碎，茶叶洒了一地。张清扬站起来，看向孔文龙和安建成，骂道：“这不是菜市场，这是办公会议，你们要吵出去吵！”
两人的脸通红，有些手足无措。孔文龙刚刚后悔，早上明明将省长给稳住了，可是刚才被安建成激怒，这才酿成大错。安建成无所谓，反正刚才是孔文龙先发的火，他一直都在心平气和地讲话……
“老孔，老安，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秦朝勇明白张清扬并不是真正想把两人赶出去，没准省长的心里正盼望着一个契机发火呢。孔文龙与安建成吵架，正好给了省长显示权威的机会。秦朝勇乐于给他们两人一个台阶下，说道：“你们还不道歉？在省长面前吵架，你们要干什么？”
两人道了谦，秦朝勇又拉着张清扬坐下，帮忙说了几句好话。张清扬不满地瞪了两人一眼，对孔文龙说：“现在还不到你说话，你急什么！安建成，你先说！”
安建成点点头，接着说道：“省长，事情闹到现在，我也就实话实说了，现在一化的所有权归平城市委，我这个党委书记在股权改革的问题上只有签字和不签字的权利，具体的……我说话不好使！我曾经提出过多条改善职工生活条件，以及生产经营方面的意见，可是姜久生不听，市委也……”
“有这事没有？”张清扬看向了孔文龙。
孔文龙嗯了一声，说：“这点我必须承认，老安确实提出过一些意见，不过没有被四维集团采纳，我们市委也正在同四维集团谈判，只不过……”
“老孔，好像你对四维集团……挺有感情？”张清扬冷声问道。
“我……”孔文龙又想到了早晨江小米传给他的“情报”，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些话讲出来。
张清扬不经意地看向了江小米，江小米马上想到了早上省长找自己时含糊其辞的谈话，猛然间醒悟，开口就说：“省长，对于四维集团……孔书记心里确实有负担，他有他的想法，这事也怪不得他。”
“哦，老孔，你有什么想法？”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孔文龙咬咬牙，说道：“省长，今天在场的没有外人，这是内部会议，那么我就说了。四维集团是我省正在发展的大集团，是改革的中坚立力，省委马书记曾经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示过对四维集团的欣赏和支持，而且马书记也很希望四维集团插手国企改革，所以我……”
“马书记确实欣赏四维集团，但是却不是因为私人原因，而是出于对全省发展的考虑。但欣赏归欣赏，并不代表可以将第一化工贱卖，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到此为止！”张清扬仿佛有意低调处理马中华对四维集团的支持，不过事实已经形成。他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眼孙勉，孙勉的笔正在记录。
孔文龙觉得张清扬是担心对马书记影响不好，果然不再提，而是说道：“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我们市委，是我们没有处理好，没有及时向上级汇报，如果我们及时……”
张清扬听着孔文龙说话，目光看向了江小米，微微点头。江小米心中稍安，她现在才明白省长早晨找她谈话的用意了。
就在张清扬将矛头神不知鬼不觉地指向马中华时，马中华也在同马元宏商量对策。此刻，马中华并不知道平城的会议开到了什么程度。
“书记，这是我们的机会，您不是早在国企改革之初就担心职工不满，利益分配不公，群体事件的发生吗？现在您的判断应验了！”
马中华明白马元宏说这些的用意，却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缓缓吸着烟。马中华有他的担心，他的担心就不是马元宏可以理解的了。马中华双眼通红，精神不振，他昨天几乎整夜未睡。
“马书记，您在想什么？”马元宏发现不对头了，马中华的反应有些意外。
“元宏，你想没想过，事件虽然因国企改革而起，但这完全是省政府的责任吗？”
马元宏立刻说道：“您的担心我明白，这件事与省委也有关系，但具体责任是要由省政府来背的。如果没有国企改革……”
“你这话不对，”马中华摆摆手，“元宏，前几天唐总找我谈话时，还亲口对我表明对国企改革的支持，而且还让我多多支持省政府的工作，我们现在必须承认一点，国企改革的方向是正确的，如果有人提出不该有国企改革，那就是与全国作对，与中央的政策作对！”
马元宏自知失言，解释道：“我刚才说的有些急，本意并不是这个。我是想说这是因国企改革出现的问题，那么也要有国企改革来买单，无论最终目的是什么，群体事件的发生都表明是改革小组的工作不力，也就是省政府的监督不力。”
“嗯，这么说有点道理，可单凭这点还不足以……”
“马书记，姜久生生死未卜，院方传来消息，他活着的希望只有百分之十！”
马中华点点头，可是仍然眉头紧锁，他不知道如何将真正的想法对马元宏讲
“马书记，您还在犹豫什么？”
“元宏，我在担心如果我们提出国企改革的问题，他万一将四维集团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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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止事态扩大，避免酿成更大流血事件，省委省政府提出马上立即终止执行增资扩股方案。事情发生后，吉林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省委书记马中华和省长张清扬多次及时作出重要批示和指示。经过省政府工作组、平城市委市政府、省市公安部门及第一化工集团的积极努力，目前，事态已经得到控制，职工群众情绪平稳，集团生产生活秩序恢复正常。具体情况警方正在调查当中，将适时向社会公布……
江小米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张清扬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早在办公室里已经接到了江小米的发言内容。江小米也是在等到他的批准后，才发表了这翻谈话。
孙勉这时候进来了，对张清扬说：“省长，刚才省委通知，下午召开常委会研究第一化工集团的问题。”
“知道了。”张清扬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文件。
孙勉手拿一份报纸，摆在他面前说：“您看看，这有一篇文章。”
张清扬不动声色地接下，只见标题是《国企改革引发的阶级斗争——国进民退谁来为国企员工买单？》
张清扬看了眼报头，原来是省内的一份报纸，一看名子就知道是在批评国企改革，或者说批评张清扬，写这篇文章的人到底是谁呢？是有心还是无意？还是有人指使？
“省长，这篇文章很偏激，对您提出了大量的批评。”孙勉补充道。
“我好好看看……”
张清扬一进门，就发现会议室飘浮着一种不正常的气氛。首先马元宏那种紧绷的脸映入眼帘，看起来他似乎带着愤怒，火药味十足。张清扬微微一笑，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他明白马元宏这是自以为找到了制胜的法宝。
张清扬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随手将报纸递给秦朝勇，说：“你瞧瞧。”
秦朝勇诧异地接到手里，一扫那篇文章，脸色就变了，目光凝视道：“这篇文章的标题很‘左’啊！”
“内容更左，把我们骂得狗血喷头，这个作者不简单啊！”
秦朝勇特意瞄了眼署名，上面印着“东小北”三个字。秦朝勇微笑道：“东—小—北，这名子有点意思啊……”
“呆会儿你好好看看文章，是个可造之才啊！”
秦朝勇见到马中华走了进来，便将报纸叠起来。张清扬贴到他耳边笑道：“也许人家早就看到了呢！”
秦朝勇若有所思地点头。
马中华稳稳地坐在位子上，扫视一圈，见到常委们都到了，面向省委秘书长赵从良点头道：“开始吧。”
赵从良说道：“近日平城第一化工集团发生了严重的群体事件，造成了多名伤者，一名重伤员，这件事在全省上下引起了强烈反响，今天召集众位领导前来，就是商量此事的发生原因，处理方式，以及第一化工集团今后的发展问题。”
赵从良说完之后，看向马书记说：“马书记，下面请您说几句吧。”
马中华像尊老佛爷似地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实说我是不了解情况的，当天我不在现场，所以我想大家都很好奇事件的原因，下面就请张省长、秦省长对大家讲讲情况。”
原因大家都清楚，可是马中华还让张清扬介绍情况，明显有略带压迫性的意味。张清扬没有接招，微笑道：“其实原因很简单，我想大家都略有了解，下面就让老秦再做一些细节上的补充。”
秦朝勇不动声色地摊开文件，详细汇报起当天晚上的情况，以及事态的发展原因。讲完了事件的经过，他语调沉重地说：“同志们，凭良心讲，虽然四维集团没有触犯法律，但是我很同情那些职工，由于平城市前任领导子对第一化工集团职工的忽视，导致积怨已久，职工们在四维集团严格管理的压迫下，终于爆发了冲突。我分析过四维集团近几年的管理，确实不够科学，无论是经营模式，还是项目的进展，并没有达到几年前股份改制的要求。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四维集团退出才能安抚职工们受伤的心。好在省长在现场慰问了职工之后，职工们很感动，也很理解省委的决定，恢复了生产，事件已经得到控制。省长在平城召开了会议，接下来我们最重要的是以法律手段介入调查，要为姜久生讨回一个公道，另外是讨论第一化工集团的未来发展。”
“老秦，我感觉你没说到点子上。”秦朝勇话音刚落，马元宏便强势开口，十分严厉地说道：“大家需要知道的是事件的真正原因，而不是事件的后期处理。我想公众很想了解实际情况，很想明白事件的根出在哪里！”
秦朝勇知道马元宏早就蓄势待发了，不动声色地回答道：“原因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职工的国有情节，以及对四维集团长期苛刻管理的不满，使得矛盾激发，要说根……自然是四维集团经营管理问题。另外还有两个客观原因，平城市刚刚完成领导班子的新老交替，新班子对情况的不了解，以及第一化工集团的归属权近期发生了改变，这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不对，我看你是避重就轻！”马元宏与秦朝勇针锋相对，眼睛瞄向了张清扬，谁也没有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马部长会如此强势，似乎有意同省政府公开叫板。
“马部长，您什么意思？”秦朝勇并没有生气，微笑着看向马元宏。
“我没什么意思，”马元宏冷冷一笑，“事件发生后，马书记已经在第一时间向中央做了汇报，上面的领导十分重视此事，我们必须要有一个交待啊！老秦，你刚才说的那些……只是理由，而不是原因。”
“那你说说是什么原因？”秦朝勇还是没有生气，满脸笑容地问道，其“养气”的功夫很不一般。
马元宏又看向张清扬，摆明了是借秦朝勇而向张清扬发出挑战，他说：“第一化工集团群体事件，我认为其根本原因是国企改革的问题，但请大家不要误会，我不是说国企改革错了，这当然不是国企改革路线政策的问题，而是方式的问题。如果国企改革小组早些了解情况，会导致事件的发生吗？”
“那就请马部长讲讲国企改革的方式在哪里出现了问题？”秦朝勇说完之后又补充道：“请具体的指明。”
“这个……”马元宏一时间愣住，张清扬所搞的国企改革指导方针十分专业，他不是搞经济工作的干部，还真把他难住了。好在马元宏反应也很快，说道：“我觉得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国企改革小组的失察，如果早就摸底，也就不会……”
“也就是说这是人为问题，而不是政策问题，国企改革指导方针并没有错，”秦朝勇抓紧机会，马上反驳：“首先我们必须承认，第一化工事件是在国企改革的大背景下发生的，与国企改革有关，但也不是方式的问题，只能说是在具体实施中工作人员有失误！”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都在听着马元宏与秦朝勇的辩论，没有人参与。马中华稳坐泰山，他在等待着秦朝勇露出破绽。
“工作人员的失误？”马元宏扫视大家：“同志们，如果我们把这个理由上报中央，上央能否接受？单凭一个失误，导致上万人的集体事件，这可能吗？”
“我刚才说过了，还有许许多多的客观原因，我已经说了很多。”秦朝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马部长，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不真正摸透第一化工集团出现问题的原因，随着国企改革的深入，今后再出现类似问题怎么办？这次事件算作偶然，算作意外，但万一有下次呢？这个责任谁来背？”
“说得好啊！”马中华适时插言，沉默已久的他听到马元宏说到了点子上，马上接话：“元宏部长说得很对，此次事件为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上报中央，这不是一件小事，这是一起责任事件，不能单纯的以工作失误而论。”
“我同意马书记的意见。”延春州委书记李瑞杰听到老大定了调子，马上进行支援，说道：“虽然说事件基本得到控制，但影响已经存在了，这对正在热火朝天进行中的国企改革浇了一盆冷水啊，我们的有些干部必须好好反思，找准自身的问题。我们需要想一想，在国企改革的过程当中，我们是不是把职工的利益放在了第一位？如果要定责任，到底谁来负主要责任？别说中央，我想我们省委，以及平城市委，还有第一化工的干部，都在想知道谁来负责任！”
秦朝勇知道事情不妙了，马家军很有步骤地将问题转向张清扬，听起来有理有据，如果这个责任真的逃不掉，他当然要替张鹏承担责任。他想了想，说道：“是啊，这件事的影响很大，但是我们从根上来讲，我想问问大家，国企改革的路线错没错？国企改革的指导思路有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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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半年来，我们已经完成了几百家企业的改革，其它企业为何没有出现第一化工集团的问题？如果说改革路线没错，指导思路也没有错，那么首先就可以表明一点，省委、省政府没有责任，因为改革路线、指导思路是当初省委表决通过的。”
张清扬微微颔首，要说玩文字游戏，秦朝勇也不是省油的灯，马元宏想和秦朝勇斗嘴，占不到什么便宜。
“秦省长，那我们向上级打报告能这么打吗？”马元宏冷声发问：“要我看，身为国企改革小组的主要领导，作为全省国企改革的领路人，第一化工出现如此重大事件，省政府有主要责任！你刚才说得那些话，完全是偷换概念！”
“马部长，你是说我推卸责任？”
“难道不是吗？”
“好了，好了……”马中华见马元宏占了上风，面向张清扬再次发声：“省长，改革路线、指导思想这都没错，但国企改革小组有没有责任，这完全是两个概念。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是在国企改革过程当中发生的问题，那么国企改革小组就要承担责任，具体来说……老秦，你有失察行为啊！”
“哎……”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朝勇，以为他无力反驳时，会议室突然传出了一声叹息，众人一愣，寻找着发声源，没有人想到是张清扬。
张清扬看向马书记，说：“马书记，对于第一化工事件，省委、省政要出台一份报告，将情况详细向中央汇报，不要有任何的隐瞒，如果隐瞒，很可能让此次事件重演。”
“张省长，您这是什么意思？”马元宏以为张清扬这是没话找话。
现场谁也没有想到张清扬忽然转移了方向，难道省长心虚了？
张清扬没理马元宏，而是看向马中华说：“马书记，对上级最好的交待，就是实事求事，您同意我的话不？”
“我同意。”马中华点点头。
“其实有些事无法判定具体责任，有些事件有其特殊性，我听大家谈了很多，下面谈谈我的想法。马部长，你不是想知道事件的根本原因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老秦确实有责任，国企改革小组也有责任，第一化工集团也有责任，平城市委也有责任，但这都不是根本原因。下面我来对大家谈谈什么才是根本原因!”
大家屏息而坐，都把目光看向张清扬，会议室的气氛有些转变，在很多常委的心中，只要张清扬不开口，会议就不算进入正题。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清扬已经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双林省政坛的格局，马家军再也不是一家独大。会场的气氛令马中华很不满，张清扬给大家带来的压迫感令他感到了危机。现在的马中华很清楚，任由张清扬发展下去，自己将会被取而代之。
马元宏也很不喜欢这种气氛，但是他的情绪也像其它人一样受到张清扬的影响，他无法控制地跟着张清扬的步调走了，这就是张清扬的强大之处。
张清扬调动起大家的胃口，缓缓说道：“四维集团对第一化工职工的压榨，对第一化工的侵占，令职工对四维集团心生恨意，随后平城市班子上任后又对第一化工的实际情况隐瞒不报，才导致了事件的发生。如果不是事件闹大，平城市委还不会上报，我们大家仍然不知道实际情况，这便是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
“但是，我们又无法定四维集团的罪，因为这是经营理念的问题。老秦身为国企改革小组的负责人当然有责任，可是主要原因不在老秦。那么我们是否能定平城市委的责任呢？我觉得也不合理，因为平城市委将情况隐瞒不报，而是不断地与四维集团接触，试图将问题解决，他们也做出了努力，只不过职工们等下不去了。”
“平城市委为什么隐瞒不报？”马元宏想听听张清扬如何辩解。
“这个问题我也在平城办公会上问过，孔文龙同志给我做出了解答，我这有份会议备案，大家可以看看。”
张清扬从包中掏出平城会议记录，首先交给了马中华。马中华一边看，张清扬一边说道：“这件事不能像其它事件那样，将具体责任定在某个人身上，我们只要向上级完整地澄清整件事，汇报处理结果，完全可以让上级满意。”
马中华看到会议记录上有这样一段记载，那是孔文龙的原话：“四维集团是我省正在发展的大集团，是改革的中坚立力，省委马书记曾经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示过对四维集团的欣赏和支持，而且马书记也很希望四维集团插手国企改革，所以我……”
马中华担心的问题终于出现了，他就担心张清扬利用他对四维集团的支持，转移事件的方向。马中华将记录交给马元宏，说道：“下面的干部糊涂啊，这件事……就像省长所说，不能具体认定某个人的责任！”
马元宏傻了，急忙翻看着手中的材料，脸色土灰，他终于明白那天自己和马中华商量反击时，他为何躲躲闪闪了，原来是马中华对四维集团的扶持，导致了他心中没底！马元宏也知道最近的传闻，说什么四维集团与马书记怎么怎么样，但是他却忽略了这之间的关联。他刚才对秦朝勇步步紧逼，反而自掘坟墓，等于是挖了个坑，把马中华逼到了坑边上！
孔文龙说得明明白，由于考虑到马书记对四维集团的支持，考虑到马中华与四维集团的私人关系，才没有将问题及时上报，这份会议记录就是证据，如实向上级汇报，让中央如何看待马中华？马元宏逼了半天，差点把马中华害死！怪不得张清扬一开口就说要将事件完全向上级汇报清楚。
秦朝勇充满同情地看向马元宏，说道：“马部长，您一直在追问事件的根本原因，现在应该很清楚了吧？现在全省上下都误会马书记同四维集团之间……你说，这个根本原因成立吗？”
马元宏被逼到绝路，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看来是我不了解情况啊，刚才那些话……我收回，这件事平城市委与第一化工集团的高层都有责任，四维集团也有责任，我们能做的就是以法律为准绳，还给姜久生一个公正了！”
“这是当然，但是我们需要向中央呈交一份报告，将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如实汇报，只有这样才能让中央放心，大家说对不对？”
“我看就不必了吧？”马元宏可不想害了马中华，马上说道：“我觉得不用完全汇报，只要简单地写份材料就可以了，免得事件扩大化。”
“马书记，您怎么看？”张清扬完全主据了主动权，逼视着马中华。
“中央需要我们的解释，就按省长的意思办吧。”马中华很明白，如实汇报中央，上面肯定会对他有所看法。但如果暂时压住，就是在自己脚下埋了一枚地雷，没准张清扬何时挖出来。两种结果他只能取前者，这能解除后顾之忧。
马元宏也知道马中华无奈之下只能这么做，便不再争什么，低头不语。
张清扬继续稳抓会场的主动权，有意抢了马中华的话语权，作总结性发言说：“平城化工集团事件是一个悲剧，我们必须承认，随着国有企业的退出，一系列事关公平的群体积怨已经到了一个爆发的顶点。”
“这是一场暴力化的讨价还价。第一化工集团的职工是以集体暴力的手段，反抗了企业改制中存在的种种不公平现象。他们反对的既不是国资的退出，也不是民间资本的进入，而是对生存现状的不满，这不是单一的国企改革问题，而是社会性问题。这不是一个姓社、姓资的讨论，而是一次有关社会公正的冲突。”
“这几乎是一个极端的样本。今后在经济发展中，如何兼顾各方利益，既给被兼并企业的发展带来后劲，也充分考虑到职工的集体利益。而地方政府作为国资监管者和社会秩序的维护者，必须要直面这一问题。当然，国企改革还要继续，还要加强，我们没有理由反对国企改革，事实证明我省的改革还是成功的。谁如果想利用第一化工事件大作文章，那就是别有用心的行为！”
张清扬又看向郝楠楠，说道：“郝书记，辽河在我省是一个特例，作为一座新兴的城市，在今后的道路上，一定要注意发展的公平性，我们要保护劳动阶层，这也是我党的执政方针。”
郝楠楠点点头，微笑道：“省长，您当年在辽河时所制订的长期规划中，就涉及到了社会发展的公平性问题，我们本届班子不会忽视的。”
“嗯，”张清扬点点头，仿佛他现在才是省委书记，马中华已经沦为了配角。两人的对话无疑抬升了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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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姐，我喜欢你，可是并不是……难道只有和你……”
“我不会逼你的，先喝酒……”郝楠楠又给张清扬满上了一杯。
又干了一杯，张清扬真的有些坚持不住了，他不明白今天为何酒量变差了，捂着头说：“楠姐，我……怎么这么热……”
“脱掉衣服就好了，”郝楠楠解开张清扬的扣子，双手一扯，就将他的前胸露了出来。
“啊……嗯……你干什么！”张清扬的身体颤抖了，捧起郝楠楠的头，求饶道：“楠姐，请不要这样，我……先躺一会儿，身上……不太对劲儿，可能醉了。”
“好啊……我们一同去躺着，我也不太对劲儿呢！”两人相互扶着走进了卧室。
郝楠楠将张清扬放到床上，然后闻了闻自己，说道：“你先躺一会儿，我去洗澡，就在旁边，有事你叫我。”
“哦……”张清扬迷迷糊糊地答应。
不知道躺了多久，张清扬耳边一直在响着哗哗的流水声，这令他有了尿意。张清扬起身想去厕所，直接走进了郝楠楠正在洗澡的卫生间。
张清扬站在马桶前，扭头看到旁边的浴室内有个美人，只听她招手道：“清扬，过来……帮我搓背啊……”
“啊……”张清扬大惊失色。
“清扬，也许我不能成为你的女人，但是我要你成为我的男人，也许过了今晚，你会后悔，但是却已经成为了我的男人！”
“楠姐，我……不后悔，我给过你的承诺……也该实现了！”
“十几年了，十几年了……”郝楠楠哭了：“终于……我终于等到了！”
……
第二天上午，张清扬将孙勉叫进办公室，安排道：“你联系一下东小北，我想和她谈谈。”
“好的，我马上就去联系。”孙勉退了出去。
张清扬想看文件，可是怎么也打不起精神，全身都有些乏力。
正在此时手机响了，有一条短信进来，他打开一瞧是郝楠楠发来的，上面写道：“清扬，我一个月之内不会想你！”
张清扬哑然失笑。
办公室的门有人敲响，张清扬收起手机，说了句请进。门被推开，省政府办公厅主任王云杉走了进去，手里拿着文件。
王云杉说：“省长，按照您的要求，结合平城市的报告文件，我整理了一份平城第一化工集体事件的文件，请您过目。”
“这么快？昨晚加班了吧？”张清扬盯着她腥红的眼睛问道。
“呵呵，反正晚上也没什么意思，就整理了一下。”王云杉脸色稍微一红，指着张清扬说：“省长，瞧你……一看昨晚就加班了，还说我呢！”
“呵呵，那个……看了会儿书……”张清扬的脸也有些热，尴尬地回答道。他昨晚确实加班了，但实际情况是不能告诉外人的。
“省长真爱学习，昨晚一定很晚才睡吧？”王云杉继续盯着张清扬有些浮肿的脸关心道。
张清扬越发尴尬了，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转移话题道：“平城方面的文件送过来了？”
“昨天就发过来了。”
“哦。”张清扬翻看王云杉整理的文件，假装认真地看起来。
“姜久生还是没有脱离危险，也没有醒来，看来伤很重。”
“是啊！”张清扬将文件放在桌子上，“云杉，你将文件交给马书记过目，他如果没有意见，那就发往京城。”
“真的……发给上面看？”
“坦白才能从宽！你说是吧？”张清扬笑道。
王云杉也笑了，起身道：“好的。”
王云杉刚走出去，迎面就碰到了彭翔。彭翔关上房门，对张清扬说：“老妖到了，你们今天晚上见一面，如何？”
“你来安排。”
“明白。”彭翔又像幽灵一样离开了。
当天晚上，张清扬见到了徐志国。
这么多年过去了，徐志国还是老样子，除了表情更加的刚毅，没有任何的变化。他的身材保持原样，虽然当了老板，但是也没有发胖。看得出来，这些年他的功夫一点也没扔。
张清扬曾经听彭翔说起过，但凡有新人加入，首先都要和徐志国比武，只有过了他这一关，才能接受严格的训练。飞龙特卫现在别说在国内，就是在国际上都享有声誉，也成为了不少中南海警卫以及各军区特种兵退役后的二次就业岗位。现在一些有钱人，纷纷请飞龙特卫的专业安全顾问跟在身边，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新的潮流。
“老板。”徐志国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
张清扬望着一身高档笔挺西装的徐志国，微笑道：“有气质了。”
“和您没法比。”同几年前相比，徐志国对张清扬更加的尊重。
“坐下吧，又不是外人。”张清扬首先坐下，徐志国、彭翔这才坐下了。
“公司发展得如何？”这几年张清扬忙着自己的工作，对徐志国的公司关心很少，只听说发展得不错。今天得空，正好没什么事，他想了解一下他的近况。
“其实……现在是赔钱的生意。”徐志国苦笑道。
“为什么这么说？”张清扬不解地问道。
“您觉得一家企业要想长久留存，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要有一个根，有一个行得通的企业文化，或者说一套固有的发展方式，就像盖房子一样，要有好的基础。”
徐志国点点头，笑道：“正如您所说，我现在正在盖地基。”
“我明白了。
徐志国近一步解释道：“别看飞龙特卫名气这么大，但是真正够得上级别的专业保镖不足百人，这些人都是我曾经的战友，完全不够应付所接下来的任务。现在国内有钱人太多，明星老板都要求我们的安全顾问二十四小时跟在身边，我们的人手明显不够。所以早在成立之初，我就在全国各地搜寻好苗子，一批一批的进行训练。就像青训营一样，训练的经费很高，虽然我们每年收入也很高，但是完全不够应付训练费用，您要知道我们的训练成果是百里挑一，所以公司成立的几年之内不会营利。”
“看来你没有白上学啊！”张清扬赞许地点点头，同时有些惊讶道：“百里挑一？你的意思是说一百个人里最终只有一个人？”
“这不算什么，”徐志国看向了彭翔，颇有些自豪地说：“如果按照我们中警卫的要求，他们的能力还远远不够。老板，就拿小彭来说，随便从各军区挑出几个顶尖特种兵，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懂了，所以你们的训练费用十分的昂贵。”
“昂贵是一方面，还有生命的危险，加入我们的员工……必须签生死协议。”
张清扬看到徐志国在说这些话时没有半点表情，仿佛就像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徐志国接着解释道：“老板，我的公司其实就是你的公司，这些年您一直没有问过，我也没有说过，因为还没有成气候，现在是时候向您简单的介绍一些了，不知道您想不想听？”
“好吧，我挺有兴趣的。”张清扬喝了一口茶。
“我的公司现在直接与部队挂勾，也得到了军内领导的支持，我为那些优秀的战士提供了再就业的平台，一来可以解决他们的生存问题，二来也不会让他们的武艺退步，将来如果国家还有应召，他们可以马上投入战场，战斗力肯定是以一打十。不过当我接手这些优秀的战士之后，还会通过世界一流的标准来训练他们，甚至把他们送到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包括……雇佣兵团，比如说中东地区，为此我要用掉大笔的费用。”
“雇佣兵团？这个……部队的领导同意吗？”张清扬又一次振惊了，同时有些害怕，他担心当年的无心之举，会打造成一支特别的队伍，这样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
“其实我公司的一切……都没有瞒着高层。”徐志国吸了一口气，很坦白地解释道：“虽然看似不合法律，但都得到了上层的默许，我曾经与中警卫的老板谈过，他变相支持了我对战士们的生死训练。”
“什么意思？”张清扬十分的不解。
徐志国微微一笑，说：“您应该听说过中东地区雇佣兵团的实力，对不对？”
“这个我听说过，但都是传闻，难道真的很强大？”
“是的，真的很强大。今年年初，在西部高原发生过一起事件，您知道吧？”
“嗯，新闻没有报，不过我了解一点。”张清扬听说过那起事件，好像是一股恐怖势力偷袭了边防部队，打死了几名士兵，烧毁了周边的几个村落，由于事件封闭，外界并不知情。
“那股恐怖势力请了以色列雇佣兵，只有十五个人，却打得我们一个营乱了阵角，损失惨重，死了几十人。也是通过这件事，部队的首长才真正知道中东地区真正的军事实力。”
“我有点明白部队领导为何同意你的发展策略了，你以公司的名义，将手下退武兵送到中东训练，其实也是搜集军事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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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一切都是私人名义。”徐志国说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张清扬悬着的心又放下了，“那我和你的关系……”
“大家都清楚，但是他们并不相信我得到了您的支持，因为您不需要地下力量的保护。”徐志国微微一笑，马上就明白张清扬担心的是什么了。
“嗯，”张清扬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说道：“如果公司缺钱你就说。”
“呵呵，其实梅总……已经给我投过钱了，要不然我哪来的钱？”徐志国苦笑道。
“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很有生意头脑，是个帅才啊！”张清扬欣慰地说道。
“老板，您这次把我叫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办。”张清扬从彭翔手里接过一份文件，交给徐志国说：“还是平城的事，我要你帮我调查这个人，需要什么就找小彭。我给你提供一条消息，这个人经常出国，很有可能做过整形手术。”
徐志国接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将文件放进包里，说道：“急不急？”
“嗯……你看情况吧。”张清扬深知这件事的难度，不能急于求成。
徐志国看向彭翔，笑道：“我们那还缺一个教官，你小子有兴趣没有？”
彭翔大笑，摇头道：“老板说养我一辈子，我这个人出息不大，有口饭吃就行。”
徐志国点点头，说：“其实有你在老板身边，我反而放心好多。你能这么说，我更加高兴。”
张清扬看了眼时间，起身道：“志国，我先回去了。”
“老板慢走。”徐志国站了起来。
张清扬拍拍他的肩膀，忽然想到一事，问道：“子婷、梦婷她们的那些保镖，是不是都在中东训练过？”
“你怎么猜出来的？”
“感觉他们的气势与国内的军人不同。”
“那是死亡的气息。”
“死亡的气息？”
“中东的保镖训练营能活着走出来，就是成功，他们都杀过人。”徐志国轻瞄淡写地说道。
张清扬再次振惊了，不可思议地摇摇头，快步走了出去。
又过了一天，王云杉向张清扬汇报，平城事件的详细文件得到了马中华的同意，可以发往高层。
张清扬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任何的振惊，他相信以马中华的想法，无论这份文件对他多么的不利，他也会同意的。必竟明着的危险要比暗着的危险好应对。如果此事现在不解决，留着的时间越久，马中华心中越没底，担心张清扬翻后账。
“省长，事件暂时是压了下来，可是接下来怎么办？”王云杉皱着眉头问道。
“改革不能停。”张清扬坚定不移地说道。
“现在第一化工出了这种事，再想重组有点难度吧？”
“也不难，未来几年是化工发展的好年头，这几天四维集团不是正在清算账目吗？”
“可是这次事件对您的影响……”
“没事，放心吧，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第一化工今年必须完成重组，这是我们的铁目标！”
王云杉满脸的敬佩，说：“不过您还是要看一下最近的评论。”
张清扬感觉王云杉在暗示什么，说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一些什么消息？”
“也……也没有，就是最近的舆论导向有些不太对，好像对您批评居多。”
张清扬点点头，说：“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捣鬼？”
“很有可能。”
“谢谢，我知道了。”
“我这……有一份报纸，苗头似乎不太对，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王云杉的脸红了，对于张清扬，在她心里并不是领导那么简单。
“我们又不是外人，拿出来我看看。”张清扬坐在了王云杉的身边。
王云杉不再迟疑，从包中掏出一份报纸，交给张清扬说：“别让别人看到。”说这话的时候，脸又红了。
张清扬望着她欲说还休的模样，微微一笑，接过报纸看起来，原来是一份《贵西日报》，上面有一篇署名文章，写的是《把职工的利益抓起来》，文章的作者是贵西省委副书记、贵宁市委书记乔炎彬。张清扬没有详细看，再把报纸翻过来，看到围绕国企改革刊发了好几篇文章，虽然文章的作者不同，但是观念都是一致的，他们认为国企改革的重点要保护好职工的利益。
“你说得对，有人……这是在针对我啊！”张清扬将报纸摔在茶几上，乔炎彬这是在和他唱对台戏。
“省长，我觉得您要还击。”
“还击？”
“嗯。”
“怎么还击？”
“也用报纸！”
张清扬笑了，点头道：“主意是不错的，不过我们的观点是什么？”
“这些文章的意思很明显，他们认为国企改革就是一种激进的作法，是对职工的损害。我觉得国企改革表面上对职工产生了一定的损失，但是长久考虑，对所有人都有利，这就是我们的观点！”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很对，可是有些人就是目光短浅啊！”
“乔炎彬……就是有意针对您！”
“这个……”张清扬好笑地盯着王云杉。
“我……”王云杉自知失言，马上起身道：“省长，我……我先回去了。”
张清扬也站了起来，笑道：“云杉，谢谢你。”
王云杉听到省长的谢意，开心地点了下头，闪身退了出去。
张清扬坐在沙发上，拿起乔炎彬的文章仔细地看了起来，他觉得乔炎彬这是利用第一化工事件对自己赤裸裸的攻击，正如王云杉所说，他应该有所应对。虽然这样一来，会引起一些政治嗅觉灵敏的记者们说三道四，但是一向低调的乔炎彬不怕，张太子又有什么好怕的。通过这次事件，张清扬也明白乔炎彬等不急了，随着连年的失利，他也开始转变了对自己的态度，主动攻击吗？张清扬摇摇头，这个对手可不敢小瞧。
张清扬想了一会儿，把孙勉叫进来说：“把日报社的白书记叫过来。”
孙勉马上就明白领导想做什么了，第一时间联系了双林日报社的党委书记、社长白向前。
白向前离开平城到日报社上班后，对张清扬一直都报着感恩的心思。听到省长召唤，放下手头的工作急忙赶了过来。
白向前走进张清扬办公室时，还特意擦了下额头的汗，显得他很着急似的。这便是老官油子的经验了，年轻干部可不会利用这种细节表达忠心。
“省长，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老白，不用那么急嘛，坐下歇一会儿。”张清扬很体贴地说道。
“呵呵，我担心省长有急事，马上跑了过来。”白向前坐了下去，接过孙勉的茶。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和你谈谈平城市第一化工的集体事件。”
“省长的意思是？”白向前脑中飞快地运转着。
“先说说你的看法。”张清扬轻瞄淡写地问道。
白向前有些为难了，如此敏感的事件，他当然不好随意评论，可是身为日报社一把手，省长问到了头上，他必须做出回答。想了一会儿，白向前说：“省长，我觉得问题根本原因在于四维集团的管理，与国企改革的体制没有关系。四维集团在这次操作过程中，有对形势估计不足，有对群众的情绪估计不足，有对员工不够关爱。种种复杂的原因造成了今天的悲剧，这不是省政府的错，也不是姜久生的错，而是时代转变所引发的利益矛盾，还不能上升到政治层面上。”
张清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白向前，别看搞经济不行，但要说分析实事，可是比一般干部要深刻得对，选他为日报社的掌舵人，看来真选对了！他笑道：“老白，你说得不错！”
“省长，通过这件事，也让我们的干部看到了一些现实，在某种程度上，平城化工事件折射出了我国尚未最后完成的国有企业改革的难度可能超乎多数人的想象，也许在具体实施中，职工还缺少真正的参与。”白向前大着胆子说道，这也就是面对张清扬，换成另外一个人，他都不敢说出这种话。
张清扬说：“说说你的结论。”听到白向前如此明白，他感觉不用多说废话了。
白向前喝了口茶，说：“恰恰是第一化工出现了这种问题，从而可以让我们知道晚改不如早改，国企改革已经到了必须执行的时刻！类似事情迟早都要发生，但如果快刀下去，就会没有后顾之忧。”
张清扬笑了，这正是他的想法，他说：“按照你的观点，搞几篇文章发出来，没难度吧？”
“没有。”
“这样，我再给你一份反面教材……只许你自己看……”张清扬说着将王云杉交给他的报纸交给了白向前。这样有着深刻含意的举动，对白向前而言是省长对自己信任的体现。
白向前是何等聪明的人，看了眼标题，就明白省长的意思了，冷笑道：“写这种文章的人……真是目光短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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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是为了什么?”王云杉怒道。
“因为公民的良知，对社会公平、公正的不满，还有对弱者的同情，无论国企改革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你们这些领导必须承认一个事实，职工永远不会得到最大的利益，活着，生活下去就是他们的最大利益！”东小北满脸的强硬，可以看得出来，虽然她同意了张清扬的看法，但仍然不支持国企改革。
王云杉无语地看向她，摇头道：“你这孩子……太天真了！”
“是的，我是天真，可是我很真实，我不会像有些人一样把所有事情都想像成别有用心，别有目的。”
“你什么意思？”王云杉的头大了。
“没什么意思，王主任，我可以告诉你，我只是一位关注时事的写作者，写作的目的就是为了替弱者呐喊，而不是想参与政治博弈！当然，我必须承认，在这篇文章发表后，确实有一些人找到我，但是我都没有见，只同意见了省长，那是因为张省长给我的感觉，还算有良知！”
“有人要找你？”张清扬敏锐地听到了她话中有话。
“是的，我没必要隐瞒，好像我是被别人利用了似的，我对政治不感兴趣。”
张清扬马上就想到了马家军，如果说在省内有人要对付自己，只有马家军，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马元宏。
“省长，通过这次谈话，我对您的了解多了一些，但这并不代表我支持您的观点。”
“小北，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您先说。”
“从现在开始，你在全省各地多走走、多看看，包括去平城第一化工，把你看到的东西写出来，如果有问题，可以像之前那样批评我。”
东小北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我真的可以吗？”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国企改革的成功，让你相信我的观点。”
“好吧，那我们就打个赌，看谁能够胜利！”东小北又像一个小孩子了。
王云杉郁闷地看向张清扬，感觉他太纵容东小北了。
“好了，吃东西吧，菜都凉了。”张清扬微微一笑。
东小北可爱地吐了下舌头，说：“省长，您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不告诉您。”
王云杉直翻白眼，嘲笑地看向张清扬。张清扬好笑地看向东小北，感觉自己有点老了。
“这个丫头太没礼貌了！”回去的路上，王云杉说道。
“挺有公德心的一个小孩子，我觉得以后或许能有发展。”张清扬评价道。
王云杉鼻孔冒出冷气，不满地“嗤”了一声，仿佛情人吃醋。
“当然，她没有我们的云杉主任优秀。”张清扬仿佛安慰正宫娘娘似的拍了拍王云杉的手背。
“别碰……”王云杉忽然醒悟，自己的表现怎么像个惺惺作态的小三，赶紧闭口，脸色通红。
张清扬也很尴尬，后悔自己的冒失。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微妙的气氛，是江小米。
“省长，姜久生……死了！”江小米开口就汇报了一个令人振惊的消息。
姜久生死后的第二天，双林省委再次召开了省委常委会，虽然姜久生由被打杀到打死一案的调查还没有最终的结果，但是官方必须出台一份处理意见了，否则无法向公众交待。双林省委向中央上交的那份报告里，明确写着的是姜久生重伤，谁也没有想到报告刚上交，姜久生就死了，这令马中华很被动，也难怪他心急。
马中华之前与马元宏谈过处理决定，会议一开始，他就讲了自己的看法：“虽然警方的调查还没有结果，但是我们省委首先要拿出一个决定，我认为第一化工集团出现这么大的事故，身为化工集团的党委书记、董事长安建成责任重大，我甚至怀疑背后有他的影子！多年以来，他就与姜久生的关系不好！当然，我现在没有证据，可是不管怎么样，姜久生是四维集团派驻的代表，现在被生生打死，他就要负责任！”
马元宏附和道：“从责任制的角度来考虑，安建成确实难逃干系。”
张清扬没应声，望了秦朝勇一眼。秦朝勇看向张清扬，轻轻点头。这个结果是两人预料中的。平城市新班子刚刚组建后就出现这么大的事件，省委也有责任，但马中华不想将责任背在自己身上，又不好落在自己人孔文龙的身上。其实，责任本可以落在平城市主管国企改革的副市长赵金阳的头上，可是赵金阳是张清扬的人。马中华又担心治赵金阳的罪，张清扬就会找孔文龙的麻烦。两相权衡，马中华只能选出一个政治的牺牲品。
省委秘书长赵从良说道：“安建成确实有责任，但是老安对第一化工是有功劳的，人品也比较正直，省委需要酌情处理。”
“这个当然，组织部很清楚安建成的问题，就事论事，不能抹掉他的成绩。”
马家军的人轮翻上阵，自说自话，张清扬却稳如泰山一言不发。秦朝勇、田立民、郝楠楠等也没有说话，仿佛暗中约定好了似的。马中华感觉戏唱不下去了，只好硬着头皮问道：“省长，你是什么看法？”
张清扬缓缓放下茶杯，说：“是需要有人来负责任，既然马书记已经选好了人，我没有其它意见。”
马中华的表情僵住，张清扬这是明摆着要拆台，连发表看法的兴趣都没有了。还没等马中华接话，秦朝勇马上说：“我同意省长的意见。”
“我也同意。”田立民紧随其后。仿佛张清扬的话就是圣旨，他说什么，秦朝勇和田立民就应什么。多亏郝楠楠还不想同马中华撕破脸，要不然场面就难堪了。
马中华再次感觉到了危机，张清扬这是赤裸裸的挑战啊！他没应声，只是点点头。接下来，其它人也都谈了谈看法，最后举手表决，同意撤消安建成第一化工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的职务，另有任用。“另有任用”四个字表明省委还是留给了安建成一次机会，马中华也不想逼人太甚。
这件事告一段落，秦朝勇马上说道：“第一化工集团事件与四维集团的不当管理有关，国企改革小组还会另找下家。这就引发了另外一个问题，第一农机的股份改制……是不是也另寻他家？现在出了这种事，四维集团的名声可是不太好！”
田立民点头道：“是啊，原本第一农机的谈判很顺利，职工们都同意改制，也同意了开出的条件，可是第一化工事发后，有人就担心第一农机会步第一化工的后尘。”
马元宏立刻回击道：“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四维集团在管理第一化工时确实有问题，但是这不能一概而论吧？”
“马部长的意思是继续同四维集团谈下去？”秦朝勇冷笑道。
“为什么不谈？我们不能寒了私企的心嘛，既然前期谈判很顺利，那就要继续下去。”
“可是如果第一化工的问题重演，谁来负责任？”田立民立即抛出这一问题。
“这个……”马元宏迟疑了一下，马上说道：“我相信四维集团的能力，不会再出现另一个姜久生了。”
“元宏说得很对，”马中华开了口，“如果我们现在中终与四维集团的谈判，那将是对省内私企的一次严重打击，这对四维集团的未来发展不利。我们还要给四维集团一次机会，我们让要其它私企明白，省委对私企的大力支持。”
“那如果这种支持引起了群众的反感，我们怎么办？”秦朝勇又一次与马中华针锋相对了，根本不用张清扬插嘴。
“朝勇，我不懂你的意思。”马中华装傻。
秦朝勇说：“马书记，请恕我直言，在平城会议上，孔文龙说的那些话您听到了吧？他因为误会您与四维集团……”
“你是怕群众继续误会我和四维集团的关系？”
“马书记，我这是替您着想。”
“为了发展着想，我个人被误会是没什么的，我相信清者自清。”马中华看向张清扬，接着说道：“其实别人也不算误会，我确实对四维集团有好感，这家企业在短短几年时间就资产累积数十亿元，上交利税几亿，对于这样的企业，我们难道不应该支持吗？”
张清扬知道马中华在逼自己开口，便说：“对于有贡献的企业我们必须支持，但是四维集团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如果将来历史重演，群众问我们早知道第一化工事件，为何还让四维集团入股第一农机时，我们应该如何回答？”
张清扬的意思很简单，不是不支持四维集团收购第一农机，但如果第一化工集团类似事件重演，他不想承担责任。反过来想他同秦朝勇的目的一样，逼马中华开口。
“省长，你这是对自己的不信任嘛！”马元宏转移话题说：“同样的问题已经发生了，历史不会重演，参与国企改革的所有干部都会小心的。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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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宏部长，我看您是不了解情况，”田立民微微一笑，他也敢站出来与马元宏斗嘴了，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田立民虽然是省委常委，但是与秦朝勇的地位是不能相比的，过去在常委会上发言较少，基本上就是个举手投票的角色，没有个人观点。但是随着张清扬入主省府，强势反击后，他也渐渐冒出来发表看法了。
这正是张清扬的政治理念，看似大家都是围绕着他的指令在围攻马中华，可是又都像他们的个人观点，这种民主是他带给双林省政坛的最大的变化。张清扬一直坚信，真正的领导者是不需要多说话的，只需要一个眼神，下面自然有人替你把话说完，这需要足够的能力和威望。
田立民开场白之后，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我昨天去过第一农机公司，那里的干部亲口告诉我，第一化工事件对农机公司职工的影响很大，有位老职工拉着我的手说千万不能再让四维集团祸害农机公司了！虽然职工的想法有些偏激，但这是他们的真实想法，第一化工事件……不也是由于职工的偏激造成的吗？”
田立民驳得马元宏哑火了，必竟他不是管政工的干部，也没有参与国企改革的具体工作，他没有这种经历。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谁也不再说话。马中华低着头，心里在盘算着。他心里清楚对于四维集团的态度，现在只能一条道跑到黑，如果同意张清扬等人的意见，拒绝四维集团收购第一农机，将再次打击他的威信，那时候他再想打败张清扬几乎就不可能了。从全省的态势来看，张清扬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掌控了双林省政坛的局势。马中华在得出这个结论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都不知道张清扬是如何做到的，双方没有太激烈的斗争，可是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了。
因此，马中华面对这种局面只能依靠私企来与张清扬斗上一斗，只要四维集团在不被外界看好的情况下成功收购第一农机的股份，才能再次显示出他的威望。但如果力挺四维集团，马中华需要做出一定的承诺，就比如说张清扬等人提到假如历史重演的责任问题。这个话题其实即使张清扬不提，马中华同样明白，受第一化工事件的影响，他与四维集团在中央高层的心目中已经留下了案底，将来第一农机如若再出事，那么责任可能由他来背。
想到这里，马中华终于下最终的决定，既然怎么做都有风险，相对于威望的减退，他宁愿走一步险棋。马中华看向张清扬说：“我相信四维集团通过第一化工事件会深刻的反思，我也相信李四维的把握能力，我会同他好好谈谈的，无论如何，我们要再拉四维集团一把。第一农机……就让他接手吧！”
马中华这么说等于是最后拍板，拿出了省委书记的决定权。这种时候如果再争论那可就真的太不把马中华放在眼里了，张清扬不会那么做人，因此点头道：“好吧，那就按您的意思办，不过……我保留意见。”
“如果四维集团再出事，由我向中央陈述！”马中华挺直了腰板，仿佛是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将军。
话说到这个地步，多少显得有些悲壮。曾经的黑脸书记被逼到了这个份上，人人都见识到了张清扬的厉害。当然，马中华敢说出这种话，也等于躲过了信任威机，这给马家军鼓舞了势气，仿佛那位说一不二的马书记又回来了！不过，张清扬能把马中华逼得利用省委书记的职权来决定常委会的走向，这同样不是好召头。如果马中华总是利用身份在常委会上压人，那么他也维持不了多久现状。还好通过今天这件事，张清扬会有所收敛，他不会步步紧逼，那会害了自己。
马元宏看向马中华，暗自捏了一把汗，他很清楚，马中华这是为了坚立威信，利用手中的职权做了一个赌注，如果压对了宝，将来一帆风顺，张清扬将抬不起头来；但如果压错了，后果不勘设想。
马元宏不忍心会议就这么结束，既然马中华已经做了最大的赌注，那么他需要趁胜取得更大的利益——再狠狠打击一下张清扬。
马元宏清咳一声，表示他有话要说。待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之后，他拿出一份报纸，面向张清扬说：“第一化工事件造成了严重的影响，这使得外界对省政府批评不断、质疑声不断，甚至有人公开对国企改革的方针表示怀疑，这有一篇文章，省长应该看看。”
“哦，我最近也看到了不少批评的文章，不知道马部长和我看到的是不是一样的。”张清扬微笑着接过文章，详看之下正是东小北的那篇文章。
“省长，这篇文章很犀利啊！”马元宏冷笑道。
“我见过这位作者，”张清扬满不在乎地说道：“她是一位不错的作家，见到我之后，她承认对第一化工集团的看法有问题，而且……她的观念受到了一些人的影响。她告诉我说，文章发表后，有人曾经想利用她针对省政府，不过她没有同意。”
张清扬的轻声细语却像炸弹一样在会议室爆炸了，马元宏更是振惊，额头微微冒着汗，干笑两声，说：“哦，原来是这样，看来省长真是先入为主啊，呵呵……”
“也算不上先入为主，只是不想被小人算计了。”张清扬将报纸还给马元宏，看向马中华说：“马书记，还有其它事情吗？”
“散会！”马中华愠怒道。
散会后，马中华第一个走出会议室，他昂首挺胸，用实际证明着自己对双林省政权的掌控力，马元宏紧随其后，有点效仿上一次会议时的张清扬。所有的常委们都明白，双林省政坛陷入了火拼当中，马中华与张清扬已经水火不容，未来……两人只能留下一个。
“你太急了！”马中华刚回到办公室就对马元宏说道。
“真的没想到，他会和东小北见面。”
“这反映出我们的另一个问题。”马中华苦着脸说。
“什么问题？”马元宏不解。
“对省长的了解太少了！我们连他平时在做什么都不知道！”马元宏摇摇头，不禁想到了省政府秘书长张建涛，这是一枚多么好的棋子啊，可是却被邓志飞给毁了！现在的张建涛已经不同马中华联系了，完全倒向张清扬。另外受到侄女张妍事件的影响，张建涛已经萌生了退意，有些工作能交出去的就交出去，完全是在混日子了，似乎失去了上进心。
马元宏明白马中华在指什么，沉思道：“也不是没有办法，不如在省政府办公室再安排……”
“这个念头不能再想了，太危险！”马中华摇摇头。
马元宏气道：“这个东小北，差点害死我！”
“这是教训，你以后不能再干这种傻事了，我们的教训实在是太多了！”
马元宏还在想着张建涛改投阵营的事情，脑子一转，猛然抬头道：“马书记，张建涛……还可以争取！”
“怎么争取？”马中华来了兴趣。
“您和驻京办主任孙艳蓉关系不是挺好吗？”
“你什么意思？”马中华的脸拉了下来。
“不是，”马元宏自知失语，讪笑道：“孙艳蓉和张建涛……”
马中华拍了下脑门，眼中射出了光茫。
张清扬、秦朝勇、田立民散会后一起回到了省长办公室，在外人眼中，他们现在组成了“张家班”三巨头，与“马家军”针锋相对，而随着邓志飞的下台，马家军已经势弱了。
“老马这是殊死一搏啊！”秦朝勇坐下之后说道。
田立民沉思道：“不管如何，我们也要力保第一农机不再出事，即使有问题，也尽量早些处理。”
张清扬点点头，说：“立民说得对，我们要对第一农机多用心。”
秦朝勇摇头道：“说实话，想让第一农机的职工改变对四维集团的看法，这有点难度。”
“不需要改变看法，”张清扬摆摆手，“我们所需要的就是他们不在改制过程当中闹事就可以了。”
“这个……”秦朝勇与田立民面面相怯，省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只是追求表面上的政绩吗？这可不像省长的个性啊，那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呢？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只要不闹事，平稳度过，这就是我们的最基本要求，其它的以后再说。当然，这次与四维集团的谈判，要把职工的利益摆在首位。”
两人虽然不明白张清扬的真正想法，但还是点点头，他们相信省长肯定有其更深层的意图。
“省长，接下来第一化工怎么办？”
“第一，同职工谈话，了解他们对于改制的看法和要求，第二，继续寻找私企完成改制。”张清扬很简练地说道。
“闹出这种事，我想私企老板们很难再接受第一化工集团了，担心类似事件重发。”秦朝勇为难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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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可以成功。”马元宏靠在沙发上，感觉身体很劳累。
张清扬把“姐姐”张素玉送回房间，两人马上就变成了另一翻光景。“小玉，能留下几天吗？”
“不行，我明天就要赶回去，省里还有很多事，多亏这次利用公事，要不然哪有时间跑出来。”
张清扬长叹一声，说道：“难道只有等到我们退休了才能天天在一起？”
“天天在一起？”张不玉拍了一下张清扬的头，苦笑道：“你做什么美梦呢，我们几个……可以天天在一起吗？”
张清扬有些尴尬，说：“那个……你们都认识了，我想……会没事的。”
张清扬没理她的醋意，闭上眼睛畅想着今后的生活，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呢？在一处独立的小院中，自己同红颜知己们共同生活在一起……
“喂，我发现楠楠好像变漂亮了呢！”张素玉拉着张清扬的手说道。
“胡说八道，不老就不错了，怎么会变漂亮！”张清扬心虚地说道。
“真的啊，我看她脸色很好，是不是谈恋爱了？我们都是过来人了，这点事还不懂？“行了，别乱说话，楠姐身边哪来的男人。”张清扬不安地说道。
“你不是男人吗？”
“小玉，我们之间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其实我和她……”
“行了，懒得听你的解释，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懒得管你了！”
张清扬头皮发麻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他与郝楠楠之间的情感与其它人都不同，复杂得难以解释清楚。
张素玉见他不说话了，拍着他的脸说：“清扬，你要注意身体。”
张素玉刚要说话，房门就被敲响了，把两人吓了一跳，谁这么不开眼呢？张清扬没动地方，张素玉起身开门，郝楠楠笑嘻嘻地出现在门口。
“楠楠，你怎么来了？”
“怕你一个人无聊，就过来陪……”郝楠楠惊讶地看到了张清扬，笑道：“哟，省长也在啊！”
张清扬翻着白眼，气道：“你装什么装！”
“楠楠，你坏死了！”张素玉拉着郝楠楠的手，她明知张清扬在这边还有意说不知道。
“呵呵，打扰了？”郝楠楠含笑坐下，妩媚地看向张清扬，眼里满是春意。
当天晚上，当张清扬与张素玉举行“告别之礼”时，省政府秘书长张建涛也在同他们做着同样的事情。
在一套两居室的小房里，室内亮着温欣的灯光，中年男子正是张建涛，而身上的女人是同他保持了二十几年关系的老情人。
女人试探地问道：“老张，你真的不想再和马书记来往了？”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马书记怎么也是一把手，你原本就是他的人，张清扬能完全相信你吗？”
“你别忘了小妍的事情！”张建涛恼怒地说：“你们女人啊……这么快就忘记疼了？他当初是怎么对我们的？小妍……这事能算吗？”张建涛坐了起来，扳着女人的脸：“老马是不是又给了你什么好处？”
“你别疑神疑鬼的好不好！”女人也不高兴了，坐起来盯着张建涛的眼睛。
“我疑神疑鬼？”张建涛愤怒地捏着女人的下巴，“你忘了?”
“你为什么总提那件事？都说了我不是有意的！我们那天喝多了，马书记不是那种人！”女人推开张建涛的手，满脸悲伤地哭诉着。
“马书记确实不是那种人，我也相信他喝醉了，可是你呢？”张建涛一想起那件事，心里的愤慨就无处发泄。
“姓张的你什么意思？我跟了你二十多年，得到了什么？你好意思这么说我？老娘我是犯贱，可是对你一心一意！”女人趴在床上痛哭：“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总提那件事，我……我只是想保住驻京办的位子，如果你有能力，我用得着那么做吗？我……”
女人的话刺痛了张建涛，他将女人抱起来，擦着她的泪脸说：“对，是我没用，我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更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我恨我自己，可我什么也不能做，我就像狗一样跟在别人的身后，外人感觉我很光鲜，其实我就是一条狗！”
“建涛，你别这么说，”女人伸手挡住他的嘴，“我不该这么说的，其实……我也很后悔，可是事件已经发生了，我努力忘记那件事，你就不能忘记吗？”
“其实……我不是怪你，我是恨自己，我知道你对我的心，这些年你什么好处也没有得到……”张建涛痛苦地搂着女人，眼角也湿润了。
“好了，别说这件事了，我们谈正事。”女人将话题转回来，“我觉得你还是跟着马书记走才有希望。”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张建涛恼怒地摇着头。
“亲爱的，我这是为了你好。”
“完了，不可能了，我不和能再和老马好下去了，他也不会相信我！”
“不，他会相信你的，”女人靠在张建涛的胸口，“因为他还需要你。”
张建涛一瞬间振动了，他仿佛猜到了什么，低头盯着女人，问道：“是不是他找了你？”
“我……”女人想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说：“他想把我调回来！”
“哼，这个老不要脸的，他这是交换条件吗？”
“建涛，我这个驻京办主任再干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你愿意我整天像个公关小姐一样四处跑关系吗？这些年……你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那些部委的领导总是占我便宜，我……”
“好了，不要再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张建涛心中一紧，额头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建涛，你再替我想想好不好？”女人摇晃着张建涛的手臂，“省委办公厅主任，你说多么好的位子？”
“你就是一个官迷！”张建涛气道：“省委办公厅怎么了，我们永远都是听别人的，在哪干不都一样？”
“不一样，我还年轻，为什么不争取？”
“可是……我不想你离他那么近！”
“你怕什么？难道你还担心那样的事情发生吗？”
“我是……不想害张省长！”张建涛直直地倒在了床上。
“建涛，你别忘了是马书记一路提拔你，没有他你算什么？”
“你忘了小妍的事情吗？”
“小妍出事，我也心痛，可这也不能完全怪在马书记的身上，他……”
“好了，别说了，你再说……我就回家！”张建涛起身就要走。
“不……你别走，我回来一次不容易……”女人抱紧了张建涛，她也知道此事要慢慢来，便温柔下来。
送走辽东客人之后，张清扬一行人赶往松江市。经过长达几个月的谈判，素有双林省钢铁摇篮之称的松江钢铁集团终于被美国CER公司成功收购，双方达成共识。
5月28日，双林省政府与CER集团代表、松江钢铁集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暨CER公司重组松江钢铁集团协议正式签署。张清扬、秦朝勇、张建涛、王云杉都领导干部出席了签约仪式，张清扬在仪式上致辞。本来还邀请了马中华，但是马中华并没有出席。
一想到之前被打散的松江班子，马中华实在没有兴趣跑来庆祝张清扬的胜利。签约仪式由省政府秘书长张建涛主持，原本口才出众的张建涛竟然在主持仪式时破天荒地出现了拿稿忘词，甚至中途莫明其妙停顿的意外事件。张建涛糟糕的表现令众人不解，张清扬来时就发现张建涛有些不对头。近来他刚刚从侄女张妍受伤一事中振作起来，怎么又心事重重了呢？
张清扬清楚张建涛过去被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原因，对他一直都很关注，心里暗下决心回省城后找他谈谈。庆祝午宴之后，彭翔趁着休息走进他的房间，汇报了一件事。
听了彭翔的汇报，张清扬脑子里不停地思索着，难道说张建涛的反常是受到了某些人的影响？还没等张清扬想清楚，CER公司亚洲区总裁迪奈儿小姐求见，张清扬只好将她请进房间。
“清扬，你看……这个就是那家美国的公司，也是李四维寻找的助手，据说资金雄厚。如果没有此家公司的资金支持，他无法完成对第一农机的收购。”上官燕文交给了张清扬一份文件。
张清扬放下茶杯，接在手里看了起来，摇头道：“国外的公司……只通过材料看不出什么来。”
“是的，美国的投资公司那么多，如果不是那边有人，很难查到它的根底。”
张清扬将文件收起来，说：“我试着调查一下。燕文，你拿这些东西……没引起他的疑心吧？”
“放心吧，这是公司内部文件，高管都可以拿到手，不算太保密。”
“那就好。”张清扬点点头，劳累地靠在了沙发上。他从松江回来没有半刻休息，接到上官燕文见面的电话之后就赶了过来。
“他最近与马中华的来往很多，经常见面，还有马元宏。”上官燕文也喝了一口茶，翘起了二郎腿，雪白的小腿从睡裙中露了出来，平添了一些美丽。
“他们最近谈得最多的就是第一农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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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感觉李四维心里很有谱。”上官燕文整理了一下睡裙的上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美人出香汗，呵呵……天气也不算热啊，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张清扬笑道。
上官燕文妩媚地望向张清扬，笑道：“女人的身体你不懂的，现在正是出汗的季节。”
“什么意思？”张清扬还真没有听懂她的话。
“看到你不就热了？”上官燕文脸色一红，痴痴地笑着。
张清扬也笑，说：“你是怎么想的，不想再找一个伴了？”
上官燕文摇头道：“其实刚出来那阵子，我试着找过，可是发现真心和你过日子的男人太少了只为了一时之快。要么看上你的身份和金钱，我现在的心思也淡了。”
“一个人多没意思啊，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可惜了！”
“你这是在心疼我？”上官燕文眨了眨眼睛。
“嗯，是在心疼你。”张清扬微笑点头。
“谢谢，”上官燕文长叹一声，说：“也许这就是上天的报复吧，我活了四十几岁，也许耗尽了缘份。”
张清扬听着有些感伤，握着她的手说：“话也不能这么说，以前的事情不能完全怪你。”
上官燕文满脸的苦笑，起身道：“不说这个了，我再去给你拿份材料。”
张清扬看着上官燕文的背影，心中不禁唏嘘，好像靠近自己的女人都受到过一些感情的伤害，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上官燕文再次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上官燕文解释道：“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搞到这东西，看到以后十分惊人，我很不解，四维集团发展了这么多年，可是国内真正赚钱的生意并没有多少，李四维好像把发展的重点放在了国外，每次去国外谈生意没多久就会带回来一笔资金。你想想看，如果他真想在国外接项目发展，为何把总部放在平城？”
“是有疑点啊，难道国外的生意就那么好做？”张清扬摇摇头，兴奋地说：“燕文，这份材料太有价值了，我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
“谢什么，这是我对你的报答。”上官燕文知性地笑了，“你就是我心中的支柱，能把我当成朋友是我的荣幸。”
“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张清扬拉着她手，认真地问道：“我再问你一遍，据你所知……李四维干过违法的生意没有？”
“没干过，即使干过我也不知道。”
“很好，也就是说你没有参与他任何的违法事件？”
“是的。”
“那么今后我还可以保你，如果你参与了什么，那现在就要想办法，免得以后牵扯到你。”
上官燕文这才明白张清扬原来是在担心自己，感动地说：“你不用担心我，如果我发现有危险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这就对了，千万不要瞒着我。”张清扬看了眼手表，外面已经黑了，便说：“抱歉，我不能再陪你了。”
“哎，长夜漫漫……呵呵！”
“注意安全。”张清扬站了起来。
“喂，你陪我在这睡一晚上怎么样？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就是想让你陪我说说话，喝喝酒。”上官燕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对不起，我做不到。”张清扬毅然拒绝。
“早就知道不行！”上官燕文笑了一下，说：“走吧，我送你出去。”
临出门前，张清扬温柔地说：“燕文，也许我不能成为你的男人，不过我会是你最好的男朋友，明白吗？”
“明白，你是我最好的男性朋友。”上官燕文抬起头，贴着他的脸，注视了很久。
张清扬上车离开了上官燕文的住处，忙了这一天，他真的太累了，靠在椅背上休息。
彭翔缓缓开了口：“领导，孙艳蓉确实见过马中华。”
“真的？”张清扬睁开了眼睛。
“嗯，就在我们去松江的前一天，也就是他与张建涛见面之前。”
张清扬深思道：“这么说的话，她是在见到马中华之后才去与张建涛见面的？”
“没错，她和张建涛呆了整整一个晚上，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您的猜测了，他们是情人关系。”
张清扬点点头，在平城时他发现张建涛不正常后，彭翔就偷偷向他做了汇报，说驻京办主任孙艳蓉在张建涛陪省长去松江市之前，与张建涛见了一面。当时他还没有来得及多问，就被迪奈儿给缠住了，现在才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记得当初张妍受伤时，张清扬去医院探望，没想到在医院门口见到了神色匆匆的驻京办主任孙艳蓉。当时张清扬就很意外，按理说如果没接到上级的通知，孙艳蓉是不会回到双林省内的。如果说孙艳蓉想探望张妍，也没必要偷偷摸摸，除非他想掩饰什么。
从那时候开始，张清扬就怀疑孙艳蓉与张建涛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事后他安排彭翔盯着孙艳蓉，彭翔就联系了徐志国，告诉徐志国派人在京城“照顾”一下孙艳蓉。这次孙艳蓉从京城回到双林省分别与马中华、张建涛见面，彭翔知道消息后马上向张清扬汇报，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孙艳蓉真的会与张建涛整个晚上呆在一起。事后回想，他很佩服张清扬的判断能力。
“情人关系？”张清扬自言自语地笑了，以孙艳蓉那风骚的本性以及在双林省官场的口碑，不是没有可能。
“张秘书长还挺有艳福！”彭翔也笑了，他陪同领导多次进京，每次看到孙艳蓉，都感觉这个徐娘半老的女人有些骚媚，那时的他还没有结婚呢，当然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入非非。
张清扬抬手拍了下彭翔的脑袋，说：“别乱想，你可都是结婚的人了！”
彭翔摸着脑门，说：“老实说当年没结婚时，有次陪您进京，晚上做梦还真梦到她了呢！”
张清扬哈哈大笑。
彭翔也大笑，说：“省长，难道这个女人和马中华还有关系？”
“这不可能，马中华虽然人品不好，但是在有些问题上还是很正派的，都说他不近女色。”
“是不近女色还是不禁女色？”彭翔结完婚之后，经过冰冰的调教，话多了一点，他说：“其实女色对于男人而言，有时候是无法抗拒的。”
“哟，你还挺有道理！”张清扬收起笑容，正色道：“我现在就是不明白马中华找她能有什么事！如果是公事，我应该能知道，我不知道的……那肯定是私事！”
彭翔帮忙分析道：“会不会是张秘书长知道情妇同马中华见面，所以心情不好，才导致这几天的失常？”
“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以我对张建涛的了解，还不至于将他打击成这样，更何况我想他比我们了解孙艳蓉的脾性。”张清扬抓了抓头皮，感觉有些想不通。
“也对，”彭翔认可了张清扬的分析，又猜到：“那会不会是马中华想让孙艳蓉做什么事，然后孙艳蓉就去找了张建涛？”
张清扬脑子一闪，拍着彭翔的肩膀说：“可能是孙艳蓉做不到的事情，他就去找张建涛帮忙，他就很为难？”
“我感觉这个分析是合理的。”
张清扬点点头，看了眼手表，说：“时间能赶上吧，老妖到了没有？”
彭翔笑道：“放心吧，他到了就让他等一会儿。”
张清扬答应一声，不再谈论张建涛的话题，靠在椅背上抓紧时间休息。他急急忙忙离开上官燕文的家中是为了与徐志国见面。徐志国的调查有了进展，特意赶来向他汇报。
徐志国一身黑色皮夹克，很有电影中黑道大哥的感觉。看到张清扬走进包厢，他马上站了起来。张清扬拉着他坐下，说：“都老熟人了，咱们不兴这个，你坐你的，给我倒杯水好了。”
徐志国依言给领导倒了杯茶，说道：“我托关系找了一家美国的私家侦探，让他们去调查那家医院，结果一无所获，能确定的消息就是李四维确实多次在这家医院做过整形手术，但是没有拿到他以前的相片，医院是美国的权威机构，非常专业，对顾客的身份消息严格保密。”
“没有别的办法了？”张清扬的眉头皱了起来。
“老大，我找的可是美国最好的私家侦探，连他们都没有办法，可见这家医院……”
张清扬点点头，又问道：“还有什么消息？”
“他的哈佛大学博士生的身份是假的。”
“哦，他没在哈佛上过学？”
“可以说他把这个假文聘掩饰的天衣无缝，通过调查发现，他当年找到了哈佛的一位经济学博士生导师，然后花了重金……”
“我懂了，买来的文凭。”
“这还不算，”徐志国喝了口茶，接着说道：“他曾经公开在国内表示，之所以热心于慈善事业，那是因为他就是孤儿，无父无母，从小受到了国家的扶养，长大之后就想报恩于国家和曾经帮助他的人。”
“没错，他在媒体上确实这样说的。”
“可是我调查了他所说的那家京城福利院，他根本就没有在那里生活过，他的身份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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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长知道了我们的事。”
“哦……”孙艳蓉无所谓地答应一声，然后感觉不太对，慢慢的……猛然坐了起来，夸张地睁大了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省长知道了我们的事，更知道小妍是我们的孩子……”张建涛又将她拉回怀里：“你听我说，张省长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大……”
听着张建涛的诉说，孙艳蓉的脸色越来越黯淡。
“亲爱的，你放心吧，不过就是一家整形医院嘛，包在我的身上！”手机中传出了梅子婷的娇笑。
张清扬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同梅子婷煲电话粥，同时说起了整形医院的事情。
“你也别说的那么容易，我听老妖说那家整形医院很有些实力，也许还有黑道的背景。”张清扬担心梅子婷太骄傲，想压压她的威风。
“哼，瞧不起你的女人是不是？”梅子婷不屑地回应道：“老公，你知道咱们有多少钱吗？”
张清扬大感头疼，笑道：“好好，全听你的，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
“嗯。”
“亲一个……”听筒中传了出“打啵”的声音。
张清扬一阵心痒，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本来我想明天就回去的，不过老公交给了我任务，等把这家医院买下来再回去吧。”
张清扬一阵失望，说：“这件事交给你妈吧，你不要参与。”
“你说啥？再说一遍？”梅子婷的声音突然很不满。
“我是说……交给咱妈，你不要参与了。”
“哼，这话还差不多！”梅子婷得意地哼了一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参与的。”
“那我就放心了。”
“老公，等人家哦，我马上就飞回国内看你……”梅子婷的声音越来越魅惑。
“嗯，我等你。”张清扬满脸笑容地说道，众多情人中，梅子婷最有小女人情怀的，要说撒娇，谁也没有她的手断。
“嗯，老公啊……楚涵下来了，你要不要和她说说？”
“我不了……”张清扬不知道对贺楚涵说什么，可是已经晚了，就听梅子婷拿着电话喊道：“楚涵，你老公叫你。”
张清扬差点吐血，这个梅子婷还真能喊得出口！
“喂……”听筒中传出了贺楚涵的声音。
“楚涵，你还好吗？”
“我很好，恢复得差不多了，医院正在做化验，一周以后……应该就有结果了。”
张清扬点点头，说：“刚才子婷说了，你一定要好好养病。”
“不用担心我，我什么都好。”
“那……那我就放心了……”
“好了，也没什么事，你早点休息。”很显然贺楚涵同张清扬一样，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楚……”张清扬还想说什么，可是电话已经挂了，他只能叹息一声。
“楚涵，还不告诉他吗？”梅子婷拉着贺楚涵的手问道。
贺楚涵摇摇头，说：“我还没有想好，怕他……不能接受，还是算了吧。子婷，你答应过我的。”
“好吧，只要你没做好准备，那我就不说。”梅子婷抚摸着贺楚涵瘦俏的脸，心疼不已。
张清扬放下电话，看到李钰彤笑容满面地端着洗脚的木盆走了过来，就听她说：“省长，您累了一天，我给您捏捏脚？”
“嗯，好吧。”张清扬点点头，心中奇怪李钰彤怎么如此热情？
“先泡一会儿吧。”李钰彤脱掉张清扬的袜子，将他的脚放入盆中。
被热水一烫，张清扬闭上了眼睛。李钰彤温柔地搓着张清扬的脚，小心说道：“省长，冰冰已经把整栋楼买下来了，正在装修。”
“哦，动作真快啊！”
“冰冰说了，等装修好之后，要走高端路线，争取吸引一些身份高贵的客人。”
“这个想法很好，你就听她的吧。”
“嗯，省长……”李钰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睁开眼睛问道：“怎么了？”
“我有点事想求您。”李钰彤嘿嘿笑着。
“什么事？”
“我……我们准备了一些金卡，我想送……送给一些有身份的人物。”
“想法不错嘛！”张清扬还没有领会李钰彤的真正用意。
李钰彤咬着嘴唇，说：“我想让您帮我送给王主任几张，也让她帮我宣传宣传……”
“送给王云杉？”张清扬笑了，“你可真敢想！”
“所以……所以求您帮忙……”李钰彤吐了吐舌头。
“我可以帮你，那你怎么感谢我？”张清扬上下打量着李钰彤，露出了坏笑。
“这个……”李钰彤望着张清扬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清扬在上次常委会上利用平城化工事件，明目张胆挑战马中华之后，在双林省政坛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但是随着四维集团与国企改革小组加深接触，商谈第一农机的收购事宜时，大家又都瞠目结舌，都表示有些看不懂双林省政坛的局势了。
按理来说，通过第一化工集团事件，马书记明显势弱，本应该抛弃四维集团用以自保，可他不但没有抛弃四维集团，反而还变本加利，继续公开支持四维集团收购第一农机。马中华与张清扬之间的斗争，到底是谁占据了上峰，那心热衷于揣摩上层心思的干部越来越感觉扑朔迷离了。
而马中华在那次常委会之后大动作不断，调整了几个比较重量级的职位，省直属机关的干部也换了几个。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孙艳蓉调回省城的任命。孙艳蓉出任省委办主任，事先没有任何的征兆，在张清扬表示同意之后，马中华马上通过省委组织部宣布了任命。当然，随着孙艳蓉调回省城，这又给马中华增添了一条花边新闻。孙艳蓉频繁出入马中华办公室被人传得沸沸扬，大家没人觉得孙艳蓉调任是因为能力强，而宁愿相信她是利用骚媚的身体得到了这一职位。
更令大家不解的是，张清扬在瞬间表现出的强硬之后，又恢复了过去的平静，在马中华新一轮的职位调整中表示了默认，没有任何的反驳。就连马中华自己也很纳闷，有些职位他明明只是试探性的，根本没想真正的调换干部，可是在张清扬不表态后，反而制造了乌龙事件，造成了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任职轮换调整，显得组织部工作上略有失误。
没有人能懂得张清扬的心思，近来张清扬全身心投入双林省招商大会的筹备工作，似乎放弃了政治上的搏杀。但是马中华心里很明白，张清扬肯定有他的打算，只不过暂时猜不透这只小狐狸的心思而已。
办公室里，张清扬正听着梅子婷的汇报，眉头不由得深深地皱在了一起。
“老公，你说得对，是我轻敌了，那个比尔油盐不近，竟然告诉派去的收购代表，给多少钱他也不卖！对不起啊，是我没有办好。”比尔就是美国那家整形医院的老板，通过多次接触，他就是不同意出卖医院的所有权。
“没事，实在不行就算了。”张清扬虽然也很失望，但是他更不想令梅兰为难。那是美国，不是在国内，他也担心她们的安危。
“你放心吧，我妈又找了一些关系，再等等就好了。”梅子婷气愤地说道，老公好不容易交给她一个差事，可是过去了一个星期还没有办法，这令她有些恼火。
“小丫头，我不会怪你的。”张清扬微微一笑，“相比之下，我更想你早点回国。”
“嘿嘿，我也想啊……”梅子婷发出俏皮的声音，“老公啊，人家昨天晚梦见你例了……
“咳咳……”张清扬感觉丹田处涌起一阵热流，郁闷地说：“你有意让我上火是不是？”
“不是啦，人家是真的想你。”
“好了，别撒娇了。”张清扬笑道：“医院的事情，你看着办，不要强逼，知道吗？”
“嗯，放心吧，如果还不行，那只能放弃了。老公，再见哦！”梅子婷娇笑着挂上电话。
张清扬听到有人敲门，调整了一下表情，从一个浪荡公子又恢复到了高高在上的一省之长。
“进来吧。”
孙勉开门问道：“省长，秦省长找您。”
“老秦啊，你也真是的，又不是外人，直接进来就好了嘛，搞这么麻烦！”张清扬看向孙勉身后秦朝勇。
“呵呵，您是省长，我是副的，该有的规矩还要守嘛！”秦朝勇开着玩笑，甚是随意。
孙勉泡上茶，秦朝勇捧着茶杯说：“省长，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已经签订了备忘录，基本上确定了交流方向，四维集团对我们提出的条件全盘接受。您真是太厉害了！”
张清扬早在改革小组与四维集团谈判之前就判定，无论省政府提出什么样苛刻的条件，李四维都会同意的。当时秦朝勇还不相信，可是几轮接触下来，他终于相信了。
“呵呵，你不妨再加一些附加条款。”张清扬神秘地笑了。
“我一直不理解，您是怎么猜到的？”秦朝勇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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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认真地说：“其实很好理解，我是分析出来的。”
“分析？”秦朝勇苦笑，这两个词太笼统了，但是他明白不能再问下去了。
“第一化工怎么样？”
“很好，进展也很顺利，四维集团的股份已经算清了，只要新加入的公司将钱交还给四维集团，那么就没有问题了。辽东的企业……确实思路开阔！”
“凡是靠海的地方，人的思想都开阔啊，相比之下，我们双林省的商人还是思想落后。”张清扬感慨道。
“是啊，这也是改革的另一种好处吧，随着面向全球的招商引资工作展开，将会有一些新的经商思想传入我省。”
“是的，所谓的改革，改的就是思想。”张清扬点点头。
“省长，我到现在还是有点不放心。”秦朝勇的脸上有些担心。
“不放心四维集团对第一农机的收购？”
“是的，省长，我总感觉四维集团财大气粗……不靠谱啊！”
“财大气粗，那你更应该相信他才对嘛！”张清扬笑了。
“不，他越是出手大方，越是令我吃惊，原本类似的收购，肯定要分批注入资金，可是他主动提出如果省政府不放心，他可以先交出一千万的抵押金，如果出现问题，这笔钱今后完全归公所有。”
张清扬点头道：“老秦，还是那句话，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好吧。”秦朝勇摇摇头，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张清扬这么做的原因。
“再有一个星期，招商大会就开始了，你提前和几位副省长通通气，让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我们要努力啊！”
“省长，你放心吧，只要安排妥当，不会出现问题的。”
“嗯，你和老田辛苦了，我心中有数。”张清扬微微一笑。
秦朝勇听到“心中有数”四个字，颇为激动，在官场中这四个字可是代表着前途无量。
秦朝勇刚走，张建涛就来找张清扬汇报工作。
张清扬微笑道：“孙主任最近可是很风光啊！”
张建涛一听省长提到孙艳蓉，便叹气道：“这个女人……太招摇了，刚上任就去各位领导家走了一圈，省委、省政府、人大、政府的老领导都看过了，我劝过她，可是没用。”
“这种事不用劝，也是应该的。”
“其实马书记并没有完全信任她，”张建涛说道：“她这个主任也就是个摆设，马书记最信任的还是老赵。”
“这个当然，赵从良跟在马书记身边多年了，孙艳蓉必竟刚刚上任，需要一些时间。”
“您说得对，马书记最近……很关心您的情况。”
“呵呵，他都知道了什么么？”
“就是你家保姆小李和朋友合伙开美院容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张清扬点点头，说：“这件事纸里包不住火，他早晚都会知道的。”
“还有，”张建涛停顿了一下，“马书记想让我和王云杉多联系联系……”
“多联系？”张清扬笑了，他深知这三个字的真正用意。“那你怎么说的？”
“我……”张建涛笑了，“我的说法和传言差不多，我说王云杉对省长有些……崇拜。”
“崇拜？这个词好啊！”张清扬放声大笑。
张建涛认真地说道：“另外我还对他说，您很怀疑他跟孙艳蓉的关系。”
“他怎么说？”
“他没表态。”
“还有一件事，他很关心您对四维集团的态度，对你的放手不管很不放心。”
“就是为了让他不放心！”张清扬不屑地说道，“秘书长，你辛苦了。”
“我应该做的。”
“再给你一条消息，我今天晚上要请王云杉去我家吃饭。”
“明白了。”张建涛汇报完之后，请身告辞。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心中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
美国华盛顿某医院所有者集团的办公室内，总裁比尔不耐烦地面对着来访的美女客人，说道：“我说过这么多次了，那是我的私有财产，即使我破产也不会卖掉它的，你们死了那条心吧！”
“亲爱的比尔先生，我们出的价钱可是医院真正价值的三倍，您还有什么顾虑呢？”
比尔望着眼前这位性感的金发美女，那宽宽的胯骨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不过他不会因此放弃原则。他轻蔑地说：“我告诉过上一位来访者，即使你们出资三十倍，我还是不同意。而且，那位小组也很性感。”
“哦，比尔先生，您说是我不性感吗？”
“不，你很漂亮，也很性感，我很想与你共进晚餐，但不是出卖我的医院。如是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怎么样？”比尔上下打量着女人，语言轻挑。
“比尔先生，您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女郎上前一步，拉了拉衣领，弯下腰来，“我很乐意和你共度一个愉快的夜晚，但只要您在这方面签字，我……”
“呵呵，苏珊小组，你信不信我可以告你骚扰？”比尔露出了狰狞地笑容，猛地一拍桌子：“婊子，你他妈的滚吧！”
苏珊小姐气得脸都白了，不再说话，失望地走出了比尔的办公室。她已经是梅兰派出的第四位公关小姐了。苏珊走后，比尔抓起电话，不客气地说道：“告诉你的老板，不要再来骚扰我，小心我会告你们的！”
同一座城市中的另一间办公室里，一位白种男人望向身后高贵的东方女人，摇头道：“总裁，对不起，我又失败了。”
梅兰摆摆手，“汤姆，不怪你，看来我们要动点真格的了，华夏有句俗语，不见棺材不落泪！”
“您说得没错，这种人不能再给他面子了！”汤姆捏紧了拳头：“一切都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
“就今天晚上吧。”梅兰轻瞄淡写地说道。
“OK，请等待我们的好消息。”
梅兰答应一声，微笑道：“事成之后，你可以去旅行了。”
“谢谢总裁。”汤姆转身退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他拿出手机，冷笑道：“野兽，你可以出马了。”
“请老板放心。”对方快迅挂上了电话。
下班后，张清扬叫上王云杉，说是请她到家中吃饭，没有避讳任何人，两个人光明正大地一起离开了省政府。
“省长，您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啊？”坐在省长的专车之中，王云杉有些激动。
“呵呵，到家之后就知道了，难道我就不能请你吃饭？”张清扬微笑道。
王云杉摇摇头，“不对，您肯定找我有事。”
“你最近工作努力，犒劳你不行吗？”
王云杉见到省长如此，心中更加不安了，闷声不语。张清扬侧着头看她，笑道：“别紧张，肯定不是坏事。”
王云杉长叹一声，有些埋怨地说：“省长，您这样我能不紧张嘛！”说着，像个小女人似的拍了拍胸口。
张清扬瞧着她的娇态，突然开口道：“给你介绍男朋友。”
“啊……”王云杉夸张地张大嘴巴，“省长，您是认真的？”
“开玩笑。”张胸飞满脸的笑意。
“你……”王云杉气得够呛，又不敢和领导顶撞，把头扭到了旁边。
张清扬尴尬地抓抓头发，缓和了下语气，说道：“其实也算是真的，我确实想帮你找一个好点的男人。”
“不需要。”王云杉冷冰冰地回答，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生气。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天底下的男人不都是坏人，你要……”
“省长，您别说了。”王云杉幽怨地扭回头。
“好吧，我不说了。”张清扬微微一笑，“到了我家，你就知道为什么请你了。”
王云杉妩媚地白了张清扬一眼没有说话。
今天的张清扬仿佛有很多话，过了一会儿就闲不住了，又问道：“你怎么看待孙艳蓉调职的事情？”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不反对？”王云杉提到此事，心中就有气。
随着孙艳蓉成为了省委的管家，无形中给王云杉施加了压力，两人同是厅级干部，都是办公厅主任，虽然王云杉还有省委副秘书长的头衔，但同现在的孙艳蓉相比就要逊色一些了。过去王云杉被评为省府的一枝花，可是现在大家所关注的都是“省委一枝花”了。她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张清扬对此项任命的默认。无论从哪方面来比较，孙艳蓉都不如王云杉，也难怪她生气。
“哦，你好像很有怨气！”
“她……您还不知道？在双林省官场一直都有风言风语的。”
“那是省委的任命，我干涉不着嘛，再说……你比她优秀多了，也更有未来。”张清扬似乎安慰道。
“我实在想不通马书记最近是怎么了，有些职务调整让人看不懂。”
“呵呵，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王云杉点点头，说：“虽然他想竖威，可是未免有些急躁了，这么做影响很坏。”随着长时间的接触，王云杉对张清扬越来越敢说真话了。
“随他去吧。”
“省长，我有一个猜测，可又……又有点小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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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强词夺理！”张清扬无奈地笑道：“老李，你这么干太危险了！”
“我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被害，那还成烈士了呢，没准要千古留名，成为孔繁森一样的典型！”
“别乱说！”张清扬笑着骂了一句：“我刚才都忘记问了，你说抓了贵宁市的干部，都是什么人？”
“一个正厅，还有好几个副厅，处级干部也有不少，老子很有收获啊！”李金锁手握电话大笑，“他不是找你的麻烦嘛，他妈的我也让他感受一下被人下黑手的感觉！”
张清扬说：“他现在应该很生气，你是不是有点过份了？老李，你别忘了他是省委副书记，以后万一找你麻烦……”
“哼，老子又没贪污，顶多就是喜欢骂人，难道这也犯法?”
“那你干女儿、干妹妹的事情怎么说？”张清扬嘲笑道。
“呃……这个嘛……”李金锁尴尬地笑笑，“老伙计，你就不能给我留个面子？”
“我是劝你小心！”
“呵呵，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李金锁大大咧咧地说，“你等下，有人敲门。”
“谁啊，进来。”张清扬在电话听到李金锁懒洋洋地说道，暗想这老家伙还挺能摆谱。贵宁扫黄事件成功后，李金锁就向他作汇报，为的就是替张清扬报仇。原来李金锁前几天也看到了贵宁报纸上暗中对张清扬的批评，他便和李小林商量如何给乔炎彬找点麻烦。正巧贵宁市夜生活丰富，所有夜场都有卖淫服务，多年来大家都见怪不怪了。李金锁灵机一动，便在这上面作文章了。
“李书记，省委通知，二十分钟之后召开碰头会。”
“好的，我知道了。”李金锁对面前的年轻人点点头，等他离开后，再对着电话说道：“听到没有，我估计那小王八蛋想找我茬呢！”
张清扬笑道：“你做好准备没有？”
“不用准备什么，这是我们政法委的事情，难道我有什么行动还要提前向他打招呼，他娘的算老几？”
“行了，我懒得管你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看再过两年就应该把你调回公安部了！”
“喂，你别啊……我现在挺好的，和这个小子斗着舒服啊，再说小林也需要我。我说清扬，你再让我在贵西多干几年，怎么样？”
“看你的表现吧！”
“哈哈，我老李是什么人啊，要说政法这一摊子，咱的工作没话说！”
“德行！”张清扬又笑了，然后感慨道：“老李，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哎，咱俩啥关系，是我谢你才对呢，要不是你张省长慧眼识才，老子现在也许还窝在延春干公安局长呢！”
“呵呵，少废话，你快去开会吧！”
“好吧，看我怎么教训那小王八蛋！”
张清扬放下电话，越想越觉得有趣，心里暖暖的，看来有几个好朋友，终生都受用。当年他就看上了李金锁的性格，这么多年看似是他在背后提携李金锁，可是总的算下来，李金锁反而帮助他更多。
李金锁捧着大肚子慢腾腾地走进省委会议室，一进门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蒋国涛已经先行一步到了，表情十分严肃，低头吸烟，而其它几位常委也低头不语。省委副书记、贵宁市委书记乔炎彬满脸的怒容，嘴唇还在颤抖，似乎刚刚发生过争吵。
李金锁没理众人的不安，咧着嘴笑道：“哟，各位都来啊，不好意思啊，公务繁忙，昨天晚上一夜未睡，到现在还没回家呢，刚才睡着了。”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呵呵，老李，听说你昨天晚上很风光啊，背着我们干了笔大生意，不睡也值啊，你这是大功一件！”省委副书记笑道，他平时和李金锁关系不错。
“老张，你这不是笑话我嘛，身为贵西省的政法委书记，辖区内出现了黄赌毒等国家严令禁止的行为，上头的领导不治我就不错了，何谈功劳！”
“老李，我看张书记说得没错，你就是大功一件！”省委组织部长笑道。
“李书记，你这是利用我们贵宁当你取得政绩的跳板！”没有说话的乔炎彬突然开了口，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他的气愤谁都能看得清楚。
李金锁一脸的无辜（无赖），摊开双手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说：“乔书记，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政法委扫黄，难道对贵宁市没有好处吗？什么叫你们贵宁？难道贵宁脱离了贵西省，不听省委的指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乔炎彬听到李金锁找自己的漏洞，马上转移话题：“我就不明白了，政法委为什么不相信贵宁的干部？扫黄是好事，可是也要提前和我们打声招呼吧？如此重大行动，竟然绕过了市局，连市委都没有通知。李书记，我到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金锁张了张嘴，似乎很无语地说道：“我说乔书记啊，您这明显就是不懂政法工作嘛！众位想想看，我先举个例子啊，就说一个男人知道被老婆戴了绿帽子，可是不知道具体是谁，然后他就想捉妓。我问问大家，难道他在捉奸之前还要跟老婆打声招呼：亲爱的，我今天晚上要捉奸，你和你的情妇都做好准备啊……”
“哈哈……”会议室内响起了笑声，就连省委书记蒋国涛也禁不住笑了，自从李金锁到来后，弥漫着硝烟的会议室轻松了很多。
“你……你……”乔炎彬听出了李金锁的言外之意，气得指着他的的鼻子怒道：“李书记，你这是什么破比喻，这……这根本就挨不上边嘛！”
“我说乔书记，我这人口才不好，不像你出口出章，我就是粗人一个。但是基本道理我还是明白。无论怎么说吧，你听说过警方办案还提前同犯罪份子打招呼的事情吗？当然，确实有这种事，但那是违法乱纪，我李金锁就是再混蛋，也不会像某些人做出那种坑害百姓的缺德事情！”
“李金锁，你这是指桑骂槐，我们贵宁市委就能和犯罪份子相提并论吗？我们什么时候坑害百姓了？”任凭乔炎彬再沉稳，在李金锁的挑衅下也忍耐不住了。最近他正春风得意，在贵宁市做了几件大事，又听说张清扬在双林的国企改革出了事情，他正要反击时，没想到李金锁这个粗人又在背后放了一把火，他如何不气。
其余的常委都没有发话，大家其实已经看出了胜负。无论怎么说，李金锁的行为是正确的，虽然方法有些过份，但乔炎彬如果想找他的茬，确实理亏。
李金锁听到乔炎彬骂自己，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说：“乔书记，我什么时候说贵宁市委能和犯罪份子画等号了？更没说你坑害百姓啊，我只是打个比方，你怎么非要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政法委和省厅是正常的扫黄行动，除了书记和省长，我没有通知任何人，为的就是行动保密，以免像之前几次扫黄那样提前放出风去，结果无功而返。乔书记，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身为贵宁市委的一把手，难道我也没有权利知道吗？”乔炎彬的肺都快气炸了。
“这次行动与权利无关，因为属于我们政法委内部的事情。我到是想反问乔书记，按你的道理，贵宁市委出台秘密文件时，是不是也要提前和我打声招呼？”
“李金锁，你这是偷换概念，怎么能混为一谈呢！你搞扫黄我不反对，可是背着贵宁市委就是对我们的不尊重、不信任，我觉得……”
“我他娘的就是有点不信任！”李金锁见已经把乔炎彬完全激怒，便露出了粗人本色，拍着桌子喊道：“这次行动抓到了那么多市委的干部，你让我怎么相信？”
“李金锁，你想造反！”乔炎彬嘴中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连他自己都振惊了。造反两个字，可不是随便可以喊出来的，乔炎彬在那一刻惊出一声冷汗，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把自己激怒其实也是李金锁计划中的一部分了。
“都给我坐下！”蒋国涛终于开口了，重重地将茶杯摔在桌子上，“你们想干什么？造反？造谁的反？乔书记，你的话是不是有点过份？”
别看蒋国涛的语气听起来平平淡淡，可是谁都明白他十分愤怒，乔炎彬刚才的话确实过份，更何况他站在没理的一方。
李金锁的不要脸是在贵西省出了名的，见好就收，马上对蒋国涛说：“蒋书记，真对不起，是我老李不对，把堂堂的碰头会开成了吵架会，完全是我的错，不怪乔书记，我愿意承担责任、受罚。”
蒋国涛心中好笑，怪不得张清扬能一路提拔李金锁这个粗人。别看李金锁表面上像一个土匪，可是他的聪明并不比任何人差。听到李金锁这么说，蒋国涛马上就有话说了，指着乔炎彬道：“乔书记啊，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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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个时候了，老李还知道替你说话，我看你需要反思！不但你要反思，贵宁市委市政府都要反思！昨天晚上……贵宁市委有多少干部被抓，你知不知道？你不想着回去整顿干部，还建议我召开碰头会向老李问罪，你的问题太严重了！”
乔炎彬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一向稳重的他却犯了这种小错误，这为他敲响了警钟。乔炎彬渐渐觉得，其实贵西也不像想象中那么的好，李金锁也不像想象中那么蠢。而且，种种迹象表明，李金锁老谋深算，十分了解乔炎彬的性格，反而抓住他的弱点一击就中。
“蒋书记，我现在知道错了，刚才……太激动了，听说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愤怒，所以就有些过激，我……是我不对。”乔炎彬硬着头皮道歉。
“哎，当然，辖区内出现这种事，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可是……你也是一位老干部了，出了这种事情怎么能怪在老李的头上？老李早就向省委请示过了，此次行动在程序上没有错。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老李都没有做错。”
乔炎彬点点头，刚刚在贵西省竖立起来的威信就这么被打击得荡然无存，而且还被蒋国涛给压住了。自从蒋国涛上任贵西之后，对乔炎彬很客气，可是经过了这件事，一把手的权威就显示出来了。
李金锁笑着插嘴道：“乔书记，其实贵宁市的干部出了问题，这不能怪在你的头上，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更何况你是人不是神啊！”
乔炎彬尴尬地点头，这个时候无论李金锁说什么难听的话，他都要受着。
蒋国涛清了清嗓子，说道：“按照条例，今天会议上所发生的事情，我应该向中央打报告，不过……”他看向乔炎彬，“我想大家也不是有意为之，这次先这样，但是我不希望下次会议时再有人如此，这是省委高层的碰头会，不是菜市场上的讨价还价！”
大家都低下头，不敢有人说话，大家都明白蒋国涛这话代表着什么。如果他真的对乔炎彬不满，去上头告一状，以蒋国涛的威信，乔炎彬只有滚蛋的份。虽然那样做，对蒋国涛也没什么好处，可是对乔炎彬而言，更是得不偿失。
“好了，散会吧，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至于昨天晚上涉案的官员……乔书记，你知道怎么办。”
蒋国涛说完之后，起身就离开了，所有人都目视着蒋国涛的背影，眼里充满了尊重。李金锁也站了起来，打着哈哈说：“哎，昨天忙了一夜，也该回去睡个安心觉啦！”
乔炎彬心头隐隐作痛，却没有吱声。
双林省省长办公室里，张清扬正津津有味地听着王云杉的工作汇报，双林省国企改革招商大会的会场正在布置当中，距离会议开始的时间越近，参与的人就越来越紧张。
“省长，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抓细节，免得突发事件无法处理。”
张清扬不可思议地问道：“会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嗯，差不多了。”
“行了，云杉主任，你的工作大有涨进啊！”张清扬兴高彩烈地起身道：“走吧，嘴说无凭，你带我到现场看看去。”
王云杉笑道：“好啊，那就请省长到现场验收工作。”
两人说完就来到了楼下，坐车赶往招商大会的举办地。与此同时，马中华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到了政府办公楼前，张清扬与王云杉亲密的身影，他的身边就站着马元宏。
马元宏看了马中华一眼，说：“马书记，难道说传言是真的？”
“可是我始终不太相信……”马中华皱着眉头，望着省长专车离去的方向，“他们就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一起？我想应该是外出公务吧。”
“马书记，以他的性格，什么事情不敢干？”
“这到也是，”马中华点点头，“再看看吧。”
马元宏转移话题道：“书记，昨天晚上贵西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贵西怎么了？”马中华的眉头挑了挑。
“政法委书记带队突袭贵宁市娱乐场所扫黄，结果抓到了几百人，其中还有贵宁市的干部。”
“哦？”马中华微微一笑，“元宏啊，你比我强，消息灵通啊！”
马元宏接着说：“前些日子贵西的报纸从侧面批评了国企改革的错误，所以我认为……”
“报复？那个政法委书记……好像是我们双林走出去的干部？”
“对，由此可见，他还有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能力。”马元宏沉重地说道。
“深不可测？”马中华冷冷一笑，“确实啊，我们不能再小瞧他了！”
张清扬同王云杉坐在车中，王云杉歪着头观察了他很久，微笑道：“省长，您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喜事？”
“我看您很高兴，好像碰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哈哈……”张清扬大笑，表面平静，心中却振惊，没想到王云杉现在开始了解自己了。张清扬自认为深藏不露，可是当一个人试图了解他时，这就表明那个人用心了。
王云杉嘟着小嘴问道：“您笑什么？”
“我刚才听了你的汇报，所以很高兴。”张清扬解释道。
“就为了这个？”
“嗯，”张清扬点点头。
“可我感觉不像啊！”王云杉摇摇头，十分可爱。
“那你觉得什么，难道我还走了桃花运？”
“呵呵，您要是走桃花运，陈大校也不同意啊！”王云杉轻笑，心中突然有点落寞。
张清扬微微一笑。
美国华盛顿某家医院，比尔脸色苍白地躺在病房里，床边坐了两位不速之客。一位戴着眼睛的中年人将一份文件摆在比尔面前，微笑道：“比尔先生，只要您在这上面签个字，就会得到大笔的钱。”
比尔无力地看向另一位男子，他明白和自己说话的只是律师，旁边的男子才是管事的，当然，这个男子仍然不是真正的老板。
“比尔先生，”那位男子终于说话了，“希望我的两位朋友送给了你一个愉快的夜晚，并永远的解决了你身体上的问题。现在，是时候来处理我们之间的生意了，您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比尔的下体隐隐生痛，虽然只是切去了一些没用的东西，但是想起来仍然后怕。昨天晚上，他还以为自己做不成男人了，可是当他今天在医院里醒来时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地方做了一个小手术。
“比尔先生，请吧，”男子指了指律师手中的文件。
比尔不再犹豫，他现在有点清楚对方的实力了，他们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可见其实力。比尔拿起笔，立刻签下了自己的名子。
律师收好合同，看向另一位男子，说：“汤姆先生，可以了。”
汤姆对比尔笑道：“比尔先生，您的账户里已经多了一笔钱，请您查收。”
比尔默然地点头，一言不发。
汤姆站起身，刚要走突然又说道：“我的老板让我交给您一样东西，希望您能喜欢。”他将一份文件放在比尔的床头柜旁，接着说道：“这是您这些年的履历，我的老板想提醒您不要忘记自己的历史。”汤姆说完就离开了。
比尔不解地拿起文件，缓缓地看起来，可是当他看到第三页时就看不下去了，这确实是他的历史。从他高中性骚扰数学老师开始，再到大学为贩毒集团服务，最后混迹商场，强奸未成年少女……所有的故事，简直是一本犯罪的小说。
比尔将文件重重扔在地上，他明白对方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动歪脑筋。
“省长，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只要我们同意，马上就可以签约。”秦朝勇合上笔记本，目光炯炯地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的手指敲着桌面，眯着眼睛沉思，并没有马上答话。刚才秦朝勇汇报的是四维集团与第一农机的谈判，在省政府的直接干预下，现在已经提前达到了目的，四维集团开出了丰厚的条件，也赢得了第一农机高管们的支持。
秦朝勇接着说：“从各项条件上来分析，我们可以接受四维集团。但是第一化工的影子总是徘徊在我的心中，万一今后出了问题怎么办？当然，我不是害怕承担责任，而是害怕对不起第一农机的几万职工。”
张清扬点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已经谈到这个地步了，我们为什么不同意？再说……初期计划，不也是卖给四维集团吗？”
“那现在签约？”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人来求我们。”张清扬神秘地笑了。
秦朝勇恍然大悟，拍了下脑门，说：“他会来求我们吗？”
“肯定会的，”张清扬轻轻说道：“另外，招商大会就快开始了，为什么不在招商大会时签约呢？”
“您这是一箭双雕啊！”秦朝勇哈哈大笑，“这么大笔的资金投入，确实够吸引眼球了！”
张清扬点头道：“没错，能利用的条件，我们全都要利用上，不用也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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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靠在池边，马元宏说：“都说真理是赤裸裸的，我们三人现在就是面对着真理啊！”
马中华笑道：“是啊，光着屁股谈事情，彼此间没有任何的保留，我看这里不错，难怪有些人喜欢一边桑拿一边谈生意。”
李四维开玩笑道：“马书记如果喜欢，以后可以带领双林省的其它常委领导到我这里开常委会，大家都赤裸裸的，开诚布公嘛！”
“哈哈……”马中华笑了一会儿，收起笑容，严肃地说：“玩笑就开到这里吧，今天大家都多喝了几杯，随意一下也无妨，可是这话可不能传出去啊。四维，下面我和你说说第一农机收购之后的管理问题，我可不想再发生第一化工那样的事情。”
“马书记，您请说……”李四维摆出虚心受教的表情。
半个小时以后，在李四维的引领下，二马从水池子里走出来，分别被两位小姐带走了。李四维并没有跟着，而是说：“两位请放心，只是放松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两人都没有反对，围着浴巾，跟着美丽的旗袍小姐来到了一处红木门前，两人走进去便分开了。马元宏心里有些忐忑，从政三十年，这种地方自然不是第一次来，再清廉的干部，也有开小差的时候，更何况谁没有血气方钢的青春？在这种特定的历史空间里，只有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喝过酒的才能称作朋友。
令马元宏担心的不是桑拿，而是在李四维的地牌上桑拿！说实话，他和马中华不一样，并没有完全相信李四维。快要分开时，马元宏轻轻拉了一下马中华，问道：“老大，这个……”
“哎，放心吧，你没按摩过？”马中华略带讥笑地反问道。
马元宏心想也是，只是正规的保健按摩，即使被人揭发，今后又能有什么问题？他们可是省委书记和组织部长，到了一定的级别，就是公开包二奶，其实也无所谓了，只要你背后有人。看到马中华心中坦然，马元宏心中一横，跟着自己的那位小姐走了，心想过于矫情，反而让马中华觉得自己阴森谨慎，这会令他不信任自己。
马元宏跟着小姐来到一扇门前，走进去一瞧，很简单的设计，但是在各种高档配饰的点缀下，简单而不失高雅。房间里摆了一张床，温度很高，虽然他只围着浴巾，可仍然感觉热，亦或与他的紧张有关。引路的小姐泡了一壶茶，说了声老板请稍等，扭身就走了。马元宏坐在沙发上，认真打量着小房间，这才注意到房间四壁挂满了各种世界名画的仿制品，男男女女的裸体，还有一排毕加索的性爱素描。
马元宏不懂画，但是伫立在那一幅幅充满着人生命题的画前，仍然感受到了一些难以名状的欲望。这一刻，马元宏完全沉浸在小小房间里，忽略了马中华与李四维的存在，大脑放松了很多，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马元宏正琢磨着，一位美女飘然而至，女人很漂亮，穿着粉色的制服，领子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高耸的雪白。马元宏振惊了，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这样美丽的女人了，同家里的老婆相比，不知道美了多少倍。
“老板，让您久等了，不好意思。”女人贴上来，身上很香，香气直令人沉醉。
“哦……”马元宏傻乎乎地答应一声，感觉有些紧张，他有些心虚，必竟好久没参与这种活动了，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请坐吧，”女人轻轻一推，就将马元宏推到了床上，她也坐在旁边，双手开始在他身上摩挲，贴着他的耳朵柔声说：“老板，您的身材保持得真好，热了吧？喝点茶吧。”
“不……不渴，没事……”马元宏有些语无伦次，“你叫什么？”
“我……我们这里没有真名子，只有代号。不过……我看先生是好人，我就告诉你吧，你要替我保密，我叫冯晓。”
“冯晓？像你的人一样美丽的名子……”马元宏歪着头，手落在了她的脖子上，但碰到她肌肤的时候，又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来。
“老板，你说我的脖子好看吗？她们都说我的脖子好看呢。”冯晓拉着马元宏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看，”马元宏抚摸着她的肌肤，心脏狂跳不已。
“呵呵，谢谢老板，”冯晓抛了个媚眼。
马元宏振定下来，连忙按住她的手，本想将她推开的，让她不许胡闹，可是却有些舍不得，那话也有点说不出口。
“嗯，老师也说我的手会让男人们很舒服的。老板，您是我的第一个客人，可以试试……”女人又移了移身体，眼中流光溢彩，有许多不可名状的东西，这眼神令人心慌。马元宏明白冯晓在诱惑自己，他不想这样，想要起身离开，可是双腿却没有一丝力气。冯晓的小手已经碰到了他的那里，渐渐用力揉捏着，这令他更加没有力气了。马元宏感觉自己的身体像着了火一般，热汗从额头冒出来，低下头看到了冯晓迷离的目光。
“来啊……”冯晓娇滴滴地说道，完全倒在他身上，腾出一只手抓他。
马元宏本想拒绝，可是又舍不得。就在这关键时刻，他突然想到万一此刻张清扬的人冲进来，拿着相机给他拍照，然后……他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把冯晓推开了。
“老板，你是嫌弃我吗？”冯晓委屈地跪在在床上啜泣着，“其实……其实这是我的第一次，我还是处……女。我本来是一个好女孩儿，可是家里爸爸开出租车撞了人，妈妈又犯了心脏病，家里没有钱了，弟弟刚上大学，我……我也没办法啊。老板，你帮帮我吧，老师说了，如果我的第一次接客不能成功，我将不能再这里干下去了，我……那样我就没收入了。我……我知道您是好人，你身边还有女人吗？要不带我走吧，只要你供我弟弟上学，我就跟着你一辈子，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我知道你也不是那种男人，我……”冯晓扑倒在床上痛哭，再也说不出来了。
马元宏振惊了，扳过她的身体，捏着她的手问道：“你不是李四维安排给我的？”
“李四维是谁？我不认识啊……”
马元宏恍然，她应该不知道李四维这是酒店的大老板，也许李四维真的只是想安排一次保健按摩，只不过冯晓为了自身所以才……
“先生，救救我吧……”……
马元宏感觉心被掏空了，只能迎合着她，却没有马上压上去，对于这个女人，他真的心动了。纵横官场三十载，虽然在仕途上拥有了许多，可是他也失去了很多的情趣……
同冯晓相比，马中华身边的女孩儿就安静多了，骑在他的背上，细心地为他抹着精油。对于马中华与马元宏的性格，李四维早就做过了分析，他很清楚他们的区别，如果现在让冯晓来对付马中华，他肯定甩袖而去。而马元宏同马中华相比，确实嫩了许多。当然，这并不代表马中华对女人不感兴趣，而是他真的老了，有兴趣也没用，这是他与马元宏最大的区别。
“小姑娘，你多大了？”马中华舒服地问道。
“二十一了。”女孩儿娇笑道：“老板，力度怎么样？”
“还能再加分力气吗？”
“可以的。”女孩儿答道。
“小姑娘，你很漂亮，”马中华微微一笑，回头捏着了她的手揉了揉，然后放开说：“继续吧。”
女孩儿也没说话，继续在他的背上揉搓着。从进屋开始，女孩儿就没做过太过份的举动。她坐在马中华身上，微笑道：“老板，您肯定是干大事的人。”
“为什么这样说？”
“您有一种气势，大人物的气势，刚进门看见你，我还……有点害怕呢，这个……是不是就叫不怒自威？”
“呵呵……”马中华开心地笑了，女孩儿的话正中下怀，一直以来他就在营造着这种官威。
“我肯定说对了！”女孩儿很兴奋。
马中华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女孩儿跳起来将手机拿来放在马中华手里。
马中华看了眼号码，是省委秘书长赵从良打来的，便懒洋洋地接听：“什么事？”
“马书记，出了点事，是这样的……”赵从良急促地汇报道。
“你说什么？”马中华坐了起来，围在腰间的浴巾掉落在了床上，身边的女孩儿并没有惊讶，而是细心地贴他围好。
“从良，你在办公室等我，随时关注事件进展，我……一个小时以后赶过来。”马中华放下电话，扭头对女孩儿说：“谢谢你，真的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都看习惯了。”女孩儿俏脸一红。
“哦？”
“几乎天天看，男人的身体在我眼中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大家都一样，就像女人的身体，都一样……”女孩儿机灵古怪地说道。
马中华拍了下女孩儿的脸，说：“小姑娘，你不小心说出了人生的哲学啊！”说完，他又躺在了按摩床上，不禁想到了老伙计，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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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田立民、林广传、李正明三位省委常委集体来到了张清扬的办公室。张清扬热情地接待了三人，坐在沙发上望着这三位干部苦笑。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看着张书记不说话，反而冷笑，三人就有些肚皮打鼓，面面相怯了好一会儿，最终另外两人把目光落在了田立民的头上。田立民无奈，只好开口道：“张书记，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怎么不行了？”张清扬淡淡地问道。
“还不是那个胡省长！”提起胡常峰，田立民口中就有气，“他上任这么久，还没好好召开过一次办公会议。对我们的国企改革工作不管不问，整天带着宣传部还有电视台的记者跑农村，下基层。我不是说不应该体贴老百姓，可是省政府是抓全省经济的，这才是工作的重点，解决了一两个人的困难对我们全省的发展有什么帮助？省长到各地区现场办工，这能说明省长关心群众，还是证明基层的干部都是饭桶？”
田立民说得有理有据，林广传马上附和说道：“总这么下去确实不是个事，宣传一些穷困偏远地区，这将影响我们省的光辉形象。我们是要承认，双林省还有穷的地方，可总不能抹杀这些年的发展吧？总报导这些东西，对舆论不利啊！”
张清扬听两人说完，把目光看向了省政府新贵，常委副省长李正明。李正明迟疑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张书记，我总觉得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清扬点点头，看来此人知进退，没有因为进入常委班子而狂妄起来。很简单的一句话，明明白白表达了他要说的意思。李正明必竟与林广传、田立民这些张家帮的老干部不同，他是刚刚加入这个团队的，说话时就不能太随意。
田立民说：“张书记，他的行为完全抹黑了省政府这些年的工作，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这些年什么也没干呢！”
张清扬抓了抓头发，并没有马上表态。三人知道张书记在思考，也没有吱声。其实他们说的这些情况，张清扬不是不清楚，他也明白胡常峰这么做的用意。张清扬上任以来，双林省政府的宣传工作主要就是围绕两点，一个是新农业发展的改革，另外一个就是老国企改革，这两项事业都到得了成功。可是在一些偏远的地区，经济改变确实不大。胡常峰这么干，表面上是关心群众，实际上就是在抹黑张清扬，他是想让双林省人民清楚，张书记不是万能的，他在表面的光鲜背后，并没有让双林省人民全部过上好日子。那么接下来自然就要看看胡省长的能力……
胡常峰的这一手是张清扬之前没有想到的，可以看得出来，他每步棋都经过了策划。长久下去，虽然不会影响到张清扬的执政力，却会令他在基层的口碑蒙上阴影。张清扬清楚舆论的厉害，胡常峰这么干，很快就会竖立威信，也会让自己今后的工作被动起来。也难怪田立民几人找上门来了，他们也明白胡常峰这么干的影响。
“听说他现在在宁远市牧区？”张清扬突然问道。
“没错，他从龙山回来，没呆上两天，就去了宁远的几个县。”田立民回答。宁远市是双林省与蒙古交界的一个市，其中有两个县完全是蒙古族自治县，只不过由于历史原因，辖区属于双林省管理。无论是龙山，还是宁远，这都是双林省落后地区，连延春都不如。
张清扬感觉头疼了，胡常峰这么干，明知道他不怀好意，也不好指责、干预。不管怎么说，这些落后地区确实是张清扬的软肋，换个思路，如果自己是胡常峰，这么干也是一招妙棋。胡常峰同当年张清扬上任时相比，比他还要心急。要知道，张清扬刚上任时可是低调行事，给足了马中华面子。胡常峰到好，上任之初，就准备打张清扬两个耳光。虽然头疼，可是张清扬是什么人，他当然也有办法。
“张书记，宣伟部的干部都怨声载道，有些报导……都受了林秘书长的暗示，与现实不太相符。就拿今天发过来的那篇稿子来说吧，有张相片是胡省长坐在牧民家里与牧民共进晚餐的，其实不是共进晚饭，而是胡省长进去时，那家人正在吃饭，他就跟着坐下了……”
张清扬的眉毛动了动，说道：“真的？”
“嗯，类似的事情……还有不少。”林广传小心地回答。
“摆明了就是作秀！”田立民气道。
李正明并没有多话，但表情也很不悦。看得出来，大家都对胡常峰的做法不满意。张清扬瞄了眼李正明，心说这个人或许今后真的能独档一面。
张清扬挥挥手，众人不敢再说话，知道领导要表态了。张清扬扫了三人一眼，微笑道：“最近政府工作是不是积压了不少文件？”
田立民一愣，李正明回答道：“确实有不少需要胡省长签字的，还有一些活动他都没有出席。”
张清扬点点头，又看向林广传说：“你是宣传部长，是吧？”
“呃……”林广传涨红了脸，不明白书记此话何意。
张清扬接着说道：“他走访基层的文件，适当的控制一下，不是不报，但也不是全报。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影响我省的主要形象，宣传的大方向不要变。至于对胡省长个人的宣传，你们不要拦着。”
“这个……”林广传抓了抓头发，张书记的这个指示操作起来实在有点难度。
李正明突然笑了，说道：“胡省长关心群众，当然要报导，但是对基层的具体描述，我看就没有必要了。”
林广传恍然大悟，感激地看向李正明。
张清扬看向李正明和田立民，说：“政府工作要多向省长汇报，上次老秦就和我说过嘛，有些活动他不出席，那些投资商很不高兴，省长要给人家一个面子！”
“明白了。”两人回答。
李正明又说：“书记，可是……这不治本啊。”
张清扬盯着他说：“所以就要看你的了，你是副省长，应该抓一抓边远地区的发展了。”
“我懂了。”
“可是，”田立民也是老油子了，他明白如果让胡常峰参与政府工作的坏处。担忧地说：“可是这样一来，胡省长在政府的话语权就会增加了。”
“他是省长。”张清扬如此答复。你不给人家权利，人家当然只能下基层；你不想人家下基层，想让人家参与政府工作，不给权利怎么行？这便是胡常峰的高明所在。他一箭三雕，在百姓中立威、在政府内夺权、打击张清扬，一拳出击，效果很明显。三人不再说话，起身告辞。
送走了三个人，张清扬长吁了一口气，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看看情况再说吧。他到不是担心胡常峰抹黑自己，也不怕胡常峰立威，夺权，他怕的是寒了张系干部的心，这便是最大的难度。单凭张清扬自己的想法，他完全可以任同胡常峰搞些小动作，反正我是一把手，你能奈我何？关键是手下还有一帮“弟兄”，这便是一把手与二把手位置的不同，所带来的性质也就不同了。
说实在话，半凭这点，张清扬有点欣赏胡常峰了。只要他真的肯干事，对双林省的发展有帮助，张太子让他一下也无所谓。但要讲究一个度，如果他想对张系干部下手，那是万万不可以的。不过，张清扬确实要好好考虑一下双林省边远地区的发展了，他不禁又想到了孙勉。
张清扬晚上到家时，发现有客人，王云杉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
“书记。”王云杉站了起来。
“云杉来了，还没吃吧？”
“呵呵……”王云杉笑了笑，算是默认，起身接下张清扬的西装，然后才醒悟到自己的这个动作有点冒失，小脸红扑扑的。
张清扬不以为意，坐下说：“怎么有空过来了？”
“那个……下午去了小李那里，她非拉我过来。”其实是自己想过来，只不过找了个借口。
“那就一起吃吧。”张清扬笑眯眯地说，看到李钰彤给自己泡好了茶。李钰彤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出落得比之前更诱人。
“书记，我……”王云杉面露难色。
“怎么了？”
“您……把我调走吧！”王云杉咬咬牙，终于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呵呵，碰壁了？”
“嗯，”王云杉委屈地点点头，双手夹在膝间，十分的无奈。
张清扬瞧着她那惹人疼的模样，真想伸手摸摸她的脸，还好理智令他打消了这个念头。想想也怪好笑的，王云杉怎么说也是省府一支花，曾经是多么的风光，可是现在换了主子，胡常峰不待见她，她心里的苦恼可想而知。
“胡省长也真是的，欺负这么漂亮的办公室主任，唉，不懂得怜香惜玉。”张清扬开起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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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落后，经济也就发展不起来。我觉得不单是偏远地区，我省各市都有不少思想落后的干部，这两年省委对市级干部的调整并不是很多，这大大影响了组织建设。组织建设的不成功，往往会限制基层的经济发展。”郝楠楠轻松几句话，就把问题根源扯到了上任省委头上。
众人眼前一亮，张清扬赞许地点点头，仿佛事先什么也不知道似的，笑道：“说的好啊，不愧为老组织干部了，郝部长，你接着说下去！”
胡常峰听完了郝楠楠这翻话，心里就咯噔一下，他感觉到不妙了。看来对方是有准备的，而且准备得相当充分。张清扬看似什么也不知道，明显就是装的。胡常峰提高了警惕，如果郝楠楠以他说的这个借口来调整基层的干部，他还真一句话也不能反对，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吧？这招借力打力着实厉害！
郝楠楠接着说道：“考虑到一些基层组织建设的薄弱，组织部搞出了一个草稿，还不是很成熟，我就简单地谈谈吧。首先，就是对全省基层的干部进行一个大的调整，这个计划早在党代会之前就有，只不过最近事情太多，暂时搁置了。这项调整工作十分重要，马书记在任时就很关注。”
“是啊，常委会早就说要调整基层班子，可是一直也没有时间，你总算把方案搞出来了！”张清扬欣喜地点点头。
郝楠楠说：“当然，单一的调整市级班子，还不能完全的改变偏远地区的发展。我们考虑到省内各别偏远地区，针对其特点，研究出了一份关于加强贫困地区农村基层组织建设和扶贫开发整村的推进工作的意见，各位领导可以看一下。”
郝楠楠将文件发给大家，继续介绍道：“文件比较长，我先简单地说一下这个想法。之前胡省长调研的那些情况，其实大家都很清楚，只不过事有先后，之前没有来得及处理，我认为现在应该处理了。首先就要从农村的组织建设抓起，按照五个好的标准，加强以党组织为核心的农村干部班子的培养。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整村推进扶贫工作……”
说是简单的介绍，但是郝楠楠足足介绍了有二十分钟，把她的这份方案讲解的很详细，结合着文件，众位常委纷纷点头。郝楠楠现在是省委组织部长，以她的身份提出这个观点再合适不过了。不但突出了党委工作的重要性，也显示出了郝部长的专业。胡常峰嘴里有点苦涩，他明白张清扬这段日子隐忍不发，原来是想利用自己来显示出郝部长的能力之强。
“好啊，很好！”张清扬拍起了手掌，兴奋地对大家说：“我觉得郝书记这个想法可行啊，不但要调整市级干部，还要从基层抓起，只要干部队伍建设起来了，思路开阔，经济就会发展起来，我支持组织部的想法！大家都表个态吧！”
胡常峰心中冷笑，你这个省委一号都表态支持了，别人还有不同意见？
“胡省长，你觉得郝部长的想法如何？”
“郝部长不但懂经济，还会培养干部，不简单啊，我觉得郝部长提的这些思路很对，我看组织部可以同省政府一起合作，打造农村经济班子嘛！”
胡常峰明白，这块蛋糕自己别想独吞了，常委会是有记录的，索性就让郝部长好好的表现一下吧。
其它人都表态支持，张清扬马上拍板这件事要好好的搞，并且特意叮嘱了郝楠楠几句，让她重点做这件事。
接下来，张清扬也就顺势谈到了市级干部的调整，拿着组织部的调整名单，对大家说道：“这份名单早在很久之前就讨论过了，当时在常委会上也通过了，但此届班子是新组建的，也有一些不同想法，组织部做了一些调整，大家看一看，如果没有问题，我看就抓紧吧。刚才胡省长也说了，经济建设不能等啊！”
马元宏当时的干部调整大名单确实通过了，不过随着马家军退出双林省政坛，这份名单也就成了废纸。按照张清扬的意见，郝楠楠又进行了一些调整，今天胡常峰提到了偏远地区的落后，也就正好拿出这份大名单。
胡常峰对于这份名单是没有发言权的，先不说之前的常委会已经通过，即使是新搞出来的，他也没法表示反对，反对只能是打自己的脸。张清扬此刻这么说，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调整干部的议题全票通过，张清扬语重心长地对胡常峰说：“省长，今后政府工作就看你的了，偏远地区的干部调整就交给郝部长，有她搞好硬件措施，我相信经济工作会好搞一点。”
胡常峰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张书记，我有一个想法。”秦朝勇说道。
“老秦，你说吧。”
“胡省长刚才说的很对，省委也要加强对偏远地区的重视，我看应该由省委出面，再搞出一些政策，在政策上支持贫困地区的发展，也算是支持政府的行动吧。”
“嗯，我看可以，那这份工作就交给你了吧。”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胡省长，你大胆的去搞吧，有了党委政策的支持，我想偏远地区一定会发展起来的！”
“感谢张书记对政府工作的支持。”胡常峰只能硬着头皮说着场面话，他扫视着身边的常委，感觉这样下去可不行。无论是不是张清扬的嫡系干部，大家无疑都支持他，没有人支持自己。要想长久发展下去，常委中必须有几个自己人，可这谈何容易！
“张书记，我有些不同想法。”就在这个时候，田立民突然发话了。
“哦，田省长请说。”
田立民微笑道：“我觉得完全把扶贫工作交给胡省长有些不妥。”
胡常峰马上说：“立民同志，感谢你的好意，虽然这样一来，我肩上的胆子会重一些，但是身为省长责无旁贷啊！”
胡常峰明白田立民的用意，他是不想让自己这么快就在基层竖立威信、拿到政绩。
田立民摇摇头，说：“胡省长，你误会了，我不是担心你吃不消。”
“那田省长是何意？”
“我是这么想的，”田立民清了清嗓子，“省政府的所有工作都需要省长来指挥，省长是政府的大班长，需要指挥全局，可不能单一的重点去搞某项工作，这样会耽误其它工作的。就拿最近来说吧，胡省长心系民众，上任之后多次下基层，虽然让我们掌握了基层的资料，却也让政府内的一些大项目耽搁下来，连与外商的合作签字仪式都没有参加，有些外商就私下里抱怨，觉得我们省政府对他们不够重视。长久下去，势必会影响我们的投资环境。我觉得省政府的各项工作都应该由省长主持，总不能让我这个常务出头，呵呵……这样对外也不好说话啊！至于说到扶贫工作，当然也要搞，只要大家研究出一个方案，有省委省政府牵头即可，省长是不必事事躬亲的。”
田立民一翻话驳得胡常峰哑口无言，看似说的客气，其实就是赤裸裸的批评。田立民有理有据，暗示胡常峰为了快速立威下基层，确影响了政府的正常工作，这个罪名可是不小。胡常峰的眉头皱了皱，随即舒展，对张清扬又有了新的认识。
众位常委纷纷点头支持田立民的意见，张清扬便问道：“田省长，那扶贫工作也需要有个人来抓，你看谁来干合适？”
“我要协助省长搞国企改革以及农村工作，我看就由正明同志主抓这个扶贫任务吧，再让云杉助理协助一下。为了体现省委省政府的支持，我建议成立一个扶贫工作小组，由张书记挂帅，胡省长出任常务副组长，正明任副组长，这样一来，省政府的工作也不耽误。”
田立民的话很中肯，并没有把胡常峰推开，只不过把他手中一个人的蛋糕进行了瓜分。
“胡省长，你的意见呢？”
“我同意。”胡常峰没理由反对。
“还有一件事，我想大家都忽略了，胡省长刚刚上任，是不是应该进入国企改革工作小组领导班子？”
“对对，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张清扬一拍脑门，“我提议胡省长为国企改革小组的常务副组长，大家同意的请举手。”
众人纷纷举手表示同意，硬生生地把胡常峰拉上了国企改革的大马车。这也是张清扬的暗示，他是想告诉胡常峰，我可以给你手中的权利，你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必须按照我们的规矩办，不能搞独立，一定要团结。只要你听从省委的领导，一切事情都好谈。
胡常峰知道张清扬的用意，心中有不满也不好说什么，初来乍到，只能听人家的安排。当然，胡省长心里是很委屈的，好端端想搞一个扶贫工作，快速竖威出成绩，通过这么一场会议，就让到手的政绩成为了大家的，虽然也有他的一份，但怎么想也不痛快。他很不甘心，只能慢慢的反抗，眼下也没有好办法，这个对手太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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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常峰面对的是一个棋局，所有的常委都像是张清扬的棋子。眼下，他除了按照人家的步子走，还能怎样？
胡常峰同张清扬有着一样不服输的性格，虽然在常委会上遭到“张家班”干部的围堵，吃了几个瘪，但是他并没有放弃“创新”的欲望。通过月末的常委会，胡常峰也明白了张书记的意图，虽然将他脱贫的政绩进行了瓜分，不过也主动拉他进了国企改革领导班子，算是打一棒子，再送一枚甜枣，多少有些安抚之意。
身为一省之长，胡常峰早就应该加入国企改革领导班子，奈何张清扬“忘记”了这件事，这就出现了一个尴尬的局面，堂堂的政府省长，竟然没有权利参与国企改革的大事。张清扬当然不是忘了，可是想敲打一下胡常峰，见到时机成熟，才把他拉了进来。
对于张清扬的手段，胡常峰早就不满了。说实话，张书记的做法确实有点不厚道。这也是胡常峰上任后没有过问国企改革工作的原因，你不给我权利，那么我就不管不问。现在张清扬将权利给了他，他无法推脱，只能甩开膀子干了。
干可是干，胡常峰可不想完全按照之前张清扬所制订的策略办，总要想法设法搞点新的东西，否则不是显得自己太无能了么？常委会之后，胡常峰带着一些干部调研老国企，想寻求一个新的思路。对于他的想法，张清扬心知肚明，也没有管他。既然给了人家权利，那就随他去做好了，反正我只要一个成绩。不管怎么样，张清扬是双林省国企改革的总舵手，胡常峰出了成绩也有他的一份，这便是一把手的好处。
至于常委会上确定的边远山区“脱贫策略”，秦朝勇以省委的名义，搞出了几个政策倾斜的“方案”，最终得到了张清扬的同意。组织部也没有闲着，郝部长早就接受过张清扬的教导，所以从班子建设入手，加大对基层班子的管理和调整，从省市调了一批年轻干部下放到偏远地区，时间为三年，三年后只要干出了成绩，省委组织部有重赏，没有成绩也所谓，三年期一到，就可以调回市区。
当然，对于那些没有成绩的年轻干部，组织部也不会重视了。因此，组织上的这个政策十分激励人，不少感觉没有机会的年轻人主动请缨，一些处级、科级干部一时间纷纷涌向基层乡镇，甚至直接当起了村官。当然，这些人只能充实基层干部水平，开扩农村发展的思路，还必须有一个配套的市级班子才能掌握好发展的大方向。
如此一来，龙山、宁远，还有延春下辖几个县市的班子调整就摆在了郝部长的案头。其它基层干部的调整已经在会上通过，并且完成了调动，只剩下这个难题了。双林省的干部有不少，可是要想找几个有魄力的年轻人，还真有难度。这个难题，可是把郝部长愁坏了。
周末，正当胡常峰带着几位“心腹”调研国企改革工作时，郝楠楠来到了张书记的家里汇报工作，一边汇报工作，一边还能解决相思之苦，可谓一举两得。相比之下，胡省长的工作生活就有些单调了，本身就是离异，初来乍到又没有几个贴心人，着实苦闷。
坐在书房里，望着满脸正经的张清扬，郝楠楠也只能暂时收起轻薄之心，认认真真汇报工作。自从成为省委组织部长之后，郝楠楠的气度越发沉稳干练了，虽然风骚依旧，却令人不敢轻视。现在人们在关注她性感身体的同时，过多的还是谈论她的能力和官威。别看郝部长在张清扬面前像个怨妇似的，时不时撒娇献媚，但是在下属面前十分严厉，谁要犯在她的手里，基本上就没好日子过了。
郝楠楠刚上任，便在省委组织部进行了一个“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把马元宏之前的铁杆支持者全部清洗了一遍，只通过这么一件事，便劳劳掌握了组织部，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郝楠楠介绍着省委组织部正在考察的后备干部，提到平城市市长江小米时，便笑道：“我想让她去龙山干市委书记，就怕您心疼啊！”
张清扬瞪了她一眼，认真地说：“不行，她刚去平城没多久，还没有出成绩，不宜再调整了，我不是让你从延春、辽河、江平的年轻干部入手嘛，不一定非要考虑我们熟悉的干部！双林省的年轻干部还有不少呢！”
“哟，心疼就说心疼呗，搞那么多废话！”郝楠楠有些伤心地说，表情拿捏的恰到好处。
张清扬气道：“你拿我开心是吧？”
郝楠楠痴痴笑着，抬起丝袜美腿放在张清扬大腿间移动，妩媚地说：“装什么正经！”
“郝部长！”张清扬气得喊了一句。
郝楠楠知道他有了反应，别看这小子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其实每次遇到“楠姐”都会乖乖投降，对于这点郝楠楠十分自信。
“张书记，说到年轻干部，我还有一个不错的人选，就是……也怕你心疼……”
“谁？”
“舒吉塔。”
“她？”张清扬的眉头皱了皱。
“小家伙现在也是科级干部了，如果去龙山、宁远那样的地方，两三年之后，肯定能独挡一面，就是有点苦啊！”
“龙山还可以，宁远……就算了，”张清扬摇摇头，宁远那地方有两个县是牧区，民风彪悍，打架斗殴屡禁不止，他担心小丫头受委屈。以舒吉塔现在的级别，调过去之后只能在乡镇工作，整天面对这些事，又是一个小姑娘，实在不让人放心。别看张书记表面光明正大，其实也有点小小的私心。
“呵呵，还是舍不得！”郝楠楠摸透了张清扬的心思。
张清扬老脸一红，问道：“你怎么打那丫头的主意了，是江小米提的？”
“你还真聪明！”郝楠楠点点头，“小米说舒吉塔跟她的时间太长了，应该下去锻炼一下。”
“嗯，那你就来安排吧，让她去龙山市青水县下面的青水镇，先干个镇长吧。”张清扬安排道。
郝楠楠撇撇嘴，冷笑道：“堂堂的省委书记、省委组织部长，商量一个科级干部的任命，也不怕人家笑话！”
张清扬的脸又热了，清咳一声，说：“你和下面暗示一下嘛，这样的年轻干部，就要重点培养。”
郝楠楠扑哧一声笑了，“书记就是书记，连培植自己的人都可以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张清扬还想分辩，有人敲门，说了声进来。李钰彤端着两盘点心，满脸笑意地走进来。
“张书记，郝部长，我怕你们饿，偿偿我新做好的点心。”李钰彤十分热情。
“谢谢小李，都和你说多少次了，叫我楠姐！”郝楠楠接过点心，拍了拍李钰彤的小脸，“这丫头越来越漂亮了，真不知道能便宜哪个男人啊！”说着话，无意地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有点尴尬，说：“李钰彤，你去忙吧。”
“嗯，你们谈工作，我不打扰了。”李钰彤很守规矩地退了出去。临出门前，扫了一眼郝楠楠跟张清扬的距离，发现两人离得很近。
门关上了，郝楠楠笑道：“清扬，这丫头是不是喜欢你？”
“别乱说，怎么可能！”张清扬摇摇头。
“我看大有可能啊！”郝楠楠捏起一片点心，“人漂亮，手艺也好！”
张清扬也吃了一口点心，确实很好吃。
郝楠楠没有忘记正事，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介绍干部，谈到了几个曾经被“马家军”看好的干部时，她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张清扬马上说道：“别管是马书记推荐的，还是马部长推荐的，只要他有能力，我们都可以用，知道吧？”
“嗯，我明白。”郝楠楠了解张清扬的性格。
“楠姐，你个人觉得胡常峰怎么样？”
“看得出来，他是想干点事情的，或者说急于做点事情，可是太急了点。”
“嗯，不管怎么样，只要不违法规定，我们该支持的还是要支持。”
郝楠楠默默点头，又说道：“在辽河还有一位干部，不知道你还记得不。他叫铁铭，现在是辽河财政局的局长，过去也给你干过秘书。”
“我知道这小子，你有想法？”
“让他去宁远干市长怎么样？”
“你觉得行，我没有意见。宁远……可不好搞啊！”张清扬沉思起来，谈起辽河干部，他相信郝楠楠的按排。
郝楠楠解释道：“像宁远那样的底子，只能在工农业结合发展的道路上想些办法，铁铭在南亭县干过县长，有这方面的经验。”
“嗯，”张清扬点点头，马上问道：“你觉得小孙怎么样？”
“孙勉？呵呵……”郝楠楠突然冷笑了。
“怎么了？”
“你知道背后人们怎么议论他？”
“啥？”
“说他是笑面虎，小狐狸，跟在你身边……还能学好？”郝楠楠趁机又打击张清扬。“孙勉的性格在两委大院是出了名的，大家都觉得他太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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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常峰又皱起了眉头，说：“不太好办啊，这个办公厅主任的位子……暂时别想了，等她升了，这个位子自然腾出来了。”
“难道……”
“不能不给部队首长面子啊！”胡常峰意味深长地说道，前几天军分区政委孟庆林突然请他吃饭。胡常峰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孟庆林想和地方主管谈谈心，方便今后部队的工作，却没想到在酒店意外碰到了王云杉。孟庆林也把王云杉拉上了酒桌，一个劲儿地说王云杉是他的侄女，还说王云杉的父亲当年是多么的照顾他云云。胡常峰一听马上就明白了，赶情今天不是意外与王云杉碰上，而是孟庆林设下的一个局。看来王云杉知道省长对自己不感冒，便托孟庆林来讲情了。胡常峰没有办法，当时还表扬了王云杉几句。
林子健有些郁闷地说：“都说她和省委……”
“这话不能乱说！”胡常峰马上打断林子健的话，“老林，省委守规矩，我们也不能破坏规矩。”
林子健点点头，不再多话了。
“龙山、宁远的那批大学生干部都下去了吧？”
“对，都下去了。”林子健回答。
胡常峰心生一计，抓起电话就打给了省委书记办公室。
“我是张清扬。”
“张书记您好，我是胡常峰啊！”
“哦，是省长，有什么事吗？”
“您现在忙吗？我有些事要汇报一下。”胡常峰的姿态放得很低。
“常峰同志，你太客气了，那就过来喝杯茶嘛。”张清扬笑呵呵地说道。
“行，那我马上过去。”胡常峰放下了电话。
“省长，你这是……”林子健不解地问道。
“呵呵，探探口风去，龙山、宁远的市级班子还没有调整，对吧？这是一个聊天的借口……”胡常峰笑道。
林子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完全领会领导的意图。林子健同胡常峰一同离开了省长办公室。跟在他身后，望着胡常峰高大的身影，林子健暗暗地琢磨，张清扬与胡常峰这两个人，如果不是对手，万一合作，恐怕全国都没有对手了吧？
“张书记好。”
“省长请坐。”
省委书记办公室，两人客气地握着手，张清扬拉着胡常峰坐下。
“张书记，我想和您谈谈龙山、宁远的情况。”胡常峰说道。
“省长请说，是不是又有了什么好想法？”张清扬笑眯眯地鼓励道。
每次碰到张清扬这种表情，胡常峰就浑身不自在。如果这种表情出现在一个六十岁的老干部脸上，那就正常了。可是张清扬连四十岁都不到！
“其实也没什么想法，我就是听说组织部安排一些年轻干部去了龙山，这个政策就很好。只不过我认为单一的调整农村班子还不行，市级班子也要有一个好的领路人啊！”
“胡省长高明啊，郝部长和你想到了一起，最近组织部正在考察人选呢，等有了结果，我们大家讨论一下。”
“那可就太好了，呵呵……”胡常峰笑了笑，“最近几天我走访了江平地区，发现江平的根基还是不错的。”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没错，江平的基础很好，怎么说也是当年的重工业基地，还有不少好的企业。”
胡常峰有点小郁闷，他此行就是来试探张清扬的，却没有想到他半句都没提飞机配件厂的事情。想了想，他接着说道：“省长说的对啊，我们省内有不少军工企业，虽然这几年发展的不好，但是还大有希望！”
“我看就是缺少一些政策的支持，还缺少聪明的领路人哪！”张清扬感慨道：“胡省长，不瞒你说，我在你的位子上时，可是为了这些老国企操碎了心，今后就看你的了！”
“我相信在张书记的带领下，我省的国企改革肯定会全部成功的！”
“呵呵，胡省长，谁不知道你在北江省大刀阔斧的改革啊，组织上对你的能力很清楚！”
见张清扬就是不谈及飞机配件厂的事情，胡常峰有点坐不住了。其实胡常峰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他知道张清扬肯定知道了自己对飞机配件厂的想法，那为何不说呢？见他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胡常峰又微笑道：“我想去京城转转，看看能否引进一些大的项目。”
“好啊，我非常支持！”张清扬夸张地笑着，“胡省长真是心系百姓啊！”
胡常峰见张清扬还是不提那事，便说：“书记，您对我省军工产业的发展是怎么想的？”
张清扬不暇思索地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常峰同志啊，这些就是你的事喽，省委只看重最后的成绩！”
胡常峰差点吐血，他没想到张清扬这么能沉得住气。胡常峰十分郁闷地说：“呵呵，这是我的份内工作。不过，在有些方面，我很想听听张书记的意见。”
“常峰同志，你就放心大胆地干吧，碰到困难就说，我一定帮政府解决。”
“谢谢张书记。”胡常峰再也坐不下去了，起身道：“您先忙着，我回去了。”
“省长慢走啊，以后常来喝杯茶嘛！”张清扬亲热地送胡常峰走到门口，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常峰感觉肩上很难受，硬着头皮没有伸手去抓。这一次暗中的交手，两人比的是忍耐力，谁胜谁负，两人心里都很清楚……
胡常峰上京的前一天晚上，悠闲地出现在马元宏的家中。胡常峰把姿态放得很低，说是来看望马主席，想听听马主席对双林省未来发展的看法，希望马主席能够对政府的工作提出一些建议。胡常峰在马元宏的家里坐了四十五分钟，聊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胡常峰上京的当天，马元宏就来找张清扬汇报工作了。
张清扬亲自给马元宏泡起了功夫茶，同当省长时相比，他现在的自由时间多了不少。这套茶具一直摆在马中华的办公室中，跟随了马中华几十年。马中华离开这间办公室时，把他所有的私人用品都带走了，维独将这套茶具送给了张清扬。张清扬欣然接受，他相信马中华肯定是真心送自己的。
当然，这件事在外面就传成了很多种，有人说马中华这是想用茶具提醒张清扬不要太高兴，对之前马家军的干部要手下留情，怎么说他也在这间办公室工作了好几年。还有人说“人走茶凉”，马中华将茶具送给张清扬，表明他办公室的茶永远不会凉……
“马主席啊，这是我们第一次坐在一块好好的喝茶。”张清扬微笑着放下茶壶。
马元宏浅浅地偿了一口，感慨道：“我们今后还有时间。”
“呵呵，你看看马书记，跑到南海晒太阳去喽！”张清扬感慨道，他建议马中华去南海吹吹海风，马中华还真去了。
“是啊，”马元宏美美地享受着香茶，“味道依旧啊！”
“马书记送给我的，我会好好珍惜。”张清扬意味深长地说道。
马元宏望了张清扬一眼，说：“张书记，昨天胡省长去我家聊天了。”
“哦？呵呵……胡省长上任以来，看望了不少老干部啊！”张清扬也端起茶碗偿了一口，并没有问马元宏同胡常峰聊了什么。这便是聪明人，马元宏主动上门报告这条消息，那就表明，无论胡常峰同他聊了什么，其作用都可以忽略不计。
马元宏不禁又高看了张清扬一眼，他一直都不太习惯张清扬的成熟，以他的年纪，怎么会如此的沉稳？他苦笑着说：“张书记，我们相识有点晚了，如果五年前认识您……”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不言自明。
“现在也不晚，老马，我们以前只是同事，今后，我希望成为一个喝茶聊天的朋友。”
“我想会的。”马元宏心里轻松了很多，同过去相比，他更喜欢现在同张清扬的关系。
“呵呵……”张清扬突然笑了。
马元宏不解地看着张清扬，问道：“您笑什么？”
“我在想现在的我和胡省长之间，就像当年的马书记和我啊！”
“哈哈……”马元宏放声大笑，心里涌起一股凄凉，如果他和马中华能早点了解张清扬，或许大家现在都相安无事吧？
“元宏，谢谢你。”张清扬很真诚地说道，称呼上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从马主席到老马，再到元宏，可见张清扬对马元宏的态度。至于为什么要谢，马元宏心知肚明。
“不，是我要谢谢您。”马元宏露出了苦涩地笑容。
有些话在他们两人之间，已经不用挑明了。
张清扬晚上到家时，没想到家里有客人，李钰彤陪着一位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美女聊天。看到张清扬进来，西装美女赶紧站了起来，娇声声地唤了句：“大叔。”
这句“大叔”出口，差点令李钰彤栽倒在地，心说这个色狼省长……呃，不，色狼书记难道还是个萝莉控？
“舒吉塔！”张清扬兴奋地走过去，双手落在她的肩上看了看，眉开眼笑道：“不错，不错，好像又长高了嘛，越来越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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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舒吉塔腼腆地笑着，“大叔，小米姐也说我又长高了呢！”
“丫头，好几个月没看到你了，快坐下。”张清扬拉着舒吉塔坐下，脱下外衣交给李钰彤，他打量着舒吉塔身上的小西装，笑道：“长成大姑娘啦，还真有几分女干部的意思！”
李钰彤瞧见张清扬回来后都没正眼瞧自己，不免心中有气，不满地把他的衣服挂起来，冷冰冰地说：“张书记，你陪小舒说话吧，我去做晚饭。”
“都几点了还不做饭？”张书记的火爆脾气又发作了。
“我……”李钰彤欲哭无泪，张清扬也太无理了！家里没有外人，难道让舒吉塔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
“大叔，我和钰彤说话呢。”
“哦，”张清扬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不耐烦地对李钰彤挥挥手：“快去吧！”
李钰彤一言不发地去厨房了。舒吉塔偷笑，小声道：“你怎么对钰彤那么凶啊？”
“哎，谁让她不懂事了！”张清扬满嘴是理地说，“舒吉塔，你是准备到龙山上任吧？”
“嗯，顺便过来看看您。”舒吉塔略微有些紧张，现在的张清扬可是省委一号。
“顺便？拜见堂堂的省委书记还要顺便，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啦？”张清扬打趣道。
舒吉塔俏脸一红，羞涩地说：“我不是不想过来，可是……怎么说现在也算是个干部，怕别人说……”
“说你跑官？”
“嗯，”舒吉塔点点头，“本来小米姐就……”醒悟到这话不该说，连忙打住。
“小米怎么了？”
“就是……”舒吉塔吐了吐舌头，“你也知道她离婚了，那个……平城的干部都议论她是您的……”
“我情人？”
“嗯，嘿嘿……”舒吉塔不好意思地笑了。
“鬼丫头！”张清扬到是没当回事，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江小米原本就漂亮，现在又离婚了，又是张清扬的老部下，也难怪别人说三道四。
“大叔，”舒吉塔低下头，很紧张地说：“您……您说我能在青水镇干好吗？农村工作本来就不好干，我还听说农村干部都很不讲理，我……”
张清扬点点头，舒吉塔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农村工作对于城市内的年轻干部来说确实不好干，基层干部大多油滑，论资排辈，青水县青水镇的党委书记在青水镇干了一辈子，手下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的镇长，换谁也不能给她好脸色看。
“丫头，要不我让组织部改一改，还让你在平城？”
“算了，”舒吉塔摇摇头，“我是省委书记的侄女，不能给您丢脸。反正我就是你的侄女，看谁敢把我怎么样！”
“好，说得好！”张清扬到是没想到舒吉塔变化这么大，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说：“我真高兴你这么说！”
“我……”舒吉塔的脸火辣辣的。
“呃……”张清扬发觉到自己的唐突了，虽说自己是舒吉塔的“叔叔”，可是这个叔叔可不能随便摸人家的脸。张清扬赶紧缩回手，尴尬地说：“小米还好吧？”
“她这几天忙，等不忙了，也说要来看您呢。”舒吉塔紧张地回答。
“咳咳……张书记，吃饭啦……”李钰彤站在厨房门口早看到了色狼书记偷摸人家小姑娘的脸，有意弄出点声音。
张清扬还真吓了一跳，扭回头气道：“喊什么喊！”
“您不是饿了嘛，所以我就让您吃饭啊！”李钰彤理直气壮地回答。
张清扬无话可说，郁闷地说：“谁像你就知道吃，吃……吃成一头小猪！”
舒吉塔“扑哧”一声笑了，赶紧忍住冲张清扬吐了吐舌头。张清扬自觉有失身份，只好缓和了一下，笑眯眯地说：“丫头，晚上就在家里住吧，别走了。”
舒吉塔点点头，说：“以前住过省长的房子，现在开始住省委书记的房子了，呵呵……”
“那有什么，李钰彤天天住省委书记的房子，也没见她变聪明！”张清扬还是不忘打击李钰彤。
“是啊，领导的房子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了不起的！”李钰彤本来就有气，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舒吉塔强忍笑意，心想真没想到大叔还有“调戏”小保姆的爱好。这顿饭吃得气氛有些古怪，李钰彤总想和张清扬对着干，舒吉塔看着两人那表情就想笑。李钰彤也没闲着，偷偷地打量着舒吉塔，她十分好奇张清扬同这丫头的真正关系。瞧着舒吉塔那张漂亮的带着异域风情的脸蛋，以及那并不输于自己的性感身材，她还真有些不放心。
吃过饭，李钰彤又问出了一个令张清扬想撞墙的问题：“张书记，小舒晚上睡您旁边？”
“你有病是不是？你让她睡我旁边？你怎么不睡我旁边？”张清扬气得咬牙切齿。
“哦，我是说让她睡您旁边的房间？你想哪去了！”李钰彤得意地笑道。
“楼下不是还有一间客房吗？你是不是没话找话？”张清扬瞪大了眼睛。
“哦，那我去收拾一下……”李钰彤走了。
“我……我去帮忙。”舒吉塔感觉李钰彤对自己似乎有点敌意，也跟着走进了楼下的套房。
张清扬一个人无聊地坐在沙发上，听着两个女孩儿在房间里说悄悄话，心里突然感觉空落落的。张清扬想到舒吉塔将要在龙山市青水县青水镇碰到的麻烦，心里着实有些不放心，拿起电话打给了郝楠楠。
“清扬？你想我了？”
“有正事问你。”张清扬冷冰冰地说。
“什么事？”郝楠楠有点不高兴了。
“我就是想问你，明天是谁送舒吉塔上任？”
“哟，现在就舍不得了？”郝楠楠满嘴醋意，“我看还是把这个人事任命免掉吧，可不能让张书记的心肝宝贝受苦啊！”
张清扬气道：“我问你正事呢！”
“呵呵，是干部一处的处长，怎么了？”
“那个……”张清扬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您是不是想让我送？”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楠姐，我是想说年轻干部很重要，你看是不是安排个副部长送舒吉塔上任？”
“呵呵，你要是不放心，自己送去吧。”郝楠楠郁闷地说道，堂堂的一个科级干部尽然还要安排个副部长去送，这可有点过分。
张清扬也知道自己这是无理取闹，要换作平时，肯定不会这么干的。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舒吉塔的小模样，心里满是不忍。
“大叔，您不能因为我坏了规矩。”舒吉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一旁说道。
张清扬欣慰地笑了，对着电话说：“楠姐，那就这样吧，按正常规矩办。”
那边的郝楠楠正郁闷着呢，没想到张大书记已经挂上了电话。张清扬笑眯眯地望着面前的美丽少女，心里充实了很多，目光满是疼爱。李钰彤躲在客房偷偷地瞄着客厅里的情况，不由自主地跺了下脚。
京城明月大酒店的包厢里亮着柔和的灯光，觥筹交错间，笑声阵阵。
“二叔，来，再喝一杯。”胡常峰又给对面的胖男人满上一杯酒，其实两人年纪相差也就七八岁。
“常峰啊，咱俩有半年没在一起喝酒啦！”乔震兴奋地举起酒杯，一口全干了。
“二叔，酒量又进步了，呵呵……”胡常峰也小饮了一口。他是从乔炎彬那边论的管乔震叫二叔，其实心里还真没瞧得起这位“二叔”。不过眼下有求于人，只能放低姿态。
乔震放下酒杯，说：“哎，咱们这些人啊……最近几年发展得不太好，今后还要看你和炎彬的啊！”
“二叔，放心吧，我和炎彬是一辈子的交情了！”胡常峰郑重其事地说道。
“今天炎彬给我打电话，说你有一个项目是不是？”
“我想造飞机。”胡常峰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
“造飞机？”乔震睁大了眼睛，确信没有听错之后，又问道：“你真的想清楚了？”
“江平有一个飞机配件厂，您应该清楚吧？”
“不是倒闭了吗？”乔震不解地问道。
胡常峰微笑道：“我想让它焕发第二春。”
“这个可是有难度啊！”乔震的大脑有点清醒了，劝道：“常峰，我知道你想做一些成绩，不过造飞机这事……可是不容易，上边对这件事……”
胡常峰胸有成竹地说：“我们先立项，然后再找林鸣，您看如何？”
“可是双林省内不是已经做好改造的计划了吗？”
“正是因为他们做好了改造计划，所以我才……”胡常峰心说乔炎彬这个二叔还真有些蠢，国家安排他出任航空集团总经理太失误了。
乔震听明白了，说：“这么说来你应该有具体的想法了吧？”
胡常峰等的就是这句话，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份文件，说：“二叔，其实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一切都由我来操办，您就露露面，给我打气就行。”
乔震接下文件看了几眼，说道：“这样吧，我先让下面的人研究一下，怎么样？”
胡常峰眼前一亮，说：“那样最好了，你们比我可专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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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常峰的想法很好，我们三方先拿出一个方案，探讨一下。”乔震说道。
“行，那就这么办，行不行再说。”林鸣的答复并不确定。
胡常峰纵然心中不满，嘴上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举杯道：“那先不提了，喝酒喝酒……”
张清扬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他感觉到外面似乎有一种声音，又像是做梦。他开了灯，努力适应了一下眼前的光茫，下床来到客厅。他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正当张清扬想回身睡觉时，眼睛突然扫到了门口，愕然发现门口有一个信封。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信封捡起来，然后推门看了眼外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张清扬心中明白，这一定是封告状信，类似情况，在各地都有发生。他以一颗平常心坐在沙发上拆开了信封，可是当他看到举报信上的内容，还有两张并不是很清晰的相片时，脸色严峻，再也不觉得这是一件普通事件了。
这个晚上，张清扬自从看了举报信之后就再也没有睡着。
延春是张清扬成长的地方，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从政之后，他又多次回到这里。可以说，张清扬对延春的了解完全就是一个本地通，但是陪同张书记视察的干部们都吃惊地发现，张书记随手拿着延春的地图，每到一处就严格地与地图对比，甚至有时候还拿出小尺子做标注，与地图上的比例尺进行测量计算出实际尺寸。没有人明白张书记想干什么，只是通过他思索的表情，可以分析出张书记又在研究大事情了。
表面上，张清扬此次来访延春，是就学习贯彻落实省第X次党代会精神、加快民族地区科学发展、促进民族团结、做好边境地区稳定工作进行调研。可实际上，张清扬并没有召开什么学习会议。从第二天开始，便深入延春的大街小巷，登山望远，看遍了延春境内的所有河流情况，这令延春的干部都很紧张。
二十年前，延春曾经有东北的“小江南”之称，可是二十年后的今天，由于管理松泄，工业废料、生活垃圾的排放等等，延春的环境大不如从前。当然，延春的干部并不清楚张书记站在河边都思考了什么事情。
延春州首府延春市同珲水市一样多山，可开放的面积都不如珲水多，通过这些年的发展，延春的山脚下已经盖满了房子。张清扬来到延春市草帽山，望着楼房从山脚盖到山腰，对身边的金龙君说：“现在的延春碰到发展的瓶颈了吧？”
金龙君点点头，脸色沉重。
张清扬接着说道：“延春州八个市县，延春、珲水、龙门是发展最好的，延春又是其中的领头羊，可是延春的局限也最多，珲水靠近边境，地多人少，还有很大的可开发的资源；龙门不是山区，也有大面积的土地。只有延春现在已经无处可开发，已经开发到边上了吧，我从地图上发现，现在延春的市区扩建已经到了石川市的边上了吧？”
“嗯，现在我们市区的发展已经接近了石川的农村。”
“就拿这里来说，”张清扬指了指脚下，“已经开发到了山上，完全可以显示出延春真的没有土地了！再这么下去……别说发展，我看都会后退！”
张书记的一席话，让延春的所有干部都表情严峻。特别是延春市级领导，感觉到后背出冷汗了，如果延春在他们的手上发展退步，但就是历史的罪人！这也是张书记与其它领导的不同，他是一位技术型全才，每次调研都不是空嘴说白话，而是直接就能说对问题的要害，这也是基层干部最害怕的地方。张清扬来过延春多次，每一次都能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金龙君身为延春州的书记，眼光自然不会单独放在延春市。他忧心忡忡地说：“提到延春市，石川发展最难，石川市虽然当年被升格为县级市，可是其城市的发展还不如珲水县，人口才十多万，我可以厚着脸皮说，发展了这么多年，石川的构架其实还是一个县！石川夹在延春与珲水中间，珲水是边境城市，延春又是州首府，您说……谁愿意把钱投在石川？就连石川的老百姓，有时候买个东西都去延春和珲水，甚至在那边买了房子。”
“没错，我了解石川，因为他比珲水发展得早，所以当年就提为了县级市，可是后来珲水又搞开发，石川就没有发展起来。本来当初珲水也要提为县级市的，只不过当年受到错误大开发潮的影响，上头就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可事实已经形成，以现在的城市发展来分析，珲水完全可以成为市，石川……”张清扬摇摇头，不愿再谈下去了。
延春的干部听到书记的话后脸色一变，难道说张书记真的有了什么想法？
“延春的旅游业怎么样？”还不等延春的干部接受张书记的思维，他又转移到了新的问题上面。
金龙君看向唐小林，想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唐小林会意，实话实说道：“要看怎么比吧，同延春的五年前相比，还是有进步的，但是如果同一个专业的旅游城市相比……那就有点非专业了……”
提到旅游业，张清扬突然想起一事，说：“刚才提到石川，我到是忘记了一件事，石川可是还有一个火车站，那可是国家一等站，所有外来的火车到达这里就停，可以说这里是个终点，相比之下，珲水就不行了，需要在这里转车，这也是珲水没有发展起来的关键，我看三年内珲水必须通火车！”
延春的干部又都振奋了，唐小林笑道：“张书记，无论是珲水的干部还是州委，都在考虑这件事，可是上边一直没给批，另外……也没有钱……”
“关键还是级别的事情。”张清扬看向金龙君，意味深长地说：“延春的发展不能等了，延春的发展要看珲水！珲水可以带动整个延春地区！”
金龙君兴奋地说：“张书记，请您视下！”
“暂时先不聊了，走吧，回去吃饭，我这次要好好的把延春调查一遍，帮你们摸摸底！”张清扬说到这里笑了，看向唐小林说：“唐州长，我这次下来，你也有机会了解延春了！”
唐小林点头道：“没错，有您给我当向导，我一定会对延春了解的更加透彻！”
张清扬站在山顶，回身望了眼延春的干部，指着已经发展到山脚下的延春市区，深有感触地说：“同志们，我知道延春的发展碰到了问题，遇到了瓶颈，但是我们大家要努力，省委、省政府与州委州政府要团结一致，克服困难，只要我们战胜了现在的难题，那么延春的发展就会迎来新的机遇，机遇代表着新的挑战，我们大家要时刻准备着！”
“哗……”山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延春的干部都明白，张书记今天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话，心中应该确实有了什么想法。
回去的路上，张清扬对金龙君和唐小林说：“我现在对延春的发展有一些想法，已经考虑了很久，当然要分好几步。我的意思是，延春的发展最关键的还是要体现区域合作，别外就是珲水这个地方，发展了这么多年，珲水仍然没有体现出其重要性！我看珲水……可以升格了！我今天其实已经说了很多，希望此起两位的重视。”
金龙君和唐小林相互看了一眼，张书记今天确实说了很多内容，每一句都可能隐含了他的一些想法。他们不能怪张清扬没把话点明，因为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张清扬的话只是在给他们提醒，有可能在哪些方面做出一些改变。
“升格珲水，我也希望啊！”金龙君良久后缓缓说道。张清扬去年在巡视组工作时就曾提到过这个话题，当时令珲水的干部很激动。可是随着张清扬成为双林省的省长，他反而不再提这件事了，现在过去快两年了，他又重新提起，不得不令人重视。
张清扬看向唐小林，说：“这个事情还要看你们，我觉得为了延春的发展，你应该发挥出自己的力量！”
唐小林微微一笑，算是同意了。
张清扬看向金龙君，说：“我之前就说延春的发展要等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指了指唐小林。
金龙君会意，吃惊道：“难道说唐州长的到来是……”
金龙君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他猜对了，唐小林的到来，确实是张清扬向唐总建议的结果。金龙君心中对张书记佩服不已，看来他把唐小林请来是有“预谋”的，想想延春州有这样一位太子女，今后的发展还能不引起中央的重视？以唐小林的背景，想要得到中央及各部委政策的支持，谁敢不给面子？
车厢内安静下来，每个人的心里都想着小九九。张清扬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想到了那晚的举报信，对于这封举报信的处理方式，他还没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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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常峰严肃地从财政部走出来，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他今天是来拜访一位副部长的，奈何那位副部长的时间已经排满了，一直也没轮上他。胡常峰无奈，苦苦等了一上午，只好准备先回去了。
都说“跑步要钱”最难，胡常峰现在深有体会，过去总说财政部随便拎出来一位小小的处长，就敢给下面的市长脸色看，这话并不假。当然，财政部是不会给胡常峰脸色看的，那位副部长还是很给他面子的，一直让秘书陪着他喝茶聊天。胡常峰这一上午去了三次厕所，虽然心里不满，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堂堂的一省之长，被人晾在了秘书室，这对他来说简真就是奇耻大辱！
“省长，回酒店吗？”远远就看到胡常峰不悦地走出财政部，驻京办主任早就满脸笑容地迎在了车外面。在京城活动的这几天，胡常峰基本上是私自活动的，不过偶尔也会让驻京办给他安排车，必竟这是规矩，他不能太过另类。每次胡常峰用车外出，高美菊就成为了他的专车司机。
“嗯，回酒店吧。”胡常峰点点头，望着一身裙装的高美菊，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要说双林省驻京办还真是出美人的地方，前有孙艳蓉，后有高美菊，两人都是人到中年，是女人一生当中最熟美的时刻。高美菊同孙艳蓉性格差不多，都属于那路不太本份的，高美菊又是离异，这就更加给人增加了谈资。据说高美菊在京城有好几位床上伴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胡省长，您是不是又有大项目啦？”高美菊有意调逗胡常峰。
“身为省长，当然要做点事情。”胡常峰倒也没有不理高美菊。
高美菊笑道：“双林省有您这样的省长，这是老百姓的福气，您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胡常峰摆手笑了笑，“你不用给我戴高帽子，我喜欢实事求事。”
“我就是实事求事啊，呵呵……”高美菊笑得像朵花似的，“胡省长，您中午想吃点什么？”
“随便吃点好了。”胡常峰事情没办成，哪有心思想吃饭的事情。
高美菊想了想，便说：“胡省长，我知道王村有一家京城土菜馆，那的活鱼味道很正宗，要不我请您吃饭吧，自己掏腰包！”
“好吧。”胡常峰点点头，没有理由拒绝高美菊的好意。驻京办主任这个职位，其实就是服务人的。
不料还不等高美菊兴奋呢，胡常峰的电话就响了，他赶紧拿起来接听。
“常峰，我们马上碰个面。根据你说的那些想法，我初步弄出来一个策划案，我们研究一下，叫上二叔。”
“好，没问题，我请你吃饭！”胡常峰兴奋地挂上电话，对高美菊说：“你改天请我吧，我有事情了。”
高美菊失望地点点头，当然不能坏了胡省长的大事。
张清扬在延春宾馆用过午饭便回房休息了，按照计划黑天前要赶到珲水。今天晚上住在珲水，明天继续在珲水进行工作调研。不料来了位客人，这令张大书记没时间睡午觉了。
赵铃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望着比前些年丰满了一些的赵铃，张清扬亲热地把她迎进了会客室。赵铃不好意思地说：“我刚从楠姐房间出来，她说您可能要休息，可是我……就是想看看您。”
“来了就不说这话了，赵铃，就是来看看我？”
“嗯，没有别的事情。”赵铃点点头。
“那我们就随意聊聊吧。”张清扬正说着呢，房门又响了，这次是郝楠楠。
张清扬苦笑道：“你不休息一会儿，跟着凑什么热闹？”
“哼，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要是不过来，万一传出什么怎么办？”郝楠楠满嘴是理地说。
张清扬不愿和她斗嘴，认真地问道：“你的组织建设考察怎么样？”别看郝楠楠是和张清扬一同下来的，但是她和张清扬完全分开行事。
“不好，”郝楠楠摇摇头，“延春对后备干部的培养准备不足，完全还是老一套，我已经提出了批评。”
“哎，干部建设太重要了！”张清扬心事重重地说：“唐小林以前就是抓干部的，今后在她的带领下，希望延春能有变化吧。”
赵铃接话道：“张书记，我想和您说件事。”
“说吧。”
“是这样的，最近几年，延春同老毛子的边贸合作有所增加，但都是私人和企业间的形为，政府并没有参与，我觉得如果由政府出面，再联系到周边的日韩各国，或许延春还会有更大的作为。”
张清扬会心地一笑，举起大拇指说：“赵铃，不简单啊，不愧为延春的政协副主席！你说的这点很重要，也是我此次调研的重点，你等着吧，延春会有大作为的！”
“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肯定冲到前头。我也希望延春能发展起来！”
“知道忧国忧民了，不错，不错，如果企业家都像你这样，咱们国家还会发展得更快！”
赵铃腼腆地笑了笑，说：“要不是您，我现在还只是一个酒店的经理，这些年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报答您，我知道您不会要我的好处，所以把精力全投在了延春的发展上面。我相信只要帮助了延春的发展，就是对您的报答。”
“没错，听到你这么说我很欣慰。”
张清扬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接听，是张建涛打来的。
“张书记，我刚才从艳蓉那边得到了一些消息。”
“说吧。”
“是这样的，胡省长这几天在京城的活动很频繁，接触了不少重量级人物，好像争取到了一个工作组。”
“工作组？”
“嗯，可能就这两天吧，会有工作组到江平考察。”
张清扬想了想，便说：“你和江平的姜书记通通气，让他有所准备。”
张建涛会意，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胡省长与高美菊的来往……有点多。”
“这很正常，她是驻京办主任嘛！”张清扬当然明白不是如此简单，张建涛也知道胡省长与高美菊来往应该是正常的，可是他此刻说出来，那就表明肯定有些不正常的地方。
“行，那我知道了。”张建涛挂上电话。
张清扬握着电话沉思，看来孙艳蓉还真有两下子，离开驻京办那么久，仍然能得到消息。更令他惊奇的是，孙艳蓉竟然还在暗中观察高美菊，表面上她们俩可是好姐妹！
张清扬放下电话，望着面前的赵铃，心中灵机一动，问道：“你现在也是延春宾馆的老板吧？”
赵铃点点头，“书记，你有事就吩咐吧，我来办。”赵铃很聪明，他知道张书记如果真有事让她办，肯定不能让外人知道。
“那你安排一下，把我房间的服务员换一下。”
“换谁？”
张清扬说了个名子。
赵铃不解张清扬的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深问。张清扬已经想好了那封举报信的处理方式，他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但可以提前埋下伏笔。
赵铃离开没多久，便有一位雪白皮肤，大眼睛的女服务员来到了张清扬的房间。小姑娘二十岁多一点，稍显青涩，并不像现在的一些女孩儿那般成熟。
“张书记，您好，我叫李春楠，是您房间的服务员。”
听口音小姑娘是朝鲜族人，难怪皮肤这么白净。张清扬点点头，指着面前的沙发说：“小李，先坐吧。”
“不不，张书记，我站着就行了。”李春楠微微弯着腰，十分拘束。
张清扬也不免强，他知道如果让李春楠坐下，她的压力反而更大，这便是思想中的奴性。
“小李，我房间之前的服务员小张呢？”
“哦，她有点急事，被家里叫回去了。”李春楠淡淡地回答。
张清扬微微一笑，看来赵铃安排得不错。换房间的服务员是一件小事，可如果让外人知道，就能解读出很多事情了。张清扬不想今后李春楠面对压力，更不想让人在这件事情上乱嚼舌。
“小李，我一会儿就要去珲水，所以……长话短说，我想……你应该明白到我房间的真正原因。”
“我……我……”李春楠有些手足无措，也许没料到张书记会这么直接。
“不要紧张，慢慢说，你的勇气应该是很大的，对不对？”
“嗯，我……我不紧张，您想问什么就问吧。”李春楠再抬起头来时，眼神变得坚毅了很多，一脸的正气。也许是张清扬的鼓励给了她希望，小姑娘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
“小李啊，那封信……真是你写的？”
“是的，是我写的。”李春楠点点头，迎着张清扬的目光，“张书记，我本来不想这样的，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很不公平。”
张清扬点头说：“是啊，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很不公平，可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样，这样做……是有风险的。”
李春楠叹息一声，声音柔柔地说：“我就是觉得不公平，也许……您觉得有人指使我，其实……真的是我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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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谈，我先出去了。”孙勉出去后又回来给张建涛泡了一杯茶。
张清扬望着张建涛脸色不太好看，问道：“老张，又出什么事情了？”
“还不是省政府那边！”张建涛气得够呛，“他又带着人去了飞机配件厂，这都去几次了，明摆着就是虚张声势！”
“呵呵，随他去好了！”张清扬摆摆手，“再等等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语气里，张清扬也不是很客气。其实他已经给了胡常峰机会，并不想这么早就将矛盾激化，这才对飞机配件厂的事不闻不问，为的就是给胡常峰提个醒，让他明白有些事是不能做的。奈何这小子不但没有停止动作，反而还变本加利，也难怪张书记不高兴了。
张建涛皱眉道：“书记，我觉得咱现在可以不管，但是……也应该表示出一点态度吧？”
张清扬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秘书长说的有点道理，我看……你给姜书记打个电话吧。”
“姜书记？”
“嗯，他是江平的一把手，有些事也应该他们表明立场嘛！”
“那……”
“你就把这件事告诉他，相信姜书记知道怎么处理。”
“好吧，”张建涛掏出手机，当着张清扬的面就给姜定康打电话。“喂，是姜书记吧，我是老张啊。有这么个情况，今天胡省长又……嗯，对对……情况不是很乐观，啊……是的，张书记已经知道情况了，他特意让我通报您一声，对对……张书记也很重视。我没别的事了，那就这样。”
“好的，老张，请你转告张书记，我知道怎么办了。”姜定康的声音有点愤怒，这个胡常峰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张建涛收起手机，面向张清扬说：“姜书记让我转告您，他明白怎么办了。”
张清扬点点头，笑道：“老姜办事让人放心。”
张建涛仍然有些不放心，苦笑道：“张书记，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您和姜书记……”
“呵呵，这就叫心有灵犀，不管老姜怎么办，肯定能达到咱们的要求！”
张建涛不再发问，说：“小孙把邀请函给您送来了吧？”
“嗯，送来了。”
“您想什么时候行动？”
“就现在吧，准备好就把行程表发过去，和对方研究一下。”
“明白了，我会和小孙好好准备的。”
张清扬瞄了张建涛一眼，说：“你不能去。”
“啊？”张建涛张大了嘴巴，“我……我……我怎么能不去？”身为省委秘书长，省委书记出国访问，按道理他是必须要跟着的。如果张清扬不带着他，外人肯定以为张书记信不过他了。
张清扬语重心长地说：“老张，你听我解释，你就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我是这么想的，省委刚刚完成换届，对于省委来说，我和你都是新人，你说是吧？”
“嗯，”张建涛有点懂得张清扬的意思了。
张清扬接着说道：“现在是换届的过渡期，一切都还不稳定，省委如果没有人留着，我还真不放心。虽然说有老秦在，还是老秦事情多，不可能事事躬亲，而你是秘书长，对下面的情况了解很多，可以随时发现情况，我觉得……”
“张书记，您什么也别说了，我一定帮您看好这个家！”张建涛拍着胸脯保证。
“老张，我相信你。”张清扬微微一笑，“你安排老宋跟我去吧，他是副秘书长，又是办公厅主任，挺合适的。”
张建涛点点头，有些担忧地说：“给您换个副秘书长陪着行不行？”
张清扬笑了笑，说：“老张，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这段时间……老宋的小动作可是不少啊，我想趁此次机会把他带到身边……嗯，替你教导教导，要不然留你们两个在家，还不闹翻天？”
张建涛老脸一红，嘿嘿笑道：“谢谢张书记，都是我没用。”
“好了，你什么也别说了，马上安排一下，一个小时之后召开办公会，在家的常委全都参加。”
“现在？”张建涛的思维有点跟不上了，怎么谈得好好的，张书记突然要开会了。
“我马上就要出国了，家里需要好好安排一下。”
“可是现在……大家都在外面工作，这个……”
“外面工作的可以叫回来嘛！”张清扬笑呵呵地说。
张建涛盯着张清扬那神秘的眼神，突然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脑门，笑道：“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张建涛脑子反应过来了，现在的胡常峰正在带队考察飞机配件厂。
胡常峰带着航空集团考察团的人在江平活动了好几天，没有向张清扬做任何的汇报。而张清扬也完全像个甩手掌柜一般对他不闻不问。对于张清扬的态度，胡常峰一直也没摸准，摸不准归摸不准，这并不影响他的计划。胡常峰干得很起劲儿，不止一次带队来到江平飞机配件厂考察。
乔震在现场参观了江平飞机配件厂的实际情况后，当时就说了一句差点令胡常峰吐血的话，他说：“这要是开发房地产，最少也能卖五十亿啊！”
“乔总，您要知道，房地产的收益只是见效快而已，工厂可是千秋万代！”
乔震脸色一红，知道自己不该说那话，赶紧摆摆手。
“二叔，你觉得我们的项目怎么样？”
“条件是可以的，投入可是不少。”
“只要能立项，投入的资金我们共同想办法，您觉得呢？由双林省政府和航空集团共同投资。”胡常峰的话中充满了信心。
乔震皱眉道：“真的没有问题？”他此刻站在飞机配件厂的门口，指了指马路对面那一大片还在拆迁的民房，“这里不是已经规划好了吗？计划能改吗？”
“事在人为吧！”胡常峰表情振定，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些骚动，几辆小车缓缓驶来。胡常峰定睛一看，应该是江平市政府的小号车。小车停下了，从首辆车中走下来一位中年男子，与胡常峰的年纪相仿，个子不高，但是很有上位者的气度。胡常峰心中冷笑，动作到是快，你到的正好！
“胡省长，您来视察怎么不通知我们呢！”中年男子满脸笑容，快步走了过来，正是刚刚从外地赶回来的江平新任市长王久鸣。王久鸣曾经是林广传的得力助手，林广传上位后，自然推荐了他接任市长一职，张清扬也就顺了他的意思。
“王市长，听说你去南方了，怎么回来了？”
“嗯，今早上回来的。”王久鸣看向了一旁的乔震。
胡常峰马上介绍道：“久鸣，这位是航空集团总经理乔震，乔总，这位是江平的市长王久鸣。”
“乔总，您好您好，欢迎您来到江平！”
“嗯，王市长客气了。”乔震点点头，谱摆得有点大。别看他对胡常峰客客气气的，但是面对王久鸣，就拿出了国企老总的气势。虽说论权利乔震这个正部不如王久鸣这个副部，但是在当下的华夏，国企老总可是一个令人羡慕的部门。万一操作得好，有机会下地方有可能就是一把手！
“胡省长，王总，您们这是……”王久鸣指了指飞机配件厂，表情有些不解。其实他心中很明白，今天赶过来也是受到了姜定康的指使，而姜定康是接到了谁的命令，相信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久鸣啊，我上次过来时不就和你说过嘛，这个厂子倒掉有点可惜，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它死灰复燃！”
“啊……”王久鸣夸张地叫了一声，惊讶道：“乔总想投资飞机配件厂？”
“嗯，这个嘛……”乔震很严肃地说：“是有这么个想法，现在还不好确定。”
胡常峰在一旁补充道：“乔总想回去搞个计划。”
王久鸣点点头，面露难色。
“久鸣，怎么了？”胡常峰皱起了眉头，“乔总可是我请来的啊，你还不高兴？”
“不不……不是，”王久鸣连连摆手，陪着笑脸说：“胡省长，乔总，这个飞机配件厂已经准备改建了，您看周边已经拆除了一大部分，这是今年政府工作计划中的一项。”
“计划可以改嘛，如果盘活了这个厂子，我们双林省也能造飞机了，这是多大的光荣啊！久鸣同志，不是我说你们，眼光还是太浅啊，张书记不是说了嘛，我们要有长远的发展目光！我知道你们江平市的计划，我看如果这个项目可行的话，你们就适当地更改一下嘛！”
“可是，胡省长您知道我们先期投入了多少嘛？”
“这个嘛……”胡常峰看向乔震，微笑道：“乔总可是一位财神爷啊，如果他看好了这个项目，适当总有一些补助嘛！乔总，是不是啊？”
乔震笑了，说：“这个都是后话，支持地方建设，也是我们国企的任务嘛！”
王久鸣嘿嘿一笑，说：“胡省长，张书记是什么态度？”
“这……”胡常峰的脸马上就拉了下来，甚是不悦，可以说王久鸣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他那意思说白了就是您这么搞张书记同意了吗？这可是张书记的计划，他不同意我可不能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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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常峰冷冷地说道：“我这几天忙，还没有向他做汇报，不过……他一定会同意的！”
王久鸣放低了声音，小声说：“胡省长，这个旅游、商业综合一条街的计划，还有以飞机为主题的红色革命记念馆，是张书记的意思，他很看好这个项目，我看您还是先和他商量商量吧……”
胡常峰更加的愤怒了，真没想到张清扬还没出头呢，他下面的小喽啰就敢和自己的这么说话。通过这件事，胡常峰也看懂了其实王久鸣完全是来传达张书记的指示来了。可见张清扬对这件事并不想放任不管。
“这些你就别操心了，安心搞好你们的工作！”胡常峰懒得多看王久鸣一眼，指着那些已拆倒的民房，提高了声音说：“我上次来时不就说了，你们之前的计划可能有所改变，应该停止拆迁，怎么……还没停？”
王久鸣挺直了身体，并不躲闪胡常峰的目光，说：“胡省长，我之前就说过这是省内的重点改建项目，也是江平市的重点项目，没有正式文件出台前，我们没有权利更改原计划，否则上头怪罪下来，我可挺不住啊！呵呵……”
“哼！”胡常峰真的怒了，哼了一声甩袖而去。乔震望了一眼，只好跟着胡常峰离开了，心里有点失望，知道胡常峰眼下不是张清扬的对手，却没想到他在下级面前也是这样，这可有点丢人。
“胡省长，您看中午用不用我们安排一下啊？”王久鸣在后面喊道。
胡常峰什么也没说，直接上了车。王久鸣看着胡常峰的背影骂道：“妈的，你和我装什么，有能耐找张书记去！”
“王市长，下一步我们怎么办？”身边的助手上前问道。
“先回去向姜书记汇报，反正我们的工作完成了，剩下的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看他姓胡的能搞出什么东西来！”王久鸣向地上吐了口黏黏的唾沫。
小车渐渐远去，乔震忧心地对胡常峰说：“我说常峰，苗头不太好啊，我看你可要想清楚，不要刚刚上任就栽跟头，否则要爬起来可就难了！”
胡常峰明白乔震是好意，可是听起来就是不太舒服。乔震应该是看到双林省的干部对胡常峰不太感冒，这也反应出了张清扬的态度。如果省委反对这个项目，胡常峰再想操作就太难了。假如胡常峰硬要干，一但失败，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
“二叔，请您相信我，我是真想拿下我。当然，现在说有点晚了，如果我早一年过来，会少去很多的麻烦。现在的情形您也看到了，的确已经拆迁了，不过这并不表示我们没有机会。我是这么想的，这个项目是你们的想法，由我省政府配合。”
“嗯，对外这样说还好一点，即使失败了，对你的影响也不是很大。”
胡常峰沉重地点点头，心情有点低落，想做事可是有难度啊！正在这时候，胡常峰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嗯了嗯几声，有些不高兴地说：“行，我知道了，正在赶回去！”
“怎么了？”乔震问道。
“省委指示一个小时之后开会！”胡常峰气恼地说道，他心里明白张清扬选择这个时间开会，就是在针对他。
“开会？”乔震摇摇头，有点不明所以。
“二叔，我的意思你回去后就报给我们一个项目策划书，我们已经晚了一步，不能再晚了！”
“行，你放心吧，我该帮你的一定会办的！”乔震点点头，说起正事他也认真起来。“常峰，我觉得你应该和他坦白了。”
“坦白？”
“我的意思是直接挑明。”乔震苦笑道，刚才确实有点措辞不够准确。
胡常峰想了想，说：“二叔，您认为现在是时候吗？”
“今天的事情还不明白？”乔震摇摇头，“先是来了个市长，现在又要开会，他摆明了是乱搅合嘛！”
胡常峰点点头，说：“您说得也有道理，反正他也知道了，我再不说还真不对。我如果说了，还可以试试他的想法，逼他表个态！”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嗯，那就这么办，一会儿在会上我就谈谈这件事，争取再让他和您见个面。”
“和我见个面？”乔震想起张清扬的事迹，心里有点打怵，对于乔系干部而言，张清扬就像魔鬼一样笼罩在他们的心头。
胡常峰暗骂一些老废物，嘴上却笑道：“您是国企老总，过来考察工作，他怎么也要代表省委请你吃顿饭吧？”
“嗯，那好吧。”乔震点点头。
胡常峰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一会儿应该如何在会上表达自己的意见。虽然他心里不尊重张清扬，但是表面上必须要尊敬一把手。
张清扬在办公室里正在准备会议，没想到张素玉就打来了电话。
“张书记，咱这次可是合作关系，你就不能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小玉，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这个名额不是你主动要的吧？”张清扬笑道。
“你少臭美了，”张素玉得意地笑了，“我才懒得主动呢，这次是上头的要求！”
“管他是哪头的命令呢，一想到和你在一起，我就开心。”
“少来了！”张素玉得意地笑了，“你小子不烦我不错了！”
“小玉，我是真的高兴。”张清扬又有点苦闷地说：“不过到嘴的肉吃不着，也是种痛苦啊！”
“嘿嘿，馋死你小子！”张素玉笑得更加妩媚了。
正巧外面有人敲门，张清扬和张素玉说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把电话挂上了。
省委会议室，所有在家的常委们全部出席，都是一些重量级的常委。大家都有些意外，不明白张书记怎么突然要召开会议，他们对会议的内容全然不知。
胡常峰心中有气，故意在路上拖延时间，来得晚了一些，可是等他到时，张清扬和秦朝勇都不在。过了五分钟，张书记才在秦朝勇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当看到张清扬的那一刻，本来有些喧闹的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大家向张清扬投去了尊重的注目礼。张清扬的威严倾刻间尽显地疑。在那一刻，胡常峰的心思正验证了那句网络流行语——羡慕嫉妒恨！
工作人员早就为张书记拉好了椅子，张清扬缓缓坐在中央，扫视了一圈，微笑道：“今天有件事情需要公布，所以才急忙把大家叫回来，你们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呵呵……”说完，面向张建涛点了点头。
张建涛摊开笔记本，主持会议道：“各位常委，今天张书记叫大家来，是想先通知一件事，省委刚刚接到了朝鲜通过外交部发来的邀请函，有请张书记带队访问朝鲜，商量一些商业上的往来。”
除掉知道这件事的少数人，其余人都表情夸张。张建涛顿了顿，有意制造了一种神秘的气氛，接着说道：“最近省委事情有些多，张书记的意思，他不在期间，省委工作暂时由秦书记和我负责。”
胡常峰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了。其实省委有两位副书记，第一位副书记是胡常峰，不过胡常峰毕竟是省长，张清扬让秦朝勇负责省委工作也不算过分。胡常峰不高兴的是张建涛的说法，名义上说的很委婉，由秦朝勇负责省委的工作，可实际上则是表明，张清扬不在的日子，秦朝勇拥有省委一号的权利，这就表明胡常峰也要受他的管制。
张清扬接过话头，微笑道：“我本来的想法是由胡省长代我处理省委的工作，可是后来一想，胡省长现在的担子太重了，还要为人代会准备，现在又忙着抓经济，没有那个时间啊！最后商量了一下，还是让老秦辛苦一下吧。”
秦朝勇微笑道：“辛苦一点没什么，不是还有秘书长在嘛，呵呵……”
张清扬看向大家，说：“今天的会议不是常委会，还有些常委不在家，但这件事有点特殊，我看还是表决一下吧。”
胡常峰郁闷到了极点，心说你们三个早就把戏唱完了，别人还能怎么说？果然，表决全部通过，支持由秦朝勇在张清扬出国期间负责省委的工作。
“很好，那就这么定了。”张清扬高兴地笑了，“另外一件事，我就再谈谈人代会的情况，这次人代会是党代会换届以来的第一次，我们要力保不出问题，要决对支持胡省长的工作，帮助他顺利当选！”
胡常峰气得鼻子都歪了，什么叫“帮助他顺利当选？”听张大书记这意思，好像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我胡常峰还不能当选了？在坐的常委也都有些好笑，有的已经捂起了肚子，大家暗叹张书记很幽默，真是杀人于无形。
张清扬又望向胡常峰，说：“胡省长，我知道你最近忙着经济工作，但是也不能忽略人代会的重要性啊！”
“我明白。”胡常峰生硬地点点头。
“嗯，那就这样，大家还有其它事情吗？”整个会议，张清扬都占据着主动权，一般来说他问出这话，就代表决定散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常峰思索了良久，抬起头来说：“张书记，我还真有点事，本来不太成熟，不想现在通知大家的，但是……还是提前支会大家一声吧。”
大家都愣住了，胡省长又想干嘛？
张清扬鼓励地伸手道：“省长请说吧，反正今天把大家都叫来了。”
“是这样的，大家都知道航空集团正在我省考察调研，最终看好了飞机配件厂，想和我们省政府搞一个合作，投资飞机配件厂，研发新项目。”
“江平飞机配件厂？那个倒闭的老红企？”还不等张清扬发话，秦朝勇就率先把矛头指向了胡常峰，皱眉道：“省委不是早就批准了江平市政府改造新城的计划吗？据我所知，那一片要建成旅游、商业综合一条街，飞机配件厂内部也将留下一部分修建革命记念馆，周边的拆迁工作已经快结速了吧？怎么现在又冒出了这么件事？”
胡常峰十分不悦，但仍然耐心地解释道：“秦书记，改革发展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我也是不久前才得知江平市政府的那个计划。我觉得相比之下，航空集团的投资更加让我动心，这可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啊！同志们，你们想想看，如果我国的第一架客机是由江平研发成功的，那就是在坐所有人的荣耀！”
郝楠楠阴阳怪气地说：“从组织建设上而言，我们从政的人可不是为了荣耀，而是为了给老百姓多做实事。江平飞机配件厂周围的老百姓已经等待多年，现在终于等来了改造的机会，我们不能让他们寒心！现在随着新城区的扩建，如果在那里继续发展工业，将是对环境的巨大污染！”
胡常峰火大了，又不好发作，真没想到自己刚提个头，张清扬的人就像炮筒子似的指向自己。胡常峰忍住怒火，语重心长地说：“污染的问题我也想到了，航空集团的乔总同我讲了讲，现在的飞机配件厂可以作为一个科研单位，至于说到工厂可以远离市区。”
郝楠楠冷笑道：“一直以来最容易出现事故的就是科研所，有时候一个实验就能引发一场大火。如果周围的居民知道自己住在科研所周围，他们能安心吗？再说了，飞机配件厂占地多大？一个科研所是不是有点资源浪费了？”
常务副省长田立民不阴不阳地说：“关于这个飞机配件厂吧……其实省委也早在一年前就有规划，我们还是比较支持江平市政府的意见，他们这个综合一条街的想法很有前瞻性，而且还保留了红色革命的老传统，不但可以旅游，对后代还有教育意义，建成之后将会是江平的一道风景线，我个人觉得还是不错的嘛！关键是江平市政府的计划早就公开了，老百姓也比较支持，如果更改计划，会让百姓轻视政府的存在。我觉得这项工作可不是儿戏啊！”
胡常峰冷冷地反驳道：“田副省长，这怎么能是儿戏呢，航空集团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单位，有多少省市希望它们投资！我和乔总谈了谈，他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我觉得是可行的！至于说到老百姓，我相信他们会理解的，我们要改变计划，正是对错误的一种认识嘛!”
“错误？谁错误了？”江平市委书记姜定康差点拍桌子了，直指胡常峰。
胡常峰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话等于是和所有人对上了，赶紧陪着笑脸说：“姜书记，您听我解释，我是想说……”
“胡省长，我希望您在说话之前要想清楚！江平市政府的计划不单单是江平市委市政府的决议，他是省委常委会批准的计划，你刚刚上任，想有所改变我们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必竟利功心切嘛！可是你不能说这个决议是错误的，这份计划就是摆到总理的案头，他也不会说是错误的，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啊？”
众人大惊失色，谁也没有料到一向老实的姜定康刚和胡常峰瞪眼睛，这可真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就连张清扬都有些振惊，这个姜定康还真是厉害！胡常峰张了张嘴，动了好几次愣是一句话也没憋出来，胸口都气得疼了。胡常峰万万没有想到，双林省的常委敢这么干，直接和省长顶牛，而且还如此严厉，这真是太少见了！
“胡省长，你搞经济建设我们大家都支持，但是不能乱搞，不能破坏我们江平市的团结、和谐！”不等胡常峰反应过来，姜定康的大帽子又扣了下来。
胡常峰再也忍不下去了，怒道：“姜书记，我怎么乱搞了？我这也是为了江平市，为了双林省的发展！飞机配件厂拥有深厚的历史，为我们党和国家的建设提供了力量，我们不能放手它倒闭，该救的就要救一救，我认为……”
张清扬的手指敲了敲桌子，用这种方式打断了胡常峰的讲话。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看向张书记。胡常峰心里这个难受啊，如果张清扬直接发声打断他的话还好，可是万万没想到人家都懒得和自己说话，直接用上了这种方式。
张清扬扫向大家，说：“还有什么意见？”
姜定康冷冷地说：“我的意见很简单，江平市的计划不能改！”
田立民也很委婉地说：“我也觉得这件事要慎重，千万不能让所有人都陷入麻烦之中。”
郝楠楠还是从组织部的工作上出发，表态道：“我觉得上级政府不能随意更改下级政府的决策，不能坏了规矩。都这么干，今后的工作还怎么办？”
胡常峰知道再这么下去可不行了，赶紧说道：“也许是我的表述不清楚，现在我把航空集团的想法再详细地向大家说一下。事情是这样的，通过实地考察，乔总认为……”
“我看这样吧，”张清扬再次打断了胡常峰的话，会议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张清扬不顾胡常峰的愤怒，接着说道：“胡省长，你可以继续同航空集团接触，不过在航空集团的计划没有完全弄好之前，此事还是不要声张。江平方面暂时按原计划行事，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现在先不谈了。”
“张书记，这个……”胡常峰一听可不干了，还想分辨，没想到张清扬微笑道：“大家也不要吵了，呵呵，散会吧。”
胡常峰感觉肚了憋得难受，忍了忍，终于说道：“张书记，您看……是不是同乔总碰个面？”
“哦，这个事情……”张清扬沉思了一下，看向张建涛说：“秘书长，我这几天有时间没有？”
张建涛会意，马上摇头道：“不行啊，您这几天太忙了，因为要忙着出国的事情，另外还要会见一些客人。”
张清扬皱眉道：“这可不行，我看这样吧，你尽量和小孙研究一下，争取在我出国前同乔总见上一面，实在不行等我出国回来也行。”
“好好……我好好安排一下。”张建涛嘴上答应着。
胡常峰不再多话，心说等您出国回来，乔振还能在双林省吗？张清扬还真不是一般的霸道，简真就是不讲理！这个借口糊弄小孩子呢！此刻的胡常峰并没有想到他要改变江平市的发展计划，也十分的不讲理。
张清扬拿起文件走出了会议室，并没有再看胡常峰一眼。
“他妈的，真没想到双林省的干部这么凶悍！”胡常峰把桌子拍得直摇晃，声色俱厉地喊道。
乔震望着胡常峰的表现，摇头道：“常峰啊，我们早就知道这件事不好办，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其实从原则上来说，我们确实不太占理。现场的拆迁……你也看到了。”
“先不说占不占理，他们也不能这么干，难道我连发表看法的权利都没有？”想起张清扬用手指头敲着桌子打断自己的话，胡常峰就有点急火攻心。
乔震皱眉道：“你太要强了，好钢易折的道理还不懂吗？”
“二叔，我……”
“常峰，你还是太年轻了，你现在是省长，怎么能这样？”乔震摆出了老一辈的姿态。
胡常峰喝了一大口酒，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又掏出一支烟，缓缓吸了两口。乔震接着说道：“这件事我和炎彬聊了聊，他也觉得难度太大，我们是不是……”
“二叔，我们的计划不能改！”胡常峰的语气十分坚决。
“计划不能改，但是方式为何不能改？”乔震微微一笑。
“这个……”胡常峰不太明白乔震的意思。
乔震说：“我看这样吧，暂时我们先按原计划搞，但要做好另一套计划的准备，如果情况有变，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胡常峰点点头，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可是他心里仍然不服气，对着门口喊道：“服务员，再上两瓶茅台！”
门外的服务员答应一声，很快就送来了酒，乔震盯着服务员红色旗袍下的美妙臀部，以及那高耸的酥胸，他真想伸手摸一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常峰瞧见乔震这幅德行，难免心中有气，这个老色鬼真是太不争气了！男人爱女人，这是天经地义的，可问题是你也要分场合不是？
瞧着乔震的目光跟着服务员的屁股走，胡常峰只好说道：“二叔，那个……这里不是京城，可不是咱们的地牌啊，凡事还是要注意。”
乔震老脸一红，嘿嘿笑道：“呵呵，人老了有时候就要保持精力。”
“您这话我承认说得非常对，”胡常峰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就是嘛！”乔震笑了，“常峰，话说起来你总这么单身也不是个事吧？”
胡常峰低下头，还真不好回答。以他这个级别单身，确实影响不太好。乔震接着说道：“你还年轻，完全可以再找一个小姑娘嘛！”
“呵呵，二叔啊，您就别逗我了！哪还有小姑娘跟我啊！”
“你要不要？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这事以后再说吧，呵呵，来……今天心情不好，先陪我喝两杯！”
乔震摇头道：“心情不好更需要有女人在啊！”
胡常峰点点头，心里不太舒服。
张清扬结束会议没多久，便赶到酒店同冉茹碰面。冉茹最近在双林省的来往很频繁，每次过来都要和张清扬聊上一聊。张清扬虽然对这个女人充满了警惕，但是并不反对和他的来往，因为他也好奇冉茹到底找老头子所为何事。
还是吃的西餐，喝的红酒。张清扬举起酒杯，微笑道：“下次我请你吃中餐，喝正宗的茅台！”
冉茹点点头，美丽的脸庞闪现着光泽，说：“看得出来，您今天很高兴。”
“你到是消息灵通！”张清扬摇摇头，一听这话他就明白冉茹一定知道了今天会议上的事情。
“呵呵，我真不是有意打听您，而是您和胡省长之间……太招人了！”
张清扬也不否认，通过今天的会议，他真的很高兴。
冉茹上下打量着张清扬，说道：“这个省长很难缠是吧？”
“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政绩不同是很正常的。”张清扬不愿再深谈这个话题。
“要不我帮您给他找点麻烦？”
“我当你什么也没说。”张清扬盯着冉茹的眼睛，“其实我很希望跟你成为朋友，但是我们之间的身份……所以有些事还是不要提。”
“我真的想帮您。”冉茹十分失望。
“就为了想见我的爷爷？”
“并不完全是。”冉茹摇摇头，“有些事啊……并不好说。”
“那就不说，喝酒吧，过几天我就出国了。”
“朝鲜？”
“你知道的太多了！”
“呵呵，祝您一路顺风！”冉茹轻轻和张清扬碰了下杯。
“谢谢，”张清扬点头致谢。
冉茹抬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姿态性感撩人。她说：“听说胡省长是单身？”
张清扬笑道：“怎么……冉总有想法？”
“当然不是！”冉茹不高兴地白了张清扬一眼，“我是觉得啊，一个单身的省长……可是不太好。”
张清扬心中灵机一动，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张书记，我想知道刘老的身体怎么样？”冉茹的眼里充满了柔情，看起来她是真的关心刘老。
张清扬盯着冉茹看了好半天，才说：“现在还可以，不过他那个年纪大家心中都明白。”
冉茹低下头，咬着嘴唇说：“我祈祷他身体健康……”
“为什么？”张清扬惊讶地问道。
冉茹温柔地目光迎着张清扬，说：“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想你会知道的。其实我很想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但是现在不行，必须等我见到刘老之后。”
张清扬有点小郁闷，说：“听你这意思，好像之前认识我爷爷？”
“我不认识，但是我们应该认识。”
张清扬更加郁闷了，不解地说：“你确定爷爷知道你是谁？”
“我想他会知道的……”冉茹的眼中闪烁着晶莹。
张清扬呆呆地盯着冉茹良久，伸手帮她拿了两张纸。
“谢谢。”冉茹温柔地笑了笑。
张清扬抓了抓头皮，想了想，说道：“我看这样吧，下次回京，我再同爷爷好好谈谈，希望他能知道你是谁。”
“谢谢。”冉茹的眼泪最终还是流了出来。
“别这样，能不能成功……我也不好说。”张清扬真诚地说道：“虽然我无法完全相信你的话，但是我宁愿相信你不是坏人。”
“我真的不是坏人……”
“嗯。”张清扬伸出手来。
冉茹双手捏着张清扬的手，紧紧摩挲着，望着她的目光，张清扬感觉有点熟悉。
12月中旬，张清扬率领双林省党政代表团抵达朝鲜首都，除掉民政部的部分干部，省政府内的新任常委副省长李正明也跟随出访朝鲜，可见张清扬对他多么的看重。
早在今年十月份，广受各界关注的朝鲜劳动党代表会议在首都召开，本次会议新产生的领导机构仍然是以“老头子”为核心，这一点没有丝毫动摇。从会议公布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名单、书记局书记名单、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名单来看，组成人员大多是熟面孔，新人并不多，这对保持朝鲜党中央领导机构的稳定有积极作用。
而这些名单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新选举出的中央军委副委员长、党中央委员金锐银。虽然外界对金锐银的身份有诸多猜测，例如认为他是老头子的儿子，但朝鲜至今没有对这些猜测公开承认过。当然，张清扬很清楚，金锐银其实就是老头子选好的接班人。
张清扬在朝鲜走下飞机的那一刻，金锐银亲自赶来迎接，无疑给予了他极高的待遇，同时还有朝鲜劳动党的政治局委员，在他们的心中，早就把张清扬当成了未来党和国家领导人的级别。同时，也表现出了朝鲜对张清扬此次访问的重视。
其实这几年随着我国发展的加速，与朝鲜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稳定。虽然每年依然照常援助，但由于两国发展方向的不同，双方在根源上无法成为真正的朋友。甚至在朝鲜国内，已经对华夏提出了很大批评的声音。要不是因为朝鲜的经济大部分借助我国，以及在军事上还有一定的合作性，双方的同盟早就分开了。
最近几年，两国的边境小规模的摩擦一直不断，甚至有韩鲜军人欺负我边境农民的事情发生。两国的高层显然也对这种情况十分担忧，只不过还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现在双方的关系就如同鸡肋，骑虎难下，但又都明白谁也离不开谁，这也是为何我国每年都捐助朝鲜的原因。对于这个寄生虫，高层也是有苦难言，不帮不行，明知对方是白眼狼也没什么办法。
然而，随着张清扬这一代少壮派干部的横空出世，使双方都看到了希望，之前朝鲜老头子对双林省的访问，多次私下里与张清扬交谈，就是对他寄予了厚望。现在两国都希望通过张清扬改善关系，这也是高层交给张清扬权利的原因。
朝鲜首都机场花团锦簇，人山人海，前面站着两列学生方队，他们都穿着蓝白相间的整洁校服，高举手中的鲜花热烈的欢呼着。望着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张清扬就不禁想到当年自己还是个学生时，举个鲜花高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时的情景。
机场外围，记者们都围了上来，一排排的摄像机都把镜头对准了两国最有权利的年轻人。所有人都明白，这将是两国政治历史上极有纪念意义的交流。
早在张清扬来访之前，朝鲜就做好了宣传，对张清扬的背景也做了一些介绍。也许朝鲜国民不认识张清扬，但是对刘老那可是耳熟能详。在现今朝鲜的政治环境下，张清扬的出现正是朝鲜的需求，朝鲜高层希望借助张清扬的背景，向国民表示两国的关系仍然友好。因为张清扬是红色世家，又是朝鲜近邻双林省的省委书记，这样一位强权政治人物访问朝鲜，本身就说明了很多的问题。另一方面，张清扬此行吸引了很多西方媒体，他们认为这是华夏与朝鲜外交活动上的一次探险和进步，或许双方将恰谈更重要的合作内容。
张清扬站在旋梯上向下招手，缓缓走下来，与他一起走在前面的正是民政部部长张素玉。当两人走下旋梯，站到地面上时，两位小学生上前送上了鲜花。张清扬满脸笑容地接下鲜花，低头搂着两个小学生拍了照片，然后金锐银带领朝鲜的干部与我方干部进行握手介绍相识。张清扬紧紧握着金锐银的手，微笑道：“锐银同志，恭喜您当选中央军委副委员长！”
“谢谢，我也恭喜您当选双林省委书记！”金锐银双手握着张清扬，两人回身接受着记者们的拍照。
随后，双方分别介绍了随行代表团成员，然后乘车赶往下榻的酒店。在上车之前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张清扬的贴身警卫彭翔先是对朝鲜安排来的红旗车进行了安保检查，接着又表示他要亲自驾驶汽车。起初朝方不同意，但是通过协商最终还是同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清扬同张素玉坐在了一起，其它人坐到了后面的车中。彭翔开着车在朝鲜领路车的引领下缓缓前行，望着街道两旁广阔的野草地，苦笑道：“真没想到首都也是这样！”
“小彭，这才叫真正的原生态，你没发现人家这里空气好嘛！”张素玉咯咯笑道。
“呵呵，就是穷了点！”
“哎，你们也不能这么说人家，朝鲜也有好的地方，就拿这环境来说吧，在我们国内上哪去找这样的地方？”张清扬握着张素玉的手在她的腿上抚摸，心情惬意。
“这到也是实话！”张素玉拍掉张清扬的手，到不是反对他的爱抚，而是她的身体太敏感，刚被他的手摸了几下，身上就有反应了，她害怕出丑。
车队远离了机场，进入了市区，这才出现了一些楼房，但都是灰突突的颜色。两旁的街道也不再是一望无边，而是被数万群众围满了，朝鲜人民仿佛过节一般，穿上了传统的民族服装，手拿鲜花、国旗、高举着标语，欢迎着张清扬的到来。张清扬被这场景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朝鲜方面搞得如此隆重。简真就是国家领导人的待遇！
张素玉笑道：“看来人家还真把你当回事了！”
“你不把我当回事？”张清扬捏了捏她的小手。
“讨厌！”张素玉妩媚地甩掉他的手，满脸得意。
按照朝方的规矩，张清扬的车队首先来到了朝鲜国父记念馆，在那里向老头子的父亲献上花圈，随后车队才到达朝鲜国宾馆。朝鲜国宾馆完全与朝鲜的贫穷不搭边，宾馆内的设施全部是国外进口，同时戒备森严，处处可见扛枪巡逻的哨兵。
简单的用过午饭，张清扬来到一号贵宾楼休息，他同张素玉成了邻居，身为此次代表团的正副团长，朝鲜的这个安排合情合理。只不过没有人知道，这个安排也方便了这对情侣的谈情说爱。
彭翔的休息室就在楼下，他同张素玉的警卫一同检查了两位领导的房间，确信没有发现任何高科技设备外，才让两位领导回房，他们来到楼下负责警卫任务。朝鲜一方任何人想见张清扬和张素玉，都要事先勾通得到他们的同意。当然，访问朝鲜这样的国家，安全问题是不需要担心的。只不过张清扬用惯了彭翔，一时间离不开他。张素玉的警卫也是之前徐志国团队中的一员，属于彭翔的师弟，都属于刘家、陈家卫队中的精英，也是完全可以信得过的。
两人来到楼下，张清扬和张素玉手牵手来到了楼上，名义上两人各享用一套总统级套房，可实际上这个安排完全浪费，两人直接走进了一间房里。刚走进房，张素玉就脱掉外套，嘿嘿笑道：“朝鲜的这个安排还真是人性化啊！”
张清扬说：“你今晚不能和我睡在一起，一会儿就回自己房里去。”
“没事吧？”
“谨慎一些好，反正又不妨碍我们办正事……”张清扬坏笑着。
“讨厌，窗帘……小心被人看到！”
张清扬也吓了一跳，赶紧回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的的担心是多余的，彭翔两人早就把两间大套房的所有窗帘都拉上了，外面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到。就连张素玉房里也开了灯，算是制造一种她在里面的假象吧。
张素玉见现在是安全的，也就完全放开了，整具身体缩在张清扬怀中，双眼含满了春水。
张清扬捏起她的下巴，另一支手搂住她，坏笑道：“先洗个鸳鸯浴吧……”
张素玉惊呼一声，便被张清扬扛在肩上带进了浴室。
“清扬，如果天天能这样和你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啊！”张素玉闭上眼睛靠在了他怀中。
张清扬也感慨道：“是啊，可惜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清扬，此行谈判能成功吗？”
“有你在，我不怕。”张清扬搂紧她，“小玉，你不是为朝鲜的儿童准备了一批电子琴吗？”
“哎，这种外交策略……也是种无奈。”
“无奈也没有办法，这符合两国的国情。”张清扬想到自己此行的任务，心情不免沉重。
张素玉歪着头看向张清扬，捏着他的手说：“现在两国的矛盾越来越深，朝鲜老头子的身体也……那未来怎么办？”
“不管两国有什么矛盾，双方都有一个共同的认识，那就是发展经济。我相信只要我们向他们抛出一块诱人的大蛋糕，事情还是可以谈成的。”
“瞧你，最近都有点老了。”张素玉心疼地抚摸着张清扬的脸。
张清扬指了指下面，嘿嘿笑道：“试试它老没老？”
“小坏蛋，它要是老了，你怎么对得起我们？难道让我们出去找男人解决？”
“你敢！”张清扬抬手打了她几下。
“啊……疼……”张素玉果真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还敢不敢说了？”张清扬逼视着她的目光。
“我……我不敢了，你……你想怎么样？”
……
晚上八点，刚和张素玉完成了一场戏的张清扬两人随团出现在国宾馆的演艺大厅，欣赏着朝方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文艺表演。张清扬和张素玉坐在首排，身边陪同着朝方的高级干部，除了金锐银，还有朝鲜人民军元帅，国防委员会副委员长，人民军总政治局局长金永浩，以及内阁总理崔昌洙，另外一位便是朝鲜人民军中将，第一人民军团参谋长金光春，也算是张清扬的老朋友了。由于两人特别的关系，金光春被安排坐在了张清扬身边。单以陪同的领导来看，朝鲜也给了张清扬最高的规格。
张清扬拉着他的手坐下，小声笑道：“给你带过去的烟收到了吧？”
金光春点点头，说：“都抽半盒了！”
“呵呵……”张清扬笑了笑。金光春左右看了看，说：“我听说了你此行来访的目标，恕我直言有点难度。”
“谢谢，我知道有难度，无非……增加一些筹码而已。”张清扬盯着金光春的眼睛，他明白金光春对自己说出这话，一是出于本心，另外也是受到了上层的指示，提前给张清扬打个预防针。如果上层没有指示，任凭两人关系再好，金光春也不敢说这话。
听到张清扬如此明白，金光春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指着舞台说：“你明天的谈话任务很重，今天好好放松一下吧，这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张清扬点点头，望了眼那位坐在正中间的老人，说：“元帅是不是也快退了？”那人正是金光春的父亲，朝鲜除掉最高领袖外唯一的在任元帅金永浩。一般来说，普通军队将领升到次帅就是最大的军衔了。而现在金永浩在不久前被晋升为元帅，这就证明他确实要退了。当然，这也和他的年纪、身体有关系。
金光春点点头，沉重地说：“身体不好，胃癌。”
“放心吧，癌症也可以治好。”
“希望吧。”金光春苦涩地笑了一下，“爸爸不退，我没法升上来。”
“这个我懂。”
这时候舞台的帷幕被拉开了，正中央出现了一位漂亮的朝鲜年轻女人，演出正式开始。就在此时，伴随着音乐声中，金光春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想要我们的港口，想也别想……”
张清扬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舞台正在表演大合唱《日月同光》，这是一首华夏歌曲，是电视剧《毛XX》的主题曲，毛XX身为当年领袖的儿子参与了对朝志愿军，最后被炸死，这段事迹成为了两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的历史，它也是朝鲜人民心中伟大的英雄。今天，在这种场合下，朝鲜人民艺术团演唱了这首歌曲，表达出了两国世代友好的崇高理想。
今天的文艺表演，完全以两国的友好、和平为主题。其中有大部分歌曲都是歌颂两国领导人的，甚至有好几首歌完完全全就是华夏歌曲，比如《东方红》、《我们的领袖像太阳》，还演唱了《红楼梦》选段。
就在这时候，朝鲜人民军元帅，国防委员会副委员长，人民军总政治局局长金永浩突然坐到了金光春的边上，轻声和他说了几句什么。金光春点点头，转向张清扬说：“是近几年人民军也在提高科技能力，技战术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特别是海军，服役了了几种新型攻击舰艇。”
张清扬微微一笑，略微一想也就明白了金永浩的用意，他回答说：“和平与发展是世界的主题，可以强兵，但我认为合作更加重，能不发生战争就不发生战争。当然，反过来说，人民军海军的强大，也加强了华夏海岸线的和平。”
金光春愣了一下，然后原话翻译给父亲听。这两人看似说的话驴头不对马嘴，但其实这是一场较量。
金永浩听了张清扬的话后露出思索状，随后又低语了几句。金光春对张清扬说：“父亲问你如何看待我们的经济发展。”
“任何一个国家的发展要看两个地方，一个是首都，另外一个就是边境。”张清扬淡淡地回答，看似很随意的交谈，其实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就会产生不利的影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永浩其实懂得汉语，只不过现在是两国相交，他仍然用朝语对儿子说了一些话。
“父亲问你，对于两国边境的经济往来，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我觉得就两种方法，走出去、走进来。”
这次不等金光春翻译，金永浩直接说了一些话，金光春马上翻译道：“父亲说也许两国的经济需要更深层次的交流。”
张清扬面向那位老人，微笑点头。金永浩也点点头，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很虚弱。正在此时，一位穿着军装的中年人突然从后方跑过来，趴在金永浩耳边低语了几句。金永浩脸色就是一变，怔怔地看了张清扬几眼。中年军人离去了，金永浩同金光春说了几句，金光春睁大了眼睛，表情有些愤怒，回头有点歉意地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凭直觉感到发生事情了，而且还与自己有关。孙勉也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弯腰免得挡住身后的视线。还不等他说话，张清扬就问道：“出了什么事情？”问完之后他有些后悔，自己未免有些沉不住气。
孙勉也很意外，看来此次出国，领导身上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他担忧地回答道：“一个小时之前，朝鲜边防军开枪打死了珲水朝阳江边村落的两位农民。”
“什么？”张清扬大惊失色，冷汗淌了下来，他差点以为这是某些人的阴谋诡计。
“听说是村民散养的牛渡江想越界，农民想去追回来，就在江中间，对面的边防军就开枪了，一共开了四枪，枪枪毙命。”
“尸体呢？”
“还好当时江边周围有不少村民，急时把尸体抢了回来。”
“牛呢？”
“二十多头牛，全被边防军硬给扣下了，全是肥牛，据村民讲……总价值十多万。”
张清扬的眉头皱了起来，侧头看向金光春，看到他也在认真听着孙勉的汇报，又接着问道：“谁向你汇报的？”
“是秦书记，延春方面上报了省委，这件事……很棘手……”
张清扬看向金光春，又回头对孙勉说：“两国不是以江中心为界吗？再说是为了追赶牛群，他们为什么开枪？”
“这个……”孙勉看向金光春，摇头道：“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前几次也死伤过人。”
张清扬挥挥手，说：“你先下去吧，通知秦书记，妥善处置，有事情急时通知我。”
“这个……”孙勉可知道秦书记打来电话并不是为了听这话，眼下张书记正在访问朝鲜，现在发生这件事太敏感了，秦书记肯定不知道如何处置。
“你先下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张清扬看向了金光春。
孙勉不再多话，转身悄悄地退到了后边。与此同时，舞台上的演出结束，张清扬率先起身拍起了手掌。在张清扬的带动下，全场都站了起来。张清扬面带微笑，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扭头对金光春说：“你们想如何处理这件事？”
“我和父亲都深表意外和同情，我……”
“我问的不是你和金元帅的意见。”张清扬的声音有些冷。
“这个……”金光春有些尴尬，他也知道这件事本国理亏，人家年年送你吃的送你穿的，结果你们的军队还欺负人家百姓！
金永浩在一旁说了几句，金光春马上说：“清扬，一会儿我们大家谈谈吧。”
张清扬闷声不语，看得出来十分的不高兴，但当他上台与小演员们亲切握手时，又换上了微笑的表情。离开演出大厅，大家在朝方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休息大厅。金永浩没有选择会议室，也是想让气氛相对轻松一下。
在路上，张清扬把延春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张素玉。
张素玉听后震怒，说：“他们凭什么这么干？即使真的越界了，以我们的关系，用得着动枪吗？即使动枪？开枪示警就行了，还真把人打死？”
“这不是第一次，”张清扬长叹一声。
“以前是怎么解决的？”张素玉问道，她的脾气和张耀东差不多，听说了这种事，真有点忍不下去了。
张清扬回答道：“能怎么解决，是民政部门出些钱了事，当然，这是我上任后的第一起事件。”
“他们杀了人，还要我们赔钱给自己的国民，表面上连个屁都不放？”张素玉真的生气了。
张清扬郁闷地摇摇头，说：“这次不能这么轻易的算了！”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张素玉握紧了小拳头。
张清扬轻声笑道：“这就需要张部长的帮忙了！”
张素玉妩媚地白了张清扬一眼，风情万种，脸上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表情，别说眼前的这些朝鲜官员，就是朝鲜老头子出来，她照样不给面子。要说张素玉的傲气，张清扬自叹不如。
张清扬的私人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
“爸？”张清扬有些意外。
“上面知道了延春的事情。”刘远山淡淡地说道。
“什么意见？”
“我们很气愤，”刘远山的语气里掩饰不住他的怒火，“但是现在还没有拿出一个具体的主意来。但是大家的意见很明确，这次不能这就么算了。”
“嗯，我也这样认为。”
“清扬，你看着办吧，我们相信你能处理好，就像之前总书记对你说的，你想怎么谈就怎么谈。当然，你也要小心，这是对你的一次考验。”
“我明白了。”张清扬挂上电话，看向张素玉。
“谁？”
“咱爸。”
张素玉的脸红了一下，又问道：“上面什么想法？”
“交由我们全权处理。”
“这个……”张素玉有点意外。
“放心吧，我们两个要经受得住考验！”
金永浩、金光春等朝方陪同人员并没有马上来到休息室，等到我方人员喝了一杯茶之后，他们才赶过来。张清扬特意盯着金永浩的脸看了看，他发现比之前有了一点光彩，看来他一定是利用刚才的时间做了短暂的调整，服用了一些药物也说不定。
“张书记，休息得还好吧？”金永浩坐在张清扬身边，开始了非正式的会谈。
“很好，文艺节目很精彩，让我们忘记了远行的劳累。”张清扬微笑点头。
“呵呵，那就很好嘛！”金永浩微笑点头，“这是我们人民军的传统，更是我们的风俗！”
张清扬淡淡地说：“不知道人民军枪杀我们的农民，这是不是传统和风俗？”
“你……”金永浩以及朝方的所有人在那一刻脸色都变了，谁也没想到张清扬会直接挑明了话题，这并不符合外交程序。朝鲜干部，大多接受过汉语教育，甚至有的在华夏深造过，简单汉语都可以听得懂。
金永浩盯着张清扬好半天，脸色渐渐好转过来，慢慢说道：“张书记，我也是刚刚听说这件事，也想同您谈一谈。对于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我深表遗憾。但是这件事情有可原，必竟是华夏公民越界在先，按照国际法律，人民军的作法也不算过分。”
翻译如实翻译了金永浩的讲话，张清扬望向金永浩微笑，说：“按照元帅的说法，那么我们也会按照国际法律来处理，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朝方人的目光又再次齐唰唰地看向张清扬，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华夏最红的太子，尽然敢讲出这种话，他到底拥有多大的权利？金永浩很惊讶，不是惊讶张清扬此行的权利，而是惊讶他的说法，也许别人没有立刻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金永浩听明白了，张清扬这话完全等于是不顾两国关系了。而且还是利用自己的语病，因为是他先提到按照国际法律办事的。
金永浩通过这短暂的交锋，马上就感受到了这位年轻人的厉害，赶紧转换策略，微笑道：“张书记，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只是说按照国际的通用准则，但这并不适用于我们两国之交的关系。”金永浩顿了一下，等翻译说完，接着说道：“我们两国世代友好，处理这种事情当然不要那么生份，不知道张书记同不同意我的见解？”
张清扬点点头，说：“元帅说得没错。”
金永浩微笑道：“我的意思，这件事不小，但也不大，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的世代友好，双方应该保持克制。”
“那您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张清扬一直在逼问着金永浩，态度上没有半分松懈。
金永浩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觉得已经给了张清扬很大的面子，可是他步步紧逼，难道还让我给你道歉不成？金永浩的不满流露出来，淡淡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好处理的，我们对死去的贵国同胞表示同情，也向他们的家属表示慰问。”
“那您觉得就不应该对我们国家政府说点什么？”张清扬仍然冷冷地问道，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虽然对方是一位朝鲜战功卓越的老人，可是在张清扬的眼中还真不算什么。以朝鲜的军事将领的能力与我国的元帅相比，那简真就是小儿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书记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金永浩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了。
张清扬声色俱厉地说：“边防军随意伤害我国百姓，这是制军不严，同时严重伤害了我们的友谊，也严重伤害了我国百姓对朝鲜的友好。类似事件之前也发生过，但是一直都没有得到有效的处理，现在一天晚上人民军就伤害了我们的两位百姓，这是严重的政治事件，一定要严格处理！”
“张书记，既然你说是政治事件，我想还是由我们和贵国中央政府以及军委勾通吧，你看呢？”金永浩的意思是明摆着的，即使要处理，你张清扬也不够格。
张清扬点点头，说：“元帅，我可以告诉您，此次出访，中央给了我特别的权利，对于这种事我也有决对的处理权。同时，即使中央不给我这个权利，身为双林省的党委书记，我的百姓被人民军打死，我也有义务替他们讨回公道！那么现在我给您两条建议：第一条，您和我谈处理的方式，双方认真对待此事，严肃处理，朝鲜向我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第二，您可以不和我谈，那么我也就失去了此次访朝的意义，我明天一早将代访问团返程，而今天晚上边境发生的事情将由两国的外交部进行深一层的谈判！”
听了张清扬的话，中方陪同参加会谈的干部个个兴奋起来！张素玉小脸通红，真想马上亲小情郎两口，那样子真是太帅了！常委副省长李正明也很意外，他一直觉得张书记在国内政坛、在经济发展上是一位强硬角色，可是没想到他在外交战线上还是一位牛人。之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几乎没参加过外交活动的张清扬，面对朝鲜的当政元帅敢这么说话。
相比于我方人员的惊讶，朝方人员更加吃惊。金永浩在朝鲜的地方只低于最高领袖，手握党政军重权，一人下之、万人之上，在国内谁敢对他如此？可是万万没想到张清扬半分面子也没给。
金永浩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张清扬的气势，在骨子里他有点“轻敌”，因此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了。
张清扬没有给他任何思索的时间，接着说道：“我今天的话就是我方的态度，不知元帅可否代表贵方的态度？如果可以，请您也对我说说贵方的态度。”
一句话将金永浩逼上了死角，众所周知，朝鲜的政治环境不同，在一般情况下，类似事件除了最高领袖，没人敢发言代表，除非有最高领袖的旨意。但是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金永浩明显还没有得到最高领袖的指示，他现在只是想稳住张清扬。没想到张清扬充分抓住了他的弱点，直接就给了他一个反击。刚才他还在质疑张清扬是否有权利，张清扬此言完全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金永浩望着张清扬的笑容，脸有点红，现在他才真正看清张清扬的面目。虽然之前听儿子说起过张清扬，但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今天才真正的了解这位政治天才。
“张书记，我方的态度很明确，”金永浩知道不能永远沉默下去，越是如此，自己的势气就越低落，可是他还没有完全想好说词，只好缓缓地说一些废话：“我们的意思是要调查此事，研究发生这件事的真正原因。”
不管金永浩说什么，很明显，他在气势上已经完全败给了张清扬。
“很好，”张清扬点点头，“元帅，我也会要求国内进行一些调查，希望我们的调查结果一致。在结果没出来之前，我们双方暂时还是不要谈了吧，但是我的观点很明确，这是一次事故，人民军负有主要责任，犯了错误就要受到制裁，这也是人民军的一惯传统，人民军在世界上可是以治军严谨而著称的！”
金永浩的脸皮动了动，他听出了张清扬的威胁之意，但没有表态，只是起身伸出手来。金永浩很明白，再和张清扬谈下去，自己丢的脸将会更大。张清扬主动提出来不谈了，其实就是在给他面子，别人虽然不明白，但是他很明白。看得出来，如果今天不是面对自己，张清扬的话会更加难听。
两人轻轻地握了下手，信也没使力气，张清扬向后扫了一眼，指着张素玉对金永浩说：“这几年两国的民政系统联系颇多，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张部长也十分的不满。”
张素玉明白张清扬这是给自己说话的机会，马上说道：“元帅，从民政方面来说，朝鲜人民对我国百姓是有感情的，我国百姓对朝鲜人民有恩，希望贵国政府以及军方不要做出伤害我国百姓的事情。”只是寥寥数语，却锋芒毕露。
金永浩阴沉着脸点点头，无言可对，真没想到这个女人比张清扬还厉害！当然，他也清楚张素玉的背景。
张清扬没理金永浩，带队走出了休息室，等客人全部离开后，金永浩无力地坐在了座位上。
“爸爸，您没事吧？”金光春吓了一跳，上前关心地问道。
“没事，”金永浩虚弱地摆摆手，擦着脸上的汗说：“我看还是由委员长同他谈吧！”
“爸……您也知道这小子的厉害了？”金光春苦笑着问道。
“刘老遗风啊！看他现在的样子，真像刘老！”金永浩想着张清扬刚才展现出的气势，感慨自己真的老了。
金光春想了想，说：“爸，边境的事情确实应该处理了，最近几年，一些人有点过分了。”
“我当然明白，可是不能服软啊！”金永浩抬头看了儿子一眼，“锐银同志什么意见？”
“他现在应该正和委员长谈这件事。”
“嗯，明天再说吧。”金永浩挣扎着站起来，两旁的保健医生赶紧将他扶住。
金光春站在父亲的身后，心情有些低落，他不希望失去张清扬这位朋友，但是以现在的两国关系来看，不知道十年、二十年之后会变成什么样。金光春想到金锐银，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在自己有生之年，能保持与华夏的关系，未偿不是一件功绩！
“妈的，这帮棒子真是欠收拾！”回到一号小楼，张清扬气得破口大骂。
“消消气。”张素玉拉着他坐下，“这批电子琴不送了！”
“傻瓜，外交不能想当然啊！”张清扬抚摸着张素玉的脸笑了，“今天我们并没有输！”
“呵呵，这才是我的男人！”张素玉幸福地坐在了张清扬的腿上。
翌日，张清扬又做出了一个令人振惊的反常举动，按照行程安排，他本应带领访问团全体成员，赶到华夏志愿军陵园拜谒。但是当朝方来人相请时，他突然单方面更改决定，说什么身体不适，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朝方听后大惊，一层层报上去，最终得到了批准同意，高层领导明白，张清扬真的和他们较上劲儿了，他在等待一个答复。
虽然张书记的行为令朝方震怒，但朝方不能表示出来，还是规规矩矩地送来了早餐。吃饭的时候，张素玉问张清扬：“这件事怎么解决，总不能永远拖下去吧？你今天说病了，那明天呢？”
“明天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我怎么会……”张清扬坏笑着打断她的话，说：“比如说大姨妈来了！”
“胡说八道！”张素玉气得笑了，“我和你说正经事呢，接下来怎么办？”
张清扬认真地说：“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应该怎么办，而是他们要怎么办？只要想明白他们怎么办，我们才能想对策。”
张素玉点点头，说：“是这个道理，可是瞧昨天那个老金头的意思，态度很强硬啊！”
张清扬不屑地说：“我看他就是在朝鲜国内作威作福习惯了，要不是金光春的老爹，我才不会给他面子！不过你放心，这件事他不会参与了！”
“真的，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他明白不是我的对手，而且金氏父子是朝鲜的保守派，十分看重我们两国的关系。从昨天他们的反应来看，也不赞成边防军的作法。可是表面上他们又不能向着我们说话，因为最高领袖还没有表态。”
“嗯，有几分道理。”张素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那就拖一拖，朝鲜领袖爱面子，只要我们表明了态度，他肯定会想办法解决的。你说他会不会安排那个傻小子和你谈话？”
“傻小子？”张清扬忍俊不禁。
“你不觉得吗？瞧他那叫什么发型啊，我还以为是民国的呢！”张素玉痴痴笑着。
张清扬摆手道：“别这么说，”然后言归正转道：“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不会让金锐银跟我谈的。”
“为什么？”张素玉十分不解。
张清扬解释道：“你想啊，金锐银可是太子，他要和我谈，给我的面子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那你觉得呢？”
“顶多先派出一个外务相过来探探我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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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他们肯定以为我是装的。”张清扬微微一笑，“吃饭吧，一会儿出去转转，难得呼吸这么好的空气，这边虽然穷，但是风景还真好。”
张素玉点点头，吃着吃着突然捂起了肚子，表情痛苦。
“怎么了？是不是吃什么吃坏了？”
“我……我肚子疼，先去下厕所。”张素玉不好意思地起身，走进了厕所。过了很久，她才走回来，气呼呼地对张清扬说：“都怪你！”
“怎么了？”
“我……”张素玉的脸红了，“被你乌鸦嘴说的，大姨妈真的来了！”
“妈的，不会这么准吧？”张清扬惊讶得说出了脏话。
“你说什么呢！”张素玉气得拍了下他的头，“谁让你就知道胡说了，本来应该还有两天的。”
“可能换了水土，它就提前了。”张清扬拉着她坐下，“肚子还疼吗？”
“疼，一会儿躺一下就会好的。”张素玉皱着眉头说道。
“也好。”张清扬随嘴说道。
“什么也好？”
“我可以休息了。”张清扬坏笑道。
用过早餐，张素玉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张清扬就联系了访问团中的几位重要干部，想带着他们在国宾馆散步，顺便爬一爬小楼后面的山峰。张清扬当然希望同张素玉来个二人世界，可这是在国外，总不能天天的两个人黏在一起。副省长李正明，省委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宋长杰，以及另外一些厅局级的干部都赶过来了。张清扬有意叫上这么多人，目的显然易见，就是给朝方“脸色”看的。
在两排黑衣人的保护下，张清扬等人在国宾馆内部参观起来。金光春就住在不远处，他接到通知后气得够呛，随后摇头苦笑，赶紧出门找上级汇报。张清扬的表现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他无权处理。
朝鲜国宾馆是朝鲜专门接待到访外宾的饭店，不对外开放，面水背山，典型的好风水。据说这里还有一个典故，说是朝鲜开国领袖有一天晚上做梦，梦到了他的父亲。父亲说他现在睡觉的地方不安全，应该换个地方，然后他在梦中父亲的指引下就来到了这里。按照父亲的意思，最高领袖在这里建造官邸，此后他便统一了北朝。北朝政权成立后，最高领袖又做了一个梦，还是他的父亲告诉他这里应该建成一个国宾馆，因此朝鲜就在这里建成了国内最好的宾馆。
先不说这个典故的真实性，这里的风景真不错，虽然已经是深秋，但是仍然能从秋意中感受到国宾馆的美丽。1号楼前有大片的绿地，花木和喷泉，当然现在没有喷水。顺着小路来到国宾馆内部，是一个内湖，湖水由国宾馆后面山泉水引来，再流向前面的河水，形成了一个回路，这是天然形成的。张清扬站在湖边，感慨不已。湖边枫树层林尽染，远方青山绵延，美不胜收。
张清扬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干部们，大家都没什么意外的表情，这也难怪了，同春湖宾馆相比，朝鲜的国宾馆就略显寒酸，虽然他们自认为是“世界级”，但却说不上豪华。
张清扬看看左右无人，随意地问道：“你们怎么看待朝鲜边防军枪杀我们民众的事件？”
张书记随口一问，令大家犯了难。不说吧显得自己太没用，说吧又担心说错，一个个都陷入了苦思。
“随便谈谈个人看法。”张清扬又补充了一句，心里着实无奈，身居高位久了，下面的人总是想方设法研究领导的心思。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低头。张清扬只好点名：“正名，你的想法呢？”
李正名缓缓抬起头，说：“张书记，我认为这次事件的影响远远高于事件本身，连我们最亲密的朋友都做出这种事，人民群众如何看待我们？朝方必须正确认清这件事的错误，发表公开道歉，两国之间应该达成一定的协议。同时，利用此事，我们应该为边防的不稳定画上句号。”
张清扬连连点头，说：“你觉得应该如何画上句号，保证类似事件不发生？”
李正名思索道：“关键还是看高层的态度，最近几年我也听说了一些边境上发生的情况。我认为朝方高层有漠视处理的嫌疑，只要他们不再漠视，今后就不是问题。”
张清扬没有说话，回头一扫，瞧见商务厅厅长段成江正在思考，问道：“成江，你有想法吧？”
段成江红着脸抬头，嘿嘿笑道：“我觉得朝鲜仍然需要我们的帮助，但是他们又不甘心伸手得到我们的帮助，所以最近几年才有些不老实。”
张清扬眼前一亮，其它人也是一惊。
“你接着说。”
段成江说：“我们此行访问的目的是经济发展上的合作，那么就应该从这方面入手，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解决的同时也不能影响此行的目的，这才是关键。”
张清扬看向李正明，问道：“你觉得呢？”
“段厅长的话有道理。”
张清扬嗯了一声，指着后方的山说：“走吧，爬上去瞧瞧，下来正好吃午饭，人累了吃饭就多，今天中午大家多吃几盘正宗的泡菜！”
“哈哈……”众人大笑，引得身后的那群黑衣人不明所以。
国宾馆后面的山名叫大金山，由名子就能想象出肯定是后来改的。靠近国宾馆的只是大金山脉的一处矮峰，其实大金山脉绵延数百里，这里只是整个山脉的边，靠近国宾馆的矮峰名叫太阳峰。众人漫步在山间，观赏着漫山的红叶和清泉，心情大好。
张清扬不停地开着玩笑，说：“老百姓总批评我们公款旅游，我们今天不就是嘛，回国之后啊，咱要集体写个大检查！”
李正明笑道：“书记，我们这也是工作。”
“你啊……强词夺理！”张清扬笑了笑。
商务厅厅长段正江刚才发言之后，信心大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张书记，要不让朝方给我们报销吧。”
“哈哈，这个想法好！”张清扬笑着点头，心里记下了段正江这个人。
太阳峰并不高，两百米左右的海拔而已，但众人还是爬得满头大汗。饶是张清扬这种体力好的，也有些气喘。他回头望着落下很远的张素玉，心疼不已，自己怎么忘了她今天来那个，不应该剧烈活动的。张清扬很愧疚，看来贺楚涵说得对，自己从来不考虑女人的感受，就是一个自私的人。想到贺楚涵，心情难免低落，难道两人的关系就这样结束了？
众人终于爬到了山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张清扬特意回身抓住张素玉的胳膊，笑道：“张部长，体力可是不行啊！”
张素玉知道他在关心自己，妩媚地白了他一眼，望向众人说：“你们大家说说，张大书记就是不讲理，我一个女人能和他一个大男人比吗？我看就应该拿出姐姐的威风来教训他！”
众人大笑，早就知道这两人的“妹弟关系”，谁也没当回事。站在山顶，可以俯视部分首都城市，感觉上还不如华夏一个发展好的县城。张清扬看着蓝天之下灰白色的城市，不禁暗暗为朝鲜的老百姓叫苦。
“书记，您看！”李正明指着后面叫了一声。
张清扬回头，看到金光春带着警卫走了上来，并没有别人。
“张书记，听说您病了，怎么还来爬山啊！”金光春的表情很夸张，说的是汉语。
“金参谋长，正因为身体不舒服，我才想到山上呼吸空气，做下有氧运动。”张清扬笑眯眯地说道。
金光春上前同张素玉、李正明打了招呼，然后对张清扬说：“张书记，身体怎么样了？”
“哎，就是打不起精神，可能有点风寒。”张清扬淡淡地说道，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金光春说：“要不安排两位医生给您检查一下？”
“算了，也许明天就好，也许下午就好，呵呵……我的病啊……说不准！”张清扬摆摆手，“金参谋长，来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您病了，我来看望一下，想陪您聊聊天。”金光春客气地说道。
张清扬看了眼手表，说：“我也累了，正准备下山，那我们就一道下去吧，金参谋长陪我吃个午饭，然后下两盘棋。”
“您的身体真没事？”
“看到金参谋长好多了！”张清扬意味深长地笑道。
金光春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心说大家都知道你是装病，那你也要装得像点吧？刚说病了就带人出来爬山，这叫什么意思，有意给我们难堪是不是？张大书记骨子里根本就没想掩饰，就是想告诉众人他在装病！
金光春心里虽然想着，但表面上没有表露，这里必竟还有外人，他点头道：“好吧，最高领袖说了，我这几天的任务就是陪好张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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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处不少啊！”
张清扬明白秦朝勇的意思，沉思道：“我知道，但不管怎么说，越界杀人偷盗都是不对的，至于说到两国在贸易上的往来，这是朝方同意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不能把仇恨转嫁到百姓的头上！”
秦朝勇叹息道：“可是我们现在证据不足啊，如果能百分百的……”
“老秦，你和金龙君商量一下，可以想些办法。”
“什么办法？”
“延春与朝方的边境处太多了，边境的村民家家养牛，我想这种事不单单发生在一处村庄吧？”
秦朝勇皱了下眉头，问道：“您的意思是？”
“你不妨学习一下大城市如何抓黑车的，好好研究一下！”张清扬微微一笑，“先这样吧，这可是长途电话！电话费贵！”
秦朝勇扑哧一声笑了，说：“好吧，您在那边小心。”
张清扬挂上电话，望着身边满脸疲惫的张素玉，说：“去睡个午觉吧。”
“人家要你陪。”张素玉拉着张清扬的手撒着娇。
“你都血崩了，我怎么陪？”
“讨厌，你可以搂着我嘛！”张素玉不高兴地说道。
张清扬点点头，他现在还真没那个心情。当然，他也明白张素玉这是故意撒娇呢，就是为了让他转移思绪。张素玉见他兴致不高，只好问道：“老秦都说了什么？”
张清扬就简要地谈了谈事件的原因，其实张素玉刚才都听到了。
张素玉想了一会儿，说：“老秦的话也不无道理，部分朝鲜的干部、军人确实对我们有些敌意，这些年，名义上我们处处援助他们，可实际上早就回本了！就拿双林省和辽东省来说，朝鲜的各种矿石百分之七八十都流入了这两个省，朝鲜本国得到了百分之二十都不到！”
张清扬点点头，说：“我当然理解他们的感受，不过这种想法有些片面，你要知道这几十年来，同我们对朝鲜的投入相比，所得到的政治上的利益还太少。对于朝鲜这张牌，我们拿在手里太久了，总这样也不是个事，两国人民都会反感，最近边境总出事，也该解决了。我认为，两国应该另辟捷径。”
张素玉沉思道：“是啊，总这样也不是这个事，朝鲜这张牌，对于我们来说，现在应该抛出来用用了，否则对两国都不利。”
“所以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现在的时机很好。又发生了这件意外，看似对我们不利，其实这件事反而给了我们机会。”张清扬认真地分析道。
张素玉歪在沙发上苦笑道：“其实从良心上来说，我是很同情朝鲜的，总想发展军事，经济又搞不上去，现在一方面想我们帮忙，又不想让我们捞到好处，也难怪那个总理对我们十分反感了！最关键的一点，朝鲜石油资源匮乏，百分之九十从我国进口，这就等于我们掌握了他们发展的命脉，他们之所以和美国对抗，也是想从中东得到石油，找到另外的合作伙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朝鲜、华夏、美国，并不是单纯的朋友和敌人的关系。”
张清扬微笑点头，抚摸着张素玉的脸笑道：“宝贝，你成熟多了！”
“傻瓜，你别忘了我曾经石油系统工作过。”
“石油……石油……”张清扬突然兴奋地站起来，拍着大腿说：“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怎么了？”张素玉不解地问道。
张清扬笑道：“我现在有点明白了，我在拖，朝鲜也在拖，我是来访者，他们认为主动权握在他们的手里，也不急着和我谈，那么……我就逼他一逼！”
“怎么逼？”张素玉问完之后也马上想明白了，笑道：“我懂了！”
张清扬马上掏出电话打给父亲，刘远山很快就接听了手机，问道：“怎么有想法了？”
张清扬笑道：“爸，我是有点想法，您看咱是不是搞一次石油管道的维修？”
“啊？”刘远山愣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张清扬的意思，说：“我同意，但是……我看由你直接联系孙令公吧，让他找总书记谈。”
“好的，我知道了。”
张清扬也不多说废话，挂上电话就打给了孙令公。“孙主任，我是张清扬啊！”
“清扬，说吧，有什么事情？”
“孙主任，我长话短说，最近延春发生的事情您也清楚，现在我和朝方干耗着呢，我的意思……”
“说吧，有什么想法，想要中央什么帮助？”孙令公马上就明白了张清扬的意图。
张清扬笑道：“孙主任，我是想增加一些筹码，您请示一下总书记，是不是下令，把对朝输油管道维修一下，暂时停止供给？”
“清扬，你怎么想到的？”孙令公的语气兴奋了。
“呵呵，就是一个想法。”
“等我消息吧，我现在就汇报首长。”孙令公挂上了电话。
“怎么说？”张素玉急切地拉着张清扬的胳膊。
“等消息。”张清扬放下电话，表情有些波澜不惊，他之前还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和中央高层人物直接通话，单凭这一点，自己就手握了巨大的资本。
半个小时之后，张清扬接到了孙令公的电话，孙令公在电话里告诉张清扬，首长同意了他的请求，马上就可以实施。当天晚上，驻朝使馆参赞李永明来拜见张清扬。
张清扬事先已经得到通知，所以就请李永明来吃了顿便饭。李永明笑呵呵地说：“张书记，不好意思啊，到了朝鲜，还让您请我吃饭。”
“呵呵，谁请都一样，反正朝鲜花钱！”张清扬也笑了。
两人边吃边谈，渐渐就谈到了正题上，李永明擦了擦嘴，放下银筷子，说道：“张书记，我是受于大使之命，过来和您谈谈发生在延春的事情。”
张清扬点点头，耐心地听着。
李永明说：“张书记，我们接到了上头的命令，知道从明天开始，我方将关闭输油管道，听说这是您的想法，对不对？”
“是我的想法。”
李永明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说：“我和于大使听说了这件事，对您敬佩不已啊！本来，今天晚上大使想亲自过来看您的，可是有一个活动无法推掉，只能派我来了。”
“李参赞，有话直说吧。”
李永明笑了笑，说：“是这样的，对于延春事件，于大使也有一些想法，经上级批准，想和您交流勾通一下。我现在先谈谈大使的想法？”
“我洗耳恭听，”张清扬虽然高高在上，但是很尊重李永明，这出于他对外交行业的尊重，虽然国内的外交部门，近些年总遭受诟病。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素玉突然插话道：“李参赞，我现在想知道一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对我讲。”
李永明笑道：“张部长，您请问吧，如果我可以说，一定会说的。”
张素玉认真地问道：“最近几年，边境处发生了多次意外，你们大使馆对于这种事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
李永明愣了一下，随后满脸惭愧地说：“张部长，我们的态度……还是比较克制的，我们当然也不甘心，但是有些事……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如果两位有兴趣，我可以简要谈谈最近几天冲突的原因。”
张清扬和张素玉对视了一眼，两人纷纷点头。李永明喝了一口酒，说道：“要说到边境问题，首先要谈到一个张书记比较了解的东西，那就是两国的经济合作，我说完两位就会明白了。”
“先说说朝鲜红峰发电站吧，”李永明长叹一声，“我们大家都知道朝鲜能源极其缺乏，特别缺电，可是你们绝对想不到，就在朝鲜举国上下如此缺乏电力能源，首都平壤都要限电的情况下，朝鲜居然向我国出口电力！占朝鲜发电量百分之三十的红峰发电站靠近辽东省，红峰电站的一号和三号机组给我国发电，二号和四号机组给朝鲜发电。朝鲜穷得没钱维修机组，就让我们帮忙维修。所以，实际上这四台机组都是我们管着。他们没钱付维修费，当然就用电力付款了。我国工程师每隔一段时间就把向朝鲜送电的电闸拉下，导致朝鲜部分地区停电。这令当地居民干部非常不满，但一直都在忍耐。”
李永明顿了顿，接着说道：“这只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类似事件有很多，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随意杀害我国公民。下面，我讲另外一个例子。”
张清扬叫人送上茶水，摆了个请的手势。
李永明也不客气，喝了口茶，接着说道：“两位在东北从政多年，应该知道最近几年，国内的少部分商人与朝鲜政府联系，合伙建了一些工厂，你们猜猜朝鲜工人每月能拿多少钱？每月只有十块人民币！即使这样，能进厂的工人，也需要有门路的，还要给一些人上贡！人民币对朝鲜人民而言，就像当年我们手中的美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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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春乃至全省百姓的情绪还可以吧？”
“嗯，这个您放心，延春很稳定，当地人对这种事也见怪不怪了，就是有人把这件事捅到网上和新闻上，引发了一些议论，但问题不大，网上的新闻都是批评外交部、军方的，还没有直接针对我们。现在网上的人也有理智了。”
张清扬点点头，说：“老秦，你继续让延春方面抓紧调查，如果能百分百证实是朝方军人越界偷牛，那我们更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和金龙君说好了，另外，省里下去了一批专家，希望能找到更多的证据。”
“一定要注意善后工作，那些村民不容易，牛肯定追不回来了，我们就要做适当的安抚，其它的工作由省政府来做。”
“我明白……”秦朝勇迟疑了一下，问道：“张书记，你想和朝方怎么谈？”
“如果这是一次人为事件，我们有理由让朝方给我们的农民一个说法，同时让他们包赔我们的损失，而且要将犯罪之人绳之以法，按朝方治军的严厉，参加人等就应该被枪毙，不然我决不答应！”
“张书记，有些事其实我们也要理解，对于朝方，他们其实也一直忍着气，我想您不是不明白。这些年来，我们捞到的可以说在朝鲜开工厂的利益超过了百分之百，因此我国商人趋之若鹜。只要你有关系，认识朝鲜的国家干部，那么就能开工厂。而这些被我们商人收买的国家干部，其实就像我国的黑老大！也是朝鲜先富起来的人！也就是说，朝鲜官员的腐败，很大程度上来源于我国的黑心商人！”
“这种事很多吗？”张清扬吃惊地问道。
李永明沉重地点点头，说：“说句不该说的话，朝鲜的腐败胜过我国，特别是边境地区，我国商人越多，腐败越严重，您说那些所谓正义的朝鲜官员，能不恨我们吗？”
“李参赞，您接着说。”张素玉听得入了神。
“我再举个例子，”李永明接着说道：“我国现在向朝鲜主要出口的是粮食，药品，煤炭，石油，以及各种生活用品，但是朝鲜没有钱买这些东西，便拿物品来还债，比如优质木材和铁矿石，朝鲜的木材很便宜，就像白捡一样。所以，有一些朝鲜人认为，是我们华夏剥削了朝鲜穷人。这还不算，只要我们这边稍微有一些举动，他们半个国家就瘫痪了，比如说维修石油管道，比如说海关大检查，停止出口等等……”
张素玉看向张清扬笑了，说：“张书记的想法真是害人不浅啊！”
张清扬摆摆手，认真地问道：“李参赞，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了解一点，可是不详细啊！你还了解什么情况？”
李永明叹息道：“还有一个就是走私的问题，可以说，最近二十年，在两边搞贸易的商人都发了大财，关键就是走私！一般来说，开往朝鲜的货车中，经常夹杂好几吨高档香烟。这些都是朝鲜官员点名要的，他们用收贿的钱向我国买一些朝鲜最缺少的商品，然后再一级一级向上贿赂更高的官员，大家一起发财。朝鲜的两级分化很严重，这也是官员不承认百姓饿肚子的原因，富人可以天天吃肉，穷人连肚子都吃不饱，只能吃野菜。另外就是女人的问题，我们大家都知道朝鲜姑娘漂亮，她们总想外逃，这就被一些人贩利用了，只要给家里一点钱，就能把她们卖给我国的光棍。可以说漂亮的朝鲜女人，有不少都卖到我国当媳妇了！虽然我国对这方面打击的很严重，遣送了很多人回去，但仍然无法改变朝鲜人对我们的痛恨。也许你们会问，这些人贩子怎么那么容易就能把大姑娘带过来？这便又是腐败的问题，只要给朝鲜边防军上贡，任何事情都不是问题。朝鲜人民军收钱完全是公开的，你给钱就让你过江！”
李永明喝了一大口茶，望向两人说：“这些只是一些简单的例子，我想不用再多说了，说了这些，两位领导应该明白边境问题的真正原因了！有时候看到江中的船，朝鲜军人就会以为是走私的，就想拿到一些好处。至于这次的延春事件，那是太眼红我们百姓的生活了，别说养牛，朝鲜连牛肉都吃不上！”
张素玉皱眉道：“这还真是一个问题！”
“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张清扬摆摆手，“所有事情的关键都在总理朴成林的头上！”
李永明赞许地点点头，说：“张书记，您真了不起！我说的这些是客观原因，但是有朴成林这个不安份的人在，所有原因就变成了主观原因。于大使与朴成林接触过几次，这人完全就是朝方的笑面虎，能力一般，态度却很强硬，嘴上从来不服软！这也是此事最难办的地方！”
张清扬不屑地说：“其实我同意朴成林的部分观点，朝鲜要想强大起来，就不能总靠着它国，但前提是要有一套自己发展经济的思路。他什么也不懂，单想利用这件事大作文章，典型的夺权，想利用我们两国之间的矛盾来达到他的政治目的！最高领袖的身体……不怎么样了吧？”
李永明惊讶地盯着张清扬，苦笑道：“看来张书记一切都有数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另外，转告您一件事，我们接到外交部的指令，延春事件完全听您调遣！”
“好吧，下面我来谈谈想法，我的思路是分成几步，首先利用手中的能源逼他们主动和我们对话，在这之前，我们自己先要统一思想，把延春事件的利益最大化！”
李永明笑道：“张书记，您不干外交太可惜了！下一步怎么办，您接着说。”
张清扬喝口茶，接着谈下去。
张清扬用过早饭，仍然告诉朝方自己身体不适，坐在沙发上看书，这个时间连电视都没得看。朝鲜的中央电视台每天下午才有节目，只有星期天，上午才有节目。当然，即使有节目，张清扬也懒得看，朝鲜的中央台完全是政治宣传性的电视台。
还没看进去两页纸呢，金光春陪同朝鲜外务相李太忠就急匆匆赶来了。张清扬起身相迎，此时的张素玉正在她自己的房里休息呢。
“两位，何事如何此匆忙吗？”
“张书记，您为什么单方面更改了来访计划？”李太忠气势汹汹地问道。
张清扬很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吗，身体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头疼的厉害，无法参加正常的活动。”他心里对这位外务相十分鄙夷，朝鲜怎么安排这么个草包掌管外交？
金光春也有些不满，对李太忠说：“李相，大家坐下好好谈，谁也不要激动。”
没料到金光春的话引发了李太忠更大的不满，他气呼呼地对张清扬：“张书记，您知不知道，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你们国家单方面宣布关闭了输油管道，害得我们半数工厂即将停产!”
张清扬郁闷地笑了，望着金光春摇头，理都没理李太忠，他说：“金参谋，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首先我并不清楚这件事，另外石油工业不是我分管的工作，我只是双林省的省委书记，你们来找我说这些为了什么？”
李太忠还想说话，金光春拉着他坐下，对张清扬说：“张书记，李相只是表达一些对这件事的不满，我们今天主要是想和您谈谈延春边境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张清扬点点头，看来金光春还是有点水平的，接受过华夏教育的高级军人，就是与朝鲜本国的草包不同。很显然，两人今天就是为了石油事件而来的，但是表面上这件事确实与张清扬不搭边，拿这个说事，张清扬有一万个理由挡住。因此，必须采取一定的策略，他们明知道张清扬所作的一切都是因延春事件，所以金光春就在这件事情上引出话题。
李太忠喘着粗气，接着说道：“张书记，希望我们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什么事情都可以谈嘛！”
张清扬笑了，盯着李太忠的脸说：“李相，我很想问问您，是谁没有心平气和？好像自从您进门到现在，我还没有开口说话吧？一直是您在夺夺逼人！”张清扬本来想给朝鲜朋友一个面子的，奈何这家伙太不靠谱。
李太忠没理张清扬的挖苦，说道：“张书记，这些现在都不提，我们想听听您对延春事件的想法。”
张清扬知道和这个人是谈不出结果的，因此态度冷淡，瞄了金光春一眼，说：“这件事是由人民军造成的，我觉得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问我的想法，而是向我讲清事实真相，对不对？”
李太忠知道这人不好对付，只好说：“张书记，事实真相很简单，贵国村民为了追赶江中的肥牛，所以越界，边防军在阻止无果的情况下才开枪射伤了他们，我认为，这件事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影响了两国的友谊，我们会严格教育开枪的边防军，争取不再发生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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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冷冷一笑，说：“我提醒您，是射杀，而不是射伤。另外，据我得到的情况，我国村民并没有越界，他们只是到了江中心，按照两国签属的边境文件，这不算越界。”
“张书记，您得到的消息并不准确，据我们调查了解……”
张清扬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说：“李相，另外我想提醒大家想清一个问题，我们的黄牛为何会突然跑到了江中心？”
“这个……”李太忠愣了一下，没想到张清扬会问这个问题。
金光春却懂得了张清扬的用意，马上说道：“张书记，牛是动物，并不是人，他们的思维很低级，我们无法理解它们的想法，或许他去想到江中饮水、游泳也说不定。”
“哼，你说得没错，我们是没法理解牛的想法，但是我们可以分析它的行为！据我所知，我们的黄牛是很有规矩的，如果不是有人追赶或者牵引，牛群自己不会渡江！”
金光春的眉头皱了皱，对于张清扬所说的问题，他之前也怀疑过，但现在是对立面，他当然不能顺着他说。李太忠刚有点寻思过味来，马上说道：“张书记，您是说有人追赶了这些黄牛？”
金光春气得差点吐血，怎么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啊，简直太丢人了！张清扬一直都没开口说，目的当然是想让他们自己说出来，没想到这傻瓜还真中计了。
张清扬沉重地点点头，说道：“你们的调查事实并不清楚，我看只能等你们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我们才能谈这件事。”
“可是……”李太忠还想分辨。
金光春打断李太忠的话，说道：“李相，我们暂时先回去吧，把张书记说的这些上报。”他也看出来了，张清扬对这个外务相根本不感冒，没瞧得起他。
李太忠无奈，别看他是外务相，金光春只是人民军的一位中将，但是朝鲜党政军以及各部门分工并不明确，以金家的势力，金光春显然比李太忠更能说上话，而且他与张清扬又是老相识了。
两人站起来，张清扬同他们握了下手，然后说道：“金参谋，请您安排一下，一个小时之后，我想去拜谒志愿军烈士陵园，我们自己过去，就不需要贵方陪同了吧。”
金光春点点头，说：“我回去请示一下。”然后又说道：“张书记，我顺便向您通告一件事情，我们早晨接到通知，贵方要检修石油管道，暂时停止原油输出，这样一来将大大影响我们的生产建设，我们很无奈。”
张清扬摊开双手，说：“我明白石油对你们的重要性，可是这件事……你们只能与我国高层还有石油部门联系，我帮不上什么忙。”
金光春也不多话，对于张清扬的这个手段，他当然十分气愤，可是也很理解他，如果反过来想，这确实是一招妙棋。就在此时，张素玉拖着疲惫的身体从自己的房间下楼来了，她很随意地和客人打了个招呼，就像是一位慵懒的贵妇，那神态十分撩人，李太忠的眼睛马上就直了。
金光春瞧着李太忠的丑态，感觉有失颜面，清清咳嗽了一声。张清扬指着张素玉说：“金参谋，张部长曾经在石油部门工作过，可以请她帮你们了解一些更详细的信息。”
“那太感谢了！”金光春微微一笑。
李太忠望着张素玉笑道：“张部长，有劳啦！”
张素玉眼睛望着天花板点点头，直接把他无视了。
客人离开之后，张素玉问张清扬：“你还真说对了，逼出来一个外务相？”
“可是我没猜对，这个外务相是个草包！”张清扬摇摇头，“看来只能把总理朴成林逼出来了！”
“有希望吗？”
“当然有，金光春说过，朝鲜内阁各部官员，很多都是朴成林的亲信，李太忠更是铁杆追随者。他现在挨了欺负肯定要找主子帮忙。”
此时手机响了，是孙令公打来的。
孙主任笑呵呵地告诉张清扬：“清扬啊，经举报，有一批发往朝鲜的生活用品不合格，海关已经扣下了，所有发往朝鲜的货暂时停止，质检部门会对所有货物进行抽检，也算是为了朝鲜人民的安全嘛！”
张清扬笑呵呵地说：“嗯，质量安全，十分重要，更何况还是出口产品。谢谢孙主任。”
“谢我干什么，首长说了，你在前方打仗，我们在后方就要支持嘛！”
“呵呵，谢谢中央对我们的支持。”
张清扬微笑着挂上电话，对张素玉说：“上头给了我们足够的支持，我们不能让大家失望啊！”
“不要有压力。”张素玉轻抚爱郎的脸，她明白这两个晚上，张清扬都没怎么睡觉。
两人正聊着呢，秦朝勇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张清扬笑眯眯地问道：“老秦，又有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暂时没有，向您汇报一件事，我们边境已经做好了几处准备，希望能有收效。”
张清扬点点头，说：“死马当活马医吧，我们也不能寄托太大的希望。”
“我明白。”
“家里怎么样？”
“航空集团向省政府发来了注资江平飞机配件厂，与我们合作开发的项目策划书，胡省长正在找相关专家论证。”秦朝勇简要地汇报了胡常峰的动态。
张清扬说：“胡省长也是想办些事情嘛，我们要支持。”
“呵呵，办事好，办事好啊……”
“对于延春事件，他怎么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排省政府秘书长林子健去看望了死者家属，表达慰问之意。”
“聪明！”张清扬心说看来这个胡常峰并不是个愣头青，还是很有手腕的，这件事换成自己也不会参与的，大可唱唱高调，继续宣传他的亲民政策。
“还有一件事，”秦朝勇突然有些担忧，“最近统战部同省政府走的有点近。”
“呵呵，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张清扬没有半点感情色彩地说道。
秦朝勇挂上电话，暗暗佩服张书记的魄力，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说的就是这个吧？
上午，张清扬在金光春的陪同下，率领我方全体成员来到了志愿军烈士陵园。志愿军烈士陵园就坐落在当年志愿军总部所在地的山腰上，烈士陵园掩映在崇山峻岭之中，依山而建。陵园四周群山起伏，苍松翠柏环绕，山下溪水潺潺。现在正是深秋，荒山枯草，树木萧索，令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的沉重。
陵园正面是一座华夏古式的三门琉璃牌坊，牌坊门内迎面挺立着一座绿瓦红柱、彩漆油画的六角纪念碑亭。亭里的白色纪念碑上刻着铭文，亭子的横梁上，画着彩绘图画，内容全部是一些我们耳熟能详的英雄事迹。
在陵园第二层宽阔平坦的极为别致的小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尊由大理石砌成的志愿军英雄铜像。空旷的陵园山顶广场上，在墓地前排正中，有一座较大的坟墓，高高的墓碑上刻着的碑文显示，这位英雄正是那位曾经令全国人民都心痛的烈士！
张清扬默默肃立在墓地正中，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人头，双林省代表团全体成员，以及华夏在朝人员，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在朝的部分华夏商人、华侨等等，全都跟随张清扬前来拜谒。这也是昨天夜里，张清扬请大使馆帮的忙，他要在气势上给朝鲜看看，他们国家的独立，让我们的军民流下了多少鲜血！
所有人都穿着黑衣，手捧白花，他们都望着张清扬的背影，头发被风吹乱，衣衫被吹起，但是张清扬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眼前的墓群，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然后在我方人员的主持下，全体深深地鞠躬。山林间饥饿的小鸟群起飞鸣，哀鸣升天，加深了肃穆之意。
凭吊结束，张清扬面对现场所有人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他说几十年过去了，志愿军烈士浩气长存、英灵永在，先烈们将永远活在我们心里。他们伟大崇高的精神，永垂不朽，是所有华夏儿女们学习并劳记的英雄……
张清扬的讲话早就被朝方人员记录在案，他们要从中做出一些分析。
一周之后，张清扬率领代表团拜谒志愿军烈士陵园的相片登上了日本的一家由日本右翼势力控制的杂志上，杂志上的分析家称这是华夏威胁的标志，张清扬是华夏的鹰派，也是被暗中选定的隔代接班人。
文章作者称张清扬是华夏红色后代崛起的标志，这是一位强权人物，他在访朝期间拜谒志愿军，表达了他对历史的不满和对未来的雄心。也许等到这位红色太子真正当权的那一天，他会给全世界带来威胁。最后，文章作者称，大日本帝国应该早些防范，加强自卫队的军备等等。很明显，这人就是一个枪手，利用这件事向日本当权者施压，或许有军方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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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站起身，张素玉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准备离席。张素玉在临离开前，不忘对金锐银和朴成林说：“多来以来，我们的民政系统帮助了朝鲜人民，我们不需要回报，因为我们这是在交朋友，我只希望贵国能拿出一点点的诚意来，让我们明白这个朋友没有交错！”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朝方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金锐银想跟上去，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停下了脚步，而是看向了金光春。
金光春摇摇头，说：“还是别追了，现在我们能说什么？”说完看向了朴成林。
金锐银也看向朴成林，冷淡地说：“朴总理，我想您早就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吧？”
“我……我不知道……”朴成林有些紧张地回答，他深深地知道这位“外甥”对自己一直都不感冒，其实也很好理解，哪个太子会喜欢身边有一个手握重权的“舅舅”？更何况这还是一位很有政治野心的“舅舅”！
“不知道？”金锐银冷冷地问道：“朴成龙也不知道？”
朴成林的身体开始打颤，朴成龙是他的本家，也是朝鲜边防军的主要负责人，人民军中将，朴氏家族中的重要人物。朴成林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突发事件太让他被动了。
金光春适时插话道：“锐银，现在还是将事情调查清楚吧，这次真的不能再蒙混过关了，首先我们理亏，另外张清扬这个人……你应该已经了解了。”
金锐银点点头，看向朴成林说：“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朴成林知道这个“外甥”真的生气了，马上反问道：“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想想处理办法吧。”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和父亲商量的。”金锐银不耐烦地说道。
朴成林想了想，说道：“锐银，也行这件事我们确实错了，但是这并不代表就要步步退让，多年以来，他们对我们的掠夺还少吗？”
“朴总理！”金锐银瞪了朴成林一眼，“你别忘了，我们还需要这个合作伙伴，不管如何，父亲和我都不想在现在这个时刻与他们发生严重摩擦！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朝鲜内阁可以自己把经济搞上来！”
朴成林涨红了脸，金锐银的意思很明白，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就得让对方占些便宜。你想将朝鲜发展起来，不受任何国家的制约，这本没有错，但是你错就错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金锐银抬腿就走，对金光春说：“光春，陪我一起去见父亲。”
“砰”的一声，两人前脚刚走，朴成林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他没有想到事件会出现这样的转机。本来他已经安排好了，把这件事低调处理，最好不要让张清扬得逞，反而倒压他一头。那样在今后的谈判过程当中，朝鲜就会战据主动权，可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朴成林已经对接下来的谈判失去了信心。通过短短几天的接触，他就见识到了张清扬刚柔并济的外交手腕。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有亮，还躺在床上的金锐银便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惊醒了。金锐银第一时间从床上坐起来，跟他一起爬起来的还有身边的一位妙龄女人。
“首长，怎么了？”女人肌肤雪白，身材匀称高挑，看起来仿佛是一位艺术家。她是人民军表演艺术团的舞蹈演员，中校军衔。
金锐银没时间欣赏身边的可人，反正昨天晚上也享受过了。他揉了揉眼睛，马上说道：“出事了。”
女人麻利地跳下床，服侍着他穿好衣服。金锐银捏了捏女人的脸蛋，淡淡地说：“你再睡一会儿，不急着回去，今晚还住在这里”
女人顺从地点点头。金银锐不再看女人一眼，走出卧室，来到别墅的楼下，金光春已经在等着他了。
“出了什么事情？”
“太阳台广场聚集了大量的华夏人，他们在那里静坐，现场很乱，向我们讨要延春事件的说法。我暂时安排人进行了控制，但并没有阻拦。”
“有多少人？”
“五六百人吧，有商人，还有学生。”
金锐银喝了口清茶，皱眉道：“父亲知道了吗？”
“我已经安排人去汇报了。”金光春回答。
金锐银沉思道：“这是他的第二步棋吗？”
“不好说，我无法相信他有这样的力量。”金光春摇摇头，“可是除了他，我实在又想不出还能有谁。”
“这个人不简单啊！”金锐银抽出了一支香烟，扔给金光春一支。
金光春给两人点燃香烟，这时候一边的电话响了。金锐银接听说了几句，放下电话对金光春说：“父亲让我处理。”
“没有其它指示了？”
“父亲说我们暂时不能离开华夏的援助，边境地区已经断电了！”
“断电了？”金光春满脸苦笑，摇头道：“厉害啊，先是石油、物资，然后掌握证据，接着再到示威、断电……真是好手腕！”
“可惜啊，朴总理就是看不清现实！”金锐银感觉头有些大，朴成林对华夏过于反感，这并不利于今后的谈判。
金锐银想了想，说道：“告诉部队，可以控制现场，但暂时不要有任何过激的行为，只要那些华夏人没有搞破坏，就不要轻举妄动。”
“那万一……”
“他们不会怎么样的，就像他昨天说的那样，这只是一个态度问题。”
“好吧。”金光春点点头。
“光春，你觉得这件事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谈判？”金锐银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那看由谁和他们谈，如何谈法。”
金锐银听懂了金光春的意思，说：“我会同父亲谈的，这件事最好不让朴成林插手。走吧，现在去拜访一下张书记。”
金光春认真地说：“在见他们之前，我们应该得到一份报告，我想边防军那边已经调查好了吧？”
“哼，这件事还用调查？”金锐银皱着眉头：“丢脸，简真是丢脸了，大大影响了我们社会主义的声誉！堂堂的人民军战士成为了偷牛贼，这是我们整个国家的耻辱！”
金光春低下头，说道：“我先把报告要过来，然后我们去见张清扬。”
张清扬正在同驻朝大使于秋海聊天。于秋海一早就赶过来了，向张清扬“汇报”在太阳台广场的示威事件。这便是张清扬让大使馆帮他做的第二件事，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
于秋海笑眯眯地同张清扬说：“这还是第一次我方人员在朝鲜示威，破记录了啊！”
张清扬不动声色地说：“再这么惯下去，他们会不知进退，越来越过分的。”
“是啊，借助此次事件，正好可以解决大量的矛盾，张书记，您的想法很好。”
“呵呵，于大使，您就别客气了。”张清扬摆摆手，“我想客人就快到了。”
于秋海瞄了张清扬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您认为，他们能同意我们的要求吗？”
张清扬摆摆手，说道：“于大使，您错了，其实有些要求是您的，您代表的是国家外交部门，而我只能代表双林省，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但各自有各自的目的。就拿石油管道来说吧，这件事我可管不着，对不对？”
于秋海露出会心地笑容，面前的年轻人真的是太厉害了，其实当初接到指令，让他全权接受张清扬的“调遣”时，于秋海心里是不服的。当然，他不是不服张清扬这个人，他清楚张清扬的政治能力，他所不服的是张清扬的外交能力。不管怎么说吧，人有技能的长短之分，张清扬并不是全才。然而，通过参赞第一次与张清扬的接触，于秋海见识到了张清扬的厉害，完全被他说的那几步信服了。今天这才登门拜访，其实他那天并不是真的有事，只是不想放下身段，先派来一位参赞摸摸张清扬的底。
于秋海说：“张书记，您说的那个港口的事，能成吗？”
“那是我的底线，换句话说，也是我此行最大的甚至是唯一的目的，只要这件事成了，其它的都不在话下，让他们占些便宜都可以。”
“占便宜？呵呵……要我看想占您的便宜可是有难度！”于秋海大笑。
两人正笑着呢，金锐银带着金光春，还有朝鲜边防军负责人朴成龙中将赶到了。
“张书记，于大使，两位看起来很开心嘛！”金锐银握着两人的手笑道，脸上波澜不惊，成长在政治之家，需要有超强的应便能力。
金光春帮忙介绍了朴成龙，朴成龙明白今天自己的身份就是来“挨骂”的，因此姿态放得很低，弯腰握着张清扬的手，诚恳地道歉说：“张书记，我今天来负荆请罪了，对于延春边境发生的事件我很痛心，请您放心，今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了，边防军的纪律一定要好好整顿。”
张清扬点点头，说：“我只是不希望影响两国人民的团结友好。”他看出来了，对方认清了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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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落了坐，金锐银对张清扬说：“张书记，事件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基本上与您所了解的情况没有出入，我真的没有想到，人民军会有这种战士，我很愤怒！”
张清扬温和地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把眼光放长远，只要妥善处理，我相信今后是没有问题的。”
金锐银点点头，看来张书记还是很讲理的，只要己方态度明确，他就很给面子。
金光春适时问道：“张书记，您认为应该如何处理？”
张清扬微笑道：“我无法代表外交部，身为双林省的省委书记，我能说的只是希望朝方给我省百姓一个说法，至于这件事在外交、政治上的影响，还需要两国的外交部门，以及更高级别的领导人进行磋商。”
朝方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看来张清扬这小子不好对付啊，还想捞到更大的好处。人家说得很明白，我所能谈的是为了双林省的利益，至于其它的，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说了也不算。
张清扬指了指于大使，说：“其余的事情，我想于大使会成为我方的谈判代表，至于我个人嘛，此行的目的还是谈谈双林省与朝方的经济合作。”
金锐银点点头，张清扬说的很明白，只要朝方认可延春边境事件的错误，他就可以继续与朝方谈经济合作。
朴成龙问道：“张书记，那么单以双林省而论，您认为应该如何处理，才能让双林省的百姓原谅我们？”
张清扬想了想，便说：“我觉得应该分成这么几点，第一就是公开承认错误，发表道歉；第二就是抓到真凶，并且进行惩罚，必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第三，朝方保证今后不再骚扰我国边境，保持双方的团结、友谊，和平相处，共谋发展！”
朴成龙心中暗暗生气，还说你代表不了外交部，可话中处处都是站在国家的利益上来说的，单以双林省省委书记的名义，你有这个权利吗？明知道张书记不讲理，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金光春看向金锐银，金锐银为难地说：“第二、第三点我可以接受，至于第一点……我看还是不要公开了，这对我们两国的影响都不好。”
张清扬摆手道：“做了错事就要承认嘛，呵呵，这也没什么，当然，这只是我的意见，可不代表国家领导的意见！”言外之意就是，你今天同意我的要求算是捡了大便宜，万一接下来国家领导再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你们可别怪我！
大家都懂得张清扬的意思，这件事还真难办，主动权可是握在人家的手里，现在石油不给了，生活品不给了，连电都给停了，时间长久下去问题可就大了。张清扬说的也不无道理，时间拖得越久，华夏有可能就提出更多的要求。
金锐银想了想，便说：“这样吧，我会向政治局汇报张书记的意见，并尽快将结果通知您的。”
“多谢锐银同志。”张清扬笑了笑。
金锐银又看向于秋海，问道：“于大使，不知道外交部有什么想法？”
“我正在等通知，暂时还没有接到新的指示。”于秋海面带微笑地回答。
金锐银气得鼻子都歪了，于秋海这是典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金光春在旁说道：“我来之前，接到汇报，说是一些华夏群众跑到了太阳台示威，两位看是不是……”
张清扬很惊讶地说道：“真的，还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
张清扬马上说：“于大使，这样很不好，会影响两国关系的，我看还是由大使馆出面，做一做那些群众的工作吧，让他们等一等，朝方会尽快给我们答复的。”潜台词就是，如果朝方还是没有结果，你们可以再继续闹。
于大使为难地说：“看来群众的不满情绪很激烈啊，只能由我们大使馆出面了，一会儿我就安排人过去调查，争取劝大家离开，保持克制。”
“那就多谢了，事情可以在桌上谈就不要闹大。”金银锐暗示道。
张清扬点点头，笑眯眯地说：“锐银同志，我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两天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我看今天下午双方就碰个面，研究一下经济上的合作，你说怎么样?”
“太好了！”金锐银兴奋地说道，张清扬终于松口了，再这么耗下去，对他们太不利了。
送走了朝鲜客人，张清扬对于秋海说：“于大使，接下来我们谈谈那个港口的问题，希望您能给我提一些好的想法。”
“呵呵，提好的想法不一定，不过我可以帮您分析分析……”
对于延春边境地区接连发生的两起军民摩擦，朝方还没有一个明确定论的时候，张清扬已经开始了与朝方的第一次合作会谈。这也算是打一个棒子再给一个甜枣，该硬时就硬，该软时也要软，张清扬深刻地明白，只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两国代表分坐谈判桌两边，张清扬坐在华夏代表的正中间，身边没有张素玉，而是常委副省长李正明。张素玉带着她的民政部干部，参加对朝学生的慈善活动去了。由此也可以看出张清扬高超的政治手腕，这边和你谈判呢，那边送你糖果吃，即使谈不拢也不会伤及和气。
张清扬的对面是金锐银，金锐银挤掉了内阁总理朴成林，成为了此次谈判的朝方总负责人，他的身边是内阁副总理兼财政省财政相赵金光，以及内阁副总理兼机械工业省工业相韩春兴。其它人都是内阁各省的负责人，相当于我国的各部部长，可以说对今天的谈判，朝方十分的重视，派出了最有权利的阵容。
朝方首先发言的是内阁副总理兼财政省财政相赵金光，他谈到了朝鲜与延春接壤边境白安道的发展问题，他说：“自从去年最高领袖访问华夏，参观了经济发达地区之后，便指示我们发展边境地区，并且要与双林省合作，我们大家都明白，双林省与朝鲜接壤，双方完全可以共同开发进步。这次请张书记一行来到朝鲜，一是增进双边关系，二来就是谈谈边境地区的合作与发展，介于我们自身的一些不足，我们真诚地希望与双林省合作开发一些项目，带动白安道地区的腾飞。就像多年前辽河的对岸咸镜北道一样得到发展！”
赵金光的这翻开场白很得人心，首先就抛给了张清扬一个高帽子，他的发言刚刚结束，在朝方代表的带动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张清扬表面上波澜不惊，心中明白，看来朴成林应该受到了最高领袖的严厉批评，否则就不会缺席今天的谈判。如此重要的谈判，内阁总理却不在场，这就说明了很大的问题。
张清扬并没有客套，开门见山道：“对于两国开发的合作，我之前同最高领袖谈过一次，我们双林省将在未来的几年时间内，大力发展延春地区，要把延春打造成双林省的对外窗口，这对朝鲜来说是很有好处的。我们双方可以从延春、白安道出发，详细谈谈接下来的具体合作，我想朝方应该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合作计划，请先谈谈吧。”
接下来，朝方谈到了白安道地区想要发展所欠缺的条件，比如说基础设施的建设，最主要的就是道路交通，其次便是能源的不足，比如说电力等等，按照朝方的想法，想请华夏政治立场过硬的公司到朝鲜办厂，不收取任何的费用，免去部分税务，但要他们帮助朝鲜建设道路。同时，也希望能与双林省合作，在白安道地区建设一个发电站。他们希望白安道地区在我们的帮助下修建铁路，一边通往首都，一边通往延春，方便煤炭、粮食及各种生活用品的输入……
张清扬一边听着朝鲜翻译的介绍，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同时悄悄地和身边的李正明说话，他说：“正明，你觉得这些条件如何？”
“不怎么样，”李正明摇摇头，“单说一个修路，哪家公司肯白白投入？虽说免去了建厂的任何费用及部分税金，但这仍然不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张清扬微笑道：“别着急，他们肯定不会一开口就先抛出个大蛋糕，我们的谈判是一个长久工程啊！只要他先答应了我们的请求，其它的都好说！”
李正明点点头，说：“张书记，我知道今天谈不出什么，延春边境那事还没有结果呢。”
“嗯，继续听。”张清扬抬头看向对方，扫了一眼金光春，微笑致意。
金光春盯着张清扬的笑容，心里渐渐没有底了，他深知这位老朋友的性格，要是不让他捞到一些好处，朝方的任何目的都不会实现。
对方介绍完了，张清扬也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同时起身展开一张地图，并且在朝方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将地图贴在白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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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站在白板前，拿着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然后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最近几年，双林省委省政府将在国家的布属下，大力发展延春地区，延春地区最重要的就是珲水县。我想大家都清楚，珲水位于两国界河朝阳江下游地区，地处华、朝、俄三国交界地带，是东北亚地区的几何中心，是华夏从水路到达南朝鲜（朝鲜不承认韩国的存在，一般称之为南朝鲜，张清扬也借用了这个称呼）东海岸、日本西海岸乃至北美、北欧的最近点。因此，在地理位置上十分关键，早在多年之前，我国领导人就提出过发展珲水的方针，但由于一些历史原因，珲水发展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这就限制了延春的发展，也限制了双林省的发展，同时也阻碍了朝鲜与我国的经济贸易往来。”
张清扬停顿了一下，扫视台下一眼，众人正襟危坐，十分认真地听着他的讲话。张清扬对大家的态度很满意，拿笔在地图上又画了个圈，微笑道：“大家可以看到，珲水是双林出海的门户，更是延春的窗口，只要将这个窗口打开，那么小小的珲水将辐射东北亚、乃至通过海路通往世界各地，这个范围包括朝鲜的大部分边境地区，白安道就在这个区域。正是考虑到这个因素，只要将珲水建设成双林省出海的转折点，通往朝鲜的重要陆路港口，那么延春与白安道就会得到好处，快速发展起来！”
“刚才赵金光副总理已经谈到了最高领袖的想法，准备在白安道地区成立联合工业区，那么这就更需要有一个稳定的物资供给和能源、科技人才的支持，可是我们现在的边境地区可以说是一个死胡同，大家可以看到，路到珲水就断了，大大限制了发展。我刚才认真地倾听了朝鲜朋友的意见，我觉得你们的发展想法很好，但有很多项目都需要我们的合作，这就需要珲水打通出海口，如此才能让内部以及外部能源进行流通，从而令这个地区活起来！”
张清扬说完这些话，并没有马上说出真正的目的，而是又转移了话题，说：“最近两年，自从我上任双林省之后，就在研究延春的发展，以及双林省与朝鲜的合作。关于延春的发展，我国发改委已经研究出了一个方案，现正在讨论。关于这个方案的核心就是要突出珲水的重要性，另外就是双林省会江平，以及双林省高新科技的代表城市辽河。大家对辽河是比较熟悉的，多年前，辽河就与咸镜北道地区合作，开发了多个项目，现在咸镜北道已经发展得初具规模。我想延春与平安道的合作可以充分借鉴辽河与咸镜北道的经验。那么，我们不妨先谈这样几个问题，第一，我们为什么要合作？第二，我们的合作将在哪几方面进行？第三，我们双方都要拿出合作的诚心，将所有可能发生的难题摆在桌面上一一化解。”
张清扬面前大家，微笑道：“第一个问题，不用说了，我们都要发展，那么今天我们可以谈谈第二个问题，我希望双方能签属一个初步合作规划，以方便下一次的谈判。我们大家都清楚，如此重大的合作，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处理好的。”
金锐银点点头，暗暗佩服张清扬的外交手腕，他先谈到了珲水的出海口问题，正当把大家的味口钓起来之后，又转移到了其它的话题。他刚才提的那几个话题，看似是废话，但确十分的关键，这等于谈判的进展在按照他的方式进行。当然，张清扬先不谈实际问题，而是首先提到“原则”，这也是在要挟朝方边境事件没有处理好之前，谈判不会有任何进展。
金锐银等张清扬落了坐，拍手道：“张书记的分析很精彩，我完全同意张书记的意见，那么接下来……我就谈谈双方的合作意向，当然是我们的单方面想法。我觉得双方的合作只要有这几个方面，第一，白安道的基础建设，第二，将要成立的白安道联合工业区的资金来源；第三，发展项目需要的人才和各种资源；第四，食品及各类生活用品的供应；第五，原油、电力等能源供应；第六，联合工业区管理政策的规划等等……”
金锐银一口气说了十五条，每一条都是朝方所不具备或者完全没有的。李正明听得直皱眉头，对张清扬说：“这个便宜不好占啊，还真把我们当成冤大头了？”
张清扬微笑道：“他说的这些条件，在我看来都没问题，我完全可以答应。现在的问题是，他还有更多的条件没有说。”
李正明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张清扬看向金锐银，说道：“刚才锐银同志讲的几个方面我都记下了，回去后研究一下，现在我只能代表个人的观点表个态，我认为以这些方面双方是可以合作的，我们会给予最大的支持。”
金锐银点点头，说道：“那么接下来，请张书记谈谈你方的意见吧。”
张清扬喝了口茶，缓缓说道：“我方的意见就是发展，凡是对发展有利的都可以谈。一些想法我已经说了，我们将发展延春，发展珲水。”
金锐银憋得很难受，明明知道对方的目的，可他就是不说，这种滋味很气人。他也明白，在延春边境事件没有解决好之前，张清扬是不会谈些具体东西的。他现在劳劳掌握主动权，万一哪天他心情不好准备回国，那么朝鲜的可就丢脸了。面对现在的情况，金锐银也没有好办法。
接下来，双方通过认真的协商签订了一个备忘录，首次谈判宣布结束。与此同时的民政部部长张素玉也结束了慈善活动。
朝方人员送张清扬走出会议室，在金锐银的暗示下，金光春特意陪着张清扬多走了几步。
“你今天的谈判什么也没有说，有意义吗？”金光春不满地问道。
张清扬微笑道：“我已经说了很多，不是吗？”
“你没有说到重点。”
“事情要一步步的做。”
“我明白你也知道这件事的难度，对吧？”
“呵呵，我不认为有难度。”张清扬摆摆手，“光春同志，请转告最高领袖，边境问题应该早些有结果！”
金光春点点头，说：“我也希望你能拿出一些真正的诚意！”
“诚意？”张清扬微微一笑，叹息道：“现在没有诚意的是你们啊！我来几天了？最高领袖的面还没有见到，你们什么意思？”
“我……”
“光春啊，还记得我当初在辽河时研究与咸镜北道的合作时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我说过凡是合作，肯定就有舍有得，有时候吃亏就是为了占便宜，你们总想着占便宜，那是不行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你们占了我们的便宜！”
“你错了，我现在问你，咸镜北道发展得如何？如果不是我们占了你所谓的便宜，咸镜北道的百姓恐怕还吃不饱吧？”
金光春无言以对，张清扬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上了自己的专车。
“领导，刚才老首长打来了电话。”彭翔汇报道。
张清扬点点头，接过手机给父亲回电话。
胡常峰坐在省政府会议室，郁闷地看了眼空荡荡的办公室，心情十分的低落，他的身边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省政府秘书长林子健。省政府常务会议刚刚结束，会议的结果很令胡常峰窝火。
胡常峰今天召开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江平市飞机配件厂与航空集团的合作意向，他本以为只要自己有理有据表明原因，这些副省长怎么也会给自己一个人情。如果这份计划书连省政府办公会议都不能通过，那就别说常委会了，别看他是省长，但处处受到省委的制约。
胡常峰没有想到，“如果”的事情还真发生了，各位副省长虽然没有表示反对，但也没有表示支持，全部默认弃权。为了今天的会议，胡常峰特意把江平市长都给请来了，没想到王久鸣刚到会议室没多久，便接到一个紧急电话，挂掉电话就以工作为由匆匆离开了。
会议不欢而散，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所有的副省长都离开了，只有胡常峰和林子健没有离开。
胡常峰虎看了林子健一眼，摇头道：“双林省就是他一家开的？”
林子健说：“省长，也许时机不对。”
“怎么不对了？”
“张书记现在不在国内，如果决议通过，您想想会有什么样的反响？”
胡常峰点点头，仍然不服气地说：“可是这种滋味不好受啊！”
“我感觉张书记似乎并不完全反对这个项目，”林子健若有所思地说。
胡常峰马上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没有反对，可是又……实在摸不透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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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以后不用管我了，以后多管管国家大事，对我妈好点。”
“你少教训我，别以为我爱管你的事，要是不把双林省搞起来，我第一个撤你小子的职！”
张清扬笑道：“老爸，您现在权利大不假，可是单凭你一个人，还没权利撤我的职吧？”
“臭小子！”刘远山郁闷而开心地挂上了电话，偶尔和儿子斗斗嘴，感觉自己又年轻了很多。
张素玉在一旁咯咯笑了，说：“刘叔真有意思。”
“叫什么刘叔，他是你公公。”
“切，谁承认啊！”张素玉撇撇嘴。
“我承认！”张清扬说。
朝鲜最高领袖的秘密官邸遍布全国，根据美国中情局的最新报告，已经了解到的官邸代号就将近有二十处，其中包括别墅、地下防区，以及地下战时司令部。当然，中情局并没有完全掌握这些官邸的确切位置，只是和大众一样，通过朝鲜的官方，知道了一些公开的官邸位置。因此，才把他们调查出来的各个官邸以代号相称。比如3号建筑、83号招待所、太阳别墅、长星洞16号、防卫365所等等。
老头子请张清扬吃饭的地点，就是被称为太阳别墅的“正式官邸”，是朝鲜对外承认的所在，而其它官邸是不被他们承认的。太阳别墅位于首都朝鲜权利中心太阳台主建筑旁边，是世人皆知的老头子的正式官邸。其主建筑很普通，正门上方写的是朝鲜党史研究院，但这并不是老头子真正住的地方，因为这只是表面上的位置，实际地点还要通过一段长长的秘密通道才能到达。
当天晚上，张清扬被朝方人员送到这里，然后他们想把彭翔请到休息室，朝方想由专人送张清扬独自进入秘密通道。彭翔当时就表示了反对，声称是张书记的贴身警卫员，要时刻跟着领导。张清扬也对朝方的安排不满意，经过协商，朝方同意彭翔跟随张清扬一同进入秘密通道，但他不能继续开车。张清扬当然知道自己的安全在这里不用担心，但这是一个原则性问题，不能向朝方的下马威屈服。
张清扬终于明白老头子的厉害之处了，表面上进入别墅，其实距地点还有很远，小车开进通道，十分明亮，彭翔仔细观察着，偷偷告诉张清扬别看车子是向前行驶，其实一直在向下，没有远走。但又过了一会儿，彭翔又说：“现在应该离开两公里了。”
张清扬看向彭翔，笑道：“我怎么感觉有点头晕？”
彭翔微笑道：“都是一些小伎俩，你没发现通道的墙壁有一些很特别的装饰还有油漆画吗？其实这利用了一个视觉上的常识，就是想让人发晕。另外，现在的汽车并没有向前远行，而是在目标点周围转圈，只不过会令人误会继续向前……”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这么多年，他单是给自己盖房子就要花多少钱啊！”
“呵呵，怕死！”彭翔冷笑道，“他可能一直为了战时准备，万一哪天美国真的打进来了，他还不至于立刻被抓住。”
张清扬摇头道：“其实没用的，国家如果真的散了，他活着也没用。”
“我也这么觉得。”彭翔点点头，指着车外苦笑道：“我们又回到了地上。”
“啊？”张清扬有些吃惊。
彭翔解释道：“我刚才不是说了，汽车前行一段时间后，其实就在目标点附附近转圈，但我们如果不是受到了特殊训练是查不出来的。因为他的转圈是像盘山路一样，层层向上或者向下，现在我弄明白了，汽车其实在向上，我想老头子真正的官邸还是在地上，只不过表面上经过了伪装。”
“我明白了。”张清扬拍了拍彭翔的肩，“看来带你来是对的！”
汽车已经停下了，两人被请出来。张清扬同彭翔抬头看了看，却没有看到天空，而是白白的穹顶。
彭翔知道张清扬在想什么，轻声道：“只要在地上面挖一个坑，表面上做些处理，你也会觉得是在地下。”
张清扬恍然大悟,心中感慨不已，盖个住的地方就这么麻烦，那么干其它的事就更别说了。站在外面迎接的是金锐银。金锐银同张清扬握了下手，客气地说道：“父亲恭候您多时了。”
“谢谢。”张清扬微笑点头。
金锐银注意到张清扬一直盯着上面看，便问道：“张书记，您在看什么？”
张清扬微笑道：“我只是想记住这个神秘的地方。”
“呵呵……”金锐银并不明白张清扬的真正想法，还以为他被自己国家这“巧夺天工”的设计吸引住了，暗暗得意，摆手道：“张书记，请进吧。”
张清扬跟随在金锐银身后，彭翔这次没有跟着，而是被请进了休息室。这次他没有拒绝，必竟这里是很安全的。张清扬回头看了一眼彭翔，说道：“安心吃饭。”
金锐银笑了笑，对张清扬说：“张书记请放心，您的警卫有专人陪同，听说他是高级护卫，我们的战士想向他请教一下，不知道可以吗？”
张清扬看向彭翔，彭翔满不在乎地点点头，微笑道：“中警卫不会手下留情，万一伤了谁……别怪我。”
听到这话，金锐银身边的军装男子明显发怒了。金锐银微微一笑，带着张清扬走进了宴客大厅。
最高领袖坐在正位上，他的身后站着那位漂亮的朝鲜女人，张清扬曾经见过这个女人。最高领袖看到张清扬的那一刻站了起来，张清扬注意到身后的女人扶了一下，他明白，老头子的身体确实已经不行了。
“首长，您好！”张清扬双手握着老头子的手。
“清扬同志，您好，我们又见面了。”老头子微笑点头，拉着张清扬坐下，金锐银坐到了另一边。身后的朝鲜女人出去安排了，宴客厅只留下三人。
“本来前几天就想见你了，但是身体不太舒服，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您现在已经没事了吧？”
“嗯，恢复得还行。”老头子说：“延春的事情我听说了，调查的结果也出来了，这是我们人民军的错误，毋庸置疑，你所提的要求并不过分。”
“谢谢您的理解。处在我这个位置就要为百姓着想，正巧我又在朝鲜，所以……”
“我都明白，”老头子看向了金锐银。
金锐银掏出一份文件，交给张清扬说：“调查结果出来了，参与射杀的四位人民军战士也找到了，父亲的意思是……执行枪决。”
张清扬的表情没有多少意外，说：“我不会插手朝方的内部事务，我只要一个公正的态度。”
金锐银接着说道：“另外一个公开道歉的想法，我们同意了，决定由朴成龙向媒体发表公开道歉，同时让他接受处分，另外边防35师的师长会被撤职。”
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士兵的错误与主官的纵容有一定的关系，人民军一直以来便以严格而著称，我相信通过这件事，会让外界认清人民军的实力。”
老头子的脸上有了笑容，金锐银也笑了，暗叹张清扬真会说话，这个马屁拍得好。当然，为了这个马屁他们的损失也不小。
这时候，在那位朝鲜女人的带领下，服务人员将美食送了上来。看得出来，老头子对饮食的要求很高，从那精致的碗碟就能看出他的高要求，那一件件精美的碗碟无不都是件艺术品。先不说那些美味，单是看到这些盘子碗，就令人食欲大张了。张鹏对美食有一定的研究，他看出来了，今天的菜系分好几种，有朝鲜本土菜，还有日本料理，以及部分华夏菜。
朝鲜女人摆了个请的手势，并且替张清扬擦试了银制的筷子和刀叉。张清扬说了声谢谢，眼光并没有在女人身上停留太久。
“请用吧。”老头子对张清扬笑了一下。
“首长请。”张清扬还是很懂规矩的。
三人边吃边聊，边境问题已经解决了，也就没有过分的纠缠这个话题，更多的是谈到了白安道的联合工业区。谈到工业区，张清扬微笑着对老头子说：“我觉得如果想要成立工业区，不如成立工业特区。”
老头子瞄了眼张清扬，说道：“我们是有这个想法，不单要与你们，也要与共它国家合作。”
张清扬眼前一亮，终于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道首长想与哪些国家合作？”
“当然是一些能源比较充足的国家，比如中东地区，我国资源缺少。”
张清扬微笑道：“我认为这个想法很好，只要有了能源，白安道就会成立各种各样的工厂，这样一来，大笔的资金就会流入白安道，将这个地区盘活。”
“嗯，不错。”
“同时，也方便两国的交流，因为我们今后也要重点发展延春，如果延春与白安道同时发展起来，那么就是双边齐飞，对两国都有好处，可以让我们两国的边境繁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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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锐银说：“张书记，可是现在限制延春发展的因素也有很多，对不对？”
“是的，正如白安道地区一样，延春也需要机会。”张清扬并没有深谈。
老头子与金锐银对视了一眼，问道：“清扬同志，你认为白安道地区最为欠缺的是什么？”
“首先是政策，其次是交通、通信，然后便是能源，这些其实我们双方都可以合作。”
“那延春呢？”
“延春、乃至双林省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出海口，大家都明白，一百多年之前，双林省是有出海口的，可是后来没有了，这就限制了延春的发展。”
“那怎么办？”金锐银问道。
“延春有珲水口岸，却没有港口，珲水的口岸只通朝鲜和俄国，不过朝鲜和俄国都有港口，就在朝阳江的下游。多年以来，我们一直与俄国与朝鲜的港口合作，我的想法是，与朝鲜的先峰港加深合作，由我们将先峰港扩建，争取将它建设成国际级的，甚至是东北亚最大的港口！”
等待多时，张清扬终于将他的目的讲了出来。
“先峰港部分是军港，想利用发展经济，恐怕有难度。”金锐银淡淡地说道。
张清扬看向老头子，说：“军事与经济并不影响，只要我们双方都可以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合作。”
老头子琢磨了一会儿，说道：“那么你就先谈谈吧……”
张清扬与最高领袖共进晚餐的第二天上午，朝鲜边防军负责人朴成龙公开举行发布会，他说对于延春边境事件，双方已经达成协议。他代表边防军向华夏受到伤害的百姓表示歉意，声称部分立场不坚定的边防军人杀害了华夏边境百姓，朝鲜人民军无法容忍此种做法，将对四位人民军战士实施枪决，同时决定撤掉边防某师师长的职务。朴成龙面对各国驻朝媒体深表自责，他向大家表示，自己身为边防军的负责人，已经受到了最高领袖的批评，也将受到处分。
朴成龙在发言中还称，这起边境事件完全出乎了两国的意料，是本不该发生的事件，今后两国会妥善处理边境问题，保证类似事件不再发生。人民军也将加强内部教育，严格制约边防军的行为等等。在发言的最后，朴成龙表示两国世代友好，曾经在战争年代结下了真诚的友谊，多年以来团结共进，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两国的正常关系。朝鲜正在试图与双林省合作，在经济领域发挥更重要的作用，为东北亚的地区发展贡献力量！
朴成龙虽然在朝鲜政治体系中是一位并不起眼的人物，但是他此刻代表的是整个国家。他的发言让所有人振惊，这个结局出乎大家的意料，他们没有想到一向以强硬、自负，死不悔改而著称的朝鲜会公开表示道歉，这让他们捕捉到了更多的信息。特别是朴成龙的最后几句话，提到了与双林省的经济合作，这又吸引了他们的目光，似乎朝鲜在表示歉意的同时，也有意透露出两国关系仍然无法撼动的事实。
此时的媒体们也都接到了最高领袖以私人名义邀请张清扬共进晚餐的消息，朝方并没有对这件事保密，只不过双方到底谈了什么，外人就不知道了。别说媒体，就连双林省的访问代表，还有朝鲜内阁，也都是满脑子的问号。在这其中最为郁闷的当然是内阁总理朴成林了，身为内阁总理，却不能参与两国的经济谈判，对边境问题也无权插手，可以说最高领袖已经开始限制了他的权利。
意外接连发生，就在人们猜测延春边境问题得到解决，张清扬将会如何同朝鲜展开新一轮的谈判时。谁也有料到，朴成龙发言的第二天，张书记便带队离开朝鲜返回国内。张清扬的这个决定不但让媒体们意外，更令朝方大跌眼镜。给他们的感觉，张清扬糊里糊涂地来了，又糊里糊涂地走了，挥一挥衣袖，留下大片的疑问……
就在张清扬与最高领袖共进晚餐时，他都没有表示要离开的意思。他的临时决定令朝方大惊，金光春当即找到张清扬表示疑问。张清扬对他的解释是离开太久，双林省事务积压太多，需要赶紧回去处理。另外，他的另一个解释更加合理，他告诉金光春，发改委已经向内务院提交了双林省朝阳江区域合作加强开发规划纲要，在现在的时期，他也有必要把这件事确定下来，然后再同朝鲜谈判。当然，下次谈判的地点应该是在双林省江平。金光春明白，张清扬这是利用此事，再一次将谈判的主动权掌握在手里，反正现在也没有任何实际性的进展，那还不如回国干点实事。金光春无法反对，也不能反对，他只是在离开时，问了一句话：“你们谈了什么？”
张清扬知道他在问自己同最高领袖谈了什么，微笑着回答：“我们谈的十分愉快。”
金光春无语地看向张清扬，也没有再坚持问这个问题，他明白现在张清扬所处的高度，可不单单是身为双林省省委书记的身份。
张清扬一行人赶去机场，朝方代表以及华夏驻朝大使馆都派人送行。在赶往机场的路上，张清扬同金锐银坐在了一起，车里没有外人，两人的谈话也就开诚布公。
金锐银很认真地对张清扬说：“父亲对你现在离开表示失望，他觉得我们双方完全可以谈得更深。”
张清扬摊开双手，说道：“你们不是在等着发改委的计划能否得到上级的批准吗？所以我回去就是做这件事情，我们大家都明白，双方谈判成功与否，完全建立在这份计划能否成功，对不对？”
“这个当然，可是我们可以可以将一些意向讲清楚。”
“我最大的目的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港口的问题……没办法合作，就现在这样，你们的货物由我们的港口出海不是一样的道理？何必非要完全占有呢？”
“这大大不一样，”张清扬摆摆手，也没有深谈自己的想法，只是说：“因为你们现在不同意，所以我要离开，留给你们思考的时间，我相信最高领袖会同意的。另外，我的想法也不是全完占有，而是合作开发，租用一定的使用年限，这对你们没有任何的坏处。”
金锐银点点头，微笑道：“看来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
张清扬愣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金锐银沉默良久，突然又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谢谢您。”
张清扬笑了笑，他明白金锐银感谢自己的原因，通过边境事件，让朴成林在最高领袖面前减分不少。最为重要的，金光春告诉张清扬，边境事件一出，最高领袖仿佛刚刚发现人民军内部已经有了不少朴系将领，这让他感觉到了“威胁”，这种威胁当然是针对金锐银而言的。
朝鲜首都机场，张清扬一一与朝方送行人员握手道别，他握着内阁总理朴成林的手，微笑道：“朴总理，希望下次您能到双林省访问。”
“我会的。”朴成林握着张清扬的手加了分力气，心中感叹不已，这位共和国赤手可热的年轻人，或许通过对朝鲜的访问，在某些方面将改变朝鲜的政局走向。
张清扬、张素玉走上悬梯，回身对大家挥手，此时此刻，张素玉心中突然有种特别的感觉，好像国家领导人带着夫人出国访问，两人间就是这种站位吧？想到这里，张部长的小脸笑得更加灿烂了，让记者们的相机捕捉到了最为美丽动人的一幕。
波音747起飞的那一瞬间，金锐银的面部表情定格了，他知道张清扬此次访问看似没有谈什么，可是在历史上必将留下浓厚的一笔。张清扬此行，带走了很多人的希望，他在悬梯上回身的那一刻，炯炯有神的眼睛表示着他访问的成功，以及对双方未来合作的信心。
张清扬没有直接回双林省，在京城就与大部队分离，他要暂时留在京城等待首长的接见。最近两天，随着双林省朝阳江区域合作加强开发规划纲要的提交，国内媒体已经闹成了一团。张清扬不但需要述职，还需要在京城打探消息。
这个安排令张素玉很高兴，刚从京城下飞机，两人就偷偷回到了属于他们的爱巢。
张清扬先拉着她坐下，说道：“刚刚下飞机，我们先休息一会儿，不急。”
“你也知道累？”
“身在国外，压力很大，现在回国了，感觉一身轻松!”张清扬长叹一声，“你别看我风光自在，其实处处受到制约，还是回家的感觉好。”
张素玉捏着情郎的手，她知道也就是面对自己他才能说出心理话，以他的年纪而言，现在承受得确实有些多。
“清扬，我现在也没有想清楚，你为什么突然决定回国？”
“不能让朝方得寸进尺，”张清扬解释道：“你想过没有，朝方在边境问题上的表态已经服了软，向我们示好后，如果接下来我和他们继续谈，那还会捞到好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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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玉有点明白了，说：“你是说对方已经做出了让步，那按道理来讲，如果继续谈下去，接下来的经济合作，你也要给人家一点好处？”
“是啊，这也是他们服软的原因，就是为了今后的经济合作。你说我能让他们得逞吗？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我会走的这么坚决！”
“你就是个坏蛋！”张素玉疼爱地伸出手指点了点张清扬的头，眼中流露出对他的爱。
“走，咱洗澡去！”
张清扬点点头，便耐心地擦试着两人的身体，身在国外，感觉一切都不自在，现在回来了，当然要好好洗个澡。洗完澡的两个人双双来到床上，正准备亲热时，没想到张书记的手机响了，是孙令公打来的。张清扬光着屁股接听手机，孙令公知道张清扬已经到达京城，先是问了好，然后很歉意地告诉张清扬，首长现在有时间，想尽快同他面谈。
张清扬没有理由拒绝，苦笑道：“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休息了……”
“好了，你快去吧，我在家等你。”张素玉纵然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也不能妨碍他的工作。
孙令公亲自迎接了张清扬，笑眯眯地握着他的手说：“张书记，辛苦啊！”
“呵呵，同首长相比，我这不算什么。”
“年轻就是好，身体有活力啊！”孙令公感慨着把他领到了首长办公室。
张清扬望着共和国的一号首长，这位即将全退的老人，心里充满了尊敬。这十年是风云变换的十年，这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已经显露出了疲惫。
“清扬啊，不好意思，没想这么快叫你过来，可是我正好现在有时间，想和你好好聊聊，这样就让你挨累了，呵呵……”
“首长客气了，您都没说累呢，我就更没问题了！您利用休息时间和我见面，我很激动。”
“呵呵，坐吧。”首长拉着张清扬坐下。
“怎么样，还好吧？”
“还行，此次出行感觉到身上的担子很重，也很有压力，还好完成了任务，希望不要让您失望。”
“我没有失望，对你的表现十分满意，”首长端起茶杯吹了吹，示意张清扬喝茶，接着说道：“谁也没有想到延春在这个时候出事，老实说吧，我也给你捏了一把汗，还好你完美地处理了这件事，让朝鲜承认了错误，也让我们今后没有了后顾之忧，整个国家都要感谢你，这是外交战线上的胜利，对朝边境问题一直也没有解决，你让我们的外交系统脸红啊！”
“呵呵，其实也是碰巧，没有前辈们的努力，没有国家的强大，朝方也不会重视我的想法。我出访朝鲜，代表的不是个人，也不是双林省，而是整个国家。”
“嗯，这话说得好，而且也很对，看来你还没有头脑发热。”首长赞许地点点头，“清扬啊，朝方对港口的态度怎么样？”
张清扬摇摇头，说：“我正想和您谈这件事呢，暂时来讲难度还是很大的，先峰港还是军港，近来朝鲜又想同西方缓和关系，他们担心一但将先峰港的使用权租给我们，那么会引起西方的强烈反响。”
“嗯，这个到是。”
“最为关键的一点，朝鲜想得到中东地区的能源，否则总受我们的制约……”
“呵呵，你小子啊！”首先失声笑了出来，“这次的石油管道也维修得差不多了！”
张清扬也笑了，说：“首长，另外，朝鲜担忧我们把先峰港建成日本的冲绳基地，以及类似于韩国的镇海海军基地。”
“嗯，如果换成是我，也会有这种担忧。”
“这是个长久工程，我现在并不急，所以就赶回来了。现在对我更重要的工作就是延春、珲水的开发。”
“你小子又来套我的话？”
张清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首长，我的计划您是清楚的，希望得到您的支持。”
“清扬啊，原则上我是支持的，但还要看看政府的意见，你说是吧？”
“我明白，我相信唐总和姜总。”
“呵呵，你非要逼我表态？”首长盯着张清扬的眼睛，“你别给我下套，你对珲水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
张清扬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说道：“还真没别的想法，就是想请您去珲水看看。”
“去珲水？”
“嗯，我真诚地想请您去，距我了解，你还是在十多年前陪同老首长去过一次，对不对？”
“嗯，当时珲水还没有开发，老首长回来后就同意了珲水的开发，可是这些年……”首长摇摇头，没有说完。
张清扬马上接话道：“所以我想再请您去看看，也算是给珲水造造势吧。”
“呵呵，利用我？”
“您是首长嘛！”
首长低下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如果说造势，你应该请远方同志过去。”
张清扬摇摇头，说道：“现在请您更加的合适，远方首长现在太忙了，而且我觉得现在也不适合由他出面。”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想请您去看看边境风光，看珲水是一方面，另外也请您看看长白山。”
首长似乎有些动心，淡淡地说道：“我和孙令公谈谈吧，只要有时间。”
“谢谢，谢谢您。”张清扬很激动地站起来。
“坐，坐下，现在还不确定呢。”首长笑了笑，“再说说那个港口，你认为有多大的把握？”
“我现在还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请民企公司出面，同俄罗斯接触，争取拿到海参崴港口的部分使用权，甚至让俄方同意海参崴的部分地区成为华夏的特别经济区。”
首长惊呆地盯着张清扬，似乎想看看他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海参崴是华夏的称呼，现在他在俄罗斯叫符拉迪沃斯托克市，是俄罗斯滨海边疆区的首府，也是俄罗斯远东地区最大的城市和太平洋沿岸著名港城。它位于俄罗斯、华夏和朝鲜三国交界之处，三面临海，拥有优良的天然港湾，地理位置优越，是俄罗斯在太平洋沿岸最重要的港口，也是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司令部所在地，西伯利亚大铁道的终点。
华夏人熟知这个城市，源于一断特别的历史，在此就不详细说了，大家只知道一点就可以了，这座城市曾经是我们的领土，也是当年双林省的出海口。最近几年，随着华夏的发展，到是有不少呼声想要收回这座城市，就连俄罗斯自己也曾想过出卖甚至进行一些土地交换，但关键问题就在于它拥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军港。如今，张清扬又突然提到这个话题，自然令首长吃惊。
张清扬微笑道：“首长，其实我想过，如果以民企公司的身份去谈，俄罗斯肯定愿意。众所周知，远东地区经济严重落后，而俄罗斯国内又缺乏力量发展远东地区的力量。只好将目光投向国外寻找国外投资，俄罗斯的远东地区的领国当中朝鲜在经济方面自身难保；日本与俄罗斯有领土争端；韩国没有多少兴趣也没有多大的力量来填这个无底洞；美国不可能投资俄罗斯地区；至于欧洲发达国家则更不会。无奈之下只有将目光投向我国，因为我国东北有这个实力。关键一点是，俄罗斯不会担心被我们利用，多年以来，据我了解，俄上层也有不少领导都在希望我们帮助发展远东地区吧？”
张清扬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如果我们同俄国合作成功，肯定会刺激朝鲜，只要我们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朝鲜肯定会误以为我放弃了之前的计划，只要他们一着急……”
“我懂了，一箭双雕，如果这两个构思都可以成功，那么双林省就拥有两个出海口了！”
“呵呵，当然只是一个构想，或许不切实际。”
“不切实际你会同我讲吗？”首长笑道：“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清扬同志，你的这个想法我同意了。”
“谢谢您的支持，我回去后就去寻找一些信得过的大集团拿下这个项目！”
“信得过的集团？呵呵……我看就由华飞集团吧，决对信得过！”
“呵呵，首长，您摸透了我的小心思啊！”张清扬也不否认，在共和国高层，都知道华飞集团与刘家有一定的关系，这不是什么秘密。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华飞与中鹏两大集团的实际掌控人与张清扬的真正关系。
“清扬啊，祝你成功吧！我很希望去珲水看一看！”
“谢谢首长！”如今的张清扬显得意气风发。
张清扬离开中南海，没有马上返回张素玉的爱巢，而是想先回去看望爷爷。同小玉在一起时，自然要想着安抚他，现在反正已经出来了，不如就让她再多等一会儿。
彭翔开着车行驶在路上，突然说道：“领导，我现在有一个想法。”
“说。”
“我想把太阳别墅的路线、结构图画出来交给上级，您认为有没有这个必要？”
张清扬愣了一下，默想了一会儿，反问道：“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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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涛嘴中的老宋便是省委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宋长杰，张清扬知道两人关系不好，此次出行没敢把宋长杰留在家里，而是特意带在身边敲打一翻。宋长杰也不傻，明白张书记的用意后，赶紧调整好心态，决定同张建涛缓和关系。张建涛汇报这件事，算是对张清扬表达感谢。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老宋是明白人！”
“延春边境的村民还好吧？”
“龙君同志已经向我汇报过了，处理得还好，民政给了一些补助，至于那些牛……早就喂狗了！”提起这事，秦朝勇还是有气。
张清扬安慰道：“以后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但我们仍然要提高警惕。”
“是啊，军区已经决定加强边境人手了，每天增加巡逻次数，必免类似事件再发生。”秦朝勇说。
“嗯。这样最好不过了。”
谈话间，张清扬已经到了家里。当李钰彤开门见是张清扬时，开心地大叫：“张书记，您回来啦！”
看到李钰彤的笑脸，张清扬的心情灿烂了很多。房间里很温暖，小李的脸更热情。虽然两人总是斗嘴，但都在对方心中留下了一定的席位。
李钰彤忙着给张清扬找衣服换鞋，又放热水洗澡，看着她脚前脚后的忙碌着，张清扬突然发现，在不知不觉间，李钰彤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小保姆了。
“张书记，热水放好了，您去泡一下吧，解解乏。”李钰彤将手中的内衣、浴巾交在张清扬手里，温柔地说道。
张清扬望着她明媚的脸，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笑道：“李老板，你都是老板了，不用着这样对我。”
李钰彤俏脸一红，说：“我永远是您的小保姆。”
张清扬听得一呆，失魂落魄地去洗澡，不料李钰彤跟在后面问道：“您晚上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张清扬已经站在了浴室门口，微笑道：“怎么……想和我一起洗啊？”
李钰彤羞得满脸通红，妩媚地白了他一眼，赶紧跑开。张清扬大笑不已，这丫头还是有点没心没肺的。泡在滚热的浴缸里，张清扬舒服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了两个女人的脸……却是一模一样的脸，她们是小叶子还有李钰彤，随着时间的接触，他仿佛越来越分不清这两个人了。
洗好澡出来，李钰彤已经将张清扬带回来的东西整理好了，房间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整洁。张清扬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望着李钰彤俏丽的身影，问道：“美容会所的生意如何？”
“挺好的，装修完之后更火了，在省卫视打广告了。”
“哟，行啊，都知道品牌营销了？”张清扬吃惊不已。
“呵呵，瞎混呗，还是给您当保姆舒服，什么也不用想，做生意太累了。”
“你啊就知道吃饱了睡！”张清扬笑着挤兑道。
李钰彤不服气地说：“我现在也在学习！”
“是应该学习，不要给张书记丢人！”张清扬盯着李钰彤的眼睛，越看越令人喜爱。
“我给您吹吹头发吧，现在天冷，别感冒了。”李钰彤说着，也不等张清扬同意，找来吹风机就站到了他身后。
李钰彤一边摆弄着张清扬的头发，一边说：“领导，要不您换个造型吧，现在都是书记了！”
“哟，怎么现在的我不好看了？”
“不是，就是换换造型嘛，哪天去我那里，给您免费设计个新造型！”
“小丫头，越来越有老板的意思了！”张清扬顺势一把掌拍在她的小股上面。
李钰彤尖叫一声，厥着红唇不可思议地盯着张清扬。张清扬醒悟到自己又犯错了，赶紧讪讪地缩回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瞧他像个大尾巴狼似的，李钰彤这个委屈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连占人便宜都是光明正大的，最气人的是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
“我……我去做饭了。”李钰彤心中有气，不高兴地离开了。
张清扬盯着她妙曼的身影……………
胡常峰怎么也没有想到，张清扬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办公会议，而且抛出一个重量级议题。当然，表面上这个议题不是张清扬提出来的，而是延春方面的想法。
会议一开始，张清扬先简要地向大家“汇报”了他的朝鲜之行，然后看向金龙君，说道：“昨天龙君同志找到我，他们延春的干部有一个想法，我觉得有必要议一议。”
金龙君把准备好的文件分发给众人，微笑道：“当然我们也是在张书记的指导下有了这个想法，现在请省委讨论。”
胡常峰盯着文件上的几个字，脸色异常的难看。文件的标题是《关于延春各级党政机构的改革——暨升格珲水特别市，撤销石川市成立大延春的一点意见》
胡常峰没有想到张清扬会在这个时期抛出重磅炸弹，他之前没有任何的预感，这更让他感觉到不安和恐惧。张清扬出访朝鲜一周，又在京城呆了两天，回来后没多久就拿出了这份计划。胡常峰这些天一点动静也没有听到，这对他而言是无法容忍的。
秦朝勇拿起文件看了看，笑眯眯地对金龙君说：“龙君同志，行啊，刚刚上任就有了想法，可喜可贺！”
“呵呵，这是一点不成熟的意见，也是在张书记的启示之下，我们就商量了这个主意。”
常务副省长田立民说：“我觉得是可行的，老实说石川市就因为有个国家一等火车站，才称为了市，其结构也就是一个县级结构。说得难听点，还不如人家发达城市的一个镇！总人口才十几万！另外，延春土地少，已经没有土地可开发，影响了新城的扩建，如果把石川的广大土地利用起来，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同时也让珲水的地位有所提升，今后对外谈判，干部们的底气也足嘛！”
郝楠楠马上接话道：“我刚才详细地看了一下，延春的分配还是很合理的，石川市现有3个街道、4个镇，3个街道供给延春市建设新市区，4个镇归在珲水辖区，成立为两个新区，这样珲水也有了发展的基础规模，从组织建设上来看是合理的。而且也有益于延春州的统一管理。其实严格来说，以延春地区的人口分布来看，领导班子确实有些臃肿，需要改革，当然这与历史有一定的关联。”
胡常峰知道自己应该说话了，虽然这个想法很有前瞻性，可是延春属于少数民族地区，如果硬生生拿掉一个市，肯定会在当地引起强大的反响。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张书记，我有一些想法。”
“省长说吧。”
“这个建议是好的，但是我们要考虑一点，当初延春州成立的时候，为何划分8个市县？正如郝部长所说，它是在历史背景下形成的。长期以来，延春的少数民族干部已经习惯了这种划分，一但有所改变，会不会让一些老干部不满？我担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争论，必竟延春是少数民族自治区，享受一定的自治权利，如果进行格局的更改，石川方面反对怎么办？改制后石川的干部又如何分配处理？”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胡省长说得很好，龙君同志，你打算如何分配那些干部？”
“其实表面上看，石川的干部吃亏了，但实际上不会，因为3个镇归在珲水成立两个区，是处级结构，可以大量利用之前的干部。另外，刚才胡省长说得对，延春是少数民族自治区，所以这个想法是我们自己搞出来的，并不是省委强制执行，我们所需要的只是省委批准，再向上级申请。”
“嗯，说得有点道理，其它人，还有什么想法？”张清扬看向其它人。
胡常峰又说道：“过去其它省也有过类似举动，但是留下了很多的后遗症，有些地方，干部们一闹就是好几年！我们要认真考虑啊！”
张清扬刚想说话，就看到秘书孙勉拿着电话跑进来，汇报道：“张书记，中央办公厅电话！”
张清扬站了起来，有些惊讶地接过电话。胡常峰心里一颤，心想这小子又要搞什么花样了？
张清扬接完电话，将手机交给孙勉，轻轻挥了挥手。待孙勉退了出去，张清扬面向大家，十分郑重地说：“同志们，在此宣布一条通知，近期，中央首长将会到双林省调研工作，重点是延春、珲水地区。”
胡常峰惊讶地张了张嘴，先不管下来的是哪位首长，具体在哪天。单单是在这个时刻中办来了通知，怎么感觉有点像配合今天张清扬召开的工作会议呢？他到是真冤枉张清扬了，张书记自己也没有想到首长会让孙令公这个时候通知。如此一来，金龙君提出对延春行政的改革，就显得有理有据了。胡常峰的郁闷可想而知，怎么自己做点事情就那么难，人家做事就如此简单？
秦朝勇兴奋地问道：“张书记，是哪位领导下来？”
张清扬摇头道：“现在还不得知，时间也未定，总之我们要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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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常峰微笑道：“上级首长到双林省视察工作，这是对我们的信任和鼓舞，不管是谁来，我们都要准备好迎接。”
“没错，胡省长说得很对，”张清扬点头道：“无论是哪位领导，我们都要做好一级准备。”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正好，龙君同志提出了延春的构想，我看就在常委会上表决一下，形成个决议，趁此机会上报中央。当然，龙君同志你要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想好，不能在延春引起轩然大波，要保证延春的稳定、和谐，争取做通干部们的工作！”
“请张书记放心，我知道了。”金龙君拍着胸脯保证。
张清扬又看向郝楠楠，说：“郝部长，这件事组织部也要起到关键性作用，你们要做好各项保障工作。”
“我明白。”郝楠楠微微点头，这几天她一直在寻找机会，可惜张清扬没理她，这让她有些恨恨的。
张清扬最后才看向胡常峰，问道：“胡省长，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胡常峰摇摇头，心想你都表完态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张清扬扫视了一眼会场，说道：“在首长来之前，我们要召开一次常委会，一是为两会定下基调，同时就是延春的事情，大家都要有个心理准备。两会不能出现任何意外，我们要力保胡省长顺利当选！”
胡常峰气得鼻子又歪了，郁闷地想我有那么不堪吗？张系干部暗笑，看来张书记现在对于书记的职位是驾轻就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敲打了胡常峰，又体现出了一把手的权威。
随后张清扬宣布了散会，胡常峰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马上起身道：“张书记，我有些想法想和您谈谈。”
张清扬知道他要谈什么，点头道：“去我办公室吧。”
胡常峰跟在张清扬高大的身影后边，他的个子本来也不矮，可是被张清扬在身前一显，就有一种小弟的感觉了。
张清扬请胡常峰坐下，孙勉泡上热茶。胡常峰端起茶杯吹了吹，笑眯眯地说：“书记，我想对于上级首长要来的消息，您早就知道吧？”
张清扬笑了笑，并没有否认，他没有想到胡常峰会利用这件事当成谈话的契机。他说：“上面是有这样的想法，但当时并没有确定。”
“哦，我想也是。张书记，朝鲜之行，可真是大快人心啊！”胡常峰试图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张清扬当然明白他的心思，所以没有接话，而是反问道：“省长，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张书记，我想和您谈谈江平飞机配件厂重建的项目，您在访朝期间航空集团已经拿出一个项目策划书，争取同军工企业合作，开发清扬机项目。”胡常峰说着，从包中把文件掏了出来。
张清扬接过文件扫了两眼，轻轻放下，说道：“经济工作是由省政府主抓的，我现在可不想乱指挥啊！”
“张书记，这可不是乱指挥，谁不知道您就是搞经济的能手！”为了逼张清扬表态，胡常峰不得不厚着脸皮给他戴高帽，笑呵呵地说：“请您指点是必要的。”
张清扬摆手道：“现在身份不同了，还是要少说话，况且说实话，我对飞机这个项目了解太少，说多了容易犯错啊！”
胡常峰急了，苦口婆心地说：“张书记，这个项目现在同志们有不同想法，我需要您的支持啊，否则政府工作将很难开展。上次会议，最终也没有一个确切的意见。”
张清扬望着胡常峰的眼睛，说：“省长，这件事我现在真的不好表态，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即使我现在同意了这个项目，你就能让它立刻上马吗？”
“这个……”胡常峰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思索着张清扬的话，渐渐有点懂得他的意思了。确实，以双林省现在的情况，即使张清扬当下表面上同意这个项目，各种复杂的因素也太多了，根本无法动工。别的不说，单是飞机配件厂周围的拆迁工作，就是个难题。更何况这个片区的改造写进了江平市政府的工作报告，可不是想改就能改得了的。想到这些，胡常峰面露愧色，他本以为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却没想到最终还是百密一疏。
“常峰同志，我现在给你交个底吧，如果有一天你把这个项目摆在我面前，只要我一句话它就能搞，那么我肯定拍板！”
“张书记，您……这是什么意思？”胡常峰真的听不明白了，他感觉张清扬应该是反对的，可又觉得他似乎同意了，好像在处处给自己提醒，支招一般。
张清扬笑呵呵地说：“我的话很明白，省长，对于政府工作，我肯定不会轻易插手，但是我们大家都要讲原则，江平市那个综合商业街的开发计划，我不知道你研究过没有，总之那个计划很好，是省内的大计划。总之……你就看着办吧。”
胡常峰更加糊涂了，心说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不支持、不反对，现在又提到了综合商业街的开发，他越来越搞不懂张清扬的想法了。
“省长啊，你就大胆的干吧，只要对发展有利，任何人都没权利反对！”张清扬拍了拍胡常峰的肩膀。
胡常峰郁闷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起身准备离开，到底知道什么了，他什么也不知道。
“省长，慢走。”张清扬握着他的手送到门外。
门外不远处，郝楠楠翩翩而来，迈着优雅的步伐，满脸笑意。
“胡省长，您和书记谈完了？”
“郝部长，我已经谈完了，呵呵，您可真是走到哪里都带来一片温暖阳光啊！”胡常峰望着郝楠楠高耸的美胸，赞叹不已，抛去政治上的立场不提，他真的很喜欢郝楠楠。这也难怪，连阅遍美女无数的张大书记都抵抗不住楠姐的风情，更何况单身贵族的胡省长了！
“呵呵，胡省长，您就会拿人家开玩笑！”郝楠楠痴痴笑着，闪身让到一旁。
胡常峰有些心猿意马，他这个年纪的成功男氏，身边没有个女人会导致内分泌紊乱的。
张清扬看着郝楠楠和胡常峰“打情骂俏”，心里有点小小的酸意，等他把郝部长请进来关上门之后，抬起手掌拍了下她，笑道：“谁让你勾三搭四的！”
“哟，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我和省长多说几句还不行啊？”郝楠楠妩媚地翻着眼皮。
“你再说！”张清扬又打了一下，还狠狠地拧了一把。
“呀，疼死了！”郝楠楠坐在了张清扬的沙发上，说：“和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我还以为你不把我当回事呢！”
“谁说的！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张清扬捏着她的下巴。
“人家就喜欢你这样……”郝楠楠媚眼含春。
“好了……”张清扬被她“轻薄”了一会儿，轻轻推开，问道：“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张清扬气得够呛，说：“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以后要注意，在办公室……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那你也不说去看看我，这几天晚上你又没什么活动，干嘛不去我那？”郝楠楠将手搭在张清扬的腿上。
“谁说我没活动，天天晚上回家研究文件，你知道最近工作任务很重。”张清扬把她的手拿开。
“那今天晚上怎么样？”郝楠楠可怜巴巴地求道。
张清扬有点心动，天天晚上回家看到李钰彤那个日渐成熟的丫头，又怎么能不上火？但是他的时间不是自己的，还真不好说。他只好摇头道：“我答应你，如果没有其它事，最近几天我抽时间去一下，怎么样？”
“嗯，那我等你。”郝楠楠笑逐颜开，捧着张清扬的脸就是一阵亲吻。
“好了，好了，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张清扬拉着她坐下，说：“我和你说正事，延春行政划分改革一定要认真对待，这是全省的大事，要尽量帮助金龙君，保证他顺利完成任务。”
“我知道，我会拿出一份可行的计划。”郝楠楠谈起工作，也收起了万种风情，但是她正经起来别有一翻风味，引得张清扬伸手从她的领口探了进去，握着揉捏了好半天。
“去，少撩拨我，一会就丢人了！”郝楠楠不情愿地将张清扬推开。
“哈哈……”张清扬大笑。
“清扬，撤销石川，成立珲水特别市，上面能批准吗？”郝楠楠想转移自己的思想方向，主动谈起了工作。
“我觉得差不多。”
“你都和上面勾通过了？”
“没谈过，就是请首长下面看看，呵呵，延春发展的大计划刚交上去，这个时候我不好主动提及珲水升格的事情。”
郝楠楠脑子动了动，便笑道：“我知道了，您是想让首长亲身体会一下珲水的行政划分有问题？”
“呵呵，楠姐就是聪明！”张清扬爱抚摸了把她的脸。
郝楠楠坐得稍离他远了一点，不怀好意思地笑道：“胡常峰单身好几年了，对不对？”
“怎么了……你还真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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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哪去了！”郝楠楠解释道：“我是觉得身为省委书记，不但要关心班子成员的工作，更要关心生活吧？”
“你的意思是说？”
“看得出来，这家伙也是个不安分的主，你就不能给做个媒？”
张清扬笑了笑，心中到是觉得楠姐的意见值得考虑。
胡常峰坐在餐桌前，想着同张清扬在会后的讲话，大脑晕糊糊的，他实在想不通张清扬的真实目标的是什么。按照字面理解，似乎他真的在给自己支招，也是在提醒自己如何能让这个项目上马。
可如果是这样，胡常峰分明又记得张清扬最后又谈到了综合一条街的项目，听他的语气，这个项目也是不可更改的。那么他又没有明显的反对造飞机的项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省政府秘书长林子健坐在胡常峰的对面，认真地注视着老领导，没敢说话。胡常峰想了很久也不得要领，突然抬头说：“他肯定不反对！”
林子健附和道：“不反对，那又是什么意见？”
“我现在想不明白……”胡常峰抓起酒杯喝了一口。
“省长，我有一个想法。”
“说说看。”
林子健说：“反正他没有明确表态，那咱们也糊里糊涂的，反正现在已经入冬，一切项目都会停止。就按他说的，不如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到，提前做好准备工作。等一切做好了，看他再怎么说！”
胡常峰点头道：“我也想到了这点，可就怕万一他突然搞出点什么事情，那我们就被动了。”
“省长，我觉得他不会，他肯定有想法，但是看情况不会害您。”
“不会害我？”
“嗯，您没发现，自从您上任之后，他确实没有插手政府工作，我觉得他姿态摆得很正。”
胡常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那就这么干，我们先把所有相关手续都谈下来，争取不缺任何的软件条件，那时候再看看他怎么说。”
“省长，我昨天把老部下送来的那些野物，送给了李瑞杰。”
“呵呵，都什么东西？”
“一些绿色食品，另外就是山里的……呵呵，不足为外人道也！”
胡常峰也没有深问下去，所谓的野物，严格来说可都是国家三级、二级保护动物。只要林子健能帮助自己维护好李瑞杰这层关系，其它的就不需要细问。
“我还去见了马元宏。”林子健的脸色阴沉下来。
“被拒了？”
“嗯，被拒了，他让我把东西带走。”
“这个老家伙，太不给面子了！”胡常峰未免有气，他上任之后好几次接触马元宏，结果马元宏都表示了明确的态度。现在连林子健正常的走关系都拒绝了，可见马元宏防他们如防盗。
林子健微微一笑，说：“不要以为他多么的光明正大，是人……就有弱点。”
“哦，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女人……”
“女人？”
“嗯，马元宏在外面好像有女人。”
“好像？”胡常峰有点不高兴了。
林子健说：“您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嗯。”胡常峰也没有明着表态。
林子健看到胡常峰心情不错，又说道：“鑫鑫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了，您看是不是……”
“那个混小子还想干什么？”
“老领导，他想过来就让他过来吧，鑫鑫长大了，不会惹事的。”
胡常峰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你看着办吧，他的事我懒得管。”
“行，我会和鑫鑫说清楚的。”
胡鑫鑫是胡常峰唯一的儿子，一个比较能闹的年轻人。
江平市某著名餐厅，冉茹又一次请张清扬吃饭。
“张书记，我真诚向您道歉！”冉茹举起酒杯，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张清扬瞄了她一眼，并没有马上举杯，而是说：“你如果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原谅你的过错。”
“这个……”冉茹苦笑，想了一会儿，放下酒杯说道：“其实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想了解您整天的生活，而且您刚刚从朝鲜回来，我知道您肯定会去见刘老。”
“然后呢？”张清扬继续问道。
冉茹苦笑，说：“我想得到一些对我有用的东西，然后和您交换。”
张清扬点点头，说：“这还不是害我？”
“不不……我真的不是害您，即使您不同意，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那你现在都掌握了什么？”
冉茹摇摇头，说：“第一次跟踪就被你发现了，你身边的人好厉害！我找的人可是曾经的精英！”
“呵呵……”张清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管怎么说吧，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希望还有第二次。”
“谢谢，谢谢您原谅我！”冉茹激动地将杯中酒全干了，连眼珠都红了。
张清扬好奇地打量着她，不解地说：“你到底是何苦啊，搞这么大动静！”
“我有我的苦衷。”冉茹的眼圈再次湿润了，她盯着张清扬的眼睛说：“你这次和刘老谈没谈我的事情？”
张清扬摇摇头，实话实说道：“我去的匆忙，另外……爷爷的精力大不如从前，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能猜到，这件事会让他很劳累。”
“他身体很差吗？”
“不能说好，但也不至于说很差。”张清扬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冉总，不管怎么说吧，你我相识一场，又是老朋友了，你从十多年前就开始接触我，可见这件事对你真的很重要，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对爷爷提前的。”
“谢谢，我相信你。”冉茹紧紧握住了张清扬的手。
张清扬打量着冉茹，说：“你也不用谢我，我真的很好奇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不会失望的。”
“希望吧。”张清扬想起一事，说道：“我注意到你最近确实在北方接了一些项目，真的打算长期发展？”
“是的。”
“那么我透露给你一条商机。”
“哦?”
“今后不妨多多关注一下海参崴，如果可以的话，不如在那边做些投资，比如搞些实业，或者买些土地……”张清扬小声说着。
冉茹有些惊讶，不可思议地问道：“您想对海参崴下手了？”
“呵呵，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想告诉你，也许未来，海参崴会引来一场投资热，如果你提前做好准备，或许会一本万利。我想你应该清楚，远东地区发展缓慢。”
“谢谢您，我知道怎么做了！”冉茹眼前一亮。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另外一个就是延春，这个消息就不算秘密了，当然，有些人是不太相信我会搞延春。那么我给你交个底，在延春投资不会亏本的。”
“你告诉我这些很危险，知道吗？”冉茹露出了俏皮的笑容。
“我不怕，”张清扬微微一笑。
“我想不通，海参崴的发展和您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您想如何发展海参崴？这和您挨上不边吧？”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今后会明白的。”张清扬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冉茹也笑了，倾国倾城，盯着她的美丽容颜，张清扬在那一瞬间感觉有些熟悉。
月末举行了常委会，一是为两会定下指导基调，二是研究迎接首长方案，跟据最新消息，首长很可能选择元旦之后的几天过来。在常委会上，撤消石川、珲水升格，扩大延春的整体方案也得到通过，胡常峰没有表示反对。
在坐的干部都明白，这是一招险棋，过去其它各省也搞过行政区域的重新划分，虽然被瓜分地区的干部闹了一阵，但慢慢都没了消息。可是延春有些不同，这是少数民族地区，政治敏感性强，国家政策偏袒性高，如果干部们不理解，再遇到某些人背后的挑唆，一但闹起来，那就是影响安定团结的大事，事必会给延春州委、双林省委带来副面影响。
省委、州委刚刚完成换届，如果这个时候一向稳定的延春地区起什么乱子，中央就要问责，这就是一起事故，任何人都担当不起。常委们默默地打量着张清扬，都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身为刚刚上任的省委书记，延春一但有事，张书记就要挨批，要不然中央就难以消除不利影响。金龙君深感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这是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不会让张书记失望的。
散会之后，胡常峰跟在张清扬身后，笑眯眯地说：“张书记，飞机那个项目，我一定会给您一个圆满答复的。”
张清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停下脚步，拍着胡常峰的肩说：“省长啊，不要总想着工作，个人问题也要解决嘛！”
“呵呵……”胡常峰的脸有些红，颇为尴尬地说：“一个人都习惯了。”
“习惯了也不行，双林省的好女人还是有不少的，我会帮你目色的。你是一省之长，没有夫人怎么行呢！”
“多谢张书记关心。”胡常峰只当是张清扬客套，也没有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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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逗了，她恨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
“打住！”刘梦婷认真地盯着张清扬的眼睛，“那先不管她，我问你……你心里对这个丫头有没有想法？”
“没有，当然没有！”张清扬拼命摇头。
“真的没有？”
“呃……没有……”
“那万一以后出了点事，你怎么说？”
“这个……”张清扬抓抓头发，捏着刘梦婷的手说：“梦婷，你要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受小雅的嘱托，平时盯着你，万一你再勾三搭四的，那我没法向一把手接待啊！”
“胡闹！什么一把手二把手的！”张清扬气得笑了。
刘梦婷也掩着小嘴笑了，然后叹息一声，说：“其实我也不怪你，我们这批娘子都人老珠黄了，按照古代皇帝的惯例，您现在也该换一批妃子，把我们打入冷宫了吧？”
“死丫头，你今天吃错药了！”张清扬拍了下刘梦婷的脑袋，“不要乱想，我会爱你们一辈子的。”
“哎，老公，说实话，您要是真对小李有意思，要不我帮您向小雅请示一下？”
“别胡说了，我们研究点正事。”张清扬大感头疼，不敢再说下去了。
刘梦婷歪着小脑袋，笑嘻嘻地说：“你叫我过来……什么才是正事？”
张清扬老脸一红，说：“真的有正事，我想让你和子婷进军远东地区，关键是拿下海参崴部分港口的使用权。”
“啊？”刘梦婷十分吃惊。
张清扬正想解释，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满脸郑重地接听电话。就听电话里说：“清扬，明早八点，延春机场。”
“明白了！”张清扬满脸兴奋。
元月五日，双林省延春市下起了小雪。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来得要晚一些，漫天的白色，雪花很小，落在地上被车一跑就融化了。延春机场，张清扬望着新装修后的高档候机室，对金龙君说：“还不错嘛！”
金龙君红着脸说：“您上次来时批评了我们，后来我就调集资金，首先对机场进行了扩建和装修，同时又开通了几个新航线。”
“嗯，以后延春机场就是延春的窗口，这是旅游城市的象征。”张清扬四处扫了一眼，说：“有点大城市的风格，但还有一点不足。”
“您请说。”
“指示牌不够！”
“指示牌？”
“嗯，”张清扬点点头，说：“我举个例子，如果有旅客来晚了，但飞机的舱门并没有关，只是停止了安检，那么这个时候，一般对于大机场来说，肯定会开通一个绿色通道，在一楼大厅就会有相关的指示牌，或者专人引导，但是我并没有发现。”
“还有这里，就是这个卫生间的指示牌，还是有点少，这个牌子又没多少钱，多做几个，让大家一眼就看见，是不是？”
金龙君虚心地点点头，说：“看来还是我们工作不细致。”
身后，机场方面的负责人已经冷汗直流了，万万没有想到张书记会发现这些细节问题。张清扬语重心长地说：“机场这类服务性质的地方，就要把工作做到细处，不能有任何的疏忽。特别是外国友人，他们对细节的要求更高。”
金龙君等一杆人连连点头，每次张书记到来，都会让他们学到不少东西。张清扬看向旁边的胡常峰，说道：“省长，累吧？”
“呵呵，还好，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
双林省委的几位重要常委是昨天夜里乘坐军用飞机赶过来的，由于首长今天早上到，大家只能昨天夜里赶过来。到达延春时已经午夜一点了，匆匆休息了一会儿，早上六点不到就共同来到了机场，大家都没有休息好。
张清扬站起身，望了眼窗外的白雪，忧心道：“真的没问题？”
金龙君望向身后，一位军装男子回答道：“请张书记放心，我们一直与首长的专机保持联系，机长说没有问题，现在可以降落，机场内没有一点积雪。”
“嗯，还是安全要紧。”张清扬郑重地点点头，又微笑道：“这是今年双林省的第一场雪，迎来了中央首长，可见今天是一个好日子，或许历史会记住今天，几十年后，我们今天在场的各位都会倍感自豪！”
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光彩，张清扬很简单的一句话，就令他们倍感精神，让他们从困倦中解脱出来。现场的大部分人都是彻夜未睡，现在被张书记的话一刺激，感觉一点也不累了。胡常峰默默地观察着张清扬，暗暗佩服他的感染力。也许他真的拥有天生的领袖气质，这并不是后天可以学来的。
7点45分，候机室的领导们接到通知，大家在张清扬的带领下来到外面，每个人的身边都跟着一位打伞的工作人员。张清扬见状，停下脚步想了一会儿，从身边接过雨伞，后面的人愣了一下，纷纷效仿，大家都明白了张书记的意思，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表达出对首长的尊重。
张清扬又多要了一把雨伞，这是为首长准备的，至于首长的随行人员，机场方面早就安排好了。其实如果按照正规的程序，旅客可以直接从飞机内部进入登记走廊，直达机场内部。但是今天来访的是最高首长，双林省方面要举行一个简短的迎接仪式，所以领袖需要在室外停留几分钟。没有其它办法，室内场地太小，只能把仪式安排在室外。事先也取得了中办的同意，不管领袖是否真的喜欢，这样的场面是必不可少的。因为仪式不单是给在场人看的，更是给全国人民看的！
当迎接人员在机场外排开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飞机的轰鸣声，大家目睹着飞机缓缓下降，最终滑翔，稳稳地在白雪中停下，随后机场一转，飞机停在了张清扬身前的不远处。
机舱门缓缓走开，在两位漂亮空姐的引领下，最高首长出现在机舱门口，缓缓向地面上的人员挥手，地面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注视着最高首长缓缓走来，直到地面上，服务人员送上鲜花，张清扬快走几步握住最高首长的手，兴奋地说：“总书记，一路辛苦！”
“呵呵，不辛苦，还有免费的雪景看！”最高首长笑了笑，又和胡常峰、秦朝勇、金龙君握了手。轮到唐小林时，最高首长柔声道：“小林同志，很高兴在延春见到你！”
唐小林俏脸一红，说：“总书记，我也很高兴。”
简短的仪式结束后，总书记被直接请上了专车，不是小轿车，而是豪华中巴。他们不会在机场内部作任何的停留，张清扬同总书记坐在一起。总书记指着车外的雪白说：“听说是第一场雪？”
“嗯，第一场雪就把您迎来了！”
“呵呵，你啊……”总书记笑了笑，眼望着机场周边的郊区，心事重重地说：“变化不是很大。”
张清扬点点头，说：“您上任之前来过，一晃十年……呵呵，郊区还是郊区啊！”
身后不远处的金龙君脸色火热，虽然这不是他的责任，但身为现任的州委书记，他深感肩头责任重大。
总书记望了张清扬一眼，说道：“这里是半军半民机场，我想如果延春开发起来，机场就要移吧？”
“嗯，是有这个计划，但现在还有些早。”张清扬苦笑道：“延春的根源性问题比较多，需要一步步解决。”
“根源性问题？”总书记笑了笑，说：“你别埋什么伏笔，想引我入套对不对？”
“我可没那个意思，首长，这次请您来，主要就是散散心。”
“散心？哈哈……张清扬啊，你可真会找借口！”首长大笑，回头对身边人说：“你们以后千万别学张书记，他太滑头了！”
车厢内响起笑声，胡常峰的脸皮抽动了两下，心里的滋味不太好受。他不愿相信，可是当他亲眼看到张清扬跟最高首长有说有笑时，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最高首长在宾馆只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实地调研，赶往延春开发区，参观一些高新企业。按照行程，首长第一天只在延春进行参观，下午要参加一个会议，然后明天赶往珲水。
当天晚上，将最高首长送回房里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出现任何问题！金龙君回头对省委领导说：“几位领导，您们大家也都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张清扬不放心地问道：“珲水那边没问题了吧？”
“您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珲水现在进行了备战状态！”
“呵呵，用不着那么紧张！”张清扬摆摆手，“我相信延春的干部。”
金龙君擦了擦汗，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张清扬回到房里，服务人员赶紧进门泡茶，并且试了试房间里的温度，轻声问道：“张书记，现在暖气的温度还可以，如果一会儿冷了，您可以叫我给您开空调，现在开空调，就有点热了。”
“嗯，谢谢。”张清扬这才抬头打量着女服务员，随后微笑道：“哟，是你啊！”
“嗯，”服务员微笑点点头，“是赵总安排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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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张清扬暗想赵铃的聪明。
张清扬眼前的服务员，正是之前暗中给他写举报信的李春楠。张清扬上次走之前就对赵铃说过，要对她进行一些照顾，但又不能被人发现异常，对于她举报信上的内容，他现在还不想动。
“张书记，您喝茶。”李春楠推了推茶几上的茶杯。
“谢谢。”张清扬打量着李春楠，“最近还好吧？”
“嗯，挺好的，没发生任何事情。”李春楠也是个聪明的丫头，回答得有些暗有所指。
张清扬盯着李春楠，说：“她还好吧？”
“嗯，她很好，就是心情不好。”
“还是没有人管她？”
“没有人管她，她就靠着那点钱活着……”说到这里，李春楠的眼珠红润了。
张清扬点点头，说：“小李，听我的话，你要继续安安稳稳在延春宾馆工作，知道吗？”
“我明白。”
“如果有什么意外，你马上联系我，你不是有我的私人手机吗？”
“嗯。”
“还有，适当地照顾下她的生活，如果她缺钱，你就告诉我。”
“嗯，谢谢您。”
“还有……我再问你一句话，你还相信我吗？”
“张书记，”李春楠盯着张清扬的眼睛，说：“我永远都相信您，您是一位好干部。”
张清扬笑道：“那就好，继续干下去吧。”
“张书记，谢谢您。”
“别谢我了。”
“不，我要感谢您，我知道……您对赵总发了话，我现在很安全。”
“小姑娘，你很聪明。”张清扬拍了拍李春楠的肩膀，“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一觉到天亮，夜里不需要服务。”
李春楠微微一笑，说：“张书记，那您休息吧，有事叫我。”
张清扬望着李春楠的背影陷入了沉思，眼下还真没有一个处理她信上所说内容的契机，还需要等待。
第二天上午，张清扬一行人陪着最高首长来到珲水边境的河涧风景区。走在登山的小路上，首长不忘观赏着两旁的冰雪景色，赞叹不已，气顺吁吁地说：“清扬啊，我当年也来过这里，却没有现在漂亮，这个风景区建得好，完全体现了边境风光！”
张清扬扶住首长，笑道：“可惜啊，现在游客太少，确切地说还没有多少游客知道这里。”
“是啊，珲水……怎么说还是个小城。”
“对对，问题就出在这个小上面，现在还只是个县，如果它是一个市，那么就会……”
“你小子又有啥想法？”
张清扬压低声音，简单地介绍了珲水升格的大构想。总书记没有表态，而是反问道：“已经形成决意了？”
“刚刚……刚刚……”
“哼，你从朝鲜回来时就有这个想法了吧？当时劝我来，就是让我来亲身感受一下？”
张清扬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说：“当时不成熟，真的还不成熟，我就想请您来把把关……”
首长点点头，说：“单以一个县城来论，珲水发展得挺好，同延春市相比也不落后。我们过来时路过石川，虽然没有到石川中心，只是在边上路过，但是我也发现石川城区确实太小了！”
“是这样，石川市被珲水和延春夹在中间，所以发展得不好。”
首长停下脚步，眼望着山脚下的朝阳江水，还有江对岸的朝鲜，若有所思地说：“远处就是日本海啊！曾经双林省的出海口！”
张清扬没有接话，扶着首长继续向前，关心地问道：“要不我们上车？”
“还是走走吧，天气也不冷。”首长摆摆手，“山又不高，我的身体还吃得消！”
张清扬也就不再坚持，首长步行登山，这也是另外一种权利的证明。
众人终于爬到了山顶，头顶都冒着热气。张清扬将望远镜交给首长，指着远处说：“您看，远处俄罗斯的风光尽收眼底！”
“一百多年前，那是我们的风光！”首长对着望远镜看向远处，声音洪亮地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低下头，气氛有些低沉。
首长又看向朝鲜方向，微微一笑说：“你们要记住，对面就是我们的历史，我们永远也不能忘记历史！”
张清扬微笑道：“首长，今天的这一刻也会成为历史！”
首长回头突然看到了一座高高的石碑，上面刻着两行字“珲水是延春的窗口，珲水是双林的未来！”首长沉思了一会儿，说：“清扬，你是我的未来……”
张清扬愣了一下，随后胸腔内涌起阵阵热浪。虽然首长的声音很小，但是周围的干部都听到了，胡常峰愣了一下，深深地皱眉，心想难道这又是隔代接班人的意思？他摇摇头，张清扬现在还没有到那个高度！
金龙君大着胆子上前，小声道：“首长，您来一次不容易，是不是给珲水人民留下点什么，让大家都知道，您时刻关心着边疆百姓！”
“是啊，首长，希望您给我们一点鼓励！”唐小林适时地插话。
首长微微一笑，说：“好吧。”
同张清扬两个月前来时一样，一行人来到了边防哨所，在边境士兵的营房里，首长挥笔而就：全心全力发展边疆，弘扬华夏民族精神！
现场掌声雷动，延春的干部们太激动了，有生之年能亲身感受到这一切，他们觉得骄傲、自豪！首长的题辞证明了中央对延春发展的信任，同时也表达了一种指示精神，在未来的几年内，这句话就是延春发展的最高指示！
首长亲手将卷幅交在张清扬手里，说：“清扬同志，中央相信你们，希望你们不会让延春的百姓失望！”
“请首长放心，我们将坚定不移地发展边疆，向祖国献礼！”张清扬郑重其事地说道。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紧，摄像机捕捉到了这一珍贵画面，二十年之后，这幅画面作为历史上最为重要的时刻，不停地出现在电视记录片中……
回去的路上，首长对张清扬说：“清扬啊，这次珲水之行让我感触而深，我看就召开一个座谈会吧，我想听听你对珲水升格的详细看法。”
“好的，我马上安排人准备！不过今天下午您还要去经济合作区，今天是对俄贸易日。”
“嗯，我要亲身感受一下。”首长很开心地说道。
“你上次对我说要和俄罗斯合作，进行得如何了？”
张清扬笑道：“我已经联系了相关企业，应该正在进行中。不过现在两会要紧，经济工作要抓，党的工作更要紧，我现在是党委书记，必竟不是省长了。”
“说得好，看来你的转型很成功。”首长语重心长地说：“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当初有很多人对你不放心，大家都知道你搞经济的能力，但不放心你搞党务，现在来看你做得很成功！”
“首长，这一切都是您帮忙的结果。您这次下来，让广大干部群众坚定了发展的信念，我相信他们一定知道延春就要腾飞了！”
“你啊……连我都被算计了！”首长苦笑了一下，又握住了他的手，很认真地说道：“清扬啊，好好干！”
张清扬点点头，内心激动不已，感受到了无穷的力量，看来自己赌对了！
一月底，双林省迎来了两会，张清扬当选人大主任，胡常峰顺利当选双林省政府省长。政协会议上，秦朝勇当选为政协主席，马元宏等人当选为政协副主席。
双林省人代会闭幕后的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X次会议随后在江平召开，会议上任命了人大常委会部分机构，办事机构主任、副主任等等。至此，折腾了几个月之久的双林省党政换届工作圆满结束，下面各市、县级班子的调整，早在之前就结束了。
同时期的贵西省，乔炎彬也当选为了贵西省省长，多年的媳妇终于熬成了婆。但是同张清扬现在在党内和上层的地位相比，乔炎彬是无法比肩的。月初时一号首长对延春访问时，张清扬不离左右，而且首长对他说私下的谈话也传成了多个版本，有不少人都猜测张清扬很有可能就是被选为的隔代接班人。
这个时期的双林省，正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刚刚下了一场鹅毛大雪，风像刀子一样吹在人的脸上，街头已经没有了多少行人，大家都躲在室内抚摸着暖气。双林省的边疆延春，雪花比江平还要大，银装素裹，仿佛世界都变成了白色。
张清扬将窗子拉开了一条缝，呼吸着窗外冰冷的空气，整个人为之一爽，楼下的孩子们正在滚雪球，有几个顽皮的直接躺在了雪地上，而不远处的马路上，传来了推土机铲雪的声音，这么大的雪如果不急时清理，是很容易造成事故的。但即使环卫工人连车带人马不停蹄地清雪，仍然不能让马路露出表色。
张清扬抬头望着雪花继续，稍微小了一点，笑道：“多少年没这么认真地欣赏过雪景了！”
“两会胜利结束，你心里也踏实了吧？”身后飘来一阵香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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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回身捏了把子婷的脸，说：“是啊，我这个省委书记可以喘口气了！”
“快关窗，好冷！”梅子婷只披着单薄的睡衣，被冷风一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张清扬连忙把窗关上，抱着她坐到沙发上说：“这次不急着走了吧？”
“哎，是啊，刚刚和老毛子谈完，能休息一阵了！”
“辛苦啦！”张清扬笑眯眯地说道。
“张大太子的命令，小女子不敢不从啊！”梅子婷厥着小嘴，“要不是去俄罗斯，我早就能回来陪你了！”
张清扬安慰道：“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人家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等我退休的吧……”张清扬眼里无限怅惘。
“哼，不知道那一天何时能够实现！”梅子婷闭上眼睛，心里的滋味有些酸楚。
张清扬惆怅了一会儿，问道：“和俄罗斯的谈判没问题？”
“我觉得没问题，手上已经掌握了不少那些官员的罪状！”
张清扬担忧地说：“你小心一点，别把自己牵扯进去。
梅子婷无所谓地说：“你放心吧，这些事我比你在行，俄罗斯远东地区的官员贪污比国内还严重！”
张清扬白了梅子婷一眼，没有吱声。
梅子婷哈哈大笑，说：“哦，我忘记了老公也是大官，我不能这么说的！”
张清扬哭笑不得，说：“你老公是我个好官。”
“好官？”梅子婷将信将疑，“你哪里好了？”
张清扬拉着她的手嘿嘿坏笑道：“你说哪里好？”
“讨厌，臭流氓！”梅子婷害羞地缩回手。
“哎，说正事，那些官员对你们计划的态度怎么样？”
“俄罗斯的政治环境你还不清楚？全是独立的小王国，除了军事上是统一的，地方做主的权利很大，只要能弄到钱，搞到投资，给他们几百亿的美金，地方上肯定会同意的。我的计划刚拿出来，他们就心动了。不过咱也不能太大头了，显得别有目的，你说是不是？”
“是的。”
“所以我有意提了一些苛刻的条件，估计三四月份能有结果吧。”
“也就是全国两会之后？”
“嗯，你就是希望在那个时候公布消息吗？”
“聪明！”张清扬点点头，开心地说：“只要拿下了这个项目，那么朝鲜那边就好说了！”
“你就是个大滑头！”梅子婷伸手点了点张清扬的额头。
张清扬若有所思地说：“现在就看内务院对延春行政改革的态度了，只要延春区域进行了重新划分，那么朝鲜更会心动！”
梅子婷不高兴地低下头，小声道：“真没意思，和你在一起总谈工作！”
“哦哦，是我错了，要不我带你出去看看？”
“你不怕被别人看见？”
“这是延春，怕什么！”张清扬望着窗外，想起了一些童年的往事。
“老公，你来……”梅子婷又拉着张清扬的手来到窗边，指着不远处的学校，笑道：“那个就是你和刘大小姐谈情说爱的地方？”
张清扬微笑点头，说：“想起往事，好像我们还是孩子……”
“呵呵，喂，你是不是还想起了你们的第一次？”
“第一次?”张清扬拍了下梅子婷的头，与刘梦婷的第一次可真上不了台面，他摇头苦笑。
茶几上梅子婷的手机响了，她回身去拿，嗯嗯了几声，看向张清扬问道：“大老爷，刘大小姐想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不知道您想看不？”
“真的？她在哪呢？”
“她就在辽河！”
“好啊，那快过来吧，我想看看两个女儿了！”张清扬兴奋得摩拳擦掌，仔细想来，有半年没看见那两个小丫头了。
瞧见张清扬的高兴样，梅子婷不免有些吃醋，对着手机说：“死丫头，人家还想过二人世界呢，可是他整天也不给我个笑脸，听说你要过来，马上就高兴了！”
也不知道刘梦婷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张清扬就听梅子婷说了声“去你的吧，快过来吧！”
张清扬笑了笑，走过来问道：“她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免得你高兴!”梅子婷佯装不高兴，气呼呼地说：“一听到刘大小姐，就把我忘了了吧？”
“怎么会忘呢，说真的，子婷，我太想女儿了！”
“哼，还算你有良心！你就因为这个高兴？”
“还有啊，一想到三人世界……”张清扬脸上露出了色色的笑容……
延盛国际大酒店的套房里，张清扬接见了金龙君和唐小林。他这次到延春，是以私人身份过来的，没有通知官方，只是偷偷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两会结束后，张清扬就向省里请了假，想要趁这段时间工作不忙，到双林省各地看看，研究一下未来的发展方向。他现在是一把手，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另外，胡常峰正式当选，巴不得张清扬不在身边，赶紧立威呢。
张清扬推了推面前的茶杯，问道：“石川方面没有问题吧？”
金龙君看了眼唐小林，见她专心喝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回答道：“书记，按照您的意思，我找石川的一些重要干部谈了谈，他们的反响还可以。”
“他们支持？”
金龙君皱眉道：“说不上支持和反对，干部们……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前承，只要他人谋得不错的位置，问题就不大，所以他们都没有松口。”
张清扬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很明显，你给我安排个好位子，我就支持，你要不给我安排个好位子，我就闹事？”
金龙君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说：“张书记，您放心，我会在省委组织部的指导下，做好干部们的思想工作。”
唐小林补充道：“要说干部们的思想工作，最重要的还是那些老干部，就拿陈大海老书记说吧，前天就来找我们闹了。”
“陈大海？”张清扬摇摇头，“这个老家伙确实不好惹。”陈大海，是延春州的老书记，是一位老革命军人。当年他转业后被分到石川，就是从石川市一步步提起来的。陈大海当年很有威望，在中央都有一定的声誉，敢和省委书记拍桌子，后来还被中央某位首长表扬过，说他立场坚定。也正是因为这个因素，没有人敢动这位老革命的位子。他退休十多年了，臭脾气还是不改，碰到看不愤的事就要向上反应，令当局很头疼。
“嗯，陈老书记不知道怎么听说了这件事，把我们批评了一顿，说石川的历史怎么怎么样……”金龙君想起陈大海说的那些难听话，心情很低落。
张清扬想了一会儿，说：“老干部啊，说话就随意一点，我们不能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就停止发展改革。”
唐小林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总要想个办法处理。”
“你的意见呢？”
“让他找您去！”唐小林露出了坏笑。
“找我？”张清扬明白了唐小林的意思，笑道：“唐州长，你就害我吧！”
金龙君也笑了，说：“其实唐州长的话有几分道理，陈老书记找我们的麻烦，那是因为听说这是我和唐州长的主意，所以……如果让他知道这是您的想法……”
“你们想告诉他，其实这是我的主意？”张清扬摆摆手，看向唐小林说：“我给你出个招。”
“张书记，您有什么好办法？”
张清扬笑眯眯地说：“你们也不用说撤消石川是我的想法，你就说是唐老总的意见，安排你到延春工作，就是为了实施这件事！”
“好办法！”金龙君兴奋地拍起手掌。
唐小林幽怨地看向张清扬，苦笑道：“张书记，您就不怕我家老爷子发怒？”
“呵呵，你别说这是我的主意，说是你的主意嘛！”
“你就把我往火坑里推吧！”唐小林气得笑了。
张清扬满嘴是理地说：“唐州长，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到延春工作吗？”
“我以前不懂，现在可算是明白了，您就是利用我！”唐小林笑道。
金龙君也笑了，说：“张书记您真是太厉害了！”
唐小林转移话题道：“张书记，还有另外一个难点，那就是我们不知道如何向干部们正式公开这个消息，如果不公开，接下来的工作就不好安排。但如果提前公开，又怕出问题。”
“其实没必要公开，”张清扬沉思道，“有一种事情的处理方式叫糊涂。”
“糊涂？”两人不解地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心想这两人还是嫩了点，相比之下，同是年轻人的自己就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回想起来，政坛上碰到过的难题，每一次都让他的阅历变得更加丰富了。
张清扬喝了口茶，语重心长地说：“你们想想看，其实我们政府的工作，不一定事事都要有一个正式的说法。你们现在没必要公开省里的决定，但是却可以提前做干部们的工作。”
“这……怎么做？”金龙君还是不解。
张清扬笑道：“没什么不能做的，你就和下面的干部说，中央有这种想法，现在不知道能否实施，但是州里要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免得临时抓瞎。这样一来，你们反而可以更真实地了解干部们的想法。
A，权路风云最新章节！
“好的。”彭翔点点头。
李钰彤郁闷地说：“这么个穷地方，上哪找好宾馆去！”
“没有宾馆就住牛棚！”张清扬瞪了她一眼，“你就那么娇气啊？”
李钰彤吐吐舌头不敢再吱声。过了半天才小声问道：“张书记，还没有到目的地？”
“明天去青水镇。”
“青水镇……青水镇……”李钰彤默默地念叨着，总觉得这几个字在脑海里有点特别。
“怎么了？”张清扬问道。
“我想起来了！”李钰彤兴奋地一拍脑门，随后神色有些黯淡，说：“您到青水县，就是为了看舒吉塔吧？”
张清扬老脸一红，没想到被李钰彤拆穿了，但他脸皮厚，硬着头皮解释道：“我来主要是调研青水县的经济发展，当然，顺便看看小舒。”
李钰彤撇撇嘴，表示不相信。张清扬心有点虚，也懒得再解释了。彭翔在青水县城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家四星级宾馆，青水煤业宾馆，现在早被私人企业买下重新装修。它过去是青水县煤业集团的产业。但国人有一个通病，总觉得国字号的就是好东西，所以它延用了之前的名子并没有更改。
三人开了三间房，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楼上。四星级宾馆虽然说不上多么豪华，但是看起来还是很干净的。张清扬看向李钰彤打趣道：“你不用住牛棚了！”
李钰彤笑了笑，没有理他。
“先生，餐厅在三楼。”服务员临离开时补充道。
“谢谢。”张清扬微微一笑。
突然，从旁边房间飞快地冲出一条人影，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夸张地跑出房门，还拍了拍胸口，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
“王姨，你怎么了？”小服务员好奇地问道。
“那个……”老阿姨看向张清扬几人，知道这是客人，张了张口没敢说实话，摆手道：“没……没什么……”
张清扬对李钰彤说：“先回房间，一会儿我们下去吃饭。”
“等……等一会儿，我……我想先洗个澡……”李钰彤小脸一红。
“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你要是洗不完，就光着屁股去吃饭！”张清扬很不讲理地说道。
彭翔在身后偷笑，气得李钰彤一跺脚，赶紧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路上坐了一下午，长途跋涉，张清扬还真有些累了。他没有洗澡，而是躺在沙发上休息，没想到了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房门外大叫，有人敲门。他赶紧跑去开门，只见李钰彤披头散发，头上还滴着水，只披着一件浴巾就跑了出来。
“你……你……”张清扬惊得不知道说什么。
没想到李钰彤还不等关上房门就扑进了张清扬怀里，小心肝跳个不停，哭腔道：“老……老鼠……看我洗澡……”
“老鼠看你洗澡？”张清扬有点不明所以。
“是……是老鼠，我……我洗澡时，有条大老鼠跑了进来！”李钰彤死死抱着张清扬的脖子。
“啊……哈哈……”张清扬大笑，万万没想到堂堂的四星级宾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这时候才想起刚进门时，打扫卫生的阿姨为何那么惊慌了，原来这家宾馆真的有鼠患。
“你还笑！”李钰彤笑得都快哭了，伸手撒娇般地拍打着张清扬的胸口。
张清扬知道她真的吓坏了，女人对老鼠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好了，好了，多大点事，那你……我去给你拿衣服，你先把衣服穿好。”张清扬颇为尴尬地安慰道。
“可……可是我澡还没洗完呢，我……”李钰彤红着小脸，轻轻推开张清扬，同他的身体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她现在才想起来害羞。一想到自己刚才不顾一切地冲出来，浴巾紧紧贴在湿露露的身上……她的头低下了。
“这样吧，你去我这里洗澡，我去给你拿衣服，我在外面，老鼠不会跑进去偷看的。”
“嗯，好吧。”李钰彤羞涩地点点头。
张清扬把她送进洗澡间，不忘挖苦道：“可怜咱们小李同志的清白之身，白白让条大老鼠占了便宜！”
“讨厌！”李钰彤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小姐，房间里有老鼠，你们是怎么经营的！”李钰彤洗完澡跑到前台发火。
“啊，老鼠？你开什么玩笑，怎么会呢！”前台小姐表示不相信。
“喂，你怀疑我们撒慌？”彭翔没有想到宾馆的服务态度这么差。
服务员上下打量着几个人，说：“这样吧，我安排人去检查一下，”说着打电话叫人过去。
彭翔同李钰彤望向张清扬，知道领导不想声张，只好安心地等待着。过了不到五分钟，电话就响了，前台小姐接听嗯了嗯几声，放下电话对李钰彤说：“小姐，在您的房间里并没有发现老鼠。”
“怎么会呢，我亲眼看到的，难道我……”
“小姐，也许您看错了。”另一位服务员冷淡地说道。
“喂，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啊！难道老鼠还等着你们去抓？”李钰彤气得要跳起来了。
“小姐，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检查过了，请您放心入住。”
“不行，你们必须把老鼠抓到，要不然给我换个房间总可以吧？”李钰彤也看出来了，小地方的宾馆服务业并不专业，和她们是没理可讲的。
前台不耐烦地看了眼电脑，然后回答道：“对不起，没有房间了。”
“胡说，我们的旁边明明空着呢！”
“对不起，被预定了。”
“那我换家酒店！”
“请自便！”
“你们……”李钰彤要抓狂了。
张清扬按住李钰彤，摇头道：“算了。”
李钰彤不敢再闹，但仍然愤怒地看向前台。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张清扬很温柔地说道，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前台小姐对张清扬微微一笑，暗叹这位帅气的男子真好说话。李钰彤和彭翔不明白张清扬怎么变得这样了，只好跟在身后。可几个人还没有走远呢，就听到后面的前台小姐说：“把自己当什么了，老板都没发话，她先得瑟了，哼，顶多也就是个小三！”
李钰彤火大了，刚想回头，硬生生被张清扬拉住了，轻声道：“你就当什么也没听见。”张清扬感觉到这家宾馆与众不同，他现在是微服私访，万一惹出点什么事，那就是国际笑话。
“嗯。”李钰彤明白张清扬的担忧，气呼呼地答应一声，最终没有回头。
彭翔小声道：“小李，你放心，这个仇我记下了，今后有机会替你找回面子！”
“好！”李钰彤咬牙切齿地回答。
三个人来到餐厅，随意点了一些东西。由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明显都没有胃口。彭翔望了张清扬一眼，说：“要不查查这家宾馆的底？”
张清扬摆摆手，说：“不用了，也许是我们太敏感，或许小城市的服务水平不达标。就说这个四星吧，给我感觉也就是个三星的结构。我不让你们声张，不是怕他们，而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们这次出来，一定要低调行事。”
“那老鼠……”李钰彤一想到那只大老鼠，就觉得浑身发痒。
“你先睡我房间。”张清扬淡淡地说道。
“哦……”李钰彤的小眼睛乱转。
张清扬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你要是害怕我那个你，就自己回房间睡去！”
李钰彤不敢再反对，硬生生地点头。彭翔似乎有话说，最终什么也没说。
旁边的桌子有说有笑的，三个青年人眼睛不停地在李钰彤的身上打转。彭翔发现了那几个人，压低声音对张清扬说：“领导，青水这个地方不好呆啊，那几个小子在议论小李呢！”
张清扬点点头，说：“吃完饭咱们快走。”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还没等三人吃完饭，其中一位年轻人就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走过来，等她走到李钰彤身边时，双腿一软，突然倒向了李钰彤。彭翔动作敏捷，在他倒在李钰彤身上之前，先把他扶住，不过整杯红酒却洒在了那人的身上。彭翔是有意的。
“啊……你瞎啊！”年轻人愤怒地大叫。
彭翔微微一笑，指指脚下，心平气和地说：“你喝多了，是我把你扶住。”
“放屁，不是这小妞伸腿拌我吗？”年轻人胡搅蛮缠地说道。
张清扬上下打量着这位年轻人，穿着不俗，腕上的那块金表完全显示了他的身份。
“小伙子，你肯定看花眼了，对不对？”彭翔的目光有些狰狞，单手捏着他的手腕。
“啊……”年轻人疼得直咧嘴，盯着彭翔的目光好半天，最终放弃了抵抗。
彭翔松开手，拍着他的肩膀说：“酒喝多了，就注意安全。”
年轻人怒哼了一声，看向李钰彤说：“美女，能把你电话号告诉我吗？”
“我为什么要给你？”李钰彤不屑地反问道。
“因为我想泡你。”年轻人咧开嘴笑了。
“可是我不想泡你，对不起。”李钰彤优雅地笑道，张清扬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没想到这丫头还挺有幽默感。
年轻人也笑了笑，点头道：“说得好，”然后转身离开，偷偷揉着手腕。那边餐桌的两人已经站了起来，那人摆摆手，两人又都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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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不会安分的。”彭翔说道。
张清扬盯着年轻人看了两眼，说：“富二代？官二代？”
“这有区别吗？”李钰彤冷笑道。
“还真没什么区别，”张清扬打量着李钰彤，笑道：“不过你应该自豪，看来小李同志的姿色并不是只能吸引老鼠啊!”
“呵呵……”彭翔大笑。
“你还笑！”李钰彤气得拧了彭翔一把。
不远处，三位年轻人正在谈着这边的局势。
“二哥，情况不怎么样吗？”一人问道。
那位试图摔倒在李钰身彤上的年轻人冷笑道：“这丫头还真挺有个性，我是真的喜欢上了！”
“二哥，喜欢了那就上，在青水这个地方，还有咱们办不成的事情？”
“呵呵，这几个人也不简单，特别是那小子，感觉上有点功夫。”二哥捏了捏手腕。
“那怎么办？”
“只能智取。”二哥微微一笑，“我先问一问。”说着，招手叫来了服务生。
“二少，您有何吩咐？”服务生弯着腰问道。
“认识那几个人吗？”二哥指了指张清扬的方向。
“不认识，是六楼的客人。”
“六楼，知道住哪个房间吗？”
“我可以帮您查一查。”
“好，谢谢兄弟。”二哥向身边的小兄弟伸手出，小兄弟会意地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操，真他妈小气！”二哥捏着钞票骂道。
“哦，”小兄弟脸色一红，又掏出了两张。
二哥把三张钞票都交到服务生手里，冷笑道：“帮我查清楚，他们是怎么开的房间，包括他们的所有事情，越详细越好。”
“明白了。”服务生捏着钞票离开，偷眼望着李钰彤，心说能被二哥看上的女人，一般来说可是没有机会逃走啊！
彭翔看似在喝酒，其实一直在注视着这边的一切。他对张清扬说：“要不我们离开吧，今天晚上危险。”
张清扬想了想，说：“算了，我看他们敢怎么样，让小李睡我房间。也许这是让他们暴露老底的好办法。”
“好吧。”彭翔点点头，又说道：“领导，我……我有件事瞒着您。”
张清扬微笑道：“说吧。”
“那个……其实……这一路有人跟着我们。我……我让老妖派来了两个人，以防万一。我怕……”
张清扬并没觉得吃惊，而是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安分的！他们在哪？”
“嘿嘿，就在最里边那张桌子吃饭呢！”
张清扬回头去看，果然看到了两位不起眼的中年人，表面上看，他们没什么不同的，就像普通的生意人。
“领导，我也不是有意瞒着您，我是觉得……”
“好了，不用解释，你的安排有道理。”张清扬摆摆手，自从把自己交给彭翔之后，他十分放心。
三人吃完饭离开，正巧碰到那位服务生兴高彩烈地跑到“二哥”的身边。彭翔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升起阴云。
张清扬带李钰彤回到房间，彭翔住在隔壁。彭翔先到领导的房间检查了一遍，确信没有发现异常后才离开。李钰彤以为彭翔是找老鼠，其实并不是。
张清扬洗完澡出来，发现李钰彤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便说：“早点休息，我累了。”
“嗯。”李钰彤不安地向卧室走去。
“等等……你什么意思？”张清扬皱眉问道。
“不是我……我睡卧室，您……您睡沙发么？”李钰彤想当然地问道。
“呵呵，你想得到美，我睡卧室，至于你睡哪……自己选吧！”张清扬很没风度地走进卧室躺在床上……
“吱吱……”
“吱吱……”
李钰彤痛苦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开灯四处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发现。可是只要她一躺下，耳边总会徘徊着老鼠磨牙的声音。李钰彤已经记不得自己跳起来多少次了，再这么下去人都快疯了！李钰彤不知道是张清扬房间里也有老鼠，还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她抓狂地望着空荡荡的客厅，整个人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李钰彤可怜巴巴地坐在沙发上，扭头看向卧室，气不打一处来。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她能清晰地听到张清扬熟睡的声音，这家伙睡得到是香！堂堂的省委书记，怎么就一点风度也没有啊！李钰彤越想越气，免强让自己振定下来，又一次躺了下去，紧紧闭上眼睛。
“吱吱……”
可是不出五分钟，耳边又响起了那令人汗毛直立的声音。李钰彤再也忍不下去了，抱着枕头踢开卧室的门，黑咕隆咚地摸上张清扬的床。她把枕头摆好，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张清扬真的睡着了，这一天旅途很累。正巧他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李钰彤的大腿上，在睡梦中拉入怀中。
“靠，睡着了还这么色！”李钰彤气呼呼地把他推到一边。
张清扬并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又再次滚落到李钰彤身边，这具身体太舒服了，他就是在睡梦中也想靠近。这一次张清扬变本加厉，在睡梦中发出了舒服的鼾声。
李钰彤又气又恼，其实单纯的她真的没有其它意图，只是想睡个安稳觉，却没想到张清扬这么不老实！他这次试图推开张清扬，奈何他的两只手都压了上来，让她动弹不得。
张清扬却偿到了甜头，不禁又将李钰彤搂紧，她再也忍不住了，抓起张清扬的手，张嘴咬了下去。
“啊……”张清扬疼得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他在睡梦中正和几位红颜调情，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你……是谁？”张清扬发现身边有一条人影，吓得差点滚下床。
“哈哈……”李钰彤得逞地坏笑，心说你不让我睡，我也不让你睡个安稳。
“李钰彤？”张清扬把灯打开，茫然地盯着她：“你梦游啊？”
“我……不知道，”李钰彤摇摇头，“人家睡得正香呢，就被你吵醒了。”
“我吵醒你？”张清扬摸摸头发，总感觉不太对劲儿。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背有些疼，仔细一看，上面印着一排清晰的牙印，还有湿露露的口水，表皮都破了，只是没有出血。
“这个……”张清扬想了一会儿，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冷眼看向李钰彤，问道：“你作死是吧？干什么咬我？”
“我……”李钰彤本想蒙混过关的，却没想到被他发现了，只好低下头承认错误，“我……我不是有意的。”
“张清扬感觉有点头大，随后想到了一个关键性问题，马上问道：“不对啊，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的，你怎么跑上来了？你什么意思了？”
“我……我……”李钰彤的小脸通红，“我……我总听到老鼠的声音，我怕……所以就……”
“那你自己爬上我的床，还怪我你？讲不讲理啊？”张清扬气恼地说道。
“你……你才不讲理，你……你是省委书记，就这么欺负一个女人啊？你还好意思，你要脸不！”愤怒之下的李钰彤再也不顾两人之间身份地位的悬殊了，一但发飙，就像连发炮弹似的，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
“我……”张清扬抓抓头皮，他也知道这件事自己做得确实有点过分。可是说来也怪了，每次单独面对李钰彤，他总会产生一种孩子的心性，甚至是恶作剧。
“哼，虽然你是我的主子，但是你也要懂得照顾女人！哪有你这样的男人！”李钰彤见他不吱声，语气稍微软下来，她也担心主子发火。
“好好，你都是理行了吧？那你睡床，我去睡沙发！”张清扬赌气就要下床。
“不行！”李钰彤急了，死死抱住张清扬。
张清扬身体一阵火热，头皮发麻，问道：“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李钰彤红着脸，说：“我……我不敢一个人睡，要不……就……就这么睡吧，但是……我们中间要隔离开……”
“隔离？”
“嗯，就……就这样！”李钰彤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摆好，然后下床把自己的小包摆在了床中间，笑嘻嘻地躺进自己的被窝，又掖了掖被角，确定张清扬不会钻进来后，才心满意足地钻了进去。还很大度地说了句：“你也睡吧。”
这个晚上彭翔睡得不安心，只等到午夜他也没有睡觉，一直在听着房外走廊的动静。床边的对讲机一直是开着的，就在他的对门住着徐志国派来的两位属下，曾经也是彭翔他们当中的一员。彭翔一直保持着和这哥俩的联系，以免发生意外。
零点以过，对讲机中传出声音：“老彭，睡了没？”
“睡个奶奶啊！”彭翔笑道。
“你先睡吧，我和老虎轮流睡。”
“老Y，没问题吗？”
“瞧不起兄弟是不是？”
“那行，我就先睡了，明天还要给领导开车呢。”彭翔也不矫情。
“滚蛋吧！”对方答道。
彭翔上床睡觉，还是没有关对讲机，末了又说了一句：“有事叫我。”
“啰嗦，我说老彭，你怎么结婚之后变娘们了，是不是弟妹收拾得严啊？”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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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变态！”彭翔笑骂了一句，安心睡觉，想起自己家中的娇妻冰冰，心里甜甜的。
彭翔沉沉地睡去，但是大脑并没有全部休眠，午夜两点钟左右，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按理来说，星级酒店，隔音效果应该是很好的，但是彭翔这些人都经过了特殊的训练，听力超强。
彭翔没有第一时间醒来，但等他刚要爬起来的时候，就听到对讲机内发出了声响：“老彭，有情况，来了一队警察！”
“收到！”彭翔第一时间冲下床，多年行军养成的经验，预料到危险时，他睡觉从来不会脱衣服。
彭翔并没有马上开门，而是趴在门板上听了听。就听到外面忽然有人喊道：“干什么的？”
“没干什么！我说警察叔叔，我们串门您也管啊？”
“滚开，这里没你的事，不要妨碍我们办案！”
“哟，大晚上办什么案啊！”又传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彭翔知道自己的人出来了，他不再等候也开门冲出去，直奔张清扬房间的同时飞快地观察着周围的局势。
五位警察，其中一位是首领，另外还有三位年轻人躲在走廊的尽头，正是在餐厅碰到的那个以“二哥”为首的小团伙。看来这些警察就是他们找来的，但目的又是什么呢？彭翔突然想到此刻李钰彤就睡在张清扬的房间，在那一瞬间，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马上喊道：“老虎，让老板先走！”
彭翔的意思很直白，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也要先让老板先走。另外两人会意，马上拦住了警察，知道他们就是奔着张清扬房间去的。这时候彭翔就得到机会敲响了张清扬的房门。
“老板，大老板叫您快走！”彭翔在门外大喊。
张清扬猛然惊醒，发现李钰彤早就倒挂在了自己身上，死死搂着自己的脖子，早忘记了两人之间的“三八线”。
“醒醒！”张清扬已经将李钰彤整个人抱起来了。
“啊……你想干什么？”李钰彤醒来看到自己被张清扬抱在怀中，第一时间护紧了胸口，还以为他色迷心窍准备暗施魔手。
“我没时间碰你！”张清扬气道，“外面有危险，应该是那伙人找麻烦来了！”
“哦……”李钰彤揉了揉眼镜。
“动作快点，我们马上离开。”张清扬一把就将她拎下床。
两人整理好衣服拉开门，外面已经打成一团。看到彭翔敲张清扬的门，警察就知道不好，上来人就要控制彭翔。彭翔没理他们，另外两人挡在警察前面，与他们周旋在一起。双方都动了手，以彭翔几人的实力，这几个警察当然不在话下，不过对方必竟是“公差”，他们没有太过分，只是控制着不让他们接近张清扬的房门，没敢重伤他们。饶是如此，五位警察身上还是遭了暗算。
张清扬出门后看是警察，马上对彭翔说：“先问问他们想干什么！”
彭翔三人停下手，挡在张清扬与李钰彤身前。为首的警察胸口挨了一拳，见对方停手，赶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阻止警察办案是违法的？”
彭翔反问道：“你们办什么案？”
“哼，有人举报这里有嫖娼卖淫行为。他……是你们的老板？这小姐找得不错嘛！”领头的警察看向张清扬，又指了指李钰彤：“公开嫖娼，行啊，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妈才是小姐呢！”李钰彤张口就骂，今天晚上好不容易睡着，睡得正香，没想到警察又来搅局，他现在有张清扬、彭翔当靠山，谁都不怕了。
彭翔几个人大笑，没想到李钰彤这丫头的嘴巴这么厉害。
“妈的，骚婊子，你说什么？”为首的警察想冲上来，“公开在宾馆嫖娼，还打伤警察，你们完了！”
张清扬看向身后，只见又跑来三位警察，另外三位年轻人还躲在走廊尽头看笑话，看来他们又找来了帮手。
为首的警察听到后面同伙来了，立刻来了精神，喊道：“兄弟们，把这几个小子抓住，二老板有赏！”
人数一多，警察们心中也有底了，全部向张清扬、李钰彤扑来。彭翔把两人推到后面，他、老虎、老Y三人冲到前面，彭翔一脚又踢在了为首警察的胸口，怒吼道：“你他妈的别后悔，老子好久没打人了！”
为首那人被踢翻在地，胸口本来就有伤，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他怒道：“弟兄们，给我打，打死了还有二老板呢！”
张清扬紧紧捏着李钰彤的手，李钰彤缩在他怀中，一动不动地看着混乱的场面。以少打多，彭翔几人身上也挨了几下，但是相比之下，那点伤自然不算什么。张清扬没理眼前，他知道彭翔几个人的身手。他看向远处三位年轻人。他发现为首的那人还在打电话，看样子还要叫帮手。
张清扬暗道不好，他当然不怕什么，可是省委书记和小保姆睡在了一处，这种事无法解释，要是传出去就坏了。眼前的事情必须越快处理越好，再拖下去就无法掌握主动权了。
“小彭，快点解决战斗！”他看出来了，没有自己的命令，彭翔三人还在克制。
彭翔听到老板的命令，马上喊道：“老虎、老Y，听到没有，老板发话了，给我狠狠地揍，不和他们玩了！”
“收到！”
三人如有神助，这次就没有手下留情了，拳拳到肉，脚脚要命，全部打在对方的要害处，就听不断地惨叫，倾刻间，八名警察全部倒在了走廊里，远处已经有保安冲了过来。
“妈的，老子嘣了你们……”为首那人倒在地上掏出手枪，瞄向了彭翔。
“你他妈的找死！”彭翔飞过去一脚将枪踢飞，抬腿还要打，却被张清扬叫住了。
张清扬来到彭翔身后，在他身边小声道：“我们要马上离开，一会儿让他们把监控录像搞到手。你先把国安部的工作证拿出来。”
彭翔会意，也从怀中掏出手枪，指着地上的八名警察，冷笑道：“你们看好了，谁他妈的要是再动一下，老子要你们的命！”
“啊……”警察们叫了一声，没有料到对方会带着枪。
彭翔看向为首的那个人，说：“站起来！”
那人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说：“你……你别乱来啊，青水是法治社会，我们……”
彭翔懒得理他，从怀中掏出了工作证，扔在他脸上说：“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为首的头头拿着印有国徽的工作证，内心猛地一颤，打开一看，国安部九处，上校彭翔。
“你……你是……”为首的警察大脑嗡嗡直响，工作证上的任何一个文字都足以令他崩溃。
“信不信我现在就敢枪毙了你？”彭翔抢过自己的工作证，“我们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知道你们是什么行为吗？”
“我……我……”为首的警察满脸哭相，“我们不知道，就是接到举报……”
“举报，是那小子让你来的吧？”彭翔指了指身后，只见那三位年轻人已经带着十几位保安冲了过来。
为首的警察不知道如何解释，冷汗直流。彭翔回头对老虎说：“监控室，别让老板的影像留下！”
老虎会意，从后面溜走了了。
“二哥”带着保安赶来，并不清楚刚才的实际情况，看到警察挨打，言辞凿凿地说：“徐队，是不是碰到了麻烦，需不需要酒店的保安帮忙？”
“二少，这事有点麻烦。”徐队长拉着二少到一边，简单介绍了一下彭翔的身份。
“这……是真的？”
“那工作证不像假的，他还有枪，我觉得……”
“不信是吧？你可以打国安部的电话查一查。”彭翔不知道何时跟了上来，拿枪顶在二少的头顶，冷笑道：“小子，在餐桌上我给你留了面子，你还想怎么样？”
二少的冷汗也下来了，连连摆手道：“误会，都是误会，我没想到……”
“那两位是我们的重要证人，他们要是出了事，你们就是国家的罪人，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二少没想到事情演变成这样。
“你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彭翔似乎随意地问道。
“不……不是，我……这家酒店的老板是我哥……”
“那你就是二老板了？”
对方点点头。
“叫什么名子？”
“于一虎……”
“于一虎？”彭翔点点头，把枪收起来，说道：“你泡妞我管不着，但是在泡妞前一定要想清楚，不要因为女人掉了脑子！”
“是是……”于一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能惹上国安，毁得肠子都青了。
“还不快滚开？”彭翔看到老虎已经跑了回来，向他打了个成功的手势，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于一虎再次看向李钰彤的方向，却没想到她已经被张清扬拉回了房间。堂堂的省委书记，愣是没有被这帮人认出来，其实这也好理解。张清扬的地位太高，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此生有一天会和省委书记发生纠结。
&bp;&bp;&bp;&bp;另外，李钰彤长得真是太漂亮了，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早把张大书记忽略了。（最快更新）于一虎根本就没有记清张清扬的模样，当初只以为张清扬是个老板，李钰彤是他的二奶，彭翔是保镖，却没想到事情闹到了这一步。
彭翔看向于一虎，冷笑道：“怎么，还不想走？”
“啊……我马上就走。”于一虎转身就想逃。
“等下，”彭翔又把他叫住，说道：“一个商人的弟弟，就能把公安局的人调来，你们……什么关系？”
这话问得让徐队长冷汗直流，连忙解释道：“那个，这位上校，是这样的，我们公安局和酒店是……那个……”
“**？”彭翔冷笑道：“我没空理你们这些地方上的破事，但是下次还让我撞到，万一我心情不好，那就别怪我调查你们！”
“是是，请大哥高抬贵手，今天的事情全是我们的错，您说……如何处理？”
“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彭翔不耐烦地挥挥手，“老子刚才就可以开枪！”
徐队长身体一哆嗦，带领手下赶紧离开。于一虎也很心虚，赶紧跑开了。彭翔松了一口气，回头对老虎说：“销毁了？”
“嗯，今天一天所有的录像全销毁了！而且监控设备也搞坏了……”
“呵呵……干得漂亮！”彭翔点点头，“哥俩受伤没有？”
两人摇摇头，笑道：“活动活动……”
张清扬此刻从房里走出来，说道：“收拾一下，马上离开！”
彭翔会意，向另外两人打了个手势，回房收拾东西去了。张清扬重新回到房里，盯着沙发上的李钰彤，苦笑道：“带你来真是多事啊！”
“我又没说来，是你硬要带我的！”李钰彤小声说道。（最快更新）
“对，所以我现在后悔死了！”张清扬摇摇头。
“那你把我扔下好了！你们走吧！”
“好啊，那你自己留下吧！”张清扬笑道。
“我……你怎么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啊！”李钰彤满脸的委屈。
“行了，你别发牢骚了，他还委屈呢！大半夜的你来骚扰我，说好的三八线呢？刚才是谁睡觉的时候往我怀里钻？”
李钰彤被噎住了，良久后才说：“谁知道是不是你趁我熟睡，故意把我抱到怀里的！”
“哼，笑话，我怕脏了手！”
“张清扬，你真混蛋！”李钰彤直接把沙发靠垫砸了过去。
张清扬大惊，没想到自己触到了李钰彤的痛处。回想起来，这话确实有点过分。外面彭翔在敲门，张清扬看了李钰彤一眼，轻声道：“那个……咱俩的事可不能让他们知道……”
李钰彤扭开头，嘴角闪过一抹坏笑。
几人怀着心事离开，张清扬暗想于一虎都这么牛了，那他的大哥在青水县不是更牛？
折腾了大半夜，人困马乏，在张清扬的建议下，彭翔找了一家很普通的小旅店。老虎、老并没有立即跟上来，他们要在半个小时之后才会入住，这样就会双保险。旅店看上去很干净，就是条件差了点，房间之间明显是用隔板隔起来的，开门用力过大，墙壁仿佛都会晃动。
李钰彤皱着眉头，撇撇嘴没有吱声。张清扬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冷笑道：“你要是觉得这里条件差，自己回刚才的四星级！”
李钰彤歪着眼睛没说话，开完房间三人上楼，迎面碰到一对青年男女搂搂抱抱地走下来，一身酒气掺杂着荷尔蒙的味道。两人边走边缠绵，男人上下其手，女人满脸陶醉，看年纪也就十**岁。ctxt．co
李钰彤满脸的鄙夷，拉着张清扬的衣角，气道：“老板，瞧见没有，咱们怎么就混到这地步了，这明明就是汽车旅馆嘛”
张清扬笑了笑，说：“那你是什么？”
李钰彤先是没明白他的意思，细细思量才明白他又在骂自己。李钰彤脸色通红，不敢向他发火，只好把怒火撒在对面的青年男女身上，喝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小小年纪就出来开房！”
也许是盛怒之下没注意音量，被对面的两人听了去。男青年咧开嘴笑了，上下打量着李钰彤，说：“您不还是一样，行您搞三，就不行我们做？你什么道理啊！”说完，眼神在张清扬和彭翔的身上打转，暗想这两位中年大叔可真是好福气，从那骗来这么漂亮的美女啊！
李钰彤气道：“小破孩儿，你们才多大点年纪，就来搞这个，发育好了没有啊？对了……啥是三？”
张清扬和彭翔险些撞墙，本以为李钰彤已经变聪明了，没想到她的大脑还是会间歇性短路。
“哈哈，姐姐，别告诉我您还是处女？第一次？三就是……”男青年怀中的小丫头解释道。
张清扬和彭翔满面惭愧，现在的少女真是太厉害了。李钰彤虽然还是有点不太理解，但是瞧见张清扬和彭翔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板着脸说：“小屁孩儿，少在这胡说八道，快回家吧！”
“切，真无聊，白长那么漂亮了！”男青年坏笑着离开。
李钰彤回头发现两个大男人还在笑，气道：“笑什么笑，不准笑！”
彭翔憋得满脸通红，张清扬说：“我说你怎么关键时刻就犯二啊，以后别说是我的保姆！”
“我怎么了？不就是教育一下现在的年轻人嘛！”李钰彤气呼呼地说道。
张清扬懒得理她，边走边说：“也不知道是谁教育谁！连三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喂，你给我站住，你说什么？”李钰彤双手掐腰想找张清扬理论，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满肚子怒火。
张清扬继续向前，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其实她的心里对李钰彤充满了疼爱。这个傻丫头，真的是太单纯了，仿佛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还停留在小学生阶段，都不如现在的初中生了解的“知识”多。
“喂，三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李钰彤扯着嗓子喊道。
“哗……”所有的房门都打开了，一个个光着上身的男子茫然地盯着走廊里的李钰彤。
张清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拉着她快走：“我说姑奶奶，你别在给我丢人了行不！”
“那你告诉我……那个三到底是啥意思？”
张清扬彻底崩溃了，揉着通红的眼睛……
”李钰彤皱着眉头。
张清扬来到房间门口，有两间房挨着，另一间房在走廊的对过，彭翔自然选择了对过那一间。张清扬盯着后跟上来的李钰彤，说：“你睡哪间？这个是把头第一间，那个旁边有人。”
李钰彤低下头，郁闷地说：“那就这间吧，我不想住在边上。”
张清扬暗笑，点头道：“行，那你别后悔。”
李钰彤一想起刚才的“三事件”，就不敢看张清扬，赶紧溜进了自己的房间。张清扬与彭翔对视了一眼，相互一笑。彭翔说：“这丫头太可爱了！”
张清扬点点头，说：“天都快亮了，赶紧睡吧，老虎他们一会儿也会跟来，这里应该很安全。睡醒了再说，不着急。”
“那我们何时出发？”
“下午吧，我现在真的困了。”
“好的，那您休息。”彭翔说道。
张清扬走进自己的房间，打量了一眼，感觉还可以，虽然只是一个小单间，但床铺看起来还算整洁。他躺上床就要睡着了，没想到房门又响了。他还以为肯定是旅店有什么特殊的“**”，要是不打发走了，今天别想睡个安稳觉。他下床开门，房门外站着的却是披头散发的李钰彤，她的眼睛都红了。
“怎么了，这里又有老鼠？”
李钰彤都快哭了，痛苦地说：“没有老鼠，可是……旁边在搞三，叫得我睡不着，听着就恶心！”
“啥？”张清扬昏昏沉沉的没有听明白。
“你先让我进去。”李钰彤推开张清扬，直接走进了房间。
张清扬关上门后就笑了，他已经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问李钰彤选哪间房的原因。通过进门时碰到的那对开房的年轻人，他就猜出来这家旅店主要客人是哪些了。
李钰彤坐在床上，气道：“旁边那对狗男女大喊大叫的，烦死了，好像还……两个女的。”
“嗯，很有可能。”
“喂，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怪不得刚才说别让我后悔！”
张清扬尴尬地摆摆手，撒慌道：“我……我也没想到……”
“哼，我不想听他们恶心的说话，就在这房间睡了，你过去睡吧。”
“喂，你睡不着我过去就能睡着？”张清扬气道。
“我不管！”李钰彤拖了鞋就钻进了被窝，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看起来真的困了。
张清扬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他是被饿醒的。张清扬并没有马上起床想起也起不来，李钰彤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就像一条壁虎，四肢紧紧攀附着他。张清扬动弹不得，低头望着她熟睡的模样，瞧她鼻息均匀，两片红唇像初晨的玫瑰，一张恬静的脸是那么的美丽。
&bp;&bp;&bp;&bp;张清扬在那一刻心动了，昨天晚上太困了，才没有其它想法，可是现在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浮想联翩。ctxt．co一根头发滑到了她的脸颊，李钰彤在睡梦中撅了下嘴，十分可爱。
张清扬默想了一会儿，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大喊道：“起床啊！”
“啊……”李钰彤吓了一跳，第一时间没有把眼睛睁开，很气愤地说：“才几点啊，再让我睡一会儿……”
“都下午一点了，你不饿啊？”张清扬笑道。
“再让我躺十分钟，好不好？”“真拿你没有办法，好像我是你的保姆！”
“行不行啊？”李钰彤露出了笑脸。
……………
半个小时之后，张清扬才把李钰彤叫醒，而她这次也心满意足地醒来了。李钰彤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说：“睡得好舒服！”
张清扬盯着她笑道：“睡衣扣子开了……”
“啊……”李钰彤低下头她立刻拉紧衣领，凶道：“你不会趁我熟睡就……”
“你觉得呢？”张清扬坏笑道。
“不管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你要是真那个了……我就当是免费按摩了！”李钰彤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张清扬郁闷地摇摇头，这丫头可真是极品，她的性格根本就无法同淑女一样的小叶子相比，可是她也同样惹人疼爱。这两个女孩儿就是两个极端，说不出哪个好、哪个坏。
张清扬打开房门，看到彭翔正好拿着文件从外面走进来。
“老板，睡得还好吧？”彭翔径直走过来。
“嗯，还好，你干嘛去了？来……进来说。”张清扬忘记了小李同志还躺在床上。
“呵呵，我出去接了份传真。”
“传真？”
“嗯，关于青水煤业宾馆的材料，我让孙勉找了些东西。ctxt．co”彭翔边走边进门，当他看到李钰彤刚从床上爬起来时，不由得瞳孔放大，满脸吃惊。
“呃……”张清扬这个后悔啊，又想撞墙了，这事如何解释啊？他抓抓头发，尴尬地笑道：“那个……小李说隔壁太吵，就跑我这屋来了。”
“哦……”彭翔不置可否地答应一声。
李钰彤的脸也红了，小声说：“我……我衣服在旁边呢……”说完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张清扬望着李钰彤的背影，不禁在想，这个愣头青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孙勉发来了材料？”张清扬赶紧转移话题。
“嗯，我起来的早，闲着没事干，就自作主张让他帮忙查了一些东西。”彭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你这个自作主张好啊，你不这么干我也会安排小孙的。”张清扬微笑点头，“都查到了什么？”
彭翔把材料交给张清扬，说：“宾馆的法人叫马健，也是名义上的经理，并不是于一虎的哥哥。另外，煤业宾馆是三年前煤企改制时卖给私人的，经过重新装修，增加了新的设施，被评为了四星级，也是青水县唯一的一家高档宾馆。”
张清扬翻看着材料，说：“于一虎看样子二十多岁，那他的哥哥年纪也不会太大，这么年轻就有如此家产，背景应该不简单啊！”
“您看这里，”彭翔把材料翻到最后面，接着说：“于一虎的哥哥叫于一龙，他们的父亲叫于臣。”
“于臣？”张清扬皱起了眉头，“龙山市人大主任，前任龙山市委书记？”
“对，就是他，所以这个于一虎在整个龙山地区都很有势力，被称为二少爷，关系近点的就叫他二哥，也不管老的少的。（c书盟最快更新）”
“呵呵，据我所知，于臣是比较清廉的，或许孩子没有教育好。”
“是啊，不过再怎么清廉，他的儿子产业这么大，肯定是借助了他的背景。”
张清扬点头道：“只要不没有违法乱纪，有点小毛病，我是可以理解的。”
“是的，详细材料，小孙还在找。”彭翔说道。
张清扬看了他一眼，笑道：“看来你怀疑于一虎有问题？”
“不是，我是怀疑他的哥哥于一龙有问题。”彭翔说：“这个于一龙产业不少，在青水镇就有他的产业。”
“那正好，或许舒吉塔能了解这个人。”
“老板，我们何时出发？”
“等李钰彤收拾完，咱就走，先出去吃点饭。”
“呵呵，那可真要等一会儿，我先回房整理一下。”彭翔起身告退，其实他是担心一会儿李钰彤过来，让大家都尴尬。
张清扬没等李钰彤赶过来，就直接过去敲门了。李钰彤正在擦护扶品，整个房间都香喷喷的。张清扬硬着头皮，说：“快点啊，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青水镇，要不然就没地方住了！”
李钰彤点头道：“马上就好。”
“那个……你回去后找机会和冰冰解释一下，别让他们误会……”
“误会什么？”
“我……”
“哦，这事怎么解释啊，你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李钰彤笑道。
从青水县城赶往青水镇的路况很差，大众车完全是在雪地中前行，一路上根本没碰到几辆汽车，只有两辆跑长途的小客车。张清扬听舒吉塔谈到过，青水镇的硬件条件很差，平时与县城的交通联系，只有每天两班的小客车，万一碰到大雪封山，那就完全与世隔绝了。
彭翔把车开得极为小心，山路边就是悬崖，李钰彤惊得总是大叫，埋怨了一路。张清扬十分忧心，万万没有想到青水镇落后到了这个地步。李钰彤见张清扬不理自己，就指着路边的悬崖开玩笑：“万一出点什么事，您可就因公殉职了！”
张清扬瞪眼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彭翔笑道：“有我在，两位就请放心，保证安全！”
李钰彤瞄了张清扬几眼，想到昨夜的事情，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为了安全其见，彭翔的车开得很慢，到达青水镇中心时，天都快黑了。正是冬季，天黑得早。按照张清扬的指示，彭翔先找了一家旅店，把行李放下。张清扬本想让李钰彤留在旅店，然后他和彭翔去镇政府门前等舒吉塔下班。
李钰彤马上表示了反对，言辞凿凿地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万一你们走后，来两个男的欺负我怎么办？”
彭翔忍住笑，张清扬郁闷地说：“你真是自我感觉良好！行了，跟我们走吧！”
李钰彤窃笑，乖乖地上了车。张清扬摇摇头，这可真是一个活宝。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一路上有这位愣头青陪着，旅途上增添了不少乐趣。
彭翔开车来到镇政府门口，看了眼手表，说：“还有一刻钟。”
李钰彤自作聪明地说：“喂，你们怎么知道舒镇长就一定呆在办公室，万一她出去视察工作，你们不是白等了？”
张清扬指了指外面的雪花，说：“这样的天气，你出门视察工作？脑子有病啊？”
李钰彤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这样的天，您不就出来微服私访了，您脑子有病吗？”
张清扬动了动嘴唇，一时间没有了反驳的话。彭翔偷眼瞧着张清扬没有不高兴，便笑道：“老板，小李这次可真说对了，您口误啊！”
张清扬笑了笑，看向李钰彤说：“我是个例外。”
“哼，强辞夺理！”李钰彤满脸的不服气。
“你再说话，我今天晚上抓两只老鼠放你房间，再把我房间锁上，你别想往我屋里跑！”张清扬威胁道。
李钰彤还想说话，可是一想到自己洗澡时那只偷看的大老鼠，不禁毛骨悚然，果真不敢再说话了。
此时，大众车的对面停了一辆加长版奔驰，车牌的尾数是四个8。彭翔指着那辆车说：“不简单啊！”
正说着呢，镇政府到了下班时间，工作人员快速地走出来。等大批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几位干部模样的人才缓缓下班。在最后面，张清扬看到了舒吉塔的身影。他知道舒吉塔就被安排在旁边的镇政府招待所，所以没有安排专车。这当然是一个借口，实际上镇委镇政府有两台公务车，一台被镇委书记私人霸占，另一台留作公用，平时舒吉塔也就不用，算是无声的抗议。这些事，都是舒吉塔上任后向张清扬汇报的。
舒吉塔离得近了，彭翔下车等候，与此同时，对面那辆奔驰车也打开门，一位帅气的年轻人手捧玫瑰走下车，并且缓缓来到大门口，望向舒吉塔微笑。在门口那昏暗的灯光下，舒吉塔看到年轻人后，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坐在车中的张清扬笑了，自言自语说：“小家伙可没向我汇报有人追她啊！”
李钰彤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们看到那位帅气的年轻人把鲜花举到舒吉塔面前…………
“舒镇长，我想请您吃晚饭。”帅气的男子微笑着说道。
舒吉塔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谢谢于总，不过我约了人。”虽然很客气，却很冷漠。
“舒镇长，这是送给你的。”于总把鲜花举了举。
&bp;&bp;&bp;&bp;“我说过不会接受你的鲜花，”舒吉塔盯着男子的脸，“于总，多好的花啊，可惜马上就会被冷风吹得枯萎。ctxt．co花也是有生命的，我劝您不要摧残它们。”
于总笑了，并没有把花收回，而是说：“舒镇长，你说的对，花也是有生命的，它生命的意义就在于传达爱情，爱是它的使命。现在我手中的花就是我爱的信使，你如果接受了它，那么它枯萎得也有意义。”
舒吉塔冷冰冰地回答：“可是我对你没有感觉，明白吗？”
“没有感觉可以慢慢培养，你一天不答应，我就一天不放手。”
“于总，你让我怎么说才懂！”舒吉塔有些生气了，“我是一位政府干部，身为青水镇的镇长，你整天这样做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和生活，这让外人怎么看我？你觉得在这种背景下，我可能和你怎么样吗？”
“呵呵，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跑到你的家门前送花？”
舒吉塔一时语塞，懒得再和他多话，绕过他继续向前。于总跟在身后，笑道：“天很冷，我送你回去吧。”
“不需要！”
张清扬躲在大众车里，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便是从表面也能看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皱了下眉头，拉下车窗对彭翔说：“小舒不喜欢那个男的。”
彭翔会意，说：“我知道怎么办了。”说完，就快步向舒吉塔走去。
“哼，你要是总这么干，小舒这辈子也嫁不出去！”李钰彤不屑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张清扬问道。
李钰彤解释道：“如果你真的是为了舒吉塔好，在感情问题上就不要插手，除非她碰到了危险，要不然你这么做，她也永远也不会喜欢上其它男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私心！”
“你才有私心！”张清扬心中一颤，仿佛被说中了。ctxt．co
舒吉塔快步向前，可是身后的男子紧跟不舍，就在此时，她突然看到了彭翔。舒吉塔先是一愣，随后看到彭翔对自己挤眼睛，瞄了下那辆大众车。舒吉塔马上想到了张清扬，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心里也知道怎么办了。
“彭哥，我在这里！”舒吉塔突然高兴地招手。
“丫头！”彭翔亲妮地叫了一声。
舒吉塔身后的男子呆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舒吉塔已经走到了彭翔的面前，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说：“走吧，我都饿了。”
“嗯，我们走。”彭翔敌视地看了眼舒吉塔身后的男子，没有吱声，拉着舒吉塔就走。
“舒吉塔！”身后的男子大叫一声。
舒吉塔停下脚步，冷冰冰地问道：“什么事？”
“他……是谁？”
“我有义务告诉你吗？”舒吉塔不高兴地说。
“你……”男子有些动怒，上下打量着彭翔，又问道：“你是谁？”
彭翔笑了笑，打量了男子几眼，感觉有些面熟，说：“这和你有关系吗？”
“你是谁？”于总捏紧了拳头，手中的鲜花已经被冷风吹打得掉了一地。
“小子，如果你想挨揍……我可以陪你玩玩。”彭翔露出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舒吉塔适时上前，说：“于总，你走吧，他……是退伍的特种兵。”
于总愣了一下，冷冷地盯着彭翔，淡淡地说：“我记住了你今天说的话。”
彭翔撇撇嘴，拉着舒吉塔坐上了大众车。于总的鲜花掉在了地上，他直勾勾地盯着大众汽车，直到汽车远离才回到自己的奔驰上面，并把大众车的车牌号记了下来。
“大叔，您怎么来了？”舒吉塔兴高彩烈地问道。（c书盟最快更新）
张清扬捏着她的双手，说：“冻坏了吧？”
“还行，我都习惯了。”舒吉塔小脸红扑扑地回答。
张清扬说：“我把你送到这个地方，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在哪都是工作。”舒吉塔摆摆手，这才和李钰彤打招呼。
李钰彤笑了一声，说：“舒镇长，刚才那个男的是你的追求者？”
舒吉塔害羞地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说：“他……就是一个难缠的人，烦死了！”
“我看挺好的嘛，长得帅，看样子也很有钱，还懂浪漫，我觉得……”
张清扬望向李钰彤，怒道：“要不让舒吉塔帮你联系一下？”
李钰彤不敢再说话，把头扭向了窗外。
舒吉塔不好意思地看向张清扬，说：“大叔，我……我不喜欢他，他不是什么好人。”
“生意人？”
“嗯，一个很无聊的生意人，以为自己有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是做什么生意的？”
“什么生意都做，最大的产业是矿石集团。”
“矿石集团？”彭翔有些吃惊，“那不是……”
“他叫于一龙。”
“于一龙？”张清扬也是一呆，没想到会有这种巧合。于一虎想泡李钰彤，他大哥于一龙又想追舒吉塔，怎么这哥俩都看上了省委书记身边的女人？
“大叔，您认识？”舒吉塔很好奇。
“不认识，就是……刚在青水县城，和他的弟弟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情。”张清扬笑了笑。
李钰彤听到张清扬这么说，这才醒悟过来，吃惊道：“他就是那个混蛋的哥哥？”
“那你以为呢？”张清扬笑道。
“啊……恶心，弟弟是流氓，哥哥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舒，以后离他远点！”
“我……我本来也没和他怎么样……”舒吉塔好奇地看向张清扬，“大叔，你们和于一虎怎么样了？”
“先吃饭，边吃边聊。”张清扬见彭翔把车停在了饭店门口，便说道。
舒塔点点头，说：“您怎么不提前和我打声招呼就来了？”
“呵呵，想给你一个惊喜。”张清扬拉着她下车，李钰彤不满地跟在身后，被冷落的滋味很不舒服。
青水镇的镇中心看起来并不比县城落后，餐饮业十分发达，而且满街的歌厅、舞厅，看起来这里的人很爱玩。张清扬之前了解过，青水镇虽然偏远，但是由于这里出产各种名贵石材，也有一部分人先富了起来。只不过青水镇的大部分还是穷人，这些先富起来的人几乎都是地头蛇，要么就背景深厚，被当地人称之为“**”。这批人几乎垄断了青水镇的全部财产。青水县这些年发展不起来，同这些地头蛇有着很大的关系。远在大革命时期，青水县就是有名的匪窝。
彭翔选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土菜馆，要了一个包厢，上楼的时候，碰到了几位彪形大汉，一个个都是大光头，长得膀大腰圆，目露凶相。他们看到舒吉塔，都笑嘻嘻地称舒镇长，眉来眼笑的。
“那些都是什么人？”坐进包厢之后，张清扬才问道。
“一些石厂的老板，有的是村长，都是不好对付的主！”舒吉塔叹息一声，看得出来，她这个镇长干得很费力。
张清扬把菜谱摆在她面前，说：“你来点菜吧，让我们偿偿青水的特色。”
舒吉塔看向几人，笑道：“都能吃辣吧？”
大家都点头，她便不客气地开始点菜。菜很快就上来了，土菜馆同大酒店的饭菜有区别，口味极重，颜色浓稠。张清扬偿了几口，笑道：“果然有青水特色！”
李钰彤辣得满头是汗，但却吃得很香。
张清扬看向舒吉塔，问道：“你对于一龙了解多少？”
舒吉塔回答：“了解得不是很多，就知道他在青水甚至整个龙山地区都很有势力，下面都传说他是龙山首富，还有说他是龙山的**老大，那些**都听他的，当然，这只是民间的说法。”
“呵呵，**老大……公开的？”张清扬心想看来自己此行是来对了。
“算是吧。”舒吉塔也笑了。
李钰彤在旁插话道：“现在的**老大可不就是公开的嘛！”
“多嘴！”张清扬现在可是省委书记，听到这话自然感觉别扭。
李钰彤笑道：“我看您就是久不过问天下事！”
张清扬懒得再理她，继续问舒吉塔：“矿石集团在青水镇有产业吧？”
“呵呵，可以说大部分产业都在青水镇，有很多石厂，石山都是他个人的。”
“个人的？”
“嗯，据说是当年承包下来的，可是却没给当地的老百姓分钱。原则上来说，各乡、各村向外承包土地、石山，都应该给村民分钱。”
张清扬皱起了眉头，说：“你查过吗？”
舒吉塔的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我正在摸清况，但是初来乍到，没有人把我当回事，他们都觉得我干不长，所以就……”
张清扬很理解舒吉塔现在的情况，安慰道：“慢慢就会好的，我这几天就了解一些于家的产业。说到这个，你个人对于一龙有什么看法？”
“这个人吧……很聪明，智商很高，这个所谓的矿石集团听起来似乎很大，其实底下就是一些石厂，您如果到那些石厂去看，就知道这个所谓的矿石集团其实也就是一个笑话，表面上连个公司都不像。
&bp;&bp;&bp;&bp;石厂都很破，工人们都是附近的村民，但是靠着这些破旧的石厂，于一龙每年都有几个亿的收入！青水的‘花’岗岩十分出名，远销大城市，首都的一些有名的建著所用的‘花’岗岩都来自这里。（c书盟最快更新）。 更新好快。 ”
张清扬知道青水镇‘花’岗岩的名气，这也是他把舒吉塔放到这里的真正原因，在他看来，这样的地方如果搞好了，会大有前景的。可是当他听完了舒吉塔的介绍，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了，他已经明白了于一龙为何把所谓的矿石集团搞成这样了！
张清扬问道：“这个矿石集团，表面其实是一个空壳吧？”
“没错，除了青水县有一个矿石大厦，作为他所有产业的办公楼外，如果仔细调查，矿石集团的每年的流动资金还不足百万！”
“咦，这怪了，他拥有这么好的底子，为什么不好好搞啊？再说你刚才不是说矿石每年的收入有好几个亿吗？”李钰彤不解地问道。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小李同志啊，你那脑子太笨了，不适合经商！”
“那麻烦张书记给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呗？”李钰彤‘阴’阳怪气地说道。
张清扬说：“刚才舒吉塔说了，矿石集团是以那些石厂为基础的，那是我想这些石厂都很不规范，也许有的都没有营业执照，但又都是独立的。在法律与矿石集团或许没有直接的关联。那么，这几个亿的收入是矿石的收入不假，可却与矿石集团无关，却又全是于一龙的产业。而表面，别看他的矿石集团是个空壳，却给全带来了光鲜的社会职务，可以说这是两全齐美的办法。”
“那他为何不把这些石厂集起来，那样不是更有名气吗？”彭翔也很不解。
“呵呵，你们想想，如果集在一起，让他们在法律变为矿石集团的产业，那么……几个亿的利润，每年缴税要多少？”
李钰彤与彭翔恍然大悟，这个于一龙还真不是一般的狡猾，不但可以光明正大的逃税，还有了正经八百的社会职务，谁都知道他的本质，但在法律又不好处理。那些无营业执照的石厂都在农村、山沟里，要说查封难度太大了。
舒吉塔擦了擦嘴，说：“如果青水镇的‘花’岗岩能够形成一个产业，全民参与进来，而不是掌握在他于一龙一个人的手里，那么青水镇早发达起来了！”
“那需要修路了。ctxt．co”
“其实青水镇到县城的公路早批了，面也说了给钱，可是一直没开工，我也不知道面是什么意思。”舒吉塔皱着眉头。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我明白边是什么意思，如果青水镇与县城甚至与龙山市的公路通了，那么外来客商不多了？于一龙的收入可缩水喽！”
“啊……您是说这是于一龙搞得鬼？”
“八成是了！”张清扬沉思道，看向彭翔说：“这几天我们有活干了！”
李钰彤兴奋地说：“您是不是要偷偷调查啊？那不是很刺‘激’？像电影里卧底似的吧？”
张清扬无语地看着她，笑道：“我有一个更好的卧底办法。”
“什么办法？”
“你去‘色’‘诱’于一虎……”
“哈哈……”包厢里传出大笑，李钰彤恨不得把张清扬掐死。
提起于一虎，舒吉塔问道：“大叔，你们和于一虎怎么了？”
张清扬看向李钰彤，微笑道：“于一虎向小李同志表白，想……泡她！”
“泡……泡……”舒吉塔的脸又红了，李钰彤有点忍不下去了，有这样的领导嘛，总是欺负保姆。
张清扬接下来又详细地把发生在煤业宾馆的事情讲了一遍，舒吉塔皱眉道：“于一虎和他哥哥是两个极端，于一龙在层社会的口碑很好，可是于一虎是典型的流氓，听说看哪个‘女’孩子，直接让人拉车那个……”
“真有这事？”李钰彤吓得面如土灰。
舒吉塔点点头，说：“青水有一个笑话，说医院‘妇’产科打胎的‘女’人，十个当有一个被他搞过……”
彭翔扭捏了拳头，骂道：“妈的，昨天晚真应该揍他一顿！”
张清扬捏着头皮，问道：“没有人报警？”
“谁敢？”舒吉塔无奈地说：“两年前，一个高生被糟蹋了，他的家里人四处找人报警，结果呢？最终家人不但天天挨打，还被判了个自愿……”
“荒唐！”张清扬气得拍了桌子。（）
舒吉塔面‘露’愧‘色’，说：“大叔，他要是敢在清水镇犯事，我肯定收拾他！”
“他们这些事并不怪你，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张清扬沉思道，说：“都吃好了吧？那我们走吧，先送小舒回去休息。”
“大叔，您住哪里？”
“我住旅店。”
大家先把舒吉塔送到宿舍楼下，彭翔担心地问道：“于一龙不会报复吧？”
张清扬摆摆手，说：“他和于一虎不同，想报复也不是用这种方法，放心吧。”
“嗯，”舒吉塔下车离开了，回头对张清扬微微一笑。
“回眸一笑百媚生啊……”李钰彤笑道。
张清扬看了李钰彤一眼，没有说话。
张清扬三人回到旅店，并没有马分开，先来到了他的房间。李钰彤烧水泡茶，张清扬和彭翔聊天。
彭翔问道：“领导，关于于氏兄弟的问题，您想怎么查？”
“我觉得并不难查，现在的难点是，他肯定会缠着你。”
“对，我也这样想。”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张清扬喝了口茶，平静地说道。
彭翔明白领导心有了主意，正襟危坐道：“您请说。”
“从明天开始，你我分别行动，你负责暗保护舒吉塔，同时调查与于氏兄弟相关的所有事情。”
“那您呢？”
“我调查我的。”
“那不行，您身边没有人，这……”
“让老虎他们跟着我，你还不放心？”张清扬‘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彭翔眼前一亮，点头道：“嗯，这个主意好，这样他们的目光全盯在我的身，没有人关注您了！”
“不过……我这是把危险推到了你身啊！”
“呵呵，放心吧，我不怕。”彭翔拍了拍‘胸’脯。
“老虎他们回来没有？”
“回来了，给发信息了，在对面房里。”
“叫他们过来坐坐。”
“好的。”彭翔起身去叫人。
没多久，老虎和老y拘谨地走进来，他们已经习惯了在背后出现，突然站在张清扬面前，十分的不自然。
“坐吧。”张清扬微微一笑，推了推面前的茶杯。
两人憨厚地笑了笑，老虎说：“我们站着行。”
张清扬也不强人所难，说：“老虎，从明天开始，彭翔有其它任务，你们两个跟在我身边。”
“没问题！”
“有什么需要提前和我打招呼。”
“报告老板，我们随时待命！”
“很好，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等我通知。”
两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退了出去。
张清扬看向彭翔，说：“你也回去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彭翔起身离开，张清扬看向李钰彤，说：“你还磨蹭什么？”
“我……”
于一虎郁闷地坐在酒吧里喝酒，整整一天过去了，他的脸没有出现过笑容。身边的兄弟感觉无聊，嘿嘿笑道：“二哥，要不找俩妹子来玩？”
于一虎板着脸说：“有好的吗？都是一群烂货！”
“二哥，要不我帮您挑几个？给自己的找点乐吧。”
于一虎点点头，说：“搞过的不要，来点新鲜的！”
“二哥放心，我马去！”说话的人转身跑。
于一虎有点喝多了，晃动着酒杯，眼前总是浮现着李钰彤的身影。
二十分钟之后，于一虎来到了酒店为他长年准备的房间，身边搂着三位漂亮的‘性’感‘女’郎，全都二十出头，身材火辣。于一虎进‘门’躺在‘床’，说：“大爷今天‘交’给你们三了，怎么搞随你们，只要让我高兴，否则别说我让兄弟们轮你们！”
“二哥，我们来了！”三位‘女’郎同时爬来。
于一虎闭眼睛，感受着三个‘女’人的热情，他也渐渐兴奋起来。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随手拿起来接听。
“一虎，我是大哥。”
“大哥，什么事？”
“明天到镇里来一下，有事‘交’给你办。”
“好……”
于一龙听到手机里声音不对，皱眉道：“悠着点。”
“放心，哈哈……”于一虎放下手机爬起来，拎着其一个‘女’人的头发按在自己胯下，疯狂地笑道：“你要是能把老子的郁闷吸出来，老子给你奖例！”
冬天的早晨很明亮，雪一停天变得蓝了、白了。阳光透过窗帘‘射’进来，有些刺眼。张清扬爬起来，推了推身边的李钰彤。
“干嘛……”
“起‘床’！”
“不，我要再睡一会儿！”
“你如果现在不起来……肯定会后悔……”张清扬喘着粗气说道。
“怎么了？”李钰彤‘揉’着眼睛问道。
张清扬盯着李钰彤的眼睛，冷冰冰地说：“我……我的自控力是有限度的，你这是在玩火！”
&bp;&bp;&bp;&bp;“可……可我是害怕嘛，你……你以为我愿意啊？”李钰彤在被窝里整理好睡衣，爬了起来。（）
张清扬低下头，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有些颤：“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我很痛苦？”
“痛苦？”
李钰彤这次害怕了，嚷道：“你要干什么？”
“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今天晚还不走，我……我……”
“你……你敢？”
“你可以试试！”张清扬坐起来，下‘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李钰彤打了个冷战，拉紧被角说：“我……我是真的害怕……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不敢睡！”
张清扬瞧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郁闷地说：“那随你的便吧！”
“我……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们换个大点的房间，最好是套间，如果没有套房，大房间也行……”
张清扬点点头。
“嗯嗯……”李钰彤连连点头。
张清扬笑了，说：“那可是光明正大的同居了！”
李钰彤不理他占自己的便宜，摆手道：“你……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你换你的，我才不出去呢。”张清扬坐在了窗口。李钰彤气急，又不敢说什么，这件事必竟是自己理亏。想了想，他便背对着张清扬，拉开被子，偷偷地换起了衣服。
众人吃完早饭，舒吉塔也赶过来了。（c书盟最快更新）在张清扬的安排下，大家兵分两路，彭翔和老y留守旅店，以免于一龙来找麻烦。张清扬、李钰彤、老虎在舒吉塔的带领下下乡暗调查石厂的事情。张清扬没想凭自己的力量调查出什么来，他只是想现场看看那些石厂到底怎么样。他现在是省委书记，做的是安排人干事的活，而不是要自己亲手干什么，全省那么多事，如果事事都要自己参与，那么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省委书记。但是由于对青水镇的了解太少，在没确定调查之前，他需要有一个笼统的认知。
本来彭翔说自己留下的，张清扬担心他一个人太孤单，把老y留下陪他，目的是万一真出了事，还有一个通风报信的。彭翔在明处，老y在暗处，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彭翔拍着老虎的肩膀，有些紧张地说：“早听说青水镇民风彪悍，实在不行可不能动硬的。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们不怕打，但是首要职责是保护老板。”
“你放心吧！”老虎点点郑重地点点头。
张清扬笑道：“行了，你小子把大家搞得都紧张了，怎么过去没看见你这么墨迹啊！”
老虎大笑，说：“估计是被嫂子收拾得！”
“去你的！”彭翔砸了老虎一拳。
张清扬一挥手，说：“走吧。”几人先出去了，彭翔目送着他们离去，心里想自己做点什么可以帮助领导。
老虎开着一辆越野车，正适合在雪地里前行。老虎坐在了驾驶位，张清扬拉着舒吉塔坐在后座。李钰彤想了想，郁闷地坐在了前面。幸好同大众车相，越野车宽敞多了，‘腿’也可以伸直。李钰彤向后偷瞄了一眼，怎么感觉自己是来受气的？
张清扬说：“小舒，你给我们指路，找个典型点的村子，路程不要太远。”
“嗯，那去白石一村吧。师傅顺着镇公路一直朝前开，我告诉你怎么拐。”
老虎得到命令，发动起车子，缓缓前行。
于一虎赶到青水别墅时，已经午十点了。（）于一龙正坐在一楼客厅喝茶，看到兄弟满脸萎靡地走进来，便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问道：“又‘乱’搞了？”
于一虎笑了笑，拿起桌的雪茄‘抽’，说：“没意思。”
“我劝你多少回了，好好找一个‘女’孩子，老这么下去可不行！爸要退了，我们要给自己留条退路，别让他‘操’心。”
“老大，我也想找啊，可问题是……找不到啊，前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是……人家不理我！”
“哼，那是你方法不对！”于一龙摆摆手，“我找你来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关于那个镇长的。”
“哟，是未来嫂子？”
“他是谁的嫂子还不一定啊！”于一龙眼闪过舒吉塔的妙曼身姿，动了动干涩的嘴‘唇’。舒吉塔是美‘女’，由于带着些异域风情，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特别是她的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与普通‘女’人的体香不通，更令男人痴‘迷’、陶醉。于一龙几乎看到舒吉塔的第一眼被‘迷’住了，他此生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风情的‘女’人。
“怎么了？”于一虎知道坏事了。
于一龙慢吞吞地说：“我昨天去接她，半路杀出来一个男的，舒吉塔说他是退伍的军人，你去帮我查查他的底，问问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和舒吉塔是什么关系。这种事……也只能‘交’给你了。”
“怎么问？”
“呵呵，用我教你吗？”
“不用，不用……只要你放心，那我自有办法。”
“记住，教训一下可以，但不能太过分。还有……舒吉塔说他是特种兵，这个我不信，但应该有两下子。”
“特种兵？她看电影呢吧？估计是说出来吓你呢！”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能怕我伤害他。其实我不会伤害他，只是想查查他们的关系。”
“明白了，‘交’给我吧。”于一虎转身要走，“我去召集人手。”
“你知道人在哪吗？”
“嘿嘿……”于一虎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皮。
“给你……”于一龙把一张纸条‘交’给他：“这面有车牌号，还有他住的地方。”
“老大，放心吧！”于一虎把纸条往怀一揣离开了，他这两天正心里郁闷，想泄泄火呢。
胡常峰从财政部出来，脸‘露’出了笑容，通过多次接触，那位财政部副部长终于松口，只要清扬机这个项目最终确立，并且得到发改委、商务部等相关部‘门’的政策支持，财政部给适当的资金支持。当然，这只是第一步，如果其它部‘门’不表态，财政部说的全是废话。
胡常峰通过这段时间的奔‘波’，越来越理解张清扬当初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了。那天张清扬问胡常峰，如果他同意，清扬项目能立刻马吗？这话当时他并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了。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想，胡常峰都感觉张清扬这是在提醒暗示自己，算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胡常峰摇摇头，一想到张清扬的所作所为，他有些头疼。张清扬已经在众人的视线消失好几天了，虽然一直与秦朝勇保持联系，但是他并不清楚张清扬现在在哪个地方微服‘私’访呢。年末，各项工作都在收尾，胡常峰又是新任，他手头的工作更少，他便趁此机会来到京城，安心跑他的清扬机项目。
随着在双林省呆的日子越来越久，胡常峰也发现了工作的难点，省政fǔ的任何一位工作人员都在按照张清扬之前的布属工作，张清扬把工作做得很细，任何工作都没有遗漏，这让他这位继任者几乎没事可干了。另外，但凡他提出点新东西，只要与张清扬的执政思路不同，在下面是行不通。别看张清扬没有发话，但只要不按照他之前的路子走，没有人听胡常峰的指示。胡常峰之前可是没有想到，张清扬在省政fǔ的威信会这么扎实。
“省长，是不是成了？”一个‘女’人的娇笑声惊醒了胡常峰。
胡常峰愣了一下，说：“高主任，你一直等在这里啊？”
“嗯，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办完事，我等在这里了。”
“哟，多冷啊，快车!”胡常峰赶紧拉驻京办主任高美菊车。
“呵呵，没事，京城的冬天双林省暖和多了！”高美菊微微一笑，发动起车子，问道：“省长，您准备去哪？”
“嗯……”胡常峰侧头瞄了眼高美菊，说：“让你在外面等了一午，我真是过意不去啊，这样……今天我请你吃午饭，好不好？你次不是要带我去吃京城土菜吗？”
“好啊，说好了……您请客？”
“呵呵，我这个省长当然说话算话啊！”胡常峰点点头。
“那行，您坐稳喽！”高美菊驾车了高架。
车厢里很香，味道同高美菊身的一样。胡常峰歪着头打量着高美菊，别看年过四十，但是保养得很好，肌肤很嫩，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也是个三十几岁的少‘妇’。可惜这么漂亮的‘女’人离婚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在政fǔ单位里，这个年纪的漂亮‘女’干部也确实容易离婚。
“省长，您看什么啊，人家都不好意思开车了！”高美菊红着脸问道。
胡常峰说：“我没看什么啊，是觉得高主任很漂亮！”
“您可别逗啊，漂亮啥，都没男人要了！”
“那是他不懂得珍惜！”胡常峰很同情地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离异的？”
“哎，说来话长，我在驻京办工作六年，过来的第一年离婚了。”高美菊不知不觉放慢了车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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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扬低下头，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有些颤：“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我很痛苦？”
“痛苦？”
李钰彤这次害怕了，嚷道：“你要干什么？”
“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今天晚上还不走，我……我就……”
“你……你敢？”
“你可以试试！”张清扬坐起来，下‘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李钰彤打了个冷战，拉紧被角说：“我……我是真的害怕……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不敢睡！”
张清扬瞧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郁闷地说：“那随你的便吧！”
“我……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们换个大点的房间，最好是套间，如果没有套房，大房间也行……”
张清扬点点头。
“嗯嗯……”李钰彤连连点头。
张清扬笑了，说：“那可就是光明正大的同居了！”
李钰彤不理他占自己的便宜，摆手道：“你……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你换你的，我才不出去呢。”张清扬坐在了窗口。李钰彤气急，又不敢说什么，这件事必竟是自己理亏。想了想，他便背对着张清扬，拉开被子，偷偷地换起了衣服。
众人吃完早饭，舒吉塔也赶过来了。（）在张清扬的安排下，大家兵分两路，彭翔和老y留守旅店，以免于一龙来找麻烦。张清扬、李钰彤、老虎在舒吉塔的带领下下乡暗中调查石厂的事情。张清扬没想凭自己的力量就调查出什么来，他只是想现场看看那些石厂到底怎么样。他现在是省委书记，做的就是安排人干事的活，而不是要自己亲手干什么，全省那么多事，如果事事都要自己参与，那么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省委书记。但是由于对青水镇的了解太少，在没确定调查之前，他需要有一个笼统的认知。
本来彭翔说自己留下的，张清扬担心他一个人太孤单，就把老y留下陪他，目的是万一真出了事，还有一个通风报信的。彭翔在明处，老y在暗处，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彭翔拍着老虎的肩膀，有些紧张地说：“早听说青水镇民风彪悍，实在不行可不能动硬的。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们不怕打，但是首要职责是保护老板。”
“你放心吧！”老虎点点郑重地点点头。
张清扬笑道：“行了，你小子把大家搞得都紧张了，怎么过去没看见你这么墨迹啊！”
老虎大笑，说：“估计是被嫂子收拾得！”
“去你的！”彭翔砸了老虎一拳。
张清扬一挥手，说：“走吧。”几人先出去了，彭翔目送着他们离去，心里想自己做点什么可以帮助领导。
老虎开着一辆越野车，正适合在雪地里前行。老虎坐在了驾驶位上，张清扬拉着舒吉塔坐在后座上。李钰彤想了想，郁闷地坐在了前面。幸好同大众车相比，越野车就宽敞多了，‘腿’也可以伸直。李钰彤向后偷瞄了一眼，怎么感觉自己就是来受气的？
张清扬说：“小舒，你给我们指路，找个典型点的村子，路程不要太远。”
“嗯，那就去白石一村吧。师傅顺着镇公路一直朝前开，我告诉你怎么拐。”
老虎得到命令，发动起车子，缓缓前行。
于一虎赶到青水别墅时，已经上午十点了。ctxt．co于一龙正坐在一楼客厅喝茶，看到兄弟满脸萎靡地走进来，便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问道：“又‘乱’搞了？”
于一虎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雪茄就‘抽’，说：“没意思。”
“我劝你多少回了，好好找一个‘女’孩子，老这么下去可不行！爸就要退了，我们要给自己留条退路，别让他‘操’心。”
“老大，我也想找啊，可问题是……找不到啊，前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是……人家不理我！”
“哼，那是你方法不对！”于一龙摆摆手，“我找你来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关于那个镇长的。”
“哟，就是未来嫂子？”
“他是谁的嫂子还不一定啊！”于一龙眼中闪过舒吉塔的妙曼身姿，动了动干涩的嘴‘唇’。舒吉塔是美‘女’，由于带着些异域风情，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特别是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与普通‘女’人的体香不通，更令男人痴‘迷’、陶醉。于一龙几乎看到舒吉塔的第一眼就被‘迷’住了，他此生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风情的‘女’人。
“怎么了？”于一虎知道坏事了。
于一龙慢吞吞地说：“我昨天去接她，半路杀出来一个男的，舒吉塔说他是退伍的军人，你去帮我查查他的底，问问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和舒吉塔是什么关系。这种事……也只能‘交’给你了。”
“怎么问？”
“呵呵，用我教你吗？”
“不用，不用……只要你放心，那我自有办法。”
“记住，教训一下可以，但不能太过分。还有……舒吉塔说他是特种兵，这个我不信，但应该有两下子。”
“特种兵？她看电影呢吧？估计就是说出来吓你呢！”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能怕我伤害他。其实我不会伤害他，只是想查查他们的关系。”
“明白了，‘交’给我吧。”于一虎转身就要走，“我去召集人手。”
“你知道人在哪吗？”
“嘿嘿……”于一虎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皮。
“给你……”于一龙把一张纸条‘交’给他：“这上面有车牌号，还有他住的地方。”
“老大，放心吧！”于一虎把纸条往怀中一揣就离开了，他这两天正心里郁闷，想泄泄火呢。
胡常峰从财政部出来，脸上‘露’出了笑容，通过多次接触，那位财政部副部长终于松口，只要清扬机这个项目最终确立，并且得到发改委、商务部等相关部‘门’的政策支持，财政部就给适当的资金支持。当然，这只是第一步，如果其它部‘门’不表态，财政部说的全是废话。
胡常峰通过这段时间的奔‘波’，越来越理解张清扬当初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了。那天张清扬问胡常峰，如果他同意，清扬项目就能立刻上马吗？这话当时他并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了。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想，胡常峰都感觉张清扬这是在提醒暗示自己，算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胡常峰摇摇头，一想到张清扬的所作所为，他就有些头疼。张清扬已经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好几天了，虽然一直与秦朝勇保持联系，但是他并不清楚张清扬现在在哪个地方微服‘私’访呢。年末，各项工作都在收尾，胡常峰又是新任，他手头的工作更少，他便趁此机会来到京城，安心跑他的清扬机项目。
随着在双林省呆的日子越来越久，胡常峰也发现了工作的难点，省政fǔ的任何一位工作人员都在按照张清扬之前的布属工作，张清扬把工作做得很细，任何工作都没有遗漏，这就让他这位继任者几乎没事可干了。另外，但凡他提出点新东西，只要与张清扬的执政思路不同，在下面就是行不通。别看张清扬没有发话，但只要不按照他之前的路子走，就没有人听胡常峰的指示。胡常峰之前可是没有想到，张清扬在省政fǔ的威信会这么扎实。
“省长，是不是成了？”一个‘女’人的娇笑声惊醒了胡常峰。
胡常峰愣了一下，说：“高主任，你一直等在这里啊？”
“嗯，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办完事，我就等在这里了。”
“哟，多冷啊，快上车!”胡常峰赶紧拉驻京办主任高美菊上车。
“呵呵，没事，京城的冬天比双林省暖和多了！”高美菊微微一笑，发动起车子，问道：“省长，您准备去哪？”
“嗯……”胡常峰侧头瞄了眼高美菊，说：“让你在外面等了一上午，我真是过意不去啊，这样……今天我请你吃午饭，好不好？你上次不是要带我去吃京城土菜吗？”
“好啊，说好了……您请客？”
“呵呵，我这个省长当然说话算话啊！”胡常峰点点头。
“那行，您坐稳喽！”高美菊驾车上了高架。
车厢里很香，味道同高美菊身上的一样。胡常峰歪着头打量着高美菊，别看年过四十，但是保养得很好，肌肤很嫩，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也就是个三十几岁的少‘妇’。可惜这么漂亮的‘女’人离婚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在政fǔ单位里，这个年纪的漂亮‘女’干部也确实容易离婚。
“省长，您看什么啊，人家都不好意思开车了！”高美菊红着脸问道。
胡常峰说：“我没看什么啊，就是觉得高主任很漂亮！”
“您可别逗啊，漂亮啥，都没男人要了！”
“那是他不懂得珍惜！”胡常峰很同情地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离异的？”
“哎，说来话长，我在驻京办工作六年，过来的第一年就离婚了。”高美菊不知不觉放慢了车速。
&bp;&bp;&bp;&bp;“为什么？”
“能为了什么，我经常不在家，他当然闲不住，和单位的‘女’下属好了。（c书盟最快更新）!好也好了吧，我也理解，可是他硬要怪在我的头，说我在京城怎么怎么样了，好像是我先出轨的！的确，我在京城接触的男人多，可都是正常的工作接触，这是我的工作‘性’质，您说对不对？”
“他一定会后悔的，你还年轻，肯定还有更好的男人等你。”
“我可没那个想法，呵呵，人老珠黄喽！”
“有孩子吗？”
“有个‘女’儿，初了，现在我妈帮忙养着呢。”高美菊回答，看到胡常峰有些失神，便问道：“省长，问个不该问的事，听说您的妻子是……胃癌？”
“嗯，发现时是晚期了，我妻子……那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什么都帮我想得很细，可是……哎……”
“看得出，您是一个重感情的男人，现在这样的男人太少了！”高美菊的眼角湿润了。
“呵呵，可惜啊……我们都是同病相怜，命都不太好！”
“以后会后的，您说呢？”
“嗯，希望吧！”胡常峰不知不觉地按住了高美菊‘肉’乎乎的手。
高美菊没有拒绝，坦然受之，小脸一红，送给了胡常峰一个腼腆而羞涩的笑容。胡常峰还是没有松开手，按住她的手用力‘揉’了‘揉’，说：“我们都还年轻……”
“是啊，我们还不算太老，呵呵……”高美菊笑得很开心，小手用力翻转过来，按在了胡常峰的手面。车厢内笑声不停，一路风光无限。
白石一村距青水镇不远，也一个小时的车程。舒吉塔让老虎把车停在了一家小卖部的‘门’前，然后带着几个人走进村子。白石一村从理论来说是一块风水宝地，面水背山，如果是在夏天，风景肯定不错，只不过现在的一切全被积雪覆盖，村路连个行人都没有。ctxt．co
白石一村背靠一座石山，舒吉塔指着高高的石山说：“这是国内最好的‘花’岗岩产地，山角下那些破厂房，看到了吧？”
张清扬问道：“现在没有开工吧？”
“只有少数几家开工了。下雪了，不好开采，天冷也不好加工。”舒吉塔解释道。
“走，我们进去瞧瞧。”
“大叔，我们还是先去找村支书吧。”
“为什么？”
“村支书家里也有石厂，也很典型，他认识我，我说您是我的一位朋友，想来采购‘花’岗岩，先过来探探路、考察一下，这样也不会让人怀疑。”
“嗯，有道理。”张清扬拍了下舒吉塔的头，“丫头，变成熟了！”
李钰彤望着张清扬的动作，心郁闷地想，看来‘色’狼书记是喜欢拍‘女’人的头，他不会有这种癖好吧？
白石一村的村支书姓黄，看到舒吉塔进‘门’，笑着迎了出来，‘激’动地连话都说不明白了，什么欢迎舒镇长来视察工作，听得李钰彤总想笑。舒吉塔介绍了张清扬“商人”的身份，黄书记立刻笑道：“正好接到了一批单子，厂里干活呢，我带你们去看看，既然是舒镇长的朋友，那没得说！”
张清扬来到山角下的石厂，望着还漏风的厂房，皱眉道：“这么冷，怎么干活啊？”
“能干，能干，一点也不影响。”黄书记满口大黄牙，笑道：“这位老板，我也想‘弄’个条件好点的厂房，可是投入多了收不回来啊，来收石头的老板把价格压得太低，而且我们还要给公司‘交’钱。”
“给公司‘交’钱？”张清扬故意笑道：“这么个小厂房哪来的公司啊？”
黄书记嘿嘿笑着，说：“老板，这您不懂了，我们青水县所有的石厂都是矿石集团的，矿石集团您听说过吗？那可是青水县的大公司，老板在龙山市里都是红人，连市长都要给几分面子！”
“真的？”
“那当然！”
张清扬还是摇摇头，说：“我不相信，刚才舒镇长不是说这个石厂是你自己的吗？怎么又出来一个矿石集团？”
黄书记解释道：“石厂是我自己的，但是这石头不是我的啊！我这么跟你说吧，青水县所有的石头都是集团的，我只是负责开采，当然，对外是不能这么说的，呵呵……”
“为什么对外不能说？”
黄书记神秘地笑了笑，说：“这个嘛……嘿嘿，不足为外人道也。ctxt．co老板，来吧，您看这批石头是为酒店准备的，您不是搞大装修的吗？这些石头卖给你，价格不会高，您看看货……”
张清扬来到条石面前，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好在他对‘花’岗岩有些了解，问了一些较专业的问题，黄书记一一回答。
“嗯，货‘色’不错，小李，拍照回去发给客户，他要是同意，咱下单子。是……黄书记，我要的量很大，您能保证供货吗？”
“嘿，这您放心了，我家不够，整个村子够吧？整个村子不够，整个县的总够了吧？”
“哟，我说老黄，您口气不小啊！”张清扬敬了香烟。
黄书记捏着张清扬送给他的华香烟，笑道：“这叫产业合作，别看我们落后，但是各各石厂间统一合作，全受公司指挥！”
“厉害，真不简单！”张清扬竖起了大拇指，看向拍照的李钰彤问道：“拍好了吧？”
“嗯，拍好了。”李钰彤像个“小蜜”一样回答，声音娇娇的。
黄书记对张清扬挤眉‘弄’眼地笑了笑，拉他来到一边，小声道：“老板，您身边的小姑娘很漂亮嘛！”
“呵呵，一般……一般……”张清扬谦虚地摆摆手，看来他还真把自己当成大老板了！
“这位老板，我喜欢和痛快人谈生意，您又是舒镇长的朋友，今天午我家喝酒，昨天新杀的猪，猪下水都留着呢，请你吃杀猪菜怎么样？”
“这个……太麻烦了吧？”张清扬内心一动，这种人要是喝多了，什么话都会往外说的。
“不麻烦，不麻烦，老板……您瞧不起我？”
“老黄……黄哥，您要是这么说，我可不爱听了，您也别老板老板的叫了，叫我兄弟吧！”
“哈哈，好，走……大兄弟，黄哥家喝酒去！”黄书记感觉到张清扬不是一般人，想结‘交’。
张清扬对李钰彤和舒吉塔挤挤眼睛，两人会意，没有多说什么。李钰彤更是恶趣味地搂住了张清扬的胳膊，陪着他演戏，娇声娇气地说：“老板，什么是杀猪菜啊？”
“小傻瓜，一会儿你知道了！”张清扬狠狠地拍了下李钰彤。
“好讨厌啦……”李钰彤继续撒着娇，心里却恨不得踢他两脚。
舒吉塔忍着笑，大叔怎么有时候还像个孩子，也太那个点了吧？谁能相信这位”咸湿大叔”是堂堂的省委书记？
此时此刻，张清扬正与黄支书记把酒颜欢，远在京城的胡常峰也与“美‘女’”共进午餐，唯有彭校的日子看起来不太好过。
彭翔和老y一人端着碗泡面站在房间的窗口，目不转睛地盯着窗下。彭翔皱了下眉头，说：“咦，目标怎么还不出现，难道我们的判断有误？”
老y笑了笑，说：“人家也要等吃完饭才来吧？”
“嗯，这到也是，我们又不供饭，顶多请他吃碗泡面。”
“呵呵，”老y笑了笑，放下泡面说：“泡面怎么了，泡面多香啊，老子小时候为了吃碗泡面，从老爸怀里偷了三块钱，挨了顿揍！”
彭翔大笑，说：“那是你小子太没出息了！”
老y撇撇嘴，说：“没出息没出息吧，咱们这些人你‘混’得好啊，现在还取个了如‘花’似‘玉’的小媳‘妇’，还有老板罩着……”
“老板罩着的不是我一个人，老y，我和你们大家都一样，要说不一样嘛……”彭翔得意地笑了，“嘿嘿，是泡妞的技术你们强点！”
“‘操’说你胖你还喘！”老y抬‘腿’踢了他一脚。
“瞧！”彭翔指着楼下，“有情况了！”
老y收起玩笑，定睛一瞧，只见楼下停了两辆车，一辆是本田，另一辆是白‘色’的面包车。从车总共走下来十几个人，大冷天的只穿着西装，戴着深黑‘色’墨镜，还真有几分电影里黑帮的意思。为首一人穿着红‘色’的羽绒大衣，他把人集合在一起训话，正是于一虎。
彭翔笑道：“这帮b，是不是港台片看多了，还真把自己当黑社会了！”
“呵呵，您也不能怪他们，小城市没见过世面，感觉这样很牛b。”
“牛b？我看装b还差不多，多少年没见过这种人了！”彭翔笑了笑，“一会儿好好收拾他们！”
“什么意思，真打？”老y不解地问道。
彭翔神秘地笑道：“老板把咱俩留下，什么意思你还不懂？”
老y摇头道：“还真不懂。”他第一次跟在张清扬身边，对老板的行事风格还没有‘摸’透。
彭翔解释道：“老板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他不想惹事，但是又想探探这帮家伙的底，所以你我的身份正好，如果把他们‘激’怒，那么……你想事情是不是闹大了？”
老y似有所悟地说：“打草惊蛇？”
&bp;&bp;&bp;&bp;“是需要离开，但是……让我再想想，先吃饭吧……”张清扬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仿佛什么也没发生。ctxt．co,最新章节访问: 。
酒桌上人心惶惶，哪还有心思吃饭？
一直低着头的舒吉塔突然抬起头，说道：“大叔，于一龙肯定认识您！”
“什么？”众人大惊。
舒吉塔解释道：“于一龙和于一虎不同，不管他是不是黑道的王者，他平时很关注时事。特别是双林省政坛，他曾经多次和我谈起您。虽然你现在的样子和电视上区别很大，但他……肯定能认出来！”
张清扬放下碗筷，说：“小舒的分析很有道理，这个于一龙是聪明人，他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与他的高智商分不开。”
“那怎么办？”
“我觉得……”舒吉塔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张清扬的话。
舒吉塔掏出手机一瞧，惊讶道：“是于一龙！”
“接！”张清扬示意了一下。
舒吉塔略显紧张地接听手机，“喂……”
“舒镇长，我是于一龙。”
“有什么事吗？”舒吉塔显得很不耐烦地问道。
于一龙淡淡一笑，说：“我现在想见你，请你到我这里喝杯茶，怎么样？”
“不怎么样，天‘色’不早了，我要睡了。”
“睡？哼……你根本就没在家里，我说舒镇长，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很想和我谈，对不对？”
“不，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于一龙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那好吧，咱就在电话里聊，我问你……昨天接你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舒吉塔生硬地说：“这和你有关系吗？”
“有关系，我把你当成了我的‘女’人，可他……”
“首先我不是你的‘女’人，另外他……他是我的哥哥，你懂吗？你不要‘乱’想！”
“他今天打了一虎，你知道吗？”
“我刚刚知道……”
于一龙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声，说：“你今天带人去见老黄，那个男人又是谁？”
舒吉塔摇摇头，说：“我的好朋友，怎么了？”
“我想和他谈谈。（最快更新）”
“为什么？”
“他不是想收购石材吗？呵呵……难道不想和我谈？”
“不想！”
“他为什么要躲着我？”于一龙有些怒了。
舒吉塔还是轻描淡写地说：“不为什么，他不想见你。”
“真的不见？”
“不见！”
“你会后悔的！”于一龙威胁道。
舒吉塔有些紧张了，连忙问道：“你想怎么样？”
“你们就在红娘饭店吃饭呢？对不对？”
“你派人监视我们？”舒吉塔站了起来，左看右看。
“呵呵……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于一龙挂了电话。
舒吉塔同于一龙的对话，大家都听到了，他们都站了起来。彭翔、老虎、老y等人脸‘色’严峻，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于一龙的能力。如果放在平时，‘门’口肯定会安排人放风。
“走吧，我们现在赶到龙山市，舒吉塔，你先跟我一起走。”张清扬担心自己离开后，于一龙做出什么荒唐的举动。ctxt．co
舒吉塔点点头，一切都听大叔的。众人簇拥着张清扬向外走，可是刚离开餐桌，饭店‘门’口就冲进来一群手拿砍刀、铁棍的年轻人，直奔张清扬几人而来。
“坏了！”彭翔大叫一声，他和老虎、老y冲到最前面，成品字型保护着张清扬。
李钰彤和舒吉塔吓坏了，张清扬一手一个，拉着她们的手。李钰彤小声道：“什么省委书记啊，四处挨砍！”
“你闭嘴，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张清扬又气又好笑。
不过李钰彤的话到是令舒吉塔忘记了恐惧。
“什么人，站住！”彭翔指着来人问道。
“弟兄们，给我上！除了‘女’人……都给我往死了砍！”来人一看就是职业打手，半句废话也不说。‘门’外，仍然源源不断地来人，外面车灯明亮，看情形还有不少人。
彭翔、老虎、老丫，三人‘交’流着神‘色’，都有些不安，事情有些棘手了。他们三人当然不怕，对方人再多，他们也可以自保，问题是省委书记就在身后，对方来者不善，一看就是经常打打杀杀。这种人最不好对付了，他们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刹那间，对手已经冲到了面前，三人来不及多话，直接参与了战斗，就听着几声酒瓶的爆裂，瞬间倒下了三人。
“兄弟们，这几个小子厉害，大家一起上，别分开！”后面有人指挥道。
张清扬紧紧拉着两个‘女’孩子，看了眼窗外的车灯和人影，也有点担心了。看着冲进来的打手，他突然大喊一声，“小彭，不行就开枪！”
彭翔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自己的真正职责，面对这种情况，他确实可以开枪，只不过情况紧急，领导又是微服‘私’访，他一时间思维陷入了胡同。
彭翔向后退一步，直接从怀中掏出了手机，枪口朝上喊道：“你们要是再上前一步，老子要你们的命！”
老虎、老y也跳出战圈，和彭翔站在一起，全都掏出了手枪。枪的威慑力对国人来说是巨大的，来人都没想到这三人还带着枪，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都回头望着站在‘门’边的领头人。
领头人也有些发晕，但是想想老大‘交’待下来的话，心一横，喊道：“都别怕，那是假枪！兄弟们，就是真枪，他们也不敢开，青水还是我们的天下！”
“对，他们不敢开枪！”身边的二把手也附和道。
“兄弟们，老大说了，今天人人都有赏！那两个娘们老大要是玩腻味了，就‘交’给兄弟们轮了！”
“好，哈哈……”众人又来劲了，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老虎、老丫都看向彭翔，他们是不敢直接开枪的。彭翔不再犹豫，他明白此刻犹豫就等于是认输，他直接对准冲在最前的两个人，“啪啪”两枪。
“啊……”两人‘腿’部中弹，倒在血泊中。
“他开枪了！”人群再一次慌‘乱’。
“擒贼擒王，我们快走！”张清扬从身后拉了彭翔一下。
彭翔会意，向前猛冲，把阻挡人的人全部放倒，人就像是从餐桌上飞过去的，直接去抓那位领头人。那人看到不妙，转身就要跑。彭翔疯狂地笑道：“你要是跑，老子就爆你的头！”
“疯子，今天碰到疯子了！”现场所有人心底都这样觉得，彭翔仿佛杀红了眼的恶魔一样。
彭翔用枪指着那个领头人，冷声道：“让你的人退下！”
“快……你们先出去！”此人吓得小‘腿’打颤，打打杀杀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枪顶着头。
手下看到头被人用枪指着头，赶紧缓缓向后退。老虎、老y护着张清扬三人来到室外的车上，彭翔也拉着领头人来到外面，安排道：“老虎，我带着老板在前，你们开车押后！”
“明白!”
彭翔一脚将领头人踢倒在地，飞身跳上车，踩下油‘门’就走。老虎、老y也跑上他们的车，紧紧跟在后面。这一切就像拍电影一样瞬间发生的，等大家都明白过来时，两辆车已经开出去好几百米了。
“老大，怎么办？”弟兄们把被彭翔踢倒的头头扶了起来。
“快，快……快跟上，我马上向大哥汇报！”他并没有后退，而是跳上车在后面跟着，同时打通了于一龙的电话。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他不敢后退。
七八辆大小车辆紧紧跟在后面，当于一龙得知现场情况后，发出了疯狂的笑声，兴奋道：“好，太好了，他们敢开枪？哈哈……天助我也，老亮，你在后面跟着，我马上通知县局的人，他们现在可就是犯罪份子！就你自己跟着，让其它兄弟先撤，有伤的治伤！”
“是，我明白了！”领头人收好手机，对司机说道：“快，别跟丢了！”随后又掏出电话安排其它人先撤退。
彭翔一直在关注着后面的局势，当他看到后面的大部队都撤了，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可是他当注意到还跟着一辆车时，就有些不解了。他问张清扬：“老板，他们为什么让一辆车跟着？”
“怕我们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
“他没有死心？”
“你就看吧……还有大事情发生！”张清扬紧紧捏着两个‘女’人的手，问道：“怕不怕？”
舒吉塔坚定地摇摇头。李钰彤脸上更是闪烁着异样的神彩，兴奋地说：“好刺‘激’啊，跟美国大片似的！”
“瞧你那傻样！”张清扬不可理喻地瞪了她一眼。
李钰彤满不在乎地说：“不知道是谁傻，堂堂省委书记，被匪徒追得满街跑……到处挨砍……”
“你闭嘴！”张清扬有些生气了，这可是面子问题啊！
舒吉塔也窃笑，说：“大叔，您又破例了吧？估计天底下您是第一个这样的省委书记！”
“你们两个啊……合伙挤兑我！”张清扬被气得笑了。
这时候舒吉塔的手机又响了，自然是于一龙打来的。
“于一龙，你好大的胆子，这是犯法的知道吗？”舒吉塔先声夺人地对着手机大喊。
&bp;&bp;&bp;&bp;“犯法？哈哈……”于一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开什么玩笑？我犯什么法了？我好好待在家里啊！犯法的是你们，我刚才听到有人报警，好像是红娘饭店发生了持枪行凶事件，你的那位哥哥很厉害啊，他是什么来头？”
“你……”舒吉塔有些慌了，开枪是大事，他也担心彭翔因此受处分。（）。 更新好快。
“怎么……怕了吧？那你们现在调头向回走，或许我能给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前面有警察等着你们，你这个镇长不会包庇罪犯吧？”
张清扬一把抢下手机，说：“于一龙，如果你现在去警方自首，把你这些年的罪行全部讲出来，或许我能放你一条生路，卖你父亲一个面子！”
“你是谁？”
“我？呵呵……买石头的客商而已……”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来收拾你的人！”
“哼，能收拾我的人还没出世呢！”
“于一龙！于臣这辈子不容易，外表清正廉洁，是一位好干部，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一个儿子？”
“你……你……”于一龙完全被张清扬吓住了，张清扬利用的是心理战，目的就是让他产生恐惧。
“于一龙，于臣快要退了，你不想他晚节不保吧？”
“你是纪委的干部？”
“呵呵，你以后会明白的，考虑考虑我的话吧，现在去自首，或许……”
“只要今天晚上我把你留在青水，我就是胜者，你没机会了！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或许你是一位高官，但是……这是在青水，即使在整个龙山，还没有人能拿我怎么样！”
“那好吧，咱等着瞧！”
“等下！”于一龙叫住张清扬：“你就是舒吉塔的靠山，对不对？她那么年轻就当了镇长，是你帮的忙对不对？”
“可以这么说……”
“呵呵，那你应该是很大的官吧？”
“比你父亲官大，信不信？”
“我信，但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的地牌！”于一龙说完就放下了电话，他知道这个没见过面的对手不简单，再说下去会‘露’怯的。ctxt．co
张清扬把手机还给舒吉塔，对彭翔说：“前面肯定有警察拦着我们，你说我们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彭翔想了想，说：“我觉得您给崔明亮打个电话？”
“这是青水，不是江平啊，天高皇地远……”
“那……”彭翔又想了想，说：“我们冲过去？”
“有把握吗？”
“啊……您真要冲？”彭翔没想到领导真敢这么干。
“有没有把握？”
“这个……”彭翔有些犹豫，“要跟据现场情况而定……”
“有没有把握？”张清扬继续‘逼’问。
“好吧，我有把握。”彭翔双手捏紧了方向盘，“我想他们肯定埋伏在青水县通往龙山市的高速路口，只要冲上高速，我就有办法！”
“好！”张清扬满意地点点头，“他们肯定想不到你敢硬闯，这就是你的机会！”
“明白！”彭翔‘摸’了下腰间的对讲机，向后面的老虎说明了情况。
李钰彤紧张地转动着两只小眼睛，小声道：“公路飞车啊……”
“你消停一会儿吧！”张清扬气得拍了她的头一下。
舒吉塔在一旁说：“大叔，不管怎么样，事情闹到了这一步，您也应该和警方打声招呼，万一……”
“你说得没错，我是要和老崔打声招呼，但是不能让犯罪份子看出什么破绽，否则他们就会猜到我的身份。我们现在要跑，但是也要让于一龙心存希望，让他感觉一切还没有结束……”
张清扬说着掏出手机打给崔明亮。（最快更新）崔明亮正要上‘床’睡觉，看到是张书记的‘私’人电话，就知道肯定出事了。他知道张书记最近在基层走访，这么晚还打电话那么一定是……想到这一层，崔明亮冷汗流出来了。
远处，彭翔已经听到了前方的警笛声。他的手机也响了，拿出来一瞧是孙勉打过来的。彭翔有些兴奋，这两天他一直同孙勉保持着联系。
“彭哥，关于于氏兄弟的背景，我又查到了一个重要的新情况。”
“快说！”
“是这样的……”
高速公路边停了几辆警车，警察就守在路口，以防止“嫌疑人”逃跑。
青水县通往龙山市的高速公路由于昨天下了大雪，连夜清理完之后，刚刚开通没多久。县局副局长兼刑警队大队长左公鸣接到于一龙的电话后，亲自带队守在这里。听说有人动枪，左公鸣十分兴奋，带队堵截的同时，派出一支小分队赶往现场调查。小小的青水镇发生枪案，这是警察难得的表现机会。
这些年青水县经常发生打架斗殴事件，结果都不了了知，令人民群众对当地公安机关十分不满。现在终于迎来了一个外来户的案子，左公鸣可以大展手脚了。
“左局，谁这么大胆子，敢在青水县动枪？”身边的副手问道。
“听说是一伙假冒的军人。”左公鸣解释道，“无论如何，一定要抓住！”
“看，来了两辆车!”副手指着前方大叫。
“拦住！”左公鸣掏出了手枪。
早有准备的干警掏枪挡住公路口，枪口对准前方。
老虎早就看准了前方的情况，与身后的彭翔招呼完，加大油‘门’直向人群冲来，大有不要命的架势。
“坏了！”左公鸣见状不好，朝天开了三枪示警，就在此时，老虎的越野车马上就要撞到人群了，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警察们全部向两旁躲去。
老虎的车刚刚冲过封锁线，后面彭翔也跟着冲过来。为了必免领导受到安全威胁，彭翔退到了后面，让老虎冲到了前面。两辆车飞速驶上高速公路，彭翔终于松了一口气。
“快，快上车给我追！”左公鸣一边跑向自己的车，一边大喊。
李钰彤刺‘激’得大叫，因为身后响起了枪声。“他们会不会打中我们？”
“放心吧，你听……他们没那么傻。”彭翔微微一笑。
张清扬捏着舒吉塔的手，说：“今天真是破例了！”
“下一步怎么办？”舒吉塔问道。
“先逃到龙山再说，只要于一龙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那他就不会放弃。现在他知道我掌握了犯罪证据，肯定想法设法把我留在这里。”张清扬说完，突然想起一事，问彭翔：“刚才孙勉给你打电话？”
“啊……对，孙秘告诉我于臣和李瑞杰有关系！”
“什么？他们有关系？”
“于臣的老婆，也就是于一龙的母亲是李瑞杰老婆的表妹！”
“李瑞杰是于一龙的姨夫？”
“对！”
“我过去怎么不知道李瑞杰和于臣还有这层关系啊！”
“外人也知道的很少，可能是有意隐瞒的，要不然于臣能稳稳当当在龙山干这么多年？”
张清扬点点头，微笑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于氏兄弟为何如此猖狂了，原来省委有人！他们有意隐瞒同李瑞杰的关系，看来很狡猾啊，这个于臣肯定也有问题！”
彭翔握紧了方向盘，苦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张清扬的脸‘色’十分‘阴’沉，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他之前也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自己被警察追着到处跑。
警车还在追，彭翔担心地问道：“跑到龙山……还怎么办？”
“崔明亮正在安排，只要跑到龙山，我们就安全了。”张清扬闭着眼睛解释道：“这个案子由省厅接手，他的人正在赶往龙山。”
“省厅的人肯定比我们晚到，我们先去哪？后面还有人跟着呢！”
“放心吧。”张清扬安慰地拍了拍彭翔的肩膀。
左公鸣的车在后面紧追不舍，他要司机加速的同时，也打通了龙山市局领导的电话。没想到还没介绍完呢，这位领导马上就笑呵呵地说：“情况我都知道了，刚刚接到省厅的通知，这伙人是一个惯犯团伙，省厅盯着很长时间了，你们不要追了。”
“可是……”
“小左啊，省厅说这伙人的‘性’质与其它罪犯不同，我们无法‘插’手，你可别给我惹事！”
“老领导，他们动枪了，听说还跟一龙发生了摩擦，这个……”
“这件事不是你们能管的，由龙山警方负责，省厅也来人了！”
“那……那好吧。”左公鸣无奈地放下电话，对司机说：“别追了！”然后拔打于一龙的电话。
“左局，人抓到了？”
“一龙，人跑了，冲过我们的拦截，差点撞伤我的人。”
“那您在后面跟着呢？”
“嗯，不过我接到了上头的命令……”
“有这样的事？”
“是的，兄弟，这事我帮不上你的忙喽！”
“左局，没关系，看来我亲自跑一趟吧！”
“呵呵，你要亲自出面，或许市局能卖给你一个面子。”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离开龙山，这伙人很危险！”于一龙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身边的于一虎问道：“大哥，怎么了？”
“情况不妙啊，我们马上走！”
“去哪？”
“上龙山，不能让他们离开龙山！”
&bp;&bp;&bp;&bp;于一虎不解地问道：“给龙山市局打个电话不就完了？”
“省厅介入了，说这伙人他们盯了很久！”于一龙不安地说。ctxt．co
于一虎笑道：“那你还‘操’什么心啊，省厅都在盯着他们，可见是一伙亡命徒，他们跑不了！”
“不对！”于一龙摇摇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这可是枪案，无论省厅盯了多久，也没道理不让县局抓他们，这件事肯定不对！”
“那你的意思是？”于一虎的眉头皱了起来。
于一龙说：“还记得那个中年男人对我说的话吗？我在想……他到底是什么人，听他的语气根本不像是罪犯，可是省厅又说他们是罪犯，这其中肯定还有秘密。走吧，我们去龙山找老爷子！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伙人留在龙山！”
于一龙起身就走，于一虎跟在身后，说：“省厅不是不让抓人吗，怎么把他们留下？”
“哼，找个借口，一定要把人留下，我有预感，如果放他们走肯定对我们不利，这些年……”于一龙摇摇头没有说下去，哥俩跳上奔驰车，直接开往龙山方向，正是张清扬他们逃跑的路线。
于一龙让于一虎开车，他掏出电话打给龙山的领导，市长，公安局长，还有自家老爷子，他想发动最大力量把张清扬留在龙山。
于一龙和龙山市局领导通话时，是这么说的：“如果让这伙人跑了，很有可能龙山的天就要变了！”
“我试试……”对方听出了于一龙的悬外之音。
于一龙给自家老爷子打电话只有一个目的，希望他向省里打探消息，最近省政法委、或者省纪委，是不是有大人物来到了青水。
三个小时之后，龙山市宾馆楼下聚集了大量的警车、警察，龙山市局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伙“犯罪嫌疑人”竟然敢明目张胆地住进了龙山市的政fǔ招待宾馆，更令他们不解的是，登记房间的名子还是青水县青水镇的党委副书记、镇长舒吉塔。ctxt．co他们初步怀疑，舒吉塔已经被劫持了。
众人坐在套房的沙发上，彭翔站在窗前望着下面的动静，微微笑道：“真没想到，咱还有今天！”
“省委书记被警察围追堵截，呵呵……赶上这样的事情我真有幸！”李钰彤还没有忘记冷嘲热讽。
张清扬并没有理她的风凉话，而是在和崔明亮通电话，崔明亮已经在路上了。张清扬并没有让他亲自赶过来，但是崔明亮还是随队前往，事情太大，警察追得省委书记满城跑，这件事无论说给谁听，他这个政法委书记都脸上无关。
张清扬放下电话，对彭翔说：“老崔他们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他已经命令了龙山警方，不让他们冲上来！”
彭翔的眼睛盯着楼下，摇头道：“看情况我们没法支持一个小时，楼下可不像是在待命啊，对这帮家伙而言，于一龙的命令似乎比崔书记的话管用！”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很快又舒展开，微笑道：“这说明一个问题，于一龙已经明白我对他的威胁，所以想方设法不让我离开龙山。”
“龙山市警方就这么听他的？于一龙这不要命的做法是为了保命，可警方呢？没必要因为于一龙得罪政法委的领导吧？”老虎不解地问道。
彭翔笑了，说：“老虎啊，你对地方的情况太不了解了！事实是明摆着的，警方不是为了于一龙，而是为了自己！于一龙为了活命，警方也是为了活命！”
“这个……你的意思是官商……”老虎望了张清扬一眼，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讲出来。
“没错，官商相护，官官相护！”张清扬冷笑着说道。
舒吉塔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身为省委书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叔的心情肯定很差。
张清扬起身道：“我回房休息一下，有事情叫我。（最快更新）舒吉塔，李钰彤，你们也去休息一下。”
张清扬去了大房间，李钰彤打了个哈欠，想去小房间睡觉，又不太好意思。彭翔说：“你去吧，不用都在这里等。”
李钰彤便硬拉着舒吉塔离开了。彭翔望着楼下，只见一辆奔驰缓缓停下，他微笑道：“于氏兄弟来了！”
于一龙走到酒店内部，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市局领导。他快步赶过去，问道：“邓局，情况如何？”
“就在四楼呢，开了个套房。”
“为什么不抓？”于一龙紧道。
“这个……”邓局四处看了一眼，拉着于一龙来到一旁，说：“省厅的指示……我不敢不从啊，听说崔书记正在赶过来。”
“谁……崔……政法委的？”
“嗯，”邓局点点头，“一龙，这件事不好办。”
“能不能想点办法，我们先攻进去？”于一龙问道。
“不行，绝对不行，对方手中有枪，我们又不知道省厅的真正目的，万一破坏了省厅的布属，又伤及无辜，我担当不起啊！”邓局连连摇头。
“邓叔，”于一龙拉着邓局长坐下，“如果把他们‘交’给省厅，那么我们……很危险！”
邓局惊讶道：“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情况？”
于一龙想着措辞，解释道：“邓叔，我现在不知道如何对您说，不过这伙人很不简单，如果我们不把他干掉，他就有可能干掉我们……”
“有那么严重？”邓局有点不可思议。
“有！”
“不就是一伙犯罪分子嘛！”
“不是，他们虽然开了枪，但是我感觉……这伙人不是普通的罪犯，或许……邓叔，您一定要找个借口先把人抓住！”
邓局长抓了抓头皮，问道：“抓住了能怎么样？人还是要‘交’给省厅啊！”
“邓局，犯罪分子手中有枪，他们危害了其它客人的安全，你们实行抓捕，在抓捕过程当中，他们开枪拘捕，然后……”
“然后？”
“然后当场被击毙！”
“不行，他们手中还有人质！”
“屁人质！”于一龙摇摇头，“舒吉塔和他们认识，否则我也不会让您冒险！”
“他们认识，不是被挟持？”邓局有些吃惊。
“邓局，我长话短说……”于一龙明白，要想让邓局听自己的话，必须先让他了解前因后果，他便简要地把这两天在青水镇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邓局听后眉头紧锁，起身在于一龙的面前徘徊着，他遇到了从政以来最大的矛盾。
“邓叔，您下决定吧，一会儿省厅的人赶过来，那么就……没机会了！”
就在此时，远远又走过来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子，正是龙山市的市长司马空。“老邓，情况如何？”
“司马市长，您怎么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来能行吗？”司马空声音洪亮，对于一龙点点头。
“司马市长，您好！”于一龙打了个招呼，看到司马空赶过来，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老邓，介绍一下情况，这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局长坐下后，把情况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省厅的人正在向这边赶，不让我们‘私’自行动……”
“这叫什么话！”司马空瞪着眼睛，“事情出在龙山，犯罪分子又有枪，我们现在围着却不抓，万一出了什么事，伤害了周边群众省厅能负责吗？再说……他们给你的命令，是正式的吗？”
“这个？”邓局长心中一亮，不由得看向了于一龙，解释道：“没有正式的命令，不过……”
“如此重大事件，没有正式的命令，万一出了问题，你就等着担责任吧！”司马空拍了拍邓局长的肩膀。
邓局长感觉肩上沉沉的，不由自主地又看向于一龙，可于一龙只是闷头喝茶，并没有看他。邓局长感觉司马空的出现不是意外，他是特意赶来的，而且他说的话仿佛给自己下了某种指令一般。再联想到之前于一龙的话，还有于家与司马空的关系，邓局长渐渐有点明白了。难道说司马市长就是于一龙请来的？他虽然没有直接下命令，但是他就在现场，万一在抓捕行动中真出了意外，那么……邓局长站起来，不再多想，对司马市长说：“市长，我现在就组织行动，进行抓捕！”
司马市长点点头，说：“我在这里等着你的消息，无论如何，先把人抓住再说嘛！只要把人抓住了，省厅还能怎么样？”
“是！”邓局长敬了个礼，跑向外面组织行动。
司马空望向于一龙，说：“希望时间来得及……”
“司马叔叔，谢谢您！”于一龙诚恳地说道。
司马空摆摆手，什么也没有说。
五分钟之后，邓局长再次带人冲进了宾馆，冲在最前面的是端着微冲的武警，他们知道“犯罪分子”不但会功夫，还带着枪，马虎不得。邓局长带着刑警跟在后面，向楼上进军。
此时此刻，楼上的彭翔发现了楼下的行动，他把张清扬叫醒了。
“领导，他们动了武警，实在不行……只能公开身份了……”彭翔急得眼睛都红了。
&bp;&bp;&bp;&bp;“在老崔没来之前，我不能见他们……”张清扬摇摇头，“那样会坏事的，万一他们一枪毙了我，我死了不怕，可是于一龙不就得逞了吗？”
“他们……敢吗？”李钰彤吓得一哆嗦。ctxt．co
张清扬苦笑道：“他们赶不听省厅的命令冲上来，那就没想留活口，等省厅的人一来，就说我们危害周围客人的安全，先开枪了。然后他们上来抓捕，双方发生枪战……我们死了也是白死啊！”
“啊……”李钰彤吓得缩成一团，“这可不好玩了！”
彭翔虽然不愿相信，但是他知道这很有可能。老虎、老神情严峻，望向他说：“现在你说了算，怎么干？”
“让我想想……”彭翔皱着眉头，“我看……还是我先出去，我有工作证……”
“现在你的工作证恐怕不管用，他们完全可以先把你抓住，再核实你的身份……之后就说是误会。”张清扬说。
“我有一个办法，”李钰彤说，“你们把我当成人质，用枪指着我的头，他们就不敢冲进了！”
张清扬笑了笑，说：“他们已经下定决心，就不会再顾别人的死话，你又不是他妈！”
李钰彤气得低下头，脑子还在想着办法。此时，走廊里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龙山公路上，已经赶到龙山市的崔明亮在车里疯狂地催促着司机快开，万一领导真出了意外，那他就是双林省的罪人！
套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张清扬，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走廊里，武警战士已经到位，他们感觉到了，门外被重重包围……
“老虎、老，你们出去自首，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老虎看向彭翔，点了点头，这应该是唯一的办法，只要他们自首，警方就不会开枪，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住命。（）老虎与老对视了一眼，两人来到门口，大喊道：“别开枪，我们自首”
还不等外面的警察醒悟过来，老虎和老已经开门跑了出去，并举起了双手。两人很快被控制住，邓局来到他们面前，问道：“其它人呢？”
“我的老板马上就出来，他先让我出来……”老虎解释道。
“快让他出来！”
“领导，他马上就出来了……”老虎解释道。
于一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趴在邓局耳边说：“他这是拖延时间，不能等了！”
邓局会意，对后面挥手道：“先把他们俩押下去，我们准备强攻，狙击手准备！”
老虎为张清扬赢得了六七分钟的时间，他们俩被拉到了后面。邓局让武警把门砸开，带人冲了进去，房间里只有三个人，彭翔和两个女人，他们都举着双手，却没有张清扬的身影。
“快，把他们铐上，进行搜索！”邓局长见人都在，露出了笑容。
“不对，少了一个！”于一龙冲进来说道。
“啊，大家小心，还有一个，快给我搜卧室……”
“都给我住手！”身后响起一个如雷的声音。
大家吓了一跳，纷纷回头见是谁。门口闪进来一位高大威猛的男子，正是政法委书记崔明亮，他的身后跟着省厅的干警。崔明亮进门后二话不说，来到邓局长面前就是两个耳光，直接就把他打傻了。
没等邓局长回味过来，崔明亮又问道：“谁是于一龙？”
于一龙转身就要跑，彭翔的手早就指向了他，省厅的人直接把他控制住了。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司马市长也跟了进来。（最快更新）
崔明亮回头见是他，冷笑道：“司马空，你好大的胆子，知道你们抓的是什么人吗？”
“我……”崔明亮一句话，让房间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邓局长捂着红肿的脸，吱唔道：“不是犯……犯罪分子吗？”
“混蛋，我不是不让你们行动吗？”崔明亮瞪了他一眼，指着于一龙笑道：“警方行动，你们让一个外人参与，这是什么意思？”
司马空与邓局长冷汗直流，他们明白坏事了。崔明亮不再理他们，整理了一下衣装，向卧室走去。司马空与邓局长面面相怯，放眼全省，能让崔明亮如此的还能有谁？
今晚对于龙山市与青水县来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一件很普通的枪击案，却迎来了省政法委的一把手。龙山市的干部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苦苦追踪的“犯罪分子”会是省委书记张清扬。更让人郁闷的是，参与行动的许多干警直到离开，也不知道今晚的行动到底为了什么。
白白忙活了一夜，连抓人对象都不知道是谁。他们都没看到张清扬的身影，别说他们，就连司马空市长也没有见到张清扬的面。崔明亮出现的那一刻，司马空就明白这次真的惹祸了，之前知道省厅会来人，却不知道崔明亮会亲自赶来。
当崔明亮走进套房的卧室，并且快速走出来之后，便让外面的警察撤退了。司马空与邓局长不知道卧室内发生了什么，邓局长盯着司马空好半天。司马空明白邓局长的意思。思索良久，最终陪着笑脸对崔明亮说：“崔书记，这些干警是来抓捕犯罪嫌疑人的，是不是这之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哼！哪来的犯罪嫌疑人？”崔明亮鼻孔朝天，气得肺子都要炸了，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后怕。他万万没有想到龙山市这帮干部胆子这么大，敢不听自己的命令私自行动，万一是首长真被他们用枪指着带出来，那可就是天大的丑闻了！
邓局长的脸还在发烫，大着胆子指着彭翔说：“他……他开枪打伤人了，我们也是……”
崔明亮知道想这么把首长带走，龙山市方面肯定不服，虽然他们已经怀疑了卧室内首长的身份，但如果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他们还不会老实的。崔明亮没说话，而是把手伸向了彭翔。
彭翔理解了崔明亮的用意，从怀中掏出工作证中警卫的军官证，而不是国安的工作证。崔明亮把工作证接到手里，没有理邓局长，而是交到了司马空手中，冷笑道：“看看吧，他就是你们所说的犯罪嫌疑人，我不来你们就犯大错了！他开枪是执行公务！”
司马空颤抖的双手打开工作证，看到了彭翔的相片，看到了中警卫上校的简单介绍，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不安地把工作证交还了回去，思索良久，走到彭翔面前，伸出双手说：“彭上校，真对不起，我们……这是我们的工作疏漏，我代表龙山警方向您道歉。”
彭翔面无表情，并没有握他的手，冷淡地说：“请把我的兄弟放开。”
“啊……快，快把这两位军官也放开。”司马空回手指使道，老虎、老此刻已经被他们控制了。
老虎、老被放开了，老虎拧着手腕走过来，嘿嘿笑道：“真是军警一家亲啊，呵呵，自家手铐铐自家人……”
邓局长的脸都绿了，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崔明亮看到外面天都快亮了，挥手道：“你们走吧，这里和你们没有关系了！”
就在此时，彭翔凑到崔明亮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崔明亮看了眼于一龙，点头道：“你带着两人下去。”说完，对身后一招手，两位警官跟着彭翔出去了。
崔明亮看向司马空和邓局长，不耐烦地说：“不是让你们走嘛，还呆在这干什么？”
“这个……”司马空心想不问不行了，心下一横，说：“崔书记，里边……我们能否和这位领导见个面？”
崔明亮上下打量着司马空，仿佛赶苍蝇一样说道：“你还有脸见领导吗？领导差点被你们用枪指着头！还动用了武警……我之前电话里怎么说的？”
司马空面红而赤，吱唔着不知道怎么说。这时候邓局长插话道：“崔书记，我们当时并不了解情况，为担心意外……”
“不了解情况你不听我的？想过后果吗？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废话？滚开”崔明亮吹胡子瞪眼晴，看那架势拔枪的心思都有了。
“老邓，你先退下。”司马空见到崔明亮真的发火了，不敢再说话。
“你也走，都走！”崔明亮气哄哄地说道。
“崔书记，您看……我是龙山市的市长，领导来了，我都没有见面，这个……”
“司马空啊，你还要我怎么说？”崔明亮鼻孔朝天，“领导要想见你，早就见了，你走吧！”
“那……能让我知道是哪位领导吗？”司马空其实已经知道里面坐着的是谁了。
崔明亮直接把他的话无视了，正巧此时看到彭翔带着两位警官押着另一位年轻人上来了，和于一龙长得很像，应该就是于一虎了。彭翔做了个手势，崔明亮点点头，命令道：“大家准备一下，等龙山警方的人退干净了，我们马上赶回省城，首长累了，需要休息！”
司马空一张脸胀成了猪肝色，崔明亮这话等于把他们当成了空气，他如果再不知好歹，崔明亮可就不会再给他面子了。司马空只好硬着头皮，陪笑说：“崔书记，那我们……我们先走，这里交给省厅的同志。”说完，挥手带着邓局长离开。
&bp;&bp;&bp;&bp;“等下，你不能走。（c书盟最快更新）.最快更新访问:.ctxt.cОΜ 。”崔明亮看向邓局长，“跟我去省城吧！”
邓局长一听这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腿’软得再也站不起来了。司马空停下脚步想说什么，想了想快速离开了，他担心再等下去自己也要跟着上省城。
彭翔关上房间的‘门’，崔明亮走进卧室想把领导请出来“压压惊”，然后他再做一翻深刻的检讨。
司马空刚来到楼下，就看到市委一号车停在酒店‘门’前，年轻的市委书记柳成栋走了下来。
“柳书记，您来了？”司马空上前一步，平时他从来没把这位年轻的知识份子当回事，可是今天不知不觉就把他当成了一把手。
柳成栋是江平市人，没到龙山任职以前是江平市的副市长。张清扬上任后，安排郝楠楠对全省的地市干部进行了调整，就是在这次调整中，通过林广传的介绍，柳成栋走进了组织部的眼中。通过郝楠楠的调查考证，张清扬同意了这项任命。
也是因为这个任命，挤掉了龙山市的前任市委书记于臣，同时令司马空失去了进步的希望。原来按照于臣的意思，他退二线后想让司马空接班，没想到柳成栋从天而降，打碎了司马空进步的机会。司马空明白，以他的年纪，此生再也没有机会成为龙山的一把手了！因此，自从柳成栋上任后，司马空就在于臣的漠视下，联合班子其它成员驾空了柳成栋，平时也没把他当成一把手。可是现在，在司马空的眼中，柳成栋成为了他的救命稻草。
柳成栋对司马空的热情有些意外，一时间还有点接受不了，淡淡地问道：“什么情况？”
“哎，出大事了，我……我长话短说……”司马空三言两语简单地介绍了现在的局面。
“什么……这个枪击案是……那个中警位上校干的？”身为龙山市的市委书记，柳成栋是最后一个知道枪击案的，最后通过秘书，才知道龙山宾馆出了大事，这才赶过来，但对具体情况还不了解。（）
“是啊，里面的那位领导……不肯见我……”司马空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听于一龙的话，自己没事掺和什么，可真是自找罪受！
柳成栋神‘色’严峻，心中偷笑，表面上却沉重地说：“司马市长，这事……不好办啊，这位领导……我想你也能猜出来是谁了吧？”
司马空沉重地点点头，紧紧抓着他的手说：“柳书记，请您上去见见，我想他会见您的，您可是我们龙山的希望啊！他如果谁也不见，那我们龙山……真的完了！”
柳成栋听司马空用上了敬称，真是大快人心，憋屈了两个多月，现在终于找到一把手的感觉了！他略微一琢磨，摊开双手说：“算了，我不能见，领导碰到这种事多……多丢人啊？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这个道理，可是您的身份不同，这个……您一定要去啊，为了龙山今后的发展！”
柳成栋心说你早干什么了，表面上继续迟疑道：“要不……你去找找于老书记？”
“不行，于老书记的儿子都被……”司马空知道自己的多说了半句话，马上转移话题道：“柳书记，您不一样，还是您去试试吧。”
柳成栋点点头，说：“那……那我去试试吧……”
“唉，等您的好消息，希望……您……那个替我美言几句啊，千万不能让他对龙山的干部有看法！”司马空厚着脸皮说道。
柳成栋差点笑出声来，点头道：“司马市长放心吧，这些年你对龙山市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嘛！”
“谢谢……太谢谢您了！”司马空‘激’动地握着柳成栋的手。
柳成栋‘抽’回手，大步流星走进了电梯，关上电梯‘门’的那一刻，柳成栋笑得很开心。（c书盟最快更新）
客厅里，崔明亮向张清扬诚恳道歉。于氏兄弟被老虎押到了里面的小房间，当然不能让他们俩个听到领导的谈话。让于一龙感觉可悲的是，张清扬在从大卧室走出来之前，老虎就把他押走了，他真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大人物找他的麻烦。
张清扬微笑着拉崔明亮坐下，微笑道：“你可真是救火队长啊，呵呵……”
“张书记，您的夸奖对我来说真是天大的讽刺，当然，这不怪您，而是我对属下控制不力，这是我的失职！”崔明亮苦闷地摇着头。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大家休息一会儿，别停留，马上赶回去，龙山……不可信啊！”张清扬回想起来也唏嘘不已。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张清扬愣了一下，崔明亮气道：“谁这么不开眼！”
“小彭，看看是谁。”张清扬并没有躲着。
彭翔打开房‘门’，只见一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子站在‘门’口，很谦逊地说：“您好，我是龙山市委书记柳成栋，希望见一见领导。”
彭翔刚想回头请示，就听张清扬说道：“进来！”
“柳书记请！”彭翔闪身把柳成栋请进室内。
柳成栋一看沙发上坐着的两位领导，冷汗直流，直直地站在两人面前，满脸惭愧地说：“张书记，崔书记，我向两位领导检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刚刚才知道，这是我的失职！”
“你刚刚知道？”张清扬从柳成栋的话中听出了什么。
“嗯，要不是我亲自打电话问了几个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您二位已经到了！”柳成栋低着头回答。
张清扬微微一笑，心说郝楠楠果然没有看错，别看柳成栋年轻，但是却极有城府，很懂得谈话的艺术。他点点头，说：“坐下说吧。”
“谢谢张书记。”柳成栋局促地坐了下去。
张清扬指了指小房间，说：“等下，你先过去看一眼，回来再跟我谈。”
柳成栋起身走过去，推开小房间的‘门’，看了眼于氏兄弟，心中雪亮。于一龙望了柳成栋一眼，神‘色’越发黯淡了。柳成栋回到原位坐下，说：“张书记，您也发现他们的问题了？”
“哦，你这话的意思是……”
“其实我早知道他们的问题，只不过……原因就不提了，不方便公开调查，暗中正在进行。”
“呵呵，你了解了多少情况？”
“不多，但也不少，正准备找准时机动手呢，这个……就是材料。”柳成栋说着，从公文包中掏出了材料。
张清扬接到手里，望了眼崔明亮，两人相视一笑，暗叹柳成栋的聪明。如果柳成栋进‘门’不谈正事，而是一顿自我批评，会让张清扬觉得他很窝囊。他反其道而行，直接拿出了于氏兄弟的罪状，完全将他的过失抹掉了。
张清扬打开材料看了两眼，‘交’给柳成栋说：“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办，省厅会协助你们，这两个人你别管了，先‘交’给省厅吧。”
“谢谢，谢谢省委领导对龙山工作的支持。”柳成栋知道张清扬这是为了他好，又看向崔明亮，说：“崔书记，我们龙山给您添麻烦了！”
崔明亮摆摆手，没有吱声，他知道今天的主角是张清扬，他不应该多话。
张清扬看向柳成栋，说：“说说吧，龙山的问题有多大？”
柳成栋不暇思索地说：“常委班子中的部分成员是有问题的，下面各县也是类似的问题。多年以来，这里都流行‘本地帮’，外来干部很少进来，来了也难立足，因此……”
张清扬抬手打断柳成栋的话，说：“成栋同志，别的话我也不说了，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在省委的配合下，你有没有能力处理这个烂摊子？”
柳成栋站了起来，认真地说道：“张书记，我向您发誓，用我的党‘性’原则担保，只要省委给我足够的支持，我一定将龙山治理好，同时将它的经济发展起来！”
“好！那就这样，其它的话就不用我多说了，你做你该做的事，我也回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谢谢张书记。”柳成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今天的事情……”
“成栋同志，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张清扬下了断语。
柳成栋点点头，明白自己该如何答复司马空了。
张清扬指向舒吉塔，说：“我的侄‘女’，现在在青水镇当镇长，以后他就教给你调教了。”
柳成栋大惊，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女’干部和张书记还有这层关系！舒吉塔向柳成栋问了好，柳成栋已经明白今后怎么做了。张清扬这么做也是出于对舒吉塔的关爱，他是担心再有一个于一龙出现，所以提前打个预防针。
柳成栋离开后，张清扬也在崔明亮的陪同下离开了龙山宾馆。
结局很戏剧‘性’，参与今天晚上行动的武警和刑警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收场。围追堵截了一晚上，不但案件‘性’质没有公布，最后连领头人都被省厅带走了。
张书记在崔明亮的护送下返回江平市，同行的还有龙山市公安局邓局长，以及于氏兄弟。就这样，闹腾了一晚上的“枪击风‘波’”看似不了了知，却向另一方面发展下去。
&bp;&bp;&bp;&bp;就在酒店一楼的角落处，躲着一位老人，正是龙山市人大主任于臣，当他看到两个儿子都被省厅的人押走时，心沉到了谷底，他的身后就是司马空，还有刚刚同张清扬分开的柳成栋。（）
于臣回头望向柳成栋，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怎么说。
柳成栋明白他的意思，拉着他坐下，说：“老书记，我刚才问了一下，张书记掌握了一些……证据。”
于臣的目光更加黯淡了，柳成栋接着说：“今天晚上，如果不是中警卫在，一龙他们可就真闯祸了，他们带着人去砍……”
于臣靠在椅背上，他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的恶劣。
“柳书记，那张书记对今天的事情……”
柳成栋安慰地拍了拍司马空的肩膀，说：“张书记说这是一个意外，但是他希望……我们能拿出一些让省委放心的成绩，龙山的治安……很不好啊！”
柳成栋说完，起身先离开了。司马空看向于臣，问道：“老书记，怎么办？”
“这事不怪你，是我家那两个混蛋害了大家啊！幸好张书记没出意外！”于臣气得拍着桌子。
“那我们……”
“我现在去江平，希望能让老李帮帮忙！”
“对对，李部长现在是唯一的希望！”司马空说道。
“你错了，我让老李帮忙不假，但我们的希望是……省长！”于臣说道。
司马空愣住了，心中苦笑，他感觉老领导未免把局势看得太简单了，以他们这些年在龙山干的事情，省长敢管吗？再说张清扬在双林省如日中天，省长可不傻，他轻易不会插手的。
尽管龙山市对消息进行了封锁，但是如此大的阵势，想完全控制消息是不可能的。只要你有足够的人脉和关系，打听到具体情况并不是难事，必竟张清扬离开没多久，龙山的的全体常委就得到了消息。（c书盟最快更新）另外崔明亮深夜带队赶往龙山，这都无法掩饰。
胡常峰刚从京城返回江平，就从秘书长林子健嘴里听说了这件事。
胡常峰坐在椅子上，皱眉道：“要砍张书记？枪击事件？派警察抓？呵呵……龙山……龙山……”
林子健也难以置信地说：“要不是经过了核实，我也不敢相信啊！现在，他们正在返回的路上，估计下午就能赶回来了，张书记这次差点丢了性命啊！”
“龙山干部的胆子太大了！这个于一龙……就是于臣的儿子？”
“于臣还是老李的表妹夫呢！”林子健说道，他已经把所有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哦，还有这层关系？”胡常峰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满脸的疑问：“情况复杂了！”
“是啊，幸好张书记毫发无损，否则……呵呵……”林子健的笑容充满了讽刺。
胡常峰也摇头苦笑，捏着额头说：“你怎么看这件事？”
“以张书记的性格，他最痛恨的就是官本位和地方保护主义思想，先不说发生了他被砍的事件，单以龙山、青水的问题来看，就应该有一次大清洗！”
胡常峰摇头道：“你想过没有，为何他们这次去龙山？”
“这个……”
“我上任后到龙山去过，发表了重要讲话，之后龙山的班子进行了微调，但是并没有大变样，现在又……”
林子健惊讶道：“您是说……他这是有意的？”
“当然，我只是一种猜测，必竟龙山确实存在问题，只是我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呵呵……不过，堂堂的省委书记被混子、警察追得四处逃，这个……有损尊严啊”
林子健笑了笑，说：“省长，换成是您，您怎么干？”
“我……”胡常峰认真地想了想，说：“我身边可没有那么多女孩子给我提供线索啊！”
林子健大笑。（最快更新）胡常峰接着说道：“这次京城之行收获很大，相关部门正在研究我们的计划，估计年后就会有结果的，那时候只要上面各种批文都拿到手，省委就没有人再说反对的话了！”
林子健点点头，沉思道：“说起来，您还要感谢张书记！”
“是啊，我要感谢他，呵呵……想不通！”胡常峰一想起张清扬对他暗中的提醒，心里就有些郁闷。
“这几天家里怎么样？”
“一切正常，要不您先回家休息一下？”
“算了，你先去忙吧，我静一静。”胡常峰吩咐道。
林子健点点头，退了出去，迎面碰到了手捧文件的王云杉。
“秘书长，省长忙着呢？”
不等林子健答话，屋内的胡常峰笑道：“是云杉啊，进来吧。”
王云杉对林子健点点头，闪身走了进去。林子健望了眼王去杉，眼里闪过一丝不异觉察的暧昧。男人都喜欢美女，从政的男人更甚，女人是他们得到权利后的一种附属奖品。
自从来到双林省政府工作的那一天，林子健就对这位副手有点眼红，一个单身的女人，又是正寂莫孤单的年纪……相反，那些不是单身的女人，外面有几个领导干部的“男朋友”，几乎也是公开的。
然而，林子健没有想到王云杉这个女人很固执，半分面子都不给，他约了几次，她到是爽快地赴约了，可是却带上了省府办的其它同志，这让林子健好不狼狈。不过，虽然没有得到王云杉，他也有意外的收获。省府办一处的马副处长，那个正值妙龄的小少妇，到是主动投入了林秘书长的怀抱。
王云杉捧来一堆文件让胡常峰签字。这些天，省政府确实积压了一些文件。胡常峰一边签字，一边微笑道：“云杉同志，张书记说得对，你可真是一位合格的助理啊！”
王云杉听到他话中有话，淡然笑道：“我只是做我该做的工作，其它的事情参与的少啊，呵呵……”
“这种工作状态是非常好的！”胡常峰满意地点点头。
“谢谢省长对我工作的支持，您休息吧。”王云杉把签好的文件捧到胸前，扭身退了出去。
胡常峰看着王云杉，不禁想到了另外一个女人。
其实今天的王云杉有些心烦，工作上总是提不起精神，捧着文件回来时，不小心撞到了办公厅一处的马副处长。
“呀，王主任，对不起！”虽然是王云杉的错，可她是下级，当然要主动道歉。
“你是怎么搞的，这是工作时间……脑子里想什么呢？”王云杉对上级温柔，并不代表她对下级同样温柔。相反，对待下级，她可是出了名的女老虎。
“对不起，对不起……”马副处长连连道歉。
“好了，快去忙吧”王去杉不耐烦地挥挥手。
马副处长逃也似地离开了，心里骂道：变态，更年期母老虎，肯定是没有男人泄火，就把火气撒在了自己头上
王云杉回头瞄了眼马副处长，盯着她，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同样是女人，她现在不是活得也很滋润？自己到底还在坚持什么呢？她知道马副处长和林子健的事情，先不说是不是林子健玩弄了马副处长，反过来想，是否马副处长也玩弄了林子健呢？男女之间的事情是说不好的，据她所知，这个马副处长还和男下属有一腿呢！
王云杉回到自己办公室，不禁就想到了那个男人，她今天注意力不集中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她听说张书记在龙山出了事情，虽然不详细，但是小道消息更为凶险，她发现自己很挂念那个男人。
王云杉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她盼望着张书记归来，如果今天看不到他，她就无法放下心……
张清扬没有去办公室，直接回到了家里。在路上，他已经和崔明亮商量好了调查方案。以于氏兄弟这些年犯过的事，想调查出真相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控制方向，把握分寸，利用此事对龙山市几十年积累成的“地缘政治”进行一次清洗，这就需要柳成栋的配合了。
一号楼里只有李钰彤和张清扬，舒吉塔留在了龙山，柳成栋下的这盘棋需要她的帮助，必竟青水镇有着于氏兄弟的大部分财产。张清扬相信通过这件事，青水县的干部多多少少会知道舒吉塔的背景，她今后不但会很安全，工作中也会顺利很多。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李钰彤满脸颓然地说：“哎，终于回家了！”
张清扬看她的表情有些古怪，笑道：“怎么了？”
“我……没什么，”李钰彤摆摆手，小脸有些红润。
张清扬明白了她的意思，说：“被吓的吧？”
李钰彤低下头，想了半天才说：“不是，就是感觉这次出去怪怪的……”
“咳咳……”张清扬一口茶喷了出来，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说这丫头怀春了？
李钰彤撅着小嘴，吱唔道：“我和你的事……不许告诉别人，我还是清白的。”
张清扬气得够呛，说：“你别怪我好不好，再说我和你有什么事啊？我怎么不让你清白了？”
“反正你就是不能乱说！”李钰彤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么了，总之和张清扬独处有些不自然，心里莫名其妙地想发火。
“你更年期啊！”张清扬拍了下桌子，“快去做饭吧”
&bp;&bp;&bp;&bp;“我不做，没心情，饿了自己做去！”李钰彤是想和他大吵一架，她的郁闷需要发泄。ctxt．co,最新章节访问: 。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虽然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李钰彤今天反常的原因，但是他好像有些理解了。他起身道：“我做我做，两碗面条吧！”
“行了，还是我去吧！”听见他真的这么说了，李钰彤心里好受了很多，伸手拉住了张清扬。
张清扬低头看着她，突然拉着她同时倒在沙发，李钰彤坐在了他怀。在那一瞬间，两人的呼吸都急促了。李钰彤的心怦怦‘乱’跳，抬头望着他，身体开始出汗。
“告诉我，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张清扬握着她的双手，‘逼’视着她的目光。
“我……我没有心情不好，你……快放开我。”李钰彤挣扎着说。
“钰彤，你这个状态我不开心，我喜欢看到正常的你。”
“好了，我真的没事了。”虽然男主人表达关心的方式有些特别，但是她感觉到了温暖，心情好了很多。
张清扬咧开嘴，笑道：“那你笑一个。”
“讨厌，你逗小孩子玩呢？”李钰彤郁闷地说道。
“呵呵，这对了，这才是正常的李钰彤，”张清扬松开双手，顺势拍了下：“去做饭吧！”
“喂，你干嘛，这是‘性’‘骚’扰知道不？”李钰彤跳起来，活灵活现地尖叫道，又像之前的那位愣头青了。
“呵呵，怎么了，你在青水躺我‘床’睡觉的时候，我还……算了，不说了。”张清扬故‘弄’玄虚。
“你到底怎么我了？”
“没怎么啊……”
“你说不说？”李钰彤做势要吵架。
张清扬服软了，说：“其实也没什么啊？”
”李钰彤‘欲’哭无泪。（）
“这个……”张清扬当然不会真的那么无耻，只不过他喜欢和李钰彤这么闹。
“哼，我不问了，当是请了男人给我按摩！”李钰彤气呼呼地转头离开，留给张清扬一个‘挺’拔的背影。
张清扬微微一笑，这丫头好像找到对付自己的法宝了，长久下去可不行啊，早晚要被她制约的。外面有人敲‘门’，李钰彤正在厨房忙，张清扬起身去开‘门’，客人正是王云杉。
“张书记，您回来了？”
“刚到家！”张清扬把王云杉请进来，“还没吃吧？”
“我……”
不等王云杉回答，张清扬喊道：“李钰彤，加两个菜！”
“王姐好！”李钰彤出来打声招呼，泡好茶又去厨房了。
王云杉拘束地坐在沙发，望着张清扬傻笑。
“怎么了，有事？”张清扬不解地问道。
“不……没事，是听说您在龙山……我有点不放心。”说完之后，王云杉感觉此话过于直白，满脸通红，又解释道：“我是来看看您。”结果越描越黑，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张清扬微笑点头，说：“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没事好。”听到张清扬似乎把自己的关心当成了下属对领导的尊敬，王云杉有些失落。
“云杉，最近还好吧？”
“嗯，‘挺’好的。”王云杉点点头，“您在龙山……”醒悟到自己似乎不该这么问，便闭了嘴巴。
张清扬明白她的想法，说：“不用担心我，省委书记被公安追得满世界跑，呵呵……要不是老崔及时赶到，我要被人用枪指着头啦！”
王云杉听后暗暗捏了一把汗，紧张地说：“那您为什么不公开身份，太危险了！”
“哎，不这么干，怎么能知道他们干了坏事？其实这帮家伙已经知道我是一位大人物，所以……令人汗颜啊！”张清扬回想起来，心情也不好，这可是在他的治下！
王云杉叹息一声，“治吏治吏……自古以来的吏都不好治！”
“嗯，你说得没错。（c书盟最快更新）”张清扬欣赏地点点头，“我看你可以主政一方了！”
“您又取笑我！”王云杉红了脸。
“我说的是实话，云杉，你成熟了很多。”
“成熟……人家还没老吧？”王云杉痴痴笑道。
“成熟是一种美，不是说你老。”
“那您是说我变美了？”王云杉说完之后，害羞地吐吐舌头。
“对，变美了！”张清扬点点头。
“嘿嘿……”王云杉羞红了满脸。
“谢谢你。”
“谢我什么啊？”
“谢谢你来看我，让我明白你在关心我。”张清扬诚恳地说道。
王云杉垂下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张清扬的感谢让她心头火热。还好李钰彤出来说开饭了，算是替她解了围，但是她的脸一直都是红的。
张清扬召开了常委会，通报龙山一行。他知道龙山发生的事情藏不住，他也无需隐瞒，还不如经自己的口讲出来。
张清扬介绍完龙山、清水县的情况，扫视了一圈在坐的常委，神情严肃地说：“同志们，如果不是亲身体会，而是你们在坐的其它人回来向我报告，我都无法相信这种事发生在双林省！听起来令人发指，堂堂的法制社会，还会存在那么一小撮人，他们是社会的败类，是我们在坐各位的耻辱！”
没有人敢吱声，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张清扬这种表情。张清扬继续说道：“我此行去龙山，原本想调研一下经济，看看青水这个出产全国最优秀‘花’岗岩的地方为何如此贫穷。虽然我受到犯罪分子的‘骚’扰，没有时间进行调研，但是也明白了青水县落后的原因！那么昂贵的石材却被一家集团垄断，又不给当地老百姓分红，这是赤‘裸’‘裸’的剥削！如果没有地方政fǔ的保护，没有他们的默认，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吗？我敢说这其肯定存在着暗箱‘操’作！”
张清扬看向胡常峰，接着说道：“省长，你任之初去过青水，当时有什么感觉？”
胡常峰有些郁闷了，我去时没发现问题，你去发现问题了，这代表着我很蠢吗？他清了清嗓子，脸挂着微笑，说：“当时给我的感觉很吃惊，没想到青水县的百姓穷到这个地步，看来青水县的班子有问题啊！”
“嗯，所以接下来我们省委省政fǔ要给龙山、青水指明一条发展的道路，帮助他们把经济搞来，省长，你要多费心思啊！”
“呵呵，我是省长，这是我该做的。”胡常峰点点头。
张清扬伸出手指，说道：“我说件事，从青水县城到青水镇，没有一条真正意义的公路，这是不行的，大大限制了发展，也制约了石材的销路，这条路必须修！”
胡常峰点点头，说：“让相关部‘门’研究一下，应该用不了多少资金。”
“呵呵，省长的工作态度值得我们大家学习啊！”张清扬微笑点头。
胡常峰笑道：“我看张书记的工作态度才值得我们学习呢，只身犯险……不简单啊！”
会议室内响起了轻松的笑声。张清扬放下手的件，说：“我省顺利完成换届，‘春’节邻近，明年对我们来说是全新的一年，有许许多多的工作考验着我们。我相信我们的团队是一个优秀、充满干劲儿的团队，希望在大家的努力下，把双林省建设得更好！”
会议室内自发地响起了掌声，张清扬总是会说出一些鼓舞人心的煽动‘性’语言，这方面令胡常峰自叹不如。
张清扬随后宣布了散会，李瑞杰跟来，陪着笑脸说：“张书记，我有点事……想找您汇报一下。”
“老李，去我办公室谈吧。”
“好的。”李瑞杰回头看了胡常峰一眼，胡常峰点点头，两人心照不宣。
李瑞杰坐在张清扬的办公室里有些拘谨，马华在任时，他曾不止一次来过，但这是张清扬任后的第一次。孙勉泡茶，李瑞杰道了感谢，现在今非昔，同是省委常委，可统战部长无法与延‘春’州州委书记相提并论，他已经被边缘化了，留着一个常委的名额，那是张清扬对马家军的照顾。
“老李，有什么事说吧。”张清扬没叫李部长或者瑞杰同志，这显得太正式，老李多少感觉亲切一些，虽然李瑞杰他大了十几岁，但要从张清扬的身份来看，这种称呼也不过分。
“张书记，我开‘门’见山吧，想和您谈谈龙山的情况。”
“哦，你对龙山也有看法？”张清扬对他的来意心知肚明。
“呵呵，怎么说呢，我是来……求情的。”
“求情？”张清扬满脸的问号。
李瑞杰长叹一声，说：“张书记，其实有件事，外人并不知道，我和于臣是亲戚，他的儿子还得喊我一声姨夫……”
“啊……那这可是很近的亲啊！”
“从我老婆子那边论是表亲。”李瑞杰见张清扬没有不高兴，大着胆子说：“张书记，不管这两小子干了什么，我敢说于臣是清白的，他是真的清白，并不是表面现象。老实说，我平时还收些小礼物，他可是什么也不收！”
张清扬心冷笑，他相信李瑞杰说得是事实，于臣是清白的，他是什么礼物也不收，因为所有送礼的人都把礼送给了于一龙。
&bp;&bp;&bp;&bp;于臣能办的事，于一龙都能办，那么于臣为何不维护一个清廉的形象呢？可以说于一龙的‘精’明和狡猾是遗传了他的老子。（）.最快更新访问:.ctxt.cОΜ 。!张清扬虽然没有和于臣来往过，但通过这件事知道于臣不简单。
见张清扬不说话，听得很认真，李瑞杰接着说道：“当然，于家小子在龙山市做生意，或多或少对老于有些影响。而且我也承认，生意人在当下，肯定不能事事做到正规，也许这话我不应该说，但是事实。”
张清扬说：“是啊，这话我们都不应该说，但确实是事实。”
“张书记，我找您也没别的意思，是希望不要伤到老于的面子，同时给于家小子留条活路，他们集团这些年也做过不少贡献。”
“儿子犯罪，又不是父亲犯罪，老李啊，只要老于没有参与，他还可以继续干他的人大主任。”张清扬说的很公式化。
李瑞杰皱了下眉头，说：“那对于那两个孩子……”
“他们不是孩子了……”
“是是，这个当然，可是我家老婆子……呵呵，希望您能够理解。”李瑞杰很为难地说道。
张清扬微笑道：“老李，你放心吧，虽然他们那样对我，但是我对他们没有偏见，一切都正常调查，该怎么样怎么样，你说呢？”
“这个当然，张书记说得哪里话，我不是不相信您，我是希望能不能……呵呵，饶他们不死？”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惊讶地反问道：“他们是死罪？”
“啊……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您看能不能试当减轻一些？”
张清扬语重心长地说：“老李，现在案件是什么‘性’质，他们的罪有多大，你和我都不知道，现在谈这个是不是有点早？我觉得现在能救他们的还是他们自己，只要配合调查，我相信司法的公正。”
李瑞杰郁闷地点点头，本以为张清扬会给自己一个面子，却没想到他毫不留情面。ctxt．co李瑞杰说：“张书记，于家兄弟愿意支援我省的建设，他们知道自己犯了罪，也很后悔，想把所有的身家捐给省政fǔ……”
“这是好事啊！”张清扬马打断他的话，“老李，看来他们的觉悟还是有的，不愧是干部子弟！这件事你还是跟省长谈吧，经济建设由他做主，看看如何安排这大笔的资金。”
李瑞杰一张老脸都绿了，没想到张清扬这么黑，吱唔道：“这个当然，我……我会同胡省长谈谈的。”
“老李啊，你让老于放心，只要他没犯错，不必要担心。”
“那是那是……”李瑞杰站起身，‘阴’沉着脸离开了张清扬的办公室。
张清扬望着他的背影摇头，难怪连马华都看不李瑞杰，这个人真是太蠢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现在位子的。走出张清扬的办公室，李瑞杰的本‘性’‘露’了出来，他满脸狰狞，恨不得生吞了张清扬。李瑞杰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政fǔ这边，他需要胡常峰的指点。李瑞杰并没有注意到，在走廊的拐角处，他的表情被一个人看到了眼里。
李瑞杰前脚刚走，郝楠楠鬼魅一般钻进了张清扬的办公室。如果没有外人，她到张清扬办公室从来不敲‘门’，总给人一种神出鬼没的感觉。
张清扬没有抬头，笑道：“你怎么总像鬼似的出现！”
“切，你少咒我，你才是鬼……是我的死鬼！”郝楠楠关紧房‘门’，绕过办公桌，直接坐到了张清扬怀，“干嘛啊，多日不见，不想看看我？”
张清扬无奈地抬起头，说：“你作死吧！”
“我想你了！”郝楠楠从来不掩饰她对张清扬的情感。
“我知道，那也要好好说话。”张清扬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先亲一个，我过去坐！”郝楠楠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郝楠楠坐到了对面的沙发说：“你怎么得罪李瑞杰了，他出去时的表情恨不得吃了你！”
“龙山那事，他来求情了！”
“他求什么情？”
张清扬简要地讲了讲李瑞杰同于臣的关系，笑道：“我现在还不知道于一龙是什么罪呢，让我留他们一条命，这不是胡扯吗？”
郝楠楠笑了笑，说：“还真不是一般的蠢！”
“你来找我有事？”
“没什么事，是过来看看。ctxt．co”
“那你回去吧。”
“你这么狠心？”
“郝楠楠同志，你如果还是这种工作状态，信不信我把你调走？”张清扬严肃地问道。
郝楠楠委屈地低下头，娇声娇气地说：“可人家是想你啊！”
“我有时间会去找你的！”张清扬不得不松了口。
“嗯，这对了，那我先回去了！”郝楠楠兴奋地站起来。
张清扬摇摇头，要不是因为她的年纪自己大，两人的关系早晚被人怀疑了。郝楠楠离开后没多久，张建涛过来了，他神秘地告诉张清扬，那件事差不多成了！
“成了？”张清扬有些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省长去京城……呵呵，这两人搞一起了！”
“这么快？”
“喝多了……”
“这个……不能算，我是说光明正大的……你懂我的意思吧？省长需要一位正经的夫人。”
张建涛笑道：“您放心，孙‘艳’蓉和她关系好，这种事她都恳说，其它的不在话下。”
“不用心急，我们要做一件好事，明白吧？”
“明白，明白。”张建涛点点头，“张书记，您真是高明啊，选择的这个对象，正好她们之间也……有点那个意思。”
“呵呵，她们真的很合适！”
李瑞杰汇报完在张清扬那里的遭遇，胡常峰没有表态。李瑞杰等不急了，问道：“省长，您说句话啊！”
“要不我再替你去说？”
“嗯，那赶情好了！”李瑞杰又兴奋了。
胡常峰摆手道：“不过要等等，你也太急了，现在案件还没有调查完，你去了真没什么用。”
“我去之前不是和您说了嘛，我的意思是……”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胡常峰笑道，其实他早明白李瑞杰的用意，之前没有拦着，故意让他在张清扬那里碰壁，这样他会对自己死心踏地了。
李瑞杰没想那么多，说：“省长，现在希望在您这里了！”
“我说话也不一定管用啊，我会努力的。”
“那可太谢谢您了，于臣在江平呢，他想请您吃饭，您看……”
“再等等吧。”
“好好……”李瑞杰不敢反对，现在胡常峰是他唯一的靠山。
林子建随后跟进来，笑道：“您真想帮老李？”
“反正去找张书记也是转述老李的意见，和我没什么关系嘛！”
林子健感叹领导的高明，这样会让张清扬与李瑞杰的矛盾越来越深的。他放下这件事，转移话题道：“那件事我查清楚了。”
“哪件事？”
“马元宏……”
“哦……”胡常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年底，通过张清扬和部下一年的努力，双林省国企改革攻坚任务圆满完成，这为国企改革的未来工作竖立了榜样。尽管胡常峰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按照省政fǔ的工作计划，在今年计划的最后一家企业完成改制签约后，他不得不召开了双林省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第五次工作会议。
碍于面子，胡常峰“热情”地邀请了双林省国企改革的总设计师和领路人张清扬出席，张清扬也欣然允诺，这种会给胡常峰造成压力的面子活动，他是必须出席的。
会议由省政fǔ常务副省长田立民主持。会议总结了去年全省国企改革攻坚情况，研究部署了下阶段重点工作。全省列入今年改革的工业企业，百分九十八完成了任务，取得了明显成效。
随后省长胡常峰发表了讲话，坐在主席台，望着台下充满雄心斗志的干部们，他的心充满了嫉妒。如果这些干部都是他的死忠，那么他命令的执行将会十分顺利，可惜他们只对张清扬马首是瞻，在他们心，胡常峰永远都是张清扬命令的执行者。
胡常峰在讲话首先肯定了国企改革领导小组各位干部们的成绩，对张清扬也是大力夸奖一通。然后，又讲了一些政策些的话语。他的讲话很短，只是象征‘性’地说了几句，便把话筒‘交’给了张清扬，请张书记发表讲话。
张清扬也没客气，按照一年前所制订的纲领侃侃而谈，连讲话稿都没有用。他在讲话的最后，对以胡常峰省长为班长的省政fǔ给予厚望，希望在胡省长的带领下，省政fǔ能够既往开来，更进一步！
张清扬的讲话当然迎得了热烈的掌声，会议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下落下帷幕。今天的会议对双林省国企改革而言十分的有纪念意义，代表着张清扬任后国企改革的主张取得了成功，也代表国企改革的方式在‘摸’索得到了进步。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张清扬握住了胡常峰的手，很认真地说“省长，按照双林省的国企数量，国企改革是一个长久工程，我们之前的计划是五年，今后五年是你大展拳脚的机会啊！”
&bp;&bp;&bp;&bp;“请张书记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胡常峰微笑点头。
“大家都相信你！”张清扬握着他的手颤了颤，表示自己的鼓励。
被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干部如此动作，胡常峰感觉很别扭，笑得有些牵强，好不容易把手‘抽’回来，转移话题道：“张书记，关于延‘春’的计划，还有珲水的升格，内务院还没有消息吗？”
“年底了工作多，估计要等到年后了，呵呵……”张清扬摆摆手，“省长啊，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你哪天有时间我们‘私’下里碰个面。”
“这个……”胡常峰奇怪地盯着张清扬，想了想回答道：“那就明天中午吧，咱一起吃个饭？”
“行，我请客！”张清扬点点头，上车离开了。
胡常峰呆呆地愣在那里，不明白张清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省政fǔ秘书长林子健跟过来，问道：“省长，咱们回去？”
“嗯，回去吧。”
上车离开之后，林子健才问道：“刚才张书记……”
“他说有‘私’事找我，”胡常峰对他没有任何的隐瞒，“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啊！”
林子健也皱了下眉头，笑道：“这个人还真有意思！”
“是啊，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胡常峰摇头道：“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我心理不安，我现在对他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老领导，也许是我们太敏感了，没准他只是想随便的聊聊，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希望吧。”胡常峰闭上眼睛，“累啊！”
林子健同情地看向老领导，他明白双林省的工作对于胡常峰来说是度日如年，相比于北江省，省长现在真的很累，身累心更累。更让胡常峰难以理解的是，他上任以来，张清扬并没有针对他做出一些压制‘性’的动作，可这已经让他感觉到压力了。如果张清扬有一天对他做出一些什么，那就可想而知了。反过来说，张清扬对胡常峰的放任，也代表着一种态度，他似乎没把胡常峰当成对手，或者说没把他当成同等量的对手。ctxt．co这种漠视也是胡常峰郁闷的根源。
林子健正想着如何帮助老领导呢，怀中的短信惊醒了他，他拿出一瞧，只见上面显示：健哥哥，一会儿来找我啊。
林子健咧开嘴笑了，立刻回复道：妹妹，老地方等我！
发完短信，林子健感觉自己仿佛又年轻了十岁。
胡常峰的手机也响了，他掏出一瞧，不耐烦地摇摇头，扔给林子健说：“帮我哄哄他。”
林子健低头一看是李瑞杰打来的，便笑道：“还是您自己和他说吧，要不他会生气的。”
胡常峰无奈，只好接听了电话。
“省长，我是老李！”
“老李，什么事啊？”
“我刚刚接到消息，案情有了进展。”
“什么案情？”
“于一龙的案子，听说查出了命案，而且青水县委书记也牵涉了其中，于臣现在也危险，您和张书记谈了没有？”
胡常峰对于案子的了解比李瑞杰详细，他便应酬道：“这么快就有进展了？那我……”
“省长，您快和张书记谈谈，看看能否进行一定的控制，千万不要查到于臣的头上！”
胡常峰微微一笑，说：“老李，你和我说实话，你和于臣……”
“省长，您……您放心，我没问题。”
胡常峰点点头，突然想到了自己明天和张清扬的约会，心中便有了主意，说：“那这样吧，我明天同张书记好好谈谈，你看如何？”
“那可太谢谢您了！”
“自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会努力试试的，但成不成两说，还c书盟记的态度！”
“是是……”李瑞杰心情烦‘乱’地挂上了电话，他替于臣求请，一方面是因为亲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现在的官场，没有绝对的清官，于臣曾经也送过他不少好东西，他担心是难免的。
胡常峰收起手机，摇头道：“要不是初来乍到，我才懒得和这种蠢人来往！”
“无奈之举，没办法的办法，起码他还是常委！”
“是啊，哎！”胡常峰苦闷地闭上了眼睛。
张清扬半路接到郝楠楠的电话，她说自己也是刚参加完党校的活动，不准备回办公室了，同时询问张清扬的会议结束没有。张清扬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看看时间，今天不能回去工作了，那就不如早退一会儿和她约会去。别看张书记表面正经，但最近被李钰彤搞得火气不小，适当的也需要泄泄火。
张清扬赶到时，郝楠楠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淋着水，只披着浴巾，拖着香喷喷的身体来开‘门’。
“冻死你啊！”张清扬赶紧把‘门’关上。
“漂亮不？”郝楠楠直接扑了上来。
“等会儿……”张清扬把她推开，“我身上凉，你别感冒了。”
“我不怕。”郝楠楠满脸甜蜜地说道，拉着张清扬的手坐下，“你洗洗吗？水是热的。”
“你泡过的水？”
“不行吗？”
“行！”张清扬说：“开了一整天的会，还真是累了！”
……
“我在京城呢，打探了一些消息，对我们不利啊！”唐小林忧心道。
张清扬‘波’澜不惊地问：“什么情况？”
“如您所料，大家对《朝阳江区域合作加强开发规划纲要》的态度不错，可是大部分人都反对升格珲水，取消石川市的想法。”
“哪些人？”
“当然是内务部负责这方面工作的相关部‘门’干部，还有一些学者和专家，专家们的想法你是知道的，至于那些干部，他们是担心石川的干部闹事！”
“唐老是什么态度？”
“我问了，他没对我说，他只是说要相信民主，内务院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更何况他马上就退了，所以……”
张清扬皱着眉头说：“我明白了，其实唐老说得很对。”
“那我们……就任由那些人反对……”
“小林姐，这件事不急，如果是地方政fǔ的强烈意愿，比如说一些石川的干部为了发展，主动提出希望能同珲水合作呢？”
“这个……”
“当然，另一方面你们州委也要出面同相关部‘门’谈谈，以你的身份，他们总归要给个面子吧？”
唐小林笑道：“有些人当然会给我面子，可是有些人……您也清楚，全国上下，并不是所有人都把我爸当回事。”
张清扬明白，唐小林这是在暗示他，全国有好几股政治势力，如果说有人反对张清扬的提意，那很有可能就是乔系，以及支持乔系的干部。
“张书记，怎么办？”
“谈，就和他们谈，我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人能拦着。‘春’节后，我亲自出马！”张清扬有些怒意地说。
“哈哈，要的就是您这句话！”
“你啊你……就套我话吧！”张清扬笑着挂掉电话，他就知道这件事乔系肯定会横‘插’一杠子。
张清扬放下手机，闭眼默想了一会儿，把卧室里的郝楠楠遗忘了。
“张清扬，你个死人！”郝楠楠在房间里发出了不满的呐喊。
“哈哈，我马上就来！”‘女’人可以让男人忘记工作，但工作也可以让张清扬忘记‘女’人。他站起身走进卧室，怎么把这个妙人给忘了！
“我不反对你谈工作，但是你谈我工作就把我给忘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我怎么能忘啊！”张清扬道。
“刚才唐小林找你什么事？”郝楠楠一脸陶醉，很舒服地问道。
张清扬摇摇头，很专心地说：“不谈工作，只谈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如果你的心里真能放下，那我们就不谈，可是你不说出来……能放下吗？……”郝楠楠盯着张清扬的眼睛说道。
张清扬笑了笑，说：“你很了解我，但是今天的事情……我完全可以放得下……”
第二天，崔明亮和段秀敏一起向张清扬汇报于氏兄弟案件的进展情况。在龙山市委书记柳成栋以及青水镇镇长舒吉塔的配合下，于氏兄弟案件的进展很快。
于氏兄弟的案件包括刑事案件、经济犯罪、违纪等等，随着调查的深入，龙山、青水县的一些干部也浮出了水面。崔明亮与段秀敏配合得非常默契，这也加快了案件的侦破。
崔明亮先汇报刑事案件，他说：“张书记，通过调查取证，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几起命案，都与于氏兄弟有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其中有一个‘性’质非常恶劣的街头抢‘女’强暴事件，于一虎在街上看到了一位妙龄少‘女’，硬是拉上车中实施强‘奸’，随后又让手下进行了**，结果导致‘女’孩儿大出血，他们更残忍的是发现‘女’孩儿出问题之后，扔下车就不管了，再加上路人的漠视，等救护车赶到时，这位少‘女’已经**‘裸’地死在了街头！”
“‘混’账！”张清扬气得拍了下桌子，“有证据吗？”
“抓到了于一虎的手下，不过他们没有承认，还希望于家氏力能救他们呢！”
“这是命案，当时警方的结论是什么？”
“哼，提到这个更气人！”崔明亮也很气愤：“当时的法医已经给出了结论，如于**造成大出血。可是青水县公安局愣是让法医改了结论，最后判定为是她和男朋友‘性’行为不当，结果导致……”
&bp;&bp;&bp;&bp;“骇人听闻，骇人听闻！”张清扬气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件案子所有相关人等全要脱掉官衣，扒掉警服！”
“是的，太不像话了！不过那个法医还有点心计，她最初的诊断结果并没有扔掉，知道我们在调查于氏兄弟的案子，又偷偷地向我们自首了。（c书盟最快更新）.最快更新访问:.ctxt.cОΜ 。品书网 ”
“哼，狡猾！她不是因为良知，而是因为自保，所以多了个心机！”
“是的，不过张书记，她确实是被‘逼’无奈，有些事……”
“我明白她有她的难处，这样吧，给她记过，让她继续干工作！”
崔明亮点点头，说：“还有件事，我也只举个例子，于一龙成立矿石集团之后，收购了所有的小石材加工厂，但是一开始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被收购。有家石厂的老板也是当地的霸主，反对于一龙的垄断，谈了许多次都没成。结果三个月后，他家里发生大爆炸，一家五口惨遭灭‘门’，警方最后的结论是由于他们用来开山采石的炸‘药’处理不当，发生了爆炸。可当地人都清楚，没有人会把炸‘药’放在家里，都在石厂的仓库里！”
“于一龙干的吧？”
“现在还没有定论，不过专案组到现场问过，有些村民注意到当晚了一些反常的行动，看到了一些可疑人，应该不难破！”
“哼，他们的命案还真不少！”张清扬真没想到一次意外之行，能‘摸’出一件这么大的案子。
段秀敏苦笑道：“这还不算呢，我看龙山地区的班子啊……差不多都有问题！先说说青水县的县委书记徐唯真，此人无才无能，却能稳稳地当了四年县委书记，我们现在掌握到的情况，他这个县委书记是‘花’三十万买来的！”
“从谁的手里买的？”
“现在不好说，不过……基本也能确定了。”段秀敏沉重地点点头。
张清扬明白了，问道：“现在缺什么？”
“证据，所以我来申请对徐唯真两规，您看呢？”
“我同意，还是那句话，案件的具体侦办我不管，你们看着来，我只要最终的结果！”
“好吧，那我先两规徐唯真，其它人慢慢来……”段秀敏别看是一个‘女’人，但是谈起违纪案件，和崔明亮一样有种彪悍之气。（c书盟最快更新）
张清扬感觉‘毛’骨悚然，笑道：“犯罪分子看到您会两‘腿’发软啊！”
崔明亮也笑道：“可不是，段书记的威望我可高啊！”
段秀敏摆摆手，起身告辞。她向来以工作为主，没什么事轻易不到其它地方串‘门’。崔明亮也跟着起身，一同离开了。
张清扬看了眼时间，拿起电话打给郝楠楠，问道：“联系好了吧？”
“好了！”
“行，那我们现在去赴约，说好了请省长吃饭，聊聊‘私’事……”
“你啊……怎么把我整得像个拉皮条的！”
“哈哈……”张清扬放声大笑。
张清扬把请客地点选在了龙华宾馆，既不显得太正式，又不失两人的身份。胡常峰如约赶来，沈慧茹代表张清扬等在宾馆‘门’口迎接。
“胡省长，欢迎您莅临指导，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啊！”沈慧茹紧紧拉着胡常峰的手，表现着殷勤。
“沈总，我可不敢当啊！”
“省长客气了，要我说您完全当得起！也不知道您是不是瞧不起咱这小店，我为省长准备的休闲房，您可一次也没住过，小‘女’很没面子啊！”沈慧茹娇笑着，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把自己展现得淋淋尽致。ctxt．co
胡常峰对沈慧茹的态度十分受用，很不好意思地说：“实在抱歉啊，公务繁忙，哪有时间消遣，我答应你，有时间一定赶过来，你可以陪我喝两杯！”
“哪里话，好酒可是一直给您留着呢！”
“多谢沈总！”
“您里边请，张书记在包厢里等您。”
“有劳了。”胡常峰知道沈慧茹同张清扬的关系亲密，心生感慨，张清扬身边的人才实在太多了，包含各行各业。
沈慧茹一路说着请请，半弯着腰走在前面，十分客气却又不显得下贱，很符合她宾馆老板的身份。胡常峰望着她，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
“张书记，您的客人来了!”沈慧茹拉开包厢的‘门’，闪身退到一旁。
“胡省长，您好！”张清扬起身握着胡常峰的手。
“张书记，让您久等了！”胡常峰客气地说着场面话。
两人寒暄了一阵，张清扬笑眯眯地请胡常峰坐下，说：“也不知道省长喜欢吃什么菜，我这人也不会点菜，让沈总看着安排了。”
“呵呵，这样最好，沈总可是行家啊！”胡常峰对沈慧茹点点头。
沈慧茹看向张清扬，问道：“书记，我出去安排一下。”
张清扬看了眼时间，说道：“十五分钟之后菜吧。”
“好的，两位领导请先喝茶，我失陪了。”沈慧茹轻轻关房‘门’。
胡常峰不解地问道：“张书记，还有客人？”
“呵呵，你认识。”
胡常峰不解地皱了下眉头，不明白张清扬搞什么。
张清扬笑道：“省长啊，你别多心啊，我找你来……当然是好事，呵呵……”
两人正说着，房‘门’被敲响，张清扬说了声请进，两位成熟的‘妇’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前面的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长郝楠楠，后面的是双林省卫生厅副厅长姚秀灵。
胡常峰满脸惊讶，郝楠楠在场他不惊，令他吃惊的是姚秀灵的出现。这个‘女’人职位不高，却是八面玲珑，与许多老干部都是“朋友”。郝楠楠和姚秀灵向两位领导打了招呼，姚秀灵很拘束地坐在了胡常峰身边，脸‘色’红润，十分的害羞。胡常峰大感头疼，发现姚秀灵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难道是……他再看向笑眯眯的张清扬和郝楠楠，心有点明白了！
张清扬对胡常峰说：“咱俩喝酒太没意思了，把郝部长叫来了，郝部长又带过来一位陪酒的，呵呵……这两位可都是能喝的主啊，省长要小心！”
胡常峰一张苦瓜脸，痛打张清扬一顿的心思都有了，尴尬地笑道：“我的酒量可不行啊，张书记可要高抬贵手！”
郝楠楠摆手道：“胡省长，您别客气了，早听说您在北江省有酒仙之称，是不是不给我们两个‘女’人面子啊？”
“郝部长，您笑话我吧！”
郝楠楠不依不饶地说：“胡省长，我可不敢笑话您，咱把丑话说到前头啊，我把秀灵带过来，是要和您喝个高下，呵呵……”
胡常峰望了眼姚秀灵，瞧她那，含羞带涩的表情，身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姚秀灵一直望着胡常峰笑，小声说道：“胡省长，我今天能和您坐在一起，真是三生有幸！”
“哎，能坐在一起算什么嘛，以后大家来往的机会更多！”郝楠楠意味深长地笑了。
姚秀灵一张白脸通红，羞答答地瞄了眼胡常峰，独自笑了。胡常峰头皮发麻，心说坏了，这个熟‘妇’不会以为自己真看她了吧？老实说姚秀灵长得很漂亮。
不过介于双林省内对她的传闻，在胡常峰看来，这样的‘女’人当个地下情人还可以，如果真要娶回家，整天面对，一想到她曾经的种种，会有种自己和别人共享的感觉，这可是要不得的！胡常峰已经完全明白了张清扬的用意，赶情他还真想给自己找对象！
张清扬鼓励地望向姚秀灵，说：“秀丽啊，不要这么拘束，今天我请客，我是主人。在此先声明一条，酒桌平等对待，没有省委书记、没有省长，大家是朋友，谁也不许客气！”
郝楠楠附合道：“对对，我同意张书记的意见！胡省长，您说呢？”
胡常峰硬着头皮说：“好啊，难得放松嘛！”
张清扬又看向姚秀灵，说：“秀灵，听到了吧？他现在可不是省长喽！”
姚秀灵嘿嘿笑着，望向胡常峰说：“那我叫您胡哥？”
胡常峰全身发麻，这声胡哥还真有杀伤力，他的脸有些热，尴尬地说：“呵呵，随你吧。”
张清扬与郝楠楠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沈慧茹适时地走进来，身后跟着菜的服务员，每道菜来，沈慧茹都亲自做介绍。今天的菜式虽然说不多么的昂贵，但款式特别，看去令人胃口大开。
沈慧茹亲自给众位满酒，举杯道：“几位领导能在百忙之来到我这里，这是我的荣幸，你们很给慧茹面子。今天我代表宾馆和个人敬大家一杯，为了不打扰时间，咱一块敬了吧，反正多少是我的心意。我全干了，几位随意。”
沈慧茹说完，仰头把杯的酒全干了。众人都看向张清扬，张清扬站了起来，笑着想了一会儿，二话不说也全干了，立刻响起了掌声。省委书记都表态了，胡常峰也不含糊，也是全干。剩下郝楠楠与姚秀灵更没得说。沈慧茹道了感谢，说了声不打扰，便退了出去。
“来来，现在正式开始啊，呵呵……”张清扬张罗着大家吃菜。
郝楠楠看向姚秀灵，挤了挤眼睛。姚秀灵会意，先为各位满酒，笑道：“今天能和几位坐在一起，我很高兴，秀灵先敬大家一杯！”
&bp;&bp;&bp;&bp;姚秀灵喝完亮了亮杯底，接着说道：“几位随意啊！”
大家都喝了半杯，张清扬说道：“秀灵啊，省长才是你的主管领导，是不是要单独敬他一杯啊？”
姚秀灵点点头，独自面对胡常峰，说：“省长，希望您对我的工作多提宝贵意见，能在您手底下办事，我很高兴。（）.最快更新访问:.ctxt.cОΜ 。!”
“谢谢。”胡常峰同她碰了杯。
“来来，先不急着喝酒，吃菜，这可都是龙华的拿手菜！”张清扬热情地招呼大家。
四人随意地聊起来，郝楠楠一个劲儿说笑话，在她的带动下，酒桌笑声不断。聊着聊着，话题聊到了姚秀灵的身。张清扬问道：“秀灵啊，冬去‘春’来，各种传染‘性’急病也会死灰复燃，你们卫生厅可要提前做准备！”
“张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劳记您的指示。”
郝楠楠笑道：“张书记，能不谈工作吗？”
“哦，好好……那不谈工作……”张清扬瞄了眼胡常峰，对姚秀灵说：“你今年37？”
“嗯。”
“现在单身呢？”
“嗯，”姚秀灵心说终于到正题了，回答道：“自从三年前他出了车祸，我一个人了。”
“哎，年纪轻轻……命不好啊！”张清扬感叹道，说着看向胡常峰，说：“你们有同样的命运，常峰，你也是丧妻吧？”
“嗯，癌症。”胡常峰越发的不自然了。
“我说你们啊，都很年轻，应该再寻找另一伴嘛，家庭和谐，相互有个照应，对工作也有帮助。”
“呵呵，我哪有那个时间啊！”胡常峰摊开双手。
姚秀灵也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没往那方面想呢。（最快更新）”
“不想可不行啊，要赶快想，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可惜啦！”瞧张书记那意思，似乎如果不是他结婚了，都有可能与姚秀灵发展发展。
郝楠楠忍着笑，心说情郎可真会演戏！
张清扬看向胡常峰，指着姚秀灵说：“常峰，你说是不是啊，秀灵还不到四十呢，看起来也三十岁，人漂亮，还有好工作，正是干事业的好时候，孤单一个人太可惜了，你要是有好的人选……可以帮着撮合撮合嘛！”
“当然，当然……”胡常峰老脸一红，心说张清扬是真心还是有意啊，堂堂的省委书记当起了红娘，真让人难受。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又不直接说，这种滋味很不舒服。
张清扬继续打量着姚秀灵，说道：“秀灵，你也要多想想嘛！”
“嗯，我……我会的……”姚秀灵含情陌陌地望着胡常峰。
郝楠楠知道自己该出场了，双手一拍，笑道：“我有了，其实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我看……这叫缘分！”
张清扬装傻道：“郝部长，你什么意思啊？”
“缘分，绝对是缘分，看来这是天意啊！”郝楠楠夸张地表演着，自说自话。
“郝部长，我怎么听不明白啊！”张清扬像个白痴似的，对面两个人早通红了满脸。
郝楠楠笑逐颜开，拉着张清扬，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张清扬先是很惊讶，随后大笑道：“对对，太对了……嗯，我觉得可以嘛！”
“我看完全可以！”郝楠楠的目光在胡常峰和姚秀灵身打转。
张清扬笑眯眯地坐正了身体，对胡常峰说：“常峰，刚才郝部长提醒了我，我也觉得……那个……”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当然，这也是一种表演。
郝楠楠笑道：“张书记工作没得说，不过干别的可不行了！还是看我的吧，我替你说了！”郝楠楠说完，起身走到胡常峰与姚秀灵背后，拉起姚秀灵的手，又拉起胡常峰的手，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笑道：“这个是张书记的意思。（最快更新）”
“哈哈，对对，我是这个意思！”张清扬放声大笑，也来到了胡常峰面前，“两位，正如郝部长所说，今天真是意外的缘分，天意啊！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男的未娶，‘女’的未嫁，都是单身贵族，都是政fǔ干部，一个帅气，一个漂亮，年纪也相当，多好的一对啊，我建议啊……你们真的应该谈谈，不要不好意思嘛，都老大不小了，这又不是旧社会！”
姚秀灵捏着胡常峰的手，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胡常峰也很尴尬，虽然早料到会如此，可是真到这个地步了，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如果当面拒绝，太不给姚秀灵面子了，好像自己瞧不起人家似的。
见两人不说话，郝楠楠推了一下胡常峰，说：“大男人了，主动点！”
“这个……”胡常峰像猴子似的被戏耍，心恼火，偏又不好发作，松开姚秀灵的手，说：“秀灵还年轻，人又漂亮，我配不人家啊！”
“不不，省长，您别这么说，是秀灵配不您！”姚秀灵摆摆手，脸出了汗，不敢看胡常峰。
“不是，秀灵，你这么漂亮，是我……呵呵，太老了！”
“不不，您不老，您很年轻，正当年……”
郝楠楠与张清扬相视一笑，说：“瞧见没，你们两个啊……太谦虚了，明明心里都有了对方，可嘴又不想承认，都看到对方的好，这是好兆头啊！”
“是啊，只有看到对方的优点，今后的日子才好过啊！”张清扬
“先生，还需要其它的服务吗？”‘女’孩儿天真地问道。
“再捏一捏可以了，半个小时之后我要离开。”
“先生，您的自控力很强。”
“呵呵，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平时还有其它服务吧？”
“是的，不过我和其它人不一样，老师说要把我留到最后。”
“留到最后永远都是最好的。”
“也许吧……”‘女’孩儿惆怅地说：“您以后来了，还需要我陪吗？”
“嗯，可以。”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马华穿衣离开，当他走到马元宏的房间‘门’口时，本想敲‘门’的，可是想了想离开了。李四维随后而到，不解地问道：“老板，干嘛这么急？”
“家里出了点急事，我要回去处理。元宏应该睡了，让他休息吧，别打扰他了。他如果醒来，告诉他回去找我。”
“明白了。”李四维点点头，问道：“您对今天的安排满意吗？”
“满意，四维，你没有让我失望，好好干吧。”马华意味深长地说道，他明白李四维知道马元宏不是很信任自己，但是相信过了今晚，马元宏不会那么想了。
“哎，烦人！”张清扬无奈地接过手机，这才发现已经有四个未接来电了，都是王云杉打来的，看来应该有重要的事情。
“云杉，什么事？”
“省长，我听说延‘春’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好像……”
“消息确切吗？”张清扬很冷静地问道，见多了突发事情，他已经习惯了。
“是真的。”
“好的，我知道了，你和秘书长关注一下，我人在外面，明天才要回去。”
“哦，知道了……”王云杉刚想说怪不得打你家里，小李说你不在家呢。可又一想，这样说有点过份，摆明了不给省长面子嘛！
张清扬‘阴’沉着脸挂电话，对梅子婷说：“明天……也许我要回去了。”
“什么情况？”梅子婷失望地将他拉进被窝。
“哎，延‘春’出了点意外。”
“好了，别想了。”梅子婷马转移话题，“你刚才不是想嘛……”
张清扬盯着她的眼睛，疼爱地‘吻’了下去。
老实说来，当马元宏从自己那间小屋醒来，掉头去找马华得知他已走的消息时，心充满了愤怒。可是当他想清楚之后，不得不佩服马华计高一人。昨天那晚的事情，如果换成自己是马华，也不会叫他一起走的。这便是政治，即便是自己人，有时候也要握住他的把柄，这能换来绝对的忠诚。
“马书记走时说，让您去找他。”李四维在旁传着话。
马元宏点点头，说道：“四维，听说冯晓在你们这里还有五万的违约金？是这样吧？”
“这个……”李四维不知道如何回答。
马元宏接着说道：“我昨天晚听了她的身世，感觉很可怜，我‘交’给你五万块钱，你放了她吧，让她出去找一个正当的工作。”
李四维马拍板道：“好吧，既然您想帮助她，我没有意见。”他并没有说不要那五万块钱，其实那五块钱只是一个幌子。
马元宏点点头，说：“冯晓的按摩手艺很好，都把我按睡着了，呵呵……可能最近累了。”
李四维会意，马说：“是啊，您每天日理万机的工作，也要适当的休息，这种保健按摩确实有催眠的效果。”
“没错，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四维，你归还冯晓的自由，不要再找她的麻烦了。她并没有说想离开，而是我听了她的身事，动了恻隐之心。”
李四维心说马元宏这翻话完全多余，虽然他理解马元宏的真正用意是为了避嫌，可是都到这个地步了，嘴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话。
&bp;&bp;&bp;&bp;马元宏转身离开了，李四维轻声嘟囔道：“保健按摩？呵呵……确实是保健按摩啊！”
这天是周末，马元宏收拾妥当后便赶到了马华办公室。（最快更新）手机端 .马华已经在等着他了，确切地说，马华昨天睡在了办公室。
“元宏，昨天出了点意外，我听说你睡着了，没有叫你。”马华微笑道。
马元宏即使心再不满，也不会表‘露’，只是淡淡地说道：“可能是累了，睡得较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把您都惊动了？”
“你觉得金龙君如何？”马华答非所问。
“这个……”马元宏马想到了延‘春’，难道说老大想向延‘春’下手了？
不等马元宏回答，马华拍着桌子说：“金龙君在延‘春’捅了娄子，现在还没有处理好！”
周六下午，省委马书记召开了临时常委会议。大家都清楚延‘春’出了事情，但众说纷纭，具体情况了解甚少。马华见到张清扬时，还主动微笑着和他握手，似乎‘精’神不错，昨天晚的保健看来起到了作用。
由于是周六，有些常委并没有在家，会议室里只坐了八个人。马华扫视一圈，说道：“我想大家都听说延‘春’出了点麻烦，金龙君办了错事啊，情况现在还没有完全控制，下面请从良秘书长向大家介绍一下情况。”
赵从良微微一笑，摊开笔记本简单地讲起了延‘春’事件的经过。其实张清扬早联系金龙君了，对事件也很了解。ctxt．co情况是这样的，昨天晚，延‘春’经济合作开发区出现了集体罢工事件，抗议日本独资企业樱‘花’纺织有限公司高管强‘奸’多名‘女’工，并且指使保安残忍虐待职工，陷害职工偷盗进行搜身等行为。由于事件没有得到急时的控制，引起了经济合作开发区的大串联，其它几家日本独资、合资企业也声援樱‘花’公司职工，聚集人员一度高达几万人。
赵从良说：“我向李瑞杰书记了解了一些实际情况，事件的导火锁其实早有征兆。小孙和‘女’朋友小姜同是缝制车间的职工，两人本打算今年结婚，可是最近几个月小孙总感觉‘女’朋友小姜有些古怪，莫名其妙地发呆，而且总问他一些很特别的问题。与此同时，小姜接连受到重用，才几个月的时间，从普通职工升到了班长、副科长。种种不同寻常引起了小孙的注意，他发现公司总经理总是单独约见小姜。”
“昨天小姜再次被叫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小孙偷偷跟过去，听到办公室里声音不对，还有吵闹的声音，立刻冲进去才发现，总经理正试图再次强暴小姜。小孙冲进去打了总经理，总经理报了警。警方到来之后，见到打人的是小孙，把小孙带走了。金龙君听说事情之后，命令公安机关一定要严办此事，维护好外商的利益，这一举动‘激’努了所有的员工，事后大家才知道，那个总经理长期‘骚’扰公司里漂亮的‘女’下属和员工，大家见到小孙被抓，这才闹了起来，事件传了出去，其它几家外资企业的员工也跟着闹起来……”
“得知事情真相后，职工们要打日方总经理，金龙君又安排警方将日方总经理保护起来，职工们围着一直不走，声称不‘交’出总经理，他们永远不散开，现在双方还在僵持……”
“很明显，金龙君在这件事情的处理有很大的问题！”听完赵从良的简单介绍，马元宏马批评道。（最快更新）
大家都不傻，刚才赵从良在介绍当，明显有意将麻烦转移到金龙君的身。马元宏与金龙君关系不好也是公开的秘密，早在去年张清扬刚任时，马元宏有意拿下金龙君。当时多亏张清扬出面，才保住了金龙君，也使得他渐渐向张清扬靠拢。现在他又找到了机会，无疑，马家军已经通过气，他们是想扳倒金龙君。
果然，马元宏说完，江平市委书记姜定康也表态道：“将人抓起来是对的，可是也要查查事情的真相再做处理嘛，他这样强硬的表态，难怪职工们不满了！这几年早听说延‘春’的外企职工怨声载道，如果处理不好，这不但影响企业的发展，更会影响延‘春’的投资环境！”
“没错，身为延‘春’政fǔ的主官，第一时间不了解情况，并且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这应该是此次事件的关键因素！”一向很少发言的宣传部长高仁成说道，他平时与张清扬的关系还可以。可见在这件事情面，省委宣传部也将面临着压力，他这是对事不对人的态度，却正好被马家军所用。
张清扬深深皱着眉头，不由得看向孙常青，在秦朝勇、田立民都不在的情况下，现在能帮他说话的也只有孙常青。孙常青也了解实际情况，见到张清扬的眼神，马心照不宣，开口道：“不可否认，金龙君第一时间的处理有点问题，但是我们首先要明白一点，首先是日本人报的警，当时大家都以为他是受害者。在这种情况下，金龙君提出严惩肇事者，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他的出发点正是为了保护外商，维护延‘春’的投资环境。咱们先不提日本人犯罪的事情，单从小孙打人这件事情来看，换作任何一个人，首先要做的都是要把人‘交’给警方吧？”
马元宏脸‘色’不悦，他仍然对金龙君去年顶撞他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听到孙常青替金龙君辩护，心情难免不好。马元宏记仇的‘性’格在双林省是出了名的，如果不利用此次机会，那不是他了。更何况现在马华与张清扬斗争‘激’烈。如果金龙君现在倒下，无疑会打击张清扬，更会对那些准备靠近张清扬的干部造成心理压力，大众会普遍认为他是“马张之争”的政治牺牲品。
孙常青说完，张清扬也有了开口的机会，慢悠悠地说道：“我觉得现在还不是谈责任和处理的时候，一来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二来集体事情还没有完全控制住，今天开会的目的还是要想办法尽快解决事情，否则那是省委的失职。”
马华似乎并不急于和张清扬摆明车马斗一斗，点头道：“省长说得有几分道理，我看应该马派出工作组，在处理事情的同时，也要进行调查，大家觉得谁去？”
“我去吧。”马元宏自告奋勇。
张清扬恍然大悟，马华无需多说，只要马元宏成为了工作组的组长，那么一切都了然了。幸亏他反应快，不等马华表态，马说道：“嗯，我看可以由马部长走一趟，另外常青书记是延‘春’的老领导了，在那里深得民心，延‘春’人都认识他，我建议常青书记也辛苦一下吧。”
孙常青是多么‘精’的人，微笑道：“好吧，那我故地重游，拼一拼这把老骨头。”
马元宏气得想跳起来，张清扬派孙常青监视他的用意太明显了，放在谁的身都会生气。马华不好再争什么，点头道：“那老孙，你带队去一下吧，你年纪大了，具体工作由元宏负责吧。”
孙常青笑呵呵的，嘴什么也不用争，延‘春’别看被李瑞杰经营了多年，但是孙常青只要回去，能显示出他地头蛇的本‘色’，马元宏是想胡来也没有那个资本。
今天散会后和平时不同，除掉张清扬与孙常青走在一起外，其它人都分开而行，大家都明白延‘春’的事情很敏感，谁也不想随意参加他们的争斗。张清扬与马华之间的态势还不明显，现在是非常时期，立派能躲则躲。
更令人意外的是，马元宏也没有跟在马华身边。马华心里明白，他一定是怪自己今天在会议室对他支持不够，再加昨晚的事情，才让他对自己有了怨言。但是马华并不放在心，因为马元宏没有掩饰不满，这表明他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相反，如果马元宏心对他有不满却没有表现出来，那可不妙了。
孙常青跟着张清扬去了办公室，两人落了坐，孙勉奉茶。孙常青手捧茶杯，说道：“清扬，这件事确实有点棘手，我问过金龙君，他当时确实不了解情况，说了一些过‘激’的话。”
“我知道，但这件事也要分开来看，你别忘了我们马迎来招商大会，省政fǔ已经发出通知，要维护外商的基本利益。像外企高管被打事件，处理的严格些也是有理由的。只不过这件事情有点特殊，那个日本人……也真不是个东西！”
“那您看如何解决？”
“我们不用管，马部长不是去了吗？”张清扬微笑道。
孙常青知道张清扬的意思，点头道：“那我只要把金龙君和李瑞杰控制好行了，您说是不是？”他所谓的控制其实有两种意思，对金龙君来说自然是保护；而对李瑞杰而言那是制约。
“老书记，您是厉害！”张清扬竖起大拇指，“我们现在没必要和他们争论，单想利用这件事让延‘春’变天，还有些单薄。
&bp;&bp;&bp;&bp;“嗯，我也是这么想的。ctxt．c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孙常青看向张清扬，若有所思地说：“省长，厉害的是您才对啊！”
“哈哈……”两只大手握到了一起。
孙常青离开后，张清扬让彭翔送自己回家，望着下午渐渐淡去的阳光，他叹息道：“本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是又来了麻烦！”
“哎，跟在您的身边我才对官场有了新的了解，你们确实不容易！”彭翔感慨道。
“百姓不理解啊，当然，百姓有百姓的难处，国家现行的政治体制，的确存在很多的问题。”
彭翔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说什么，闭口不谈。正在此时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号码，又瞧了瞧张清扬，不好意思地接听了。
“冰冰，我在忙呢，你有什么事回家……”
“老公，钰彤出事了！”冰冰在电话里打断彭翔的，声音尖锐。
张清扬坐了起来，他虽然坐在身后，但清晰地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她怎么了？”彭翔放慢了车速。
“是美容院……刚才她被人推……打伤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警察已经过来把我们围了，我……我躲到了小屋里，我……”冰冰吓得哭了。
“等着，我和省长马到！”彭翔‘露’出了凶狠的目光，放下电话对张清扬说：“美容院出事了，小李……”
“我听到了，马赶过去。”张清扬暗自捏了一把汗，听到李钰彤要出事，他不禁想到了柳叶。
彭翔开着车在马路狂奔，碰到红灯闯，他明白李钰彤对张清扬的特殊‘性’，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她出事了。张清扬的眼睛一直望着窗外，他怒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脏还是飞速地跳动着。（）
彭翔不安地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领导，说：“您这样过去是不是……”
张清扬恍然大悟，马说道：“我给王云杉打电话。”说完掏出了手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说：“云杉，李钰彤出事了，我现在也不了解情况，你马过去一下。”
“呃……”王云杉先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答应道：“没问题，我正好在附近买衣服呢。”
“好！”张清扬说完挂了电话。
王云杉在一家商场里边，听到李钰彤出了事，心里也开始不安，振定了一下心神，马赶去美容院。
汽车在冰彤美容院‘门’口停下，新装修过的整栋‘门’市大楼看起来确实很气派。张清扬与彭翔跳下去，发现‘门’口停了好几辆警车，周围站了一些人在议论着，看起来的确有大事情发生。
两人快步走进美容院，只见一楼的大厅里站了不少民警，看到有生人进来，有民警走过来说：“警方正在执行公务，闲杂人等请出去！”
彭翔瞥了他一眼，不容分说，挡在张清扬面前向楼走去，这时候张清扬也发现楼梯有着很明显的血迹。他心慌了，难道说李钰彤已经……
“喂，跟你说话没听到啊，你干什么的！”那位民警瞧见彭翔没理他，冲来想拦住，可他哪是彭翔的对手。彭翔只是轻轻一推，把他推到了后面，他听到楼有争吵的声音，马加速跑去。张清扬紧随其后，心里空落落的。身后，王云杉也刚进‘门’，她抬头瞧见了张清扬的背影，张嘴喊道：“那个谁……我来了……”
张清扬同彭翔回头看到王云杉，指了指楼。王云杉不容分说追了去。突如其来的三个人，一时间令民警们没反应过来，等他们明白想冲来时已经晚了，三人已经冲到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里站着好几位民警，为首的两人正在和一个‘女’人纠缠着，由于撕扯，披头散发，看起来有些衣衫不整，黑‘色’的内衣都‘露’了出来。ctxt．co
“你们干什么，有什么理由抓我！我又没犯法，这是正当生意，我要去告你们……”
“告我们？我怀疑你们美容院有卖‘淫’行为，老板娘，你还是跟我们走吧……”为首的警员咧开嘴笑道。
“我‘操’！”彭翔看到心爱的‘女’人被欺负，飞身一脚踢在墙，靠着弹力，一下子冲到了那位警员面前，不容分说借力转身一个回旋踢正他‘胸’口。
“啊……”警员大叫一声捂着‘胸’口倒在地。
另一位民警刚要打向彭翔，彭翔的拳头已经迎了过去，狠狠砸在了他的下巴，听一声脆响，估计下巴骨断了。两人倒在地嚎叫着，身后的警员立刻向彭翔围了来，其一人是领头的。张清扬轻轻推了下王云杉，将她推到了前面。
王云杉有些手足无措，但是她也明白张清扬的用意，慌忙间掏出工作证，捏在手里喊道：“都别‘乱’动！”
“小娘们儿，你谁啊？”看起来像位领导模样的警员歪着嘴问道。
王云杉听到他叫自己“小娘们儿”，气得够呛，直接将手的工作证砸向他的脸。
“哟，还‘挺’横，今天老子他妈的开眼了，见到的‘女’人一个一个牛！”穿着警服的领导并没有把王云杉当回事，也许是一时眼‘花’，没认出眼前的是谁。当然，今天王云杉戴着墨镜，又是清凉的时尚御姐打扮，谁能把她想成是省政fǔ办公厅主任？如果是在平时，他肯定一眼能认出来。可当他打开工作证时，马惊呆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王云杉，下打量了几眼，证实她确实是自己所了解的那位‘女’干部时，马陪着笑脸，弯腰道：“王主任，误会，都是误会，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谁和你是一家人？”王云杉皱了下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干嘛抓人？”
彭翔扶起冰冰，心疼地问道：“怎么回事？”
“他们……闹事打人，还诬陷我们有卖‘淫’活动，我……我们这里都是‘女’顾客，是……是他们来找碴……”冰冰缩在彭翔怀痛哭着。
“李钰彤呢？她人去哪了？”张清扬抓着冰冰的手臂问道。
“钰彤她……”冰冰仿佛刚想起什么，马指着那位民警的领导说：“是他把受伤的李钰彤带走了，我……”
“你把李钰彤‘弄’哪去了？”王云杉冲到了那位警员面前。
“王主任，您……您是说那个袭警的丫头？她……她在医院里呢……”
“哪家医院？”
“王主任，我舅舅是马部长，省委的……马元宏部长，您知道吧？”警员谄媚地说道。
张清扬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难道这么巧合？
“少废话，在哪家医院？”彭翔从怀掏出手枪，直接顶在了他的头。
“啊……第一市医院……”警员吓得举起双手，下身不自觉地有了‘尿’意。
张清扬听到李钰彤被送到了医院，转身拉着王云杉走，对彭翔说：“你先留下处理。”
“省长，要不我留下？”王云杉提醒道。
“没事，你别忘了那是他老婆。”张清扬指了指冰冰。
王云杉会意，暗叹省长能在这危急时刻还心思缜密，不愧为高智商。如果彭翔与冰冰没有那层关系，他留下肯定对省长影响不好。但因为冰冰是彭翔的爱人，张清扬要是此刻将彭翔带走，无疑会令冰冰更加伤心。现在是冰冰最需要爱人的时候，张清扬也要体贴一下人情。
“冰冰，你先去换身衣服。”彭翔望着娇妻，眼充满了柔情。
“嗯，老公，你等我。”冰冰破涕为笑，看到彭翔，令她安心不少。
张清扬拍拍彭翔的肩，同王云杉飞快地离开了，他相信彭翔的能力。
两人来到外面，，王云杉紧张地说：“省长，人去医院没事了，您不要着急。”
“嗯，我知道，放心吧。”张清扬也明白王云杉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拉开车‘门’要坐在驾驶位。
王云杉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后面按住张清扬的手，柔声道：“还是我来开车吧。”
张清扬愣了一下，便没有坚持，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急也没用，再说他现在开车确实危险，领导干部是不能‘私’自驾车的。
王云杉坐在主位，双手有些出汗，要知道坐在旁边的可是省长。王云杉发动起车子，说：“省长，您看是不是给江平市局打个电话。”
张清扬掏出手机，说道：“我直接找崔明亮！”
“也好！”
张清扬拨通手机，说道：“老崔，现在有这样一件事。我家保姆小李在冰彤美容院被派出所的民警打伤，我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现场的派出所民警有些问题，小彭留下处理呢，我看这个案子‘交’给省厅吧。”
崔明亮一听脑袋大了，派出所民警打伤省长家的小阿姨，这事情可大了，更何况早听说省长和李钰彤之间似乎……他马说道：“省长，您放心吧，我马带人去看看。”
“随时联系我。”张清扬没有半句废话，虽然他不清楚事情的原因，但是根据现场也能分析出，那些民警确实有问题。
“省长，那个人说是马部长的……”
&bp;&bp;&bp;&bp;“他就是总书记的儿子在我地牌上犯了事，我也要收拾他！”张清扬疯了一般说道。ctxt．co
王云杉露出惊讶的表情，她可很少看到省长如此失态，就为了一个小保姆，难道说他们之间她摇摇头，不敢想下去，专心开车。
张清扬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说：“我知道，这么做可能会让人误会我和小李其实原因不是这个，一方面是因为她照顾我，另一方面她的身世很可怜，父母被贵西政府害死了，我总觉得政府亏欠她，要不然也不会将她从贵西带回来”
“我知道，您和她都是好人，外人就喜欢乱猜测！”王云杉的脸有些红。
领导走后，彭翔的脸上就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既然对方已经表明了同马元宏的身份，他也就更没有什么顾及了。彭翔掂了掂手中的枪，对领头的警员冷笑道：“这个老板是我的老婆，我是中南海上校警卫，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警员眼中流露出恐怖的目光，看起来这小子不像说假话啊！他心里直打颤，中南海上校？那刚才那位中年人是他这才想起来似乎有些眼熟，大脑渐渐活泛起来，冷不丁想到了一个人。
“现在我问你话，有半句假话，后果自负！”
“是，您请问”警员陪着笑脸，盯着彭翔手中的枪。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江平市局安平分局光荣街派出所，我我是所长于于声。”
“于声？操，我看你像畜生！”彭翔恨得牙根发痒。
身边的警员没有人敢上前，他们都清楚彭翔的实力，再说中南海上校这个职位实在有点骇人。
“为什么要来这里闹事？”
“没没闹，我们接到报警，有人说这里有卖淫活动，所以就”
“你妈才卖淫呢！”彭翔挥手就是一耳光，打得于声原地转了个圈，脸马上就肿了起来。ctxt．co
“我我”于声心里有气不敢发作，“我舅舅是”
“马元宏？”
“对对”
“对你妈！”彭翔一想到冰冰的惨样，以及李钰彤很可能受了重伤，心里又来了火，抬腿又是一脚，说道：“少他妈的撒谎，马部长清正廉洁，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畜生亲戚？”
“我我说的是真的”于声跪在地上，捂着肚子痛叫。
“哼，你竟然感假冒省委领导的亲属，我看罪加一等！”彭翔还想冲上去，可是又担心给领导惹麻烦。别看他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心里清楚于声说的情况肯定是真实的。
就在此时，从楼下呼啦啦冲上来一批民警，原来是有人发现情况不妙，叫来了救兵，再加上楼底下的人，一下子冲上来二十多个人。
“我们是安平分局的，你快把枪放下！”又走上来一位领导模样的人。
“你想干什么？”彭翔亮了亮自己的证件，缓缓将枪收了起来，他也知道这东西总拿在手里也不是个事。
“上校，这是我们分局的辖区，出了事情理应由我们负责，您”为首的人笑了笑，他还是很忌惮彭翔的身份。
“直说吧，你们什么意思？”
“这件案子理应由我们调查，现场的人要由我们带走。”
“你们要把他带走？”彭翔指了指于声，心里清楚，所谓的调查无非是解救，他们是一伙人。
“是的，现在案件性质不明，所有人都要带回分局接受调查。”
“也就是说，你们一定要把他带走，对不对？”彭翔的眼睛扫过其它几位之前就在场的民警，他要记住每一个参与的人。（）
“是是的。”迎着彭翔的眼神，来人有些紧张。
“你可以带他走，不过你想清楚后果没有？”
“这个”
“你们走吧，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带走他会让他更加的危险！”彭翔已经懒得与他们废话了，他清楚现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警方长时间留在这里，对美容院的声誉也影响不好。
来人听到彭翔松口，让人扶起于声就走了，他担心彭翔反悔。彭翔望着他们的背影，等他们都消失之后，才冲进了冰冰的办公室。
“于老弟，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人问道，他是安平分局刑警队副队长刘江。
“刘队，别提了，妈的今天真晦气，兄弟带人出来搞创收，本想请你喝酒的，没想到”
“怎么中警卫的人也在？”
“谁知道呢，可能是巧合吧。”于声并没有说真话，一想到陪在王云杉身边的那位男子，他也明白今天可能要惹祸。
刘队是后来的，不清楚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了解于声的性格，看这意思，他应该是上门搞创收结果被拒。这种事在基层派出所也不算新鲜事了，只不过他可能今天惹了不该惹的人。于声好色出了名的，在他辖区内的夜总会小姐，几乎都没逃得过他的蹂躏。
刘队很在意彭翔的身份，问道：“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说不好，可能和老板娘有一腿吧，呵呵，放心吧，我一会儿就给马部长打个电话。”于声微微一笑。
听到马部长三个字，刘江心中稍安，但是他很稳重，说道：“老弟，不管如何，过场还是要走的，你先跟我回局里，简单说下情况，然后再喝酒去。”
“行啊，过程当然要走，哈哈刘哥，来来根中华”
“哎呀，我说老弟，你小子总给我抽中华，哥哥现在抽别的烟都抽不惯了！”刘江咧嘴笑道。
于声笑了笑，手搭在刘江的肩上，说：“刘队，瞧这话说的，您还用抽别的烟？老弟那好烟有很多，别说中华，就是正宗的古巴雪茄，也能给你搞来！”
“哈哈，老弟就是痛快！”刘江美美地笑了起来，又很沉稳地说：“你现在给马部长打个电话吧，别把事情闹大了。”
“好的，我马上就打。”别看于声答应得痛快，可是一想起那位黑脸的舅舅，他也害怕。马元宏平时对家里人管得很严，于声就是不争气，总是办一些令他生气的事情。今天的这个事情要是被他知道，肯定又要挨骂。于声叹息一声，不安地掏出了手机。于声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把王云杉到现场的事情告诉马元宏，另外还有那位中年男子他相信百分之八十自己没有看错。
“冰冰，你没事吧？”彭翔搂着正在换衣服的冰冰，满脸疼爱，见到娇妻受委屈，他真想杀了于声。
“我没事，讨厌，来得那么晚，自己老婆都走光了！”冰冰妩媚地推开他，将领口的扣子扣好。
“是我不好，对不起，我以后肯定守在你身边。”彭翔将他搂得更紧了。
“哎呀，讨厌死了！”冰冰推开彭翔的嘴，不满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这个！”
“嘿嘿”彭翔坏笑着，“是我老婆太漂亮了嘛，看见你就冲动”
“好了啦，别闹了，你怎么让那帮警察走了？”冰冰不满地敲着彭翔的胸口。
“留着他们对美容院不利，不过你放心，我早晚再教训他们，他们跑不了！”
“那我们先走吧，去医院看看钰彤，她应该伤得很重，我当时被人控制着，好不容易跑去给你打了电话，也没顾得上她，就看到她被人拉走了。”冰冰想起李钰彤又哭了。
彭翔也担心领导的安危，起身道：“快走，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刚出门，就碰到几辆警车停在了美容院门口。彭翔看了眼车牌，认识那是省厅的车。副省长、公安厅长崔明亮从车上下来，见到彭翔就喊道：“兄弟，领导安全不？”
彭翔点点头，知道这一定是领导叫来的帮手，马上说道：“领导，您来的正好，那伙派出所的人被安平分局的人救走了。”
“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彭翔看向冰冰，说：“她是我爱人冰冰，她就在现场。”
“冰冰，你马上向我介绍一下情况。”崔明亮拉着冰冰就要上自己的车。
彭翔灵机一动，马上说：“崔厅，您先带着冰冰去安平分局，我去医院保护省长。”
“对对，省长身边不能没有人，小彭，让春明带两人跟着你走吧。”崔明亮也醒悟过来，万一那帮不知死活的人向不认识的省长下手，那他的责任可就大了。
崔明亮说完，向后一挥手，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就走了过来，他说：“春明，你和小彭去医院保护省长。我带着人去安平分局。”此人是公安厅内的一位处长，名叫徐春明，武警转业干部，是崔明亮的嫡系。徐春明点点头，向彭翔伸出手来。
“老徐，我们走吧，省长身边没有人呢！”彭翔说道。
大家都是爽快人，也就省得废话了，分头行动。
江平市第一医院，是江平比较大的医院，环境优雅，院区内栽满了绿化树，显得生机勃勃。
&bp;&bp;&bp;&bp;彭翔和王云杉寻问了前台，知道李钰彤还在急诊室救治。（）.最快更新访问:.ctxt.cОΜ 。 他们刚想推‘门’进去，却被两位胖胖的民警拦住了，看情况应该和于声是一伙人，是他安排守在医院的。
“你们是什么人？”满脸凶相的胖民警问道。
“我们是……伤者的家属。”王云杉见张清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介绍，连忙说道。
“家属？哼，那来的正好，这个小丫头竟然敢打我们的所长，我看她是不想活了！妈的，怎么不摔死她呢！”
“你现说一遍？”张清扬愤怒地盯着警员的眼睛，他要不是省长，真想揍人。
王云杉担心张清扬的安危，彭翔不在身边，她心里没有底，连忙把张清扬推到一边，陪着笑脸说：“这位警官，伤者是我妹妹，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想看看她。”
“哼，一个要死的人了，有什么好看的？”胖警员皱了下眉头。
“你说什么？”张清扬的身体晃了晃。
“没死……离死也不远了！”警员冷笑道。
正在此时，急诊室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位‘女’医生，她扫了一圈，马问道：“谁是家属？”
“我是……”王云杉和张清扬都冲在了前面。
‘女’医生看了眼胖胖的警员，扭头对王云杉说：“伤者是怎么回事，犯事了吗？那她怎么伤得这么重，听说是从楼直接摔了下来？”
“什么？”张清扬大惊，不禁想到了美容院楼梯的血迹。
“医生，病情怎么样了？”王云杉勉强振定下来。
医生板着脸说：“初步检查发现脑组织受损，脑震‘荡’造成了昏‘迷’，由于没有系统的检查，还不知道轻重，凭我的经验并不经，应该受到了重创。ctxt．co另外，左‘腿’骨折，背部擦伤，最为要紧的是脑伤……”
“那她……还能醒过来吗？”
“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医生说着看向了警员，“我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事，可是人不能待在急诊室，这里设备有限，必须住院进行深度检查，否则容易贻误病情。”
两位胖警员相互看了一眼，很明显他们不能做决定。
“那还愣着干什么，马住院检查吧！”王云杉说道。
医生见警员似乎很矛盾，便点点头转身又进去了。两位警员没想到情况如此严重，两人商量着要给所长于声回个电话。
张清扬看向王云杉，失语道：“难道她醒不过来了？”
“老板，我们来了！”身后传来跑步的声音，是彭翔和徐‘春’明以及两位省厅的警察赶了过来。
“老板，小李怎么样了？”彭翔跑到跟前问道。
张清扬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云杉说：“情况很不好，应该是被他们从二楼推了下来，‘腿’断了，还摔到了脑部。”
“妈的！”彭翔看向那两位胖胖的民警，刚要冲过去，急诊室的‘门’又开了，
这时候‘女’医生走了出来，对张清扬说：“你们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
张清扬看向身后，徐‘春’明是个外人，马说道：“还是我去吧！”
张清扬点点头，知道是崔明亮的手下，也没有多问。护士已经将李钰彤推了出来，大家马围去帮忙。只见李钰彤脸‘色’苍白，完全昏‘迷’，没有任何的知觉，衣服还没有来得及换，面还有血迹。曾经那美丽的容颜仿佛被风雨吹打后的玫瑰，看起来那么的凄美可怜。张清扬的心痛如刀割，他不明白为何总是让身边的亲人受伤，不经意间捏住了她的手。（c书盟最快更新）是的，在张清扬的心，早把她当成了亲人。
身后，彭翔又看向了两位警员，咧开嘴坏笑，冲去抓住一人的头发，向下一用力，抬‘腿’是一扣，听“嘭”的一声，胖警员应声倒地。另一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彭翔的‘腿’又到了……
医生和护士们都回过头来，省厅的两位警员马挡住彭翔，对护士们说道：“你们快走，省厅办案！”
张清扬仿佛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钰彤。几人推着李钰彤了病人专属电梯。在电梯‘门’关的一瞬间，王云杉退了出来，她知道现在有很多事需要自己帮着省长处理。
在此时，医院又涌进了十来位身穿特警服装的警员，一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他们是崔明亮特意安排的，他实在不放心省长，又打电话叫了省厅特警大队。两位胖民警已经被彭翔打倒在地，此时又看到来了这么多特警，险些又吓得晕了过去。他们心猜测，受伤的到底是什么人，连省厅特警大队的人都出现了？彭翔飞起一脚又踢在胖警员的头，说道：“现在，把现场的事情都讲出来，否则我们要你的命！”
其它特警很配合，围成了一个包围圈。两位胖民警一看不好，马说道：“我全都说……是于所听说那有一家美容院，可是这么长时间也没去拜见我们，所以想带我们去看看。这……这都是于所干的，我们没动手，在旁边看着了，是于所把人推下楼的。”
“于所为什么要推她下楼？”身后王云杉问道，她已经拿出了录音笔，这是多年办公室工作养成的习惯。
“这个……”胖警员有些犹豫。
“你想清楚！”一位特警队员喊道，虎视眈眈地看向他。
胖警员吓了一跳，马说：“是……是于所想让她给按摩，然后她不干，于所……”
“什么……”
“于所想把她带进房间，他挣扎着打了于所一耳光，于所一生气把她推下了楼梯，没想到她直接顺着楼梯滑到了一楼……”
“你们去美容院，是不是还提了其它的要求？”王云杉又问道。
“于……于所是想搞创收，给我们要点车马费……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你们去问于所吧……”警员吓得‘尿’了‘裤’子。
“没用的东西！”彭翔知道他还是隐瞒了很多东西。
王云杉将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对彭翔说：“这里‘交’给省厅，我们楼找省长，他身边没有人。”
彭翔回头看向徐‘春’明已经走了回来，对他说：“老徐，这里‘交’给你的人了。”
老徐又看向一位特警，说道：“金队，先把这两人扣到车里，别在这碍眼！”
“是！”金队长警了个礼，将两位胖民警带走了。
彭翔长叹一声，对王云杉说：“那个于所……马部长的外甥？”
“这个事一会儿再说，我们先去。”王云杉知道这件事情很麻烦。
崔明亮与冰冰在美容院‘门’口与彭翔分手后，马赶向安平分局的方向。半路，突然看到有一辆警车和他们走了碰头。正巧赶红灯，两路人马相隔一条横马路。
崔明亮也没当回事，像省会这样的城市，公安厅、江平市局，各区分局，各街道派出所等等，每天不知道要处理多少事情。然而，冰冰好地盯着对面的车队，皱了下眉头，大叫道：“是他们！”
“什么？”崔明亮不解地问道。
“我看开车的那个人……好像是刚才去美容院的警察。”
“你确定？”
“我……我再看看……”冰冰眯起了眼睛，直直地看过去，虽然很远，但是还能看个大概。她点点头，说道：“是他，他旁边的那个人我也认识。”
“刚才打你们的是这辆车的人？”崔明亮问道。
“嗯，他们只是帮凶，不是领头的，领头的……没在车里，他们一共有好几辆车呢。”冰冰解释道。
“那他们怎么回来了？”崔明亮满脸的不解，这时候绿灯亮了，那辆警车已经驶了过来。
“小孙，调头跟，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崔明亮马指挥道。
开车警员得到领导的指挥，也不顾‘交’通规则，直接逆向转弯跟了过去。一旁的‘交’警仿佛猫看到老鼠，刚要跨摩托车追，可是瞄了眼车牌号，苦笑着摇摇头，又回归到了原位指挥‘交’通。
跟了一会儿，令人惊的事情出现了，谁也没有想到那辆警车竟然停在了美容院的‘门’口，从跳下来的三位民警走进了美容院。冰冰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失语道：“崔省长，他们不会砸了我的美容院吧？”
“哼，”崔明亮冷笑道：“砸了更好！”
“啊……”冰冰有些没明白崔明亮的用意。
崔明亮接着说道：“怕他们不敢砸，我估计应该是来取证的！”
“取证？”
崔明亮耐心地解释道：“冰冰，你刚才不是说他以你们这有卖‘淫’活动为由，进来找麻烦吗？现在李钰彤受了伤，他们当然要推卸责任，把罪名安在你们的头，所以过来……”
“哦……我有点明白了！那我们怎么办？”
“先等一会儿，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崔明亮望向美容院，可以透过玻璃看到那三位民警正在同前台小姐说着什么。
还没几分钟，大家看到有两位美丽的‘女’‘性’被民警带了出来，并且坐进了警车。
“那两个姑娘是什么人？”
&bp;&bp;&bp;&bp;“一个是主管，另一个是技术老师。（最快更新）.最快更新访问:.ctxt.cОΜ 。手机端 .”冰冰回答道。
“看来他们是想把人带回去录口供了。”崔明亮看到那辆警车已经带着人离开了，便问冰冰：“她们俩个会不会说对你不利的话？”
冰冰摇摇头，说：“不会的，她们俩个很好，和李钰彤关系也不错。”
“不管怎么样先跟吧，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崔明亮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崔明亮的车从后面跟，他看了眼满脸担忧的冰冰，说：“丫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的，即使受到伤害，也要让他们以十倍甚至百倍来偿还。”
司机诧异地看了眼后视镜崔明亮的脸，跟在领导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出如此出格的话。
与此同时，于声已经跟随刘江赶到了安平分局。两人直接坐到了办公室里，于声看了眼手表，笑道：“小四他们应该已经把人带回来了。”
“这叫以防万一，只要我们手里有了她先袭击你的证据，那小子是天王老子也不用怕了，警卫算个屁，他有法大吗？”
“呵呵，是，您说得太对了！”于声陪着笑脸，“还是刘哥你有经验，这条办法想得太对了！可是我担心美容院那帮‘骚’货，能指证那丫头先动手打我吗？”
“哼，老弟，这看你的能力了，审问……你还不会？”刘江微微一笑。
“这个当然，当然……嘿嘿……”于声‘露’出一口大黄牙，搓着双手笑道：“老子把她的衣服扒了，看她给不给我指证！”
“现在是危急时期，还是要小心。”刘江沉稳地说道，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心里总有些放不下。而刚才于声向马元宏求救时，也没有实话实说，连彭翔的身份都没有提，只是说他带人出去扫黄，结果被人袭击，一时失手伤了美容院里的小姐。马元宏清楚这个外甥的‘性’格，知道肯定是他‘门’没事找事，对着电话把他好一顿大骂。（c书盟最快更新）马元宏让于声抢救伤者，在他没有回到江平之前一定要将事情处理好，他已经同孙常青坐了飞往延‘春’的飞机。
当时刘江坐在于声的旁边，听到了马元宏的骂声，心里有些担心。万一事情不受控制，结果马部长再来个大义命亲，那自己不是要遭殃吗？因此，刘江心有些七八下的。
时候办公室的‘门’响了，刘江说了声进来，刚才带人去美容院的民警已经赶回来了。
于声马问道：“小四，抓到人没有？”
“抓了两个，两个大白妞，可他妈的‘骚’了，哈哈……”小四满脸的‘淫’笑。
“正好，老子来个双飞，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呢！”于声站了起来，马要去审询室。
刘江本想跟过去，可是他突然多了一个心眼，心想万一于声这小子把事情搞大了，自己也危险，还是少参与。他便说：“老弟，你先过去，我在这里坐阵。”
“哎，这么点小事，有兄弟我行了，刘哥你先歇着吧，一会儿录完口供，咱一条龙服务！”
“呵呵，好啊！”刘江摆摆手，于声和小四出去后，他心里还是很不安。
楼下，崔明亮的车稳稳停在停车场。司机不解地问道：“领导，为什么现在不冲去抓人？”
崔明亮看了眼时间，微笑道：“再等等，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看向冰冰，说道：“以你刚才向我介绍的情况，那个于声肯定不是个好东西，以他的‘性’格……估计还要整出什么事情！”
司机有点明白了，微笑道：“我又学了一招！”
冰冰也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心里开始担忧李钰彤。
江平市第一医院，张清扬王云杉等人焦急地等在脑ct的‘门’口。李钰彤的‘腿’已经接了，但是仍然没有苏醒，医生在给她身的伤包扎好之后，推进了脑ct检查室。（）由于是从楼梯滚落，所以身多处软组织受伤，整个人被包成了一个白‘色’的粽子，在场的人看到后无不心疼。张清扬捏紧了拳头，生平很少这么生气。
王云杉看到张清扬脸‘色’不好，在一旁劝道：“领导，小李会没事的，对于那帮‘混’蛋，一定要让崔省长好好收拾他们！”
“有点怪，没人打电话……”张清扬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
“什么？”
“你不觉得怪，没人给我们打电话？”张清扬眯着眼睛。
“这个……”王云杉迎着张清扬的目光，还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张清扬坐下了，又让王云杉坐下，说道：“你不记得那个派出所长说他是谁的亲戚了？”
“哦……”王云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您是说马……没联系我？”
“嗯，这有点怪，如果他真的找了老马，并汇报了你在场的情况，老马第一时间应该给你打电话才对。”张清扬分析道。
彭翔站在领导身边，补充道：“我亮了身份，我猜他肯定要找老马。”
“那……”王云杉有点想不通了。
张清扬分析道：“也许他有所隐瞒，没有向老马汇报你在场。”
“这样可以说得通，”王云杉点点头，“可是您也在场，他……”
“以一个派出所所长的见识，应该是可以认出我来的。”张清扬皱着眉头，“或许他还报有侥幸心理也说不定……”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崔明亮打来的。
“老崔，情况怎么样？”张清扬问道。
“省长，我现在还没有动手，刚才那伙人又赶回美容院带走了两人，看来是想找到对小李不利的证据，估计正在审问。我们等在楼下，肆机而动，请求您的指视。”
张清扬明白崔明亮的用意，更清楚他的能力，便说：“这件事你看着办吧，你负责的是把案件调查清楚，其它的不用管了，咱不用夹带‘私’人感情，一切用法律说话，明白吧？”
“嗯，我知道。”
“还有，这个于声有点背景，我的意思很明白，无论他有什么高的背景，犯了法要受到制裁！”
崔明亮明白，省长等于是亮了底，马拍‘胸’脯说：“您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办了。”
“另外一件事，如果对方提到彭翔打人，你别忘了彭翔的真正身份，有些事不需要我们出面。”
“懂了！”崔明亮暗叹领导心思缜密。
“还有，你去安平分局，把那美容院的人救回来行，只要拿到证据，先不要抓他们，他们必竟是以扫黄的名义……”
崔明亮暗叹领导的高明，领导这是留了后招。
张清扬放下电话，看向彭翔说：“给你们老大打电话，如实汇报这边发生的情况，对方对你不利，请求他们的支援。”
“我老大……”彭翔问道：“您是说警卫局？”
“对，如实汇报，说冰冰是你老婆，那家美容院是她的。”
“这些情况局里都知道，我现在汇报。”彭翔理解了领导的用意，看来领导是不准备出面了，今后表面自己是这件事的主事人。
“置于小李……说成是冰冰的好姐妹，那天去美院容看她，被于声当成了小姐。”
“实际情况也是如此，我都可以做证！”王云杉愤愤不平地说道。
张清扬看向窗外的夜‘色’，不安地看向了脑ct的‘门’口。
安金雅是美容院的主管经理，在这个行业打拼了多年，是被冰冰‘花’重金挖过来的，另一位技师林兰也是跟随她一起跳槽过来的，两人过来后，受得冰冰的重用，平时‘私’下里的关系也相处得像亲姐妹一般。
对于今天下午发生的情况，她们都看在眼里。当警察将他们带到安平分局后，两个‘女’人有些害怕。但是安金雅有着深厚的社会经验，早在车前，偷偷拉着林兰的手说：“兰兰，记住无论他们问我们什么，都不要说！”
“可是……我怕……”林兰年纪小一点，早吓傻了。
“你别忘了冰冰的老公是干嘛的，你还怕个啥？”
林兰咬着牙点点头。
两人被送进了二楼的审询室。于声带着小四刚进‘门’，拍着桌子喊道：“两位美‘女’，叫你们来不是想伤害你们，是想问你们几句话，你们一定要如实招来，说完送你们回去！”
安金雅拉着林兰的手点点头，说：“警官，您问吧。”
“嗯，美‘女’，态度还不错嘛！”于声瞧着面前这位身材丰润的美妙少‘妇’，显得‘性’感十足。一对丝袜美‘腿’并拢着。
一旁的林兰吓得全身发抖，紧紧贴在安金雅的身。
于声虽然喜欢两个‘女’人，但是为了让她们说“实话”，要摆出应有的威严。于声在审询室扫视一圈，突然大喊道：“快说，那个小姐叫什么名子？”
“哪个小姐？”
“是受伤的那个！”
“哦，她叫李钰彤，可她……不是小姐，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安金雅解释道，其实她心里也很怕。自从进‘门’开始，于声的眼睛在她的三路和下三路徘徊，她真的担心万一……
“说慌，她明明是小姐!”于声又拍了下桌子，站在安金雅的面前，低下头瞄着她，吞咽了一下唾沫，真想伸手‘摸’过去。
&bp;&bp;&bp;&bp;“她……真的不是……”旁边的林兰见到安金雅都说话了，她也表态道。（c书盟最快更新）。 更新好快。
于声扭头又看向林兰，发现这个‘女’人不如安金雅丰盈，但是脸蛋很漂亮，皮肤嫩得仿佛出水。于声心里歪歪地想，如果把这两个‘女’人同时压在‘床’，那可真是……
“老大……”小四见于声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在一旁好笑地推了他一把。
“干嘛！”于声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老子知道怎么问！”
“是是……”小四点头，看着两个‘女’人也有点想入非非，美容院的‘女’人确实够妩媚啊！
“不是小姐，那她是什么？穿得那么风‘骚’还说不是小姐？再说我让她跟我回警队接受调查，她为什么反抗？啊？”于声也看出来了，安金雅是领头的，所以问她。
“她……”在于声的胡闹之下，安金雅不知道再说什么。
“那是袭警，袭警多大的罪你知道吗？”于声再也忍不下去了，伸手捏住了安金雅的下巴，“美人，你要说的是她如何袭击我，承认你们美容院有小姐……”
“我……我不能这么说，你们这是违法的！”安金雅扭开头，甩开他的手。
“哟，你他娘的还‘挺’倔！”于声‘露’出了狰狞的面孔，双手抓住她的衣领，“哗”的一下用力撕扯，安金雅‘胸’前的扣子蹦开了，‘露’出了里面的…………
小四也没想到老大敢这么干，心里微微担忧。他四处看了一眼，突然发现审询室的监控并没有关掉。他刚想提醒，可又一想这是安平分局，应该绝对的安全，所以又心安了，并没有提醒老大，免得老大怪自己多嘴。
“啊……你要干什么！”安金雅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拉紧衣衫。
“我再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于声厉声问道。
“我……我能不能打个电话，我要找老板，你有话可以问她……”安金雅的声音在颤抖着，说着，便‘摸’出了电话。（）
“少废话！”于声一把抢过手机摔在地，低下头接着问道：“你承不承认是她主动对我动手的？”
“我……”安金雅摇摇头，捏紧了林兰的手。
“好，很好！”于声又看向于兰，“小妞，你呢？”
“我……不！”在安金雅的鼓舞下，林兰坚定地摇头。
“好，很好！”于声又看向安金雅，挥手是一把掌，“‘骚’货，我看你非要老子好好收拾你！”
“啊……”安金雅捂着脸倒在地，想向‘门’口跑去。
“你想往哪跑？”于声从身后抱紧安金雅，“妈的，真舒服啊！”于声大叫着又将安金雅按在了椅子面。
“你……你们……”林兰站了起来，想推开于声。
于声脱了外衣，看着林兰笑道：“丫头，怎么，想和这个‘骚’货一起服‘侍’哥哥？”
“你……你是警察，怎么……能这样呢？”林兰抱紧安金雅，哭出了声音。
安金雅也说：“你……你是个魔鬼，你到底想干什么？”
“哼，你们不听话，要教训你们！”于声的‘性’子起来了，走过来是一脚，踢在了林兰的身，林兰和安金雅一起摔在地，两个‘女’人忍住眼泪，指着于声说：“我要告你们！”
“告我？”于声冲去将安金雅从地拉起来，‘淫’笑道：“婊子，信不信我现在能脱了你的衣服？”
“你不敢！”安金雅摇着头想推开于声，情急之打了于声一个耳光。
“哟，还是一匹烈马啊！”于声笑了，紧捏安金雅的双手，得意地笑道：“老子不用嘴也能扒光你！”
“啊……你不能……”安金雅大声叫着，疯狂地挣扎着，然而……
林兰冲去想拦住于声，于声回‘腿’是一脚，喊道：“小四，你他妈的傻了，这个‘女’的给你了！”
“我……”小四哪有于声的胆子，只能前抱住林兰，让她不打扰于声的“好事”。（c书盟最快更新）于声借着是马元宏外甥的地位，在外面胡作非为，可是小四仍然难以相信他在审询室里敢干这种事。
如果换在平时，于声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可是今天‘色’‘迷’心窍，在美容院看到了那些漂亮的小姑娘，又被李钰彤忍出了一肚子火，正没处发泄呢。现在安金雅的出现，成为了他发泄的对象，他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
“嘿嘿，这可真白啊……”于声已经完全扯掉了安金雅衣服，……
‘门’外，崔明亮带人已经赶到了，听到里面声音不对，手下刚要踢‘门’，被他拦下说：“请注意明执法。”
手下不解，只见领导轻轻敲了敲房‘门’。
“‘操’，谁啊！”于声正兴起，听到敲声‘门’气得大骂，回头对小四说：“开‘门’看看，是不是刘队。”
“好，”小四松开林兰，跑过去开‘门’。于声把全身无力的安金雅拉到一边，抚‘摸’着她的身体说：“别急，哥哥一会儿让你叫……”
‘门’刚开，崔明亮带人冲了进来，看到审询室里的情形不禁乐了，这个于声是真傻还是过于张狂，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他真的难以相信。
于声回头看到有陌生人冲进来，怒道：“你们是哪的？”
“我们是……”崔明亮‘摸’‘摸’鼻子，反问道：“你们在干什么？”他的手下已经在拍照了。
于声看到对方穿着警服，又在拍照，感到不妙，刚想说话，眼睛一凝，指着崔明亮叫道：“你……你是崔……”
“领导，你看……”崔明亮被手下叫住了，手下指了指摄像头。
“快去！”崔明亮兴奋得大叫。
手下会意，马跑出去两人钻进了旁边的监控室。
还不等崔明亮回答于声的问题，他已经吓得倒在地，他认出了崔明亮！
“阿嚏！”已经到达延‘春’的马元宏突然打了个喷嚏，心里莫明地不安起来。
崔明亮冲进审询室的同时，江平市第一医院脑ct检查室‘门’口那四个“正在工作”的字灭了灯，‘门’缓缓而开，大家都急切地冲了去。
李钰彤被医生推了出来，仍然满脸的雪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仿佛吃了安眠‘药’一般，睡得很安详。
“医生，情况怎么样？”张清扬看向了走出来的医生。
医生摇摇头，说：“结果还需要等一下。”
“那病人现在为什么还没醒？”
“请放心吧，她头部受到重创，同时受到惊醒，还有现在的‘药’物也有催眠功效。”医生解释道。
张清扬点点头，眼看着李钰彤又被推回了病房。王云杉看了眼时间，说道：“省长，一会儿结果出来了，您先回去吧，要不我先在这里盯着，您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不能太累。”
王云杉的话提醒了张清扬，他看了眼手表，自问自答道：“孙老书记他们应该已经到延‘春’了。”
王云杉也看了眼时间，说道：“早到了。”
“嗯，”张清扬坐下去拿出手机编发了一条短信：孙书记，江平出现意外情况，马部长的外甥涉嫌利用职权制造冤假错案，而且造成了无辜人员的重伤。
不出一分钟，孙常青又回复了一条短信：明白。
两人都心照不宣，有些事是不用明说的。张清扬等于是在第一时间向孙常青汇报了马元宏后院的情况，有了这一消息，会令孙常青在延‘春’与马元宏之间的博弈更加的轻松。而张清扬更是稳坐钓鱼台，别看他没有去延‘春’现场，但是却稳稳控制着那里的局面。
王云杉见到张清扬发短信，却不知道她发什么，又说道：“您还没吃晚饭吧？”
“不要紧，云杉，今天你辛苦一下。”
“我没事。”王云杉摆摆手，她感觉张清扬越来越信任自己了。
这时候医生拿着检查单走过来，说道：“出来了！”
“怎么样？”张清扬与王云杉同时问道。
医生看着单子说：“度脑震‘荡’，颅内有些血肿，还好，没我想象严重。”
“那她还能醒来？”
“应该会的，通过治疗，我想会醒过来的，当然还是要看病人自己。她的内伤不是太重，这丫头的运气很好，撞击部位只要再偏一点，会碰到小脑，那样的话可悬了！”医生叹气道。
张清扬松了一口气，招手把彭翔叫过来，说道：“一会儿冰冰录完口供，让她安排两人过来照顾李钰彤，我们不能总留在医院。”
“我已经安排过了。”
“很好。”张清扬满意地笑了一下，随后挥了下手，说道：“去病房看看她。”
王云杉、彭翔跟在身后，听到医生的诊断，大家稍微放心了一些。
“你认识我？”崔明亮望着倒在地的于声问道。
“您是崔……崔厅……呃，不，你是崔省长？”于声颤抖的声音问道，他越来越觉得这家美容院不简单了，先是省府办主任王云杉、警卫彭翔校，后来又是崔明亮，如果说之前是巧合，那么现在足以说明这件事自己想象要复杂。更何况还有那位一直压在他心头的年男子，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谁呢？
&bp;&bp;&bp;&bp;“哟，你还‘挺’有眼力的！”崔明亮微微一笑，指着歪倒在地的安金雅，还有正在替她整理衣服的林兰，问道：“于声，你在干什么？”
“我……在审询证人。（c书盟最快更新）,最新章节访问: 。 ”
“审询？”崔明亮回头，发现手下已经拿到了监控的带子，微笑道：“你是哪个警校毕业的，你师教你用的这种方式？”
“我……我错了，崔厅……我……”于声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崔明亮那是什么人物，双林省公安系统多年了，那是o.1，别说他于声，是省委的大佬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什么也不用说了，这件案子省厅接手。”崔明亮不愿再和他废话，那边省长还在等情况呢。他从进‘门’开始一直都很温和，自从当副省长之后，在张清扬的调教下，原本一介武夫的他渐渐有了独特的温温尔雅的气质。
冰冰也走了进来，她扶起安金雅，抱着她的头痛哭：“金雅，让你受苦了，放心……我一定要让伤害你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嗯，冰冰，我没事。”安金雅‘露’出了笑脸，心想自己幸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今后只要跟定冰冰，不会有危险了。
“崔省长，我……我是马部长的……”于声明白崔明亮越是轻风细雨，越表明他心的愤怒。
“我知道，马部长的外甥。”崔明亮点点头，“你可以走了，这件案子省厅接手。”
“您是说那个小姐李……李什么彤拒捕、袭警的案子？”
“也许吧。”崔明亮点点头，刚要走又扭回头说：“不过我接到美容院的报警可是对你不利啊，到底是谁袭击谁还有待商榷。”
“崔省长，我……”
“走吧。（c书盟最快更新）”崔明亮一挥手，先让冰冰领着安金雅和林兰走在了前面。
崔明亮刚走出审询室的‘门’，看到跑来了一位警官，正是安平分局刑警队副队长刘洋。当然，崔明亮并不知道他是谁。刘洋接到报告，马跑了过来，正和崔明亮走了碰头，他站到崔明亮面前敬了个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你是谁？”崔明亮下打量着他。
“报告崔省长，我……我是安平分局刑警队副队长刘洋。”
“是你让于声在你的地牌审询的？”
“我……”刘洋吱唔着不知道说什么。
“我明白了……”崔明亮摇摇头，对身后的手下说：“看来，双林省的警官队伍需要整风啊！”
听到这句话，刘洋一屁股坐到了地。见到崔明亮离开了二楼，刘洋才爬起来冲进审询室，看着歪在椅子吸烟的于声，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于声还没有从惊吓醒过来，见到刘洋进来，才跳起来大叫：“‘操’，完了，带子……带子……”
“什么带子？”
“监控……”于声指了指摄像头。
“啊……”刘洋差点又坐在地，“你都做了什么……”
“这个……”于声指了指散落在地的那一根坏掉的内衣带子。
刘洋气得差点吐血，来是一拳，骂道：“你他妈的害死老子了，你要玩也要先关了监控啊！”
于声看向小四，也踢了他一脚：“你是干什么的！”
“这他妈的能怪我吗，傻b！”小四也爆了粗口，这个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令他们的情绪到达了失控的边缘。ctxt．co
“怎么办，怎么办……”刘洋不停地在审询室里徘徊着。
“刘哥，没事，他还没敢抓我……”于声拍拍屁股站起来，“他刚才已经看到我那个啥，可是却没把我带走，你说这是不是我的机会？”
“这个……”刘洋灵机一动，这种情况确实有点意外。
于声接着分析道：“刘哥，他一定是听我提到了舅舅。”
“崔厅都说了什么？”刘洋马问道。
“也没什么啥……”于声回忆着刚才崔明亮的话，微笑道：“他的态度很好，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没有把我带走……”
“我明白了！”刘洋于声有点脑子，猛地一拍大脑，兴奋道：“他这是给你留了余地啊，让你有时间联系马部长！也许马部长给他打个电话，那么能解决了！”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看来崔厅是这个意思，怪不得对我的态度那么好！”于声也兴奋了，马掏出电话打给马元宏，这次他可不敢再隐瞒实情了。
崔明亮带着人走出了安平分局，他让冰冰、安金雅还有林兰全都坐在了自己车里，三个‘女’人坐在后面，他独自坐在了前排副驾使的位子。越野车缓缓驶出安平分局，冰冰还在安慰着安金雅、林兰。
“领导，我们去哪？”司机问道。
“嗯……龙华宾馆吧，让沈总开几个大房间。”崔明亮安排道。
“好的。”
崔明亮回头看向安金雅，问道：“不用害怕，你们安全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们有带子。”
“嗯，我知道。”
“一会儿到酒店后，我们开始录口供，你们把发生在美容院里的事原原本本讲出来，现在好好回忆，不要有任何的遗漏。”
“会的。”安金雅与林兰轻声说道。
“你们很不错，面对这样的危险还能如此振定。”崔明亮赞许地说道，看向冰冰：“你的眼光很好。”
冰冰一手捏着安金雅，一手捏着林兰，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马元宏总感觉这是晦气的一天，处处都不尽人意。本以为在常委会能拿到处理延‘春’问题的权利，却没想到又被张清扬钻了空子，派来了一位曾经的地头蛇孙常青。孙常青对延‘春’而言，那是天王老子，也许他曾经的一些部下被换掉了，可是在任的那些新人也不敢对孙常青怎么样。
下飞机之后，马元宏接到了外甥于声的电话，听到他又惹事了，气得爆跳如雷。如果于声站在他的眼前，他早手打他了。从机场赶到延‘春’州委之后，马元宏拒绝了招待，要求马赶往现场。不料孙常青立刻和他唱了反调，倚老卖老地说反正也不差那一时半会儿，他年纪大了，坐飞机不舒服，怎么说也要喝杯茶再走吧？
马元宏无奈，只好陪着孙常青磨磨蹭蹭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孙常青回房间都干了什么。在这个期间，金龙君一直也没有‘露’面，他还在现场进行劝说处理。很明显，孙常青有意替金龙君拖延时间。随后，李瑞杰陪同省委的两位领导来到了开发区现场，这才发现闹事的人群已经开始松动，有了退去的意思。
原来金龙君得知樱‘花’纺织有限公司的真实情况，并且了解到其日本经理的所做所为之后，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暗与张清扬勾通后，又和延‘春’政法委书记赵强商量，两人第一时间做出处理，将把日本经理打伤的小孙放了出来。但是并没有明说他的事情解决了，只是暂时放出来，今后还要接受调查。幸好日方经理伤得不重，可以将他被打事件定‘性’为民事案件。
樱‘花’纺织公司的员工看到小孙被放了出来，心情大好。与此同时，金龙君又宣布将严肃对待职工们所反映的日方经理猥琐、强暴、‘性’‘骚’扰‘女’工，并且命令保安非法对职工搜身的行为进行调查，如果发现一切都属实，将让日方涉案人等得到应有的法律处罚！
听到金龙君当面表态，并且还让合作区管委会的领导干部对职工们道歉、检讨后，现场‘骚’‘乱’的人群有些动摇。金龙君拿着喇叭喊话，劝大家回去，警方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这件事情的涉案人等会得到处罚，开发区管委会的领导干部也要接受问责。最后，他把小孙领到了高处，让小孙同大家说几句话。虽然这一行为‘激’怒了日方高管，也‘激’怒了其它几家外资企业的高管，可是却对事件的‘骚’‘乱’起到了作用。当大家看到小孙安全地站在面前，并且亲口承认自己是安全的后，大家终于渐渐散开了。
马元宏着急来现场，是为了挑金龙君的‘毛’病，可是等他来到高处正想喊话时，发现人群渐渐的散去了，令他好不尴尬。他回味了一下，面向金龙君说：“闹了一天一夜，海内外人尽皆知啊，我想境外的一些媒体已经将延‘春’出事的消息发出去了！”
金龙君汇报道：“马部长，事件发生后，州委、宣传部等领导干部十分重视，第一时间做出了应急处理，您看看……现场并没有境外的记者。”
“呃……”马元宏望向远处，确实没有记者。更令他无话可说的是，金龙君提到了州委、宣传部，这等于把李瑞杰也拉扯进来。
果然，李瑞杰担心马元宏再挑州委的‘毛’病，赶紧‘插’话道：“马部长，没错，我们对新闻控制得很好。”
李瑞杰的不识时务，更令马元宏无话可说了，他气得想骂娘，心说走了一个邓志飞，怎么又来了一个蠢货！他完全没有必要‘插’嘴嘛！
&bp;&bp;&bp;&bp;孙常青微微一笑，看向远离的人群，对金龙君说：“龙君啊，虽然你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但是还好应对急时，功过相抵吧！”
“不管怎么说，我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让省委领导担忧了，对于事件的调查结果，我会向省委汇报的。（） ”金龙君态度很好。
“虽然事件暂时稳住了，但是省委工作组还是需要留下几天进行调查，至于处理结果嘛……还需要研究。”马元宏瞄了一眼孙常青。
孙常青没理会他的话，而是说：“现在人群已经散了，我看还是先回去听一听情况的汇报吧，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
“好吧，各位领导还没有吃晚饭吧，这都很晚了，还是回去吧。”金龙君看向了李瑞杰。
李瑞杰虽然与金龙君不是一心，可在这件事情，担心自己也有责任，不得不和他站在一起，也不想让省委的领导多停留，关键是孙常青还在现场呢。便附和道：“是啊，还是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马元宏满肚子怒气，心想只能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找金龙君的‘毛’病，便闷声点点头。众人向回走，准备坐专车。在此时，马元宏的‘私’人手机响了，他掏出看了眼号码，坐进车里之后才接听。但是大家都发现马部长看手机时，表情很难看。给他打电话的正是坐在安平分局里的于声，此时崔明亮刚走没多久。
“怎么样了？”马元宏捏着手机问道。
“大舅，不……好，出大事了！”于声哭着说道。
“‘混’账，我不是让你处理了嘛，你怎么处理的？”
“又……又有点新情况，大舅，你要救我啊……”
“怎么了，你快说说！”马元宏也有点急。
“情况是这样的，刚才我提审证人……是两个‘女’的，我想得到对我有利的口供证词，结果这两个娘们什么也不说，我……我动了粗。ctxt．co可是没想到在这时，省里的崔……崔明亮带人进来了，我……”
“你说什么？”马元宏险些跳起来，坐直身体问道：“崔明亮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这……这是一件小事啊！”
“我……我也不清楚……”
马元宏动脑子一想，明白怎么回事了，问道：“那家美容院是不是有点背景，和崔明亮有些关系？”
“不……不清楚，是出事的时候，那个省政fǔ办公厅的主任王……”
“王云杉也在现场？”
“嗯，还有一个……一个……”
“你小子快说！还有一个谁？”马元宏气得要疯了。
“一个……央警卫局的……校军官，好像是美容院老板的情人吧。”
马元宏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到座位，他大吼道：“你小子这次惹大祸了！你知道那个校军官是谁？我告诉你，他是省长的专职司机和警卫员！”
“什么……”于声傻了，呆呆地不知道说什么，他又想到了那个高大英俊的年男子，吱唔道：“省长……省长可能……可能也在现场了。”
“你‘混’蛋！你怎么不被车撞死！”马元宏失口大骂。
“舅舅，我……我怎么办？”
“你现在老实告诉我，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隐瞒了多少事情？你小子要是再不说话，我不管你了！”
“舅舅，不要啊，我说……全都说……”于声接下来一五一十地将他想去搞创收，并且找美容院的麻烦，然后想对李钰彤揩油等等情况，全部说了一遍。（c书盟最快更新）
马元宏听完之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没有猜测，于声所说的那个“小姐”应该是张清扬的保姆了。他和马华早知道这件事，可他忽略了于声的所在，忘记美容院在他的辖区，如果早点提醒他好了。
“你审询那两个员工时，到底做了什么？”马元宏知道事情还没有完。
“也……也没做什么……”于声不敢实话实说。
“好吧，你不说是吧？你小子等着挨枪子吧！”马元宏想挂掉话了。
“舅舅，我……说，我……我看她们‘挺’漂亮的，不是……我是想吓一吓，扒了那个‘女’人的衣服，我只是想……”
“你个王八蛋，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外甥！”听到这种情况，马元宏要吐血了，他明白这件事只能软处理，不可能让于声一点罪也没有。“你所做的一切，崔明亮全看在眼里?”
“嗯……是的，他还……还带走了监控……”
“蠢蛋，笨蛋，你怎么不去死！”马元宏这次真的火大了，可是发过火之后，他马又清醒了，问道：“既然是这样，崔明亮怎么没把你抓走？”
“我提了您，我想他是不是看在您的面子，才……才留给我找人的时间！”
“你小子害死我了！这个电话你不应该打！”马元宏明白自己又被算计了，很明显崔明亮这是有意不把于声抓走的，是为了给他时间联系自己。只要马元宏知道了这件事，那他被动了。马元宏明白，这一切肯定是张清扬那个老狐狸的计策。
“舅舅，我怕……”
“好了，你现在马去自首吧，我争取让你不判刑，这是救你的唯一方法。还有……千万不要对别人说给我打过电话，也不要再提你和我的关系，我暗会帮你的！”马元宏挂电话，心里想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马元宏明白，张清扬不让崔明亮抓于声，这让事件还有转折，他稍有不慎会栽跟头。马元宏想了一会儿，将电话打给了马华，想和他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处理较好。
崔明亮录完口供，带着冰冰来到医院时已经很晚了。张清扬、王云杉、彭翔一直坐在李钰彤的病‘床’前。李钰彤还在沉睡，睡得那么安享，仿佛一个贪睡的美人。
张清扬抬头看到崔明亮，拉着他坐下，冰冰早走到了彭翔的身边。
“怎么样了？”张清扬问道。
“口供已经录好了，所有证据都指向于声，以及光荣街派出所的民警。很显然他们是索贿失败，才想找美容院的麻烦。然后又瞧见李钰彤漂亮，便心生不轨，因此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美容院很多人都看到是于声先动手打了李钰彤，并且将她推到楼下。我们还抓了几个派出所的民警，他们也承认了于声的所作所为。”
张清扬点点头，说道：“很好，大家今天都累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说。老崔，这个案子‘交’给你了，怎么办，怎么个程序你看着办。但有一点，咱要通过法律程序，不能因为李钰彤是我的保姆，特别对待。你要知道，事件发生在美容院，彭翔动手打了民警不假，但是因为李钰彤是冰冰的朋友。”
崔明亮会意，看来张清扬是想把问题转嫁到彭翔的身，不打算再出面了。这种事情也很好理解，李钰彤是省长保姆的身份已经是事实，他出不出面意义都是一样的。但表面由彭翔出面，问题转移到了当地机关与警卫的身，马元宏是有想法，也没有理由找到张清扬头。
彭翔在一旁补充道：“崔省长，我已经同头联系过了，如果需要，面会派人下来处理，与派出所对薄公堂。”
“嗯，很好，你是军籍，应该由警卫局出面。”崔明亮微微一笑，说道：“省长，我需要医院方面出示验伤证明，小李现在属于重伤。”
“嗯，你看着办吧，我不可能把心思完全落在她的身，她只是一个保姆，只要法律能保护她行。”张清扬望着李钰彤说出这些话，感觉心里有些愧疚。因为在他的心底，李钰彤受伤是自己的责任。
王云杉看向张清扬，感觉从政的人都有些无情。可是如果自己是省长，又能如何呢？王云杉长叹一声，十分的无奈。
冰冰看了眼手表，对张清扬说：“省长，太晚了，您先回去吧，这边还有我呢。”
张清扬起身对崔明亮和王云杉说：“我们回去吧。”
崔明亮说：“这边我留下两人吧，24小时替班。”
“嗯。”张清扬‘揉’了‘揉’腥红的眼睛，从下午忙到现在，还没有休息过。
“老公，你送领导回去，我要留下陪钰彤。”冰冰拉着彭翔的手说道。
“好，那你小心点。”彭翔恋恋不舍地抚‘摸’着李钰彤的小脸。
崔明亮笑道：“真是想不到烈火金钢也有柔情的一面啊！”
彭翔的脸腾地红了，不好意思地笑，挥手和爱妻告别。
与崔明亮、王云杉的车分开之后，张清扬劳累地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睡了吧？”
“还没有呢，在等你。”梅子婷娇滴滴地回答。
“这么晚了，要不然……我回家了，好不好？”
“你看着办吧……”对方的声音黯淡下来。“人家为了等你才东奔西跑，累了一天还没休息呢。”
“那……我去？”张清扬好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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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不来女儿也会怪你的！”张清扬从南亭前脚刚走，梅子婷后腿也跟到了江平，她还真担心张清扬不来。
“好吧，等我。”张清扬挂上电话对彭翔说：“郊区子婷那里。”
“知道了。”彭翔将车开向了高速。
张清扬没有闲着，又拨了一个号码，是延春的金龙君。
“省长，是您吗？”金龙君已经躺下了，没想到省长这么晚还惦记着自己，声音里透露着感动。
“情况怎么样？”
“职工是散了，但这只是刚刚开始。”金龙君苦笑道：“省长，给您添麻烦了。”
“龙君，首先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这件事你确实有些责任，但是可大可小，可有可无，所以……还是要看你自己，有事多和孙老书记商量，或者联系我。”
“谢谢省长，我懂了。”金龙君明白省长这是在给他支招，让他对马元宏的态度好一些。
“还有，不要破坏延春的投资环境，但也要注意职工的情绪，那个日本人当然要严惩，但是要公事公办，不能毁了这家公司，明白吧？”
“嗯，我争取做到双方都满意。”
“不对，是三方都满意，马部长对你……你比我清楚。”
“知道。”金龙君笑了，“省长，放心吧，我还不能倒下，我还要跟着您把延春搞起来呢，我一直没有忘记您对延春的发展计划！”
金龙君的话令张清扬很振愤，他笑道：“你这样令我放心不少，早点休息吧。”
“好的，省长，您也注意休息。”通过这件事，金龙君的心完全倒向张清扬了。
张清扬放下电话，彭翔问道：“领导，李钰彤这件事，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那个于声虽然是马元宏的外甥，但这件事不能扯到老马头上，那样会显得我没气量。”
“您可以有气量，但是我可以没有气量，您说呢？”彭翔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坏笑。
张清扬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彭翔接着说道：“我也知道不能扯出老马，但是杀杀他的威风总可以吧？”
“你想怎么办？”张清扬有点明白彭翔的意思了。
“我是中南海警卫，我老婆被人欺负了，作为一个男人，您说我要怎么办？”
张清扬没应声。
“领导，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您放心，我有分寸。”
“你看着办吧，你如果气不过……我不反对。”
“好，我明白了，谢谢您的信任。”彭翔握紧方向盘，感觉很解气。
张清扬赶到梅子婷那里时，已经是夜里两点多钟了，可怜她一直等到现在。张清扬看到她的眼睛都熬红了，心疼地说：“傻瓜，你不会先睡啊？”
“这是个态度问题，你今天要是不来，我肯定生气！”梅子婷缩在他怀中，“快洗洗，睡觉吧。”
“好。”
张清扬洗漱完之后，上床就捕在了梅子婷的身上，不料她推开他说：“不行，要注意身体，你要休息。”
张清扬确实有点困了，便也不再逞强，正如梅子婷所说，他捕上来只是一个态度问题。女人其实都一样，你总爱抚她，她会说你烦，但你要是不理她，她又会怪你了。
“老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这一天……别提了！”张清扬简单地讲了讲李钰彤的事情。
提起李钰彤，梅子婷就想到了那个漂亮的小保姆，略微吃醋地说：“你是为了她的事才忙到这么晚？”
“呃……也不全是，”张清扬摇摇头：“延春的事情很麻烦。”
“哼，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梅子婷斜了他一眼。
第二天上午，张清扬还迷迷糊糊的时候，接到了崔明亮的电话。
“省长，于声自首了。”
“于声？”张清扬还没有完全清醒，随口问道。
“是的，他带着那天参与事件的所有民警来找我自首了，您说这事……”崔明亮有些为难了，原以为马元宏会打电话同他“商量”的。
“呵呵，我就知道他会这么干的。”张清扬微微一笑，“我敢说，老马肯定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假装不知道。”
“您说这是老马教的？”
“如果于声要自首，昨天就自首了。”张清扬微笑道，“我不让你抓于声，想让他求救不假，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老马的态度。”
“我有点明白您的意思了。”崔明亮这一刻才明白，原来自己看到的还只是表面，领导更有深层次的用意。
“他能自首，这就说明……你还可以严办，我看他还能沉得住气！你不防试试他的隐忍力……”张清扬说道。提到隐忍力，他不禁想到了彭翔，按那小子的说法，他可是什么事情都敢做。
“我知道了。”崔明亮点点头，挂上了电话。
“马元宏，你真的能大义灭亲吗？”张清扬自言自语地摇摇头。
“老公，怎么啦？”梅子婷柔着睡眼攀着他的肩头.
“砰砰……”房门不合适宜地被推开，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爹地，妈咪，你们是懒猫，我是勤快地小鸟儿……”
张清扬和梅子婷愕然，梅子婷赶紧拉上被子掩住胸口，脸不争气地红了，望着压在身上的张清扬，气道：“都怪你！”
张清扬嘿嘿傻笑，不知道怎么办，望着女儿说：“宝贝，你醒啦？”
“爹地，咦……你在干嘛，妈咪怎么了？”梅秋叶盯着被窝里掩着脸的妈妈，“爹地，你在打妈咪？”
“没有……没有，我在和你妈妈玩游戏，张清扬嘴上说着，
“哦，好有趣哦……”梅秋叶歪着脑袋。
“宝宝，你先出去一下，妈咪……和爹地有话说。”
“这个……”梅秋叶抓了抓脑袋，摇头道：“不行，我也要听你们说话的权利。”
独立教育害人不浅啊！张鹏心想，逼得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说：“宝贝，爸爸和妈妈还要睡觉，你先出去。”
“真是的！”梅秋叶不高兴地看向妈妈：“梅子婷小姐，你也要睡吗？”
“嗯，妈妈也要睡……”
“哎，你们大人好讨厌！我自己玩去了！”梅秋叶嘴里嘟囔着，缓缓退出去。
“哎，可算是走了！”张清扬坐了起来，梅子婷也坐了起来，赶紧穿好睡衣，气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喂，是你先引诱我的好不好？”
“哼，……”梅子婷言不由衷地说道。
“哦，那好吧，我承认是我先想的……”张清扬正色地看着梅子婷，“那就别等着了，我来喽！”
“啊……女儿在……你别……”
“大哥，你这次一定要帮帮大宝，他混到现在也不容易，再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电话里，马元宏的妹妹哭诉道。大宝是于声的乳名，家里一直这么叫他。
“艳子，大哥不是不帮你，而是这混小子这次捅的娄子太大了，那家美容院是省长警卫员老婆开的，听说省长的保姆也有股份……就是被打伤的那个，你说说……他必须自首！”
“大哥，那他会不会重判啊？”马元艳也是体制内的干部，听说儿子打的是省长家的保姆，
“这个……我估计不会吧，你放心，该想的办法我会想的，争取让他逃过牢狱吧，这是我的底线了！”
“谢谢大哥，这些年给你添麻烦了。”
“好了，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用，大宝是我的外甥，能帮他的我肯定帮！”马元宏不奈烦地说：“早知道就不该让他到警队，我这是自找麻烦啊！”
“哎，谁知道这孩子不争气……”
“行了，我这边忙着呢，不和你说了！”马元宏挂上电话，看了眼手表，快到会议时间了。
马元宏坐了一会儿，想着于声的事情。昨天晚上在电话里，马中华的意思也是让于声自首。马中华说得很明白，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毁了整个计划，这件事虽然会对马元宏造成不利影响，但是于声犯的不是死罪，只要适当照顾就可以了，关他几年，以后凭他们的能力，还不是能给偷偷放出来？再说以马中华对张清扬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太过份的。
马元宏晃了晃头，起身去会议室，无论于声怎么样，眼下延春的问题才是重头戏，他是非要给金龙君找点麻烦了。
马元宏来到会议室，发现只有孙常青没到，他不免气愤，看了眼时间，对延春的干部说道：“定准了的会议时间，怎么能往后拖呢，大家以后要自觉！”
延春的干部没有人吱声，大家都明白他是在指责孙常青。没多久，孙常青姗姗来迟，扫视了一眼，很有威严地说：“都到了是吧，那现在开会！”
马元宏瞧着孙常青摆谱，心中更加不满了，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办法。人家孙常青可是双林省政坛的常青树，又是正部级领导，现场他的官职最大。
马元宏看向金龙君，说道：“下面介绍一下情况吧，大家都分析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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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君放下茶杯，早有准备地说道：“事件的原因大家都清楚，在此就不多说了。我现在说说更深层的原因，通过调查发现，开发区管委会的一些干部对山田一农（日方高管）的有些事情早有了解，但是碍于对方外商的身份，一直睁只眼闭只眼。另外，他们对樱花纺织有限公司非法对员工搜身的行为也早有耳闻。两者合一，日积月累才造成了今天事件的发生。我们……”
“哟，龙君同志，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们州政府就没有什么责任了？”马元宏冷冰冰地说道。
“马部长，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金龙君很客气地说道：“昨天晚上我在不知道事实的情况下，还以为小孙错在先，是他严重伤害了外商，介于我们对外商的优先对待政府，我才下令严查此事。这条命令成为了事件的导火索，也激怒了早就心有不满的职工。因此，对于此事，我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件事不怪州委州政府的其它领导，我向省委省政府请求处分。”
马元宏很意外，本以为金龙君会想办法推卸责任，并且以事件已经得到处理来为自己开脱。却没想到他反而承担了责任。马元宏略微一想，当然不能中计，张口道：“我觉得……”
“龙君啊……”孙常青像尊弥勒佛一样开了口，满脸笑意，正巧拦下了马元宏的话。
马元宏十分不满，看向孙常青微微发怒。孙常青也看向马元宏，说：“马部长，要不你先说？”
“孙主席，还是你说吧。”马元宏强忍着不满。
“呃，那我就先说两句吧。”孙常青抬了抬屁股，“那个……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引来一阵笑意，会场内轻松了不少，孙常青见缓和气氛的目的已达到，接着说道：“啊，我是想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虽然龙君同志有责任，但省委也会酌情考虑处理情况，现在事件也算得到了妥善解决，只要后期没有再大的问题，我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当然，按你说的那些情况，开发区管委会的干部要受到一定的处罚！”
“请老书记放心，我们会将此事调查清楚的。”金龙君明白孙常青在帮自己。
“事件暂时被压住，但调查工作不能停下来！”马元宏找准机会开口，“至于责任问题，要看实际情况，省委工作组会有一个说法的。我想工作组应该参与事件的调查，这样才能显示出省委对这件事的重视，孙主席，您说是吧？”
“当然，要看调查的结果，但也要看态度。元宏，你不是非要治龙君的罪吧？呵呵……”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龙君是一位好同志。但是，”马元宏正色道：“这件事影响太坏，省委必须拿出一个说法，至于龙君同志是不是需要处分，我们在场的大家都说了不算，最后要看调查的结果。孙主席，你同意我说的话吧？”
“我同意，”孙常青点点头，他知道马元宏是不会松口的。
金龙君微笑道：“马部长，既然您已经来了，我看调查的事情就全权转交给您吧，我负责案子的调查，您看如何？”
见到金龙君态度这么好，马元宏也不好再再咄咄相逼，显得好像自己气量太小似的。散会后，马元宏突然感觉有些心慌，难道说于声出了什么事情吗？马元宏不安地回到房间，赶紧掏出电话打给于声，也不知道那个王八蛋外甥怎么样了……
此时，彭翔正在赶往于声被关押的地方。
一辆警车缓缓驶出安平分局，开车的刘洋心思沉重，他侧头看了眼金局长，有话不敢说。两人的目的地是光荣街派出所，于声带领大部分民警到省厅自守后，光荣街派出所成了一个烂摊子，他们此行就是为了派出所的工作安排。现在刘洋心里很不安，他知道于声捅了大娄子，可又不知道怎么办。这件事很有可能牵涉到金局长，他深知自己也责任难逃。
金局长仿佛明白刘洋的心思，说道：“小刘，你跟着我几年了？”
“七……七年了……”刘洋颤抖地声音回答。
“是啊，七年了，当年我就是你现在的职位，那时候你还是一个刚刚从基层派出所调上来的毛头小子！”
“多谢金局的提拔，要不是您，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警员！”
“当初我就看到了你的能力，这些年你没有让我失望。”金局长点点头。
“再有能力的人，如果没有人赏识，又有什么用？别的部门我不了解，有多少人干了一辈子还只是个基层的民警？”刘洋有点明白金局长的意思了。
“看来我没有白培养你这么多年啊！”金局长点点头，随后话峰一转，“于声自首……你都知道了吧？”
“嗯，知道了。”刘洋叹息一声，握紧方向盘咬着牙说：“您说吧，这件事让我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金局长拍拍刘洋的肩膀，说道：“这件事不怪你，我了解于声，也了解你。可事情发生在我们安平分局，你当天又在场，我和你都有责任。”
“金局，这些我都懂，您说吧……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老婆下岗好几年了是吧？”金局长再次转移了话题。
“嗯，在家呆着呢。”刘洋回答。
“分局户籍科想招两个外编，她要是懂电脑，我就给她留一个名额，钱不多，但过几年可以转正，你看呢？”金局长是商量的语气。
“谢谢金局，这份工作很适合她。”刘洋哽咽着说道。
金局长拍了拍刘洋的肩膀，说：“小刘啊，如果你还相信我，那么一会儿从派出所回来，我带着你去自首，咱主动说明问题，你没有打人，顶多是渎职行为，明白吧？”
“明白，我……我听您的。”
“也许被革职，但总比牢狱之灾强，你的行为是失职，而不是犯罪。老哥给你撂下一句话，只要我在位一天，你就还有回到警队的机会。当然，安平分局是不行了，到下面派出所当个普通的民警还是可以的。”
“谢谢金局，我也是那句话，您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刘洋下决心说道，他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出面顶上安平分局的失职，那么金局长就可以保住，当然处分在所难免。可是只要金局长还在位，自己就还有希望。
说话间两人已经赶到了光荣街派出所，两人下车走进派出所，召集剩下的人开了个短会，做了一个简单的布属。当两人从派出所里走出来，正准备上车时，发现两辆警车呼啸而至，稳稳停在了两人的身边。从车上走下几位年轻警官，为首一位中年人满脸的严肃，眼神透露着刚毅，一看就是军人出身。肩上的警衔是一级警督，他正是崔明亮的老下属徐春明。
金局长和刘洋都敬礼，对方也回了一个礼，随后拿出警官证晃了晃，指着刘洋说道：“省厅调查一件案子，你是当事人，请跟我们走吧。”
刘洋看向金局长，一时间慌了，真没想到省厅的速度这么快。
徐春明虽然不认识金局长，但是金局长可知道省厅有这么一位徐黑脸，马上陪着笑脸说：“刘处，小刘他正准备去自首呢，对于这件事我们安平分局是有责任的，我们……”
徐春明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金局长的话，随后上来两人，一左一右将刘洋控制住，迅速下了他的配枪。刘洋没有反对，看向金局长说：“金局，我一定会认真交待自己问题的。”
金局长内心稍安，面向徐春明还想说话，不料徐春明却说：“金局，安平分局有没有责任，省厅会给江平市局一个说法的。”那意思很明白，你跟我说不上话。
金局长点点头，虽然满心愤怒，但是也无处发泄。
徐春明直接将刘洋带到了省厅办公楼的一间休息室。刘洋一进门就愣住了，他看到于声和其它几个当事的民警都半蹲在地上，同犯人没什么区别。另外还有当天被于声带到安平分局的两个漂亮女人也坐在一边。
“蹲下，不管你是什么级别，今天到这里来的全是犯罪嫌疑人！”一位人高马大的警官喊道。
“我没有犯罪，我只是视察，和他们不一样！”刘洋大喊着反抗，他想和于声区分开，证明自己的无罪。
“我看你还没有看清现状，你小子和他们没什么两样！”对面的警官上来就是一脚，直接踢在了刘洋的膝盖上面。
“啊……”刘洋吃痛的叫了一声，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刘洋刚想反抗，突然醒悟，他刚才确实没有看清现状。刘洋不敢再吱声了，乖乖地走到了墙角，缓缓蹲下。
徐春明看了他一眼，摇头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然后看向那位人高马大的警官，说道：“所有人都带来了，交给你了！”
“请领导放心！”警官露出了狰狞地笑容，一看就是位狠角色。徐春明很清楚眼前的这帮罪犯和普通人不同，要不安排一个狠人过来，他们是不会老实交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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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春明看了眼手表，自言自语道：“这小子也该来了吧！”
正说着，从门外走进来一位休闲装的男子，对徐春明笑道：“徐哥，我来了。”
徐春明回头看着来人，微笑道：“小彭，你要和这帮小子谈谈？”
彭翔点点头，并没有应声。那位面向凶狠的警官有些犹豫，看向徐春明问道：“老大，这位是……”
“小辉，这位是中央警卫局的领导。”徐春明轻瞄淡写地说道。
小辉先是一怔，随后微笑着点点头，说：“有中警卫的领导亲自审讯，那我还能轻松一点！”小辉说完，对身后的警员摆了个手势，大家都退了出去。原本他还有些担心彭翔有过激行为，但是听说了他的身份，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房间里只剩下徐春明、彭翔、小辉三人。彭翔回头看向两人，说道：“两位，要不你们也出去抽支烟？”
小辉看向徐春明，徐春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还是留下吧。”
彭翔便不再多话，他明白徐春明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小辉便退了出去，彭翔慢悠悠地来到于声面前，微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于声尴尬地笑笑，“兄弟，那个……是我不对，我现在知道错了，我……”
“谁他妈的是你兄弟！”彭翔打断于声的话，于声吓了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觉得身前飞来一阵劲儿风，眼前一黑便挨了一拳，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你……”彭翔又飞来一脚，直接踢在了他的面门，一拳一脚之后，于声已经满脸是血了。
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大气都不敢出。徐春明是武警出身，可是见到彭翔打人时的速度和力道，仍然很吃惊，暗想中警卫果然名不虚传。彭翔仍然没有停止他的殴打，一手抓着于声的领子将他拎起来，另一手握拳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身上。
于声除了痛叫还是痛叫，最后彭翔一撒手，浑身是伤地倒在了地上。整个过程，徐春明并没有拦着，他知道彭翔的另外一个身份是省长的警卫和司机。他不是不懂法的人，更知道于声的背景，可他仍然敢这么干，这说明什么问题？再者之前崔明亮已经同徐春明打过了招呼，只要不出人命，一定要替那几个受伤的丫头解解气！
等彭翔打完于声之后，刘洋才跳起来想扑上去，大喊道：“你干什么，这是违法的，快住手！”
“去你妈的！”彭翔飞身就是一脚，将刘洋踢得倒退两步撞在墙上，刘洋就感觉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刘洋疼得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暗想这小子是人还是野兽，怎么一脚就把自己踢成了这样？当年他也是警队的好手，可是面对彭翔却不堪一击。
刘洋强忍着身体的巨痛，看向徐春明问道：“你……你们会付出待价的！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他这是犯罪！”
徐春明看向刘洋，微笑道：“刘队，实话告诉你吧，他就是今天杀了你，我都没权抓他，你还不明白？”
刘洋大脑“嗡”的一声，他现在仿佛才真正明白此次于声得罪的到底是什么人。
彭翔没理刘洋，走向于声旁边的民警，如数家珍地问道：“你是林虎？当天你也动手打了李钰彤对不动？”
“我……”林虎低下头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还是不是？”
“是……”林虎动了动嘴唇。
“认罪就好！”彭翔说完，又展开了新一轮的殴打。
于声虽然挨打，但是精神还很清醒，他扶着墙站起来，脸上还再淌血，他指着彭翔说：“我……舅不会放过你的……”
彭翔扭回头，微笑道：“你舅舅算个JB，他就是个SB，你还把他当盘菜？”
“咣当”一声，站在后尾的一位民警吓得昏了过去。敢当大家的面这样骂省委组织部长，看来这小子真是没把马元宏放在眼里啊。本来大家都抱有希望，可是听到彭翔的话后，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的希望。
“你……你……”于声恐怖地看向彭翔，一句话说不出来，然后又扭头看向徐春明，冷笑道：“徐警官，你也不管？”
徐春明摇头道：“你要明白一点，他不是公安，他是中警卫，我们警方管不了他……”
于声还想说什么，可是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只不过嘴边还挂着冷笑。
彭翔不再理于声，回身看向其它几位民警，一一用拳头盘问着……正如彭翔那晚对张清扬所说，张清扬身为省长需要有忍耐力，不能对于声怎么样。但他却是冰冰的丈夫，又是一介武夫，他可以没有忍耐力，即使做一些过激的行为也无所谓。可这样一来，别人就会觉得彭翔今天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代表省长，彭翔不给马元宏面子，敢动手打他的外甥，那就是省长不给马元宏面子。彭翔此举虽然伤不到马元宏的根，但是对他的威信却是严重的打击。
半个小时之后，彭翔同徐春明走出了休息室，彭翔揉了揉肿起来的拳头，十分解气地说：“妈的，好久没这么揍过人了！”
徐春明对门外的警官挥挥手，吩咐道：“找几个医生。”
“这个……”警官愣了一下，不清楚里边的人到底伤了多重。
彭翔补充道：“放心，都是外伤。”
徐春明看向彭翔，说道：“兄弟，你真的不怕？”
“哼，我的问题有警卫局处理，更何况……你说我能有多大的问题？”
徐春明摇摇头，笑道：“我现在真的佩服你们了！”
彭翔走后没多久，医务人员替于声包扎好了伤口，于声看向徐春明，悲愤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把我当回事，可我还是马部长的外甥！我犯的又不是死罪，我要给他打电话！”
徐春明点点头，他没有理由拒绝于声的要求。身后的警员将于声的手机还给他，于声开机才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舅舅打来的。于声心中稍安，晃着手机疯了似的对几位警官喊道：“瞧见没有，舅舅还在关心我，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没有人理疯子，大家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马元宏接到于声电话的时候，正在饭桌上。他之前打过几次，但是于声没有接，因此他的心里还是很不安的，不管怎么说，于声是他唯一的外甥。马元宏放下酒杯，接听了电话。
“舅舅，我被打了！”于声对着电话大喊。
“谁打你了？”马元宏站起来，向身边的几人摆摆手，退到了后面安静的地方。
“是……是那个中警卫，一……一定是张清扬让的，一定是他……”
“你说什么？中警卫，那个省长的司机？”马元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就是那个司机！”
“他妈的王八蛋！”马元宏手握双拳，他想过多种可能，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张清扬会漠视彭翔打他的外甥，这种赤裸裸的挑衅令他无法接受。
“舅舅，你快救救我啊，我们的人全被打了，被打得很惨，我……我可能要死了！”
“别乱说，你小子还死不了！”马元宏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舅舅，你快回来啊，我……我怕……”
“我知道了！”马元宏越想越气，真想把手机摔在地上。他缓和了一下心情，沉重地走回了酒桌。
孙常青看到马元宏脸色十分难看，知道应该是他外甥那边有动静了，便有意问道：“老马，怎么了这是，有什么好事还要躲着我们啊？”
马元宏的脸皮抽动了几下，淡淡地回应道：“没什么，家里有点事。”
“呵呵，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事，你还欠下我们一杯罚酒啊，来……必须干！”
“好好……”马元宏强颜欢笑地举起酒杯，他已经没有心思在延春调查下去了。再说这里也确实没什么可调查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单以现在的证据无法扳倒金龙君。马元宏现在有点担心，如果自己再不回去，没准张清扬会对于声怎么办。如果真把于声严办了，那么他要再想重新竖立威信将很难。
马元宏心里很气愤，奈何现在不能露出来，只能闷声喝酒。再有孙常青的劝酒，他很快就醉了。
张清扬坐在雪白的病床前，望着李钰彤，伸手替他掖了掖衣角。
“天热了，不要捂那么严实！”李钰彤像个顽皮地孩子一般伸手拉开被子。
“医生说了，你不能吹风，我照顾你还有错了？”张清扬怒道。
“哦……对不起……”李钰彤厥起嘴唇，很委屈地说道：“我是病人……”
“你是病人还有理了？”张清扬喊道，喊完之后也感觉自己太过份，温和了一下语气，颇为尴尬地说：“那个……我习惯了这么说话，你要注意休息。”
“嗯。”李钰彤点点头，感觉现在的气氛有些古怪。
张清扬望着她清澈的眼睛，感觉她一点没变，还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愣头青。看了眼她那被绷带缠上的腿，说：“打你的那些人已经被抓起来了，彭翔会教训他们的，你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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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生气，”李钰彤没心没肺地笑了：“这样也挺好的，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用干，还有时间上网看小说。”
“真是拿你没办法！”张清扬摇摇头，禁不住笑了，自言自语地说：“我真怕他们把你打傻了！”
“反正我也不聪明。”李钰彤大着胆子顶了一句。
“你感觉这里的医生如何？如果不好，我们换一家医院？”张清扬没理李钰彤的“犯上”，继续关心地问道。对于她被打一事，他心中始终自责。
“不用，这里挺好的。”李钰彤微微一笑，脸色突然红了。
张清扬瞧她表情古怪，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省长，那个……呵呵……”
“傻笑什么？”
“我……我感觉好古怪，还……还是习惯你骂我，突然对我好了……好别扭。”
张清扬气得够呛，瞪眼道：“你是不是没有心？”
李钰彤知道放在平时，张清扬早发火了，便陪着笑说：“省长，您……不用总过来看我的。”
“你以为我是来看你的？”张清扬撇嘴道：“我是在家没意思，胡乱出来走走。”
李钰彤能感觉到张清扬的关心，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但也不拆穿，只是说：“其实……我挺感谢您，您对我很好。”
张清扬还想说话，病房门被敲响。彭翔推门而入，刚进门就说：“钰彤，我帮你教训那帮家了伙！”
李钰彤看向张清扬，问道：“听说那个所长也很有背景，会不会……”
“我不许别人欺负你，欺负你……就要付出待价！”
“呃……”李钰彤闪烁着天真的大眼睛，心里一阵温暖，她不敢相信能说出这话。
张清扬好不尴尬，也很奇怪这话怎么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赶紧补救道：“你是我的保姆，别人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李钰彤没有应声，她感觉张清扬的补充反而更能说明问题，难道他真的是为了自己吗？张清扬的脸有些热，看向彭翔说：“怎么样了？”
“没事，我有分寸。我想现在老马应该知道消息了。”
“你还是小心点。”张清扬点点头。
李四维再次来到马中华的家中，最近几天他隔三差五就会过来。两人坐在客厅喝茶，李四维心事重重地说：“马书记，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让我马上签约？”
“再等等吧……”马中华为这件事也很心烦，四维集团明明已经同第一农机达成了协议，可是秦朝勇就是拒绝签约。
“还等什么？”
“可能再等人……求他们……”马中华盯着李四维的眼睛，“不小心”说了实话。
李四维会意，恳求道：“那您看……能不能出面帮我说说？”
“还用不到我，等元宏回来的吧，让他帮帮你。”马中华可不想再去求张清扬了，他深知张清扬不签约的用意。
“马部长家里……”
“你听说了？”
“听说了，难道是真的？”
“放心吧，这么点事还不能打击到元宏。”马中华满是信心地说道，他现在还不知道于声被打的消息。可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完全将李四维当成了自己人。
两天以后的下午，马元宏终于一无所获地回到了江平，由于金龙君枪眼堵的及时，还有孙常青的阻挡，省委工作没有调查到金龙君的问题。马元宏在失望之于充满了愤怒，一半是因为张清扬，一半是因为李瑞杰。在此次延春集体事件发生后，李瑞杰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一个懦弱、胆怯的人，如果李瑞杰胆子再大一点，马元宏也不至于什么也查不到。李瑞杰想安安稳稳干满这一届，不想给自己惹事，所以暗中就没给金龙君找麻烦。
马元宏刚到家，就被妹妹堵在了门口，拉着他希望去见儿子于声。事情发生这么多天，她还没有去见过儿子。马元宏无奈，只好带着妹妹来到了看守所。望着于声头上缠着绷带走出来，马元宏再也忍不住了，冲办案的警官喊道：“你们这叫刑讯逼供！这是违法的，是谁给了你们胆子？”
警官没有半分的害怕，义正言词地回答：“马部长，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想发生，打伤他的不是我，而是中央警卫局的彭翔上校，我们已经依法将事情上报，相信警卫局会给您一个满意交待的。”
“妈XX！”马元宏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挥手道：“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马部长，我想提醒您，于声犯的罪很大，虽然没有死人，但是他的行为侮辱了我们警队，侮辱了身上的警服，这是严重的职务犯罪。”
愤怒的马元宏失去了理智，指着于声的伤问道：“无论他有多大的罪，也有法律处理他，可现在……这算什么？彭翔……谁给他的权利？”
“这个……”警官苦笑了一下，“马部长，我说过了，请您去问中警卫，到底是谁给了彭翔权利。”
马元宏明白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这个问题只能让面前的警员轻视自己。他冷静下来，盯着警员的眼睛说：“以前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我告诉你们，如果类似事件再发生，我们肯定上诉！”
警官点点头，说道：“您和他聊吧。”
警官刚走，马元艳就扑到了于声的身上，哭道：“你个混小子，怎么不要命了啊，这次惹这么大的麻烦！”
“妈，你和舅舅一定要救我啊，我怕死在里边。”于声浑身颤抖地说道，看得出来，这几天他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已经决定戒烟的马元宏再次掏出了香烟，可是还没等放在嘴边就被疯了一样的于声抢了过去，他叼在嘴里，急切地说道：“火……火……”
马元宏长叹一声，替他点燃，可见这小子这几天受到了什么待遇，连烟都抽不上。
“舅舅，张清扬就是想弄死我！他那个司机……不讲理，真狠！”吸了几口烟，于声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于声的母亲马元艳只会哭，心疼地摸着儿子的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怀着期望地眼神看向马元宏，希望他能救自己的儿子。不知道从哪年开始，马元宏就成为了好几个家庭的支柱，这个大家族里所有与他有关系的小家庭都因有这样一位干部亲属而骄傲。多年以来，马元宏虽然为人清正，但还是替这些小家庭处理了一些纷争和麻烦。
马元宏沉默着吸烟，良久后才问道：“大宝，你所招供的那些……都是真的，对不对？”
于声点点头，委屈地说：“我他妈的现在毁得肠子都青了，要是知道那家美容院和省长有关系，我怎么会上门去招惹！那家美容院从开业到现在也没把我当回事，这次……”
“这些都不是理由，”马元宏打断于声的话，看向马元艳说：“大宝确实犯了罪，我所能作的只是保护他不再受到伤害，其它的……”
“大哥，你是他舅舅啊，你可是省委常委，难道……那个张省长……就那么厉害，他无法无天了吗？”
“你胡说什么！”马元宏烦燥地喊道，“有些事你们根本就不明白，人家现在并没有不守法，犯法的是我们！”
“可……可是大宝已经被打了，他……”马元艳拉着儿子的手，再也说不出来。
马元宏明白老妹妹的意思，她是想说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的安全，可结果呢？对于这件事马元宏也很自责，做梦也没有想到张清扬会来这么一手！通过这件事，马元宏也感觉到了危险，他明白张清扬这次对待他和马中华，确实准备撒破脸皮了。这个人是玩政治的高手，从刚到任时的隐忍，到最近的张扬，一步一个脚印。
马元宏看向于声，说道：“他们不会再打你了，放心吧，至于其它的，你该认的罪就要认，我会想办法的，关上一年半载，我就可以把你弄出来。”
于声漠然地点头，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崇拜的舅舅，他不知道是否还应该相信他，可是不相信他，又能相信谁呢？
马元宏拉着妹妹马元艳的手，说道：“艳子，不是哥哥没用，而是我现在……不能有太大的动静，你也知道今年换届省委要有大变化，我要真的倒下了……你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马元艳也是体制内的干部，马元宏如此一讲，她就明白了，哽咽道：“大哥，我不怪你，要怪就怪大宝，他犯的事不是时候……”
马元宏看向于声，说道：“大宝，这次你要长点心啊！”
“舅舅，我知道错了。”
马元宏看了眼手表，拉起妹妹，说：“艳子，我们走吧，只要我来过，警方就不会再拿大宝怎么样了。”
两人走出接见室，马元宏看向守在门外的警官，很有威胁地说道：“如果再有人伤害于声，我来找你们！”
警官只是敬了一个礼，什么也没说。
从看守所走出来，马元宏看到前方刚刚驶来一辆大众，从中走出来一男一女，男的他认识，正是张清扬的司机彭翔，女的看两人亲热的情形，应该就是他的爱人，美容院的老板冰冰。马元宏没有动地方，站在那里愤怒地看向彭翔。
彭翔与马元宏认识，两人不只一次见过面。彭翔看到他站在那里，明白他这是在等自己。彭翔没有任何的胆怯，拉着冰冰的手说：“那个人……看到了吧？”
“马元宏？我们……要不要躲开？”
“躲什么，老子就朝他走过去！”彭翔微微一笑，“有些事省长不能干，我都可以干，大不了今后让他找我的麻烦！”
“可是你……”
“呵呵，有省长在，他还能拿我怎么样？咱省长是什么人物？以后肯定要当天字一号的！”彭翔笑道。
冰冰心中稍安，又有些担心地说：“如果真是这样，李钰彤此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你什么意思，难道小李……”
“你还看不出来？”
“这事可不好说……”
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马元宏面前，彭翔仿佛刚看到他似的，很惊讶地打招呼：“哟，这不是马部长吗，您从延春回来了？”
马元宏气得要吐血，板着脸点点头，说：“小彭，你来干什么？”
“省厅让我老婆过来一下，有个案子……指认证人。哦……对了，这个案子里有个人犯罪嫌疑人叫于声，还说是您的外甥，我心想您堂堂正正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外甥啊，肯定是冒充的，就帮您教训他了，呵呵……”
马元宏紧紧咬着牙齿，真想破口大骂，但是他不能这么干，否则就着了彭翔的道。他微微一笑，很惭愧地说：“他确实是我的外甥，你说的不错，他很混蛋，但是……有法律收拾他。”
“啊……真的啊？”彭翔满脸的天真，“那个王八蛋真是您外甥？”这话就等于是骂马元宏王八蛋了。
马元宏忍着吐血的冲动，冷淡地说：“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是啊，如果知道他真是您外甥，我真应该再踢他两脚，替你出出气！”
“谢了！”马元宏明白自己留在这里等彭翔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彭翔比他想象中牛得多。他拉着满脸是泪的妹妹，终于没能忍住，说道：“小彭，我劝你们所有人，不要太嚣张。”
彭翔还是嘿嘿地笑着，拉着冰冰走了过去，迈出去两步后，轻淡淡地说了一句：“，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喂，你有胆子再说一遍？”马元艳再也忍不下去了，想冲过来理论。
“元艳，想让他们得意几天！”马元宏拉着妹妹头也不回地走了，其实他比妹妹还要气。可是对待彭翔这种人，他确实没有办法，他不是体制内的干部，人家是中警卫上校，即使犯了法，也有军事法庭管着。对彭翔这种军人世家出身的孩子而言，法律只是他们打击别人的武器。
彭翔拉着冰冰，回头看着马元宏远去的背影，冷笑道：“是啊，再让你们得意几天！”
“兄弟，说什么呢？”对面徐春明走了过来。
“没什么，呵呵……”彭翔微微一笑。
“走吧，我带你们上去。”徐春明有心结交彭翔，其实他刚才听到了他和马元宏的对话。彭翔一边进门，一边发出了一条短信。
张清扬收起手机，看了眼面前的王云杉。李钰彤住院的这几天，王云杉就把他请到家里吃饭。张清扬起初还拒绝，后来也就同意了。
“听说马部长回来了……”王云杉放下筷子，擦了擦性感的小嘴。
“嗯，小彭发来了消息，他们刚才见了一面。”张清扬实话实说道，指着那盘蚕豆，“味道真好，别看这道菜简单，可是吃起来清淡可口，就像人生一样，平平淡淡才最美。”
“可是我们的人生注定不会平淡，”王云杉伤感地叹息一声，“省长，我现在很彷徨，有时候不知道自己的奋斗到底为了什么。”
“只要你对得起自己，就不会彷徨，或者找个男人？”
“不许再提这个话题！”王云杉嗔怪地厥起湿润的小嘴，像个生气的小姑娘。
“呵呵，喝口酒吧。”张清扬举起高脚杯。
“省长，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十桌子菜，也不如您这一瓶酒值钱啊！请您吃饭，还要您自带酒水！”王云杉自嘲地笑道。
“酒就是用来喝的，放着也是浪费。”张清扬突然想到了李钰彤，这丫头可是没少窥探自己酒柜中的好酒，想着嘴角不禁露出了笑容。
“您笑什么啊？”王云杉好奇地问道，随着李钰彤受伤，两人在一起越来越自然了。
“哦，没什么。”张清扬摇摇头，李钰彤受伤，他不能原谅自己。
“省长，听说彭上校打了于声，这件事……会不会把马部长激怒，或者牵连到您的身上，我担心……”
“没事……”张清扬摆摆手，“彭翔的一切行为都和我无关，马部长要想找，只能去找警卫局，其结果……你能想得到，即使彭翔被处理，离开我的身边，马部长只会丢更大的面子。”
王云杉低头想了一会儿，佩服地说：“没错，做您的对手……真不容易！”
“云杉，无论你信不信，其实我没想和任何人成为对手，只是……想做一点事情。”
“我相信您说的是实话，可是你要做事，就有人想方设法不让你做事，这不是您的错，也不是对方的错，这是政治。”
“是啊，其实马书记……是一位不错的干部，说真的，和他在一起能学到很多东西，他是我们干部的典范。”
王云杉愣住了，没有想到张清扬会给出马中华做出如此高的评价，如果马书记听到，会做何感想呢？
“云杉，你的手艺可是一点也不比李钰彤差啊！”张清扬吃了一口红烧鲫鱼，由衷地赞美道。
“好什么啊，连个男人都看不住的失败女人，我哪有什么优点。”
“云杉，你不能这样，”张清扬严肃地望着面前失落地女子，“你是一位成功的女性，是我们省政府女性的代表，不能因为一次失败的婚姻就否认你的存在价值，徐浩辉算什么东西，他值得你这样吗？是他不懂得珍惜你！”
“您说得也对，可能我太敏感了吧。”王云杉苦笑着说：“我真羡慕您的婚姻，看到您和小雅，我都有些嫉妒。”
“嫉妒？”
王云杉的脸红了，连忙解释道：“是啊，同是高干家庭，没有几个婚姻幸福的，可是你们……让人看了眼红！”
“也许你没找到该找的那个人吧。”
“可能吧。”王云杉看向张清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张清扬也愣了一会儿，然后才说：“招商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国企改革能否成功，成败在此一举了！”
“我对此一点也不担心，”王云杉说道：“那些企业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同意出席的。”
张清扬摆摆手，问道：“假如你是马部长，面对于声这件事，你会怎么办？”
王云杉摇摇头，说道：“想不出来。”其实她跟本就没有想，脑子有些混乱，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张清扬突然笑了。
“怎么了？”
“想不出来……你让我想起了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你真要听？”
望着张清扬的表情，王云杉就明白了几分，挺起高耸的胸笑道：“说吧，我不怕！”
张清扬笑着讲起来：“说是一次选拔，主持人问女选手男人用伟哥的目的是什么？女选手红着脸思考了很久说想不出来。主持人立即说恭喜你答对了！席下一片议论回答的太精辟了！”
王云杉歪着脑子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理解。
张清扬大笑道：“想……不出来，你说是不是？”
“这个……”王云杉的脸腾地就红了，万万没想到张清扬能说出这种笑话，气道：“讨厌死了，好恶心！”
“呵呵……这个笑话其实挺有意思的。”
王云杉妩媚地瞥着张清扬，板着脸说：“我……我也说一个笑话吧，祝祝兴。”
“你说，”张清扬很有兴趣地笑了。
“话说，省长与老婆饭会散步，路遇一个老相好，两人热烈拥抱。老婆有些不满，问是何人，省长回答：她以前在我下面的工作很积极。”
张清扬笑了笑，指着她说：“你在骂我是不是？”
“没有啊，笑话而已！”王云杉娇态摆出，“好啦，我们吃饭吧，天色不早了！”
两人停止了交谈，张清扬吃饭很快，夸张地说：“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菜啊，特别是这个菌汤，真香！”
“我问过小李。”王云杉的脸又红了。
“这么贤惠的女人，真是举案齐眉啊！”
“我可没有和你举案齐眉的福气，你还是去找小雅吧！”王云杉羞涩地说道。
张清扬自知失言，起身盛了一碗饭，对王云杉说：“我能吃吧？”
王云杉却说：“能吃才好呢，女人就喜欢男人能吃，吃得香！”
张清扬愣了一下，他发现王云杉似乎不再把自己当成领导了，这种感觉让他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两人很快就吃完了饭，王云杉起身去收拾，给张清扬泡了杯茶。过了一会儿，她过来陪张清扬说话，还顺便换了身衣服，望着眼前的居家少妇，张清扬感慨道：“以后你要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
彭翔与马元宏认识，两人不只一次见过面。彭翔看到他站在那里，明白他这是在等自己。彭翔没有任何的胆怯，拉着冰冰的手说：“那个人……看到了吧？”
“马元宏？我们……要不要躲开？”
“躲什么，老子就朝他走过去！”彭翔微微一笑，“有些事省长不能干，我都可以干，大不了今后让他找我的麻烦！”
“可是你……”
“呵呵，有省长在，他还能拿我怎么样？咱省长是什么人物？以后肯定要当天字一号的！”彭翔笑道。
冰冰心中稍安，又有些担心地说：“如果真是这样，李钰彤此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你什么意思，难道小李……”
“你还看不出来？”
“这事可不好说……”
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马元宏面前，彭翔仿佛刚看到他似的，很惊讶地打招呼：“哟，这不是马部长吗，您从延春回来了？”
马元宏气得要吐血，板着脸点点头，说：“小彭，你来干什么？”
“省厅让我老婆过来一下，有个案子……指认证人。哦……对了，这个案子里有个人犯罪嫌疑人叫于声，还说是您的外甥，我心想您堂堂正正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外甥啊，肯定是冒充的，就帮您教训他了，呵呵……”
马元宏紧紧咬着牙齿，真想破口大骂，但是他不能这么干，否则就着了彭翔的道。他微微一笑，很惭愧地说：“他确实是我的外甥，你说的不错，他很混蛋，但是……有法律收拾他。”
“啊……真的啊？”彭翔满脸的天真，“那个王八蛋真是您外甥？”这话就等于是骂马元宏王八蛋了。
马元宏忍着吐血的冲动，冷淡地说：“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是啊，如果知道他真是您外甥，我真应该再踢他两脚，替你出出气！”
“谢了！”马元宏明白自己留在这里等彭翔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彭翔比他想象中牛得多。他拉着满脸是泪的妹妹，终于没能忍住，说道：“小彭，我劝你们所有人，不要太嚣张。”
彭翔还是嘿嘿地笑着，拉着冰冰走了过去，迈出去两步后，轻淡淡地说了一句：“，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喂，你有胆子再说一遍？”马元艳再也忍不下去了，想冲过来理论。
“元艳，想让他们得意几天！”马元宏拉着妹妹头也不回地走了，其实他比妹妹还要气。可是对待彭翔这种人，他确实没有办法，他不是体制内的干部，人家是中警卫上校，即使犯了法，也有军事法庭管着。对彭翔这种军人世家出身的孩子而言，法律只是他们打击别人的武器。
彭翔拉着冰冰，回头看着马元宏远去的背影，冷笑道：“是啊，再让你们得意几天！”
“兄弟，说什么呢？”对面徐春明走了过来。
“没什么，呵呵……”彭翔微微一笑。
“走吧，我带你们上去。”徐春明有心结交彭翔，其实他刚才听到了他和马元宏的对话。彭翔一边进门，一边发出了一条短信。
张清扬收起手机，看了眼面前的王云杉。李钰彤住院的这几天，王云杉就把他请到家里吃饭。张清扬起初还拒绝，后来也就同意了。
“听说马部长回来了……”王云杉放下筷子，擦了擦性感的小嘴。
“嗯，小彭发来了消息，他们刚才见了一面。”张清扬实话实说道，指着那盘蚕豆，“味道真好，别看这道菜简单，可是吃起来清淡可口，就像人生一样，平平淡淡才最美。”
“可是我们的人生注定不会平淡，”王云杉伤感地叹息一声，“省长，我现在很彷徨，有时候不知道自己的奋斗到底为了什么。”
“只要你对得起自己，就不会彷徨，或者找个男人？”
“不许再提这个话题！”王云杉嗔怪地厥起湿润的小嘴，像个生气的小姑娘。
“呵呵，喝口酒吧。”张清扬举起高脚杯。
“省长，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十桌子菜，也不如您这一瓶酒值钱啊！请您吃饭，还要您自带酒水！”王云杉自嘲地笑道。
“酒就是用来喝的，放着也是浪费。”张清扬突然想到了李钰彤，这丫头可是没少窥探自己酒柜中的好酒，想着嘴角不禁露出了笑容。
“您笑什么啊？”王云杉好奇地问道，随着李钰彤受伤，两人在一起越来越自然了。
“哦，没什么。”张清扬摇摇头，李钰彤受伤，他不能原谅自己。
“省长，听说彭上校打了于声，这件事……会不会把马部长激怒，或者牵连到您的身上，我担心……”
“没事……”张清扬摆摆手，“彭翔的一切行为都和我无关，马部长要想找，只能去找警卫局，其结果……你能想得到，即使彭翔被处理，离开我的身边，马部长只会丢更大的面子。”
王云杉低头想了一会儿，佩服地说：“没错，做您的对手……真不容易！”
“云杉，无论你信不信，其实我没想和任何人成为对手，只是……想做一点事情。”
“我相信您说的是实话，可是你要做事，就有人想方设法不让你做事，这不是您的错，也不是对方的错，这是政治。”
“是啊，其实马书记……是一位不错的干部，说真的，和他在一起能学到很多东西，他是我们干部的典范。”
王云杉愣住了，没有想到张清扬会给出马中华做出如此高的评价，如果马书记听到，会做何感想呢？
“云杉，你的手艺可是一点也不比李钰彤差啊！”张清扬吃了一口红烧鲫鱼，由衷地赞美道。
“好什么啊，连个男人都看不住的失败女人，我哪有什么优点。”
“云杉，你不能这样，”张清扬严肃地望着面前失落地女子，“你是一位成功的女性，是我们省政府女性的代表，不能因为一次失败的婚姻就否认你的存在价值，徐浩辉算什么东西，他值得你这样吗？是他不懂得珍惜你！”
“您说得也对，可能我太敏感了吧。”王云杉苦笑着说：“我真羡慕您的婚姻，看到您和小雅，我都有些嫉妒。”
“嫉妒？”
王云杉的脸红了，连忙解释道：“是啊，同是高干家庭，没有几个婚姻幸福的，可是你们……让人看了眼红！”
“也许你没找到该找的那个人吧。”
“可能吧。”王云杉看向张清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张清扬也愣了一会儿，然后才说：“招商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国企改革能否成功，成败在此一举了！”
“我对此一点也不担心，”王云杉说道：“那些企业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同意出席的。”
张清扬摆摆手，问道：“假如你是马部长，面对于声这件事，你会怎么办？”
王云杉摇摇头，说道：“想不出来。”其实她跟本就没有想，脑子有些混乱，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张清扬突然笑了。
“怎么了？”
“想不出来……你让我想起了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你真要听？”
望着张清扬的表情，王云杉就明白了几分，挺起高耸的胸笑道：“说吧，我不怕！”
张清扬笑着讲起来：“说是一次选拔，主持人问女选手男人用伟哥的目的是什么？女选手红着脸思考了很久说想不出来。主持人立即说恭喜你答对了！席下一片议论回答的太精辟了！”
王云杉歪着脑子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理解。
张清扬大笑道：“想……不出来，你说是不是？”
“这个……”王云杉的脸腾地就红了，万万没想到张清扬能说出这种笑话，气道：“讨厌死了，好恶心！”
“呵呵……这个笑话其实挺有意思的。”
王云杉妩媚地瞥着张清扬，板着脸说：“我……我也说一个笑话吧，祝祝兴。”
“你说，”张清扬很有兴趣地笑了。
“话说，省长与老婆饭会散步，路遇一个老相好，两人热烈拥抱。老婆有些不满，问是何人，省长回答：她以前在我下面的工作很积极。”
张清扬笑了笑，指着她说：“你在骂我是不是？”
“没有啊，笑话而已！”王云杉娇态摆出，“好啦，我们吃饭吧，天色不早了！”
两人停止了交谈，张清扬吃饭很快，夸张地说：“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菜啊，特别是这个菌汤，真香！”
“我问过小李。”王云杉的脸又红了。
“这么贤惠的女人，真是举案齐眉啊！”
“我可没有和你举案齐眉的福气，你还是去找小雅吧！”王云杉羞涩地说道。
张清扬自知失言，起身盛了一碗饭，对王云杉说：“我能吃吧？”
王云杉却说：“能吃才好呢，女人就喜欢男人能吃，吃得香！”
张清扬愣了一下，他发现王云杉似乎不再把自己当成领导了，这种感觉让他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两人很快就吃完了饭，王云杉起身去收拾，给张清扬泡了杯茶。过了一会儿，她过来陪张清扬说话，还顺便换了身衣服，望着眼前的居家少妇，张清扬感慨道：“以后你要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