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末
&bp;&bp;&bp;&bp;豁然改变的大殿内,就如宇宙银河般绚丽夺目,那无尽的星辰晶体在半空缓缓游走,遍布在整个大殿之内。
然而,让萧逸豁然变得冷冽的原因,却是源于那两排近千根殿柱,或许此刻更确切的说,这些根本就不是殿柱,而是一根根晶莹剔透的水晶柱子,里面被灌满了水液,并且在水液之中,还有着一个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类,完全被水晶柱子隔离了气息,无法查探分毫。
而在最深处的八根水晶柱子里,四根为空,还有四根则是囚禁着姬无心四人,其中更是有着真正的夏沫无疑!
“你究竟是谁?把我们引来此地,应该就是为了填上那最后四根空水晶柱吧?”萧逸的眼眸,已经眯成了一抹危险的弧度,这两排近千根的水晶柱子里,每一根都浸泡着一个人,明显是有着某种目的存在,而那最后四根空置的水晶柱子,却是正好对上了他们四人,只要想想本能清楚。
只不过,眼前这遽然出现的情况,实在是有些让人震惊,难以想象要在此天牢内收集如此多人,不知已经持续了多少年月,甚至几个世纪!
“咯咯!看来你的承受能力很强么,连这都不能吓到你,果然不愧是从外边闯进来的人啊。”这时,瞧着萧逸只有片刻惊讶的假夏沫,不免是发出了一阵如银铃般清脆的娇笑声。
紧接着,只见这假夏沫突然退后了几步,旋即又顺势转身,步履轻快的向今天的雕塑走去。
“我呢,就是这千机宫的器魂,你可以叫我千姬,把你们引来此地,也正是如你所言,为了填满这最后的四根千机柱,让这座千机宫可以从沉睡中苏醒。”
“你是器魂?那你为何是夏沫的身体?”萧逸不着痕迹的对身旁三人使过眼色,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后,便将视线落到了千姬的背影上,直到目送后者登上尽头的高台,站定在雕塑跟前转身后,方才对视了起来。
声音,便在此时从千姬的口中响起:“我只是器魂,并无实体,想要何种形态都能变化,只不过为了能引你们到来,自然是需要这副身体,以及这副身体的记忆。”
“原来如此,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就算把你给宰了,也不会伤到真正的夏沫对吧?”
“咯咯咯咯~虽然你说得很对,但是你能杀得了我吗?就凭你手上连器魂都没觉醒的奕神碑?”拥有夏沫所有记忆的千姬,显然是清楚萧逸的手段,也是清楚在萧逸手上,可是有着八方神器的奕神碑。
“你便省省吧,我与奕神碑同为八方神器,但我不仅觉醒,更是有着九百九十六根千机柱供应力量,而你,不过是得到了奕神碑,却是了掌握都未做到,你又如何能与我斗?”
“你就如此自信?”瞧着千姬那笑得合不拢嘴的轻蔑,萧逸却是邪冷一笑,出声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妨告诉你,在遇到你的那时起,我就知道你有问题,但我还是随你来到了此地,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哦?那是为了什么?”千姬倒也没想到萧逸早已看出了她的伪装,将笑声一收,注视向了萧逸几人。
然而,萧逸与千姬这边交谈无碍,但听在萧元洪与屠夫耳中就显得莫名其妙,什么器魂,什么八方神器,听着倒是很厉害的样子,但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却是把他们二人完全给听蒙了去。
不过听不懂也不打紧,他们至少能够辨别出此刻的状况,那自称千姬的家伙绝对没按好心,并且那些被浸泡在水晶柱里的牺牲者能为她提供力量,而最后那几根水晶柱里的人物,便是萧逸要找的四人。
因此,只要清楚了这些后,他们也就能明确下此刻要做的事,无疑是宰了千姬,把那四人给救出来!
只不过,要如何救,又如何宰了眼前这个自称很强大的家伙,便是需要熟悉她这等存在的萧逸来主导了
“其实,我之所以会跟你来,就是想要看看你在耍什么花招,顺便也让你带个路,否则,我又如何能如此快的就找到我想要找的人呢。”这时,并不知道萧元洪与屠夫所想的萧逸,只是对视着千姬,气势上不弱分毫。
“现在,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把我那四位同伴给放了,我可以既往不咎,立刻离开此地。”
“咯咯~那第二种呢?”千姬不知从何变出了一把莲花椅,直接往上一坐,戏谑意味十足。
然而,萧逸见状却是突然笑了笑,出声道:“至于第二种,我想你应该不会想听。”
“奕神碑!”
萧逸说着,猛的将笑色一收,眉心之中一点黑芒顿射而出,在他头顶上方化为了一座漆黑色的古老石碑,极具荒古之感。
“啧啧~我可是记得我有说过,单凭你这连器魂都未觉醒的奕神碑,可是连伤我都做不到。”
“是吗?不试试又如何会知道呢?”一语落罢,萧逸直接纵身跃上了奕神碑,旋即将视线落到身下,示意萧元洪几人见机行事。
“既然你想试试,那便试试呗。”拥有奕神碑的人物,的确不比其它之人,瞧着萧逸已经拉开了仗势,千姬也是从莲花椅子站起身来,纤手一挥,就如凌空控物般,将附近的星辰水晶全部聚集到了身前。
“这里是我的本体所在,在这里,我就是神,你又如何与我斗?!去!”一语落罢,千姬再次纤手一挥,只见那些聚到她身前的星辰水晶,顿时如同箭雨般,对着林逸飞射而去!
“雕虫小技罢了,看我如何破之。”萧逸也算是身经百战,瞧着飞射而来的数百星辰水晶,虽然个体都不大,但明显威力不弱,挨上一下绝对不会好受。
脑中瞬间有了判定,萧逸也就不再拖沓,直接唤出沙华法身,六臂结印,对着飞射而来的星辰水晶就是一击冲击波,瞬间就粉碎了所有攻击。
“这是纯白曼珠沙华的法身?!”作为远古八方神器之一的千机宫器魂,自然是认得萧逸此刻动用的力量正是纯白曼珠沙华,而夏沫的记忆里又明显没有此等记忆,也就令得千姬感到了一丝惊讶。
但又旋即的,这一抹小小的惊讶,便在萧逸的一声冷笑中越变越大,大到最后,沾满了千姬整张脸庞!
&bp;&bp;&bp;&bp;神武大陆,一个科技与武道共存的世界,在这里,有着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亦保留着强者为尊、力量至上的残酷法则,弱‘肉’强食,在此地演绎得淋漓尽致。
古荒域,位于神武大陆南部地带,曾为上古战场,历经浩劫,根基被毁,导致灵气稀薄,最终被大陆列为下域。
意为最低等之域。
炎武帝国地处古荒域内,其境内存有多处古战场荒址,此刻,在一处边境区域的荒址上,数千名矿奴正在竭力开采着灵石。
灵石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能源,是武者的修炼材料,也是机械的源动力,没有灵石,整个世界的文明将会倒退千年!
这是一片错综复杂的灵脉矿,回‘荡’着沉闷而刺耳的机械嗡鸣声,两个小孩儿正躲在偏僻角落里,费力的挥动着矿锄,在坚硬岩壁上敲敲打打,祈求能得到上天的眷顾。
一枚灵石换取一个馒头,在这黑暗的世界里,多少年来,饿死的矿奴已是不计其数。
只见这两个小孩儿一男一‘女’,只有十四、五岁模样,是此地年龄最小的一批矿奴,都是被人贩子贩卖而来,相遇,并一起度过了三年黯淡无光的残酷生涯。
为了生存,这里充满了丑陋与肮脏,在残酷现实的冲击下,人们只学会了一点,不择手段!
“逸哥哥,我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我好饿……”小‘女’孩疲惫的坐到地上,一双粉嫩小手上满是水泡。
男孩名叫萧逸,枯瘦如柴,留着一头黑‘色’短发,五官‘精’致,脸庞清秀,一双眼眸漆黑明亮,只是脸上脏兮兮的,让他看上去显得有些邋遢。
“小雨乖,你先休息下,我再挖会。”萧逸倔强的摇摇头,顶着胃部绞痛、咬着牙继续艰难的挥动矿锄。
这片区域属于贫矿区,灵石产量甚微,但势单力薄的两人,只能在此残喘挣扎。
矿奴也有矿奴世界的规则,同样奉行弱‘肉’强食,最好的富矿区只有体格强壮的矿奴才有资格开采,之后是一些较弱的矿奴,像萧逸这种最弱小的存在,只能待在最偏僻的贫矿区。
一旦逾越了这道无形界线,就会被无情驱逐,毒打一顿还是轻的,严重点直接丧命。
这种事,萧逸已经见怪不怪,在这肮脏与丑陋的世界中生活久了,原本的童真早已被泯灭。
小‘女’孩名叫小雨,长着一张如娃娃般‘精’致的小脸,长发乌黑,五官‘精’美,只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略显黯淡。
小雨并无姓氏,就连“小雨”也是萧逸所取,相遇那天,正是下着‘蒙’‘蒙’细雨。
“逸哥哥,我想我快不行了,下辈子我一定要投胎到大户人家,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食物,穿不完的漂亮衣服,还有许许多多的佣人供我使唤……逸哥哥,你说我的愿望会实现吗?”小雨的眼神空‘洞’无光,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对整个世界都已绝望。
丑陋,肮脏,就如这片被毒瘴笼罩的天空,遮蔽着阳光,也隐没了皓月。
萧逸沉默不语,他从不相信来世之谈,哪怕是武道强者,死之,尘归尘土归土,灰飞烟灭过后,只会留下一具枯骨。
亦如他的大爷爷,正是武道强者,却因体内多年的暗伤隐疾,‘阴’阳两相隔,只留下一土坟头。
但在弥留之际,大爷爷却是道出了一个秘密,自己是大爷爷的一位故人托付寄养,并留下话语,十七岁之前若能成就武者,便可去帝国学院寻找身世之谜,但若无法达成,就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大爷爷老无所依,有着‘私’心,更是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希望萧逸能安安稳稳生活,从未教导过他修炼,本以武者的寿命能照顾萧逸一生,却不料多年隐疾恶化,最终撒手人寰,照成了萧逸如今的下场。
萧逸从未怨过,亦未恨过,大爷爷将他拉扯到大,是他唯一的亲人!不管他有多在乎自己的身世,也从未怪过。
但人非浮萍,总想有个根,大爷爷离世后,他便想去帝国学院,却在半途遇到了人贩子,辗转被卖于此,终生为奴。
三年的艰苦生活,并未让萧逸有过放弃,每时每刻都想着离开这里,他要去帝国学院,他要解开身世,找到自己的父母,然后问上一句……
既生我,何弃我?!
“叮!”
突然,一声脆响将萧逸的思绪打断,他定睛一看,眼眸豁然亮起,立刻丢下矿锄,用一双伤痕累累的泥垢小手,用力去刨已经松动的碎石。
“是灵石!太好了!逸哥哥你挖到灵石了!”一旁的小雨跳起身子,欢呼起来。
“恩!我们有吃的了!”萧逸的眼中也布满喜‘色’,他重新拿起矿锄,开始在灵石周边敲砸。
许久后,灵石终于连着一整块岩石落地,萧逸急忙扔掉矿锄,拿出一把小锤子开始敲打,将多余的石块去除,让灵石剥离出来。
诚然,要真正挖出一枚可以换取食物的灵石,并不容易。
再次忙活了小半个时辰,一枚菱形状的灵石出现在了萧逸手中,只见这枚灵石晶莹剔透,其内有着白‘色’气雾袅绕,仅是握在手中,便能感到一股舒畅之感。
“灵石!馒头!有吃的了!”小雨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但旋即想到是萧逸所得,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萧逸见状,却是含笑着将灵石递上,道:“拿去吧,哥不饿。”
不饿?
这恐怕是史上最荒诞的谎言了。
小雨出现了片刻挣扎,但最终还是败给了饥饿感,败给了对死亡的恐惧。
“谢谢逸哥哥!”
“去吧,小心点,别被抢了。”对小雨的宠溺,让萧逸可以毫无保留,强忍着几‘欲’晕厥的饥饿感,挤出一抹苍白笑容道。
“嗯!”小雨用力的点下头,却是突然一顿,视线落到了萧逸脚旁:“咦?这是什么?”
顺势低下头去,萧逸便见得一枚暗红‘色’珠子正躺在他脚旁,这枚暗红珠子只有母指甲大小,通体暗红如血,其上还遍布着极小字眼。
仔细看去,还能发现这些字眼并非现世文字,而是极其古怪的符文,隐涩而玄奥。
“该!该不会是古物吧!”小雨猛然惊呼,一双大眼睛闪烁起‘精’芒。
顾名思义,古物便是远古时期遗留而下的物品,此地曾为上古战场,有古物出现也无可厚非。
小雨死死盯着暗红珠子,压抑着‘激’动道:“我听说,若是有矿奴挖出古物,只要贡献给上头的大人物,就能得到恩赐,还能成为大人物的家奴!那可是何等荣耀!”
“一枚寻常珠子,能会是什么古物。”
萧逸却是笑着摇头道:“我听说古物都是很厉害的,曾经也有不少人挖到过,但每一件都十分霸气,岂是这小小珠子能比。”
“逸哥哥!我们就去试试吧!万一是呢?那我们就不用再饿肚子了!”小雨显然不想放弃。
萧逸思忖片刻,伸出手‘摸’了下小雨的脑袋,笑道:“你还是先去换吃的吧,这事以后再说。”
“哦……”小雨低下头去,眼中闪过挣扎之‘色’,最终深深看了暗红珠子一眼,豁然转身,离去。
“呵呵,这丫头……”
萧逸兀自摇着头,笑道:“再过些日子,就是小雨的生辰,我便将这枚珠子当作礼物送她吧,若真是古物,那她也算能脱离这片地狱了。”
萧逸将仅剩的真善,毫无保留的给了小雨,他的亲人,也是他唯一的寄托。
“继续挖,希望老天能再眷顾我一次。”萧逸将暗红珠子放进怀里,又不放心的拍了拍,这才拿起矿锄继续开挖。
抱着对活下去的渴望,萧逸不曾放弃过,机械的、艰难的挥动着矿锄,他不甘就此结束一生,他渴望活下去,渴望去往外面的世界有尊严的活着,活得像一个真正的人!
但现实,却往往无比残酷,萧逸最终等来的不是上天眷顾,而是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只见远处有着五道身影急奔而来,都是身强力壮的矿奴,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吃力的跟着一个小‘女’孩,两只小手上各拿了一个馒头,嘴里还塞着一个,虽然馒头已经冷掉,硬得跟石块一样,但小‘女’孩还是狼吞虎咽的吃着。
“刀哥!就是他!他手上有古物!你答应过会让我去富矿区挖矿,可不能食言!”
“小雨……”
萧逸震惊、不可置信、亦是悲哀的望向那张原本何其熟悉,此刻却是如此陌生的娇小脸庞,连手中矿锄滑落在地也浑然不知。
心,在这一刻狠狠‘抽’了一下,疼得萧逸仿佛失去了所有世界!
“小杂碎!聪明的话,快把古物给老子‘交’出来!兴许老子一高兴,可以免去你‘私’藏古文之罪。”
被叫做刀哥的男子,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他是矿区三老大中一位的手下,平日里嚣张跋扈,无恶不作,话音刚落,就在萧逸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也是将萧逸‘抽’醒。
“杂碎,老子在和你说话,你往哪看!还把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再不拿出古物,老子就让你成为古物!”
另外四人发出一阵冷笑,欺凌弱小的事情他们没少干,也乐此不疲,但这一次,萧逸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意料,只见他并没有慌恐上‘交’古物,而是如同一头被惹‘毛’的幼狮,‘操’起地上矿锄就向刀哥砸去!
萧逸此刻憋着一股无名火,只想发泄!
“你找死!”
刀哥见状,怒火窜起,一把将矿锄强硬夺去,反手一砸,狠砸在萧逸头上,将他砸翻在地,血流如注!
猩红鲜血染红了萧逸脸颊,顺着脸颊滑落,又染红了衣襟,渗透衣襟,同样染红了怀中那枚暗红珠子,如同血日般猩红!
“给老子打!往死里打!小杂碎,还真是反了天了!”
“好咧!”
另外四名强壮矿奴咧嘴狞笑,冲上前来对着萧逸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下手之重,拳拳到骨。
萧逸死咬着牙关,用双手护住头部,硬是不吭一声,倔强得令人发怵。
一阵虐打过后,四人才停歇下来,一人啐了一口,开始在萧逸身上搜查,但结果‘摸’了几遍都没发现所谓的古物,一时间,一双双危险目光‘射’向了身后的小雨。
“有的!有的!我亲眼看到的!”
小雨吓得浑身冷汗,手脚忍不住颤抖着,但她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猛然冲动萧逸身旁,费力搬起一块人头大的石块举过头顶,尖叫道:“快说!你把珠子藏哪了!”
萧逸并没有开口,挣扎着站了起来,鲜血顺着脸颊淌落,却是无法遮蔽那平静到近乎毫无感情的眼神。
原来,这个他一直视作亲妹妹的小‘女’孩,他从未认识过;原来,她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令人心冷!
“啊!给我去死!”
或许是这股眼神直刺小雨灵魂,让她感到莫明恐慌,只见她疯狂的砸出石块,只听砰的一声,萧逸再次倒在血泊中,挣扎了几下想要站起,小雨却是再度搬起石块,一张可爱小脸上透着坚定与疯狂,摇晃着将石块举过头顶,然后用力向萧逸砸下!
“砰!”
终于,萧逸不再动弹,鲜血染红了全身,也染红了大地。
刀哥几人不由皱起眉头,萧逸若死,被藏起来的古物就没了线索,这却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但小雨却是不管这些,她害怕了,恐慌了,她此刻只想让萧逸死,一想到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她的灵魂都感到颤悚!
再一次,小雨抱起那块已经血迹斑斑的石块,费力的举起,对准萧逸脑袋就要砸下!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冷喝突然传来,让小雨浑身一颤,急忙扔下石块,脸上的疯狂顷刻间化作苍白。
只见远处缓缓走来几人,皆是穿着华贵,气势强盛,其中一人他们认得,是上头的大人物,是整座矿场的统治者!
“乌执事大人,这小子‘私’藏古物,这不,我们不是在开导他,让他上‘交’嘛。”刀哥立刻献媚道。
“嗯?!”
乌执事的眼眸豁然一亮,立刻对着身旁一位少年献媚道:“二少爷,您真是大福之人啊!屈身来一次矿场,就能得到一件古物!这可是好几年没有出现过了!”
“是吗?”
被称为二少爷的少年却是轻笑一声,只是淡然道:“去拿过来吧。”
“被、被他藏起来了!我们正在‘逼’问!”小雨闻言,唯恐牵连到自己,颤抖着声音急忙解释。
这个答案,却让乌执事脸‘色’一沉,人都被打死了,还‘逼’问什么?这不是拿他寻开心吗!
正当乌执事准备教训一下这群卑贱矿奴时,一旁的一位红衣少‘女’却突然开口,语气极度不耐烦,“你们都吃饱了撑着?没事和这群下等人计较?若你们真觉得时间很多,那你们请便,我自己去封印之地,不用你们陪了。”
少‘女’来此并未瞧过这群矿奴一眼,说完兀自离开,那被称为二少爷的少年却是苦笑一声,亦步跟去。
乌执事急着给两位真正的大人物引路,随手指了一名护卫留下处理,带着其他人急忙跟上。
“都还聚着做何?想吃鞭子?”被留下的护卫似乎有些善心,瞧着奄奄一息的萧逸,生出了一丝怜悯。
刀哥等人如获大赦,急忙逃离。小雨不敢跟着去富矿区,更不敢留下,只能胡‘乱’选了一个方向逃去。
“为了一件不该拥有的古物,却是丢了‘性’命,值吗?”护卫轻叹一声,拎起萧逸向着矿区外围行去。
许久后,他来到了一处深坑边缘,嗅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浓浓腐尸味道,皱了下眉,迅速将萧逸扔下,转身离开。
这处深坑很大,也埋葬了很多尸体,多到谁都记不清有多少,几千?几万?或许几十万。
没有人记得,因为实在太多,卑微的矿奴命如草芥,又有谁会去在意?
就如此刻的萧逸,明明还剩下一口气,明明可以救活,但无人会在意,只会被无情的当作尸体处理掉,最终,成为这埋骨深坑中的一具枯骨……
&bp;&bp;&bp;&bp;埋骨深坑上空,浓郁尸气已经形成雾霾,本就被灰‘蒙’‘蒙’的天空遮蔽的阳光,更是无法洒落此地。
昏暗,腐朽,死寂。
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静静响起在万尸骨堆之中,循着声音而去,便能发现,呼吸声来自一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鼻下。
只见小男孩浑身是血,平躺在腐尸堆中,双目紧闭,脸庞因疼痛而扭曲着,他的身上、脸上、每一寸肌肤都被鲜血染红,但诡异的却是,在血红之下,还有一抹更加猩红的光晕正在缓缓游走。
这抹猩红光晕仿佛有着灵智,忽明忽暗,闪烁着一股奇异力量,凡是它游走过的伤口,都在缓慢愈合着,包括受创的五脏六腑,也包括断裂的骨头。
小男孩正是萧逸,已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并不清楚身体上的变化。
萧逸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座通体暗红的墓塔,塔有九层,高耸入云,仿佛贯穿天地。
墓塔前还站着一位威武霸气的中年男子,面容‘迷’糊,但双目却如同血日般猩红。
男子说了很多古怪的话,萧逸听不懂,但却牢牢印在脑海中,如同原本就已存在。
说完话后,霸气男子化身无数红光飞入墓塔第九层,再没有出现过,萧逸想要进塔,却发出有一层无形屏障,将他挡在‘门’外。
再之后,萧逸醒了,是被疼痛与饥饿唤醒的。
“哇……!”
令人作呕的腐尸味道让萧逸狂吐不止,但他胃中空无一物,吐了许久也没吐出一点秽物。
直到许久后,萧逸才有所适应,但他很快就发现了身体上的异变:“怎么回事?!我竟然没死?!就连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
萧尘‘摸’了‘摸’头上的致命伤,厚厚的血钾下,是半个手掌大的伤疤,疼痛感依然存在:“我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真的!难道那暗红珠子真是古物,拥有强大的治愈力量,将我救活?”
“不对!他们有搜过我身,当时暗红珠子就已不见,难道是我挖灵石时掉了?”
“既然暗红珠子早已不见,那我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疑‘惑’在萧逸心头闪过,但他终究只是个孩子,被囚禁矿场,接触过的事极少,任他想破脑袋也无法想到,暗红珠子早已遇血认主,融入了他体内。
咕噜声从腹部传来,让萧逸停下了毫无意义的深究,他望向四周,只看到无数腐尸与枯骨。
“没被打死,难道要被活活饿死?”
萧逸悲哀的想到,但旋即又告诫自己不能放弃,于是将思绪转移,落在了脑海中凭空多出的古怪话语上……
“气,乃万物之本;灵,乃万物之源,引气入体,引灵淬身,开辟人之极限,为武道;然,武道一途,逆天改命,人之生命有限,无尽武道,何为终点?唯,另辟新径方为王道!”
“吾名血屠,究其一生立志于此,终得善果,创下此诀,命之修罗神诀。”
“吾之传人,切记,修罗神诀逆流而行,有伤天和,切不可无度滥用,否必遭天谴!”
“……”
霸气男子的话如同直接烙印在脑海中,萧逸只一回想,便一字不落的浮现而出。
“修罗神诀…修罗神诀…带着一个诀字,莫非是大爷爷曾经提到过的修炼功法?!”
萧逸猛然惊觉,想起了大爷爷曾无意间说过,要成为武者,必须要有两物,一物为《入‘门’基础》,一物为《修炼功法》。
《入‘门’基础》,顾名思义,是武者修炼的启‘蒙’读物,教导如何吸纳灵气,如何运转灵气等等,这一物并不贵重,各地都有公开出售。
另一物《修炼功法》,则是武者修炼的根本,没有功法,就无法将吸入体内的灵气炼化为灵力,也就无法存储能量,修炼一辈子也无法成为武者。
故而,修炼功法是重中之重,千金难求,拥有者都会‘私’藏,也正因如此,这个世上有许多人得不到修炼功法,无法成为武者,一辈子只能做最底层的平民蝼蚁。
“武者!”萧逸猛的拽紧拳头,眼中‘激’动得流出了眼泪。
曾经,多少次的渴望,多少次的幻想,尽化作无奈被冰冷现实吞没。
但此刻,高高在上的武者,只敢在夜里幻想的武者,终于近在眼前!
一切都够了!
那些无情的践踏,肆意的欺凌,如蝼蚁般的生活,毫无尊严的命运,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也够了!
都够了!
“我要成为武者!强大的武者!我要让那些胆敢踩到我头上,践踏我尊严的人,全都去死!”
“我要成为武者!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帝国学院!我要知道,我究竟是谁!”
可是……
“可是,我该上哪去找《入‘门’基础》?!没有《入‘门’基础》,空有功法一样无法成为武者!”
现实永远是残酷的,萧逸还不及彻底兴奋,就认清了现实,此刻的他,如同坐拥一座宝库,却没有钥匙开‘门’,只能干着急。
四周不是腐尸就是枯骨,身前是高达十丈的岩壁,常年受尸气腐蚀,已经变得极其光滑。
一抹绝望开始在萧逸心头滋生,无尽的不甘奔涌而来,让他想起了大爷爷离去时愧疚的眼神,想起了自己一无所知的身世,想起了那近在咫尺就能改变的命运!
不甘心!死都无法甘心!希望明明就在眼前,又如何甘心回到猪狗不如的生活,回到那种毫无尊严的生活!
“不甘心!死都不甘心啊……!”
砰……!
突然之间,伴着萧逸的呐喊,一具尸体从天而降,正好砸落脚旁,溅起了血渍‘肉’沫。
岩壁之上,本‘欲’离去的脚步突然一顿,只见一名武者打扮的人影走回深坑边缘,探头望下,发出一道惊咦声:“咦!这小子怎么还活着?!我明明记得三天前扔下去的时候只剩了一口气了…难道…他真有古物!”
这名武者正是当日的护卫,他眼眸豁然一亮,纵身跳下深坑,一手扣住萧逸肩膀,继而脚下一点,如苍鹰般飞‘射’而上,一下就回到了岩壁上面。
武者,飞檐走壁,力破山石!
萧逸看得心神‘激’‘荡’,护卫的强大让他更加肯定了要成为武者的决心,他被护卫提在手中,毫无反抗之力,如同铁夹般牢不可破。
但很快,萧逸却发现了不对劲,护卫救他似乎并非善心,只见护卫一路疾驰,速度惊人,但前行的方向并非矿区,而是所有矿奴的禁地,大人物们的居住之所!
“遭了!一定是为了古物!”
萧逸暗道不妙,但他此刻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护卫将他带到一座于他而言极其华贵的小院内。
扣响院‘门’,被引入客厅,只见一位‘玉’树临风、神‘色’冷厉的少年端坐于上,手中折扇轻摇,无形之中,散发着一股上位者气息。
“何事。”
简短二字,尽显威严,步入其内的护卫将萧逸放下,毕恭毕敬道:“二少爷,您可还记得三日前一名矿奴因古物之事被毒打濒死?之后被属下扔去尸坑,如今三日已过,这矿奴却安然无恙,属下猜测或许跟古物有关。”
被尊为二少爷的英俊少年名罗辉,是罗家当代家主二子,身份超然,只见他斜眼瞥向萧逸,瞧见后者一副脏兮兮的模样,顿时‘露’出厌恶之‘色’。
“你,叫什么,在矿场多久了?”罗辉并没有看着萧逸说话,而是转向一旁‘侍’‘女’,示意后者点起香炉,虽然萧逸身上并没有味道,但他就是觉得萧逸的到来,会熏臭此地。
然而,等了许久,罗辉都没等到萧逸回话,‘阴’厉的转过头去,却发现萧逸正盯着墙边的书架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抽’了什么疯。
“入‘门’基础!”
萧尘此刻完全忘了自己的处境,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书架上,那本并不名贵,但对他无比重要的《入‘门’基础》!
“啪!”罗辉将折扇重重一合,若非顾及身份,不愿屈尊与一名卑贱矿奴动气,他真想一掌拍死眼前这个无视他的贱奴。
萧尘被折扇声惊醒,强忍住心中的‘激’动与冲到,开始寻思起该如何‘弄’到《入‘门’基础》,不由的,再次无视了罗辉一把。
一而再,未过三,罗辉深呼口气,告诫自己要注意风度,切不可掉了身份与卑贱矿奴置气,便是开口道:“你能得到古物,是你的运气,但你并没有资格拥有,将古物乖乖奉上,本少爷兴许还能赐你一场造化,成为本少爷的家奴,得到你努力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荣耀。”
罗家家奴,衣食无忧,于矿奴而言的确无比‘诱’人,但是,萧逸从不这么认为,奴,终究是奴,再高的身份,依然是奴,他要的是自由,是尊严!
没有尊严的活着,那还是人吗!
“家奴?呵呵!”萧逸冷笑:“实在不好意思,你的家奴太过高贵,我一贱命还真是无福消受。”
&bp;&bp;&bp;&bp;“大胆!你怎么和二少爷说话的!还懂不懂规矩!”一旁的护卫严厉出声,气势压迫着萧逸双脚打颤。
但萧逸却没有丝毫畏惧,笔直着身躯,依旧嗤笑道:“规矩?我读书少还真不懂,是什么?能吃吗?正好,我肚子饿了,你拿一斤来我尝尝。”
“啪!”
一而再,再已过三,威严一度被挑衅,让罗辉无法再保持风度,折扇一开,气劲冲击而出!
武者的力量何其强大,只是一股气劲,就让萧逸感到极大压迫,如同一座山丘迎头压下,几余将他压趴在地!
“喝!不成功,便成仁!”强大的气劲迎面袭来,但萧逸脸上并没有出现恐慌,反而透着一抹狰狞疯狂!
没错!萧逸就是要‘逼’罗辉动手,成则重掌人生,败则,埋尸此地!
“嘭!”
“砰!”只听一声闷响,萧逸整个身子砸在书架上,继而连着书架和许多书籍全部砸落在地,但他顾不得疼痛,视线飞扫,立刻落在一臂外的一本书籍上。
萧逸什么都不顾,借着落地之势连滚两圈,断裂的骨头传来阵阵刺痛,就如架在烈火上灼烧,令他痛不‘欲’生!
但是,萧逸没有发出一声痛呼,眼中透着无比倔强,终于,他成功了,借着滚过《入‘门’基础》的刹那,巧妙的将其揣进怀中,死死捂住!
“哈!哈哈!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
萧逸半趴在地上,全身因‘激’动而颤抖着,他很想放声大笑,将心中的一切委屈宣泄,但他知道现在不可以,能否活着离开还是未知数!
果然,罗辉将折扇一合,冷厉道:“你似乎忘了你的身份?真不知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迕逆我?记住,你是我罗家的奴隶,一辈子都是,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贱命,都是我罗家的,不杀你,只是你还没有资格被我杀,只会污了我的手,但是,你若再不知悔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我至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呵!呵呵!身份!身份!又是身份!”
罗辉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无情践踏着萧逸的尊严,终于触动了萧逸最后一根神经,累计了几年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萧逸挣扎着爬起身子,面‘色’变得疯狂亦狰狞,双目直视向罗辉,但一张口,鲜血却忍不住的往外喷。
无言的反抗,倔强的眼神,终于‘激’起了罗辉的杀心,但就在这时,一道娇笑声却突然传来:“呵呵,罗少爷还真是威风啊,不过和一个下奴置气,是不是有掉身价?”
随着声音落下,两名貌美‘女’子施施然的走进客厅,一名身着火红皮衣,尽显火辣之感,另一位则是一袭纯白裙袍,圣洁如白莲。
只见皮衣‘女’子径直走到座位上坐下,并未看过萧逸一眼,反而身后的白裙‘女’子停在了萧逸跟前,瞧着满身狼狈的萧逸,一对好看的柳眉不由皱了皱。
“原来是邱小姐和慕容小姐,真是让你们见笑了。”罗辉如变脸般‘露’出爽朗笑容,仿佛刚才的‘阴’厉并不存在。
白裙‘女’子便是慕容小姐,含笑着点点头道:“罗兄,这孩子也怪可怜的,能否给芷若一个薄面,放了他?”
慕容芷着萧逸,目光清澈,不带丝毫污浊,如同温暖的阳光,将萧逸脸上的狰狞抚平。
眼神,是灵魂的缩影,无法欺骗!
萧逸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眼神,一时间,竟是忘了自己的处境,眼中只剩下那一双圣洁的眼眸!
直到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扣上肩膀,才将萧逸惊觉,在他愣神的片刻,并未听到罗辉等人的‘交’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慕容芷若救了他!
“这是桂‘花’糕,拿去吃吧。”慕容芷若变戏法般的从指间戒指里拿出一盒‘精’致糕点,并不嫌弃萧逸的邋遢模样,亲手塞到了萧逸手中。
这一刻,萧逸的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疯狂占满心间,但他却来不及说任何话,哪怕是一句最简单的“谢谢”,就被护卫拎着离开了客厅,离开了这双深深触动他的温柔眼眸!
“慕容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慈啊,罗某真是惭愧。”罗辉看着萧逸的背影,眼中掠过一抹浓浓杀意,这股杀意比之萧逸触犯他还要强烈,要知道,慕容芷若可是他的禁脔,谁碰谁死!更何况还是一个卑贱矿奴!
但慕容小姐素来心慈,罗辉并不想在她面前失了风度,只得暂时忍耐下来。
“罗兄言重了。”慕容芷若含笑道:“芷若这次唐突前来,只因父亲让我来看看封印之地进展如何,可有帮忙之处?”
“慕容小姐放心,封印之地进展一切顺利,不出一月就能破除,届时罗某必定第一时间通知慕容小姐。”
“如此甚好,那芷若便要打扰罗兄一段时间了。”
“哪里哪里!”罗辉心头大喜,连忙道:“慕容小姐肯屈尊留此,实乃罗某之幸,何来打扰一说!”
罗辉对慕容芷若一直有着念想,更是视作禁脔,如此佳机放在眼前,自然喜上眉梢,就连杀萧逸之事也变得不再重要。
不得不说,慕容芷若的暂住,无形中又救了萧逸一次。
……
矿区。
武者的脚力快得惊人,不多时,护卫便来到矿区,将萧逸重重一扔后,径直离去。
护卫此刻的心头可是郁闷至极,本以为立了大功,结果却是空欢喜一场,还得来回奔‘波’,若非主上没有开口说个“杀”字,或许萧逸半路就得成为一具尸体。
脚步声很快消失而去,萧逸挣扎着爬了起来,忍着剧痛爬到一处矿山角落,趴在地上剧烈喘息着。
沿途,一条血痕触目惊心。
这里属于最外围的贫矿区,富矿区还在中心,倒是没有矿奴在附近劳作。
休息了许久,萧逸咬着牙侧过身,将怀中已经被鲜血染红封面的书籍拿出,开始翻看起来。
《入‘门’基础》,清晰解述了如何感知灵气,如何吸纳灵气,又该如何运用功法炼化灵气。
整整翻看了一个时辰,萧逸将所有要点铭记于心,眼中透出无限‘精’光,此刻,他可以断定,修罗神诀正是一本功法!
一本传承自远古时期的修炼功法!
“书上说,灵气是世界本源,无处不在,想要吸纳,先得感应灵气,天赋好的几天就能感应到,天赋差的几月、几年都有可能,也不知我的天赋如何?”
萧逸挣扎着撑起身子,学着书籍所描述的样子盘坐起来,双目紧闭,心神入定,将自己置于一种空灵状态。
就在此时,萧逸身上突然闪现红光,周围的灵气如同受到召唤般,变得无比活跃。
“嗯?这就是灵气?我感应的速度好快!难道我天赋极好?”
杂念在脑中一闪而过,但萧逸不敢分心,立刻按照书籍所述的下一步引导灵气入体。
万事开头难,第一次总是格外耗时,就如婴儿学步,只要掌握方法,就会变得极其简单。
萧逸此刻便是如此,第一次引气入体显得格外紧张,不过他身上似乎有股吸力,红光幻灭,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体内,直冲四肢百骸。
“灵气入体的速度好快!怎么和书上说的不一样?算了,不管了!”
萧逸抛开杂念,开始将灵气引入经脉,随后按照修罗神诀的功法轨迹运转起来。
灵气需要通过特定经脉路线炼化才能变成灵力,继而被存储,当达到某个特定量后,会发生质变,成为真正的武者。
诚然,萧逸此刻只能算作武徒,还未真正踏入武者之列。
第一次炼化灵力无比顺畅,不知是萧逸天赋极好,还是修罗神诀太过神奇,只小半个时辰后,一缕暗红‘色’灵力便躺在了气海之中。
气海乃是武者存储灵力之所,位于小腹之下。
“哈哈!哈哈!武者!武者!我终于能成为武者了!”
萧逸突然放声狂笑,但笑着笑着,却留下了从未流过的眼泪,在那张欣喜若狂的脸庞上缓缓流淌,仿佛要将一切委屈流尽!
曾几何时,面对着欺凌与压迫,他只能默默忍受!
曾几何时,尊严一度被践踏得一文不值!只要是个人都能在他尊严上狠狠踩上一脚!罗辉如此!刀哥如此!就连小雨亦是如此!
但是,现在,未来!一切都将在这一刻改变!命运!自由!尊严!他会一样一样,全部取回!
“我的武道,就是变强!变强!再变强!强大到无人再敢践踏我!”
“修炼!对!拼命修炼!只有炼化出一百缕灵力形成气旋,才能成为真正的武者!”
“武者!高高在上的武者!我一定要成为武者!改变一切,重掌命运!”
萧逸狂喜得难以自禁,这次‘花’了许久才进入到修炼状态,继而开始了疯狂修炼,尽情享受着实力一点一滴提升的无比快感。
然而,萧逸却没有发现,不远处的角落里,一道被大笑声吸引而来的娇小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望向这边,看了许久后,毅然转身,离去。
&bp;&bp;&bp;&bp;矿山脚下,一道清瘦身影盘膝而坐,双目微闭,神‘色’平和,吞息吐纳间,有着淡淡气流在周身流转。
修炼让萧逸痴‘迷’,让他‘欲’罢不能,不知不觉就过了三个时辰,饥饿感逐渐消失,断裂的骨头也正在缓慢愈合。
这便是武者的强大,单靠灵力就能维持生机,伤势只要不致命都能通过修炼来治愈,更有强大武者炼就铜臂铁身,刀枪不入!
萧逸沉寂在修炼的快感之中,无视时间流逝,三个时辰让他炼化出了十一缕灵力,这个速度他不知道算不算快,根据《入‘门’基础》所述,功法品级越高,修炼速度就会越快,修炼出的灵力质量也会越好。
灵力的质量决定了威力,同等级武者,比拼的就是灵力质量,也就是功法品级。
据《入‘门’基础》所述,功法品级从低到高分为凡级、地级、天级、圣级,以及传说中的神级,每一级又会分为上、中、下三品,共五级十五品。
“我修炼的速度应该不算慢,修罗神诀应该会有地级吧?”
三个时辰的修炼,让萧逸逐渐适应,可以分出一些心神来寻思,不过他并未接触过其它功法,也就没有参照物来对比。
其实萧逸所不知,整个炎武帝国品级最高的功法便是地级上品,修炼一缕灵力需要半个时辰,三个时辰十一缕灵力,足以表明,修罗神诀并非地级这般简单。
“沙沙沙……”
修炼间,萧逸突然耳根一动,听到了细微脚步声响起在远处,自从修炼后,他的五感都有明显提升。
视线望去,只见刀哥五人急匆匆的奔来,脸上尽显凶狠,但同时也带着一丝惊讶,惊讶萧逸竟能活着回来!
“刀哥,我没骗你吧!他不仅还活着,身上的伤也好了!一定是古物的功劳!”刀哥五人身后,依旧吃力的跟着一名小‘女’孩,嘴里还是啃着坚硬馒头,话语含糊不清。
此人,亦是小雨!
“小杂碎!没想到你的命还真是够硬!不过,也亏得你没死,不然老子的古物可救泡汤了,哈哈!”
“哈哈!恭喜刀哥!贺喜刀哥!只要将古物上‘交’上去,就能得到上头大人的嘉赏,到时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放心!我刀疤最重情谊!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我!还有我!不能忘了我!”小雨也急忙出声道。
“刀哥说得对,嘿嘿!你长得这么水灵,我们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其余四人跟着‘阴’笑起来,语气轻浮,更是带上了一股****。
但小雨涉世不深,只以为自己汇报有功,将会得到刀疤青睐,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只不过,这张一如既往的甜美笑容,落在萧逸眼中,却是没有了以往的温暖与亲切,反而多了一丝厌恶!
萧逸缓缓站起身子,修炼让他有了自信,目光直视向刀疤几人,嘴角冷笑着说道:“你们是来给我讲笑话的吗?如果是,那你们可以滚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竟敢这么和我们说话!你娘的在找死吗!”刀疤等人不可思议的看向萧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废物竟敢讥讽他们,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刀疤亦是目‘露’凶光,反笑道:“你要是觉得是笑话的话,我可以再给你讲一个,马上,你就得跪着求我宽恕!”
“跪你?”萧逸哑然失笑,“那是不是还得再上三柱香以表敬意?”
“找死!”
刀疤豁然怒起,语气变得森冷,“好你个杂碎!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胆子这么大?难不成,你以为****运得到一件古物就能和我们平起平坐了?老子告诉你,废物就是废物,永远都是废物,就算你捡到古物,还是个废物!”
“你以为古物谁都有资格拥有?哈哈!真是可笑!就你一届凡人,一个彻头彻脑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拥有古物?!古物在你手上,只会掉价,只会变成垃圾!”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要懂得看清形势,逞口舌之利永远都是最愚蠢的行为!就你这种本身垃圾,还不懂做人的家伙,更是愚不可及!也难怪,连你身边的小丫头都要背叛你,至少她懂得做人,知道跟着我,会比跟着你个废物强上百倍、千倍!”
刀疤肆无忌惮的讥讽着,声声具厉,字字刺心,一次又一次的勾起萧逸内心滔滔怒火!
是人,总会有留下的伤疤,但此刻,刀疤却将萧逸的伤疤一层一层往下揭,鲜血淋漓还不够,还要狠狠洒上一把盐,痛入骨髓!
萧逸是人,不是石头!和小雨朝夕相处了三年之久,没有感情?骗谁!纵然他表现得足够冷漠,那也是他伪装出的坚强!没有怨恨?亦骗谁!
“给我闭嘴!”
萧逸的双眼隐隐泛红,透着一股狰狞之‘色’,只见他突然狂笑起来,道:“你开口一个废物,闭口一个资格,那你自己呢?!你又算什么东西!除了仗势欺人,你还会什么?!你什么都不是!连做人都不配!还妄图教训我,难道你不觉得可笑?不觉得悲哀吗?!”
“不觉得。”刀哥跨前几步,狞笑道:“只要我比你强就够了!只要我能轻易‘弄’死你就足了!只要我能掌握你的生死就够了!”
三个只要,三个够了,将刀疤的藐视之情展现得淋漓尽致,但他似乎还不过瘾,猛然揪过小雨长发,将她揪到身前,一手扣住其下巴,将她的脸扭向萧逸。
“看清楚!这就是你的弱小!你的无能!连你的‘女’人都不要你!背叛你!甘愿在老子手上乞讨生活,任老子摆布!怎么样?很愤怒?很不甘?但你能如何?一个连自己‘女’人都养不活的废物,你又能如何!又有什么资格强撑你那点微不足道的尊严!”
刀疤十分享受践踏萧逸尊严时的快感,出口之话字字刺心,就如一把利剑,不!是十把!百把!千把利剑!狠狠刺在萧逸心头!将他刺得血‘肉’模糊!
“是的,我弱小,我无能,我承认,但,这只是现在!是过去!我与你不同,我会反抗,我会变强,变强,再变强,一直强到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你,早已自甘堕落,只会永远卑微的活着,成为别人眼中,一只可以随意宰杀的家畜!”
“放屁!”
萧逸的话字字诛心,正中刀疤怒点,只见他怒极反笑,一把将小雨扔到地上,大步跨出,狞笑起来:“变强?就你这种垃圾还能变强?别做梦了!废物永远都是废物!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抱着不切实际的妄想,是多么无知可笑!”
刀疤狞笑着,一步跨出,手臂之上青筋暴起,常年挖矿,让他练就了一身肌‘肉’,一臂之力足有百斤!
“好!杀了这杂碎!让他知道,反抗我们会是什么下场!”其余四人兴奋的叫嚣起来,脸上布满了狞笑,常年生活在‘阴’暗之地,早已让他们心‘性’扭曲,自甘堕落!
小雨也在这一刻重重松下口气,仿如除去了噩梦之源,这三****夜不安寝,一闭眼就是萧逸满脸是血,用平静到毫无感情的眼神看着她、看着她!几‘欲’将她‘逼’疯!
“咻……!”
拳风扑面而来,拳头在眼中越放越大,但是,修武者与凡人,终究是两个层面的存在,刀疤的拳头,架势凶猛,却空有其形,在萧逸眼中极其缓慢,如同时间定格,一格一格拨动着。
便在此时,萧逸猛的抬起头,眼中透着疯狂的坚定,杀人是需要勇气的,而他此刻,已然具备!
只听嘭的一声,萧逸后发先至,拳头冲击在刀疤拳头上,力量倾斜,摧枯拉朽,一阵脆响回‘荡’而起,刀疤手臂寸寸尽断!
一击,仅是一击!武者之强大,毋庸置疑!
“啊……!疼!疼死老子了!疼死了!……”刀疤被强大力量冲飞,狠狠砸在地上,断臂之痛让他满地打滚,哀嚎不断。
静,诡异的静,只有刀疤的哀嚎声久久回‘荡’。
小雨等人下意识的连退几步,但依然无法相信眼前的现实,萧逸,一个弱小到无法再弱小的矿奴,竟然仅凭一击,就击败了强大的刀疤!
这等事,如何能让他们相信!
“这就是武者的力量!武者的力量!”
萧逸紧紧握着拳头,‘激’动得浑身颤抖,强大如刀疤,竟也不是他的一合之将!这等力量,这等强大,让他涌现出了无限希望!
离开矿场、离开这座囚笼的希望!
&bp;&bp;&bp;&bp;萧逸的血液尽情沸腾着,暗自兴奋了许久,这才将视线落向刀疤,一步一步走去,那沉闷的脚步声,却如重锤般,狠狠敲击在刀疤心头。
“呵!你不是让我睁大眼睛看清楚吗?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幅狼狈模样?那你成功了,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你!你别过来!”刀哥此刻脸‘色’惨白,眼中更是布满了恐惧,亦然无法相信萧逸竟会变得如此强大,但手臂上传来的阵阵刺痛,又不得不让他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是鹫老大的人!你不能动我!否则天上地下都没人救得了你!”
“鹫老大?”萧逸脚步一顿,鹫老大的威望早已根深蒂固,突然听到他的名号,不由愣了一下。
但就是这短暂愣神,却让刀疤误以为萧逸惧怕了,顿时底气十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萧逸的鼻子嚣张道:“怎么?!知道怕了?!你不是很狂吗?!来啊!你倒是敢再动我一下试试!老子告诉你,这事没完!你要是聪明的话,赶紧自废一手,再跪下来好好求我,兴许我还能当你一马!”
“对!快跪下!刀哥可是鹫老大身前的红人,你胆敢伤了刀哥,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你要知道,鹫老大可是这座矿场的三老大之一,和蝎老大、虎老大关系极好,你要是惹得鹫老大不高兴,整座矿场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萧逸!你为什么永远都这么不懂规矩!以前是!现在还是!你以为你变强了就能胡作非为吗?!你能强过那些武者大人吗?你能强过鹫老大、蝎老大、虎老大吗?!你不能!你永远都不能!你只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你就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懂规矩点!”
若是此话出自刀疤等人之口,萧逸或许不会理会,甚至嗤之以鼻,但偏偏是小雨道出,这就让本还处在兴奋状态的萧逸,顿时变得‘阴’厉起来。
“规矩?!什么是规矩?力量就是规矩!”萧逸一步跨出,连踢两脚在刀疤膝盖,强大的力量彻底将膝盖骨粉碎,致使刀疤当场跪下,脸上变得毫无血‘色’。
“鹫老大又如何!他是他!你们是你们!他要杀我,那也是以后的事,但现在,我要杀你们,就是分分钟的事!”
萧逸说着,一把按住刀疤脑袋,对着地面用力磕去,“让我自废一手?让我跪下来求你?”
“砰!”萧逸拉起刀疤,又一次狠狠按下!
“兴许还能放我一马?哈哈!你拿什么放?拿你的命放吗?!”
“砰!”萧逸第三次将刀疤的脑袋用力磕在地上!
“你不是让我动你吗?现在我动了,怎么样?啊?!你又能怎么样!”
“砰!砰!砰……”
四下、五下、六下……萧逸自己也记不清究竟有多少下,直到刀疤那颗完整的头颅变得支离破碎,脑浆‘肉’沫洒满一地后,才停下了这般疯狂举动。
恨!多少年累积而下的恨!终于在这一刻,化作萧逸杀人的勇气,彻底爆发!
“呕!呕!……”
浓烈的血腥味道弥漫此地,让小雨等人狂吐不止,最后连胆汁也一并吐出,但他们却顾不了这些,只用那一双双布满恐惧的眼神,死死盯着萧逸!
“疯子!你个彻头彻脑疯子!连刀哥都敢杀!你就等着承受鹫老大的怒火吧!”
四名矿奴看着刀疤的尸体,忍不住又吐了起来,死人他们并非没有见过,但如此血腥、如此残忍的杀法,还是平生首见!
“你完了!你彻底完了!天上地下都没人救得了你了!哈哈…哈哈!你死定了!死定了!鹫老大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剁成‘肉’泥!”
“杀了……你真的杀了刀哥!疯子!你个疯子!”
残酷的现实,狠狠冲击着小雨等人的神经,让他们不敢相信,又不得不信,萧逸真的杀了刀疤,不带丝毫犹豫!
“很好,多谢你们提醒。”
萧逸赤红着双目,缓缓站起身子,嘴角掀起了一抹邪笑,“想必刀疤一个人在黄泉路上一定很孤单,我便好人做到底,送你们一起去吧。”
话落,手起,四枚石子吸入掌心,继而飞‘射’而出,在四双惧恐的视线下,直接‘洞’穿头颅,鲜血飙飞!
“砰……!”只听一阵重物砸落声响起,四具尸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眼中、脸上布满了恐惧与绝望,直到身死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愚蠢,愚不可及!
小雨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眼中、脸上亦是布满了恐惧,急忙哀求起来:“逸哥哥!你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逸哥哥!我们相依为命了这么久,你难道对我没有一点情念吗?难道你真要这般绝情、这般无情吗!”
“我绝情?我无情?哈哈!哈哈!”
萧逸怒极反笑,拳头紧紧握着,指甲深陷皮‘肉’,“是谁!先背叛了我?!是谁!想要我的命?!又是谁!无情的践踏了我的信任!”
“小雨,我一直视你为亲妹妹,任何事最先考虑的永远是你!我苦、我饿、我受欺压,没关系,可我有哪一点亏待过你?让你要如此狠心的置我于死地?!”
“呵!呵呵!小雨,你知道吗?今日可是你的生辰啊,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那枚珠子,我也本是要在今日送于你,可你……!”
“呵!算了,现在说再多又有何用?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你走吧,就当是我给过往的最后一次留恋,从此之后,你,我,再无任何瓜葛,我的生命里,也不会再有一个名叫小雨的‘女’孩,因为,她在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萧逸落下最后一字,决然的转身离去,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在这片昏沉‘蒙’‘蒙’的天空下,留下了一抹孤寂而落寞的背影。
死寂,血腥,冰冷,小雨瘫坐在地上,久久无法言语,亦是无法反驳,望着那道逐渐消失在远处的背影,眼眸之中,出现了‘迷’茫……
“我错了吗?我真的错了吗……”
“不!我没错!我只想活下去,哪里错了!”‘迷’茫溃散,化作一幕疯狂,小雨猛的站起身子,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既然你不念旧情,还对我如此绝情,那你就去死吧!”
“去死吧!”
疯狂的呐喊,回‘荡’在死寂的空地上空,但,无人可闻,只有一地的尸体,逐渐冰冷。
萧逸离开后,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对小雨,说没感情,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三年的相依为命,三年的朝夕相处,多少的回忆留下,又有多少的感情沉淀,但最后,终究还是输给了残酷的现实!
“力量!若是我有主宰自己命运的力量!又岂会被无情践踏!我要变强!变得足够强大!”
萧逸紧紧拽起拳头,眼中‘露’出了无比坚定的眼神,豁然转向,对着一处谁都不愿轻易靠近的某地跑去。
这座灵脉矿场占地百万亩,位于炎武帝国境内的古战场遗址,隶属帝国名‘门’世家……罗家所有,这类遗址在帝国拥有几百处,大多属于荒地,只有极少数可发掘的才会被各势力争抢。
诚然,古战场遗址拥有无限财富,但同样危机四伏,其中最难缠的当属毒瘴,强烈区域能瞬间致死武者。
萧逸所在的古战场遗址,属于毒瘴较弱的一处,借助特制避毒丹能抵抗毒瘴,而灵石矿脉特有的磁场也能驱散毒瘴,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座灵矿场保护在内。
此刻,萧逸所前往的方向正是毒瘴边缘,他曾听说那里有一座被遗弃的富矿脉,传闻经常会有地底生物出没,已经死了很多矿奴,久而久之下,被彻底遗弃。
古话有云,富贵险中求,危险与利益永远共存,萧逸想要在短时间内变强,灵石无疑成了最佳选择。
再者,从刀疤一战上,萧逸也发现了自己缺少磨砺,缺少战斗经验,去往凶兽出没地带,不仅能最大程度的得到灵石,还能磨砺自己的实战经验,实乃一举两得。
萧逸满怀着希望与斗志,向着逃离矿场的目标步步前行,但他却不知,在残酷的背后,信任,又一次被无情背叛了。
“萧逸?你们可有听说过?”
刀疤的尸体现场,有着十数人聚拢在一起,只见为首三人,一人是面容‘阴’桀、有着鹰钩鼻的中年男子,一人是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人则是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女’子。
这三人,正是矿场的三位老大,鹫老大,虎老大,以及蝎老大!而开口之人,便是有着鹰钩鼻的鹫老大。
“无名之辈,不曾听过。”虎老大摇摇头,带着一股不削。
“那你们可有想法?是除?还是收入靡下?”
蝎老大冷笑一声,道:“这还用问?他杀了刀疤,事后又逃逸,没来向我们请罪,说明他并没有将我们三个放在眼里,如此不懂规矩的家伙,留着何用?”
“蝎‘女’人说得不错,我们三个沉寂太久,似乎都忘了我们的凶名,现在连个小辈都敢冒犯,不加严惩,何以再服众!”
虎老大冷笑着点点头,继续道:“老鹫,刀疤是你的人,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我最近在冲击三重气武境,这事我也不管,一个无名之辈,你随便处置吧。”
蝎老大接过话头,说罢,便与虎老大一同离去,只片刻后,便消失在了远处。
这时,鹫老大才‘阴’沉着脸转过身子,面向身后的一群矿奴,压着怒意道:“去!将萧逸的头颅给我带回来!胆敢杀我手下,不将我放在眼里,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们听好了,将萧逸头颅带回者,赏灵石十枚!”
“好咧!老大够豪气!”
“哈哈!这十枚灵石可是白拿的,兄弟们,就看我们谁运气好,先找到那臭小子了。”
“那还用说,肯定是老子啦!也不怕告诉你们,最近老子可是赢了不少灵石,风头正盛呢!”
“去去去!就你那臭手气,说出来谁信啊。”
“……”
十几名矿奴调侃着四散而去,至始至终都未将萧逸当一回事,在他们眼里,萧逸最多也只是一只强壮一点的蝼蚁,但蝼蚁就是蝼蚁,在他们这群真正的修武者面前,只有乞求饶恕的份。
“哼!好一个不懂规矩的杂碎,竟敢触犯我的威严,真是死不足惜!”望着这群四散离去的武徒们,鹫老大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但他却没有发现,那名传报消息的小‘女’孩,正悄然躲在远处,一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眸,亦然布满了疯狂之‘色’。
&bp;&bp;&bp;&bp;矿区的边缘地带,有一座高三十丈、延绵五里的小山脉。
这座山脉与大地一样呈沙黄之‘色’,寸草不生,荒凉死寂,整个矿脉相对完整,只有一侧岩壁下方被开采过。
灵石的形成主要来源于地脉,灵气渗入山体,常年累月下凝成灵石,故而越是靠近地表,灵石的数量越多。
萧逸来到此地后,并没有急着挖掘,而是绕着山脉查探起来,“据说野兽活动频繁的地方,必定会有灵石,很多野兽极为喜欢灵石的气息,更甚者还有以灵石为食的野兽。”
萧逸一边戒备着,一边绕着山脉游走,时而发现一两处地‘洞’,却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些地‘洞’已经十分陈旧,说明最近并没有地底生物活动过,就算有灵石,想必也在极深的地方。”
萧逸如今对变强的渴望空前强烈,并不想‘浪’费太多时间,继续游走了许久后,终于停在一处崭新的地‘洞’前。
这处地‘洞’周边的泥土呈灰褐‘色’,与地表的沙黄截然不同,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洞’‘穴’是最近才出现的。
“据说地底生物会经常出来透气,但不会离窝太远,在它们的活动区域内,必定会有一枚乃至多枚灵石。”萧逸心中想到,手上也不含糊,握起拳头,对准山壁就是一阵猛砸。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山脚下,在这片寂静之地显得格外响亮,只不多时,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了山壁上。
“武者就是强大!若是放在以前,想要开凿出如此一个大‘洞’,至少需要半个时辰!”萧逸倍感自信,继续出拳,一拳接一拳的轰向山壁。
如此过了许久,大‘洞’已经深入山体四丈,但萧逸还是没有挖出一枚灵石,虽说此地是富矿山脉,却也并非灵石满地。
望了眼天‘色’,已是日落十分,矿场的黑夜,星月无光,整片遗址都会处在漆黑之中,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今日便到此吧,明日换个地方继续。”眼看夜幕将临,萧逸只得选择放弃,转身就‘欲’离开。
但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电光闪石间,萧逸根本不及多想,本能的蹿向一旁!
锋利的硬物划过萧逸脸庞,留下一条血痕,麻木的刺痛袭来,让萧逸惊出一身冷汗。
“好家伙!要是我的反应再慢半拍,脑袋都得被‘洞’穿!”
萧逸心有余悸的抹了把冷汗,这才将视线投去,只见出现的是一头穿甲兽,体长三尺七,半人多高,浑身披着黑‘色’鳞甲,长尾尖嘴,四肢短小有力,长着极为尖锐的利爪。
据悉,穿甲兽是一种普遍却凶残的食‘肉’野兽,防御‘性’高,攻击‘性’也很强,速度更是突出,综合战斗力,堪比人类武徒!
“好你个矮脚畜牲!小爷差点就栽在你手上了!给我看拳!”萧逸直面着穿甲兽,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状态,话音落下,身子‘射’出,抢攻而上!
“呲!”穿甲兽的眼中遍布凶残之‘色’,左右‘交’叉奔行,向着萧逸冲去,一对前爪锋利尖锐,泛着‘阴’森寒茫,毫不客气的对准萧逸招呼而去!
“就你这小矮脚,也想和小爷硬拼?!难道你不懂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吗?!”
萧逸嘴上讥讽着,心里却不敢真的轻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穿甲兽的运动轨迹,侧身,出拳,只听砰的一声,拳头错开利爪,直接命中穿甲兽头部!
又是一声闷响传来,两百多斤重的穿甲兽被击飞出去,砸落在百米之外,又沿着地面擦行,洒落下不少黑‘色’鳞片。
“哦!对了!你是畜牲,当然不会懂。”
萧逸箭步跨出,欺身而上,趁着穿甲兽尚未恢复之际,双拳连出,如同暴雨般砸落,每一拳都有千斤之力,砸在穿甲兽身上,如同铁锤敲击。
只听沉闷的撞击声在空中回‘荡’,萧逸双拳不停,绕着穿甲兽不断砸落,但无奈穿甲兽的鳞片太过坚硬,拳头砸在上面,传回阵阵刺痛。
“吼!”被连续重击,穿甲兽也不好受,低吼一声,奋起反击,一条长尾横扫而出,直扫萧逸腹部。
“太天真了!”萧逸早有防备,身子一侧,轻松避开,继而双手一扣,抓住穿甲兽的尾巴,使出全力,在原地旋转两圈半,用力甩出。
只听“嘭”的一声,穿甲兽被狠狠砸在山壁上,撞出一个大‘洞’,碎石滚落下来,将穿甲兽完全掩埋。
“再来!”
萧逸正打得起劲,径直冲到大‘洞’前,几脚下去,碎石被全部碾碎,但是,碎石下却空空如也,只有一个黝黑地‘洞’一直向下延伸,却是不见了穿甲兽的踪影。
“跑了?!不是吧?!这么没骨气!”萧逸看着地‘洞’,顿感无语,虽然地‘洞’足够大,但他不敢追下去,谁知道下面的情况如何,万一有一窝穿甲兽,岂不是自寻死路。
萧逸只得无奈的摇摇头,打算离开,但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突然一顿,瞥到了一抹纯白之‘色’。
“是灵石!”萧逸的眼眸豁然亮起,急忙俯身钻进大‘洞’,徒手刨开多余岩石,将灵石取出。
“好家伙,我忙活了半天没一点收获,打了一架却是收获颇丰啊!”看着手中的灵石,萧逸倍感欣喜,便连穿甲兽逃跑的郁闷也随之消散。
不过很快,萧逸的神‘色’却变得凝重起来,“据《入‘门’基础》所述,灵石虽说是修武者的修炼材料,但指的是真正的武者,灵石内的灵气极为狂暴与斑驳,非武者不能承受,像我这等武徒,经脉还很脆落,一旦承受不住,轻则经脉破裂,重则暴体而亡!”
武者、武徒,虽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差之千里!
萧逸盯着手中灵石,眼神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愈发坚定,“我究竟在犹豫什么?难道我还有选择吗?!”
“没有!我已经被‘逼’得无路可退!”
萧逸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疯狂,双眼一闭,就地盘坐下来,将灵石架在双手之上,结出一个特殊印结。
《入‘门’基础》有述,炼化灵石需要运转功法,与炼化自然界的灵气相同。
“嚯嚯嚯!”
源源不断的灵气从灵石中涌出,钻入萧逸体内,继而直冲经脉,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脉络之中狂奔而起,运转周天。
经脉,遍布人体全身,四通八达,‘交’错,芊细而脆弱,修武者从大自然吸纳灵气,缓慢且温和,有助于温养脉络,令其不断坚韧。
但萧逸此刻,在经脉尚未坚韧前,就直接吸纳灵石中狂暴斑驳的灵气,无异于玩命一博,冒着极大风险!
只见萧逸的额头冒起了豆大冷汗,脸庞紧紧扭曲在一起,只片刻时间,浑身上下就已被汗水浸湿,而这一切也都在说明,萧逸此刻正承受着非人的痛楚!
“啊……!”
经脉上传来的阵阵刺痛,如同万蚁蚕食,让萧逸有种全身都被撕裂的感觉,但他没有放弃!一直以来,铸就的坚韧心‘性’,让他从不轻言放弃,硬是咬着牙承受着撕裂般的痛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萧逸全身已成水人,地上一滩厚厚的水渍,让这片沙黄大地染上了新的颜‘色’。
夜幕,便是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漆黑如墨,万物寂静。
萧逸盘坐在山脚下,身影融入黑夜之中,紧闭着双眼,承受着痛楚,如此便是过了一夜。
翌日,当黎明破晓黑暗,古战场回归昏沉‘蒙’‘蒙’的天空时,萧逸终于睁开了双眼,有着一道红芒掠过。
“七十九缕!这一枚灵石竟是让我炼化出了六十八缕灵力,相当于我修炼两天!”
“再有一枚!再有一枚我就能成为真正的武者!”
“武者!我的梦想!我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哈哈哈……!”
萧逸仰天大笑,将心中的‘激’动尽情宣泄,虽然他知道凝聚气旋很困难,很多天赋差的武徒一辈子都无法凝聚,但他却有信心,一种对自己的认可!
萧逸从不妄自菲薄,他一直认为自己只是缺少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大展宏图的机会,而如今,这个机会已经来临,近在眼前!
“一百缕!只要炼满一百缕灵力,我就能尝试冲击武者!快了!已经快了!”
萧逸‘激’动难耐,顾不得被汗水浸湿的身体,起身就对着山壁开挖,一拳接一拳轰出,力量较之昨日整整提升了一倍,若是再战穿甲兽,萧逸有十足自信将其拿下!
沉闷的声音,再度回‘荡’在山脚下,萧逸不知疲倦的挥动着拳头,仿佛要将心头的喜悦尽情挥洒。
这股强大的力量,萧逸享受着,亦痴‘迷’着,不管多少次,他都不会感到枯燥,但是,当他挥出第一百七十三拳时,却不得不停止下来。
只见远处,有着一道人影急奔而来,人未至,声先到:“小杂碎,原来你躲在这啊!真是让老子好找啊!”
来者长着一张腮猴脸,体格亦是瘦小如猴,人送外号,瘦猴。
萧逸转过身子,便是瞧见了如此一人,剑眉不由一蹙,冷声道:“你是谁?若没事的话,请滚。”
瘦猴奔跑的动作猛的一顿,旋即又以更快的速度向萧逸冲去,神‘色’变得‘阴’厉无比。
“让老子滚?哈哈!多少年了,多少年没听过如此可笑的笑话了!”瘦猴怒极反笑,径直冲到萧逸十步外才停下。
“小杂碎啊小杂碎,不得不说,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肥’,杀了鹫老大的人不说,现在还敢让老子滚?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你是谁,你自己不知道?要来问我?你这是得有多蠢,才能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萧逸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视线直视向瘦猴,一字一顿道:“再则,刀疤该死,我杀了他又如何。”
“好你个尖牙利嘴的废物!”
瘦猴何时受过这等羞辱,语气变得‘阴’冷起来:“刀疤是鹫老大的人,杀你是天经地义,但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杀他?你杀了他,就是触犯了鹫老大,就是死罪,天上地下都没人救得了你!”
“真是笑话!”
萧逸被触到了底线,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资格论’、‘身份论’、‘地位论’!人就是人,没有高贵!没有卑贱!只要是人,皆为平等!
&bp;&bp;&bp;&bp;“我有没有资格杀人,还需要你来判定?你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指责我?这片天地,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萧逸跨前两步,眼神变得冷冽如冰,“刀疤死有余辜,我杀之,问心无愧!”
“狗屁!”
瘦猴被萧逸压得无法反驳,只得暴出一句粗口,蛮横道:“老子管你愧不愧心!刀疤是鹫老大的人,你杀了他,就得偿命!老子也不怕告诉你,鹫老大已经下了缉杀令,要你项上人头!”
“嗯?!”萧逸被这消息惊了一下,剑眉紧锁,心头变得无比‘阴’厉,不用说,鹫老大会知道是他杀了刀疤,肯定是小雨的杰作!
已经第三次了!整整三次!要置他于死地!
“哈哈!现在知道害怕了?!可惜晚了!你的头颅可是能值十枚灵石,就算你跪下来求老子也没有,谁让你胆大包天杀了鹫老大的人,给自己掘下坟墓!”
瘦猴瞧见萧逸紧蹙着眉头不语,还以为萧逸胆怯了,顿时得意的嘲讽起来:“幸好老子运气好,最先找到了你,虽说十枚灵石并不是很多,但你的命也就值这个价,寥胜于无了。”
“说完了吗?”
萧逸松开紧锁的剑眉,眼中掠过一抹戾‘色’,“我的命,永远都由我自己做主,你没资格,鹫老大也没资格,任何人都没资格拿走!”
“真是冥顽不灵!你若识趣点,老子兴许还能给你一个痛快,但你几次三番挑衅老子,注定要被老子折磨到死!”
话落,身动,瘦猴走前两步,全身气势放开,直压萧逸而去。
武者,修魂炼体,改天换命,身体被灵力改装,拥有独特且强大的气势,称之为灵压,萧逸此刻便感受到一股窒息压迫,剑眉一蹙道:“武徒巅峰?”
“哈哈!现在知道后悔挑衅老子了?老子告诉你,晚了!早在十几年前老子就已经炼满百缕灵力,对付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十几年前?”
萧逸哑然失笑:“十几年都没能突破,你很自豪?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得了,还敢拿出来炫耀,你是有多怕别人不知道你无能?”
“好你个杂碎!当真不知死活!”
瘦猴没料到萧逸到了此刻还敢讥讽他,怒火熊熊窜起,脚下猛然跺地,只听一声闷响,身子如箭矢般‘射’出!
萧逸早有防备,不慌不惧,振臂一甩,几道黑芒彪‘射’而出。
“看暗器!”
瘦猴闻言,大惊失‘色’,急忙向一旁闪去,但当黑芒从他眼前掠过时,才发现竟是几枚石子!
“杂碎!你敢耍老子!找死!”
“休要小看人!”瘦猴勃然大怒,双臂在身前‘交’叉,硬抗住萧逸一击,但身子却向后倒退三步,手臂上阵阵发麻。
“好大的力量,竟是与我不相上下!但此子绝没有武徒巅峰,莫非是功法品级极高,让他拥有媲美武徒巅峰的力量?!”
瘦猴的眼中掠过一抹震惊,但旋即化作无比贪婪,要知道,功法的品级,直接决定武者将来的成就!
问世间大能至强,哪一个不是身怀令人眼红疯狂的高级功法!
此刻,瘦猴就如看到了一条光辉大道正向他缓缓打开,看向萧逸的眼神,充斥着狂热!
“杂碎!快把你的功法给老子‘交’出来!你一个废物,不配拥有!”
“废物?”
萧逸的嘴角勾引,‘露’出了讥讽之‘色’,“那你被一个废物击退,又算什么?连废物都不如的,渣渣?”
“找死!”瘦猴的心头,贪婪与愤怒‘交’织,脚下一跺,双手成爪,对准萧逸脑袋,狠狠抓下!
萧逸丝毫不惧,双拳齐出,与瘦猴双爪硬碰硬撼起,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开来,伴着风旋肆虐,在山脚下演绎着一幕死亡乐章。
“小杂碎!不得不承认你还是有点本事,能与老子相战如此,足够你自傲了!”
一拳一爪相撼,两人各退三步,瘦猴停下攻击,甩动起双臂,掌心上传来的麻木感,让他收起了轻视之心。
萧逸亦是感到双臂发麻,但他却浑不在意,不知为何,他越战越兴奋,越战越畅快,如同天生就是一个好战分子,战斗让他热血沸腾,浑身舒畅!
只听破风声起,瘦猴急忙避开,但他一退就弱了气势,萧逸乘胜追击,一拳接一拳对着瘦猴砸出,‘逼’迫他不断闪避。
“休要猖狂!”瘦猴被‘逼’得‘阴’怒至极,豁然低吼一声,不管砸下的拳头,对准萧逸脑袋,一爪击出!
以伤换伤!
在瘦猴想来,自己的一爪伤害更高,萧逸定然不敢硬接,只要他出现避退,局势就能转变,到时猛攻的就是自己了!
“砰!砰!”只听两道闷声响起,两人各自倒飞出去砸落在地,只见萧逸脑袋上一条长长的伤口,一直从头顶蔓延至脸颊,鲜血滚落,染红了半张脸庞,亦是模糊了左眼,让萧逸显得异常狰狞。
以伤换伤?
萧逸笑了,如此小儿科的事情他才不做,要做就做,以命换命!
“如何?被一个废物击败的感觉很不爽吧?哈哈!你不爽就对了,因为我爽了!”萧逸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身子显得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眼中布满了疯狂之‘色’!
“杂碎!你给老子站住!你已经杀了刀疤犯了死罪!难道你还不知悔改,还想一错再错吗!”
“哈哈!”萧逸放声大笑,却是不语,脚步亦是不曾停下。
“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是鹫老大的人,你若杀了我,天上地下都没人救得了你!”
萧逸脸上的杀意,毫不掩饰,让瘦猴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但他自认萧逸不敢真杀他,并没有求饶,反而搬出鹫老大,‘欲’要让萧逸知难而退。
要知道,在这座矿场,除了上头那些大人物,唯属三位老大至强,谁敢得罪?谁敢忤逆?想要在矿场安稳的活下去,就必须规规矩矩的听命三位老大,任何反抗者,必死无疑!
但可惜,瘦猴的‘自认为’却显得异常的苍白无力,萧逸终于走到瘦猴身旁,眼中流‘露’出了怜悯之‘色’,“你的废话太多了,下辈子就做个安静的哑巴吧。”
话落,脚起,在瘦猴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萧逸一脚狠狠踩在他头上,只听一声脆响,脑袋便如西瓜般炸裂开来,脑浆‘混’着鲜血‘肉’沫飞溅,洒满一地。
“我的命,从来都是我自己做主,谁都拿不走!”
萧逸伸手将脸上的血渍抹去,触碰到伤口,牵起一阵刺痛,但他浑然不觉,一双眼睛只死死的盯着脚下尸体,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眼眸之中,亦是染上了猩红!
“呼!呼!呼!”
萧逸感到自己全身血液沸腾,看着尸体,仿佛有种饿极野兽突然瞧见食物的错觉,不受控制的萌生出想要吞噬的‘欲’望!
“吞噬!吞噬!吞噬!”
萧逸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这两个字,如同拥有神奇魔力般,让他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一切,只静静的闭上双眼,在尸体旁盘坐下来,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古怪诀印,然后运转起修罗神诀的第二部分功法。
修罗神诀真正的恐怖之处!
武者,逆天改命,修体魄,悟天道,突破自身极限,成就武道颠覆,但武道一途长路漫漫,无数武者夭折在探索之路上,身死魂灭后,灵力将消散而去,重归天地,此乃恒古不变的法则。
但此刻,瘦猴体内那本该溃散的灵力,却如同‘潮’水般涌入萧逸体内,在经脉中运转周天,最终化作暗红‘色’灵力流入气海之中,静静蛰伏而起。
一缕、两缕、三缕……二十一缕!
“嗡……!”
当气海内灵力达到百缕之际,一道嗡鸣声如同钟‘吟’敲响,萧逸顿时清醒过来,急忙停下修罗神诀第二部分运转,继而专心应对接下来的豪举……
他要一鼓作气凝聚气旋,冲击气武境!
&bp;&bp;&bp;&bp;“据《入‘门’基础》所述,‘欲’要凝聚气旋,需先将百缕灵力凝压再释放,形成一道漩涡……”
萧逸在脑中回想了一遍要点,然后全身心放松,将一切杂念抛置脑后,幻想着自己体内有一双手掌,正在不断挤压着百缕灵力,将其塑造成漩涡形态。
这是凝聚气旋最关键的一步,凝压不到位将会前功尽弃,而凝压过头,则会挤爆气海,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消道陨!
无数武者畏惧死亡,不敢将自己置于死地,也就终生无法跨出这最重要的一步,成为真正的武者,成为这片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
萧逸不仅心‘性’坚韧,更是早已有了死的觉悟,他并没有考虑失败后会如何,他将一切都置于脑后,一心只扑在凝压灵力上,不断挤压,挤压,再挤压!直到出现一声细微裂响,这才急忙停下。
此刻的萧逸已是浑身汗水,衣衫都被浸湿,但他却顾不得许多,因为他清楚,自己已经凝压灵力过度,稍有不慎就将铸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成败只在一线间!
但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红芒突然自体内亮起,如同一片血海般将百缕灵力吞噬而进!
下一刻,萧逸震惊的发现,百缕灵力在血海内若隐若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幻着,如同受到某种牵引般,开始围绕一点旋转而起!
“这是释放阶段!怎么可能?!这红芒竟然是何物?!又是从何而来?!为何会帮我凝聚气旋?!难道是因为修罗神诀?”
但念头一出,立刻就被萧逸否定:“不对!功法再高级还是功法,不可能会有这般神奇的举动…难道是…暗红珠子!”
萧逸的心神在这一刻猛然震动,他并非毫无根据的想到,而是突然发现气旋中心正悬浮着一物,此物亦然是离奇消失的暗红珠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它怎会在我体内?难道红芒是它所发?难道我之前重伤康复,能莫名得到修罗神诀,能修炼得如此之快,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它?!”
萧逸在这一刻感到了莫名恐慌,未知的神秘永远都是可怕的,但随着气旋逐步凝成,一股股力量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直达四肢百骸,这股恐慌也就逐渐变弱,最终消散无踪。
时间流逝,当指针落向四个时辰后,萧逸突然仰天长啸,一股气劲自体内喷涌而出,如同潜龙腾飞,气势惊人!
气武境!真正的武者!
萧逸的眼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他迅速内视气海,只见暗红珠子周围,百缕灵力如同漩涡般旋转,不再是毫无规律的悬浮各处。
气旋,武者的标志,一旦凝成气旋,就意味着正式踏足武道,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
武者、武徒,虽是一字之差,却为天壤之别,有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就如同小草与大树,虽然都是植物,但再多的小草也无法撼动大树,这就是差距,这就是鸿沟!
萧逸此刻很想放声大笑,很想将心中的‘激’动尽情宣泄,但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他怕万一引来三位矿区老大,哪怕只有一位,他都绝非对手。
“据《入‘门’基础》所述,气武境一共分为九重,我现在连一重都算不上,只有修炼出一千缕灵力才能算是一重气武境,之后每晋升一重,都必须修炼出之前的双倍灵力,二重就需要两千缕,三重就需要四千缕,以此类推,一直到九重后,才有资格冲击力武境,这可是放眼整个炎武帝国,都属于顶尖的强者啊!”
萧逸很快稳下‘激’动的心情,他并没有得意忘形,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很不妙,三位矿区老大都位列二重气武境,又明显想要杀他,虽然目前只是派出一些武徒,但一旦得知他成为武者后,必会亲自动手。
这不仅关乎于面子问题,更是一种潜藏威胁,以三位矿区老大的‘阴’狠个‘性’,绝不会允许矿区内出现第四位老大。
“我必须要变得更加强大,让他们都不敢来招惹我!”
萧逸的脸上‘露’出了决绝之‘色’,先前他一直都很抵触修罗神诀第二部分功法,甚至可以说是畏惧,但刚才跨出第一步后,他的心境豁然开朗,只要他坚守本心,只杀该杀之人,也就毫无畏惧可言!
“修罗神诀之所以取名修罗,乃是一本需要通过无限杀戮来成就自身的邪‘门’功法,它能夺取死者灵力占为己有,实乃逆施倒行,有违天道,所以切记,不可无度滥用,否则必遭天谴!”
霸气男子的话再度回响在萧逸脑中,如同醒钟敲响,但“杀戮”一词,对于如今的萧逸而言还实在太过陌生,他只知道不可滥杀无辜,至于想要他命的人,他绝不会手软,这是他在矿场内学会的唯一生存之道。
想要活下去,就绝不能心软!
“既然他们想要杀我,那我为何不能杀他们?”
萧逸的眼眸隐隐泛红,全身血液不受控制的沸腾起来,嗜血的种子正在慢慢发芽,究竟是福是祸,却是天道难测。
“先将这具尸体处理了,免得被人发现。”萧逸拎起尸体走到山脚下,以他现在足有三千斤的力道,拎一具尸体轻而易举。
只听嘭的一声,山壁被萧逸轰出一个大‘洞’,比之前足足大上了三倍,之后他将尸体扔进大‘洞’,又将大‘洞’轰塌,利用碎石将尸体掩埋。
“这就是武者的力量啊!果然强大!”萧逸看着自己的杰作,心头剧烈跳动着,他很难想像,一重、二重气武境又该如何强大!
“据说那三位老大都是二重气武境,现在的我绝非他们对手,必须得尽快强大起来!”
萧逸向着远处跑去,他现在还有优势,只要三位矿区老大不亲自出手,凭借修罗神诀,他就能在短时间内冲击一重、甚至二重气武境,如此一来,就算对上一位矿区老大,也有一战之力。
萧逸素来行事果断,开始在贫矿区内奔走,他的目标正是那些‘欲’要杀他的武徒,只是现在,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已经悄然转变。
一个多时辰后,萧逸在一处贫矿区发现了一位正在搜捕他的武徒,只见这位男子体形彪悍,在见到他时先是一愣,旋即大笑道:“哈哈!小杂碎,你竟然不乖乖躲好,还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嫌命长啊!”
彪悍男子立刻向萧逸冲来,唯恐他逃跑,嘴上继续道:“我说你这杂碎,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肥’啊,竟然连鹫老大的人也敢杀,你难道以为得罪了鹫老大,还能活下去?”
“你可知鹫老大是谁?那可是咱们这的生死官!就连我也不敢得罪他,你说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怎就如此活得不耐烦呢?”
“我也是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才如此苦口婆心的教导你,希望你能有所明悟,下辈子做人就乖乖懂点规矩,别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惹些不该惹的人,命只有一条,你要懂得珍惜。”
彪悍男子口若悬河,说个没完,但萧逸只是静静看着,也不‘插’嘴,直到彪悍武徒说完,才开口道:“听你的口气,是打算放了我?”
“不不不!”
彪悍男子连连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嗤笑,“你得罪了鹫老大,必死无疑,想要活命绝无可能,天上地下都没人救得了你,不过看在你让我白拿十枚灵石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你也好早些上路投胎。”
“当然,我也不介意你反抗,正好我最近手头有些痒,拿你折磨一顿倒也不错。”
萧逸闻言,兀自点点头,心中已是明确,只见他嘴角一勾道:“在你之前,也有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说是天上地下都没人救得了我,但你猜,他现在如何了?”
“如何了?”
“呵呵。”萧逸冷冽一笑,不再出声,一个箭步猛然冲出,瞬间欺近彪悍男子身前,握拳,曲臂,一拳击出!
“你找死!”彪悍男子大惊失‘色’,连忙击出一拳,迎袭而上,无论如何他都没料到,萧逸竟敢先发起攻击,而且速度之快,竟还在他之上!
原本在彪悍男子想来,面对自己的强势压迫,萧逸应该吓得跪地求饶才是,但眼前的一幕,却如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狠狠扇在了他脸上!
“杂碎!给我去死!”
“砰!”只听一声闷响传出,两只拳头狠狠对碰在一起,但是,武徒与武者间的力量‘交’锋,就如‘鸡’蛋与石头的对碰。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辗压。
一拳,仅是一拳!至死,彪悍男子都无法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死得如此不堪!
“你不是想知道如何了?现在总该知道了吧?他与你一样,都去地府了。”
萧逸冷笑着将手臂‘抽’出,甩去手上‘肉’沫,继而盘坐下来,运转起修罗神诀第二部分功法,将那即将溃散的百缕灵力全部吸入体内,又在经脉中运转周天后涌入气旋,让灵力的数量增加到了两百缕!
&bp;&bp;&bp;&bp;夜,漆黑如墨,万物寂静。
萧逸藏身在一处山脚下,静心修炼,一日狩猎,让他成功击杀了三位武徒,灵力暴涨至四百缕!
“修罗神诀,不愧为绝世异法!常人修炼四百缕灵力至少需要两年,但我只用了两天,差距不止百倍!”
萧逸深刻体会到了修罗神诀的恐怖,同时也更加好奇,创造此等功法的霸气男子,将是何等天才!
“不知那九层墓塔内,是否还封印着其它遗物,每每灵力有所增长,我都能感觉到墓塔外的封印会跟着松动,也不知等我踏入一重气武境后,是否就能破开?”
萧逸兀自想到,自从发现暗红珠子隐入气海后,他便意识到当晚的梦并非单纯梦境,而是暗红珠子内的世界,换而言之,这枚暗红珠子绝非凡物!
“既然那霸气男子能创造出修罗神诀此等绝世异法,想必真有遗物,也不会差到哪去。”
萧逸抱着美好念想,继续修炼。
一夜无话,翌日。
当黎明破晓黑暗,古战场回归昏沉‘蒙’‘蒙’的天空时,萧逸睁开了双眼,有着一道红芒掠过。
“一夜二十四缕灵力,与修罗神诀相比,这常规修炼果然甚慢啊。”萧逸不由苦笑起来,在真正体会到修罗神诀的恐怖后,萧逸发现,别说是他远超常人的修炼速度,就算是修炼灵石也无法相比。
若是此等绝世异法被公诸于世,恐怕就连世界大拿们都无法淡定。
“嗯?”
突然,萧逸耳根一动,捕捉到远处有着细微破风声掠过,只见他嘴角一掀,起身,向着声音传来之处,飞奔而去。
接下来的两日,萧逸穿梭于矿区中,专挑那些武徒下手,如此两日过去,死去的武徒达到十人之多,萧逸也将灵力增加到九百六十七缕,离一重气武境只差最后一步!
但如此多的武徒离奇失踪,自然也惊动了鹫老大,便在两日后,一具武徒尸体被人发现,继而更多的尸体被陆续找到。
此事让鹫老大极度震惊,亲自赶到一处尸体现场,查看过后,断定下萧逸,已经踏足武者之列!
“怎么可能!这才多久,那杂碎就晋级武者了?!老子可是整整苦修了六年才踏足,凭什么他能如此之快!凭什么他就能有如此好的运气!”
鹫老大的神‘色’无比‘阴’沉亦惊骇,对萧逸那妖孽般的修炼速度极不愿承认,宁愿将一切都归咎到运气上面。
要知道,修炼百缕灵力并非难事,难就难在凝聚气旋上,有些天赋差的武徒,几年、几十年甚至终生都无法凝聚,即便天赋好的,也得需要两、三年的沉淀积累才能成功。
但绝没有一个,哪怕是绝顶天才,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日内成就武者!
“萧逸!我不管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在这里,我就是天!你想取缔我的位子,简直做梦!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来人!传我命令,不管是谁,缉杀萧逸者,赏灵石百枚!”
“是!”
鹫老大身后,还跟着三名武徒,以及一名小‘女’孩儿,只见这三名武徒齐声领命,转身就‘欲’离开。
但就在此时,那名小‘女’孩却是突然叫道:“等等!鹫老大,我有话要说!”
只见这名小‘女’孩长着一张‘精’致的娃娃脸,体态娇瘦,马尾束起,一双水晶般明亮的眼眸,带着一丝狠戾。
此人亦然正是小雨!
无所寄托的她,只得终日在贫矿区游走,眼前这具本该被掩埋的尸体,便是被她所发现,层层上报上去,才得以有资格站在鹫老大身后。
“何事?说!”
“我知道萧逸为何会如此厉害!他在几日前得到过一件古物,一定是那古物让他变得如此厉害的!”
“古物?!”
鹫老大‘阴’沉的眼眸豁然一亮,心头剧烈跳动着,但旋即低沉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现在只有我们知道!”小雨为了讨好鹫老大,将萧逸出卖了个彻底。
“很好!很好!”果然,鹫老大极为满意的点点头,但下一刻,却让小雨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
只见鹫老大毫不犹豫的出手,眨眼间就将另外三名武徒击杀,最后将残忍视线落到了小雨身上。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死死缠绕上小雨心头,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再一次犯下了致命错误!
“别、别杀我!我还有用!我能帮你找到萧逸!我、我能让萧逸自己出现!”
“我不需要一只蝼蚁的帮忙,况且,我只相信死人才能最好的保守秘密。”
话落,出手,只听砰的一声,小雨倒飞出去,砸落在地,猩红鲜血流淌而出,染红了身下冰冷的大地。
“蝼蚁就是蝼蚁,认不清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鹫老大冷笑一声,转身离去,留下冰冷的话语回‘荡’空中,也不知是说给小雨听,还是说给不知身在何处的萧逸。
“终于要死了吗?”
冰冷的大地上,小雨无力的瘫躺着,一行血泪缓缓滑落,却是带着无尽的憎恨。
“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为何老天你要如此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只想活下去,难道这也错了吗?”
“错了吗!”
鲜血滚滚流淌而出,‘迷’糊了小雨的双眼,也染红了整片天空,‘蒙’‘蒙’细雨落下,敲击在耳畔,如同一曲葬歌……
“我叫萧逸,你叫什么?”
“我、我不知道。”
“啊?你没名字啊?那…我就叫你小雨吧。”
“小雨?”
“是啊!你的双眸清澈明亮,就如同这‘蒙’‘蒙’细雨,不带一丝污浊。”
不带一丝污浊,却终究被这肮脏的世界所染。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何原因,小雨沉寂在过往之中,残存着最后一口气,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处境,也忘记了濒死的自己。
直到一张绝美脸庞的出现,才将小雨从绝望之中唤醒,这张脸庞,如同天使般美丽,带着救赎的笑容,温暖了那颗早已死寂的心。
……
夕阳低垂,暮‘色’将临,萧逸停下一日的狩猎,藏身在一处矿山脚下。
随着武徒减少,萧逸的成果也变得甚微起来,灵力停留在九百六十七缕不见增长。
“已经过去了两日,那三位老大应该有所察觉了吧?”萧逸蹙起剑眉,闪过一丝担忧。
三位矿区老大皆位列二重气武境,世间有言,一重一天地,虽非绝对,但也足以说明各重境界之间,有着极大差距。
萧逸现在离一重气武境只剩最后一步,但终究没有踏足,若对上三位老大中的任何一位,都没有丝毫胜算。
“继续修炼!争取尽快冲击一重气武境!”萧逸并没有颓废,更不敢‘浪’费时间,收拾起杂念,开始专心修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种莫名的压抑感突兀的袭上萧逸心头,让他心神不宁,隐隐之中,竟是感觉到一种致命危机!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身影极速冲来,速度之快如若奔雷,还不待萧逸看清,就已停在百步之地!
只见来者双目‘阴’桀,透着丝丝‘阴’狠,尖瘦的脸庞上,有着一只极为凸显的鹰勾鼻,如此明显的特征,不是鹫老大,还会是谁!
“你就是萧逸?”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鹫老大口中吐出,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轻蔑。
萧逸腾的站起身子,浑身紧绷,此人他曾经远远见过,自然知道是何人,他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没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萧逸!有何赐教!”
“赐教?哈哈!就你也配?”
鹫老大轻蔑的大笑起来,眼中的贪婪如火光般灼热,脚下一动,大步向萧逸走去,同时灵压放开,尽数压向萧逸。
“你可知你已犯下了滔天大罪?杀我如此多手下,你说我该如何折磨你才能解恨?”
二重气武境的灵压何其强大,压迫着萧逸几‘欲’窒息!但他硬是咬着牙不愿屈服,眼眸之中,亦是透着无比倔强!
萧逸很清楚,眼下的情况极为险峻,一旦鹫老大动手,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但即便如此,他的傲骨也不允许他屈服,就算死,也要站着死!
这是身为一个人的尊严!
“哈哈!”萧逸发声大笑,指着鹫老大厉声道:“我杀他们,那是因为他们死有余辜!既然他们想要我的命,就应该做好死的觉悟!被我杀了,只能说明他们无能,是一堆废物!”
“哼!”
鹫老大不曾料到萧逸竟会如此胆大,当着自己的面还敢出言不逊,顿时冷哼一声,‘阴’厉道:“你难道没听过打狗还得看主人吗?不管他们多废物,都是我的手下,你杀了他们,就是没将我放在眼里,对于那些敢轻视我的人,下场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我折磨到死!”
“哈哈!你说这些话,难道不觉得悲哀吗?”
萧逸并不畏惧死亡,直视着鹫老大,厉声道:“你身为一名武者,只知道安逸于一群矿奴中称王称霸,你身为一个人,又只知道欺软怕硬,畏强贵,欺弱小,你如此活着,你最初的武道何在?你最基本的人‘性’何存!”
“闭嘴!”
论嘴上功夫,鹫老大自认不是对手,论道德观理,萧逸又站在了至高点,无法反驳下,鹫老大只得蛮横道:“你说的都是弱者的借口!这个世界是看实力的,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谁就有道理!我比你强,这就足够了!”
鹫老大说完,将灵压彻底放开,直压萧逸而去,如山丘般的压力重重压下,让萧逸险些跪倒在地,但他硬是撑着,哪怕膝盖上传来阵阵刺痛,也无法让他屈服!
“贱骨头,你又何必与自己过不去?只要你跪下向我磕三个响头,并承认你说的都是屁话,我兴许还能重新考虑,收你做手下,让你在这座矿场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做梦!”
萧逸艰难的‘露’出一抹嘲讽,到得现在,他就算再笨也发现了问题,以鹫老大的‘阴’狠个‘性’,根本没道理和他废话,但此刻,鹫老大不仅没有动手的意思,更是不断威迫他,甚至利‘诱’他,想让他臣服。
为了什么?看中自己的天赋?绝无可能!萧逸可不是三岁小孩,不会天真的以为鹫老大这是在惜才,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古物,是小雨!
直觉告诉他,小雨又一次出卖了他!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可悲,明明很想要,却又死命忍着,拐弯抹角的像个娘们,真让我瞧不起!”
鹫老大被道穿心思,神‘色’变得更加‘阴’沉,当即冷哼一声,索‘性’摊明道:“真是低估了你的智商,既然你已经猜到,那还不快把古物给我乖乖‘交’出来!兴许我还能留你全尸!”
“那我就先废你四肢,再‘抽’你脊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鹫老大恼羞成怒,脚下猛然跺地,双手成爪,如猎鹰般猛扑而来!
“你这蝼蚁之辈,有何资格妄图染指古物!这不是你该拥有的东西,快给我‘交’出来!只有我这等强者才配拥有!”
“呵!你连做人都不配,还谈个屁的强者!”萧逸毅然不曾退缩,运转起全身灵力凝聚右臂之上,双目疯狂,单拳紧握,用力击出!
拼死一战!
“有娘生,没娘教的杂碎!给我去死吧!”
“砰!”只听一声闷响,一拳一爪撼然相撞,余威震‘荡’开来,掀起风旋冲击四野,将满地石块尽数碾碎!
武者‘交’击,势大如宏!
“噗……!”
两重境界的差距,就如一条鸿沟横在萧逸面前,不堪重击下,萧逸倒飞而出,鲜血喷吐着,砸在岩壁上又反弹落地,被滚落碎石掩埋。
另一边,鹫老大只是晃了晃身子卸掉余力,便是大步走来,脸上遍布着残忍笑意,“小杂碎,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有些人你得罪不起,就得夹紧尾巴乞讨宽恕!”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可惜你不懂珍惜,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让你后悔来过这世上!”
“呵!”
萧逸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起身子,右臂在对碰中已废,垂挂在身侧,鲜血滴淌,染红了半身,却是依然无法掩盖那张倔强的脸庞!
“要杀便杀,哪来这么多废话,真是令人作呕!”
“杀你如探囊取物,何需着急?”鹫老大站定在三步之外,欣赏着萧逸那副狼狈模样,如同猫戏老鼠,后者越挣扎,越是有趣。
“时以至此,你难道还看不清状况吗?不管你如何挣扎,在我眼里永远都只是一只蝼蚁,记住,是永远。”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古物,留你全尸。”
“哈!哈哈!想要古物?你就等下辈子吧!”萧逸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带着些许狰狞之‘色’,抬起左手指着自己的脑袋道:“我也不怕告诉你,古物就是一本绝世功法,但可惜全在我脑子里,你这辈子永远也别想得到!”
说完,萧逸索‘性’闭上双眼,不再言语,他知道,这一劫已经再所难逃,但让他卑躬屈膝、没有尊严的乞讨活命,那他还不如去死!
人活一生,若没有尊严的活着,妄为人!
萧逸的脸上布满了决绝之‘色’,即便面对死亡也从不畏惧,但他等了许久,也不见鹫老大有下一步动作,直到他睁开双眼,鹫老大才开口道:“你果然有种!算我认栽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一个月,若你能在一个月内击败我,我不仅不会要你的古物,还会让你成为第四位老大,但若是一个月后你还是败给我,那你就必须得把古物给我‘交’出来!”
鹫老大的声音无比‘阴’厉,但同时也带着些许无奈,权衡了许久,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萧逸的话,不敢冒险,只得出此下策。
至少在这短暂的接触中,鹫老大可以肯定萧逸是个重尊严且言出必行的家伙,只要他敢接下这个赌注,就绝不会反悔。
果然,萧逸闻言心头大喜,或许一个月时间对于普通武者太过短暂,不可能有多少提升,但对他而言,一月,足已!
毕竟,能活谁都不想死,萧逸也是如此,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绝不放弃!
“一言为定!违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bp;&bp;&bp;&bp;富矿区中心。
这里是一处被灵矿山环绕之地,东、西、北三面各有矿山起伏延绵,与外围贫矿区的萧瑟形成鲜明对比。
南边是一条开凿出的平坦大道,轰鸣声响彻,一辆满载灵石的机械灵能大车,缓缓行驶而过,将近日来的收成,运往大人物的聚集地。
在矿山环绕的中心地带,则是一处平坦空地,其上矗立着许多简陋石屋,只见这些石屋都是用石块搭建而成,不高也不大,只能容纳少数几人居住。
相比之下,唯有几处建筑物勉强能算豪宅,高大宽阔,还有独立小院,只是材质依旧还是纯粹石块。
但如此景物,在这座矿场内却是不可多得的居住地,同时,亦是数千矿奴心中的乌托邦。
此刻,在北面的一座简陋石屋内,萧逸栖身于此已是有了十日之久,严重受创的右臂已经完全恢复,但处境却没有任何改变!
修炼了十日,萧逸始终卡在瓶颈上无法跨出最后一步,灵力已经蓄满九百九十九缕,但就是最后一缕,将他拦在了一重气武境的‘门’槛前!
瓶颈、枷梏,修武者最大的敌人,破之,迎来光辉大道,反之,永远止步!
“究竟是哪来出错了?难道是功法问题?”萧逸盘坐在简陋石屋内,百思不得其解。
这间石屋原本属于刀疤几人,但他们身死后便成了无主之物,最后在鹫老大的授意下,送给了萧逸。
“不可能!修罗神诀是一套完整的功法,又是出自超级大能之手,不可能出现问题!”
“那…问题究竟出在哪了?”萧逸冥思苦想了十日,却始终不得答案,眼看一月期限越来越近,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愈发烦躁。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死想下去了!必须要保持冷静!”
萧逸死命的抓起脑袋,将一头本就蓬‘乱’的头发抓得更加凌‘乱’,随后他站起身来,走到了屋外。
这里是富矿区北区,逮属鹫老大统管,还有东区与西区,也分属另外两位老大管辖。
三位老大三处矿脉区,不多不少刚好,绝无多余的地盘允许第四位老大出现,因此对于鹫老大的承诺,萧逸从没有相信过。
“只剩下二十日了,时间紧迫啊!”
萧逸苦笑着摇起了头,原本还以为一月时间绰绰有余,却不料卡在了瓶颈上,若是无法解决这个难题,别说一个月,就算一辈子也无法突破!
突然间,萧逸轻嗯一声,察觉到暗处正有两股视线盯着他,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不用问,萧逸也知道这两人一定是鹫老大派来的暗哨,与其暴‘露’自己的敏感让鹫老大提高戒心,还不如装作不知道,任由他们盯着。
有人的地方,即是江湖,此地身为绝大部分矿奴的聚集地,早已发展成熟,除了遍地的石屋外,还有许多其它设施,比如商铺、酒馆、饭馆、赌坊,甚至烟柳之地。
不过无一例外,这些设施都是上头大人物暗中所设,捞点外快,只要有灵石,谁都能出入,但若是有人不识趣闹场,那结果永远只有一个……
死无全尸!
“这里就是酒馆?”
萧逸一直漫无目的走着,想要通过放松来平静自己,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闹市区。
所谓闹市区,便是所有另类设施的集中地,位于整个聚集地的中心,连接着东、西、北三区,属于独立地带。
此刻,萧逸正站在一间酒馆前,酒馆并没有名字,同样是用石块砌成,只不过比普通石屋要高大上许多。
萧逸拍了拍空空如也的口袋,苦笑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这里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社会,灵石便是通用货币,没有钱,连口吃的都买不到。
萧逸继续走着,很快便来到了一座十分气派的阁楼前,只见这座阁楼是此地唯一一座木质建筑,占地极大,分上下两层,‘门’口挂着两排大红灯笼,几名浓妆‘艳’抹的‘女’子斜靠在大‘门’旁,笑迎着过往来客。
“醉生梦死。”
萧逸抬头看了眼招牌,四个龙飞凤舞的镀金大字闪闪发光,异常气派,此地不管是从装修上,还是格局上,无不显示着此地背后,拥有着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客官,进来玩玩啊,今日个可是头‘花’日,新来了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就等你们****呢。”
‘门’口的‘女’子们声音妩媚,让人听着骨头酥麻,不少过往的矿奴‘精’虫上脑,便是浑浑噩噩的走了进去。
就在这时,又有一批矿奴从远处快步走来,一些对话也是传入萧逸耳中……
“大六哥,那小丫头我可是见过,水灵得很呐!特别是那双大眼睛,啧啧!太漂亮了!”
“是啊!是啊!那丫头我也见过,真的很不错!玩起来肯定爽!大六哥,你可一定要拿下啊,到时候也让兄弟们爽爽!”
“哈哈!大六哥出马,谁敢不给面子,那丫头肯定是大六哥的!今晚大伙就等着爽吧!”
“哈哈!……”
伴随着一阵‘淫’笑,这伙人径直走进大‘门’,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些不堪的对话。
萧逸本‘欲’离开,但此刻却如生根般无法挪动一步,不知为何,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雨,一个让他恨,却无法真正放下的‘女’孩!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血有‘肉’,有感情!萧逸恨,却无法做到真正的冷血!
鬼使神差的,萧逸怀着极度复杂的心情,走进了醉生梦死。
一入大‘门’,刺鼻的胭粉味扑面而来,伴着嘈杂的喧嚣声、‘女’子的娇笑声、男子的‘淫’笑声,声声入耳,整个画面香‘艳’得令人脸红心跳,亦是不堪入目。
“三十七枚灵石!”
突然,一道叫喊声传入萧逸耳中,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脸‘色’有着病态白的瘦小男子,左拥右抱着,但其双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大厅深处。
在那里,有一个搭建起的木质高台,上面站着一名打扮妖‘艳’的‘肥’婆,除此外,还有一个冰冷的大铁笼子。
笼子里,卷曲着一名小‘女’孩儿,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虽然她打扮得十分美‘艳’,虽然她穿着得十分得体,但那一双充斥着恐惧与无助的眼眸,将她内心的绝望暴‘露’无遗!
小‘女’孩一直低着头,双手死死抱住膝盖,长发披落下来,遮蔽了大半脸庞,但从体型轮廓上,萧逸能够断定此人并非小雨,只是一个无助亦绝望的陌生人。
“哈哈!山豹啊,好久没见你,还以为你死在‘女’人身上了呢。”先萧逸一步进来的那伙人,同样被叫喊声吸引,只见为首一名被唤做大六哥的光头男子,嗤笑着说道。
山豹便是那名有着病态白的瘦小男子,听见讥笑声,本能一怒,但看清来者后,却又压了回去,冷哼道:“哼!我道是谁这么大胆子,原来是你这个吃软饭的啊,你来这里,蝎老大可知道?”
“呵呵!知不知道,管你屁事。”
大六哥丝毫不给面子,带着一伙人径直走到山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大声道:“四十枚!这丫头老子要定了!”
“四十五枚!”山豹不甘示弱,一拍桌子,气势凌人。
“呦呦!两位两位!竞价就竞价,可别在我这闹上啊!”台上的‘肥’婆急忙出声道,她可是认得这两人,一人是虎老大的手下,另一人则是蝎老大的男宠,两人都是修武者,一旦闹上,势必造成‘混’‘乱’。
大厅内,还有不少矿奴,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看热闹,原本一些竞价者在山豹的威慑下已经放弃,却是不料大六哥横‘插’一脚,让山豹到手的鸭子又飞了。
只见大六哥随意的摆摆手,道:“‘花’大姐,你就宽心吧,这地啊,我们可不敢闹,大伙说是吧?”
“对啊!对啊!你这地一闹就得出人命,我们可不想这么早投胎呢!”
“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给足了‘花’大姐面子,只见‘花’大姐娇嗔一声,将视线投向大六哥道:“那你还要不要加价?这丫头可水灵的很,新鲜货,连调教都还没调教呢,就等你们来****,包一夜,价高者得。”
“嘿嘿!我刚才就说了,这丫头老子要定了,岂会便宜了某些人,加价,五十枚!”
“哼!尽喜欢说一堆废话!六十枚!”
“六十五枚!”
“七十!”
两人互不相让,越叫越‘激’烈,到得最后全都红了眼,若非此地不能惹事,恐怕早就打了起来。
众人的视线都被二人吸引,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争夺,唯独萧逸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按理说,在知道小‘女’孩并非小雨后,应该离去才是,但铁笼内的那道无助身影,却如同尖刺般深深刺痛着他。
无助、恐慌、绝望,这对于一个小‘女’孩而言,将是何其残忍!
鬼使神差的,萧逸冷喝道:“一百枚!”
哗……
刹那间,所有视线都转向了萧逸,从最初的惊讶,到之后的怜悯,再到最后化作了肆无忌惮的嘲讽。
“这小子是谁?哪来的?有谁知道?”
“没见过,估计是贫矿区‘混’进来的家伙。”
“怪不得这么不懂规矩!连大六哥和山豹哥都不认识,当真不知死活!”
“嘿嘿!这下有可好戏看了!这小子不给大六哥和山豹哥面子,估计会死得很惨!”
“什么叫估计啊?那是肯定、一定以及确定会死得很惨!”
“哈哈……”
肆无忌惮的嘲讽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尽数落进萧逸耳中,但他却置若罔闻,只是紧盯着铁笼内的小‘女’孩,并不断告诫自己,此刻的决定是对的,若是冷眼旁观,定将后悔终生!
&bp;&bp;&bp;&bp;“哼!哪来的小杂碎!可懂规矩?!”大六哥‘阴’厉的盯向萧逸,眼神中掠过了浓浓的危险之‘色’。
山豹也是在此时看向萧逸,鼻中发出一声冷嗤,却是不屑开口。
萧逸一次深呼吸,压下所有复杂情绪,淡漠的转身,冷笑道:“价高者得,有何问题?”
“对!对!价高者得!没有任何问题!”台上的‘花’大姐已经笑弯了水桶腰,竞争越‘激’烈,她能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原本预算能卖个七、八十枚灵石就很不错了,却不料竟能飙到一百!
“大六!我再说一遍,你可别在我这闹!你要是想要这丫头,继续竞价就是!”
“哼!”大六哥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不得不压下怒气,威胁道:“小杂碎,算你有种,但你很愚蠢!老子就让你再得意一会,出了这‘门’,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一百零五枚!”
“一百一十……”
“两百枚。”萧逸不等山豹加价,直接喊价打断,让山豹最后一个枚字卡在喉间,吐也不是,吞也不是,憋得一张脸庞通红,杀意暴涌!
不少矿奴都在心里憋笑,大六哥也是嗤笑了片刻,这才冷哼道:“哼!两百枚灵石?你倒是有胆子叫,老子就怕你没本事拿出来!”
“对!两百枚灵石可不是小数目!你先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哼!难道你们还真信他有这么多灵石,别说两百,他能拿出二十枚老子就跟他姓!”
“没错!老子也不信!这杂碎就是在存心捣‘乱’,骨头痒欠揍!”
底下叫声嚷嚷,台上的‘花’大姐同样感到悬乎,若说一百枚灵石,或许是萧逸走了****运能得到,但两百枚,这就绝不是一笔小数目,便连大六和山豹都不曾有过。
“这位小兄弟,你也听到了,不如你先将灵石拿出来给大家瞧瞧,我们再继续竞价可好?”
‘花’大姐虽说语气委婉,但态度却极为强硬,要是萧逸拿不出灵石,那下场可不仅仅是赶出去这么简单!
铁笼内,小‘女’孩第一次抬起头来,用一双充满了希望的眼眸紧紧盯着萧逸,不知为何她有种直觉,台下这抹清瘦身影,是想要救她!
所有视线都在这一刻聚集到了萧逸身上,或‘阴’厉、或嗤笑、或怜悯,但这一切都无法让萧逸动容,冷静得如同一尊冰雕,哪怕他身上没有一枚灵石。
只见萧逸不慌不忙的走到大厅中央,平静道:“我身上没有灵石,所以无法让你们看。”
“哈哈!老子就知道这杂碎是来闹场的!”人群顿时喧嚣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没灵石你还敢叫价?!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醉生梦死!不是你那贫困区!”
“嘿嘿!小家伙啊,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祸?你不仅得罪了大六哥和山豹哥,就连醉生梦死都一起得罪了,今日你要是能走得出这大‘门’,老子的脑袋拿下来给你当板凳!”
“哼!”一旁的大六哥也在这时冷哼道:“我不管你是谁,敢如此戏耍我们,今日无人救得了你!”
话落,大六哥直接起身走向萧逸,台上的‘花’大姐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肥’油来,自然不会阻拦,俨然一副默许态度。
“呵呵……”铁笼内,小‘女’孩重新低下头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怎会将希望放在一个和她差不多年龄的少年身上,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从天堂重新跌入地狱,这等滋味,让她再一次陷入绝望!
“哈哈!大六啊,可别急着‘弄’死,先废他四肢,再让大伙们一起玩玩,增加点娱乐节目嘛。”山豹左右各搂过一名‘女’子,满脸残笑道。
“好!就听你的!”
大六点点头,难得与山豹达成共识,嘴角一勾,狞笑道:“小杂碎,你都听到了吧?老子现在要废你四肢,你若不服,尽管说出来,老子大发善心,给你这个机会!”
“嗯?你要废我四肢?”
萧逸恍恍惚惚的,似乎并不在状态,从进‘门’开始,他的注意力就放在笼中小‘女’孩身上,如此悲惨的遭遇,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刚被卖到此地时的情景,同样的无助,同样的绝望,但他终究还是‘挺’了过来,可眼前这个小‘女’孩,他若不帮一把,能否‘挺’过今晚都是未知数。
萧逸将头转向‘花’大姐,疑‘惑’道:“这里不是不能闹事吗?他要废我四肢,你也不管?”
“哈哈……!”众人哄堂大笑,投向萧逸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不过,萧逸对这些视线却熟视无睹,冷笑起来,道:“我说我身上没灵石,又没说不买单,难道你还怕我赖帐不成?呵!请你不要把我想像得和你们自己一样肮脏不堪,行吗?”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胆敢辱骂我们,你是存心找死吗!”
“哼!当真是胆大包天了!就你这种人,‘抽’筋剥皮、剁成‘肉’泥都不为过!”
萧逸一句话,引来全场‘激’愤,但他却‘混’不在意,依旧冷笑道:“抱歉,我这人比较直,想什么说什么,要是你们不爱听,关我屁事。”
“好!好!好!好一句关你屁事!”大六哥怒极反笑,大步走向萧逸,气势放开,直压而去!想他身为高高在上的武徒,又是蝎老大的男宠,从来都是他欺压别人,还从未被一只蝼蚁嘲讽过,这口气要是不出,还有天理?!
“杂碎!恭喜你成功挑起了我的怒火,但就是不知,你是否已经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了?!”大六哥狞笑着走来,单手成爪,对准萧逸手臂猛抓而下,先废四肢,再折磨至死,方才解恨!
“好!”周围响起了热烈欢呼,每一张脸庞上都弥漫着残笑之‘色’,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到萧逸痛哭流涕、后悔哀求的样子。
一旁的山豹、台上的‘花’大姐,也都在此时‘露’出了冷笑,看向萧逸的眼神,如同看待一个死人。
整个大厅内,唯独笼中‘女’孩‘露’出了不忍之‘色’,但旋即想到自己的悲惨处境,整个人又变得死寂起来。
然而,周围的一切情绪,都无法影响到萧逸,只见他淡漠的看着袭来利爪,甚是有空闲勾起一抹冷笑,左手猛然挥出,一挡,一扣,将大六手臂紧扣在手,劲力吞吐,只听一阵暴豆声响,手臂寸寸尽断!
紧接着,萧逸右手再出,如同灵蛇般扣上大六咽喉,一把将他提起,高举在众人眼前!
“咕噜!”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眨眼间就已结束,众人只来得及咽下一口吐沫,便被大六凄厉的惨叫声惊醒!
哗啦……
萧逸周围立刻空出一个大圈,虽然众人没有看清发生了何事,但此刻,就算再蠢的人也该意识到,萧逸绝对是个狠角‘色’!
一个能将武徒的大六如蝼蚁般碾压的人,不是武者,还会是什么!
“武者!他是真正武者!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啊!”众人震惊得无以复加,从没有过这一刻,让他们感到难以相信!
一旁的山豹、台上的‘花’大姐,也是震惊得睁大了双眼,看向萧逸的眼神,如同看待一头怪物!
唯独笼中的小‘女’孩‘精’神一震,再一次燃起了希望,将自己的命运,全数压在萧逸身上!
“呵呵!”在一双双畏惧的目光下,萧逸收回左手,在大六脸上拍了拍,嗤笑道:“刚才是你说要废我四肢对吧?”
“不、不是我说的!是山豹!是山豹那家伙说的!”大六哥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手臂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让他深刻意识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家伙,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一旁,本是打算悄悄逃跑的山豹猛然听到此话,身子不由一僵,机械的转过身来,一脸哭相道:“大哥!我那是开玩笑的,您可千万别当真啊!”
一声大哥,让山豹将姿态放得极低,一副陪笑的样子让众人深度汗颜,不禁想到,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山豹哥吗?
不过,众人虽说如是想着,却是无人敢表‘露’出来,毕竟萧逸的实力摆在这里,谁敢冒犯?
瞧着众人一副畏惧模样,萧逸很满意的点点头,冷笑道:“玩笑也好,真心话也罢,既然说出了口,就是对我造成了‘精’神伤害,你们难道不打算补偿一下?”
萧逸说着,将视线落到了山豹身上,伸出一根手指,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一百灵石补偿费,拒绝讨价还价。”
&bp;&bp;&bp;&bp;“是!是!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山豹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表现得言听计从,说完话,直接拿出一百枚灵石放在桌上,干脆得让众人错愕。
萧逸也没料到山豹竟会如此干脆,但一百灵石已经到手,他也懒得再为难山豹,目光转向大六哥,笑道:“那你呢?”
“我给!我也给!”大六哥急忙喊道,连命都在萧逸手上,哪敢反对。
“算你聪明。”
萧逸再次拍了拍大六哥的脸,随后将他往地上一扔,转向‘花’大姐笑道:“我说过会买单的,没骗你们吧?”
“没!没!”众人一阵摇头,哪敢说个不字。
台上的‘花’大姐也是狂摇头,陪笑道:“这位小兄弟,你有灵石就早说嘛,害得大家误会一场,既然你出价两百枚灵石,那这丫头就是你的了!你可尽管放心,绝对是新鲜货,没人碰过,包你满意!”
“哈哈!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萧逸大笑着向木台走去,继续说道:“灵石就在那,你自己去拿吧,这丫头我就带走了。”
“好!好!带走吧,带走……什么!你说什么?!你要带走?!”
‘花’大姐犹如被踩了尾巴般突然尖叫起来,指着萧逸大喊道:“不行!你只是买了她的头‘花’日,今晚必须在醉生梦死过!绝不能带出去!”
“恩?”萧逸眼神遽然一冷,危险的看向‘花’大姐道:“怎么?你刚才明明说这丫头是我的了,现在我要带走又不行?你是店大欺客?还是看我年龄小,好欺负?”
萧逸说完,全身灵压第一次放开,如暴风般席卷整个大厅,更是针对‘性’的压向‘花’大姐,将她压跪在地,浑身颤抖!
所有人都被笼罩在恐怖的灵压气场下,感受着弥漫其中的愤怒,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体会到萧逸的强大,武者的强大!
‘花’大姐背上如同压着一座大山,让她无法抬起头来,但她却状如疯狂道:“杂碎!你竟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的主人是谁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胆敢在这里闹事,天上地下都没人救得了你!”
“是吗?那多谢提醒了。”萧逸冷笑着说道,旋即随手一挥,一股气劲冲体而出,直击在‘花’大姐身上,将她击飞出去,狠狠砸在身后木墙上,撞出一个大‘洞’,那只‘肥’胖的身躯,也消失在了大‘洞’之后。
萧逸脚下不停,不管众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铁笼跟前,一拳击出,坚硬如铁,也是在这一拳下,寸寸尽断!
“跟我走吧。”
萧逸伸出右手放进铁笼,脸上的冰冷也在这一刻消散,望着那双重新焕发光芒的眼眸,萧逸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善恶本无界,萧逸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短短时日,他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但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还是完整保留了下来,时刻提醒着他,不可丢弃做人的根本!
“嗯!”
小‘女’孩用力点下头去,从没有这一刻让她感动过,她很清楚此地的真正主人是谁,同样也很清楚,眼前这个少年为了救她,将要冒着多大的风险和压力!
这一刻,注定将成为她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小‘女’孩笑了,纯美的笑容如莲‘花’盛开,没有犹豫,伸出白皙小手,落向了那只将要带她离开地狱的温暖手掌。
但就在此时,一道黑芒突然彪‘射’而来,速度之快,快若奔雷,直袭萧逸太阳‘穴’!
千钧一发之际,萧逸挥出左手一抓,将黑芒扣在掌心,右手拉过小‘女’孩,将她护在身后。
定睛一看,萧逸发现黑芒只是一只木筷,但能将木筷当作暗器使用,更甚至已经到了能取他‘性’命的程度,足以可见,掷出木筷之人,绝对是名武者!
萧逸顿时戒备而起,将视线转向木筷‘射’来的方向,只见大厅的角落里,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正在自饮自酌,两指间夹着一只木筷,正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此人的容貌隐没在黑袍之下,但从体型轮廓上能够看出,此人是一名中年男子,亦是一位拥有着强大气息的武者!
“你这是何意?想要我的命就直说,偷袭这等事,也唯有小人才做。”
“呵,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不过是想随手抹去一只蝼蚁罢了,只是没想到,你这只蝼蚁还是有点本事的。”
黑袍男子一直隐没在角落里,并没有多少人注意,但此刻他一开口,立刻引起了一场‘骚’动……
“这声音…是林哥!没错!就是林哥!”
“什么!林哥不是李管事的义子吗?!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你知道个屁!醉生梦死就是李管事的,林哥在这里看管有什么不可能!”
“我听说林哥可是一重气武境强者,在矿场只有少数几人能压他一筹!看来那小子铁定要完蛋了,胆敢在醉生梦死闹事,死有余辜!”
“哼!谁让他如此嚣张,以为有点本事就能狂妄无忌,活该找死!”
萧逸听着台下传来的阵阵喧哗,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不过要说畏惧后悔,却是绝未有过。
只见萧逸目‘露’讥讽,紧盯着林哥,冷笑道:“你说这话难道不觉得脸红?你是怕在此动手会毁了醉生梦死,才会选在我防备最薄弱时偷袭的吧?对于你这种人,我只想送你八个字,龌龊无耻,皮厚如墙。”
“哼!”林哥被戳中心思,顿感脸上无光,威信扫地,整个人变得‘阴’厉起来,冷哼道:“就算你说中了又如何?若非顾及此地,你早就横尸于此了!”
“呵!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这种只知偷袭的小人,我萧逸还从未放在眼里过!”
“好胆!”林哥猛的拍桌而起,强大的力量将整张木桌拍得粉碎。
武者的力量何其强大,便是初入者也至少拥有三千斤力道,一旦两名武者发生‘交’战,势必声势浩大,破坏力惊人。
因此,林哥的顾虑十分有必要,他怕一旦与萧逸放开手脚战斗,势必会让整座醉生梦死毁于一旦!
“你叫萧逸是吧?很好!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你死定了!胆敢冒犯于我,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原本,我还想看在同为武者的份上给你一个痛快,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会把你的牙一颗颗敲碎,把你的经一根根挑断,让你跪在我面前,乞讨一死!”
“啪啪啪……”
萧逸忍不住鼓起掌来,称赞道:“你这戏唱得不错,声‘色’并茂,情感丰富,只是可惜,废话太多了!”
“要打就打,小爷我奉陪到底!要是不敢打,就给我闭嘴,小爷没空听你废话!”
狂!除了狂还是狂!‘露’骨的狂!
众人被萧逸的狂言彻底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对背景恐怖、自身实力亦是强大的林哥,萧逸竟然还敢口出狂言,是他真的不惧,还是脑袋被驴踢了?
恐怕绝大部分人会倾向后者。
林哥也是被萧逸突然的狂妄态度惊得说不出话来,打?他还真的不敢在此地开战,但不打?他的颜面将要置于何地!
萧逸对着林哥清冷一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随后挥挥手,带着小‘女’孩大步走下木台,径直向着大‘门’走去。
在一双双惊愕的目光下,萧逸步履稳健,不曾回头再看林哥一眼,直到最后,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望着那道逐渐消失在昏沉阳光下的背影,愤怒、暴躁、‘阴’厉种种负面情绪袭上了林哥心头,让他如同一座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大六!山豹!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今晚我要那杂碎的行踪!若得不到,你们清楚后果!”
“是!是!我们这就去!”大六与山豹连忙点头应是,在普通人面前,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大哥,但在真正的武者面前,却渺小如蚁。
这个世界便是如此,强者为尊,力量至上,就如如今的萧逸,若非有着足以让林哥顾忌的实力,又岂会忍气吞声让他大摇大摆的离开?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现实。
……
萧逸离开醉生梦死后,直接带着小‘女’孩回到了住处,虽然他也知道,今日之事绝不会就此结束,但矿场就这么大点地方,躲到哪都一样,还不如拿出骨气,堂堂正正面对随时到来的暴风雨!
屋内,萧逸平静的看着小‘女’孩,语气严肃道:“你听着,我这里会很危险,你必须马上离开,去贫矿区躲一段时间,如果…如果一个月后我还活着,我会去找你。”
“你为何要救我?我们非亲非故,你却要冒着极大风险,这对你有何好处?”小‘女’孩并没有正面回应萧逸的话,反而问出了一个让萧逸错愕的问题。
是啊,为何要救?
萧逸苦笑着摇摇头,或许这并没有答案,亦或许只是他仅存的善心,让他做出了难以解释的举动。
“你还是快走吧,别问这么多了,我并不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萧逸转过身去,望着逐渐落下的夕阳,他知道,今夜将不会太平。
小‘女’孩沉默了,直到许久后才开口道:“我能去哪?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还能躲到哪去?这座矿场应该是个全封闭区域吧,就算躲起来又能如何?不是饿死,就是被他们抓回去,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那你就甘愿放弃反抗?甘愿被命运玩‘弄’于鼓掌之间?”萧逸猛然转回身,直视向小‘女’孩,一字一顿道:“若连你自己都放弃了抗战,那世间,再无人能救你!”
“是吗……”
小‘女’孩低下了头去,一抹哀伤自眼角划过,曾经,她为了反抗命运离家出走,结果却是落了如此一个下场!
在矿场的每一天、每一刻,她无不是在后悔中度过,那些曾经的幸福,就如泡沫般永远离她远去,如今,唯有剩下无尽的后悔与痛楚!
这就是反抗命运的结果!
&bp;&bp;&bp;&bp;萧逸看着黯然伤神的小‘女’孩,心头掠过一抹不忍,旋即缓了口气,轻声道:“在我十二岁那年,我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之后就被人贩子卖到了矿场,当时的我和你一样,手无缚‘鸡’之力,总以为自己活不到明天,但结果呢?我不仅好好的活到了现在,还在机缘之下成为了武者,让那些瞧不起我、欺压过我的人,全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我们顶天立地,绝不能被命运束缚,要勇于反抗,要将自己的命运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大好的青‘春’,怎能就这样轻易放弃!来世一遭不易,难道你就甘愿如此结束?”
“噗……!你说话的口气怎么跟我爷爷一样!你自己才多大啊,别整得很老成好不好!”
小‘女’孩终于还是被萧逸的严肃劲给逗乐了,忍不住娇笑道:“我就是不想走,想赖着你而已,你用得着和我说这么大道理么。你别忘了,我可是你买回来的,当然要跟着你啦,要不,今晚我就给你‘侍’寝?”
是的,萧逸的话字字敲击在小‘女’孩心头,让她豁然明彻,仿佛一切‘阴’霾心结,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重获新生!
萧逸足足缓了几口气,这才压下羞涩的情绪,严肃道:“不是我不愿留你,而是我这实在太过危险,如今有很多人想要我的命,就如今日,醉生梦死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随时都会找来报复!”
“所以我才要留下帮你一把啊!”
“什么?你帮我?”萧逸猛的转回身子,一脸错愕。
小‘女’孩却是不乐意了,皱起‘精’致小鼻,娇哼道:“哼!你别小瞧人!虽然我不是武者,但我脑袋里的东西绝对比你多!也比你有用!”
“呃……好吧,那你打算如何帮我?”萧逸被吊起了好奇心,倒想看看小‘女’孩能想出什么鬼主意。
“容我想想。”
小‘女’孩白了萧逸一眼,然后开始一本正经的寻思起来,时而皱眉,时而摇头,直到许久后,才猛的一拍手掌,兴奋道:“我想到了!我这正好有一套速成的武技,以你的天赋绝对没问题!”
“武技?那是什么?”陌生的词汇让萧逸感到好奇,忍不住问道。
不过他这一问,却让小‘女’孩变得目瞪口呆起来,紧盯着萧逸,一脸的不可思议,“大哥,你没和我开玩笑吧?你好歹也是名武者啊!怎么会连武技是什么都不知道?!”
“很奇怪吗?”萧逸还是一副懵懂样。
小‘女’孩见状,终于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无奈的开始解释起来:“功法你总该知道吧,武技和功法类似,只是功法让你修炼出灵力,而武技则是让你最大程度的运用灵力,将灵力的威力大幅度提升。”
“原来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你怎么会有?!”萧逸的眼眸闪闪发亮,仿佛一扇新的武道大‘门’正在向他敞开!
“哎呀!这个你就别管了!时间紧迫,我现在就口传给你,你一定要记好了!”
小‘女’孩并不想多谈自己的身世,拉过萧逸正对自己,开始严肃道:“这套武技名《碎星指》,凡级上品,天赋异禀者可速成,习成后分三乘境界,小乘、中乘、大乘……”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小‘女’孩将《碎星指》完完整整口述了七遍,直到萧逸完全吸纳后才停下。
据小‘女’孩所述,《碎星指》的运转需要控制灵力流通特定经脉,形成小周天,再将灵力汇聚食指与中指上,瞬间爆发出强大威力。
习得小乘,能提升半成威力,习得中乘能提升一倍威力,习得大乘能提升两倍威力。
《碎星指》位列凡级上品武技,所能提升的威力十分可观,大乘的两倍威力,足是相当于让施计者拥有高于自身两重境界的力量,即便是小乘,也能让施技者发挥出强大威力!
武技,据小‘女’孩所述,品级划分与功法如出一辙,从低到高分为凡级、地级、天级、圣级,以及传说中的神级,每一级又会分为上、中、下三品,共五级十五品。
凡级上品武技,拥有着不低的品级,但小‘女’孩却张口即来,对整套武技早已熟知透彻,这便让萧逸不得不怀疑,小‘女’孩拥有着不一样的身世。
不过,萧逸并没有深究,因为这毫无意义,此刻的他,正盘坐在地上,双目紧闭,按照《碎星指》的运转轨迹,开拓经脉。
人的体内,遍布着‘交’错的经脉,但修武者所能用到的不足百分之一,这些被称之为主经脉,而剩下的超于百分之九十九的辅经脉,则会在日积月累下变得堵塞封闭,‘欲’要运用,需先开拓。
萧逸此刻便是在开拓几条辅经脉,《碎星指》之所以能够速成,正是因为它的运转轨迹大部分为主经脉,只有少数几条为辅经脉,若是有天赋、有毅力的武者修炼,确实能够在短时间内修得成果。
而萧逸,无疑两者皆备,再加之在危机的压力下,他不管开拓经脉时传来的阵阵刺痛,硬是咬着牙,以最快的速度用灵力冲击。
灵力被萧逸从气旋中调出,不断冲击向堵塞的经脉,每一次碰撞,都能粉碎大量杂质,但同时,也让萧逸感到刺骨的疼痛,冷汗不断渗出,浸湿了衣衫。
时间,便是在萧逸不知疲倦的开拓下缓缓流走,当时针指向两个时辰后,萧逸猛的睁开双眼,一声长啸穿透黑夜,直袭天际!
“成了!”萧逸兴奋的站起身来,目光炯然,一股豪情涌上心头。
小‘女’孩一直在一旁看着,虽然已经入夜,但外面的篝火火光渗透进来,还是能够让她看清,萧逸是如何的努力、如何的拼命!
这是一个绝不愿轻言放弃的少年!拥有着让人羡慕的坚强和决绝!
这是一个让人敬畏,亦着‘迷’的强者!
“你现在高兴还太早,你只是打通了经脉,并未代表你已经习成《碎星指》,必须要抓紧时间修习才行!”
小‘女’孩不得不泼下一盆冷水,时间紧迫,虽然萧逸能在两个时辰内打通经脉让她极为吃惊,但此刻属于非常时刻,醉生梦死的人随时都会找上‘门’来,届时会有多少人、多少武者都是未知数。
要知道,在他们离开醉生梦死后,就被人跟踪上,若非萧逸将他们甩掉,必定早已找来,但矿场就这么大,他们又无心躲藏,找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萧逸自然也清楚这点,很快就压下兴奋情绪,调动起灵力按照《碎星指》的运转轨迹流动,但第一次总会显得格外艰难,萧逸尝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不过,这并没有打击到萧逸,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一次又一次尝试,一次又一次失败,屡试屡败,屡败屡试,不曾有过放弃!
时间再度悄悄流走,当午夜来临之际,萧逸终于第一次将灵力成功凝聚指间,但还不等他释放就直接溃散,又是以失败告终。
“呼呼呼!”萧逸口中喘着粗气,连续不断的运转灵力,让他感到身心疲惫。
小‘女’孩一直在一旁看着,虽说着急,但还是很自觉的没有打扰,直到此刻看到萧逸停下,才忍不住说道:“你要控制好灵力,不能多也不能少,必须保持在一个合适量,尤其是最后凝聚阶段,切不可松懈控制,你就将它当作一只盛满水的碗,多了少了都会有影响。”
“嗯!我再试试。”萧逸点点头,虚心受教,并没有因为自己是武者就感觉高人一等,不将小‘女’孩放在眼里。
如此心‘性’,如此一人,让小‘女’孩极为欣慰,同时也萌生出了异样情绪,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当时伸出了手掌,是多么庆幸!
得此贵人,三生有幸!
突然,萧逸的一声惊嗯将小‘女’孩惊觉,但还不等她询问,萧逸便急声道:“他们来了!你躲好!我去将他们引开!记住,在我回来前千万不要‘乱’动!如果…如果我没回来,你多加保重!”
话落,身动,萧逸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出屋舍,只留下小‘女’孩一人,望着那道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百感‘交’集……
“咻……”
萧逸冲出屋舍,化作一抹黑影在黑夜中奔行,不消片刻后,便迎上了气势汹汹而来的林哥等人。
隔着篝火火光,只见对方有着十数人,为首一人穿着黑袍,正是林哥,在其左后方是光头的大六,右后方则是病态白的山豹,余下一些都是三人的手下。
萧逸扫视一圈,不禁松下口去,似乎对方很轻视自己,虽然来者众多,但只有林哥一人,真正具备危险‘性’!
萧逸的出现,让林哥等人先是一愣,旋即个个讥笑起来,只见大六最先开口道:“这么晚了,你是要上哪?莫非知道我们要来,特意出来恭迎?”
先前在醉生梦死,萧逸直接废了大六一手,即便能够康复,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除非像萧逸般有所奇遇,身怀神墓珠此等神物,才能在短时间内修复伤势。
但很显然,大六只是一名普通修武者,此刻被萧逸戳中痛处,当即怒骂道:“小杂种!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要是你,就该乖乖认错,爬过来向林哥祈求宽恕!”
“没错!你冒犯了林哥,就是犯了天大的罪,还不快滚过来听候发落!”
“小子!就算你是武者又如何,你要知道,在林哥面前,你什么都不是!今日你要是还不知悔改,死不足惜!”
“你叫萧逸是吧,听说你是鹫老大的人?不过可惜,就算是鹫老大也保不了你!在我面前,鹫老大都得规规矩矩,更何况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林哥也在此时出声,带着高人一等的姿态。
萧逸一直不语,直到林哥几人叫嚣完后,这才冷笑道:“我真的很好奇,你们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优越感?难道有一个了不起的主人就能让你们眼高于顶、忘了自身?别忘了,主人是主人,而你们永远只是你们,我只听过奴为主死,还真没见过哪个主人死了几只狗会在意的。”
“什么!你骂谁是狗?!”
“呵!”萧逸讥笑:“难道我表达的还不够清楚?还是你们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杂碎!你找死!”林哥等人一再被羞辱,恼羞成怒,暴口威胁起来。
但萧逸却兀自冷笑,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大笑道:“我找死?哈哈!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话音一落,萧逸猛然吸上一枚石子,屈指一弹,石子如箭矢般‘射’出,直接‘洞’穿大六脑袋,速度之快,出手之狠,让林哥等人始料未及!
“砰!”只听一声闷响,大六的身体直‘挺’‘挺’倒在地面,双目剧睁,带着无尽的恐惧与后悔,除了林哥,其它人都狂退数步。
是的,他们的确忘记了,眼前这个少年,可是真正的武者!杀他们如杀蝼蚁!
说一道千,唯有实力才是王道!
“好胆!当着我面还敢行凶,你是当真没把我林山放在眼里啊!好!好!好!今日我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我林山就跟你姓!”
“免了。”萧逸随意摆摆手,冷笑道:“你还不配跟我姓,有辱萧姓子弟。”
林山已经怒不可抑,他终于意识到与萧逸斗嘴只会自取其辱,索‘性’将气势一放,准备动手!
强大的灵压如同山丘般压来,倾泄着林山所有愤怒,但萧逸却是冷笑一声,兀自走到一旁篝火处,随手‘抽’出一根火棍,舞动了几下。
“有胆就跟我来,我们换个地方,用拳头好好聊聊。”
萧逸说完,直接转身冲出,向着矿脉深处前去,此地屋舍太多,严重影响战斗,更何况武者开战,破坏力惊人,一座屋舍禁不住几拳轰击。
“追!看你能逃到哪去!”林哥暴喝一声,当先追出,在他眼里,萧逸只是给自己逃跑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身后的山豹等人,望着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两道人影,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尸体,最终一咬牙,跟着追了上去。
萧逸再强,总不可能强过林山吧?哪怕退一万步,就算能强过林山,也总该顾忌林山的义父李管事吧?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一句话掌控所有矿奴生死的主宰者!
怀着此等念想,山豹等人明显松了口气,脚步亦是变得轻盈起来,但可惜在武者的脚力面前,即便他们使出吃‘奶’的劲也始终无法跟上,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逸与林山,彻底消失在了漆黑夜幕之下。
&bp;&bp;&bp;&bp;富矿区位于整座矿场中心地带,占据了矿场一半土地,数以百计的灵矿山脉延绵起伏,呈环型状分布,越靠近中心灵石矿越丰富,反之亦然,也就是所谓的贫矿区域。
这座矿场的存在已经有了相当久远的时间,在日复一日的开采下,灵石矿最丰富的中心区域已经被夷为平地,也就演变成了如今矿奴们热往的聚集地,心中唯一的乌托邦。
萧逸虽说不是大善人,但心中还是有着一杆天平秤,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他心中明澈。
一旦与林山在聚集地里开战,结果可想而知,以武者的破坏力,至少会毁去数十、乃是更多的屋舍,而这还只是其次,屋舍被毁,又会有多少无辜矿奴葬身在睡梦之中?甚至,那名小‘女’孩也极有可能成为其中一个。
因此,不管出于‘私’心还是善心,萧逸毅然决定换个场所决战。
只见黑夜之中,两道火光飞驰而过,留下两条光影缓缓湮灭。
萧逸手持着火把,一路向着矿脉深处奔行。
一柱香后,萧逸开始踏足贫矿区,但就在这时,前方一片亮光将他吸引,这种亮光并非火焰的通红‘色’,而是纯白强光,将整片区域照得如若白昼。
待得靠近一些,萧逸才看清这种白‘色’强光来自于一排排高高架起的灵能大灯,只见灯光下,是一座小型山谷,谷内正有着不少人围着一片遗址残骸忙碌着。
虽然离得很远,萧逸还是能够依稀感受到,自残骸中散发出的荒古沧桑之意,如同一头沉睡的远古神兽,让人心生敬畏!
“听说前段时间,有矿奴发现了一处古代封印,难道就是此地?”杂念在萧逸心头一闪而逝,但他没时间深究,急忙转向,向着斜侧方奔去。
身后百米,林山同样手持着火把,紧追不舍,至于山豹等人,早已没了踪影。
再次奔行了两柱香时间,萧逸逐渐放慢速度,此地已经深入矿脉区域,属于贫矿区,再往前,就是毒瘴地带。
林山一直尾随在后,直到萧逸停下才跟着止步,喘了几口粗气,狞笑道:“怎么不跑了?你倒是再跑啊!老子今天就陪你玩到底!”
“哦。”萧逸刚停下脚步,便听到林山如此要求,于是点点头,转身就跑。
这一幕,直接让林山愣在了原地,一口气还憋在喉间,吐也不是,吞也不是,一张脸庞憋得铁青。
“该死的杂碎!让你跑,你还真敢跑!”
林山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怒吼,不得不继续跟上。不过这次萧逸只跑出千米就停了下来,转过身子看向林山,冷笑道:“还要我跑吗?”
“跑你麻痹!算你有种!”林山已经愤怒得浑身颤抖,杀气外‘露’,字里行间都带上了强烈的杀意。
从没有这一刻,让林山感到憋屈与愤怒过,自从成为李管事的义子后,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给足面子!唯独眼前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已经成功挑起了他的怒火!
“杂碎!你自己选吧,想要何种死法!”
林山带着狰狞之‘色’,大步向萧逸走去,口中道:“任何死法我都能满足你!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哈哈!那敢情好啊!”萧逸用力一拍手掌,大笑道:“那你就让我爽到死吧!”
话音落下,萧逸遽然冲出,人未至,气势先放,灵压席卷而出,将周围石块尽数碾碎!
一招先声夺人,让萧逸气势鼎盛,本还悠哉享受威胁的林山,猛感压力巨大,不得不放下轻视之心,全力迎上!
萧逸修炼了修罗神诀,体内早已埋下了好战的种子,任何战斗都能让他热血沸腾、‘激’情澎湃!
此刻还未开打,萧逸就感到全身血液不受控制的沸腾起来,一种难以言语的畅快感涌遍全身,就连一直不曾松动的瓶颈,也在这一刻,躁动而起!
“是了!我明白了!原来我一直都错了!修罗神诀是一套专‘门’吞噬死者灵力的至邪功法,其‘精’髓便是吞噬,而我一直妄图用正统修炼来突破枷梏,自然适得其反,背道而驰!”
这一刻,萧逸豁然开朗,心中的‘阴’霾彻底消散,如同一扇大‘门’向他敞开,让他看到了一条光辉大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分神!你是有多急着想死啊!”
‘交’锋在即,萧逸却临阵分心,这就让林山感觉自己被严重轻视,想他一重气武境强者,对战新晋武者已经极为掉身份,此刻竟然还被轻视,不由冒起一股无名火。
“看拳!”林山在怒火的焚烧下,全力击出一拳,‘欲’要将所有愤怒倾泄在这一拳上!
只听拳风呼啸,尖锐亦刺耳,如同万鸟嘶鸣,刺人耳膜。
萧逸被拉回神来,神‘色’从‘激’动中褪去,化作一片冷冽,他感受到拳上的威力,心头一动,前冲的身子猛然停下,向后连退,每一步退去,都在地上留下一指深脚印。
与此同时,灵力开始在萧逸体内奔涌,以《碎星指》的轨迹运转,缓慢却极为平稳,不急不躁,逐步将灵力汇聚到双指之上。
“哈哈!你退什么!你不是很狂妄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知道后悔了?可惜晚了!”林山握拳长驱直入,口中不断讥讽着。
“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下等人,有什么资格与我叫板!论身份,我比你高贵一万倍!论实力,我捏死你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你除了会耍嘴皮子还会什么?!什么都不会!你就是一个贱骨头,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挑起老子怒火下杀手才知道后悔!”
“但后悔有用吗?!这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你会落得如此下场,全都是你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萧逸不语,林山便连珠炮般得说个不休,也不管萧逸是何感受,总之他自我感觉良好,说得句句在理。
“最后再送你一句忠告,下辈子做人,一定要长点记‘性’,不该惹的人,永远别惹,因为你惹不起!”
“你知道吗?”
萧逸抬起右手,以食指、中指并成剑指,其上灵力盘旋,吞吐着猩红光晕。
“你的废话,实在太多了。”
碎星指!
“砰……!”
一拳一指撼然相撞,灵力相互挤压爆发,掀起一股狂暴风旋,冲击四野,卷起漫天尘土。
萧逸“腾腾腾”连退三步,指尖上传来的冲击力,让他无法完全承受,每一步踏落,余力倾泄脚下,三步定身。
狂风呼啸,如同鬼哭狼嚎,漫天尘土消散而去,显‘露’出一道狼狈身影,只见林山倒在十米外,右臂上血‘肉’模糊,鲜血直淌,一张惊恐的脸庞上布满了不可置信。
“武技!这是武技!”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武技!你一个卑贱下等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高贵之物,连我都不曾见过,你怎么可能会有!”
“呵!有何不可能的?”萧逸噙着一抹冷笑,大步走向林山,体内的血液剧烈沸腾着,一种说不清的狂热感涌上心头,让眼眸染上了猩红之‘色’!
“就如此刻,我站着,而你却躺在了地上,你又何曾想到过?”
“你!你想做什么?!别过来!这次算我认栽了!你滚吧!”林山猛然回神,却看到萧逸步步走来,脸‘色’变得极度‘阴’沉。
隔着微弱火光,萧逸怜悯的看向林山,脚步不曾停下,嘴角亦是勾起了一抹嘲讽:“你似乎搞错了什么吧?”
“怎么?难道你还想杀我?哈哈……!你敢吗!我义父可是李管事,你敢杀我,义父至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这次算我小瞧了你,栽在你手上,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赶紧滚吧!”
“你觉得,你还会有下次吗?”
萧逸终于走到林山身旁,抬起右脚,对准林山的脑袋,‘露’出了一抹疯狂之‘色’:“想要我萧逸命的人,就该做好死的觉悟!”
“你敢!我义父……”
砰!
林山话音未落,脑袋就如西瓜般炸裂开来,直到身死那一刻,他也依然无法相信,萧逸竟然真的敢下杀手!
“一只狗,杀了也就杀了。”
看着脚下的尸体,萧逸在冷笑的同时,也生出一丝庆幸,若非及时习得《碎星指》,即便以修罗神诀的强大也未必能轻松击败林山,更别说一击制胜了。
要知道,修罗神诀虽然位列高品级功法,能增幅灵力威力,但增幅的数据毕竟有限,最多增幅一倍威力,等同于林山,而动用上《碎星指》后,威力得以再次提升,远超林山,这才有了一击制胜的强悍结果!
“修罗神诀,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萧逸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尽数抛开,随后就地盘坐,双目紧闭,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奇特印诀,依稀之间,只见大量溃散灵力从尸体内涌出,如同受到某种牵引,直入萧逸体内。
但就在这时,一件让萧逸始料未及的事,却发生了!
&bp;&bp;&bp;&bp;“不好!我离一重气武境只差最后一缕,但此刻灵力太多,无法消化了!”
萧逸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严重失误,过犹不及,他未能及时停下吞噬,所有溃散灵力已经全部吸入体内!
“霍霍霍!”
大量灵力钻入经脉之中,疯狂运转而起,剃去杂质,烙印上萧逸的气息,那本是迟迟无法炼化出的新生灵力,终于在这一刻,呈现而出!
只是……
“怎么办?!多余的灵力我该如何处置?!”萧逸脑中飞转,一遍又一遍过滤起《入‘门’基础》,但此种情况绝不会出现在正统修炼之中,也就无所记载。
便在此时,大量新生灵力疯狂涌入气旋,就如饱和气球过度注入空气,让萧逸感到一种膨胀感,随时都有着炸裂之危!
“据《入‘门’基础》有述,气旋是武者气武境时的根基所在,每一阶段都有固定容量,只有达到容量极限才能冲破枷梏,完成质变,但我此刻尚未突破却已超出气旋极限,这该如何是好?!”
萧逸陷入了困境之中,灵力过度导致他无法突破,剧烈涨痛又在时刻提醒他,若再不想办法解决,气旋迟早炸裂!
但解决?又该如何解决!
就在这时,气旋中心那一直沉寂的暗红珠子,遽然暴起了灼眼红芒,珠上那隐涩玄奥的铭文飞旋而出,犹如贪婪之兽,对着灵力疯狂的吞食起来!
“这……!不管了,先突破!”
萧逸不及深究,专心准备起突破事宜,暗红珠子的神秘不是他能够揣测,与其毫无头绪深究,不如把握眼下,全力突破一重气武境!
“嗡嗡嗡!”
暗红珠子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终于在灵力剩下一千缕后,发出一声脆响,如同镜面破碎,尤为刺耳。
但萧逸却管不了那么许多,一心扑在突破之上,灵力恢复正常,突破起来并非难事,只需将灵力凝压缩小体积,完成质的蜕变,如此便可。
此等过程虽说简单明了,却是极耗时间,萧逸浑然忘我,不管外界的一切,便是连有人靠近、又惊恐逃离也是不知,完全沉寂在了突破之中。
今夜,将注定一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
矿场的南边,有着一片特殊区域,位于毒瘴之内,只有一条宽阔大道与矿场相连。
在这片特殊区域内,同样有着一座小型矿脉,将毒瘴隔离,但这座矿脉保存完好,更是人为的种植上了各种‘花’草树木,在灵气的滋养下异常繁茂,与矿场的荒凉萧瑟相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此荒地桃源,在古战场遗址上无疑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但有资格居住于此的,无不是真正的大人物。
今夜,驻地内一如既往的灯火通明,一排排高高架起的灵能大灯,将整个驻地照得如若白昼。
晚风拂过,带着‘花’草的清香。
便在此时,山腰上一座清雅小院里,一名‘侍’‘女’匆匆跑进主屋,对着正在低眉阅读的少‘女’俯腰道:“大小姐,您救回来的那位小姐突破了!”
“哦?”少‘女’轻轻合上手中书籍,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只见这位少‘女’身着一袭纯白裙袍,绣着金‘色’‘花’边,身段高挑,五官‘精’致,虽只年芳十八,却已婷婷‘玉’立,********,风韵已现,尤其是那一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眸,仿佛透着某种魔力,让人甘愿沉沦其中。
少‘女’正是当日救过萧逸一次的慕容芷若,是帝国世家……慕容家的长孙‘女’、掌上明珠,也是帝国三公主的闺蜜,坊间甚是有言,谁若能得其芳心,就能得到整个慕容世家,还能得到帝国王室做靠山!
如此强有力的陪嫁,无疑让各路俊才绞尽脑汁疯狂追求,其中也不乏名‘门’世家的公子哥,就如罗家二少主罗辉,便是这茫茫追求大军中的一员。
但可惜,慕容芷若并不看重身份,只求有缘人共度余生,虽对各路追求者以礼相待,却终未付诸过芳心。
“有几日了?”慕容芷若合上书籍,轻声问道。
“回大小姐话,正好十日。”
“不错,不愧是先天之体,修炼速度足是常人百倍啊。”慕容芷若轻轻一笑,如昙‘花’般美‘艳’,旋即又感叹道:“我也不曾想到,随意在矿场游逛所救下的少‘女’,竟是千年难遇的先天之体,此等神体一旦踏足武道,不仅修炼速度奇快,还不会遇到任何瓶颈,只要不夭折,假以时日,必能登顶武道巅峰!”
“那也是托了大小姐的福啊!若非大小姐不惜名贵丹‘药’救活她,还赠予功法让她修炼,就算是先天之体又有何用!”‘侍’‘女’却是不乐意自家主子夸奖其他人,嘟囔起来。
慕容芷若觉得好笑,但也不想与‘侍’‘女’拌嘴,便是询问道:“那她人呢?还在闭关?”
“哼!说来就气!她本是与奴婢一同前来拜见大小姐,可行至半路,却兀自跑了,说是有急事,晚些儿再来拜见!”
“你啊你,一些小事儿何必斤斤计较呢,她若有急事,晚些来又何妨?”
“哼!奴婢就是有气嘛!还会有什么事比拜见大小姐还要重要!她现在好歹也是大小姐的义妹,是慕容家的小小姐,至少得懂点礼数啊!”
“呵呵,你也知道她现在是慕容家的小小姐啊,那你这样数落她,可是要小心你的屁股哦。”
“厄!”‘侍’‘女’猛的一惊,连忙捂住自己的屁股,向后连退道:“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敢了!”
以下犯上,在任何大家族中都是重罪,只不过慕容芷若素来心善,从不会无故为难下人,有此一话,也不过是调侃而已。
……
话说那半路离开的‘女’孩,正是侥幸得以存活的小雨,亦或者说,如今已是慕容芷若的义妹,赐姓慕容,单名雨字……慕容雨!
“深更半夜的,有何事急?本小姐可是警告过你,若没大事就来打扰,小心你的狗命!”
“慕容小姐,小人是真的有急事汇报给您啊!”说话之人长得虎背熊腰,一副彪悍模样,但面对慕容雨时,却低眉顺眼,满脸讨好之‘色’。
此人若是放在矿奴群中,无人敢惹,因为他正是矿场三老大中的一位……虎老大,丁虎。
“您不是让小人时刻关注萧逸嘛,现在出事了!据小人派去盯梢的手下来报,他得罪了李管事的义子林山,两人去了矿脉深处,也不知情况如何,小人怕影响到您的计划,这才连夜来报。”
灯光之下,慕容雨的脸‘色’豁然沉下,一张淡妆小脸上布满冷厉,呵斥道:“真是废物!让你看个人都看不住!还想拜入本小姐手下,就你这种废物,要来何用!”
“慕容小姐请息怒!”丁虎浑身冒起了冷汗,下意识的瞥了眼不远处整排整排的护卫队,此地正是矿场与驻地间的大路通道口,有着严兵把守。
丁虎心里清楚,要是今日伺候不好眼前这位飞上枝头的凤凰,此地极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墓地!
“小人也是分身乏术啊!您除了让小人盯着萧逸,不是还让小人盯着老鹫吗,您看,小人就一个人,盯着老鹫了,只能派手下去盯萧逸,结果谁能想到萧逸竟会这么大胆公然挑衅林山,等小人得到消息时,一切都晚了!”
“哼!尽会找借口!”慕容雨还是神‘色’冷厉,一脸不满,名贵貂袍披裹于身,让她褪去了以往的自卑,涌现出上位者气质。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慕容家小小姐的身份,让慕容雨彻底脱胎换骨,一朝脱变,坐地飞升,直接化身上流人士。
“本小姐再给你一次机会,全力去找萧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已经死了,也要给本小姐把尸体带来!”
“是!是!小人这就去!马上就去!”丁虎如获大赦,急忙转身离开。
望着那道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人影,慕容雨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以前,她在丁虎眼里,甚至任何人眼里都是一只蝼蚁,但如今,一切都变了!她高贵,她强大,她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她是慕容家的小小姐,慕容雨!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千年难遇的先天之体都能出现在我身上,足以证明我就是天之骄子!”
“萧逸!你竟敢对我如此绝情,我定会让你后悔终生!我会把你养在身边,永远做我的一条狗,看着我一步步走向辉煌,走向人生巅峰!而你,永远只能看着我,后悔当初对我的绝情!”
灯光之下,慕容雨低着头,谁都看不到她脸上已经布满了疯狂之‘色’,对萧逸的恨,对萧逸的留恋,已经让她深陷复杂的漩涡之中,无法理清,亦无法自拔。
“快了!已经快了!只要等姐姐她们去往封印之地,便无人再敢管我,鹫老大也好,卑贱矿奴也罢,全都给我消失吧!我的过去,已经不需要了。我是慕容家的小小姐,一直都是,那些丑陋的过去,人生的污点……”
“都已经不需要了!”
&bp;&bp;&bp;&bp;夜,悄然而逝。
萧逸沉寂在突破之中,不知不觉便是一夜。
翌日,当黎明破晓黑暗,古战场回归昏沉‘蒙’‘蒙’的天空时,萧逸终于睁开了双眼,仰天一声长啸。
气武境,一重!
“喝!”
萧逸低喝一声,豁然出拳,只见拳入山壁,破开丈许大‘洞’,比之先前,威力足足大上了一倍!
一缕之差,差之千里!
“这就是一重气武境的力量!凝压后的灵力,威力有了质的突变,是突破前的两倍!若再经由一次凝压突破二重气武境,那威力岂不更加恐怖?!”
直到此刻,萧逸才猛然意识到二重气武境巅峰的鹫老大是何其强大,那次‘交’锋,恐怕鹫老大根本没有动用全力!
一重与二重巅峰,依然差距甚大!
“我该怎么办?!如此差距绝对无法轻易弥补,剩下的时间已然不多,一旦到了约定期限,一场恶战必不可免!”突破带来的喜悦,并未让萧逸得意忘形,眼下的境况堪危,让他不得不成熟起来。
一重气武境固然强大,身怀修罗神诀与碎星指的萧逸,比寻常一重气武境还要来得强大,但与二重巅峰相比,却要弱上许多,再加之战斗经验的匮乏,一旦正面对上鹫老大,胜算堪微!
“还有不足二十日,我该如今是好?”
‘阴’霾袭上了萧逸心头,挥之不去,但就在这时,一道灵光突然乍现脑海,让萧逸重新燃起了希望!
“对了!我还有神秘珠子!九层墓塔!”
萧逸的眼眸豁然亮起,急忙盘膝坐下,双目紧闭,心神潜入到暗红珠子内,下一刻,一片红芒暴涨而起,将他带到了一片全新世界!
无尽的荒芜,无尽的凄凉,猩红之‘色’笼罩整片天空,唯有九层墓塔孤立于大地之上,如同被时代洪流遗弃的绝迹,孤寂亦沧桑。
“封印果然破开了!那道破碎声果然是封印破除时所发,原来破除封印的关键并非我的修为高低,而是要让它吞噬足够灵力!”萧逸豁然明悟,心中狂喜,旋即他抬起脚步,走向九层墓塔。
只见原本墓塔前的封印屏障已然消失,古老沧桑的大‘门’自动开启,缓缓向内打开,如同迎接新的主人,带着欢快节奏。
“吱……”
伴着欢鸣声响,萧逸步入九层墓塔,只见墓塔内空空‘荡’‘荡’,深处是通往二层的阶梯,却是有着流光屏障闪现,显然,先前吞噬的灵力,还不足以破开二层以上的封印。
“这是!难道是!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萧逸的视线猛的停留在一座石碑上,如同定格般再也无法挪开,只见这座石碑矗立在一层中心,其上篆刻着几排古老文字,但萧逸却能莫名读懂……
“此枪名娑婆,位列十大灵枪,陪伴吾之一生,但惜,最后一役黎明圣战,吾之寡不敌众,身消道殒,唯留一缕残魂永寂于神墓珠,此枪亦在黎明圣战中受损严重,铭文溃散,威力已不足十之一二,还望吾之传承者能予善待……”
“原来这暗红珠子叫神墓珠啊。”萧逸脑中闪过一道念想,但旋即,又被悬浮于石碑之顶的灵能枪械所吸引。
这是一把古老而华丽的单手式灵能枪,枪管与握把由星石打造,枪身内刻有蓄能阵法,整枪为通体暗红,其上遍布着漆黑铭文,只是如今,铭文已经模糊不清。
“娑婆!十大灵枪!”萧逸喃喃低语,无法掩饰此刻的震惊与狂喜。
“灵枪,又称灵能枪,据说只有帝国‘精’英军队,以及帝国高层人员才有资格配备的特殊武器!除此外,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得‘私’自拥有,一经发现,论以谋反罪,处以极刑!”
萧逸拿下娑婆,将其捧在手心之中,但他此刻依旧不敢相信,这等高贵神奇之物,竟能为他所有!
这是何等荣幸!
“血屠前辈,请您放心!我萧逸有幸成为您的传承者,开启新的命运,重获新的人生,对您的教诲自当铭记于心,绝不会懈怠!”萧逸对着墓塔二层方向,深深磕下一头,然后转身,离去。
神墓珠,改变了他的一生,而血屠,亦为他开启了一条慷慨大道!这一拜,包含了萧逸无法言语的感‘激’,以及,至高尊崇!
……
山脚下,只听一声震响传出,红芒自枪口乍现,灵能弹冲击而出,‘射’击在山壁上,炸出五丈大‘洞’,比之萧逸全力出拳,威力足是五倍!
“天呐!这就是灵枪的威力?!不!不对!这是娑婆的威力,比普通灵枪威力更大!”萧逸‘激’动得浑身颤抖,热血沸腾!
“灵枪是人类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发明,起源之久已是无从追溯,随着时代变迁,科技不断发展,灵枪也经过了几次改革换代,更是拓展开去,诞生出了灵能炮、灵战枪、灵动战机等等全新科技产物。”
“但遗憾的是,铭文技术早已失传,无法赋予灵能机械最强增幅,成了当今世界最大的遗憾与研究对象。”
萧逸绞尽脑子将微薄知识整合出来,继续自语道:“灵枪能将灵力储蓄起来,通过枪内特殊阵法凝压成灵能弹,大幅度增加其威力,使用者修为越高,能‘激’发出的威力也就越大,两者呈正比。”
“而铭文技术,源于十分遥远的远古时期,如今只有少数文献有所记载,世人只道铭文技术极其神秘与强大,但更深入一些的了解,恐怕世上也只有极少数一部分人清楚了。”
灵枪作为自古传承至今的强大武器,有着独特的文化底蕴,以及无法取缔的重要地位,而萧逸手上的娑婆,又名堪忍,取自娑婆世界之意,堪能忍受十恶,固守本质。
“据石碑所述,娑婆位列古时的十大灵枪,虽说如今时代已经变迁,各种新生科技相继诞生,但既然能在铭文发达的古时位列进十大灵枪,想必也是极其强大的存在!”
萧逸爱惜的轻抚着娑婆,将为数不多的知识全都整合了出来,而这些知识点,还是在他被卖到矿场前,偶然从他大爷爷口中所得。
“大爷爷,如今逸儿得此造化,重获新生,您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萧逸双手合十,对着昏沉‘蒙’‘蒙’的天空进行祷告,而那本在手上的娑婆,已是化作一缕红芒钻人体内,在掌心之中留下了一字铭文,译释过来,正是婆娑之意。
灵枪所需的灵能弹,需要使用者填充,将灵枪祭于体内,不仅方便携带,也能更好的进行填充。
“以我现在的修为,要填充满娑婆至少需要十个时辰,相当于一日,在没有绝对把握下切不可‘乱’用,更何况‘私’自拥有枪械也是帝国大罪,使用起来必须倍加小心,绝不能暴‘露’出去!”萧逸兴奋过后,逐渐恢复冷静,带着坚定的目光,大步向着住所行去。
顺利突破到一重气武境,又喜得强大娑婆,让萧逸回程的脚步变得格外轻松。
半个时辰后,萧逸回到了住处,但就在他跨进大‘门’的那一刻,一股不安猛的袭上心头,毫无征兆,亦是极其强烈!
终于在一番寻找后,萧逸找到了这股不安的来源……小‘女’孩不见了!
“难道她不辞而别了?”
萧逸站在屋内,视线环视而过,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处角落,那里有挣扎过的痕迹,还散落着不少物品。
“醉!生!梦!死!”
无比‘阴’厉的声音从萧逸口中吐出,神‘色’变得异常狰狞,虽然他与小‘女’孩相识短暂,甚至还不知她的名字,但就是在这短短的接触中,让萧逸感受到了小‘女’孩的率真与真诚,已然将她当作了同伴!
没有人会知道,同伴一词,对萧逸究竟有着何其重要的意义!
“一而再,再而三,休要欺人太甚!”
萧逸的拳头猛然紧握,转身冲出屋子,但他刚冲到屋外,便看到一名独眼男子正迎面站着,将道路挡去。
只见这名男子面无表情,神‘色’冷酷,右眼之上带着一只黑‘色’眼罩,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冰冷气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一重气武境巅峰!”
独眼男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实力,气势一直外放在外,萧逸只是略感了一下,便已有了初步判断。
“有事?没事就滚。”萧逸垂下眼眸,冷冽出声,视线对上独眼男子双眸,一道冷光在空中炸现。
“鹫老大让你过去一叙。”独眼男子的声音同样冰冷,带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味道。
萧逸闻之,剑眉不由紧锁而起,冷声道:“我和他没什么好叙的,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你会去的。”
独眼男子仿佛没有听懂萧逸的话,依旧冷漠出声,随后直接转身离开,声音远远传来:“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轰!”
伴着独眼男子的声音落下,一道炸响猛然响起在萧逸脚下,熊熊燃起的怒火,让萧逸变得无比震怒。
“一月期限只过了三分之一,你就如此等不及了吗!”
“啊?!鹫老大!”
萧逸愤怒得浑身颤抖,他从小没有朋友,唯一的小雨更是狠狠给了他一刀,如今有幸结‘交’到小‘女’孩,却又因自己之故被抓走,深陷险地!
人都有逆鳞,触之必怒,萧逸此刻,就如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凶兽,‘露’出了他的狰狞獠牙!
&bp;&bp;&bp;&bp;富矿区聚集地北部。
零零落落的简陋石屋间,有着一栋相对气派的大石屋,此刻,在这座大石屋前的空地上,被架起了一根木桩。
这根木桩有着一人多高,半臂粗细,枯黄的颜‘色’上血迹斑斑,而这些血迹,全都来自于被捆绑在木桩上的一个小‘女’孩身上。
只见这名小‘女’孩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些血渍,原本整洁好看的衣衫已经破褛,‘裸’‘露’出来的肌肤上,还有着道道清晰伤痕。
血液已经凝固成钾,衣衫被染上了猩红之‘色’,羞辱、痛楚,如同毒蛇般侵蚀着小‘女’孩最后的尊严,让她愤怒!让她憎恨!让她不甘!却又无济于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显得如此苍白与无力。
木桩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矿奴,议论声音正不断从人群之中传出……
“这是怎么回事?那丫头犯了何罪,竟要落得如此下场?”
“你还不知?!”身旁的几名矿奴‘露’出了惊讶表情,旋即‘激’愤道:“她犯了天大的罪,把天都捅破了!”
“不至于这么夸张吧?她一个小‘女’孩能有多大能耐。”
“她是没有,但她的同伙就有!她的同伙萧逸,把醉生梦死的林哥给杀了!林哥啊!那可是李管事的义子啊!他们竟然把林哥给杀了,你说,是不是捅破天了!”
“啥?!你没开玩笑吧?!林哥竟然被人杀了!那这事要是被李管事知道,岂不是整个矿场都要受牵连!”
“所以啊!鹫老大才会一怒之下抓了这丫头,严刑拷打‘逼’她供出萧逸的下落,但谁知道这死丫头嘴硬的很,硬是不愿吭一声。”
“不过也所幸,听说李管事正在闭关,短时间内不会知道,但等他出关后,必定会降下怒火!要知道,李管事那可是上头的大人物,身份只在乌执事之下,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们的死活!”
“那可如何是好啊?!李管事一怒,我们都得遭殃!该死的萧逸,竟然给我们闯下了如此大祸,真该千刀万剐!”
“没错!这种人大卸八块、死上一万次都不为过!三位老大也已经联名发了话,必定会在李管事出关前缉拿下萧逸,再‘交’由李管事发落,将此事的后果减至最轻。”
“但萧逸是我们北区的人,鹫老大不得不独揽下此事,现在正在屋内与其他大哥们商议呢。”
类似的对话不断响起在人群之中,‘激’愤有之,担忧有之,辱骂有之,却唯独没有一丝怜悯,留给木桩上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儿。
便在屋外‘阴’霾四布时,石屋内的客厅里,亦是笼罩着一股‘阴’沉气息。
这间客厅并不大,但此刻却是坐满了人,而且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着雄浑的气息,不是武者,便是武徒,能有半百人数。
这些修武者,大部分是鹫老大的手下,还有一些则是另外两位老大派遣而来。
林山之死,兹事体大,若是处理不当,后果谁都无法预料!
“独眼,这都两个时辰了,那杂碎到底还敢不敢来?你确定把话带到了?”一名坐在首位之下第一位的黑瘦男子不爽道。
此人外号乌鸦,蝎老大的心腹,被派来协助缉拿萧逸,位列一重气武境巅峰,战力在矿场排在前十,是少数能够力压林山之人。
独眼坐在乌鸦对面,同样首座之下第一位,面‘色’冷漠,仿佛没有听到乌鸦的不爽,只是冷淡道:“话我已经带到,但敢不敢来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要是不敢来,难道还要我们在这里一直空等下去?!”
“不愿等你可以先走,没人拦你。”独眼是鹫老大的心腹,与乌鸦分属不同阵营,实力也是不相上下,两人厉来有所冲突,此刻亦是互不相让。
在乌鸦的下手位,还坐着一名全身隐没在黑袍中的武者,此人是虎老大派遣而来,一直不曾言语,只是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冷笑,似嘲‘弄’,也似轻蔑。
“都闭嘴,去给我将那丫头带进来。”鹫老大面无表情的坐在首位,听着底下不时响起的抱怨声音,心情变得极度烦躁。
要知道,在他得知萧逸杀了林山后,整个人都是处在一种震惊状态,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十日前萧逸还是一名新晋武者,但短短十日后,萧逸竟然就能击杀林山!
这可不是用一句妖孽就能形容的!这等远超妖孽般的存在,已经完全颠覆了鹫老大的世界观!但同时,也让他更加垂涟起萧逸的功法来,不管萧逸如何妖孽,那套绝世功法绝对功不可没!
“我一定要得到这套绝世功法!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这世上只有我才配拥有!”
鹫老大的眼中掠过了一抹狰狞之‘色’,如今万事具备,只等萧逸自投罗网,他还就不信,萧逸再极品,还能强过自己?
或许再给萧逸一年半载时间,能成长到惊人的地步,但这个时间,鹫老大并不打算给,如此妖孽之辈,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萧逸啊萧逸,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如此张狂,没有实力,就该乖乖夹着尾巴做人,与我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哼!我去把她带进来。”乌鸦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外走去。
空等了两个时辰,已经让乌鸦极度不耐烦,他自持身份,对萧逸从未正视过,一个小人物而已,竟然也敢‘浪’费他的宝贵时间,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乌鸦怀着烦躁的心情走到屋外,迎面便是看到了数百名矿奴聚集着,本是嘈杂的现场,全因他的出现变得鸦雀无声,所有视线集中而来,让他成为了全场焦点。
“快看!是东区的乌鸦大哥!他竟然也来了!”
“看来三位老大对此事真的很重视啊,鹫老大亲自‘操’手,蝎老大也派了乌鸦大哥前来,就是不知虎老大派了哪位大哥?”
“我有看到,是三位穿着黑袍的武者,只是他们被黑袍裹着,看不清容貌,很神秘的样子。”
人群中响起了低声‘交’谈,刻意压制着声音,仿佛说大声了,就是对乌鸦的不敬。
嘴角微微勾起,乌鸦‘露’出了一抹得意冷笑,对人群的低姿态很是满意,随后抬起脚步,向着小‘女’孩走去。
“滋味如何?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作为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你就该乖乖取悦男人,装什么忠贞?”
“你也看到了,这都几个时辰了,那杂碎还没出现,明摆着是不要你了,这等没种的男人,你还护着念着,不觉得可笑吗。”
“我看你姿‘色’倒也不错,玩起来应该很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以后好好服‘侍’我,你这条命,我给你保下了。”
矿场这里,‘女’子向来匮乏,长相不错的更是少之又少,此刻瞧见小‘女’孩容貌标致,又一副柔弱却又倔强的模样,让乌鸦不禁生起了一股征服‘欲’。
“你离我远点!”
从没有这一刻,让小‘女’孩想吐过,强烈的厌恶感让她无法忍受,出口讥讽道:“你真的很厉害,已经成功恶心到了我,在见到你之前,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一个人也可以恶心到这种程度!”
小‘女’孩苍白的脸上,满是讥讽之‘色’,视线直视着乌鸦,不曾有过畏惧,最大莫过一死,若是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何可惧!
乌鸦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嗤笑,伸出手扣上小‘女’孩的脖子,将脸贴了上去,狞笑起来:“老子就喜欢你这种桀骜不驯的小妞,这样征服起来才带劲啊。”
“老子也可以明确告诉你,萧逸那杂碎铁定是死定了,谁都救不了他,更别指望他来救你,说不定现在,他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呢。”
乌鸦说着,伸手抹下小‘女’孩嘴角的血渍,放到舌尖添了添,顿时‘露’出一抹极品般的狞笑,“老子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难得你长了一副好皮囊,就该好好利用起来,把老子伺候舒服了,以后有你好日子过的。”
“呸!”
小‘女’孩实在没忍住呸出一口,眼神变得讥讽,如同看待一个白痴:“让我服‘侍’你?下辈子都没可能!就你这恶心样,多看一眼都想吐,还要我整天看着你?我宁愿去死!”
说完,小‘女’孩索‘性’闭上双眼,一脸死志,在被抓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清楚,要么屈服,要么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她从未想过萧逸会来救她,两人非亲非故,又岂会明知必死还来自投罗网?只要稍有理智的人都该知道如何选择,她也从未怨过萧逸。
说不难受,却是连小‘女’孩自己都不信,哪个‘女’孩子没有怀过英雄梦?没有幻想过危机之时能有个英雄从天而降,身披着金缕战衣,脚踏着七‘色’云彩,将她从魔掌之中救离?
但可惜,萧逸,似乎并非她的英雄。
&bp;&bp;&bp;&bp;灰‘蒙’‘蒙’的天,笼罩着一幕‘阴’霾,如同此刻乌鸦脸上的‘阴’厉,浓郁的无法化开。
有点个‘性’的‘女’孩招人喜,但个‘性’过了头,却是让人想要毁去!
乌鸦看着小‘女’孩,眼角微眯,闪过一抹戾‘色’:“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乌鸦已然起了杀心,手上的力道开始加重,武者的力量有多大?开金裂石不在话下!凡身‘肉’体的小‘女’孩,如何能够抵抗!
“咳!咳……!”
窒息的感觉涌遍全身,小‘女’孩睁大双眼,脸‘色’胀得通红,但其眼中依旧绽放着不屈之‘色’,死死盯着乌鸦,用无言告诉对方,就算死,也不屈服!
“有种!老子就喜欢杀你这种硬骨头!你放心,等老子找到萧逸那杂碎后,就会送他去地府与你团聚!”
“是吗。”
突兀间,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响起在乌鸦身后,紧随而来的,还有一道凌冽风声。
“拳风?!好胆!是谁敢偷袭我?!”乌鸦浑身一震,急忙松开小‘女’孩脖子上的手掌,转身就是一拳。
“砰!”两只拳头撼然相撞,余力‘激’‘射’而开,掀起两人衣摆咧咧作响。
只见乌鸦‘腾腾腾’连退三步,一股气血翻涌而起,将他脸庞涨得通红。
目光‘阴’桀的看向出手之人,只见那是一名少年,麻布粗袍,神‘色’冰冷,亦是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惊天怒意。
强大的气场从少年身上散开,如同狂风暴雨前的宁静,压抑得令人颤栗,仿佛这一刻,突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并不是一位少年,而是一头随时都会发狂的凶兽!
没错!来者正是迟到了两个时辰的萧逸,此刻的他,看着伤害累累、受尽羞辱的小‘女’孩,心中的那股滔天怒意,终于冲破零界点,化作了无尽杀气。
修罗神诀,以杀戮为根本,修炼此功法之人,血脉中都将被埋下弑杀之种,此时此刻,在滔天怒意的浇灌下,这棵种子,终于生根发芽!
“萧逸!原来是你!”
乌鸦早已见过萧逸的画像,一眼便是认出:“你还真敢过来送死?!当真好大的胆子!”
“萧逸?!他就是杀了林哥的萧逸!”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漫天辱骂蜂拥而至。
“该死的杂碎!快杀了他!替林哥报仇!”
“对!快杀了他!要是让李管事降下怒火,我们都得完蛋!”
“萧逸……他真的来救我了?!”小‘女’孩也是睁大了双眼,看着那道清瘦却如磐石般坚‘挺’的身影,恍惚间,眼中竟是有着热流涌动。
没有从天而降,没有金缕战衣,也没有七‘色’云彩,但这些重要吗?不重要!
重要的是,萧逸来了!
从没有这一刻,让小‘女’孩感动过,心中那棵悸动的萌芽,悄无声息的成长着,无法压抑,亦是不愿去压抑,任其占满心间,温暖全身!
“哒哒哒。”
沉闷的脚步声回‘荡’而起,似乎异常沉重,萧逸无视众人的辱骂,也无视虎视眈眈的乌鸦,径直走到木柱旁,伸手按上,劲力一吐,直接将木桩粉碎。
小‘女’孩早已没了力气站立,木桩一碎,她惊呼一声,脚下一软,便向地面倒去。
如此安全,如此温暖!
萧逸怀抱着小‘女’孩,心中没起一点涟漪,依旧冰冷的可怕,人有逆鳞,触之必死,想要对付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来!他萧逸不怕!
可拿一个无辜弱小的‘女’孩做威胁,简直无耻之极!
“小杂碎!老子和你说话呢,可别吓得不敢吱声了!”乌鸦被无视,心头窜起怒火,但他也不敢太过轻视萧逸,刚才的一击对碰,虽然认为萧逸占着偷袭的优势,但能将他震退三步,多少也是有些本事的。
小‘女’孩窝在萧逸怀里,脸‘色’羞红,这还是她第一次与异‘性’零距离接触,但很快她就想到了眼下的处境,急迫道:“萧逸!你快走!屋里有很多厉害家伙正等着抓你!一旦落到他们手上,你必死无疑!”
“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走!”萧逸低下头,看着小‘女’孩伤痕累累的身体,心头那股愤怒如何压得下去!
他真的没想到,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鹫老大这群人渣竟会如此虐待一个小‘女’孩!若是知晓,他绝不会耽误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他只做了一件事,那便是利用在林山身上搜到的灵石,不间断炼化用以填充娑婆,他知道,此行必会与鹫老大有场恶战,不用娑婆,极难取胜。
灵能枪充能,除了祭于体内温养、缓慢填充外,还能用灵石加速填充,但即便如此,也整整用了萧逸两个时辰,若是再晚一会,小‘女’孩必将‘性’命不保!
只要一想到这种假设,萧逸心中的杀意就会变得无比强烈,目光终于在这一刻正视向乌鸦,半抱着小‘女’孩,一步步走去。
“你想杀她,有问过我吗?”
“问你什么?要不要一起上路?”乌鸦咧嘴讥笑,引得周围人群也跟着嘲笑而起,乌鸦的强大早已深入人心,看着缓步走去的萧逸,就如看待一个去送死的白痴。
乌鸦有乌鸦的自负,在矿区,除了三位老大,他还真没怕过谁!
“想要跟我动手,这是你这辈子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
“够了。”
够了?什么够了?
简短的两个字从萧逸口中吐出,令得所有人云里雾里,愣愣的看着萧逸走到乌鸦身前,却是猛然发现,竟是起风了。
风来自何处?众人不知,唯有萧逸身前的乌鸦,与他怀中的小‘女’孩清楚,风,来自萧逸手上!
“找死!”乌鸦猛然的一声暴喝,单手成爪,灵力化刺,对准萧逸猛抓而下!
他能感觉到,萧逸手上正在凝聚灵力,但这股灵力似乎极为诡异,竟能引动气流,形成风旋。
风,正是由此而出!
“敢对我动手,纯粹找死!看我不将你四肢卸下,再‘交’由李大人制裁!”
“我说够了。”
萧逸在这一刻抬起头来,眼中化作一幕猩红,双指并成剑指,其上灵力盘旋。
“你的废话实在太多,只适合做一具安静的尸体。”
“砰!砰!砰!……”
“你的心,为何不是黑‘色’的?”萧逸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紧了紧怀中的小‘女’孩,将她的头撇向一旁。
“不…不要…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都是鹫老大、都是他指使的!冤有头债有主,鹫老大才是罪魁祸首!”死亡的恐惧已经让乌鸦变得疯狂,本能摇着头,脸上遍布绝望。
从没有这一刻,让他离死亡如此之近!恐惧、后悔、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随着心脏的跳动,变得愈发强烈!
死亡,只在一瞬间,但等待死亡的判决,却如一个世纪久远!
一抹狰狞冷笑悄然浮上了萧逸嘴角,冰冷的声音吐出,剑指不再停留,一刺到底,将心脏彻底粉碎!
“你放心,一个都逃不了!”
“逃…快逃啊!”人群在这一刻暴动而起,萧逸的话充斥着杀意,虽然清楚指的是鹫老大等人,但谁敢保证,这尊杀神就不会大开杀戒?!
殊不见连乌鸦这等人物都是说杀就杀?!那可是蝎老大的心腹、旗下一把手,实力之强毋庸置疑!
可眼下,这个横空出世的萧逸,杀乌鸦如杀狗!一击,仅是用了一击!若是大开杀戒起来,他们这群蝼蚁谁可挡!
&bp;&bp;&bp;&bp;沉闷的屋内,没了乌鸦聒噪,显得有些压抑,枯燥的等待后,不少人已是不甚耐烦,他们都是何等身份?聚在此地就为了等一个小人物出现?
两个时辰已过,耐心都已磨灭。
便在此时,一名靠后的武者站起身来,开口道:“老大,我等聚在这空等也并非法子,为何不分散出去追捕?矿场就如此之大,他还能躲到哪去?”
“言之有理。”不少武者站起身来,赞同道:“两个时辰了都未出现,想必萧逸必然放弃了外边的‘女’孩,我等再等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万一不巧李大人出关,那后果……”
声音没有继续,一提及那位大人,所有人脸上都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与恐惧,那可是在矿场能够翻手覆云的大人物,谁敢得罪?
也唯有萧逸这种愣头青,以为有点实力就能为所‘欲’为!
首位之上,鹫老大端坐着,神‘色’平静,但心里头却是早已烦躁至极,他何尝不想早点逮住萧逸上‘交’给上面的人处置?可他不甘心!萧逸身上的绝世功法让他食不知味、夜不安寝,满脑子都是想要得到这套功法,隐隐之中,竟是将他‘逼’入了魔怔。
眼看离约定之日只剩下一半,却不想竟出了这档子事,一旦将萧逸‘交’由上面人物处置,那他的绝世功法必然泡汤!
这等事,鹫老大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为今之计,也只有以小‘女’孩作要挟,‘逼’萧逸‘交’出功法,再送他上路!
“各位,稍安勿躁。”
鹫老大环视一圈,也是站起身来,开口道:“萧逸那厮能杀害林山,不管他是用了何种卑劣手段,自身实力还是有所具备,若大伙分散逮捕,他在暗,我们在明,用其卑劣手段,却是防不胜防。”
“老大高见。”一些沉稳之辈也是站起身来,表示赞同。
先前提议分散逮捕的武者,见得老大发话反对,便是不再作声,只是对于萧逸是否具备实力,依旧表示不屑一顾。
一个无名小卒,才修炼了多久能有多少实力?杀害林山必然有着他们不知的原因,譬如偷袭得手,譬如遇到了野兽等等,总之,对于萧逸这个横空出世的愣头青,无人会放在眼里。
“乌鸦呢?怎还不回来?”不知是谁,突然出声问道,想要缓解下沉闷的气氛。
但这一问,却是引来一阵哄笑:“乌鸦那货你还不了解?此刻必定是在外边撒气呢,也不知会不会丧心病狂到当众凌辱了那‘女’孩。”
“我看是悬!他就好这一口,越是倔的越喜欢,按他的话说,征服起来才带劲!”
“好了。”鹫老大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去个人,让乌鸦差不多就行,别玩死了耽误正事。”
“我去吧。”独眼从座位上站起,神‘色’冷酷,他清楚乌鸦的实力和‘性’格,这里除了鹫老大,也就他还能压一压。
若是不巧,正好撞到乌鸦兴起,其他人去免不了畏畏缩缩。
抬起脚步,独眼便向着外边走去,路过对面而坐的三位黑袍人身前时,脚下却不由一顿。这三人,给他一种很古怪的感觉,隐隐之中,还带着一丝本能畏惧。
便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外暴‘射’而进,重重砸在地上,正好落于独眼脚旁。
“乌、乌鸦!”
那些刚坐下的武者们又猛的蹿了起来,一双双视线死死盯着尸体,没有看错,就是乌鸦!
“乌鸦被杀了?!谁干的?!”众人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其实答案已经浮现脑海,但他们依旧不愿相信,亦不敢相信!
乌鸦此等强者,竟会死得如此惨状,那残留在脸上的恐惧,让人不禁想像到,乌鸦在临死的那一刻,将是何等绝望!
这种绝望,充斥着恐惧与懊悔,亦是毫无反抗之力的无声悲鸣!
“萧!逸!”
怒火焚烧着鹫老大,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口中挤出,视线直‘射’向正面大‘门’,那里,正有着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怕吗?”
萧逸不再言语,带着小‘女’孩一步步向着屋内走去,他的神‘色’平静,他的眼眸冰冷,他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
人有傲骨,宁死不折!
“萧逸!这不可能!乌鸦如此强者,怎会死在这个杂碎手上!一定是他用了卑劣手段!对!一定是了!”
所有武者绷紧了神经,视线随着萧逸而动,虽是不断找着借口,但心头的那股震撼,与一丝本能的畏惧,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你们要叫的人,我帮你们带来了,可满意?”
脚步落定,萧逸二人终于走进大‘门’,视线在所有人脸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到鹫老大身上,两股视线在空中一对碰,立刻溅起冰冷火光。
诡异的气氛铺洒而下,弥漫在整个屋内,萧逸的出现,却是与众人最初的设想完全相反,没有瑟瑟发抖,没有跪地求饶,更没有献媚讨好,有的,只是一抹强势身影!
可满意?谁会满意!
“萧逸!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杀害林山已是犯下滔天大罪!此刻你竟然还敢杀害乌鸦,你究竟有多少命可以拿来抵罪!”首位之上,鹫老大已经失去了一贯的平静,脸上狰狞初现,隐忍着满腔怒火。
乌鸦乃是蝎老大的心腹,是她的左膀右臂,可现在,只剩下了一具冰冷尸体!
怒火在鹫老大心头焚烧,视线从未离开过萧逸身上,但后者却置若未闻,低下头去看向小‘女’孩,问道:“你身上的伤,是谁给的?”
这突兀的一问,让小‘女’孩愣神半响,随后指向一旁的两名武徒,恨声道:“就是他们!”
被指的两名武徒脸‘色’豁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慌,但旋即想到此地如此多武者大人在,更是有着鹫老大坐镇,难道萧逸还敢‘乱’来不成!
“就是我们,怎么样!没把她折磨死,已经是我们宽宏大量了!”
怎么样?
萧逸点点头,放下小‘女’孩身上的手臂,脚下一动,猛的向那二人冲去!
他,就是来算账的!
“你敢!”鹫老大心头大惊,急忙暴‘射’而出,要是让萧逸在眼皮低下伤人,他以后还用‘混’!
“萧逸小心!”小‘女’孩也是被萧逸猛然的动作惊到,但一见鹫老大出手,顿时一声急喊。
萧逸究竟有多强,小‘女’孩不清楚,能一击击杀乌鸦只能说明他比乌鸦强,但与鹫老大相比,乌鸦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更何况,萧逸此刻正背对着鹫老大!
小心?
嘴角突兀的勾起一抹冷笑,萧逸不以为然,直冲那二人而去,他料定鹫老大不敢下杀手,至少这一击不会,既然如此,那他就要借此机会威慑住其他人,以免与鹫老大‘交’战时,无法妥善安置小‘女’孩。
他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只要他萧逸还活着,谁动,谁死!
“我的人,你们不该动。”声音落下,萧逸已然冲到二人身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拳击出,直落一人脑袋,鲜血脑浆飞溅一地。
武者的力量与速度何其强猛,岂是武徒能够抗衡?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带着生命中最后的恐惧与后悔,这名武徒彻底死去。
看着鲜血脑浆横飞的场面,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到一阵心颤,萧逸的手段之恨,下手之决绝,已然超过此地所有人!
说杀就杀,毫不拖泥带水!
几双视线不由的瞥向了同样被吓傻的小‘女’孩,这一刻,他们突然感到很庆幸,若是折磨小‘女’孩的是自己,萧逸这一击,能接下吗?
那等迅猛,那等狠厉,不管多少次在脑中演算,他们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根本无法接下!
&bp;&bp;&bp;&bp;“老大救我!”
死亡的恐惧缠绕上另一位武徒的心头,那苍白无‘色’的脸上,还溅着一滴猩红血液,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留下了一条醒目血痕。
身旁同伴的惨死,已经将他吓得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逃跑,无助、恐慌、绝望,从没有这一刻,让他感受到离死亡如此之近!
听着那一道撕心裂肺的求救,疾奔中的鹫老大恨不得瞬移过去,但奈何距离太远,一切又发生的如此突然,他就算再快,也赶之不及!
萧逸下手太狠,也太果断,根本不留时间给他救援,甚至,在潜意识中,鹫老大并不认为萧逸敢下杀手,最多教训一下替小‘女’孩出出气,立立威。
可眼下,气的确出了,威也的确立了,但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威严之上!踩着他立威!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名手下惨死,另一名危在旦夕,却无能为力!
“萧逸!快给我住手!你已罪不可赦!休再行凶!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别说得,你有客气过。”萧逸转过身子,眼眸冷冽,嘴角讥讽,豁然伸手扣上武徒脖子,将他提到身前。
“若说杀人有罪,你们这里,全都该死!”
话音一落,萧逸起手就是一掌,直击在武徒背心,震碎筋脉,粉碎心脏,在强大力道的倾泻下,武徒的尸体飞‘射’而出,直冲鹫老大。
众目睽睽之下,强者云集之中,萧逸连杀两人,无人可阻!
这便是实力带来的绝对威慑!连乌鸦都能残杀,这里,除了鹫老大,谁敢顽抗!
“你果然是在找死!”鹫老大被飞来的尸体挡住,被迫停下冲势,随手一挥,直接将尸体扇到一旁。
“杀林山,杀乌鸦,还敢当着我的面连杀我两名手下,萧逸,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胆子的确够大!已经大到无‘药’可救!”
鹫老大‘阴’厉的抬起头来,眼中充斥着暴怒戾‘色’:“所有人都听着,立刻离开,我要好好教教这杂碎,如何做人!”
“老大威武!”周围众人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真心觉得鹫老大霸气,本是因萧逸而生的压抑,顿时烟消云散。
鹫老大是何实力?那可是二重气武境巅峰,三个乌鸦都非对手!萧逸是强,是够极品,但若说能与鹫老大抗衡,却是无人会信。
世间甚是有言,一重一天地,虽非绝对,但也足以可见,武者修为上的差距,决定了结果!
一众旁人开始陆续离场,那三名黑袍武者依旧未动,直到中间一名瘦小的武者点点头,三人这才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萧逸……”小‘女’孩望着屋中相对而立的两人,十指紧扣而起,正如众人所判断,她也是不看好萧逸。
或许旁人不知,但她很清楚,萧逸能一击斩杀乌鸦,很大程度上全靠了碎星指,但此刻萧逸面对的是鹫老大,与乌鸦完全处在两个层面上,单靠碎星指,胜算无限接近零!
“你也去吧,只要我萧逸还没死,无人敢动你!”
冰冷的声音虽轻,却如重锤般敲击在一众武者心头,正准备离去的他们,忍不住停下脚步,眼角无意识的瞥向了那两具尸体。
萧逸的话,与其说是说给小‘女’孩听,还不如说是在敲打他们!
“我在外面等你,一定要出来!”
“放心吧,我也很想领教一下,他是如何教我做人的!”
嘭!
声音落下,一重气武境的灵压冲体而出,席卷向整个屋内,狂暴的、愤怒的、亦是带着无限杀意的气息,令得所有人为之一窒,急忙逃离而去。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感受到萧逸的强大,才不得不信,林山与乌鸦之死,毫无卑劣手段可言,萧逸的实力是货真价实!
这就如同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突然从天而降,狠狠扇在他们脸上,要知道,那股灵压,可是足有一重气武境巅峰、半步二重之威!比之乌鸦,只强不弱!
但其实,他们并不知晓,萧逸的真实修为只在一重气武境初期,有此强大的灵压,全因修罗神诀,一套传承自远古大能的绝世功法!
“一重巅峰?你真的让我很惊讶,十多日前,你还只是一个初入武者的雏,可这才多久,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当真是留你不得啊。”屋内已经没有旁人在,鹫老大也不再遮遮掩掩,同样放开气势,将二重巅峰灵压席卷而出。
“只是可惜,你的脑子似乎出了问题,就凭这点实力也想忤逆我?当我这十几年都是白炼的吗!”
“还是说,你以为仗着绝世功法我就不敢动你?可笑你实在太天真!或许之前我没有办法,但现在,你既然有了软肋,我就有办法让你求着给我送上。”
“我想,你也不想看到你的‘女’人,被我手下一个个凌辱吧?那等滋味,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鹫老大说着,‘露’出了一抹‘淫’笑之‘色’,在知道萧逸只是一重巅峰后,他最后的一丝莫名担忧也烟消云散,仿佛渴望已久的绝世功法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二重气武境的灵压的确强悍,只一出就压制下了萧逸,不过威慑其他人的目的已经达成,萧逸也是松下一口气,他就怕有不开眼的再次伤害小‘女’孩,让他无法专心应战。
这一战,将注定是他习武至今,最艰难的一战!
“娑婆,是生是死,全看你了!”
萧逸深吸口气,拳头捏紧,他与鹫老大实力悬殊,唯有靠娑婆取胜,但以鹫老大的实力,正面动用娑婆未必成功,‘欲’要一击必杀,必须趁其不备!
娑婆虽强,但萧逸自身实力太弱,娑婆的威力直接取决于萧逸,说到底,娑婆就是一把增幅灵力威力的特殊武器!
“怎么不吭声了?你不是很狂妄吗?不是敢当我面连杀我两名手下吗?此刻这般畏缩,又是为何?!”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萧逸收拾起对小‘女’孩最后一丝担忧,调整好心态,冷笑着看向鹫老大。
这一抹冷笑,讥讽亦冰冷。
鹫老大神‘色’一沉,大步向萧逸走去:“说来听听,或许我能为你解答。”
萧逸兀自勾起嘴角,同样向着鹫老大走去,“我只是在思考,你修炼了十几年,究竟得有多无能才能保持如今这等修为,还望你能为我解答。”
暴虐的气息猛的自鹫老大身上涌出,只见他突然裂开嘴角,大笑一声,道:“哈哈!你这笑话可是一点也不好笑!不过,我倒是可以好好教教你,死字,该怎么写!”
仿佛灵压在这一刻爆炸,暴虐的气旋肆虐而起,化作无数风刃,将屋内一切摧残殆尽!
萧逸身处肆虐风旋之中,风刃自身边划过,却无法伤及分毫,周身有着一层无形的灵力气压环绕,将风刃弹开。
两人的脚步不曾停下,十几步距离,仿佛十分遥远,每一步跨出,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步。
“那我倒要领教一下,死字,究竟怎么写!”
声音落下,脚步站定,一股灵力冲击脚下,只听一声炸响,萧逸如箭矢般‘射’出,灵力盘旋而上,如潜龙出海,如惊蛰四动,对准鹫老大,一拳击出!
“吱……!”灵力在掌心挤压炸裂,发出尖锐的刺耳之音。
萧逸顺势侧身,不去硬扛灵力一掌,下蹲,出‘腿’,鞭扫而出。
“躲得掉?天真!”似乎早就料到萧逸有此反应,鹫老大讥笑而语,踏‘腿’格挡,灵力一掌再次压下!
这一掌,在鹫老大眼中,足已!
&bp;&bp;&bp;&bp;“是否天真,还言之尚早!”
灵力一掌当空压下,直印萧逸而去,眼看即将落下,萧逸的嘴角突兀掀起一抹冷笑,那藏在身后的剑指猛然刺出,其上灵力盘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
“武技?!”鹫老大心头大惊,正如当初林山一样,不可置信,亦是生起了贪婪之意!
“你何德何能!武技、功法,你一样都不配拥有!”鹫老大一声厉喝,下压的手掌猛然爆发,威力大增!
“别以为会点武技就能迕逆我,你还不够资格!”
“没试过,你又如何知道!”萧逸同样一声暴喝,剑指从下而上,直刺而出!
嘭……!
一指一掌在空中撼然相撞,仿佛有着一层无形阻碍,将两者定格在一指之距难进分毫,只见两股灵力‘激’碰间,有着余威震‘荡’而出,冲击四方!
“腾腾腾”强猛余威冲击在二人身上,各自倒退而去,鹫老大退出三步,萧逸贴地滑行出十数步,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哼!”鹫老大卸去余力,嘴角勾起桀笑,身上的气势不消反增,一缕缕若隐若现的灵力冲体而出,缠绕在右臂之上。
“以你那点实力能将我震退,你也足以自傲了!不过,这一击,我看你如何接!”
“看招!”鹫老大猛的一声厉喝,暴冲而出,那手臂之上盘旋的灵力,隐隐约约凝成一把砍刀,虽未成型,却已有了几分模样。
“灵力外放,化灵为实!”
半俯在地上的萧逸猛然睁大瞳孔,不敢有丝毫懈怠,手掌拍地,身子飞‘射’而出,指间灵力再现,盘旋于剑指之上,碎星指再出!
灵力外放,化灵为实,这乃是中阶气武境的标志!身为二重修为的鹫老大竟能‘摸’到‘门’槛,绝非平庸之辈!
对于《入‘门’基础》,萧逸早已烂记于心,书中就有提到,一重至三重为低阶,四重至六重为中阶,七重至九重为高阶,每一阶段差距甚大,更有本质区别。
就如气武境低阶,灵力只能在体内运转,而踏足中阶后,就能外放体外,凝成实体,威力大增!
“你无需惊讶,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我会让你永生难忘!”鹫老大展‘露’出自傲一笑,这乃是他的压箱底绝技!
在武道之途上‘混’迹了十几年,并非他不想突破,而是不敢突破!这里是矿场,不是其它地方,没有哪个统治者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奴隶太过强大,有些实力能够震慑其他奴隶,带来统治上的便利,但一旦逾越了那道无形界限,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鹫老大深知其中道理,一直压抑着修为不敢突破到三重境,在二重巅峰停留了数年时间,将全部‘精’力放在‘摸’索灵力外放上,终得成果,成为了他的最强杀招!
“这一击,看你怎么接!”虚幻砍刀若隐若现,在斑驳阳光下泛起点点寒芒,鹫老大桀笑着冲来,手起刀落,对准萧逸,凌空劈下!
刀芒迸‘射’,划破长空,带起尖锐破风声响。
“那我就接给你看!”萧逸猛然一声低喝,青筋暴起,一双冷冽眼眸化作猩红之‘色’,灵力在指尖越聚越多,越旋越快,碎星指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轰……!”
两股强大力量对碰,掀起了比之先前更加强猛的余力风暴,呈环形向外冲击而去,将本就摇摇‘欲’坠的石屋,轰塌过半!
碎石从屋顶砸落,尘土滚滚而起,石屋的后侧已经彻底塌方,可以看到屋外的景‘色’,一片黄土,一条延绵起伏的矿脉,再无其它。
武者‘交’战,破坏力惊人,只是余威便是如此,可想而知,身在风暴中心的两人,又将如何!
尘土渐渐的消散而去,尘埃落定之后,‘露’出一片狼藉,屋内已经没有一件完好的物品,到处是屋顶砸落的碎石。
鹫老大便是孤立于石堆之中,身前有着六个半指深的脚印,他的脸上略显白皙,但其嘴角依旧桀骜的勾着,目光自傲。
在他正前方的碎石堆中,萧逸后靠着一块大石,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条血痕,刚才的一击对碰,他败得体无完肤!
“如何?全身骨头断了一半的滋味,很不好受吧?”鹫老大桀笑着跨出脚步,如一名执掌生死的判官般向着萧逸走去,他受到的冲击远远没有萧逸来得强猛,刚才对碰下,他的一刀威力更大,绝大部分余力都是倾泻在萧逸身上,他所受到的冲击只占了一小部分。
“现在,你总该认清现实了吧?蝼蚁终究只能是蝼蚁,妄图撼动大树,就是你现在这般结果!”鹫老大一直走到萧逸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瘫靠在大石上的萧逸,嘴角的讥讽与怜悯,不曾掩饰。
“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可惜你不仅不懂得珍惜,还硬要往死路上走,别以为有点本事了,就能为所‘欲’为,这里,还不是你能嚣张的地方!”
“你可知,在你杀害林山的那一刻,便已注定了你的命运,若非念及你的功法,你的‘女’人早已惨死当下!”
鹫老大说着,眼神豁然变得贪婪,嘴角亦是掀起一抹狞笑,“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交’出功法和武技,我保你‘女’人平安;二,让我那群手下当着你的面好好尝尝你‘女’人的滋味,再‘逼’你‘交’出功法与武技,两者要如何选,你自己定夺。”
“我不想选,也没必要选。”隔着从屋顶破‘洞’洒落而下的细碎阳光,萧逸平静的看着鹫老大,嘴角掀起,‘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他,可还没有输!
“你可知你犯得最大错误是何吗?”
“不该对你如此客气。”鹫老大接过话语,眼眸也是逐渐冷下,他算知道了,萧逸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那就休怪他心狠手辣!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是选择了第二种吧。”
“非也,我选择的是……”
当那‘是’字落下的一刹那,萧逸猛的抬起头来,手掌一翻,娑婆呈现而出!
“让你去死!”
萧逸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伴随着一声枪响,红光自枪口炸现,强大的威压随着灵能弹冲击而出,如同一头沉睡的凶兽在这一刻苏醒,咆哮起惊天之怒!
“灵、灵能枪!这怎么可能!”
从没有这一刻,让鹫老大感到惊悚过,那把小巧的、暗红的遂发式单手枪,就如一把狠狠刺进心脏的利剑,让他整个人呆若木‘鸡’!
这等冲击,简直比绝世功法和武技,来得更加强烈!
“为什么!为什么好东西都能被你得到!你只是一只蝼蚁,一只蝼蚁啊!”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终于知道自己犯下的最大错误是何,那就是不该轻视萧逸,不该毫不设防的站在他身前!
但,一切都已为时已晚,这个错误,直接要了他的命!
鹫老大仰面倒在了地上,死亡的沙漏已经走完,他终是带着死不瞑目的怨恨,踏上了去往地府的旅程。
“咳!咳……!”直到鹫老大彻底死透,萧逸这才松下一口气,却是咳出了几口鲜血,手臂也是无力的垂到了地上。
他身上的伤势实在太重,半身骨头断裂,心脏内腑也有不同程度创伤,想要康复过来,必须静养一段时间。
不过此刻,他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半滚半爬的挪到鹫老大尸体旁,撑着断骨刺痛盘坐而下,以最快速度运转起修罗神诀的吞噬功法。
鹫老大身前为二重气武境巅峰,灵力能有四千之多,虽然萧逸耽误了一下会消散掉一些,但留下的依然很可观,足够他冲击二重气武境!
&bp;&bp;&bp;&bp;屋外,阳光穿透层层毒瘴洒落而下,细细碎碎,灰‘蒙’‘蒙’的一片。
一众武者聚集在房屋外边,正焦急的等待着,虽说心中已经认定鹫老大必胜无疑,但总有那么一丝莫名担忧,搅动着他们的神经。
“怎么还没出来?这都一柱香时间了,屋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名武者忍不住问道,眼角瞥向已经破败的屋子,却是无法看到其内。
“还能有什么情况!老大不是说了,要好好教那杂碎做人,现在肯定是在里面教他做人了。”
“言之有理!老大是何实力?要拿下萧逸简直手到擒来,耽搁了这般久时间,一定是老大想好好玩玩。”
“可这也太久了点吧?该不会有何变故?”
“哼!会有何变故!萧逸再强也不过一重气武境巅峰,一重一天地,只要他没有踏足二重,绝非老大对手,此刻一定是在里面被虐成了狗!”
“呵呵,我就是无聊随口一说,你们别当真,老大的实力谁不知道,就算另外两位老大也得忌惮三分,更何况一个不知从哪个旮旯里出来的野杂碎。”
一众武者不遗余力的诋毁着,眼角不时瞥向石屋,等待那道熟悉身影凯旋而出。
站在众人一段距离的小‘女’孩,听着众人‘交’谈,脸‘色’变得愈发沉重,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一柱香时间足以分出胜负,可萧逸迟迟没有出现,可想而知,情况并不乐观。
小‘女’孩比其他人更清楚,每一重境界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没有特殊手段很难弥补,但萧逸所能依仗的只有武技碎星指,单凭此技想要战胜鹫老大,很难很难。
“萧逸,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出来,可不能食言啊!”
小‘女’孩咬着下‘唇’,一双细嫩小手紧紧捏起,若说上天真有神明,小‘女’孩愿意祈祷,哪怕用半生寿命,也愿换取萧逸平安而归!
“你好像很担心?”
突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在小‘女’孩身旁,这道‘女’声很轻也很好听,却是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自傲感。
‘女’声出自不知何时来到小‘女’孩身旁的瘦小黑袍人口中,这名黑袍武者,小‘女’孩记得是虎老大派遣而来协助缉拿萧逸的,一共是有三名。不过此刻,小‘女’孩只看到两名,还有一名不知去向。
对于这些想要萧逸命的人,小‘女’孩向来深感痛恶,冷着语气道:“我当然担心啊,要是萧逸刹不住手把这里给拆了,那得多可惜。”
瘦小黑袍不置可否的笑笑,视线转向石屋,突兀道:“你真的很幸运,能在这种丑陋的地方遇到他,只是可惜,他太倔了,原本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却偏偏要走上一条不归路。”
第一次,从旁人口中听到对萧逸的评价,还是如此认真,让小‘女’孩不免感到惊讶,从这番虽算不得好听的评价中,小‘女’孩听出了味道,眼前这名黑袍武者,是认识、甚至熟知萧逸的!
“难道是萧逸以前的好友?”小‘女’孩仔细打量起黑袍武者来,但后者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只能通过声音与体型判断出,此人的年龄与她相仿。
“你觉得你很了解萧逸?你又清楚他所求的是荣华富贵?或许在你眼中,荣华富贵很重要,可在萧逸眼中,一文不值!”
“或许你认识萧逸比我早,也比我久,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比你更懂他,也比你更加知道,他所求的,是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小‘女’孩紧盯着黑袍‘女’子,想要从她的反应中判断出是敌还是友,但可惜,黑袍‘女’子没有半点反应,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
是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黑袍‘女’子不知为何异常平静,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被某人细心呵护着、保护着,总有一个坚强的肩膀让她依靠。
可如今,一切都不复存在了,那一日,她被无情抛弃!
“你说的,或许很对,但这能改变什么?他依然还是一名矿奴,徘徊在生死边缘,就是眼下这一劫能否度过也是未知。或者,度过了,又能如何?还有李管事,还有乌执事,还有,整个罗家。”
“罗…家!”
仿佛这两个简单的字眼,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炸响在小‘女’孩脑中,“这里是罗家的矿场?!帝国世家的罗家?!”
小‘女’孩不可置信的摇起了头,眼眸之中,‘露’出了比死还要强烈的恐慌,她不怕死,但她怕罗家!
一旦落到罗家手上,想死都难!
此念一起,小‘女’孩满脑子空白,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转身就跑。她已经顾不了其它,也忘记了一切,她此刻,只想逃离此地!
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小‘女’孩身前,起手一勾,就将小‘女’孩反手制住,也将她的身子转了回去。
“放开我!快放开我!”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小‘女’孩猛烈挣扎起来,但身后的手掌却如同铁夹般牢不可破,越是挣扎扣得越死,在她细嫩的手腕上勒出了一条血痕。
这边的动静之大,自然而然的吸引了不远处的武者们,一双双视线投望而来,眼中掠过了一丝惊愕。
萧逸的话还犹在耳畔,只要他萧逸没死,谁动小‘女’孩,谁死!
他们不敢动,也就自动忽视了小‘女’孩的存在,在鹫老大凯旋而出前,谁都不想冒那十万分之一的险。
毕竟,萧逸此人太过邪乎,横空出世,杀林山,斩乌鸦,不计后果,纯粹是个疯子,万一这次被他教训逃脱,报复起来,势必疯狂。
只要一想到屋内的三具尸体,众人背后就感到一阵发寒,若是可以,萧逸这个疯子,他们并不想惹。
因此,当众人看到虎老大派来之人在动小‘女’孩后,不免感到一丝惊愕,这几人都笼罩在黑袍之下,看不清容貌,无法认出是虎老大手下的哪几位人物,加之距离尚远,也无法听清在‘交’谈何话,只能从动作上判断出,虎老大的手下打算强行带走小‘女’孩!
这一变故,让众人在惊愕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玩味,萧逸不是很嚣张吗?敢独闯虎‘穴’,若是他这次侥幸逃离,得知小‘女’孩被抓后,不知又会是何等‘精’彩表情?
众人脸上‘露’出了玩味之‘色’,心中很是期待,但他们也知道,想要从鹫老大手上逃走,困难程度不亚于逃离矿场,至少这数百年来,无一人成功逃离过,所有矿奴,或长或短,最后的归宿都将埋骨此地。
不远处那些武者们在想些什么,在玩味些什么,小‘女’孩这边并不清楚,也没兴趣知道,只见小‘女’孩挣扎了许久,嘶喊了许久,终于耗尽全身力气,瘫软了下来。
此刻的小‘女’孩,眼中、脸上布满了惊恐,看着黑袍‘女’子莲步走来,不断的摇着头,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此时此刻,她唯一的希望,便是黑袍‘女’子能将她就地格杀,千万不要让她与罗家高层有所接触!
但可惜,一切都只能是美好的愿望……
只见那名黑袍‘女’子不急不缓的走到小‘女’孩身前,显得雍容高贵,抬起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抚上小‘女’孩脸颊,嘴角之上,勾起了一抹若隐若现的高冷弧度。
“你猜的没错,这里就是帝国世家罗家的矿场,罗家二少爷也在此地,他现在可是急着见你哦,唐芊儿,小姐。”
轰!
彷如一道霹雳炸响在脑海,唐芊儿感觉浑身发冷,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是变得面如死灰。
她心中唯一的寄望,终究还是被无情的毁去!
“罗辉!他为何会知道我在矿场?!”
“这些小事,唐小姐不必知道。”手指划过脸颊,落到了唐芊儿惨白的嘴‘唇’上,轻轻一点,便是收回。
黑袍‘女’子似乎对唐芊儿很感兴趣,或许是因为某人的关系,才想亲自前来看看,这位能让某人不惜代价也要保护的人儿,究竟何德何能。
现在,她看到了,也该,毁去了。
便在此时,风声响彻,一道身影急‘射’而来,带起了尖锐的破风之音。
&bp;&bp;&bp;&bp;“小姐,我回来了。”
风声落下,人影站定,‘露’出一道黑袍身影,原来是消失的那名黑袍武者。
被称为小姐的黑袍‘女’子点点头,问道:“情况如何了?”
“姓鹫的家伙死了,萧逸受了重伤,但无‘性’命之忧。”
“可有看清萧逸是如何击杀的姓鹫者?”黑袍‘女’子又问道,似乎这个才是关键。
不过回来的黑袍武者却是摇了摇头,道:“障碍太多,还起了尘雾,无法看清。要不属下去将他抓来问问?”
“不必了。”黑袍‘女’孩兀自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玩味,她突然很想看看,萧逸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我们只是来接唐小姐回去,萧逸之事不必理会,自会有人来收拾他,走吧。”
“是!”两名黑袍武者恭敬领命,对于眼前这位连二少爷都要客气对待的‘女’子,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若非是此人亲自要求前来,恐怕连二少爷也难请动。
虽然他们也一度好奇,黑袍‘女’子为何一定要如此神秘的潜伏,其实以他们的身份与实力,在矿场就是生死官,带个人回去简直轻而易举。
不过,既然是黑袍‘女’子想玩,亦或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们自然不敢违抗,只能乖乖的配合着玩上一玩。
这边一问一答着,身旁的唐芊儿却是在惊恐之中落下了一块巨石,得知萧逸并无‘性’命之忧,多少有感欣慰。
这一次落在罗辉手上,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完了,不管萧逸如何特殊,也无法从罗辉手上将她救离,或许不用多久,她就会被送往罗家大本营,届时,她就会成为一具处处牵制唐家的傀儡!
帝国世家,能称之为世家的,无一不是传承千年的大家族,罗家如此,慕容家如此,邱家如此,她的唐家,亦是如此。
但世人皆知,唐、罗两家历代世仇,明争暗斗从未停过,更是时有发生火拼,但凡两家之人在外相遇,必会厮杀一番,只要不杀两家核心人物,不引起两家倾巢大战,帝室方面也是睁眼闭眼,不予理会。
唐芊儿既被冠以唐姓,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但凡大家族氏,非本家嫡系之辈并无资格袭承族姓,唐芊儿便是如此,她在唐家的身份并不低,正是唐家当代家主最小、也最疼爱的孙‘女’,集万宠于一身的千金大小姐,同时也是一个天生的武道废材、逃婚被拐卖的可怜少‘女’。
“萧逸,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望着那座已经破败不堪的石屋,仿佛目光能够穿透而进,落向那道清瘦的身影,唐芊儿发自肺腑的祈求道,若是上天有灵,就请发发慈悲,保佑萧逸这等极善之人。
她愿相信,世间善恶终有报,因果轮回是难逃。
屋内,萧逸并不清楚外边发生了什么,此刻的他,正处在吞噬灵力的收尾阶段。
鹫老大身前有着二重巅峰实力,存备的灵力达到了四千缕之多,虽是‘浪’费了一些,但剩下的依旧很可观,足足超过三千。
一重气武境冲击二重只需达到两千灵力即可,萧逸将多出的两千多缕全部引入神墓珠内,让其吞噬,并逐步破开九层墓塔的第二层封印。
随着修为提升,萧逸与神墓珠也有了一丝细微感应,已经了解到灵力是破开封印的关键,只需提供足够灵力让神墓珠吞噬,自然而然就能冲开封印,去往第二层。
萧逸很是期待,不知墓塔第二层将会有何遗物留下,第一层就是娑婆此等神物,第二层也必然不会差到哪去。
娑婆的强大已经毋庸置疑,且看鹫老大之死便可知,那么,能够摆放在娑婆之上的遗物,又岂会是凡物?
要知道,九,乃至尊之意,九层墓塔层层递增,一层高于一层,一层尊于一层,其间所摆放的物品,也必然有着明确的贵重之分。
萧逸实在无法想像,若是到得第九层之物,那将会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想想,就是‘激’动!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萧逸强行从遐想中拉回心神,同时也退出了吞噬状态,睁开双眼,有着一道红芒掠过,极具威慑之感。
修罗神诀吞噬的速度很快,几乎瞬间就能完成一缕灵力的吞噬,至少在现阶段,萧逸能够在灵力溃散前尽数吸纳并进行再炼化,将死者的灵力转化为属于他萧逸的灵力,为他所用。
只不过,吞噬是快,但突破境界却很慢,而且越往后所需的时间也越多,他在突破一重气武境时就‘花’了一夜时间,如今冲击二重,所需的时间必然在一夜以上。
萧逸此刻并没有如此多的时间来让他冲击二重气武境,小‘女’孩还在外边,想必一定等急了吧?
脑中浮现出小‘女’孩离开时担忧的神‘色’,萧逸不由得笑笑,便是站起身来,就想往屋外走去。
一千缕灵力再炼化,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修复了体内部分伤势,虽无法做到完全治愈,却也令得萧逸能够行动自然。
“咦?”
突然间,萧逸轻咦一声,将抬起的脚步重新落下,并顺势蹲下了身去。
鹫老大尸体的手指上,一枚造型独特的戒指吸引了萧逸视线,只见这枚戒指形如灵石,呈晶体之状,一眼便知不是普通饰品,其内还散发出一种奇特气息。
“莫非这就是纳戒?”萧逸将戒指从鹫老大手指上掠下,放到眼前仔细打量了起来。
“早有耳闻,矿场的三位老大都配备了一枚纳戒,以便运送上‘交’来的灵石。”
萧逸好歹也在矿场待了三年,对矿场的运转方式已经十分熟悉,位于矿奴金字塔顶端的三位老大负责收集矿奴们挖出的矿石,以食物为酬劳,掌控着所有矿奴的生死大权。
再每隔一段时间,将收集来的灵石用纳戒运往装货点,在那里,会停着几辆机械灵能大车,一旦装满一车,就会运往罗家驻地,至于再之后会如何处理这批灵石,就不是萧逸能够知道的。
而这枚能够存储物品的神奇纳戒,便是罗家给三位矿奴老大配置的运送工具,如今,也是成为了三位老大的身份标志。
所谓纳戒,又名储物戒,顾名思义,能储存物品,是新时代的科技产物,
需要特殊材料与技术打造,并非普通人能够拥有。
纳戒的容量取决其品质,市面上最常见的只有一屋大小,而品质高的则有两屋、三屋,甚至十屋。
萧逸手上这枚,便是最普通的纳戒,只有一屋大小,不过用于定时运送灵石也是足够,毕竟一屋大小的纳戒与两屋大小的纳戒,价值相差不止一星半点。
“就让我来看看,这纳戒里都有些什么。”萧逸把玩了片刻,将神念潜入到纳戒之中。
神念是人的心神念想,无形无态,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
神念在纳戒中略一游走,便是找到了鹫老大留在纳戒中的灵魂印记,相当于一种保密锁,不被外人所窥视。
鹫老大已死,灵魂印记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可闻,萧逸只是轻轻一冲击便是将其碾碎,随后烙印上自己的灵魂印记。
刹那间,纳戒内的世界豁然转变,原本一派‘混’沌之地化作了一个房间大小的虚幻空间,其内还堆积着不少物品,有干粮、有衣物、有日常用品,还有一大一小两堆灵石。
萧逸不用想也能知道,大堆的必定是上‘交’给罗家的灵石,而小堆的便是鹫老大十几年来贪污‘私’藏所得。
两堆灵石加在一起,足有五千之多,却是狠狠便宜了萧逸,他不傻,李管事迟早会来找他麻烦,何必再将到手的灵石拱手送上?
有了这批灵石,足够他找个地方潜心修炼,将修为提升上去,至于要躲到何处,萧逸心中已然有了数目,那个地方,他相信绝对隐蔽,无人能够找到。
萧逸再次清点了一下干粮,最终满意的点点头,他已经踏足武道,吸纳灵气能够维持身体机能,但小‘女’孩需要进食,这些干粮足够她支持一段时间了。
只要等自己的实力上去之后,就能实施下一步行动,带着小‘女’孩,离开矿场,离开这座肮脏亦残酷的囚牢!
&bp;&bp;&bp;&bp;屋子外边,唐芊儿已经被带走,消失在了众人玩味的视线之中。
一众武者还聚在屋外等待着,突然,众人神‘色’一喜,瞧见了一道身影正从屋内缓缓走来,‘阴’影笼罩而下,遮蔽着此人的容貌。
隐隐约约,从此人身上,有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场散发而出。
“老大!老大终于出来啦!”
众人顿时一阵欢呼,纷纷跑上前去,虽未看清容貌,但心中早已认定必是鹫老大无疑。
不是鹫老大,还能是谁!
“老大!你也玩得太久了吧,那杂……”一个杂字卡在喉间,如同一根刺,却是再也吐不出来。
‘阴’影褪去,一道清瘦身影跨出大‘门’,站定在阳光之下,那张清秀的脸庞上,带着冷笑,嘴角之上,亦是勾起了一抹细微弧度。
此人,正是萧逸无疑!
“怎、怎么回这样?!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我眼‘花’了!对!一定是这样了!”
一众武者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睁大着双眼,浑身冰冷,望向萧逸的视线,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恐慌。
他们有想过萧逸会逃走,也想过萧逸能够顽抗一会,但从没有想过,这一刻将是如此震撼,震撼到让他们无法接受!
萧逸,竟然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眼前!
“那、鹫老大呢……”
咽下口水的声音开始回‘荡’而起,不知是谁无意识的自语了一句,却是在这死寂的气氛之中,显得异常突兀。
萧逸便在此时转动目光,将视线落到众人身上,抬起左手,手背朝外,将一枚闪闪发亮的奇特戒指展‘露’而出。
“从现在起,再无鹫老大此人。”
冷冽的声音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如同一把利剑,斩断了众人最后一丝幻想。
鹫老大,真的死了!
从没有这一刻,让众人不敢置信过,哪怕萧逸杀林山,斩乌鸦,也远远不及此刻带来的震撼冲击!
鹫老大何等实力,竟然也败了?败给了一个横空出世的小孩?这等天方夜谭般的事,如何敢信!
但不信,又能如何!铁真真的现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恐慌、震惊、惊悚,种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如毒蛇般死缠不放,令得这一群武者浑身颤栗,久久无法言语。
不管众人是何感想,萧逸在宣布鹫老大已死后,便是迫不及待的寻找起小‘女’孩的身影。
但是……
“人呢?!”
萧逸的眼眸在这一刻化作猩红,猛的冲到最近一名武者身前,一把扣住其脖子,高高举起,“我记得我说过,只要我萧逸还没死,谁敢动,谁就死!”
“现在,你们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饶、饶命啊!这不关我的事!真的与我无关啊!”被挟制的武者吓得浑身发抖,萧逸手段之狠众人都是亲眼所见过,这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萧逸…不是!萧老大!这真的与我们无关!是虎老大派来的人将你朋友抓走了!”
“对!对!就是那三个黑袍人!他们先前也在屋内,你肯定见过!”
众人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深怕说慢半拍就会‘激’怒萧逸,现在他们也顾不得去震惊鹫老大之死,先撇清关系才是重要!
殊不见,站在眼前的这名少年,可是一个杀人不计后果的疯子!
“虎、老、大!”
听着众人纷纷将矛头指向虎老大,萧逸怒火暴起,一把将手上的武者扔到地上,眼眸之中,变得至极冰冷,亦是闪烁着无尽杀意。
“一次,两次,实在欺人太甚!真当我萧逸,是个谁都能捏一下的软柿子吗!”
目光扫过众人脸庞,一股狂暴气场爆涌而出,压向在场所有之人,“你们去给我向虎老大带个话,限他一日之内将我同伴送还,少一根头发,我唯他是问!”
“啊、啊……?!”众人全都一惊,面面相觑而起,看着那道留下话便转身进屋的身影,背后一阵发寒。
虎老大是谁?那可是与鹫老大同级别的存在,萧逸这番如同最后通牒的话语,让他们如何传达?!传了,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众人不知,也不敢去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不去,萧逸绝不会放过他们!
这可是一个比虎老大更加恐怖的存在!
里屋。
萧逸冰冷着脸盘坐而下,怒火在眼中燃烧,心头之上更是焦急难耐,但他很清楚,自己有伤在身,娑婆也在充能之中,贸然前去,只会白白搭上‘性’命。
虎老大绑走小‘女’孩,无非就是想用后者来要挟自己,只要自己不出现,至少小‘女’孩的‘性’命无忧,至于‘肉’体上的伤害,他会替小‘女’孩百倍讨回!
“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冲击二重气武境,届时,以修炼神诀的强悍,即便不用娑婆,单凭碎星指就能压制住虎老大。”萧逸低着头,眼眸之中闪过冰冷杀意。
虎老大与鹫老大实力在伯仲之间,与鹫老大有过一战的萧逸,自然清楚虎老大的实力,只要他踏足了二重气武境,虎老大便构不成太大威胁!
“真正的威胁,还是来自李管事,我必须得尽快救出小‘女’孩,才能带着她潜藏起来。”萧逸深吸口气,将满腔怒火强制压下,他很清楚带着情绪修炼,很容易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暂时抛开一切,全力冲击二重气武境,至于小‘女’孩受到的欺辱,他发誓,一定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
是夜。
漆黑夜幕笼罩上大地,唯有熊熊燃烧的篝火,亮起簇簇光亮。
在富矿区东部的一间气派石屋内,虎老大独坐在客厅里,火光从‘门’外透‘射’而进,映在他的脸上,恍恍惚惚,忽明忽暗,将他脸上的‘阴’沉映衬得更加强烈,如同能滴出水来。
突兀间,虎老大猛的一掌拍在身旁石桌上,将其拍得粉碎,‘阴’沉道:“萧逸杂碎,你简直欺人太甚了!竟敢对老子下通牒,别以为用了卑劣手段杀掉老鹫,老子就会怕你!”
“竟敢让老子一日内‘交’人?且不说那裱杂不在老子手上,若是在,老子就剥皮‘抽’骨了给你送过去!”虎老大眼中的‘阴’厉如同实质般无法化开,每每想到萧逸让人传来的通牒,怒火就忍不住往外涌。
便在此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突然从‘门’外掠了进来,下一刻,便是出现在了一张空椅上。
“怎么如此大火气?区区一个小辈,也能让你失了分寸?”来者的声音‘阴’沉沙哑,是个‘女’声。
此人正是同样得到消息的蝎老大,手下心腹被杀,让她不得不亲自过问此事。
“你来何事?”虎老大收起情绪,不答反问。
蝎老大冷冷笑着,‘阴’厉的说道:“萧逸杀我手下,自然是要让他偿命了。”
说罢,一股强猛灵压从蝎老大身上涌出,一闪而逝,虽然短暂,但虎老大还是睁大了双眼,低沉道:“你踏入三重境了?”
“没错。”
蝎老大微眯起眼睛,“我本就半脚已入三重境,只是一直压着,但老鹫的事给我敲响了警钟,固步不前,总有一天会被取缔,就如这个横空出世的萧逸,杀林山,斩老鹫,若是放任下去,迟早会轮到你我。”
“你的意思,不留活口了?也不打算生擒再‘交’给上头处置?”虎老大惊愕道。
蝎老大点点头,“说到底,林山的身份还不够,李管事义子众多,不会在乎这一个,他要的只是脸面和我们的态度,只要处理到位,让所有人知道萧逸已被诛杀,凡敢迕逆上头人物都不会有好下场,如此便可。”
“我懂了。”虎老大勾起了嘴角,戾笑之中,充斥着狰狞与杀意。
“懂了便好,但你也切勿轻敌,不管他用了何种手段杀死老鹫,手段还是存在,同样能威胁到你,明日,你们便一起出手,速战速决。”
“好!”虎老大甚是赞同,蝎老大所言,亦是他所虑,萧逸此子太过邪乎,绝不能轻视!
但明日有了蝎老大压阵,一切都无须担忧,纵使萧逸手段了得又如何?难道,还能逃得出他们掌心!
&bp;&bp;&bp;&bp;夜,依旧持续着,漆黑如墨,静默如水,不见星辰,不见月。
距富矿区中心百里外的罗家驻地里,却是灯火通明,耀眼的灯光将整个驻地照‘射’得如同白昼。
半山腰上,只见有着一座清雅小院,此刻,这座小院外看守森严,不时还有‘侍’卫来回巡视着。
但小院内却是冷冷清清,两名‘侍’‘女’窝在角落里打着瞌睡,似乎还做起了美梦。
唯有一道落寞身影,正孤立于院落之中,神‘色’黯淡,目光空‘洞’,望着被毒瘴层层笼罩的夜空,暗然伤神。
此人正是被带到罗家驻地的唐家小姐唐芊儿,没有被虐待,也没有被欺压,有住所,有‘侍’‘女’,好吃好喝还有人伺候,仿佛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美好,无可挑剔。
但唐芊儿知道,这只是大家氏族的基本礼数,哪怕对待俘虏,也不会坏了身份与名望。
清冷的夜,寂寞的风,唐芊儿便是孤立于夜幕之中,静静的仰望着,痴痴的想念着,那一道无法抹去的清瘦身影。
“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冷傲的声音突兀响起在身后,唐芊儿收回飘远的心绪,转过身子,便是看到了一位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女’。
这名少‘女’穿着华贵,神态高冷,眉宇间还带着一股傲‘色’,现在,唐芊儿已经知道了这名少‘女’的身份,慕容家的小小姐,慕容雨,也正是将她带来此地的黑袍‘女’子。
“我只是在想,罗唐两家历代世仇,囚禁我尚能理解,但你慕容家与我唐家素无瓜葛,为何也要‘插’手进来?”
这是唐芊儿一直无法想通的问题,她生在权势世家,从小就对利益纷争耳濡目染,大家权势行事,必会讲究一个利益,但慕容家此举,却是毫无利益可言。
甚至可以说,百害而无一利。
眼角勾起一抹妖冷弧度,如今的慕容雨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高贵的全新身份,出口之话也是尽现冷傲:“慕容家是慕容家,而我慕容雨只是我,我行事只凭喜好。”
一语答完,却让唐芊儿更加疑‘惑’,“那你为何要如此仇视我?你我素未‘蒙’面过,更谈不上有恩怨。”
“你很想知道?”
慕容雨的嘴角在这一刻微微掀起,‘露’出一抹暗藏疯狂的狞笑,“其实,我只是想看看,萧逸无法救你时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表情罢了,想必定是极为‘精’彩!想想,都能让我感到兴奋!”
“萧逸?!你和他有仇?!”唐芊儿猛的一惊,实在无法想像,一个大家小姐怎会记恨上一名矿奴!
但下一刻,让唐芊儿更加无法理解的事发生了,一听到有仇二字,慕容雨竟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一把抓住唐芊儿的头发,将她拉到眼前,另一手挑起唐芊儿的下巴,猛的抬起,脸上、眼中皆是充斥着狰狞与疯狂!
“我和他没仇!是他对不起我!是他冷血!是他无情!是他残忍的抛弃了我!我整整跟了他三年,可到头来,他竟能残忍的将这份情念斩断,将我狠心抛弃!”
“不可能!萧逸绝不可能是这种人!”唐芊儿坚定的摇头,绝不相信萧逸会是冷血无情之辈,若是如此,萧逸当初又岂会将她从冰冷铁笼中带走!
“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我
相信自己的感觉,也绝对相信萧逸!你不必再诋毁他,我绝不会相信你的!”
“你懂什么!”慕容雨彻底被‘激’怒,一张狰狞的脸庞上布上了疯狂之‘色’,手上再度发力,将唐芊儿的脸拉近到一指之距,双目对视,一目疯狂,一目倔强。
“他就是如此卑鄙之人!我跟了他三年,整整三年,我比你更懂他!”
“你以为他对你好就是真善心?别做梦了!他只是把你当成了我的替代品,他自觉卑贱,没资格触碰我,就找了你这么个傻丫头,被玩‘弄’于鼓掌之间还如此竭心维护!”
“不可能!”唐芊儿再一次坚定的喊出,不管多少次,她都愿意相信萧逸是一个正直、有担当的男人!
她永远也忘不掉那一刻伸进冰冷铁笼里的手掌,纤细、修长,却异常有力!将她带离了冰冷囚笼,也承诺带她一起离开矿场,离开这片残酷地狱!
当对一个人的信任毫无保留时,不管任何疯言疯语,都无法撼动分毫,唐芊儿便是如此,对萧逸的信任已然深入骨髓!
“你根本不曾懂过萧逸,他也根本不稀罕你,更没有将我当成谁的替代品,你只是活在了你自己的世界中,拿你肤浅的眼光去看待每一个人!”
慕容雨突然一声暴喝,狠狠将唐芊儿摔到地上,眼眸之中,疯狂与怨毒‘交’织,“你才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他是‘迷’恋我的!一直都是!但我无法原谅他!一辈子都不可能!”
“我要他后悔!我要让他知道,抛弃我是何等愚蠢!我还要亲眼看着他,无法救你时那等绝望的表情!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的样子!”
“别做梦了!”
唐芊儿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同样高傲的看向慕容雨,嘴角之上,更是隐‘露’出一抹讥笑:“萧逸他顶天立地,宁死都不会屈服!你的美梦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大不了我就和他一起去死,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好相伴!怎么样?我就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我让你闭嘴!”
脸上的倔强不曾褪去,即便被掐住命脉,唐芊儿也丝毫不惧,“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要么杀了我,要么从我眼前滚开,反正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被送往罗家本族,你所期望的一幕,根本不会有开始的可能。”
仿佛换脸一般,慕容雨脸上的疯狂与暴怒顷刻间消失无影,瞬间回归高冷之态,手掌随即一松,让唐芊儿跌坐到了地上。
“恐怕真正该死心的应该是你,我能明确告诉你,你会在此地待上很长一段时间,而且,由我来看管。”
“为什么?!这不可能!”
“咯咯~~!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慕容雨开心的娇笑起来,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邪魅亦冷傲。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罗家现在根本没空理你,那处一年前发现的古代遗址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封印即将破开,我那姐姐,还有罗辉和邱家小姐正时刻关注着,除了我,可不会再有人来理会你。”
“你就安心在这住着吧,好吃好喝,还有‘侍’‘女’伺候,这可比当矿奴要舒服多了啊。”慕容雨呵呵一笑,仿佛刚才的狰狞与疯狂,只是一幕幻影,潇洒的一转身,大步离去。
徒留下唐芊儿,跌坐在地上,眼中闪过一抹恐慌,转头望向矿区方向,仿佛要穿透空间而去,去寻找那一抹令她无法忘怀的身影……
“萧逸,你可千万不能来!”
翌日。
当阳光穿透层层毒瘴,洒落下昏沉光亮时,大地回归了一幕沙黄。但一条惊人的消息,却随着日出来临之际,疯狂席卷向整个矿场。
鹫老大被杀了,继林山、乌鸦之后,第三位死在萧逸手上的大人物!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炸响在整个矿场上空,令得所有矿奴都不敢相信!甚至很多边缘矿奴,都不知萧逸是谁,对于传闻完全嗤之以鼻。
但消息的疯传程度却如暴风雨般无法停止,每一名矿奴都至少听闻三遍以上,不敢相信到最后也不得不信,并一起加入到了疯传的暴风雨之中。
然而,对于外面的风风雨雨,********突破的萧逸并不知晓,此刻的他正处在最后关键时刻,气旋已经凝压到位,灵力也已经完成质变,剩下的便是释放气旋,让其回归到原本状态即可。
时间一晃而逝,很快就到了正午时分,便在此时,萧逸猛的睁开双眼,喉间发出一声低吼,雄浑有力,亦是极具威慑之感……
“气武境,二重!”
&bp;&bp;&bp;&bp;萧逸的脸上闪过一抹兴奋之‘色’,但旋即就被森森冷意所取代,一日时限已到,小‘女’孩却依旧未回!
“虎老大,这都是你自找的!”萧逸猛的捏紧拳头,眼眸之中掠过了一抹冰冷弑杀之意。
以他如今的实力,不动用娑婆也有七成把握拿下虎老大,但小‘女’孩还在对方手中,若以此要挟,却是棘手。
因此萧逸并没有贸然行动,站起身子来到屋外,却是不由的一怔,只见屋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人山人海,瞧见他出现,都远远的投来目光,有好奇,有崇拜,也有质疑。
清晨的那场暴风雨,已经让每一位矿奴都听闻了萧逸大名,知道了他杀林山,斩乌鸦,最后还将鹫老大一并抹除,如此胆魄,如此狂傲,此等人物,大伙自然要见识一下。
“快看,他就是萧逸?但他怎会如此年轻?!”
“这般年龄应该只要十五、六岁吧!这也太年轻了!真的是他杀林山、斩乌鸦,最后还杀了鹫老大?!”
“废话!除了他还能是谁!我可是亲眼看到他一击!只用了一击!就将乌鸦大哥给杀了!”一名矿奴口吐飞沫,神情无比‘激’动,昨日萧逸那霸道的一击,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这也太年轻了吧!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修炼,也才多久?怎么可能杀得了鹫老大!”
“呸!你们这群渣渣懂个屁!”一名修武者实在忍不住‘插’嘴道:“修炼不是看时间,是看天赋的!萧逸能在这等年纪就能力压鹫老大,足以可见他的天赋绝对惊人!”
“没错!你们可不知道萧逸究竟有多极品!我还听说他对虎老大下了最后通牒,你们若不信,等会自己看去!”
“不是!这才刚杀了鹫老大,怎么又和虎老大杠上了?!”
“听说,我只是听说啊,好像是虎老大抓了萧逸的人,才会被盯上的。”
“屁咧!什么萧逸的人,那是萧逸的‘女’人,是虎老大抢了萧逸的‘女’人,两人才要决战的!”
“‘女’人?可我怎么听说他们是为了蝎老大才要一决生死的?”
蝎老大?那个老婆娘?众人深感一阵无语,纷纷对此人投去了鄙夷目光。
当然,人群中的细言碎语,甚至疯言疯语,萧逸并不在意,他此刻的心思全在小‘女’孩身上,他怕小‘女’孩会再次受到非人虐待,这绝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这只是一个无辜的少‘女’,若说有错,就错在认识了自己,一个如今人人想要铲除的人。
“希望你能平安无事,若是不然,我血洗东区!”
萧逸的眼眸冰冷无情,亦是涌现出丝丝虐气,脚步由慢变快,一直向着矿脉奔行而去。
北区与东区相互紧挨,但虎老大与鹫老大的住所却在各自区域深处,从矿脉穿行虽然崎岖难走,却能直线到达,于武者是最近距离。
心头的急躁感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愈发强烈,身上的虐气也越来越重,萧逸设想过最坏的结果,一身杀意再难掩藏,仿佛他所过之处,都被一股无形的暴虐气场所笼罩。
“嗯?!有人!”
突然,急奔中的萧逸惊嗯一声,连忙隐藏身形,将气息收敛,从他的感知中,察觉到了前方正有大批武者在急行而来,虽然方向不在一条直线上,但如此多气息雄浑的武者集体行动,必然是罗家之人。
果然,不出片刻时间,一支足有五十人的队伍出现在了萧逸视线里,只见这批武者基本都是身着罗家统一‘侍’卫服,只有最前的几人穿着不一,但尽现华贵。
这少数几人中,有萧逸认得的乌执事,也有狠狠践踏过他的罗辉,还有一人,一身纯白裙袍,如黑夜里盛开的白莲,美‘艳’不可方物。
萧逸记得,她叫慕容小姐。
“他们这是去哪?那个方向,好像是……”
萧逸一直隐藏在一块滚落大石后面,目送着队伍离去,望向他们消失的方向,剑眉微微一蹙,他记得那个方向,正是当初自己所见的遗址所在地。
“难道一直流传的封印之地解封了?”念头在脑中一闪而逝,萧逸并没有深究下去,因为这毫无意义。
萧逸只知道,若是封印之地真的开启,他的处境就会好很多,毕竟封印之地一开,于罗家必是大事,再无暇来理他这个小人物,至少能争取到不少时间。
从大石后面走出,萧逸再次上路,不久后,他便来到了虎老大的住所前,但不知是何原因,这里冷冷清清,周围数百米内都不见一个人影。
“哒哒哒……”
安静的氛围,让脚步声变得尤为响亮,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屋内走出,看向萧逸的目光,皆是带着冷笑。
“萧逸,你果然还是来送死了。”虎老大最先发话,有蝎老大压阵,他有恃无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我该说你胆大好,还是蠢好?”蝎老大也是跟着出声讥讽道。
目光定在二人身上,萧逸不由的皱起剑眉,他并没有料到蝎老大也会在此,而且看其模样,是打算联手对付自己了。
不过,这重要吗?
“我有事找他,你可以滚了。”萧逸看向蝎老大,语气平静,就如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但就是这份平静,深深触到了蝎老大的怒点,令她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让我滚?!看来你不仅是蠢,还蠢到家了!”
“今日我蝎‘女’人要不好好教你做人,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还不滚?”萧逸眼眸一眯,危险之‘色’毕‘露’无疑。
两人一怒一冷,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迹象,这就令得一旁的虎老大暗自叫好,没想到萧逸竟会如此愚蠢,主动去‘激’怒蝎老大,一旦后者暴怒出手,还会有他的事吗?
当然没有!一名三重境者收拾二重境,还不是轻松碾压,分分钟的事!
“你真的很厉害,已经成功挑起了我的怒火!”‘阴’沉的声音被蝎老大咬牙吐出,全身气势在这一刻完全放开,席卷而出,那三重境的强大灵压,如同暴风雨般肆虐,压迫着空气瑟瑟颤抖。
一股狂暴的气场笼罩而下,尘土飞扬,飞沙走石,强威不可言!
三重境之威,强猛如斯!
“我承认,你能杀害老鹫的确有些本事,但也仅此而已,在我面前,你依旧只是一只蝼蚁,捏死你不费吹灰之力!”
“真不滚?”萧逸似乎对鹫老大的话充耳不闻,眼神依旧冷漠。
这份彻底的无视,终于让蝎老大狂起暴怒,滚滚杀意席卷而出!“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我也会让你知道,蝼蚁就该有蝼蚁的样子!对强者的挑衅,就是自寻死……”
一声枪响,一闪红芒,整个世界都归于安静。
“既然不想滚,那就永远留下吧。”萧逸冷漠的收回娑婆,一枪毙命,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蝎老大直‘挺’‘挺’的砸在地上,一颗头颅已经被炸得粉碎,血沫脑浆溅一地,死得不能再死。
若说死亡只是瞬间之事,来不及生出太大恐惧,那等待死亡的过程,就会变得无比恐怖。
就如此刻的虎老大,看着蝎老大那具无头尸体,脑中一片空白,上一刻还无比窃喜的心情,顷刻间化作了极端恐惧。
“灵能枪!萧逸竟然拥有灵能枪!”在虎老大的脑中,唯有这一个念头不断盘旋,整个人,都已震骇与惊恐得无以复加。
死亡的气息急剧蔓延,如毒蛇般死死缠上虎老大心头,那份极端的恐惧,让他无法压制的颤抖而起,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醒悟,萧逸的强大,绝不是他能匹及的!
这就是一条潜龙,一旦腾飞,势不可挡!
“告诉我,我的同伴在哪。”萧逸并未理会虎老大如何惊恐,他只想知道小‘女’孩是否安然无恙,只想带着她离开。
既然上天让他遇到了小‘女’孩,便是有缘,既然他将小‘女’孩从铁笼中带走,那就得对她负责到底!
这是身为一个男人的担当和责任!
&bp;&bp;&bp;&bp;“告诉我,我的同伴在哪。”
萧逸步步紧‘逼’,气势席卷而出,如同狂风暴雨,压迫着虎老大有种窒息之感。
时已至此,虎老大果断放弃了反抗念头,不敢有所欺瞒:“说、我说!你的同伴不在我这!是被上头的人抓走的!是慕容家的小姐!”
“慕容小姐?!”萧逸脑中猛的浮现出一抹纯白身影,如同黑夜中的白莲,美‘艳’不可方物。
萧逸永远都无法忘记,初见时那惊为天人的一刻,如同永恒画面般,深深触动着他的心灵,他不相信,如此圣洁不染的‘女’子,会做出卑劣之事!
“休要胡言‘乱’语!快将我同伴‘交’出来!”萧逸的眼神瞬间冰冷,豁然出手,一指碎星指刺出,快若奔雷,气势如虹,令得本就惊恐的虎老大防不胜防,直接中招。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虎老大被击飞而去,脸‘色’惨白,满目怨毒,撞击在身后屋壁上,轰塌一片。
简单、粗暴,强势碾压!
或许在曾经,三位老大高高在上,让萧逸不可匹及,远远一望都能心生畏惧。
但此刻,实力将他带到了更高的层面,腾然回首后,才发现他们,竟是如此渺小!
只有变得足够强大,变得让人畏惧,才能不被践踏,活出自己,活出尊严!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萧逸冷冷的盯着虎老大,全身杀意涌动。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得虎老大怒惧‘交’加,他自然不知自己所言的慕容家小姐与萧逸所想的完全不是一人,见得萧逸突然暴怒,这才猛然想起,慕容雨似乎是萧逸以前的‘女’人,只是运气好,飞上了枝头变成凤。
想到这点,虎老大也终于明白了慕容雨为何要带走萧逸的同伴,这完全是慕容雨的占有‘欲’使然,不允许自己以前的男人沾染其他‘女’子。
可是,他丁虎不过是被借了一个虚名,却要遭此横祸,这怨找谁说去!
“我发誓!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你的同伴千真万确是被慕容家小姐带走,只是不知出于何因,借了我的名头罢了!”
“当真?”萧逸一瞬不瞬的盯着虎老大双眼,从中只看到了怨毒与恐慌,并无欺瞒之意。
“难道真是慕容小姐抓走的?可她为何要如此做?没理由啊……”
萧逸陷入了沉思,亦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就在这时,虎老大眼眸一亮,知道机会来临,全身灵力涌动而起,豁然出手,对准萧逸就是全力一拳!
“去死吧!杂碎!”
萧逸轻嗯一声,眼眸微微眯起,原本还打算放虎老大一马,毕竟没有死仇,但此刻,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
送他一程!
“死!”一指刺出,灵力盘旋,如今动用碎星指已然得心应手,瞬间就能释放。
一指一拳在空中相撞,却没有如虎老大想像般碾压而去,更没有出现哪怕一丝停顿,那一指碎星指,就如一柄无可匹敌的利剑,摧枯拉朽,长驱直入,最终在虎老大惊恐的视线下,刺进体内,绞碎心脏!
至此,矿场的三位老大,都尽数葬送在了萧逸手中。
若说之前,有人言萧逸能力斩三老大,估计会被当成白痴毒打致死,便是萧逸本人也不曾想到,自己能有朝一日,将三位本是高高在上的老大,尽斩于手。
但如今,实力改变了一切,让他站到了更高的层面,眼界也随之发生变化,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如今看来,不过尔尔,最多也只是他武道之途上的一枚小小石子,真正的大石还是罗家!
必须毁之,才能继续前行!
“实力,还远远不够!”萧逸低下头去,眼眸之中化作一幕猩红。
罗家驻地守卫之森严,是人皆知,若是小‘女’孩真被带到罗家驻地,萧逸再自信也不敢妄言能闯。
那是一个绝对恐怖的大势力,远非鹫老大这些人可比,他单枪匹马,如何救?
除非……
“拥有碾压所有人的力量!”
这一刻,萧逸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变强‘欲’望,眼眸重新抬起,猩红之‘色’隐退,‘露’出极致坚韧,身子一动,便在虎老大的尸体旁盘坐而下。
修罗神诀,再次运转而起。
即便小‘女’孩真被罗家带走又如何?
他萧逸,一样要救!
翌日,凌晨。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依旧漆黑一片,东方的晨阳‘露’出白肚,却无法穿透层层毒瘴洒落而下。
便在这黎明破晓黑暗之前,萧逸睁开了双眼,有着一道红芒掠过,极具威慑之感。
“气武境,三重!”
两日之内,萧逸连续吞噬了三位老大的灵力,成功连破两境,踏足到更高层次,其多余的灵力,也被尽数引入神墓珠,令其吞噬。
随着每一缕灵力的注入,萧逸都能感觉到二层塔的封印正在逐渐消弱,完全开启指日可待!
一层塔内遗留的便是远古十大灵枪之一的娑婆,二层塔内的遗物必定更加珍贵,萧逸很清楚,想要真正崛起,除了自身努力外,还必须得靠神墓珠。
他一无底蕴,二无逆天资质,能够快速崛起全靠了修罗神诀和娑婆,但仅此还远远不够!
修罗神诀的‘精’髓在于吞噬死者灵力,但前辈有言不可无度滥用,否必遭天谴,而娑婆更是无法经常使用,且不提不能为外人知晓,单是一充一发灵能弹的局限‘性’,注定只能成为必杀与保命的底牌。
萧逸如今,不仅欠缺时间,还缺少一种能够经常使用的强大手段,就如武技碎星指,随时都能使用,但碎星指的威力增幅毕竟有限,远没有娑婆强大,在体会过娑婆那种一枪一命的霸道威力后,碎星指就明显黯淡许多。
有了更高的眼界,看待事物自然也会发生改变,萧逸如今便是如此,想要变得强大,拥有足够与大势力抗衡的力量,强大外力必不可少。
而这强大外力,只有神墓珠能给他!
“不知二层塔封印究竟要吞噬多少灵力才能解封?眼下应该是指望不上,还得靠我自己。”
萧逸站起身子,顺手将两具尸体上的纳戒收走,也没心思查看,无非就是那些东西,抬起脚步便向着矿脉深处前去。
他想起了昨日看到的武者队伍,慕容小姐正在其列,萧逸决定当面去问一下,小‘女’孩是否真的被她抓走,又是寓意何为。
虽然萧逸很清楚,此等做法十分危险,那里不仅有慕容小姐,还有罗家大批‘侍’卫,甚至罗辉也在,但他已经别无选择,独闯罗家驻地十死无生,只能抓住这次机会,探明一切。
如果是虎老大欺瞒呢?又或者并非自己所想呢?不当面问个清楚,萧逸无法安心!
漆黑的夜路并不好走,纵使萧逸将灵力聚于双眼提高可视度,也依旧看得模糊,只能‘摸’索着前行。
但所幸,随着时间推移,矿场也迎来了昏沉‘蒙’‘蒙’的阳光,萧逸的速度顿时提高,只小半个时辰后,便来到了封印遗址的附近。
这里他先前来过一次,但只是匆匆一瞥,此刻随着他不断潜行靠近,那股荒古沧桑之息变得更加强烈,如同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令人心生畏惧。
“她们果然在这!”
萧逸远远望去,便看到了一群武者聚集在遗址之中,那几道尤为显眼的身影,也让他确认了身份。
罗家二少主罗辉,还有他此行的目标,慕容小姐。
或许是因为封印开启在即,亦或是觉得无人敢闯此地,周围的看守几乎为零,萧逸很轻松便潜行到遗址外围,隐藏了起来。
此刻的慕容小姐正与其他人在一起,正处封印附近,萧逸只能远远看着,等待机会。
这片遗址很大,足有百亩大小,但通过果‘露’在地表上的残骸可以判断,这里应该只是整个遗址的顶部,也就是说,真正的遗址是被掩埋在地下。
而此刻被罗家重点看护的场所,位于整个遗址中心,是一扇嵌在地表的巨大石‘门’,被封印着无法打开。
从石‘门’周围的迹象可以看出,罗家必然尝试过想要破土而入,但从一年前这处遗址被挖掘出到现在都未进入就能知道,一定是失败了,想要入内,只能破除封印。
时间无疑是一把巨大杀器,再强大的封印也经不起时间摧残,这处不知流传了多少年的封印,已然变得十分脆弱,只‘花’了罗家不足一年时间就将破开。
萧逸一边查探着周围,一边焦急等待着,时间流逝,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
终于,在萧逸不知多少次的期盼下,慕容芷若终于独自走开,似乎为了舒缓下心情,向着萧逸侧方走来。
毕竟遗址这类场所,或多或少会留下一些珍贵之物,同时也会伴随着一些危险,这对年轻人来说,无疑充满了挑战和‘诱’‘惑’。
慕容芷若年芳十八,正值青‘春’热血之际,不管她表现得如何沉稳,始终也无法抹去骨子里的那股轻狂劲。
人不轻狂,妄少年!
&bp;&bp;&bp;&bp;萧逸隐藏在一块大碎石下,看着慕容芷若越走越近,终于在离他五百米的地方停下,抬起头仰望向夕阳,细碎金光洒落在她脸上,如同碎金般美‘艳’。
“就是现在!”
萧逸深吸口气,挪动身子开始向慕容芷若小心靠近,他不敢贸然冲出,万一引起‘骚’‘乱’,以罗家人的‘性’子,绝对会不由分说将他就地格杀。
一步接一步,萧逸谨慎的移动着,眼看离慕容芷若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不由加速起来。
虽然他相信慕容小姐极具善心,不会加害自己,但这位如‘女’神般的存在,却让他有一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他心间蹦达。
“我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必须要尽快确认下那丫头是否安全才行!”萧逸再次深吸口气,看着就在百米距离的慕容小姐,牙一咬,心一横,就‘欲’现身。
但就在这时,远远的传来了一道笑声:“慕容小姐怎一人独赏,也不叫罗某一起?”
来者正是罗辉无疑,一身藏青锦服,一把锋骨折扇,潇洒翩翩。
萧逸那正‘欲’挪出的脚步猛的一缩,将身子重新隐藏,气息收敛,心头之中,也是将罗辉狠狠痛骂了一顿。
“随意走走,罗兄不必上心。”慕容芷若收回视线,笑答道。
罗辉也是笑笑,看向慕容芷若的目光‘精’光流转,心道这独处的机会却是不多啊……
“不知这段时间,过得尚可称心?”
“一切都好,有劳罗兄惦记了。”慕容芷若谈吐优雅,声音动听,如同清风拂面,暖人心肺。
“那此间事了,慕容小姐可是要回帝国学院了?罗某记得,小姐可是帝国总院的地枭榜首,离院如此之久,应该影响不小吧?”
“这倒没有。”
慕容芷若摇摇头,道:“帝国学院三年一度的招生试,再有两月就将开启,学院内的一切非重要事宜都已停下,重点准备这场招生试,我只需在招生试当日出现便可。”
“帝国学院?!二个月后有招生试?!”藏身在不远处的萧逸,将两人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精’神为之一震,立刻侧耳倾听起来。
帝国学院可是他必须要去的地方,此刻能探听到一些情报,极为难得!
“罗兄今年也有十六了吧?帝国学院招生试针对所有十六至十八岁的武者,你可要去参加?”
“那是自然。”罗辉自信的笑笑,帝国学院招生无特权,入学成功率也小得可怜,十万报名者,最终能有三千便算高的。
但罗辉有着足够的自信与自傲。
“帝国学院乃是炎武帝国唯一的一座学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谓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神圣殿堂,毫不夸张的说,只要踏入帝国学院,哪怕平民出生,亦能一朝成龙凤。罗某虽不才,也想试一试。”
“罗兄真是谦虚了。”
慕容芷若含笑着摇摇头,道:“罗兄能在这般年龄达到七重气武境,足以位列帝国的俊才榜,参加招生试绝无问题,亦能大放光彩。”
“承‘蒙’慕容小姐抬举。”罗辉谦虚的笑笑,心头却是掠过一抹得意和自傲。
“罗某不才,可不敢与那俊才榜沾边,那榜上之人每一个都是惊才绝‘艳’,就如榜首的唐擎,同为十六岁,却已踏入力武境,差距甚大啊。”
“唐擎?这倒的确是个妖孽之辈。”慕容芷若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却是没有注意到罗辉眼中掠过了一抹尴尬和‘阴’沉,他不过就是自谦一下,谁料慕容芷若还真接过了话去。
“唐擎身为唐家的旁系子弟,仅凭自身努力和天赋压下了所有同辈族人,被唐家认可赐以族姓,还将最受宠的唐家小小姐唐芊儿下嫁于他,有意将他培养成唐家核心人物。”说起唐擎,慕容芷若也是有些佩服,一个旁系子弟能有这等成就,绝对不易。
“只是据我听说,唐家小小姐却是不满这桩婚事,独自离家出走,至今都未找到,当真是急坏了唐氏一族啊。”罗辉说得惋惜,心中却在冷笑,罗唐两家历代世仇,唐家越急,罗家越欢,如今唐芊儿就在他手上,急死唐家!
不远处,萧逸一直隐藏着细听两人对话,本还想多探听些有关帝国学院之事,却不想两人话锋一转,扯到了唐家身上,这唐家如何,唐擎如何,关他屁事。
当然,若是萧逸知道小‘女’孩就是那逃婚的唐芊儿,或许就不会如此想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怎么还不走。”萧逸看着罗辉一副打算促膝长谈的样子,心中又急又躁,此人不走,他根本无法接近慕容小姐。
时间便在萧逸急躁的等待中缓缓流逝,夕阳落下,夜幕降临,一排排灵能大灯照耀而起,但罗辉依旧未走,与慕容芷若闲扯着。
突然,一道身影从远处急奔而来,带起尖锐破风声响,随着人影靠近,一声急喊也是传来……
“二少爷,大事不好了!邱家小姐强行破开封印,带人进去了!”
“什么?!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去追!”罗辉狠狠眨了两下眼睛,脸‘色’刷的沉下。
邱家小姐邱红绫素来刁蛮任‘性’,做事最喜‘乱’来,遗址宝物之类倒是其次,关键是安全!邱红绫要是在此地出了意外,让他如何与邱家‘交’代!
慕容芷若也是一惊,急忙向封印石‘门’处跑去,焦急喊道:“银面,速速随我去追红绫妹妹!切不能让她遇了危险!”
“是,小姐。”空‘洞’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瞬,一道魁梧身影猛然从萧逸身后‘射’出,直追慕容芷若而去。
看着那张在灯光下泛起点点寒芒的银质全脸面具,萧逸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弹,额头之上更是渗出了滚滚冷汗。
此人竟一直在身后不足十米之地,自己却毫无察觉!若此人有心出手,后果难以想象!
“不愧是大家小姐,随身护卫都是如此强悍!幸好我没有图谋不轨,否则……”萧逸不敢再想,那银面男子的实力高深莫测,绝非他能抗衡!
远远望着远处那‘混’动的场面,萧逸却是有些踌躇,罗辉与慕容小姐都已赶往封印石‘门’处,不用想也能知道,必然会入到地下,那他是跟着?还是就此离去?
萧逸站在原地,不足该如何抉择,而远处经过一阵短暂‘混’动后,被分出十支队伍,鱼贯着从石‘门’进入,不消片刻后便全部消失,不留一人。
硕大的遗址内,空空‘荡’‘荡’,独剩下萧逸孤身于夜幕之下,晚风吹拂而过,尽现荒凉死寂。
便在这时,萧逸坚定的跨出脚步,神‘色’决然,事到如今,他还有选择吗?
没有!
既然无法对小‘女’孩弃置不理,那就只能勇敢前行!
片刻后,萧逸来到了封印石‘门’口,看着一直向下延伸而去的黑暗空间,在灯光的映‘射’下,隐约能够看清是一条石质阶梯。
这条石梯古老沧桑,给人一种岁月封尘之感,萧逸沿着石梯盘旋向下,如同去往不知名的深渊,阵阵寒意从地下涌来,冰冷彻骨。
细碎的脚步声回‘荡’而起,灵力被萧逸运转于双目之上,透视黑暗,能够模糊看清百米之内。
武者修武,本就以突破人类极限为目的,不断蜕变,踏足更高层次,向世界法则发起挑战,改天换命,创造属于自己的法则。
暗不可视,便是无数世界法则中的渺小一条,但武者却能利于灵力之妙用,打破这条法则,实现黑暗之中也可透视。
萧逸一直运转着灵力向下前行,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下行了多远,直到一片幽暗蓝光出现,方才依稀看到出口。
迎着这片蓝光走出,萧逸迅速四望,只见自己所站之地是一间巨大石室的中央,四周尽头有着数十条通道蔓延,不知通往何处。
在他身后,是一条笔直向上的圆形石柱,穿透顶部继续延伸,可见高度能达百丈,不可见的那一段,想必更加长远。
而这圆柱之内,便是萧逸下达此地的旋梯。
一目扫过石室,萧逸顿时松下口气,先他下达的罗家等人并不在,想必已是进入通道追人而去。
暂无危险下,萧逸也是仔细打量起这间巨大石室,除了一排排的雕饰石柱外,再无其它,似乎此地只是一个中驱集散地。
但不知是何原因,整间石室内充斥着幽暗蓝光,给人一种极端诡异的‘阴’森之感。
就如,‘阴’曹地府!
&bp;&bp;&bp;&bp;“哒哒哒……”
寂静宽敞的通道内,回响着细碎脚步声,萧逸并没有明确路线,随意选择了一条便继续前行。
行走在充斥着幽暗蓝光的通道里,仿佛置身于森冷湖水之中,令人浑身不舒服。
通道笔直向前,没有岔路,也没有其它石室,唯有两侧石壁上刻绘着各种壁画,但由于时代久远,早已被腐蚀得模糊不清。
萧逸并没有去关注这些壁画,一直谨慎前行,莫约一柱香后,穿过一扇十分气派的石拱‘门’,视眼豁然开朗,满是幽暗蓝光的世界里,是一片荒凉与沧桑。
还有,森冷的诡异。
只见出现在萧逸眼前的是一个巨大遗址群落,以身后的立方体古怪建筑为中心,向四周辐‘射’而开,一眼无法望到尽头,比之地面上的遗址残骸,不知要大出多少倍。
由于此地封尘地下,所有建筑物都保存尚好,依稀还能看出此地拥有着极为古老的历史,一眼望去,所有建筑物都非萧逸所知晓的样式,尽皆透着荒古之意。
“此地,想必应是古时某个种族群落的聚居地吧。”萧逸一边思忖着,一边向前走去。
在神武大陆的历史上,不仅只有人类,还有数以万计的种族存在过,但随着历史发展,以及各种未知的原因,人类不断壮大,成为世界主宰,而其它种族则不断衰落,退出历史舞台,灭绝的灭绝,安居一方的安居,到得如今,还遗留而下的种族已经不足一半。
“不知慕容小姐会在哪里,此地如此巨大,想要寻找却是不易啊。”萧逸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双目不断扫视,但无奈建筑物众多,散落于各处,阻挡了不少视线。
萧逸走了许久,终于在一座有着兽形模样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略一犹豫,便是走了过去。
这座建筑物比一路走来那些都要显得霸气,萧逸觉得既然已经来到遗址这等隐‘性’宝库,‘抽’个空探个宝,也是人之常情。
推开一扇沉重的石‘门’,萧逸步入到建筑物内,先是扫视了一眼,发现里面的物品基本都已腐朽,唯有一些石质品还保留着,只是并不珍贵,毫无用途。
在确认下并无危险后,萧逸又在建筑物内查探了一圈,但结果还是一样,所有非石质品全部已经腐朽,残留下的石质品也是无用。
萧逸略带失望的离开了建筑物,继续前行,在这死寂诡异的遗址之地独自行走,难免有些慎人。
那幽暗的蓝光,恍恍惚惚,仿如无处不在的鬼魅般充斥在每一处空气之中,更是令人感到森森冷意。
萧逸也不知自己行走了多久,期间再次查探过几座较为气派的建筑物,但结果都是一样,毫无收获。
莫约着两三个时辰后,萧逸突然停下脚步,细细聆听下,听到了些许吵杂声音从前侧方传来,极像打斗之声。
有声便有人,有可能是慕容小姐,也可能不是,一半一半。
独自孤行了小半天,终于有点动静,因此萧逸并不打算放弃这一半机会,寻着声音潜行而去,气息收敛,脚步轻缓,尽量保持低调,所幸此地建筑物众多,极易隐藏身形。
一柱香后,萧逸潜行来到了一座极具规模且霸气的建筑物前,这处建筑物如同一座另类的殿宇,造型似一头不知为何兽的恐怖凶兽,张着狰狞巨口,‘露’着獠牙,进入的双开大石‘门’便是在这巨口之中。
只听砰砰哐哐的声音不断从凶兽殿宇中穿出,时而还会夹杂着几声厉喝和惨叫,单是听其声便能知道里面的战斗有多‘激’烈。
萧逸在殿宇外静听了片刻,并没有听到慕容小姐的声音,但有一个名字却令他眼眸微眯,‘露’出了冰冷之‘色’。
“李管事?莫非就是那林山的义父?他不是应该在闭关吗?”萧逸在外边多次听到有人唤着李管事之名,自然而然联想到了林山义父。
对于这这个隐‘性’敌人,萧逸自然不抱好感,虽然李管事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但从旁人口中,多少能够知道这是个有仇必报之辈。
当然,这仇只是单方面的,若非林山执意要自己‘性’命,又岂会被杀。
萧逸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善类,尤其是在矿藏这等残酷之地‘混’迹了三年,对于人情冷暖与险恶早已看透,承载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狠辣。
没有丝毫犹豫,萧逸悄然潜入殿宇之内,既然有着争斗发生,必然是发生了状况,也极有可能存在珍贵之物,像他这般浑水‘摸’鱼,最合适不过。
潜进殿宇,萧逸立刻悄无声息的隐藏起来,远远看去,就见得殿宇深处正发生着‘激’战,一方是罗家之人,四名身着‘侍’卫服的武者,还有一名穿着华贵的老者,除此外,地上还躺着两具尸体。
再看另一方,萧逸顿时惊呆,只见这是一头三丈高的石兽,形状如猩猿,通体为深蓝‘色’,其空‘洞’的双目之中,还跳动着两簇犹如幽冥般的蓝‘色’火焰,极端诡异。
在这石猿身后,还护着一方形如祭坛的高台,高台之上,直‘挺’‘挺’的‘插’着一根权杖,权杖通透墨绿,不知是用何材料打造而成,绝非石质,却能遗传至今毫无损坏,足以可见其不凡。
“果然有好东西!”萧逸的视线定在那墨绿权杖之上,直到片刻后才移开,落向高台前的战斗。
此时的罗家这方已经牺牲两人,另外四名‘侍’卫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倒是那位李管事毫发无伤,一直在战圈外看着。
另一边,石猿同样没有讨到好处,一只石臂已经被击碎,身上也是坑坑洼洼,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萧逸观察了许久,在确认下绝对安全后,方才开始缓慢靠近。
此地到处是破碎的石柱、石壁,由于年代久远,即便是石质品也禁不起战斗余‘波’,该倒的倒,该塌的塌,剩下的基本只有一个外壳还屹立不倒,令得整个殿宇之内被完全打通,宛成一室。
萧逸便是借着满地残骸悄然靠近,远处的双方正战得火热,根本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仿佛在他们眼中,只剩下了高台之上那根并不知有何用途的权杖。
悄无声息的,萧逸靠近到了三十米之内,一些对话也变得清晰起来……
“都给我上!谁敢偷懒,我就要谁好看!”李管事一直盯着高台上的权杖,对手下的生死不管不顾。
纵使心中憋着怨气,那四名‘侍’卫却也不敢表‘露’出来,施展出浑身解数发起攻击,但如此一来,防御一弱,当即就有一名‘侍’卫被石猿重拳击中,血‘肉’迸飞,惨死当场。
“真是废物!”见得手下惨死,李管事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发起火来。
“罗家好吃好喝、大把灵石养着你们,不是要一群废物!六个人连一头傀儡都收拾不了,罗家还要你们有何用?!啊?!废物!都是废物!”
“够了!”一名‘侍’卫终于忍无可忍,大喊道:“李管事您厉害,那您上啊!我们都是些小人物,当然比不上您这等大人物!”
“你是在指责我?!”李管事豁然沉下脸‘色’,无比‘阴’厉,身随脚动,瞬间闪至开口武者身后,手起掌落,一掌破体,直接诛杀!
能坐上管事之位的都是罗家族人,多以旁系为主,看待‘侍’卫就如看待家养的狗,想杀就杀,无需理由。
另外两名‘侍’卫看到同伴惨死,都是心生怨怒,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否则下场一般无二。但三人再死一人,战况急转直下,在石猿的狂暴攻势下节节败退,只剩下了防御的份。
“真是一群废物!”李管事唾骂一声,对剩下的两人已经完全不抱希望,果断转身行去,打算绕开战圈去取权杖。
然而,这边发生的一切,都清晰落到了萧逸眼中,顿时就对那本就没有好感的李管事更加痛恶。
对敌人心狠手辣那是果断、干练,不拖泥带水,这点萧逸也能做到,可对同伴下手又算什么?禽兽不如?
萧逸实在无法理解,也根本不想去理解,他有他自己的一套准则,不会被外界所影响,哪怕付诸生命,也绝不改变!
这,便是他的尊严所在!
&bp;&bp;&bp;&bp;满地残垣的殿宇内,李管事绕过战圈,一步步向着高台走去,他的双目之中,带着难掩的火热,仿佛那根不知有何用途的权杖,是绝世宝贝一般。
在他不远处,两名‘侍’卫还在与石猿‘激’战,但情况不容乐观,节节败退,更是险象环生。
终于,李管事踏上了通往高台的石阶,但就在这时,石猿似乎有所感应般,猛的一个转身,向着李管事暴冲而去。
“两个废物!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它拦下!”李管事并没有感到意外,石猿是守护权杖的傀儡,第一敌人便是企图拿走权杖者。
此刻,李管事对权杖最具危险‘性’,自然而然成为了石猿的首要攻击对象。
“上!”两名‘侍’卫不敢犹豫,对视一眼暴冲而出,挡在了李管事与石猿之间。
“吼……!”
从石猿口中,发出一声如机型般的空‘洞’嘶吼,单臂不断砸落与横扫,攻势瞬间强猛数倍,令得两名‘侍’卫招架不及,当场惨死一人。
本就难以对付的石猿,在李管事逐步靠近权杖的情况下,变得狂暴无比,又是几下,以被轰掉几块碎石为代价,终于将最后一名‘侍’卫轰杀,直奔李管事而去。
那对深蓝‘色’的瞳孔火焰,死死盯着李管事,燃烧得无比躁动,仿佛随时都会冲眼而出。
“果然是一群废物!还得我亲自动手!”李管事‘阴’沉着脸,不得不停下脚步,此时的他离权杖只剩下不足十阶阶梯,但若是执意上行,必然会在高台上发生战斗,地理位置并不佳。
李管事果断转身冲下石阶,正面迎上已处狂暴状态的石猿傀儡兽。
“石头畜生!胆敢对老夫出手,这将是你最愚蠢的行为!区区一堆破烂石头,就该长眠地下!”
李管事有着六重境修为,离高阶气武境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如天堑般耗费他数十年时间也无法跨越,一步之差,差之千里,高阶气武境与中阶气武境完全就是两个层面上的存在。
瓶颈、枷梏,武者一途上最大的敌人,李管事便是卡在六重巅峰数十年无法突破,最后一次闭关也被强行打扰,前来参加此次探索行动。
萧逸一直潜伏在暗处,直到李管事与石猿‘交’战而起时,方才勾起一抹冷笑,悄然行动。
他一直在等待机会,而此刻,机会已现!
满地的石堆,成了萧逸最好的掩护,而神秘强大的修罗神诀,又给了萧逸远超同级武者的隐息本领,两者叠加,让萧逸真正做到了悄无声息,暗中潜行。
不出多时,萧逸便靠近到高台下,逮着一个机会,飞奔而上,直冲权杖而去!
“谁?!好大胆子!敢抢老夫的东西!”
高台上并无遮掩物,萧逸一冲立刻暴‘露’出身形,只见李管事与石猿同时停下战斗,前者暴喝一声,怒火狂涌,后者没有任何情绪,但两者都不约而同的暴掠而出,直‘射’萧逸!
对于石猿来说,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危险到权杖就是它的首要攻击目标,而对于李管事而言,让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杂碎抢了宝物,就是对他最大的冒犯,不杀还有天理?
“快给老夫滚下来!老夫尚能留你全尸!”
伴着李管事的厉喝,石猿也是一声怒吼,全身蓝光疯狂暴涨,如同一具燃烧着熊熊蓝火的巨人,却又不热反冷,散发出森森寒气。
“还能狂暴?!这傀儡究竟怎么回事!怎会如此极品!”萧逸被身后的寒气所慑,忍不住回望一眼,却是惊讶不已。
傀儡傀儡,顾名思义,只是一具没有生命与意识的机械死物,只会遵循原设定下的指令,不管是在哪个时代、用的哪种科技制造,都无法改变这个铁则。
但眼下,这具石猿傀儡却仿佛拥有情绪般,能够视情况发生改变,极像有生命、有意识的生物。
“难道是因为那些蓝光?”萧逸注意到石猿眼中的两簇蓝火躁动得厉害,让他有着莫名感觉,仿佛蓝火正在愤怒。
这种感觉极为突兀,更是毫无道理,但萧逸就是如此认为,还十分肯定。
“杂碎!你竟敢无视老夫!你可知老夫是谁!你若还不知悔改,老夫就让你做滩烂泥!”李管事冲在石猿之前,出声威胁道,单论速度,石猿算不上快,它的强大之处只在于力量,一拳就能砸死一名‘侍’卫。
从上而下,萧逸将视线转到了李管事身上,脑中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急步冲上高台,一把将权杖拔出,入手冰凉,如同冰雕而成。
“接着!”
萧逸没有犹豫,拔出权杖后立刻扔向李管事,这突兀的举动,令得李管事先是一怔,旋即满意的点点头,心道这小子原来不是要抢自己的宝物,而是要讨好自己。
“哈哈!孺子可教也!”李管事大笑一声,顺势接下权杖,宝贝到手,让他心情大好,对萧逸的怒火也减轻了不少,但先前的无视之罪并不能就此抵过,倒是可以留个全尸!
“你的确会做人,但可惜你讨好的不是时候,这件宝贝老夫可是要‘私’吞,岂能留活口在世!”
李管事接过权杖,直接放入纳戒之中,眼眸在这一刻化作冰厉,冲势只在接权杖那一会减缓少许,对着萧逸再次暴冲而出,灵力盘旋于掌心,杀意凌然!
他,从没有想过要放活口出去,即便那些‘侍’卫没有被石猿击杀,最终也会由他亲自抹除,只不过现在,省了他不少力气罢了,只要再将眼前的这只老鼠‘弄’死,这件宝物便是他的‘私’有物!
“咻……!”凌厉的破风声响彻而起,带着死亡的味道,李管事面如残笑,对准萧逸,一掌击出!
“你就安心的去死吧,我会给你留下全尸的!”
掌风扑面而来,吹到起萧逸的短发,六重气武境的一击,威力何其强大,若是真让这一掌落到身上,结果不言而喻,必然一死!
但萧逸只是笑笑,向后退出三步,伸出手挥了挥,冷笑道:“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什么鬼?这小子是被吓傻了吗?”李管事的脑中闪过如此念头,但下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此话何意!
一片‘阴’影从上而下,向他急速坠落,定睛一看,亦然是石猿那只巨大手臂!
直到这一刻,李管事才幡然醒悟,眼前的家伙将权杖扔给他,并不是为了讨好,而是要引石猿对他出手!
当真是够狠、够毒!
电光闪石间,只听一声轰隆巨响,李管事情急之下收回对萧逸的攻击,转而与石猿的一记臂砸对轰在了一起。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碰撞炸裂,将半个高台直接摧毁,碎石飞溅,尘土飞扬,半个高台完全塌方,裂痕正好蔓延至萧逸身前,一步不差!
余威风旋席卷而过,带走了弥漫的尘土,萧逸迅速向下望去,便见得石猿已经四分五裂,彻底报废,唯有双目之中那两簇蓝‘色’火焰还在跳动,正幽幽的盯着自己,似乎在传递一股极致的冷意。
“嘶……”萧逸被盯得头皮发麻,倒吸下一口冷气,立刻移开视线,巡视半响,方才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了半身被压在石堆下的李管事。
从高台之上一跃而下,萧逸带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李管事身前,蹲下身子,伸出一手,啪的一声,毫不留情的甩在了李管事脸上。
李管事究竟是气武境六重巅峰强者,刚才的爆炸并没有要了他的命,只是昏‘迷’了过去,此刻被萧逸扇了一巴掌,立刻转醒。
一睁眼,李管事便看到了萧逸那张带着冷笑的脸庞,心头一惊,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下半身被压在石堆里,体内又伤势严重,根本无法破石而出!
“你想做什么?!还不快把老夫‘弄’出来!你可知老夫是谁吗?!别傻愣着了!”李管事理所当然的呵斥道,全然不在意上一刻还嚷着要留萧逸全尸。
在李管事的认知里,萧逸就是个贱奴,想杀就杀,不需要理由,此刻让萧逸做事,就是最高的恩赐,也就是变相认可了萧逸有做下奴的资格,这对于一个贱奴来说,无疑是一个飞黄腾达的天大机会,当该感恩戴德,死而后已!
&bp;&bp;&bp;&bp;李管事久居高位,已然养成了一副上位者姿态,在他眼里,唯有两种人,一种是身份比他高的大人,另一种就是下奴、****,可以随意使唤的卑贱人群。
因此,上一刻还‘欲’杀萧逸的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杀萧逸是理所当然,使唤萧逸也是理所当然。
但这份理所当然落在萧逸眼中,就变得十分奇葩,原本叫醒李管事是想打探下慕容小姐的行踪,但此刻看来,萧逸觉得与李管事多说一句话,就是对自己的羞辱。
“你是聋子吗!没听到老夫说什么?!还不快把石堆给老夫清走!老夫只给你半柱香时间,要是还不把老夫‘弄’出来,老夫就……”
“就什么?”
萧逸实在没忍住,一声讥笑道:“就你这个样子,依我看,除了做具安静的尸体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了吧?”
话音落下,萧逸果断出手,一掌下去,直接将李管事的脑袋拍成粉碎,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清静了。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萧逸摇着头站起身,顺手将李管事的纳戒掠下,也不查看,直接扔进自己的纳戒之中。
看着满地残垣,以及散落在四周的尸体,萧逸走到了折中位置,盘膝坐下,旋即运转起修罗神诀。
萧逸并不打算‘浪’费这些灵力,虽然有几具尸体内的灵力已经全部溃散,但至少有着一半的尸体还有残留,尤其是李管事,刚刚死透,还热乎着。
萧逸沉浸在了吞噬灵力的快感之中,待得体内气旋溢满,便引导对余的灵力进入神墓珠内,令其吞噬。
随着灵力一缕一缕被神墓珠吞噬,萧逸能感觉到二层塔封印正在极为缓慢的削弱,但离解封依旧相差甚远,仿佛遥遥无期。
“究竟要吞噬多少灵力才够啊?这都快有近万缕了,怎么感觉还是远远不够……”萧逸一边运转着修罗神诀,一边胡思‘乱’想着,如今的他,运转修罗神诀已经近乎本能,无需再费太多‘精’力去控制。
但恰恰正是如此,萧逸才没有发现,那石猿双目中的蓝‘色’火焰挣扎了许久,终是抵挡不住修罗神诀的吸扯力,冲目而出,直接被吸入萧逸体内,在经脉之中运转周天,化作一点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蓝光隐没于气旋中心,围绕着神墓珠缓慢的旋转而起。
诡异至极!
时间一晃而逝,一柱香时间很快过去,萧逸将最后一缕灵力吸入体内,没有片刻停留,站起身子便往外跑。
既然战斗的声音能将他引来,也极有可能吸引其他人,此地绝对不安全,越早离开越好。
萧逸向来谨慎,虽然有的时候做事‘乱’来,但也不会太过离谱,心中总会有个数目,就如眼下抢宝,萧逸是看准了时机才动的手,若是没有机会,他会果断撤离,绝不拖泥带水。
其实真要说起来,还是李管事的自‘私’与奇葩给了萧逸这次机会,若是李管事能正常一点,一开始就与‘侍’卫共同作战,以他的实力想要拿下石猿,绝非难事。
但偏偏这人自‘私’又奇葩,最终便宜了萧逸一个彻底。
“就这里吧。”萧逸奔行了许久,终于在一座不起眼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这座建筑物是此地一贯的兽形风,只是没有先前几座来的霸气,萧逸推开石‘门’步入其内,便是见到了一如既往的腐朽残骸,以及各式石质品。
萧逸并没有太多关注,找了一个隐蔽位置盘膝坐下,打算在此地冲击四重气武境。
四重已然位列中阶,与三重有着本质区别,可谓隔着一条鸿沟,萧逸自是清楚,独自在此地行动其实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先前全靠了运气与某人的奇葩,若是下次正面遇上罗家人,以他们的‘尿’‘性’,绝不会有理可讲。
因此,提升实力相当重要,即便要‘浪’费时间,也势在必行!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来看看有何战利品吧。”
萧逸兀自一笑,拿出李管事的纳戒,神念侵入其中,很快便抹去了残留的印记,发现这是一枚最普通的纳戒,只有一屋大小。
只见在纳戒的一角,堆放着李管事的衣物与日常用品,还有几件崭新的罗家‘侍’卫服。
萧逸只是匆匆一瞥便不再关注,将注意力放到另一边,这里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其内还盛有各种丹‘药’,只是不知有何用途。
丹‘药’与灵石一样,是武者的辅助用品,其效果多种多样,各不相同,比如疗伤之用、辅助修炼之用、增幅威力之用等等,难以一言囊括。
与丹‘药’相对应的便是炼‘药’师,在整个神武大陆上,各种职业层出不穷,有炼‘药’师,也有炼器师、机械师、阵法师等等,总的说来,炼‘药’师也算是一种较为尊贵的职业,毕竟从他们手中炼制出的丹‘药’,用途之广,已然成为了武者必不可少的辅助品。
“这是…玄疗丹?既然带着一个疗字,应该是疗伤‘药’一类了。”萧逸看向一瓶‘乳’白‘色’丹‘药’,从贴在瓶外的标签名字上推测着。
“暴元丹、极灵丹、天目丹……”
神念在瓶瓶罐罐上掠过,最后停留在了一瓶淡绿‘色’的丹‘药’上,只见这瓶丹‘药’外的标签上写着避毒丹三个字,如同有着神奇魔力般,让萧逸兴奋不已。
“哈哈!果然有!真是太好了!这下就不必再担心毒瘴了!”萧逸在心中大笑而起,看着足有十几枚的避毒丹,难掩兴奋之‘色’。
数百年来,矿场无一人逃离,全因毒瘴霸道,普通人置身其中根本无法支撑片刻,即便是武者也最多一日。但从矿场到外界,至少有着五日以上路程,没有避毒丹,根本无法穿行。
“一枚避毒丹能够维持一日,这里有着十七枚,足够我与那丫头离开,现在就剩下把丫头救出来了!”
萧逸兀自兴奋了许久,随后将避毒丹从一堆瓶瓶罐罐中取出,单独放到一旁,这才心满意足的移开神念,落到了最显眼的那根权杖上。
只见这根权杖为三面锥形,有着手臂长度,通体墨绿之‘色’,手感冰凉,如冰却又十分坚硬,不知是何材料打造而成,更是不知有何用途。
萧逸研究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放弃,收回神念,调整好心态,开始冲击四重境。
如今对于萧逸来说,最缺的就是时间,而三重冲击四重所需的时间比之前更多,顺利的话也得一日,若是不顺利,几日、十几日,甚至失败都有可能!
这段时间,谁都无法预知会发生什么,是否会有危险降临,萧逸如此险中突破,无疑是在赌,赌自己的天赋,赌修罗神诀的强大,赌自己能在最短时间内,突破成功!
这是一次真正的豪赌!
在这片巨大的遗址群落深处,坐落着一座极为古怪的建筑物,其形并非此地一贯的兽形风,而是一座塔型建筑,只是这塔颠倒而建,只有最大的一层建于地表之上,其它塔层尽数建于地下,深不可知。
此刻,在地表上的塔层内,聚集了几道身影,有罗家二少爷罗辉,有慕容家大小姐慕容芷若以及贴身护卫银面,还有那刁蛮任‘性’的邱家小姐邱红绫以及她的贴身护卫。
这五人从昨日开始便聚集在了此地,一直在塔内探查,不曾离开过一步。
“芷若姐,你可有看出些什么?这些壁画‘乱’七八糟,直看得我眼‘花’。”邱红绫撇着嘴角,远远叫唤道。
此地不仅巨大,更是毫无障碍,整个塔层就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巨大石室,唯有四面石壁以及顶部和地板上,刻满了各种古怪的壁画,似随意刻之,又似在阐述一个故事,但所有壁画都杂‘乱’无章,没头没尾,根本无法领会。
慕容芷若已经查看了一天,隐隐有所感觉,低头沉思片刻,才道:“这些壁画应该是在描述一场战斗,据我观察,这里有超过一半壁画是战斗场景,只是并没有刻画出敌人之态,不知何因。”
“罗某也是如此认为,且看这一幅。”罗辉说着,遥指顶部正中间最大的一幅壁画,出声道:“这幅壁画应该就是终章,万民狂欢,建城立根,若非将敌人驱赶,便是彻底铲除,总之这一战是由他们获胜。”
“那这一幅又该如何解释?”邱红绫遥指向地板正中间的一幅壁画,与罗辉所指正处上下相对。
“这……”罗辉脸上一红,顿时语塞。
邱红绫所指壁画,不仅位置相对,内容也是完全相反,若说顶部那幅是一派胜利后的喜悦场景,那这一幅,就是战败后的地狱画面!
&bp;&bp;&bp;&bp;塔层内,便在罗辉显摆不成、陷入尴尬之际,一道破风声突然响彻,只见一名‘侍’卫从‘门’外急奔而来,脸上带着一抹急‘色’。
“二少爷,大事不好了!……”
“闭嘴!一天到晚大事不好、大事不好!身为罗家‘侍’卫,遇事不能慌张,要沉稳!知道吗!”罗辉为了缓解尴尬,对着‘侍’卫就是一通狠批。
那名可怜的‘侍’卫感到莫名其妙,但主上发话不得不听,当即就将脸上的急‘色’掩去,脚步放缓,一步步走到罗辉面前。
“这才有点罗家‘侍’卫的样子,说吧,何事?捡重点说。”罗辉满意的点点头,为了能给慕容芷若留下一个好印象,他也算是煞费了苦心。
那名‘侍’卫闻言,不急不缓的行下一礼,这才开口道:“李管事被杀,最后一把钥匙不知所踪。”
“……”罗辉‘抽’了两下嘴角,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侍’卫脸上,直接将后者扇飞,其眼中、脸上布满了‘阴’厉。
“如此重要之事为何不早说!这究竟怎么回事?!给本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侍’卫从地上爬起,心中无比憋屈,却又不敢表‘露’,偷偷看了一眼皱起柳眉的慕容芷若,以及在一旁不知偷笑还是嗤笑的邱红绫,急忙回话:“属下们找到了最后一座四凶殿,但进入后,只发现六具‘侍’卫尸体,以及李管事大人的尸体,并不见最后一把钥匙,而从现场留下的痕迹推断,极有可能是外人潜入,并将最后一把钥匙盗走!”
“简直‘混’账!乌执事何在?!”罗辉听完详情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尤其是外人二字,让他仿如‘蒙’受了极大羞辱!
“居然有老鼠潜入,还胆敢在我罗家的地盘上‘乱’来,当真是不知死活!去!通知乌执事,全力追捕,将钥匙给本少拿回来!”
“是!”‘侍’卫不敢再留,急忙远去,这位二少爷一会一个样,他一个小人物还真伺候不了。
望着极速远去的‘侍’卫,罗辉的脸‘色’依旧‘阴’沉,直到片刻后才收敛一些,转而望向此地的中心位置,也就是先前邱红绫所指的壁画。
只见这幅如地狱般场景的壁画之中,有着四个锥形小孔,此刻,三个小孔内已经被各自‘插’上了三根不同颜‘色’的锥形权杖,只剩下最后一个小孔还空‘荡’着,而这四个小孔的位置,正好位于壁画中一座倒形塔的四角。
这座倒形塔,亦然正是他们脚下之地!
小兽屋内,经过一日的努力,萧逸已经步入正轨,气旋压缩完毕,灵力质变也已经完成,剩下只需释放气旋,让其回归正常运转便可。
这次的突破十分顺利,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也不知是萧逸的天赋极高,还是修罗神诀的强悍,总之这一次豪赌,萧逸算是赌对了!
一旦等他踏入四重境,便是中阶气武境武者,实力提升远不至一倍,再配以碎星指与娑婆,只要不遇到像银面这等强者,足以保全‘性’命。
毕竟被派遣来看守矿场的‘侍’卫,修为都不会太高,只要能震慑住矿奴便可,以萧逸的判断以及先前抢宝时的观察,大部分‘侍’卫应该都处在低阶巅峰与中阶初、中期之列,一旦等他踏足四重境,便无可畏惧!
萧逸信心满满,向着梦想一步步的前行,但他却是不知,除了他之外,此地的其他人都因他变得焦头烂额起来。
这处地下遗址十分巨大,罗家仓促间进入的人数又是有限,想要在此地搜寻一个不明身份、不知其貌的外人,无疑困难重重。
自从罗辉下达命令后,所有罗家‘侍’卫尽皆分散而开,两两一组展开了地毯式搜捕,一座一座,不放过任何建筑物,终于在搜捕了大半天后,两名‘侍’卫来到了萧逸所在的小兽屋前。
只听一名‘侍’卫抱怨道:“还真是奇了怪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冒出只老鼠来,这里可是矿场,除了我们就是那些卑贱矿奴,难不成有外界之人得到风声潜入了进来?”
“不可能!遗址的消息封锁的很好,只有罗家、慕容家和邱家知晓,三族为了不引入注意,还特意只派了二少爷和两位小姐过来,不可能外‘露’。”
“那你说这只老鼠会是谁?总不可能是那群卑贱矿奴吧。”
“鬼才知道!也有可能是遗址内的什么傀儡或者生物,说不定还是幽灵!”
“滚!这世上哪有什么幽灵!别‘乱’吓人!”
“哈哈!瞧你这胆小样!随便吓吓你,脸都白……”大笑中的‘侍’卫声音嘎然而止,一个白字卡在喉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憋得整张脸庞通红。
“这、这‘门’怎么自己开了?!”
两人刚提到幽灵,眼前的石‘门’便是缓缓向内开启,‘门’角摩擦着地面,发出幽幽的嘎吱声响。
这一幕,再配上幽灵之谈,顿时显得无比诡异和惊悚。
“谁?!别装神‘弄’鬼!赶紧滚出来!”‘侍’卫大声厉喝道,脚下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嘎吱……嘎吱……”
终于,在两人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的时候,石‘门’总算开启,一道身影也随之出现,只是屋内‘阴’影笼罩而下,正好遮住了脸庞,只‘露’出脖子以下、穿着着罗家‘侍’卫服的身子。
此人正是萧逸无疑,刚刚成功突破到四重境,便是察觉到‘门’外有人,寻思过后,直接换上了罗家的‘侍’卫服,若能‘蒙’‘混’过关自然最好,如若不能,唯有一战!
萧逸便是抱着如此打算站在‘门’口,将脸隐藏在‘阴’影之下,一双冷冽的眸子微微眯起,直盯着两名‘侍’卫,只要他们敢有丝毫‘乱’动,绝不留情!
萧逸的出现,令得两名‘侍’卫先是一怔,旋即暗暗的松下口气,原来搞了半天,竟是个偷懒的同僚!
“喂!你哪个管事手下的?竟敢在此偷懒,胆子倒不小嘛!”两名‘侍’卫瞧着萧逸身上的‘侍’卫服,并没有多想。
此话一出,萧逸也是松下口气,能够‘蒙’‘混’过关,自然最好,便是开口道:“我是李管事手下的。”
萧逸只知道一个李管事,只能硬着头皮将他搬出,并时刻注意着对方两人的表情,心头再次微微提起。
然而,两名‘侍’卫一听是李管事的人,眼睛都不由睁大起来,看向萧逸的视线各种古怪:“你可知李管事…已经被杀了?”
萧逸点点头,心中再次松下口气,他清楚此事迟早瞒不住,已经想好了说辞:“我当时就在场,我们遇到了一具傀儡的袭击,除了我负伤逃走,所有人都死了。”
“什么?!”两名‘侍’卫皆是一惊,异口同声道:“那你可有见过钥匙?!可知在哪里?!”
如今,对于他们来说,李管事之死,怎么死的,萧逸逃跑等等,这些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钥匙!
这可是二少爷现在最急需的物品!
“什么钥匙?”萧逸被两人的反应‘弄’得一愣,心道他们不关心李管事之死,怎么突然跳到莫名其妙的钥匙上去了?
两名‘侍’卫显得十分急迫,并没有多想,当即便解释起来:“二少爷他们发现了一处疑似宝库的地方,但需要四把钥匙才能开启,根据线索,这四把钥匙分别放置在四座凶殿之中,你们遇到傀儡的地方就是其中一座!”
“钥匙?权杖!”
萧逸听完解释,终于明白过来,当即就想到了权杖,随手一抹纳戒,将权杖取出,问道:“你们所说的钥匙可是此物?”
“对!对!就是此物!”权杖一出,两名‘侍’卫的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看着权杖一瞬不瞬。
他们苦寻了大半天,不就是为了此物?!乌执事可是放过话,谁能拿回权杖,赏灵石千枚!
“钥匙怎么在你手上?!”
“我以为是宝物,就带着一起跑了,想事后上‘交’,以免去我逃跑的罪过。”
萧逸回答的十分自然,毫无破绽,脑中也跟着飞快转动,瞧着两人极想要权杖,计上心头,故作为难道:“听你们这般说,二少爷他们现在肯定急着要用这钥匙,可我有伤在身,还需要疗养,不知二位可否受累替我转‘交’?”
“能!当然能!大家都是替罗家做事,哪有什么受不受累的!”天上突然掉下馅饼,让两人喜出望外,连声应下,心中还偷笑着萧逸就是个傻冒。
只不过,他们眼中的傻冒却是在心中冷笑着,但面上还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说道:“那就有劳二位了,对了!不知邱家小姐是否已经找到?”
两名‘侍’卫从萧逸手上接过权杖,心中直念着千枚灵石,对萧逸的问话根本不做多想便是回道:“早就找到了,现在二少爷、邱家小姐,还有慕容小姐都在那里,就等这把钥匙了!”
“我们也不和你多说了,这把钥匙事关紧要,我们必须得尽快送去!”
“那就有劳二位了。”萧逸低低的笑着,看着两人极速离去的背影,隐藏在‘阴’影下的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既然已经打探到慕容小姐的所在地,那接下来,也就好办多了!”
&bp;&bp;&bp;&bp;倒形塔一层。
所有罗家武者集聚于此,乌执事在拿到最后一把钥匙后,便动用信号弹将所有人召集,火速赶到罗辉所在地,将钥匙奉上。
先前两名‘侍’卫为了独吞千枚灵石,并没有道出萧逸,只道是在一处隐秘建筑物内寻到,与李管事之死地点无关。
最后一把钥匙到手,李管事之死已然变得不再重要,不管是有外人潜入,还是其它原因,寻宝才是关键。
罗辉手持着钥匙,与两位小姐站到了地狱场景的那幅壁画之上,三人神‘色’皆是凝重,亦是带着戒备,谁都无法料知,当最后一把钥匙‘插’入后究竟会发生何事。
便在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小心戒备之际,一束视线却从众武者群中透出,一直落在慕容芷若身上,似乎并不关心将要发生之事。
这束视线来自武者群中一道消瘦的身影,自进入塔内后,他便一直站在人群之后,微微低着头,将容貌最大程度的遮掩。
此人亦然正是借着‘侍’卫服‘混’进来的萧逸,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慕容小姐,从未改变!
罗家家大业大,‘侍’卫数以千计,每年派遣矿场的‘侍’卫都会调动,再加之‘侍’卫间的职务又不尽相同,难以认全所有面孔。
萧逸便是借着此档漏‘洞’‘混’迹而进,没被任何人看穿,唯一见过他的罗辉几人,也无暇关注一个‘侍’卫,只要保持足够距离,很难被发现。
“我就一直跟着他们,寻找机会与慕容小姐搭上话……”萧逸站在人群之后兀自寻思着,突然,一束冷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到了他身上,令他忍不住打起寒颤,他从这束冷光之中,感受到了冰厉的威胁之意!
萧逸顺着冷光看去,一滴冷汗顿时滚落,这束冷光正是来自慕容小姐的贴身护卫银面,后者明显已经将他认出!
“砰!砰!砰!”萧逸的心跳不断加快,冷汗更是直冒,只要银面开口,他绝无逃离机会!
萧逸全身紧绷着,如同一头猎豹,已然做好了最坏打算,但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咔嚓”声音突然响彻,整个塔层都在这一刻晃动而起!
只见罗辉已经将最后一把钥匙‘插’入,‘洞’口与权杖完全‘吻’合,刹那间,四根权杖暴起强烈的四‘色’光束,直冲而上,‘射’在顶部壁画之中,其位置也正好是一座倒形塔的四角!
刺耳的“咔嚓”声响不断继续,似乎开启了某种机关,正在缓慢运作,直到片刻后,地板上那幅地狱般场景的壁画猛的开始下沉,并逐渐分成四块三角形,最后向内缩进,‘露’出一条向下通行的旋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一刻被吸引过去,同样包括了银面。
萧逸也在此时抹下一把冷汗,但他并不打算退缩,不管银面是出于何种原因没有当场揭穿,可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慕容小姐就在眼前,绝无退缩之理!
同伴,必须要救!
“所有人都听好了!打起‘精’神!谁都不知下面有何危险,绝不能让二少爷和两位小姐受到丁点伤害!”
整齐嘹亮的领命声响彻而起,令得乌执事满意的点下头,这才走到罗辉身后,他有着力武境修为,在此地自然而然要充当起罗辉的贴身护卫。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武者很快便行动而起,自发分成两队,一队先行踏下旋梯,罗辉几人跟在其后,另一队最后踏入,一行近百人有序而下,时刻戒备着。
在队伍的最后边,萧逸依旧低着头,亦步跟随,视线不时落向前方那道优雅高贵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美‘艳’动人,令他心绪杂‘乱’,就像有着一颗幼苗想要破土而出,却又被一股无形力量狠狠压制,异常难受。
所幸旋梯下行的距离并不远,众人很快便来到了地下一层,举目望去,此地与地上那层类似,整个塔层为一体,只是面积小了许多。
除此外,此地也没有杂‘乱’的壁画,却是多出了整整千具石棺,以旋梯为中心,向外辐‘射’摆列着!
“难道这里是墓塔?!”看着眼前那千具石棺,所有人脑中都是闪过了此等念想。
墓塔,顾名思义,是用作祭葬死者的场所,在古时极为盛行,尤其是地位崇高者,更是需要建造更高层数的墓塔来安葬,这在古时有着统一限定,但不管如何,墓塔层数最高不能超过九层,在古时的文化里,九代表了生灵至尊,而十则代表了天。
生灵再尊贵,也无法尊过天!
只不过……
“墓塔不是应该都正着建的?此地怎么倒建了?”
“鬼才知道!我说你管这么多做何,我们是来寻宝的,不是来考古的!”
“随便问下,好奇罢了。”
“都别吵了!”人群中的小声议论汇聚而起,在空寂的此地显得异常响亮,乌执事便是一声厉喝,压下了所有声音。
“去把所有石棺都打开,任何所得统一上‘交’,谁敢‘私’藏,族规伺候!”
“是!”一听族规伺候,所有‘侍’卫都是脖子一缩,急忙行动起来。
萧逸也是跟着一众‘侍’卫开始动手,他对墓塔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自己体内的神墓珠里有一座九层墓塔,但里面并没有祭葬何人,只是放置着血屠前辈留下的遗物。
不过,真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遗物也能勉强算作是祭葬。
“死者在上,后世子弟萧逸并非有意冒犯,实属无奈,还望见谅。”萧逸一直走到人群最前端,刻意的拉开与罗辉等人的距离,停在一具石棺前默念一声,便是将棺盖打开。
只见沉重的棺盖之下,只有一具完整骨骸,体型比正常人高大,能有两米以上,除了骨骸外,其它遗物全部已经腐朽,只剩下厚厚的一层灰烬。
“打扰了。”萧逸向着骨骸微微低头,以示歉意,随后走到另一具石棺前将其打开,里面依旧只剩下一具完整骨骸。
连续开了六具石棺,无一例外,全都如此,而这个时候,整整千具石棺已经被全部打开,所有人都是毫无收获,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旋梯附近。
萧逸也是跟着人群回到原地,依旧选择了人群最后方的位置。
罗辉几人倒是神‘色’正常,并没有太过失望,对着乌执事使了一眼,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厉喝道:“都打起‘精’神来!这才刚刚开始,下面还有好几层需要探索,都别松懈!”
“是!”一众武者立刻打起‘精’神,开始向下一层前行。
不消片刻后,众人来到了地下二层,此地的面积再次缩小,依旧摆放着整齐的石棺,只是数量变成了五百具。
老样子,在乌执事的一声命令下,所有‘侍’卫开始开棺扫‘荡’,一轮破棺后,所有人再次沮丧的回到原地,显然并无收获。
众人打起‘精’神,继续下行,只见第三层是两百具石棺,第四层是一百具石棺,第五层是五十具石棺,第六层则是十具石棺,但无一例外,这些石棺之中全部只剩下完整骨骸,并无任何收获。
终于,下行过地下六层之后,众人来到了最后一层,加之地上那层,此座墓塔正好有着八层。
若是此墓塔是按古时风气所建,能有八层之多,最高祭葬之人,身份、地位绝对崇高!
“眼下只剩下这最后一具石棺,若是还无收获,恐怕我等是白跑一趟了。”罗辉望着此层深处那唯一一具石棺,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僵硬,虽然他很想在慕容芷若面前保持风度,但一次次的失望过后,再沉稳的心‘性’也会变得暴躁。
罗辉亦是如此,那本就刁蛮任‘性’的邱红绫更是强烈,沿途之上,她已经不知摧毁了多少具石棺,尤其是在第六层,整整十具石棺全部被她砸碎,连带着里面的骨骸也没幸免。
如此的亵渎死者,虽然令得很多人不满,但碍于邱红绫的身份,无人敢指责一句,而唯一能说上话的慕容芷若也是有些低沉,只是简单阻止了几句,并没有太过上心。
毕竟他们整整准备了一年时间,又要封锁消息,又要冒险行动,若是最终空手而回,任谁都无法接受。
不过所幸,就在众人低‘迷’之际,一道如天籁般的声音终于响彻而起……
&bp;&bp;&bp;&bp;“二少爷!这具石棺内,有遗物!”
“是一卷‘玉’简!毫无破损!”
前去开棺的两人不断叫喊着,神‘色’‘激’动无比,在经历过六层的失望之后,这一刻,无疑来得异常幸福!
“唰唰唰!”
一道道破风声音顿时响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向着石棺冲去,尤其是罗辉几人,脸上都展‘露’出了难掩的兴奋之‘色’!
一卷‘玉’简,不论是功法还是武技,亦或是其它记载,单是能保存至今毫无破损这一点上,就足以可见其珍贵非凡!
“快让本少看看!”罗辉还未冲至,便是先行叫喊起来。
邱红绫一直冲在罗辉身旁,另一边则是慕容芷若,三人并肩而行,视线一直锁定在石棺之内,随着距离接近,已经能够清晰看到被骨骸紧紧握在手中的一卷幽黑‘色’‘玉’简。
以及,骨骸那空‘洞’的眼眶之中,两簇幽幽跳动的深蓝‘色’火焰!
随着一声炸响突然响彻,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定格,整个石棺被炸得四分五裂,无数碎石如灵能弹般冲击而出,直接将开棺的两名‘侍’卫轰成碎片!
刹那间,血腥的味道疯狂蔓延,血‘肉’飞溅之间,在此地染上了一幕喋血的猩红!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也太突然,只在电光闪石之间,令得所有人都毫无准备,亦是根本无法反应,直到无数碎石冲击而来之际,众人才猛然惊醒,急忙停下脚步,各出招式抵挡。
萧逸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给到了,不过他一直处在人群之后,受到的冲击微乎其微,还能分出心神看向石棺方向,可这一看,却是让他彻底惊出一身冷汗!
那具石棺内的骨骸,此刻正站在尘土飞扬之中若隐若现,两簇幽幽跳动的深蓝‘色’火焰,如同鬼祟般充满了诡异!
骨骸,竟是这一刻活了过来!
“快!快看!那具骷髅活了!活过来了!”终于,也有人发现了这诡异一幕,顿时尖叫而起,声音之中,充斥着惊恐。
“唰唰唰!”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看向前方,尘雾渐渐消散而去,显‘露’出一具足有一丈高大的蓝‘色’骨骸,在它的手中,依旧紧握着那卷幽黑‘色’‘玉’简,一双跳动着深蓝‘色’火焰的双目,正冰冷的盯着所有入侵者!
“嘶……!”
一片片倒吸声从人群之中响起,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到了极致的冷意,仿佛只要与骨骸对视,灵魂都将会被冻结!
罗辉等人也是目‘露’震惊,但好歹他们见多识广,并没有众人般惊恐,压下心头的骇然,罗辉最先暴喝道:“一具尸秽有何可惧!全都给本少打起‘精’神,将它给本少毁了!”
“都听到没有!区区尸秽就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还有没有点罗家人的威严!”乌执事也是跟着一声暴喝,声音落下,更是当先冲出,直攻骨骸而去!
“上!我等岂能被一具死物吓住!将它毁了!”
“对!将它毁了!”一众‘侍’卫紧随冲击,脸庞之上都是带着一抹温怒,仿佛刚才的惊吓,让他们觉得是一种羞辱。
萧逸也是随着人群向前冲去,他现在就是一名罗家‘侍’卫,无法特立独行,只能随‘波’逐流,等待最佳时机。
一众武者围攻而上,足有近百之人,对付一具骨骸本应轻而易举,但现实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意料,只见力武境修为的乌执事与骨骸一掌对轰,竟是被震退而去,落了下风!
“怎么可能!这死物怎会如此厉害!”所有人都是心头大惊,冷汗直冒,但即便如此也无人敢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攻上。
临阵脱逃乃是族内大罪,不仅逃跑者本人会被处死,就连家室也无法幸免,大家氏族的‘侍’卫固然表面风光,但背后却是有着诸多无奈,甚至有时,连‘性’命都不属于自己。
萧逸依旧‘混’迹在人群后方,看着一众武者不要命的攻击向骨骸,发出沉闷的撞击之声,却是如同蝼蚁撼树,根本无法对骨骸造成伤害。
那骨骸本就是死物,毫无疼痛之感,一身幽蓝‘色’的骨头又是坚硬得可怕,绝非气武境者能够摧毁,萧逸也是趁‘乱’攻击了一次,但感觉就像普通人一拳打在钢板上,震得手臂发麻。
战斗只一开始,便呈现一面倒之态,骨骸虽被围攻在内,却仿佛颠倒过来,成了虎入羊群,一击一命,干脆利落!
惨叫声不断从人群之中响起,短短片刻时间,便是有着十几人丧命,而这还是全靠了乌执事正面与骨骸对战,否则死亡人数必定急速攀升。
“真是一群废物!”不远处,罗辉看着一面倒的战况,脸‘色’变得极度难看,狠狠低骂了一声。他此刻身旁除了慕容芷若、邱红绫,就是这两人的贴身护卫,自己的手下已经全部出动,再无人可用。
作为此地的东道主,出现如此局面,更是在慕容芷若面前,让罗辉感到极其丢脸,但他本身只是七重气武境,就算亲自出手,也改变不了什么。
便在这时,一旁的慕容芷若实在不忍再看到有人牺牲,低声与银面吩咐了几句,后者只是点点头,顿时就向骨骸冲去。
“都给我让开。”银面冲至半途,一声低喝,强大的灵压席卷而出,比之乌执事还要强大许多,所有‘侍’卫都在这一刻停下动作,被强大的灵压冲飞开去,空出一大片空地。
萧逸也是被这股强大灵压冲飞,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银面的实力之强大,绝非他能抗衡,所幸银面似乎与慕容小姐一般,心存善心,否则当初在遗址之外就将惨遭毒手!
脚下一点地面,稳稳站定,萧逸将视线投向银面,只见他从纳戒内唤出武器,是一把大型斩刀,灵力盘旋其上,极具威慑之感。
“砰砰砰!”一人一骨骸,不断‘激’战而起,余威震‘荡’开来,化作阵阵风旋肆虐。
乌执事也是已经退到一旁,本是想上前帮忙,但观察了片刻,却发现根本‘插’不上手,硬要上去,只会妨碍银面发挥。
一把大型斩刀,能有五百斤之重,但在银面手上,却是舞得虎虎生威,劈、砍、挡……一些列动作浑若天成,无可挑剔,只把骨骸震得节节败退。
战局顷刻间逆转,银面一人独战骨骸,却是压过了众人围攻,虽说可喜可贺,但罗辉却是依旧‘阴’沉着脸,心情烦躁。
他一帮子手下,竟是比不过银面一人,如此窘迫之事,让他倍感丢脸。
“一群废物!看本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罗辉越想越气,在心里狠狠痛骂起来,‘阴’厉的视线也是扫过一众‘侍’卫,但在掠过萧逸脸上时却突然顿住,眉头微起,陷入到了沉思。
“此人,似乎并非我罗家‘侍’卫,可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喝!”便在这时,银面突然一声低喝,打断了罗辉的沉思,众人齐齐看去,就见得银面高举着斩刀从上而下,狠狠一斩!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骸手持‘玉’简的手臂被齐肩斩断,抛飞而去,在空中不断翻旋着,划出一道优美弧度,最后好巧不巧,落到了萧逸脚下!
“轰隆!”又是一阵杂‘乱’声音响起,伴随着骨骸彻底崩塌化作根根断骨,所有人的视线也都在这一刻齐‘射’向萧逸,与其脚下的‘玉’简。
“原来是你这个****!”猛然间,罗辉脑中一闪,暴喝而起,显然已经认出了萧逸!
乌执事也是神‘色’一怔,旋即双目如刀锋般直‘射’萧逸,‘阴’厉且充斥着暴怒,“大胆****!你竟敢冒充‘侍’卫,简直罪大恶极!来人!将这****抓起来,听候二少爷发落!”
萧逸周围的‘侍’卫们全都懵怔,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何时,什么****?什么冒充‘侍’卫?难道眼前这名少年并非罗家之人,而是矿场的矿奴?!
这也太疯狂、太胆大包天了吧!
“是他?!”不远处的慕容芷若同样一惊,也是想起了萧逸,但与众人不同,她惊讶的并非是萧逸冒充‘侍’卫,而是初见时萧逸还只是一个弱小的普通人,但此刻,从萧逸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判断,足有中阶气武境!
“一月不到,竟有如此成就,此人与雨儿一样,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才啊!”
“小姐,其实此人是冲着你而来。”银面在斩杀骨骸后,便径直回到了慕容芷若身旁,听到后者低语,轻声说道。
“冲我而来?为何?”一抹疑‘惑’在慕容芷若眼中闪过,重新看向萧逸的视线也变得好奇起来。
银面摇摇头,却是不语,他只是有所发现,并不知萧逸有何意图,这也是他为何一直没有揭穿萧逸的原因,至少从萧逸看向慕容芷若的目光中,他并没有察觉到一丝企图,反而有着一种,难言的情绪。
&bp;&bp;&bp;&bp;人群之中,因罗辉一句暴喝,萧逸顿时陷入死境,一双双如狼似虎的凶残目光齐‘射’而来,如同要将他‘射’穿。
“该死的杂碎!胆敢冒充我等‘侍’卫,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周围的几名‘侍’卫皆是神‘色’‘阴’厉,纷纷运转起灵力,暴冲而上。
不远处的罗辉同样神‘色’‘阴’桀,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可眼下倒好,竟是送上‘门’来一个出气筒,可以让他尽情发泄!
遥看着如同瓮中之鳖的萧逸,罗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开始寻思起该如此惩治才能既不失风度,又能将萧逸折磨致死。
可惜思前想后,罗辉却是犯了难,还真没有一种折磨法能够两全其美,若直接将萧逸处死,又明显不够解气,究竟该如何是好呢?
罗辉眉头紧缩,独自在原地纠结着,而一旁的邱红绫却是兴致缺缺,明显对一只‘混’进来的老鼠不感兴趣,只是别有意味的看向慕容芷若,很想知道以后者的善心,会不会相救。
不过,眼下不同平日,遗址之事需要绝对保密,更何况出了一卷‘玉’简,更是不能让外人知晓,以免泄漏出去。
“芷若姐,你究竟会如何做呢?”
邱红绫兀自想着,似乎是起了一点兴趣,一时间倒也不急,将视线重新落向萧逸那边,嘴角掀起了一抹玩味。
只见那三名动手的‘侍’卫已然冲至萧逸身前,呈品字攻来,一前二后,灵压席卷而开,竟是一名四重,两名三重!
“杂碎!快快束手就擒,听候二少爷发落!兴许二少爷大发慈悲,还能饶你一命!”
“就他?”便在这电光闪石之间,萧逸终于调整好心态,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想再多也没用,唯有杀出一条活路!
“若他有慈悲,母猪都能上树!”
伴着一声讥讽,萧逸豁然动起,身子一晃,如鬼魅踏步,一个潇洒转身,晃过首名‘侍’卫,直奔后两人而去。
“找死!”居后两名‘侍’卫都是三重气武境,瞧见萧逸晃人攻来,竟是想先挑他们动手,勃然大怒之下齐声暴喝,一拳一爪同时击出!
“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萧逸低声冷笑道,双拳平平击出,暗红灵力盘旋其上,恍惚之间竟如实质火焰,‘肉’眼可见!
这,便是中阶气武境的标志,灵力外放,化虚为实!
“四重气武境!”两名三重境者心头大惊,眼中‘露’出了慌‘乱’之‘色’,但旋即一咬牙,决定拖延片刻,只要等四重境者转身攻来,就能两面夹击,拿下萧逸!
两人的想法其实非常正确,但可惜萧逸并非寻常四重境者,在双拳与一掌一爪对碰的瞬间,两人就知道了自己的决定是有多么愚蠢!
简单,粗暴!
“好胆!你竟敢杀我罗家人!天上地下都没人救得了你了!”那名四重境者刚转过身,便看到两名同伴惨死的一幕,顿时怒火中烧,一拳击出,猛攻而上!
萧逸转过身子,眼眸依旧冷冽,垂在身侧的拳头化作剑指,灵力盘旋而上。
“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声落,指动,一指刺出,再现摧枯拉朽之势,破体而入,灵力炸裂,一指索命!
干净,利落!
短短几息之间,连杀三人,萧逸的霸道如同无限攀升的恐慌,席卷向每一名‘侍’卫,令他们无人敢动。
这种恐慌,无关年龄,无关实力,只来自灵魂深处,最直接的震撼!
“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不远处,罗辉从惊骇中清醒,满脸‘阴’沉的破口大骂。他怎也没能想到,当初卑微的蝼蚁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更是敢当他面,杀他人,简直罪无可恕!
一旁的邱红绫也是微微吃惊,但也仅此而已,对于一个必死之人,没半点兴趣。
“真是可惜了一位奇才啊。”慕容芷若低叹一声,惋惜的摇了摇头,她是有善心不假,但也知道轻重,萧逸,她救不得。
“上!都给我上!把他四肢打断,给本少带过来!”
“是、是!”一众‘侍’卫立刻压下心头惊骇,暴喝一声鼓舞士气,对方再强,也终究只是一名四重境,此地如此多武者,难道还拿不下?!
“休要开玩笑!”
众‘侍’卫从最初的惊骇,到仿佛‘蒙’受了极大羞辱,各个暴怒而起,视萧逸,如死敌!
“上!”七十几名‘侍’卫齐声暴喝,音‘浪’汇聚而起,声势如虹,这里有低阶气武境,也有中阶,更是夹杂着一部分高阶强者,如此一股强大力量对着萧逸围攻而去,生死一线间!
“都给小爷我停下!”面对着暴冲而来的七十几名‘侍’卫,萧逸已经别无选择,决定最后再赌一次!
只见他掌力一吸,将脚下的骨骸断臂吸入手中,用力将‘玉’简‘抽’出,高举于顶,大喝起来:“谁敢再动,小爷我就把‘玉’简毁了!”
一声喝,震四方,萧逸这突如其来的一喝,如同囚禁了空间,令得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猛然刹住,不敢再有丝毫妄动。
‘玉’简,这次遗址行动唯一的收获,若是真被毁去,就将前功尽弃!
不远处的罗辉同样被萧逸这一手给惊吓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都不用怀疑,已经走投无路的萧逸,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大胆!你若敢毁‘玉’简,我就将你碎尸万段!”比之罗辉的‘阴’厉,乌执事更是惊怒‘交’加,他是这次遗址行动的总负责人,出了任何意外,他首当其冲!
“快把‘玉’简放下,我可以放你离开!”
“不行!此人必须得死!”一听乌执事要放人,罗辉立刻暴怒,萧逸敢当他面杀他的人,就是最大的触犯,绝无饶恕可能!
乌执事的眼角狠狠一跳,真想冲着罗辉咆哮一声“你懂什么!这是缓兵之计!”
但他敢吗?不敢!只能‘阴’沉着脸,继续死死盯着萧逸!
仿佛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萧逸一瞬不瞬,就怕他把事做绝,将‘玉’简毁去!
嘴角在这一刻勾起冷笑,心头也是松下口气,萧逸知道,自己再一次赌对了!‘玉’简在手,就掌握了主导权!
他看向罗辉,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想要他命的人,冷笑道:“你们可是商量好了?是想要‘玉’简,还是小爷的命?”
“‘玉’简!”“都要!”
乌执事与罗辉同时厉喝,前者依旧打算先拿‘玉’简,再取萧逸狗命,而罗辉却不屑对萧逸耍诈,毫不掩饰自己的必杀之意!
听到这两种回答,萧逸甚是满意的点点头,嘴角依旧带着冷笑,他可不是白痴,自然清楚‘交’出‘玉’简必死无疑,会有此一问,也只是想确认下这卷‘玉’简究竟对罗家有多重要。
而两人的回答,也让他可以肯定,这卷‘玉’简,就是他唯一的出路!
“想让我‘交’出‘玉’简,甚至想要我的命,都可以。”萧逸依旧冷冷的笑着,并不打算挟‘玉’简逃走,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他不想放过!
“只要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乌执事深怕罗辉连这个要求都抹杀,抢先喝道。
果然,罗辉‘阴’厉的盯向乌执事,按他本意,的确不想给萧逸这个机会,以他高贵的身份,被一名卑贱矿奴要挟,实在丢脸!
感受到来自罗辉的‘阴’厉目光,乌执事浑身冷汗,但眼下情况特殊,只能硬‘挺’着,将所有怨毒转移到萧逸身上,心头盘算着,等拿回‘玉’简,就将萧逸剁成‘肉’泥!
紧张的气氛并没有因为暂时平静而有所缓解,反而急剧升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紧盯着萧逸,怒目而视。
便在这如同一把把尖刀般的视线里,萧逸心如坚石,不曾有过畏惧,视线豁然一转,落到了慕容芷若身上,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此行的目的,道出!
&bp;&bp;&bp;&bp;“慕容小姐,有人告诉我,我的一名同伴被你所抓,可有此事?”
萧逸问得直截了当,视线也一直紧盯着慕容芷若的双眼,但从后者眼中,他只看到了深邃的纯粹,与一抹疑‘惑’。
绝不似作假!
“你在胡说什么!慕容小姐何等身份,岂会抓你同伴!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妄作诋毁!”一滴冷汗突兀的从罗辉额头冒出,不知为何,他当即就想到了唐芊儿。
此事是他有意放手让慕容雨去做,就是为了让慕容家与唐家产生仇恨,但眼下唐芊儿尚未被送走,时机也未成熟,绝不能让慕容芷若提前知道!
这可是事关三个世家的大事!
“你们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此等狂妄之徒拿下!”
罗辉已经顾不得‘玉’简,只想尽快杀人灭口!但心急之下,他却忽略了自己的转变十分突兀,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态。
不仅是萧逸、慕容芷若等人,就连很多‘侍’卫都看出了罗辉是在极力掩饰,但他,究竟在掩饰什么?
萧逸将视线转到了罗辉身上,眼眸低沉冷冽:“罗家少爷,你在紧张什么?莫非是你抓走了我的同伴?”
“胡说什么!本少堂堂罗家二少,岂会抓你等卑贱之人!”罗辉不曾多想便是一声厉喝,但话音刚落,他就悔得连肠子都青,这一回答,明显有着狡辩之嫌,不仅落了身份,还更让人起疑!
一连串的闹心事件,全因萧逸而起,终于令得这位从小顺风顺水的罗家二少不堪忍受,彻底暴怒而起:“所有人都听着!立刻!马上!将此狂徒给本少诛杀!谁敢抗命,族规伺候!”
最后四个字,被罗辉咬得极重,视线也是‘阴’厉的盯向乌执事,明显是在警告。只不过这番警告却是多余,唐芊儿之事,乌执事自然清楚,与‘玉’简相比,无疑更加重要。
两人暗中达成共识,不惜‘玉’简,也要将萧逸诛杀!
这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却似触动了某个机关,令得整个局面瞬间转变,萧逸本以为以‘玉’简要挟,就是最大的王牌,却是不想一个简单问题,让他再次深陷死境!
不远处,慕容芷若与邱红绫都是满心惊疑,那卷‘玉’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是他们唯一的战利品,但此刻,罗辉竟然不惜‘玉’简也要急着杀人灭口,究其原因还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这便让两位美‘女’难以理解。
思前想后,两人只得出一个结论,萧逸的那名同伴必定极为特殊,甚至特殊到需要罗辉不惜一切代价也来掩藏!
“杂碎!受死吧!下辈子做人,放聪明点!”便在两位美‘女’还在寻思间,乌执事已经暴冲而出,事关重大,他决定亲自出手,诛杀萧逸!
“住手!”猛然间清醒,慕容芷若一声沉喝,此事太过古怪,又隐隐与自己有关,不‘弄’清楚,她难以安心。
但可惜,这一声阻止没能起到任何作用,乌执事已经铁了心要杀人灭口,无人能阻,便是实力高于他的银面,也已经来之不及。
萧逸,已然无人能救!
“碎星指!娑婆!修罗神诀!不行!不行!统统不行!”
生死存亡之际,萧逸的脑中疯狂飞转,冷汗亦是不断从额头渗出,面对着整整高出一大境界的强者绝杀,他发现自己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单是那股恐怖灵压,就能让他感到窒息!
“难道,我真要死在此地了?!”所有杂念瞬间粉碎,空白的脑中只剩下此等念头,不断滋生,不断蔓延,占据了萧逸所有思维。
死亡,就在下一刻!
只听一声如同炸雷般的巨响轰然响彻,整座墓塔都为之颤动,无数的碎石从顶部飞‘射’而下,如同暴雨般砸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暴动!
一种疯狂的暴动!
“嗷……!”刹那间,密密麻麻,尖锐刺耳,无数空‘洞’的嘶吼从天而降,带着幽幽蓝光疯狂坠落,响起阵阵沉闷的撞击之声,如同重锤敲击在心口,蔓延起无限恐慌。
尘雾逐渐散去,撞击声却还在持续,但这一刻,却如定格般让所有人永生难忘,那是一片蓝‘色’的地狱,骷骸的狂‘潮’!
所有骸骨,全部复活!
望着那些还在不断从上层掉落而下的骨骸,密密麻麻,数以千计,所有人都感到手脚冰冷,脑中一片空白。
便是铁了心也要诛杀萧逸的乌执事,也在这突变之中停下攻击,呆滞的望着此地无处不在的骨骸,震惊得无以复加。
不止是乌执事,萧逸、罗辉、慕容芷若、邱红绫,以及此地所有人,全都睁大了双眼,满目惊骇!
这一切实在太过惊悚,近千具骨骸全都变成了幽蓝之‘色’,空‘洞’的眼眶中,也全都跳动着两簇深蓝‘色’火焰,从头顶层层炸裂的巨缝之中砸落而下后,便不断活动着身骨,发出密密麻麻的‘咔嚓’声响,直刺人耳膜!
恐慌、惊悚、骇然,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去形容此刻的心情,他们这区区不足百人,置身于近千具蓝‘色’骨骸之中,甚至有些人身旁就是一具骨骸,正一边活动着骨头,一边幽幽的盯着他们。
实在是说不出的诡异,与惊悚!
“嗷……!”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久远,一声空‘洞’的嘶吼终于打破了弥漫在此地的死寂,下一刻,接二连三的嘶吼声紧随响起,密密麻麻,尖锐刺耳,如同吹响了战争的号角,厮杀一触即发!
“啊……!”顷刻间,惨叫声响彻而起,不少尚未缓过神的‘侍’卫当场被撕成碎片,其余之人或是运气好,离最近的骨骸有些距离,或是反应及时,立刻作战,避免了惨死的下场。
“保护少主!”离萧逸只有三步之距的乌执事,猛的一声暴喝,再也顾不得诛杀萧逸,狂冲而回,脸上、眼中充满了焦急。
银面与邱红绫的护卫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虽然这些骨骸并没有先前那具强大,便是连罗家‘侍’卫都能抗衡,但近千具的数量,绝不可小觑!
或许直到现在,才有人要感谢起邱红绫来,这些骨骸的实力明显是越下层的越强大,而邱红绫将六层的十具全部毁去,无疑是提前解决掉了最强的十个敌人。
但即便如此,境况依旧不容乐观,三位大人物自是有着强者保护,却是可怜了一群‘侍’卫们,独自要对上十几具骨骸围攻,实力不济者,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
整个塔层内,到处都充斥着战斗与死亡,唯独一小片区域,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平静。
只见萧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全身紧绷而起,一滴滴的冷汗从额头冒出,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上。
在他的周围,有着整整二十几具骨骸将他团团围住,但却怪异的没有发动攻击,时而低吼几声,时而靠近又后退,显得极为暴躁,又似在踌躇不定。
萧逸不敢动,他不知这些骨骸在踌躇什么,但他清楚,必定是自己身上有着何物让它们忌惮,亦或是犹豫。
“难道是神墓珠?”萧逸能想到的唯有神墓珠,一念至此,急忙将神念沉入气旋中心,看着静静悬浮的神墓珠,却是没用任何异动,平静如常。
“嗡!”
便在这时,一声低鸣突然响起在气旋之内,紧接着,一抹蓝光闪烁而起,带着一种怪异的‘阴’冷气息席卷向萧逸全身,将他完全包覆。
‘阴’冷气息一出,萧逸原本的气息被完全掩盖,周围那二十几具骨骸猛的停止躁动,似乎遇到了同类般,竟是向萧逸传达起情绪。
这种情绪十分单纯,直接出现在萧逸的感知之中,无关‘交’流,无关灵智,只是一种本能的流‘露’。
很快,这二十几具骨骸逐渐散去,开始寻找最近的敌人,而萧逸却是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尚未有所反应。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体内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一点几乎不可见的蓝点,若非有蓝光闪烁,他都无法察觉。
“这究竟是何物?”萧逸实在难以理解,从气息上判断,神墓珠是极致的狂暴,而蓝点是诡异‘阴’冷,两者完全不同,不可能是神墓珠的敷衍物,更像是那些骨骸身上的气息。
“蓝点、蓝光、蓝火!难道还真是同一物?!可怎会在我体内?!”萧逸感到更加的不可思议,但这份不可思议只持续了片刻就被抛之脑后,不管如何,他此刻至少是安全的!
“丫头很有可能是被罗辉抓走,想让他‘交’人并不现实,只能另想办法了。”萧逸低着头,眼中决然依旧,即便事已至此,他也没打算放弃过。
&bp;&bp;&bp;&bp;战火纷飞的塔层内,惨叫声与厮杀声‘交’织,鲜血与碎骨四溅,死亡的气息弥漫于此,宛如一片残酷战场。
萧逸依仗着体内诡异蓝点,悄然穿行于战场之中,骨骸视他为同类,罗家之人更是自顾不暇,无人关注,让他成为了战火之中唯一一个能够置身事外的闲人。
悄然的望了一眼慕容芷若的方向,萧逸发现有着银面在,围攻的骨骸都无法靠近慕容芷若十步之内,同样,罗辉与邱红绫也都在保护下安然无恙,只是乌执事与邱红绫的护卫明显没有银面强大,只能勉强不让骨骸靠近,都已焦头烂额,更是无暇去关注萧逸。
或许在他们的潜意识中,萧逸区区一名四重境,早已被撕成了碎片,等事了之后寻找尸体拿回‘玉’简便可,无形中,这次突变也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即能灭口,又能保全下‘玉’简,无疑是两全其美,只是让萧逸死得如此痛快,却是有些可惜。
“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救丫头。”萧逸远远一瞥后,便是不再关注,趁着战况‘混’‘乱’,悄然向着旋梯潜行。
一步一步,萧逸都十分谨慎,遇到战圈便迅速绕开,哪里骨骸多他便往哪去,这些诡异的骷髅,于其他人是可怕的怪物,但于他却是最好的盟友。
终于,萧逸横穿过整片战场,来到了旋梯附近,这里并没有罗家‘侍’卫,只有几十具骨骸在四处徘徊,仿佛是在守着出口,不让任何人离开。
当然,这任何人并不包括萧逸,于骨骸而言,萧逸就是同类,而且还是高级同类,若是非要论及身份的话,远远高于它们。
不过萧逸可没兴趣去研究他与骨骸间那莫名其妙的关系,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诡异蓝光,从进入地下遗址后,这种蓝光便无处不在,充斥在每一个角落里,甚至先前遇到的石猿傀儡,此刻的千数骨骸,都与蓝光有关。
更甚至,萧逸自从进入墓塔后就已发现,塔内的蓝光要比遗址中强烈,而且越往下越强烈,就像这种蓝光是从地下渗透而上,遍布整个遗址。
“或许此地还埋葬着比‘玉’简更加珍贵的宝物,但我已经得到了‘玉’简,不可再贪心!”萧逸在心头告诫着自己,转过身子,最后望了一眼‘混’‘乱’的战场,便‘欲’离去。
但就在这时,整座墓塔遽然晃动而起,十分强烈,无数碎石岩块再次从顶部砸落,一条条粗大裂缝在脚下疯狂蔓延,以旋梯为中心,向外辐‘射’而开,极为迅猛!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塔层顷刻间崩塌而起,萧逸离旋梯最近,首当其冲,急坠而下!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只在几息之间,就如千数骨骸从天而降一般,令得所有人都无法反应,惊恐之下已然身处半空,疯狂急坠!
呼啸的风声响彻耳旁,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惊喊之声,声声汇聚,久久不散,将无限恐慌推向最高之‘潮’!
“踏!踏!踏!”
萧逸同样被惊吓得心口狂跳,但在经历过千数骨骸从天而降后,承受力已经大大增加,瞬间便清醒过来,对着身旁岩块不断踩踏,以减少下坠的冲击力。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地下有遗址,遗址下有墓塔,而这墓塔下竟然还另有乾坤!”萧逸‘抽’空瞥了眼下方,却是猛的睁大了双眼。
只见这里是一个超级巨大、望不到边际的深蓝世界,强烈的蓝光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如同烈日直‘射’,晃人眼眸,便是以武者的眼力,也无法穿透层层蓝光看清底下。
萧逸的心在这一刻狠狠跳动而起,他先前就有猜测,此地或许埋藏着与蓝光有关的宝物,而眼下如此强烈的蓝光,足以能证实他的猜想!
人非死物,无‘欲’无求,萧逸是人,更是一个朝气蓬勃、热血方刚的少年郎,对宝物,自然有着本能的热忱。
望着身下无法穿透的蓝‘色’世界,萧逸不敢掉以轻心,继续踩踏着岩块下降,他不知底下还有多少距离,即便武者‘肉’身强大,他也不敢冒险。
“砰……!”终于,一道重物砸落的声音响起,萧逸穿透层层强烈蓝光,落到了平地上。
不知是何原因,底下的蓝光反而没有半空中强烈,能够正常目视,萧逸立刻举目四望,便见得此地是一处十分巨大的崩坏祭场,由无数整块的黑石铺设而成,整齐又气派,每隔一段距离,还会竖起一根雕琢着不同凶兽的巨大石柱,石柱的顶部,同样安置着一头与柱身相对应的凶兽石像,极为的庄严与宏伟。
但可惜,如今这些向四面八方规则延伸而去的石柱已经倒塌过半,视线所及内,到处都是横躺在地上的碎石岩块,只有少部分石柱还屹立在祭场之上,却已参差不齐。
何为祭场?便是古时祭祀所用的广场,在萧逸视线的尽头,就有着一座巨型祭台,只见这座祭台直入高空蓝光,隐没去了大半部分,若说此地与上层有着通道,那必然是在祭台之上。
“真是够了!这鬼地方怎会如此复杂!就算为了掩藏某件至宝,也没必要‘弄’得如此夸张吧!”萧逸收回视线,已然对此地曾经的住民感到深度无语。
一件宝物,被藏在地下的地下的地下,离地面都已不知有多少距离,还要建如此宏大的祭场来祭祀,难不成此宝还天地不容,非要藏得如此之深才行?
萧逸无语的叹出了一口气,但事已至此,抱怨再多也没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通往上层的通道,顺便再看看这‘天地不容’的宝物能不能‘弄’到手,若是危险‘性’太大,还是趁早离开为妙。
心中定下决策,萧逸便不再拖沓,保持着警惕,开始向着远处的祭台奔去。
一路之上,萧逸尽量挨着倒塌石柱前行,以此为遮挡物将身形掩藏,既然他能安全降落,其他人也同样可以,眼下已经没了骨骸打掩护,一旦正面遇上罗家高手,后果不堪设想!
奔行了许久后,萧逸突然轻咦一声,停下了脚步,只见一具新鲜尸体横躺在他前面,附近还散落着两具骨骸,显然是掉落此地后,发生了战斗。
望着那具尸体上的新鲜血液,萧逸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迅速跑到尸体旁盘坐而下,一边运转起修罗神诀,一边小心戒备着。
实力,绝不是从天而降,便是萧逸身怀修罗神诀,也需要不断吞噬才能变得更加强大,此刻正有一具现成的尸体,处境也并非危险,不吞噬,萧逸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秉着‘浪’费是可耻的原则,萧逸将所有尚未溃散灵力尽数吸入体内,不断在经脉之中运转周天,炼化为属于他萧逸的力量。
如今他已是四重气武境,所需突破的灵力已然达到一万六千缕之多,若是按照正常修炼,至少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
他只是一个普通平民,没有雄厚家底可以让他挥霍,不像罗辉这类大家子弟,有着充足的灵石与丹‘药’辅助修炼,甚至萧逸还听说,有些特殊场所能增幅修炼速度,几倍、几十倍,乃至上百倍都有,只不过这类场所,同样不是普通人能够触及,无疑是专‘门’为大家子弟所准备。
萧逸很清楚这个世界的残酷,所以他要变强,变得足够强大,用自己的双手,打破束缚在身上的命运枷梏!
他,要活出自己,活出尊严!
突然,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将萧逸惊觉,急忙心神入定,辨听声响,四周依旧死寂如常,声音竟是来自体内!
心头猛的一跳,萧逸飞快的将神念沉入体内,一探之下,大为吃惊,只见四簇蓝‘色’火焰正在经脉之中运转,其路线与炼化灵力如出一辙,随着不断炼化,蓝火越来越小,最终化作极小的蓝点钻入气旋之中,与先前的蓝点融合而起,变大了一丝,却依旧微不可见。
直到这一刻,萧逸才总算明白了蓝点从何而来,这四簇蓝‘色’火焰明显是附近两具骨骸眼眶中的蓝火,而先前的蓝点必定是来自于石猿身上,这也就能解释为何骨骸会将他当做同类,一切都是因为这诡异的蓝光。
萧逸睁开双眼,看向附近的两具骨骸,那四簇蓝‘色’火焰果然已经消失不见,想必,定是在他运转修罗神诀时,一并吸入的体内。
或许是经历的怪事已经够多,承受力足够强大,亦或是修罗神诀太过神秘,早已习惯,萧逸只是愕然了片刻便恢复过来,神念重新沉入气旋,直奔蓝点而去。
“既然要在我体内扎根,总得让我知道你有何用吧?”萧逸在心头苦笑了一声,嘴角却是微微掀起,对于这个蓝点,他也是好奇的很!
&bp;&bp;&bp;&bp;空寂的、巨大的、充斥着诡悚的祭场上,隐隐约约,总会响起一些细微声响,似风声,又似惨叫。
“咻!咻!咻……!”
几道破风声断断续续响起,期间还夹杂着‘激’烈的碰撞声,声声汇聚,久久不散,在这空旷的祭场上显得尤为突兀。
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男一‘女’,神‘色’或是‘阴’沉,或是凝重,正在边战边退。
在他们身后,有着整整三十几具骨骸紧追不舍,眼眶之中,皆是跳动着深蓝‘色’火焰,随着奔跑幽幽晃动,极具诡悚之感。
“那群废物都死哪去了!怎一个人影都不见!”在前逃窜的少年神‘色’无比‘阴’沉,一路之上已是不知痛骂了多少次。
此人正是罗家二少爷罗辉,自从掉落此地后就与乌执事分散,不屑隐藏身形的他,遭到了骨骸攻击,又在逃窜中被越来越多的骨骸追杀,最终如滚雪球般达到了三十几具。
但所幸,就在他最危及的时候,被同样落单的慕容芷若所发现,并及时救下,之后两人便是陷入了且战且退的危境。
原本,以罗辉七重气武境的实力,独战一具两具骸骨并不是问题,但他身为大家子弟,同样有着大部分此类人的两种通病,一种便是实战经验匮乏,另一种就是养尊处优惯了,不屑自己动手。
究于这两种通病,罗辉最终将自己连带着慕容芷若一起置入了危境之中,两人面对三十几具骨骸,便是以慕容芷若的实力也只能自保,但她还得护着罗辉,更是捉襟见肘。
慕容芷若比罗辉年长两岁,已是年芳十八,在帝国学院内也算得上是元老级学员,更是位列学院地枭榜榜首,实力可见一斑,熟知的人都清楚,慕容芷若离中阶力武境只有一步之遥,已然达到了三重力武境巅峰!
“别分心!”瞧见罗辉无心应战,只将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慕容芷若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并没有大家子弟的通病,从小就学会了一切要靠自己,不论是心‘性’还是沉稳果断,都甩了罗辉几个层面。
战斗依旧在继续,没有一刻停止过,慕容芷若一直挡在罗辉身前,承受下绝大部分攻击,只留下侧方的一些漏攻,‘交’予罗辉抵挡。
两人边战边退,已是有了一段时间,骨骸本就是死物,不疼不痒,更不会感到疲倦,但慕容芷若却是活生生的人,一直保持着高强度战斗,体力和灵力的消耗都十分巨大。
再加之两人且战且退,往往击碎一具骨骸,又会遇到新的骨骸加入,数量不减反增,令得压力更加巨大。但两人却别无他法,一旦停下作战,必定会被团团围住,四面受敌更加难防。
突然,一声闷响从身侧传来,疼痛感瞬间从手臂蔓延,席卷向慕容芷若全身!
强猛的力道倾泻,直接将慕容芷若击倒在地,左臂之上鲜血直流,竟是麻木到失去了知觉!
“你在干嘛!”慕容芷若飞快的就地一滚,躲开了紧随落下的几道攻击,眼角瞥向罗辉,心头更是气愤!
原来是罗辉突然瞧见了远处似乎有人在盘膝打坐,想看个清楚,竟是一时忘了要替慕容芷若抵挡侧方攻击。
一声呵斥顿时将罗辉惊醒,急忙转身,却是看到了慕容芷若受伤的一幕,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心头无比懊悔。
“这个白痴!”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芷若再也顾不得周身袭来的攻击,硬扛下几记骨刺,横冲到罗辉身前将他救下。
但这一救,却让慕容芷若身上又多出了几道伤口,鲜血不断流淌而出,在那纯白裙袍之上,绽放起妖‘艳’的猩红之‘色’。
处境,已然岌岌可危!
罗辉的一次重大失误,彻底将两人置于死境,原本就已不堪的局势更是雪上加霜,那三十几具骨骸根本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逐渐形成包围之势。
慕容芷若奋力厮杀,想要撕出一个缺口突围,但她左手暂时无法使用,体力、灵力也是消耗巨大,面对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还要照顾已经慌‘乱’的罗辉,这种种叠加在一起,终于令得这位力武境强者生出了一丝绝望。
或许当初,就不该救!
“我去找人帮忙!”
便在这生死存亡之际,罗辉终于抛弃了一切,在那骨骸完成包围的一刹那,心头狠‘色’顿起,猛的暴冲而出,彻底放弃了慕容芷若,一位他连做梦都想娶的美少‘女’!
什么救命之恩,什么尊严,都没有他罗辉的‘性’命重要!
罗辉头也不回的向前逃去,身后还追着四具骨骸,他一直都在替慕容芷若打下手,体力和灵力都没有消耗太多,此刻全力奔行下,很快就远离了战圈。
望着那道说走就走、毫不犹豫的背影,慕容芷若的心在这一刻狠狠‘抽’了一下,但周围的骨骸并不会给她时间去感伤,更不会因为罗辉的离去而放缓攻势,厮杀依旧,只是心境已然完全不同。
一种名为诡异的沉默,悄然弥漫。
远远的,几道破风声突然响彻,越来越响,似乎正在往这边急速靠近。
本是在潜心研究蓝点的萧逸,猛的睁开双眼,投望而去,便见得一人正向他狂奔而来,在其身后还紧追着四具骨骸。
似乎是将他错认作了罗家‘侍’卫,那人远远的就已喊道:“废物!还不快过来救本少!”
这一喊,立刻暴‘露’了罗辉的身份,只见萧逸站起身子,嘴角之上掀起了古怪弧度,远远望着,就是不动。
让他去救罗辉?除非他脑子被‘门’夹了!
“废物!你聋了吗!还不快过来!……”瞧见萧逸并无动静,罗辉又是一声厉骂,但只在下一刻,到嘴的后续骂声戛然而止,硬生生被吞入肚下,险些憋出内伤。
随着距离接近,罗辉终于看清了‘‘侍’卫’的容貌,那是一张令他极度厌恶的面孔!
“原来是你这个****!”罗辉忍不住咆哮而起,神‘色’之间无比‘阴’厉,原以为会是罗家‘侍’卫,多少能帮上一点忙,再不济让‘侍’卫做‘诱’饵,自己也能顺利逃走。
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萧逸这个杂碎!
“遛你麻痹!”罗辉不顾形象的破骂一声,但旋即脑中一转,立刻‘阴’笑而起。
冲向萧逸的脚步不减反增,罗辉爆发出了身为七重气武境的全部实力,眼眸之中弥漫上了‘阴’冷狠‘色’,亦是夹杂着一丝得意。
萧逸不是看得很欢吗?那就让他更欢点!
一念至此,罗辉‘阴’冷笑起,对着萧逸暴冲而去,灵力在掌心疯狂流转,如同毒蛇般蓄势待发!
“他想做何?”疑‘惑’在脑中闪过,萧逸收回看戏心态,全身戒备而起。
“咻咻咻!”一人四骨骸急速掠来,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破风声响。
只见在这电光闪石之间,罗辉猛的冲到萧逸十步之内,双手齐出,先后打出四掌,宛如实质的灵力匹练冲掌而出,化作四只巨大手掌,直冲萧逸!
化虚为实,灵力远攻,高阶气武境的标志!
“哼!”一声冷哼遽然从萧逸鼻间传出,右臂微抬,化掌为指,碎星指蓄势待发!
但只在下一刻,萧逸却猛然愣住,只见那四只灵力手掌并非冲他而来,观其轨迹,竟是他的周身!
罗辉的目的,只在封锁他的行动!
“祸水东引?”萧逸脑中猛然跳出这个念想,再看罗辉脸上得意的‘阴’笑,算是彻底肯定了下来。
骨骸并无灵智,只会攻击最近的敌人,罗辉这一手封锁行动让萧逸无法挪动半步,只待他从萧逸身旁过去,就能将四具骨骸全部甩手,将萧逸撕成碎片!
“你就慢慢乐吧!去‘阴’曹地府乐个够!”罗辉得意的‘阴’笑着,脚下不停,直接从萧逸身旁穿过,奔出十步豁然扭头,眼中、脸上,全都洋溢起了畅快之‘色’。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直达四肢百骸的极致畅意!
&bp;&bp;&bp;&bp;罗辉扭过头去,眼眸之中带着得意的‘阴’笑,看着萧逸,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到他被撕成碎片的那一幕畅快淋漓。
但可惜,萧逸只是冷冷的笑着,眼中并没有浮现出预料之中的恐慌,反而带着一抹……
戏虐?!
“怎么回事?!这****死到临头怎还笑得出来!”罗辉不由放慢脚步,想一看究竟。
但这一看之下,却险些让他吐出一口血来,只见那四具骨骸直接从萧逸身旁穿过,仿佛没有看到般,继续向着自己狂追而来,甚至比先前更加暴躁!
这一刻,罗辉的心头就像有一万只野兽奔腾而过,表情呆滞,说不出的难看,实在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萧逸就会被放过!
这完全不合常理!
“它们好像很喜欢你啊,不如你就从了它们吧?”看戏从来都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萧逸身为一名旁边者,不调戏一下,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但正是这一句调戏,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气得罗辉当场吐血,眼眸之中布满了‘阴’厉,“你给我等着!不将你碎尸万段,我罗辉誓不为人!”
“为人…为人…为人……”罗辉的身影已经狂逃而去,只留下无比愤怒的回音久久回‘荡’。
“那也得等你逃过这一劫才行。”望着那道已然使出吃‘奶’劲逃窜的背影,萧逸的眼中掠过了一抹冷意。
就在刚才,他对四具骨骸下达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斩杀罗辉!
没错,就是命令!
经过对体内蓝点的研究,萧逸发现只需用灵力就能‘激’活蓝光,让‘阴’冷气息覆盖全身,甚至还能对气息弱于他的蓝光下达简单命令。
虽说这种蓝光亦或‘阴’冷气息并没有实质‘性’用途,但此时此地,却是他最有力的王牌!
“那边的动静已经越来越小,也差不多该去收尸了。”萧逸收回视线,突兀的望向了罗辉先前跑来的方向,嘴角冷冷勾起。
那片区域的战斗,动静极大,想不察觉都难,只是萧逸并不急,在没有完全结束前,就算去了也无法安心吞噬灵力,倒不如踩着点儿去,说不定收获会更大。
萧逸打着盘算,步履轻快,悠哉得如同闲庭漫步,但身处险境之中的慕容芷若,却是苦不堪言,岌岌可危。
一人独战三十几具骨骸,攻击从四面八方落下,慕容芷若又是有伤在身,独臂难挡,只片刻之时,身上便又多出了几道伤口,那猩红的鲜血流淌而出,妖‘艳’刺目,染红了裙袍,也染红了破碎裙袍下的白皙肌肤。
体力与灵力还在飞快流逝,绝望已经悄然滋生,并疯狂蔓延而起,纵然慕容芷若生‘性’坚毅,也终是在这一刻生出了挥之不去的恐慌。
“银面,你究竟在何处?!”
又是一轮攻击落下,慕容芷若勉强抵挡而过,借着瞬间空隙,飞快一扫,却是看到了一抹清瘦身影,正在狂奔而来!
只是那张面容,并非她心中所想之人,而是……
“别过来!这里危险!”纵然身处死境,慕容芷若的善心依旧不减,那来者是何实力她自是清楚,来了也只是白白送死!
没错,来者正是萧逸无疑,原本还悠哉闲逛的他,在看清被围攻之人竟是慕容芷若后,整个人都变得急迫起来,当即的飞奔而去。
“希望能够赶上!”萧逸的额头都是渗出了冷汗,心中不免有些后悔,若是能及早发现,也不用如此干着急!
要知道,武者的眼力极好,能看清很远之处,但能看清却不代表就能瞬间到达,他此刻离慕容芷若无疑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战况瞬息万变,慕容芷若更是岌岌可危,谁都不清楚她还能支持多久,或许下一刻,就将惨遭毒手!
“这个白痴!”瞧见萧逸依旧在狂冲而来,毫无停下的意思,慕容芷若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暗骂一声,但其心头之中,却是浮现出了一抹难言的悸动,似阵阵暖意淌满心间。
一个弃她不顾、独自逃走,一个明知危险却奋不顾身,两者一比较,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绝不能让他陪着我一起送死!”一抹决然在慕容芷若心头闪过,明知结局已定下,她不想看到萧逸为了自己而白白牺牲!
“喝!”一声低喝猛然响起,慕容芷若爆发出了全部力量,对着另一方向发起猛攻,‘欲’要撕开一道口子,引骨骸离开此地。
“这个白痴‘女’人!”
慕容芷若的意图十分明显,萧逸远远便已察觉,忍不住低骂一声,猛然暴喝:“别‘乱’动!等我过去!相信我!”
一句‘相信我’,是如此的自信与霸道,慕容芷若在这一刻停下了冲击,她也不知为何,竟是真的愿意相信这位只有数面之缘的陌生人。
只因一句,相信我!
“咻!咻!咻!”
骨骸的攻击从没有一刻停止过,一道道骨刺如同锋利尖刀,不断向着慕容芷若刺下,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破风之音。
刹那间,只听‘呲’的一声,锋利的骨刺从慕容芷若脸庞划过,带起了一抹鲜血飞溅,长长的伤痕一直从眼角蔓延至下颚,极为刺目。
所幸,这致命的一击被勉强躲过,但情况依旧岌岌可危,数十道攻击轮番落下,毫无间隙可言,令得刚刚放弃防御、准备全力突围的慕容芷若一时难以招架。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原本几十息就能到达的距离,仿佛遥远在天边,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还在急速赶来的萧逸,慕容芷若终是‘露’出了一抹如昙‘花’般的笑靥。
她,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奇迹的发生。
“咻!”十几道骨刺齐齐刺下,将她的周身尽数封死,正面还有一道骨刺正在急速刺来,在眼中越放越大,带着浓烈的死亡之息。
“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啊……”
死亡的钟声已经敲响,生命的沙漏也已流失殆尽,慕容芷若终是闭上了双眼,享受这最后一刻的宁静。
“后悔吗?”
慕容芷若问着自己,后悔来到此地吗?后悔救下罗辉吗?她不知道,也不清楚,更已毫无意义。她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有人在为她狂暴怒吼……
“全都给我滚开!”
吼声未落,一股极致‘阴’冷的气息暴涌而来,如同风暴肆虐,铺天盖地,将这一整片区域尽数吞噬!
这股气息,‘阴’冷得令人‘毛’骨悚然,本已闭眼等死的慕容芷若猛的睁开双眼,但下一刻,却是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在她额前半指之处,正悬挂着一只并作手刀的锋利骨刺,但因萧逸的一声怒吼,已经完全停下,不安亦或暴躁的微微颤动,却是终究没有继续刺出。
谨慎的向后退去几步,慕容芷若环视一圈,眼中的骇然与惊‘惑’更加强烈,这群与她战斗了小半个时辰、毫无感情可言的骨骸,竟是全部被萧逸一语震住!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慕容芷若‘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满脑子不可思议,原本在她心中,萧逸只是一个天赋绝佳的奇才,但这一刻,她却发现自己错得离谱,萧逸不仅是个奇才,还是一个处处透着神秘的怪才!
没错,就是神秘!一语震骨骸,足以令人匪夷所思!
望着那道还在疾奔掠来的身影,慕容芷若‘露’出了一抹清美笑靥,不管萧逸如何奇才,如何神秘,她只知道,这一刻,萧逸就是她的英雄!
“厄!”紧绷的神经遽然松下,慕容芷若那严重透支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脚下一软便是瘫倒而去,不过下一刻,她却发现自己倒在了某人的臂弯之中。
那是一只清瘦,却充满了力量的手臂。
“你没事吧?!”接住慕容芷若的自然是狂冲而来的萧逸,开口之间,已经查探起伤势。
“厄!”萧逸后知后觉的一愣,旋即连忙移开视线,脸上微微的泛起了红晕。
他不是‘色’狼!他发誓!
“我没事,你先放我坐下吧。”慕容芷若也是脸‘色’微红,但为了缓解这一突兀出现的尴尬,只得当做没有发现。
一件黑袍被萧逸从纳戒中取出,撇着头替慕容芷若披上,这才扶着她坐下,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恋人,深怕触动到伤口。
在萧逸心中,慕容芷若不仅是仙‘女’般的存在,更是他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都将涌泉相报,更何况是给予了他新生的,救命恩人!
&bp;&bp;&bp;&bp;“这些骨骸真的不会再攻击了吗?”慕容芷若还是没有完全放心,若非身体虚弱,必定会第一时间离开。
环视了一眼都如木偶般的骨骸,萧逸笑着点点头,神念之中发出一道指令,同时吆喝起来:“全部后退十丈。”
“唰唰唰!”一阵躁动响起,三十几具骨骸全部后退到了十丈之处,一丈不多,一丈不少,看得慕容芷若再次睁大了眼睛,满脸好奇。
“你是如何做到的?!它们为何会听你的话?!”
“这个……”萧逸挠挠脑袋,此事还真不好解释,而且扯来扯去必会扯出修罗神诀,这是独属于他萧逸一个人的秘密,绝不能为外人知道,慕容芷若也不行!
“大概是它们欺软怕硬吧,对它们凶点就怕了。”
“胡扯!”慕容芷若忍不住啐了一口,却也不再继续追问,既然萧逸不愿说,她也不想强求,当即转口道:“你先前说你的同伴被抓,为何会认为是我抓的?”
对于此事,对于萧逸的同伴,更是对于罗辉的反应,慕容芷若其实一直很好奇,此刻难得两人独处,便是询问起来。
一提及小‘女’孩,萧逸本是清朗的面容瞬间‘阴’沉,牙根紧紧咬起,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尽数道出,甚至包括小‘女’孩如何可怜,以及教授他武技碎星指。
听完萧逸的讲述,慕容芷若眼中掠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与怒意,但她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被萧逸察觉,只是继续问道:“那名被你斩杀的矿奴老大,确定是说慕容家小姐抓的吗?”
“恩,我确定。”萧逸点点头,眼神坚定。
“我明白了。”慕容芷若低下了头去,眼中的怒意再次闪现,但等她重新抬起头时便已很好的掩去。
“或许是我那不懂事的妹妹所为,你且放宽心,等此间事了,我便会带你的同伴离开矿场,还她一个自由,也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真的吗?!你没骗我?!”
惊喜总会在不经意间突然降临,萧逸那本是‘阴’沉的脸庞豁然转喜,他如今最忧心的就是不知该如何去救小‘女’孩,但若是由慕容芷若出手,以她的身份,绝对能够办到!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瞧见慕容芷若不似敷衍之态,萧逸当即感谢道。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你不仅救了我一命,此事更是因我那不懂事的妹妹而起,我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我是真没想到,你还有个妹妹。”萧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直到现在,他才总算搞清楚了慕容家小姐和慕容小姐,原来压根就不是同一个意思!
简单的一个‘家’字,可是真真的将他害苦了!
慕容芷若轻笑着点点头,开口道:“我那妹妹与你差不多年纪,可惜生‘性’顽劣,此次回去后,我必会好好教育她一番。”
是的,是该好好教育一下了!简直胆大包天,干涉起三族间的大事!
慕容芷若在心里气愤的想着,恨不得立刻冲回去在慕容雨的屁股上狠狠来上几下,根据萧逸对小‘女’孩的描述,外加唐家独‘门’武技碎星指,她绝对能够肯定,被抓走的就是唐家逃婚小姐,唐芊儿!
“难怪罗辉会如此紧张,不惜一切也要杀人灭口,看来九成以上可能,就是他怂恿的雨儿!”慕容芷若越想越气,先是罗辉弃她不顾独自逃跑,再有借自己妹妹之手,让慕容家与唐家生出仇恨,以便彻底与罗家站到同一条战线上,其用心之险恶,当真令人生厌!
慕容芷若发现,还从没有这一刻,让她厌恶一个人过,对罗辉的印象已然是一落千丈,直接降成了负数,再无任何好感可言,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想起都想吐!
“你还好吧?脸‘色’怎突然变得如此难看?!可是伤势恶化了?!”萧逸自然不知慕容芷若心中所想,瞧见后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以为伤势恶化,急忙将纳戒内的所有丹‘药’倾倒而出,一阵手忙脚‘乱’。
‘乒乒乓乓’的声音砸落在地上,将慕容芷若惊醒过来,神‘色’不由一缓,看着萧逸茫然无措的在一堆瓶瓶罐罐中翻找着,拿起一瓶又扔掉一瓶,实在着急的模样,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温心笑意。
一个于她身份低微、实力低微的少年郎,却真真实实的打动了自己,突然间,慕容芷若发现,原来并不是只有真正的天才才能让她心动,一个认真、自信、亦是带着神秘感的少年,同样能吸引她的目光。
“这是回灵丹,能够快速恢回复消耗的灵力。”含笑着盯看了萧逸片刻,慕容芷若这才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拿起一瓶,解说起来。
“这是玄疗丹,治疗外伤之用,还有这瓶气血丹,用于治疗内伤……”
一瓶瓶丹‘药’被慕容芷若拿起,简单解说一句便是放下,没用多时,就将全部二十几种不同功效的丹‘药’解述完毕,另得萧逸受益匪浅。
只见慕容芷若放下最后一瓶丹‘药’,又从其它几瓶中各拿出一枚,轻笑道:“只需这几枚便可。”
声音轻柔,笑意温婉,慕容芷若并没有‘露’出一丝嫌弃,虽然这些丹‘药’于她都是垃圾般的存在,其纳戒里有着充足的高品级丹‘药’,但她却不想负了萧逸一番心意。
丹‘药’与功法、武技一样,有着明确的品级划分,从一品到九品,从劣质到完美,即便功效相同,效果也是差距甚大。
萧逸这些从李管事身上得到的丹‘药’,无疑都是最低品级,效果并不佳,比之慕容芷若身上的不及十分之一,但包含在内的心意,却是无价之物。
“原来如此,真的受教了。”
听我慕容芷若的解述,萧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讪笑道:“那我先去一旁替你守着,你慢慢疗伤。”
说罢,萧逸便收拾起地上的瓶瓶罐罐,退到了五丈之外。
看着那抹背对盘坐而下的身影,慕容芷若微微的出神,眼眸之中有着一种不明的情绪悄然流转,直到许久后,方才闭上双眼进行疗伤。
而对于背后那道不明情绪的视线,萧逸自然不知,盘坐下来的他无所事事,先前吞噬的灵力尚不足以突破,寻思片刻,便是拿出了那卷幽黑‘色’‘玉’简。
直到此刻,他方才有时间探究一番。
“浮屠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苍劲有力的古怪字体,一笔一划,都弥漫着一股荒古之意。
其实说来也怪,自从得到神墓珠后,萧逸便能莫名看懂一些古代文字,就如眼前这三个字体,除了专‘门’研究古文的学者,其他人只会一头雾水。
“浮屠诀,带着一个诀字,看来不是功法就是武技了。”萧逸将‘玉’简来回翻转了几次,再没有发现其它信息,也没有对品级的划分。
“据那丫头所述,不管是功法还是武技,品级划分都只兴起于上个时代,也就是上古时期,但此物既然没有划分,那就说明遗留的时间已经极为遥远,至少是上上个时代,也就是远古时期!”
一抹惊喜猛然自萧逸眼中浮现,他想起了修罗神诀,一套同样传承自远古时期的神奇功法!
“希望是套武技!”
萧逸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舌尖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将一缕灵力灌注‘玉’简之内,只见下一刻,幽黑‘色’的‘玉’简猛的闪烁而起,一缕缕黑芒犹如活过来一般,自‘玉’简中‘射’出,直入萧逸眉心!
“嗡……!”只听一道犹如古老的钟‘吟’之声响彻脑海,无数黑芒字体凭空浮现,在脑海中飞旋着排列而起!
“浮屠诀,乃真武大人毕生所创之武技,分三印,一印浮生,二印屠魔,三印三千浮屠,三印齐出,可毁天魔魔源,立地诛杀!”
“惜,本座倾尽一生,方得一印浮生,更惜九幽肆虐,噬吾族辈,致临终亦无缘习得,只留于后世之有缘人,望能寻齐浮屠三印,诛杀天魔,扞卫黎明圣战,保吾等家园!”
两行字体刚一排列完成,又是一道钟‘吟’之声响彻,无数尚未排列的字体猛的炸裂而开,黑芒肆虐,如同风暴席卷,最终尽数涌入灵台之中,彻底消散而去。
武技,浮生印,烙印萧逸脑海!
&bp;&bp;&bp;&bp;“以身化浮屠,证灵之大道……”
一段玄奥又晦涩的口诀,如同烙印在萧逸脑海之中,无需刻意去想,就如原本就已存在。
但那复杂的武技口诀,繁琐的运转路线,却让萧逸焦头烂额,整整寻思了半个时辰才稍稍屡清。
这套武技名浮生印,是浮屠诀三印中的第一印,只有将此印融会贯通,才能修炼第二印屠魔印,同样,也只有将屠魔印修炼到极致,才能继续修炼最后一印,三千浮屠印。
当然,萧逸手上这卷‘玉’简只记录了浮生印,时隔数十万年,另外两印是否还存在于世都是未知,并非是萧逸现在所要考虑的事情。
甚至‘玉’简上任持有者遗言中所提的天魔也好,黎明圣战也好,都不是萧逸现在该去深究的,即便当时记录娑婆的石碑上也有提到过黎明圣战,但这些都是数十万年以前的事情,也只有考古学者才感兴趣,他就是一个小小武者,为了生存而努力,哪有闲心去研究。
萧逸看重的,只是武技‘浮生印’本身,仅此而已。
揣摩了整整半个时辰,萧逸终于将浮生印的运转路线明澈,但他发现,这将是一个极为浩大的工程,浮生印所需用到的经脉囊括全身各处,只有十分之一的经脉为主经脉,剩下的九成都需要重新开拓,而且路线错综复杂,极为漫长,真要开拓起来,没有一年半载休想完成。
而这还只是前期准备,如此复杂的经脉路线,修炼起来可想而知,必定又将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
在这世间之上,努力与收获往往成正比,想要得到多少回报,就需要付出多少努力,这点萧逸很清楚,因此并没有沮丧,只是原本狂喜的心情稍作回温的一些。
看着手中已经变回本‘色’纯白的‘玉’简,萧逸轻轻一笑,灵力震‘荡’而起,直接将‘玉’简绞成粉末。
很显然,这卷‘玉’简属于复本,也就是一次‘性’消耗品,一旦被吸走其中信息,‘玉’简就会回归最初,再无价值。
一般而言,市面上所售卖的功法、武技大都属于复本,真正的蓝本都会被持有者‘私’藏,一代代传承下去,以供子孙后代修炼。
大家氏族之所以能千年不倒,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拥有大量功法、武技的蓝本,除了能最大程度提升族人的实力外,也能以此来招募供奉与护卫力量,以保家族兴旺不衰。
就如罗家、唐家、慕容家,以及所有帝国内现存的千年世家。
“看来眼下这浮生印是没法修炼了,只能等以后再另寻时间。”
萧逸兀自想着,拍了拍手,将手中的粉末抖去,但他刚想转头去查看下慕容芷若伤疗养得如何,却是猛然顿住,隐隐约约,竟是看到了几道人影正在往这边疾奔而来。
此地除了慕容芷若与邱家小姐,便是罗家之人,那远处身影足有四、五道之多,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必然是罗家之辈,而且极有可能就是罗辉本人!
萧逸不敢轻视,急忙下达指令让所有骨骸聚集到身前,筑起一道防御,他自己也站起身子,全身戒备而起。
慕容芷若还在疗伤之中,萧逸不可能丢下她独自逃离,再者此处有着三十几具骨骸,全都听他号令,只要不是银面出手,便是乌执事也难以轻松抗衡。
萧逸有着足够的底气,盯着远处那几道身影眼眸冰冷,罗家之人几次三番想要杀他,这仇早已结下,他们若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慕容小姐,我带人来救你了!坚持住!”远远的,罗辉的声音便是传来,目测距离,想必尚未看清此处的状况。
“慕容小姐!可有听到!罗某来了!”
“二少爷,别着急,小心急坏了身子,据您所言,这都过了半个多时辰了,恐怕慕容小姐……”
“闭嘴!她怎可能会有事!要是真出了意外,你要本少如何与慕容家‘交’代!”罗辉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乌执事,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好,一旦说破,对谁都没有好处。
罗辉自然清楚,半个多时辰过去,慕容芷若生还的几率近乎为零,但近乎不代表绝对,在没有完全确定前,一些表面功夫必须做到位。
再者,此地还有实力恐怖的银面,以及与慕容芷若关系极好的邱红绫,若是被追究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要知道,慕容芷若的身份乃极为特殊,一旦死讯流传出去,必会震惊大半个帝国,帝室的三公主绝对会追究到底,甚至连帝国学院都会震怒!
只要一想到这种种后果,罗辉的背后就一阵发寒,现在他也顾不得曾经的爱慕、对慕容芷若的‘迷’恋,他只求能够妥善解决此事,将自己撇清!
“咻咻咻!”
五道破风声持续响彻,距离越来越近,猛然间,一道令罗辉极度厌恶的身影浮现而出,在众多骨骸身后若隐若现。
罗辉眨了下双眼,又使劲‘揉’了‘揉’,眼睛逐渐睁大,一种极不可思议的神‘色’弥漫眼中。
“那群死物身后怎么有人?!为何不被攻击?!”发现萧逸的不止罗辉一人,其它四人也都睁大了双眼,满脸惊讶。
“好像是那个****!他竟然还活着!”
“快看!是慕容小姐!她也在!”
“哪里?!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在那****身后!盘坐着!”
一声声低呼在五人之中传开,罗辉听着,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张口就是一声低吼:“都给我闭嘴!有说话的功法,还不快去救慕容小姐!”
“是、是!”除去乌执事外的三名‘侍’卫,当即噤若寒蝉,也不知哪里触犯了自己的少主,竟是惹得他如此暴怒。
慕容小姐没死,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三名‘侍’卫疑‘惑’的对视了一眼,皆是摇摇头不明所以,毕竟他们并不知罗辉曾丢下过慕容芷若独自逃跑,这等丢脸之事,罗辉又岂会道出。
“二少爷,可要诛杀此奴?”乌执事的眼中掠过一抹‘阴’厉,低声问道。
罗辉早已杀气腾腾,狠狠瞪了一眼过去:“别再和我说废物!我要看到他成为一顿‘肉’沫!”
“是!”乌执事低头领命,先前因骨骸突降没能诛杀,这次他绝不会再失手!
“都注意了!那群死物不知何因已经被定住,我们绕过去,绝不能让此奴跑了!”
“是!”乌执事一声令下,三名‘侍’卫当即分散而开,向两侧斜行,‘欲’要绕行过去,将萧逸包围。
罗辉等人的意图十分明显,萧逸远远便是察觉,转头看向不知何时沉下脸的慕容芷若,眼中掠过了一抹惊讶。
从她的脸上,萧逸看出了一丝味道,似乎弥漫着一股厌恶,还有怒意?
“这倒是奇怪了。”萧逸嘴角一掀,却是没有继续深究,慕容芷若是慕容芷若,而他是他,或许以前弱小,需要帮助,但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三十几具骨骸,再加上他,足以与罗辉五人一战!
“你快走吧,我会替你应付的。”似乎有所感应,慕容芷若睁开了双眼,看着萧逸,轻轻一笑。
但萧逸只是摇摇头,展‘露’出自信之‘色’,“逃跑,可不是我的风格。”
“那你是打算硬战了?”
慕容芷向了那群守在萧逸身前的骨骸,兀自笑笑:“自信是好,但不要轻敌,尤其要小心乌执事,他是三重力武境者,不易对付。”
“我心中有数,你无需替我担心,只管安心疗伤便是。”
“嗯。”慕容芷若又是一笑,重新闭上了双眼。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坚持,她并不想强加干涉,她能做的,便是偷偷从纳戒里拿出几枚高品级丹‘药’服下,以求尽快恢复伤势,也可在危机时刻帮萧逸一把!
只不过,以萧逸这边的阵势来看,该倒霉的,应该是罗辉几人才对……
“呵呵!”透从层层骨骸防卫,慕容芷向了已在百米之内的罗辉几人,心头一声冷笑,重新闭起了双眼。
也是时候,该让罗辉受点教训了!
&bp;&bp;&bp;&bp;“****!快从慕容小姐身边滚开!别侮了她的眼!”
罗辉怒吼着冲来,涛天杀意毫不掩饰,想他何等身份,却在一个****手上几次吃瘪,此等触威之怒,岂能忍受!
隔着三排错‘乱’站位的骨骸,萧逸一眼扫过,只见三名‘侍’卫已经绕道两侧,而罗辉与乌执事依旧直冲而来,已至百米之内。
便在此时,萧逸豁然动起,一声令下,先发制人,十具骨骸向着两侧暴冲而出,剩下全部迎面直上!
对于罗辉,萧逸已经无话可说,既为敌人,就该用对待敌人的方法解决,直到一方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萧逸很清楚,此时仗着骨骸尚有一战之力,一旦离开此地,亦或是让罗辉聚集更多武者,他绝不相信罗辉会良心发现,放他一条活路!
这一战,势在必行!
“怎么回事?!”
骨骸一动,立刻惊呆罗辉几人,那分工明确,目标直指自己,又对背后的萧逸熟视无睹,这份骇然,可想而知!
“不好!它们定然是被控制了!那****会妖法!”三名‘侍’卫猛的刹住脚步,骨骸的强大战力他们早已领教,不敢有半分大意。
罗辉也是满目惊讶,但旋即心头一动,一盆脏水立刻泼出:“好你个****!竟敢控制这群死物围攻本少与慕容小姐,再佯装英雄救美,以此攀上慕容家这棵大树!你当真布了一个好大的局!”
“哼!所幸本少福大命大,没让你的计划得逞!现在你原形毕‘露’,看你还如何狡辩!”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我家少爷和慕容小姐的主意都敢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你不敢做!今日我乌某人就要替天行道,诛杀你这等卑鄙小人!”
“没错!绝不能让这等卑鄙小人‘蒙’骗了慕容小姐,必须诛杀!”
“少爷,你且退后,这小人诡计多端,又会妖法,必然已经蛊‘惑’了慕容小姐,就让属下前去铲除,还慕容小姐一个清醒!”
“好!一切以慕容小姐的安危为重!”
“属下明白!”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直接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硬生生的扣实到了萧逸头上。
一股莫名的怒火,燃起在了慕容芷若心头,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继续闭眼疗伤,仿佛并不清楚外界发生了何事。
说到底,她除了是慕容芷若外,还是慕容家的大小姐,不管她本人如何厌恶罗辉,都无法置两人的身份于不顾,这之间,牵扯的乃是两大家族的关系与利益。
或许也只有这一刻,让慕容芷若痛恨起自己的高贵身份,若是自己与萧逸一样,毫无顾虑,便可与他并肩作战,好好惩治一下罗辉!
但‘若是’终究是‘若是’,她无力改变,唯有沉默,给予萧逸一个可以完全放开手脚的舞台!
“真是聒噪!”萧逸依旧未动,眼眸带冷,对于罗辉的污蔑,他不屑辩解,人在做,天在看,公道自在人心,信则信,不信者,说再多同样不信!
“罗家少爷,少整这些脏水,有胆就与我堂堂正正一战,能取走我‘性’命,算你本事!”
“哼!就你,还不配我亲自动手!”罗辉已经停在不远处,只是‘阴’冷的盯着萧逸,后者表现出的自信,让他不得不防。
正如乌执事所言,一个能用妖法控制死物的人,其本身就会让人忌惮,此刻更是正面邀战,绝对有问题!
罗辉很珍惜自己的‘性’命,不会冒任何危险,眼角瞥向已经陷入围攻之中的另外四人,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纵然他有着远高于萧逸的修为,在这一刻,还是选择了退缩。
“咻!”
但就在罗辉分神的一刹那,一道破风声突然尖锐的响起,他退,萧逸却不会让他如愿,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就将陷入被动与危机!
“这可由不得你!”
萧逸绕开战圈,直冲罗辉而去,此刻尚有骨骸替他牵制其他人,但绝不会太久,不管是最后逃离,还是擒下罗辉,都必须在乌执事等人腾出手之前,时间紧迫,容不得墨迹!
“大胆****!还不快住手!你若胆敢伤害少爷一根头发,我必将你碎尸万段!”被二十几具骨骸围攻中的乌执事,猛然间心惊‘肉’跳,他岂能料到萧逸竟会主动发起攻击,在他想来,萧逸只会借骨骸战斗,若是情况不对,必然第一时间逃跑。
但此刻,萧逸的果断决绝,却仿如在他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若是因这****让少爷受了伤势,他难辞其咎!
“少爷!”
那两侧的三名‘侍’卫也在此时急喊而起:“属下等替少爷牵制住这群死物,还请少爷速战速决,千万别被那卑鄙小人使了诡计!”
“不用你们废话!”
罗辉虽说惜命,但被一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武者处处挑衅,觉得荒唐的同时,也是火冒三丈,“****!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本少就成全你!”
话音一落,罗辉暴冲而出,以更快的速度向萧逸冲去,本就不足百米的距离,在两人冲击下转瞬即至,战斗瞬间爆发!
“****!受死!”只见罗辉杀意奔涌,有如实质般席卷而出,与萧逸那‘阴’冷的气息在空中对碰,仿佛有着炸响轰鸣。
一个七重气武境,一个四重气武境,两者间相差了整整三个境界,以常人的认知,这场战斗毫无可打‘性’,结果显而易见。
但这个四重境却是萧逸,一个不能以常理对待的少年,面对着罗辉的强势冲击,他只是冷冷一笑,起手就是一指碎星指。
“当初的你的确高高在上,但现在,你也不过尔尔!”
“真是可笑!取你‘性’命,足以!”罗辉仗着自己修为远高于萧逸,不躲不闪,同样一指刺出。
“裂地指!”
“砰……!”两指对撼,余威震‘荡’而出,冲击两人衣摆咧咧作响。
只见萧逸狂退十余步才稳住身形,而罗辉只是晃了一晃便是卸去余力,在两者共同使用武技的情况下,无疑是罗辉更胜一筹。
一次‘交’锋,强弱瞬判,但这并没有让萧逸退缩,反而‘激’起了他的好战热血!
只有与强者‘交’战,才能真正享受到淋漓尽致的快感!
萧逸‘舔’去嘴角血丝,眼眸渐红,再次暴冲而上,罗辉的实力的确强悍,但并非不可匹敌,他还有一招杀手锏未出,只待时机!
“你能接下我一招,也足以自傲了!”真正‘交’手过后,心底最后一丝担忧瞬间消散,罗辉看向萧逸,嘴角轻掀,重新回到了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罗家二少爷!
自从进入遗址后,接二连三的突发意外早已让他心烦意‘乱’,再加之萧逸的搅和,更是让他失去了一贯的沉稳与从容。
但这一刻、这一次‘交’锋之上,他又从萧逸身上找回了自信,一种强者的自信,一种高人一等的自信!
“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有胆量,但同时也很蠢,以你的身份竟敢挑衅本少的权威,明知是死路还不知悔改,死了,也不足惜。”恢复自信与从容的罗辉,低笑而语,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控。
只见他轻轻抬起一手,灵力奔涌间,猛然挥出,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顷刻间成型,对准萧逸,暴冲而去!
一句‘死不足惜’,道出了罗辉的自信,也道出了他的高人一等,面对萧逸,再无心结。
“这一掌,你还能接下吗?”
“你以为……”话语未落,萧逸猛的抬起头来,一抹疯狂之‘色’在眼中掠过,没有出手,没有避退,对着灵力手掌,直冲而上!
“你就赢定了吗!”
“找死的东西,那你就去死吧。”并没有从萧逸眼中看到后悔与恐慌之‘色’,罗辉不免有些失望,抬起手掌,猛然一握,仿佛随着他的动作,那只灵力手掌轰然炸开!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灵力风暴瞬间席卷而出,带着狂暴之力,冲击四野,卷起漫天尘土硕粒。
“安息吧,此地最适合你不过了。”一抹冷笑自嘴角浮现而起,那份自信,那份淡然,让罗辉目空一切,重归自己。
尘埃落定……
&bp;&bp;&bp;&bp;尘埃落定,未到时!
“少爷!小心!”不远处的乌执事猛然一声暴喝,他一直都在分心关注罗辉这边的情况,隐隐约约间,他看到尘土飞扬之中,一道身影欺近到了罗辉身前!
没错!这道身影正是萧逸!
只见此刻的他衣衫破缕,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染红,道道伤口遍布全身,那最严重的一处更是深可见骨,但这一切,都无法成为他倒下的理由!
“去死吧!”萧逸一声暴喝,猛冲到罗辉一步之内,尘土将两人吞没,可见度极低,唯有那一双猩红眼瞳尤为妖‘艳’,在罗辉眼中不断放大!
“这不可能!”方才回归自信的罗辉再一次沦陷,沉稳不再,从容溃散,只剩下满目骇然,与对萧逸无穷无尽的杀意!
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足以轰杀四重境巅峰!身为施展者的罗辉最是清楚!但萧逸活生生的冲到他眼前,就是对他最有力的羞辱!
这份羞辱,令得罗辉再一次变得暴躁,怒吼而起:“你能逃过一次,休想逃过第二次!受死吧!”
一语落地,罗辉狂怒出手,灵力在体内疯狂涌动,聚于双掌之上,化掌为爪,双爪齐出,直取萧逸咽喉!
这一击,他不信萧逸还能抗下!
没错,萧逸的确已经无力再硬抗,即便‘肉’身被修罗神诀淬炼过,拥有堪比五重境强度,但此刻的他全凭一股狠劲吊着,不让自己倒下。
罗辉先前那一击的威力确实是强大,只是错估了萧逸的真实实力,才会让他生出疯狂一搏的念头,毕竟他们之间修为差距甚大,正面‘交’锋很难找到动用娑婆的机会!
而此刻,半米之距,贴身对碰,正是最佳时机!
“****!能死在本少手上,可是你几辈子休来的福气!”一声厉吼伴着锋利双爪直袭而来,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到血溅封喉,人头落地!
但就在这时,萧逸突然咧嘴冷笑,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猛然挥出,如同灵蛇出‘洞’,枪口直抵罗辉右爪,一声枪响,红芒乍现,滚滚强威奔涌而出,风旋四‘射’!
只听一声惨叫顿时响起,尘土飞卷而开,血渍‘肉’沫溅满萧逸一脸,突显狰狞。
一道身影,便在此时暴‘射’而出,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破风声响,如同一柄利剑,狠狠刺在众人心头之上!
“少爷!”以乌执事为首的四人狂吼而起,惊恐与愤怒无限‘交’织,堂堂罗家二少爷,竟然败在了一名卑贱蝼蚁手上!
这等荒谬天下之大稽的事情,竟然就发生在了眼皮子底下!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不仅是乌执事等人震惊,慕容芷若同样睁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虽然她对萧逸有着莫名的信心,能够给予罗辉一点教训,但此刻,这个‘一点教训’足以毁了罗辉一生!
无人可见,娑婆的霸威,无人可知,萧逸的手段,唯有令人难言理解的震惊,与强烈的惊悚弥漫在每一个人心头,如同毒蛇般挥之不去。
“哒,哒,哒……”
沉闷的脚步声突兀响起,将众人惊醒,只见萧逸缓下片刻气息,一步步向着罗辉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如重锤般敲击在众人心头,另得无限惊恐再次席卷!
“杂碎!快住手!你现在悔改还来得及!我可以当做何事都没有发生过!但你若敢继续执‘迷’不悟,就是与整个罗家为敌,你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身陷围攻中的乌执事已经急得喷出一口老血,再也顾不得什么,只想保下罗辉的‘性’命再说。
要知道,这可绝不是开玩笑之事,废了一臂尚可安装灵能机械假肢,但堂堂罗家二少爷在他看护下殒命,不管出于何因,他都难辞其咎,不仅他会受到族罚,就连他的家人都无法幸免!
萧逸要的,可不仅仅是罗辉的‘性’命,还有他乌执事的一家!
“少爷!快跑!”“少爷!少爷!”那三名‘侍’卫也是急得浑身冷汗,拼尽全力叫唤着,但他们都被骨骸所牵制,一时难以脱身营救。
沉闷的脚步声依旧坚定,萧逸的心就如磐石般牢不可动,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对方是何身份,只要是敌人,就绝没有放过的可能!
“啊……!该死杂碎!你竟敢伤了本少!我要你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罗辉从地上挣扎着爬起身,神‘色’因痛苦与愤怒扭曲在一起,异常的狰狞,但他好歹身为七重气武境,‘肉’身强悍,硬是被一股怨怒支持着,不至于瘫废。
看见罗辉重新站起,萧逸的眼角不免一跳,他此刻也是重伤在身,无法硬战,一旦被罗辉缓过劲来,要想再杀就异常困难!
思及此处,萧逸狠狠一咬牙,猛的冲出:“这句话你从最初说到现在,可我依然好好活着,还能将你踩在脚下,你此刻又言,不觉得可笑吗?!”
“可笑?!哈哈!哈哈!”
彷如痴颠般,罗辉狂笑而起,但下一刻,他的神‘色’豁然一变,充满了怨毒与愤怒,“你这卑贱矿奴岂会懂我等高贵之人!你以为会点妖法就能取走本少‘性’命吗?!别做梦了!本少的底蕴,岂是你个****能够明白的!”
没错!
乌执事等人闻言,顿时重重的松下一口气,他们也是慌中错‘乱’,竟是忘了罗辉身上还有族长大人亲自炼制的两枚‘护身符’,一攻一防,威力巨大,即便对上高阶力武境,同样能全身而退!
“只是可惜了这两枚灵符,竟然会‘浪’费在一个小杂碎身上。”全身放松下来的乌执事,不免低叹一声,他很清楚这两枚灵符究竟有多珍贵,乃是耗费了族长大人整整一年时间才炼制成功,整个罗家上下,也只有大少爷和罗辉有资格人手两枚,不到危及‘性’命之时,绝不会轻易动用。
而此刻,无疑是到了不得不用的时刻!
“遭了!”似乎同样想到这点的慕容芷若,猛的站起身子,她先前一直冷眼旁观,即便罗辉有可能殒命也是铁了心不管,但此刻,只要罗辉动用灵符,局势就会瞬间逆转,到时殒命的就将是萧逸!
她的救命恩人!
“小心!快撤!”仿佛无限遥远的距离,让慕容芷若根本无法及时赶到,唯有出口一声暴喝,只求萧逸能果断撤离!
但是,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萧逸彷如置身于疯狂之中,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未闻,依旧向着罗辉暴冲而去,眼眸之中的冰冷杀意,从未有过丝毫动容!
此时不杀,后患无穷!
“杂碎!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罗辉脸上的狰狞与怨毒已经无以复加,声音异常的尖锐。
“本少会让你知道,在绝对力量面前,你究竟是有多么卑微!多么愚蠢!哈哈!哈哈!去给本少去死吧!”
“去死……”
一个‘死’字落下,却突兀的再无声音,仿佛一根尖刺卡在吼间,再也吐不出来,令得罗辉整颗心,都在这一刻彻底坠入深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罗辉呆滞的抬起头,却从萧逸脸上看到了一抹戏虐冷笑,一个冷颤猛的从心口袭遍全身,冻入骨髓!
下一刻,只听“咻”的一声,罗辉再无丝毫犹豫,转身就跑,拼尽全力!
不仅是乌执事,不仅是慕容芷若,不仅是三名‘侍’卫,仿佛连所有骨骸都在这一刻惊‘惑’而起。
罗辉不是有两枚杀招灵符吗?!为何还要跑?他不是放言要让萧逸死无葬身之地吗?!他不是拥有可以瞬间扭转战局的绝命底牌吗?!一切优势尽在他手,为何还要跑!
是啊,这究竟是为何?
众人不明,亦是困‘惑’不已,但这个疑问,或许也只有萧逸与罗辉两人清楚,但此刻两人一追一逃,已经渐行远去,却是无法再替众人解‘惑’。
&bp;&bp;&bp;&bp;“你让我睁大眼睛,就是为了看你如何逃命?”
萧逸一直紧追在罗辉身后,脸上带着戏虐的冷笑,但其心中,却是异常焦急,他岂能料到,完全承受下娑婆一击的罗辉,竟然还有力气逃跑!
一旦让罗辉成功逃脱,以他‘阴’狠的个‘性’,绝不会善罢甘休,必须要斩草除根!
“咻……!”两人一追一逃,以不相上下的速度在空旷祭场上疾掠而过,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破风声响。
虽说罗辉伤得比萧逸严重许多,整条手臂都被炸成粉碎,但他好歹也是七重气武境,又被求生‘欲’望‘激’起了强大潜能,为了活命,也是拼尽了全力。
“你休要嚣张!有种就将纳戒还给我!你我再战!”罗辉头也不会的向前奔逃,体内的伤势正在不断恶化,血液也是流失过多,让他的脸‘色’异常苍白。
但这份苍白之上,那无尽的怨毒之‘色’,依旧清晰可见。
“白痴。”萧逸冷笑着啐了一口,纳戒内有何物他不知,但绝对能危及到自己的‘性’命,也只有脑子被‘门’夹过的人才会‘交’还。
先前罗辉大言不惭,狠话迭出,必然是纳戒内有着保命底牌,但可惜,这枚纳戒是戴在罗辉右手之上,被娑婆毁去后,纳戒也随之飞出,被萧逸截下。
他也没想到,这一个随意之举,竟是无形中救了自己一命。
“可惜罗辉还活着,纳戒内的印记无法抹除,也不知会是何等厉害底牌。”萧逸不免有些惋惜,若是能直接动用这个底牌,或许就能当场将罗辉斩杀,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一个僵局。
没错,就是僵局。
此刻不仅是他与罗辉一追一逃,在他身后,乌执事也是硬生生突破重围追击而来,只不过为了突围,他也是受了相当重的伤势,而且围攻他的骨骸同样紧追不放,边战边追下,一直保持着恒定距离。
而这还不算完,那三名‘侍’卫也是与乌执事相同的情况,边战边追,却是始终难以追上,一直吊在后面干着急。
倒是跟在最后边的慕容芷若,一副游刃有余之态,但她并不打算掺和此事,一来是不想强加干涉萧逸的决定,二来也是对罗辉实在厌恶,让她生不出想救的念头。
便是这种种原因‘交’织,在此处空寂的祭场上,构建起了一幕怪异画面,只见七人三十几具骨骸,前后分成五‘波’奔袭,谁都追不上谁,也谁都甩不了谁,只急得个个面红耳赤,急躁不堪。
“咻咻咻!”一道道身影急掠而过,带起阵阵破风之音。
位于最前端的罗辉,一直向着祭坛方向逃窜,此刻的他已然顾不得许多,什么面子、什么身份,都没用‘性’命来得重要!
便是先前好不容易恢复的自信与高人一等,也在萧逸那诡异的‘妖法’下支离破碎,不复存在,现在的他,只求能遇到罗家之人,只要稍稍替他阻挡一会,便能成功逃脱!
但可惜,现实的残酷让罗辉那颗心彻底沉入谷底,此地空‘荡’广阔,奔行了许久也不见一个人影,体力还在不断流失,身子也越来越弱,相信不用多久就能被萧逸追上!
“我堂堂罗家二少爷,岂能葬送在一个卑贱矿奴手上!”罗辉的神‘色’狰狞毒兀,眼中充斥着化不开的怨毒,望着那已经近在眼前的祭台,憋足一口气,直冲而上。
萧逸会想到通往上层的通道极有可能在祭台之上,其他人也同样能够想到,罗辉已然别无选择,只能将希望放在那未知的通道之上,或许在那里,尚有可能聚集着其他罗家人也说不定。
罗辉便是抱着这最后一丝希望,拖着残破身躯铆足了劲狂奔,这座祭台十分高耸,中部有一个宽阔平台,再之上便尽数隐没于蓝光之中,无法看清。
层层递上的石阶上,不断响起破风之音,七人三十几具骨骸还在相互追赶着,直到罗辉首先踏上中部平台,才被眼前的一幕深蓝世界所震撼。
这里的可见度极低,视眼所过之处尽是有如实质般的蓝‘色’光晕,仿佛是那火海之中的一簇簇深蓝火焰,在空气中静静燃烧着,却是释放出一种极致‘阴’冷的感觉。
“该死!”罗辉只是震惊了一瞬便又狂奔而起,此地平台宽阔,可见度又低,一时间根本无法找到通往上层通道的位置!
只听又一道破风声响起,萧逸也紧随着踏入上了平台,同样为之一惊,仿佛体内的蓝点也在这一刻闪烁了一下。
但萧逸并没有时间去在意,紧盯着罗辉继续追击,此地可见度太低,一旦让罗辉离开视线,想要再找到必然不易。
“咻咻咻!”继萧逸之后,其他人也陆续踏上平台,在这深蓝的世界里,继续上演着追逐一幕。
“大户人家的人果然是厉害,这逃命的本事堪称一流啊。”萧逸一直紧紧盯着前方的背影,看着他渐渐不支、速度越来越慢,嘴角之上终于勾起了一抹冷笑,讥讽起来。
听到来自身后的声音,罗辉那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他只是凭着憋足一口气在狂奔,一旦开口必然会泄。
“该死的东西,你给我等着!等本少离开这里,必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罗辉在心头怨毒的咆哮起来,眼眸之中充斥着无与伦比的怨恨之‘色’,但这份怨恨却没能支撑多久,只在下一刻,便化作了一幕深深的、难以抹去的恐慌!
那是平台的边缘,一处仿佛无边无尽的深蓝深渊!
罗辉猛的刹住脚步,险之又险的停在了平台边缘之上,但下一刻,一只冰冷手掌却豁然掐上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提起,紧接着,一股冰冷杀意瞬间席卷全身!
“住手!快放了我家少爷!我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乌执事等人急忙刹住脚步,赤眼‘欲’裂的咆哮起来。
时已至此,乌执事已然没了任何脾气,只得采取利‘诱’之法。
但可惜,萧逸心坚如石,更不是白痴,一旦在此刻放走罗辉,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性’命双手奉上!
如此愚蠢之事,萧逸自然不会去做,冷冷笑道:“我要的,你们给不了。”
“你尽可说!还没有我罗家给不起的!”
“没错!快放了我家少爷!不管是功法武技,还是灵石丹‘药’,我们都能满足你!”三名‘侍’卫也是急忙开口道,那等口气,仿佛就能替整个罗家做主一般。
萧逸听着,不免一声冷嗤,提着罗辉走前两步,“我要你们整个罗家,你们给得起吗?”
“杂碎!你是铁了心要与我罗家为敌吗!你要想清楚,罗家在整个帝国都是排得上号的大势力,你就算能侥幸逃走了又如何,整个帝国都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处!”萧逸的话明显不想谈判,令得乌执事再次改变策略。
“但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可以对天发誓,绝不会追究你任何罪过,还会送你离开此地,附上足够灵石,让你这辈子都能享尽荣华富贵!”
乌执事说着,突然看向慕容芷若,继续道:“想必你与慕容小姐也有些渊源,此刻正好,由慕容小姐见证,足以让你宽心。”
“嗯,我都听到了,便如此吧。”慕容芷若微微颔首,以示萧逸见好就收,有她担保,罗家绝不敢再事后追究,这对萧逸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罗辉此时也是紧闭着嘴不言,命在他手,便是怨恨也只能暂且掩藏起来,等逃得一命,就算有慕容芷若袒护,他也有一千种方法折磨死萧逸!
一抹轻笑遽然的浮现在萧逸嘴角,对着慕容芷若轻轻摇头,带着一股决绝之‘色’。
将命运‘交’予他手、不受自己掌控的日子,萧逸早已受够,即便是慕容芷若也不行!
但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遽然从侧方传来,速度之快,如若奔雷,而其目标,直指萧逸!
&bp;&bp;&bp;&bp;“小子!快把‘玉’简‘交’出来,尚可饶你一命!”一声厉喝,紧随破风声暴传而来。
只见来者是一名全身隐没于黑袍下的瘦小武者,此人气息雄浑,灵压如同泰山之势压来,压得萧逸不堪重负。
本就有伤的萧逸在这股灵压之下心头沉重,他认得此人,正是邱家小姐的贴身护卫,实力至少在力武境层次!
“少爷!”“住手!”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尽在电光闪石之间,直到萧逸冲出的同时,乌执事、慕容芷若等人才有所反应,皆是出声喝起。
但黑袍武者似乎铁了心要擒下萧逸,对众人的厉喝置若罔闻,当即化爪为掌,随手一甩,便将罗辉扫向一侧,继续奔袭而上。
“少爷!快接住!”乌执事等人又惊又喜,急忙冲上,虽说不满黑袍武者粗暴对待自家少爷,但不管如何,总算是得救了!
“真是谢天谢地!”乌执事重重的松下一口气,仿佛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一把将罗辉稳稳接到手,但只是下一刻,看着那已然断绝气息、连死都无法瞑目的自家少爷,一股如火山喷发般的暴怒与‘阴’毒,遍布全身。
“杂碎!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啊啊啊!”狂怒的咆哮轰然响彻在这空寂诡异的平台之上,如同来自九幽的怒吼,令人‘毛’骨悚然。
但此时的萧逸却没有心思理会,一掌断送掉罗辉的‘性’命后,便是夺命狂逃,他并不指望慕容芷若会不顾一切相救,也不打算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此刻唯有借助深蓝强光隐匿起来,再另寻出路。
在这生死时刻,萧逸变得异常冷静,也是爆发出了强大潜能,但冷不丁的,一道戏虐声音却突然从前方强光中响起,隐约之间,还能看到一抹婀娜丽影缓缓走来……
“你以为,你还跑得了?”声音落下,邱红绫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萧逸眼前,单手微微抬起,其上灵力飞转,凝成一股忽实忽虚的灵力风旋。
“武技,裂风爆!”
“给我去死吧!杂碎!”几乎在同一个时间轴上,乌执事的怒吼与邱红绫的低语同时响起,一左一右传入萧逸耳中,令他浑身冰冷。
前方,邱红绫的武技暴‘射’而来;后方,依旧是黑袍武者的一爪奔袭;而一侧,乌执事带着滔天怒火,打出了必杀一击,唯有另一侧平静死寂,却是一处无尽的深蓝深渊!
躲?还是硬抗?
萧逸在心头苦笑而起,以他此刻的伤残身躯,又如何躲得了、扛得住!
“都给我住手!”突然间,又是一声暴喝猛的传来,带着急迫之意,也带上了一丝惊恐。
这急喊之人自然是慕容芷若无疑,罗辉她可以不救,但萧逸,她却无法坐视不管!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起来,不管是慕容芷若还是其他人,都仿如在萧逸眼中定格,恍惚间,一道似有似无、虚虚幻幻的召唤声遽然自无尽深渊下传来,炸响脑海!
“下来…下来…这里有你想要的…想要的一切…一切…一切……”
“谁?!是谁在说话!”萧逸被这突如其来的‘阴’冷声音惊出一身冷汗,但转念一想,自己都已危在旦夕,哪顾得了那么许多!
“看来我真是疯了!”不知为何,当那‘阴’冷声音响起之后,萧逸竟是生出一种极度想要往下跳的冲动!
“咻咻咻!”三股攻击已经奔袭而来,近在咫尺,而那慕容芷若却明显无法及时赶上,当险境完全变成死地之后,萧逸豁然冷静下来,对着慕容芷若轻轻一笑,脚下一点,直跃而下!
“不要!”一抹难言的哀痛猛然袭上慕容芷若心头,令她身子一晃,缓走出几步,黯然而停,那一双本该纯粹清明的秋水眼眸,也在这一刻涌上了沉重的悲伤。
最后的最后,她终究还是没能救下
这个神秘的少年,就如一颗璀璨流星,在她生命之中,一闪而逝……
“该死的‘混’蛋!连死都如此令人讨厌!”邱红绫同样停下脚步,但其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阴’厉之‘色’,于她杀不杀萧逸无所谓,重要的是那卷‘玉’简!
可此刻却好,谁都别想得到了!
“咻!”只听一道破风声划破了此地的寂静,整个平台之上,也唯有乌执事依旧暴冲不停,直到掠至深渊边上确定下萧逸真的跳入其中后,这才装如疯癫般狂笑而起:“死了!哈哈!终于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滚滚狂笑之声震天动地,传‘荡’四野,冲击八方,不知何时,乌执事的头发已经变成斑白之‘色’,凌‘乱’的披在肩上,他的神‘色’即疯癫又狰狞,再不复曾经高高在上的执事之态。
罗辉的死,终究无法让这位矿场的最高掌权者接受,彻底陷入疯魔之中……
呼啸的风声在耳畔响彻,深蓝的世界夺去了所有视线,几经入目的,尽数无穷无尽深蓝之光。
萧逸不知自己坠落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往下掉,仿佛没用尽头般,一直下坠、一直下坠,永无尽头。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萧逸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亦是带着种种不甘,终是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他本不信命,但此刻,他已无能为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一道诡异响起的声音之上!
时间如水,悄然而逝,也不知过了多久,耳畔的风声开始渐渐削弱,那周围的蓝光也已经强烈到了极致,仿如无数的实体火焰四处游走,散发出极致‘阴’冷之息。
突兀间,萧逸的身体猛然停下,便是诡异的悬浮在了宛如蓝‘色’海洋的深蓝世界之中,目视不了何物,感受不到一切,仿佛自己的身体,也正在逐渐消失,重归虚无!
“这是……在吞噬我的灵魂!”
萧逸猛的一个寒颤,勉强打起一丝‘精’神,他发现自己的神智正在溃散,已经越来越模糊,方才打起的一丝‘精’神也很快褪去,眼皮沉重,就想如此沉睡下去,一直沉睡,永不苏醒!
“睡吧…睡吧…等你苏醒之时,就将与吾一体…得到永生…得到无上之力……”
“你是谁?!”脑海之中再次响起的诡异声音,让萧逸稍稍恢复起一些‘精’神,但他问完之后,却又重归死寂,再无回音。
“艹!你究竟是人是鬼?!给我出来!”萧逸再沉稳的心态,也在这一刻趋于抓狂,对方正在吞噬他的灵魂,但他却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魂飞湮灭之后,阎罗王若问他身前被谁所害,他都无法回答!
“快出来!就算你要我的命,也该让我知道死于谁手吧!”
“吾非吾…吾即吾…吾非存在…吾亦无所不在……”脑海之中,恍恍惚惚,似无限之近,又似无穷之遥远,那道诡异声音再度响起。
萧逸闻之,却是终于彻底抓狂,在心头咆哮道:“给我说人话!”
“愚笨!”
“愚…!你还敢骂我!”萧逸这回是真心怒了,对方吞噬他灵魂不说,还直接开骂,真当他是没脾气的软柿子吗!
怒火开始在心头熊熊燃起,仿佛要焚烧尽一切,但仅是只在下一刻,就如一盆冰水猛的浇来,将怒火彻底扑灭!
萧逸发现,他的心跳在这一刻已经强烈到难以承受,一抹惊悚之绪也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急剧蔓延!
&bp;&bp;&bp;&bp;“谁?!是谁又在我脑中说话!都给我出来!”
萧逸的心脏在这一刻剧烈跳动而起,他遽然发现,骂他者并非那诡异声音,而是另有其人!
而且这声音听上去有点耳熟,似乎曾经听到过,但一时又难以想起。
诡异的声音之后,又是一道莫名耳熟的声音,萧逸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似自己,就跟闹鬼似的!
“艹!又没声音了!”萧逸的厉喝再次石沉大海,不仅那诡异声音消失的一干二净,就连之后响起的声音也没了半点回音。
但仅过了片刻,一股信息突兀的呈现在萧逸脑海之中,仿如原本就已知晓!
“九幽冥炎,极‘阴’之火,属天地奇灵异物,唯九幽深渊不可生。”
“自古流传,九幽乃通冥域地府,冥炎实为无数怨念凝聚而生,可灼人之魂魄,极‘阴’极恶,无像无生,唯无数怨念之结体,有灵有智,又非灵非智,方为天地奇灵异物之异物。”
“尔为吾之传承,惜愚笨至极,初传之时,吾便已告知,修罗神诀乃逆天之法,可吞天地万能,绝非区区死者之灵能,尔需切记,毋侮吾辈之毕生结晶!”
“血屠前辈!”那来自脑海的最后一段信息,就如一道惊雷般让萧逸震惊得无以复加。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想起那似曾相识的声音,正是来自当初九层墓塔前的霸气男子,血屠!
“前辈!真的是你吗?!前辈!”
“前辈!前辈!……”萧逸在心底狂喊而起,仿如要将所有震惊尽数宣泄,但声声落地之后,得到的却是如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一种难以回复的惊骇情绪,充斥在萧逸体内每一处细胞之中,直达四肢百骸,直冲神台灵魂,让他无法思考,亦是仿如做梦!
要知道,血屠前辈乃是远古时期的人物,距今不知有多少万年,娑婆石碑上更是言明,血屠前辈在‘黎明圣战’中身消道陨,永寂神墓珠之内。
但此刻,此时此刻,那声音,这信息,无不指向血屠前辈还真真实实活着,还保留着自主意识!
这是一种何等的不可思议!
萧逸感觉自己都已无法思考,脑中一片空白,直到许久许久之后,方才猛然惊醒,方才想起了此刻,自己正处危境之中!
“修罗神诀!”没有片刻停留,萧逸当即一声暴喝,直接就在这片深蓝世界之中盘膝坐起,抛开一切杂念,顿入空灵之态,全身心运转起修罗神诀。
只见随着修罗神诀的运转而起,周围的深蓝强光竟是仿佛发出恐慌情绪,纷纷向外逃窜,但萧逸此刻就如一块超强吸力体,散发出强猛吸力,将它们牢牢锁住,并不断向体内吸纳。
那一簇簇深蓝强光一经入体,立刻钻入经脉之中,运转周天,并在此等过程中,逐渐剃除杂质,炼化去斑驳能量,回归最本源、最纯粹的冥火之态,最终烙印上萧逸的气息。
看着那一缕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蓝点从经脉末端钻出,然后直接隐入气旋中心,与原本的蓝点融合而起,壮大了一丝,萧逸这才恍然大悟,发现自己先前吞噬的蓝光亦然正是九幽冥炎所化。
“这火焰还真是恐怖,竟然能‘操’控尸体和傀儡!”萧逸不由感叹一声,他的阅历尚浅,从未听闻过所谓的奇灵异物,更是对那种诡异的力量感到震惊与不可思议。
杂念只在萧逸脑中一闪而逝,他很快便沉下心绪,重归空灵。
虽然血屠前辈并没有阐明该如何做才能逃生,但以萧逸的机智,能够举一反三,粗略的猜测,应该是要炼化出一朵九幽冥炎的本源火种,让自己与此地建立起联系,再寻出路。
只不过,炼化一缕蓝光比修炼一缕灵力的时间还要长,并且小得可怜,想要炼化出一朵完整的本源火种,也不知需要多长时间。
上次偷听慕容芷若与罗辉谈话,得知帝国学院的招生试再有两个月就将开启,而萧逸也很清楚,招生试每三年开启一次,只针对十六至十八岁的少年,换而言之,也就是每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一旦错过,再无可能踏入这所荣誉殿堂。
萧逸今年刚好十六岁,错过了这一次,想要再进入帝国学院寻找那个男人,无疑困难重重,更何况,萧逸根本不知那人是谁,也不知是何模样,只知是个中年男子,仅此而已。
因此,这次帝国学院的招生试,对萧逸来说异常重要,关乎着他的身世之谜!
“咦?!”
便在恍恍惚惚间不知过了多久,萧逸突然在心底惊咦一声,竟是发现体内有所异变,这种异变极为细小与缓慢,但在积少成多后,却是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随着修罗神诀的不断运转,炼化蓝光的速度跟不上吸纳入体的速度,那些来不及炼化的蓝光便是在体内四处徘徊,等着排队炼化。
起初萧逸并没有在意,但直到此刻才猛然发现,这些四处游‘荡’的蓝光似乎在消耗能量般越变越小,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我都尚未炼化,怎就没有了?”
萧逸不免感到好奇,当即锁定住几簇蓝光仔细观察,但这一察之下,却是令他心口狂跳,险些退出吞噬状态。
只见那些蓝光似乎无所事事,正在自主的替他淬炼‘肉’身,开拓经脉!
‘肉’身乃武者之基,人体就是一个天然的完整基阵,‘肉’身越强大,基阵就会越稳固,不管是承受力量,还是释放力量,都能不断趋于完美。
武者修武,其实就是一个不断淬炼、升华‘肉’身与魂魄、以达到一次次冲破极限的过程,而此刻,蓝光正在自主的替萧逸淬炼‘肉’身,其强度十分可观,这就能让萧逸拥有比同境界更加强悍的‘肉’体,也能更好的承受与释放力量。
再者经脉,这就更不必多言,武者经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这天地间便有一种异体,称之为先天之体,从出生之时就已全脉尽通,不仅修炼速度能比普通人快上百倍,修习武技更是轻而易举,可跳过开拓经脉这一步,直接予以修炼。
“这九幽冥炎还真是个好东西!”萧逸此刻是真心乐了,突然发现跳入此地实乃明智之举,不仅躲过一劫,更是因祸得福,得到了一个天大惊喜。
萧逸能够想象,等‘肉’身被淬炼到当前身体的极致,等全身经脉都被开拓完毕,那他这副寻常身躯,也能堪称为后天之体了!
要知道,后天之体虽比不上先前之体那般完美,但也是多少武者、多少大能之辈,究其一生也只可‘欲’而终不得的奇妙灵体!
日,昏昏沉沉,夜,寂静如水。
便在萧逸沉寂在九幽深渊中时,地面之上已是日升日落,不知几个轮回。
罗辉的死讯被传回到了罗家本族,又被有心、无心人士传到了市坊、传到了民间、传遍了小半个炎武帝国。
世人皆惊,罗家震怒,但凶手萧逸已经‘伏诛’,又无可株连之人,罗家只得吃下这个闷亏,将怒火尽数转移到了唐家身上,甚至连带着慕容家也被记恨。
原因无它,只因唐芊儿与凶手萧逸相识,而慕容芷若不仅在现场冷眼旁观、倾向凶手,更是悄然将唐芊儿从矿场带走,送回到了唐家本族。
原本一个世家少主的死讯并不会引起太大轰动,但偏偏有着唐芊儿掺入其中,被抓去当矿奴,被威‘逼’利‘诱’几经丧命,幸得仗义少年萧逸的几番相救,才得安然回族。
此等传奇之事,再与罗家少主丧命之事‘交’织在一起,无疑成了世人津津乐道的谈资,而‘萧逸’之名更是经常挂在不少人嘴边,在替这位仗义少年惋惜的同时,也对他充满了敬佩。
一个矿奴,却是不畏权贵,舍生救人,此等魄力,此等铮铮铁骨,当得起一声真汉子!
而对于唐芊儿的遭遇,唐家自然无不震怒,不仅放出高额悬赏通缉拐卖唐芊儿的人贩子,更是在资源争夺上、市场经济上,对罗家不计成本的发起猛攻,令得罗家损失惨重。
两家同为帝国世家,早已根深蒂固、旁枝繁茂,直接倾巢大战绝无可能,即便两家愿意,帝室也不会坐视不管,因此真正的‘交’锋,只能放在资源与经济之上,从另一个层面去打压对方。
唐家的这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商业战争,无疑是将此次事件推向了更高朝,引来了更多人的关注,同时也将萧逸之名更为广传开去,最终传到了某人耳中。
那是一名白衣飘飘的中年男子,面‘色’冷酷,威武刚毅,独立于月光之下,微微仰头,却是在眉宇之间,‘露’出了一抹难得一见的惆怅之‘色’……
“尘,终将是会落地,天定的命运又如何可逆呢?或许如此也好,你们母子二人也可远离尘嚣,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不必再饱受那相思之苦了……”
&bp;&bp;&bp;&bp;外界的纷嚣,随着帝国学院招生试的日渐临近,非但没有消温,反而愈演愈烈,只是世人口中的主题已经不再是罗、唐两家,而是这次的招生初试。
按照惯例,在正式开启招生试前,会有一场初试,将应试生人数控制在一万以内,初试的试点共有十个,分别设在帝国的十大城市内,也只有此等规模的城市,方才能容纳下从全国各地蜂拥踏至的应试生,以及凑热闹的闲人……
“你可有听说?这次的招生试,那帝国俊才榜上的前十位都会参加,想必定然十分‘精’彩!”
“那可不是!其他且不说,就唐家那位天才自十岁起就高居榜首,一直从未下位过,如今更是达到了力武之境,恐怕将会是有史以来第一位以力武境踏入学院的学生!”
“是啊!听说帝国学院方面也高度重视此人,本意是想直接录取,却被以不能坏了规矩为由拒绝,当真是够有风度的!”
“何止是风度,那可是绝对的自信!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成就,将来必定是不可估量啊!”
酒馆里、茶铺中、大街上……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会不时的响起类似对话。
唐家的天才唐擎,无疑是这次招生试上最热‘门’的话题,能在十六岁就踏足力武境,这在帝国历史上也是鲜少之事,而那个别有记载的,无一不是声名显赫的大人物。
当然,除了最热‘门’的唐擎外,还有一个名字也时常被人提起,其热‘门’程度仅次于唐擎。
这是一个横空出世的神秘少‘女’,以初入九重气武境的修为一跃挤进俊才榜第十位,而在此之前,谁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慕容雨,慕容家的小小姐。
对于这位神秘的慕容家小小姐,很多人都极为好奇,更有不少好事者不远千里赶往慕容家所在的城市,也是此次的招生试点之一,只为一睹芳容。
而就在这招生试的持续高温下,人们开始渐渐忘记了唐、罗两家,也自然而然的将‘萧逸’遗忘,偶有人提及,也是很快湮灭于两位最热‘门’的人物之下……
九幽深渊。
自萧逸跳入深渊那日起,已是过了整整一月时间,遗址内的其他人都早已离去,只留下一座死寂的废墟空城。
无风,无声,无影,无像,唯有诡异蓝光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只见在那深渊之下,不知多少万米,一道身影正盘膝顿坐半空,他的双目紧紧闭合,他的双手在身前结印,每一次吐纳间,都会有着深蓝之光钻入体内,令其周围的真空地带再次大上一丝。
经过整整一个月的吞噬炼化,萧逸周围数百米之内都成了漆黑空‘洞’,如同一个巨大黑球将萧逸包裹。
吞噬的速度已经越来越慢,远处的蓝光都能抗拒吸力,终于在一声低叹之中,萧逸睁开了双眼,有着一红一蓝双‘色’闪光在眼中掠过,极具妖异之感。
站起身子,轻轻一震,立刻响起一阵‘噼啪’爆豆声响。
萧逸‘露’出会心一笑,内视体内,只见气旋中心,一朵完整的深蓝‘色’火焰正静静悬浮其中,散发出极‘阴’、极冷的霸道气息。
这便是九幽冥炎的一朵本源火种,冥炎无穷无尽,想要完全吞噬无疑痴人做梦,能够炼化出一朵已然是天大机遇,羡慕煞无数世人。
“起!”萧逸起手一挥,将九幽冥炎的气息扩散开去,覆盖全身。
刹那间,无数躲在远处的蓝光如同受到召唤般奔涌而来,在萧逸周身欢快游走,呈顺时针飞旋而起,速度越来越快,数量也越来越多,只不消片刻,便是形成了一股深蓝龙卷!
只听呼啸的风声响彻而起,龙卷带着萧逸暴冲而上,屹立龙卷顶端的萧逸,俯瞰着脚下茫茫蓝‘色’世界,腾然生出君临天下之豪情,令他热血澎湃,心神‘激’‘荡’!
那九幽深渊深埋地底不知多少万米,龙卷一直向上席卷,直到冲破数层岩层、粉碎厚实大地,这才重见天日,轰然炸裂。
狂暴的轰炸力将方圆百米内的毒瘴尽数吹散,呈现一处真空地带,萧逸的身影便是紧随而出,从粉碎大地下飞上了地面。
举目环视,萧逸发现此地已在矿场之外,在他正前方的远处,还能透过层层毒瘴依稀可见那座囚禁了他三年的残酷囚牢!
“那地下遗址还真是宽广,竟是延伸到了矿场之外如此远的地方。”萧逸望着矿场愣愣出神,直到毒瘴从四面八方涌来之时,这才拿出一枚避毒丹服下,低声自语……
“时隔一月之久,相信以慕容小姐的为人,定然已经将那丫头送出矿场,也不知日后是否还有缘相见。”
一抹惆怅悄然的在萧逸心头划过,最后深深的望了一眼矿场,转身,离去,再无任何留恋。
在矿场的三年,他只在乎过两人,一人正是连离别都未知其名的小‘女’孩,还有一人,萧逸只想忘记,再不想与此人有任何瓜葛,是生是死、是福是祸,都与他无关!
在这片毒瘴袅绕的荒芜之地上,萧逸急掠而过,一直向着矿场相反方向奔去,时而停下脚步,巡视一番路标,继续前行。
这片古战场遗址极为广阔,更是毒瘴袅绕,可视度并不高,长年累月下,岩石、峰壁也都被腐蚀殆尽,化作满地沙砾。
整片遗址其实就是一片平坦、辽阔的荒芜地域,没有人为设下的路标,很容易‘迷’失其中,埋葬于此。
罗家之人时常出入矿场,自然需要在矿场与外界间设下清晰路标,以便罗家人能够顺利通行,而此刻,萧逸正是沿着这些路标一直前行,不至于‘迷’失方向。
一路奔行,不知不觉便是过了大半日,萧逸望了眼渐黑的天‘色’,停下脚步,打算休息一晚再赶路。
这倒并非是萧逸感到疲惫,被九幽冥炎淬炼过的身体,已经比曾经强大了数倍,一路奔行至此也未出现疲劳之感。
而且萧逸能够断言,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即便不用灵力也能硬接下同境界武者的全力一击,就算是高一境界的武者,也能仅凭‘肉’身力量战上一战!
而他之所以打算休息一晚再赶路,纯粹是因为古战场的夜晚太过漆黑,即便以武者的眼力也无法看清太远,也就无法寻找下一个路标,一旦错行了方向,后果不堪设想。
很快,夜幕笼罩而下,充斥在天际的毒瘴将星月之光尽数遮蔽,令得整片荒芜之地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萧逸便是原地盘坐,也不修炼,趁着赶路间隙,琢磨起了那卷幽黑‘玉’简中所记载的‘浮生印’……
“如今我体内的经脉已经尽数被九幽冥炎打通,修习武技可免去开拓经脉路线这一步,但这‘浮生印’却是太过玄奥晦涩,运转路线又是复杂繁‘乱’,想要习会却是不易啊。”
萧逸在脑中将浮生印的运转轨迹推演了数遍,发现所要通过的经脉囊括全身各处,若按图索骥的话,就如一只巨大手掌,连掌纹都清晰可见!
“远古之物,果然不同凡响!”一抹喜‘色’悄然在萧逸脸上绽放,越是复杂、越是繁琐的武技,所能释放出的威力也就越大。
萧逸对此无疑是振奋难耐,但他也清楚,想要修成浮生印,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还必须得慢慢来,予以足够的‘摸’索与磨练!
&bp;&bp;&bp;&bp;时间匆匆而过,一眨眼便离帝国学院招生试只余下不足二十日,整个帝国都处在了一种沸腾状态,每个人口中,总会挂着有关招生试与各路俊才间的话题。
而在帝国的西北区域,有着一座偏远的无名小镇,此镇边临一处古战场遗址,人流量巨大,却是无关招生试,只为进那遗址寻找一线机遇与财富。
只见镇中有着一家酒馆,也是此镇唯一的酒馆,一向是往来冒险者最爱去的场所,在这里,不仅能喝上香醇烈酒,还能打探到足够的情报……
“你们可有听说?最近罗家出了一件大事。”
“切!都老掉牙的事你还好意思说?不就是罗家二少主被人杀害,其中还牵扯到了唐家小姐,令得两家狠斗了一场吗?”
“就是,这事早就过时了,不新鲜咯!”
“嘿嘿!看来你们是真没听说啊!”最先开口的那名冒险者‘露’出了得意之‘色’,站起身子一脚踩到座椅上,开始大说特说起来……
“我告诉你们,是最近,就在十几天前,罗家位于遗址内的矿场遭人夜袭,几千名矿奴一夜间被斩杀殆尽,没留一个活口!”
“什么?!你确定没胡扯?!”此话一出,不仅是他的同伴‘露’出惊讶之‘色’,就连周围不少冒险者也都被吸引过去,纷纷停下‘交’谈听其后话。
这其中,也包括了一名就坐于邻座的清瘦少年。
“当然没胡扯!我有个远方亲戚就在罗家矿场当‘侍’卫,此事还是他亲口所言,哪会有假!”
“天呐!几千名矿奴一夜间被斩杀殆尽,这得要多少杀手才能完成?而且还得避开罗家耳目!”
“就是啊!依我看这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难道会是唐家?!”
“不可能会是唐家,他们这种大族世家最重名誉,不会干出如此卑劣之事。”
“没错!的确不是唐家,据我那远房亲戚所言,所有尸体全都是一剑封口致死,下手干净利落,极有可能是黑市的杀手组织!”
“什么?这也太夸张了吧!谁不知道黑市那群杀手的要价个个高到离谱,这次还是针对罗家的大面积暗杀,这报酬估计都要飙到天价了!”
“就是啊!请一个杀手都是高价,请一批杀手那得要多少酬劳?!哪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我说,你们怎就关心起酬劳问题?怎不好奇下,为何有人要出天价去杀几千名矿奴?”
“这……”众人都被问得一愣,的确是难以理解,这总该有个原因吧?总不会钱多到发慌,没处‘花’?
“所有矿奴真的全死了?没留一个活口?”突然间,一道清冷声音响起在一旁。
只见声音出自邻座的一位少年口中,这名少年体态清瘦,穿着朴素却是整齐干净,其样貌清秀耐看,五官也是端正,只是那双黑‘色’眸子之中,似乎承载着不属于他这般年龄的沉稳与深邃。
没错,此人正是刚入小镇的萧逸,经过长达十日的徒步赶路,终于横穿了半个古战场遗址,并沿着路标来到这座小镇。
原本进入酒馆只是想打听下如何去往最近的招生试点,却是不料听闻了此等消息,也就自然而然的让他想起了小雨,一个想忘却是不易忘的‘女’孩。
不管如何,在那矿场的三年之中,都是小雨陪伴在他身旁,若说没有感情,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而此刻突闻她的‘死讯’,多少有些难受。
萧逸这一开口,也是引得旁人齐齐看去,这些都是经常出入此地的冒险者,相互间也都脸熟,但萧逸这张生面孔,年少得令人惊讶,会出现在这酒馆着实让人好奇。
众人不免多看了几眼,一时也无人回话,难免有些冷场,不过萧逸也算懂得一些人情世故,从罗辉的纳戒里拿出一张一千面值的金纸币,随手一震,直接将金纸币钉在了道出消息者身前的桌面之上。
“原来是个高手!”众人眼前不由一亮,要知道,金纸币虽然带了一个‘金’字,却并非真的含金,而是由一种特殊纸张制作而成,是帝国的通用货币,难以仿制。
而眼前这名少年只是随手一震,就将纸张当做利器钉入木质桌面,这一手,恐怕在场之人中,能做到的并不多。
强者总会有一种无形气场,会让弱者敬仰,就如此刻的萧逸,只是稍稍‘露’了一手,就立刻得到了旁人的尊重,这是他在矿场永远都无法得到的宝贵之物!
“的确是一个不留,全部被害。”
知晓内幕那人笑眯眯的收下金纸币,犹豫了一下,突然站起身子走到萧逸身旁,附耳轻声道:“其实不仅仅是全部矿奴,还有不少与矿奴有‘交’集的罗家‘侍’卫也都被杀了,能有好几十人,似乎那雇凶者是想要掩盖什么。”
“恩。”萧逸听完,只是随意的点点头,并没有太过上心。
他如今已然离开矿场,便是与矿场再无任何瓜葛,对此事也就自然不感兴趣,他唯一想要确认的就是小雨,但此刻听来,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罢了,罢了,如此也好,也算有个了解吧。”
萧逸在心头低叹一声,便是收拾起情绪,看向身旁的冒险者,询问道:“你可知如何去往最近的帝国学院招生试点?”
“你要去应试?那你可是来错地方了啊!”此人怪异的看向萧逸,但嘴上还是继续说道:“帝国学院的招生试点分别设在十大城市之中,离这最近的罗奇城也是相当遥远,你必须要先去离这千里外的青云城,那里才有直达罗奇城的传送灵阵。”
“对了!你要去青云城的话得赶快了,最好今日就走,我听说罗家因为矿奴被杀之事,打算监管运输场,到时想要再乘坐‘低空船’去青云城恐怕会有些麻烦。”
“哦!还有!”此人收了一千金纸币,也算尽心尽责,再次提醒道:“你到了罗奇城,千万要小心低调,最近那里可是相当不太平啊。”
“为何?”本是已打算离开的萧逸,再次落座,脸上‘露’出了一抹疑问。
那人却是嘿嘿一笑,“罗奇城是罗家的本族驻地,最近接二连三的倒霉事让罗家上下极为恼火,谁要敢在这节骨眼上惹上他们,绝对没好果子吃。”
“罗家?!”萧逸心头猛然一惊,虽说认识他的人不多,但也并非没有,一旦不小心被罗家发现,再想参加招生试无疑困难重重。
“可有办法绕过罗奇城,去其它试点?”
“恩?”狐疑之‘色’在冒险者脸上闪过,但他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是压低声音道:“没办法,要去其它招生试点的城市,必须通过罗奇城的传送灵阵才能到达,若是选择其它路线,必然赶不上。”
“我明白了,多谢。”萧逸点点头,又从纳戒里拿出一张一千面值的金纸币放在桌上,这才起身离开。
钱对于萧逸来说并不重要,更不会吝啬,毕竟此人给出的情报相当有用,打赏一下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这钱全都来自于罗辉的纳戒,萧逸用起来一点也不心疼,里面还有着不少,足有上百万,只不过对于武者而言,钱真的不重要,很多贵重之物全都无法用金纸币来购买,唯有灵石才是武者间真正的‘交’易货币。
离开酒馆后,萧逸便是向着小镇北区走去,那里设有一座运输场,能乘坐去往附近城镇的低空船,所谓低空船,便是一种能在低空飞行的船型运输机械,以灵石为动力,以灵阵为驱动,速度可观,承载量大,是出‘门’旅行、赶路逃命的不二之选。
第四十八纨绔的少年
小镇北区,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人们从各地涌来,又从此地离去,有满揣着热情,也有失望而归,一幕又一幕,在此地上演着独属于他们每个人的戏码。
此时日已偏西,正值一日的午后,在这时间段里,恰恰是运输场最繁忙的时刻,同样的,也是一日里人流量最大的几个时辰。
只听那吵吵嚷嚷的声音从人山人海之中传出,有嘻笑、有争吵、也有辱骂,各种声音‘交’织而起,声声传‘荡’,尽情宣泄在了这座宽敞的运输场之中……
“都让一让!别当路!我们赶时间!让一让……”
“艹!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啊!”
“抱歉!抱歉!我们赶船!实在抱歉……”
“哥!你在墨迹什么啊!赶快啊!船都快要开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抱歉啊,抱歉……”
只见在那拥挤的人群之中,一名扎着马尾辫、身着一袭粉红裙衫的小‘女’孩,正拉着一位少年不断往前挤去,看得出来,小‘女’孩的‘性’格大大咧咧,而少年的‘性’格却是截然相反,憨厚又朴实。
这两人是一对同胞兄妹,来自附近的乡村,哥哥名唤姜林,妹妹唤作姜芯儿,两人正是要前往青云城再转罗奇城,去参加帝国学院的招生试。
两人都是村里的骄傲,为了给两人筹集路费,村里人也是忙活了一年多,拼拼凑凑才凑够两人乘坐传送灵阵的费用。
要知道,传送灵阵可不是寻常‘交’通工具,乘坐一次动辄几万金纸币,这对于乡村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更何况他们还是两人。
抱着不成功无脸回乡的决然,两人踏上了前往罗奇城的旅途,从乡村到小镇,又从小镇到北区,两人一刻不停,只为能赶上今日最后一班开往青云城的低空船。
“哥!你快点啊!船就快要开了!”穿过层层人群,两人终于看到了他们所要乘坐的那艘低空船。
只见前方的起飞场地上,停着近十艘巨大的钢铁船,长达三十丈,高有五丈,通体呈墨黑‘色’,印有某个商会的标志,是一只象征财富的金蟾,嘴中还叼着一张巨额金纸币。
低空船能离地三丈飞行,速度取决于驱动灵阵的级别,而续航则是取决于能源灵石的供给,无疑,如此一艘能在低空飞行的钢铁巨物,其造价与消耗都是不菲,也唯有那些底蕴雄厚的势力方可掌控。
当然,低空船最大的用途便是运输,因此整个帝国内的低空船,超九成都掌握在各家商会手上,只有部分为帝室所有,专用于战争期间的物质运输。
“咦?!那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不上船?”姜芯儿突然惊咦一声,拉着姜林不由加快脚步。
随着两人逐渐靠近,一些争执声也终于传进了耳中……
“都还聚着作何?!还不滚!都说了这船我家少爷包了!你们明日再来!”
“怎么可以这样!这船又不是‘私’家船!再说你们才十几个人,而这船完全能容纳下数百人,凭什么不让我们上船!”
“就是啊!我们票都买了,怎可说不让上就不让上!”
“这是怎么回事?!”姜林二人急走了片刻,终于挤进人群,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位脸庞清秀、眼眸深邃的清瘦少年,仿佛在他身上,弥漫着一种神秘气息。
“哼!还不是有人仗势欺人,借着家世欺压我们这群普通百姓!”一名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接过话茬,气愤的说道。
“大家少爷?”姜林的心头闪过一抹疑‘惑’,抬起头看向前方。
“孙家的人?!那这位少爷岂不是!”姜林顿时低呼一声,‘露’出了惊讶之‘色’。
身旁的胡渣男子点点头,却是一脸愤慨,“没错,正是孙家的独孙,孙秉,罗奇城罗家最得势的旁系少爷,从小就嚣张跋扈,肆意妄为!这次也不知搞什么鬼,出‘门’不开‘私’家船,竟来和我们抢!”
姜林这边还在气愤的‘交’谈着,另一边的争执却没有停下,只见一名瘦小男子走前几步,似乎是孙秉的代言人,开口就是一声嗤笑:“呵!真是可笑!我家少爷何等身份,岂能与你们这群贱民共乘一船!别想得太美了!”
“真是过分!这船本来就是公用的!我们为何不能乘!”姜芯儿素来直快,立刻加入到了声讨之中,却是吓得身旁的姜林心口狂跳,连忙伸手去拽。
“干嘛拽我!他们太欺负人了,我就是看不惯!”姜芯儿的声音很大,大到所有人都清晰可闻。
只见孙秉便在此时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第一次开了口:“本少行事,何须你们看得惯?这个世界本就是讲身份、讲地位的,而本少的身份与地位都远远凌驾于你们之上,你们只需乖乖臣服便是,何来如此多废话!”
“听到没有!少爷都发话了,还不快滚?!要是你们再不滚的话,就是与我孙家为敌,后果你们自己掂量着!”瘦小男子倨傲的扫向人群,他本是个平民武者,却是讨得孙秉欢心,做了随身‘侍’从,至此之后便自我感觉高人一等。
最后的通牒终是落下,令得人群顷刻间安静了下来,虽然心中有怒,却也不敢再言,要知道,孙秉的背后是孙家,孙家背后还有罗家,两家都是声名显赫的大势力,岂是他们这群平民百姓胆敢得罪?
“真是过分啊啊!”人群之中,姜林死死捂着姜芯儿的嘴巴,后者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倒也没有再吸引孙家人的注意。
沉默代表了默认,无可作为亦是代表了妥协,此地数百之人,纷纷低下了头去,却又不甘就此离开。
“嗡……”
便在此时,代表着登船的气鸣声自低空船上响起,原本此声一响,船下的乘客都会纷涌而上,但此刻,却是出现了一片怪异的寂静。
“登船。”孙秉随口落下一话,将双手负于身后,便是转身‘欲’走。
但就在这时,一名少年施施然的从人群中走出,目视着前方,脚步亦是轻快有力,仿佛先前的争执与那最后的通牒,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给我站住!”挡在正前方登船口的瘦小男子,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发现自己没有看错、竟真是有不识趣的家伙胆敢视他们为无物,顿时怒气翻涌,一声厉喝。
所有人的视线,也都在这一刻随着厉喝落到了少年身上,其眼眸之中,皆是闪过了一抹惊异之‘色’。
“是他!”人群之中,姜林与姜芯儿也是顿感惊讶,他们记得刚才撞到的人正是这名少年,方才还站于他们身旁,可此刻,怎么就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bp;&bp;&bp;&bp;“喂!你是聋子吗!让你站住听到没有!”瘦小男子的神‘色’立刻从倨傲化作‘阴’厉,紧盯着眼前少年,在脑中寻思片刻,并没有与哪家低调子弟对上号。
少年又是走前几步,站定在瘦小男子身前,用那清冷的声音开了口:“让开。”
一个简单的词组从少年口中道出,却是充满了别样味道,似乎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之‘色’。
没错,少年正是萧逸,他比姜林二人先一步到达,全程目睹了孙家人的仗势欺人,只不过登船时间未到,他也就懒得掺和进去。
但此刻,登船的气鸣声已经响起,且只有一炷香的登船时间,萧逸自然不会错过,旁人如何他不管,也管不了,他只知道,这班船,他是坐定了!
“大胆!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竟然敢让我让开,你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来的?!”瘦小男子的火气‘腾腾腾’的往上蹿,声音也是变得狠厉起来。
不远处的孙秉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瞟了萧逸一眼,便是转身登船,其他罗家‘侍’从也是陆续跟上,却是没有对这个胆大的少年太过上心。
那瘦小男子似乎受了极大羞辱,并不打算善罢甘休,一双‘阴’厉的双眼紧盯着萧逸,出口就是咄咄‘逼’人:“小子!你该不会是从哪个荒山野岭里出来的?不懂得做人?还是没听过我孙家?我可告诉你,我孙家……”
“让开。”
又是这两个简单的字眼,霸道的将瘦小男子打断,令他一口气卡在吼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憋得整张脸庞通红。
萧逸的剑眉也是在此时微微的蹙起,语气之中明显带上了一丝冷‘色’,他的确没有听说过孙家,但就算听过了,也同样无法令他动容。
“我看你是在找死!”瘦小男子终于彻底震怒,猛的‘抽’出佩刀,带起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之声。
一抹狠厉在瘦小男子眼中掠过,佩刀被他平平举起,架到了萧逸的脖子之上,“小子!做错事就要承担做错事的后果,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废四肢、在此地跪足三天三夜;二,我废你四肢,让你在此地跪足三天三夜,你自己选吧。”
“最后一遍,让开。”萧逸的神‘色’已经变得极其冷冽,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这是他绝不能容忍之事!
只见随着冰冷声音的落下,他也是豁然出手,一把扣住瘦小男子持刀的手腕,用力一转,连手带刀直接改架到了瘦小男子的脖子上,并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瘦小男子只有四重境修为,比之萧逸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此刻被反手制住,在心头惊骇的同时,也是怒火中烧。
平民强者他并非没有见过,而且还见得够多,但没有哪一个平民强者会像萧逸这般胆大妄为,连他都敢动!
“哥!你看到没有!他真的好帅气啊!”人群之中,姜芯儿兴奋的舞起双手,仿佛在那众人瞩目之下,强势制压的是她自己一般。
但她身旁的姜林,却是与此地所有人一样,在惊讶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怜悯之‘色’,若只是争执几句,孙家并不会拿他们怎样,但此刻已然动起了手来,孙家又岂会善罢甘休!
果然,在一双双惊骇目光的注视下,瘦小男子暴怒而起:“快给我拿开!你胆敢对我出手,就是不将我孙家放在眼力,枉你再厉害,也只有死路一条!”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三次,可惜你不懂得珍惜。”萧逸依然不为所动,眼中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手上一用力,扣着瘦小男子手腕向内别去,那锋利的刀刃也紧随而动,在脖子上印出一条血痕,带着死亡的气息。
直到这一刻,瘦小男子才真的感到恐慌,想要挣脱却发现萧逸的力量大到令他绝望,就如一个孩童面对一个巨人,就如一只蝼蚁,杀了也就杀了,什么孙家,什么大族,仿佛在对方眼里,通通狗屁不是!
“小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先把手放开,我给您让路!马上就让!”瘦小男子早已被吓得浑身冷汗,再不敢恶语威胁,此刻他只想逃得一命,其它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切!”人群之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嘘声,落向瘦小男子的视线充满了鄙夷,先前不是还自视高人一等吗?怎一转眼就求饶起来、变得如此狼狈了?
“简直帅暴了!”姜芯儿死死扣着姜林的手臂,浑身‘激’动,一双闪扑扑的大眼睛中,‘精’光闪烁,却是苦了身旁的姜林,整条手臂都被姜芯儿摧残着,近乎麻木。
“小兄弟!小哥!大爷!您就高抬贵手,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萧逸的平静、萧逸的冷漠,都如一柄利剑刺在瘦小男子心口,让他无限感受到死亡带来的恐惧。
自从离开矿场后,萧逸就如重获新生,有了一个全新的开始,而他的心境也在这场蜕变中,有了很大变化,变得更加稳重,也变得有些冷漠。
曾经在矿场,疯狂也好,残忍也罢,其实都非他本意,只是为了生存,他必须为之。
但现在,他有了新的开始,他不想再被迫的做出一些非本意之事,只想真正的随心所‘欲’,活出自己!
就如眼前,一只蝼蚁,杀了也就杀了,同样,放了也就放了,无关紧要。
“铮!”
只听一声沉闷震响,萧逸松开手掌,曲指在刀背上一弹,强猛的力道直接将瘦小男子震退数步,让出登船口,萧逸便是冷漠的抬起脚步,目视前方,登上了通往船面的自动阶梯。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更是霸道无比,自始至终,仿佛萧逸都未正眼看过瘦小男子一眼,就如一枚小小石子,轻轻一踩,化作粉末。
“小杂碎!你给我等着!”狂退数步的瘦小男子最终还是没能站稳,‘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赶紧狼狈的站身子,眼中化作极度‘阴’厉。
“快跟上!”
萧逸的壮举立刻带动起所有人,只听姜芯儿一声大喊,拉着姜林率先冲出人群,紧随着萧逸登上自动阶梯。
‘呼啦’一声,那剩下的几百名乘客也不再管那么许多,既然有人打了头阵,就算孙家报复也轮不到他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乱’糟糟的场面顿时呈现而起,几百名乘客相互推搡着、拥挤着,唯恐赶不及登上低空船,而那些顺利登上船面的乘客,也都很自觉的远离船舱入口与萧逸。
后者自是不用多说,虽然这名少年很强,但他得罪的不仅仅是瘦小男子,而是一整个大家族,远离些总归是好的。
而至于船舱入口,那就更是不能靠近,所有人都亲眼看到孙秉带着人下了船舱,恐怕此时还尚未得知外面发生的事情。
“总算赶上了!”一些靠后的乘客在踏上自动阶梯后,皆是不由的松下一口气,低空船从鸣笛到起飞只有一炷香时间,先前被瘦小男子耽搁了许久,之后又是无序拥挤,时间已然所剩不多。
看着一名名乘客从眼前拥挤而过,瘦小男子的神‘色’‘阴’沉得如同能滴出水来,心中已是将萧逸千刀万剐,更是想好了说辞去挑动孙秉的怒火。
终于,当最后一名乘客登上低空船后,瘦小男子这才抬起脚步走上自动阶梯,他不屑与众人拥挤,以免失了高贵身份。
但他的这份不屑,却是终究害苦了自己,一炷香时间恰好走完,船面与自动阶梯间的入口轰然闭合,紧随着一阵机械轰鸣声响,低空船缓缓起飞,达到某一高度后便冲飞而去,独留下瘦小男子一人,站在阶梯顶部,迎风凌‘乱’。
&bp;&bp;&bp;&bp;风,迎面拂来,吹动着衣摆咧咧作响,那晚间的阳光已经不再强烈,风息之中,带上了丝丝凉意。
萧逸便独立于船沿边上,手扶着金属栏杆,望向远方,眼中只有平静。
他的新生已然开启,但一直以来的目标却尚未达成,那个男人只留下帝国学院一条线索,想要寻找,势必得去。
但萧逸同样清楚,要入帝国学院并非易事,帝国之内人才济济,更是有着不少大家子弟打小开始修炼,好的天赋、好的资源、好的环境无一不有,比之自己,在起跑线上就已领先了一大截。
十万应试生,三千录取书。
这便是世人对每一届招生试的概论,虽非绝对,但也足以证明应试成功率的低微。
风,还在迎面吹来,拂过萧逸脸庞,将他的思绪带向远方。
便在这时,两道身影拉拉扯扯的从不远处靠近而来,拉扯者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而被拉者则是一名憨厚少年。
这两人正是姜芯儿与姜林,前者自登船起就想结识萧逸,但姜林却是与众人相同,不想与萧逸有何牵扯,以免被孙家打击报复。
两人为此还执拗了好一会,只不过姜林终究是拗不过宝贝妹妹,硬被拖着走了过去。
“有事?”萧逸收回飞远的心绪,侧过身子,神‘色’依旧平静。
只见被萧逸盯着看的姜芯儿,脚下不由一缓,竟在此刻生出了一丝莫名胆怯,张了张口,却是未能说出话来。
倒是身旁的姜林憨厚笑笑,接口道:“我们兄妹二人并无恶意,只是想来向你道声感谢,若非你将那孙家恶人吓退,我们也无法乘坐上这最后一班船。”
“对、对!我们就是想来感谢你一下!”
姜芯儿缓过一口气,立马回到了大大咧咧的‘性’格,指着自己继续说道:“我叫姜芯儿,他是我不争气的哥哥姜林,我们二人都是从乡村而来,打算去罗奇城参加帝国学院的招生试,公子这么年轻又这么厉害,是不是也与我们一般目的?”
“算是吧。”萧逸点点头,‘露’出一抹浅笑。
他虽有些冷漠,但其骨子里还是一个开朗、阳光的少年,只是某些经历让他比同龄人多出了一些沉稳与老练。
要知道,矿场的那三年,正值萧逸最童真、最年幼的时候,但每日为了生存都只能活在挣扎之中,残酷的现实硬生生的将他的童年抹杀,烙印上根本不属于他这种年龄的狠辣与稳重,在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里,只有杀与被杀,已然成了整个矿场的主旋律。
“那真是太好了!”
瞧见萧逸点头,姜芯儿顿时欢快的一拍手掌,‘露’出了一抹期待之‘色’:“那不知,我们可否结伴同行?”
“嗯?你们就不怕孙家报复,被我连累?”萧逸一愣,旋即‘露’出了好奇之‘色’。
旁人远离他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只是懒得理会,但此刻竟是有着两人要主动与他结伴,却是好生怪异。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辈修武之人,就当迎难而上,杀伐果断,岂能因小小阻碍就轻易退缩!”姜芯儿微仰着头,说得豪迈,说完还瞥了姜林一眼,看得后者羞愧的低下了头去。
这句话正是当初教导他们兄妹二人修武的旅者所言,那位旅者只驻留了几日,但就是这短短几日彻底改变了他们的一生,那每一句教诲,每一声忠告,都让他们引以为戒、成为行事做人的准则。
但此刻,他姜林竟是忘了这份初衷,因为有着绝不能失败的目标,反而畏畏缩缩,束手束脚。
“说得好!我辈武者,就当如此!”萧逸满意的点点头,眼中掠过一抹‘精’光,对姜芯儿的感官立刻有所改变。
但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紧随响起:“哼!真是大言不惭!”
只听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里有着十几道身影气势汹汹,正是孙秉几人。
到了现在,就算孙秉反应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结果一出船舱就看了密密麻麻的乘客挤在甲板之上,唯有一处空缺,正是萧逸三人所在之处。
“谁能告诉本少,为何这低空船上,会有你们这群贱民?”孙秉虽是问着,可眼神‘阴’厉得可怕,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必然与萧逸有关!
面对着气势汹汹而来的孙家之人,姜芯儿与腾然醒悟的姜林都没有‘露’出畏惧之‘色’,一左一右站到萧逸身旁,全身戒备而起。
他们二人皆是有着五重气武境修为,更是得以神秘旅者的点化与教导,在常年与深山野兽的‘交’锋、磨砺之中,练就了一身本领,并非如外表看上去这般平凡。
萧逸也是在此时扭过头去,将视线落到了孙秉身上,声音清冷:“这有何不妥?你若自视高人一等,大可滚蛋。”
“大胆!你竟敢顶撞我家少爷,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一众孙家‘侍’卫立刻暴怒。
“小子!赶紧过来给我家少爷赔罪!兴许少爷还能饶你一命!”
“哼!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瞧你这样想必也是刚从哪个荒山野地里出来的吧?没听过我孙家的名号?”一个‘滚’字令得孙秉怒极反笑,声音不由提高许多,却是依旧‘阴’厉。
这边的动静已然算不得小,立刻传‘荡’了开去,引来甲板之上众多乘客的关注,但一看之下竟是发现乃孙家之人打击报复,当下转回身子装作没有发现,只是用着眼角余光偷瞄起来,并对萧逸三人生出了一丝同情,毕竟没有萧逸开路,他们也是无法坐上这班低空船。
身旁的姜芯儿张了张嘴,刚‘欲’反驳,却被姜林抢过了话:“孙家的名号我们自然有所听闻,但你身为孙家少主,却在此仗势欺人,当真好吗?”
“呵!这有何不可?!我孙家家大业大,有权有势,对付你们这等贱民,何须顾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投错了胎,投到了贱民家庭。”
“你!你太欺人了!完全不讲理!”姜芯儿被气得满脸通红,乡村人素来朴实,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讲道理的人。
但姜芯儿的话,却似一个天大的笑话,令得孙家人皆是大笑起来,只见孙秉笑得眼泪都快挤出,指着自己道:“本少就是理,本少说的话,就是真理,你们这群贱民,可懂?”
“没错!以我家少爷的身份,那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这群贱民哪有资格质疑!”一众‘侍’卫全都‘露’出了嗤笑之‘色’,看向萧逸三人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危险。
虽然事已至此,他们无法赶所有人下船,但眼前的三人若不给点教训,还让他们的脸面往哪放!
一步一步,步步紧偪,孙秉带着一众‘侍’卫终于走到了萧逸三人身前,只见孙秉微抬着头,用着眼角余光看向三人,伸手一指船外,桀傲道:“本少不想再与你们废话了,只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你们自己跳下去,二是本少送你们下去,你们自己选吧。”
“哎……!”
一声声低叹悄然的在人群之中响起,孙家的打击报复来得太快、也太强势,让他们无能为力,只能在心中祈祷船下的区域不要是危险之地才好。
一束束视线若有若无,全都聚集到了萧逸三人身上,便在如此境地之中,听了半天废话的萧逸终于不再冷漠,在其嘴角之上,勾起了一抹招牌式的冷笑!
&bp;&bp;&bp;&bp;“理这种东西,有的时候的确不需要讲。”萧逸似乎很赞同孙秉的观点,随意的点了下头。
不同的经历会让人有不同的感悟,萧逸的经历便是让他清楚,这个世界,只有实力才是真理!
不坐以待毙,不被动出击,这素来是萧逸的行事准则,只见他身子一动,如风般掠出,强韧的‘肉’体力量让他极具爆发力,瞬间掠至孙秉身前,一扣一甩,将孙秉抛至半空。
这一击突兀得谁都没有料到,包括孙秉自己,但即便他有所防备,凭着五重气武境实力也未必就能躲开。
其实说到底,还是孙家人从潜意识中就不认为萧逸三人敢动手,只道是他们有些骨气,却也不敢真与孙家为敌。
但此刻,明晃晃的现实却是狠狠甩了众人一记耳光,顿时惊呼声响起一片,一个个紧盯着从半空掉落的孙秉,手忙脚‘乱’的想要接住。
“都给本少滚开!”孙秉身在半空,翻转了两圈稳住身形,他好歹也是五重境者,这点高度还伤不了他。
目光‘阴’鹫亦是暴怒的落到下方,想要寻找萧逸的身影,区区贱民还敢动手,让孙秉暴起了无限杀心!
但视线落下后,却是不见了萧逸的踪影,“已经跑了?!真是该死!”
一抹震怒在孙秉心头掠过,旋即目光一转,立刻‘射’向姜氏兄妹,幸好这两贱民还在!
“现在,我来给出我的选择,不选一,也不选二,我只选送你滚蛋。”腾然间,一声戏虐冷笑响起在孙秉身后。
紧接着,一股巨力直袭后背,将他踹飞出去,直冲船外!
“少爷!”底下的一众孙家‘侍’卫早已目瞪口呆,只感觉浑身冰冷,他们谁都没有发现那个如风一样的少年何时跃起到孙秉背后,这一脚,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你们还不快去追?这船下可是一大水湖,指不定有着何许吃人的水兽哦。”萧逸轻松的落到甲板上,耸了耸肩,轻笑道。
这一声忠告是何其的善解人意,可听闻的所有人都感到背后一阵发寒,似乎踹人下去的,就是你吧!
“这家伙,好强!”一旁的姜氏兄妹也是心头狂颤,顿时对萧逸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先前,他们只以为萧逸够帅、够霸气,但此刻目睹下全过程的两人,却发现以他们的眼力竟也无法看清萧逸的动作!
而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并未察觉到萧逸动用过灵力,全凭一身‘肉’身力量!
“这究竟得要多恐怖的‘肉’身强度才能办到?!他究竟是何修为?总不可能是力武境的强者吧!”两人发现脑中的细胞已经不再够用,看向萧逸的眼神也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敬畏。
强者,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总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小子!你等着,我孙家和你没完!”十几名‘侍’卫哪敢犹豫,撂下狠话,争先恐后的冲到船沿边往下跳,那等场面也是够为壮观。
甲板上的乘客纷纷是‘摸’下了一把冷汗,在替萧逸前景堪忧的同时,也是暗感畅快,尤其是看着一众武者跳船的壮景,不由的暴起了一阵欢呼之声。
不管萧逸之后会被如何打击报复,至少这一刻,他就是个小小的英雄,替他们这群平民百姓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你牛!”姜芯儿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原本以为会有场恶战,却是没想到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脚搞定。
姜林也是用力的点点头,完全赞同妹妹的看法,不过该有的理智还是未失,认真道:“这仇看来是结死了,等到了罗奇城我们得倍加小心,毕竟孙家是罗家的旁系族氏,轻视不得。”
“怎么?你该不是怕了吧?真是没用!你就不能向这位公子学习下吗!你瞧瞧人家,眉头都没皱一下!”
姜芯儿狠狠的瞪了姜林一眼,有些怒其不争之意,不过旋即又话峰一转,对着萧逸道:“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萧逸。”
“嗯?怎么好像有点耳熟?”姜芯儿柳眉一挑,只觉得应该在哪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询问的目光转向了姜林,得到的却是一个摇头,姜芯儿立刻作罢,笑道:“萧公子,很高兴认识你。”
“叫我萧逸便可,公子之称听着有些变扭。”萧逸笑着摇摇头,他素来耿直,并不喜这等客套。
“不知二位可知这低空船何时能到青云城?”
“不出意外,明日天明时便可抵达。”姜林望了眼渐黑的天‘色’,略一寻思道。
一旁的姜芯儿却是耐不住安静,‘插’话进来:“萧大哥到了青云城,可是要坐传送灵阵?”
“嗯,先前问了路,那人确实说要乘坐传送灵阵,否则恐是赶不上招生试。”
“的确,罗奇城离青云城足有万里之遥,且又隔着重重山脉,并没有直达的低空船,需要几次转乘绕行,不仅时间上会很紧,还会经过一些危险区域,若是不小心遭了山匪、空贼,人财两失。”
“那萧大哥可有准备好传送费?我听村里的长辈说,一次传送每人要‘交’五万金纸币呢!”姜芯儿说完,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愧疚之‘色’,他们兄妹的路费全由村里拼凑而来,足有十万,那可是村里整整一年多的收成!
但为了能让他们兄妹二人安全抵达招生试点,硬是不允许他们提早上路,反而选择了于他们而言乃是天价的传送灵阵。
这一份恩情,二人无以回报,唯有一纸录取书方能不负所望!
“五万?这么贵?!”萧逸闻言,倒是略感吃惊,所幸他抢了罗辉的纳戒,否则这笔钱他还真不知该上哪去‘弄’。
不过这份惊讶,落在姜氏兄妹眼中却是变了味道,两人皆是暗叹一声,心道三人终究是无法同路了。
即使有心,也是无力啊!
……
当晨阳划破长空,洒落下璀璨金光之时,青云城的上空迎来了一艘风尘仆仆的低空船。
此时的低空船已经提升高度,从城市上空飞至运输场,继而垂直降落,准确无误的停靠在自动阶梯旁,犹如有着‘精’明计算般,令得出口与阶梯完美接洽。
“萧大哥,我们到了!”
只见低空船方才停稳,姜芯儿便是一声欢叫,将彻夜都在修习浮生印的萧逸唤醒。
自从全身经脉都被打通后,萧逸便将重心放到了浮生印上,他发现,越是深入修习,就越能感觉到此印的不凡,每一次尝试,都能清晰感受到一种澎湃霸道的力量在体内悄然涌动,但浮生印的后半段路线实在太过繁琐,稍有不慎便会导致失败。
萧逸修习至此已然尝试了不知多少次,每一次都能顺利运转前半段路线,但一到后半段时,就会因各种原因而前功尽弃,没有一次成功过。
紧闭的双眼,便在此时缓缓睁开,首先入目的就是姜芯儿那张嬉笑脸庞,萧逸还以清朗一笑,便是站起身子,与两人一起走下了低空船。
青云城的运输场建设在城西,而传送台则是位于城中心,整个城市街道都是以‘井’字铺设,其中穿‘插’无数小‘弄’堂,看似杂‘乱’复杂,却是‘乱’中有序,只要看清路牌便不会‘迷’路。
只见主道之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有‘私’家灵能车,也有古朴马车,还有更多的行人或是行‘色’匆匆,或是悠哉闲逛,虽只是凌晨,却已呈现出一种繁华之景。
萧逸三人便是沿着路牌所指,一直向着传送台方向行去,行走在这方繁华之下,也是被深深感染,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淡淡的欢喜之‘色’。
他们三人,两人来自乡村,一人来自残酷矿场,都是未曾见过如此繁华之景,此刻身临其中,感受着这份连空气中都充斥着喧哗的气息,心情倍加愉悦。
尤其是姜氏兄妹,见得萧逸也是一同前往传送台,似乎身上有着足够支付的费用,立刻就将先前的失望一扫而空,嬉笑声不断响起,显然心情极好。
三人走走停停,时而流连一番,时而驻足片刻,也不急着赶路,‘花’了小半天时间终于来到了传送台入口处。
只见此地有着层层重兵把守,周围是高耸的银白栅栏,也不知是何材质铸成,泛着慑人寒芒,而在那入口之处,设有一个登记点,唯有‘交’付费用之后才可入得传送台内。
便在这处登记点旁,被立起了一张黄纸告示,上面用着红‘色’大字写道……传送灵阵,直达罗奇城,于帝国学院招生试之由,即日起,每人每次……
&bp;&bp;&bp;&bp;“十万金纸币?!怎么突然间就涨价了!还整整涨了一倍!”
“就是啊!每人每次十万,这不是抢钱嘛!”
“滚滚滚!一群穷鬼,没钱坐什么传送灵阵,都别挡道!”
登记点外,已经聚拢了不少人,皆被那一纸告示震住,抱怨声四起,偶有富贵人家,带着鄙夷之‘色’挤过人群,从登记点处以钱财换得通行牌,又是趾高气扬的走向了入口。
在一众或是羡慕、或是仇富的目光注视下,富贵人家‘交’了通行牌,走到一个两人多高的平台上,只见此处,正刻画着一个繁琐玄奥的巨大灵阵,泛着淡淡白芒,极具神秘之感。
突兀间,一束白光从富人脚下升起,直冲天际,那强光将富人整个吞没,整整持续了小半柱香时间才消散开去,而与之共同消失的,还有那名富人。
传送灵阵,顾名思义便是专职传送的灵阵,利用复杂技术打通两地空间,只不过这种灵阵布置起来极为繁琐,工程浩大,造价也是不菲,并不能普及。
“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看着消失的富人,又看了眼那一纸公告,姜芯儿的心越来越沉,再不现之前的开朗笑意。
姜林此时也是脸‘色’难看,招生试期间涨价,说好听点那是帝国政策,说难听点就是坐地抢钱!但他们只是一介平民,连抗议的资格都没,要么承受,要么沉默,别无它选。
目光凝重的看向了姜芯儿,仿佛要将一切寄托,“芯儿,你听着,我们绝不能辜负乡民的厚望,你先去罗奇城,我去乘坐低空船,若是赶不上招生试,一切都靠你了。”
“不行!哥哥的天赋远高于我,应该是哥哥先去,我去乘坐低空船!”姜芯儿将头猛摇,死活不愿答应。
“别闹!现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父母临终前让我一定要好生照顾你,难道你想让哥哥成为不孝子吗!”
“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进入帝国学院一直都是哥哥的梦想,一旦错过,定会让哥哥后悔终身的!”
“胡扯!再好的梦想也没有你重要!那低空船要转乘几次,甚至还有可能遇上山匪、空贼,你让我如何放心!”
“那我就能放心了?!哥,你能别这么自‘私’吗?要是你真有个万一,是想独留下我一个人吗?”姜芯儿紧抿着嘴‘唇’,低下了头去,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压抑着随时都会爆发的情绪。
姜林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不舍,但一想到乡里人送他们离去时那等予以厚望的眼神,心中再次一狠,继续劝慰道:“芯儿,如今你也已经长大了,有些事……”
“有什么事等到了罗奇城再说吧,你们若再磨磨蹭蹭,指不定还得涨价。”便在两人难舍难分之时,一道含笑的声音却突兀的在一旁响起。
只见萧逸向着两人走来,随手抛出两块木牌,上书着‘通行’二字,亦然正是传送灵阵的通行牌!
原来,萧逸在姜氏兄妹争执的时候独自去了登记点,一口气付清了三人的传送费,也算豪气了一把。
“啊?啊!”姜林二人本能的接过通行牌,却是一时无法反应,直到萧逸转身向着传送台走去时,两人这才浑身一震,急忙赶上。
先前在低空船上时,两人还担心萧逸是否能支付传送费,但此刻看来,两人只觉得可笑,眼前的少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土豪!
十万一块的通行牌,说都不说直接买下,一买还是三块!这哪是普通人能够负担的!
直到这一刻,萧逸的形象在姜氏兄妹心中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还萌生出了萧逸该不会是哪个大家子弟的猜测。
“萧大哥!你等等我们啊!”姜芯儿心情复杂的跑到萧逸身旁,开心固然有之,但更多的还是觉得受之有愧。
说到底,他们兄妹与萧逸只是萍水相逢,却是受了如此厚待,心中那一道坎实在无法过去。
“萧大哥,我们身上只有十万,剩下的,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姜芯儿说完,就从内衣袋中‘摸’出一个秀气荷包,里面鼓鼓囊囊,似乎放着不少金纸币。
没有一点不舍,姜芯儿直接将荷包递到了萧逸眼前,其神‘色’坚定,仿佛萧逸不收,她也不会再要那通行牌。
“这荷包倒是不错,你绣的?”萧逸接过荷包,倒是不在意里面有多少金纸币,反而欣赏起荷包上的‘花’案。
这是一只展翅鹏飞的雄鹰,翱翔在云际,只不过如此‘花’案出现在一只‘女’款荷包上,却是有些另类。
“嗯…”姜芯儿点点头,从鼻下发出一道轻嗯声,便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在此刻也是感到一丝的不好意思。
“你倒是手巧,‘挺’不错的,我喜欢。”
“那就送给萧大哥了!”自己绣的荷包被人喜欢,自然让姜芯儿心头欢喜,也没多想便是说道。
只不过此话一出口,却是令得一旁的姜林狠狠‘抽’了一下,因为他正好看到一抹狡黠之‘色’在萧逸眼中一闪而逝。
果然,萧逸立刻摇头,一本正经道:“我怎可以平白无故的受你东西呢,这样吧,我拿其它荷包与你换。”
“你也有荷包?那、好吧……”姜芯儿的神‘色’变得极其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一个大老爷们,竟然也会随身带个荷…包……?
“这算哪‘门’子荷包啊!”看着萧逸竟然拿出一枚纳戒来,姜芯儿整个人都凌‘乱’了。
的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纳戒与荷包属于一类,都是用于存放物品之用,但是!不管从外形还是内在、从材质还是价值,都天差地别好吧!
“这就是我的荷包啊。”萧逸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很自然的将荷包内的金纸币全部扔进纳戒,硬塞到了姜芯儿手中。
多余的纳戒萧逸有好几枚,其内的物品也被整理过一次,将一些无用之物丢弃在了古战场遗址上,而这枚纳戒同样已经被清空,没有留下任何会招来祸端的痕迹。
“你这是做什么?!”凌‘乱’的姜芯儿变得更加凌‘乱’,不仅拿荷包换了一枚纳戒,竟然连还的金纸币也一起回来了!
但萧逸却只是随意的摆摆手,大步向前走去,绕口道:“你还归你还,我换归我换,你那荷包里有物,我的荷包里自然也需要相同之物,这才换得公平。”
“啊?是这理吗?”被萧逸一绕,姜芯儿的脑袋立刻‘迷’糊,听着似有理,却又总感觉哪里不对。
“快走吧,再磨磨蹭蹭,天就要黑了。”
“不是!你说的好像不对啊!”姜芯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立刻追了上去,却是没有留意到自己哥哥的脸上,已经溢满了感‘激’之‘色’。
姜林自然明白,萧逸这般绕着圈子将钱退还,即是为了维护他们兄妹的自尊心,又不想让他们在罗奇城过得太拘谨。
毕竟离招生试还有段时日,很多地方都要‘花’销,单是住宿这一项就得不少。
“这一份恩情,我姜林记下了,若来日有望,必当百倍报答!”望着那两道已经站在传送灵阵上、正等着自己的身影,姜林抬起脚步,坚定的跨出。
这一刻,萧逸的影子,终是牢牢的印在了姜氏兄妹心中,再难忘却。
“帝国学院,我们来了!”
&bp;&bp;&bp;&bp;罗奇城,位列帝国十大城市之一,地处西北中枢要地,土地‘肥’沃,资源旺盛,乃是方圆万里之内,最繁华、最庞大的城市。
作为十大城的罗奇城,占地面积自然极大,只能用一个‘庞’字来形容,便是以武者的脚力,要从城市一端走到另一端,也至少需要半日。
不过在科技发达、亦是有着普遍趋势化的如今,这些问题根本称不上是问题,类似灵能客车、‘私’家小车、灵能马匹‘混’合动车等等‘交’通工具都相应而生,一次次的改革换代,一次次的‘精’益求‘精’,将科技元素不断融入到普通人的生活之中。
当然,任何新事物的真正崛起,必然需要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虽然‘科技’一词从远古时期就已存在,但在上古时期时却被完全冷落,直到这个世纪才被重新重视,并予以发扬光大,在全大陆掀起了一场科技改革。
或者确切的说,这场席卷了全世界的科技风暴,才是真正划分上古时期与现世纪的标志‘性’事件。
罗家本族。
名列帝国世家的罗家,有着千年传承,底蕴之雄厚无法为外人知晓,单是看其表面,旁家分支就有数十之多,强势的如孙家、李家、王家等等,都已发展成独霸一方的大家族,而罗家便是位列在这金字塔最顶端,有着绝对的主宰权。
如此一个庞然大物盘踞在罗奇城内,自然是有利也有弊,利之可以推动发展,弊之自然威胁太大,因此每一任的城主大人都会选择亲近罗家,乃至委身讨好。
其实,这从罗家的本家驻址上就能看出,它的占地要比城主府大,选址也远比城主府好,那完全就是一大片依山傍水的灵地,全部归于罗家名下。
此刻,便是在一处水湖旁的木屋里,一名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目光深邃的望向窗外,似乎在记念着什么。
只见此人的容貌威严之中带着一丝戾气,一头黑发掺杂了些许白丝,那眉宇、那五官、那整张脸庞,都与罗辉有着几分相识,仿佛有着某种血缘关系。
“咚咚咚。”
便在此时,‘门’外突兀的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一道身影推开虚掩木‘门’走进了进来,对着中年男子行上一礼后,这才出声道:“族长大人,您叫小侄来有何事?”
“是‘蒙’儿啊。”中年男子收回飘远的思绪,转身看向了少年。
此人名唤罗‘蒙’,其父乃族长的亲弟弟,而他自然也是本家少爷,虽没有少主身份尊贵,却也算得上罗家这座金字塔靠顶端的人物。
“‘蒙’儿啊,若为叔没记错,你今年应该正好十八岁了吧?”罗家族长双名‘振威’,正是罗辉的亲生父亲,他看着罗‘蒙’,不由的又想起了被‘奸’人所害的小儿,心头总是难以平复。
罗‘蒙’点点头,诚然道:“今年刚好十八,不知族长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这便是为叔找你来的原因。”
一提及正事,罗振威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直视向罗‘蒙’道:“你也知晓,辉儿已被‘奸’人所害,同辈之中也只有你的天资能与辉儿旗鼓相当,这一次的帝国学院招生试,我偌大一个罗家已经没有几个像样的可出,为叔只能将重任寄托在你身上了。”
“还请族长大人放心,小侄定当竭尽所能,拿出好的名次,绝不辱了罗家之名!”
“很好!有你这句话,为叔也就宽心了。”罗振威满意的点点头,罗家小辈之中,他看重的没几个,罗‘蒙’便是其中之一。
要知道,每一次的招生试,不仅是平民百姓一步登天的天梯,同样也是各大势力暗中角逐的舞台,就如上一次招生试,他罗振威的大儿便是鹤立独群,踩着所有大家子弟荣登魁首,让罗家一时风光无限。
而这一次,虽说罗振威并没有寄望再创大儿的辉煌,却也不想落个垫底的下场,那前段时间被唐家发疯般的攻击,已然成了世人笑料,之后矿场的矿奴又被神秘势力杀尽,更是将罗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若是这一次还无法取得像样成绩,难保罗家的威望会一落千丈!
这对于一个传承了千年的世家而言,无疑是致命‘性’的打击,威望于他们,高过一切!
“那你先下去吧,晚些我会让人给你送去额外资源,希望你能在招生试的正试前突破到九重境。”
“多谢族长大人。”罗‘蒙’再次行礼,转身走出了木屋,但其神‘色’,却是因罗振威最后一句话,变得无比‘阴’厉。
当然,这份‘阴’厉并不是针对罗振威,而是那个从未谋面,又是极端神秘的慕容雨!
原本,罗‘蒙’以八重境巅峰的修为刚好位列俊才榜第十位,却是不料横空杀出个慕容雨,硬生生将他挤到了第十一位!
虽然整个俊才榜有着五十个位置,但谁都清楚,真正能被世人记住的唯有前十,他这一被挤下去,自然而然就记恨上了慕容雨。
“该死的臭****,最好别让我在正试上遇到!”罗‘蒙’行走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气,狠狠的啐了一口,不过就在他还想厉骂几句时,猛的一抬头,却是发现一抹狼狈身影,正站在自家院落外焦急等待着。
“孙秉?”罗‘蒙’眨了两下眼睛,又使劲‘揉’了‘揉’,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狼狈家伙竟会是他最重形象的表弟!
“你这是怎么回事?!”罗‘蒙’立刻加快脚步冲到孙秉身前,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这才松下口气,还好只是狼狈,并没有太大伤势。
对于孙家这个表弟,罗‘蒙’一直很亲,此刻瞧见他如此狼狈模样,自然紧张得要死。
“表哥!你总算是回来了!”看见罗‘蒙’,就如见到了救星,孙秉竟是有一种想哭的冲到。
“你可知道,我差点就没命来见你了!我那群‘侍’卫全死了,一个不剩全都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荒山野岭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好不容易跑到青云城……”
“停停停!你先随我进屋,梳洗一番再与我慢慢讲。”见得孙秉语无伦次,似乎受了极大刺‘激’,罗‘蒙’立刻将他打住,并带着他向屋内走去,其眼眸之中,也是弥漫上了冰冷的戾气。
“表哥!你这次一定要替我报仇!那三个贱民实在太可恶了,我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剁成‘肉’泥!大卸八块……”
“好好好,你先随我进屋,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们后悔来过这世上的。”
“表哥!你等会就去找个画师来,我记得他们的样子!他们一定是来参加招生试的,一定就在城中!”
“好好好……”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了里屋之内,唯有留下一缕清风拂过,带着夏末初秋的丝丝凉意。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如水般从指间悄然流走,一眨眼,离萧逸三人来到罗奇城,已是有了近十日光‘阴’。
那日,当他们三人来到罗奇城后,便是着手寻找暂住之地,但一直寻找到晚间,也没找到一家有空房的客栈。
由于招生试日渐临近,整个罗奇城的客栈都是呈现一种爆满之态,不管大小,不管好坏,不是有人住,就是早已被高价预定,等萧逸三人寻上‘门’时,早已没了空房。
最后实属无奈下,萧逸三人只得通过黑市租到了一家小别院,三房一厅,正好三人居住,只不过这费用,却是整整十万金纸币。
这也亏得是萧逸抢了罗辉的纳戒,否则还真会有点‘欲’哭无泪之感,不过这一路走来,百万金纸币也是‘花’了将近一半,却是有些出乎意料。
“离招生试只有十二日了,时间紧迫啊。”小院的一间卧室内,萧逸盘坐于地,缓缓的睁开眼睛,低叹了一声。
自从租下这家小院后,萧逸便将自己关在房内寸步不离,只一心潜修浮生印,他很清楚,这次的招生试必然会引来无数应试生,其中更是不乏大家子弟,有着强硬的基础底子,就如武技,大家子弟必然不会缺少。
而他自己,除了一套碎星指,再无其它,娑婆必然是无法再用,众目睽睽之下,一旦暴‘露’,必会引来祸端,因此这浮生印,便成了他目前主攻的对象。
但可惜,又是十日修习下来,却是成果缺缺,仿佛有着一道坎让他无法过去,只要能过了这道坎,萧逸相信离修成正果必然不远。
“咚咚咚!”
便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随响起的,还有姜芯儿压抑的声音……
&bp;&bp;&bp;&bp;“萧大哥,你可有在修炼?”‘门’外,姜芯儿的声音压得极低,深怕萧逸是在修炼之中,从而打扰到他。
要知道,修炼乃是一件非常严肃之事,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若是稍有不慎被外力刺‘激’,极有可能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只听‘嘎吱’一声,房‘门’从内被人拉开,萧逸带着浅笑出现,向着一旁的姜林点点头,遂问道:“有事?”
“没打扰到你吧?”
姜芯儿低声问了一句,见萧逸摇头,这才嬉笑起来,“萧大哥,你也别总是把自己关房里啊,和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听说城西搞了个大型‘交’易会,好像‘挺’热闹的样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挺’近的,不会耽搁太多时间,或许还能买到不错的东西。”姜林也在一旁说道。
没日没夜的修炼,无疑是十分枯燥的,他们兄妹二人在乡村时总会进深山磨砺,却是不曾有过长时间的枯燥修炼,憋了近十日,却是有些受不住了。
“‘交’易会?听起来倒是不错。”
萧逸寻思了半会,旋即点点头,“稍等片刻,待我梳洗一下。”
说罢,萧逸便转身进了屋内。
浮生印一直卡在瓶颈上难以突破,死修未必就是好事,借此机会稍作放松,倒也是不错选择。
况且,萧逸的确是对那‘交’易会起了兴趣,或者说,对于任何新鲜事物,他都有着足够的兴趣。
进入里屋,萧逸简单梳洗了一下,拿出一套罗辉纳戒里并不是很特别
的白衫换上,照了照镜子,满意的点下了头。
当萧逸拉开‘门’,再次出现在姜氏兄妹眼前后,两人皆是不由的眼前一亮,果然是人要靠衣装,萧逸穿着朴素时倒也没觉得怎样,此刻换上高档服饰,那气质、那神态,再一次让他们深深怀疑起萧逸究竟是不是哪家低调的公子。
三人结伴离开了小院,向着城西而去。
他们所在的小院离城西并不远,属于城东与城西的‘交’界之处,步行了小半个时辰,穿过几条车水马龙的大街,三人来得了‘交’易会的会场。
只见这所会场十分宏伟,占据了整整横竖一条街,似乎本就是一个百货会场,只是应了招生试的景,搞了一场‘交’易会。
萧逸三人随着人群走进了会场,顿时就被里面的热闹景象所感染,那一个个没有铺面的摊位,呈‘井’字整齐的排列而开,留出足够空间让人通行。
而此时的购物者,可谓是人山人海,举目望去,尽是人头攒动,嘈杂声汇聚一片,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好多人啊!”姜芯儿眨了眨闪扑扑的大眼睛,立刻变得兴奋。
萧逸也是被眼前的热闹景象所感染,嘴角牵起一抹浅笑,便与两人开始游逛起来。
此地贩卖的商品繁杂多样,小到日常琐碎,大到武者用品,更是有着大量的人物情报售卖。
当然,这些人物自然是指此次招生试上最热‘门’的那些。
萧逸‘花’了一万金纸币,买了一套号称史上最全的图文册,随意翻开第一页,便是看到了一张少年的全息画像,冷峻、淡漠,还带着一丝高傲。
上书:“唐擎,十六岁,唐家旁系,俊才榜榜首,一重力武境,天赋绝佳,乃帝国百年来最杰出的俊才……”
之后便是对唐擎的一些事迹叙述,并没有太多可看点,萧逸直接略过,翻至第二页,是一名冷得生霜的少‘女’。
“纳兰洛,十六岁,纳兰家千金,俊才榜第二,九重气武境巅峰,相传已半步力武境,天赋妖孽,仅次唐擎……”
“卫鹏,十八岁,平民武者,俊才榜第三,九重气武境巅峰,是唯一进入俊才榜前十的平民武者……”
“南宫翎,十六岁,帝室三公主,俊才榜第七,九重气武境,美‘艳’倾城,与慕容芷若合为帝国双绝……”
“慕容雨,十六岁,慕容家小小姐,俊才榜第十,初入九重气武境,身份神秘,无人见过其容,事迹,不详。”
“怎么没画像?”萧逸停在了第十页,看着空白的画像页面,眼眸微微眯起。
对于这个慕容家的小小姐,萧逸印象深刻,据慕容芷若而言,当初似乎正是她抓走了那丫头,而且名中竟然还带了一个‘雨’字,便让萧逸更加反感。
这种反感十分的莫名且突兀,萧逸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最终只能归咎到抓了小‘女’孩的原因上。
“也不知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以慕容家的势力,想要找到她家应该不难吧……”
“喂!你在想什么呢?你说这个好不好看?”姜芯儿拿着一串水晶项链在脖子上比了比,又是转了一圈,眨着闪扑扑的大眼睛,问向萧逸。
思绪被打断,萧逸也就索‘性’将图文册合上,看了半响,却是为难道:“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姜兄你怎么看?”
“怪就对了。”姜林很认真的点点头,“芯儿根本不适合带首饰,你看她一身的男生打扮,带着首饰不怪才怪。”
“我哪里怪了!我看你才怪!你全家都怪!啊呸!你全家就你怪!”姜芯儿立刻炸‘毛’,一把将项链放回去,又是气呼呼的瞪了姜林一眼,一甩头,走了。
“好吧,看来是真生气了。”萧逸耸耸肩,移步跟了上去。
其实他也看出了问题,只是没好意思开口,却不料姜林这般没脑子,将话往死了说,不管姜芯儿如何大大咧咧,其本质还是一个‘女’孩子,如此直白的话,又有哪个‘女’孩子受得了。
云里雾里,还不知哪说错话的姜林愣在了原地,好半响后才追了上去,却是又被姜芯儿狠狠瞪了一眼。
三人逛逛停停,一时的不悦也很快被忘却,逛到会场深处时,出现了一条通往二楼的阶梯,阶梯口还有两名武者把守,观其气息竟都是高阶气武境!
与整个会场的沸腾、喧哗不同,阶梯附近显得十分冷清,萧逸三人走了过去,却是立刻遭到两名武者的阻拦……
“二楼是灵石‘交’易区,入场费每人十枚灵石。”
“十、十枚?!抢钱啊!”姜芯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按市场价,一枚灵石相当于一万金纸币,十枚也就是……
靠!又是十万!
“觉得贵,那就请离开吧。”两名武者说得还算含蓄,其实也是看在萧逸的穿着打扮上,若三人都是平民装饰,他们必然会说‘没钱滚蛋’。
姜芯儿又是翻了个白眼,拉着萧逸二人就要离开,十枚灵石一人,把她卖了都未必够。
不过很快,姜芯儿就发现萧逸的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拉,竟是没能拉动。
“灵石‘交’易区?听着有点意思。”
“喂!你不会是想上去吧?!有钱也不是这样‘乱’‘花’的啊!”
“来都来了,也不乎这点。”萧逸好笑的摇摇头,直接拿出三十枚灵石‘交’到两名武者手上,拉着姜芯儿便是向上走去。
不仅是金纸币,灵石萧逸同样也有很多,先是杀了矿场的三位老大,之后是李管事,再者就是罗辉,这几人的纳戒全部被他拿走,里面的灵石加起来,足有两万之巨,若折合成金纸币,那就是……
亿万富豪啊!
&bp;&bp;&bp;&bp;“萧大哥,你真不是哪家的公子?”姜芯儿被萧逸拉着走上了弧形阶梯,自己都记不得这是第几次问道。
对于她们这类平民武者来说,灵石无疑是极为昂贵的奢侈品,曾经有幸在深山里捡到过一枚,那是如获珍宝,可眼下,萧逸动不动就是拿出三十枚,连眼都未眨一下,这份魄力,哪是普通武者会有的!
姜林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萧逸的背影神‘色’复杂,现在他已经有九成把握可以肯定,萧逸必然是哪家低调的公子,不嫌弃平民武者,能与之打成一片。
但事实上,两人的确是想多了,萧逸依旧只是摇摇头,却也不好解释,便是沉默着向上走去。
来到二楼,三人发现此地十分的安静,与一楼那种喧哗截然相反,不仅摊位少了很多,两两相距甚远,就连购物者也是寥寥无几,且全都是打扮华贵的大家子弟与其随从。
不过这也实属正常,十枚灵石一人的入场费,又有几个平民能够支付,也就萧逸这种特殊情况能够除外了。
三人随意的环视了一眼,便是向前走去,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关注,只有例行巡视的护卫看了一眼,却道是哪家公子带着两名随从前来购物。
如今帝国学院的招生试已经日渐临近,方圆万里内的应试者都已陆续赶来,其中不乏各类城镇中大大小小的家族子弟,数量奇多,数不胜数,也只能通过穿着打扮来分辨一二。
而萧逸本身就有着一种沉稳气质,又是穿着罗辉的衣物,从外表上看,的确像个公子哥。
游逛了片刻,萧逸突然停下身子,微微侧头,发现不知何时,蒋氏兄妹已经落在了身后,似乎被何物吸引住,竟是挪不开脚步。
向后倒退到姜芯儿身旁,萧逸顺着视线看去,发现在一处摊位上,正放着一只玫红‘色’的手镯,有两指粗细,纹路‘精’致,其上还镶嵌着七颗火红‘色’的琉璃火石,美‘艳’又不失大气,倒是与姜芯儿极配。
“喜欢?”
“不喜欢!”被惊回神的姜芯儿猛的一阵摇头,眼神闪躲着快步向前走去。
视线转向一旁的姜林,萧逸发现后者也是看着那只手镯,其双手紧紧拽成拳头,却又无力的松开,眼神之中一抹暗淡与愧疚之‘色’闪过,停留了半响方才抬起脚步追向姜芯儿。
“哎……”
萧逸不由的低叹一声,走到摊位前,拿起那只手镯仔细端详起来。
此刻拿在手上,萧逸才猛的发现这只手镯并非凡物,竟是有着一种灵动之感,似乎暗藏着某种玄机,令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躁动。
“这是火灵镯,完美品质的一品灵器,对修炼火属‘性’功法的武者有增幅作用。”说话的是一名少‘妇’模样的‘女’子,带着一丝懒散,却又让人感觉十分‘精’明。
“这就是灵器?倒是有点意思。”对于少‘妇’那无限风光,萧逸只当没有看见,把玩了一下手镯,便是看向标价牌。
“好家伙,要五百灵石!”萧逸不免暗暗吃惊,不过一想到此镯乃完美品质的一品灵器,顿时也就释然。
据萧逸所知,灵器与丹‘药’一样,是武者必不可少的辅助品,是由炼器师炼制而成,其功能种类繁杂多样,数不胜数,只能大致的分成攻击类、防御类,以及辅助类。而其品级也与丹‘药’划分一至,由一品至九品,再分劣质、普通和完美三个档次。
就如手上这只手镯,正是一品完美灵器,属辅助类下的增幅功效,只不过仅是针对于修炼了火属‘性’功法的武者。
“也不知芯儿修炼的是何种属‘性’功法。”萧逸自语了一声,却是不巧正好被少‘妇’听去。
“你口中的芯儿可是刚才那位‘女’孩?她修炼的正是火属‘性’哦。”
“恩?你怎知晓?可别骗我年少不懂事。”萧逸又是把玩了一下手镯,好奇的看向了少‘妇’。
“咯咯~~像姐姐这般善良的‘女’子,怎会骗你呢。”
少‘妇’低低的笑着,神‘色’愈发妩媚,“你可知,武者身上的气息,可是暗藏着很多情报哦?不仅能大致分辨修为,还能感受到一些常见的功法属‘性’。”
“这世间功法无数,属‘性’也是无数,但有一些却是常见,如那金木水火土风雷之类的属‘性’,至少占据了一半,而修炼了火属‘性’功法的武者,气息之中会带着一种灼热之感,水属‘性’的话便是‘阴’冷,土属‘性’呢就是沉重。”
少‘妇’说到这,对着萧逸眨了下眼睛,止住了举例,“姐姐呢也不一一列举了,你那两个同伴,男的正是修炼了土属‘性’功法,而那唤作芯儿的‘女’孩确实是火属‘性’,而且还是极为霸道的纯火属‘性’,想必修炼的功法不似一般。”
听到这,萧逸也是有了九分相信,还有九十一分,完全变成了好奇,他对这种系统正规的知识太过缺乏,知道的那些不是从大爷爷口中所闻,就是从《修炼基础》上所得,实在少得可怜。
“那你看看,我修炼的是何种属‘性’的功法?若是说对了,这火灵镯我便买去。”
“哟!你这小鬼头,是在考姐姐吗?姐姐做你这笔买卖,还真是不容易啊。”少‘妇’虽是抱怨着,却是没有真的不耐烦,反而愈发妖娆。
“你的气息很‘混’杂,以‘阴’冷和狂暴为主,似乎还掺杂着其它一些东西,却是无法清晰感知,若姐姐没猜错,你修炼的功法,并非寻常属‘性’功法,不知可对?”
“你倒是‘精’明……”萧逸好笑的摇摇头,这回答可谓是********,不过被少‘妇’道出的‘阴’冷与狂暴却是正确。
修罗神诀的属‘性’以‘狂暴’‘嗜血’为主,但萧逸一直压抑着嗜血冲动,也就很好的掩藏了起来,并未被少‘妇’清晰感知到。
而那‘阴’冷,却是并非来自修罗神诀,正是属于那朵九幽冥炎的本源火种,自从彻底炼化了这朵冥炎后,它便与萧逸宛如一体,令气息之中带上了‘阴’冷。
“你这回答想错都难,罢了,这火灵镯,我便买了。”
萧逸并不想失信于人,况且本就打算买下,于是从纳戒中拿出五百名灵石放到桌上,刚想再看看有没有适合姜林的灵器,却是猛的听到一声低喝,似乎压抑着某种愤怒。
“是芯儿的声音!”
萧逸猛的抬起头,眼神瞬间冰冷,他早已把姜氏兄妹当做了同伴,而对于同伴,萧逸向来都是最为看重!
就如当初的小‘女’孩,他可以不顾一切,深入险地也要将她救出。
而如今,这份执着依然还在!
总之一句话,谁敢动他萧逸的同伴,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绝不留情!
&bp;&bp;&bp;&bp;“你给我滚开!谦我已经道过了,别再与我纠缠不清!”
只见硕大的过道上,姜芯儿满脸怒气,身子都因气氛而微微发抖,若非一旁的姜林死死将她抓住,恐怕此时早已动手。
而在他们兄妹对面,则是站着一位大家子弟与他的四名随从。
“道歉?你踩了本少的脚,一句道歉就想完事了?!你知道本少的鞋值多少钱吗?!把你卖去青楼都赔不起!”
说话的正是五人之中站于最前的大家子弟,只见此人脸上有着一种病态白,似乎纵‘欲’过度所致,其眼神倨傲,亦是带着一丝银秽之‘色’,脑袋微抬着,用着鼻孔看人,十足一副纨绔子弟模样。
“少爷,这妞其实还不错啊,梳洗打扮一番应该有着几分姿‘色’,不如把她赏给小的们,也让小的们可以乐呵乐呵啊!”有道是有其主必有其奴,纨绔少年喜好‘女’‘色’,他的随从们也都是有样学样。
“对啊!对啊!少爷,这妞不是踩了你的鞋吗,你就把她赏给小的们,也算是赔偿了不是?”
“你们想的倒是‘挺’美,不过看在你们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赏你们也无妨。”纨绔少年一挥手,便是定下了此事。
几人的自说自话,更是满口不堪,听得姜芯儿怒火喷涌,便是连一向稳重的姜林也不再想息事宁人,一把将姜芯儿拉到身后,眼神之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想要杀人的冲到。
“怎么?还想动手?你‘女’人踩了我家少爷的脚,脏了我家少爷的鞋,没把她卖去青楼已经是少爷宽宏大量了,你们不知感恩还想动手,真当我家少爷没脾气,任你们胡来吗!”
“本少不知你们两个贱民是如何‘混’进来的,也没趣知道,但你们既然冲撞了本少,就得承担应有的后果,你若不知死活想要动手,本少成全你便是!”
“听到没有!我家少爷已经发话了,不想死就赶紧把你‘女’人留下滚蛋!”四名随从全都有着中阶气武境实力,气势一放,排山倒海的向着姜林压去,打算将他压跪到地上。
以一敌四,灵压如‘潮’,便是姜林同为中阶气武境也很难抗衡,况且他的一只手还死死按着姜芯儿,不让她有任何举动。
姜林很清楚,一旦真的动手,这仇必然结下,以大部分大家子弟的‘尿’‘性’,一旦结仇,就会不死不休!
所以,姜林绝不允许姜芯儿卷入其中,一切就由他一人来扛!
“哥!你快放开我!我要撕了他们的嘴!”愤怒已经冲破极限,姜芯儿的眼中仿佛有着实质般的怒火在焚烧。
但姜林却不为所动,还是死死压制着姜芯儿,灵压同样释放而出,做着顽强抵抗。
“看来,你真的是在找死!”一名随从的脸上‘露’出了残笑,走前两步,刚想出手拿下姜林,却是猛的一顿,看到了一名穿着得体的公子,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姜林身后!
他的神‘色’,冰冷得令人心悸,他的眼中,透着一股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嗜血‘欲’望,而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冷之感。
“你的鞋很值钱吗?”来人自然是萧逸,伸手轻拍了下姜林的肩膀,又给了姜芯儿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挪步站到两人身前。
看着这道屹立于眼前的背影,仿佛能挡去一切风雨荆棘,姜氏兄妹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股难言的情绪,仿如压抑的火山,终于爆发!
一左一右,站到萧逸身旁,眼中的愤怒化作一股决然,要战,便战,当杀伐果断,何须畏首畏尾!
“你是哪城哪家的?报上名来。”
萧逸的到来,立刻改变了此地的气氛,原因无它,只因他穿着得体,似大家少爷。
那纨绔少年仔细打量了萧逸片刻,并没有与脑中任何一位大家少爷对上号,再看萧逸身旁的两名‘随从’如此简朴,顿时就‘露’出了轻蔑之‘色’。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问你,你的鞋很值钱吗?”萧逸无视一旁的四名随从,直视着纨绔少年道。
“哼!我家少爷的鞋,那可是出自名秀坊,五万金纸币一双!”
“五万?”萧逸闻言,却是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了浓浓的讥讽味道。
“区区五万也敢说贵?这里是十万,我出双倍价格买下了。”
萧逸霸道起来完全就似换了一人,二话不说,拿出两叠金纸币就甩到了纨绔少年脸上,只听‘啪’的一声响,就如狠狠甩了一巴掌。
但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你找死!”被狠狠羞辱的纨绔少年终于缓过神来,立刻暴怒,但这份怒火却没来得及发泄,便是感到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脚下蔓延至全身,直冲大脑!
如杀猪般的惨叫顿时响彻整个楼层,惊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只听‘唰唰唰’的破风声急剧响起,都是向着这边赶来。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卖予萧逸手镯的少‘妇’离得最近,最先赶到,一看之下,便见得萧逸的一只脚正踩在纨绔少年脚上,观其力道,估‘摸’着能有十成之力!
而那后者,却是已经晕厥过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身旁还散落着不少金纸币。
“都给我住手!这里不准闹事!”几名看场护卫也是急忙赶来,人未至,厉喝声先是传到。
瞥了眼已经晕厥的纨绔少年,萧逸随意的耸耸肩,便是将脚挪开,但其嘴角的冷笑,却是依旧未减。
自己有多少力道自己最清楚,刚才那一脚,他用上了十成之力,且又是趁着纨绔少年不备下偷袭,直接是将他的脚给废了!
“少爷!”那四名随从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等事,全都傻愣在原地,直到看场护卫的一声厉喝下才惊醒,急忙围到纨绔少年身旁,一阵的手忙脚‘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最好能说出个理由!”十几名看场护卫陆续的赶来,看了眼晕厥过去的纨绔少年,还浑身‘抽’搐着,皆是眉头一皱,直盯向萧逸。
“是他们先挑事的!”姜芯儿立刻站出,指着纨绔少年等人道。
她现在对萧逸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上次在低空船上萧逸就用一脚解决了一场恶战,而此刻,依然是一脚!
简直霸道得没话说了!
姜林也是点点头,紧盯着那十几名看场护卫,若是要动手,他这次绝不会再有顾虑!
“放屁!明明是你先踩了我家少爷的脚!”纨绔少年的随从也不甘示弱,跳起来大喊道。
不过他的这一声大喊非但没能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引得陆续赶来的好事者们一阵嘘嘘。
一名武者,还是个大老爷们,用着此等理由指责一名小‘女’孩,却是有够荒唐、有够丢脸的!
那十几名看场护卫也是眉头蹙起,心中已是大概明了,无非就是小‘女’孩踩了纨绔少年的脚,后者却是仗着身份不依不饶,非要‘弄’出点事情来,结果被个狠角‘色’狠狠修理了一顿。
“还是我来说吧。”
见得众人表情‘精’彩,萧逸兀自一笑,拦下再‘欲’开口的姜芯儿,说道:“其实事情并没有你们想得如此复杂,只是我买了双新鞋,想试试质量如何,却不想这鞋里还有只脚,倒是让我颇感意外。”
“的确是够意外的!”众人的嘴角皆是‘抽’动,心中仿佛有着秋风吹过,一阵凉瑟。
这理由,简直逆天了!
那十几名看场护卫也是眼角‘抽’动,算是明白了萧逸不仅是个狠角‘色’,还是个嘴毒的狠角‘色’!
这理由,听着合情合理,可圈可点,毫无漏‘洞’可挑,将整个事情归咎到了一次‘意外’。
可这‘意外’,谁信啊!
&bp;&bp;&bp;&bp;“算了,既然是场意外,那就到此为止,都散了吧,别再闹事,否则全部带走!”十几名看场护卫‘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还是决定顺着萧逸的理由来办。
毕竟此地是个会场,他们也是受顾而来,没必要太较真,甚至还会得罪一名不知身份的狠角‘色’。
“你们!好!好!好!你们都等着,此事没完!”纨绔少年的几名随从都是气得脸‘色’铁青,将怒火撒向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走!”
“慢着。”突然,萧逸冷冷的一笑,止住了就‘欲’离开的几人。
这一声阻止,也是令得打算散去的众人‘露’出了疑‘惑’,心道这家伙难不成还想继续闹事?
那十几名看场护卫也是皱起了眉头,盯着萧逸‘露’出警告之‘色’。
“还有什么事!如果是赔罪的话,我告诉你,晚了!你就等着吧,等着承受我李家的怒火吧!”
“厄…我想,你是想多了。”萧逸无辜的耸耸肩,指着李家少爷的脚道:“那鞋是我的,还麻烦你们留下,你们堂堂好像很厉害的李家,总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豪取强夺吧?”
“你!”那几名随从岂料萧逸竟然还不肯罢休,全都窝火得像是吞了一万只苍蝇。
真把鞋留下?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鞋我们不卖了!你把钱收回去!”
“唉!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先前卖给了我,那就是我的,现在你们想要买回去,就拿五十万来吧。”萧逸从不知‘手下留情’为何意,既然结了梁子,深点浅点又有何关系?
以大部分纨绔子弟的‘尿’‘性’,结了梁子,那就是不死不休,甚至死了也未必能休,既然如此,那还在乎梁子是深是浅?
虱子多了还不怕咬,仇家多了,就让他们排队去!
“五、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这下,那几名随从真的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到,五十万?自家少爷白白被修理了一顿不说,竟然还要倒贴四十万!
这还有天理吗?!
“蠢货!他就是在明抢,给他!”
实在装不下去的李家少爷顿时一声暴喝,他其实只晕厥了片刻,在众人赶到后就清醒过来,但他却是觉得脸面丢尽没脸见人,便一直装晕,打算等离开此地后再叫人来报复。
结果萧逸的咄咄‘逼’人,自己随从的白痴,让他再也无法装下去,深怕这群白痴随从真会把鞋留下,那将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少爷!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少爷……”
“闭嘴!还不快把钱给了带本少离开这里!”李家少爷一声咆哮,吓得几名随从立刻扔下钱,以最快的速度抬着他离开。
看着那几道狼狈逃离的身影,周围响起了一阵哄笑之声,笑过之后,人群便开始散去,那十几名看场护卫也是一并的离开。
只见待得人都走完后,姜芯儿便如脱笼的野兔,拉着萧逸蹦了几蹦,兴奋道,“萧大哥,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帅气了!”
“只是几个跳梁小丑罢了,无须在意。”萧逸说得随意,显然是没把那李家少爷放在心上。
“我们走吧,别被一群小丑坏了兴致。”
“啊?那这些钱……”姜芯儿看着地上的五十万金纸币,想要去捡,却总感觉哪里不妥。
一旁的姜林摇摇头,道:“这些钱不能捡。”
“没错,就让它去吧,我们继续逛逛。”萧逸连一眼都未瞧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纸币,有些钱能捡,但有些钱,却是捡不得。
人有傲骨,宁死不折,又岂能为了区区财物,弯下那铮铮傲骨!
“走吧,别心疼了。”萧逸不容分说的拉起姜芯儿的手,便是向前走去。
不过才走出几步,萧逸却是猛的想起了什么,突兀的停下,拿出那只火灵镯,笑道:“送你的。”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我不能要!”本还在心疼那五十万的姜芯儿,就如被雷击一般,整个人都被惊呆在了原地。
她看得很清楚,这只手镯售价五百枚灵石,折合成金纸币,那就是五百万!
整整五百万!
“你拿回去!我不要!”姜芯儿坚定得看着萧逸,下‘唇’紧紧抿着,她懂得要比萧逸多,自然知道这是一件增幅类灵器,与她绝配。
但平白受此重礼,更是有欠萧逸在先,这便让一向好强的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收下。
似乎早就猜到会是如此,萧逸也不感意外,晃了晃手中的火灵镯,轻笑道:“真不要?”
“不要!”姜芯儿依旧坚决得没有半分动摇。
萧逸便是点点头,也不强求,随手一抛,却将火灵镯丢向了一旁的姜林。
“记得以后还我。”突兀的说罢,萧逸将双手往‘裤’袋中一‘插’,悠哉的向前走去。
这番举动看似强加于人,但却真真实实的暖了姜林兄妹的心窝,他很清楚,萧逸这是在维护他们那点微不足道、却又不愿丢弃的自尊心!
“明白!以后一定会双倍还你的!”
‘谢’已经变得肤浅,不再适用他们之间,姜林没有道谢,只是将这份恩情藏在心里,融进血‘肉’之中。
人的一世,会遇到无数过客,或是匆匆一瞥,或是停留些许,但真正愿意停下赋予真心的,却是少之又少。
而萧逸,便是这茫茫人海之中,愿意驻足,并与他们兄妹‘交’心的贵人!
为了给姜林二人留下足够的调整空间,萧逸很知趣的先行走开,但他并没走多远,便被一处铺位上的物品吸引,发出一道惊咦声,径直走了过去。
只见这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刺刃,有三掌长度,通体呈暗红之‘色’,薄如蝉翼,却又似乎异常坚韧,握把之上有着三条不知是经还是须的白‘色’细丝,正在微微蠕动,再观刃身,有着七条血槽,让本就薄如蝉翼的刺刃看上去更加脆弱。
但这些却不是重点,真正吸引萧逸的还是刃身之上,那些已经模糊不清的铭文,似乎有着极为悠久的历史。
一种似曾相识,却又与娑婆不一样的狂暴韵味,淡淡的散发而出。
“这是何物?”萧逸看向铺主,一位眯着眼睛、带着古怪笑容的老头,正缩着身子坐在地上,神‘色’恍惚,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思考着人生。
先前围观的好事者中,并没有此人,此刻被萧逸打扰,微微的睁开了一条眼缝,也不回话,就是直勾勾的打量起萧逸来。
“咳!咳咳!这是何物?”被一个古怪老头盯着看,萧逸只感觉浑身发‘毛’,不得已指着刺刃再次发问。
“嘿嘿,我也不知道。”铺主老头终于回话,却依旧没有收回视线,还是那般赤果果的打量。
那种眼神,带着说不清的古怪。
“靠!这‘交’易区的人都不正常吗!”萧逸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想起先前的少‘妇’,也好不到哪去,哪有正经商人模样。
不过和这老头一比,那少‘妇’却又明显正常很多。
“小家伙,此物的气息与你的气息倒是般配,可想要?”
“你若想送我,我自当不会拒绝。”
“你想得倒美。”老头终于收回视线,重新眯起眼睛,继续说道:“此物乃老夫从一处古战场遗址上所得,是老夫的镇店之宝,非卖品,只以物换物。”
“哦?换何物?”萧逸一听那刺刃竟是得自古战场遗址,顿时就起了兴致。
众所周知,古战场遗址乃是远古时期的一处战场,据一些零散文献记载,那场大战,似乎惊天动地,山崩地裂,无数地脉气运被破坏,生机断绝,才会呈现如今那一派死寂沉沉、毒瘴弥漫的荒芜之地。
而一些遗落在古战场遗址,又能保存自今的古物,不管是破损还是无用,其本身就代表了一种价值。
因此在萧逸想来,能值得老头以物换物的东西,必然有着与刺刃相当的价值,而他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认为自己能找到那些所换之物。
但下一刻,老头的回答,却是仿佛狠狠‘抽’了萧逸一记耳光,让他整张脸都完全黑了下来!
“我要……”
&bp;&bp;&bp;&bp;“死极品!靠!”
已经离开会场的萧逸,依旧黑着脸,一想起那极品老头所要换取之外,心情瞬间差到极点,也是没了兴致继续游逛,拉着姜氏兄妹离开了会场。
看着从会场一直黑着脸、到此刻没好过的萧逸,姜芯儿与姜林都是好奇的紧,但不管他们怎么问,萧逸都是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冒出一句半句的‘死极品’。
这便让姜氏兄妹更加的好奇。
“萧大哥是怎么了?这可不像他啊?”姜芯儿凑近姜林,小声问道。
在她的心目之中,萧逸就是一个平时开朗、有事霸道的帅气大哥,可眼下的黑脸却是完全颠覆了萧逸在她心目中的高大形象。
“我也不知,似乎是去了一个铺位,之后就是如此了。”姜林摇摇头,猜想着应是看中了何物,却没买到。
不过,这个‘死极品’又有何关系?
兄妹两人满心的好奇,却又得不到答案,只能憋着疑问随萧逸走在回去的路上。
来时兴致勃勃,回时满脸郁闷,全因那极品老头的所换之物,像萧逸这般正直又极赋正义感的十好少年,又岂会随随便便同意。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极品的老头啊!”萧逸郁闷得没了心情,只是低着头走路,不过在路过一家甜点铺时,却是突兀的停了下来,透过那透明的玻璃橱窗,看到了一些东西。
“怎么了?”见得萧逸突然停下,姜芯儿好奇的问道。
“想不想吃桂‘花’糕?”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萧逸的眼中流‘露’出怀念之‘色’,那一张美‘艳’清澈的脸庞,也是随之浮现在脑中。
慕容芷若,还有那一盒桂‘花’糕。
萧逸兀自的怀念一笑,便与两人进了店铺,选购了一大堆甜点,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
“真没想到,原来萧大哥还是个吃货。”姜芯儿低低的笑着,打趣起萧逸来。
其实,于她们这种层面的武者而言,可以几月不用进食,偶尔吃上一顿也是为了满足下口腹之‘欲’。
而萧逸进了店铺,其它都不选,唯独把整家店的桂‘花’糕全部买下,足足有着几百盒之多。
“你也不怕撑死啊。”姜芯儿说着,冷不丁的将萧逸手中一块桂‘花’糕抢去,塞到了自己嘴里,砸吧几下,满意的点点头。
“味道还不错。”
“喜欢就拿几盒回去慢慢吃吧,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就先不回去了。”萧逸拿出几盒桂‘花’糕放到了姜芯儿手上,表情自然,还带着阳光般的温和笑意。
似乎并不是很重要的事,姜林二人也就没有在意,道别了一声便是带着桂‘花’糕离开。
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人,萧逸脸上那抹温和笑意,就如遇到寒流般瞬间冰冷,其眼眸之中,也是带上了冷漠的杀意。
“想要来送死,就尽管跟上吧。”萧逸在嘴角勾起一抹了冷笑,转过身子,开始向着城西城‘门’方向走去。
先前他在透明玻璃上不仅看到了桂‘花’糕,还看到了倒映出来的几道鬼祟身影,之后又在店铺内暗中观察,彻底肯定下了那些鬼祟身影就是在跟踪自己!
只要稍作猜想便能知道,这些跟踪者必然是那李家少爷派遣而来,应该是从会场跟踪到此,只是自己太过大意,直到此时才发现。
“看来,就算到了外面的世界,也不能掉以轻心啊。”将盒中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萧逸拍了拍手,猛的提速,由漫步改成了疾走。
自从离开矿场后,萧逸潜意识的开始懈怠起来,觉得外面的世界不会像矿场那般险恶,需要时时提防,刻刻紧绷着神经。
但现实却好好给他上了一课,这次若非他及时发现,真被追踪了到住所,那就会变得极为被动,就算那李家少爷的本族不在此城,想要纠集一帮武者还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点常识萧逸还是具备,因此为了避免暴‘露’住所,他果断决定引走这群跟踪者,毕竟与李家少爷结下梁子的是他,也不怕这群鬼祟家伙不跟上。
萧逸一路疾走,很快穿过了几条街,每路过一处有玻璃的商铺,他都会留意那群跟踪者的数目,几次下来,他确定下一共有五人,且一直跟着,并没有离开的迹象。
“很好!你们就好好跟着,小爷我也好久没开荤了!”一抹冷笑在萧逸嘴角浮现,望了眼已经不远的城‘门’,果断的再次提速,隐有风声开始在耳旁响彻。
“追!截下他!”身后的五人似乎发现了萧逸有‘逃跑’迹象,神‘色’尽皆一冷,急忙加速,‘欲’要在萧逸出城前将其截下。
罗奇城外,地形复杂,西边更是重重山脉,一旦让萧逸逃入山脉之中,想要寻找绝对不易。
他们五人都是李家的‘侍’卫,在招生试期间保护李家少爷安危,但仅仅只是一次逛街,自家少爷就被废了一脚,就算他们不在场,也是他们最大的失职。
因此,唯有擒下萧逸带回去让自家少爷泄愤,才能将功补过,免去责罚,而他们原本是想跟踪到住所,再一举拿下,但此刻看来,萧逸似乎已经有所察觉,打算逃到城外去避难。
“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吗。”身后的五人一动,萧逸立刻有所察觉,速度再升,不断加快,愣是没让五人追上。
他并非是真的怕了这五人,而是城内动手有着诸多限制,比如娑婆不便使用,比如动静太大招城卫军,还比如……
城内严禁杀人。
萧逸将速度提到极致,如风般掠出了城‘门’,留下一阵尖锐的破风声响。
罗奇城的西城‘门’并非主城‘门’,城外也只是重重山脉,人流量并不大,只有一些进山之人才会从此‘门’出入,因此萧逸这一路奔行,并没有遇到阻碍,很顺利的出了城。
来到城外,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空地,再往前不远处就是山脉脚下,有着树木生长。
除此外,在那山脉脚下,还聚集了四、五十人,看其模样像是几家小姐、少爷带着‘侍’卫打算结伴进山游玩,亦或是探险。
萧逸这边的动静较大,也是吸引了这群大家子弟,纷纷的投望而来,却也仅此而已,并没有想要‘插’手的迹象。
观萧逸的穿着,像是哪家公子,再看追杀他的五名武者,也都是‘侍’卫打扮,想来也是两家的少爷起了冲突,不依不饶,才会有了眼前这一幕追杀。
这等事,在这段时间里根本不足为奇,由于招生试日渐临近,城内聚集了数不清的大小势力子弟,摩擦、碰撞、冲突时有发生,演变到不死不休也实属正常。
只不过,城内严禁杀人,或者确切的说严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因此也是很好的将冲突压制在了一个可控的层面上。
那边的人群不‘插’手,萧逸也是懒得理会,稍稍换了个方向,便是向着侧前方奔去,一直深入到树林之中,再无旁人之地,这才放慢速度,最终停在了一条小溪旁。
一抹嗜血的冷笑,便在此时浮现在萧逸嘴角之上,熟悉萧逸的人就会知道,这是他起了杀心。
但可惜,这世上似乎并没有一个人真正熟悉萧逸,那五名‘侍’卫自然也不会知道,只道是萧逸跑累了,再无力气逃跑,成了待宰的羔羊!
&bp;&bp;&bp;&bp;“咻咻咻!”只听数道破风声从身后急剧响起,速度不减,分散开来绕道萧逸周围,将他团团围住。
“你倒是再跑啊!小畜生!竟敢废了我家少爷的脚,不管你是何等身份,今日都救不了你!”那五名‘侍’卫现出身形,皆是恶狠狠的盯着萧逸,仿佛要将他撕裂生吞。
敢伤他们家的少爷,不管出于何因,那就是死罪!谈都没得谈!
只不过此人要抓回去让少爷发泄,最多废个修为、打个半死,仅此而已,却也不够解气。
当真是有够苦恼的!
“果然是李家的人。”听到对方开口,萧逸了然的点点头,嘴角的冷笑依在。
这五人,气息都很雄浑,至少在中阶气武境层次,从其气息之中,萧逸还感受到了一种细微灼热之感,若按先前的少‘妇’所言,这五人应是修炼了同套火属‘性’功法。
功法的属‘性’不仅仅只是一个分类、一个名目,而是有着十分重要的功效在里头,就如火属‘性’功法,会让修炼者的灵力之中带上刚猛,水属‘性’则是‘阴’柔,土属‘性’是沉重,金属‘性’是尖锐,风属‘性’是锋利等等。
而萧逸的修罗神诀是以狂暴为主,让他拥有十分霸道的威力,不过这次,萧逸却是想试试另一股力量……
九幽冥炎!
自从炼化出九幽冥炎的火种后,萧逸一直没有机会施展,也不知这股力量究竟有着何种威力,只知动用灵力可催化火种,让灵力之中带上九幽冥炎的力量。
这种力量,抛开本质,其实就是起到了增幅作用,与娑婆有着异曲同工之效,后者是转化灵力为灵能弹,暴增威力,而九幽冥炎则可直接催化,将增幅威能赋予在灵力之上。
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冷冽弧度,萧逸目视向正前方的一名武者,此人似乎是五人之中的小头目,其他四人都在等着他的号令。
“你们追了我几条街,不累吗?”
“当然累!不过能把你抓回去,再累也值得了!”小头目‘阴’冷的笑着那小头目‘阴’冷的笑着,看向萧逸的眼神就如看待瓮中之鳖。
“上!把他带回去听候少爷发落!”
“是!胆敢伤了我家少爷,你就等着承受我家少爷的怒火吧!”一声咆哮落地,五人齐动。
纵观萧逸气息,不过初入中阶气武境,比他们弱了不止一星半点,他们五者,皆在六重之境,一人更是半步高阶,五人联手,已然是给足了萧逸面子。
“你们既然都已如此劳累,何不好好休息下呢。”萧逸笑得清冷,仿如人畜无害,但其手臂之上,深蓝灵力奔涌而出,如同一条火龙盘旋,极具妖‘艳’之美。
但在这份妖‘艳’之下,却是暗藏了一股极致‘阴’冷的危险之息!
“拿下你,就能好好休息了!”五人齐攻而上,灵力在他们手中奔涌,只见那小头目最先欺近萧逸身前,单手成爪,直扣而出!
尖锐声响在这一爪之下遽然响彻,如鹰爪般的一击,在萧逸眼中急剧放大,便在此时,身动手动,萧逸豁然动起,一记碎星指携带冥炎之威,直袭利爪之上!
九幽冥炎,集亿万怨念而生,灼人七魂,摄人六魄,霸威无可挡,乃天下奇灵异物之一,即便只是一朵小小的本源火种,亦然强悍如斯!
“碎星指?!你是唐家的人!”其余四人还来不及震惊萧逸竟会如此强悍,就被他所动用的武技彻底惊呆。
碎星指乃唐家独‘门’武技,从不外传,就算是唐家旁系都没资格修炼,可眼下却从眼前少年手中所出,不是唐家本族子弟又会是谁!
“你、你唐家之人来罗奇城做什么!有何企图!”四人尖声质问道,脸‘色’已经变得异常难看,但其手上的攻势却没有停下,反而愈发猛烈。
世人皆知,罗、唐两家历代世仇,又各自称霸一方,而李家恰恰是逮属于罗家的一个中等家族,此刻发现有唐家人‘混’进罗奇城,自然要将其拿下,上‘交’罗家处置,或许还能得到一笔丰厚奖赏!
一想到能够立下大功,四人立刻就将萧逸的强悍抛之脑后,或许在他们潜意识中,同伴的死只不过是太过轻敌,把唐家本族子弟当成了普通小家族之人,这两者间,就算修为相同,真正的战斗力却是天差地别。
而此刻,他们已然发现了对方并非普通四重境者,自然会全力以赴,联手将其拿下!
但事实究竟如何,也只有天知地知,萧逸知了……
“真是不知所云。”萧逸‘抽’回手指,随意一震,将染上的血渍‘肉’沫尽数震散,旋即脚下一动,身影如风,踏出步步魅影。
如今,萧逸那被九幽冥炎强度淬炼过的‘肉’身,已经堪比力武之境,不动用灵力都能与同境界武者正面对战,而动用上灵力与九幽冥炎后,战斗力直冲高阶气武境,对付区区四名中阶武者,不费吹灰之力。
只见他一共踏出四步,每一步落下,刺出一指,一共四指,一指一命!
整个过程快而迅猛,且又干净利落,霸道如斯!
战斗仿佛都未打响就已结束,萧逸的强大让四人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上一刻还惦记着丰厚奖赏,下一刻却已命丧黄泉,连死都不知发生了何事。
“你们就好好休息吧,永远也不用醒来劳累了。”看着那一地的尸体,以及被鲜血染红的土壤,萧逸冷然一笑,眼中的淡漠之‘色’未曾有过动容。
杀人需要勇气,但当杀人成为一种麻木,便能冷漠视之,而萧逸如今虽说未有麻木,但对敌人,绝不会留情。
正道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萧逸深知此理,也认真贯彻,就如眼下,若非他实力足够强横,真被擒拿而去,其后果可想而知,甚至还有可能威胁到姜氏兄妹。
因此,杀了这五人,萧逸没有一点罪恶感,反而涌现出一丝狂热。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吞噬之‘欲’!
‘舔’了下嘴‘唇’,萧逸便是就地盘坐而下,运转起修罗神诀吞噬灵力,但他却没有发现,一道将气息隐匿起来的身影便在此时悄然的离去,没有惊动萧逸,就如他来时一样,没让萧逸有丝毫察觉!
&bp;&bp;&bp;&bp;翌日,罗奇城。
新的一天拉开帷幕,离招生试无疑又是近了一日,整座罗奇城似乎比昨日更为的热闹了一些,天才‘蒙’‘蒙’亮,便已处在了一种繁华之景。
不过,位于城西与城东‘交’界处的一座小院里,姜氏兄妹却是没有被这份喧哗所感染,反而透着一股焦虑之‘色’。
原因无它,只因萧逸彻夜未归。
若是平时,武者在外夜夙几日都是正常,但眼下却是非常时期,城中龙蛇‘混’杂,先前与昨日又是与两家少爷结下仇恨,再加之萧逸的‘性’格霸道狠辣,难保再生事变。
两人一直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正午,终于是按捺不住,出了小院前去寻找。
但整座罗奇城何其庞大,人流量更是惊人,要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寻找一个毫无线索的少年,无异于大海捞针。
两人一直从正午找到天黑,却也只是将大半个城西走了一遍,别说是找到萧逸,就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打听到。
正当两兄妹准备放弃时,似是上天怜悯,一名流里流气的家伙主动找上了他们,自称是城里的百事通,知晓城中一切新闻。
其实,就是一个靠情报吃饭的小‘混’‘混’。
“你真的知道萧大哥在哪?”姜芯儿寻人心切,也不在乎小‘混’‘混’一直盯着自己看,只急迫的问道。
只见对方点点头,大致描绘了一下萧逸的形象,得到姜芯儿兴奋的认同后,这才继续道:“我呢也不与你们绕圈子,他遇到了一点麻烦,暂时脱不开身。”
“什么?!”
姜芯儿心头猛的一惊,神‘色’变得异常紧张,“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芯儿!你先冷静点!”一旁的姜林低喝一声,想要压下姜芯儿的急躁,他总感觉眼前的小‘混’‘混’有些古怪,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萧大哥明显是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冷静!”姜芯儿反吼了一声,一把抓住小‘混’‘混’的手,急躁道:“你快带我去!”
“这个…带你们去自然是没问题,不过那什么,你们也总得意思意思下吧?我也是要吃饭的。”
“要钱?”姜芯儿立刻反应过来,急忙从纳戒里抓出一把金纸币,也没数多少就全部塞到了小‘混’‘混’手上。
“这些够不够?!”
“够!够!小姐还真是豪爽,我这就带你们去。”小‘混’‘混’干得就是这一行,金纸币一过手,不用点就能知道大概,瞧着他眉开眼笑的模样,便知这数目绝对不少。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姜林也只得跟上,自己的妹妹是何‘性’格他最清楚不过,此刻得知萧逸出了事,必然是何话都听不进,他也只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不知不觉间,恍恍的夜幕开始悄然降临,引得城中灯火怒放,辉煌如白昼。
但三人却是无暇欣赏,只匆匆而行,直到许久后才来到城北的一家大酒楼前,那金碧辉煌的装修,耀眼璀璨的琉璃灯光,无不透着一种浓烈的高档气息。
“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小‘混’‘混’指着眼前的大酒楼,说道。
“你当真?他怎会来这种地方?”到了此刻,姜芯儿也是发现了一丝的不对劲,但转念一想,萧逸出手阔绰,极有可能是低调的富家子弟,来此办点事也实属正常。
自主的替这一丝不对劲找上借口,姜芯儿顿时释然,对着小‘混’‘混’道谢一声,便是向大酒楼走去。
姜芯儿一走,身后的姜林也不得不跟上,只是在路过小‘混’‘混’身旁时,紧紧盯看了片刻,却也依旧没有看出任何不妥。
然而,就在姜林视线移开的下一刻,小‘混’‘混’脸上的讨好陪笑之‘色’瞬间消失,化作了一幕‘阴’狠冷笑。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们也休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信了我。”小‘混’‘混’‘阴’冷的笑着,随手从衣袖下拿出一张悬赏令,上面亦然画着两男一‘女’的全息影像。
而其中两人,正是姜氏兄妹……
同夜,城西郊外的树林里,经过一日多的吞噬、冲击,萧逸成功突破到了五重气武境,猛然的睁开双眼,有着一道双‘色’冷光掠过,极具威慑之感。
那死去的五名‘侍’卫都属中阶气武境,灵力总和高达十万缕以上,全被萧逸吞噬殆尽,不仅饱和了气旋,还让神墓珠内的二层封印有了明显松动,估‘摸’着已经松动了一成左右。
换而言之,还需九十万缕灵力就能破开!
“二层遗物!我可是很期待啊!也不知血屠前辈会给我留下何物?”想到这,萧逸的眼眸不由微微眯起,闪过了一抹困‘惑’。
先前在九幽深渊时,血屠前辈明显开了口,而之后的信息也足以证明他还活着,但离开深渊后,萧逸一直尝试联系,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仿佛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血屠前辈为何不理我呢?上次骂我愚笨,难道是觉得我太笨,不想搭理?”
萧逸苦恼的想着,似乎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却是全然忘记了至关重要的一点,血屠乃是远古时期的人物,距今至少有着数十、乃至上百万年,一个人类,为何能活这么久?
关于这点,萧逸却是没有想过。
便在此时,一道破风声遽然在这片夜幕之下响彻,由远及近,向着这边飙‘射’而来。
萧逸神‘色’一动,立刻寻声望去,只见隐隐约约间,有着一名‘女’子正在往这边急奔,待得近了一些,还能从她脸上看到一抹惊慌与恐‘色’,似乎在她身后有着什么可怕之物在追赶。
“她在害怕什么?并没有何物在追赶她啊?”萧逸望向‘女’子身后,只是一片恍恍夜‘色’,再无其它。
萧逸这边发现了‘女’子,那‘女’子自然也发现了萧逸,看着一地的尸体与安然无恙的少年,眼中不由的掠过一抹惊讶,但也转瞬即逝。
她现在连自身都难保,何来闲情去感叹萧逸竟然能够反杀五名追杀者!
破风声依旧在持续,那‘女’子已然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此刻突见前方有人,不由的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咬咬牙调转过方向,向着侧前方跑去。
她并非穷凶极恶之辈,又与萧逸素无恩怨,并不想加害于他。
不过她这一转向,却是将背后的视眼完全暴‘露’到了萧逸眼前,直到此刻萧逸才发现,原来那‘女’子背后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有着一团诡异的墨绿‘色’火焰正在紧紧追赶!
“你快走!这是噬骨虫!被它侵蚀入体,后果不堪设想!”‘女’子想想还是不安心,又是一声急喊。
“噬骨虫?”萧逸狐疑的低‘吟’一声,显然是没有听闻过。
他的阅历太少,少得可怜,对很多事都一知半解,甚至从未接触,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此类系统的知识与广博的阅历。
前者只要顺利进入帝国学院就能得到,但后者没有捷径,只能在生活与历练之中慢慢积累,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就如眼前的‘噬骨虫’,萧逸并没有听说过,自然不会知晓这是一种让人极其讨厌的灵兽,同时,也是一种让众多武者十分畏惧的灵兽。
&bp;&bp;&bp;&bp;文献有载,兽乃自开天辟地以来就已存在,万世演变过后,分化无数兽种,人类便为其一。
历史的变迁无情残酷,致使无数兽种相继湮灭于无尽洪流之中,唯有人类不断兴旺,主宰世界。
而除去人类,还有众多兽种同样繁衍至今,其一就有‘灵兽’。
‘灵’乃智之意,‘兽’乃形之态,灵兽形于野兽,却是开化了灵智,甚至相传拥有高灵智的灵兽已与人类无异,可修炼,可化形,更是多了人类无法拥有的强大‘肉’身。
这些,萧逸自然不知。
此刻的他还在看着噬骨虫目‘露’好奇,不明一团只有手掌大小的火球,究竟有着何等可怕之处会让‘女’子这般的恐慌。
“你个白痴!还不跑!”瞧见萧逸无动于衷、还傻坐在那儿不动,那‘女’子便气不打一处来,想她此刻尚处在险境之中,还要惦记着旁人的安危,她容易吗她?
‘女’子越想越来气,扭头狠狠瞪了萧逸一眼,却是瞪得后者莫名其妙。
不过,也正是这莫名其妙的一瞪,真真的害苦了‘女’子自己,只听得一声惊呼遽然从她口中传出,一条果‘露’在地表上的树根狠狠绊了她一下,让她整个人向前扑去!
噬骨虫,之所以能成为众多武者畏惧的灵兽,并非它本身有多强大,而是一旦被它侵入体内,就会如跗骨之虫扎根体内,不断啃噬骨髓,极难排除。
若是时间久了,即便排出体外也会对武者照成难以估量的损伤,甚至会严重到彻底毁了武者的前途和一生。
要知道,在这个一切以实力为尊的残酷世界里,不管你曾经有多辉煌,一旦成为废人,拥有的一切都会瞬间消失,甚至还会有无尽的磨难紧随而来。
而噬骨虫,便是如此一种拥有毁去武者一生本领的‘阴’毒灵兽!
“我说,你干嘛瞪我?”
仿佛一切都是来得那么突然,那一摔,那一抹绝望,还有这一道遽然响起在耳旁的声音。
‘女’子本能落转视线,空白的脑中无法思考,只是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身旁的少年,任由自己跌落到对方臂弯之中,强壮,有力,仿佛充满了安全之感。
他,是何时过来的?
‘女’子的脑中只来得及生出这一个念头,便发现他们已经四目相对,满满的旖旎气息弥漫而起,令得她瞬间脸红。
“吱……!”
这一声尖鸣,也终于是唤醒了‘女’子的神智,张口便是一声暴喊:“快跑!”
“跑什么?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萧逸说完,随意的一探手,直接将噬骨虫抓到手中,任由后者挣扎嘶鸣,也无法撼动半分。
噬骨虫傻了,‘女’子也傻了,只见她眨了两下眼睛,又眨了两下眼睛,猛的从萧逸臂弯中跳起,向后狂退十几步,这才指着萧逸的左手,惊喊道:“你怎么可以把它抓在手里?!”
“为什么不可以?”萧逸古怪的反问了回去,发现这‘女’子也是古怪,无奈的摇摇头,便是将视线转向手中的噬骨虫。
只见这是一团手掌大小的墨绿‘色’火球,而在火球中心,还有着一只指甲般大小的黑‘色’虫子,此刻正对着自己不断嘶叫。
“就是这火焰让你躁动吗?”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自语,却是只有萧逸自己能懂。
暗暗的运转灵力,催动起九幽冥炎,只见一股深蓝‘色’火焰猛的暴起在萧逸左手之上,如同一张荒兽巨口,一口将墨绿‘色’火焰吞进,旋即重新隐入萧逸体内,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一息时刻。
“原来,你也是个吃货啊!”萧逸无奈的在心头低笑,方才看到噬骨虫时,体内的九幽冥炎就开始躁动,似乎在传达一种想要吞噬的‘欲’望,而这种吞噬之‘欲’,萧逸是再熟悉不过,也就瞬间明了,将九幽冥炎附于掌心抓了噬骨虫,以解其之‘欲’。
而萧逸会将冥炎附于手掌,也只是单纯为了防止烫手,并没有想过噬骨虫会钻入体内,便是这一个无心之举,帮他省去了不少麻烦事。
要知道,武者都能以灵力护体,但噬骨虫体外的火焰则能焚烧灵力,撕裂口子让本体钻入其中,而火焰又与功法、武技一样,分三五九等,九幽冥炎无疑是一种极为高等的火焰,能够死死克制住噬骨虫,让它无力可为,也就无法破开冥炎钻入萧逸体内了。
当然,这些萧逸并不知晓,但也无关紧要,只要结果好,便是真的好。
只不过十几步外的‘女’子却并非如此认为,原本还想解释为何不能将噬骨虫抓在手中,刚张开口,便猛的看到噬骨虫从萧逸手上消失,明显已经‘钻入’了体内!
“你个白痴!”‘女’子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十分难看,亦是带上了些许愧疚,急忙跑到萧逸身前,抬起手就开始扒衣服,本意是想尽快查清噬骨虫的位置,以便想办法驱赶。
但她的这份心急,却让她忽略了两人方才认识,又是荒郊野岭的,又是孤男寡‘女’的,着实吓了萧逸一大跳,狂退出十几步。
“你想干嘛?!”
“你跑什么!我在想办法救你!”‘女’子说得理直气壮,为了萧逸的安危着想,她一个‘女’孩子连害臊都抛到了一旁,她容易吗她!
“别动!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想帮你。”‘女’子说完,又开始向着萧逸走去。
看着那名似乎不将自己衣物扒完、不会罢休的‘女’子,萧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不是这种人好吧!
“停停停!我不就是抢了你一只虫子,至于嘛!还你就是了!”萧逸是真心怕了,说完急忙的摊开手掌,只见那只噬骨虫正躺在手心之中,已然死透。
“你要拿去!”
“死、死了?!”‘女’子抬起的脚步再也无法落下,看着死在萧逸手中的噬骨虫,彷如见鬼般‘露’出了惊骇之‘色’。
要知道,噬骨虫体外的火焰极难对付,能够焚烧灵力,因此很难抹杀,除非拥有力武境实力完全碾压外,便只有特殊方法可以对付,而观萧逸的气息,只有中阶气武境,那他定然有着特殊之法!
‘女’子的惊骇展‘露’无遗,但落在萧逸眼中,却是变了味道,只见他眼角一跳,忍不住问道:“你是想要活的?”
“活你个……”
声音戛然而止,‘女’子刚想把口头禅‘白痴’二字道出,却是猛然的顿住,其眼眸之中也是‘露’出了挣扎之‘色’,直到许久后才一咬牙,用力点头道,“没错!我就是要活的!而且还必须的母的!”
“母…你怎么知道公母?”萧逸算是服了,服得五体投地。
而那‘女’子也似彻底豁了出去,撒横道:“我就是知道!你必须得赔我!”
“怎么赔?死都死了,我可没本事把它救活。”
“那你就再帮我抓一只来,要母的。”‘女’子耍起横来连她自己都怕,话还在嘴边,就蛮横的拉过萧逸向着来时方向跑去,还边跑边道:“我可告诉你,我绮琪就一弱‘女’子,你可别想着欺负我!”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萧逸无语的望向夜空,但其脚下,还是乖乖的跟着自称绮琪的‘女’子跑动。
其实,在绮琪‘露’出挣扎之‘色’时,萧逸就已发现了不对劲,再结合绮琪先前的恐慌和善意提醒,便是猜到了后者应是遇到了何种麻烦事,恐怕还与噬骨虫有关。
萧逸冷漠,但绝不冷血,否则也不会和姜氏兄妹打成一片,只要不是敌人,他都能很好相处,而绮琪那最初的善意,无疑是给他留下了好印象,便是此刻明知对方有欺瞒之嫌,萧逸也愿意相信,她是出于无奈下的迫不得已。
再者,若绮琪的麻烦事真与噬骨虫有关,就算不被拖着去,萧逸也会独自前往,至于原因……
只因那九幽冥炎吞了一朵墨绿‘色’火焰后,便是吵着嚷着,想要更多!
&bp;&bp;&bp;&bp;山,是千丈高峰,脉,是延绵不绝,罗奇城西城外的山脉,乃是帝国主脉的一条分支,延绵不知多少万里,重峦叠峰,险峻非常。
此刻,在这重重山脉外围,靠近中部区域,一伙只有四人的队伍被困在山‘洞’里,皆是神‘色’疲惫,带着无助的‘阴’霾。
这伙人,正是当初萧逸在城‘门’外所见的探险队伍,原本能有四、五十人,但现在,只剩下了一个零头。
只见四人中的一名娇贵‘女’子,撒气似的将一枚丹‘药’砸在地上,豁然抬头,对着一旁的一名少年怨气道:“胡飞白!这都是你的错!你必须负责把我们‘弄’出去!”
“我的错?”名唤胡飞白的少年遽然脸‘色’一沉,本是相貌英俊、器宇不凡的他,在这一刻出现了些许狰狞之‘色’。
“若非是我,你们能得到噬骨虫皇浆吗?若非是我,你还有命在这指责我吗!穆玲珑,请你搞清楚,没有我,你们早就死了!”
名叫穆玲珑的少‘女’被胡飞白气势一压,脸‘色’涨得通红,但还是怨气道:“你真是有会胡扯的!我们都有阻止过你,不要去偷那噬骨虫皇浆,你有听吗?!现在把‘洞’口轰塌,把大批的噬骨虫挡在‘洞’外,就是救了我们吗?!难道它们一日不散,我们就要一直困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吗?!还有骆海哥,你让他怎么办!”
“他?呵!他的死活,关我何事,要怪就怪他自己废物,没实力还要硬撑英雄去救你。”胡飞白冷呵一声,不屑的瞥了眼一直盘坐在角落里的骆海,后者为了救穆玲珑,被数只噬骨虫侵入体内,此刻正在全力与体内的噬骨虫顽抗,并没有余力管外界之事。
穆玲珑本就有怨,此刻听得胡飞白竟是如此说话,终于将沉压的怒火爆发:“胡飞白!绮琪姐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混’蛋!要是早知你是如此,打死我都不会跟你同行!”
“好了!你们就不能安静一点吗,骆海还要疗伤,你们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在此地一共有着四名大家子弟,除去胡飞白、穆玲珑和骆海后,便是此人。
只见此人长得一副书生模样,文质彬彬,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此人善于心计,功与谋略,在同龄之中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人送外号鬼才,真名司空安。
这四人再加上中心人物绮琪,本是打算进山游玩加探险,却是不料发现了一处噬骨虫窝,胡飞白仗着自己有八重气武境巅峰实力,硬是不顾众人劝住,杀了毫无战斗力的噬骨虫皇,盗取噬骨虫皇浆,引来一窝噬骨虫的追杀。
知道闯下大祸的胡飞白,非但没有想办法解决,反而不断指使‘侍’卫去送死,为他们的逃跑争取时间,而在逃亡之中,绮琪不幸走散,他们也在‘精’疲力竭后躲入山‘洞’,将‘洞’口轰塌,把一群噬骨虫挡在‘洞’外,同时也将他们自己困死在山‘洞’之中。
其实在司空安的心里,同样对胡飞白有怨,但他一向善于心计,掩饰的很好,就算这一声喝止意在帮穆玲珑,也是以骆海为借口。
毕竟胡飞白有着八重境巅峰的实力,位列俊才榜第十四位,并非他们所能匹敌,而且胡飞白向来目中无人、作风嚣张,万一穆玲珑真的‘激’怒了他,谁都无法确定他会不会做出过‘激’之事。
山‘洞’里,再次回到了死一般的寂静,‘阴’暗、‘潮’湿、死闷,仿佛永寂的墓‘穴’,令人难以忍受。
“咳!咳咳……”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遽然响起,打破了此地的死寂,只见角落里的骆海猛的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向后倒去,靠在了岩壁上。
“骆海哥!你没事吧?!”穆玲珑立刻冲到骆海身旁,一张疲惫的‘精’致小脸上,布满了担忧之‘色’。
轻轻的摇了摇头,骆海睁开双眼,有着一抹苦涩掠过,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笑道:“我命硬,死不了。”
“呸!什么死不死的!等我们回去后,我就去找全城最好的医师来替你救治!”
“好,不过我得要‘女’医师,看着养眼。”骆海微微的垂下眼皮,似乎是太过疲惫,想要睡去。
他的体内,有着五只,整整五只噬骨虫,已经将他所有的顽抗粉碎,正在疯狂侵蚀他的骨髓,蚕食他的生命。
或许,用不了多久,就将再也睁不开眼了吧?
骆海苦涩的想道,眼皮越来越重,就连眼前的‘女’孩也变得模糊起来,似乎在说着什么,却已是听不清楚。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将在下一刻,落下句点……
“骆海哥!你快醒醒!不能睡!骆海哥……”
“够了!别叫了!他已经没救了!”胡飞白冷冷的瞥了一眼穆玲珑,本就烦躁的心,被叫得愈发烦躁。
“你给我闭嘴!”猛的抬起头,穆玲珑的眼中充满了血丝,直直的盯着胡飞白,将一身暴怒气息完全释放在了小小‘洞’‘穴’之中。
气氛便是在这一刻变得紧张而起,只见一旁的司空安眯起了眼睛,灵力在暗中涌动,相对胡飞白,他与穆玲珑更为亲近一些,自然是要向着她。
危险的视线落到了穆玲珑身上,胡飞白冷冷的笑了,刹那间,一股强横灵压暴涌而开,将整个‘洞’‘穴’尽数笼罩在他的霸威之下。
“一群废物,若非看着绮琪面上,就你们也配与我同行?别再总拿我的耐心来充当你们可以冒犯我的资格,我的拳头,不是你们这种废物能够承受的!”
嚣张、狂傲、目中无人,在胡飞白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那种高人一等的姿态,将他提升到了一个俯瞰众人的高度。
藐视一切!
气氛,已经变得剑拔弩张,仿佛一触即炸,再无婉转余地。但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轰鸣声从‘洞’外遽然响彻,似乎有人在攻击堵住‘洞’口的碎石……
“飞白哥!玲珑!骆海!司空安!你们在不在里面?!我是琦琪,我带人来救你们了!”
“轰轰轰!”
强烈的轰鸣声伴着琦琪的叫喊,不断响起:“你们都出来吧!外面已经安全了!所有噬骨虫都已被杀,可以出来啦!”
“是琦琪姐!她找人来救我们了!”
穆玲珑‘激’动得浑身发抖,再也顾不得与胡飞白对峙,一把抱住骆海道:“骆海哥!你要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能回城!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还抱着那死人作何!还不快来清路!”胡飞白冷冷的瞥了眼角落里的两人,厉斥起来。
他们的‘侍’卫已经全部死完,只能亲自动手碎岩石,看着穆玲珑偷懒,胡飞白就感到一阵不爽,以他的身份和地位都在干这等粗活,岂容旁人偷懒。
穆玲珑此刻也不想计较,早点出去就能早点回城,也就能早点替骆海救治,站起身便冲了过去与两人一起出手。
只听‘洞’内‘洞’外,同时响起了强烈轰鸣之声,四人皆是武者,力破千斤,共同努力下没用多时便清出一条通道,胡飞白径直就走了出来,而另外两人则是反身去接骆海。
“飞白哥!你没事吧?!没受伤吧?!快让我看看!”瞧见胡飞白走出‘洞’‘穴’,琦琪那一张疲惫脸上顿时欣喜若狂,急忙的迎了上去。
不过胡飞白只是随意的点点头便是应付过去,神‘色’冷漠,仿佛琦琪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目光旋即的环视了一圈,最终好奇的落到了琦琪身后不远处正盘膝打坐的少年身上,胡飞白盯看了几眼,突然眉头一皱,发现此人竟然只有中阶气武境。
似乎是个连穆玲珑都不如的……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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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别以为帮了我一个小忙,就能抵消你冒犯我的罪过,这两者毫无可比‘性’!”似乎是从萧逸眼中看到了‘恐慌’,胡飞白狂傲的笑着,神‘色’轻蔑。
但可惜,回应他的仅是一声冷笑,“你杀过人吗?你有杀人的勇气吗?你,能承受满手鲜血的那份罪恶吗?”
一连三个反问,突兀的从萧逸口中吐出,似在讥讽,又似在自语,他如今已然是渐渐麻木,杀人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但这些大家子弟呢?或许见过死人,也或许指使过杀人,但这一切,都与亲手染上鲜血截然不同!
大部分的纨绔子弟都会把‘杀’字挂在嘴边,也总会适时的给自己找到借口……不配亲自动手,可,真是如此吗?
其实非也,他们只是没有杀人的勇气,无法承受那份沾满鲜血的罪恶罢了。
而胡飞白的身上,有戾气,有虐气,有怒气,唯独没有杀气,这无疑就是一个只会嘴上说说的空架子,对付这种人,萧逸有的是办法。
急念在萧逸脑中掠过,只在半个呼吸之间,而那三个反问落下,却是令得胡飞白呆愣片刻,旋即满脸‘阴’沉。
他的确是没有杀过人,更不会有杀气,萧逸的话就像是一柄利剑,狠狠刺中了他的软肋!
“哼!就知道故‘弄’玄虚!那你又杀过人?有何资格在此做作!”
“他……”一旁的绮琪张了张口,却是不知为何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知道,萧逸杀过,他们的初见,就是在死人堆里!
“我有没有杀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没勇气杀我,就靠边站,别打扰我救人。”萧逸说完,便将头转向了那名半昏‘迷’的少年,那穆玲珑很对他胃口,也是让他改变了主意。只不过最后能否顺利救下,却得看胡飞白上不上勾了。
这是一个套,只有萧逸自己懂的套。
“你愿意出手了?!”那边的穆玲珑和绮琪一听萧逸要出手救人,顿时兴奋的大叫起来,也不再管其它,直接是将胡飞白抛之脑后。
此刻还有什么会比同伴的‘性’命来得重要!而且在她们看来,萧逸既然有办法杀死大批噬骨虫,那也铁定有办法救骆海,却是全然不知萧逸只是仗着九幽冥炎能够压制噬骨虫,无法将冥炎侵入到别人体内,即便能够侵入,恐怕照成的伤害也会远远高于噬骨虫。
“‘混’蛋!”第三次被人彻底无视的胡飞白感觉自己都快气炸了,可萧逸就像一团棉絮,一拳打上去,非但没有影响,反而让自己摔一大跟头。
这种家伙,软硬不吃,杀?没那勇气,可不杀?又无法解气!
“哼!真是大言不惭!他体内有着五只噬骨虫,此刻更是已经深入骨髓,纵使你有杀死噬骨虫的方法,也不可能用到骆海体内!”
“胡飞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穆玲珑真的有一种想要撕了胡飞白的冲到,眼见萧逸好不容易答应救治,可不想因为一个人渣而反悔!
这时的绮琪也终于不再沉默,抬起头正视向胡飞白,说道:“飞白哥,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的这些同伴,但同伴就是同伴,一辈子的同伴,我希望你不要再为难他们了。”
“绮琪!现在连你也敢这么和我说话?!你果真是被他们带坏了!”被一个一直憧憬、爱慕自己的人指责,这等滋味是何其的酸爽,令得胡飞白整个人都感到不可置信,亦是无比暴怒。
但这一点,却是萧逸恰恰想要的,越是暴怒的人却是没有理智,原本他还想着要如何挑起胡飞白的怒火,却是不想穆玲珑和绮琪的补刀,竟是如此犀利。
“好了!你们一个个也算是大家子弟,就没有一点大家子弟的风度吗?还有你……”
萧逸将目光转向胡飞白,眼中掠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色’,“你不是质疑我吗?那可敢与我打个赌?”
“有何不敢!赌什么!”胡飞白想都没想便是回道,果然是被怒火降低了智商。
“赌我能否救治那少年,我若输了,任你处置,而你输了,就将噬骨虫皇浆给我,可敢?”萧逸说着,瞥向了胡飞白指间的纳戒,先前绮琪道出原委时,便是将虫皇浆一并道出。
“都说了,有何不敢!赌就赌!”胡飞白只是寻思了一下,便发现万一输了,也只是损失一瓶虫皇浆,无关紧要,不赌白不赌!
甚至,他都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该如何处置萧逸才好,杀?显然没那勇气,还是好好教训一顿吧,比如废个修为,废个四肢什么的,想想都让人感到兴奋啊!
“不错,这才有点大家子弟的样子,现在你就把虫皇浆拿出来让我看看,也好让我确定你真有此物。”
“哼!我堂堂胡家嫡子,岂会骗你!”胡飞白冷哼一声,但还是乖乖的将一瓶虫皇浆从纳戒之中拿出,继续道:“看清楚了,这就是噬骨虫皇浆!”
“恩,看清楚了。”萧逸点点头,却在下一刻重新闭起双眼,没有任何举动。
“什么情况?!”那边焦急等待萧逸出手的几人顿时傻了,好不容易等到两人达成赌约,却是不见萧逸有下文,难道是现在才开始想办法?!
“哼!我就知道你是大言不惭!但现在退缩已经晚了!赌约已经达成,你便任由我处置吧!”胡飞白冷笑而起,单方面的宣布了赌约胜负,在他想来,定是萧逸认为自己没有虫皇浆,才敢下此赌约,一来给他长脸,二来也能打压一下自己。
但可惜,老天都要站到他这边,让他能够好好出口恶气!
“等等!赌约又没规定时间!你急什么!”穆玲珑看着已经跃跃‘欲’试、想要修理萧逸的胡飞白,猛的一声厉喝。
“飞白哥!你就给他一点时间吧!”绮琪也是跟着焦急道。
但在她们身后的司空安,却从焦急变为狐疑,又从狐疑变成惊讶与冷笑,甚至还隐隐‘露’出一抹幸灾乐祸。
没错,他看着那名并不打算出手、却一副稳‘操’胜券的少年,终于明白了此人的意图!
“当真是好狠的一招啊!”
“啊……!”伴着司空安心头的那声惊叹,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遽然响彻,只见原本处在半昏‘迷’状态的骆海猛的翻倒在地,并疯狂的扭动着,似乎正在承受非人般的痛楚。
但所幸这份痛楚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只、两只、三只……整整五只噬骨虫!尽数从他体内钻出,直‘射’胡飞白而去!
祸水东引!
“这是怎么回事?!”绮琪和穆玲珑已经傻得不能再傻,愣愣的看着已经平安无事的骆海,任由他躺在地面上也不知去扶一下。
倒是那早有猜测的司空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之‘色’,上前将骆海扶起,并替两人解‘惑’道:“胡飞白杀了噬骨虫皇,身上会留有气息,但不会太强烈,而此刻他将虫皇浆从纳戒里拿出,就相当于将这股残留信息无限放大,自然会惊动骆海体内的五只噬骨虫,从而将仇恨转移到胡飞白身上。”
“那他不是很危险!”骆海脱险,绮琪自然很高兴,但一听五只噬骨虫将仇恨转移到胡飞白身上,又是猛的紧张起来。
急忙的转身看去,就见得胡飞白此刻正与五只噬骨虫斗得难解难分,浑身上下尽是暴怒不已,而他显然也是猜到了原因,盯向萧逸的眼神,终于在这一刻弥漫上了强烈杀气!
原来萧逸,一步一步,都在算计他!
&bp;&bp;&bp;&bp;“‘混’蛋!你竟敢算计本少!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深陷五只噬骨虫围攻下的胡飞白,暴怒咆哮,不断打出攻击防止噬骨虫靠近,却又杀不死,让整个局面呈现一种岌岌可危之态。
噬骨虫体外的火焰能够焚烧灵力,不让本体受伤,而胡飞白身为八重境巅峰,实力自然了得,打出的攻击虽杀不死噬骨虫,却也能将它们震退,一时僵持不下。
但情况明显是对胡飞白不利,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让噬骨虫侵入体内,后果不堪设想,就如先前的骆海一样!
萧逸自始至终都是盘坐于地,未曾起来过,但就是几句话语、一番算计就将胡飞白置入险境,这份心机,这等狠辣,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直到这一刻,琦琪等人才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仿佛人畜无害的少年,不仅是个狠角‘色’,还是一个记仇的狠角‘色’!
胡飞白不断的打压、藐视,不是少年不在意,而是隐藏起来,逮住机会一击还尽,不留余地!
这一手,可谓绝妙,不仅救了骆海,还狠狠惩治了胡飞白,至于后者死不死、能不能脱险,却不是萧逸关心的问题,
对于想要踩他、让他不爽的家伙,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没得谈!
“你快出手救救他啊!”一旁的琦琪已经急得不知所措,对着萧逸急喊道。
这次,萧逸索‘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是冷笑道:“他不是堂堂胡家嫡子吗?不是高居俊才榜第十四吗?哪需要我这个废物相救。”
“可是!可是……”
琦琪‘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什么,她知道萧逸狠,能亲手杀死五名实力皆高于他的追杀者,这份狠绝毋庸置疑。
但胡飞白是她的男神,是她一直憧憬、爱慕的对象,此刻眼睁睁的看他陷入险境,如何能坐视不管!
心头猛然的掠过一抹狠绝,琦琪就‘欲’冲去,既然萧逸不愿动手,那就偪他动手,若是自己陷入险境,他应该不会不管…吧……
琦琪无法确定,她不了解萧逸,只能赌上一赌,但她抬起的脚步却终究没有落下,似乎有着一股威压将她牢牢定在原地,冰冷,亦是充满了警告意味。
那是一股视线,来自不知何时睁开眼的萧逸眼中,冰冷得不近人情,更是传达着一股信息……
他,不会出手。
“琦琪姐!你想干嘛!那种人渣不值得你这么做!”
同样发现琦琪举动的穆玲珑猛的一声呵斥,急忙将她拉住,“你别再傻了!那人渣从未在意过你,从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你好好想想,他有哪一次的正视过你?他只是把你当成玩物,当做他的‘私’有品!”
“琦琪,我一向不喜干涉别人的感情之事,但现在,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胡飞白这种人,的确不值得你去爱慕。”司空安摇摇头,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
一抹苦笑便是突兀的浮现在了琦琪嘴角,其实这些她都懂,但感情之事,又何尝能用理智去控制?
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憧憬,控制不住的爱慕,没有理由,就是一种最本能的感情。
除非,出现一个能让她更加爱慕的家伙来斩断这份孽缘,可这样的家伙,会出现吗……
“‘混’蛋!本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赶快过来收拾这群畜生,本少可以既往不咎!”
琦琪这边陷入了沉默,但胡飞白那边想沉都沉不下来,五只噬骨虫就如发疯般不断猛攻,让他越来越难以招架,只得变相的向萧逸求救。
但这份自认为够‘低姿态’的求救,换来的只是萧逸的一声冷笑:“这个机会你还是自己好好留着吧,不用给我。”
“杂碎!你是铁了心要与本少为敌吗!”
一束冷光遽然的自萧逸眼中‘射’出,直视向胡飞白,“从你想要踩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了。”
“好!好!好!我希望你不要后悔,给我好好记住!”已经别无选择下的胡飞白,猛的从暴怒变为‘阴’森的平静,不再犹豫,一把将手中的虫皇浆扔向萧逸,转身就跑。
噬骨虫虽为灵兽,但开化的灵智并不高,此刻感觉到虫皇浆的气息正在移动,也是齐齐的追了上去,等反应过来时,胡飞白已经趁着间隙跑远,只得调转方向追击。
噬骨虫皇乃相当于它们的母亲,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自然不会放过凶手,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无用!
只听得一声破风声传来,萧逸顺手接下‘射’来之物,一看过后却是笑了,这瓶中液体正是赌约虫皇浆,呈浆黄之‘色’,满满一瓶。
“飞白哥……”另一边的琦琪,却是望着那道渐渐消失在山脉间的狼狈身影,心中复杂难受,原本在她的心目当中,胡飞白一直都是高冷洒脱、倨傲霸道的形象。
但此刻,如此的狼狈,如此的反差,真的还是,他吗?
“靠!怎么让他跑了!”不同于琦琪的复杂心情,穆玲珑只感到可惜,但也仅此而已,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也不是非要置胡飞白于死地才满意。
转身看了眼依旧处在昏‘迷’之中的骆海,一时的畅快也顿时消散,重新‘露’出一抹忧虑之‘色’。
骆海的命是保住了,但噬骨虫留下的伤依旧还在,这种伤直接呈现在骨骼之中,对武者乃是致命‘性’的打击,也会极大的削弱武者实力,甚至严重点,还能致使武者终身无法修炼沦为一个废物,连死都不如!
“这位朋友,救人救到底,还请再帮帮我的同伴吧?”穆玲珑直勾勾的盯向了萧逸,一双明亮的秋水眸子中,充斥着希望。
“对、对!骆海的情况还是很严重,你快想想办法!”猛然回神的琦琪也是急忙喊道。
眼皮再一次的睁开,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两个白痴少‘女’,直看得她们红了脸低下头去。
萧逸发现如此睁睁闭闭真的好累,就不能让他清净一会吗?那九幽冥炎可是还在变化之中!
“我说,你们两个真当我是万能的?我一不是医师,二不是炼‘药’师,三,什么师都不是,你们让我怎么帮?”
“你不一样!你一定会有办法的!”琦琪猛的抬起头来,一副就是如此笃定的模样。
一旁的穆玲珑也是连忙点头,就是把萧逸当成万能的。
“两个白痴‘女’人!”
萧逸算是被彻底打败了,为了能堵上两人的嘴换得片刻平静,他不得不沉思下来:“我曾听我大爷爷说过,这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就如毒蛇出没的地方必有解毒草,我想虫皇浆或许就是治疗你们同伴的‘药’物吧。”
“虫皇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穆玲珑猛的一拍额头,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虫皇浆本就是强身健骨的高档灵‘药’,用来治疗噬骨虫留下的伤势再适合不过!”
‘激’动的叫嚷完,穆玲珑立刻从纳戒里拿出属于她的那一份虫皇浆,只有五分之一瓶,尽数灌入到骆海口中。
似乎怕量不够,琦琪与司空安也都各自拿出自己那一份,没有犹豫的替骆海灌下。
三个小半瓶虫皇浆一下肚,骆海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只是依旧处在昏‘迷’之中。
“总算是安静了。”看着琦琪她们如释重负的松下口气,萧逸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旋即闭上双眼,将心神入定。
此刻的九幽冥炎已经到了变化尾声,先前吞噬下的近千团火焰基本消化完毕,在其火种之上,呈现出一条条细微的墨绿‘色’纹路,就如人体经脉一般‘交’错,遍布全体。
原本纯粹深蓝的火种,在这些墨绿‘色’纹路下,显得极为妖‘艳’与怪异,但一股股比之先前更加强威、更加‘阴’冷的气息却让萧逸深刻认识到,这朵九幽冥炎已经成功进化,变得更加威猛!
&bp;&bp;&bp;&bp;一日后,罗奇城。
山脉的那场风‘波’,似乎成了招生试临近期间的一个小‘插’曲,几人虽是风尘仆仆,却总归是顺利的回到了城中,绮琪等人急着带骆海回去疗养,便是留下住址告别了萧逸。
而萧逸也清楚将近三日未归,必然会让姜氏兄妹担心,也是匆匆告别,回到了城西与城东‘交’界处的小院里。
只是小院之中静悄悄一片,并没有姜氏兄妹的影子,更是让萧逸有一种此地已经空‘荡’了几日之感。
不知是错觉还是他太过敏锐,总之让他心神不宁,无法静下心来修习浮生印,只得从白日一直空等到夜晚,终是在夜幕降临之时,按捺不住,离开了小院。
罗奇城占地极大,人流更是海量,想要在其中寻找两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因此萧逸并没有盲目寻找,而是前往了绮琪等人的暂住地。
一家名为‘金鼎酒楼’的高档大酒楼,隶属于帝国商盟之一的‘万宝商会’所有。
萧逸很清楚,他看上去像一名大家子弟,这也是他刻意为之,能省去不少麻烦事,但像归像,终究不是真的,类似寻人这等事,他独自一人无能为力。
而真正的大家子弟却不同,他们有大量的人脉、大量的情报来源,要在茫茫人海之中找人,还必须得依靠他们。
向酒楼的招待生报出了绮琪等人的名号,萧逸只静等了片刻,便被引入后庭,来到了一座独立的小院里。
所谓高档酒楼,既被冠以‘高档’二字,自然与寻常酒楼不同,大多的高档酒楼都是分前庭与后庭两部分,前庭为饮食区,而后庭才是住宿区,还是一座座独立的‘精’致小院。
来到绮琪等人租下的小院后,萧逸便将来意与众人道明,也是得到了绮琪等人的再三保证,一定会帮萧逸找到他的两名同伴。
为了能及时得到消息,萧逸并没有回去,直接就在绮琪这边暂住,静心等候。
作为绮琪等人的恩人,萧逸拜托的事,被他们排到了第一位,就连伤势刚有起‘色’的骆海也是十分重视,让骆家的人尽全力打探,而绮琪等人更是亲力亲为,分散去往各自家族在城中的商铺或者据点,安排寻找姜氏兄妹的事宜。
罗奇城作为帝国十大城之一,自然是各家势力在商业上的必争之地,绮琪等人的家族,虽是比不上罗家这等庞然大物,却也不可小觑,在城中争得一些产业实属正常。
而扎根久了,人脉自然就广,仅仅是过了一个多时辰,绮琪等人就匆匆赶回,只是在他们脸上,萧逸看到了一抹为难之‘色’。
“怎么回事?”
听到萧逸发问,绮琪都不知该如何回答,轻撞了下身旁的司空安,让他来说。
“不知萧兄先前是否与孙家的孙秉起过冲突?”
“是他抓走了我的同伴?!”萧逸不笨,一听此问,便是猜到。
司空安点点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隐秘之事,我们之所以能如此快打探到消息,也全因孙秉在三天前就开始大肆传扬,想要救回你的两名同伴,还需你亲自过去,只不过……”
司空安说着,‘露’出了一抹苦笑,“只不过这明显是个陷阱,挟持你的同伴让你自投罗网,而且那里不仅有孙家的人,还有罗‘蒙’在。”
“罗‘蒙’?他是谁?”萧逸只是平静的问道,并没有绮琪等人想象中的暴怒,反而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让人不禁怀疑起那两个被抓之人究竟是不是他的同伴。
或许也只有熟悉萧逸的人才会知道,这份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酝酿,任何敢动他同伴的人,都将承受他无尽的怒火!
只是可惜,这世上并没有人熟悉萧逸,绮琪等人更不会知晓,看到他没有暴怒,也是稍稍缓了口气,他们最怕的就是萧逸一怒之下冲去,让事态恶化到无法挽回的局面。
毕竟罗家势大,又是在他们的本土势力之中,一旦被擒,便是他们也无法从罗家手上要回萧逸。
对于萧逸的沉稳,司空安赞赏的点点头,说道:“罗‘蒙’是罗家的嫡系子弟,八重气武境巅峰,比胡飞白还有强大,位居俊才榜第十一位,原本罗家的少主罗辉,在资质和地位上都要高过他,一直将他压制,但如今罗辉已死,他便成了罗家重点培养对象,其身份与地位也是跟着暴涨,在罗家有了很大的权利。”
想了想,司空安又接着说道:“这次他会‘插’手孙秉的事,是因为孙秉的母亲就是罗‘蒙’的小姑,有着极近的血液关系,恐怕会帮到底。”
“恩,我明白了。”萧逸点点头,还是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已经越来越冷。
“那你们可有打探到,我的两名同伴是否安好?又被关押在何处?”
“是否安好还不知,但关押之地已经查到。”司空安点到为止,并没有将具体地址道出,反而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萧兄,若我没猜错,你应该不是大家子弟吧?”
“恩。”萧逸点点头,并不打算隐瞒,直言道:“我是一个平民武者,不属于任何势力。”
“啊?!”此话一出,顿时惊得绮琪和穆玲珑睁大了双眼,看向萧逸的视线也变得古怪起来。
这倒不是她们看不起萧逸,而是真的觉得古怪,要让人看上去像个大家子弟,并非穿套高档衣服便可,完全是看气质。
一个平民生活的环境,与一个大家子弟所处的环境必然不同,所养成的气质也自然有所差异,这并不是想学就能学会,完全是融进骨子里的一种韵味。
而萧逸身上,就是有着大家子弟才会有的气质,再穿上一套高档服装,便是活脱脱的一个大家子弟。
因此,在萧逸承认只是平民后,绮琪二人才会如此的惊讶和古怪,不明萧逸究竟是如何养成的这种气质。
“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会看穿?”没有从萧逸身上看到一丝的惊讶,反而让司空安自己感到错愕。
萧逸古怪的看了司空安一眼,理所当然道:“这有何可好奇的?你不是说了孙秉在三天前就已大肆传扬,我若是大家子弟,一查便知,何须请你们帮忙。”
“厄!好吧……”司空安完败,不禁对萧逸再次刮目相看起来,这份敏锐,已经不在他之下。
“其实,我也不是随便相问,而是有一计或许能帮到你,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哦?说来听听!”司空安的话,终于是让萧逸的脸上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其实他很清楚,大家势力最重名望,一般小辈间的事不会‘插’手,若是换做其它世家,他闹了也就闹了,最多和此家小辈结仇,不会引来其他长辈。
但罗家不同,他身上背着罗家少主的血命,一旦身份暴‘露’,势必会引动整个罗家,以他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
更何况此地还是罗家的本土势力,而招生试又日渐临近,一旦暴‘露’了身份,恐怕连招生试都无法参加,因此若有其它办法,自然极好!
&bp;&bp;&bp;&bp;罗奇城,城北。
与城东、城西、城南的繁华不同,城北相对要清净许多,原因也只有一个,便是罗家的驻地建立于此。
作为传承了千年的世家之一,罗家不仅有着丰厚的底蕴,人口也是极为庞大,单是家丁、‘侍’‘女’、佣人这些下人,便有千数,而这还不包括护卫、‘侍’卫、供奉等等,再加上罗家本族族人,总数将近三千之巨。
如此庞大的人口,自然需要极大的驻地来安置,因此整个城北,至少有着十分之一的土地归于罗家旗下,而且方圆千米之内,除了罗家自己的产业,再无其它势力敢涉足。
综合这种种,也就造就了城北相对清净的原因。
此刻,夜幕低垂,正值辰时,城内灯火通明,琉光炫彩,好不亮丽。
便在城北靠近城中区的位置,有着一家比‘金鼎酒楼’更为高档的大酒楼,也是城中最大的酒楼,名‘罗氏酒楼’,顾名思义,乃罗家旗下产业。
原本,这座酒楼并不对外开放,只招待罗家的客人,便是城主想要借用一下,也得征求罗家家主的同意,从中也不难看出,罗家的权势是何其之大。
不过今夜,罗氏酒楼却一反常态,大开店面,喜迎各路来客,店面之前更是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彷如过年,好不热闹。
而酒楼之内,也是宾客满座,各家公子、小姐,或是谈笑风生,或是躲在角落里不声不响,不管是自愿而来,还是不得已而来,这场盛宴,也算聚集了当下城内将近一半的大家子弟……
“罗兄!真是恭喜啊!能赶在招生试前突破到九重境,你也算是大福之人啊!”
“哈哈!没错没错!看来罗奇城这处试点的第一位子,非罗兄莫属了!”两道身影刚踏入‘门’口,便是对着高坐首位的罗‘蒙’道贺起来。
“原来是王氏兄弟啊,你们可是来晚了哦,得罚酒三杯!”
罗‘蒙’今夜可谓是神采飞扬,一副坐拥江山之态,就在昨日,他成功突破到了九重气武境,只稳固了一天,便迫不及待的设下这场盛宴,一来是张扬一番,二来也是为了笼络一些公子、小姐。
毕竟先前一直被罗辉压着,他的人脉并不广,而如今罗辉已死,便是他大展拳脚的时机,趁着这场宴会,好好奠定下威望。
“那是那是!罚酒三杯,绝不少了罗兄。”王氏兄弟大笑着走到罗‘蒙’身前,各自饮下三杯罚酒,又是闲聊了几句方才告退。
今夜,罗‘蒙’无疑是最闪亮的主角,并没有太多时间陪着某几个人。
“罗兄,敬你一杯,我先干了!”
“来来来!罗兄,我也敬你一杯!”
“再加上我,三杯,罗兄可不能少了!”
热闹的气氛充斥在酒楼里的每一个角落,并没有因为某些郁郁不乐的家伙而消减,毕竟会来参加宴会的大多抱着‘交’好罗‘蒙’的念头,也只有少许几人是迫不得已才来。
而这少许几人当中,便是有着一位老熟人,观其样貌英俊,又是器宇不凡,只不过脸上却是挂着一层抹不开的寒霜。
没错,此人正是被萧逸设计、最后狼狈逃走的胡飞白,而他此刻出现在这里,也是证明了他平安无事,成功摆脱了五只噬骨虫。
只不过,刚逃回城的他,却是得到了罗‘蒙’成功踏入九重境的坏消息,原本两人的实力相差不多,俊才榜上的排名也均以踏入时间的先后来排,虽然一个十一,一个十四,但他从没服过,也是一直想找机会与罗‘蒙’切磋下,看看究竟谁更厉害。
可眼下倒好,不仅没了机会‘交’手,还不得不来参加这场讽刺的宴会,简直让他郁闷至极。
“一个!两个!都是如此讨厌!”胡飞白狠狠灌下一口烈酒,低着头,眼中充斥着怨毒之‘色’,对罗‘蒙’,也是对不知身在何处的萧逸。
胡飞白这边的低气压只是个例,并不能影响整个大厅的高涨气氛,该笑的笑,该闹的闹,一派欢腾热闹之景。
罗‘蒙’一直端坐在首位之上,频频举杯,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减过,但或许就是这份得意,终是让那几个个例的家伙看不下去,亦或是灌多了烈酒有着几分醉意,只听得有人突然叫喊起来:“罗兄,这几天‘私’底下一直有个传言,也不知真假,不知罗兄可有听闻过?”
“哦?是何传言,说来听听?”罗‘蒙’不疑有他,顺口应道。
听得罗‘蒙’接活,那叫喊之人更是扯开了嗓子大声道:“听说这几天有人发现有唐家人潜入罗奇城,还亲眼见过他动用只有唐家嫡系才有资格修习的碎星指,不知罗兄对此事有何看法?”
一问而出,满场皆静,谁不知罗、唐两家历代世仇,在此时提及唐家,不是摆明了找茬、和罗‘蒙’过不去吗!
众人顿时就安静下来,纷纷带着惊疑看去,一看过后,倒也释然,原来那找茬之人本是罗辉的头号死忠,如今罗辉一死便是失了靠山,又见得罗‘蒙’如日中天,自然不爽。
主位之上,罗‘蒙’也是认出了此人,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下,却是很好的将‘阴’厉隐藏,依旧笑意满面的回道:“且不管这传言是真是假,便是真的也无需小题大做,罗奇城才帝国之城,谁都可来,并无潜入一说。”
“好!说得好!罗兄不愧为世家子弟,果然有风度!”
“罗兄说得没错,城‘门’大开,谁都可来,况且就一唐家子弟,也掀不起多少风‘浪’。”
“……”场下立刻回应起了一片讨好声音,好听的话不嫌多,也不用‘花’钱,说多了总没错。
看着绝大部分来客都有向自己靠拢的迹象,罗‘蒙’满意的点点头,心中的那份‘阴’厉也是少了些许。
其实,这个流言他不仅知道,更是可以肯定,的的确确就有一个中阶气武境的唐家子弟潜入到罗奇城,只不过修为太低,并没有引起他的重视。
这事还得追溯到三天前,当时萧逸被追杀,并非只有五人,还有一名极擅隐匿行踪的家伙没有被萧逸发现,目睹了战斗全过程,而李家少爷又是投靠的罗‘蒙’,自然而然就将此事传报于他。
只是连罗‘蒙’也没想到,这才短短三日,就被嘴碎的家伙传得沸沸扬扬,搞得人尽皆知了。
“罗兄大度,在下佩服,佩服。”那找茬之人似乎也不敢太过得罪,应承了一句便是不再做声,抬起酒杯与身旁的几人抬了抬,一饮而尽。
只见坐在他身旁的几人,两‘女’一男,一直低调的坐于此处,时而抬头望一眼大‘门’口,又旋即低下,有一句没一句的轻声‘交’谈着。
若是坐在宴场另一边的胡飞白看一眼这里,就会发现这两‘女’一男正是琦琪、穆玲珑与司空安三人,只不过心情极差的他,并没有发现。
没错,其实琦琪三人早就来到了宴会现场,观察过后,便是选择了罗辉的头号死忠打头阵,怂恿他提及唐家子弟潜入罗奇城一事。
这件事已经在‘私’底下传得沸沸扬扬,司空安在打探姜氏兄妹时一并得知,便是心生一计,让萧逸冒充这个传言中的唐家子弟,拥有一个高身份后,既能震慑住其他公子、小姐,又能让罗‘蒙’有所顾忌。
为了让效果更好,司空安还特意怂恿旁人提及唐家子弟之事,为的就是让罗‘蒙’说出大度之话,也让萧逸之后的登场不显得那么突兀。
至于这个传言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即便是真的,想必那唐家之人也不会来这等宴会,只要等萧逸出场后,自己几人坐实萧逸就是唐家之人的身份,就算有人怀疑也拿不出证据来。
毕竟萧逸只是平民武者,并非大家子弟,鲜少会有人认识他,假身份暴‘露’的几率很小,只不过‘很小’并不代表绝对没有,因此此举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一旦暴‘露’,必然会让罗‘蒙’找到借口出手,届时想要再救人就会难上加难,甚至连萧逸自己也会栽进去。
而且一个平民冒充大家子弟之事,也是犯了大忌,若是此事传到唐家耳中,便是罗家不对付萧逸,唐家也会追究到底!
因此综合这种种,这一次的假冒行动,无疑是一场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豪赌!
&bp;&bp;&bp;&bp;原本喧腾的宴场,全因那找碴之人的一句话变得安静了许多,再不现先前的高涨气氛。
罗‘蒙’坐在主位之上,神‘色’也是稍稍的冷下,若非此地宾客众多,要保持足够的风度,他非得把那找碴之人吊起来好好毒打一顿。
“表哥,你看这晚宴也进行了好一会了,何不来点助兴节目呢?”坐于罗‘蒙’身旁的孙秉,适时的出声道,也算缓和了一些气氛。
只见他说着,便从纳戒里拿出一只锦盒,递到罗‘蒙’身前道:“这是表弟的一份心意,简陋之物,还望表哥不要嫌弃。”
宴会送礼,乃是一个潜在规矩,这点众人都是知晓,也都有所准备,只是先前没人带头,也就暂且搁置。
“罗兄,我这也给你准备了一份贺礼,还请笑纳。”
“哈哈!不知王兄准备了何物?我这可是准备了一块二‘色’黑纹石,用来炼制灵器极好。”
“二‘色’黑纹石?!赵兄你还真是阔气啊!黑纹石本就难得,还是二‘色’,王某自叹不如!”
“切!不就是二‘色’黑纹石吗,不巧,在下也准备了一块矿石,三‘色’火力石,比你那二‘色’黑纹石只高不低。”
“……”似乎那短暂的安静只是一幕缓冲,整个宴场再次变得沸腾起来,甚至比先前还要来得高涨。
有人的地方就有攀比,更何况是一群大家子弟之间,此刻的送礼环节,无疑成了他们最好的炫富舞台。
瞧见场面再次恢复高涨,罗‘蒙’也是心情极好,赞赏的看了孙秉一眼,便是起身,逐一接下宾客送上的贺礼。
那一直低调的绮琪三人,也是随着众人送上了礼物,寒暄了几句便是告退,回到了原来的位子上。
整个送礼环节十分的热闹,不少‘精’心准备的宾客都会大肆炫耀一番,而那些随意准备的则会低调许多,但不管如何,哪怕是那些迫不得已而来的,除了一人,也都送上贺礼,算是给足了罗‘蒙’面子。
而这唯独没有准备贺礼的,便是那刚逃回城、就来参加晚宴的胡飞白,早已是把送礼这茬给忘了!
“胡兄,看你迟迟不动,该不会是准备了一份压轴大礼吧?”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总有那么几人喜欢挑点事,一问抛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是想看看这份压轴大礼究竟会是何物。
直到此刻,主位上的罗‘蒙’才发现胡飞白竟然也在宴场,却是不明白以他的身份和实力,为何会在角落里独坐着,按理应是坐到宴场中心才是。
“原来胡兄也在啊,恕罗某眼拙竟是没发现,你能来参加罗某的晚宴便是最好的贺礼,无需再破费了。”似乎是看出了胡飞白的尴尬,罗‘蒙’好心的出声解围道。
但这份好心,就如当初萧逸的救命之恩一样,理所当然的被胡飞白践踏在脚下,只见他慢吞吞的站起身子,微抬着头,用着高傲的视线扫视过全场,但原本想要落到罗‘蒙’身上的目光却是突然顿住,停在了对面的一处角落里,先是一愣,旋即‘露’出了得意冷笑。
“胡某来参加罗兄的宴会,岂会不准备贺礼,只是这份贺礼并没有放在身上,还请稍等片刻。”
胡飞白说完,便是向着对面角落里的绮琪招了招手,用着近似命令的口‘吻’继续说道:“绮琪,你过来,把我放在你身上的噬骨虫皇浆拿来。”
“什么?!噬骨虫皇浆!胡兄你确定没在开玩笑?!”
“哈哈!胡兄可当真的豪气啊!谁不知这噬骨虫皇浆乃是强身健骨的高档灵‘药’,还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对我等武者乃是极好的大补之物啊!”
“佩服,佩服!我等甘拜下风,有此等贺礼做压轴大礼,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哈哈!那可真是要让胡兄破费了!”主位上的罗‘蒙’也是微感惊讶,以他的身份,也只是听闻过虫皇浆之名,还未真正品尝过,没想到今夜竟有幸得此一礼!
听着周围响起的阵阵夸耀声音,胡飞白的脑袋又是抬高了几分,感觉浑身上下‘精’神气爽,就连先前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绮琪,怎么还不过来!”享受着众人的瞩目,胡飞白感觉倍有面子,但很快,他却发现绮琪一直低着头,一动不动,竟是将他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而他的这一声呵斥,也是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绮琪身上,带着好奇之‘色’。
便在这时,一声冷笑却从穆玲珑口中传出,只见她向着胡飞白竖起一根中指,这才出声道:“什么叫你放在绮琪身上的虫皇浆?那就是她的,跟你没一点关系!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绮琪身上的虫皇浆已经用来救治骆海哥了,不仅是她的,我的和司空安的也没了,你想要面子,自己想办法去!”
“绮琪!这可是真的?!”得意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胡飞白也没闲情与穆玲珑计较,只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绮琪。
“恩……”
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从绮琪鼻下传出,她并不敢去看胡飞白,只是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女’孩。
但她的这一声轻‘恩’,却如一道炸雷响起在整个宴场之上,令得所有人都是面‘色’古怪,看向胡飞白的眼神也是隐‘露’讥讽。
敢情这货压根就没准备贺礼,为了面子,还向旁人讨要,害不害臊不知道,眼下却好,整张老脸都丢尽了吧?
没错,此刻的胡飞白的确有一种想要逃离此地的冲到,那周围的讥讽视线就如一根根尖刺般刺在他身上,让他不堪忍受。
而当这种情绪积累到一个临界点后,终于爆发,指着绮琪就是一声厉骂:“好你个臭****!竟然将我给你的东西用到别的男人身上,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了!”
这一声厉骂,宣泄了胡飞白所有暴怒,落在旁人耳中,只觉得此人太掉身份,没有贺礼就没有呗,反正罗‘蒙’也开过口,给足了台阶,对着一个‘女’孩子撒气,简直不堪入目。
主位上的罗‘蒙’也是皱起了眉头,完全没想到胡飞白竟会是如此一个不堪的家伙,真是丢尽了他们大家子弟的脸!
“我没做错,我救我的同伴,有什么错?”仿佛是一瞬间打破了心中的那道身影,亦或是终于大彻大悟,绮琪猛的抬起头来,神‘色’平静得不现一丝情绪‘波’动。
喜欢一个人可以毫无理由,可以只在一瞬间,同样,放弃一个人,亦可以在一瞬间,一句伤透心的话语之下。
绮琪此刻,便是被胡飞白的一声厉骂伤透了心,也终于从爱慕漩涡之中清醒过来,将此人彻底从心中抹去。
“一直以来,你对我大呼小叫,对我爱理不理,甚至直接无视我的存在,没关系,我能忍下,因为我爱慕你,但现在,我终于发现我错了,错得无‘药’可救!正如玲珑说的,我还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家伙!”
“你!你竟敢这么和我说话!”绮琪的一反常态,终是让胡飞白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仿佛是出现了幻听。
“啪啪啪!”
但就在这时,一阵雷动般的掌声遽然响起在整个宴场之上,不仅将胡飞白惊醒,也让所有人投望而去。
只见一名少年,穿着华贵,气质非凡,嘴角微微的勾起,正斜靠在宴场大‘门’口,鼓动着双手,发出阵阵清脆嘹亮的掌声。
“真没想到,刚进‘门’就能看到如此一幕‘精’彩的渣男被甩戏,不错,不错,当真不错!也不枉本少亲自捧场啊!”
&bp;&bp;&bp;&bp;“是你!”“是你!”“是他!”
“终于来了!”
宴场之中,顿时响起了四道声音,三高一隐,却是带着不同的韵味,有胡飞白的暴怒,有孙秉的‘阴’厉,有李家少爷的忌惮,还有司空安的一抹狡黠。
没错,来者正是萧逸!
“你个畜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真是找死!”胡飞白最先发难,本就无比暴怒的情绪,也是在看到萧逸的一刹那攀升到极点,竟是有种暴走的迹象。
“靠!这句台词应该是我的!来人,快把他抓起来!”孙秉慢了一步,顿时从座位上蹿起,脸上的暴怒并不比胡飞白少。
两人的异常举动,自然惊起了所有人的疑‘惑’,眼前的少年应该是哪个大家子弟没错,但他们却从未见过,而胡飞白和孙秉的莫名愤怒,更是让他们云里雾里。
这个少年,究竟是如何得罪了两人,竟让他们一见面就如此火暴?
“都给我住手!”
便在这时,一声暴喝猛然的响彻而起,不仅压下了蠢蠢‘欲’动的胡飞白,也让刚跑来的几名护卫停下了动作。
主位上的罗‘蒙’自然也是认出了萧逸,他帮孙秉抓下姜氏兄妹,就是为了引萧逸自投罗网,但他万万没想到,萧逸竟会选在今夜前来,倒是让他不得不多了一份顾忌。
毕竟几十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不可能允许在晚宴上发生平白无故的动手事件,万事都得有个理由,不管合不合理,只要是理由便可。
而他也清楚的记得,孙秉曾告诉过他,萧逸三人都是贱民,只要揭穿了他的假少爷身份,都无需他开口,此地的公子、小姐就会要求驱赶,届时便能顺理成章的拿下!
悄然的向孙秉投去一个安心眼神,安抚下后者后,罗‘蒙’这才出声道:“来者皆是客,我罗某人在此地大设宴席,自然欢迎所有朋友,但我不希望看到有‘私’仇纠纷发生,还请各位克制一下!”
罗‘蒙’落下最后一字,便将视线‘射’向了胡飞白,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虽然他不清楚胡飞白与萧逸有何‘私’仇,但既然萧逸动了孙秉,就必须由他亲自惩治,没有旁人的份!
“哼!”感受到视线中的警告意味,胡飞白冷哼一声,强硬的将怒火压下,但其视线,还是死死的盯着斜靠在‘门’口、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的少年。
只见他似乎很满意罗‘蒙’的态度,赞赏的点点头,终于第二次开口道:“你这话,才像句人话嘛。”
说罢,萧逸将暗中涌动的灵力散去,大步的走进宴场,旁如无人的在最中心位置坐下,顺手拿过宴台上的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却是当即的吐了出来。
“我说,你这的厨子不行啊,有够难吃的。”
“你!”刚坐下的孙秉又是猛的跳起,一张脸庞上尽是怒意,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来找碴闹事的!
不过他却没有想过,自己绑了萧逸的两名同伴,萧逸不来闹事,还真来道贺?
“不得无礼。”
罗‘蒙’摇了摇头,一直很好的将心头‘阴’厉掩藏,抬手按下孙秉后,这才冷笑道:“不知这位朋友如何称呼?罗‘蒙’瞧着你眼生,不知你是哪家的公子,既来参加罗‘蒙’的宴会,总该让我这主人知晓吧?”
“对!有本事报上名来!可别是什么贱民冒充了大家少爷前来骗吃骗喝!”孙秉立马的跟呛道。
身为雄霸一方的罗家,势力内的大小家族皆是有所接触,只要萧逸敢随便报出哪城哪家,立马就能知晓真假,就算万一有遗漏的家族,此地如此多公子、小姐,又是来自不同城镇,想要揭穿简直轻而易举!
孙秉得意的笑着,脑袋微抬,拿着鼻孔对准萧逸,就等揭穿他谎言的那一刻,但可惜,他从萧逸的脸上并没有看到一丝的慌‘乱’,反而鄙夷的瞥了自己一眼,嫌弃道:“就这些难吃的垃圾还用骗?送给我都懒得看。”
萧逸说着,全然不给罗‘蒙’面子,顺手就将手中的半块桂‘花’糕扔到了地上,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本少来自哪里,告诉你也无妨,本少来自唐堰城,唐家,你可以叫我唐少,或者唐逸少爷都行,随你喜欢。”
“哗啦!”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却如一枚重磅炸弹,轰然的炸响在了宴场之中,‘激’起千层‘浪’!
“唐家!他竟然来自唐家!”
“难道他就是传言中的那个人!唐家嫡系子弟!”
“放屁!你说你是唐家的就是唐家的!你当我们都是白痴吗!会听信你的满口胡话!”孙秉最清楚萧逸其实就是个贱民,但他万万没想到萧逸竟然不冒充本土势力,反而借着传言冒充了唐家子弟,这让他一时也难以揭穿,只得动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提出质疑。
而这种质疑,也早已在司空安的算计之中,更是想好了办法替萧逸坐实,但就在他准备行动之际,似乎老天也要帮他们一把,一道声音遽然响彻……
“真的!是真的!唐家那人就是他!”声音来自一名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看向萧逸的眼神充满了忌惮,甚至还有一丝悔恨。
此人正是李家的那位少爷,当初派了六人跟踪萧逸,结果只回来了一人,还带回了一个震惊的坏消息,那个废他脚的少年,竟然是唐家嫡系子弟!
不同于罗‘蒙’、孙秉,他李家只是寻常家族,根本得罪不起唐家,若是这名唐家嫡系铁了心打击报复,谁都救不了他!
或许就是这份忌惮和悔恨让李家少年少了几根筋,就在孙秉刚提出质疑、众人也都起疑之时,一句话彻底坐实的萧逸的假身份,也是狠狠扇了孙秉一记耳光。
若是旁人出面证实还有可能掺假,但李家少爷是谁?那可是罗‘蒙’的死忠!从他口中出来的证实,谁还会怀疑?!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真是唐家之人!”整个现场,恐怕最为震惊的非孙秉莫属,不断的摇着头,不断的否决,不断的不相信自己做梦都想掐死的贱民,竟然是唐家嫡系!
“唐!家!”主位上的罗‘蒙’同样是被这一句坐实狠狠惊了一下,但他总归不是孙秉,很快就平复下来,开始谋划该如何堂而皇之的将萧逸拿下。
这一刻,他真有一种想扇自己耳光的冲动,先前为何要这般大度,此刻豪言已经放出,不可能再当着众人的面对萧逸发难!
而一想到这里,他又不由的记恨上了两个人,一个正是先前找碴的家伙,没事提什么传言之事!还有一个自然就是李家少爷,若不是他的坐实,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当然,除了这几人外,在场之中最为震惊的就该是胡飞白了,他也同样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萧逸竟然会是唐家嫡系!不过他不同于李家少爷,对萧逸的恨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反而莫名的更加强烈,甚至还把绮琪背叛的他原因,也一并归咎到了萧逸身上,定然就是他拐走了绮琪!
仿佛整个宴场都是在这一刻变得安静起来,众人都是处在了一种惊讶状态,其中也包括了司空安三人,甚至还有萧逸本人。
他们不明白李家少爷为何要‘帮’他们,也不清楚这其中是否有着什么陷阱,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预期的效果,至少从明面上来看,无疑是再好不过的。
萧逸很快压下惊讶,用着冷笑看向罗‘蒙’,手指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敲打着,发出‘咚咚咚’之声。
便是在这敲打声中,众人渐渐的回过神来,却是依旧安静得可怕,毕竟唐家乃是罗家的死敌,而在场的基本都是投靠的罗家,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也该是敌对关系。
而此刻,就是这么一个敌对关系的家伙坐在宴场之中,却又不能堂而皇之的将其拿下,甚至还得以礼相待,当真是有够讽刺的!
“哼!唐家的人果然是威风啊!都快成了这里的主人了!”旁人不敢冒头,却不代表胡飞白也不敢,他对萧逸的恨已经冲破了理智,不出声讥讽几句就浑身不痛快。
但声音落下,却是没人应话,萧逸更是连看没看一眼,继续敲打着桌面,一副无视到底的模样。
他此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救出姜氏兄妹,可没闲情陪一条疯狗玩!
“罗兄,咱们也明人不说暗话,本少来的目的,你应该最清楚,给个话吧,放?还是不放?”
“不急。”罗‘蒙’也不是省油的灯,冷笑着回道:“唐兄难得来参加罗某的盛宴,何不好好享受一番,等散场之后,我们再来慢慢谈。”
“听你的意思,就是不放咯?”一抹冷光遽然的自萧逸眼中‘射’出,四目相对,仿佛在空气之中都是炸现出了火光。
“是,又如何。”
“罗兄还真是爱开玩笑,你不放,本少能拿你如何。”
“什么何不何的?”众人都是一头的雾水,完全听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还明人不说暗话,这说得不就是暗话吗!
角落里,被严重无视的胡飞白也是听不甚明白,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萧逸与罗‘蒙’,已经杠上了!
“既然唐兄能明白,那就最好了。”罗‘蒙’冷冷的笑着,看着萧逸隐‘露’危险之‘色’。
想他如今已入九重境,就算对方是唐家嫡系又如何,在他面前,依旧只是一只蝼蚁,能够随意碾压的垃圾!
他此刻不动手,不是忌惮对方的身份,而是不想在众人前失了风度,只等宾客散去,量萧逸也‘插’翅难逃!
“是很好。”
一反常态的,萧逸点点头,一只手撑着桌面缓慢的站起,却在下一刻猛的发力,直接将身前宴桌轰得粉碎,木渣飞溅!
“你干什么!”同桌的宾客无疑首当其冲,被一桌的酒菜溅满一身,却又敢怒不敢动,明显是忌惮萧逸的假身份。
宴场内其他宾客也都被惊得蹿起身,看向萧逸的视线隐动怒气,心道这家伙也太猖狂了,完全没把罗‘蒙’放在眼里!
“唐!兄!你可是非得要扫大伙兴是吗?”主位上的罗‘蒙’顿时就沉下脸‘色’,也是缓缓站起身来,一举一动间,都是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一抹轻笑,便在此时突兀的浮现在萧逸嘴角之上,只见他随意的摆摆手,笑道:“不用紧张,本少难得来参加罗兄的宴会,自然要准备份厚礼,只是这宴桌太过碍事,毁了也好腾个地方。”
“切!”众人一听萧逸服软,皆是在心头响起了一阵嘘声,重新看向萧逸的视线,也是带上了一份鄙夷。
这家伙上一刻不是还很狂吗?怎么一对上罗‘蒙’就软了?当真是有够孬的!
“哼!你倒是会做人,还准备了厚礼,那我倒要看看,你的礼究竟配不配得上这一个‘厚’字!”一旁的孙秉渐渐的从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来,立刻的出声讥讽。
“那真是有劳唐兄费心了。”罗‘蒙’也是在此时神‘色’稍缓,但心中的‘阴’厉并没有减少,反而多了一份鄙夷之‘色’。
仿佛上一刻的紧张气氛只是一幕泡影,被萧逸的一句‘服软’话轻松戳破,而萧逸本人也是一直轻笑着,摆了摆手,随意道:“无妨,本少向来大方,不像某些人连个贺礼都要向旁人索要,也不知是他品行本就如此,还是你们这的习气。”
“噗!哈哈哈哈……”整个宴场内,顿时响起了一道刺耳的嘲笑声,来自穆玲珑之口,拍着桌子,肆无忌惮,全然不在乎其他人是何感想。
萧逸的这一句话,可不仅仅讥讽了胡飞白,同样是把本土的所有大家子弟都讽刺了一遍!
不用想,胡飞白此刻自然是暴怒的不可抑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拳头紧紧拽着,恨不得将萧逸撕裂生吞!
虽然众人也很想笑几声,已示对胡飞白的鄙视,但从阵营层面上来说,却是不容许他们如此做为,只得纷纷的对萧逸怒目而视。
同时也是有些好奇,来自唐家嫡系的厚礼,究竟会是何…物……!
便是在那下一刻,当萧逸从纳戒里拿出所谓的‘厚礼’后,所有人都是睁大了双眼,整个宴会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亦是充满了无尽的火‘药’味!
&bp;&bp;&bp;&bp;整个宴会现场,鸦雀无声,死寂得可怕,仿佛只要谁敢吱上一声,就会打破这份诡异的平静,将火‘药’彻底点燃!
这一刻,所有人都紧闭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用着那不可置信的视线,死死盯着萧逸所拿出来的‘厚礼’。
只见那放置在宴场中央的‘厚礼’一共有两份,体型颇大,通体为紫楠木打造,做工‘精’致,还有着淡淡的香气溢散而出,极具韵味,若只是单看材质与做工,无疑是上品之物。
但是!不管如何‘精’致、如何上品,都无法掩饰这两份厚礼,是两具赤果果的棺木!
贺宴之上,送两具棺材,不找死,就是找事!
“罗兄可满意?本少不仅为你准备了一份厚礼,可是连你的这位表弟也备了一份,你也无须谢我,谁让本少大方呢。”
的确!是够大方的,已经大方到没边了!
所有人都是背后发寒,齐刷刷的看向了罗‘蒙’,不用想也能知道,此刻的后者,必然已是处在了暴怒的临界点!
但怒,就对了!
越是愤怒的人,越没理智,萧逸就是要‘激’怒罗‘蒙’,往死里‘激’怒!
毕竟司空安的计谋只能帮他坐实假身份,拥有一个站得住的基础,至于要如何救出姜氏兄妹,还必须得靠萧逸自己想办法。
而他的办法,就是‘激’怒罗‘蒙’,简单、粗暴!
只听得一道冷得结冰的声音从罗‘蒙’口中,一字一顿的吐出:“唐兄,你确定没有拿错贺礼?”
依旧是那一抹人畜无害、却是带着一丝狂傲的浅笑,浮现在萧逸嘴角,目光直视着罗‘蒙’,同样一字一顿道:“如果你不喜欢,没关系,尽管留着,总有一天会用上。”
这一刻,仿佛是有着一道无形的轰鸣声响彻在宴场之上,将那弥漫在空气之中的火‘药’彻底点燃!
“‘混’蛋!你这在找死!”孙秉不可抑止的咆哮起来,指着萧逸的手指都在剧烈颤动,若非他深知自己不是对手,恐是早已冲上去将萧逸撕裂!
而他身旁的罗‘蒙’,仿佛也是无法再压抑怒火,一股股的暴虐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充斥在整个宴场之上!
气氛,已经变得狂暴,一触即发!
便在这时,不甘寂寞的胡飞白缓缓的从人群之中走出,站定在萧逸与罗‘蒙’之间,用着充满杀意的‘阴’冷声音,徐徐开口:“罗兄,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家伙,岂用得着你出手,便让胡某来教教他如何做人吧!”
“滚。”一字吐出,霸道无匹,萧逸只是用眼角瞥了胡飞白一眼,便是越过他,继续与罗‘蒙’对视。
“胡兄还请让开,别误伤了你。”与萧逸的霸道如出一辙,罗‘蒙’看都没看胡飞白一眼,只是死死的盯着萧逸。
四目相对,火光飞溅。
局面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不可控之态,角落里的绮琪三人,也都紧绷着身子,‘露’出担忧之‘色’,纵使他们也没料到,萧逸竟会如此霸道得与罗‘蒙’正面硬抗,要知道,罗‘蒙’如今可是九重境的高手啊!
“我罗某人也算给足了你面子,奈何你给脸不要脸,那就休怪罗某心狠手辣了!”
一语落地,狂暴灵压席卷而出,如排山倒海之势,如惊涛怒‘浪’之惧,疯狂的冲击在宴场每一个角落,震人心魂,慑人胆魄!
这,就是九重气武境的威压!强悍如斯!
“破!”
轻吐一个‘破’字,萧逸身上遽然涌现出一股极‘阴’极冷的气息,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在整幕灵压上撕裂开一道口子,让萧逸置身在了灵压之外。
一次无形的‘交’锋,转瞬即逝,却又不分上下。
但身处两人之间的胡飞白,既要承受罗‘蒙’的灵压,又要抵御萧逸身上极‘阴’极冷的气息,无疑是苦不堪言。
“罗兄!还请收手!以你的实力,对一个废物出手,只会掉了身价!还是让胡某来替你教训吧!”对萧逸的恨意,已然让胡飞白冲破了理智,也管不了其它许多,暴喝一声,直攻而上,掌风之间杀意毕‘露’!
他曾经的确没杀过人,但不代表今后不会杀,而萧逸,就将成为他手上的第一条亡魂!
“能死在我的手上,你也该知足了!”
“让你滚,没听懂?”滚滚灵力奔涌而出,如同深蓝火炎覆盖上萧逸右臂,那一双充斥着冷光的眼眸,终是在这一刻正视向胡飞白。
却不过,仅此一眼。
只听一声尖锐声响遽然划破空气,萧逸如风一般掠出,脚下一个错步,以华丽转身直接从胡飞白身旁掠过,在这瞬息万变的局面之下,一把扣住孙秉的脖子,将他提到了罗‘蒙’眼前。
胡飞白,再一次的被彻底无视!
“你也别偪我,本少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怕。”
孙秉被擒,尽在一瞬之间,萧逸的这番举动实在太过果断,也太过突然,速度更是不再胡飞白之下,令得所有人都无法反应,甚至包括孙秉本人。
而罗‘蒙’则被胡飞白吸引了一瞬的注意力,但就是这眨眼即逝的一瞬,让他没能及时出手,令得孙秉被萧逸成功擒下!
“你敢!”
“下一指,可不会刺偏了。”冰冷的声音,带着狂傲的口气,萧逸直视着罗‘蒙’,‘露’出一抹嗜血锋芒。
今夜之后,他不管。
敌人多强,他也不管。
他只知道,姜氏兄妹是他的同伴,就算天王老子,他也照踩不误!
“一炷香时间,‘交’人,或者收尸,棺木,本少也已替你们准备好了!”
那两具明晃晃的紫楠棺木,还在宴场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散发出幽幽清香,却是冰凉彻骨。
心头的怒火,已可燎原,身上的暴虐,亦可粉碎一切,但罗‘蒙’,用着毕生之力,将这股怒火与暴虐压抑,任由嘴角,渗出血丝。
他终究,还是没能斗过萧逸!
“畜生!畜生!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片刻的沉默,换来了无尽的咆哮,一而再被无视的胡飞白,终于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彻底爆发,如火山,如海啸,满身的虐气,如风暴席卷。
入魔,入狂,已然暴走!
便是这一刻,整个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有怒声痛斥者,有胆小躲藏者,也有紧绷身子随时动手者,唯独只有萧逸、罗‘蒙’与胡飞白三人,各自站立在原地,释放着三种继而不同的暴动气息。
疯狂,暴虐,还有冰冷。
“表哥!快救我啊表哥!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表哥!”脖子上的手掌就如一把无法撼动的枷锁,任由孙秉如何挣扎也难动分毫,那深深的恐慌,难以挥去的死亡气息,都尽数的将他吞噬而进!
或许也只有到了这一刻,才会让这位一向目中无人的大少爷,感受到了发自内心深处的悔恨。
“有种就放了他,与我堂堂正正一战!你若能胜,我便放了你的两名手下!”似乎是没了其它办法,又不甘被萧逸威胁就范、丢尽脸面,罗‘蒙’权衡了片刻,只得拙劣的‘激’将道。
而这,也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bp;&bp;&bp;&bp;宴场之内,‘乱’作一团,各家公子、小姐,或是震怒,或是退怯,还有不少护卫从外涌进,却是令得整个现场,更加的‘混’‘乱’。
只见绮琪三人,‘混’在人群之中,皆是神‘色’紧张,三双视线也一直紧盯在萧逸身上,从未挪开过。
但这嘈杂的现场,却与萧逸三人的‘静’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似存在,一闹一静间,就如身处两个世界之中。
便是在这吵杂的环境下,萧逸听着罗‘蒙’那拙劣的‘激’将话语,只觉得好笑,他若没种,岂会独闯虎‘穴’!
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萧逸便是冷冷的看着罗‘蒙’,如看白痴,若只是单打独斗他自然不怕,怕就怕,他一人独战一群人!
他自信,也自强,但绝没自负到这等程度!
局面一时间变得僵持不下,谁都不愿先退一步,而萧逸又是给出了时限,就得言而有信,就算僵也得僵满一炷香!
“你不敢与罗兄对敌,就换我来,有没有这种!”便在这时,身后响起了胡飞白的‘阴’怒声音。
只见他依旧是背对着萧逸,一股股无法抑制的暴虐气息自他体内涌出,如同一座不断喷发的火山,令得整片空气都变得暴躁起来。
视线不离罗‘蒙’,萧逸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算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那你就是没种咯!堂堂唐家之人,不敢应战,还做出挟持人质这等卑鄙又无耻之极之事,简直把你唐家的脸都丢尽了!”
“呵!我不得不说,你总算是说对了半句人话!”萧逸一听,顿时笑了,看着罗‘蒙’‘露’出了讥讽之‘色’。
若不是对方先绑了姜氏兄妹,他又岂会出此下策!
嘴角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罗‘蒙’终于是在这一刻正视向胡飞白,对于后者的实力,他还是认可的,一个八重境巅峰,就算再差也能碾压一切蝼蚁!
“既然你不敢与我对战,那你我就各退一步,你与胡兄决一死战,只要你能坚持一炷香时间活下来,我便既往不咎,让你们三人安全离去,如此可敢?”
“我要先见到人!”罗‘蒙’退,萧逸自然乐得所见,说实话,他还真没把胡飞白放在眼里。
见得萧逸有所意动,罗‘蒙’也是点点头,一挥手,立刻有着几名护卫离场,向着后庭跑去,没过多久,便押着姜氏兄妹回到了宴会现场。
一见到两人到来,萧逸的脸‘色’直到此刻才有所缓和,向着两人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以免暴‘露’了假身份。
而那姜氏兄妹在看到萧逸手提着孙秉,在这‘混’‘乱’之中如战神般屹立后,早已是失了心神,‘激’动得无法思考,就算萧逸不暗意,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激’动冲破理智,当奇迹突然降临,当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不可置信的感动后,人都会处在一种失神状态,就如此刻的姜氏兄妹。
那日被骗之后,他们就被孙秉擒下,原本以为此生已毁,再无逃脱可能,亦是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只祈求萧逸不要来自投罗网。
但此刻,萧逸不仅来了,还大闹晚宴,威震全场,就如初见那日,霸道如斯!
此情,此恩,无语凝噎!
“怎么回事?!那两个贱民是谁?!”姜氏兄妹的到来,自然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原本‘混’‘乱’的现场,也是在此刻稍稍的平静了一些。
处在人群之中的司空安,狡黠一笑,却是故作惊讶道:“该不会是罗家绑了那两个贱民,才让唐家此人如此大闹晚宴吧?!”
“是了!一定是了!先前他们就在说什么放不放的,一定就是指这两个贱民!”
“原来如此啊!看来此人大闹晚宴也是情有可原的!”
“……”人群之中响起了阵阵的释然声音,若是抛开立场关系,他们真想对萧逸竖起大拇指,能为同伴不畏一切,孜身独闯,单是这份情意与勇气,就值得人敬佩!
但可惜,立场永远无法抛开,敌对就是敌对,不管萧逸出于何因,都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现在,人你也见到了,敢不敢接,痛快点,一句话!”罗‘蒙’此刻也管不了旁人是何想法,在他脑中只剩下两个念头,一个救下孙秉,还有一个,就是让萧逸永远消失!
罗‘蒙’的一声喝,顿时将萧逸的视线拉回,在发现姜氏兄妹只是受了皮外伤后,他的一颗心也算定下,但眼中的冰冷却愈发冷冽。
伤他同伴之仇,亦不可饶恕!
“让他们走!”
“你别得寸进尺!”罗‘蒙’瞬间沉下脸‘色’,眼神如刀锋般锋利,让萧逸先见人,已经是他最大的恩赐!
但萧逸却是冷然一笑,摇了摇头,将剑指对准孙秉腹部,一字一顿道:“你没有选择,一炷香时间已到,我不杀他,也可先废了他。”
“不要!千万不要!表哥!快救我!快放他们走!”
“闭嘴!”对于孙秉的不争气,罗‘蒙’恨,对于萧逸的咄咄‘逼’人,他更恨,但他做不到萧逸这般狠绝,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伤害人质来威胁,他是大家子弟,就是怒,也得怒出风度。
“放他们走!”几个字,仿佛是从牙根之中挤出的。
时已至此,罗‘蒙’已经一退再退,近乎完全妥协,唯一还没有放手的,便是萧逸的‘性’命!
只有用此子的鲜血,才能浇灭他身上的怒火!
几经周折终是让罗‘蒙’松口,萧逸那另一半吊起的心也终于得以放下,转过头去,‘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走吧,别回头,相信我!”
一声别回头,承载了多少豪情。
一句相信我,又道出了多少豪迈!
这一刻,整个宴场鸦雀无声,一种无形的敬意肃然而起,无关身份,无关立场,只关萧逸是个铮铮铁汉!
一条通道,自动的从人群之中让出,让姜氏兄妹通行,而那在场的各家公子、小姐,都是看着萧逸,心神复杂。
如此一人,如此身份,却为了救两个区区下人,将自己置于险地,甚至‘性’命堪忧,这究竟是值?还是不值?
众人无法理解,亦是难以断定,只是静静的看着萧逸,看着他的两名下人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没有回头,却是脚步沉重。
姜氏兄妹不傻,知道留下来只会拖累萧逸,或许就此离开,连他们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但硬要留下又能如何?除了累赘还是累赘!
恨,只恨自己不够强,怨,只怨自己太无能,无法‘交’给萧逸一个固若金汤的背后!
不回头,相信他!
这便是他们兄妹此刻,唯一能做的!
“我们也走吧。”见得姜氏兄妹就要走出大‘门’,人群中的司空安拉着另外二‘女’就要离场,这是他们先前与萧逸商量好的,等救出姜氏兄妹后,他们会帮忙安置,以防罗家事后报复。
三人外加不在场的骆海,全都欠萧逸一条命,即便是与罗家作对,也在所不惜,而这一次的救人行动,亦然也是他们的报恩行动,至此之后,将两不相欠。
但绮琪却是摇了摇头,挣脱了司空安的手掌,道:“我想留下来,你们先走吧。”
“好,那你多加小心。”
“绮琪姐!……”
“放心吧,我有分寸,无需替我担心。”绮琪说着,在穆玲珑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又是轻轻一推,将她送了出去,随着司空安的脚步,悄然的离开了宴场。
直到姜氏兄妹与司空安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绮琪这才转回视线,落到了那抹依旧傲立于宴场中心的少年身上,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担忧之‘色’……
“萧逸,接下来你又要如何脱身呢?可不要真接了这场死斗啊!”
&bp;&bp;&bp;&bp;宴场之中,一双双的视线尽数聚集在了萧逸身上。
那几度被无视的胡飞白,也是缓缓转过身子,用着饱含‘阴’怒的视线紧盯着萧逸后背,他不开口,不是代表沉默,而是怕一开口,怒火就会冲体而出,再也无法压制。
他只是在等,等萧逸接下死斗,送他归西!
便是在这众人瞩目之下,萧逸冷然一笑,继而随手一丢,将孙秉如垃圾般丢到了一旁,爽快道:“既然罗兄这般有诚意,本少又岂会言而无信,这场死斗,本少接下了!”
“好!够胆!”
罗‘蒙’大喝一声,如同深怕萧逸反悔,亦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用萧逸的鲜血来浇灭怒火,急忙的大手一挥,将周围的护卫遣去,让出足够空间让两人死斗。
其实,没了人质的萧逸,就如瓮中之鳖,只要他一声令下,分分钟就能拿下,任由他折磨,但罗‘蒙’却不会这么做,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个人,还有整个罗家,以及罗家的名望,而对于一个超级大家来说,名望高于一切,容不得他做出任何有损罗家威严的事。
即便是此刻怒火焚身也不行!或许,这就是大家子弟的悲哀之处。
“他真的接下了!太有种了吧?!”人群之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阵的低呼。
“哼!这哪是有种,分明就是不自量力!若他继续挟持孙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他放弃人质,接下死斗,完全就是在送死!”
“未必吧?他好歹也是唐家嫡系,身上的底牌应该有些,只要坚持一炷香时间,就算他胜。”
“我看悬!胡飞白乃是八重境巅峰,而他只是中阶气武境,这之间的差距,并非一些底牌能够弥补。”
“……”‘私’底下众说纷纭,不知不觉的分出了两种声音,一种认为萧逸必死无疑,一种则认为萧逸或许能借助某些底牌扛过一炷香时间。
但若仔细去听就能发现,看好萧逸的寥寥无几,而且全是那些迫不得已前来的个例,就喜与罗‘蒙’唱反调,而非真正的看好萧逸。
“这个白痴啊!”人群之中,绮琪也是被萧逸这一声豪言吓得不轻,暗骂他为何要这般轻举妄动,继续挟持孙秉不是更好吗!
但暗骂过后,随之涌现的便是挥之不去的担忧与焦急。
“很好!很好!哈哈!哈哈哈哈!”状如痴狂般,那一直沉默的胡飞白终于是在这一刻爆发,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狂笑之声。
他终于是等到了,等到了亲手宰了萧逸的这一刻!
只不过,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之时,他却反而变得不急,一双狞笑的眼眸死死盯着萧逸,如同在审视着猎物。
“我不管你是什么唐家之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胆敢几次三番的冒犯我胡飞白,就是犯了死罪!死不足惜!今日若不将你‘抽’骨剥皮,我胡飞白跟你姓!”
“免了,就你,还不配。”萧逸扯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姜氏兄妹得以平安离开,也是让他再无顾忌,一双冷冽的眼眸,终是在这一刻,第一次的正视向了胡飞白。
一道比之后者更加霸道、更加狂傲的声音,冷笑着响起:“一条只会被人当枪使的狗,还不够格在我面前蹦跶,当初救你一命,权是看在旁人的份上,但你若想执意找死,我也不会介意脏一下我的手。”
好狂!好‘露’骨的狂!这当真只是一个中阶气武境吗?!
外围的一众大家子弟都是被萧逸的狂言所惊到,就连话中所提到了救过胡飞白一命,也没有最后一句来得震撼!
‘不介意脏一下手’!这究竟得有多狂的自信才敢道出!
“你好狂!”对面的胡飞白也是因这一声狂言变得狰狞,想他高居俊才榜第十四位,还从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如此说话!
“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中阶气武境的垃圾,有什么资本在我面前口出狂言!抛开你唐家子弟的外衣,你就是一堆垃圾,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而我胡飞白,高居俊才榜第十四!是整个帝国同龄人之中,第十四强大的人物,你一个连俊才榜边都碰不到的垃圾,还敢狂言杀我,简直要笑掉大牙!”
“胡兄!够了!你们只有一炷香时间,别忘了!”已经退至远处的罗‘蒙’,见得两人竟然打起嘴炮,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而这一声提醒,却是真的提醒到了暴怒中的胡飞白,只见他猛的一愣,旋即涌现出了被耍的羞辱之‘色’,暴口道:“好你个狡猾的废物,竟然想要用如此卑鄙的方法拖延时间!差点就着了你的道!”
“你若真要这般想,也无妨,趁你还有口气在,多想想也是好的。”平静的话语,与胡飞白那种暴怒形成了鲜明对比,至少在心‘性’这方面,萧逸已经甩开他几条大街。
一种扭曲的狰狞重归胡飞白脸上,他本是想好好享受下萧逸临死前的那等可怜模样,但没想到,几番口舌下来,反而是自己被羞辱得够呛!
“废物!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我会用我的力量让你知道,像你这种废物,就该加紧尾巴做人!”
“给我去死吧!裂山掌!”
咆哮落,身影动,只见胡飞白猛的暴‘射’而出,一只手臂勾起在身侧,滚滚灵力升腾而起!
“快看!是裂山掌!胡家的最强武技!”见到胡飞白的攻势,外围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据我所知,裂山掌乃是凡级中品武技,威力巨大,炼至大成,可一掌裂山!”
“啧啧!真是没有想到,对付一个区区中阶气武境,胡飞白竟然还动用上了裂山掌!看来他是抱了一击必杀之心啊!”
“不错,这威力已经达到了小成,再配合上胡飞白的本身实力,就算唐逸使出碎星指,也无法抵抗。”罗‘蒙’也是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无法亲手宰杀萧逸让他很不爽,但能看到后者惨死在眼前,却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便是在如此哗然之下,萧逸那冰冷的眼眸中,却是掠过了一抹猩红之‘色’,仿佛在这一刹那,他身上的气息遽然改变,震‘荡’出了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暴虐之气!
狂!不仅仅是在言语之间,更是深藏在骨子里!
“自始至终,你都做错了一件事情。”
看着那震‘荡’出强猛威压的手掌在眼中越放越大,萧逸的嘴角却是在这一刻咧开,其眼中的冰冷,没有起到丝毫‘波’澜。
“你只错在,你以为你很强。”
“轰……!”伴着那冰冷的声音落下,一股极端狂暴的气息猛的自萧逸体内涌现而出!如同火山喷发,席卷整个宴场!
这一刻,仿佛整个空间都是凝固下来,那狂暴的威压疯狂冲击在胡飞白身上,让他的眼眸不断睁大,如同见到了这世上最不可置信的一幕!
“九重境的威压!这怎么可能!你区区一个中阶气武境的废物,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压!休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否定!必须否定!否则萧逸所言的,岂不都要成为现实!
“给我去死吧!废物!”
但就在这时,一直不动如山的萧逸,猛的垂下眼眸,抬手,曲臂,握拳!
没有众人预想的碎星指,也没有动用其它任何武技,只是单纯催动起先前进化完成的九幽冥炎,凝聚手臂,一拳轰出!
“嘭……!”
只听一声闷响遽然响彻,两股力量撼然相碰而起,炸开了一股强猛风旋,刮动着众人衣摆咧咧作响,也冲击得附近宴桌全部倾翻。
一道身影,便是伴着风旋暴‘射’而出,狠狠砸在酒楼的坚固厅柱之上,又是反弹落地,整个身上血‘肉’模糊,手臂更是呈现出一种反折之态!
所有人都是在这一刻倒吸下一口冷气,一双双的眼睛,都如见鬼般充斥着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胡飞白竟然败了!还败得如此狼狈!”
“一击!那家伙竟然只用了最普通的一击拳击,却把动用裂山掌的胡飞白给击败!这未必也太夸张了!”
“妖孽!他一定是个妖孽!如此悬殊的差距竟然都能无视,简直就是逆天了!”
一阵阵的惊呼自人群之中炸响,若是倒在那里的是萧逸,众人只会觉得理所当然,但当现实完全颠倒过来后,所起到的反差震骇感,却是无比强烈!
一个中阶气武境,一个八重境巅峰,本该是毫无悬念的战斗,却是来了一个惊天大反转,简直转得众人回不过神来!
突兀的,所有人脑中都是跳出了萧逸那最后一句霸道之话,先前并没有太大感受,但此刻品味起来,却是别有意味!
原来,在那少年的眼中,从没有胡飞白此人,只因后者不够强,还无法入他之眼!
&bp;&bp;&bp;&bp;一种震骇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宴场之上,死死缠绕上每一个人的心头,所有人都是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种无比荒谬。
堂堂俊才榜第十四位的胡飞白,竟然被一个口口骂着废物的中阶气武境,给一击击败!
狼狈不堪!
要知道,越级挑战很常见,但越得如此之多,越得如此之狠,却是平生首见!
“好强!他好强!天呐,他真的是我所认识的平民武者,萧逸吗!”人群之中的琦琪,也是睁大了双眼,有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胡飞白究竟有多强,她比此地任何人都要清楚!但就是因为这份清楚,才会让她感到更加的震骇!
一颗心,开始剧烈的跳动而起,那方才从胡飞白身上释放的感情,又是在这一刻涌现!
强者,一个有风度、有气度,天资妖孽的年轻强者,最是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原本,她以为配合萧逸的这次行动,就算还了恩情。
原本,她以为替萧逸安置好姜氏兄妹,就能两不相欠。
但结果,她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当那道霸气外‘露’的身影,屹立在宴场之中,不畏一切的高昂着头时,她才猛然发现,原来不知何时,这抹身影已经牢牢驻扎在了心间!
比起胡飞白,比起那些所谓的高贵大家子弟,眼前这名平民少年,简直要比他们优秀太多太多了!
“该死!该死啊!怎么会是这样!这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我不相信!”一阵阵的哗然之中,顿时暴起了一道尤为惊怒的声音。
那死里逃生的孙秉,早已将先前的恐慌抛之脑后,一双眼睛如同见鬼般瞪得老大,完全无法接受胡飞白会败一事。
不仅仅是他,整个宴场中人,都是呈现出如此一种见鬼般的气氛,便是连一向还算稳重的罗‘蒙’,也是暗暗的捏紧了拳头,以此来克制自己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我还真是低估了此人!他所展现出的战斗力,已经无限接近到九重之境!若是再给他一些时间成长,恐怕就能与我平起平坐了!”
心头猛然的浮现出一丝危机之感,罗‘蒙’终于是在这一刻第一次的正视起萧逸,同时也是让他更加坚定了要铲除萧逸之心!
唐家已经出了个不世天才唐擎,绝不能再让第二个唐擎成长起来!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我怎么可能被一个废物打败!一定是你用了卑劣手段!胜之不武啊啊啊!”不管整个宴场是如何的哗声然然,那瘫痪在地的胡飞白,残存着最后一口气,发出了嘶哑咆哮。
哮声凄厉,却是带着无尽的怨毒!
这一刻,仿佛整个宴场都是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是听着那道嘶哑咆哮,微微的皱起眉头,萧逸究竟有没有耍诈,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胜则胜,败则败,找着如此借口,实在是丢人!
“呵呵……”一声冷笑,便是在此时响起。
只见萧逸掀起了嘴角,噙着一抹冷讽弧度,“你开口闭口的废物、垃圾,那你可有想过,被我如此一个废物、一个垃圾一拳轰废的,又是什么?”
是什么?是一个连废物、垃圾都不如的渣渣!
当萧逸这一声冷讽回响在整个宴场之中时,所有人都是沉默了下来,无人敢反驳。
的确,以萧逸展现出的战斗力,若还只是废物、垃圾,那此地恐怕除了罗‘蒙’外,其他人都得是连废物和垃圾都不如的渣渣了!
“好了!”实在看不下萧逸如此张狂的模样,那罗‘蒙’猛的一声厉喝。
“你既然赢得了赌约,我罗‘蒙’也是言而有信之人,你走吧!”
沉重脸,摇了摇头,罗‘蒙’只是死死盯着萧逸,出口道:“我罗家子弟,就得言而有信!这赌约是我亲自设下,谁都不得违背!”
“你们也都听好了!谁都不得阻拦唐逸离开!”罗‘蒙’又是将视线落向了一众大家子弟,出声警告道。
人,必须要杀,但绝不是现在!
“呵呵!”又是一声冷笑,又是那股深埋骨子里的狂傲!
只见萧逸缓缓的转过身子,脸上笑得人畜无害,但其眼眸之中,却是如寒冰般冷冽,声音响起:“罗家少爷,我想你一共搞错了两件事情。”
“第一,生死决战,断生死,此刻尚未有人战死,又岂可言胜负。”
“第二,本少接下此战,不是要与你罗少打什么赌,而是单纯想要拍死一只苍蝇,仅此而已。”
“可懂?”
可懂?当然能懂!这是不杀胡飞白,决不罢休的节奏!
“你敢!”被萧逸那份‘露’骨之狂震得不轻,罗‘蒙’当即一声暴喝,神‘色’也是在这一刻,呈现出一种暴怒之‘色’。
他如何能够料到,自己已经压着怒火放他离开,可他竟然还如此的不识好歹!可是将自己放在眼里!
“呵呵……”然而,回应罗‘蒙’的依旧是那一声冷笑。
转过身子,萧逸将后背留给了罗‘蒙’,抬起脚步,径直的向着胡飞白走去。
“哒哒哒。”只听那沉闷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宴场之中回‘荡’,如同一柄铁锤,重重的敲击在所有人心头。
唐逸,这是真的起了必杀之心!
“你想做什么!快给我站住!别过来!你别过来!”猛然之间,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那瘫废的胡飞白,发出了恐慌的嘶吼。
“我乃胡家长子!你不能动我!更不能杀我!”
“这里不是你唐家地盘!你敢杀我,我胡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罗兄!快救我!快救我啊!我还不想死!我乃俊才榜上的天才,怎么能死在这里!”
“……”一声声的疾呼,一声声的嘶吼,却是将胡飞白此刻的恐慌,淋漓尽致的展现而出。
但可惜,回应他的,仅是如死一般的沉默,与那未曾停歇过的沉闷脚步之声。
终于,脚步声落下,一道‘阴’影紧随而来,笼罩在了他的上方,艰难的抬起头来,却是正好对上了一双冰冷眼眸。
隐约之中,还能看到一抹猩红之‘色’,在那眼中掠过,极具妖异之感!
“别!别动手!我输了!我承认我输了!我们无冤无仇,没必要非得分个死活!”眼见着萧逸已经抬起一脚,正缓缓移向他的脑袋上方,胡飞白终于是在这一刻、在死亡的恐惧之下,彻底抛弃了一切,哭喊而起!
“住手!此人你不能杀!”
“唰……!”
只听得一阵‘骚’动顿起,数十位罗家护卫,终是在罗‘蒙’的一声厉喝之下,从各个角落齐‘射’而出,眨眼间就将萧逸团团围住!
正如胡飞白自己所言,他乃胡家长子,又是高居俊才榜第十四位,一直是被胡家当做宝贝一样供着,若是让他死在罗家的地盘上,死在他罗‘蒙’的眼皮底下,根本无法给胡家一个‘交’代!
因此,在这时刻,他罗‘蒙’也是再也顾不得面子,只能用实际行动在告诉萧逸,这一脚若是敢踩下,他绝对出不了这扇‘门’!
“罗‘蒙’终于出手了!我就知道胡飞白死不了的!”
“那是!这里可是罗家的地盘!一个唐家之人想要在此地杀人,杀的还是胡家长子,罗‘蒙’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管!”
“你可千万别杀啊!这一脚要是踩下去,就再也无法收场了!”人群之中的琦琪也是浑身冒起了冷汗,她此刻已经完全不在乎胡飞白,但她不能不在意萧逸!
这一脚下去,痛快是痛快了,可要怎么收场啊!
果然,在如此境况之下,萧逸的脚掌悬在了胡飞白的脑袋上方,没有落下,却也没有收回。
所有人的视线,都是在这一刻聚集到了萧逸身上,想要看看他如何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但可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见他缓缓的低下头去,眼中冰冷依旧,只是对着胡飞白询问道:“若是躺在地上的是我,你会停手吗?”
“不会。”噙着冷笑,萧逸兀自的替胡飞白回答起来。
声音落下,萧逸又是扭过头去,直视向了正处‘阴’怒之中的罗‘蒙’,在那抹笑意里,透出了一股狂傲的冰冷之‘色’!
“若是被杀的是我,你会阻止吗?”
会吗?当然不会!
“所以,你觉得我有收手的理由吗。”
这一声,却不是疑问,而是一道,冷冽的陈述!
&bp;&bp;&bp;&bp;当萧逸那冷冽的陈述响起在整个宴场之中时,所有人的心头都是猛的一跳,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少年,绝对与他们不一样!
这绝对是一个杀伐果断之辈!
“不……”一声凄厉的惨叫只来得及响起一半,便是戛然而止。
萧逸的脚掌如同携带着山崩之威,在那陈述落下的同时,猛然踩下!不带丝毫犹豫!
只见胡飞白的脑袋就如西瓜般,被一脚踩爆!血浆‘肉’沫飞溅而开,溅得四处都是!
一瞬间,整个宴场都是充斥在了浓烈的腥臭之中,更是有着许多大家子弟,在见得那污秽的血腥场面后,都是当即的呕吐起来。
“杀了!竟然真的杀了!”
想象永远都没有眼见为实来得震骇,就算众人已经从萧逸的话中听出他不会罢手,但当现实真真的发生在眼皮底下时,那种震骇之感,依旧无比强烈!
“完了!这下真不好收场了!”人群之中的琦琪也是被吓得不轻,望着那抹傲立于一众护卫包围之中的身影,却是急得不知所措。
杀死胡飞白本身没什么,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但此地却是罗家的地盘,比起整个罗家,萧逸无疑处在弱势!
若是罗‘蒙’不顾一切,下令诛杀萧逸,这群都有着不弱修为的护卫绝对能够办到!
“你真的很有胆!胆大到让我惊讶!”罗‘蒙’的声音,‘阴’冷的响起在整个宴场之中,那种隐忍的暴怒,已经清晰的泄‘露’而出。
想他都已丢下脸面,用着实际行动来警告萧逸,但谁能想到,后者竟然将他的警告视若无物!在他眼皮子底下踩爆了胡飞白的脑袋!
简直是不将他罗‘蒙’放在眼里!
“你真当我不敢动你吗!”
“怎么?难道罗少也想来陪我玩玩,设个死斗?”无视掉周身的一群护卫,也不在意外围那些惊骇的目光,萧逸只是冷然一笑,转过身子,直视向罗‘蒙’!
四目再次相对,仿佛有着火光在空中乍现!
狂!好狂的一人!
对于萧逸此话,众人都是听出了里面那强烈的狂傲之‘色’!他竟然在邀罗‘蒙’死战!难道他以为一拳击败胡飞白,就能与罗‘蒙’叫板了吗?!
要知道,八重境巅峰与九重境虽然只有一步之遥,但就是这一步,差之千里啊!
所有人的视线,都是在这一刻望向了罗‘蒙’,想要看看他会不会接下。
然而,当众人的视线都落下后,却是只看到了一张无比‘阴’沉的脸庞,以及那对‘阴’怒的眼眸中,布满了怒意。
“‘混’蛋!这该死的‘混’蛋,还真是天杀的狡猾!”心头狠狠的痛骂而起,那罗‘蒙’此刻当真是有些进退两难,全因萧逸那一句看似玩笑的邀战!
不管他接,还是不接,都在打自己的脸!
接了,就表示自己先前所言的‘言而有信’都是屁话!还十足的掉身份!但不接,又会显得自己怕了对方,默认他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
而且此话一出,完全就堵死了他的后路,无法下令让护卫出手,否则也会被认为怕了对方,不敢应战!
没错,这就是萧逸想要的效果!
他狂傲,但绝不鲁莽,他自信,也绝不自负!对付整个罗家,他自知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办到,因此这一话,看似狂,在邀罗‘蒙’一战,实则却是在堵罗‘蒙’的后手,让他无法动用护卫力量来对付自己。
而一旦失去了这股力量,不管最后罗‘蒙’接,还是不接,都不足为虑!
“怎么?你是不敢接,还是要时间考虑下?无妨,本少时间多,等得起。”
狂妄,在萧逸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落下这一话后,只见他冷讽一笑,竟是旁如无人的盘坐下来,闭起了双目!
狂!好狂!
除了此‘字’,众人再无法用其他词语来形容这名少年郎!
“修罗神诀,吞!”
然而,在众人面前无比张狂的萧逸,却是并非真的如此,趁着此等空档,他暗暗的运转起修罗神诀,将胡飞白死后溃散的灵力尽数吞噬而进。
一场战斗,总要有些回报,他萧逸出手,岂能白出!
“表哥!千万不能放他走啊!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那疗伤之中的孙秉,见得罗‘蒙’竟然犹豫起来,不免发出了怨毒的咆哮。
在他看来,就算萧逸能一拳击败胡飞白,却也绝对不可能会是罗‘蒙’的对手,要知道,后者可是真正的九重境强者!
一根手指就能捏死萧逸!
神‘色’已经冷到了极点,罗‘蒙’只是死死的盯着萧逸,不言一语,但谁都能清晰感受到,他此刻正处在一个零界点,不是爆发,就是沉默!
“表哥!不要犹豫了!快下令将他碎尸万段啊!”
“你给我闭嘴!”视线始终不离萧逸,看着后者那种张狂到极点的模样,罗‘蒙’真的有种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冲动!
但冲动究竟只是冲动,在没有付诸行动前,永远都是狗屁!
“你走吧!我罗‘蒙’,我罗家,从不做言而无信之事!”
“哗……!”
随着罗‘蒙’那一道犹如从牙缝之中挤出的声音响彻而起,整个宴场都是在这一刻炸开了锅!
“放了?!罗‘蒙’竟然真的要放他走!我没听错吧!”
“没有!是真的要放!罗‘蒙’不可能会自己打自己的脸,他先前已经承诺过,只要唐逸在胡飞白手上坚持过一炷香时间,就会放他安全离开,而眼下……”
此人话到一半,忍不住望了一眼那具被踩爆头的尸体,咽下一口唾沫,方才继续出声:“而眼下,他直接就将胡飞白给杀了!自然胜出死斗,若是罗‘蒙’再设一场,或是作出任何阻扰唐逸离开的举动,都是在给他自己、给整个罗家抹黑!”
“呼!总算是结束了!再下去,我的心脏都快要吓出病来了!”人群之中的琦琪,或许是此地唯一一个会替萧逸高兴的人。
眼下要救的人已经成功救出,而萧逸也能全身而退,无疑是皆大欢喜!
便在此时,萧逸那嘴角之上掀起了一抹冷讽,缓缓的睁开眼睛,却是有着一抹红芒掠过,极具妖异之感。
就在罗‘蒙’做着心理斗争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将所有溃散灵力尽数吞噬,不仅填满了气旋,还用多余的灵力去冲击九层墓塔的第二层封印。
只不过,此时此地都非冲击境界的时刻,因此萧逸也没傻到当即突破。
“还真是可悲啊。”
萧逸缓缓的站起了身子,那嘴角之上的冷讽却是愈发浓烈,摇了摇头,向着‘门’外走去。
或许在他的意向之中,还真的希望罗‘蒙’能接下这场死斗,一来是想看看,自己的极限究竟在何处,二来,也是想与罗‘蒙’算一下总账!
但可惜,罗‘蒙’的包袱太大,没有接下此战,宁愿自己忍着怒火,也要维持罗家的名声。
因此他就算继续留下来也没了意思,最主要的目的已经达成,剩下的仇怨,只能等以后再寻机会算清!
萧逸走得干脆,就如他来时满场瞩目,去时也依旧满场目送,只留下一个让人无法磨灭的高大背影,以及一夜跌宕起伏的传奇!
闹宴场,送棺材,杀才子!
每一件都是如此的惊心动魄,震人心悬,那闪耀的光辉让他成了今夜当之无愧的主角,便连本该耀眼夺目的罗‘蒙’,也只能靠边站!
夜幕下,灯光中,那道摇拽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但他留下的一夜传奇,却是深深的烙印在所有人脑中,无法抹去。
尤其是那临走前留下的一句‘可悲’,简直狂傲如斯!
&bp;&bp;&bp;&bp;夜,本应寂寞,却被浮华的世界所打破。
风,本应清冷,却是带上了丝丝的喧哗气息。
便是在如此一个一如既往的繁华夜里,萧逸独自的行走在大街之上,步履轻缓,不急不躁,即使身后吊着几只尾巴,也没让他多在意。
其实萧逸很清楚,只要是大家子弟都会有着一些通病,就算嘴上说得豁达,可‘私’底下依旧不会善罢甘休。
就如身后的这几只跟屁虫,都无需去猜就能知道,必然是那罗家之人。
“暂住的小院是没法回去了,就算甩掉他们,以罗‘蒙’的势力和手段,迟早也会找来……”萧逸并非是鲁莽之辈,其实在大闹晚宴前,就已做好了打算。
“看来,我还是得去城外住上一段时间,等招生试开启后再回来,到时,想必罗‘蒙’也不会再有太多‘精’力来针对我了。”
萧逸边走边寻思着,神态慵懒,并没有将当前的处境当一回事,在他看来,只要姜氏兄妹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
夜已经越来越深,但繁华的大街上,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种的夜铺小贩占满整个大街两侧,叫卖声、嬉笑声、‘交’谈声,声声汇聚,传‘荡’而开,在这微凉的夜中,续写着一日的浮华。
或许是对桂‘花’糕情有独钟,亦或是为了想念某人,萧逸随手从一处小贩那买下一盒,边走边吃。
即便在他的纳戒里还囤了一堆,也依然阻止不了他对桂‘花’糕的喜欢与独爱。
只不过,他的这种悠哉模样落在身后几名跟踪者眼里,却是完全变了味道,只以为萧逸没有警惕‘性’,不会意识到有人跟踪。
几人都是‘露’出了讥讽之‘色’,索‘性’也不偷着猫着,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明处,甚至学着萧逸买了一堆零食,边吃边跟,形同逛街。
或许,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跟踪人跟得如此轻松舒坦。
“这家伙的心也太宽了吧,得罪了少爷,竟然还有闲情逛街,难不成他真以为少爷会既往不咎?”几人吃着喝着,萧逸走得又慢,也不怕跟丢,忍不住的闲聊起来。
“鬼知道呢,反正他得罪了少爷,不管心宽不宽,结果都一样,只有死路一条。”
“没错,敢在我们罗家的地盘上撒野,几条命都不够,少爷只是为了名声才让他多苟活一会,等他落脚之后,量他也‘插’翅难逃!”
“好了,都别废话了,好好跟着,万一被这小子给跑了,我们都得完……”
“啊呀……!”
那最后一人话音未落,便是响起了一声尖叫,只见一名‘侍’‘女’打扮的丫头,不知咋的就直‘挺’‘挺’的撞了上来,抱在怀中的食盒被打翻,酒水菜肴洒了四人一身。
这突发的一幕,先是令得四人一惊,旋即冒起了怒意,但呵斥的话尚未出口,那名丫头就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来,如同是被当街****,哭声雷动,充满了委屈与凄凉,立刻吸引了一大票的路人关注。
前边的萧逸也是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眼中‘露’出了说不出的古怪,心道这四人,跟踪都能跟得如此招摇过市,这心究竟得有多宽啊?
“你们四个在干嘛!当街欺负一小姑娘,你们还是不是人啊!”人群中不乏正义感爆棚的护‘花’使者,立刻发起了强烈谴责。
“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尽知道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看你们几个贼头鼠脑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不快给姑娘赔罪!”
“哇……!”一听周围的人全在声讨,‘女’孩顿时哭得更加大声,更加凄凉,把众人的心都要哭碎了。
憋屈,无比的憋屈!
那四人又不敢报出名号,只得压着怒意与委屈,低声下气的与众人解释、与姑娘赔罪,最后还拿出一大笔赔款才让姑娘破涕为笑,兴高采烈的走了。
走了……
看着‘女’孩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笑意满面,四人全都傻眼,只觉得在那笑容之中,充斥着阵阵恶意。
“破财消灾、破财消灾!”
四人强硬的稳下情绪,不敢忘了目的,但当他们重新抬起头时,茫茫人海之中,哪还有萧逸的影子!
这一刻,仿佛是有着一道晴天霹雳从天轰下,正中四人,轰得他们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三个大字,悠悠的飘过……
完蛋了!
罗奇城,城东区。
这里是出了名的寸土寸金,有着不少高档住宅区,全是‘精’致、奢华的别院,售价都以亿来计算,而且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人,出再多钱都没有用。
而此刻,与城中心的喧闹不同,这片高档区要清净许多,仿佛远离了浮华,回归清宁。
夜幕已深,此地寂寥,唯有两道身影悄然的掠过,借着恍恍夜‘色’,最终消失在了一座豪华别院之中。
只见别院内,两道身影现出了样貌,一人是护卫打扮的武者,还有一人是名少年,脸庞清秀,五官端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承载了不属于他这般年纪的稳重。
“萧大哥!”
少年刚现出身形,一声娇喊便是响起,紧随而来的还有一具柔弱的身体,与‘女’子特有的清香。
姜芯儿将整个身子都扑倒了萧逸怀里,也顾不过羞涩,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却是泣不成声,似乎想要将心中的情绪尽情释放。
“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事吗,别哭了,乖。”萧逸轻拍着佳人的后背,语气温柔得像是换了一人,全然不现当时在宴场上的那般张狂霸道。
其实他也理解,担惊受怕了三日的两人,又是在当时境况下离别,自然不会好受,而姜芯儿说到底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当情绪强烈到失去控制,大哭一场也是正常。
手上依旧轻拍着姜芯儿的后背,萧逸抬起头看向了姜林,后者没有只言片语,只是将所有感情融入到了视线之中,静静的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烙印进生命里。
向着姜林点点头,萧逸这才将视线移开,落到了一旁的司空安身上,从引路的护卫口中,他已经得知此地乃司空家的一处隐秘据点,绝对安全,就算罗家也无法查到。
而先前的‘侍’‘女’丫头也是司空安安排的一出戏码,就连人群中叫得最凶的几人也都是他的人,意图很明显,就是为了让萧逸悄无声息的从人群中消失,不留下如何可追寻的痕迹。
其实,司空安与琦琪一样,在行动前并不打算彻底卷进去,配合行动只是出于报恩,但萧逸在宴场上的所作所为,对同伴的那份不顾一切,深深的触动了他,让他意识到,萧逸绝对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一旦错过,必将后悔终身!
&bp;&bp;&bp;&bp;清净的院落内,唯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响起,许久后,姜芯儿才将心中的情绪尽情释放,在萧逸怀中沉沉的睡去。
直到这时,姜林才走上前来将姜芯儿抱走,不过在离开前,萧逸塞了一枚纳戒到姜林手中,里面放了一些丹‘药’和灵石,介于眼下情况特殊,姜林也没有拒绝,只是将这一份份的恩情深藏心底。
等到两人离开后,萧逸看向了司空安,知道后者深夜在旁等候,应该是有话要说。
两人相视笑笑,移步到了一间客房,只见客房的桌上已经放了两副碗筷,等候的‘侍’‘女’也是急忙的端上几个下酒菜,有‘花’生米、土豆丝之类,不算丰盛,却也不错。
给两人斟上酒水,‘侍’‘女’知趣的退了出去,只剩下两人后,司空安才举杯道:“萧兄,我先敬你一杯。”
说罢,一口饮尽。
萧逸回敬一举,也是一口饮下,虽说这还是他第一次饮酒,但以武者的身体,酒‘精’什么的都是浮云,尝的只是味道。
酒味刚烈,却甘纯,入口即化,余香绕齿,是为上品。
“好酒!司空兄,我也敬你一杯。”萧逸本非贪杯之人,但今夜不同,感‘激’的话不必多说,尽在一饮之中。
酒过三巡,两人也是拉开了气氛,只见萧逸放下酒杯,神‘色’认真道:“司空兄深夜与我对饮,想必是有话要说吧?”
“没错。”司空安点点头,也是放下了酒杯。
“其实,我只是想确认下,你真的杀了胡飞白?以你自己的力量?”
“算是吧,借了一点外力。”
“好!萧兄果真是天纵奇才啊!”司空安惊‘艳’的点点头,并不在意那所谓的‘一点外力’,有力可接也是实力的证明。
“那不知萧兄若是对上罗‘蒙’,又有几分胜算?”
“五成吧。”萧逸寻思了一下,并不想将话讲得太大,以免吓到对方,若是较真起来,以他此刻随时能突破到六重境的境况,至少有着八成以上。
“司空兄为何会有此一问?以罗‘蒙’的脾‘性’想要对付我,想必是不会单打独斗的。”
“这可未必,依我看,你与罗‘蒙’之间,必有一战!”
“哦?此话何意?”拿起的筷子又被萧逸重新放下,眉头微微的一挑,倒是好奇。
司空安高深莫测的笑笑,也不解‘惑’,反而问起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不知萧兄可知帝国学院招生试的规矩和流程?”
“略知一二。”
对方不答,萧逸也就没有继续追问,顺着话题说道:“招生试一共分两个部分,一为初试,设十个试点,二为正试,统一进行。”
“此话是没错,但想必萧兄应该还不知初试的流程吧?”
“哦?可是与罗‘蒙’和我必有一战有关?”萧逸不笨,从对方的话语中,已经听出了一些味道。
果然,司空安点点头,说道:“没错,初试也分两个部分,一为报名测试,二为淘汰赛。”
“报名测试想必萧兄应该清楚,只有符合年龄在十六至十八岁之间,修为在三重气武境之上的武者,才能通过。”
“而之后的淘汰赛,则是一对一随机对战,一直淘汰到人数低于一千为止。”
静静的听完司空安所述,萧逸的眉头不由一皱,沉声道:“司空兄的意思,罗家能‘操’控淘汰赛?能随意安排谁与谁对战?”
一抹凝重浮现在了司空安脸上,只见他点头道:“罗家作为本土最大的势力,这点小事还是能够办到,只要不太频繁,无人会说。”
“原来如此。”
萧逸点点头,总算是明白了过来,但也仅此而已,若是罗‘蒙’真要不识趣的与他对战,那他也不介意将罗‘蒙’踩到脚下!
两人又是小酌了许久,直到天‘色’深沉,司空安才起身告辞,并告诉萧逸此地绝对安全,也够清净,可以安心的住下。
送别司空安后,萧逸索‘性’就在对酒的房间住下,盘坐到‘床’上开始冲击六重境。
先前吞噬了胡飞白的灵力,已经让气旋饱和,多余的灵力也尽数用来冲击二层塔封印,只是微乎其微,并没有太大动静。
除非萧逸大开杀戒,不断猎杀武者来冲击封印,方才能在短时间内得到二层塔的遗物。
但萧逸绝不会如此去做,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此造孽,迟早会引来天谴,而且他也绝非嗜杀之人,他的杀心与狠辣,永远都只针对敌人!
罗奇城,罗氏酒楼。
此时的宴场内,宾客早已散去,只有罗‘蒙’独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而在一旁的位子上,仅剩的孙秉也是瘫坐着,就算到了此刻,他也依旧无法相信萧逸竟能杀了胡飞白!
那一具赤果果的无头尸体,就如一幅永恒画面般,深深烙印在他脑海,无论他怎么挥都挥之不去!
“你们先下去吧。”
罗‘蒙’似乎无喜无悲,就算跟踪的四人带回了坏消息,也没引动他的怒火。
“多谢少爷恕罪!我等告退!”本是紧张到要死的四人,顿时松下口气,急忙的离开。
这时,坐于一旁的孙秉却是不满起来:“表哥!这几个废物连个人都跟不住,还留着作何!”
“有心算无心,被得手也是情有可原。”罗‘蒙’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在说那四人,还是在说他自己。
从那四人的描述当中,他已经看清了虚实,也早该想到,堂堂唐家嫡系子弟又岂会独自深入敌营,背后必然还有其他人!
这事情无疑很明显,不管是突然冒出来的‘侍’‘女’丫头,还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开骂的路人,都是‘唐逸’的手下,亦或是他背后之人的手下。
而他们不在唐堰城待着,却要不辞万里来罗奇城参加招生试,这其中的目的,静下心来一想,也是已经呼之‘欲’出了……
“唐家,当真是好一个唐家!以为没了罗辉,就能让罗家在这次的招生试上出丑吗?!真是可笑,只要还有我罗‘蒙’在,你们的计划就休想得逞!”
似乎是越想越远,越想越离谱,罗‘蒙’已经将事态提示到了一个‘阴’谋的高度,甚至觉得理所当然,无可挑剔。
“秉儿,接下来几日,表哥要闭关稳固实力,你就好好待在罗家修养,不准外出!”
“哦……”孙秉低低的应了一声,不愿也没办法,一是不敢不听话,二来也是萧逸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并非几日就能痊愈。
仿佛今夜的事情就在罗‘蒙’的一句话下暂时的告一段落,但真实的情况,却往往的出乎意料,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这一夜的笑话,悄然的流传了快去,待得一日之后,基本已经传遍了各家大小势力耳中。
而萧逸与罗‘蒙’的名字,也是高居到了八卦榜的置顶头条。
&bp;&bp;&bp;&bp;对于外面的风风雨雨,不管是进入闭关的罗‘蒙’,还是冲击六重境的萧逸,都无法得知,也没心思在意。
前者已经钻入牛角尖,一心只认为‘唐逸’等人是专‘门’来让罗家在招生试上出丑的,有着极强的目的‘性’和‘阴’谋‘性’,因此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固下九重境修为,到时新仇旧恨一起与‘唐逸’好好算算!
而后者更是简单,用一句话就能概括……管他屁事!
没错,罗家的声誉如何,罗‘蒙’的名声如何,都与他无关,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提升实力,以备招生试!
要知道,初试只是一个‘门’槛,真正的残酷选拔还是之后的正试,想要从全国各地云集而来的佼佼者中脱颖而出,没有绝对的实力,无疑痴人说梦!
因此……
“六重境,还是太低!”萧逸猛的睁开双眼,却是低叹了一声。
经过两夜一日的冲击,他已经成功踏足六重境,离高阶气武境也只差最后一境,但就是这一境,将他拦在了分水岭之外。
虽说如此境界,再配合上他的手段,足以压制罗‘蒙’,但萧逸同样清楚,比罗‘蒙’厉害的人物还有很多,除去俊才榜上的前十,必然还有一些不被记录的隐藏天才,等到正试期间,才会曝光。
就算抛开这种种,那俊才榜第一的唐擎,力武之境,便已是将他们这群同龄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要知道,九重境巅峰好修,但想要跨过那一道砍、踏足力武境却是极为困难,殊不见俊才榜上的前几都是九重巅峰,却是迟迟未入力武境,这就足以可见其困难程度。
而唐擎,无疑是天资妖孽,十六岁就踏足到了力武境,更是得到唐家青睐,许配嫡系小姐于他,可谓是名利双收,风头鼎盛。
综合这种种,便是有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萧逸身上,但有压力才有动力,所以萧逸并没有因为踏足六重境而沾沾自喜,反而寻思着该如何变得更加强大……
“对了!噬骨虫皇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萧逸眼中顿时一亮,自语起来:“听他们说虫皇浆乃是强身健骨的大补之物,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可以直接饮食。”
“便让我来试试吧。”
说罢,萧逸从纳戒里拿出了噬骨虫皇浆,打开瓶盖,顿时有着一种浓稠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人闻之‘精’神气爽。
小尝了一口,入口腥甜,有着一股淡淡蜜香,却又更接近血液的味道,有些呛鼻。
而那浆液入口即化,立刻化作一股‘精’纯能量四溢而开,直冲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滋补起身体各处。
没有感觉到不适后,萧逸也就彻底放心,几口下去,将整瓶虫皇浆尽数饮进,然后扔掉空瓶,闭眼入定。
只见一股股的‘精’纯能量不断从浆液中散开,溢满萧逸整个体内,如同一个个锤炼工般,对着萧逸全身进行锻造、淬炼。
这是一个全自动的过程,并不需要萧逸费心,在确认下真的没有副作用后,他也就不再理会,转而修习起浮生印来。
这套武技,他前前后后也快修习了大半个月,却是一直卡在一处瓶颈上不得突破。
但此刻,他刚一运转灵力,就发现这处瓶颈竟是有所松动,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仿佛随时可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我总算是明白了!”萧逸的心头猛然一震,脸上随之‘露’出了喜‘色’。
“原来我一直无法成功运转浮生印,并不是我理解的不够,也不是方法不对,而是我先前的身体无法承受浮生印的威力!”
“而现在,我用噬骨虫皇浆强化了身体,便能承受住这股威力,也就能顺利运转起来了!”
萧逸甚是‘激’动,没想到一直困扰他的难题,竟会在无心之下迎刃而解,这一瓶虫皇浆不仅强化了他本就强悍的‘肉’身,更是替他解决了难题,现在想想,他还真得感谢胡飞白才是。
但可惜,那人已经踏上了黄泉路,也不知有没有到达彼岸,估‘摸’着,应该是听不到萧逸的感谢了吧……
夜,来了又去,日,升了又落。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如流水,如飞沙,弹指一挥间,已是到了一个值得纪念,也是值得狂欢的日子。
帝国学院,招生试!
今日,万人空巷,今日,人‘潮’如海,不管是本城住民,还是外来旅人,不管是强大武者,还是平民百姓,全都狂欢而起,将整座城市都淹没在了一种极致沸鼎的喧哗之中。
而在罗奇城的城南区,更是将这种喧哗演绎到了极致,原因无它,只因招生试点,就设立于此。
只见这是一座形如角斗场的庞大‘露’天会场,四周是一排排的阶梯座位,能同时容纳下百万之人,可谓宏大至极。
而在会场之中,则是一大片的空地,被整齐的化分出无数擂台,其上还标有明确数字,一直从‘一’标到‘一万’,换而言之,也就是这里整整有着一万个用于比斗的舞台。
如此宏伟的一座建筑,又是如此的‘精’心,仿佛一切都是为了招生试而准备。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座建筑,取名便是‘帝国学院第六招生试点’,简称‘第六试点’,建造之初就是用于每三年开启一次的招生试,平时都会出于封闭状态,只有临近招生试才会开启准备,而正在开放的日子,也只有招生试的短短两日。
今日,便是招生试的第一日,报名阶段。
只见第六试点内,已经搭起了数十个营帐,每一个营帐上面都绘有帝国学院的标志,三把‘交’叉在一起的利剑,顶着一个皇冠,意为效忠帝王。
而在这些营帐内,都放置着两台仪器,一台测试年龄,一台测试修为,都属机密仪器,用着营帐隔拦。
此刻,正值晌午时分,报名一直从清晨持续到现在,却也不过进行了小半,只见一条条的长龙排在各个登记点外,一眼望不到尽头,为了维持秩序,城主府更是派出了五千名城卫军全场巡视戒备。
便是在如此一个人流庞大、喧声鼎沸的现场,报名试却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下一位,姓名,年龄,修为。”在一处营帐外的登记点上,响起了登记员机械般的声音。
这些登记员全都来自帝国学院,是上一届的学员,每个登记点上都安排了两人,秉着公正公平的原则,并没有、也不敢故意刁难报名者,这是他们身为学院学员的一种荣誉与责任感。
只见一名少年急忙的走上前去,神‘色’‘激’动道:“张四丰,十六岁,气武境四重!”
“嗯,拿着这个进去吧。”登记员手速极快,几下就将信息记录到一张表格上,随后又将表格递了出去。
接过表格的少年连忙道谢,一头钻进了营帐,按照流程,必须等他出来后才能进行下一轮登记。
而排在此人之后的,不巧,正是萧逸,一副已经快要睡着的模样……
&bp;&bp;&bp;&bp;“嗯…那‘女’孩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三围差了点,差评。”
“这个么…长相和三围都行,就是气质不行,不是我的菜。”
“咦!那个不错!不过怎么感觉像是被猪给拱了?不行,不行啊!”
“唉!这都什么鬼地方,连个打发时间的目标都找不到……”
碎碎念,碎碎念,坐在登记点后的另一面学员,坐无样子,不仅将全部工作‘交’给身旁同僚,还不断的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看得上眼的‘女’子来共度漫漫长夜。
哦不!是畅谈人生。
而对于如此一个不负责任的奇葩,身旁同僚也是无奈,只得揽下所有工作,任由此人自娱自乐。
便在这时,进入营帐的张四丰急步走出,神‘色’无比的‘激’动,将那张已经盖有‘通过’印章的表格递上,手指都在微微抖动。
接下表格后,登记员又在表格上写下一串数字,这才将一块刻有相同数字的木牌‘交’给张四丰手上,说道:“这是你的身份牌,明日的淘汰赛、以及之后的正试都要用到,保管好了,丢失不补。
“是!是!多谢学长!”张四丰宝贝的将身份牌揣进怀中,又不放心的拍了拍,这才离去。
此人一走,便是轮到了萧逸,走上前去道:“萧逸,十六岁,气武境六重。”
“嗯,进去吧。”那学长刷刷刷的几下登记完,便将表格递给了萧逸。
若是按照流程,萧逸就该拿着表格进入营帐测试,符合描述就通过,不符合就滚蛋。
然而不知咋的,就当萧逸刚准备进入时,那名一直碎碎念的家伙猛的转回视线,落到了萧逸身上,眼神之中竟是在这一刻掠过了一抹凌冽。
“等等,你是从哪来的?”
“嗯?”刚抬起的脚步重新落下,萧逸扭头看向了那名碎碎念家伙,眼眸微眯。
“一个无名小镇,有问题吗?”
“没有,进去吧。”似乎是自己都觉得好笑,那碎碎念家伙叹了口气,便是不再多看萧逸一眼。
“古怪的家伙。”萧逸在心里说了一句,便是走进了营帐。
这时,坐于碎碎念家伙身旁的学长却是‘露’出了疑‘惑’表情,他们负责报名试,可没有询问来处的规矩,而且这个问题是明令禁止的,毕竟招生试要做到公平公正,不能打探底细。
“怎么了唐学长?难道那人有问题?”
“没问题,只是看他长得和我一样帅气,惜昔相印罢了。”
“……”一旁的学长只觉得有股冷风吹过,一阵的恶寒。
“我说小立啊,就算你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也没用,我不会对你有兴趣的,你还是放弃吧。”
“可怜你妹!”霍立在心头狠狠啐了一口,但面上还是不敢造次,只得讪讪一笑。
要知道,眼前这位学长,不仅是唐家的大少爷,还是学院天枭榜上的大名人,那可是只有十个名额的榜单,能位列其中的,无疑是整个学院最顶尖的十人,哪是他这等普通学员敢造次的。
想了想,霍立不敢接话,只得转移话题道:“唐学长,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不知当不当问?”
“我说不当问你就不问了?少来这一套吧,有话就问。”唐明轩又是斜靠到了椅子上,一副没正经样。
霍立是一头的冷汗,传闻唐明轩向来特立独行,今日共事,他也算深有体会了,嘴巴一动,便是询问道:“我一直好奇,以唐学长在学院的地位,就算‘抽’签‘抽’到此地,也可与人换换,为何还要来?”
“谁告诉你我‘抽’签‘抽’到第六试点的?”唐明轩一脸古怪,更是‘露’出一抹深深的坏笑。
“我可是求了芷若学妹半天才换得第六试点,难得罗家死了个小少爷,我怎么的也得替罗昊那家伙来祝贺…哦不,来慰问下吧。”
“……你赢了。”霍立嘴角‘抽’动,内心无语吐槽。
但这份无语却只维持了一瞬,被提及的罗家小少爷,让他猛然的想起了什么,豁然转头直视向营帐!
“刚才进去的,好像是叫!”
“别瞎想了,帝国人口庞大,同名同姓的一抓一大把,更何况……”唐明轩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其实谁都知道,杀害罗家小少爷的凶手已经伏诛。
而他更是从慕容芷若口中得到了最真实的情报,那名救了他妹妹,又杀了罗家小少爷的矿奴,最后自跳无尽深渊,恐是早已尸骨无存了。
可惜,可叹,可敬!
“哗啦。”
正当两人落下‘交’谈时,那营帐的布帘也正好被掀起,萧逸从里面走了出来,神‘色’并没有多大变化,顺手就将盖过章的表格递了上去。
这时的唐明轩已经不再关注他,也不再碎碎念,倒是不知在想些什么,反而是身旁的霍立古怪的看了萧逸一眼,这才将一块同样刻有数字的木牌递上,并如数说了一番叮嘱。
接下木牌,萧逸瞥了一眼,上面有着帝国学院的院徽,还有代表身份的一串数字,七七四九。
“多谢。”
客套的说了一声,萧逸便对着排在他身后的姜氏兄妹点点头,走到一旁等候。
三人是一同而来,自然也要一起回去。
整个测试过程很快,也就几句对话之间,无需等太久,萧逸便何事都不做,闭起双目养神。
但可惜,他想轻松,却偏偏有人不让他轻松,只见一名体型与罗‘蒙’同样彪悍的少年径直走来,也不从两侧空地绕行,非得直走。
而在这条直线上,恰恰就站着萧逸。
“滚开。”一道狂傲的声音从少年口中吐出,没有感情,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疑‘惑’的睁开眼睛,萧逸便是看到了如此一条疯狗,两侧空旷得很,就算滚也能滚过去。
眼睛一睁,又是闭上,对于这种人,萧逸向来无视。
“让你滚,还不滚?”那狂傲少年顿时提高了声音,语气也变得危险起来,同时还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些议论声音便是紧随响起,传到了萧逸耳中……
“快看!那不是俊才榜第十二的周青山么!怎么又出来‘乱’咬人了!”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就是个疯子,仗着实力强悍,逮谁咬谁,尤其是大家子弟,极为仇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能以平民身份拥有此等成就,也是个妖孽了。”
“嗯,此话确实,不过我就纳闷了,据我所知,他所在的城市离这里极远,怎么不去近的试点,反而跑来这了?”
“或许你还有所不知,全国十大试点,唯有此地没有俊才榜前十的天才,他排在第十二,想必是为了安全起见,才会不辞辛劳的来此吧。”
“切!照你如此说来,那他岂不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了?”
“哈哈,我可没说,大家心知便可!”
“又是个俊才榜上的人物?”听得旁人之话,萧逸的剑眉微微挑了一下。
他突然发现,自己与俊才榜还真是有缘,先是罗‘蒙’、胡飞白,此刻又莫名其妙的撞上来一个周青山,只不过都是十位以下的人物,倒也不足为虑。
便在萧逸寻思间,那周青山再次开口:“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再说一遍,滚开!”
似乎是涌出了一丝怒意,这一声厉喝中,明显带上了一股狂暴威压。
既然对方已经动了敌意,萧逸自然无法再将之无视,终于的再次睁开眼睛,轻吐一字……
“滚。”
同样的霸道,同样的狂傲,只是萧逸的狂,萧逸的霸,内敛而冷冽,深藏骨子里!
&bp;&bp;&bp;&bp;当萧逸那一道不温不火、却又霸道如斯的声音响起在空气中时,仿佛整个气氛都顿时的凝固下来,弥漫起了浓浓的火‘药’味道。
一个观其气息只在中阶气武境,一个是众人皆知的八重境巅峰,如此悬殊的差距,如此不成比例的对峙,引来了众人的一阵好笑。
笑萧逸的不自量力,也笑周青山的恃强凌弱。
但这个世界本就没有道理可讲,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我的耐心已经没了。”周青山仿佛在陈述一件事情,但众人都能从中听出浓浓的危险意味。
耐心没了,接下来会如何?那自然是要好好教训下对方了!
只听得一阵“噼啪”声音顿时响起,周青山的双手已经捏成拳头,如沙包般巨大,他并没有运转灵力,只是秀出了强悍的‘肉’身力量。
他与一般武者不同,主修‘肉’体,已经将身体锤炼到了一个极强的程度,拥有远超同级别的战斗力。
一声冷哼便是从萧逸鼻下传出,同样握了握拳,响起一阵爆豆般的声音。
单论‘肉’身力量,先后经过九幽冥炎与噬骨虫皇浆淬炼的萧逸,可不认为自己会输,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足以超越普通的低阶力武境!
身板虽小,力量绝对惊人!
“你们在干嘛!”
便在两人蓄势待发之际,一声冷喝却是突然传来,只见两名城卫军打扮的武者极速奔来,站定在了两人一侧,神‘色’严肃。
“试点重地,不得闹事!违者全部抓走!”
“他挡路。”周青山理所当然的回道,仿佛理由十分充分。
而萧逸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耸耸肩道:“疯狗咬人,我得自卫。”
“够了!管你们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谁都不准闹事!”两名城卫军多少也是听出了味道,将视线落到周青山身上,‘露’出了警告意味。
“哼。”
学着萧逸从鼻下发出一声冷哼,周青山这才绕了一下从萧逸身侧走过去,只是走出两步又停下,背对着萧逸道:“你的运气不错,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别再让我看见。”
陈述完‘事实’后,周青山继续直线向前走去,仿佛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便在这时,姜芯儿也正好从另一旁跑来,看了一眼刚刚走开的周青山背影,狐疑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又在欺负人啦?”
“什么叫又?!”萧逸忍不住嘴角一‘抽’,没好气的回道,与姜芯儿相处久了,后者是越来越喜欢拿他调侃。
“一条疯狗而已,不必在意。”
“那你被咬到了吗?可别得了狂犬病啊!”默契这种东西,有的时候与生俱来,瞧着姜芯儿那一脸紧张模样,不知道的还会以为她是个无知少‘女’。
就如眼下的两名城卫军,已经在额头渗出了冷汗,对少‘女’的神补刀,忍不住暗竖起一个大拇指。
但就当他们准备离开时,不远处又是响起了一阵‘骚’动,寻声看去,两人顿时脸黑,那‘骚’动的源头,还是周青山!
果然是如眼前少年所言,这家伙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
“这疯狗好像还‘挺’凶的么。”
姜芯儿也是望了一眼便不再关注,晃了晃手中的身份牌道:“现在就等哥哥了,要不等会去哪庆祝下?这次我们请客,你不准抢单!”
“好啊,那我得好好选个地方,犒劳下我的胃。”
“嗯!城中区有家‘私’房餐馆,听说味道不错,还特便宜!”
“……我说,不是让我选地吗?”
“有吗?我只说我们请客,没说让你选啊。”
城北区,罗氏祖宅,罗家的大本营。
在这一座极具规模的庞大建筑群深处,有着一处闲人止步的神秘区域。
只见这处区域十分的清净,外围没有其它建筑,只有一座宏伟古塔孤立于此。
但此塔却非普通塔,而是闭关塔,塔下埋有巨大灵阵,集聚灵、聚压于一体,不仅能让闭关者成倍修炼灵力,还能利用灵压稳固修为。
在如此一塔中闭关,修炼速度无疑是外面的数倍,乃至数十倍,而这也正是一个大家势力的手笔与底蕴。
此刻,在这座闭关塔的二层某间闭关室里,罗‘蒙’缓缓的睁开眼睛,眼中掠过一道冷光,极具危险‘性’。
经过这段时间的闭关,他已经完全将修为稳固在了九重境,比起之前初入,实力又是提升了整整一倍!
要知道,突破后的实力是需要时间磨合适应,如此才能百分百发挥出全部实力,而罗‘蒙’此刻便是借着灵压压体,让身体每一个机能都适应起来,成为一名真正的九重境者!
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罗‘蒙’站起身来,打开了闭关室的‘门’,走了出去。
室内室外,仿佛是两个世界,只有
身处在练功室内,才能得到灵阵的功效,且层数越高,功效越强,而一旦离开练功室,便与平时无异。
“少爷!查到了!”罗‘蒙’刚一现身室外,就有着一名护卫禀报道。
头点了点,罗‘蒙’兀自的向前走去,“两人的都查到了?”
“是!周青山与唐逸的身份编号都查到了,不过唐逸似乎用了假名。”
“嗯?假名?”脚步顿了顿,罗‘蒙’眼中掠过一抹疑‘惑’,却也只是一闪而过,继续向前走去。
“既然都查到了,那就去安排吧。”
“是!属下遵命!”护卫弯身行下一礼,便是匆匆离开。
急步的走出闭关塔,或是急着去安排事情,一不留神,护卫撞到了负责打扫此地的一名下人,一张纸张也是从他怀中飘落了出来。
神‘色’顿时一怒,护卫刚想呵斥,却是猛然看清了撞倒之人的容貌,那一声呵斥也是紧随变成了讥讽……
“哟,我道是谁这么不开眼,原来是我们的乌执事、哦不,是我们的乌下人啊,您老在这还习惯不?”护卫假惺惺的将那下人扶起,还替他拍了拍尘土,仿佛真的关心,但其脸上的讥讽笑容,却是将他出卖。
虎落平阳被犬欺,说得就是如今的乌执事,想他曾经贵为罗家执事,身份是何其之高,但可惜,他的一生都毁在了那个横空出世、胆大包天的卑贱矿奴手上!
恨,滔天的恨!怨,倾世的怨!就算萧逸如今已经伏诛,这份无尽怨恨依旧深埋在乌执事心底,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
但所幸,萧逸已经伏诛,而罗家也念及他曾经做出过的贡献,饶了他与他家人的‘性’命,只将他本人的修为废去,并发配到此打扫一辈子的卫生,以示惩戒。
如今的他已然没有资本计较,只得憋屈的向着护卫行下一礼,这才指着地上的纸张道:“大人,您的东西掉了。”
“嗯?”见得乌执事逆来顺受,护卫一下子就没了戏虐心思,扭头瞥了眼背面朝上的纸张,冷笑一声,便是径直的离开。
那张纸张,正是先前的通缉令,上面画着萧逸与姜氏兄妹的全息画像,但如今,早已没了用处,就是一张废纸。
而废纸,自然要清理,乌执事见得护卫并不在意,便是走了过去想要清理掉。
弯下身去将纸拾起,突然的生起一丝好奇,想要翻过来看看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突然从塔内传来,让他止住了动作,并随手将纸张往怀里一塞,站到一旁恭敬的等候。
从这脚步声之中,他已经听出了出来之人是谁,那可是如今,在罗家如日中天的罗‘蒙’。
一个天才级别的少年啊!
&bp;&bp;&bp;&bp;翌日。
如果说昨日的报名试只是预热,让人热情高涨、充满期待之感,那今日的淘汰赛无疑就是真正的高‘潮’,令人热血澎湃,狂欢雀跃。
天才‘蒙’‘蒙’亮,整个罗奇城就已沸腾,大街小巷,人‘潮’如海,不管是男‘女’老少,也不管是平民贵族,全都向着第六试点涌去,那吵杂的声音汇聚在城市上空,如雷霆,如惊涛,直冲云端。
只见第六试点内,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人早已到来,有位子的就坐,没位子的搬个板凳坐下,什么都没带的,就算是站,就算是挤,也要挤得一足之地。
整个会场之内,可谓人满为患,喧声更是鼎沸,各种高谈论阔、各种嬉笑怒骂,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你们可有听说?号称疯子的周青山也来到了这个试点!”
“真的?!俊才榜第十二的周青山?!哈哈!这下可有得看了!罗家有罗‘蒙’,现在又来了个周青山,再加上胡飞白,要是有两人不巧对战,那就真是‘精’彩了!”
“呸!你这消息还真是有够封闭的,胡飞白早就已经死了,被一个不知名的高手给杀了,听说只用了一招,就把胡飞白的头给打爆了!”
“什么!你没瞎扯淡吧!”
“真的!是真的!我也听说了!那场面真叫一个‘精’彩绝伦!那个不知名的高手一人独闯罗家晚宴,闹了个天翻地覆,还一招把胡飞白给杀了,最后!你知道吗!最后他竟然还全身而退!天呐!简直是要逆天了!”
各种的夸夸其谈,各种的添油加醋,在不断的口口相传过后,终是成就一段可歌可泣、惊天动地的传奇故事。
同时也令得所有人都清楚了今日,除了罗‘蒙’与周青山外,还有着一位不知名的隐藏高手,将会大放光彩!
而就在看台上吵吵嚷嚷、喧声鼎沸之时,场内也是人头攒动,各路参试人员从一清早便陆陆续续赶来,或是三五成群,或是孤家寡人,全都在场内翘首等候。
据统计,这次的参试人员超过了一万五千人,为了能让淘汰赛顺利进行,城主府共出动三万名城卫军,由一万充当临时裁判,剩下两万维持秩序,以防暴动。
作为一个城市,尤其是十大城之一的城主大人,今日无疑是‘春’风满面,也是早早的来到了试点会场,坐在整个看台最显眼的贵宾区中心,迎接着万人瞩目。
而在城主府势力的左手边,便是罗奇城真正的霸主……罗家,但不管怎么说,城主府终究是代表了帝室,在此等盛宴之下,自然是要居于第二。
再看城主府势力的另一边,便是远道而来的近百位帝国学院学员,与城主府势力、罗家的严肃劲不同,他们都是年轻人,又是整个帝国同龄之中的佼佼者,个‘性’十足,全都随意的坐着,随意的靠着,随意的趴着,总之就两字……随意。
撇开这三方最受瞩目的势力,剩下的、且有资格坐于贵宾区的,皆是一些有名望的本土势力,只不过,若是有有心人仔细去找,就会发现名望并不低的胡家,竟然缺席!
眼看这淘汰赛就要开始,可胡家的席位上依旧空无一人,这就不得不让其它本土势力感到嘘嗟。
原本,凭借着胡飞白,胡家无疑是今日当之无愧的瞩目点之一,但谁能想到,那一颗耀眼的新星,就如此的陨落而去,甚至更为憋屈的还是,一切都是胡飞白自找的,是他自己不自量力送上‘门’去让人杀,而对方又是唐家之人,就算想报复,也得暗着来,不敢正面与唐家为敌。
综合这种种,胡家除了憋屈还是憋屈,索‘性’也就直接缺席,哪怕还有几名胡家子弟参试,也无法引起他们的重视。
当然,胡家的缺席也只是整个淘汰赛上的一个小小‘插’曲,还无法影响到会场之上,那愈发高涨的狂热气氛。
时间便是在如此氛围下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参试者全部已经到齐,散落在会场内的各处,仰望着上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咻咻咻……”
突然,一束、两束……整整三十六束彩光从一台台的灵能仪器之中‘射’出,在半空汇聚‘交’融,最终演化出一块超级大屏幕,其上还有着罗奇城城主的全息影像。
“各位,各位!都请安静一下,第六试点的招生试就将开启,本城主需要公布几项规则。”威严的声音通过超级大屏幕,响起在了整个会场之上,令得吵闹的百万多人,全都安静下来。
声音继续响起:“废话,本城主也不多说,想必各位也不爱听,但有几点规则,本城主必须说明一下。”
“第一,不得服用任何‘药’物,第二,不得动用任何灵器,第三,除了生死台上的比斗,不得杀人!这三点,还请各位参试人员能够谨记,若有违者,立刻取消资格!”
顿了一下,城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招生试将于一炷香后开启,首先进行的是生死台选拔赛,时限为一个时辰,之后再进行一对一淘汰赛,直到人数为一千以下结束。”
“至于生死台选拔赛,本城主再声明一下,选拔赛是为了选拔出第六试点的第一人,并非强制‘性’参加,一旦上台,生死自负!”
“记住,生死自负!切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去尝试!”话音到了最后,城主的语气已经变得极为严肃,力求能让每一名参试者都能听进去。
生死台上,断生死!
这是帝国学院设下了铁则,便是他这个罗奇城城主也不能干涉。
至于为何要设如此一个生死台,据说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出现人海战术,以及滥竽充数者‘浪’费时间,从而埋没了真正的天才。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选拔出一位集心‘性’、胆魄、勇气、自信、实力等等于一体的全能潜力者,此人将会得到帝国学院高的度重视,之后,若是还能在正式上表现杰出,就会被直接录取进帝国学院的核心本院!
那将是一种无上之荣耀!
而生死台选拔赛,每个试点只会开启一场,时限也只有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内,谁都可以上台挑战上一轮的胜利者,直到时限结束,最后还能站在擂台上的,便是最终胜利者,也就是此试点的第一人!
“好了,招生试马上就会开启,请所有想要参加生死台选拔赛的参试者,到擂台旁等候。”
随着城主最后一话的落下,那半空之中的超级大屏幕上,画面也是随之一变,切换到了生死台的上空,以一种俯视角度来进行直播。
而这座生死台,比起其它擂台却是整整大出了十倍,就如众星拱月一般,屹立在整个会场的最中心,无比显眼。
“终于是要开始了!你们说,周青山与罗‘蒙’会不会上生死台死斗?”会场之中,所有参试者都是向着生死台涌去,各种议论声音此起彼伏。
“我看很有可能!那周青山向来自负,从不认为自己会比罗‘蒙’差,而且我还听说他修得了一‘门’强大武技,曾击败过一名初入九重境者!”
“当真?!难道他真的这般强大?!连九重境者都能击败?!”
“没错!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只不过那九重境者却是一个平民武者,与罗‘蒙’根本毫无可比‘性’!”
“要知道,就算是同修为的武者,在功法、武技等等方面,都会有着极大差距!而罗‘蒙’,无疑是占据了远比周青山雄厚的资源,更何况在境界上就压了周青山一筹,两人若是上台比斗,必定是向着罗‘蒙’一边倒。”
各种吵杂的声音,不断自人群之中响起,但十句之中,却是有着九句围绕在周青山与罗‘蒙’两人身上,唯有剩下的那一句,献给了一位不知名的隐藏高手。
&bp;&bp;&bp;&bp;“时间到,招生试初试,现在正式开始,想要参加选拔赛的参试者,可以上台来。”一道威严的声音,遽然自生死台上响起。
只见这是一名人如其声的中年男子,一脸威严之‘色’,而认识他的都知道,此人绝对来头不小,不仅身居罗奇城城卫军统领一职,更是罗家本族族辈,人称罗统领。
“让道。”
又是一声威严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只听得一阵‘铿锵’声响,原本将生死台团团围住的千数城卫军,整齐的撤到一旁,将生死台四面尽数让开。
一时间,数以万计的参试者都是涌到了生死台周围,但都很自觉的保持着一段距离,表示自己无意上台,只是来看个热闹。
生死台上,断生死,可不是谁都敢上去的!
“呵!真是一群废物!”
便在这时,人群中遽然响起了一道肆无忌惮的冷讽声音,紧接着,一名体型彪悍的参试者蛮横的推开一个个挡路者,径直的走到了生死台上。
“周青山!果然是他!”
所有人的视线,都是在这一刻聚集到了生死台上,看着那名霸道张狂的少年,都是本能的‘露’出了一丝畏惧之‘色’。
不管众人嘴上是如何评价的此人,有一点却是永远无法改变!
此人很强,强到令人畏惧!
狂!狂到没边!狂到令人发指!
“唰唰唰!”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是默契的转向了生死台下的某道身影。
只见此人站在所有参试者的最前面,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对于周青山的挑衅,对于所有人的视线,仿佛都是熟视无睹,静如止水。
“罗‘蒙’这是怎么了?!此地也只有他能压下周青山,不出手,还再等什么?!”瞧见罗‘蒙’竟是如此态度,人群之中不免响起了一阵议论声音。
“难道周青山真的已经强到让罗‘蒙’都要忌惮?!在等别人上去探底?!”
“有可能!毕竟这是生死台,生死不论!还是稳妥一点为好!”
“……”低声的议论在人群之中悄然传开,令得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参试者都是如此肯定,却是剩下了不足百分之一的人,方才真正清楚罗‘蒙’的所图。
他只是在等,等一位名叫唐逸的少年上台,然后将此人,在万众瞩目之中,踩到脚下!
狠狠的踩死!
“果然都是一群废物,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难道整个第六试点都没人了吗?”目光停留在罗‘蒙’身上,嘴角却是掀起了一抹嘲讽,正如众人所言,他周青山,从不认为自己会比罗‘蒙’差!
他就是要趁此机会,向世人证明,他周青山才是天才,才该是位居俊才榜的第十一位!
“哼!真是好狂的口气,那就让我来会会你!”随着一声冷哼遽然响起在人群之中,一道清瘦身影猛的拔地而起,直‘射’生死台,稳稳的站到了罗‘蒙’对面。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是紧随而动,齐齐的落到了此人身上,却又不由得‘露’出一抹疑‘惑’。
此人是谁?
“嗯?”罗‘蒙’也是在此时看了过去,鼻下发出一声轻‘嗯’,但旋即又变得漠不关心起来。
“是他!这人我见过!很强!”人群之中不免有认得此人之辈,立刻出声。
“是谁?难道就是那个杀了胡飞白的隐藏高手?!”
“不是不是!是另一个高手!那天我可是亲眼所见,他一人独斗一群高阶武者,最后还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不是吧!一人独斗一群高阶武者,那他得有多强啊?!”
“很强!真的很强!而且此人绝不在俊才榜上,极有可能是一个隐修的武者!”
“林正平,八重境巅峰,前来赐教!”便在台下议论纷纷之时,台上的林正平对着罗‘蒙’一抱拳,出声道。
不管等会将是何等恶战,礼节必须到位,这是身为一名武者应有的气度。
但可惜,他今日遇到的是周青山,号称疯子之人,没有任何礼节,只是在嘴角掀起一抹冷讽,“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赐教?”
狂!狂到没边!
“哼!果然是条疯狗!”林正平的脸‘色’也是在此刻冷下,他早就听说周青山又狂又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你废话最多,既然上来了,就别婆婆妈妈,赶紧过来让我热热身。”
“哼!就怕你热过头!看招!”一声落,身影动,林正平也不想再废话,脚下一点,如箭矢般暴‘射’而出。
一股强横的灵力,便是在这一刻从他体内暴涌开来,在其拳头之上,急速飞旋,如同一个小型漩涡,震‘荡’出了强猛的威压!
这一拳,是他林正平最强的一击,一拳定胜负!
“无极爆!”
“呵!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手,你是在找死吗?”没有众人想象之中的紧张,周青山只是曲起一只手臂,握拳,击出!
“嘭!”只听得一声闷响遽然传开,两股力量硬碰硬的‘交’击在一起,却又是在下一刻一触即分,倒‘射’出一道身影,狼狈的砸落在地面之上,翻滚出几圈才停下。
“好强!好极品!”所有人的视线都是集中到了狼狈身影身上,那方才上台的林正平,竟然被周青山一拳解决!
败了,败得如此狼狈!简直不堪一击!
不!是周青山太强,强得极品!仅是一拳,普普通通的一拳,就将林正平的无极爆彻底碾压!
两人同为八重境巅峰,却是天差地别!
看着那抹高大的身影走至身前,林正平猛烈的咳出几口鲜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却又险些摔倒在地。
这一次对碰,让他的右臂已废,五脏六腑也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已然再无力气继续战斗。
“我输了,你的确很强,我输得心服口服。”
“知道就好,那你也能安心去投胎了。”冰冷的声音从周青山口中轻吐而出,却是冷得林正平僵在了原地,瞳孔剧烈放大!
“你想做什么!我已经认输!你还想做什么!”
“认输?哈哈哈哈!”仿佛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抹嘲讽顿时展现在了周青山的脸庞之上。
“这里是生死台,输,就是死,所以,你去死吧。”
“嘶……!”无数的倒吸冷气声遽然响彻,不管是场内,还是看台之上那百万多观众,全都在这一刻,‘露’出了深深的震骇!
虽然已经料到生死台上会出现死亡,但绝没有人会想到,竟会是在如此情况之下!
那林正平都已失去了战斗力,更是当众认输,完全没有理由再将他击杀,所谓生死台,其实说到底就是为了解开双方束缚,让双方都能无所顾忌的全力一战,就算错手杀了对方,也不会被追究责任。
但周青山,却是将已无战斗力的林正平当众击杀,这完完全全,就是虐杀!
简直惨无人道!
“此人,倒是够狠,却也该死。”或许在所有参试者中,也唯有两人还能保持平静。
一人正是依旧面无表情的罗‘蒙’,只是皱了下眉,也就再无表示。
而另一人,却是将眼眸微微的垂下,‘露’出了一抹锋利冷光……
&bp;&bp;&bp;&bp;“还有谁要上来送死的,尽管都上来吧。”
生死台上,周青山倨傲的抬着头颅,无视所有‘射’来的视线,脚下一踢,直接是将林正平的尸体踢到了台下。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滚落下生死台的尸体,竟然正好的落在了罗‘蒙’脚旁。
挑衅!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的齐聚到了罗‘蒙’身上,想要看看他,在如此挑衅之下,又会有着何种反应。
但可惜,众人失望的发现,在罗‘蒙’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后者依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之态,甚至连看都不看周青山一眼,只是扭过了头去,将一双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一名少年身上。
而此时的少年,也正好将视线望去,四目在空中相碰,仿佛有着火光乍现!
“唰唰唰!”罗‘蒙’的古怪举动,让所有人都是不明所以,也都齐齐的望向了那名少年。
但当众人发现此人仅是一名中阶气武境时,顿时就变得更加疑‘惑’,不明罗‘蒙’为何不理周青山的挑衅,反而去看一名只能算作中庸的少年。
要知道,能通过报名试的都有着三重气武境,而在此的一万五千多名参试者,至少能有五千以上是高阶气武境,因此区区中阶,最多只能算作中游。
难道此人的身上有着什么特殊之处?才会让罗‘蒙’如此在意?
“是你!”随着罗‘蒙’的视线,周青山也是看向了那名少年郎,仔细一看之下,却是猛然发现还是个熟人!
没错,此人正是萧逸无疑!
昨日在报名试上,他挡住了周青山的路,两人为此还发生了一些矛盾,只不过最后在看场护卫的介入下,并没有动手。
“你还敢出现在我眼前,难道是把我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吗!”罗‘蒙’不鸟自己,却是反而关注起一个废物,这就让周青山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羞辱!
要知道,他一心想要让罗‘蒙’上台决一死战,以此来告诉世人他才是真正的天才,但不管他如何挑衅,罗‘蒙’就是不鸟自己,甚至宁愿关注起一个废物!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让他如何能够忍受!
因此新仇旧恨,全都落到了萧逸身上!
“不是忘得一干二净,而是我压根就没听懂你当时在‘乱’叫些什么东西。”人群之中的萧逸,同样是不在乎旁人的视线,噙着一抹冷笑,将目光落到了生死台上。
好胆!竟然敢顶撞周青山!
人群顿时一怔,但旋即都是兴奋而起,一个台上,一个台下,又不能动手,可是有热闹看了!
“你这是在找死吗?有种给我上来!”不知为何,只要一对上萧逸那双冷笑的眼眸,周青山就会涌出一股莫名怒火。
区区一个废物,也敢‘露’出此等眼神,一定要将他的眼珠子挖出!
“萧大哥!千万别冲动!”身旁的姜芯儿急忙抓住萧逸手臂,在目睹下周青山的强大后,她不希望萧逸上去冒险。
虽然萧逸很强,能一拳击败胡飞白,但后者与周青山相比,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芯儿!你过来,萧兄自会有主张。”姜林对着姜芯儿摇了摇头,他很清楚萧逸是何心‘性’,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对着姜林点点头,萧逸抬手按上了姜芯儿的脑袋,笑道:“不用替我担心,你的萧大哥,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
一语轻笑,如‘春’风拂面,却与方才的讥讽,判若两人。
原本,罗‘蒙’不上场,他也不是很想上场,毕竟生死台上断生死,以他的表面修为,必定会有大批参试者上台挑战,而他并不想血染擂台。
但此刻,他似乎已经没了不上场的理由!
“不是吧?!看他的样子,难道真是想要上台?!”瞧见萧逸的举动,不少人都是看出了他竟是准备着上台!
“他脑子没坏掉吧?!难道就是为了证明有种,就把‘性’命给送上去?!他丫的是不是白痴啊!”
“你懂得屁!乖乖闭嘴!好好看着!”身旁的一人,脸‘色’凝重,仿佛预想到了什么极为严肃的事情,偶尔瞟向萧逸的视线,也是隐‘露’出了一种深深忌惮。
“终于是要上场了吗?可别死在那个垃圾手上,你的命,只有我罗‘蒙’,才有资格收走!”视线一直停留在萧逸身上,也只有到了这一刻,他的脸上才起了一丝变化,似冷笑,又似狰狞!
他可是连做梦,都想宰了萧逸!
“我究竟有没有种,你可以亲身感受下,就怕到时的代价,你承受不起。”伴着一道冷讽的声音响起,萧逸抬起了脚步,一步,一步,没有‘花’哨,也没有炫酷,只是平静的踩着台阶,走上了生死台。
霸气内敛!
不知为何,所有人脑中都是浮现出了此等念想,那份平静,再配上那一声冷讽,简直比霸气外‘露’,还要狂傲!
“是他?!我怎记得他好像只有六重气武境?难道是我记错了?”贵宾台上,曾为萧逸报名,又因唐明轩突兀一问而将萧逸记住的霍立,‘露’出了一抹古怪表情。
听到霍立在自言自语,那一旁正闭着眼睛、靠躺在沙发上的唐明轩,微微的睁开了一条眼缝,瞄了一下大屏幕,却又重新闭上,显然不似关心。
生死台上,断生死,但谁生谁死,关他屁事。
“很好!”周青山也是在此时猛的发出一声暴喝,嘴角之上,掀起了一抹狞笑弧度。
“现在我承认,你的确有种,明知是来送死,也要上台,单是这份勇气,倒是可嘉。”
“就你废话最多,既然我已经上台,就别婆婆妈妈,赶紧过来让我热热身。”一模一样的口气,如出一辙的狂傲,萧逸将周青山说给林正平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狂!简直比周青山还要狂!
但这份狂,在中阶气武境的实力下,却是不免显得有些可笑。
“找死的东西!给你一点颜‘色’,就不知天高地厚!我周青山,也是你这种废物有资格顶嘴的?!别以为夸你两句,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说完了吗?”与周青山的震怒截然相反,萧逸依旧保持着一种深邃的平静,脸上没起一丝‘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过一下。
但就是这份平静,反而让人感到了一种吊炸天的狂妄!
“如果说完了,就出手吧,别说我没有给过你机会。”
“你好狂!”萧逸的那种目中无人,终于是将周青山彻底‘激’怒,想他已然够狂,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比他还狂!
而且还是一个废物!
只见他猛的怒睁起双眼,浑身一震,一股极端暴怒的气息自他体内狂涌而出,如山崩之势,直压萧逸!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出手?!区区废物之辈,就算我站在这不动,你也伤不了我周青山分毫!”
一声冷笑紧随着响起,萧逸那平静的脸上,终是在这一刻勾起了一抹冷讽弧度,脚下一点,身影一晃,竟是在众人眼前突兀消失!
“好快!”所有人的心头都是猛然一跳,双目惊骇。
周青山也是被狠狠惊了一下,但旋即心头的怒火更甚,区区废物,以为仗着速度就有资格与自己一战吗?!
“简直痴心妄想!”
双目死死盯着那道急掠而来的光影,周青山猛然向后倒退三步,弯腰,曲臂,一拳轰出!
&bp;&bp;&bp;&bp;“刚才,是谁说不会动来着?”冷讽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却是在急速之中,无比尖锐。
萧逸这一声讥讽,正中周青山辱点,令得他整个人都是暴怒而起!
“闭嘴!你个废物,给我去死吧!虎啸爆!”
周青山狂怒一吼,拳头紧握,如猿臂般轰出,其上的灵力滚滚升腾,竟是飞速凝成一头虎兽之态,正怒张着巨口,震‘荡’出狂暴威压!
“虎啸爆!竟然是虎啸爆!天呐!周青山这是疯了吗?!对付一名中阶气武境,竟然用上了最强绝招!”台下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刚从萧逸那恐怖速度中回神,却又立刻震惊在了周青山的一拳之上!
“据我所知,虎啸爆位列凡级上品,威力巨大!周青山曾经就是用这一招,击败了一名初入九重境的强者!”
“萧大哥!你可千万不能硬碰啊!”人群中的姜芯儿也是紧张的捏紧了拳头,她本是希望周青山能够轻敌,让萧逸有机可乘,但此拳一出,无疑证明了周青山,已经用出了全力,‘欲’要将萧逸一拳轰杀!
虎啸爆,周青山的最强绝招!
那强猛的风流迎面冲来,刮动着衣摆咧咧作响,便在此时,萧逸猛的抬起头来,眼中如刀锋般冷冽,脚下一横,止住冲势,同样的曲臂,握拳,击出!
由极动变为极静,尽在一瞬之间!浑若天成!
只听一声裂响炸起,两只各自携带着强猛威力的拳头,在半空之中猛然相撼,那震‘荡’开的冲击‘波’,更是掀起了狂暴风旋,席卷整座生死台!
一道身影,便是在这股狂猛冲击力下,倒‘射’而出!
“是周青山!”
谁能想到,萧逸竟然舍弃速度,反而选择了周青山最得意的力量对碰!
而且!更是无人会想到,那双拳对轰的中心,狂猛的冲击力竟是将周青山冲飞而起,狠狠的砸落在地面!
震撼!无比的震撼!
那简简单单,普通到无法再普通的一拳,竟然将周青山的绝招虎啸爆彻底碾压!摧枯拉朽,没有丝毫停顿!
仿佛在那少年的一拳之下,周青山的绝招就如一场儿戏,简直不堪一击!
而这些都还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萧逸只是一名中阶气武境啊!这越级,也越得实在太逆天了!
“赢、赢了?!”人群中的姜芯儿也是死死的盯着那道砸落在地的狼狈身影,完全的不敢置信,虽然她知道萧逸很强,但绝没想到竟会强得如此极品!
“现在,我终于是相信你的话了,而且你所言的五成,恐怕只是底数吧?”人群另一边的司空安、琦琪四人也是目睹下了这一幕震骇。
其中的司空安,更是想起了萧逸曾言对战罗‘蒙’能有五成胜算,当时还以为萧逸夸大,此刻看来,简直就是往小了说!
“嗯?!此人倒是不错!有实力,也够稳重,就是可惜了……”贵宾台上的众人,也都是因萧逸那霸道一拳,‘露’出了惊讶表情,却也仅此而已。
今日最闪耀的光环,注定是属于罗家的天才罗‘蒙’,任何短暂耀眼的参试者,都只是成就罗‘蒙’的垫脚石罢了。
“呵!有点意思嘛!如果你能站到最后,让罗家颜面尽失,本少倒也能考虑下,收你做个小弟。”慵懒的表情,终是在这一刻有了些微变化,那唐明轩睁开了双眼,有着一抹玩味之‘色’掠过。
便是在如此种种各‘色’目光之下,一种极端的不可置信弥漫在了周青山的脸上,只此一拳,却是将他的自负,他的自傲,无情碾碎!
碾得粉碎!
那口口声声的废物,那根本不起眼的蝼蚁,却是只用了最普通的一拳,将他彻彻底底击败,败得体无完肤,败得毫无反抗之力!
恐怕这世上,再没有比此事,能更让他感到不可置信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一个废物怎么可能会击败我!一定是你作弊!对!一定是这样的!你一定是啃了‘药’!”
“裁判!裁判!他啃‘药’!他作弊!快取消他的资格!快啊!”
寂静的会场内,没有一丝声音,唯有周青山的厉吼一声声的响起,但无人回应,亦是懒得理会。
有没有啃过‘药’,从气息上就能判断,何须再细查。
所有人的视线都是聚集到了萧逸身上,那般的耀眼,那般的高大,仿佛要亮瞎所有人的眼!
便是在如此万众瞩目之下,萧逸抬起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出,他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一抹冷讽,而他的眼中,冷冽之中,却是弥漫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辱人者,人恒辱之,弑人者,人恒弑之!
“还在口口声声的废物?那你这个天才,怎就被我一个废物,一拳给打趴在地上?若你所谓的天才,都和你一样的无能,那我还是做我的废物为好。”
萧逸的狂傲,不加掩饰,他的讥讽,更是直指所有自认为天才的大家子弟!
一句‘无能’,张狂至极!
“你、你想干嘛!快停下!你已经赢了,你还想做什么?!”那遽然升腾而起的死亡恐惧,终是将一切的不可置信粉碎,令得周青山抛弃了骄傲,惊恐嘶吼!
但,依旧无人回应,唯有沉闷的脚步声回‘荡’,却是如同一把把重锤,狠狠敲击在周青山的心口!
“这里是生死台,输,就是死,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又是一模一样的口气,又是如出一辙的霸道,萧逸再一次的将周青山送给林正平的话,如数奉还!
“在你无情残杀他人之时,就该做好被杀的准备,谁,都无法例外!”
“死。”
一字轻吐,一脚狠落,伴着一声清脆声响,周青山的脑袋就如西瓜般炸裂而开,血浆‘肉’沫,溅满地!死状,与那胡飞白如出一辙!
一脚踩爆脑袋!
“呕……”
生死台下,许许多多的残杀者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画面,全都狂吐不止,其眼神之中,更是从忌惮,变为了畏惧。
而一些尚能保持镇定的参试者,也是脸‘色’发白,见得萧逸竟是如此凶残,原本还抱着的一丝侥幸心思,也是当即的消散而去。
“真是好狠的手段!”那充当裁判的罗统领,也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但也仅此而已。
他身为军人,心思自然紧密,因此能清楚的知道,萧逸为何要用如此凶残手段结果对手,无非就是为了震慑。
毕竟不管萧逸表现得如何强悍,他的中阶气武境修为还是真真实实的摆在那里,若是此人是个心慈手软之辈,必然会有一批抱有侥幸心思的参试者上台挑战,即便是最后输了也没多少损失,可以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淘汰赛。
但萧逸的狠辣,一脚踩爆周青山的脑袋,却是起到了最直观、最具冲击‘性’的威慑效果!
只可惜,此举在他罗统领眼中,却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
“罗‘蒙’,接下来,就是你的舞台了!”
&bp;&bp;&bp;&bp;看台之上,那百万多观众,全都暴起了一阵阵的哗然与惊叹。
谁能想到,如此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竟然会出现惊天大逆转!本是被众人认定必胜无疑的周青山,竟是被一拳解决,最后还落得个无头尸体的下场!
一双双的视线,全都是聚集在了生死台上那名傲首‘挺’立、亦是无比耀眼的少年身上,所有人的脑中都是浮现出了‘妖孽’一词。
此子,已经无法再用天才来形容,必须是妖孽!
而此时的贵宾台上,所有目光也都是望着萧逸,评头论足起来……
“此子倒是有点本事,以中阶气武境实力,完压周青山,恐怕是身上的底牌不少,却是不知出自哪方势力?”
“没见过,似乎脸生的很,应该是哪个低调的大势力子弟。”
“依老夫看,此人倒是极像那名大闹罗家晚宴的唐家之人,不知各位可是都有听晚辈们提过?”此话一出,周围的声音立刻停下,显然都是想到了什么。
“我倒是忘了此子,听你这一提醒,倒是还真有可能!”
“哼!何止是有可能!我看八成就是此子!区区一个唐家小辈也敢跑来罗奇城耀武扬威,死了也是活该!”
“唉!你这话却是有些欠妥,来者便是客,难道我等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吗?而且依我看,此人是越耀眼越好,到时败于罗‘蒙’,也有足够的分量!”
“此话倒是不错!虽说此子有点本事,连周青山都能击败,但想要与罗‘蒙’一较高下,却还是差了不少火候,毕竟两人压根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对手。”
“家主,此子就是那名大闹晚宴的唐家小辈,可要让罗‘蒙’在生死台上将此子诛杀?”便在贵宾台区议论纷纷之时,罗家的席位上,也是低声‘交’谈着。
“家主!此子狂妄无比!简直不将我罗家放在眼里,必须得杀!”
“不可!依老夫看,此子的天赋极好,必是唐家的核心子弟,若是当众斩杀在生死台上,又将会引来一场无休止的商议战争!”
“哼!战就战!难道我罗家还怕了不成!”
“这并非怕不怕的问题!你难道不知最近一连串的事情,已经将我罗家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不值得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辈,让这种舆论更加恶化!”
“老夫赞同三长老的意见,此子杀不杀都无关紧要,只要让罗‘蒙’击败他,奠定下试点第一位置便可,而且即便要杀,也可暗中行事,未必非要选在此时。”
“的确,眼下虽然因为招生试的开启,暂时压过了对我罗家的舆论,但若是再起风‘波’,难免会被有些人肆意扩大,得不偿失。”
“好了,你们的意思我都已明白,容我考虑考虑。”听着耳旁响起的两种对立声音,罗家家主罗震威,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若是按他本意,区区的蝼蚁之辈,直接抹杀了便是,何来如此多顾虑。
但身为家主,更是一个世家的家主,任何事情都不能随心所‘欲’,必须得听取底下的声音,做出一个相对平衡的决策。
就如眼下,那生死台上的少年让他陷入了两难之中,不杀,便无法抹去此人大闹罗家晚宴、在罗家地盘上击杀胡家长子的耻辱,但杀,除了众人的顾虑外,此地可是还有着唐家的长子,唐明轩亲在!
此人,无疑也是一个狠角‘色’!不仅是唐家的代表人物,更是帝国学院天枭榜上的牛人,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也能代表整个帝国学院!
因此,想要罗‘蒙’在此人眼皮底下,将他唐家的核心子弟抹杀,却也是一种赤果果的挑衅!
“家主大人,您不必再考虑了,此人,根本就不是唐家之人!”便是在如此一种沉重的氛围之下,一道颤颤危危、却是带着无尽怨恨的声音,突兀的传来。
这道声音听着陌生,却是唤着‘家主大人’,想来也是罗家族辈无疑,但当众人转身看去后,却是不由的一怔,没想到来者,竟会是那名被贬为打扫下人的乌执事。
“你此话何意?不同于一些势利小人,身为罗家高层自然有着一番气度,询问间都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之态。
“你说此子并非唐家族人?可有确实证据?”罗震威也是看向了乌执事,心中惊讶。
要知道,此事早已在贵族圈中传得火热,所有人都是认定了此子就是唐家小辈无疑,再加上唐明轩亲临第六试点,更是无形之中坐实了此事。
可眼下,一名已经被贬为杂役的原执事,却是突然跑来告诉大家,那个早已被认定身份的少年,却不是唐家小辈,而是一个冒充者,如此之事,若是当真,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家主大人,老奴敢以‘性’命担保!此子绝对绝对不是唐家族辈!而是!而是……!”
一双手掌死死捏成了拳头,将手中的一张纸张,拳得破皱不堪,但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极端怨恨,乌执事的话只到一半,竟是浑身颤抖,无法继续!
“而是什么?你倒是说话!”所有罗家之人都是皱起了眉头,‘露’出不快之‘色’。
“有话但说无妨!”罗震威也是垂下了眼眸,但不知为何,他的心头却是莫名涌现出了一种不好预感!
“他不叫唐逸,他叫萧逸,谋害罗辉少主的,萧逸!”
“就算化成灰,老奴都认得!”
“你给我闭嘴!”“闭嘴!”一瞬间,所有罗家族人都是不及思考此事真假,全都厉喝而起。
“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谋害少主的凶手早已伏诛!岂会死而复生!”
“家主大人!老奴敢以‘性’命担保……”
“闭嘴!来人!给我将此奴带下去!好生看押!”不管乌执事那种急切想要证明的心思,罗震威直接大手一挥,用一股能量封上了他的声音,任由他吱吱呀呀的‘乱’叫,也是无法再发出一字有效音节。
所有罗家族辈,全都‘阴’沉着脸,看着乌执事被押解下去,却是没有一丝缓解,反而如同‘阴’云密布!
且不说此事是真是假,乌执事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直言萧逸未死,无疑是在给罗家抹黑!若是让他将此事坐实,岂不是要让罗家成为世人的笑柄!
要知道,世人都知那杀害罗家少主的贼人,早已伏诛,此刻若是被爆未死,甚至还如此大摇大摆的在他们罗家眼皮底下,大闹晚宴,杀胡家长子,更是在生死台上大放光彩,简直就是在狠狠打他们罗家的脸!
“来人!通知‘蒙’儿,无需顾虑,将此子诛杀于生死台!”罗震威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能滴出水来,那一双‘阴’厉的视线,也是死死的盯在了那道清瘦少年身上,仿佛要将他‘洞’穿而去!
现在,不管是唐逸,还是萧逸,都必须死在此地!
&bp;&bp;&bp;&bp;生死台上,萧逸自然不知贵宾区发生的事情,转动身子,环视一圈,用着他那冷傲的目光,威慑全场。
正如罗统领所想,他用着最具冲击力的凶狠手段结果掉周青山,就是为了震慑住其他参试者,以免他们抱着侥幸心思上台来‘浪’费时间。
萧逸的视线,不急不缓的环视过一圈,最终落在了罗‘蒙’的身上,眼角带笑,却是极冷:“罗少,你看了半天,也该上来了吧?可别又像上次,做了缩头乌龟。”
“哗……!”一语出,惊四座,萧逸的张狂,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靠!我没听错吧!这家伙竟然在邀战罗‘蒙’!还敢骂罗‘蒙’缩头乌龟!简直就是在找死啊!”
“哼!我看这家伙就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以为能击败周青山,就有资格与罗‘蒙’叫板,当真是不知死活!”
“没错!要知道,周青山再强,那也是八重境武者,与真正的九重境虽然只有一步之遥,却是差之千里!两者毫无可比‘性’!”
“你很狂,却是找错了对手!我罗‘蒙’,会让你知道,你的狂妄,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将是多么无知可笑!”那从未理睬过周青山的罗‘蒙’,终是在这一刻开口出声。
先前,就算周青山百倍挑衅,他都是未曾正眼看过一眼,之后,萧逸一拳击败周青山,他也是没有太大感觉,换做他上,也能做到。
但此刻,萧逸明目张胆的一句挑衅,却是胜过周青山百倍,让他一瞬间怒到极点!
“咻!”只听得一道破风声遽响,罗‘蒙’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直‘射’场台!
一瞬间,仿佛整个会场都是被彻底点燃,最受期待的罗‘蒙’,终于上台!
一场龙争虎斗,即将上演!
“罗少爷,家主的话我已经带到,接下来,就看你的‘精’彩演出了!”生死台下,一名城卫军打扮的人影悄然退去,留下冷冷一笑。
似有感应般,罗‘蒙’也在此时微微撇头,看了一眼那名城卫军,兀自的点下头去,展‘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算没有家主命令,他也抱着必杀之心!
“出手吧,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若说萧逸的狂是一种霸道,那罗‘蒙’的狂就是一种居高临下,在他眼中,萧逸再强,依旧还是一只蝼蚁,只不过比其他蝼蚁强壮一些罢了。
但蝼蚁终究还是蝼蚁,杀之,灭之,举手投足间!
“你这是在打算让我?可别把你的命,也一起让掉了!”生死台上,萧逸并没有理会周围各种怪异的视线,只是盯着罗‘蒙’,嘴角带冷。
他清楚罗‘蒙’想要杀自己,但自己何尝不是抱着同样的心思,既然生死台上断生死,那就前仇后怨,一并结了!
“就凭你,还远远没有资格杀我,此刻站在这里,已经是给你最大的赏赐,让你有幸与我一战!”
一个‘战’字落下,一股强猛灵压遽然自罗‘蒙’体内暴涌而出,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在整个生死台上,掀起了一股灵压风暴!
便在此时,萧逸猛的垂下眼眸,体内冥炎涌动,气息附上全身,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破开层层灵压风暴,带着萧逸,暴掠而出!
出手!
“九幽碎星指!”
一指奔袭,狂威摒‘射’!
这已不是碎星指,而是以九幽冥炎施展的九幽碎星指,独属于萧逸自己的武技!
“哼!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炫耀,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强大!”
脚下横移,弯腰侧身,有如猛虎下山!
“烈虎山啸!吼……!”
一声吼落,一身影动,罗‘蒙’伏身暴冲,如同一头猛虎,双手一前一后,双双曲成虎爪,强威震‘荡’,席卷四方!
烈虎山啸,罗家三大武技之一!
“给我去死吧!”
‘阴’怒的咆哮,仿佛要将罗‘蒙’心中所有的怨毒倾泻,看着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他的脸上,终是在这一刻,‘露’出了一种狰狞般的狂笑。
终于!终于能将眼前的杂碎,踩到脚下!狠狠踩死!
一指双爪,凌空对碰,两股强猛能量凶残互碾,掀起了阵阵狂暴风旋,震得两人衣摆咧咧作响,也冲击得空气发出古怪‘嘎吱’声音。
说有人的视线,都是紧盯在了两人对碰的中心,那一篮一红两‘色’灵力‘交’替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没能瞬间击溃萧逸的攻势,让罗‘蒙’涌出了一种屈辱感,眼中戾‘色’一闪,力量暴增,疯狂灌注双爪之上!
但对面那一双深邃的黑眸之中,却并没有呈现出他想要看到的惊慌与错‘乱’,反而冷冽如刀,甚至还带上了一种冷讽之‘色’!
“找死的东西!都已死到临头了,我看你还能装多久!”
被萧逸那对冷冽眼眸注视着,罗‘蒙’的心头没来由一跳,但旋即,一股更甚的怒火从他心头窜起,直冲五脏六腑!
等我将你狠狠踩在脚下,看你还能否如此狂妄!
“你,已经没力气了吗?”
一抹冷讽的弧度陡然浮现在萧逸嘴角,如刀锋般冷冽,没有恐慌,更没有错‘乱’,有的,只是一种强大的自信!
“那该换我了!”
轰……
随着声音落地,仿佛有着一声炸响陡然传开,那狂暴的冥炎之威如同火山喷涌,顷刻间凝聚剑指之上,蓝光暴涨!
震骇!一种无比的震骇顿时席卷全场!正面对碰下,竟然还是罗‘蒙’落了下风!
“这怎么可能?!”看着近在咫尺的一指奔袭,罗‘蒙’感到了一种天方夜谭般的荒谬,他堂堂九重境强者,动用的还是罗家三大武技之一,竟然还会被碾压得如此彻底!
“退!”一击被破,罗‘蒙’别无选择,疯狂的暴退而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萧逸的索命一击!但整张脸,却是已经‘阴’沉得如同能滴出水来!
好狂!好强!简直妖孽的不是人!
谁能想到,被公认试点第一的罗‘蒙’,竟然第一次出手,就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还败得如此之狼狈!
贵宾台上,所有贵宾也都是惊骇的坐直了身子,有些不敢相信,一名中阶气武境,竟然能力压九重境的罗‘蒙’!
先前,萧逸一拳击败周青山,他们还能认为萧逸有着极强底牌,让他拥有堪比九重境的战斗力,但此刻,那无比耀眼的一指,终是让他们意识到,原来,他们还是远远低估了萧逸!
低估了这一个,绝对的妖孽鬼才!
&bp;&bp;&bp;&bp;“你休要狂妄!方才不过只是热身!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被一双双惊骇的视线注视着,就如一柄柄利剑刺在身上,令得罗‘蒙’暴怒不已!
这个场子,必须十倍、百倍的找回来!
“嘭!”遽然间,只听一声裂响猛的自罗‘蒙’身上炸起,那一身的锦绣华服,寸寸碎裂,飞‘射’而开!
爆衫后的罗‘蒙’,‘露’出了一身如钢铁般结实的肌‘肉’,只是看着,就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极为强猛的力量之感!
‘肉’身之力,这才是罗‘蒙’最得意,也最强大力量!
“你能让我动用出全力,也足以自傲了!给我安心去死吧!”声落身动,如若奔雷,刹那间,一道寒光划破空气,飙‘射’而出!
狂暴的灵力卷起狂风,震得萧逸衣摆咧咧作响,那强大的灵压亦是携带着滔天怒意,尽数涌来,‘欲’将萧逸吞噬而进!
“其实,我个人觉得……”嘴角的冷讽陡然间消散无踪,萧逸微垂下眼眸,冷光摒‘射’。
“将你踩到脚下,我会更加自傲!”
弯腰,曲臂,出拳!
拳拳到‘肉’,声声刺耳,一时间,生死台上,两人竟是展开了一场最直接,也最凶残的‘肉’搏近战!
拳,脚,肘,一道道凶狠的攻击,夹杂着狂暴灵力,铺天盖地的在两人之间倾泻而开,令人眼‘花’缭‘乱’,震骇不已!
很多人都清楚,罗‘蒙’最强大的就是‘肉’身力量,他修炼的功法也是以‘肉’身为主,再配合上灵力,所能‘激’发出的战斗力足以让他越级挑战!
但此刻,生死台上的另一名少年,竟然在罗‘蒙’疯狂的攻势之下,毫无败迹,同样是发挥出了不弱于罗‘蒙’、令人心惊的‘肉’身之力!
要知道,武者修武,都以主修灵力,很少会有人分心去修‘肉’身,一来‘浪’费时间,二来也是难修,毕竟修炼‘肉’身不同于修炼灵力,所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都不会在修炼灵力之下。
因此同修‘肉’身与灵力的武者,就会出现两种极端情况,一种就是半成不就的废物,还有一种就是能依仗‘肉’身力量越级挑战的天才!
但眼下,罗‘蒙’也就算了,毕竟是众所周知,可他的对手萧逸,竟然也是‘肉’身与灵力同修的武者,而且力量,绝对不在罗‘蒙’之下!
要知道,萧逸只是中阶气武境啊!而罗‘蒙’却是真真实实的九重境强者!两者之间横着不止一条鸿沟,却是依旧不分上下!
可想而知,萧逸的力量,究竟是何等恐怖!
生死台上,两人依旧‘交’手不断,每一次碰撞,都会发出沉闷的入骨声音。
“轰!”又是一拳对轰,两人触之即分,各是退出三步。
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萧逸目视向罗‘蒙’,抬起一手,五根手指,逐一捏落,发出一阵噼啪声响。
“难道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可是没有吃过早饭?”
“哼!你休要猖狂!胜负未分,你现在得意,简直可笑!”罗‘蒙’同样是盯着萧逸,满脸‘阴’沉。
第一次‘交’锋落败,他可以怪纠自己没有使出全力,但这一次在他最引以为傲的攻势下,却是依旧不分上下,却是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撑到何时!”话音一落,罗‘蒙’再次猛攻而上,双拳紧握,犹如猛虎下山!
便在这时,萧逸的拳头一松,瞬间再握,嘴角之上,勾起了一抹冷冽弧度,“你真以为我只是与你不相上下?刚才,不过是陪你玩玩而已。”
“还烦请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好狂!好一个‘露’骨的狂!如此‘激’战,竟然还只是玩玩?!那全力出击,又将是如何强猛!
所有人,都是被萧逸的狂傲惊得不轻,一双双视线,全都是‘露’出了惊讶之‘色’。
“你少给我放大话!看我今日,如何将你踩到脚下!”
罗‘蒙’遽然的一声咆哮,滚滚灵力从他体内疯狂涌出,不断在体表之上游走,隐约间,仿佛竟是有着一头雄狮爬附在罗‘蒙’身上,亦或是,他与灵力雄狮合为一体!
一股极端狂暴的威压,顿时震‘荡’而出,似要将空气都冲击开去!
“吃我一招,狮罡劲!”
一声怒吼落定,狂狮啸起冲天,踏足半空俯瞰而下,刹那间,一股狂威直冲萧逸,如同山崩之势,强威震四野!
“狮罡劲!这是罗家的顶级武技狮罡劲!天呐!罗‘蒙’竟然将此武技都修成了,果然是个天才啊!”贵宾区里,有些身份的大家族人都是一眼将之看出,纷纷的暴起一阵哗然。
“据我所知,狮罡劲可是地级下品武技,而且还是属于下品中顶级的那一类,威力与中级也是相差无几,没有力武境修为很难修成,但没想到罗‘蒙’竟然凭着气武境修为就将之修成,不得不说是个天才啊!”
“的确,这一招威力巨大,再配合上罗‘蒙’九重境的实力,就算是初入力武境者也不敢‘乱’接,看来胜负是已分了!”
所有人都将关注点落到了那头窜起在半空之中的灵力雄狮身上,评头论足间,都是擅自的定下了结果。
萧逸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的确强悍,这点就连罗家人都不得不承认,毕竟他们对罗‘蒙’的实力十分清楚,能与罗‘蒙’战斗到此依旧不分上下,足以可见萧逸的强大。
但战斗力再强大,终究还是一名中阶气武境,在绝对实力的这条鸿沟面前,永远都无法跨越!
这是一种修为上的绝对碾压!更别说此刻,是在罗家最强武技……狮罡劲的狂威攻击之下!
“这一招,我看你还能如何接下!给我去死吧!”
那狂威的狮拳,伴着罗‘蒙’的怒吼,迎面冲来,在眼前越放越大,后者眼中的那股森冷杀意,也是能够清晰可见。
便在此时,萧逸猛的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拳头之上,一股极端狂暴的嗜血气息喷涌而出,如同火山喷发,仿佛令得整片空气都在这一刻,充满了猩红的弑杀戾气!
修罗神诀,燃!
“的确是时候,该结束了。”声落,曲臂,对准眼前之狮拳,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拳法,也没有众人预想之中武技,只有平平无奇的一拳,最普通的一拳,在空气之中压起音爆,直轰而上!
两股力量,凌空对碰,顷刻间掀起狂暴风旋,冲击四野!
便在一双双视线齐聚对碰中心之时,一声低语突兀响起,简简单单,却是震人心魂!
那被人吹上天的罗家最强武技,却在萧逸的一拳之下,如同一张废纸,简直不堪一击!
震骇!无比的震骇席卷上所有人心头,看向萧逸的目光,也都如看待一头怪物!
好惨!好狼狈!
所有人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简直不敢相信,在罗‘蒙’施展出罗家最强武技的情况下,竟然还会战败,而且还败得如此狼狈,如此彻底!
仿佛就像是在萧逸面前,这个被公认为最强的天才,根本不堪一击,简直就是废物一个!
“好强!此子怎会强得如此逆天!”震骇的不仅仅是会场内外的观众,还有贵宾区内的所有人!
而且,他们感受到的震撼,远远要比普通人来得更加强烈!
要知道,狮罡劲有多强,罗‘蒙’有多少实力,他们都是一清二楚,但就是因为这份一清二楚,才让他们在萧逸一拳击败施展狮罡劲的罗‘蒙’后,感到了无与伦比的震骇,以及完全的不可置信!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萧逸,你就是萧逸!绝对错不了!”学员区里,那唐明轩也早已不见了先前那种慵懒之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生死台上那名傲首‘挺’立的少年,眼眸之中,充斥着灼热!
&bp;&bp;&bp;&bp;“萧逸,他绝对就是萧逸!”唐明轩死死盯着生死台上的少年,眼中灼热无比。
同名同姓的人,帝国内一抓一大把,同名同姓又同龄的少年,也是有着不少,但同名同姓同龄又会施展类似碎星指的武技,还是如出一辙狂傲的少年,却无法再用巧合来解释!
萧逸!此人绝对就是萧逸!那个救过他妹妹的萧逸!救过慕容芷若的萧逸!不畏强势怒斩罗辉的萧逸!带着铮铮铁骨自跳深渊的萧逸!
却又从无尽深渊下,爬上来的萧逸!
“该死!此子怎会强得如此极品!”罗家区内,同样是被一种震骇的气氛死死缠绕,令得每一名罗家族人都是‘阴’沉着脸,如同能滴出水来!
那坐于首位的罗震威,也是因为萧逸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感到了一种极度惊骇,但却是很好的掩饰起来,招来一名执法长老,吩咐了几句,便是‘阴’沉着脸,不再言语。
不管是唐逸,还是萧逸,都必须得死!既然罗‘蒙’杀不了,那就暗中动手,等招生试结束后,就是此子命丧黄泉之时!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会败!我罗‘蒙’怎么可能会败!”
便是在一束束震骇的目光之下,罗‘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的眼中、他的脸上,全都布满了狰狞的疯狂之‘色’!
他无法相信,却又不得不信,萧逸的确很强,已经强到让他疯狂!
“我!要!宰!了!你!啊啊啊!”
一道无比怨毒的咆哮,遽然自罗‘蒙’口中吼出,响彻在全场之上,仿佛要焚尽一切,粉碎一切,他誓要将萧逸的骨头一根根‘抽’出,誓要将萧逸剁成‘肉’泥,挫骨扬灰!
“这都是你偪我的!”没有理会萧逸那种冷讽的视线,罗‘蒙’只是自顾自的咆哮着,竟是有些疯癫之状。
手指豁然的抹过纳戒,一枚血红‘色’丹‘药’顿时呈现掌心,没有丝毫停顿,一口就被罗‘蒙’吞下!
刹那间,一股极强的气息猛的自罗‘蒙’身上炸开,疯狂暴涨,只几个短短呼吸间就攀升至九重境巅峰!
然而,这却还不算完!只见他又从纳戒里猛的掏出一柄厚背斩马刀,其上镶嵌着成排的火红‘色’宝石,一眼就能看出,是为灵器!
啃‘药’!动灵器!罗‘蒙’竟然开始作弊!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惊呆而起,旋即又是哗然震天!
谁都清楚,招生试上明令规定,不准服用丹‘药’,不准动用灵器,任何有违者,立刻取消资格!
但眼下,罗‘蒙’竟然就如此明目张胆的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啃‘药’!动灵器!
“哗……!”贵宾区内,不仅是学员们,不仅是其他贵宾,就连罗家之人也都没料到罗‘蒙’竟然会当众作弊!
要知道,罗‘蒙’代表了罗家,他如此作为,简直就是在给罗家抹黑!让罗家成为世人笑柄!
堂堂罗家杰出天才,不仅被一名中阶气武境完压,还不择手段的啃‘药’、动灵器!就算最后取胜,那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嗯?!”萧逸也是在此时垂下了眼眸,有着一抹冷光掠过。
罗‘蒙’如此明目张胆的作弊,竟然无人出来将他拿下,任由场外骂声迭起,贵宾区里也是争吵不断,却依旧任他妄为!
尤其是那充当裁判的罗统领,更是直接的闭起双眼,权当作没有看到!
不公!不正!简直就是视帝国学院的规矩如无物!
眼角顿时的瞥了一眼贵宾区里的学员们,只见他们全都是怒不可遏,似乎在与城主府的人发生争执,吵得不可开‘交’,却又无可奈何。
便在此时,一抹嘲讽之‘色’遽然的浮现在了萧逸嘴角,而他的眼眸,却是越来越冷。
或许如此也好,若是罗‘蒙’被强行带下生死台,岂不是让他白白逃得一命!
“准备受死吧!”无视所有人的唾骂,也无视萧逸嘴角的那抹嘲讽,罗‘蒙’只是斜举起斩刀,一刀劈落,风刃飙‘射’而出,从萧逸耳旁划过,斩断了几缕发丝,随风飘舞。
仿佛在这一瞬间,那个自负、自傲、顶着无数光环的罗‘蒙’,重新归来!
他罗‘蒙’,才是天才,才是这个试点的第一,什么狗屁规则,全都去见鬼!只要等他将萧逸的头颅斩下,任何舆论都会拜倒在他的强大实力面前!
这个世界,唯有力量才是王道,才是一切!
“可悲,可叹,可惜。”萧逸轻摇了摇头,嘴角的嘲讽落下,却是‘露’出了一种如刀锋般的冷冽。
可悲此人已无武者之心,可叹此人已失武者之道,可惜此人,已不配做他萧逸的对手!
“罗家,果然尽出一些不要脸的奇才!”这一声,萧逸运起了灵力,响彻在整个巨大会场之上,直刺所有人的耳中。
“但你们以为,罗‘蒙’作了弊,就够格与我一战了吗?是不是,也太把你们罗家之人,当一回事了?”
目光随着声音的落下,直‘射’向贵宾区里的罗家诸位,那言语之间,那眼神之中,都是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顷刻间,整个会场也都是哗然四起,萧逸的狂,萧逸的傲,简直令人心惊动魄!
他这一番话,无疑是在赤果果的,挑衅整个罗家!
“你给我闭嘴!死到临头还敢呈口舌之快!也不想想等会,要如何求我才能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伴着罗‘蒙’的一声咆哮,刀起,灵动,整排火红宝石亮起灼眼红芒,仿佛将空气燃烧,铺下一片火海!
一股狂暴的灼热气息,便是在此时从斩刀内暴涌而开,在半空之中凝成一把大刀,凌空对准萧逸,仿佛只要一刀,就能将萧逸劈成‘肉’沫!
服用下丹‘药’的罗‘蒙’,实力堪比九重境巅峰,此刻再动用上灵器,这一击之威,已经无限接近到一重力武境的全力一击!
“不好!这一击,七七四九根本接不下!”贵宾区里的学员们,全都停下了争执,那幻影大刀所震‘荡’出的强威,就连他们都能清晰感受到!
唐明轩此时也是站起了身子,眼中冰冷无光,但当他将视线落到萧逸身上时,却又不免一怔,那后者,似乎毫无畏惧,依旧傲首屹立!
“给我去死吧!狂刀怒斩!”
怒吼震天,大刀劈落,携带着狂威之势,‘欲’要破天裂地!
仿佛整个生死台,都在这一刻震动而起!一双双的视线,齐聚生死台上!
便在此时,萧逸猛的抬起一手,拇指扣内,平推而出,仿佛平平无奇,却又透着某种玄之又玄的奥秘!
“其生若浮,其死若休,浮生印!”
一语落,一印出,天地‘色’变,狂风怒起,一股仿如穿越时空、来自远古的洪荒威压遽然震‘荡’而开,将全场所有人都带到了一片杀戮四起的尸野战场!
一印霸威,直慑心魂,恐怖如斯!
浮生印,印生死!
只听得一声震耳巨响,那三尺浮生印掌,撼然撞上劈落大刀,两股力量凌空对冲,强威炸泄而开!
刹那间,一种狂暴的冲击力,呈环形向外暴涌而去,将场台下所有人的衣摆震得咧咧作响!
更有甚者,直接是被这一股狂暴冲击力震得倒退开去,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bp;&bp;&bp;&bp;“轰……!”
当两股力量,各自带着狂威撼然相撞之时,仿佛整个生死台,都将不堪重负,发出了碎裂的悲鸣之声!
所有人,都是死死的盯着两股力量的‘交’轰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先前,谁能想到那个平平无奇的少年,本以为必败无疑的少年,却是强大如斯!
不仅完压罗‘蒙’,还偪得后者啃‘药’、动灵器,但结果还是没有出现碾压之势,反而更像是少年越战越强,或者说,先前的少年压根没有动用出全力,只是在陪着罗‘蒙’玩耍!
如此一人,简直是个妖孽!
“咔嚓!咔嚓!……”
便在众人一瞬不瞬的紧盯之时,一道、两道、密密麻麻的碎裂声音遽然响彻!
所有人都是心头一窒,旋即急忙寻声望去,就见得那幻影大刀之上,无数的细小裂纹,正在以一种恐怖速度,疯狂蔓延!
“罗‘蒙’的攻击,要碎了!”
似是听到了众人心头的震骇,那幻影大刀猛的炸裂而开,余威震‘荡’,冲击四野!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紧随响彻,身处对面的罗‘蒙’,承受下了最强、最猛的冲击力,那狂暴的余威疯狂倾泄在他身上,将他狠狠的冲飞出去,全身上下,尽是血‘肉’模糊!
完败!啃了‘药’、动了灵器的罗‘蒙’,还是完败!败得如此狼狈不堪!败得如此震骇人心!
所有人,都是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信这铁铮铮的现实!
“死!”
然而,萧逸并没有给众人太多震骇的时间,一字冷语,遽然的自他口中吐出,无视所有投来的惊悚视线,他的眼中,唯有杀意决绝!
罗‘蒙’绑架他的同伴,这是一仇!
罗‘蒙’几‘欲’置他于死地,这是二仇!
两仇并存,当斩不赦!
“咻……!”随着萧逸的声音落下,那浮生印掌,微微一顿,旋即对准罗‘蒙’,暴‘射’而去!
“不……!快住手!你不能杀我!”
“我是罗家的天才!你若杀我,你全家都得给我陪葬!”
“叔父!救我!快救我啊!”
一声声的嘶吼,不断从罗‘蒙’口中吼出,在败得如此体无完肤之后,他终于是意识到,萧逸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极限!
这就是一个妖孽,真正的妖孽!比之唐擎,更加恐怖的妖孽!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快救我!叔父!”
一道裂响,遽然响彻,罗‘蒙’那一声声的嘶吼,终于是得到了回应!
只见那位充当裁判的罗统领,满目‘阴’厉,身影如箭矢般‘射’上擂台,直奔罗‘蒙’而去!
“竖子!快住手!你已经赢得比赛!不要把事做绝!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
“哈哈哈……!”
然而,回应罗统领的,仅是萧逸那一阵狂笑之声!
笑声震天,却是充斥着怒火!
罗家一而再,再而三的以势压人,已经彻底‘激’起了萧逸的真怒!
罗‘蒙’啃‘药’不管,罗‘蒙’用灵器不管,此刻倒好,要被宰了却是强出头,还言不要将事做绝?
很好!今日个,他萧逸,就做绝一次给罗家、给所有人看看!
“给我去!”
一声而落,萧逸猛然翻手下压,刹那间,那只浮生印掌遽然暴‘射’,仿佛穿透空间,瞬间出现在罗‘蒙’头顶,在后者那种恐惧到极点的视线下,轰然砸落!
只听得一声震耳巨响,充斥在整个会场之内,那烟硝的尘土冲天而起,却又在下一刻被狂暴风旋撕裂成虚无!
一束束的惊骇目光,全都在这一刻凝固在印掌落下的地方,只见此处,哪里还有罗‘蒙’的影子,只有一个巨大掌印深坑呈现在生死台上,而那罗‘蒙’,尸骨无存!
震骇!惊悚!一种无法形容的震惊席卷在每一个人心头,但又旋即的,这种惊骇之情,瞬间化作了震天狂欢!
整个会场,都是被那雷动的掌声,以及连绵不绝的欢呼彻底淹没!
‘精’彩!无比‘精’彩的一战!那等跌宕起伏,高‘潮’不断的战况,简直令人热血澎湃!
“好强!他果然是强到逆天啊!竟然仅凭着中阶之境,完压下不惜作弊提升战斗力的罗‘蒙’!简直太娘的极品了!”人群之中,司空安、琦琪几人都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若非是亲眼目睹下全过程,还真是不敢相信!
“赢!赢了!萧大哥赢了!哥!你看到没有!萧大哥赢了!好强!好酷!好极品啊!”姜芯儿也是‘激’动得热血澎湃,死死拽着姜林的手臂,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兴奋。
“嗯,我看到了!赢了!赢得漂亮!”望着场台上那道仿佛无比高大的身影,姜林紧紧的捏紧了拳头,他们兄妹已经离萧逸越来越远,若是再不拼命努力,恐怕不用多久,就再也跟不上萧逸的脚步!
“好家伙!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没有让我失望!只不过,有些人,好像要开始不安分了!”贵宾区里的唐明轩,已经来到了高台边缘,一双手撑在护栏上,紧紧扣起。
而他的眼眸之中,似冷似笑,却是无比凌冽!
“竖子!你这是在找死!”一股暴怒的戾气,遽然自罗统领身上冲出,直压萧逸,仿佛是那滔天之怒,要将萧逸吞噬而进!
他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没能赶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蒙’被浮生印掌拍得尸骨无存!
怒!简直怒不可遏!
站在掌印深坑的对面,罗统领用着‘阴’怒的视线死死盯着萧逸,一双手掌已经捏得‘嘎吱’直响,戾气狂涌间,大有替罗‘蒙’报仇之势!
要知道,他可不仅仅是城卫军统领,更是罗家之人,此刻眼睁睁的看着族内晚辈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如何能够容忍?!
“哈哈!哈哈哈哈!当真是好一个罗家,好一个威风的罗家!”在罗统领那等高阶力武境的狂威气场之下,萧逸硬是咬着牙,‘挺’直身板,不‘露’丝毫怯‘色’!
就算对方是高阶力武境强者,就算对方是整个罗家,也休想让他萧逸低一下头!
“你身为裁判,先是对罗‘蒙’作弊视而不见,之后又是强加干涉生死台选拔赛,此刻更是威胁我这个胜出者,我倒是要问一问,你们罗家,是不是根本不把帝国学院当一回事?是不是已经自狂到帝国独尊了?!”
“好!说得好!罗家简直是太不要脸了!严重鄙视!”
“鄙视!鄙视!鄙视!”
一时间,整个看台之上,百万多观众,全都是应着萧逸的话,暴起强烈鄙视,哗声震天,直冲云霄!
罗家,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丢尽了脸面,注定将成为世人的笑柄!
“该死!全都该死!”贵宾区内,罗家此处早已是被重重‘阴’霾所笼罩,所有人都是‘阴’沉不语,安静得可怕。
而那罗家家主罗振威,更是早已离场,哪还有颜面待在此地让人看笑话!
“你给我闭嘴!”生死台上的罗统领,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拳头更是捏得‘咯咯’作响,想动手,却又不敢动手,燥怒至极!
便在此时,一道破风声遽然从远处传来!
“唐明轩!”
所有人都是震惊的看向了这名突临而来、又是霸道无比的牛人,只一出场,就是一脚踹飞罗统领,丝毫不给后者留下颜面!
“是他?!”萧逸也是在此时看向了唐明轩,心头微感惊讶,此人他有印象,正是昨日报名时遇到的碎碎念家伙。
但他却是没有想到,此人竟然强大如斯!一脚就能将高阶力武境的罗统领踹飞,那此人的修为究竟得有多高啊!
&bp;&bp;&bp;&bp;生死台上,所有人都是望着那两道霸道的身影,仿佛有着一瞬间的错觉,这两人本该就是如此耀眼,如此狂傲!
“你们,是不是真当我帝国学院,是个摆设?”冷冽的声音,如刀锋般响彻全场,虽然是个问句,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这一刻,整个会场都是噤若寒蝉,罗家那一系列的违规,终是彻底‘激’怒了院方代表!
唐明轩,九重力武境巅峰,帝国学院天枭榜强者,这一刻仅是站在此地,一问抛出,无人敢应!
那被踹下生死台的罗统领,也是浑身一颤,眼里掠过了一抹忌惮之‘色’,他先前,似乎忘记了还有如此一个人物在此!
“来人!将罗统领带下去!选拔赛继续!”贵宾区内,城主府的城主大人早已是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是罗家,一边是帝国学院,但不论哪个,都不是他想得罪的!
权衡了许久,也是没有两全之策,城主不得不暂时的偏向了学院方,毕竟这边才是大义,而且罗‘蒙’已死,他也是没有理由再继续硬帮着罗家。
仿佛是随着城主那一声落地,这场生死台选拔赛也是提前落下帷幕,萧逸的强大,足以震慑全场,谁还敢上去找死!
殊不见,罗家的天才、被公认为最强的罗‘蒙’,不也是死无全尸吗!
这第六试点第一的位置,萧逸当之无愧!
整个会场之上,顿时暴起了热烈的狂欢之声,那掌声雷动,震天撼地,无疑是对这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予以了最高赞赏!
以至于之后的淘汰赛,都相对显得乏味许多,前前后后,一共进行了四轮,最终包括萧逸在内,共计八千六百五十二名应试者,成功晋级为帝国学院的候补生,将于一月之后,在‘沧源禁地’展开正试。
沧源禁地,生灵的坟墓。
自此,整个招生试的初试也终于圆满的落下了帷幕。
夜,悄然的降临,喻示着一日即将结束,但整个罗奇城,不管是酒馆还是客栈,不管是大街还是小巷,都未因夜临而有所平静,反而充斥着喧哗。
每一个人的口中,每一声谈论之中,都是围绕着白日里的淘汰赛,尤其是萧逸与罗‘蒙’那一场,更是被人不知厌烦的津津乐道。
先前,谁能想到公认的最强者罗‘蒙’会惨败,甚至不惜作弊嗑‘药’、动用灵器,但结果依旧还是惨败,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而击杀他的七七四九,以强悍的实力,以及优秀的人格魅力,赢得了所有观众的集体支持,赞口不绝,甚至还有不少姑娘暗许下了芳心。
一个天才,一个拥有气度、风度的天才,无疑是极为吸引人的,正如萧逸,一战成名,成为了第六试点上,最闪亮的一颗星。
至于曾经最闪亮的罗‘蒙’,却是成了过去式,甚至还被无数人所不耻,其背后的罗家,更是被暗中指指点点,成为了世人的笑柄。
殊不见,就算最后罗统领亲自出手,却也依旧无功而返,还被唐明轩一脚踹下了生死台,颜面丢尽。
而罗家,不管如何的暴怒,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只得吞下这股怨气,憋屈的回了罗家。
脸,就算再不要,底子还是要的,若是真的犯了众怒,强行动萧逸,恐怕罗家的千年名望都会毁在他们手上,成为千夫所指的卑鄙氏族。
因此,罗家就算再霸道,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明目张胆的诛杀萧逸,至少在今夜,在罗奇城,在所有学院代表眼皮底下,不行!
而今夜,却也注定了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按照以往惯例,初试结束后的当夜,所有候补生都要参加学院方举办的庆宴,告知一些重要的后续事情,只不过这地点却是极为的讽刺,正是罗奇城最大的酒楼……罗氏酒楼。
此刻,在这酒楼之内,绝大部分的候补生都已早早到来,有各路大家子弟,也有许多的贫民武者,但今夜无疑是一个值得狂欢的日子,谁都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交’杯饮酒,高谈论阔,将那极致喧闹的气氛,充斥到了酒楼的每一个角落里。
便是在如此氛围之下,却是有着六人兴致缺缺,仿佛是少了什么,让他们提不起丝毫热情。
而这六人,正是一路晋级到候补生的绮琪、司空安、穆玲珑、骆海,以及姜氏兄妹。
“萧大哥怎么还没来啊?该不会出事了吧?!”
“呸呸呸!瞧你这乌鸦嘴!有唐学长亲自护送,量罗家也不敢轻举妄动!”回应姜芯儿的正是穆玲珑,在见识过萧逸的威猛之后,已经深深的崇拜上了。
这时,一旁的司空安却是笑着摇摇头,或许也只有他能猜到,今夜,萧逸注定是不会来了。
“你笑什么呢?”绮琪用肩顶了一下司空安,似乎要从对方眼中看出些端倪。
“是啊,别一人偷着乐,说出来也让我们乐乐啊。”骆海也是出声道,想要借此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也好缓解一下众人焦虑的心情。
姜林一直站在姜芯儿身后,沉默不语,听着司空安胡编‘乱’造的有趣事儿,看着其他几人爽朗的笑意,他的嘴角,也是牵起了一抹弧度,目光缓缓的转向大‘门’之外,仿佛要穿透那灯红酒绿的夜空,去寻找那抹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身影。
“萧逸,我们正试上,再见!”
……
“我说,你到底是要带我去哪?”繁华热闹的大街之上,被众人惦记的萧逸正跟在唐明轩身后,已经逛了不知多少条大街。
自从招生试落幕后,唐明轩就借口护送萧逸去宴场,支走了所有人,但一路走来,萧逸却发现唐明轩并非是要带他去宴场,只是漫无目的的闲逛。
想必此刻,庆宴已经开始了吧?
“你好歹也吱一声吧?”
“怎么?你是怕我把你卖了?”或许连唐明轩自己都觉得逛得无聊,终于是在一家服装店外停下了脚步,目光仿佛随意的环视了一圈,却是在嘴角掀起冷笑。
“不用看了,一共有十九人在跟踪。”萧逸并不傻,被人跟踪自然有所察觉,但他并不在意,他只在乎眼前这个俊美男子,究竟有何意图。
“是二十只,你漏了一只。”
唐明轩却是得意一笑,抬起手拍了下萧逸的肩膀,就像是两个相熟已久的故人。
“二十就二十吧,也不在乎多一只。”
含着笑,点点头,萧逸的自信,极为让唐明轩赞赏,但旋即,一抹凝重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今日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罗‘蒙’,罗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或许今夜他们会有所顾忌,暂且不动,但明日等我们全都走了之后,一定会暗中对付你。”
“以罗家的行事作风,以及所拥有的势力,绝对不会活着让你离开罗奇城!”
“你说得这些我都明白。”萧逸平静的点点头,却又耸肩道:“但此事,与你带我闲逛有何关系?”
“有,而且很大!”
唐明轩终于正下脸‘色’,开始严肃道:“我打算今夜就送你出城,但我必须先清楚究竟有多少人跟踪,才会带着你到处闲逛,以此查探。”
“而现在我已清楚,也是时候该送你离开了!”
“原来如此。”萧逸点点头,眼眸却是微微垂下,‘弄’明白了唐明轩的意图之后,他却更加疑‘惑’。
“你为何要如此尽心尽力的帮我?你我之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渊源吧?”
“有!只是你不知罢了。”唐明轩并没有道出过自己的身份,也是有着一些顾虑在里头,而他会如此尽心尽力,完全是出于萧逸曾经救过他的妹妹唐芊儿,今日权当是替妹报恩。
“有些事,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现在无需多问,只要按我说得去做,先离开罗奇城,再前往苍源禁地参加正试,若你最后能成功踏入学院大‘门’,到时就算罗家,也不敢轻易对付你。”
“好!我信你!”
萧逸终究还是点下了头,对于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俊美男子,他有着一股莫名的亲和感,对他的话,也是从心底里相信。
“那你打算如何送我离开罗奇城?”
“跟我来,先去换套行头,将容貌遮掩一下。”唐明轩说完,径直转身走进了身后的服装店。
萧逸也没有继续追问,跟着走进了店内,只片刻后,两道黑袍人影便是走出了服装店,又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了一旁的小‘弄’堂里,不断穿梭而起。
夜幕已经越来越沉,繁华喧闹的城市也变得稍稍安静了一些,两道黑袍人影便是借着夜‘色’不断向着城中心潜去,直到许久后才来到了传送平台上。
这里,有着十数个传送灵阵,可以直通附近的十几座大型城市,还有一个,则是连通着帝都,可以转传到全国各地,包括帝国学院。
&bp;&bp;&bp;&bp;青林城,位于罗奇城北方三千里之遥,相对于罗奇城的彻夜浮华,这里就要相对冷清许多,清冷的夜风吹过,竟是有着一种萧条之感。
只见城市中央,冷清的传送平台上,孤零零的只有一座传送灵阵,一束白光便是在此刻突兀的亮起,直冲天际,整整持续了小半柱香时间才散去。
一道黑袍人影显出身形,缓步的走下传送台,转身看向身后,却是兀自的勾起一抹冷笑。
便在此时,那传送台上再次的亮起一束白光,在这清冷的夜里,显得极为耀眼。
又是小半柱香时间后,一个、两个……整整二十个武者从传送台上暴冲而下,一见到黑袍人影竟是站在原地发呆,神‘色’先是一怔,旋即‘露’出了狂喜之‘色’。
心道这该死的杂碎心也太宽了!以为逃出城就能平安无事?简直就是做梦!胆敢当着一众罗家高层的面杀害罗‘蒙’,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给我围起来!先拿下,一切等明日家主大人来审判!”
“是!”其余之人一声暴喝,对准黑袍人影就是冲击而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笑声却是从黑袍帽子下传出:“你们这是要干嘛?”
随着声音的落下,黑袍帽子也被掀开,‘露’出了一张让众人始料未及的脸庞……
唐明轩!
似乎是嫌‘惊喜’还不够,刹那间,只听数十道破风声遽然的响彻而起,从四面八方将罗家的跟踪者围住,皆是冷冷的笑着。
“你们这些鼠辈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我等学院派下来监督招生试的学员都敢绑架,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没错!把这群鼠辈全部拿下,带回去‘交’由院方处置!”
“等等!我们是罗家的人!你们不能动我们!”二十名跟踪者全都急了,论人数,对方是他们的两倍,论实力,他们只是一介家族护卫,如何与帝国学院的学员相比啊!
然而,他们这一叫,却是似乎触动了某根导火线,只见唐明轩等人全都‘露’出了一副愤慨之‘色’,厉声的呵斥道:“胡扯!堂堂罗家岂会做如此胆大妄为之事,你们休要扯到罗家身上!”
“少跟这群鼠辈废话,拿下!”
一声声的厉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时到此刻,他们也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眼前这群学员,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当真是好一招偷梁换柱,金蝉脱壳之计啊!
技虽粗浅,却是牢牢抓住了他们惯‘性’思维的弱点,以为离开的必定是萧逸,却不想堂堂唐家大少主竟会不惜以身为‘诱’饵,布下陷阱让他们自己跳!
而萧逸,必然已经趁机离开了罗奇城!
没错,简单的一计,的确是将萧逸顺利的送出了罗奇城,利用传送灵阵去往了东边数千里外的一座城市,又连夜出城,绕了几个圈子,最终在天明时分,悄然的进入了一座无名小镇。
或许是离罗奇城较远的缘故,此镇并没有因三年一度的招生试有太多变化,依旧一如既往的生活着,日出而喧,日落而息。
此刻正值日出时分,许多早点小贩、商铺都已早早的开张营业,还有不少的行人出现在大街之上,开始了一日的忙碌生活。
而悄然入镇的萧逸,便是在一家早点商铺内,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餐,然后拿出唐明轩给他的帝国地图,认真的端详起来。
“据唐明轩所言,苍源禁地位于帝国中部,让我找找……”萧逸看着眼前这张并非十分详细的地图,缓缓的寻找着。
炎武帝国地域辽阔,地形也是复杂多样,更是有着许许多多的古战场遗址与禁地类危险区域,都是不为世人敢轻易踏足的地方,因此能呈现在地图上的基本都是各大城镇,与一些山脉之类的地形。
真要算起来,这张地图也只是绘画出了小半个帝国。
“找到了!”
萧逸将手指点在了地图中部偏右一点的位子,只见这里有着一大片区域标记着‘苍源禁地’四字,以及备注‘极度危险’字样,除此外,再无其它信息。
萧逸又将自己此刻所在的小镇大致找到,比对了一下距离,发现还是极为的遥远,从标注在各大城镇的信息上看,似乎无法通过传送灵阵直接到达离‘苍源禁地’最近的苍源城。
若是非要一路乘坐传送灵阵,无疑需要转乘多次,甚至十数次,而唐明轩又是清楚的告诉过他,尽量不要去坐传送灵阵,毕竟每一次的传送都会有记录,若是罗家有心要查,很容易就能查到。
“一个月时间,看来还是有点紧啊。”萧逸用手点了几处位子,轻轻一划,将它们连成一线。
“就这么决定了,这条路线虽然大多在野外,却是胜在距离够近,应该能赶在一月内抵达苍源禁地。”
萧逸落下决策,便是将地图一收,走出了早点铺,又向路人打听了一下,就径直的向着自由‘交’易市场而去。
所谓的自由‘交’易市场,顾名思义,是一个十分自由的市场,在那里不仅能买到各式物品,还能购买下人、‘侍’‘女’之类的家仆。
当然,萧逸此行的目的自然不是去购物,而是要去招募一些护卫。
他的第一站定在雁‘荡’城,位于小镇的东北部,之间隔着一片辽阔山脉,需要横穿过整个山脉才能抵达。
而山脉之中,无疑暗藏着各种未知的危险,尤其是山脉深处,更是危不可测,因此招募一些护卫必不可少。
萧逸自信,却不自负,想要独自横穿山脉,无疑困难重重,甚至稍有不慎,就将埋骨深山。
不过,当萧逸来到自由‘交’易市场后,却是立刻的改变了想法,因为他发现,要去雁‘荡’城的人有很多,足有十几支队伍,有出钱招募的,也有纯粹的组团前往,只要和发起人说下就能入队,但生死需要自负。
萧逸简单的咨询了一下,最终选择了一个由一位火辣美‘女’发起的纯粹组团队伍。
为何要选择这一队?
看着那位身着火红紧身皮衣,‘露’着香肩,神‘色’高冷的美‘艳’‘女’子,萧逸只是单纯觉得养眼罢了。
漫漫长路,能有一位养眼的美‘女’同行,无疑是很不错的。
萧逸因为在进镇前就已换了一套普通服饰,穿着打扮都是平民武者模样,除了年龄颇小外,也是没有其它引人注意的地方,往人群中一站,直接的被无视而去。
“是啊!是啊!再等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有我们兄弟几个保护你,足够了,要知道,哥几个可都是高阶气武境,不是摆着看的!”
“就是,不就是横穿雁‘荡’山脉么,我们哥几个又不是没穿过,而且你也看到了,等来等去尽是些不中用的家伙,只会拖我们后‘腿’。”最后一人说着,还瞟了一眼队伍中的萧逸,似乎极为的嫌弃。
毕竟修为往往与年龄挂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能有多少点实力,不要他们时刻照顾着就得谢天谢地了。
至于其他那些,他们也是没有发现有哪个特别突出的,除了少数几个高阶气武境,全都平庸的很,一旦遇上危险,最多也就是当个炮灰!
&bp;&bp;&bp;&bp;“好吧,的确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被称作雯姐的火辣‘女’子,全名宁姣,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美‘女’,这次有点事急需赶往雁‘荡’城,却是苦于没有直达的低空船,只得选择组团横穿山脉。
而至于传送灵阵,一个无名小镇,又岂会有此等高大上的东西。
只见随着宁姣的一声落下,三十多人的队伍全都开始准备,只‘花’了小半柱香时间便是开拔,浩浩‘荡’‘荡’的向着城东而去。
萧逸一直的落在队伍最后面,不显山不‘露’水,仅是安静的跟着,只不过他的一双视线,却总会时不时的落向队伍中的一对男‘女’,自从他加入队伍后,就发现了这两人给他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甚至隐隐之间,还带着一股危险气息。
“会是隐藏了实力的高手吗?”萧逸微微的低下头去,却是兀自的一笑,大家都是萍水相逢,只是一同前往雁‘荡’城罢了,管这么多作何。
心头释然,萧逸也就重新沉寂下来,随着一众三十多人,不急不缓的向着山脉深入。
经过一日的长途跋涉,众人穿过了山脉外围,度过一条湍急大河,终是深入到了中部区域,但极不幸运的,众人迎来了一场暴风雨,那雷声轰鸣,暴雨犀利,仿佛是将整个山脉都笼罩而进。
原本,于武者而言暴风雨本身并没有什么,以灵力御体,能将雨幕阻挡在外,但此刻他们身处山脉中部,本就存在着各种未知危险,再加上暴风雨,更是多出了许多隐‘性’危险。
诸如山洪,诸如山崩,诸如严重遮蔽视线等等,这些隐‘性’危险不得不让众人停下脚步,找了一个大‘洞’‘穴’暂时的休整起来。
“真是娘的倒霉!这场鬼风暴一时半会根本停不下来,也不知道要等多久!”那几名流里流气的武者,一进‘洞’‘穴’就开始抱怨起来。
“就是!这么大的暴风雨,几年也难得一见,竟然就被我们给遇到,真是倒霉到家了!”
“我说,你们就不觉得这场暴风雨来得太突然了吗?”接过几名武者的话头,那一直给萧逸古怪感觉的一队男‘女’开始说道。
“我也觉得很古怪,按理说,像这个季节,就算有暴风雨也不会这么强猛,倒是更像……”
“像什么?!别给老子说话说到一半,吊人胃口!”
见得那对男‘女’仿佛意有所指,所有人都是被吸引了过去,但那‘女’子却是话到一半突然的止住,令得众人心头痒痒。
那几名流里流气的武者更是直接,出口就是一声唾骂,典型的地痞模样。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宁姣也是被吸引了过去,柳眉微微的一蹙。
她与萧逸一样,从那对男‘女’身上总能感觉到一股古怪气息,似乎带着一种危险之意,只不过她又与萧逸一样,并没有太过在意。
但此刻,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本就让她心神不宁,又是听得有人意有所指,不得不让她警惕起来。
而队伍之中的萧逸,也是微微的垂下了眼眸,靠坐在墙角的身子开始紧绷,一种源于武者的直觉,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
见得所有人都是注目而来,明显被吊起了好奇心,那名穿着简朴、却又隐隐之中透着一股气场的‘女’子,重新的开口道:“凡是山脉,地底之下必然埋藏着一条地脉,关乎着整个帝国的气运,地脉盛,则国强,地脉衰,则国弱。”
‘女’子说着,走到了‘洞’‘穴’中央,继续说道:“但相传地脉并不稳定,时而会发生暴动,或是孕育出珍奇之物,都会引动天地异象,这场暴风雨来得突然,又是几年难见的猛烈,倒是颇像此则传闻啊。”
“奇珍之物?!”对于‘女’子那一派长篇大论,众人并不在意,唯有这四个字如同响雷般炸响脑海。
他们都是平民武者,对奇珍之物的抵抗力几乎为零,仿佛‘女’子所言的传闻,就在眼前一般,就连遇到这场暴风雨也不再抱怨,反而欣喜若狂。
“你是的奇珍之物在哪?!”那几个流里流气的武者最是‘激’动,当即的询问起来。
‘女’子笑笑,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险之‘色’,说道:“若是传言属实,这场暴风雨真由奇珍之物引动,那必定是在暴风雨的最中心。”
“最中心?那是哪啊?!”众人都是一头的雾水,暴风雨就是暴风雨,哪来什么中不中心。
‘女’子又是‘阴’冷的一笑,但就在她准备抛出更大的‘诱’‘惑’时,那一直沉着脸的宁姣却是突然出声道:“好了!传言终究是传言,我们是要去雁‘荡’城,不是来寻宝的!”
宁姣的一声喝,就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的热情,不少人都是‘露’出了不满之‘色’,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那几名流里流气的武者,则是瞥了一眼宁姣,眼中皆是流‘露’出了一丝犹豫与贪‘色’,也不知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
瞧见众人一下子沉默下来,那对男‘女’‘交’换了一抹眼神,也是不再多话,走到角落里闭目养神。
只不过在他们闭目前,流‘露’出的一丝狠厉,却是正好被不远处的萧逸很好的捕捉到。
“原来是另怀目的啊。”萧逸微微的低下头去,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山脉多危机,自然是人越多越好,而这两人似乎早就知道会有天地异象,‘混’在队伍中就等这一刻,怂恿大家前去寻宝。
只不过如此之举究竟有何意图?只是为了寻找一些炮灰?还是说,这两人也只是整个‘阴’谋中的一小部分,或许其他入山的队伍中同样存在如此人物,是一整个团伙,在谋划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心思急转,一些念头在萧逸脑中闪过,但猜测终究是猜测,或许也只是自己太过敏感,想太多了而已。
抬起头来,萧逸看了一眼此刻已经沉下脸的宁姣,又是环视过不知在寻思着什么的众人,索‘性’闭起双眼,拿出灵石开始修炼。
虽然灵石对于萧逸来说并没有多大帮助,比起修罗神诀可谓一天一地,但他也很清楚,就算是蚊子‘腿’,多了一样有益,况且想要成为人上人,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得付出更多、更刻苦的努力!
时间一晃而逝,很快就到了午后,而这场暴风雨却是来得突然,去得同样突然,上一刻还雷声轰鸣,暴雨袭山,下一刻却是猛的一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泥泞山路,与焕然一新的雨后世界。
萧逸等人并没有过多停留,暴风雨一停便开始上路,于武者而言,泥泞山路并不是问题,只需将灵力依附脚底,别说是泥路,就算是水面依旧能够如履平地。
暴风雨后的山脉,空气格外清新,还带着阵阵的芬香味道,与城市的浮华相比,无疑是令人心情平静与安宁。
只不过这场本该愉快的旅行,却是因‘珍奇之物’四字出现了些许偏差,每个人都是低着头走路,自顾自的寻思着。
夜,便是在如此氛围之下悄然的降临,三十多人的队伍寻找了许久,终是在一座小山谷内停歇下来,搭营布防。
山脉的夜间无疑是极为危险的,很多凶残灵兽都会在夜晚出来觅食,无尽的漆黑森林之中,仿佛总会响起嗜血的兽吼声音。
一座座的简易帐篷开始在小山谷内搭建而成,惯于出行的武者都会将外出配件准备齐全。
但萧逸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外出,一些常备的外出配件一样都无,看着众人忙前忙后,即是搭营,又是部下种种陷阱,忙得不亦乐乎,只得是苦笑着摇摇头,打算寻个角落之地彻夜修炼。
然而就当他准备离开时,一道身影,却是径直的向他走来……
&bp;&bp;&bp;&bp;萧逸抬起头来,看着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径直的向他走来,却是‘露’出了一抹疑‘惑’。
“有事?”萧逸问向了停在他身前的宁姣。
后者似是随意的瞥了眼萧逸的周围,问道:“你不打算搭营?”
“第一次出远‘门’,没准备。”萧逸耸耸肩,旋即转身走开。
那份洒脱,却是令得宁姣一愣,她话都没问完呢,对方竟然就走了,还走得如此干脆。要知道,别人都巴不得和她多说上几句话,多看她几眼,可这小子倒好,鸟都不鸟自己!
“放心吧,我说的都是实话。”毕竟是位美‘女’,萧逸走了几步又是停下,随意的摆摆手说道,随后才走到一棵大树下,一个蹿身上了树干。
萧逸不笨,反而十分敏锐,他大概能猜到宁姣是见得他没有搭营,以为是为了方便夜晚离开,想要告诫几句。
既然都能猜到,萧逸也就懒得多做解释,留下一话足够,至于信不信,那就是宁姣的事了。
在宽厚的枝干上盘坐下来,萧逸拿出灵石开始修炼,但他却是没有发现,几双眼睛正死死盯在他指间的纳戒上。
原本萧逸不显山不‘露’水,并没有引起旁人关注,但此刻宁姣单独找上了他,却是令得那几名流里流气的家伙立刻有所注意,之后萧逸更是从纳戒里拿出灵石来,顿时就‘激’起了他们的贪婪之心。
正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说得就是此刻的萧逸,要知道,灵石对于平民武者来说,无疑有着致命‘性’的‘诱’‘惑’!
“嘿嘿!看来这小子是第一次出远‘门’啊,竟然不懂得避嫌,真是便宜了我们哥几个!”一处大型帐篷里,那几名流里流气的家伙聚在一起,正暗暗的盯着树干上那道清秀身影。
“一点也没错,依我看这小子能如此随意的修炼灵石,身上一定有着不少!或许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好了,反正这小子也跑不了,我们先不提他,你们说到底要不要走?”
“走!必须得走!那可是珍奇之物啊!这等天赐良机怎么能错过!”
“对!我们就趁夜离开,先把那小子给宰了,拿了纳戒就走!只是可惜了宁姣那小妞,原本还想好好玩玩,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
“好了,‘女’人这种东西到处都是,没什么可惜的,我们就这么定下!准备准备,等夜深了就行动!”
帐篷内传出了轻微的‘交’谈声,却是没有注意帐篷外,正有着一双耳朵将之全部听进,留下一抹冷笑弧度,悄然的退去。
只见此人穿着普通,标准的平民武者打扮,只是那双丹凤眼中,总是隐‘露’着一抹狠厉。
没错,此人正是那对男‘女’中的‘女’子,先前的怂恿被宁姣破坏,本想再悄悄行动,却是不想那几名流里流气的家伙已经动心,倒是省下了她不少口舌。
至于他们‘交’谈之中要杀人越货,却不是她要关心的事情,区区的一些灵石,还不至于让她动心,她要的,是更大的利益!
夜,便是在古怪的沉寂下越来越深,整个小山谷内没有一丝的动静,除了萧逸外,所有人都是窝在各自的营帐之中,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或许是出于本能的防备之心,每一个营帐之间都是相隔甚远,其间还有着不少的树木隔挡,更是无法知晓其它营帐内的情况。
萧逸一人独坐在树干之上,刚刚修炼完一枚灵石,便是睁开双眼,抬头望向了那无边无际的夜空。
或许是他潜意识中不想静,一静下来,就会涌现出许多念头,就如夜空之中那无穷无尽的繁星,总也没个尽头。
说到底,他也不过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哪怕经历的再多,心‘性’再沉稳,也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要有个依托。
再坚强的人,总也有脆弱的一面,而萧逸的脆弱,从不展现在人前,只会小心的埋藏起来,努力的去克服。
就如此刻,在初试上风光无限的他,最终也只能悄然逃离罗奇城,隐藏着踪迹赶往正试之地。
若是可以,谁不想顶着初试第一的荣耀光辉,在万众瞩目下傲首离开,但他不能!
为何?只为罗家势大,而他萧逸只是一介平民!没有强大的实力,没有大势的背景,只能避开罗家耳目,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强大,必须变得足够强大!
这一个似乎成了萧逸永恒的命题,在他心中从未消退过,反而愈发强烈,也不知是他触动了情绪,还是其它何因,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竟是在这一刻悄然的遍布起腥红之‘色’,其眉心间,更是有着一个腥红符文一闪而逝,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当然,这些细微异变萧逸并不知晓,他只是抬着头,仰望着夜空,思绪万千。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夜‘色’深黑,萧逸这才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拿出灵石,准备继续修炼。
但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声音突兀的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小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视线寻着声音看去,就见得一人站在对面的树干上,正笑望着自己,似乎带着一股善意。
而此人,萧逸也是有所印象,正是那几名流里流气武者中的一员。
“不可。”并没有过多犹豫,萧逸直接一口拒绝道。
但这一声斩钉截铁的拒绝,却是让对面来者顿时沉下脸来,他好歹也是笑脸相邀,也算给足了面子,可谁能想到,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给脸不要脸!
“我们哥几个有事找你,跟我来一趟。”
“有事找我?”萧逸方才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古怪的看向了对方。
后者点点头,从鼻下发出一道冷‘恩’,一副拽不拉几的模样。
萧逸见状,却是笑了,嘴‘唇’轻动道:“你们找我有事,关我屁事。”
说罢,萧逸直接闭起眼睛,开始修炼。
一群流里流气的地痞找他,八成是没有好事,既然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何必再去‘浪’费这等时间,还不如多修炼几枚灵石,增长一点实力。
然而,萧逸的懒得理会落在对方眼中,却是成了不折不扣的狂妄,一双眼眸之中立刻的‘露’出了强烈杀意,原本他是想把萧逸带到其它地方悄悄杀掉,但此刻看来,只能在此地动手了!
只要动作够快,下手够麻利,便不会惊动其他人!
在脑中落下决断,此人犹如变脸般立刻换上了一副狞笑表情,“你小子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啊,老子已经给足了你面子,既然你不要,那老子也就不和你讲什么情面了!”
“你我之间,有情面这种东西吗?”萧逸睁开眼睛,看向对方如看白痴,后者身上的那股杀意,已经清晰的被他感知到,眼神渐渐的转冷。
“我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何事,也不想知道,我只给你两个选择,滚,或者,死。”
“当真狂妄!”萧逸的语气平静,亦是带着一种霸道韵味,让闻之的对方勃然大怒,要知道,他是来杀人的,不是送上‘门’去让人威胁的!
“找死的东西!等我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敲碎,看你还能否如此嘴硬!”
对方落下话音,脚下猛然的在树干上一跺,下一刻,他的身子便是化作一抹流光,对着萧逸彪‘射’而去!
想他堂堂八重气武境境巅峰武者,实力高强,对付一名‘毛’头小子,一只手就已足够,但为了不惊动其他人,他还是决定动用全力,将一身力量全部凝聚在右掌之上,化掌为爪,对准萧逸咽喉,猛扣而下!
&bp;&bp;&bp;&bp;“死!”清冷的夜空,响起了一道充满了杀意的低喝之声。
只见那地痞武者以手为爪,灵力在其上升腾,一股股的威压震‘荡’而开,挤压着空气发出古怪‘嘎吱’声响。
这一击,蕴含了地痞武者全部的力量,只求一击必杀,让萧逸连惨叫都不能!
便在此时,萧逸猛的抬起头来,一抹腥红自眼底掠过,带着一股极致‘阴’冷的嗜血之息!
“想要我萧逸命的很多,但你,还不够格。”
一语落地,萧逸的身子化作一束寒芒飞掠而出,速度之快,如风飘逸,如雷奔袭,在半空之中与地痞武者一闪而过,两人各自站到了对方的树干之上。
仿佛有着一瞬间的定格,萧逸缓缓转过身子,脸‘色’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脚尖在树干上一点,便是飞‘射’回了原来的位子。
而此时,那地痞武者依旧定格在原地,一双如牛眼般剧睁的眼中充斥着恐惧,仿佛见到了世上最恐怖的画面,就算已经没了气息,就算生命正在急剧流逝,也依然无法让他从这份恐惧中解脱。
区区蝼蚁,一招足以。
“深更半夜的,你也算有心了。”
萧逸兀自的笑笑,一脚将地痞武者的尸体踹下树干,然后盘坐而下,运转起修罗神诀。
比起修炼灵石,萧逸自然更喜欢修罗神诀的霸道吞噬,一个八重境的武者,所拥有的灵力足以让他将气旋填满,甚至还能用多余的去冲击九层墓塔的第二层封印。
如此划算的事情,就这般的从天而降,如同馅饼一样砸中萧逸的脑袋,自然是让他心情愉悦。
心情一好,先前的愁绪也是烟消云散,在一身轻松的状态下,仅是‘花’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将地痞武者的灵力尽数吞噬而进。
只不过此时已经临近天明,萧逸并不打算就地突破,起身来到树下,随意的挖了个坑将尸体掩埋,便是若无其事的回到树上,静等天明。
然而,就在小山谷外的一片树林里,几道身影还在焦急的等待着,他们的同伴去了有段时间,却是迟迟未归,这就不得不让他们感到焦虑。
当然,他们焦虑的并非是同伴出现状况,而是怕他拿了纳戒独吞跑了!
“好了,时辰已经不早,我们也该上路了,若是去晚了一步,真有奇珍之物也得落到他人手中。”
声音突兀的响起在身后,令得那几名流里流气的家伙皆是不爽起来,转身看了眼开口的‘女’子,又望了眼聚在她身后的一众武者,能有三十来号人,几乎整个队伍的人都在了此地。
“走吧!”
不爽归不爽,那几名流里流气的家伙却也知道,现在还需要这对男‘女’带路,也不好将关系闹僵,只能忍下这口气,便宜了他们那个狗娘养的同伴!
一众武者,便是悄然的离去,在这夜‘色’渐退之下,黎明‘欲’至之中……
当晨阳划破夜空,如碎金般洒落而下时,小山谷内的宁姣睁开了双眼,休息了一夜,一身的疲惫都已消散而空。
缓步的走出营帐,抬头看向了遥远的东方,仿佛要穿过那重重山脉,去寻找心中的那道念想。
她名宁姣,本是雁‘荡’城宁家嫡系小姐,说起雁‘荡’城宁家,整个帝国的人都知道,那可是与罗家、唐家、慕容家等家族齐名的千年世家,势力庞大。
而她宁姣,本也是集万宠于一身的千金小姐,却是命运多舛,在她五岁时母亲被病魔夺走了‘性’命,几年后身为家主的父亲又另行再娶,诞下一子,天赋比她高出许多,将全族人的宠爱全部转移过去,也包括了她的亲生父亲。
无法堪忍日渐冰冷的族人,她于十二岁那一年独自的离开了雁‘荡’城,来到山脉相隔的西边小镇,过着安宁的隐居生活。
原本,她以为再不会回去那冰冷的宁家,也不会再见那个让她怨恨的父亲,但当一则消息悄然传到她耳中时,却又无法放下这段血‘肉’之情,抛开一切,火急火燎的赶往雁‘荡’城宁家。
据消息所述,宁家家主偶得一块出自古战场遗址的远古石碑,却是因研究石碑上的远古文字走火入魔,‘性’情大变,伤了不少祖辈,引动几位太上长老出手,将其镇压并隔离开来,广请研者解读石碑古文,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解救家主,若是不然,只能将家主处死,另择领袖。
如今已是十年过去,再深的怨恨也被时间冲淡,宁姣在得此等消息后,整个人都将崩溃,也顾不得一切,只想早日回到宁家,就算救不了父亲,看上一眼也好,毕竟那人,可是给予她生命的亲生父亲啊!
思绪万千,杂‘乱’又不堪,宁姣缓缓踱步在小山谷内,却是突然的发出一道惊‘嗯’声。
自她走出营帐也有好一会,可整个小山谷内依旧没有一点响动,那些帐篷都还在,却没有一名武者从中走出。
仿佛就像是睡过了头,忘了今日还得赶路。
“不会是……糟糕!”似是猛然的想到了什么,宁姣脸‘色’一变,快步走到一座营帐前,一把将布帘掀开。
空的!
一连将所有营帐都查探了一遍,全是空的!
“这群‘混’蛋!”饶是脾气尚可的宁姣,也是在这一刻忍不住涌出怒气,一声喝骂响彻整个寂静的小山谷。
她本是有所心理准备,预想着会有一些人离开,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全部都走,只剩下她一人!
然而就在这时,半空之中突然的响起了一道破风声音,似是从不远处响起,最终停在了宁姣上方的树干上。
“可以走了吗?”声音从头顶传来。
“是你?!”宁姣抬起头,却是一愣。
树干上站着的少年她有印象,正是萧逸,原是她最担心会离开的人,却是不想成了唯一留下的人。
“你没走?”
“为何要走,我的目标是雁‘荡’城。”萧逸纵身跳下树干,站定到宁姣的身前。
“其他人在半夜就已离开,此地只剩下你我二人,可是能上路了?”
萧逸再次询问了一遍,他对山脉的路线并不熟,必须要有人引路,否则一不小心闯入强大灵兽的领地,后果不堪设想。
“走吧,跟紧我。”时以至此,宁姣也是别无选择,点点头,又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声。
原本三十多人的队伍,声势浩大,行走在山脉间不敢有灵兽上前冒犯,但此刻只剩下他们二人,一个九重气武境巅峰,一个只有中阶气武境,这就让宁姣不得不担心起之后的旅程。
要知道,他们此刻正身处山脉深处,盘居着许许多多的强大灵兽,一旦遇到,她还得照顾唯一跟随她的萧逸,届时不管战斗还是逃跑,都将束手束脚。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萧逸当初选择了她的队伍,那她就得负起责任,绝没有理由因他弱小而弃之不顾。
两人再次的踏上了旅程,却是一改先前大势行进的豪迈,反而步步谨慎,遇到灵兽地盘便早早绕开,遇到暗藏危机的区域也尽量的远离,便是在如此前行下,两人度过了两日一夜。
此刻,夜幕再次的笼罩而下,又是到了山脉里最危险的时间段。
萧逸二人早早的停止了前行,选在一片树林里过夜,两人都是上到了树干上,利用繁茂枝叶做遮挡。
在这宁静的夜晚下,总会时而的响起嗜血兽吼声,久久传‘荡’在辽阔的山脉之间。
夜‘色’朦胧,越来越沉。
便在此时,数道破风声音遽然响彻夜下,由远及近,向着萧逸二人的休息地极速掠来!
&bp;&bp;&bp;&bp;“嗯?!”
树干之上,萧逸与宁姣同时睁开眼睛,皆是将气息收敛,暗藏不动。
不多时,那远处的破风声音便是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两人的身下。
只见这是一支五人队伍,皆是体型粗狂的中年男子,穿着随‘性’,极像常年刀口‘混’日的冒险者团队。
似乎是跑得疲累,五人正好在萧逸二人的下方休整起来,一只麻布口袋被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五人这才围着这只麻布口袋盘坐。
“大哥,我们这次可真要发达了!那群傻畜生都被吸引了过去,却是让我们趁虚而入,大发了一笔!”五人刚坐下,便是有着一人按耐不住兴奋,叫嚷道。
只见五人中的一名老大模样男子,点了点头,“的确,要是把这东西卖了,至少得值百万灵石,比起那引动暴风雨的奇珍之物,也是相差不多啊。”
“嘿嘿!其实这次也多亏了那奇珍之物突然出现,让深山里的灵兽全都赶去争夺,才让我们有机可乘,没有白白驻守一个月!”
“好了,大伙也别太‘激’动,我们现在还在山脉,不能掉以轻心,万一那老东西发现孩子没了,一定会满山脉追踪,我们还是得尽快回去,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五人之中的老大摆了摆手,止住了其他几人的‘交’谈。
“大伙都休息够了吗?够了就尽早上路吧,免得夜长梦多。”五人中的老二也是出声道。
说罢,他便是当先的站起身来,但就在他抬头的一刹那,眼角瞥见了大树底下,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被月光晃过!
“树上有人!给我下来!”老二猛然的一声暴喝,前半句是提醒自己的同伴,而后半句自然是对着树上的隐匿者喝道。
“唰唰唰!”只听得几声利落声响,其余四人全都窜起身子,一脸戒备。
“谁!快给老子滚下来!胆敢偷听我们谈话,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吗!”
“哼!既然你不敢下来,那就让老子揪你下来!”五人中的老五脾气最爆,一声冷哼,飞身而上,直接钻入繁茂枝叶群中,但仅是下一刻,就传出了他的闷哼之声,其身子也是以更快的速度砸落地面,脸上还带着一个清晰的脚印。
这一变故,快得只在眨眼之间,等其余四人反应过来时,他们的老五正傻傻的坐在地上,却是不知发生了何事!
自始至终,他只有一个感受……快!出手非常之快!以他八重气武境的实力都无法看清对方是如何出的手,更谈不上容貌,是男是‘女’,是胖是瘦,只感觉脸上一疼,就砸落到了地面!
当事人都已如此,更别提其他四人的感受,全都在一瞬间紧绷起身子,将麻布口袋围在中间,如临大敌。
便在这时,旁家的一棵大树上,终于有了动静,随着一阵稀稀落落声音响起,一道火辣身影一跃而下,站到了五人眼前。
跃下者自然正是宁姣,不同于对方五人,她对树上的萧逸‘知根知底’,只是一名中阶气武境罢了,至于会有眼下一幕,她很自然的归咎到了是老五自己撞上了萧逸的鞋底,误以为被攻击。
不过能有如此‘巧合’也好,能省去不少麻烦事,毕竟对方五人也非等闲之辈,除去老五是八重境实力,其他五人全在九重之境!
“你们赶紧走,别打扰到树上的前辈休息,若是惹怒了他,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
“敢问树上是何方高人?我等有所得罪,还望大人见谅。”对方之中的老大一拱手,姿态恭敬,但其眼底却是掠过了一抹狠厉。
能将老五直接踹下,这等事他们四个也能做到,若对方只是虚张声势,不过九重境者,必须抹杀在此地,毕竟麻布口袋里的东西太过值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让你们离开,就赶紧离开,不该问的别问!”宁姣脸‘色’一沉,一股强大威压猛的释放而出,压得众人心口一窒。
“九重境巅峰!”对方五人全都‘色’变,立刻抛去了所有侥幸心思,且不管隐藏在树上的人物是否真乃前辈高人,单是眼前的‘女’子,也是不易对付!
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散去,五人不敢再试探,急忙的一拱手,打算拿起麻布口袋就‘欲’离去。
但就在这时,那只躺在地上的麻布口袋猛然的燃烧起来,紧接着,一抹红光彪‘射’而出,在众人眼皮底下一溜烟的窜上了萧逸所在的树上!
这个变故,即快又突然,全无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便是一直在树上沉默的萧逸,也是被狠狠惊了一下,因为那抹红光,径直的钻进了他的怀里!
惊讶的低下头去,便见得这是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卷曲在怀中,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带着一丝祈求之‘色’,而它的整个身子还在因害怕微微颤抖,似乎是萧逸身上有着什么让它安心的存在,一直的紧缩,似是要将自己的安全,完全‘交’给一个陌生的人类。
“吱吱吱!”
小狐狸的嘴中,发出来一阵急促又稚嫩的声音,萧逸听不懂,却是莫名的感觉到是在提醒自己快跑。
便在这时,猛然缓过劲来的五人组,急忙的出声道:“前辈!那是我们的!还请归还!”
“吱吱吱!”又是一阵急促吱声从小狐狸口中响起,人类听不懂它的语言,但它似乎能听懂人类的话,在祈求萧逸不要把它‘交’出去。
抬手在小狐狸柔顺的‘毛’发上捋过,萧逸终于不再沉默,张开嘴,一字吐出……
声音冷冽,亦是充满了霸道,但他终究只是十六岁的少年,声音一起,立刻暴‘露’了年龄。
武者的修为往往与年龄挂钩,萧逸如此年轻,再强还能强到哪去,毕竟不是每个少年,都叫唐擎,都能有他那般妖孽的天赋!
“是个臭小子?!敢玩我们!”五人先是一愣,旋即涌出了强烈怒意,五双视线同时的‘射’向宁姣,意思已经很明显,敢玩他们,就算是九重境巅峰,今夜也别想离开!
“哼!还前辈,难道这前辈还是返老还童的不成!”
“小妞!你胆子倒是不小啊!连我们哥几个也敢耍,别以为你有着九重境巅峰实力,我们就奈何不了你!”
“都别废话!老四、老五,你们两个去把树上的家伙‘弄’下来,老二、老三,你们随我拿下这妞,九重境巅峰的妞,老子还真没玩过,今夜可是有福了!”
“嘿嘿!老大玩够了,可别忘了兄弟们!我们几个也是没玩过如此火辣的妞啊!”
“哼!就怕你们没命玩!”听着对方五人满口的银秽话语,宁姣神‘色’一冷,厉喝出声。
只听‘啪’的一声响,一条皮鞭出现在了宁姣手中,灵力灌注,暴起了火红光芒,以及一股灵器特有的器韵。
事已至此,她也没空去责怪萧逸,毕竟后者还是个小孩,涉世不深,暴‘露’出来也是情有可原,只是这个致命‘性’的失误,却是让他们两人顿时陷入了险地,纵使她有着九重境巅峰实力,对上三名九重境武者也很是勉强,根本无暇去照顾萧逸。
以后者中阶气武境的修为,对上一名八重境,一名九重境,结果可想而知!
“你快走!这里我一个人能够处理!
宁姣对着萧逸藏身的地方一声厉喝,旋即舞起长鞭,竟是径直的向着树下的老四、老五攻去,打算先替萧逸拖延一点时间,等他逃离后,再以一敌五!
这便是她能为萧逸做的最后一件事情,至于之后萧逸能否安全离开山脉,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bp;&bp;&bp;&bp;“快走!别傻愣着!”
宁姣一声暴喝,手中长鞭如同毒蛇般飞舞而出,那耀眼的红‘色’光芒,划破黑夜幕‘色’,直扫老四、老五而去!
对方五人都是一惊,旋即‘露’出‘阴’冷狞笑,没料到宁姣竟然会先顾及躲在树上的那个少年,将后背给了他们中的最强三人!
“真是找死!”
老大三人顿时一声狞喝,对着宁姣暴冲而出,灵力在他们手上升腾,震‘荡’出一股股强猛威压,直压得空气发出古怪‘嘎吱’声响。
背后的敌人强袭而来,便是宁姣也不得不防,长鞭在空中猛的划出一道弧度,犹如灵蛇般扫向了身后,而她的左手之上,灵力翻腾,一掌击出,直奔老四而去。
即便时以至此,她也依然想要为萧逸争取哪怕半刻之时。
“以一敌五,你也太小看我们了!”五人被宁姣的轻视‘激’起了一股怒意,索‘性’也不去管躲在树上似乎已经被吓傻的少年,对着宁姣展开两面夹击。
五人的配合极为默契,隐隐之间更是有着某种站位,咋看之下随意攻击,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五人已经将宁姣的退路全部封堵,只要他们接下这一鞭之击,就能对宁姣展开全方位无死角的猛攻!
“‘女’人就得像个‘女’人样,好好服‘侍’我们哥几个,尚可饶你一条小命!”仿佛已经看到了宁姣在他们胯下‘吟’叫的画面,五人都是‘露’出了一抹迫不及待的兴奋之‘色’。
以五对一,于他们而言乃是稳‘操’胜券,原先就怕躲藏的少年带着小狐狸跑路,但眼下看来,那家伙估计已经吓得‘尿’了‘裤’子,连脚步都抬不起来。
“那个白痴!”与对方五人想到了一块,宁姣也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自己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替他争取时间,可他倒好,竟然已经吓傻,早知如此,还不如丢下他不管为好!
“看鞭!”
心头恼怒,可宁姣手上一点也不含糊,那一鞭之力如同山崩,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直‘抽’的老二与老三向后狂退而去。
与此同时,她的一掌也是与老四的一掌对轰而起,修为上的绝对碾压,直接将老四震飞了出去,令得后者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一鞭一掌,震退三人,但她终究只有一人,而对方却是足足有着五人,剩下的两人虽被宁姣的雷霆手段惊了一下,但击出的攻击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变得愈发强猛。
这两击若是实打实落在宁姣身上,不至于要命,却也足以令其重伤,尤其是背后老大那一拳,可是蕴含了九重境武者的全力一击!
鞭力已尽,一掌刚落,宁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拳一掌向她轰来,咬紧着牙关,运起灵力准备硬抗。
只要挨过这两下,她便能调整过状态,鹿死谁手,就看她能不能抗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裂响遽然响彻,似乎有着一道红芒闪过,却是犹如幻影。
只见一拳即将落到宁姣背心的老大,似乎受到了一股绝强力量的轰击,整个头颅都炸裂而开,临死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却是永远都无法再进一寸。
死亡只在一瞬之间!
“砰!”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萧逸从树枝上一跃而下,一脚踩在了老五的头顶,那强大的力道直接是将老五踩趴在了地上,即将落下的一掌也是划过宁姣衣摆,自动化解。
这一幕,突兀得令人无法反应,诡异得更是令人‘毛’骨悚然,那上一刻还在狞笑攻击的老大,下一刻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速红光轰碎了脑袋,成为一具无头尸体!
这等手段,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强者!真的有强者在!”被震退开去的三人,只觉得浑身冰冷,对于萧逸的出现已经完全无视,此刻在他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里还隐藏着一个真正的高手!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与三人的想法如出一辙,宁姣自然也是将此等神乎其神的手段,归咎到了一个压根不存在的强者身上,至于最后出场的萧逸,也是被她自动忽略,只觉得他运气好到逆天,从树上掉落,都能踩中老五,替她化解了一击。
空‘荡’‘荡’的树林,没有任何回音,仿佛那高人只是路过,只是顺手救下一个被欺凌的‘女’子,拂一拂衣袖,飘然离去。
“滚。”还是这充满了霸道之‘色’的一字轻吐,萧逸从老五身上走下,脚力在后者头上迸发,直接将其脑壳震碎。
又是一命收割。
其他人震惊,却不代表萧逸也震惊,那一束红芒自然是他的娑婆所发,而踩着老五落地也不是什么运气好,全在他的计算之中。
原本他并不想出手,奈何宁姣无法以一敌五,只得亲自动手,而他只要一动手,必会血溅四方,索命于彻底!
“你、你们等着!这仇我们记下了!走!快走!”眼下突变所带来的震撼,早已令得幸存下来的三人心神恐慌,此刻的他们再也顾不得被萧逸藏在怀下的小狐狸,只想立刻逃离此地!
若是连命都没了,要再多的财富也是白搭!
“呼……”望着那狼狈逃窜的三人组,宁姣轻吐出了一口气。
今夜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也算是有惊无险了一回,幸得最后有神秘强者路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小子,下次注意点!若是再敢出‘乱’子,我绝对不会再管你!”事情得以平息,宁姣心头的恼怒却是再次燃去,对着萧逸狠狠告诫一声,这才向前走去。
此地刚发生过战斗,又是死了两人,一人被轰碎脑袋,一人被活活砸死,那股血腥味弥漫开去,很容易引来嗜血灵兽,必须尽快离开。
抬起脚步,萧逸跟了上去,也不打算多解释什么,实在是没这必要,既然宁姣要认为是神秘高手相救,那便让她如此认为,于自己没有任何影响。
衣服下,小狐狸轻动了动,‘露’出一个脑袋看向萧逸,它能感觉到危机已经解除,对着萧逸‘露’出了一抹开心神‘色’,极具人‘性’化。
对于这只莫名而来的小狐狸,萧逸有着一种本能的亲昵感,似乎对方身上有着什么与自己产生了共鸣,将两者的距离拉得极近。
懂事的小狐狸很乖巧的窝在衣服下面,体型又小,只有一个半巴掌大,躲在怀里并不凸显,就连行走在前面的宁姣都没有发现。
两人一直的向前走去,脚步无形之中加快了不少,据那五人对话所言,这山脉里似乎真的有奇珍之物现世,将众多强大灵兽都吸引了过去,此时的山脉无疑是相对的安全,趁机多赶些路也是好的。
两人都是将雁‘荡’城当作了第一目标,对那奇珍之物虽有一丝念想,却也很好的压制下来,不让此物成为他们前行的阻碍。
然而,世事总难料,就当夜幕即将褪去之际,异变陡生,整个山脉都震动而起,地动山摇,十分强烈,仿佛整个山脉都要崩塌!
天地异象,再现!较之暴风雨,更加凶猛!
急行之中的萧逸二人,全都被这一突变惊住,当即的背靠背,运起灵力稳住自己,此时去寻找依靠物,无疑是最愚蠢的举动,那强烈的地震,不仅仅是震撼人心,还将不少山峰震塌,成片成片的树林被摧毁而去!
整个山脉在这一刻,冲起来了滔天尘土,仿如硝烟弥漫的战场,尽显惨烈!
&bp;&bp;&bp;&bp;“轰隆隆!”
一阵接一阵的惊天轰鸣,响彻整个夜空,那远处,那四面八方,冲起了灼眼火光,在这山脉暴动的当下,所有火山同时喷发!
‘乱’!
唯有一字,‘乱’!‘乱’不可甚!
“这里不安全!我们必须得找个安全地方避难!”宁姣大声的说道。
他们二人此刻正在一条小溪旁,身子随着地震左右摇摆,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却又顽强的屹立在原地,相互之间背靠着背,给予对方唯一的支撑。
萧逸也是在此时一扫先前的随‘性’,变得严肃起来,一双冷冽目光飞快扫过四野,只见周围一片狼藉,不是塌方的山壁,就是崩坏的树林,也幸得他们身处小溪旁的空地上,不至于被活埋。
视线扫过侧方,却是猛然一顿,那里的尘雾似乎更为强烈,还隐隐伴着一阵不一样的震动。
萧逸死死盯着那处方向,遽然间呼吸一窒,猛的暴喝而起:“快走!”
来不及多作解释,萧逸一把拉起宁姣的手掌,就向着另一方向狂奔而出,速度之快,如风,如雷!
被萧逸拉着狂奔,宁姣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但当她扭头看向身后时,整张脸都瞬间惨白下来!
只见在他们身后的各个方向,正有着一大群灵兽狂奔而来,密密麻麻,一眼无法览尽!
“怎么回事?!怎会有兽‘潮’!”宁姣已经被身后的万千灵兽惊得目瞪口呆,完全忽略了萧逸的速度竟能与她不相上下。
“天地异象,山脉巨变,想必这次现世的奇珍之物必定不凡,才会引得兽‘潮’暴动。”萧逸尚算镇定,寻思了一下,给出答案。
“那我们岂不是正在前往暴动中心?!”
“你觉得我们还有其它地方可去吗。”萧逸的语气低沉,带着一股不属于他这般年龄的稳重。
要知道,在他们身后有着千数灵兽奔涌,而整个山脉还在震动,虽然没有一开始那般强烈,却也依旧有碍两人的速度,若想转换方向突围,绝无可能!
萧逸已经推算过种种方法,都被直接否定,此刻的两人,除了一直向前奔逃,再无方向可换!
“吱吱吱!”怀里的小狐狸不安的吱叫起来,隐隐之间,竟是有着一股信息直入萧逸脑海!
“前面!危险!好多强大!好多好多!好可怕!”
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的信息炸响脑海,令得一向沉稳的萧逸也是心口一跳,顾不得为何小狐狸的声音会响起脑中,转头就是一声暴喝:“前面就是暴动中心,小心了!”
“小心?你让我怎么小心!”宁姣此刻显然已经失了方寸,只是被动着跟随萧逸的脚步,也所幸她有着九重境巅峰实力,否则还真得被萧逸拖着跑。
“快看!好多灵兽!天呐!究竟是什么该死的奇珍之物引来了如此多的灵兽,该不会整个山脉的灵兽都聚在这里了吧!”宁姣的震撼全都展‘露’在脸上,一双大眼睛中充满了骇然。
萧逸此刻也是看到了前面的情况,由于山脉震动,成片成片的树林被毁,满山空旷,远远的就看清了十几里外的区域。
只见那里是一片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山峦,各种‘交’错的裂沟遍布在大地之上,一根根不知是何物的晶莹锥柱从裂沟下直刺而上,笼罩了方圆百里之地,远远望去,就像一朵超大的冰洁莲‘花’,美‘艳’不可方物!
当然,画面虽美,但绝不是重点!
那密密麻麻,比起身后多出不知多少倍的灵兽聚集在锥柱地带群中,一眼数之不尽,全都焦躁的发出一阵阵兽吼声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这群灵兽海洋中,还夹杂着不少的人类,都是一簇一簇组团着,守点在各个空隙区域。
相比那数以万计的灵兽,这些人类就要少上许多,萧逸只是随意的扫视几眼,估计能有数百人数,夹杂在体型庞大万兽群中,显得极不起眼。
“我们真要进去?!”远远望着,宁姣就感到背后发寒,但她却也清楚,问了也是白问,不进去,就等着被身后的灵兽群踩成‘肉’饼!
“嗯。”
萧逸随意的点点头,并没有理会宁姣,一双视线一直在锥柱地带游走,寻找着最为合适的切入点。
终于,当距离拉近了一半时,萧逸猛然的顿住视线,一拉宁姣的手,径直向着斜前方奔去。
突然的转向让宁姣措手不及,刚想出口责怪,却是猛然的顿住,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似乎从异变开始,就是眼前的少年在主导,在带着她寻找出路,不管情况如何危机,不管事态如何突变,他都保持着足够的沉稳与镇定!
看着被牵起的手掌,看着那抹让人安心的背影,宁姣的心头突然涌现出一股别样情绪。
原来眼前的少年,与想象之中,完全不同!
“小心了,我们要穿过兽群,让它们阻挡后边的兽‘潮’!”
速度被萧逸提示到了极致,带着宁姣一路狂奔,很快便跑出十几里,接近到了锥柱地带外围。
声音将短暂失神的宁姣唤回,沉下心绪,变被动为主动,反拉过萧逸的手,跑到了前面。
“你跟紧我!”
不容萧逸反对,宁姣猛然提速,她不仅有着九重境巅峰实力,更是修炼了以速度见长的风属‘性’功法,较之萧逸,速度只快不慢!
如风一般,两道身影急掠而过,越靠近暴动中心区域,地震的幅度反而愈发微弱,等两人来到锥柱地带边缘时,已经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没了地震的影响,两人的速度都能发挥到极致,于各种庞大灵兽而言,他们弱小的身躯,就如两只小虫子,完全无法引起他们的注意。
两人很顺利的穿进了锥柱地带,又是急忙的跑到一根巨大锥柱下隐蔽,正如萧逸所料一般,那些紧奔而来的兽‘潮’,在临近时都减缓了速度,最后猛的散开,各自的冲进了锥柱地带之中。
只不过,不管是这批新来的兽群,还是原本就已在此的灵兽,都很默契的远离中心区域,似乎那里有着什么更为强大的存在让它们畏惧,不敢轻易靠近过去。
“吱吱吱!”这时,萧逸怀中的小狐狸突然从怀里‘露’出头来,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
一股信息直接呈现在萧逸脑中,“妈妈!有妈妈的气味!”
“这是什么?!”一旁的宁姣终于在此时发现了小狐狸,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你还养灵兽?!你到底是什么人?!别和我说是捡来的!也别说是它自己找上你的!我不会相信!”一时间,无比的震惊展现在了宁姣脸上,让她竟是有些语无伦次。
要知道,饲养一头灵兽极其困难,凡是兽类,都会有一股野‘性’,尤其是高血脉、高灵智的灵兽,更是不会愿意臣服人类,当作饲养玩物。
即便是从小开始饲养,有着感情存在,也依然不是个人能够饲养得起,!
毕竟灵兽之物,并非寻常野兽,不是喂点‘肉’类就能存活,各种不同的灵兽所需的食物也是不同,有以灵石为主,有以各类矿石为主,更多的还有以同为灵兽的尸体为主,但不管是哪种,都需要有足够的财力、人力才能饲养。
往往一个中等势力的家族也只够饲养起一头灵兽存活,作为家族的守护兽,要想以个人实力饲养,就算是世家子弟也很难办到!
而此刻,眼前这个本就让她感到神秘的少年,竟然饲养了一头从气息来判定,绝对属于高血脉的灵兽,简直让她难以想象!
&bp;&bp;&bp;&bp;“你现在的关注点好像错了吧。”萧逸并没有理会宁姣,随口敷衍了一句,便是将视线转向锥柱地带的中心区域。
只见在那里,有着几根尤为粗大的锥柱,而在那些锥柱上面,各是盘踞着一头灵兽,有身长数十丈的蛟蛇,有全身银白的巨大猩猿,有面目狰狞的獠牙兽等等,林林总总,能有十多只。
而在这十多只明显异常强大的灵兽之中,还有着一头美‘艳’的三尾火狐,正屹立在最靠近中心的一根锥柱上,迎着狂风舞动起飘逸火焰。
强大的兽威从火狐身上震‘荡’而开,充斥在每一处空气之中,令得此地无数灵兽都是焦躁低吼,却又不敢冒犯。
萧逸指向了这头三尾火狐,对着宁姣道:“你可认得这种灵兽?”
“哪头?”
宁姣依旧处在震骇之中,直到萧逸的询问响起,这才转头看向远处的中心区域,瞧见那锥柱上一头头异常强大的灵兽后,神‘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果然是如萧逸所言,此刻根本不是该关心小狐狸的时候!
那些盘踞在最中心的灵兽们,每一只,都是这山脉里的霸主,原本盘踞在山脉各处,互不干涉,但此刻,因天降珍物,全都聚集而来!
“你是说那头三尾狐狸吗?”顺着萧逸所指,宁姣将视线落到了三尾火狐身上,寻思片刻,开始讲诉起来。
“那是火幽狐,相传乃九幽神狐的后裔分支,据一些历史文献记载,九幽神狐是远古时期异常强大的族群,从九幽之中诞生,只是随着历史变迁,已经灭绝,只留下各类后裔分支延续至今,只不过血脉已经十分稀薄。”
“而你所指的这头三位火幽狐,就是其中一支后裔支脉,属火灵类灵兽,相传若是能‘激’发九幽神狐的血脉,就有资格进化到九尾,也就是相当于我们人类的武道巅峰!”
“那三尾的实力,可是相当于灵武境?”听完宁姣解述,萧逸的眼角忍不住一跳,不着痕迹的看向了小狐狸,后者所言的‘妈妈’,正是这头三尾火幽狐!
宁姣并没有注意到萧逸的举动,依旧望着远处的中心区域,点点头,道:“没错!不仅是这头三尾火幽狐,其它十几头,实力也都在我们人类的灵武境范畴!”
宁姣说着,脸上不由‘露’出了敬畏之‘色’,要知道,灵武境在整个炎武帝国都是最顶尖的强者,每一个都是名声显赫的大人物,就如她的父亲,雁‘荡’城宁家家主,本也是响当当的一方霸主,却是因一块莫名其妙的远古石碑,变成了神志不清的入魔之人。
而此刻,十几头相当于灵武境实力的灵兽聚在一起,各自震‘荡’出恐怖兽威,相互之间‘交’融碰撞,将整片锥柱地带都笼罩而进!
“吱吱吱!”小狐狸似乎很想去到母亲那边,却又不敢轻举妄动,那股恐怖的兽威,别说是它,就连那些力武境实力的灵兽都不敢靠近。
萧逸抬手在小狐狸头上轻按了按,示意它先不要着急,此刻那所谓的珍奇之物似乎还未真正现世,所有灵兽与武者都在等候,而从他们所注视的区域来看,那珍奇之物应该会出现在整个锥柱地带的最中心。
可以想象,一旦等珍奇之物现世,整个场面必定会陷入极端‘混’‘乱’,想要在如此险地中行动,必须倍加小心!
“你先走吧,此地不用多久,就会变成一处战场。”萧逸对着宁姣说道,他看得出来,后者是有急事赶往雁‘荡’城,并不想掺和。
而他原本也不想搅进此事当中,但此刻既然已经掺入,又是有着小狐狸在,让他索‘性’改变了主意,遵从本心,看一看这奇珍之物究竟为何,竟能引得如此暴动,甚至若有机会,也可出手抢上一抢!
“你不打算走了?!”宁姣猛的转回身子,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萧逸点点头,看向了远处的中心区域。
“那你自己保重!”宁姣没有强加干涉旁人决定的习惯,对着萧逸的肩膀拍了下,就‘欲’离开。
她是真心不想留在此地,且不说她要急着赶回宁家看望父亲,单是此地的恐怖阵容就已让她头皮发麻,更不指望能从这群恐怖家伙手中抢夺到任何东西,甚至稍有不慎,连命都会搭进去!
“轰隆隆……!”
然而就在这时,整个大地猛的剧烈晃动而起,比之先前更加强猛的地震突临而至,毫无征兆的降临在了这片大地之上!
刹那间,风云起,雷鸣轰,狂风暴雨倾盆而下,闪电奔雷狂轰落地,如同世界末日,将整片锥柱地带尽数笼罩!
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轰隆隆!轰隆隆!”
无穷无尽的震天轰鸣响彻整片山脉,一条仿佛无尽的深渊猛的自中心地带裂开,向着两侧飞速蔓延,凡是在此直线上的灵兽与武者,全被吞噬而进!
死亡开始出现,但震撼却并未结束,只见一根无比巨大的锥柱自深渊之下缓缓的探出锥头,一直的往上升起,一点一点,越来越高,仿佛要刺穿天际,无穷无尽!
震撼!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那是…那是!怎么可能!那传闻竟然是真的!”本是已经打算离去的宁姣,在剧烈地动下紧紧靠到了萧逸身上,那一双望向巨大锥柱的眼眸之中,在这一刻涌现出了无以复加的震撼与火热!
“你知道这是何物?”相对于清楚传闻的那些武者,萧逸只是单纯震惊于眼前的画面。
只见那无比巨大的锥柱已经从深渊下‘露’出了很大一截,透过晶莹剔透的柱身,能够清晰看到其内封存的一棵巨大古树。
其实说是古树,却又非树,只是长着树的模样,其材质通体为暗红岩浆,乃是由岩浆凝聚而成的一棵岩浆树,它的枝叶是由火焰凝成,它的果实也是如同一团火焰般的存在,遍布在整棵岩浆树之上。
一股股的热‘浪’自岩浆树内奔涌而出,席卷四寰八宇,焚烧整片雨幕,弥漫起滔天的水雾之气,宛如仙境!
“咕噜!”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沫,宁姣这才稍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但其眼中的震撼与火热,依旧未退!
“这是地心浆源树!相传此树只存在地心,由地心岩浆孕育而出,百年结一果,每一果中都蕴含了极为雄浑的能量,甚至相传,这地心浆源果更是能助灵兽‘激’发血脉,能助人类武者突破境界瓶颈!”
宁姣越说越‘激’动,一双白皙手掌紧紧抓起了萧逸的手臂,继续说道:“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个传闻,从未当真过!可我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天啊!是真的!你知道吗,这是真的!你快掐我下,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
要知道,她已经在九重境巅峰卡了好几年,一直无法突破,甚至连她自己都已经绝望,打算这辈子就如此过了。
但谁能想到,那个假得不能再假的传闻,竟然是真的,而且此刻,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个能助武者突破瓶颈的灵宝,其价值可想而知!要知道这世上,有着无数人都被某处瓶颈困扰一生,临终都无法突破,而武道之途漫漫,一旦被某处瓶颈阻扰,就注定无法再‘精’进一步,遗憾终生!
因此,凡是能助武者突破瓶颈的灵宝出世,都能引起一场暴动,而眼下这棵地心浆源树出现得突然,毫无征兆,只是吸引来山脉间的灵兽与极小一部分人类,可以说是影响最小的一次了!
&bp;&bp;&bp;&bp;“我说,你还是先把手放开吧。”不同于宁姣的狂喜,萧逸表现得还算平静。
他身怀修罗神诀,瓶颈之困于他并不存在,他只在乎地心浆源果内的雄浑能量,若是能得到几枚,倒是能助他快速提升修为!
实力,这才是萧逸现如今,最迫切想要得到的!
他乃正人君子,不做小人之事。
“你先别急着‘激’动,我观那地心浆源果不会超过万枚,但此地聚集的灵兽就不止这个数,想要从他们口中抢夺,你必须得保持冷静,切不可被贪‘欲’冲昏了头脑。”
“我明白。”宁姣点点头,被萧逸一盆冷水浇下,的确清醒了不少。
不过头才刚点两下,就猛的顿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怎就成了不懂事的小孩,而萧逸在教她如何处事?
似乎两人的身份,已经颠倒了过来!
“吼吼吼!”
短暂的震撼过后,整片锥柱地带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兽吼声音,震‘荡’着天地,也威慑着弱小生灵,令得萧逸二人立刻紧绷起身子,不再‘交’谈。
‘混’战,随时都会发生!
便在此时,一道尤为粗狂的吼声遽然响彻,一声吼,压万兽,竟是以一己之力,压过了万千灵兽!
萧逸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吼压得心口一窒,眯着眼睛望着吼声传来的方向,就见得最靠近中心的一根锥柱上,正傲首站立着一头似虎非虎、似鹰非鹰的庞大灵兽。
这一声镇压狂吼,便是此兽所发。
“那是穷奇兽,这片山脉最强大的灵兽!”宁姣见得萧逸正看向穷奇兽,出声解释道。
“比那三尾火幽狐还要厉害?!”
“嗯!它能低空飞行,战斗起来有着优势!”
萧逸点点头,不再询问,不管是穷奇兽还是其它十几只灵武境实力灵兽,都被他排除在了争夺对象之外,这些恐怖的家伙,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撼动的。
视线转回到了巨大锥柱身上,那后者还在缓缓的往上延伸,速度已经越来越慢,密密麻麻的岩浆树根也是呈现在地表之上,覆盖了方圆十里之地,其树身更是高达千丈!
但如此一棵庞然大物,却是被那巨大无比的晶莹锥柱包覆在内,让无数灵兽都没有轻举妄动,保持着一种怪异的平衡。
“吼吼吼!”焦躁或兴奋或狂热的兽吼声,不断响起在整片区域上空,恐怕就算是能够感知天地异动的它们,也是没能想到出世的竟会是地心浆源树!
只听一阵轰鸣巨响,经过漫长等待之后,那巨大无比的锥柱终于彻底停止了延伸,完完全全呈现在所有灵兽、所有武者眼前!
刹那间,地动停,暴雨消,但整个天空却‘阴’云密布,无数的雷龙在云海之中翻腾,银光闪耀,轰鸣震天,一股股天地威压震‘荡’而出,如同狂世之怒,慑人心魄!
仿佛在这股恐怖天威之下,所有生灵都感到渺小如蚁!
那天际之上,云海之中,传来了连绵不绝的惊天雷鸣之声,只见那无数雷龙不断向着中心汇聚,相互之间‘交’融吞噬,衍化出一条无比巨大的银‘色’雷龙巨兽!
“吼……”一声惊世怒吼从雷龙巨兽口中狂哮而出,震得天地都为之一颤!
那大地之上,无数的生灵也被这一声惊世怒吼震得气血翻涌,不少实力弱的灵兽更是直接被震碎心肺,惨死当场!
一吼如斯,强威恐怖!
“这是!天劫!”
“天呐!这地心浆源树竟然引来了天劫!”外围的某根锥柱底下,宁姣仰着头,满目惊骇。
身旁的萧逸也是一脸惊‘色’,绕是沉稳如他,也是在此等天威之下,生起了敬畏之情。
只见那云海中的雷龙巨兽已经探出了半个身躯,用着一对恐怖巨眼俯视向底下万灵,最终落在了那根巨大无比的锥柱之上。
又是一声惊天怒吼响起,仿佛巨大锥柱的出现触犯了天威,不容于世,只见它在云海之中翻腾了片刻,伴着一道轰鸣巨响,对准巨大锥柱,直劈而下!
“轰隆!”
银光倾世,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充斥在了银‘色’之中,那强烈的银光遮蔽了所有生灵的视线,唯有一声轰鸣巨响,贯穿天地!
“不好!快趴下!”
猛然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萧逸不敢有丝毫犹豫,一把将宁姣扑倒在地,死死贴紧地面!
便在这一刻,一股绝强的冲击破自轰炸中心扩散而开,直冲四寰八宇,将那倾世银光都尽数粉碎!
‘混’‘乱’,只在一瞬之间!
自雷龙巨兽狂轰而下,到冲击‘波’冲击而开,只在几个眨眼之间,当萧逸从宁姣身上站起,望向四野时,整个人都是震惊而起!
只见四野一片狼藉,所有锥柱都在冲击‘波’下断裂了上半部分,那炸裂而开的锥柱碎片,就如无数利剑席卷整片区域,不知绞碎了多少大型灵兽,惨不忍睹!
所幸萧逸二人身处外围,又是藏身在某根锥柱底下,并没有被这场狂暴冲击‘波’所‘波’及。
视线再望向中心区域,此时的银光与天际的云海都已尽数消散,那巨大无比的锥柱也在雷龙巨兽的轰击下彻底粉碎,只剩下抗过天劫的地心浆源树,盘居在大地之上,真正现世!
这一刻,暴动顿起!
一瞬间,无尽的兽吼之声响彻而起,所有抗过冲击破的灵兽和武者,都在这一刻对着地心浆源树暴冲而去!
谁都没有被刚才的恐怖冲击破所镇住,也谁都没有因为死去的大批生灵而驻足,在它们眼中,此刻只剩下地心浆源树,以及树上那数千枚地心浆源果!
“轰隆隆!轰隆隆!”万兽狂奔,场面何其震撼!
只见四面八方,整个锥柱地带,尘土狂起,大地都为之震动,不堪摧残下,龟裂起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啾……!”
一声声的长鸣遽然划破天际,数以千计的飞行灵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在空中飞掠而过,最先靠近到地心浆源树。
望着那一枚枚有着人类大小的火球,所有飞行灵兽眼中都是‘露’出了狂热之‘色’,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地心浆源果直冲而上!
只要一枚,一枚就已足够!
“轰……”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绝强热‘浪’猛的自地心浆源树上冲击而开,那近乎能够焚烧一切的温度,瞬间将半数飞行灵兽焚烧殆尽,尸骨无存!
还有一半实力较为强悍的飞行灵兽勉强抗过,却也伤势严重,纷纷的降落到地面,再不敢去那温度恐怖的半空!
飞行自然是它们最强的优势,但上天却是公平,给了它们一双翅膀,却是剥夺了它们强悍的兽类身躯。
仿佛是对那群飞行灵兽的讥讽,所有在地上狂奔的生灵都是加快了速度,将大地震得如同随时都会崩塌!
“走!跟紧我!”
便在此时,一直按捺不动的萧逸终于开始行动,一把拉过宁姣,直冲而出!
“嗯!”用力的点下头去,宁姣只是看着被牵起的手掌,含笑不语,也没有反抗,任由着萧逸主导。
一次次的接触过后,她发现萧逸完全不同于其他这般年龄的少年,有着足够的稳重与敏锐,仿佛只要跟紧他的脚步,就能冲破重重困阻,直达彼岸!
&bp;&bp;&bp;&bp;煌煌天威,消散而去,苍茫大地,万兽群舞!
随着地心浆源树的呈现而出,整片锥柱地带,方圆百里,全都陷入暴动之中!
所有生灵的目标都放在了地心浆源果上,不畏一切,狂奔而去,纵使有着十几头霸主级别的灵兽盘踞在前,也依然无法阻止它们前进的脚步!
要知道,地心浆源果不仅能助人类突破瓶颈,同样能帮它们‘激’发血脉之力,成就更高贵的灵兽!
不管是人类世界,还是兽类世界,实力都被看得极重,尤其是完全处于弱‘肉’强食的兽类世界,一个高贵的血脉,就代表了无限强大的资本!
因此比起人类,这群灵兽无疑更加疯狂,更加狂热!
但在如此一个暴‘乱’的当下,一支能有近三百人的人类队伍,却是不急不躁,缓步的向着中心地带走去。
没错,就是缓步,与整个场面那种暴动之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只见这支队伍中人形形‘色’‘色’,行走间杂‘乱’不堪,似乎是临时凑到一起,而在队伍的最前边,则是有着二十几名黑袍武者,全都将身形隐藏其中,偶有狂风掠过,吹动起黑袍帽子,隐隐约约‘露’出半张脸庞。
若是此刻萧逸在此,便会惊讶的发现,这些黑袍人影当中,有着两人认识,正是先前队伍中怂恿旁人离开的那对男‘女’!
而那些被怂恿者,全都在身后的队伍之中,与其他人一样,低着头,本能的跟着黑袍武者前进,一张张灰败的脸庞上,看不到一丝‘精’神,唯有麻木与死寂。
“副宗主,这聚集而来的灵兽,要比我们想象的多很多,可是有些不太妙啊!”一名靠近中间位子的黑袍武者,对着正中一人,低声道。
其他一些黑袍武者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看向了正中一人。
只见那被称为副宗主的黑袍武者并没有立刻开口,只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近三百人的队伍,眉头微微皱起,这才出声道:“的确是有点麻烦,只召集来了这些炮灰,只能见机行事了。”
“依我看,不如等等,这群灵兽只是冲着地心浆源果而去,与我们的目标不同。”
“没错!世人只知地心浆源树最大的宝贝就是果实,却不知真正的宝藏乃是地心浆源树内部的浆源结晶!”
“宗主这次下了死命令,让我等将浆源结晶取回去,为了避开大家势力耳目,还特许我等动用烟蛊虫来控制武者,让我等驱使,可眼下一切顺利,却不想聚集了如此多灵兽,真不宜强横硬夺,发生不必要的战斗。
“你们所言,我都清楚。”对于身旁的声音,副宗主也是认可,但他终究还是摇摇头,看向了中心区域,那十几头依旧傲立于锥柱之上、未曾有过行动的霸主级灵兽。
“但你们忽略了一点,此地可不仅仅只有普通灵兽,还有那十几头灵武境实力的霸主,就算它们不知浆源结晶的存在,也能感知出一些端倪,我等切不可掉以轻心!”
“副宗主教训的是!那我等该如何行动?”一众宗‘门’成员立刻受教,请求指示。
脚下依旧稳步的前行,已经与最后边的兽群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似乎是感觉差之不多,只见副宗主猛的正下神‘色’道:“从此刻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抢夺地心浆源果,‘混’淆那些霸主级灵兽的视线,我等再找机会潜入树中!”
“是!谨听副宗主之令!”二十名宗‘门’成员齐声喝,当即加快速度彪‘射’而出。
“跟上!”副宗主也是低喝一声,如风般飘掠至其他黑袍武者身前,九重力武境巅峰,速度如若奔雷!
一时间,数百道破风声响彻而起,那些被种下烟蛊虫的近三百名武者,全都不敢抗命,卯足了劲向前狂奔。
烟蛊虫,一种邪恶的寄生灵兽,与噬骨虫一般,能够钻入生灵体内,专以脑浆为食,其进食过程能让人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但比起噬骨虫,烟蛊虫无疑更为的邪恶与霸道,只要掌控烟蛊母虫,就能以烟蛊虫来控制寄主,就如眼下这近三百之人,全都被怂恿前来寻宝,却又被暗中植入烟蛊虫,不得不听命于这群黑袍之人。
……
整个锥柱地带,依然回响着震天的奔踏之声,万兽狂奔的动静,让整片大地都处在一种剧烈晃动之态。
只见两道相对于灵兽而言,十分渺小的身影在万兽群中穿梭,向着中心区域彪‘射’而去。
没错,这两道身影正是萧逸与宁姣。
在地心浆源果的‘诱’‘惑’之下,便是急着赶往雁‘荡’城的宁姣,也是抛开了一切,此刻的她,就算拿枪指着,也无法将她赶走。
至于萧逸,本就决心留下,而此刻更是起了必夺地心浆源果的心,他需要实力,需要变得强大,那一颗颗的地心浆源果,就是他最好的锲机!
“咻!咻!”两道破风声急速划破空气,带起了尖锐声响。
许久之后,两人终于靠近到了中心区域,而此时的地心浆源树下,已经聚满了密密麻麻的灵兽,正散落在各根树根之上,艰难的往上爬去。
那高达千丈的地心浆源树,最低的枝干都有数百丈之高,想要摘得果实,必须上到树上,但此树却又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树木’,是由地心岩浆孕育而出,通体都是滚烫的岩浆,没有足够实力,连靠近都是困难。
而且热流都是往上升腾,越是靠近上边,温度越高,就如先前那些飞行灵兽,只一靠近,就被恐怖高温阻下,甚至还被烧死了不少。
“好热!”
当萧逸二人奔袭到树下时,便是感觉到了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只听得宁姣一声尖叫,急忙的运起灵力抵御。
转头看了一眼宁姣,萧逸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热?”
“对啊!好热!你没感觉?!”犹如看待怪物一般,宁姣的眼睛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里的温度至少有着上千度,足以烘干一个普通人类,即便是武者,不以灵力御体,也会感到窒息难受。
可萧逸这家伙倒好,竟然感觉不到热度,而且其手上,似乎还变得越来越冷,一种彻骨的‘阴’冷!
宁姣的身子,在这一刻忍不住打起寒颤,急忙的将手从萧逸手中‘抽’出,这才感觉好了不少,只是那对惊骇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了萧逸脸上。
对于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年,她真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原以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贫民武者,搭上她的队伍寻求庇护,但谁能想到,在他身上仿佛藏在数不尽的神秘!
一次一次的让人惊讶,一次一次的颠覆她的认知,甚至她都开始怀疑,昨日夜里的那个神秘高手,会不会也是此人假扮!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跟紧我。”不管宁姣在震惊什么,萧逸都没兴趣知道,瞄准身旁的一根树根,直接跃上。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见滚滚的岩浆火焰猛的从萧逸脚下窜起,将他整个身子吞噬而进!
“小心!”
目睹下全过程的宁姣发出一声尖叫,但一切都已为时已晚,那岩浆火焰窜起的毫无征兆,速度更是快得令人震惊,等她尖叫而起时,萧逸的身子便已完全消失在了火焰之中!
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亦是无法接受如此突然的离别,宁姣傻傻的呆在了原地,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上一刻,那个还牵着她的手、告诉她要跟紧的少年,怎么可以就这么没了呢?!
怎么可以!
&bp;&bp;&bp;&bp;遽然间,一声冷喝自岩浆火焰之中传出,声音虽轻,却是带着一股霸道之韵。
只见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猛然间一滞,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着萧逸体内缩进,仿佛是被后者吞噬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迹!
论火焰,区区岩浆之火怎可与九幽冥炎相提并论,若是地心真炎或许还能旗鼓相当,但这燃起的火焰不过的岩浆高温所化,还不及地心真炎万分之一。
对上萧逸的九幽冥炎,无疑是以卵击石,只有被吞噬的份。
“啊?!你没事吧?没事就好……”傻傻的宁姣,一时无法反应,憋了半天也只憋出如此一句。
或许是已经习惯从萧逸身上感受到震惊,渐渐的也是麻木,运气灵力护住全身,直接跃上了萧逸所站的树根,站到他身旁。
“刚才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好奇,宁姣最终还是询问道。
脚下微微的一顿,旋即开始沿着树根向上方走去,关于一些秘密之事,萧逸并不打算道于外人知晓,只是随口道:“我身上带着能抵御火焰的灵器。”
“怪不得!你早说啊!害我白担心了一场!”宁姣并没有起疑,似乎还带着责怪的意思。
对于眼前这个少年,她早已不再认为是普通武者,已经将萧逸想象成了某个大家族子弟,为了历练而装扮成平民武者的模样。
而一个大家族子弟,身上会有几件灵器实属正常,御火、御水、御风、御雷等等的防御‘性’灵器,更是普遍,也没多少稀奇之事。
“那你的这件御火灵器能支撑多少火力?越往上温度越高,你可得注意点,别错估了承受力度,被活活烧死!”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萧逸点点头,对着宁姣‘露’出一抹浅笑。
被萧逸那双深邃又清明的眼眸注视着,宁姣心头没来由的一跳,旋即急忙的低下头去,不知是此地气温太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脸庞上微微的有些发烫。
“你若坚持不住,一定要与我说,不可硬撑。”
“嗯,我不会拿我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低下的头再次抬起,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两人一左一右,并肩着向上方走去,脚下的虽为树根,但极为粗大,别说是两人同行,就算是两头庞大灵兽都能一起行走。
只不过树根终究是树根,不似道路般笔直通行,弯弯曲曲,‘交’错,往往需要从一根树根上跳到另一根‘交’错的树根上,如此往复,曲折向上,却是不可避免的会遇到其他争夺者。
便在二人行至半途后,不得不停下脚步,只见上方的不远处,几头灵兽不知何因‘混’战在一起,正好将他们往上的路径完全堵死。
然而当萧逸仔细看去,却是发现‘混’战之中,除了近十头灵兽外,竟然还夹杂着几道人类的身影,也不去抢夺地心浆源果,只是在那搅和,似乎在有意的制造‘混’‘乱’。
“他们是有病吧?!现在连一枚地心浆源果都没被抢走,开战有何意义?!”宁姣也是在此时看向了‘混’战,忍不住骂道。
“我们绕开。”虽然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但萧逸并不打算深究,果断作出决定。
两人迅速转移,绕了不少路才来到附近的‘交’汇点,越往上‘交’汇的树根越多,聚集而来的灵兽也是越多,场面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混’‘乱’。
‘混’战,愈演愈烈!
然而,当萧逸二人来到附近的‘交’汇点上时,却是再次的被挡下,又是一场‘混’战!比之先前更具规模!
只见此地整整有着近百头灵兽正在相互厮杀,一阵阵的怒吼,一股股的兽威,在此等急剧震‘荡’!
而萧逸,却是望着‘混’战之中,那十几道掺杂的人影垂下了眼眸,一次是巧合,但两次,就未免巧过头了!
“有问题!这群人一定有问题!”宁姣也是沉下了脸‘色’。
“单纯是灵兽‘混’战可以理解,毕竟它们的灵智不高,又是嗜血好战,但那些人类武者是有病吗?!没病不去抢地心浆源果,捣什么‘乱’!”
“的确是有问题,更像是他们挑起的‘混’战!”萧逸点点头,眼中的冷‘色’愈发凌冽。
“跟我来!”
落下一声,萧逸猛的向一侧奔去,几个起跃,跳上了一根弓起特别高的树根顶部。
宁姣也是紧随落下,顺着萧逸的视线环视而过,却是彻底沉下了脸‘色’。
视线所能及的‘交’汇口,越往上‘混’战越严重,而且每一处‘混’战中都能看到一些人类武者的身影!
“有人在暗中‘操’控制造‘混’‘乱’。”萧逸环视一圈,视线落到了一些同样高高弓起的树根顶部,在那里,有人类武者,也有几头霸主级的灵兽。
所有发现了问题的生灵都已驻足观望,便是那些霸主级的灵兽,也没有急着行动,它们都已拥有着不下人类的灵智,更是比人类多了一种野兽的敏锐。
宁姣此时也是看清了情况,一张冷‘艳’脸庞上布起冷‘色’,说道:“这附近的路都已被堵,想要上去,得绕道另一面。”
“未必。”萧逸摇摇头,他们能所见的不过一小部分区域,但他能猜到,其它区域极有可能也是如此情况。
若是真有人在暗中‘操’控,绝不会只在这里制造‘混’‘乱’!
“我们冲过去,别搅入‘混’战。”萧逸观察了片刻,最终决定行动。
既为‘混’战,想要穿过去也并非不可行!
宁姣点点头,对萧逸的决断没有反对,比起后者,她更为迫切的想要地心浆源果来冲击境界。
尤其是这次回族,她的心情其实是极为复杂与忐忑,若是能晋级到力武境,多少能有一股底气在。
“咻!咻!”
两人便是从树根弓端跃下,正打算奔向‘混’战的‘交’汇口,却在这时,一声惊天兽吼遽然响彻整片空际,震得所有生灵都是心口一颤。
只见得那穷奇兽猛的冲天而起,在低空之中飞向了最近的地心浆源果。
紧接着,视线之中,另外几头霸主级灵兽也是各自施展出本领,对着最近的一些地心浆源果奔去。
对于它们这等级别的灵兽而言,区区‘混’战还无法对它们造成困扰。
“我们得赶快了!那些恐怖家伙想要分瓜完所有的地心浆源果!”望着那些去向分明、各揽下一片区域的霸主级灵兽,宁姣沉下了脸来。
萧逸此时也是眼眸微眯,心头更加的无法明白,那暗中‘操’控的家伙究竟在图什么?制造出‘混’‘乱’只是为了便宜那些霸主级灵兽吗?
别说是萧逸不明白,就连此刻最得利的那些霸主级灵兽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若是没有‘混’‘乱’,所有灵兽都去抢夺地心浆源果,便是它们也无法进行镇压,最多仗着实力多抢上几枚。
但此刻,人类的古怪举动,制造出一场场的‘混’战,将绝大部分的灵兽都挡在半路之上,而且它们观察了许久,也没发现人类有何企图,仿佛就像是在替它们谋取福利,让它们可以瓜分完所有的地心浆源果!
宝贝之物,没人会嫌多,灵兽也一样!
因此,在绝对的‘诱’‘惑’之下,这群霸主级灵兽也不再客气,纷纷的开始行动,并且极有默契,互不干涉,各自选中一片区域,直冲而去。
然而,不管是萧逸,还是那群霸主级灵兽,全都没有注意到某个角落里,正盘居着十几道黑袍身影。
只见他们不同于其他人类或灵兽,并没有往高处行去,反而穿梭于密密麻麻的树根之下,最终停在了浆源树底部,拿出一件怪异灵器往树身上一按,仿佛在瞬间撕裂出一道口子般,竟是在他们身前,打开了一条通往浆源树内部的通道!
&bp;&bp;&bp;&bp;“副宗主,此计果然可行啊!那些霸主级灵兽都去收取地心浆源果,却是没空闲关注我等了。”
“的确,用那些傀儡去制造‘混’‘乱’,给足它们机会,倒是能给我等腾出不少时间,只是可惜了这群傀儡,估计会被全部毁掉。”
“没了也就没了,不必上心,只要我等将浆源结晶顺利取走,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那副宗主冷冷一笑,抬起脚步向着开启的通道走入。
“走吧,事不宜迟。”
“是!谨遵副宗主之命!”
便在这群神秘的宗‘门’势力进入通道之时,在其上方百多丈的树根‘交’汇处,萧逸二人也是来到了‘混’战区域。
只见此处的‘混’战,‘波’及了数十头灵兽与近十名人类武者,战线一直延伸到数百丈之外,往往都是几头灵兽外加一、两名人类武者的阵容,在一个区域点进行‘交’战,一点接一点,一直向着后方延伸。
“我们要如何过去?这‘混’战区域太广,只要进入就会被‘波’及到!”从远处看尚未有太大感觉,可此刻一经靠近,宁姣便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
他们无法找到‘混’战空隙穿过去!
萧逸此时也是发现到了这个问题,一对剑眉微微的蹙起,陷入沉思道:“如果我控制住它们几个呼吸时间,你能穿过去吗?”
“你能控制它们?!”似乎关注点出现了偏差,宁姣一脸惊讶道。
萧逸点点头,也没有多做解释,指着‘混’战最后方,说道:“不管发生何事,你只管全速前行,不要回头。”
“好!我相信你!”用力的点下头去,宁姣也不再多问,转身正视向前方,神‘色’凝重。
若是正常情况下,百多丈距离几息就能过去,但眼下,她却无法确定。
“答应我,你也一定要安全过来!”
“不用替我担心,我也没有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习惯。”萧逸‘露’出一抹浅笑,拿着宁姣先前的话回去。
仿佛这一刻,气氛都因萧逸的一笑变得缓和了许多,不似方才那般凝重。
便在此时,萧逸豁然动起,体内灵力涌动,将九幽冥炎催动到极致,猛然的下蹲、出手、按地,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一瞬间,冥炎暴涌,疯狂侵入脚下,在树根之中飞速游走,很快覆盖下整片‘混’战区域!
“就是现在,走!”
一声喝来,没有犹豫,宁姣飞‘射’而出,仿佛是对萧逸充满了信任,即便此刻何事都没发生,也依然让她坚定不移!
十步、九步……
还是没有动静!
五步、四步……
依然‘混’战不断!
“你可不能玩我啊!”
便在最后一步踏足‘混’战区域之际,冲天火焰遽然暴涨而起,恐怖的高温带着一丝极‘阴’极冷气息,如同一条开启的笔直大道,硬生生的在‘混’战区域撕裂而开!
只见那左右两旁冲起的火焰,将‘混’战现场分割成了两半,中间留下一条直通到百多丈外的通道供宁姣奔行!
两旁都是火焰,犹如两处火海,迫使着所有‘混’战中的灵兽与武者不得不停下来抵御,虽然这股火焰的威力还无法伤及他们,但其中掺杂着一丝极‘阴’极冷的气息,却是让他们本能的感到危险。
没错!这股极‘阴’极冷的气息正是九幽冥炎!
在这棵由地心真炎孕育而出的地心浆源树上,萧逸可谓是占尽了优势,他的九幽冥炎能勾起岩浆的共鸣,也就能随意控制此地的岩浆火焰,虽然威力不高,却是胜在无穷无尽,随心‘操’控!
本是埋头猛冲的宁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两旁熊熊燃起的火海,只觉得心头震骇。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从萧逸身上感受到了多少次的骇然,每一次觉得不可思议后,又会有着更大的震撼在等着她!
“不回头!不能回头!他说了只有几息时间,绝不能辜负他制造的这一次机会!”
两处火海之中,一抹流光飞掠而过,宁姣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抛开一切杂念,只冲着火海尽头而去。
“近了,近了!”
几息时间眨眼而过,火海已经消退了不少,但宁姣此时已经接近到‘交’汇口边缘,只要出了火海,便有着一条弯曲向上的树根,直达地心浆源树的巨大树枝。
而在那树枝之上,正有着一片区域生长这地心浆源果,尚未被那些霸主级灵兽盯上!
“好机会!那里足有十几枚地心浆源果!足够我与他两人分的!”宁姣从没有想过要过河拆桥,若是没有萧逸,她恐怕连靠近浆源果的机会都没有!
念头在宁姣脑中一闪而逝,脚下疾奔间,终于冲出了火海,一只脚都已踏上了那根直通树身的树根!
但就在这时,火海的尾端遽然炸裂而开,几道身影伴着火光暴‘射’而出,从两侧直攻宁姣!
“咻咻咻!”只听数道尖锐的破风声刺响耳膜,那强猛的掌风飞袭而来,压得宁姣心头一震!
心头暗叫一声不妙,宁姣急忙止住冲势,反身跃起,在半空之中翻旋几圈,堪堪避开两侧猛袭。
“是你们!”
然而,当宁姣刚一落地,便是看清了‘交’错而过的六名人类武者,忍不住发出一声厉喝。
只见这六名人类武者全都长得流里流气,标准的一副痞子样,只不过此时的他们皆是神‘色’怨毒,盯着宁姣犹如几世仇人。
没错,这几名武者正是先前队伍之中的同行者,后来被怂恿离开,最终落入了有心人的圈套,而他们原本还有一名同伴,却是已被萧逸霸道斩杀,但他们只以为是同伴‘私’吞了好处,独自跑路。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不去抢浆源果,为何要在此制造‘混’‘乱’?!为何还要对我出手?!”
“为何?哈哈哈哈!为何?!因为你该死!死不足惜!”那六名武者皆是死死盯着宁姣,神‘色’间无比怨毒与疯狂,几个字如同从牙缝之中挤出。
他们如今都成了别人的傀儡,生死全由别人掌控,而眼前的‘女’人、一个队伍里的宁姣却安然无恙!甚至还有闲情去抢夺地心浆源果!这种强烈的反差对比,一点也不公平!
绝壁的不公平!
“一群疯子!”被六人的回答气得不轻,宁姣张口就是一声痛骂。
视线飞快的扫过周围,此时的火海已经退去,所有灵兽都暴怒的发出着一声声怒吼,似乎在寻找制造这场火海的罪魁祸首。
而就在这时,一道如风般的身影猛的出现在了宁姣视线之中,趁着所有灵兽都停下‘混’战、怒吼的间隙,飞快的向着她急冲而来!
“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人未至,声先到,带着一股霸道的自信。
来者正是萧逸无疑,原本一切都在计算之中,却是不想出现了意外,那六个流里流气的家伙也不知在发什么疯,竟然会平白无故的发起攻击。
“是你?!你竟然还没死!”随着萧逸的靠近,那六人也是将萧逸看清,比起宁姣来,萧逸的出现无疑是让他们更加惊讶与怨毒。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总算明白了自己等人原来是误会了那名同伴,但旋即,这种星点的愧疚便化作乌有,全都怨毒的盯向了奔袭而来的萧逸。
为何他们要被别人控制,生死不由?为何同为一队的萧逸与宁姣就能安然无恙,还能如此相亲相爱的苟且在一起!
不公平!这绝壁是不公平!
仿佛只要一看到这两人,他们那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无尽怒火就会不断喷涌而出,不将两人撕成碎片,怎能平息!
&bp;&bp;&bp;&bp;“你们两个,谁都走不了!一起去死吧!”
那六名武者都已被怨恨‘蒙’蔽是神智,全然不在乎自己的仇视是有多么可笑,只一心想要杀掉两人,以解心头的那股极端不平衡。
六人之中立刻分出两批,五人对着宁姣攻去,剩下一名八重境者,将灵力聚于手上,对准萧逸‘射’来的方向,轰出一拳!
这一击,蕴含了此人八重境的全部力量,对付一名区区中阶气武境者,一拳足以!
“杂碎!给老子去死吧!你不配活在世上!”怨毒的声音从此人口中传出,带着莫名其妙的恨意,仿佛萧逸活得越好,他就越恨!
便在此时,萧逸也是从远处奔袭而至,眼眸已经化作冷‘色’,对于疯狗,他从来都只用一种方法解决……让疯狗永远都叫不出声!
“滚开!”
冷声吐出,眼皮都未抬起一下,仿佛那蕴含了八重境武者全力一击的拳头,在萧逸眼中只是一只绣‘花’枕头。
只见他微微的抬起手臂,将双指并成剑指,都无需动用九幽冥炎,只是运转起原本的碎星指,一指刺出!
以他如今六重境巅峰的实力,施展起碎星指,威力绝对惊人,绝非区区八重境武者能够抗衡。
一次‘交’锋,尽在转瞬之间,一指一命,干净利落!
一脚将尸体踹下树根,萧逸此刻并没有时间去吞噬灵力,而鲜血的味道又会刺‘激’灵兽的血‘性’,必须第一时间处理干净。
待他做完这一切后,也不过几个眨眼时间,而此时的另外五人与宁姣却是并未‘交’战,全都被萧逸的雷霆手段震在了原地!
若是被一击杀死的是萧逸,他们不会惊讶,反而会觉得理所当然,但当现实颠倒过来后,所起到的反差震撼感,却是无比强烈。
“好强!”宁姣此时也是被惊住,便是她原本就已预料到萧逸可能隐藏了实力,应该不至于有危险。
但一击必杀之事,她却万万没有料到!
“此人究竟是和来头?!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秘密!”一次次的震惊,让宁姣愈发的看不懂萧逸,就像一件覆上了纱布的宝贝,揭开一层又一层,却始终无法揭完!
“这五人‘交’给我,你去取地心浆源果。”萧逸并没有任何停留,一指击杀一人后,径直的向着另外五人走去。
他的眼角,已经瞥见了穷奇兽正在附近区域收取浆源果,不用多时就会来到这片区域,若是让它全部收走,再想夺取无疑是痴心妄想!
因此时间,已经所剩不多,异常宝贵!
“快去!”
“好!你自己小心!”宁姣此时也是发现了不远处的穷奇兽,知道不能再拖,急忙转身奔去。
“咻!”只听一声破风声响,在宁姣行动的同时,萧逸也是猛攻而出,对准最靠近宁姣的一人刺出一指。
萧逸的果断让五人都是措手不及,本还想出手拦下宁姣,却最终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齐齐的对着萧逸攻去。
或许比起宁姣来,他们更加痛恨萧逸,没有原因,纯粹感觉!
“死杂碎!你竟敢杀死我们的同伴!老子要你去陪葬!”
“大家一起上!宰了这个畜生!”
两道厉喝同时从最靠近萧逸的两人口中喊出,只见他们一左一右,成夹击之势向萧逸各自击出一拳。
而与此同时,被萧逸攻击的目标,也是与身旁的两人同时迎袭而上,灵力在他们手上升腾,一股股的威压震‘荡’而开,压迫着空气都发出了古怪的‘嘎吱’声响。
五人三个方向,同时的发起猛攻,一左一右,三正面,就算萧逸能一击击杀他们的同伴,在如此围攻之下,也只有死路一条!
“死杂碎!你想要一挑我们五个,简直是在做梦!就算你长了三头六臂,今日也必须死在这里!”
“想要杀我?”
便在此时,萧逸‘露’出了冷冽一笑,速度遽然间暴增而起,如风、如雷,在五人眼前一闪而过,直接避开了两侧的攻击,同时也是在正面三人力道刚生之际,一指刺爆了最先被当做目标那人的脑袋!
又是一指一命!干净利落!
“你们算什么东西?一群废物也敢轻言杀我?”
萧逸又是一脚将尸体踹飞,但不同于之前,他将尸体踹向了那些狂躁的灵兽群中,让它们可以美餐一顿,暂时的安歇下来。
“你简直该死啊啊!”瞬间的惊骇立刻被滔天怒意所取代,剩下的四人再度猛攻而上!
方才萧逸的猛然提速,令他们都是始料未及,也就没有很好的作出应对,才会被萧逸在群攻之下还能得手,究其原因,他们依旧是认为萧逸耍诈、钻了空子,而非实力已经达到了可以完压他们的高度。
“去死!”
只见那四人四个方向,强攻猛上,正前的两人更是就处三步之内,脚下猛的一个跨步,各是击出一拳,直取萧逸头颅!
便在此时,萧逸的眼底掠过了一抹腥红之‘色’,连杀两人,让他燃起了埋藏深处的嗜血之‘欲’。
舌头‘舔’过嘴角,双手豁然探出,平平举直,将身前袭来的双拳紧握在手,便在这一刻,体内的九幽冥炎疯狂涌动,沿着手臂直袭身前二人!
一股极‘阴’极冷的气息将二人笼罩,仿佛来自九幽的冰寒,‘欲’要将二人的灵魂都要冻结!
一字轻吐,萧逸遽然发劲,双手猛力向后甩去,将二人抛出,直‘射’背后袭来二人。
便在错身的一刹那,萧逸豁然转身,双手握拳,灵力升腾其上,各是轰出一拳,直击二人背心!
两声惊呼未落,背后却是强力袭至,那股强大的力道直轰得他们口吐鲜血,五脏六腑都是移位!
一拳一命,再杀二人!
被萧逸冰冷之中带着丝丝嗜血的目光注视着,那仅剩的二人顿时升起阵阵寒意,各自接过‘射’来的尸体,抛至一旁,却是停下了攻势。
强!太强!快!太快!
眼前这个少年,绝不是中阶气武境这般简单!
“小兄弟!快住手!我们不打了!”
“对!对!我们无冤无仇,没必要你死我活!”到得此刻,两人终于被寒意惊醒,清楚意识到,萧逸要杀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眼中‘露’出了一抹讥讽,萧逸裂开嘴角笑起,“你们刚才想要杀我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们其实无冤无仇呢?”
一个冷问抛出,萧逸没有停顿,身子一动,如风般掠出,想要杀他萧逸,就得做好死的觉悟!
“杂碎!别给脸不要脸!想要杀我们,你也得付出代价!”
见得萧逸不作犹豫便是攻来,两人立刻翻脸,运足灵力,将全部力量聚于手上,各自一拳轰出!
萧逸的狂,太狂!该死!
“喝!去死!”
快!快若惊鸿的速度让两人瞬间失去萧逸的踪影,直到一声冷笑从身后响起,这才让他们猛然惊魂,心头如同炸裂而开!
“完了!”
伴着最后一个念头在脑海浮现,两人只感到一股巨力击中背心,然后意识开始模糊,勉强的转过身子,却是对上了一双平静冰冷的眼眸。
那是一抹令人心颤的猩红之‘色’!
&bp;&bp;&bp;&bp;“好强!竟然如此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五人,恐怕就算是我也未必是他对手!”远处,那刚踏上树干的宁姣,远远一瞥,却是正好看到了萧逸收手的瞬间,本该麻木的心再次狠狠一跳。
那五人都在八重境与九重境之间,便是她想要取胜也得费一番功夫,绝不可能像萧逸这般利落!
“当初还真是小瞧了他!”一想起先前的种种轻视,宁姣不由的脸上一红,但旋即,她便稳下复杂心情,将视线转向了身前。
只见一团有着‘成’人般大小的火红‘色’光球正悬挂在枝头上,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就算宁姣运起灵力御体,也能感受到那种灼人心肺的温度,一滴滴的热汗不断从身上渗出。
看着就悬挂在身前的地心浆源果,宁姣的脸上涌现出了一抹狂热,也顾不得那种恐怖温度,将半身灵力依附在手臂之上,探手伸进了火红‘色’光球。
真正的地心浆源果只有拳头般大小,表面的纹路甚似岩浆,但它却是真真实实的果实,能够食用。
手掌一探即回,手中亦然多了一枚浆红‘色’的果实,宁姣深深吸下一口气,这才压制住想要当即服用的愚蠢念想,将果实往纳戒里一放,立刻向着另一枚最近的冲去。
她可没有忘了萧逸,再怎么样,两人也至少得一人一枚。
“看来还‘挺’顺利的。”
树根‘交’汇处这边,萧逸结束下战斗,也是望向了宁姣,见得她收取地心浆源果十分顺利,便是宽下心思,原地运转起修罗神诀。
在他身旁正躺着四具新鲜尸体,绝没有‘浪’费的理由,即便他的气旋已经溢满,也依然能够拿灵力去冲击九层墓塔的第二层封印。
时间一晃而逝,萧逸将溃散出来的灵力尽数吞噬而进,满意的笑笑,这才起步向着宁姣奔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兽吼猛然的贯穿天地,只见那本在附近区域收取地心浆源果的穷奇兽,突然瞥见了宁姣这头蝼蚁,竟敢在它眼皮底下偷取属于它的宝贝!
简直不可饶恕!
愤怒!无比的愤怒!这是对它穷奇兽赤果果的挑衅!
“吼……!”一声吼,震天地!
只见那穷奇兽不再管附近尚未收取的地心浆源果,双翅一震,猛的向着宁姣飞‘射’而去!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萧逸与宁姣,两人都是脸‘色’巨变,尤其是后者,本能的涌现出了一种绝望的恐慌,整个身子都是僵硬而起,仿佛生根般,竟是无法挪动一步!
穷奇兽,这片山脉间,最强大的霸主级灵兽!
“快跑!快!快跑!”
“傻‘女’人!别傻站着不动啊!快下来!……”
一连串的急促叫喊声,不断从萧逸口中传出,惊变之下,便是连他都无法保持镇定,双脚如生风般暴掠而出,直‘射’宁姣!
但他再快终究还是用着双脚,而穷奇兽,却是能够低空飞行,两者之间,毫无可比‘性’!
“别、别过来!”生死一线间,宁姣猛的发出一声暴喝,她不想萧逸来给她陪葬!
不管这场惊变来得有多么突然,也不管死亡竟会如此之近,时已至此,她已经很清楚自己在劫难逃,全身都已被穷奇兽的气机锁定,不是她不想跑,而是被压得根本动弹不得!
一头霸主级的灵兽,强威何其猛!只是散发出的威压,就能压得一名九重气武境巅峰武者毫无反抗之力!
宁姣尝试着反抗,尝试着逃离死亡,但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劳,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穷奇兽越来越近,张开它的狰狞巨口,呼啸而来!
死亡的气息已经缠上心头,生命的沙漏似乎裂开了一条大缝,正在飞快流逝,仿佛一切的终点,尽在下一刻!
“畜生!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喝,冲天起,伴着一束暗红极光,如同划破空间,遽然炸响在穷奇兽的巨大脑袋之上!
只见那强猛的冲击力,竟是将身躯庞大的穷奇兽震开了数丈之地,正好从宁姣身旁划过,一头撞到了树干之上!
“怎么回事?!危机解除了?!”死里逃生的宁姣,傻傻的转过身子,看着那似乎有些晕眩的穷奇兽,眼睛眨了又眨,简直不敢相信。
那一束红芒,与昨日夜里如出一辙!真的是萧逸所发!
一瞬间,宁姣的心头几度震骇,震骇自己如此死境都能活下,震骇红芒的威力,竟能将穷奇兽轰得偏离轨迹,震骇萧逸的神秘,仿佛无穷无尽!
震骇如此危机之下,萧逸还能不离不弃,将她救下!
“快走!别傻站着!”不同于宁姣的惊骇原地,萧逸清楚自己的娑婆一击只能取得几息安全,那穷奇兽实在太过强大,能将它震偏轨迹已经是极限,想要伤它,至少以现在的自己还无法办到!
“走!”
又是一声暴喝紧接响起,终于的将宁姣从震骇之中惊醒,但她刚想狂奔逃离,却是猛然的顿住,一双瞳孔遽然睁大!
“你快走!快走啊!它盯上你了!”
“吼!吼……!”
狂怒的兽吼震天,不断从穷奇兽口中咆哮出来,只见它缓缓的升上半空,一双如鹰虎般锋锐的视线死死盯在萧逸身上。
如果说宁姣抢夺它的宝贝是赤果果的挑衅,那萧逸就是触犯了它的威严,万死都不足以抵罪!
一声吼,震天地,无尽的兽威直压萧逸而去,如山崩,如海啸,压得萧逸手脚冰凉,浑身都是汗‘毛’竖起!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刚才宁姣为何不跑,不是不想跑,而是根本跑不动!
“灵武境实力的灵兽,果然恐怖!比起罗家家主来都要强大!”
一抹惊骇在萧逸心头掠过,但他从不会坐以待毙,拼命的催动起九幽冥炎,让其气息包裹住全身,硬生生的在那恐怖威压之下撕开一道口子,暴蹿而出!
“吼!”似乎怒吼之中带上了一丝惊讶,那穷奇兽没想到萧逸这等蝼蚁竟能破开它的霸威镇压!
但旋即,一种奇耻大辱涌上了穷奇兽的心头,双翅一震,如箭矢般向着萧逸‘射’去!
“危险!快下去!”那远处的宁姣已经急得浑身发抖,她没有萧逸的种种手段,无法施以援手,只能焦急的出声提醒。
在树根之上,空间宽阔,对于体型庞大的穷奇兽来说是最好的场地,而对于萧逸就是恰恰相反,因此宁姣的这一声提醒,十分及时!
“咻……!”萧逸没有时间犹豫,径直的冲到树根边缘,一跃而下。
那穷奇兽的速度实在太快,用跑的根本无法跑过,唯有去到树下,利用错综复杂的树根来寻找一线生机!
“吼!”似乎是发现了萧逸的意图,那穷奇兽猛的一个俯‘射’,却是差了一点点擒住萧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向下落去。
的确,底下那错综复杂的树根地形,让它很是不喜,但为了能吃掉萧逸解恨,它也是管不了什么,一头猛扎而下!
身为灵兽,更是霸主级的灵兽,那穷奇兽早已学会了化身的本领,虽然还没有到得幻化‘成’人类的层次,但缩放身体却是能够办到。
只见它边是往向下飞行,穿梭于错综复杂的树根地带,边是缩起身子,寻找着萧逸的身影,而当它靠近到地面时,原本数十丈的身躯已经缩小到两个人类般大小,在这树根地带,倒也能行动自如。
只不过,飞旋了许久的它,却是完全失去了萧逸的踪影,那落到地面的萧逸,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气息!
&bp;&bp;&bp;&bp;萧逸真的凭空消失了吗?
当然不是,他一落到地面,便发现了身旁有一个很古怪的‘洞’口,似乎能通往地心浆源树的内部。
没有过多考虑,萧逸一头就钻了进去,在他想来,这个‘洞’口只有两个人大小,以穷奇兽那庞大的身躯无法进入,却是不知后者还能化形,能缩小身体。
一进入‘洞’口,便是有着一股狂躁热‘浪’扑面而来,呈现在萧逸眼前的是一片无穷无尽的岩浆海洋,充满了整个树体内部。
但很古怪,萧逸进入的‘洞’口仿佛位于另一个空间,竟是有着一层薄薄的屏障将岩浆隔绝在外,但又不会妨碍萧逸通行。
“真是好古怪的地方!”萧逸用九幽冥炎包裹住全身,穿过屏障,一头扎进了岩浆海洋之中。
他的九幽冥炎用处多多,不仅能很大程度上增幅灵力威力,还能让他拥有一种独特的炎威,能破灵力镇压,也能抵御类似岩浆这等自然火属‘性’的伤害。
如同一条戏水的灵鱼,萧逸在岩浆海洋之中穿梭自如,不断的向着上方游去。
岩浆终究不是水液,暗红‘色’的液态岩浆不断翻涌,让整个世界都充斥在了暗红的炎温状态,可视度并不高,更是无法分清东南西北,只能模糊知道上与下。
原先的‘洞’口自然是不能再回去,谁知道那穷奇兽会徘徊多久,另寻一个出口才是万全之策。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愤怒的兽吼遽然震‘荡’在岩浆海洋之中,清晰的传达到了萧逸这边!
“追来了?!它怎么进的‘洞’口?!”心口间猛的一跳,但萧逸也来不及多想,急忙加快速度往上游去。
而就在同一个时间轴上,距萧逸上方五百多丈的岩浆海洋中,近二十道黑袍身影同样是被这一声遽然响起的兽吼惊得不轻,一张张脸庞都是猛的沉下。
“副宗主,有霸主级灵兽来了!”
“该死!会是哪头畜生看破了我等布下的障眼法,还找到了入口!”
“副宗主,这可如何是好?!要破坏浆源结晶外的天然结境至少还要一炷香时间!”
“副宗主……”
“好了!慌什么慌!不就是一头霸主级灵兽,有何可慌的!”那名副宗主一声冷喝,顿时压下了所有声音。
“留下三人继续破结境,剩下的人随我迎战,若只是一头霸主级灵兽,我等只要布阵迎击,照样能将它斩杀于此!”
“是!谨遵副宗主之命!”似乎是被喂下一颗定心丸,其余黑袍人全都正下神‘色’,开始布置起来。
只见他们分出三名最弱的武者继续控制一件灵器,似乎能破开一些特殊的自然结境。
而剩下的十几名黑袍武者,则是离开了一段距离,呈一种古怪中却是带着某种玄奥的布位列阵,全都紧绷起身子,严阵以待。
“咦?!怎么有人?!”
便在这时,某个眼见的黑袍武者隐约间,竟是看到了一抹人影正在往上极速游来!
“该死,竟然还‘混’进了一头老鼠!谁去把他除了?”
“我去吧,一头小老鼠,用不了多少时间,待我去去就来。”
“嗯,速去速回,切不可贪玩,正主很快就到,我已经能感知到它的气息正在迫近,很强!”
“是!谨遵副宗主之命!”那名自告奋勇的黑袍武者一告拳,立刻向着人影游去。
只见在此人的身外,撑起着一层薄薄的圆球屏障,将岩浆尽数阻挡在外。
不仅是此人,所有黑袍武者身外都是撑起了如此一个圆球屏障,能随他们的行动而动。
这便是御火灵器的功效,能够帮助武者抵御自然火属‘性’伤害,所能承受的程度也是随着灵器级别而定。
因此,当此人逐渐靠近过去,却是发现‘混’进之人体外并没有圆球屏障,似乎是一种十分高级的御火灵器时,整双眼睛都是‘露’出了一种贪婪之‘色’。
“原来还是只‘肥’羊啊!能够让御火屏障紧贴身体,至少也是三品以上的灵器!”此人心中已经笃定,萧逸身上必定有着高级灵器!
要知道,在炎武帝国内,灵器乃是一种高贵身份的象征,平民百姓根本没资本接触,便是很多势力也只有一些低级灵器,能拥有一件高品级的无疑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而且除去这肤浅理由,灵器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垂涎的存在,各种不同的功效,能让拥有者变得更加强大!
更何况是高品级灵器!
“小贼,给我站住!过来!”那名黑袍武者靠近到一定距离,便是发现了‘混’入者只是一名气武境垃圾,顿时冷笑连连。
想他堂堂力武境的高贵强者,都只能用宗‘门’借于他的一品御火灵器,而一个气武境垃圾何德何能,竟能用上高品级灵器!
这简直是没有天理了!
远远的,一声厉喝传来,终于是将正在全力寻找出口的萧逸惊觉,瞥了一眼声音传来之处,却是不由一怔。
“好多人!他们在干嘛?!”视线穿过厉喝之人,远远的瞥到了那群严阵以待的黑袍武者。
“不去争夺地心浆源果,却是聚在这里……难道说此地还有着什么宝物不成?!”
比地心浆源果更加珍贵的宝物!
脑中没来由的蹦出了如此一个念头,但旋即就被萧逸抛开,现在可不是寻宝的时候!
“小贼!耳聋了吗!还不快滚过来听候发落!”远处的黑袍武者再次出声,明显带上了不耐烦之‘色’。
直到这时,萧逸方才正视向此人,两人只相隔着百丈多距离,却是因为身处岩浆之中,感觉十分遥远。
“我们很熟?”
“不熟!少跟我攀‘交’情!赶紧滚过来!”那黑袍武者已经极为的不耐烦,要知道,副宗主还在等着他回去列阵迎战强敌,可不能被一只‘混’进来的老鼠‘浪’费了时间。
在他眼里,只有气武境的萧逸就是一坨垃圾,能被他亲生结果‘性’命,还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但如此的婆婆妈妈,却是令人恼火!
便在此时,萧逸冷冷的一笑,扭过头继续向上游去,同时回道:“既然你也知道不熟,那你是脑子有病?有病就去治,别出来‘乱’咬人。”
“大胆!”那黑袍武者勃然大怒,一个垃圾都敢辱骂自己,简直是无法无天!
“你给我站在!看我不将你牙齿打碎,‘抽’骨剥皮,以示惩戒!”
话音一落,那黑袍武者便是暴‘射’而出,原本他是仗着身份不想主动出击,只等萧逸乖乖滚过来,再辞赐他一死。
但他岂能料到,萧逸竟会如此无法无天,不仅无视他的命令,更是胆敢羞辱自己!
像这等目中无人的东西,若不狠狠予以惩戒,就算是下辈子,也不会做人!
“吼……”
但就在这时,一声狂怒兽吼猛然响彻,听其声音就在不远之处!
而伴着兽吼的响起,还有一道道冷斥之声,顿时就将萧逸与黑袍武者同时惊住,急忙的寻声望去,却是一人‘阴’沉,一人笑。
穷奇兽!
&bp;&bp;&bp;&bp;“该死!怎么会是这头畜生!”那黑袍武者停下身影,一脸‘阴’沉之‘色’。
若是其它霸主级灵兽也就罢了,以他们如此多人,依仗阵威倒也能斗上一斗,就算再不济,只要撑到浆源结晶到手便可。
但此兽偏偏是穷奇兽!所有霸主级灵兽中最强的一头!
要知道,同级别灵兽间的实力差距,远远要比人类严重,就如这头穷奇兽,它的强大,不仅仅是有着人类灵武境的实力,更是源于血脉!
对于一头灵兽来说,血脉是无比重要之物,就如人类的天赋一样,甚至还要重要!
没有好血脉的灵兽,成就注定有限,不管是灵智方面还是实力方面,都会有着一种局限‘性’。
而拥有高贵血统的灵兽,就恰恰相反,不仅成长的空间极大,而且很多纯种血脉的灵兽,一生下来就能拥有高于普通灵兽的实力。
就如这头穷奇兽,从出生时便有着人类灵武境的力量,又是经过了不知多少年的成长,如今至少有着堪比人类中阶灵武境的实力!
若是放在人类世界,此等实力,绝对能排进帝国顶尖强者前一百名之内!
“不好!必须得回去助阵!”那黑袍武者只顿了一顿,便是飞快的向着众人冲去。
只见此时的众黑袍武者正与穷奇兽斗在一起,一阵阵的强猛冲击‘波’在岩浆海洋中震‘荡’开来,冲击到很远。
或许也是巧合,那穷奇兽追着萧逸留下的一丝气味找到了‘洞’口,但它毕竟的霸主级的灵兽,一进到地心浆源树内部,就察觉到了一股奇异之力,似乎是来自某件异常强大的宝物身上。
于是,它寻着这一股奇异之力,一直向上而来,最终来到浆源结晶附近,却是遭遇到了一众黑袍武者的围攻。
原本以它穷奇兽的实力,收拾一群蝼蚁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今日却是怪事连连,先是被一个渺小人类攻击后逃跑,此刻遇到的一群蝼蚁,也是无法轻松拿下,似乎仗着某种奇特阵法与它相斗起来。
“副宗主,属下前来助阵!”那名原本前去收拾萧逸的黑袍武者,在看清来犯灵兽竟是穷奇兽后,不得不及时赶回。
阵法一物,玄之又玄,参与的人数越多,所能发挥的振幅威力也就越大,而且绝不是一加一这般简单,完全是成倍数叠加。
因此多一个人加入阵法,所能起到的振幅威力至少要翻上一翻!
“那只老鼠解决了吗?”副宗主点点头,却是没有看去,此刻大敌当前,容不得他有丝毫马虎。
脸上不由的掠过一抹尴尬,那名黑袍武者先是在阵法中寻得一个阵眼站定,这才出声道:“是只气武境的小老鼠,我念他年龄尚小,擅自将他放了,还请副宗主赎罪。”
“罢了,一只小老鼠而已,放了也就放了,无关紧要,眼下还是先压下这头畜生,等浆源结晶到手立刻撤离!”
“是!谨遵副宗主之命!”其他列阵对敌的黑袍武者,齐声令命。
而就在同一个时间轴上,相隔着两百多丈的萧逸,也是渐渐的将情况探清。
只见他裂开嘴角,笑得欢快,“这还真是天助我也啊!有这群黑袍人替我挡住穷奇兽,倒是能让我返回去。”
萧逸便是顿身在岩浆之中,远远的看着,只见那二十来名黑袍武者站位的有些古怪,似乎呈现某种图案一般,却又不断变幻着位子。
而随着每一次变位,似乎都有着一股奇异之力自他们身上涌现,然后汇聚到攻击之中,对着穷奇兽冲去。
再观另一边,那穷奇兽已经变回到了数十丈大的身躯,双翅一震,就能震动岩浆猛烈翻涌,但也正是这些暴动的岩浆,极大程度上阻碍了穷奇兽的战斗力。
毕竟黑袍武者人手一件御火灵器,完全不受岩浆的干扰,而穷奇兽却是用着本体力量在抵御,整个身体都是浸泡在猛烈翻涌的岩浆之中,自然会受到限制。
便是在如此一个此消彼长之下,原本不对等的战斗,却是在此刻变得胶着起来。
萧逸观察了片刻,看到两方旗鼓相当,谁都奈何不了谁后,这才彻底放心,清楚至少在短时间内,那穷奇兽是无法来找自己麻烦。
“你们便慢慢玩,不奉陪了。”萧逸咧嘴笑笑,就‘欲’离开。
但就在这时,一声震天轰鸣遽然炸响,在这片仿佛无穷无尽的岩浆海洋之中,传‘荡’而开!
刹那间,整片区域的岩浆都是暴涌而起,如同惊涛怒‘浪’般一‘波’接一‘波’的向外奔涌,冲击着所有人都是狂退而去!
猛!强猛的冲击力,便是连穷奇兽都是冲退!
“怎么回事?!”萧逸被一‘波’接一‘波’的岩浆怒‘浪’冲翻了几个跟头,直到最后一‘波’怒‘浪’涌过,才稍稍的稳下身子,看向了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定睛一看,却是睁大了双眼!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在战区的不远处,还有着三名黑袍武者,只不过此时的三人都是全身血‘肉’模糊,平躺在岩浆之中,随着岩浆‘荡’漾,明显已经生死不明。
而刚才的爆炸,也是令得这片区域的岩浆变得很是稀薄,能够清晰看清,在那爆炸的中心地带,还有着一枚两个拳头大小的晶体物,正散发出一阵阵的奇异气息。
一根根颜‘色’与岩浆相同的筋状线条,在这枚晶体物外缠绕,如同人类的血管与心脏一般,相互间紧密相连,仿佛整棵地心浆源树的能量,都是从这枚小小的晶体物内摄取。
只不过此时,那些密密麻麻缠满晶体物的线条,却是有着大部分被剥离,只剩下几根相对粗大的还缠绕其上,震‘荡’出一股股灼热的破坏之力。
“浆源结晶!该死!难道失败了!”远远的,一声充斥着‘阴’沉的声音传来。
此地的岩浆变得稀薄,就连声音也能传到很远。
“副宗主!这可如何是好?!破封的灵器已经炸毁,想要再取浆源结晶,很是困难!”
“大家小心!那畜生攻来了!”
短暂的停歇过后,似乎迎来了更加凶猛的‘混’‘乱’,那穷奇兽此时也是看清了浆源结晶,一双巨大眼眸之中,顿时的‘露’出了狂喜之‘色’。
浆源结晶,在它的记忆传承之中有着清晰记载,乃是整棵地心浆源树的核心所在,或者确定的说,地心真炎孕育了浆源结晶,而浆源结晶则衍化出了整棵地心浆源树与那百年一结的地心浆源果!
有此可见,此物的珍贵,是何其之巨!
“吱吱吱!”便在那两方再度狠战而起时,萧逸怀中的小狐狸也是不甘寂寞,透出一个小小脑袋,吱叫起来。
原本被穷奇兽的兽威震慑,它一直躲在萧逸怀里,直到此刻感受到浆源结晶的存在后,才将一股信息传到萧逸脑中。
“好东西!那是好东西!比外面那些果实要好很多很多倍!”
小狐狸的消息很简单,也没有道出浆源结晶究竟为何物,但就是如此简单是一句话,却是吊起了萧逸的心。
外面的地心浆源果,宁姣已经与他讲述过,而比地心浆源果还要好上许多倍的东西,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看来是要便宜我了!”
一抹冷笑突兀的浮现在萧逸嘴角,不管是穷奇兽还是那群黑袍武者,都是有着想要杀死自己的心思,因此抢他们的东西,一点负担都没有。
更何况,那浆源结晶本就是无主之物,能者居之!
&bp;&bp;&bp;&bp;望着那‘激’战而起的一众黑袍人士与穷奇兽,萧逸脑中急转,果断决定横‘插’一脚,将那唤作浆源结晶之物抢到手。
或许换作其他人,在如此境况下只会一心想跑,离这等危险区域越远越好,但萧逸是谁?又岂会被区区困境所吓到!
收敛起气息,萧逸立刻催动九幽冥炎,与周围的岩浆产生共鸣,让其不断翻滚涌动,以最大程度遮蔽他人视线。
刚才的爆炸将众人都是冲离原地,而萧逸本就离爆炸点很远,又是被一冲下早已远离众人视线,此刻悄然行动,却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更何况‘激’战之中的双方都是没有将他当一回事,潜意识里便认为他会趁‘乱’逃跑,又岂能料到他会有胆去抢宝物。
便是在如此境况下,萧逸悄然的向着浆源结晶靠近过去,在路过其中一名被炸死的黑袍武者身旁时,却是顿了顿,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虽然此人已经被灵器的爆炸力毁了半张脸庞,但剩下半张还是能够看出,此人正是当初队伍中那名怂恿旁人去寻宝的‘女’子!
“竟然是她?!那如此说来,外面的‘混’‘乱’是他们在暗中‘操’控?而他们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浆源结晶?”
萧逸的脑中掠过一抹惊讶,立刻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但旋即一个更大的疑问浮现心头。
“他们是如何预知到地心浆源树会现世,这不仅是一个传言吗?”
“算了,这不是我该关心的问题。”疑‘惑’只在心头一闪而逝,萧逸便是将之抛到脑后,也不客气,直接将尸体上的纳戒拿下,丢进自己的纳戒后,这才继续潜行起来。
远处的战斗已经愈演愈烈,但就是这份‘激’烈,让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逐渐靠近浆源结晶的萧逸。
“好奇异的力量!这究竟是何物?!”随着逐渐接近,一股股的奇异之力也是被萧逸所感知到。
怀里的小狐狸也是在此时探出脑袋,盯着浆源结晶兴奋吱叫道:“这是大自然的力量!好纯粹的火之力!”
“什么意思?什么大自然的力量?什么火之力?”听着响起在脑中的声音,萧逸感到疑‘惑’,这些名称于他来说,无疑又是些新名称。
小狐狸能听懂人话,却不善表达,寻思了片刻才回道:“就是、就是你们人类常说的奇灵异物!对!就是这个!是奇灵异物中的异物!”
“奇灵异物!”饶是以萧逸的沉稳心‘性’,也是在此刻感到震骇!
对于这个名词,他一点也不陌生,在他体内,就有着九幽冥炎这等奇灵异物之异物!而且确切的说,只是不知多少万分之一而已!
要知道,九幽冥炎无穷无尽,他只是取了其中的一朵本源火种,还无法真正意义上叫做九幽冥炎,但即便如此,这朵火种依旧让他受益无穷!
“异物!竟然是奇灵异物中的异物!简直是难以相信,我这胡闯‘乱’撞,竟然还能撞到如此大的机遇!”
心情尽在一瞬间变得火热,萧逸怎么也无法想到,为了躲避穷奇兽的追杀,随意进入一个‘洞’口,就能撞到如此大运!
即便先前已经看出那浆源结晶的不凡,但依旧没能想到,竟会不凡到此等程度!
“小狐狸,那你可知它究竟有何用途吗?”萧逸稳下‘激’动心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每一件奇灵异物都会拥有各自强大的力量,九幽冥炎如此,那这浆源结晶也必定会有!
小狐狸歪着脑袋,似乎无法理解萧逸此问是为何意,传达信息道:“可以吃啊,吃了会变得很强!”
“吃……”嘴角忍不住扯了扯,萧逸感到无语。
灵兽终究是与人类不同,任何天材地宝于它们,就是一个‘吃’字,但身为人类的萧逸,自然无法像它们这般,将根本不是食物的浆源结晶吃下肚。
“算了,先不管这个,等抢到手后再来慢慢研究!”
萧逸更加坚定了要抢夺浆源结晶的决心,一件奇灵异物所拥有的‘诱’‘惑’力,是个人都无法抵挡!
就算是世上的那些强者大拿在此,恐怕也同样经受不住此等‘诱’‘惑’!
“呼……!”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萧逸这才彻底压下心中的‘激’动,持续催动着九幽冥炎共鸣岩浆,借着岩浆翻涌作遮掩物,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终于是在片刻后,来到了浆源结晶的背面!
望着那近在眼前的浆源结晶,被数根粗大茎线缠绕着,萧逸的眼中掠过一抹兴奋之‘色’。
细细的感知过后,并没有察觉到有何危险,萧逸这才伸出手去,刚想取走浆源结晶,却是在这时,脑中猛然炸响起了小狐狸的声音……
“快住手!不能碰!危险!”一连三道急喊,硬生生的将萧逸的举动止住。
疑‘惑’的收回手掌,萧逸看向了怀里的小狐狸,惊异道:“有何危险?我怎没感知到?”
“有的!虽然我也不知道源于何处,但我就是感知到了!”脑中的声音非常坚定,也是令得萧逸不得不谨慎起来。
比起人类,灵兽的敏锐程度无疑更高,就算小狐狸还只是一只刚出生的幼崽,其本能的惊觉‘性’还是要远远高于萧逸!
“难道是这几根茎状线脉?”萧逸仔细观察着,最终将视线落到了仅剩的那几根茎脉上。
只见这几根茎脉有着小半根手指粗细,一圈圈的缠绕在浆源结晶上,另一端则是不知向外延伸到何处,而其颜‘色’则是与岩浆一模一样,若非先前的爆炸将此地岩浆冲淡,还真是不易察觉。
“难道先前的爆炸就是这几根茎脉所致?”萧逸的脑中闪过了一个个疑问,有点捉‘摸’不定起来。
但就在这时,一声厉喝,猛然响彻此地!
“大胆小贼!你在干嘛!”
“该死!是那只小老鼠!竟然还在!”先前那自称擅自放走萧逸的黑袍武者,猛的暴怒出声,一抹森冷‘阴’厉在他脸上呈现。
便在此时,所有黑袍武者与那穷奇兽都是注意到了萧逸的存在,见得他就身处浆源结晶旁边,全都是暴怒不已,就连‘激’战都是当即的停下。
“李师!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你放他一命,他还在!”那副宗主冰冷着脸,用着一双轻蔑的眼神看向了那只小小老鼠。
“回副宗主话,此子贪得无厌,不知感恩,待属下前去将他抹杀!”被称为李师的黑袍武者,脸上不由掠过一抹红晕,但旋即就被‘阴’森杀意所取缔,抱拳请命。
此时的副宗主已经沉下了脸‘色’,冷声道:“不得再有误!速去速回!”
“是!属下遵命!这次定当将此人抹杀!”李师说完,一告拳,动身而出,直‘射’萧逸!
在他看来,萧逸就是一坨垃圾,刚才放过此人一次,就该感恩戴德的立刻逃离,千不该、万不该,窥视他们的浆源结晶!
“吼……!”那身处众人包围之中的穷奇兽,也是将萧逸看清,顿时涌现出了一股屈辱感,双翅一震,就要向萧逸奔去。
但围住它的一众黑袍武者,却是误以为它要去抢浆源结晶,急忙列阵开攻,硬生生的将它挡了下来。
‘激’战再度上演,却是多了一个角‘色’,正微垂着眼眸,冷冷盯着向自己‘射’来的李师。
一名力武境强者!
&bp;&bp;&bp;&bp;远处的‘激’战,强烈非凡,震‘荡’出的冲击‘波’,将整片区域搅得岩浆翻涌,如同暴风雨之下的海洋,‘激’烈如斯。
但比起先前,却又少了一份势均力敌,反而呈现出一种压制之势。
李师的离开,让整个阵法的振幅之威降下了许多,原本还能与穷奇兽斗个不相上下,但此刻只能被动抵抗,等待李师除掉老鼠后反回。
如此,方才有一战之力!
而此时的李师正向着萧逸暴掠而去,后者让他觉得脸面尽失,不惜慌称见其尤怜,擅自放走,却是不料此人竟然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不仅未走,还大摇大摆的想要偷去他们的宝物!
简直是罪无可恕!
“小贼!你当真好大的胆子!连我等的东西也敢碰,是真当我等为空气吗!”
“先前我已放过了你一次,既然你贪得无厌,不懂得珍惜,那我也不必再仁慈,就让我来好好教你做人吧!”只见李师暴掠而来,人未至,一声声的厉喝先是传到。
便在此时,萧逸勾起了嘴角,并没有呈现出李师所想象之中的恐慌,反而擒起了一抹冷笑。
“何为你等之物?这上面难道刻了你等的名字?恕我眼拙,还真是没看出来。”
“大胆!区区小贼也敢与我如此顶撞,你可还有教养!”李师的神‘色’遽然一沉,暴喝而起。
想他在宗‘门’内身居执事一职,身份何其之高,平日里都是被讨好、被巴结,这次更是奉了宗主大人的亲命来执行任务,可见他李师在宗‘门’内的地位!
可眼下,一只区区气武境的蝼蚁也敢与他顶撞,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看你就是欠管教!今日就让我来替你父母,好好教你做人!”
“闭嘴!”伴着一声厉吼,一抹狰容遽然浮现在萧逸脸上!
人都有不可触的雷区,而‘父母’一词,就是萧逸最大的雷区!
只要一想到自己那狠心的父母,在他还在襁褓之中就送人的父母,萧逸的心头便是涌现出了阵阵怒火!
火!幽蓝‘色’的火!一簇、两簇!无穷无尽的蓝火!猛的自萧逸体内喷涌,将他吞噬!
九幽冥炎,愤怒之威!
刹那间,腥红的‘色’彩充斥在萧逸眼中,眉心之间,曾经那一闪而逝的诡异符文,再度浮现!
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狂暴,森冷,嗜血!
只听得一声沉闷轰鸣,那吞噬萧逸的九幽冥炎遽然炸裂而开,如同活物般,疯狂游走,最终在他背后凝成双头龙蛇,瞪着两双幽森巨瞳,冷冷的注视向正在全速掠来的李师!
震骇,惊悚!仿佛灵魂,都要被这一双‘阴’冷眼瞳冻结!
那抹狂掠而来的身影顷刻间止住,李师骇然发现,眼前的少年似乎与方才判若两人!
没有气息,无法感知,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根本不存在!
而那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双头兽相,更是散发出恐怖的危险气息,如同一头真实存在的荒古凶兽,跨越无穷尽空间,降临于世!
“你!你究竟是人是兽?!你究竟是何物?!”先前的藐视顷刻间化为虚无,李师的眼中、脸上都是布满了惊恐之‘色’!
他看得到萧逸,却感知不到他的存在,如此诡异之事,简直闻所未闻!
就像那少年站在那儿,只是一道幻影,而真正存在的,是那头幻形而出的双头凶兽!
“怎么回事!我究竟是怎么了?!我的身体,为何会变得如此古怪?!”然而,震骇的绝不仅仅是李师一人,身为当事人的萧逸,同样无比骇然!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分成了两半,一半属于自己,而另一半,则是属于九幽冥炎!
一种极为强大的暴怒意志,正在支配他的身体!
杀!杀!杀!杀尽一切!吞噬一切!
脑中的震骇飞速翻涌,却怎也无法抹去此等疯狂弑杀之念!
“杀!杀光一切!吞噬一切!”
不似萧逸的‘阴’冷声音,却从萧逸口中吐出,只见他抬起手臂,遥遥对准李师,猛然握下!
“轰!轰!轰……!”一道!两道!密密麻麻的轰炸声,遽然响彻而起!
只见李师的周身,如同受到强猛轰击一般,所有岩浆都在这一刻爆炸开来,席卷起了暴涌的岩浆狂‘潮’!
“住手!快住手!我是隐煞宗的人!你不能动我!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否则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一瞬间的局面巨变,让李师根本措手不及!
原本以为只是一只小小老鼠,反手就能灭之,但他李师,连这只老鼠的边都没碰到,就已深陷险境!
那周身疯狂爆炸的岩浆,极端猛烈,所震‘荡’出的冲击力,更是每一‘波’都有着不弱于力武境的全力轰击!
一‘波’接一‘波’,一‘潮’接一‘潮’,无穷无尽,将他整个噬在爆炸区,最狂暴的中心地带!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怪物!”李师这边的动静如此之大,自然也是引起了远处‘激’战双方的注意。
一双双的惊骇视线全都落在了那头双头兽相身上,就连身处爆炸中心的李师都被直接忽略。
只见那头双头兽相通体呈幽蓝之‘色’,其上还遍布着一条条暗红脉络,尤为诡异,而它的身子如蟒蛇之态,却是长着龙鳞、龙爪与龙尾,更为惊异的是那双头,并非兽面,而是狰狞鬼面!
一头怪物,真正的怪物!
“吼!吼!”突然间,一阵暴躁不安的嘶吼声,断断续续的自穷奇兽口中传出,竟然带上了强烈的恐惧!
一种源于血脉、源于灵兽本能的强烈恐惧!
便是连霸主级的穷奇兽都是感到如此不安,可想而知,那双头兽相所震‘荡’开来的气息,究竟有着何等恐怖!
一时间,所有视线都是骇然相望,‘激’战停下,但惊悚之绪,却是愈演愈烈!
“轰!轰!轰……!”
李师周身的轰炸还在继续,萧逸的手臂还是平举在身前,那紧握而起的拳头之上,蓝火耀眼。
在这片仿佛无穷尽的岩浆世界之中,萧逸就是主宰,主宰这片岩浆,主宰整方世界!
“杀尽一切,吞噬一切,杀尽一切,吞噬一切……”口中无意识的重复着同一句话语,萧逸只是用着一双森冷的眼眸,冷冷的看着李师,看着他在爆炸中心狼狈挣扎。
然而,在那对森冷眼眸之中,却是有着幽蓝与猩红两‘色’‘交’替闪烁!
身体上的异变,不仅是震骇住了在场的所有******,也是将萧逸本身惊得强烈,他能感觉到,他对身体的支配权正在逐渐变弱,一种不属于他,却又与他息息相关的气息正在疯狂蔓延!
就如同想要将他抹杀一般!
“前辈!血屠前辈!血屠前辈!……”萧逸在心头尝试着呼唤,想要问问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会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诡异!
他明明记得,自己先前还好端端的,然后似乎被一个想要杀死自己的家伙‘激’怒到了极点,再之后,便是有着一瞬间的空白,清醒过来,就是如此模样!
“不行!我必须得夺回身体的主控权!不能如此下去!”这场莫名其妙的惊变,让萧逸深陷到危机之中,就如那李师一样,一切都来得如此突兀!
两人虽然境况不同,但处境同样危险!
&bp;&bp;&bp;&bp;“压制!必须得压制住!这股力量虽然强大,但不受我控制,还企图来控制我,绝不能用!”
“我萧逸,谁都别想掌控!我的命,只属于我自己!”
“九幽冥炎,你不过只是我的区区附属物,也想妄图来控制我,不觉得可笑吗!”
一声声的厉喝,在心头响起,萧逸用着如此之法来告诫自己,绝不能沉沦在这股强大力量之中!
力量虽强,却不受他掌控,必须果断舍弃!
意志,在萧逸的一声声暗示之下变得越来越坚定,其眼眸之中的双‘色’闪烁也变得愈发‘激’烈,但若仔细去看,却能发现其中的幽蓝之‘色’正在不断褪去,仿佛随时都会被腥红完全取缔!
“对!就是这样!压制!给我压制下去!”感受到身体的主控权正在逐渐回归,萧逸更加的坚定起自己的意志,一鼓作气,将之夺回!
“喝!给我退下!”
刹那间,只听一声轰鸣遽然响彻,整个双头兽相都是在这一刻炸裂而开,化作无数蓝火,席卷四野!
在萧逸的全力压制之下,那股企图控制身体的强大力量,终于崩溃!
“轰轰轰……!”
只见无数的蓝火顷刻间冲‘荡’而开,充斥在整片岩浆之中,如同狂风暴雨一般,震‘荡’开无穷尽的‘阴’冷之息!
而那强猛的冲击力,更是搅得整片岩浆,疯狂暴涌!
震骇!再一次的震骇,席卷向每一个人的心头!
但或许就是因为这份震骇,让所有人都没有发现,那两双幻灭而去的森冷巨瞳,在炸裂的瞬间犹如活了过来,‘露’出了一丝惊讶,以及一抹不明深意的韵味。
“啊……!救命啊!副宗主大人!快来救我!救救我啊!”猛然间,一阵惨叫遽然响彻,打破了此地的震骇与惊悚。
所有人的视线,都是在这一刻本能的望向了声音传来之处。
只见那狼狈不堪的李师,方才从岩浆爆炸之中脱困,却是在下一刻又被无尽蓝火所吞噬,顷刻间化作灰烬!
而那一声求救,也成了他生前的最后一道遗言!
谁能想到,堂堂一名力武境强者,竟会死在一只于他们而言,仅是蝼蚁的少年手上,还死得如此憋屈,如此的莫名其妙!
“大胆小贼!你竟敢残杀我宗子弟,简直罪不可赦!”目睹下李师死亡的瞬间,那群黑袍武者全都勃然大怒起来。
“吼……!”穷奇兽也是在此刻发出一声怒吼,没了双头兽相的威慑,萧逸又变回到了一只可以随意碾杀的蝼蚁!
一束束的目光,全都在这一刻‘射’向了那名少年,其中毫不不掩饰的森冷杀意,仿佛要将他‘洞’穿而去。
但威胁的大话轻易就能出口,却是无人敢轻举妄动,虽然双头兽相已经消失,那种慑人心魂的恐怖气息也是‘荡’然无存,可谁能保证它就不会再出现?!
李师的死,就足以证明这头双头兽相不仅仅拥有恐怖气息,更是能真真切切的杀死一名力武境强者!
一名气武境的手段,却能击杀力武境强者,如此不可思议之事,怎能不让人忌惮!
一时间,无人无兽敢动,都是拿着一双双威胁的视线观望,想要看看那名少年是不是真的能够随意控制那种恐怖的力量。
便是在如此目光聚集之下,那身处爆炸中心,却是安然无恙,仿佛根本没有受到影响的萧逸,终于是睁开了双眼,一片清澈深邃,偶有一抹腥红掠过,却是全然不见了幽蓝之‘色’。
“想要杀我,尽管过来便是,少在那唧唧歪歪个没玩。”萧逸‘露’出了惯用的冷讽,甚至比平时还要强烈。
他越是表现得肆无忌惮,越是有恃无恐,就越是令人捉‘摸’不透,不敢轻举妄动。
远处的每一个黑袍武者都有着不弱于李师的修为,更何况还有一头恐怖的穷奇兽在,即便此等是他萧逸的主场,却也是难以硬碰硬对抗。
此刻,也唯有借着刚才莫名其妙的双头兽相,震慑片刻,但相信绝不会太久,必须尽快离开!
思及至此,萧逸也不再犹豫,抬起一手,向着浆源结晶,猛抓而去!
“住手!别碰它!”然而,萧逸的突然举动,却是吓坏了一众黑袍武者,纷纷的暴喝起来。
他们倒不是担心萧逸能取走浆源结晶,想他们专‘门’准备的灵器都是不堪炸裂,为此还牺牲了三名同伴,就算给萧逸十年时间都未必能取走。
他们真正惊恐的是,浆源结晶本身!
“快住手啊!‘混’蛋!”
“轰!轰!轰!”当萧逸那只手掌,终于在所有惊恐视线下触碰到浆源结晶的瞬间,一阵极端狂暴的气息猛的从浆源结晶内冲击而开,威震四野!
狂暴!狂热!狂威!
仿佛在这一刻,整个岩浆世界都是暴动而起,疯狂轰炸!
比起此景,萧逸先前控制的小范围爆炸,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要知道,先前的小范围轰炸就已让力武境的李师狼狈不堪,每一‘波’的冲击力都有着堪比力武境的威力!
而此刻,整个岩浆世界都是处在狂暴轰炸之中,所有的岩浆都在相互挤压,炸裂,再挤压,再炸裂,无限挤压,无限炸裂,一‘波’猛过一‘波’,一‘波’强一‘波’!
“不好!大家都小心了!”狂暴的轰炸将所有******都卷入其中,那副宗主神‘色’一沉,发出了一声厉喝。
“你们在此等候!待本座亲自出手将此子诛杀!平息动‘乱’!”一双满含杀意的视线如寒冰般冰厉,那副宗主御起全身灵力,暴‘射’而出!
不管此子是否能驾驭那股恐怖力量,时已至此,他已经别无选择,必须极快将此子诛杀!
若是让岩浆轰炸继续持续,威力只会越来越大,到时恐怕除了他与穷奇兽外,都将葬身此地!
“吼……!”随着副宗主之动,那穷奇兽也是狂怒一吼,紧随冲出!
一人一兽,都是携带着狂怒杀意,直‘射’而来!
便在此时,身处爆炸最中心的萧逸,却是如同不受影响般猛的扭过头去,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疯狂之‘色’!
“你们,终究还是来晚了,给我,破!”
一声喝,震天起,只见萧逸的体外都被一层幽蓝之光紧紧包裹,将所有冲击而来的岩浆尽数阻挡在外。
而那只紧按在浆源结晶的手掌之上,却是在这一刻猛的窜起熊熊蓝火,带着无比妖‘艳’之美!
九幽冥炎,本火再现!
不知为何,在先前双头兽相幻灭之后,萧逸发现自己与九幽冥炎,竟是有了更深一步的‘交’融,已经能够催动后者的本源火焰出体!
不同于那种极‘阴’极冷的霸道气息,这可是真真实实的火焰!
&bp;&bp;&bp;&bp;“喝!给我破!”
手掌之上,那升腾而起的幽蓝火焰,如同一朵盛开的妖蓝之‘花’,美‘艳’不可方物!
但在这份妖‘艳’之下,却是震‘荡’出了一种极端狂暴之力,对着那几根依旧缠绕在浆源结晶上的茎脉灼烧而去!
一根!两根!……十三根!
在冥炎本火的灼烧下,那些原本强韧无比的茎脉,竟是变得犹如脆木一般,根根尽断!
惊骇!一种无比的骇然涌上了所有人心头!
那正在极速掠来的副宗主,更是震惊的睁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那些连灵器都无法割断的茎脉,竟然在萧逸手上,如此不堪!
还十年,简直连十息都不用!
“起!”
伴着一声沉喝顿起,萧逸没有片刻停留,一把将浆源结晶举过了头顶!
一股极端奇异的力量,猛的自浆源结晶内震‘荡’而开,呈环形扩散出去。
刹那间,整个岩浆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死去,原本狂暴轰炸的岩浆,遽然间停止下来,变得死寂一片。
极动与极静的转换,没有丝毫缓冲,尽在顷刻间完成!
狂暴的轰炸停止,所有******都从危机之中解脱,但没有人感到庆幸,反而在心底,涌出了一种强烈的恐慌!
“该死的小贼!快把浆源结晶给我!”那副宗主‘阴’怒的咆哮起来,急‘射’之中的身影,更是加快了许多。
由于整个岩浆世界停止狂暴轰炸,先前所起到的阻碍全然消失,令得副宗主可以全力冲击,而无需再去分心抵御轰炸所震‘荡’开的冲击力。
“快给我,这不是你有资格触碰的东西!”
“吼……!”那紧随其后的穷奇兽也是发出一声咆哮,但其神‘色’却是‘露’出了一丝焦急。
它为灵兽,拥有远比人类更加敏锐的危机感,能够清晰感知到,在这片死寂之下,似乎暗藏着一种极端恐怖的危险!
“砰!砰!砰!”
便在这时,一种极有节奏的律动,突然间响彻而起,声音越来越响,频率越来越快,竟是带动起众人的心脏,疯狂跳动!
“不好!那‘混’蛋强硬取下浆源结晶,没有填上暂替物,已经让此地失控,随时都会炸毁!”
“副宗主大人!快撤!此地不易久留!”远处的黑袍武者纷纷的暴喝而起,事态演变至此,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全因一只小小的老鼠!
“你们先走!待本座将此子诛杀,取回浆源结晶!”
“现在才想走?不觉得,太晚了吗。”
便在此时,手举浆源结晶的萧逸,豁然的抬起头来,嘴角掀起了一抹冷讽弧度。
他身怀九幽冥炎,比任何人都能清楚感知到此地的状况,这表面无比平静的岩浆世界,却是正处在一个极暴与极静的临界点,就像一个会爆炸的庞然大物,只要轻轻碰一下,就会‘嘭’的一声,炸裂而开!
而这欠缺的一碰,萧逸随时都能办到!
“噗噗噗!”
只听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从萧逸体内传出,一簇、两簇!仿佛无穷无尽的幽蓝火焰升腾而起,将萧逸全身依附,如同一个火人!
一股奇异的‘阴’冷气息,便在此时遽然的震‘荡’而出,直冲整个岩浆世界!
“小贼!快住手!你若引爆此地,只会让你自己死无葬身之地!”那本是已经接近到萧逸附近的副宗主,却是不得不刹住冲势,出声威胁。
“你快将浆源结晶‘交’还给本座,本座可以既往不咎,还能算你一功,赐你一场造化!”
“你可知,本座乃是隐煞宗副宗主,只要你拜入我‘门’下,功法武技,荣华富贵,包你享之不尽!”
“你的话,听着倒是不错,可惜……”
萧逸并没有停下气息震‘荡’,反而是在脸上‘露’出了强烈的讥讽之‘色’,冷笑道:“可惜,我这人有个缺点,特!记!仇!”
“给我爆!”
一声而出,仿佛整个岩浆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而起!
那种律动的声音,如同被掐住脖子一般戛然而止,静,极致的死静!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都是猛的一窒,仿佛随着四周的死寂,无法再跳动!
一种极端的恐慌,疯狂席卷!
谁能想到,在如此巨大的‘诱’‘惑’之下,那个蝼蚁一般的少年,竟然还能做得如此决绝!
“‘波’咯!‘波’咯!‘波’咯!”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般久远,却又只在一瞬之后,另一种律动的声音,猛然间响起,密密麻麻,越来越快,如同沸腾的热水,炸起一个个水泡!
“快走!要炸了!”不知是谁暴喝一声,十数道身影疯狂的暴掠而出,向着底下‘射’去!
“找死的东西!你就等着尸骨无存吧!”那副宗主的脸上,此刻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又管不了更多,当即的暴逃而去!
另一边的穷奇兽,也是早已急‘射’狂逃,那等速度,几下就将一群黑袍武者甩到了身后。
他身为灵兽,比谁都敏锐,也更能预感到,此地一旦爆炸,将会产生何等恐怖的毁灭力!
恐怕方圆百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但可惜,不管是黑袍武者,还是穷奇兽,他们的速度再快,也终究快不过萧逸那决绝的杀意!
地心浆源树外。
自从萧逸与穷奇兽进入浆源树内部后,各个‘交’汇点的‘混’‘乱’也是相继平息,转而变成了抢夺地心浆源果的战争。
毕竟先前人为制造的‘混’‘乱’,让那些霸主级灵兽占尽了便宜,将地心浆源果收取掉了大半数,留下的一小半根本不够万兽瓜分,只能用抢,用实力来决定归属。
便是在如此一个‘混’战迭起的场面下,宁姣早已身退,揣着整整近十枚地心浆源果躲到了树根底下,正焦急的寻找起萧逸的身影来。
比起浆源果,萧逸的安稳无疑更加重要!
只不过,被一头霸主级灵兽记恨上,不管萧逸如何妖孽,想要脱身都是极为的困难,生还率恐怕都还不足百分之一!
而宁姣,就是抱着这最后的百分之一希望,焦急寻找着。
“轰!轰!轰!”
突然间,一种极端沉闷,却又如同雷鸣般的律动声,轰然响彻在整片区域之中!
紧接着,脚底之下传来了强烈的震动!如同整棵地心浆源树都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快的频率,疯狂抖动!
一瞬间,只在一瞬间!所有枝叶全部凋零,树根也是极速枯萎而下,如同整棵地心浆源树,都在这一刻死去!
彻彻底底的死去!
没有给任何******留下震骇的时间,伴着一声惊天巨响,一股绝强的冲击‘波’,猛然自树内暴冲而开,直接是将整棵地心浆源树炸裂!
炸得粉碎!
一时间,仿佛无穷无尽的岩浆如同惊世骇‘浪’般暴涌而出!铺天盖地,毫无征兆!将所有******,都在一瞬间吞没!
震骇!恐慌!惊悚!
一种末日般的毁灭气息,在这一刻疯狂席卷,慑人心魄!
&bp;&bp;&bp;&bp;恐怖的岩浆狂‘潮’,如同末日天灾,疯狂的冲击四野,将所有******都卷入其中,冲向远处。
在如此惊变之下,许许多多的******都是来不及御起力量抵御,顷刻间化作灰烬。
宁姣本是在树根底下,那爆炸而开的岩浆,以树身中部为最,两端最弱,极为幸运的避开了最凶猛的一‘潮’,等到岩浆席卷而来之时,已经御起了灵力,堪堪抵住。
但即便如此,那狂涌的岩浆,以及凶残的爆炸力,还是将她卷入其中,不断向着远出冲去。
一道道急掠声,在她耳畔疯狂响起,那是被爆炸力冲击而出的各头灵兽尸体,一边飞‘射’着,一边被岩浆焚烧成灰烬。
岩浆之物,无疑是一种极为恐怖的存在,休要看萧逸与隐煞宗的各位,能在岩浆世界中行动自如,那是全因御火灵器与九幽冥炎,若是没了这些,他们同样无法在岩浆中待太久,更何况此刻还是处在狂猛爆炸之中!
至于穷奇兽这等霸主级别的灵兽,却是另当别论,它们所拥有力量,已经完全凌驾于岩浆之上!
因此,在这狂猛的岩浆暴动之中,那些霸主级灵兽都只是失控了几息便稳住身形,驻足观望着。
一道身影随着岩浆冲击,飞‘射’而过,在岩浆之中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虽然宁姣勉强抵御住了岩浆的焚烧,但那股绝强的爆炸力,还是将她冲击开去,完全无法稳住身形。
而且她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对岩浆的抵御力已经越来越弱,随时都会崩溃!
而一旦防御崩溃,等待她的,就将是尸骨无存!
然而,偏偏又是祸不单行!在她冲击的路线上,好巧不巧的,正驻足着一头霸主级灵兽!
三尾火幽狐!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远远的,宁姣就已看到了那头庞然大物,足有她近百倍这般大,正人‘性’化的皱着眉头,发出了一声低吼。
虽然宁姣不懂兽语,但那一声低吼,却是充斥着浓浓的警告意味,警告着她,若敢靠近,格杀勿论!
危机!绝对的危机顷刻间降临!
“若是我能控制身形,又岂会如此‘乱’撞!”望着那正在急速拉进距离的庞然大物,宁姣在心头悲切的呐喊起来,此刻的她,就连开口说话都无法办到!
眼前的巨影已经越来越近,那柔美却又不失霸气的兽形,也清晰呈现在了眼中,这一刻,宁姣感到了一种绝望开始疯狂滋生,并瞬间弥漫心头!
一声威严低吼再次震响宁姣耳畔,那种恐怖的兽威也紧随着席卷而来,直压宁姣全身!
仿佛有着一种爆豆般的声音‘噼啪’响起,在两股对冲的力量之下,宁姣身在其中,全身都被挤压而起!
一瞬间!仅是一瞬间!宁姣的御体灵力全部耗尽,一丝不剩,将本体完全暴‘露’在了恐怖的岩浆之中!
“只能到此为止了吗……”一抹绝望的悲戚,在宁姣心头涌现,无助,恐慌,亦是不甘!
人类的‘肉’身,终究没有灵兽来得强悍,没了灵力御体,宁姣顿时感受到了岩浆的那种恐怖高温与极端的焚烧之力!
她的外衣,在顷刻间化作灰烬,果‘露’出细嫩白皙的肌肤,但仅仅只在瞬间,那种白皙就变得如碳般通红,仿佛随时都会焚烧而起!
死亡,从没有这一刻,离她这般贴近,近得就在下一瞬!
“吼……!”但偏偏祸不单行!一条柔美的火红尾巴,也是在此时横扫而来,直袭宁姣!
那三尾火幽狐终是在这一刻,涌现出了森冷杀意,区区的一个人类蝼蚁,竟也敢无视它的警告,当真该死!
只听一道裂响轰然炸起,一条火红‘色’的尾巴,如同一条巨大火鞭,从左上,到右下,狠劈而过!
但却空空如也,没有劈中任何一物!
死亡的恐惧还在宁姣心头弥漫,早已闭眼等死的她,却是猛然间发现,那种恐怖的高温已经不知何时消失,身上的灼痛感也是渐渐退去,反而有着一种‘阴’冷气息在他身体上丝丝的缠绕!
“这股气息,一定是他!”宁姣没有睁眼,也没有抬头,自己的果体正躺在对方怀中,怎让她好意思对视?!
但鼻下的那种熟悉气息,却让她能够肯定,救她之人,必是萧逸无疑!
一个神秘又强悍到早已令她麻木的妖孽少年!
没错,来者正是萧逸,他刚随着爆炸的冲击力冲至这边,却是正好发现了处在危机之中的宁姣,也是不及调整气息,急忙赶来,险之又险的将其救下。
虽然萧逸可以无视岩浆的高温与灼烧,却是无法无视那种恐怖的爆炸冲击力,整个人都是被冲击而出,伤痕累累,若非是他的身子足够强韧,必会葬身此地!
但所幸,当时爆炸发生时,他正处在整个岩浆世界最中心的位置,而爆炸又是从内至外的炸开,反而让他承受到了最小程度的冲击力,也是留下了足以救下宁姣的力量。
但英雄救美虽美,却是无形之中,真正的‘激’怒到了三尾火幽狐!区区的一个人类蝼蚁,竟也敢从它眼皮底下,救走自己想要处死的对象!
刹那间,只听一声怒吼,震天而起,一种恐怖的兽威,也是在此时疯狂冲击,直压萧逸!
愤怒!一种强烈的愤怒,自兽吼中震‘荡’,‘欲’要将萧逸二人,吞噬而进!
但就在这时,萧逸的衣下突然蠕动,一头小巧可爱的火红狐狸遽然从衣领口钻出,爬到了萧逸的肩膀之上。
“吱吱吱……”只听一阵急切中带着兴奋的声音,从小狐狸口中传出,似乎在述说着什么。
而随着这阵吱叫声的落下,那恐怖兽威也是逐渐消散,最终彻底归于平静。
比起人类,灵兽更懂得恩怨分明,萧逸二人救了被人抓住的小狐狸,又是平安带到它眼前,自然是让身为小狐狸母亲的三尾火幽狐,感到了无比的庆幸,同时也是生出了感‘激’情绪。
只见那一对极为美‘艳’的狐瞳,‘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感‘激’之‘色’,却又旋即的微微一冷,抬起头颅望向了远处。
在那里,正有着一头暴怒之中的强大灵兽,似乎发了疯般,正在疯狂的寻找着什么。
而在它的身上,只能用狼狈不堪来形容,多处的‘毛’发都被毁去,‘露’出了许多伤口,最深处更可见骨!
但一种极端的暴怒,却是让它无视一切,只想将某只蝼蚁寻找出来,然后撕成碎片!
没错,此兽正是那穷奇兽无疑,却是在爆炸之中失去了萧逸的踪影,正在疯狂寻找之中,它不仅要夺回浆源结晶,更是要了将萧逸撕成粉碎!
想它此等高贵的存在,竟是被一只蝼蚁搞得如此狼狈不堪,简直就是它有生以来,难以想象的奇耻大辱!
然而,一头霸主级别的灵兽都是如此狼狈,可想而知,那群黑袍武者们,又将是何等的惨烈!
&bp;&bp;&bp;&bp;“人类,你们将我的‘女’儿安然带到我身边,作为感谢,我带你们离开这里。”一道友善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萧逸二人脑中,出自三尾火幽狐之口。
两条美‘艳’的火红声尾巴,再次的落下,却是没了先前的狂威,十分轻柔,将萧逸二人卷住,放到了背上。
下一刻,只听得一道强烈破风声响起,三尾火幽狐带着萧逸二人急掠而出,向着穷奇兽相反的方向奔去,其速度之快,如若迅雷,只几个呼吸间,就已奔出了几里之地。
站在火幽狐的背上,萧逸这才得空调整气息,急忙的吞下几枚丹‘药’,又是稍稍调息了片刻,这才松下一口气。
刚才,他就是靠着这一口气憋着,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还能提起力气救下宁姣,只不过当时的他也是强弩以免,若非遇到的是小狐狸的母亲,恐怕他与宁姣都将会葬送兽口!
“你没事吧?”将自己稍稍调整好之后,萧逸这才有‘精’力看向依旧闭着眼睛的宁姣。
看着怀中这具赤果的白皙身躯,萧逸不免有了一丝身为男人的反应,但所幸他的定力极强,只是一瞬就压制下来,急忙拿出一件衣物替宁姣裹上。
只不过,那等丰腴的身段,********,比例完美,在裹上萧逸的衣服后,反而多出了一种异样的‘诱’‘惑’感,令得萧逸刚刚压下的一丝反应再度窜起。
“你还看!”被萧逸那种火热的视线注视着,宁姣只感觉浑身发烫,再也没办法装晕,只得压着羞恼低喝道。
被喝声惊醒,萧逸猛的回过神来,连忙干笑了两声,扭过头去,岔着话题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相救。”耳边传来了宁姣轻柔的声音,还有一阵‘悉索’穿衣之声。
很快,宁姣穿戴完毕,却是因为害羞,没有继续开口,而萧逸也是有些尴尬,两人便是陷入到了一种怪异的沉默之中。
耳畔不断响起阵阵破‘浪’之声,便在两人沉默的当下,那三尾火幽狐已经急掠出很远,又是几个呼吸后,只见它猛的往上一蹿,破岩浆而出,跳到了一处高坡之上。
站在火幽狐那高大的后背上,萧逸向着远处望去,只见方圆百里之地,全都化作一片岩浆湖泊,那原本的锥柱地带也已不复存在,整个区域,都是被岩浆摧毁殆尽!
岩浆恐怖,却是强威如斯!
“都站稳了,我送你们出山。”脑中再次响起了三尾火幽狐的声音。
下一刻,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狂啸而起的风声,如同雷鸣般在耳旁炸响!
快!快若奔雷!比起在岩浆之中,三尾火幽狐的速度更是快了数倍,只几个起落,就已身在数里之外!
灵武境实力的灵兽,果然强悍!
半日后。
三尾火幽狐横穿了半个山脉,将萧逸二人带到了山脉最外围,举目望去,还能看到不远处坐落的一座小镇。
此时的天‘色’,已经黄昏渐落,夜幕初上,小镇内早已灯火通明,璀璨又夺目。
从火幽狐的背上落到地面,萧逸二人站在火幽狐身前,却是显得十分渺小。
看着两个小不点,火幽狐人‘性’化的点点头,传达信息道:“我就送你们到此了,再往前一些,就是你们人类的城镇,我不便踏足。”
“多谢相送。”萧逸也是对着火幽狐点点头,说道。
其实,人类与灵兽间一直是处在一种敌对关系,尤其是像火幽狐这等霸主级灵兽,更是不能随意踏足人类领地,否则一旦造成‘混’‘乱’,必会引动人类强者联手肃清。
因此,将萧逸二人送到山脉边缘,已是火幽狐能送的最远距离。
只见它身子突然的一抖,一枚、两枚…整整一百枚地心浆源果猛的从它‘毛’发下飘出,仿佛被一股力量拖着,径直飘到了萧逸二人身前。
“这些果实,作为你们保护我‘女’儿的报酬,全部拿去吧。”
“吱吱吱……”这时,留在火幽狐背上的小狐狸也是吱叫起来,意为让萧逸二人不要客气,尽管拿走。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多谢。”对着火幽狐做了一个人类的抱拳谢礼,萧逸便是随手一挥,将半数地心浆源果吸入纳戒,留下一半给了宁姣。
不过后者却是摇摇头,拒绝收下,这些地心浆源果她受之有愧,且不说是这份功劳与她宁姣没有任何关系,单是自己的命也是萧逸所救,若是没有萧逸,她早就丧命!
而且在她的纳戒里,还有着近十枚浆源果躺着,本就该分一半出来给萧逸,此刻更是不好意思再收。
瞧见宁姣态度坚定,萧逸也是没有矫情,又是一挥手,将剩下的地心浆源果全部收入纳戒。
或许对于宁姣而言,地心浆源果只是突破枷锁的灵‘药’,只需一枚足以,但对于萧逸来说,无疑是绝佳的修炼材料,自然是越多越好。
“吱吱吱……”
这时,火幽狐背上的小狐狸再次出声,只对着萧逸道:“大哥哥,我和妈妈要走了,你们保重,等我长大后,一定会去找你!”
“好,那我等你。”
萧逸对着火幽狐母‘女’挥了挥手,目送着它们离去,只几个呼吸后,便是不见了踪影。
“我们也走吧。”清冷的夜风下,宁姣宛然一笑,已经将先前的尴尬很好的掩藏在心底。
“今夜我们就在前面的小镇休息一晚,明日再乘坐低空船前往雁‘荡’城,你觉得如何?”
“可以,这里你熟,你做主吧。”萧逸也是笑笑,转身向着山脉脚下走去。
宁姣连忙抬步跟上,走到了萧逸身边,在这清冷的月下,两人肩并着肩稳步前行,却是别有一番味道。
“你去雁‘荡’城,可是有事要办?我在那里还是有点人脉,可以帮你。”
“不用了,我只是单纯路过,要转道去沧源禁地。”萧逸并没有隐瞒,直接道出。
不过宁姣闻之却是一愣,惊讶道:“你是这次帝国学院的候选生?要去沧源禁地参加正试?!”
“嗯,有问题吗?”萧逸点点头,‘露’出了一抹疑问。
但宁姣却是突然不语,低下了头去,直到许久后才开口道:“沧源禁地是一处很奇特、也很危险的试炼禁地,一直被帝国学院用于正试之用。”
“但由于它独特的地理位置,以及特殊的作用‘性’,外围只设有一座必经城市,并没有传送灵阵,就连低空船也无法到达,而且城内更是龙蛇‘混’杂,很多亡命之徒就是瞄准了正试这个时机,专抢一些落单的候选生。”
“因此,你独自一人前往,却是很危险,稍有不慎,恐怕连命都会搭进去!”宁姣的语气不免带上了一丝严肃,她知道的事情远比萧逸要多,也更清楚,其实帝国学院的招生试中,还有一个隐藏考核,那就是活着进入沧源禁地!
若是连沧源禁地都没本事踏足,也就没必要参加什么正试!学院可不需要庸才之辈!
&bp;&bp;&bp;&bp;清冷的月下,两人肩并着肩,一直的向着远处的小镇走去。
一路之上,萧逸听着宁姣所言,却是淡然一笑,并没有在意,若是遇到一点困境就退缩,绝不是他萧逸的风格。
而且不经历风雨,不经历磨砺,又谈何成长,谈何变强!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时间,一个月看似漫长,但要知道,炎武帝国地域辽阔,此地去往沧源禁地至少要衡穿过半个帝国,因此时间十分的拘紧。
“罢了,我知道我说再多也无法阻拦你的脚步,毕竟帝国学院,实在太过耀眼,若是换作我,也不会就此止步。”
宁姣苦笑着摇摇头,但又旋即一笑,说道:“其实,我说这番话也并非是要你止步,若你信我,到了雁‘荡’城后,给我几天时间,我帮你‘弄’一辆‘私’家灵能车,如何?”
“哦?你能‘弄’到‘私’家灵能车?”眉头不由的一挑,萧逸‘露’出了惊讶之‘色’。
所谓‘私’家灵能车,顾名思义,属于‘私’家所有,可低空飞行,动力原理与低空船一样,只是体型十分的小巧便利,最多能乘坐四人,是出‘门’代步的极好工具。
但这个世界,却是将人分了三五九等,没有地位、没有身份的平民,就算拥有再多钱,也买不到一辆‘私’家灵能车,换而言之,‘私’家灵能车,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因此,萧逸才会在听到宁姣如此一话后,感到了惊讶,对后者的身份也是产生了一丝好奇。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真能有一辆‘私’家灵能车代步,那他最担心的时间问题,也就能迎刃而解了!
“你放心,我家在雁‘荡’城还是有些地位的,要‘弄’一辆‘私’家灵能车,并非难事。”宁姣认真的点点头,回道。
“那我便先谢过了,若能有辆灵能车,的确能帮我解决掉眼下的问题。”
宁姣笑笑,目光真挚,“我的命都是你所救,真正要谢的是我才对。”
是啊,救命之恩,岂是区区一辆‘私’家灵能车能够还清,这份恩情,必须铭记于心!
是夜,彩灯通明,浮华如昼。
萧逸二人‘花’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了小镇,又是随便找了家客栈入住,一人一房,作着短暂休息。
在二楼的一间客房内,萧逸盘坐在‘床’上,调息了片刻,将状态调整回来后,这才得空盘点这次山脉之旅的战利品。
“这次的收获倒是‘挺’大,也算是趟不错的旅行。”萧逸兀自的笑笑,将神念侵入到纳戒之中。
首先看到的就是那整整一百枚的地心浆源果,一个个都有着拳头大小,通体为岩浆之‘色’,看着就让人感到灼热。
一股股的‘精’纯能量,不断从这一堆果实之中散发而出,比之灵石,不知要浓郁多少倍。
只不过现在,萧逸的气旋已满,不是服用的时候。
神念转动,从这一堆果实上移开,落到了一枚纳戒之上。
这枚纳戒,正是当时在岩浆世界中,萧逸从一具尸体身上掠下的那一枚。
由于原本的主人已死,神念只是轻轻一触就将原先的印记抹去,看到了纳戒内的情况。
一些衣服,一些丹‘药’、灵石等武者必备品,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些无用之物。
“嗯?!这是……!”突然间,萧逸心头一怔,神念落到了一卷‘玉’简之上!
“难道是武技?!可千万不要是功法啊!这世上,还真不会再有比修罗神诀更加厉害、更加霸道的功法了!”
萧逸生出了一丝期待,用神念裹住‘玉’简带出纳戒,只见这卷‘玉’简呈本‘色’,纯白之‘色’,也没有信息呈现在‘玉’简表面。
将一缕灵力灌注进了‘玉’简内,顿时白光浮现,一股信息直冲萧逸脑海。
但让萧逸很失望,这卷‘玉’简内记录的既不是武技,也不是功法,而是一张地图,或者确切的说,只是一部分地图,根本看不出是何地,似乎这部分地图只是中间的一小部分,没有任何标志‘性’区域。
“真是的,还我白高兴了一场!”萧逸失望的摇摇头,直接将‘玉’简扔回了纳戒,不再关注。
这一张没头没尾的部分地图,就算是张藏宝图,就算藏着全世界最大的宝藏,也根本无用。
除非让他凑齐所有地图,但地图究竟有多少份?都在何处?萧逸是想都懒得去想,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要知道,时间对于萧逸来说,可是无比的宝贵!
“还是让我来看看这次最大的收获吧!”一想到浆源结晶,萧逸那种失望的心情顿时消散一空,立刻将浆源结晶拿出纳戒,落到了手上。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之力,顿时就震‘荡’而开,充斥在整个房间之中!
“好神奇的力量!不似灵力,也不似我所知的任何力量!”看着手中的浆源结晶,萧逸眼中再次的‘露’出了兴奋之‘色’。
就是这枚结晶,让那群自称隐煞宗的家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可想而知必定不凡!
更何况,能作为奇灵异物之异物的存在,又岂会的寻常之物!
“可我要如何使用此物呢?一块结晶,总不可能真如小狐狸所言,将它吃了吧?”
“吃!”一想到吃,萧逸猛的一拍自己脑‘门’,暗叫真蠢!
血屠前辈曾经就骂过自己蠢,还特意重申了一遍,修罗神诀乃逆天之法,可吞天地万能!
“既然能吞万能,那这枚浆源结晶之能,同样可吞!”
萧逸心‘潮’澎湃,立刻盘膝入定,将浆源结晶置于双手之间,放在腹下,专心运转起修炼神诀。
很快,在修罗神诀那等狂霸的吞噬力下,一缕奇异能量缓缓的自浆源结晶内剥离出来,继而钻入手掌,沿着经脉开始运转。
一切都如萧逸预想般的顺利,自第一缕奇异能量之后,又是第二缕、第三缕,一缕接一缕的从浆源结晶中剥离,井然有序的沿着经脉运转。
心神一直关注在这些奇异能量之上,萧逸不敢大意,全身都是戒备着,以防任何突发情况。
但随着第一缕奇异能量运转过周天,逐渐靠近到路线出口时,萧逸
方才稍稍的松下口气。
只要奇异能量出了经脉,就意味着已经炼化去所有杂质,并烙印上他萧逸的气息,也就是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为他所用。
至于这股力量有何用途?强不强大?就得等它真正炼化之后,才能知晓!
终于,在经过数十息的炼化之后,第一缕奇异能量钻出了经脉,并发出一道细微嗡鸣之声。
但就是这一道微乎其微的声音,却让萧逸心头,狂跳而起!
&bp;&bp;&bp;&bp;“怎么回事?!为何会有嗡鸣之声!”萧逸被那一道细微声响惊得不清,他修炼至此,还从未发生过如此情况。
而且此刻还是在炼化一种未知的能量,突然发现异常,自然让他心惊!
心神死死的盯住了那道已经炼化完毕的奇异能量,看着它从经脉末端钻出,看着他钻入气旋之中,仿佛一切都显得十分正常。
但越是正常,越是令萧逸感到不安,心神依旧死死的盯着那道奇异能量,终于是在下一刻,异变陡生!
只见那缕钻入气旋之中的奇异能量并没有安顿下来,反而随着一抹蓝光闪烁,消失无踪!
直接被九幽冥炎吞噬而进!
“糟糕!”
心头猛的一突,萧逸急忙停下炼化,但先前已经吸入体内的十几缕奇异能量还是没能停止,全部被九幽冥炎吞噬而去!
一阵急促的嗡鸣声,紧随着从九幽冥炎内传出,告诉着萧逸,它还想要,要得更多!
若是放在之前,萧逸只会感到高兴,这九幽冥炎的异动,无疑证明了它能够吞噬奇异能量进化,到时带给自己的好处必然更多、更大!
但经过岩浆世界的异变之后,萧逸已经意识到,在九幽冥炎中还存在着一股强大意志,一种不为他所控的恐怖力量!
若是继续让九幽冥炎进化,只会让那种意志更加强烈,到时一旦强大到能够压制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血屠前辈又不理我,根本无法知晓那种意志究竟是什么!是九幽冥炎本身的残存灵智,还是上次进化后产生的异变?若是无法‘弄’清楚,迟早是个隐患!”
萧逸垂下了眼眸,竟是有着挣扎之‘色’在眼中浮现。
九幽冥炎的强大毋庸置疑,能带来的好处也是数不胜数,其它且不说,单是这次的山脉之行,若是没有九幽冥炎,他估计都已死了不知多少次!
而且进化过一次的九幽冥炎,比起最初也是整整强大了一倍!原本九幽冥炎只能赋予萧逸越一级境界的振幅,而一次进化过后,振幅之力已经提升到了足以越上两级之境!
由此足以可见,九幽冥炎的进化,是何等重要!
“该死!我究竟在怕什么?!畏首畏尾的,还是我萧逸吗!”猛然间,眼中的挣扎如同镜面破碎,一瞬间消失无踪!
“我管你是九幽冥炎的本来意识,还是进化后的异变,你都要给我萧逸记住,你只是我的附属品,是我萧逸力量的一部分!”
心头豪情顿起,萧逸再次运转起修罗神诀,这次毫无犹豫,任由九幽冥炎吞噬奇异能量,任由它不断强大!
“嚯嚯嚯……”
一缕、两缕、源源不断的奇异能量从经脉末端钻出,继而被九幽冥炎吞噬而去。
那后者表面的经脉纹路,也是在不断吞噬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就如一条条真实存在的经脉,遍布火种全身!
只不过,比起吞噬死者灵力,这种炼化无疑要缓慢很多,炼化一缕至少也要数十息时间,想要让九幽冥炎二次进化,绝对是一个漫长的工程。
天才‘蒙’‘蒙’亮,萧逸二人便是离开了客栈,来到位于镇北的运输场,并顺利登上了去往雁‘荡’城的低空船。
在船舱内,萧逸二人包下了两间修炼室,一人一间,各自修炼。
由于小镇到雁‘荡’城需要近三日航程,宁姣决定趁此时间来冲击力武境,而萧逸也是闲不住,打算在这三日内突破到七重气武境。
先前在山脉时,萧逸吞噬了一名八重境武者的灵力,气旋已满,只是后来一连串的事件,让他并没有时间突破,此刻空下来,自然不能‘浪’费。
而且接下来的旅程也是一个未知数,因此提升实力势在必行,毕竟六重与七重之间,有着一条分水岭,一个是中阶气武境,而另一个,则是高阶气武境!
两者之间,天差地别!除非像萧逸这般妖孽,拥有各种强大底牌,才可无视横在其中的那条鸿沟!
而萧逸,在六重境时,战斗力就能堪比九重境巅峰,一旦踏足七重境,恐怕力武境之下,再无敌手!甚至一些普通的初入力武境,也未必是他对手!
这倒不是萧逸自负,而是他,真真实实所拥有的实力,一种可怕的战斗力!
时间飞逝,三日很快而过。
这一日,萧逸与宁姣双双出关,两人的脸上都是神采奕奕,‘精’神气爽,显然都是成功突破,实力更上一层楼。
两人不约而同的来到了船头甲板,相视一笑,迎着清风遥望远方。
只见在视线之中,一座极为宏伟的庞然大物,盘居于大地之上,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雁‘荡’城。
与罗奇城、唐堰城一样,雁‘荡’城也是帝国十大城市之一,有着身为十大城应有的宏伟与规模。
只不过,盘居在雁‘荡’城内的最大势力是世家宁家,由于一些历史原因,宁家在世家行列中属于垫底一类,因此整个雁‘荡’城真正的主宰还是城主府,这点倒是与罗奇城不太一样。
毕竟罗家,在所有世家行列之中,也是排在很前的强大族氏!
又是小半个时辰后,低空船终于开始提升高度,并缓缓降下速度,从城市上空飞掠而过,最终停在了雁‘荡’城运输场的上方,等待降落。
雁‘荡’城身为十大城市之一,来往的低空船自然很多,整个运输场上空,停满了从各处而来、等待降落的低空船,密密麻麻,至少有着数十艘之多。
又是整整等待了一柱香时间,萧逸二人所乘的低空船才得以降落。
随着人群,两人走下了低空船,又是以一种‘挤’的状态,挤出了运输场。
站在运输场外的广场上,两人都是相视苦笑,回望了一眼,看着那密密麻麻、人挤人的场面,都是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宁家位于城北,而运输场却是在城西,两人转了几趟公‘交’灵能车,方才是到达了宁家府邸附近。
越是离家越近,宁姣就越是感到急迫,一种复杂的焦虑之‘色’,也是逐渐的浮现在她脸上。
她的父亲,宁家家主,因研究远古石碑上的远古文字而走火入魔,至今都未清醒,若是无法寻找出解救之法,唯有一死!
而身为‘女’儿的她,在离家十余年后,终于第一次回到了宁家,一个她发誓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却是因为那段割舍不断的亲情,打破了曾经的誓言。
&bp;&bp;&bp;&bp;宁家的大‘门’,并非真正的府‘门’,而是两座宏伟雕像,一左一右,屹立在广场之上。
而两座雕像之后,是一条宽广大道,一直向内延伸而去,许许多多的复古马车停靠在大道两旁,以供族人、来客代步。
宁姣带着萧逸来到了雕像之下,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眼角之中,仿佛是有着一抹水迹淌落。
“回来了…终究还是割舍不断,回来了……父亲,你可安好?”
目光遥望着雕像之后的远处,仿佛要穿透空间,去寻找那一抹已经模糊不清的身影。
她的父亲,宁家家主,宁山河。
“站住!宁家重地,闲人免进!速速离开!”突然,一声厉喝遽然响起。
只见在两座雕像下,各是站着一排守卫,全副武装,威风凛凛,再配上他们那种刚武之态,令人望之生畏。
“这真是你家?”身旁的萧逸,也是在此时出声道,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
原本,被宁姣带到如此一个看之就知不凡的地方,已经让他感到惊讶,而此刻,竟然是被看‘门’护卫直接拦下,更是令他疑‘惑’。
被萧逸那种古怪的视线看着,宁姣脸上不由的微微一红,她十几年前就已离家,别说这些护卫,就算是她父亲也未必能忍得出来。
“这下可麻烦了!我竟然忽略了这事!”宁姣的心头又急又恼,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证明自己就是宁家的大小姐。
当年为了彻底斩断与宁家的关系,她可是把所有有关之物都留在了宁家,此刻除了一身血脉还是宁家的,还真没办法证明。
“我们还是先走吧,不管你有何苦衷,我们换个地方再从长计议。”身旁的萧逸拍了下宁姣肩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你看他们那副模样,一个个都像是欠了他们几百万,我们要是再不走,恐怕就要动手捻人了。”
“哼!他们倒是敢!”心头本就又急又恼,此刻又是听到萧逸此话,顿时就觉得特没面子。
她可是打过包票要帮萧逸‘弄’一辆‘私’家灵能车,可此刻别说灵能车,就连家‘门’都是进不去,简直是丢脸丢到家‘门’口了!
“你们去把李总管给我叫出来!”想了又想,宁姣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李总管身上,此人是整个宁家的内务总管,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极为的疼爱自己。
只要将李总管唤出来,总会有办法来证明。
但可惜,一道冷斥却是将她最后的希望也是无情打破:“快滚!李总管大人也是你们有资格见的?!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身份!再不滚,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宁姣终于是被这群狗眼看人低的护卫彻底‘激’怒。
的确,她们二人横穿山脉,又是偶遇抢宝事件,整个人都是一种风尘仆仆的样子,给人看上去,确实像个平民。
但气质!她们二人的气质,哪一点像平民了!不就是穿着简朴一点吗!
宁姣就如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整个人都是炸起,一双震怒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那两排近百名护卫,大有硬闯之势!
“铮铮铮!”
只听一阵整齐划一的出刀声遽然响彻,所有护卫也都是在这一刻刀出半鞘,只要宁姣敢动手,格杀勿论!
火‘药’味,瞬间弥漫!
但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按到了宁姣肩膀上,萧逸踏前一步,站到宁姣身前,高声道:“你们身为‘门’前护卫,就是此家的‘门’面,如此对待来客,难道这就是你们族家的待客之道吗!”
“我们二人,跋山涉水而来,只为拜会此家的李总管,但你等如此阻拦,是为何意?可是没将李总管放在眼里,强行驱赶他的访客!”
“若真是如此,那我二人无话可说,立刻离开,倘若事后李总管询问起来,我二人也只能如实相告,你家的大‘门’太高,我们跨不进!”
一连三道质问,问得一众护卫都是冷汗直冒,他们可以不将眼前两人当回事,但绝不敢不将李总管放在眼里!
若是这两人当真是李总管的贵客,他们如此对待,的确是要闯下大祸!
一众护卫开始面面相觑起来,最后将视线全部聚集到了队伍最前的一人身上。
此人是他们这支小队的队长,更是在族内有着一层关系,将自己的亲妹妹送予宁家二少主作玩物,顺利攀上这棵大树。
只见此人不同于其他护卫,自始至终都是倨傲的看着萧逸,直到后者声音落地,这才从鼻下发出一声冷哼。
“哼!真是够伶牙俐齿的,但就算你说破了天也没用!李管事大人是何许身份,岂会认识你们两个贱民!要是打扰了他老人家休息,把你们两个剁了喂狗都无法赔罪!”
“你!大胆!”宁姣简直就是气得不行,在萧逸面前,竟然被一个下人如此刁难,以她的火爆脾气,如何忍得下去!
刹那间,一股强威灵压猛的从宁姣体内暴涌而出,席卷四野,那等力武境的气场,就算只是初入,也足以威慑全场!
一群看‘门’护卫,即便是世家的看‘门’护卫,也不可能有着太高修为,便是那个小头目,也只有九重气武境,因此在这股强猛威压之下,所有护卫全都是心头大惊,旋即拔刀出鞘,直指宁姣!
那名小队长也是惊得手掌一颤,他这个位置还是靠着二少主这棵大树才得以坐上,而且修为也是靠着赏赐的灵石、丹‘药’强行提上,让他对上一名真正的力武境强者,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
“大胆贱民!竟敢在宁府‘门’口撒野!简直找死!”那名小队长一边后退,一边大声的厉喝起来,他就不信,此地如此多人,还拿不下一个贱民!
“都给我上!将此二人,全部拿下!”
一瞬间,所有护卫曲臂横刀,发出整齐划一的铿锵之声!
场面,瞬间失控!
“找死?呵!就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配?”
便在此时,一声冷讽遽然响起,只见一抹寒光划破空气,如若奔雷,闪现之间,横穿重重防御,直抵小队长身前!
快!快得无法直视,快到所有人都不及反应!
快到眨眼之间,小队长就被此人掐住脖子,高高举起!
一名少年,气息远不及另一名‘女’子强大的少年,却是拥有着如此强悍的战斗力!竟能在他们近百人的眼皮底下,如入无人之境,一举拿下小队长!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萧逸这一手,直接震住全场!
“这家伙,好像又变强了!”尚在原地的宁姣,也是被惊了一下,她这边还在酝酿着动手,可萧逸倒好,竟是直接出手,还是如此雷霆霸道!
仿佛眼前的近百护卫,在他眼中,真的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bp;&bp;&bp;&bp;“你!你快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此地是何地吗!你若敢伤我,你全家都得给你陪葬!”似乎不相信萧逸真敢动手伤人,那名被擒的小队长并没有害怕,反而指着萧逸的鼻子,出声威胁道。
在他想来,就算萧逸二人真的认识李总管,也不敢伤他,要知道,他可是宁家的人,被一个外人欺压,就等于是在打整个宁家的脸!
即便是李总管,也绝对保不住他们二个!
“我只再问一遍,去叫,还是不叫?”
然而,出乎小队长的意外,萧逸的神‘色’没有丝毫动容,依旧冷冽如刀,眼皮微垂着,连眨都没眨一下。
对他来说,对方是谁都不重要,反正没他的同伴重要!
“贱民!快给我放手!听到没有!”咽喉上的力道不断加重,就如一把索命铁夹,夹得小队长几乎透不过气来!
只听一声惨叫顿时响起,惊得所有人心口都是一窒,没人会想到,此子竟然真的敢动手伤人!
而且还是如此利落果断!
一瞬间,所有人护卫都是如临大敌,衡刀转向,全部直指萧逸,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此子竟然敢出手伤人,谁都保不准他就不会杀人!
他们做这看‘门’护卫也有几年,可却是从没遇到过如此张狂的二人,竟然就敢在宁家的大‘门’口,撒野行凶!
“叫!我叫!你快放手!我叫还不行吗!疼死我了!快放手啊!”同样是不敢相信萧逸真敢动手的小队长,痛苦的哀嚎起来。
此刻,他是真心感到害怕,眼前的少年,绝对是个狠角‘色’!
“快去。”萧逸缓缓的将手指‘抽’出,又是在小队长身上抹去血渍,这才如垃圾般将后者扔到了地上。
这是一种何等的自信!
所有护卫都是不敢轻举妄动,权衡着自己这伙人是否真的就能拿下此子,而且他们可没有忘记,对方还有着一名货真价实的力武境同伴在此!
“你!算你有种!你给我等着!”那名小队长一经脱险,立刻蹿到所有护卫的最后面,满脸‘阴’沉。
但当他与萧逸重新对视后,却是犹如被死神盯着一般,令他浑身都是颤悚而起!
“机会我已经给你,珍不珍惜,就看你自己了。”眼皮依旧是微垂着,如刀锋般冷冽,萧逸只是平静的看着那名小队长,仿佛再说,能擒你一次,就能擒你第二次!
“还不快去!”这时,宁姣也是踏着莲步,施施然的走到萧逸身旁。
两人仅是往此一站,就如千军万马,令人感到无可匹敌!
好强的气势!
所有护卫都是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心头胆怯顿起!
若说先前只是震骇,那此刻,就是真真实实的胆怯!
“你们休要张狂!我这就去叫李总管大人出来!若是你们满口胡言,看李总管大人怎么收拾你们!”那名小队长见况不妙,只得暂时妥协下来,只要等他离开后,就能去搬救兵,堂堂的宁家,岂容两个贱民在大‘门’口撒野!
声音落下,那名小队长就转身离去,心中想着等他搬来救兵后,看那两个贱民还如何嚣张!
但脚步还未跨出几步,却是猛然的停下,旋即在小队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狂喜之‘色’!
“是总队长大人!还有‘精’卫队!”那名小队长不由的高呼一声,连忙弯腰行礼。
“唰唰唰!”一众近百名看‘门’护卫,也全都立刻收刀弯腰,行下礼节。
在宁家,在任何大家氏族内,身份等级都是十分森严,地位最高的是太上长老,都是很老一辈的祖辈,一般不会‘插’手族内事务,一心潜修,只会在家族面临生死存亡之时才会‘露’面,是一种威慑‘性’的存在。
而在太上长老团之下,便是家主,再其下,就是家主的亲氏,然后是嫡系族辈,以及各位长老,再再之下,那就是供奉、执事与各等下人。
但在下人之中也分三五九等,就如众人眼前的总队长,乃是统管宁家所有护卫的大人物!
而跟在他身后的‘精’卫队,更是整个宁家最‘精’英的护卫队,每一名成员,都是力武境强者!
只听整齐划一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走来,不紧不缓,声势却是浩大!
居于首位的总队长,更是一身威武,银铠加身,长刀附背,一双眼眸,冷冽如刀!
整整近三百人的队伍,纪律严明,没有发出一丝噪音,全都是安坐于马背之上,腰杆笔‘挺’,神‘色’威严,有着一种强大威压震‘荡’而出,气场慑人!
“嗯?!”萧逸也是在此时看向了那支盛气凌人的队伍。
近三百人数,清一‘色’力武境强者,饶是萧逸,也是被这股气场压得心口一窒!
“停!”
一声冷喝遽然的从总队长口中吐出,一刹那,所有马匹瞬间静止,所有武者全都‘挺’腰出刀,响起一道整齐划一的‘铿锵’之声!
刺耳尖锐,震人心魄!
“喝!”所有‘精’英卫顿时的一声齐喝,拔刀出鞘,直指前方!
“贱民!总队长大人亲临而来!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乞讨宽恕!”那名小队长犹如是换了一人,先前的胆怯消散无踪,换上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要知道,此刻而来的‘精’卫队全都是力武境强者,不管眼前两个贱民如何强悍,如何狂妄,在‘精’卫队面前,就是两只蝼蚁!
“呼……”仿佛是在这一刻,其他的近百名看‘门’护卫也都是松下口气,用着幸灾乐祸的视线,瞥向了萧逸二人。
他们说到底,在护卫之中就是最底层的存在,否则也不会沦为看‘门’,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宁家的人,此刻被两个贱民踩到头上,若是传开去,以后还有何颜面!
因此这两个贱民,必须承受应有的后果,以振宁家之威!
“你先走!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感受到‘精’卫队那种恐怖的威压,宁姣猛的一推萧逸,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宁家‘精’卫队的恐怖,这不仅仅是一群修为强大的武者,更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死士,在他们眼里,只有命令,没有感情!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见得萧逸竟然毫无动静,宁姣顿时心急,又是猛推了萧逸一把,但后者却是突兀的扣住她的手腕,嘴角带笑。
“你觉得我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
萧逸轻轻的拉下了宁姣的手臂,目光豁然间转冷,直‘射’前方!
要战便战!想要动他萧逸的同伴,就先问问他的拳头,同不同意!
&bp;&bp;&bp;&bp;“全部拿下!”一声冷喝,遽然从那名总队长口中喝出。
只见他高坐于马背之上,神‘色’威严,仅是用着视线紧盯在萧逸与宁姣二人身上,威武不可言!
“是!”近三百名‘精’英卫,齐声领命,却又似出自一人之口。
下一刻,只听得一道整齐划一的裂风声响,所有‘精’英卫都是翻身下马,斜挎大刀,暴冲而出!
“找机会突围!我断后!”面对着如此一股恐怖的力量,便是萧逸也不敢掉以轻心,推了一把宁姣,低声喝道。
但后者却是摇摇头,态度坚决,“你先走!这是我家,我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
萧逸不置可否的眯起了眼眸,全身灵力涌动而起,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
战斗,仿佛一触即发!
但上天,却又似乎与萧逸二人开了一个小小玩笑,情况遽然间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逆转!
“全部拿下!”近三百‘精’英卫齐声暴喝,只在眨眼之间,就将全体看‘门’护卫尽数拿下,对着宁姣,压跪在地!
“怎么回事?!”不仅是那名小队长,不仅是所有看‘门’护卫,就连萧逸与宁姣也是惊讶不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种情况,似乎是不用再打了吧?
便在这时,那名总队长猛的翻下马背,无视所有惊呆的目光,几步走到宁姣身前,然后单膝落地,竟是行下主仆大礼!
“宁家护卫队总管,李青,参见大小姐,恭迎大小姐回家!”
“恭迎大小姐回家!”紧随李青的声音落下,所有‘精’英卫也都是整齐的单膝跪地,齐声暴喝!
整个场面,极为壮观!
“大、大小姐?!”那名小队长猛的发出一声尖叫,整张脸庞都是惨白如纸!
就算再给他十个脑袋也无法想到,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女’子,竟然就是那个十几年前离家出走的大小姐!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大、大小姐!参见大小姐!属下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小姐饶命啊!”不仅是那名小队长,所有看‘门’护卫都是吓得浑身颤抖!
要知道,能被总队长大人行跪礼的大小姐,整个宁家只要一人,那就是失踪了十几年的宁家家主长‘女’!
宁家的少小姐!
“大小姐?宁家?”萧逸也是被惊了一跳,没想到一直同行的宁姣,竟然还有着这一种高贵的身份。
而且这时,萧逸也是想起了地图上对雁‘荡’城的注释,其中就有一条……雁‘荡’城最大势力,世家宁家!
“宁家的大小姐,却是不被认出,看来是有着不小的故事在里头。”萧逸瞥了一眼身旁的宁姣,后者也同样是被惊了一下,‘露’出了疑‘惑’之‘色’。
“你认识我?”宁姣并没有先去理会那些看‘门’护卫,任由他们胆战心惊的跪着,只是看着李青,问出了疑‘惑’。
要知道,当年她离开宁家时,不过才十几岁,与如今的容貌、气质都有着极大变化,就算是她亲生父亲也未必能认出来,可此刻,眼前的李青不仅一眼就将她认出,更是感觉像是专程而来,迎接她回族!
李青又是弯腰行下一礼,这才回禀道:“回大小姐的话,家主大人在出事前,时常会派人去看望大小姐,也会带回大小姐的近况。”
“而大小姐的画像,所有族内高层都
是人手一份,属下身为护卫总管,也是所得一份,以备恭迎大小姐随时回家。”
“父亲!”宁家被这一席话惊得楞在了原地,眼角之中,竟是有着一滴泪光闪动。
她怎也没想到,在自己离家的这十几中,原来她的父亲,从没有忘记过她!
“李青!我父亲现在的情况如何?!”
“回大小姐话,属下不敢妄自言论,还请大小姐询问老家主大人。”
“爷爷?!爷爷出关了?!”宁家又是一惊,但旋即却是凝重下了脸‘色’,竟然连太上长老的爷爷都是出关重掌宁家,那就只能说明一种情况……
她的父亲,境况严峻!
“李青!你先去安排一下,好生招待我的朋友!”
宁姣说着,转身对着萧逸歉意的笑笑,刚想开口,却是被后者直接止下,“你去吧,别担心我。”
“嗯!晚点我就去找你!”宁姣此刻已经是心急如焚,恨不得飞到父亲身旁,好好的看上一眼!
“大小姐,那这群罪奴该如何处置?”见得宁姣急着离开,那李青急忙询问起来。
虽然人都已拿下,但是杀是放,都取决于宁姣的一句话!
“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们这种下人计较啊!”
“大小姐!大小姐!这真不关我们事!是小队长!全都是小队长的错!您就放过我们吧!”
“不!不是的!不是我的错!不是的!”那名小队长整个人都是吓瘫到了地上,想要极力反驳,却是找不到任何辩解的话语。
先前,他若是老老实实的去通告李总管有访客,便不会发生任何事情,但他偏偏狗眼看人低,硬是仗势欺人,结果欺到了自家的主子头上!
于情于理,他都是罪无可恕!可笑他还想辩解,却是从何而辩!
“按族规处置!”
此刻的宁姣,压根没心思理会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随意的留下一话后,便是匆匆离去。
但这似乎不轻不重的一话,却是令得所有看‘门’护卫心如死灰,瘫软到了地上。
按族规处置,于他们,将是最恐怖的下场!
“自作孽,不可活。”
看着那群面‘露’死灰的看‘门’护卫,萧逸冷然一笑,而后随着一名‘精’英卫离开了此地。
宁家作为千年传承的世家,本族驻地极具规模,有着一片院落群,专‘门’用来招待来客。
而萧逸作为宁家大小姐的贵宾,自然受到了最高级别的优待,被安排到了一座‘精’美的独立小院之内,暂时的休顿下来。
历经了长途跋涉,以及一系列突发事件,便是坚强如萧逸也是感到了一丝疲惫。
但招生试的正试近在眼前,却是让萧逸不敢‘浪’费时间,强打起‘精’神,拿出浆源结晶开始修炼。
如今,萧逸最缺的就是时间,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来提升实力!
而就在萧逸兢兢业业的努力之时,整个宁家,也是因为宁家大小姐的回归,全族震动!
隐隐之间,仿佛是正有着一场暴风雨,在宁家之中酝酿,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bp;&bp;&bp;&bp;宁家,会议厅。
在这间宽广的会议厅里,安放着两排檀木靠椅,各是十九之数,而正中居上,还有着一张古木塌椅,是为家主之座。
此刻,宁家最高身份的三十八人,以及暂代家主之职的一位太上长老……宁姣的亲爷爷,正齐聚于此,召开了一场特殊的家族最高会议。
只因宁家大小姐,宁姣的归来。
“不行!绝对不行!我反对!”在主位之下的左首位上,端坐着一名身着华袍的冷眉贵‘妇’,正用着一双冷漠的视线,紧盯着对面右首位上的宁姣。
此人正是家主的后妻……宁夫人,也就是宁姣的后母,育有一子,又是母凭子贵,身份在宁家十分超然。
而对面宁姣此刻所坐的右首位,原本该是她的宝贝儿子……宁华宇之位,但此刻,按身份排位,只能屈居于宁姣之下,坐于右手二位。
“的确不妥,老夫也反对。”坐于宁夫人下手位的一名长老,赞同的点点头,但其眼角却是瞥了宁夫人一眼,似乎在传递着何许信息。
“我等也反对,毕竟大小姐初回族内,很多事都尚不清楚,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其他的高层人物也都是点点头,显然是统一站到宁夫人一边。
其实,这也是可想而知之事,一个是离家出走了十几年的大小姐,一个是在宁家如日中天的宁夫人与其子,自然是要偏向后者。
“咳!还是让我来说几句吧。”这时,站在正中首位旁的一名老者轻咳一声,吸引了众人注意。
此人能站到主位之旁,身份自然不凡,正是宁家的内务总管……李总管,只见他的脸上总是带笑,眼神温和,时而的瞥上一眼宁姣,有着一种宠爱之‘色’流‘露’。
“大小姐,您急着相见家主大人的心情,我等都能理解,但您可能有所不知,家主大人的病情已经愈发严重,见人就会攻击,所以还是请大小姐再忍耐一下,此事不可鲁莽。”
“你们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想看一眼父亲,真有这么难吗?!”宁姣猛的站起身子,脸上带着温怒之‘色’。
她只是想看一眼父亲,仅是一眼而已,为何所有人都要阻拦!
“不行就是不行!休要再提!你初回族内,还是好生休息,其他事无需多管!”宁夫人冷冷一笑,嘴角轻掀。
如今整个宁家都是归入她宁夫人旗下,尤其是在家主走火入魔后,更是隐隐归她掌控,若非是上一任家主出关坐镇,恐怕整个宁家都要成为她的一言堂。
但宁姣的归来,却是无形之中对她造成了威胁,毕竟论及身份地位,宁姣这个正统大小姐,自然是要压着她的儿子宁华宇一头,若是家主之位真的需要换人,于情于理,都是落到宁姣头上!
因此,宁姣的归来,是她始料未及,也是极度不爽的一件事。
“爷爷!难道你也是如此决定吗?!”没有理会自己的后母,宁姣直接看向了爷爷,眼中‘露’出了期待之‘色’。
不管宁夫人在宁家的势力有多大,都不可能违背爷爷的决定,而她自己更是没有想要抢夺家主之位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看一眼父亲!
就一眼!
一双双的视线,全都在此时齐聚到了上一任家主身上。
只见后者仿佛是一位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老者,白发白须,老态龙钟,一双眼睛总是眯着,如同睡着一般。
但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却是深如漩涡的气息,无不在告诉众人,其身的恐怖!
“娇儿……”微微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上一任家主‘露’出了一丝无奈之‘色’。
“此事你也无需执着,你的父亲已被特殊关押,不便探望,你还是好生休养吧。”
这一声无情宣判,无疑是彻底斩断了宁姣最后一丝希望,但似乎是不忍她‘露’出那种难受的表情,上一任家主顿了一下,又是出声道:“其实你也无需担心,族内已经去请研者协会的会长亲自前来,算算时间,应该明日就会到达,等他将那块石碑上的远古文字破解,想必定能找出解救之法。”
“届时,你们父‘女’二人也可重逢,以后你就安安分分的在族内待着,切不可再意气用事,好好当你的宁家大小姐!”
“研者协会会长?!”
脸上顿时的‘露’出一抹喜‘色’,其它话语,宁姣并没有听进去,但这几个字却如同魔咒般,紧紧缠上心头!
研者协会,一个专‘门’研究古时文化的机构,其会长更是声名远播,通晓许多上古及远古辛秘,对远古文字也是颇有研究。
若说整个帝国内,最有希望破解远古石碑的,当属此人!
只不过世人并不知道,其实还有一人,通晓所有远古文字,以及各种远古的其它文字。
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宁家做客的萧逸。
自从‘激’活神墓珠后,他就莫名的拥有了一项神通,能看懂所有的远古文字,就如本身就知道一般,只要看上一眼,便知其意。
当然,宁家的情况,萧逸自然不会知晓,此刻的他还在抓紧每一秒时间提升实力。
随着对浆源结晶的持续炼化,萧逸能够明显感觉到九幽冥炎在强大,那种内敛的霸道气息,充斥在小小的火种之中。
只不过,浆源结晶的炼化十分缓慢,修炼至此也不过千分之一,观其火种进化的程度,至少需要炼化掉一半的浆源结晶才够。
“慢慢来吧,此事急不来,只要实力在增长就好。”萧逸在心头想道,也清楚一口吃不成胖子的道理。
时间,便是在萧逸不知疲倦的修炼下飞快流逝,夜幕降临。
结束了宁家特殊会议的宁姣,来到了萧逸所暂住的小院,心中失落与兴奋‘交’织,却也没有忘了萧逸这个客人。
而宁姣的到来,也是打断了萧逸的修炼,便是在宁家这座小院里,接待了宁家的大小姐。
“瞧你的神‘色’,似乎事情办得并不顺利吧?”萧逸轻笑了笑,从宁姣的脸上看出了端倪。
这一路走来,宁姣的种种表现足以表面她回家是有着急事要办,但宁家大‘门’口之事,却是又让萧逸明白这位宁家大小姐,必定是有着一些故事在里头,否则堂堂大小姐,又岂会不被认识。
“没什么大事,你不必替我担心。”勉强的‘露’出一抹笑意,宁姣并不想让萧逸替自己担心。
而且此事就算告诉萧逸,也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多一个人担心,因此还是不说为好。
“明日族内有位贵宾到来,你可有兴趣与我一起去看看?”
“哦?有多贵?”萧逸抿下一口茶水,笑问道。
若是此贵宾真的很贵,或许去看看,也是无妨。
&bp;&bp;&bp;&bp;天才‘蒙’‘蒙’亮,两则消息便是传遍了整个宁家上下,一好一坏,令得所有宁家族人都是为之一震。
好消息自然是研者协会的来客抵达了宁家,而坏消息,来的却并非是研者协会会长,而是他的得意‘门’生……庞文,以及另外一位协会高层与他的两个弟子。
后山,禁地。
在这里,宁家一众高层在宁夫人的带领下,迎接了这四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不知贵会会长为何没有前来?”作为现任家主的夫人,在家主出事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担当起了对外‘交’涉。
毕竟上一任家主身份超然,已经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物,之所以会出面主持大局,也全是看在现任家主是他的亲生儿子这点情缘上。
“区区小事,何许家师亲自前来。”站于来客四人最前的庞文,带着一脸倨傲之‘色’。
只见此人年纪很轻,最多不过二十来岁,身着一声白‘色’华袍,观其貌一表人才,但其神‘色’却是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倨傲劲,仿佛在他眼里,除了他的师傅,其他不是废物,就是只会动武的莽夫。
“你们所言的远古石碑就在这里头吧?可别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浪’费我时间。”
目光并没有在宁夫人身上多做停留,庞文说完,便是大步走进了禁地。
一件远古之物,于研者而言,无疑是有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此次本该是协会会长亲自前来,但临行前却是被一件急要事情给绊住,只得让庞文与另一位协会高层同来。
“请!”
很好的掩藏下心头怒意,宁夫人抬手一请,却是晚了一步,只能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庞文当先走入禁地,眼中寒芒掠过。
此次若非是有求于研者协会,区区一群不懂武的垃圾,可是连她宁夫人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母亲大人,我们也进去吧。”
身旁的儿子宁华宇,拉了下宁夫人的手臂,含笑着摇摇头,也是对着另外三名来客做了个请势。
只见这三人,为师者是一名白发老者,另两名弟子都是与庞文差不多年纪的青年,只是论及成就,却是远远不如。
而这三人也算懂得礼数,皆是含笑着点头回应,这才随着一众宁家高层走进了禁地。
“哼!希望他们最好能解开石碑之‘迷’,若如不然,有他们好看的!”并没有移步的宁夫人,冷眼看着最前的那道身影,眼中寒芒闪动。
身旁,同样没有离开的宁华宇,也是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虽是没有言语,但其心思却是展‘露’无遗。
“你倒是快点啊!他们都进去了!”便在这时,一道急切的声音远远传来,吸引了宁华宇母子的注意。
只见有着两人正一急一缓的向着他们这边走来,一人急走几步,却又停下等着身后之人,还会念叨上一句,显然是已经急得快要跳脚。
然而,身后之人却是不急不躁,行走间稳稳当当,但其眼眉微锁,似乎在思考着何事。
这两人,正是宁姣与萧逸无疑,在得到消息后,宁姣便是火急火燎的拉着萧逸赶往后山禁地。
但当时的萧逸正在炼化浆源结晶,而且正有着灵光一现,从九幽冥炎中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注意。
既然冥炎能按照碎星指的运转轨迹运转,让碎星指变得更加强大,那是否也能适用于其它武技,就如浮生印?
要知道,浮生印本身的威力就足够惊人,若是在融合上九幽冥炎,那等威力,将会是何等恐怖?!
而且,除了武技外,是否也可以适用于娑婆?以九幽冥炎代替灵力充能,若是能成功的话,威力至少再翻一翻!
想想,都是令人‘激’动!
但可惜,萧逸也真的只来得及想想,还不及付出行动,就被宁姣火急火燎的拉出了小院,说是贵客已到,要去接待。
因此在这一路之上,萧逸不断的在推演自己的想法,而宁姣则是急得快要跳脚。
“站住!他是谁?!此地乃宁家的禁地重地!你怎可随意带外人前来!”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的宁夫人,脸‘色’顿时一沉,指着萧逸厉问道。
而身旁宁华宇,却是巧妙的将先前那抹冷笑掩藏,换做一副笑意妍妍的亲热表情,还对着宁姣点点头,唤了一声“姐”。
“我朋友,不是外人!”对于宁夫人,宁姣并没有好感,但她的儿子还算懂礼貌,也是对着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让开,我们要进去!”
“不许!”宁夫人一侧身,立刻将整个禁地入口挡住。
“娇儿!我希望你能搞清楚!现在你既然已经回族,那就是我宁家的大小姐,不再是外面的卑贱平民!”
“你把你所谓的贱民朋友带回家,我姑且念你还不懂规矩,暂时由着你去,但你竟然还要得寸进尺!将一些阿猫阿狗都往我宁家禁地带,你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嗯?阿猫阿狗?”突然听到耳旁的刺耳声音,萧逸顿时从沉思中回神,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
与萧逸相处过一段时间,宁姣自然清楚他的这个眯眼动作,已是表明他动了真怒,急忙出声道:“你说话放客气点!他是我宁姣的朋友,是救过我‘性’命的救命恩人!我不许你诋毁他!”
“什么?!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确定没搞错?!”宁夫人与宁华宇都是‘露’出了惊讶之‘色’。
要知道,凡是名‘门’望族,最重的就是声誉,不管宁姣是在族外还是在族内,都是宁家的大小姐,若是身旁的少年真是救过宁姣一命,那整个宁家都得奉他为上宾,以最高礼节相待!
而此刻出言诋毁,确实不妥,若是传开去,只会辱了宁家的名声!
但若要她宁夫人当面道歉,哼!简直白日做梦!
“咳!都站在外边作何?还不进去。”
便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猛的响起在四人耳旁,令得四人都是一惊,任谁都没有察觉到竟是有人靠近而来!
一时间,四双眼睛齐齐的转向一侧,只见上一任家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旁,无声无息,更是气息飘忽,难以捕捉!
“好恐怖的实力!简直比穷奇兽还要恐怖!”萧逸在看到此人后,心口竟是有着一种窒息之感!
要知道,穷奇兽在萧逸的认知里,已经是极为强大的存在,有着相当于人类灵武境的实力!
但在与穷奇兽的接触中,萧逸还是能够清晰感知到它的气息,也能从中判断强弱与情绪。
可眼前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老者,却是让他有一种漩涡般的感觉,深不可测!
然而,就在萧逸看向上一任家主时,后者也是将视线落到他的身上,心头生出了一丝惊讶。
萧逸的气息中,有着太多属‘性’,狂暴、嗜血,却又带着截然相反的‘阴’冷与灼热,这几种属‘性’融合在一起,极为怪异!
按照常理,一种功法只有一种属‘性’,就算某些古怪功法,也最多两种,但萧逸的身上,不仅有着多种,而且还是对立相克,不免是让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人,感到惊异。
“此子倒是不凡,却是不知接近娇儿有何意图,最好别是心存不轨,若是如此,老夫就算不要这脸,也要‘插’手到底!”
&bp;&bp;&bp;&bp;后山禁地,本是宁家族人的闭关修炼之地,但又与罗家不同,此地并没有聚灵阵塔,而是一间间密室‘洞’‘穴’散落在各处岩壁上,其内布置着独立的聚灵阵。
其实说来,整个禁地就是一座类似与山谷的地方,只有一条通道进出,其它都是高低不一的岩壁。
此刻,在这处禁地最大的一间闭关室内,聚集了二十几人,其中的二十人为清一‘色’的宁家核心高层,还有五人便是远道而来的研者协会成员,以及被宁姣拖来的萧逸。
这整整二十五人,全部聚集在闭关室内,却是显得并不拥挤,反而还十分的宽敞。
“就是这座石碑?”位于人群最前方的庞文,抬手指向了身前的一座石碑物,说道。
只见这座石碑物有着两人多高,通体幽黑,呈四面锥柱体,上窄下大,四面都有古怪文字呈现,一面为三个大字,另三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小字眼。
一种苍古莽荒的气息从这座石碑中溢散,如同要将众人带回到那荒蛮的远古之地。
“观其气息,的确是远古之物,这种独特的气息,是无法伪造的。”这时,同来的另一位研者高层,人称卫老的老者,神‘色’凝重的接过话。
“切,我难道还分辨不出真假,需要你来提醒?”庞文不屑一笑,对卫老毫无敬意。
他在研者协会中是出了名的目中无人,仗着师傅是会长,自身也是天赋异禀,成就非凡,因此对于除了他师傅外的所有人都是不屑一顾,即便是协会高层的卫老,也是得不到他的一丝尊重。
“你……!”卫老的两名弟子顿时怒起,但话还未出口,就被卫老拦下。
年轻人血气旺,自视非凡,可以无视一切礼数,但他却是有身份的长辈,自然不能如此,更何况此刻还是在外人面前。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们还是开始吧。”没有理会庞文的那种倨傲态度,卫老自顾自的走到石碑前,开始研究起来。
“哼!”他的两名弟子,都是冷哼一声,急忙的上前打起下手。
但似乎是不屑与一些垃圾共事,庞文并没有动静,依旧是微昂着头,用着斜眼看人。
无所谓是谁上阵,宁家的所有视线,都是此时聚集到了卫老身上,后者的名声也是不错,虽不及研者协会会长那般通晓极多,却也是一号在研者圈中响当当的人物。
“不知卫老是否能够解开这石碑上的秘密,要知道,先前我等也是请了不少研者过来,却是毫无收获,若是此次还不行,恐怕家主大人就得被永世囚禁了。”趁着卫老专心研究的空挡,宁家的一众高层也是开始了窃窃‘私’语。
“以我看,此事‘挺’悬!我记得上次那位研者说过,这座石碑的确是远古之物,但上面的文字却不像远古文字,更不是上古文字,倒是极像一些特殊字体,却是闻所未闻过。”
“的确,此事我也记得,那位研者也是颇有名气,说出之话,必定是有所依据。”
“切!不过是给自己的无用,找的借口罢了,你们还真信。”听得议论之声,那庞文冷笑起来,一脸的不屑。
“这世上,从古至今其实也没多少种文字,就算有着些微变化,也能大体归为几大类,而这几大类的文字现今都有所研究,压根就不存在所谓的未知文字。”
“所以,你们所言的那人,还请别再称他为研者,这是对我等正统研者的侮辱!”
一席话无比是尖酸刻薄,又是狂妄自大,顿时引起了不少宁家人的反感,但眼下形势偪人,却又不得不忍下。
“此人是谁?”位于人群最后方的萧逸,也是在此时看向了庞文,听得他的话语后,不免觉得有些可笑。
“他是帝国研者协会会长的得意‘门’生,相传是下一任会长的继承者。”身旁的宁姣也是对庞文没有好感,皱着柳眉道。
“那这石碑上的字,是否存在着问题?若是不然,你们宁家应该也不会如此任他摆谱吧?”
“你果然是机敏,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宁姣点点头,算是承认下来。
既然已经将萧逸带到了此地,她就没想过要隐瞒,压低着声音,将事情的原委都道了一遍。
听完宁姣的讲述,萧逸这才‘弄’明白了藏在宁姣身上的故事,也清楚了现在宁家的形势如何。
原来宁姣这个大小姐,不过是一个只有名号的空壳,在整个宁家中并没有实权,也怪不得被处处针对。
而萧逸,也直到此时才真正注意起石碑上的文字来,一双眼眸微微的眯起,开始解读。
“古怪!当真是古怪!老夫研究古文已有五十余载,竟是从未见过此等字体!像远古之文,却又不是,竟是连一个字都无法解读!”仔细的研究了许久后,那卫老惊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卫老,难道连你也无法解读吗?”宁夫人走前几步,神‘色’倒是平静。
现任的家主能不能救,于她都有好有坏,好则家主康复,便能有更多的时间让她儿子稳固地位,坏则宁姣的归来,势必成为她儿子继位的一大阻力。
而反之,若现任家主无法康复,以她如今在族内的权势,定能让宁华宇继位,但坏处便是后者毕竟还小,没有足够的威慑力,很难执掌大权。
因此不管现任家主究竟能不能救,她都是抱着一种旁观的态度。
“老夫不才,无法破解,或许真要会长大人亲自前来才行。”卫老苦笑着摇摇头,明确下此事他已无能为力。
但就在这时,一道冷哼却是紧随响起:“哼!你是不才,但不代表我也与你一样无用!”
“让开。”完全没有留给卫老丝毫面子,庞文一把将他推到一旁,亲自上阵。
然而这一推,却是力量大了些,而卫老也不过是个不懂武的普通老者,踉跄了几步,竟是一个没站稳,向着地上倒去!
“师傅!”卫老的两名弟子措手不及,猛然转身间,根本来不及去接!
便在这时,一只手臂突然出现在卫老身后,稳稳的将他托住,又是轻轻一推,让他站稳。
“多谢。”转过身子,卫老道出一声感谢,若是刚才真的摔倒在地,那他也就真的再无颜面继续待下去了。
“举手之劳罢了,不必言谢。”对面之人轻笑了笑,眼中平静,看不出何许‘波’澜。
但在他的嘴角之上,却是轻掀起了一抹标志‘性’的冷讽弧度,似冷笑,又似嘲讽。
&bp;&bp;&bp;&bp;硕大的闭关室内,所有宁家高层都是关注着庞文的一举一动,对已经无用的卫老看都不看一眼。
若非是萧逸及时出手相助,恐怕这位老人将要丢尽了脸面。
道过谢后,卫老也是不想与庞文计较,被赶来的两位弟子扶着走到了一旁,路过萧逸身旁时,都是点头表示感谢。
殊善殊恶,人情冷暖,这三人都是看得明白,因此对萧逸这个非宁家少年,都是生起了不少的好感。
一一的点头回应过,萧逸也是将视线转向了庞文,只见得后者绕着石碑转了一圈又是一圈,神‘色’从傲慢变作凝重,又从凝重化为沉思,最终停留在三个大字前,皱眉不语。
所有人都是紧盯着庞文,心中焦急难耐,毕竟这些古文字连卫老都是无法解读,也不知这个年轻人,是否有能力破解出来。
上一任家主也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庞文身上,虽然面上依旧安详平静,但此番之举,事关他的亲生孩儿生死,若说不急,却也是不太现实。
“请你一定要解读出来啊!我父亲的‘性’命,可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宁姣也是死死的盯着庞文,急喊道。
“嗯?”后者闻言,皱着眉头转过身来,却是在瞧见宁姣的身段和容貌后,不由的一挑眉,眼中掠过一抹惊‘艳’。
身为男人,一个正常男人,对宁姣那种穿着火辣的‘女’子都是有着一种强烈的征服‘欲’,因此在看到宁姣这个表面火辣的‘性’感美‘女’后,庞文顿时生起了一股心思。
“你是宁家的小姐?”没有理会一众焦急的宁家高层,庞文直直的看着宁姣,笑容怪异。
虽然被那种赤果果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舒服,但宁姣还是强忍下心头的厌恶感,点点头,道:“是的,我是宁家的大小姐,还烦请庞公子替我等解‘惑’石碑上的文字。”
“此事急不得,这石碑上的古文太多,我要慢慢破解,需要些时间。”庞文索‘性’不再去看身后的石碑,只是将一双视线直勾勾的盯在宁姣身上。
“需要多久?”
“这个可不好说,快则一月半月,慢则一年半载,全看我的心情。”庞文说着,在嘴角掀起一抹怪异的弧度,一双视线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起宁姣来。
在场之人都非等闲之辈,庞文如此明显的心思,众人都是心知肚明,无非就是以宁家家主‘性’命为要挟,偪迫宁姣就范。
但如此荒唐的要求,却是正和了宁夫人的意,一听此话,心头窃喜,故作糊涂道:“我宁家家大业大,你有何要求尽管开,只要你能救下我的夫君,金银珠宝,权势地位,我宁家都能给你,就算是我宁家的大小姐,也可许配给你!”
“你在胡说什么!”一听‘许配’二字,宁姣立刻炸怒,冲着宁夫人暴喝道。
但后者却是冷冷一笑,故作大义道:“我有说错什么吗?你本身就是老大不小,已到婚嫁的年龄,而这位庞公子又是明显对你有意,若他真能救下家主,那就是我宁家的恩人,将你许配给他,有何不妥?”
“这不是妥不妥的问题!而是……”
“而是什么?难不成是你觉得这位庞公子不够优秀,配不上你?”宁夫人巧口连珠,字字直戳要害。
冷笑着打断下宁姣的话后,宁夫人又是转向上一任家主,道:“父亲,此事你觉得如何?庞公子一表人才,又是研者协会会长的得意‘门’生,不论是身份还是名声,都是足够。”
“爷爷!”宁姣的心头已是冰凉一片,这场莫名其妙落下的婚事,若是被上一任家主敲定,那就真的会成为现实!
要知道,她对庞文非但没有感觉,更是打心底里厌恶,要她一辈子对着如此一人,还不如让她去死!
但眼下,又偏偏不能得罪庞文,还必须依靠他来解开石碑之谜,从而寻找出解救她父亲的办法。
因此,这场突如其来的婚事,让她瞬间陷入到了难以脱身的泥潭之中!
“这……”一向老练的上一任家主,在此事上也是出现了片刻犹豫。
从宁姣的态度上很容易看出她并不想嫁于庞文,但若是拒绝,以后者那种龌龊心‘性’,未必就不会记恨,从而故意不解石碑之谜。
若是放在平日,像庞文这种小角‘色’,他是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但眼下偏偏境况如此,庞文无疑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仿佛事情的中心突然间转变,所有人都是看向了上一任家主,等待他的最后决断。
庞文也是看着上一任家主,嘴角带着一种自信满满的弧度,仿佛这件事在他眼中,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
但就在这时,一直不太显眼的萧逸,却是在眼底掠过一抹寒芒,冷笑道:“事情尚未解决,就想着要如何讨好一个压根不知能不能行的家伙,你们宁家,是不是也太逊了点?”
“你是何人?!谁放你进来的!”萧逸不出声,并没有人注意,但此刻一句嘲讽,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庞文也是看向了萧逸,眼眸眯起,‘露’出了危险之‘色’。
“好了,是我让他进来的,他是我宁家的客人。”似乎是被萧逸的一句话岔开了关注点,上一任家主竟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位小朋友说得也是有理,事情都未解决,就言其它的确尚早,还是先办正事重要。”
“哼!我刚才已经说过,我需要时间来解读,没个一年半载,不会有结果!”庞文顿时沉下了脸‘色’,显然对此回应极度不爽。
视线旋即的转向了萧逸,有种一抹‘阴’厉掠过,就是这个贱民的一句话,让他到手的美妞都给跑了!
宁姣也是在此时看着萧逸,流‘露’出感‘激’之‘色’。她很清楚萧逸此话就是有意在拉仇恨,将众人的关注点转移到他的身上,也好让爷爷有个台阶下。
只不过如此一来,却是彻底得罪了庞文,从后者脸上的‘阴’厉表情就能看出,他是不愿再尽心帮忙。
宁夫人等一众高层也是看得真切,明白庞文这是动了怒气,但此番决断却是出自上一任家主之口,他们也是不好反对,只能用着冷眼看着宁姣与萧逸二人。
便是在如此一双双的冷‘色’目光之下,萧逸却是兀自一笑,带着一种讥讽之‘色’:“需要一年半载才能破解,看来你也不过是徒有虚名,废物一个。”
“大胆!”
萧逸此话,无疑是在直截了当的辱骂,顿时令得庞文勃然大怒,指着萧逸,厉喝而起:“你算什么东西!有何资格来评论我!”
“怎么?难道我说得有错?”
萧逸依旧是那一副冷讽之‘色’,大步的从人群中走出,站定到石碑之前,指着上面那三个大字道:“你若真有点本事,就先将这三字解读一下,也好让大家知道,你并没有在吹牛。”
萧逸说完,转头看向了庞文,在其嘴角之上,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敢打包票,别说是给庞文一年半载时间,就算是百八十年,同样无法解读出石碑上的任何一字!
&bp;&bp;&bp;&bp;“怎样?是不是要给你点时间,好好编排下这三字怎么读着顺口?”
萧逸的这一声直白讥讽,回‘荡’在整个闭关室内,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对于此人,萧逸并无好感,因此也不打算给他留下任何面子,正道是辱人者,人恒辱之,既然庞文如此的傲慢,那给他点教训也是没错。
一双双视线,便是全都在此时聚集到了萧逸身上,眉头紧皱,一脸的不爽之‘色’。
“哼!你懂什么!古文这等深奥的东西,你一个莽夫懂个屁!”庞文整个人都是变得‘阴’怒无比,想那宁家都是对他礼待有佳,却是被一个不识趣的贱民处处嘲讽,简直罪无可恕!
“宁夫人!我是你们盛请而来,此人如此作恶,你们是管之不管?!”
“庞公子,此人并非我宁家之人,而是娇儿的宾客,与我宁家毫无干系。”宁夫人冷笑着回道,将事撇得干干净净。
不过,脑中略一沉思了一下,宁夫人又是转向宁姣道:“让你的朋友管好他的嘴,这里可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在撒野?”
萧逸的嘴角冷冷勾起,只是瞥了宁夫人一眼,朗声道:“知便知,不知便不知,连这三字都无法解读,你们还想指望他‘花’个十年、二十年的去慢慢‘摸’索?”
“就算你们等的起,你们的家主呢?他可是又等得起?若是我没猜错,你们的家主想必已是神智尽失,或者说……”
萧逸说着,突然顿住,眼眸微微的眯起,一双视线直视向上一任家主,冷声道:“或者说,你们的家主更像是被人占据了身体,可对?”
“哼!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不知所云!”萧逸的话,让一众宁家高层不免嗤笑起来,还以为萧逸要说何等严重之事,却不想只是哗众取宠罢了。
“你且速速退下,休要妨碍庞公子解读这石碑之谜!”
“没错!我等家主大人只是走火入魔,你所言的身体夺舍,当真是无稽之谈!”
“你刚才说什么?!”然而,不同于其他宁家高层,宁夫人浑身一颤,竟是‘露’出了一种吃惊表情。
上一任家主也是在此时猛的睁开眼睛,直直看向萧逸,眼眸之中,有着一抹‘精’芒掠过!
“哼!还能说什么!不过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胡扯罢了,难道宁夫人还会当真?”庞文直接接过话头,却是没有看懂宁夫人脸上的那丝惊讶。
在他的认知里,石碑再古怪也无非是其上的文字实为某种秘法,宁家家主在一知半解下修炼,才会导致走火入魔。
但萧逸所言的身躯被夺舍,却是犹如天方夜谭,简直可笑!
要知道,人的基本就是‘肉’身与灵魂,无论哪一个消亡,都将真正死去,就算再强的强者,也无法逃脱这等天地法则,除非是达到传说中的武道巅峰,成就不死神话!
因此,被固定思维局限住的庞文,就算看不懂石碑上的文字,也是对萧逸这种闻所未闻的推测,表示不屑一顾。
“他们信不信,他们心中自然有数,而你信不信,又关我屁事。”萧逸用着眼角余光瞥了庞文一眼,旋即不再理会众人,径直绕着石碑转起。
先前他一直处在人群之中,无法将石碑的四面全部看到,而此刻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推测,也是想认真求证下这个揣测是否真确。
然而,彻底被无视而去的庞文,却是受不了此等藐视,一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阴’厉道:“你们还不快将他赶走!若继续让他胡搅蛮缠下去,你们就别指望我再出手!”
“大小姐!庞公子的话你可听见?速速带你朋友离开此等!休要再胡闹!”一名高层长老实在是看不下去萧逸的猖狂,出声呵斥道。
这时,另一名高层长老也是接话道:“小家伙,你想在大小姐面前表现一番,我们都能理解,但你也得选个场合不是?你这般的胡言‘乱’语,只会白白‘浪’费我等时间,而且你也不好收场,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还是乖乖退到一旁,我等可以当作何事都没有发生过。”
“宁夫人,你看这……您还是管管吧!”又是一名高层执事,不敢当面训斥大小姐的贵宾,只得向宁夫人示意道。
一双双的眼睛,全都聚集到了萧逸身上,若说先前对此人只是不爽,那此刻便是恼怒,要是真因萧逸的胡闹导致庞文负气离开,那他们的家主大人恐怕就真无人可救了!
毕竟不管庞文是否真能解读石碑上的文字,多少还是有着一丝希望,就算退一步而言,庞文办不到,还有他的师傅,研者协会会长,若是在此地将庞文彻彻底底得罪,要想再请协会会长亲自出手,无疑也是极难。
因此,在庞文明确表示出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后,那些宁家高层都一致决定要将萧逸赶出闭关室。
但众人等了片刻,却始终没有听到宁夫人的只言片语,反而是在其脸上保持着一种惊讶之‘色’,仅是看着萧逸若有所思。
“此子究竟是胡言‘乱’语、碰巧说对,还是真的有些本事,能看懂这碑上之文?”宁夫人的眉头紧紧锁着,也不管其他人如何恼怒,只是兀自想道。
或许其他的宁家高层不清楚,但她这个家主夫人却是能够得到一些特殊情报。
正如萧逸所言,宁家家主最近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的确像是换了一人,极像是被夺舍了身体。
而此事毕竟非同小可,又是古怪离奇,因此上一任家主完全将信息封锁,不为任何人知晓,若非是她宁夫人权势够大,也是难以得知。
“哼!想必是凑巧的成分居多!他不过才十五、六岁,又是个修武之人,岂会有‘精’力去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古学文化!一定是想在宁娇面前出出风头,才会胡言‘乱’语,却是碰巧说对!”宁夫人武断下心思后,眉头顿时松开,脸上也是旋即的‘露’出了一抹冷笑。
“萧公子,能否给娇儿一个面子,让庞公子继续?”人群中的宁姣,早已是一头两大。
一边是厌恶的庞文与冷漠的族人,一边是亲近的萧逸,但为了父亲,她又不得不帮着那群讨厌的家伙。
一时间,整个闭关室都是陷入了一种怪异的静默,所有人都是看着萧逸,等着他沿着台阶下来。
话以至此,面子给足,若是萧逸还要继续胡闹,那就真的是不识时务了!
“哼!还不滚?!少在我眼前碍事!”庞文也是看着萧逸,脸上的‘阴’怒化开,变为一脸得意之‘色’。
论武力,他是远远不及萧逸的一根手指头,但论才华、论学识,他自信能甩萧逸几个层面。
因此,就算他无法在短时间内破解石碑上的文字,也是没有感到任何压力,若连他都无法破解出这些远古文字究竟为何,恐怕除了他的师傅,整个帝国也找不出第二人!
&bp;&bp;&bp;&bp;一双双的视线都是聚集在萧逸身上,冷眼看着,就等他离开好让庞文继续。
就算众人清楚,庞文一时半会也无法解读出石碑上的文字,但众人还是希望能给他一些时间,以此让他有一个思考的过程,或许就能读懂几个字眼也说不定。
毕竟刚才,庞文只是粗略看过,还未有时间深究,之后就是莫名的谈婚论嫁,以及萧逸的‘捣‘乱’’,却是没有时间留给庞文深入研究。
对于这个研者协会会长的得意‘门’生,众人还是抱着足够的希望。
然而,围着石碑转了几圈的萧逸,并没有如众人想象般的顺坡下驴,反而一脸凝重,似乎是被石碑上的古文记载所震惊住。
但萧逸的这种表情落在众人眼中,却是成了一种做作之态,无人会相信萧逸真能读懂石碑上的古文。
“真是会装腔作势!你若能读懂这些远古文字,我庞文就把这石碑给吃了!”似乎是萧逸的不知好歹,让庞文很恼怒,遽然的走步挡到萧逸身前。
眼眸便在此时微微的垂下,萧逸将视线从石碑上收回,落到了庞文身上,开口道:“都到了此时,你还在认为这些字体是远古文字?”
“你要无知,也得有个限度,我听闻你的师傅盛有名气,怎就教出你这么个无知的东西?还是说,你的师傅也不过只是徒有虚名?”
“你在胡说什么!”庞文豁然一怒,眼眸红起,他最痛恨别人说他无知、无用!
想他堂堂研者协会会长的得意‘门’生,专研的就是这一行,此刻被一个外行莽夫如此诋毁,简直不能忍!
“这块石碑明显传承至远古时期,上面的文字不是远古文,难道还是上古文不成!”
“你可知,神武大陆,历史古迹源远流长,可追溯到亿万年之久,但有文献记载的至多到远古时期,真正的文化也是从那时开始。”
“而你一不懂,二不知,却是非要哗众取宠,言这文字并非远古之文,那你倒是说说,这些又会是什么?!”庞文一谈及古学文化,仿佛整个人都是变得高尚起来,脸上一派倨傲之‘色’。
一众宁家高层,也是赞同的点点头,表示庞文所言极有权威‘性’,不是萧逸这种哗众取宠之辈所能及的。
“小家伙,你有何看法尽可直言,无需顾虑。”不同于其他宁家众人,那一直严谨不语的上一任家主,却是真心有些期盼。
自从在禁地外发现萧逸的怪异气息后,他便注意上了这个神秘少年,之后出手接下卫老,也是被他看得真切,不是故意做作,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风度,与庞文相比,甚至与族人任何一个小辈相比,都是有着一种大将气度。
再加上后来道出的夺舍身体的推测,更是让他刮目相看,也坚信此子,一定能有惊人的表现!
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停留在庞文的身上,萧逸不免冷笑起来:“我且问你,远古文字的特‘性’为何?我再问你,远古文字有几种类别?我最后问你,究竟何为远古文字?”
“这……”
庞文顿时傻眼,这三问,看似简单,却是内有乾坤,前两个还可作答一二,但最后一个范畴实在太大、太广,根本无从答起!
究竟何为远古文字?
往浅了说就是远古时期的文字,但往深了说,却是三天三夜都无法说清!
“你连这三个问题都回答不上,你又凭什么断言石碑上的文字就是远古文字?”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石碑上的字体,根本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特殊符文!”
“什么?!你休要胡扯!这些怎么可能会是符文?!你以为我们都是瞎子吗?!会连文字与符文都分不出来!”庞文又怒又觉得好笑,还以为萧逸如此一本正经会说出一些有营养的话,却不想竟是在一本正经的胡扯!
“够了!你休要再胡闹下去,白白‘浪’费我等时间!”宁家的高层也是呵斥出声,显然已是到了忍耐的极限。
正如庞文所言,文字与符文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别说是专研古学文化的庞文,就算是他们这些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
“呵!果然是个草包!”宁夫人也是冷笑一声,肯定下了先前的猜测。
那上一任家主也是在此时‘露’出一种失望之‘色’,但又不免觉得有些古怪,以他对萧逸的观察,后者并不像是那种哗众取宠之人,难道他的所言真是有所依据?
“萧公子…你是不是口误了?”宁姣也是忍不住脸‘色’僵硬,小心翼翼的问道。
但不等萧逸出声,一直沉默不语的卫老却是猛的叫起:“不!不是口误!他是天才,真正的天才!我怎就没有想到,这些根本就不是古文,而是符文,一种特殊的符文!”
卫老整个人都是‘激’动得无法抑制,被两名弟子扶着走到石碑跟前,看着那些符文一个劲的猛点头。
“没错!一点都没错!老夫先前,只想着远古石碑上必然是远古文字,也就钻进了这个牛角尖,怎也对不上任何一种知晓的远古文字,却是从没想过,这些字体压根就不是文字,又如何能够对得起来!”
如果仅是萧逸如此言论,众人只会觉得他在胡言‘乱’语、哗众取宠,但此刻竟连卫老也如此断言,却是令得所有人都是为之一惊,就如吞下一只苍蝇般,极为难受。
这就像是一个公认的小丑,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绝顶天才,无疑是让人难以接受。
宁夫人也是睁大了双眼,一脸见鬼之‘色’,在她心里,萧逸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但此刻卫老的肯定,却是将萧逸捧到了绝顶天才的高度!
“果然不是妄言!此子当真了得啊!”上一任家主也是一脸惊讶,旋即立刻振奋起‘精’神,拭目以待!
“他竟然真的懂?!”宁姣完全傻眼,但一想到发生在萧逸身上的种种不可思议,也就释然。
此人,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的目光去看待!这就是一个鬼才!谁都不会知道他下一刻,又会创造如何一个奇迹!
“老东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在场之人,也唯有庞文依旧不信。
一个是哗众取宠的莽夫,一个是从不入他眼里废物老东西,两人这毫无根据的一唱一和,根本没有说服力!
“你们说是符文就是符文?我专研古学十几年,从六岁开始就拜入师傅‘门’下,解读的古文与符文连我自己都已记不清楚,还从未见过此等样子的符文!”
“你们的一派胡言,或许能骗骗无知之辈,但想要骗我,简直做梦!”
庞文自始至终,都不愿相信这些字体是特殊符文,一是他真的从未见闻过,二来,若是肯定了萧逸所言,岂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
&bp;&bp;&bp;&bp;“你爱信不信,关我屁事,这世上你从未见闻过的事情,多如牛‘毛’,难不成都是无稽之谈吗?”萧逸勾起一抹冷讽,只是用着眼角余光瞥了庞文一眼,便是将视线落到了卫老身上。
“卫先生,你也是看出一些‘门’道来了?”
“叫我卫老便可,先生二字实不敢当啊!”卫老对着萧逸拱手行礼,一脸敬佩之‘色’。
学问无大小,能者为尊,萧逸一眼就能看出石碑上的字体并非远古文字,而是一种特殊符文,单是这一点,就能说明萧逸的道行,要远远高于自己。
“老夫不才,经由公子提醒后,方才醒悟,这些字体的确很像老夫所知的一种类文字的符文,但又似乎有些不同,还是无法解读。”
“这倒也正常,若非是我正巧对此符文有所研究,也是难以分辨。”萧逸点点头,直接无视掉周围一切惊讶视线,自顾自的与卫老‘交’谈起来。
“公子谦虚了,此等符文玄奥至极,若非大智慧,很难一眼辨别,老夫也是有幸曾从会长大人那瞧过一眼,心系至今,却是不得其意,还望公子能够不吝赐教。”
“喂!你个老东西!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研者协会的长老,怎可让一个莽夫赐教!简直丢我研者协会的脸!”被众人集体无视的庞文,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能滴出水来。
原本他才是此地的焦点,可萧逸的几句话,不仅将自己诋毁得一文不值,更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就如先前的卫老,在失去了利用价值后,就变得无关紧要,而此刻,他无疑成了第二个卫老,被萧逸抢走风头后,就成了形同虚设!
“卫老言重了。”萧逸轻笑了笑,并没有去理会庞文,甚至连视线都未转动过一下,仿佛站在一旁的庞文,压根就不存在。
“这些符文,其实叫做伪铭文,形如铭文,却是少了铭文的玄奥之力,因此被古人称为伪铭文。”
“想必大家都应该知晓,铭文乃是远古时期最强大的一种符文,每一个铭文都蕴含着一种玄奥力量,不同的铭文组合起来,就能发挥出强大威力。”
“但可惜,铭文在上古时期就已逐渐消失,到得现世基本已经失传,只有部分文献还有所记载,却是无法再还原曾经铭文的强盛。”
说到此处,萧逸突然停了下来,脸上掠过一抹惋惜之‘色’,曾经的强大,却是无法传承,的确是一件令人惋惜之事。
“而这石碑上的伪铭文,仅是用着铭文的形态,并没有赋予上强大力量,据我推测,应该是为了防秘之用。”
“这是何意?”所有人都是安静的听完萧逸的解诉,按捺住心头震骇,询问道。
到得此刻,除了庞文外,其他人都是有了七分相信,看着萧逸那种自信的款款而谈,极有说服力。
便是那宁夫人,也是对萧逸刮目相看起来,这一番言论,让她不得不佩服,此刻再一对比庞文,简直就不是在一个层面之上。
“这家伙,究竟还有什么是他不懂的?”宁姣也是听得目瞪口呆,关于铭文之事,这世上绝大部分人都是一知半解,只听闻过其强大,却是不知为何强大。
而此刻,萧逸虽然只解诉了极小的一部分,但还是让众人有了一个大体了解,清楚了铭文是需要通过一些特殊组合才能发挥出强大威力,而非单独一个就可。
“那你可否解读出这些所谓的伪铭文?宁家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还望小兄弟能够相助。”比起铭文、伪铭文,上一任家主更在乎萧逸能否解读,若仅仅只是认出而无法解读,那一切都无济于事!
“没错!就算这些是你说的什么伪铭文,可你能解读吗?啊?!别以为整些铭文的东西出来,就能让我相信!别做梦了!”一度被无视的庞文,不放过任何打压萧逸的机会,逮着就上。
不知不觉间,萧逸已经成了此地的中心,所有人都是将目光聚集到他的身上。
目光便在此时转向庞文,萧逸冷讽一笑,出声道:“我记得我好像说过,你信与不信,都关我屁事?”
“你也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我是真心懒得理你,你的无知我已经深深领教过,无需再在我面前秀你的下限,完全没这必要。”
“噗嗤!”卫老的两名弟子早就看不惯庞文的嚣张,此刻直接是嗤笑出声,也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一众宁家高层也是‘露’出了讥讽之‘色’,先前庞文的嚣张的确令得众人不爽,此刻自然不会客气。
辱人者,人恒辱之,此乃世间恒古不变的道理。
被那一双双讥讽的视线注视着,庞文仿如是被架在火上烘烤,脸上一阵阵的火辣,气急败坏道:“住口!你别想岔开话题!你越是这样,就越是表明你心虚!其实你根本解读不出来,只是找了一个我们都没听过的东西来唬骗我们!”
“什么伪铭文,简直可笑!这里有谁听过?不也是你满口胡言的瞎扯,毫无根据!”
“庞文!不得无礼!”卫老最先听不下去,一改先前的软弱,出口就是一声呵斥。
此刻,萧逸在他心里,就是一个古学天才,那番侃侃而谈,也是让他受益匪浅,自然无法容忍他人诋毁萧逸。
这时,宁家的上一任家主也是忍不了庞文一而再的捣‘乱’,用着一双威慑‘性’十足的眼眸盯向了后者,冷声道:“我宁家的情况大家都清楚,谁能助我宁家渡过这个难关,谁就是我宁家永远的贵宾,所以我不希望再有无谓的争执,谁对谁错,都请用本事来说话。”
“你们都听到了吧?老祖宗已经发话,不管这石碑上的字体是伪铭文也好,还是其它也罢,我们要的仅是解读出来,并寻找到解救我夫君的办法,若是无法办到,你们争执再多都是无用,别在白白‘浪’费我等时间!”宁夫人更是直接,顺着上一任家主的话,着重强调了此行的目的。
两个宁家最高身份的人物一经开口,立刻堵上了庞文的嘴,令得他一脸‘阴’沉,死死的盯向萧逸,看他这般胡扯,又该如何收场!
然而,与庞文的‘阴’沉截然相反,萧逸却是无动于衷,并没有理会宁夫人那种高人一等的姿态。
他会站到人前,全是看在宁姣的份上,而非要证明自己有多优秀、多天才,毕竟宁家的家主与他毫无干系,生死无关。
但宁姣也算与他共患难过,是他的伙伴,其父亲有难,若不出手相助,道义何存?
&bp;&bp;&bp;&bp;“不知卫老可有听闻过黎明圣战?”萧逸能知石碑上的伪铭文为何意,却是无法表达出来,沉思片刻,抛出了如此一问。
黎明圣战是远古时期与上古时期的分界线,也是远古时期的终极战役,只此一战,葬送了当时所有的至强武者,却是扞卫了整个神武大陆。
这是一场崇高无上的神圣战役!理应被世人世代相传,但不知为何,这场圣战在上古时期时被刻意掩埋,以至于到了现世,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知晓。
而这其中,便包括了卫老。
“恕老夫不才,并没有听闻过。”
“那封魔之战呢?”萧逸并不感意外,若非是他幸得神墓珠,也是无从知晓黎明圣战一事。
但可惜,卫老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明显不知。
这时,庞文却是讥笑着出声:“编!你就继续编!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编到何时?!”
“说重点!石碑上究竟写了什么?!别再东拉西扯,‘浪’费我等时间!”宁夫人也是不甚其烦,盯着萧逸呵斥道。
“知便知,不知便不知,直接将解读出的信息告知我等便可,何来如此多的废话!”
“你不爱听,大可滚开,我只是看在宁姣的面上帮你们一把,别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还不够这格!”萧逸也是有些恼怒,想他好心好意相助,却是三番两次被人针对,是人都会有气。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在‘浪’费时间,那我倒要问问,究竟是谁上蹿下跳、几次三番的打断我?又究竟是谁不分青红皂白,满口屁话?”
“我萧逸会站在这里,自然是有把握助你们渡过难关,可你们如此做作,休怪我撒手走人!”
“哼!你话倒是说得漂亮!就怕你是不懂装懂,在此胡搅蛮缠!”庞文立刻接话,自始至终,他都不愿相信萧逸此等莽夫会通晓得比他还多!
“够了!都给我住口!”
便在此时,一直静默的上一任家主豁然震怒,一股恐怖威压顿时席卷而开,顷刻间笼罩下整个闭关室!
“我记得我说过,不想再看到任何无谓的争执,怎么?难道我的话就如此不管用?!还是说,我这个老东西,已经可有可无了!”
“老祖宗请息怒!我等不敢!”一众宁家高层急忙单膝跪地,额头冷汗直冒。
他们的老祖宗可是顶尖灵武境强者,释放开的恐怖威压,形同山崩海啸,强猛至极!
“父亲!您先息怒!我等也是着急夫君之事,才会急燥了一些!”宁夫人也是手心冒汗,她比其他人更清楚,上一任家主这是动了真怒!
“哼!你还好意思接话?!你别以为我是真的老了!有些事我是懒得去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你去胡闹!”
“可你是不是也太目无章法了?!究竟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我说过萧兄弟是宁家的贵客,你为何还要一而再的与他过不去?!”
“其实你应该已经知道,你的夫君正是被夺舍了身体,症状与萧兄弟所言完全一致,可你非但不虚心请教解救之法,还处处针对,究竟是为何意?!”
看得出来,上一任家主是真的动了怒气,原本以他的身份,绝不会在人前如此教训宁夫人,但后者几次三番的妄为,却是让他忍不住出口教训。
而且,他活了一百多岁,早已成了人‘精’,也是看出萧逸同样是动了怒气,若他再不出面表明态度,指不定后者真的撒手不管,届时,真正有所损失的无疑是他宁家!
“家主大人真的被夺舍了身体?!”
上一任家主的话无疑是有着绝对权威‘性’,所有宁家高层都是睁大了眼睛,一脸见鬼之‘色’。
若说之前,众人对萧逸只相信七分,那此刻,就是百分百的信任!
“这位公子,请无怪,我等也是心急家主大人,只想早些救他出苦海,并非有意针对你。”
“萧公子,你可得救救我父亲啊!你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弄’来!”宁姣也是真怕萧逸撒手不管,狠狠的瞪了庞文与宁夫人一眼,出声恳求道。
被上一任家主当众教训,自然是令得位高权重的宁夫人‘阴’沉至极,却又不好发作,只能用着一双‘阴’森森的视线,直盯向萧逸。
“小杂碎,算你狠!最好你有真才实学,如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母亲,小不忍则‘乱’大谋,毋动怒。”一直静默于一旁的宁华宇,却是猛拉了下宁夫人的衣袖,低声耳语。
目光旋即的掠过萧逸脸庞,视线‘交’触,宁华宇含笑着点点头,却是暗藏这一股谁都无法‘洞’悉的‘阴’戾之‘色’。
“那你倒是说说这黎明圣战,还有什么封魔之战,究竟是何玩意?!”庞文也是被上一任家主的威压震慑住,不敢再恶言,却是依旧不服气。
除非萧逸能拿出真凭实据,并顺利解救下宁家家主,否则他绝不会承认萧逸比他还要天才!
“住口!你也给我闭嘴!”然而,不等萧逸出声,上一任家主又是一声呵斥,怒气不减。
“封魔之战乃是我人类历史上最神圣的战役,容不得你轻言诋毁!”
“什么?!老祖宗,你知道这封魔之战?”一众宁家高层都是大吃一惊,‘露’出了惊‘惑’之‘色’。
“你听说过?”萧逸也是好奇的看向了上一任家主,不再理会宁夫人与庞文。
“没错,我曾在年轻时,云游四海,偶遇一位隐居前辈,从他口中听闻了一些怪谈辛秘,其中就有这封魔之战。”上一任家主似乎回忆起了过往,‘露’出了一种追忆之‘色’。
“但可惜,那位隐居前辈对封魔之战知晓的并不多,只隐约知晓此战乃人类历史上至关重要的一战,没有此战,人类将不复存在!”
“什么?!老祖宗此话何意?人类不复存在?!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除了萧逸,所有人都是遽然睁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人类不复存在,这是何等惊悚的事情!
&bp;&bp;&bp;&bp;“这有何可夸张的,不过是事实罢了。”萧逸平静的点点头,显然也是知晓此事。
“老先生说得没错,封魔之战乃是一场关乎人类存亡的圣战,所幸人类取得了最终胜利,才会让我们人类延续至今。”
结合神墓珠上的信息与浮生印‘玉’简上的遗言,萧逸还原出了远古时期的那一场惊世之战,虽然还无法通晓透彻,却也能知道个大概。
封魔之战,也就是黎明圣战,是人类与外族间的一场存亡之战,倾尽了人类的一切才获得险胜,却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以至于落下了远古时期的句点,步入上古时期。
而对于此战,萧逸一直持着敬畏态度,提及此战,也是一脸凝重:“既然老先生知晓此战,那我接下来的解诉,也可顺利进行了。”
“嗯?听你此话之意,这石碑可是与封魔之战又关?!”上一任家主猛的睁大眼睛,‘露’出了一抹难得一见的震惊之‘色’。
要知道,一件能让顶尖强者‘露’出吃惊表情的事,可想而知,将是多么严重!
“没错,这座石碑,正是与封魔之战有关,而且关系极大,你们的家主,也正是因此受难!”
“此话何意?!可否说得再详细一些?”包括上一任家主在内,所有宁家之人都是竖起耳朵,表情凝重。
他们有种预感,萧逸接下来的话,必定与宁家家主的病情有关!
果然,萧逸点点头,神‘色’也是变得凝重起来,启口道:“此碑名为封魔碑,在远古时期用于封魔之用,你们的家主,正是被残留在封魔碑上的魔气侵蚀,导致身体被夺舍,神智尽失。”
“而封魔碑上的伪铭文,正是记载了部分情况,虽不详细,却也证明了魔气难灭,以及具于极强的侵蚀‘性’,能侵人心智,化身为魔!”
“什么?!什么化身为魔?!你此话何意?!”宁家众人都是被萧逸的话吓了一跳,虽然不明白‘魔’为何物,但听其名就知道绝不会是好东西!
上一任家主也是手掌一抖,脸‘色’凝重道:“据我所知,魔乃天地间至邪至恶之物,拥有不死之魂,身躯可灭,魂不散,实乃逆天之存在!”
“敢问小兄弟,你可有解救之法?”
“萧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父亲啊!”宁姣听不懂萧逸的解诉,却是只知,萧逸既能解读石碑之谜,就存在一丝希望。
目光转向了宁姣,含笑着点点头,“你且放心,我既然会站出来,就会相助到底。”
“而且我刚才说的是全盛之时的魔,并非是这封魔碑上残留的魔气,你的父亲只是被侵蚀了神智,形同被夺舍身体,而不是真正化魔。”
萧逸一口气将心中的推断道出,安抚下宁姣后,这才转向上一任家主道:“你们的家主,我有办法救,但就是不知你们舍不舍得这方石碑。”
“此话何意?!”‘阴’冷的声音紧随响起,但出声的,却并非是上一任家主,而是被狠狠训斥了一顿的宁夫人。
此事已经事关宁家利益,容不得她继续沉默!
“何为舍不舍得这方石碑?难道你要将它打碎?!”其他宁家高层也是皱起了眉头,显然极不情愿。
毕竟这方石碑本就价值连城,又是被萧逸解诉过后,身价连翻了几翻,可以算得上是一件无价之宝!
若是打碎,实在不舍!
“真的只有打碎封魔碑这一种方法吗?”上一任家主也是紧锁起白眉,有些不舍。
“打碎就打碎!难道一座破石碑,还会比我父亲的‘性’命更重要吗!”宁姣猛的冲出人群,站定到封魔碑前,运起灵力,就‘欲’动手!
“臭丫头!快给我住手!”宁夫人一声暴喝,却是根本来不及阻止!
便在此时,一只手臂猛的搭上宁姣肩膀,将她按停下来,只见萧逸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们是不是也太自说自话了?我何时说过要毁了封魔碑?”
“而且,我记得我说过,你们的家主是被残留在封魔碑上的魔气侵蚀,你们毁了封魔碑也是毫无用处,反而会断了最后的解救之法!”
“那你刚才之话是何意?”一听不用毁去封魔碑,宁家众人都是长长的松了口气,但旋即又疑‘惑’起来。
萧逸明明是说舍不舍得,却又不是毁去,那又会是何?
“还请小兄弟直言。”上一任家主也是疑‘惑’道。
萧逸点了点头,将宁姣拉到一旁,这才出声:“封魔碑能封魔,自然是用它来镇压你们家主身上的魔气,但封魔碑如今是无主之物,需要先行炼化后方可使用。”
“而封魔碑上的伪铭文,正有一部分为炼化之法,先前我也说过用伪铭文记载是为了防秘之用,想必就是为了保护这部分修炼之法不为魔人看懂。”
“呵!哈哈!你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私’吞这座石碑吗?!我还以为你真的有多天才,原来只是个贪财小人罢了!”庞文立马痴笑出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压萧逸的机会。
一众宁家高层也是听懂了萧逸的话,后者是要炼化走封魔碑再去救宁家家主!
“你想得倒美!将修炼之法告诉我,由我来炼化!”宁夫人自然不会同意将封魔碑这等无价之宝拱手送给萧逸,厉声喝起。
“白痴。”然而,萧逸却是冷讽一笑,直接闭起双眼选择无视。
接触到此,他也算看透了宁家人的脾‘性’,跟他们讲得再多都是废话,还不如无视以对。
反正最终的决定权在上一任家主手中,他同意无人敢反对,他不同意也无人敢硬来,因此与其他宁家高层废话,就真的只是废话,还不如省点唾沫星子。
“宁夫人,或许您有所不知,铭文也好,伪铭文也好,都属符文一类,只可意会,无法言传。”卫老看不惯萧逸被人误解,急忙出声替其解释。
“的确,这点我也是略有所知,符文一类,每一个都是一种意境,的确无法言传。”上一任家主赞同的点点头,活得久了,很多事都能略知一二。
但知晓归知晓,却也一时犯了难,要将封魔碑拱手送给萧逸,无疑是有些不舍。
若是其它金银财物、天材地宝,哪怕是他宁家的功法秘籍,都不会让他皱一下眉头,可偏偏是封魔碑这等无价之宝,却是代价太过沉重!
“爷爷!您究竟在犹豫什么!到底是我父亲的‘性’命重要,还是这破石碑重要!”瞧见上一任家主竟然面带犹豫,宁姣忍不住急喊道。
但一旁的宁夫人却是立刻接话,“臭丫头!你给我闭嘴!且不说这小子是否心存歹念,故意接近你就是为了这座石碑,单是他的这番言论,又有谁知道究竟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就算退一步好了,哪怕他说的都是真的,谁又能保证他拿了石碑就能救下家主?!你能吗?!你敢保证吗?!别到时家主没救成,反而还要赔上一件稀世宝贝!”
&bp;&bp;&bp;&bp;宁夫人的话,如同响雷灌顶,令得所有宁家高层都是浑身一震,不得不深思起来。
的确,正如宁夫人所言,萧逸的身份与来历皆是不明,只知是宁姣在半路上遇到的同伴,究竟有没有歹意谁都不知。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萧逸小小年纪,又是修武之辈,却能解读出连庞文与卫老都无法看懂的伪铭文,若说不怪,却是极怪!
此刻道出要收取封魔碑才能解救家主,不得不让人怀疑其目的‘性’!
“我说什么来着!此人就是个卑鄙小人!就是冲着这座石碑而来!你们还一个个傻乎乎的听他胡言‘乱’语,将他当作救星,现在可好?总算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一直被萧逸压着的庞文,终于看到了出头之日,不遗余力的讥讽起来。
“父亲,此事不可鲁莽!以我之见,还是先查清楚此人底细,再从长计议!”宁夫人深怕上一任家主一口答应,急忙劝说道。
“老祖宗!还请三思!”其他的宁家高层也是紧随着宁夫人,齐齐出声。
不管萧逸先前说得有多‘精’彩,也不管他的话有多少信服力,一旦涉及到重大利益问题,一切都会变成浮云!
毕竟这封魔碑可不是普通宝物,而是一件无价之宝!说得难听点,一家之主可以换,但封魔碑,整个世上也仅此一座!
“你们什么意思?!父亲已经危在旦夕,何来时间从长计议!”宁姣愤怒的盯向了宁夫人,一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不是问我敢保证吗?我现在告诉你,我敢!我敢保证萧公子绝无恶意!我也敢保证萧公子能解救父亲!若是不能,我宁姣的人头,双手奉上!”
“大小姐!不可胡言啊!快收回去!”位于人群中的李总管,被吓得脸‘色’发青,急忙呵斥道。
但宁姣却是无动于衷,仅是盯着宁夫人,怒火可见,“不!我相信萧公子,就如相信我自己一样,他一定能救我父亲!”
“一定可以!”
“好!我宁家的孩儿,就该有如此魄力!”仿佛是被宁姣的决绝给打动,上一任家主猛的发出一声赞喝,目‘露’坚定。
“小兄弟,我宁家的家主就‘交’给你了!”
“老祖宗!不可啊!不能如此草率啊!还望三思!”一众宁家高层都是急切的喊道。
“父亲!您怎能如此轻易就将夫君‘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要是出了事,谁负责!”宁夫人也是一脸急迫之‘色’,上一任家主的话,无疑是同意将封魔碑白白送给萧逸!
这可是她宁家的无价之宝,以后也是她儿子的‘私’有物,岂能白白让给外人!
“都闭嘴!我意已决,谁都不准再提!”
上一任家主狠下心来,不管任何反对声音,直视着萧逸,道:“炼化封魔碑需要哪些准备,尽管开口。”
“我只要你们全都出去,别在我耳边唧唧歪歪个没完便可。”萧逸抬了抬眼皮,终是将眼睛重新睁开,有着一抹冷讽之‘色’掠过。
宁家人此刻的态度,已经让他仅存的一丝好感也‘荡’然无存,原本有着宁姣这层关系在,他还想与宁家好好相处,但此刻看来,却是没有此等必要!
“好!就依小兄弟所言,全都出去!”上一任家主也不多废话,直接下达命令。
一众宁家高层都是张了张口,却又被上一任家主的权威所慑,不敢抗命,只得‘阴’沉着脸离开。
“是,谨遵老祖宗之命!”
“父亲,我等先行告退。”宁夫人也是满目‘阴’厉,却又不得不强忍着,捏紧了拳头向外走去。
在宁家,身份决定了地位,地位决定了权利,身为太上长老的上一任家主,无疑有着绝对的决策权。
只要是他定下的决策,所有宁家族辈,都必须无条件执行!
这便是身为大家势族的悲哀,就如先前的婚嫁之事,若非被萧逸岔开话题,得到上一任家主的同意,便是宁姣这个大小姐,也不得不委身下嫁!
“哼!你们宁家还真是饥不择食!竟然甘愿相信此等卑鄙小人,简直可笑!”庞文留下一声冷哼,拂去衣袖,大步离去。
他已经认定,萧逸就是一个怀有歹心的小人,其目的就是为了盗取远古石碑,什么伪铭文,什么封魔碑,都是些子虚乌有的借口罢了!
“别以为整些深奥的东西出来就能‘蒙’骗过所有人!我庞文可不是那蠢货,想要骗过我,简直痴心妄想!”脚步在闭关室‘洞’口停下,庞文突然转身盯向萧逸,脸上掠过了一抹狠戾之‘色’。
“可惜,你未免也太小看宁家了,想要‘私’吞下宁家的东西,就怕你有命拿,却没命带走!”
“父亲之事,就麻烦萧公子了,先前长辈们有所得罪,还望海涵。”宁华宇走到萧逸身前,拱手行下一礼。
这还是他首次与萧逸真面对话,此刻如此近距离之下,两人四目接触,皆是含笑着点头示意。
只不过,在宁华宇的眼底,却是很好的掩藏着一股‘阴’戾之‘色’,无人能够看出,便是上一任家主也没有发现,暗自的点点头,对宁华宇这个后辈表示充分的满意。
“萧公子,父亲就拜托你了!”宁姣也在此时凑上前来,拉住了萧逸的手臂。
但这一个无意识的小举动,却是被宁华宇很好的收进眼中,不明深意的笑笑,拱手告退。
“你这宁家之中,也就你的弟弟还算不错,其他之人,我也不想多说了。”萧逸摇了摇头,显然有些怨气。
想他好心好意帮忙,却是屡遭针对,最后还成了心存歹念的卑鄙小人,如此的污蔑诋毁,是个人都会有气。
若非此次要救是宁姣的亲生父亲,若是换做其他人,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萧公子请毋怪,你就把他们当作一群苍蝇,赶走了便是。”宁姣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是清楚萧逸为了帮她,一定受了不少气。
“好了,你也出去吧,帮我盯着点,别让人进来捣‘乱’,尤其是那个庞文,最会挑事,等我得空,一定得好好教训下。”萧逸无奈一笑,在宁姣的背上轻推了一把。
为了朋友,他这点气还是受得了,等他将宁姣的父亲救下,再来好好算账!
要知道,他萧逸最大的优点就是记仇,那庞文几次三番的针对自己,更是处处挑事,搬‘弄’是非,无疑是将他萧逸当成了软柿子!
“那我先出去了,一定会帮你守好大‘门’的!”宁姣说完,举了举拳头,旋即大步的走出了闭关室。
随着宁姣的离开,整个闭关室内就剩下了萧逸一人,以及一座散发出淡淡荒古之息的石碑。
便在此时,萧逸的脸‘色’豁然间变得凝重无比,将视线落到了侧面的伪铭文上。
这些伪铭文记录的并非是炼化之法,而是这座封魔碑的由来……
&bp;&bp;&bp;&bp;“封魔碑,原名奕神碑,天地八方神器之一,相传乃天地初开之时,集天地灵气所化的八件神物,拥有开天辟地之力……”萧逸揣摩起碑上的伪铭文,尝试着将其意解读。
“八方神器,原以镇守世间八方,隐世不出,然天降浩劫,世间动‘荡’,八方神器相继现世,以助世间平定浩劫,保下万世太平。”
“惜,浩劫倾世,万族尽损,八方神器散落世间各方,唯有此碑封压于魔葬之地,望后世子孙毋动此碑,以免魔人死而复生,再降浩劫!”
萧逸仔仔细细的将封魔碑一侧上的伪铭文解读出来,神‘色’也是越来越凝重。
这一面上的伪铭文,记录了这座封魔碑的来历,以及存在的意义,只不过百万多年过去,它的使命也已经完成,不管魔有多强大,生命力有多顽强,在百万多年的封压下,也该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但这座封魔碑的价值,却不会因使命完成而有所跌价,一件相传自天地初开时就已存在的神物,单是这份来历,就足以让整个世界疯狂!
萧逸自然也不会例外,先前在发现封魔碑的来历时,就狠狠震惊了一把,若非是他心‘性’足够稳重,很好的将这份震骇掩藏,必然会被宁家人察觉!
“真是没想到,我的一个无心善举,竟然会牵扯上八方神器此等绝世宝贝!真不知是我的运气极好,还是这冥冥之中有所定数!”
“先是血屠前辈的修罗神诀,又是神秘的神墓珠,此刻竟然还出现了相传天地初开时的八方神器!每一样都是惊世骇俗的存在,每一样都能让全世界疯狂,却是全被我所得,当真是无法理解!”
萧逸越是沉思,越是感到一种‘毛’骨悚然,若仅是一件神物,他可以理所当然的归咎为运气,但接二连三的出现神物,还全被他所得,那这其中就不能再仅仅用运气来解释了!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可这‘冥冥’,又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天?是地?还是那虚无缥缈的天道?!
萧逸垂下了眼眸,但旋即又是苦笑着摇摇头,“我是不是太过神经了?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能得到此等绝世宝物,应该开心才是,何必钻那牛角尖!”
脚步旋即的抬起,萧逸不再瞎想,绕到了封魔碑的另一面,这座石碑一共有四面,一面上只有三个大字伪铭文,译释过来,就是‘封魔碑’之意。
而另外三面,一面记录了封魔碑的来历,一面记载了炼化之法,还有一面,其上的伪铭文十分怪异,就连萧逸都无法解读!
此刻,萧逸正是站在此面之前,看着其上的伪铭文,眉头紧锁,“真是奇怪,这些伪铭文明明很普通,我应该能解读才对,可为何看上去就如一团‘迷’雾,像是有着一股神秘力量在阻止我看清。”
“难道这一面上记录了何等惊天秘密?不能被我、亦或是被世人知晓?”
“可如此也不对啊!若想要保密,又何必记录在封魔碑上,这不是明显要传承给后世之人吗?!”萧逸剑眉紧锁着,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罢了,反正待我炼化了封魔碑后,就是独属于我,以后再来慢慢研究。”萧逸兀自的冷冷一笑,眼角瞥向了闭关室的‘洞’口。
这座石碑的来历,他先前就已发现,只是没有与众人道出罢了。
毕竟这座封魔碑的来历实在太震惊骇俗,天地初开之时就已存在,不管是真是假,单是这个信息,就足以让全世界疯狂!
更别说是宁家这群凡夫俗子,以他们的脾‘性’,一旦道出此碑乃天地八方神器之一,且不说还会不会让他炼化去救宁姣的父亲,不杀他灭口,就得谢天谢地了!
毕竟不管他们知不知道‘天地八方神器’究竟为何物,也不管他们懂不懂得如何炼化,单是封魔碑本身存在的价值,就足够震惊全世界!
天地初开时的存在,又岂会是凡世之物!
“这倒真是便宜了我!若非是宁家的态度如此恶劣,我或许还能想想其它办法,但既然他们如此作恶,那我也不必客气!”
“天地八方神器,就归我萧逸所有了!”萧逸勾起了冷讽一笑,终于走到记录炼化之法的一面前,就地盘坐而下,心神一动,将神念放出一缕依附到封魔碑上,建立起联系。
刹那间,萧逸的脑海之中就如翻起了惊涛怒‘浪’,一种荒古气息猛然炸开,如同一头沉睡凶兽豁然苏醒,一口将他吞噬而进!
这种荒古气息,十分强大,更是带着蛮荒古力,不断的在萧逸脑中翻腾,仿佛要炸脑而出,令得萧逸胀痛难耐!
“忍!必须忍下!若是连这点疼痛都无法忍受,又谈何强大!”
萧逸将牙齿一咬,无视脑中的胀痛,手印一翻,结出一个古怪印结,继而缓缓转变,速度越来越快,带起道道残影。
根据碑上的记载,要想炼化封魔碑,首先需要抹去碑内的所有印记,再吸入体内祭炼,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这个过程,快慢难易,全都取决于封魔碑内现存的印记强弱,萧逸用神念在封魔碑内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现存的印记十分微弱,几乎感知不到。
除此外,整个封魔碑让萧逸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像一团‘迷’雾,越想深入窥探,就越是无法看清,绕来绕去,除了那缕微乎其微的印记,再也无法查探到更多。
“好神奇的石碑!简直与神墓珠一模一样!都似乎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所保护,除非它想让你知道才可窥探,否则根本无法深究!”
“神物果然都是具有灵‘性’!哪怕无数年已逝,依旧保存着难以抹去的强异之力!”萧逸越是深究,越是感到震骇,纵使他早已知晓封魔碑不是凡物,却也依旧无法掩盖那种发自内心的骇然!
“咦?!这是什么?!”神念猛然一顿,落到了封魔碑内部的一个小黑‘洞’上。
这个黑‘洞’如同一个小小的漩涡,沿着一个方向极为缓慢的旋转着,还有着一股神奇力量散发而出,极为怪异。
萧逸尝试着用神念去探查,但还不等神念靠近过去,就被一股自小黑‘洞’内散发出的神奇力量绞成虚无!
“噗……!”神念被毁,萧逸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整张脸庞都是变得惨白一片!
冷汗自额头滚滚淌落,萧逸的身子都是微微的颤抖而起,在那神念被毁的一瞬间,他感知到了一种令他灵魂都颤栗起来的恐怖力量!
这种力量,至邪至恶,仿佛根本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bp;&bp;&bp;&bp;“怎么会这样?!那黑‘洞’里究竟是何物?!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萧逸顾不得查看自己的伤势,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封魔碑,却是不敢再用神念去鲁莽查探。
要知道,神念乃是智慧生灵的一种‘精’神念力,与识海紧密相连,一旦神念遭受重创,同样会让识海受到创伤,严重的话,甚至可直接粉碎灵台,让人变成白痴!
但神念虚无缥缈,更是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存在,无法触碰,也无法伤害,最多是同样用神念去感知,却是依旧无法真正触及。
因此,萧逸也是没有警惕,鲁莽的用神念去查探,但没想到,那小黑‘洞’内的神秘力量,竟然能伤到虚无缥缈的神念,还在顷刻间,将其绞成粉碎!
“好恐怖的力量!竟然能伤及神念!”萧逸心有余悸,久久无法平复,手上的决印也是已经停下,不敢再轻举妄动。
方才的神念被毁,已经让他识海受创,若是再来一次,他也保不准还能否安然无事!
“怎么办?!若是不用神念与封魔碑建立联系,根本无法炼化啊!”
视线只是紧盯在封魔碑上,却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就在萧逸踌躇不定之时,异变陡生!
只见那口喷吐在封魔碑上的鲜血,突然间犹如活过来一般,竟是在封魔碑表面四散游走,仿佛沿着一种玄之又玄的轨迹,在封魔碑四个表面上,刻画出了一个首尾相连的诡异法阵!
一束灼眼白光便在此时,猛的自封魔碑内冲天而起,却又被顶壁挡住,遽然炸裂,将整个闭关室都笼罩在强烈白光之中!
“怎么回事?!”萧逸死死盯着眼前的封魔碑,任由白光刺眼,也是一眨不眨,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伪铭文一个个消失,而血‘色’阵法则越来越深邃,也越来越清晰,仿佛与封魔碑融为一体,原本就是烙印在其上!
“嗡……!”突然,一道细微的嗡鸣声将萧逸惊觉,犹如何物破碎,发出了碎裂声响。
萧逸闻声,猛的站起身子,一步跨至封魔碑的另一面,原本其上的伪铭文萧逸无法看懂,但此刻,仿佛笼罩在上面的神秘力量已经破碎,虽然也在缓慢消失,但萧逸却能清晰解读!
“当你能看清这一面上的留言时,就已证明你是我人族的后裔,也是有资格继承这座神碑。”
“先前你所看到的两面信息,有真,亦有假,真则为此神碑的来历,确实乃八方神器之一的奕神碑,后被唤做封魔碑,封压着魔葬之地。”
“而假则为炼化之法,仅是虚构,无需如此繁琐,只需些许人族的鲜血便可。”
“但此些都非重点,后世传承者,你需谨记,一旦封魔碑现世人间,唯有一种可能,魔葬之地已经被破,万魔复苏,浩劫将临!”
“什么?!这是何意?!”萧逸将整面的伪铭文全部解读而出,却是被上面记载的信息狠狠吓了一跳!
“万魔复苏,浩劫将临?!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早有定数?!”萧逸只觉得背后阵阵发‘毛’,他突然发现,从得到神墓珠后,他遇到的每一件事都与黎明圣战、与魔有关!
神墓珠如此,血屠前辈如此,浮生印也是如此,而此刻的封魔碑又是如此!这种种的如此,岂能再用一个巧合、一个运气来形容!
“天道!难道天道真的存在?!”
“不!不可能!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存在!就算真的存在,也休想‘操’控我萧逸的命运!”
“我的命,只属于我自己!”心头之上,猛的一声暴喝,萧逸将一双拳头紧紧握起,眼中冰冷至极。
管他天道也好,命里注定也好,他萧逸的命运,只能由他自己来主宰!
“哼!百万多年已逝,就算那所谓的魔葬之地被破,又有何关系?如此久远的时间,足以让那些被封压的魔人彻底死绝,岂会有浩劫再临!”萧逸绝不相信,百万多年时间过去,魔人还能死而复生?!
再者而言,就算真有魔人复活,也有世间上的真正大拿去解决,又何须他来‘操’这个完全没必要的心!
他现在最重要的,无疑是帝国学院的招生正试!
想明白这一点后,萧逸整个人都是轻松起来,直接将那魔人之事彻底抛之脑后,眼前只剩下了封魔碑。
白光已经逐渐褪去,碑上的伪铭文也是消失的所剩无几,唯有那道血‘色’阵法清晰的烙印其上,忽明忽暗,极为怪异。
但萧逸却能清晰感觉到,他此刻已经与封魔碑建立起了一种奇妙联系,仿佛就像他的手臂一般,只要心念转动,就能‘操’控自如!
“起!”萧逸轻喝一声,伸出手臂虚抬而起。
仿佛受到感应般,只见那封魔碑猛的剧烈一颤,旋即缓缓升空,同时沿着一个方向快速旋转,每转一圈,封魔碑的体型就缩小许多,直到最后变成半个手掌大小,这才‘咻’的一声,飞到了萧逸的掌心之中。
“可大可小,‘操’控如臂,不亏是真正的神物!”萧逸极为满意的点点头,眼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此趟宁家之行,无疑是收获巨大啊!
“收!”萧逸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后,这才心念一动,让封魔碑化作一抹流光钻入眉心,祭养在识海之中。
毕竟腹下气海内,已经有了神墓珠与九幽冥炎,若是再把封魔碑也一起祭养在气海内,谁也保不准究竟会不会发生不可预测的异变。
因此萧逸深思熟虑后,才决定将封魔碑祭养在识海内,只要他不用神念去窥探封魔碑内的小黑‘洞’,就不会有事。
至于那个小黑‘洞’究竟为何物,其内又藏着何等玄秘,萧逸依旧无法知晓,即便他此刻已经成了封魔碑的新主人,还是仿佛有着一股神秘力量笼罩在封魔碑上,阻止着他窥视。
除了能自如‘操’控封魔碑外,萧逸发现自己对封魔碑的秘密竟然一无所知,想要窥探,就会被一股神秘力量阻止,仿佛一团‘迷’雾,能控制,却不能拨开它看个真切。
“罢了,有些事不能强求,既然封魔碑已在我手,迟早会有一天将它探清,眼下还是先去解决宁家家主之事,也好安了宁姣的心。”
萧逸整了整衣衫,将目光转向闭关室‘洞’口,外边阳光明媚,斜斜的洒落进‘洞’口,隐约间,还能依稀看到不少人影正在外边守候。
一抹冷笑便是悄然的浮现在嘴角之上,封魔碑已经到手,接下来,他也该与某个人,算了算总账了!
&bp;&bp;&bp;&bp;闭关室外,所有人都是翘首以盼,谁都没有离开,有着上一任家主坐镇,也谁都不敢进去打扰萧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的心情也变得愈发浮躁,萧逸迟迟不出,却是不免让众人猜忌连篇。
“怎还不出来?都一炷香已过,他到底能不能行?”
“不好说,先前只顾着听他的夸夸其谈,却是没有深究过究竟有着几分真,此刻静下来想想,总觉得疑点颇多。”
“的确,其它且不论,他小小年纪,又是修武之辈,观其气息已为高阶气武境,如此修为在整个帝国内也属不错,又何来时间研究古学?又会如何识得碑上那玄奥古文?”
“哼!你们现在明白过来,也不算太笨!”听得众人议论声起,那一直‘阴’沉着脸的庞文,立刻‘插’话。
“从一开始我就说那小子不可信,可你们却非要任他妄为,此刻可好,放他一人在里面,谁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若是早有预谋,说不定已经带着石碑遁地跑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宁姣豁然一怒,对庞文已经忍无可忍。
“庞公子,我可警告你,休要再恶语伤人!长辈们顾及身份,不想与你一般见识,但我也算与你同辈,若你再故意挑事,休怪我不客气!”
“真是笑话!”庞文也是一脸怒意,眼前的‘女’子本该是他的胯下之物,却是帮着一个卑鄙小人屡次针对自己,着实恼火!
“宁大小姐,何叫我故意挑事?!我说得都是事实!你那朋友,来历不明,目的‘性’又是极强,不是冲着远古石碑而来,又会是什么!”
“你愚钝,被人骗得团团转,那是你的事,但你不仅不懂得反思,还处处帮着他,你就不觉得可笑吗!”
“姣儿,那人究竟是何来历?你倒是说说!”宁夫人被一语提醒,也是出声厉问道。
所有人都是停下了‘交’谈,将一双双视线落到宁姣身上,竖耳倾听。
“想必宁大小姐也说不上来吧!”庞文也是讥讽一笑,立刻接话,不放过任何一个挑事的机会。
萧逸让他颜面丢尽,让他成为一个笑柄,这个仇,这口气,必须十倍、百倍的奉还!
便在一双双审视的目光之中,宁姣深吸口气,眼中坚定不移,不管旁人如何挑拨,她都相信萧逸,一种绝对的信任!
“我的确说不出他的来历,也不知他究竟是谁,为何能读懂碑上之文,但我可以保证,他绝对不会骗我!”
“呵!真是可笑!你自己都说不了解他,你又拿什么保证?!”庞文讥笑出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靠近你,甚至非常巧妙的出现在这里,明显都是早有预谋,而你却还傻傻的替他说话,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种荒唐信任,简直有多么可笑!”
“的确可笑,只不过可笑的人,却是你罢了。”突兀间,一道冷声遽然从闭关室内传出,紧接着,一道身影也是缓步走出,在其嘴角之上,带着冷讽弧度。
“萧公子!”宁姣最先反应,急忙跑上前去,坚定的站到萧逸身旁。
所有人也都在此时看向了‘洞’口的少年,一身黑‘色’素袍,在阳光之下,显得有些冷。
“哼!原来你还没跑路啊,是不是地面太硬,没办法遁地离开?”庞文的脸‘色’瞬间‘阴’沉,有着一抹狠戾在眼中掠过。
萧逸的存在,让他极度不爽,若非此地不是他的地盘,早就命人将其拿下,任他管教!
“看你此刻双手空空,可不要告诉我们,那石碑太重,带不出来吧?”
“哼!可真是如此?!”宁夫人也是嘴角一掀,心头却是松下口气。
只要萧逸带不走石碑,那就还是她宁家的东西,以后自然归她儿子所有!
“小兄弟,情况如何?可是有何难处?但说无妨。”上一任家主本是一直闭目养神,并不理会周围的议论声音,直到萧逸走出闭关室,才是将双眼睁开,询问道。
“萧公子……”宁姣也终于注意到萧逸是只身而出,似乎并没有带着封魔碑,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其他人的视线,也全都在此时聚集到了萧逸身上,目光渐冷。
便在此时,萧逸冷冷一笑,抬手在宁姣肩上轻拍了拍,旋即心念一动,眉心之中一抹白光掠现,‘咻’的一声,直‘射’庞文!
“妈呀!什么鬼!”冷不丁的被一抹白光直‘射’,吓得庞文连退几步,最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整张脸都被吓得惨白。
一时间,只听得一声地动震响,封魔碑现出本体,分毫不差的砸在庞文身旁,只要再多移动一点,就能将庞文的一条手臂压成‘肉’饼!
“你们可是还有其它问题?”萧逸用着冷讽的视线环视一圈,那轻掀的嘴角之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冷笑。
事实胜于雄辩,封魔碑一出,任何污蔑都将自行粉碎!
“真的成功了?!”一众宁家高层,心头都是一跳,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封魔碑被萧逸炼化,看其样子可大可小,还能藏于体内,无疑是极好的宝物,但眼下却被一个外人得去,虽然是为了救家主大人之用,却也依旧让人不爽!
“也不知杀了此人,能不能重新将此碑夺回?”不少宁家高层的心头都是掠过了此等念头,心思急转间,眼神越来越冷。
“此子的确是有些真本事,但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迟早也得给我吐出来!”宁夫人也是冷冷的盯着萧逸,不发一语,在萧逸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身的真本事后,她就已经失去了发难的借口。
看着一个个如吞了苍蝇般沉默不语的宁家众人,那差点被吓‘尿’的庞文,却是猛的跳起,脸上的‘阴’沉之‘色’,如同能滴出水来。
“你竟然敢偷袭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庞文怒得犹如被火焚身,自他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没有人敢如此对他!
“你可知我是谁吗?!你可知我师傅是谁吗?!你区区一个贱民,竟然也敢对我动武,你有几条命啊!”
庞文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全都倾泻到了萧逸身上,要知道,研者协会可不仅仅是一个研究古学的机构,同样有着属于协会的武装力量,毕竟研者有时需要深入险地探索,没有足够力量的护卫随行,连如何死的都不会知道。
而且除了这股武装力量外,单是他庞文的师傅,研者协会会长,其本身就是帝国内的顶尖强者,位列灵武之境!
&bp;&bp;&bp;&bp;庞文死死的盯着萧逸,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出一种愤怒气息,想他身份尊贵,背景雄厚,势力更是堪比一个世家!
但偏偏就是被萧逸这等贱民屡次侮辱,此刻更是直接动手恐吓,让他颜面丢尽,名誉扫地!
“你个贱民!你就给我等死吧!敢对我动手,此事绝对没完!”
“的确,此事还没完呢。”
便是在一双双‘阴’冷的目光下,萧逸兀自的点点头,不加理会众人,只是用着冷讽视线,直勾勾的看着庞文。
那嘴角之上,也在此时掀起了一抹弧度,萧逸突然的向前走去,口中轻启道:“对付你这种废物,何许用到偷袭?我只是把封魔碑放到你身旁,也好让你履行承诺。”
“什么承诺?!”众人与庞文都是一愣,不明白萧逸的意思。
但一旁的宁华宇,却是在此时‘露’出了一抹怪异笑容,不曾开过几次口的他,缓缓出声道:“庞公子先前有言,若萧公子能解读碑上之文,他就把石碑给吃了,而眼下萧公子都已将石碑炼化,能不能解读,早已是一目了然。”
“啊?!这也算?!”一众宁家高层全都傻了眼,这哪是什么承诺,分明就是庞文的一时气话,岂能当真!
“放屁!这算哪‘门’子承诺!不过是我的随口一说,根本不能作数!”庞文也是完全傻愣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红,难看至极。
要他吃石碑?鬼才吃得下去!
“呵!你这话倒是可笑,为何就不能作数?”萧逸冷讽一笑,将身子停在了庞文五步之地,一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带着冰凉的颜‘色’。
“做人就得言而有信,说出口的,就得做到!难道你堂堂研者协会会长的得意‘门’生,还想出尔反尔,做个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吗?!”
“真是胡闹!石碑之物岂可言吃!”这时,同样有些呆住的宁夫人终于缓过劲来,出口就是一声厉喝。
但萧逸却是无动于衷,仅是瞥了她一眼,重新看向庞文,眼中的冷‘色’愈发冰冽。
“话是他自己所言,没有任何人偪他,而我这人的脾气,又是很爱较真,既然他有本事说出口,那就给我有本事做到!”
“你……!”宁夫人豁然抬起手指指向萧逸,但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收肠刮肚,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就如萧逸所言,话是庞文自己说出口,无人偪他,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你!你个‘混’蛋!你这是在故意找事!故意刁难我!”庞文整张脸都是变得铁青,双目之中,都犹如能喷出火来!
“我可警告你!你别偪我!我不是你这个贱民能够惹得起的!”
“无所谓,惹得起也好,惹不起也好,我现在只想看你把石碑给吃了。”萧逸擒着一抹冷讽,伸手虚抬,引着封魔碑缓缓升起,移到了庞文身前。
“快给我吃!”
“别做梦了!要吃你自己吃!”庞文连忙后退,整张脸上‘阴’怒‘交’织,现在已不是说丢不丢人的时候,而是那石碑根本没法吃!
这根本就是一件绝对无法办到的事情!
“你真不吃?”萧逸依旧引着封魔碑锁定在庞文身前,但其嘴角之上却是突兀的‘露’出了一抹笑意,仿佛人畜无害。
但熟悉萧逸的人却能知道,他越是笑得灿烂,就越是狠辣!
只不过,这世上,并没有人真正熟悉萧逸!
“不吃!”庞文坚决的摇摇头,看到萧逸的灿烂笑容后,心头也是松了口气,但旋即,一股暴怒的无明火却是涌遍全身,直烧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好你个‘混’蛋!竟敢如此肆无忌惮的玩‘弄’于我,这个仇,我一定会让你百倍的奉还!”庞文见萧逸只是吓唬吓唬自己,立刻换上了一番凶狠嘴脸,出声厉骂。
但萧逸却是越笑越灿烂,可笑着笑着,却又猛然一收,嘴角之上,掀起了一抹讥讽弧度:“既然你不吃,那我就喂你吃!”
“去!”一声落地,那封魔碑猛的一缩,化成拳头大小,在原地旋转几圈,遽然‘射’出,直接撞在庞文嘴上!
一时间,只听得一阵断裂声响传出,庞文整个人都被撞飞而去,口中惨叫着吐出献血,还夹杂着满口碎牙!
这一撞,直接是将庞文的全部牙齿尽数撞碎,整张嘴也变得扭曲畸形,满脸献血!
而这还是萧逸将力道压制到了最低,否则以庞文非武者的身躯,被全力一撞,必死无疑!
“疼!好疼啊!疼死我了!要死了!要死了啊啊啊!”庞文死命的捂着嘴,在地上不断打滚,没了牙齿,那凄厉的惨叫,却是成了漏风的破风箱,难听至极。
任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萧逸竟然真敢动手!要知道,他不仅自身背景雄厚,而且还是宁家的贵客!但如此一个双重身份,却是依旧被萧逸当着所有宁家高层的面直接动粗,此等狂傲,简直没谁了!
“你做什么!”宁家所有高层全都大为震惊,谁都没想到萧逸竟然会动手,还将庞文的牙齿全部敲碎!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在我宁家的地盘上,还敢伤我宁家客人!”宁夫人也是狠狠惊了一下,相比庞文,她更加不爽萧逸,因此立刻趁机发难。
但她身旁的宁华宇,却是猛的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对着她摇摇头,擅自下令道:“李总管,快带庞公子下去疗伤。”
“是。”李总管轻允一声,立刻从人群之中走出,抱起庞文便是离开。
只不过在离开前,他深深的看了萧逸与宁姣一眼,有着一种叹息之‘色’掠过。
萧逸的身份来历神秘,手段颇多,下手更是狠辣,但如此一人出现在宁姣身旁,在这宁家之中,却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卫老先生,让你受惊了,此事我宁家会负责到底,一切补偿皆会有我宁家提供,还请毋怪。”宁华宇又是对着卫老拱手赔礼,不论是姿态还是风度,都恰到好处,既没有失了宁家的威严,也没有丢了宁家的气度,俨然一副当家做主之态。
而那一直冷眼旁观的上一任家主,在瞧见宁华宇如此懂事后,也是极为满意的点点头,对宁华宇是越来越喜爱,既没有他母亲的专横,也没有一般大家子弟的嚣张跋扈,确实是一个继承家主的好苗子!
“无妨,一切都是庞文咎由自取,给点教训也是极好。”卫老还以一礼,但目光却始终落在萧逸身上,后者的天才程度,已经让他盲目敬仰。
就算庞文与他既是同僚,又是后辈,还被教训得如此凄惨,他也绝不会认为是萧逸的错,更何况本就是庞文屡次挑事在先,受到教训也是活该!
只不过,他们的会长大人却是出了名的护短,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的爱徒在外被人欺负,还被打碎了满口牙齿,恐怕是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bp;&bp;&bp;&bp;宁家,太上长老隐修地。
这里属于整个宁家最高级别的禁地,位于宁家的后山紫竹林内,除了当代家主受到传唤外,谁都不得踏足半步。
而此刻,萧逸正随着宁家的上一任家主来到了此地,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踏入此地的外族人,他也算是被予以了厚望。
“爷爷,父亲就被你关在这里吗?”宁姣指着眼前的一座竹屋小院,眼中‘露’出了急切之‘色’。
原本,她也该与其他宁家人一样,不被允许踏入此地,需在竹林外等候,但她迫切的想要见见父亲,对其爷爷软磨硬泡,再加之萧逸的开口,才让上一任家主点头同意。
“嗯,这座竹屋是我的隐修地,附近还有几座,都是与我一辈的老东西,你们不得喧哗,以免打扰到他们。”
“不是已经打扰到了吗。”萧逸轻轻一笑,旋即抬起脚步,走向了竹屋。
在他们三人刚踏入竹林时,他就察觉到了几股神念扫视而过,而能将神念辐‘射’至如此远的地方,无疑是那些修为恐怖的宁家老东西。
“他竟然能察觉到?!此子当真是不得了啊!”上一任家主微微一愣,也是没想到萧逸竟然会如此敏锐。
要知道,神念之物虚无缥缈,难以捕捉,更何况还是由几位与他一个级别的老东西所发出,连他都是隐约感知到,却不想萧逸竟能有所察觉,这份敏锐,绝不在他之下!
“娇儿,进去后,你切不可‘乱’来,可明白?”上一任家主很快定下心头的惊讶,与宁姣一并向着竹屋走去。
宁姣点点头,也是清楚自己父亲如今的状况,回道:“放心吧爷爷,我不会‘乱’来的。”
两人说着,加快了脚步,跟上萧逸,一起走进了竹屋小院。
然而一入小院,萧逸就敏锐的察觉到一股至邪至恶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十分微弱,但还是让萧逸的心头狠狠一跳!
这股气息,竟然与封魔碑内的小黑‘洞’所发气息,完全一致!
“你怎么了?可是有何问题?!”宁姣见得萧逸突然停下脚步,急忙站定,险些撞了上去。
上一任家主也是停下,疑‘惑’的看向了萧逸。
“没事,我们进去吧。”萧逸摇摇头,按捺下心中的惊‘惑’,再次启步。
三人穿过竹屋小院,来到了屋‘门’口,此刻离得更近,那股至邪至恶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强烈。
“人就在里边,已被我用九锁坤元阵所镇压,你进去后,我会打开阵法,但你确定没有问题吗?”上一任家主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先前萧逸自己所言一切都‘交’给他便可,但要知道,宁家家主可是灵武境强者,不管他如何丧失神智,其本身的力量还是存在!
而萧逸只是一个气武境武者,两者间的差距,简直隔了几条鸿沟!
“无妨,我既敢言一人足以,自有我的分寸,你且打开此‘门’,让我进去。”萧逸微微的垂下眼眸,嘴角牵起一抹自信弧度,极具魅力。
眼前此‘门’上,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气息,萧逸不用试也能知道,靠他的力量,还不足以开启。
“萧公子,那你自己要小心!我父亲就拜托你了!”宁姣定定的看着萧逸,心头却是五味杂全。
谁能想到,旅程中的一次相遇,一次萍水相逢,却是成了她唯一可以依赖的希望!
“放心吧,一切有我。”萧逸笑着点点头,却非自负,而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自信!
的确,宁家的家主修为高深,实力自然恐怖,但这一切都是基于他正常情况下,而非此刻!
“嘎吱……”
那扇仿佛无比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刹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猛的扑面而来,至邪至恶,极‘阴’极冷,如同灵魂都要被吞噬而去!
“这是什么?!好邪恶的感觉!”宁姣猛的后退几步,一脸震容。
上一任家主也是皱起了眉头,他才几日没来,这股邪气又强烈了许多!
“难道…这就是魔气?!”萧逸同样是心头一跳,猛然想到了‘魔’的本命气息……魔气!
宁家的家主正是被魔气侵蚀了身体,而此刻会出现在这里的邪气,不是魔气,又会是何!
“但如此的话,封魔碑内的也是魔气?!”萧逸越想越心惊,一想到封魔碑内的恐怖小黑‘洞’,浑身都是忍不住升起一股寒意。
若是他的猜想没错,那个恐怖小黑‘洞’,必定与‘魔’有关!
突然间,一阵仿佛野兽般的凶残兽吼声,遽然从屋内传出,在这漆黑不透光的竹屋内,回‘荡’起了恐怖的气氛。
“这间竹屋本身就是一道灵阵,可阻绝任何光线渗入,你且稍等片刻,待我解开。”上一任家主说罢,伸手一挥,衣袍无风自动,震‘荡’出一股恐怖灵力,瞬间隐入地底之下。
“嗤!嗤!嗤!”
刹那间,只见那深邃黑暗如同被撕裂开来,无数光晕呈现而出,迅速扩大,只几个眨眼就溢满整间竹屋。
光亮重现!
“嘶……”一口倒吸冷气的声音,顿时从宁姣口中传出,她看着被镇压在木屋内的父亲,泪水夺眶而出!
那已不是一个人形,而是一头半人半兽的扭曲生物!
“父亲、父亲!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宁姣的嘶吼,撕心裂肺,承载了她所有的感情与无尽的愧疚,令得身旁二人,都是闻之心堵。
便在这时,一只手臂从宁姣背后揽过,将她拥入怀里,那上一任家主无奈的叹息一声,眼中也是流‘露’出了黯淡之‘色’。
“这便是我不同意你见他的原因,见了,你只会更加难受。”
痛不‘欲’生!
“你们先出去,接下来,我会解决。”萧逸也是被眼前的画面震骇住,缓了片刻才沉下声音道。
眼下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许多,宁家家主此刻的形态,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他的全身都已经被魔气腐蚀,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但也没有血‘肉’模糊,反而是如同在他身上,长出了漆黑‘色’的鳞片,却又不够密集,东一片,西一片,就像是被胡‘乱’刮掉鳞片的鱼,看着令人‘毛’骨悚然。
除此外,宁家家主的体表,还被漆黑‘色’的魔气缠绕,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团隐没在黑气中的虚影,容貌已经看不清楚,唯有那双没有眼白的血‘色’眼睛,布满了妖‘艳’的恐怖!
这种种迹象,都已表明,宁家家主已经步入了魔化晚期!
&bp;&bp;&bp;&bp;“爷爷,萧公子真的能救出父亲吗?”宁姣与上一任家主一并退到了竹屋外边,心中都是无比沉重。
宁家家主如今的状况,已经到了魔化晚期,先前不知与魔气有关时,上一任家主还不觉得事态严重,但眼下已然知晓,无疑是整颗心都吊了起来。
“但愿他能做到吧,若是失败,就真的再无挽救机会了……”
无法给予宁姣肯定,上一任家主自己都是忐忑不安,纵使他活了一百多岁,也纵使他身为帝国内的顶尖强者,却也依旧无法彻底放下那份血‘肉’亲情!
两人相视一眼,顿时沉默了下来,从理‘性’上而言,萧逸能救出宁家家主的希望并不大,能有三层已算不错,但从感‘性’层面来说,他们无疑是希望萧逸能做到!
“吼!吼!吼……!”便在竹屋外焦急等待时,屋内依旧回‘荡’着非人非兽的凶残厉吼。
只见那宁家家主被镇压在竹屋中心,身上缠绕着九条由灵力所化的粗大锁链,四条困住四肢,一条锁在脖子上,还有四条直接穿体而过,将他整个人吊起在半空,剧烈挣扎下,还能听到一阵阵的锁链碰撞声音。
“这就是宁老爷子布下的九锁坤元阵?”并没有急着行动的萧逸,只是静静的看着宁家家主,剑眉微微锁起。
“据宁老爷子所述,此阵只是锁住了宁家家主的身体,令他不能自由行动,却是无法封锁修为与本身的实力。”
“但想要真正救出宁家家主,必须得彻底将魔气驱逐出体内,又不能伤了本体,确定有些难度。”萧逸微眯着双眼,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直到许久后,他才猛的抬起脚步,大步向前走去,不管想得再多,推演再多,都是空话,没有实际行动过,谁都不会知道真实情况会是如何!
“吼……!”宁家家主死死的盯着走来的萧逸,整个身子不断扭动,带起九锁坤元阵‘哗哗’作响。
“人、类!该死、的人类!本座要、杀了你!杀了你!”宁家家主的嘴巴一张一合,传出了断断续续,又不甚完整的声音。
一股股的魔气,也是在此时震‘荡’而出,如同黑‘色’巨蟒般在宁家家主背后幻型,用着那一双‘阴’冷的蛇瞳,死死盯在萧逸身上!
一种极致的邪恶气息,遽然自巨蟒幻影中冲击而开,瞬间笼罩下整个竹屋!
冰凉,‘阴’森,说不出的难受!
“哼!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可惜,如今已经不是你们的时代!”萧逸并没有被吓退,目‘露’冷讽,大步向前。
“赶快给我滚出来,否则休怪我亲自动手,将你抹除!”
“吼!狂妄、的卑贱蝼蚁,本座要杀了你、杀了你!”似乎没有完整的思维系统,那被侵蚀的宁家家主只有无尽的杀意,与残留下的滔天怨念。
远古时期的那场惊世大战究竟如何惨烈,如今已经无从追溯,但魔人落败,几乎灭绝,所遗留下的怨念,足以焚世!
“杀!杀!杀!”
每一个‘杀’字落下,都如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重击在萧逸心头,让他顿感呼吸急促,竟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恐怖的力量!”萧逸心头大为惊骇,不敢再继续托大,猛的停下脚步,祭出封魔碑。
只听“咻”的一声,眉心之中白光掠现,封魔碑瞬间变大,停留在萧逸背后,一股荒古之力顷刻间冲开,将笼罩在竹屋内的邪气尽数碾碎!
封魔碑一出,封压一切邪恶!
“奕神、碑!不、不要!本座、不要回去!不要!”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那被侵蚀身体的宁家家主猛的发出凄厉咆哮!
“杀!杀了你!杀了你啊!”
厉吼的声音顿时回‘荡’而起,滚滚魔气也是疯狂涌现,不断融入到巨蟒幻影之中,在见到萧逸祭出封魔碑后,‘宁家家主’彻底陷入了暴走状态。
一时间,仿佛有着一声来自地狱的咆哮,从巨蟒幻影口中传出,那巨大的蟒型魔气已经极为接近实体,但本体的宁家家主却正好相反,似乎魔气离体太多,让他重新拥有了一丝人类的气息!
“嗯?!”萧逸也是察觉到了这点,眼前顿时一亮,心思急转间,立刻加大封魔碑的力量冲击。
从眼前的情况判断,侵蚀宁家家主的魔气必定有着一个‘恒定量’,而此刻为了幻化巨蟒,残留在宁家家主体内的魔气必然已经不多!
这无疑是一个好兆头!
萧逸‘精’神一震,旋即抬手一挥,引动封魔碑飞‘射’而出,直接撞向巨蟒魔气!
仿佛是有着一道闷声响起,封魔碑结结实实的撞击在巨蟒魔气身上,但后者却如实体般剧烈晃动了一下,半条蟒身直接被撞得后仰而去。
伴着一声怒吼,巨蟒将上半身立刻弹回,张开巨口,对准封魔碑,一口咬下!
“大!”萧逸遽然冷喝,手掌一张,引得封魔碑瞬间变大一倍,足有四个人体大小!
一股恐怖的洪荒气息顿时冲开,直压巨蟒魔气而去!
“吼!”巨蟒不甘的发出一声咆哮,那蟒口尚未合上,就被洪荒气压直接冲开。
滚滚的魔气,再度从宁家家主体内奔涌而出,融入到巨蟒幻影中,令得后者更加接近实体,而宁家家主也变得愈发正常,体表的魔气已经‘荡’然无存,一些黑‘色’鳞片也开始消退。
“该死、的卑微人类!本座不要、杀你!本座、要你的身体!”当最后一字从宁家家主口中吐出,所有的魔气都尽数离体而出,融进巨蟒体内!
仿佛只在一瞬间,宁家家主的身体完全变回了人类之躯,身上再无一点魔气气息,只不过失去了魔气的他,当即昏‘迷’过去,被九锁坤元阵吊住,昏死在半空。
凝聚了所有魔气的巨蟒,已经无限接近实体,一声咆哮,更是慑人心魂,恐怖如斯!
但萧逸却不惊反喜,看着已经恢复‘人类’气息的宁家家主,眼中有着一抹如释重负的‘精’光掠过!
只要魔气离开宁家家主的身体,后者就能脱离危险,一些身体上的伤势,都能通过休养来康复,不会再有大碍。
而眼下,唯一要解决的,也就只剩下巨蟒魔气,此物不除,危险犹在!
&bp;&bp;&bp;&bp;“嗷……”
所有魔气离开宁家家主的身体,仿佛是解开了某种束缚,只见那巨蟒魔气仰头一声咆哮,窜空而起,巨大的身躯直接撞破屋顶,又是甩尾一砸,将竹屋轰踏过半!
“轰隆隆……”
竹屋崩塌,带起一阵响动,巨大的力量轰砸下,整个竹屋都是支离破碎,四‘射’而开!
尘土瞬间弥漫,却又在下一刻被风流冲散,留下一片残垣破败。
“怎么回事?!”本是在竹屋外边焦急等候的宁姣二人,全都一惊,望着那腾空而起的巨蟒魔气,心头震骇。
那种至邪至恶的气息,仿佛要将灵魂吞噬而去!
一瞬间,只听得数道破风声破空而至,一个个老怪物级别的宁家太上长老从四面八方赶来,脚踏竹枝,顿时半空。
“宁老头,你在搞什么鬼?怎‘弄’出如此一头怪物来?!”发话的是一位青袍老妪,佝偻着背,仿佛弱不禁风,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是恐怖。
其他几位太上长老也是看向上一任家主,‘露’出询问之‘色’,毕竟那头巨蟒魔气的气息实在太过邪恶,令人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悚。
“若是我说,我也不甚清楚,你们可是会信?”上一任家主苦笑着摇摇头,的确是真的不知,先前被萧逸赶出竹屋,里面又是魔气与荒古之力‘混’杂,难以窥探。
但就在这时,身旁的宁姣却是猛的一声惊呼:“快看!是父亲!萧公子救出父亲了!”
声音一落,宁姣当即暴冲而出,眼里、脸上,都是布满了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
只见在那竹屋残垣内,萧逸屹立在其中,在他的手上,正抱着昏‘迷’不醒的宁家家主,而在他的身后,封魔碑顿在半空,正滴溜溜的旋转着。
一股股苍茫的荒古之力,不断从封魔碑上震‘荡’而出,在萧逸周围形成一个防护圈,将一切邪恶魔气阻挡在外。
宁姣的这一喝,也是令得所有视线从巨蟒魔气身上移开,落到了萧逸身上,心头的疑‘惑’更甚。
难道此子在与巨蟒魔气作战?!
“萧公子!我父亲怎么样了?!”几个急步下,宁姣猛冲到萧逸身旁,人还未站稳,就已急切出声。
视线便在此时从巨蟒魔气身上移下,萧逸点点头,嘴角带笑,“你父亲已经无碍,休养一段时间便可。”
“真的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宁姣只是傻傻的看着萧逸,想要伸手去接父亲,却又怕只是一场幻觉,一触就破。
要知道,她父亲先前的样子,已经几乎让她绝望,若非是对萧逸有着一种盲目信任,她早已崩溃。
但谁能想到,萧逸只是进去了还不到小半炷香时间,就解决了困扰整个宁家许久的难题,将她宁姣的父亲,救出险境!
“我何时骗过你,你的父亲只是身体虚弱,需要好生休养才行。”萧逸认真的点点头,旋即将宁家家主塞到了宁姣手上。
此刻人虽救下,但事情却并未结束,那罪魁祸首还在空中飘着,发出一阵阵暴怒的戾吼。
“你先到你爷爷那去,这里不安全。”
“好!那你自己要小心!”宁姣也不矫情,自知留下毫无用处,果断撤下。
这时,几位太上长老也似乎看明白了缘由,同时出手,对着巨蟒魔气,围攻而上。
宁家家主的情况,他们多少都是知晓,此刻一目了然之下,顿时就有了判断。
“宁老头,莫非就是这头怪物占据了你儿的身体?”先前的老妪又是发话,但言语间却是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同样,其他几位太上长老也是震惊于巨蟒魔气的邪恶气息,神‘色’皆是凝重。
“你们有谁认得,此怪究竟是何怪物?!为何气息会如此邪恶,老夫我简直前所未闻!”
“的确!此等气息,邪恶至极,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世间!”
“你们这群老东西,一个个都来问我,让我去问谁!”上一任家主也是位列围攻之中,与另外三位太上长老呈四个方向攻上,全都以竹尖为踏点,在上方飞来掠去,身影飘逸。
但巨蟒魔气却是无需借力,在半空之中更加随心所‘欲’,身影翻腾飞旋间,占据了绝对优势。
一声声的愤怒咆哮不断从它口中传出,那双‘阴’森的蛇瞳,也从未离开过萧逸身上,仿佛拥有封魔碑的后者,让它无比愤怒。
曾经,它就是被封魔碑封压于魔葬之地,经历了百万多年的苟延残喘后,终于成功侵蚀了一具人类身体,又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这才勉强化形出巨蟒模样,以便战斗。
而此等形态,也不过是它最弱小的一面,毕竟百万多年已逝,早已让它的力量流失殆尽,就算是不死魔源,在没有力量的支撑下,同样会灰飞烟灭,彻底郧灭在这片天地之间!
然而何其幸运,一个傻人类却强行触动了封印,让它有机可乘,成功抓住机会,一举逃离魔葬之地,并蛰伏在那个傻人类体内,吸取‘精’元与灵力,整整休养了一个多月,才有了化型作战的能力。
但可惜,萧逸的出现却完完全全打破了它继续蛰伏的计划,在封魔碑的威慑下,它不得不离开那个傻人类体内,迎战封魔碑!
似乎离开宁家家主的身体后,巨蟒魔气的思路也变得清晰起来,心头掠过了各种念想,但那一双‘阴’森蛇瞳却依旧死死盯在萧逸身上,不管四面冲击而来的强者,只是注视着萧逸,仿佛在它眼里,也只有萧逸才让它忌惮,让它足够重视!
“下面的小子!你还不快速速离开!不想要命了吗?!”先前的老妪,遽然发现萧逸并没有随宁姣一起离开,猛的发出一声呵斥。
另外两位太上长老也是瞥了废墟中的萧逸一眼,却只是一扫而过,当即就把全部注意力落回到了巨蟒魔气身上。
萧逸的出现,于他们仅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只要不妨碍到他们战斗,在不在现场都无所谓。
上一任家主也是看向了萧逸,虽然清楚这头怪物必定是萧逸从宁家家主体内偪出,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战斗,已是派不上用场。
“小兄弟,快离开这里,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能承受的!”上一任家主身子一顿,停在了竹尖上,对着萧逸喊道。
四位灵武境强者联手围攻一头怪物,场面是何其浩大,且不说战区内的冲击力有多大,单是震‘荡’出的余威,就足以毁灭方圆百丈之地!
&bp;&bp;&bp;&bp;天际,‘艳’阳高挂,林间,清风几许,但却依旧照不暖此地的‘阴’森,也吹不走此地的硝烟弥漫。
只见在那一片残垣破败之中,萧逸微抬着头,对几位太上长老的劝告置若未闻,只是静静的站立着,嘴角掀起,隐‘露’出冷讽之‘色’。
若魔气如此好解决,又岂会在百万多年后,死灰复燃!
“哼!现在的小辈,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位老妪太上长老,冷冷一哼,便是不再管萧逸死活。
上一任家主也皱起了眉头,刚想再次出声,却是猛的察觉到一股至邪至恶的力量冲击而来,不得不定下心神,全力迎战!
只见那巨蟒魔气被四面围住,本想袭击萧逸,却是正好被挡住路径,顿时发出一声愤怒咆哮,巨尾甩动,魔气冲击而开!
“一起上!拿下这头怪物!”老妪太上长老一声厉喝,旋即曲‘腿’一压竹干,整个身子顿时如箭矢般‘射’出,紧接着单手又是虚空一抓,如变戏法般抓出一根兽头拐杖,其上布满了各种宝石。
观其形,此杖无疑是一把攻击型灵器!
“孽畜!在我老婆子面前,休要猖狂!”只见那老妪一声暴喝,提杖凌空劈下,其上的宝石狂闪而起,‘射’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冲击‘波’!
一股强大灵威从冲击‘波’上震‘荡’而出,所过之处,所有紫竹尽数被震断,四‘射’开去。
灵武境的一击,强悍如斯!
然而,似乎是带着一种轻蔑,巨蟒魔气遽然的低吼一声,张开巨口,喷吐出一口黑气,在半空之中凝作长矛,对准灵力冲击‘波’,直‘射’而上!
只听得一声炸响传开,灵力冲击‘波’与魔气长矛重撼而起,一时间,狂风肆虐,余威倾泻,将周围的紫竹尽数摧毁!
“呼……”位于地上的萧逸,也是被这股风暴笼罩,衣摆被挂得猎猎作响,那狂猛的余威,更是如同山崩海啸,当头压下!
强强对碰,狂威不可言!
半空之中,那两股力量还在相互挤压侵蚀,碰撞间,强威震‘荡’,令得两股力量都是变得‘混’‘乱’不堪,终是伴着一声轰鸣震响,炸裂而开!
“孽畜!吃老夫一掌!”便在此时,另一位‘花’白长须的太上长老也是欺近到巨蟒魔气身下,一只枯瘦手掌用力击出,灵力奔涌间,凝成一只巨大虚幻手印,对准巨蟒腹下,直‘射’而上!
手印结结实实的撞击在巨蟒腹下,发出一道震响,那强猛的威力炸裂开来,直接将巨蟒半个腹部炸碎!
“好!”另一个方向上的独臂太上长老,猛的一声喝彩,旋即独臂一挥,祭出一面藏青‘色’幡旗。
幡旗挥动,风云齐涌,滚滚灵力从幡旗上奔涌而出,‘射’入风云之中,刹那间,风停,云落,在巨蟒上空聚成一大片藏青云团。
只见云团内,雷声轰鸣,一条条青‘色’雷龙翻涌其中,不断‘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条足有三丈宽的大型青雷,对准巨蟒魔气,直轰而下!
青光炸泻之中,雷声轰鸣,只见那三丈青雷狂猛轰下,直接在巨蟒背上炸开,那等恐怖的威力,将整个巨蟒炸毁过半,魔气铺天盖地的飞散开来,在此地染上了一种‘阴’黑之‘色’!
“宁老头!最后一击,就看你的了!”那位最先发动攻击的老妪,猛的发出一声低喝。
“好!看我的九锁坤元阵!”上一任家主也是已经欺身而上,在另外三人发动攻击的同时,早已开始布置九锁坤元阵。
只见滚滚的灵力自上一任家主体内涌现,如同火山喷发,四散而开,又如受到某种牵引,在空中不断‘交’织融合,最终凝成九条粗大锁链,随着上一任家主心念而动,从四面八方‘射’向巨蟒魔气!
“咔嚓嚓……”
一阵接一阵的锁链碰撞声,回‘荡’在空气之中,九条坤元锁顷刻间缠绕上巨蟒的残破身体,死死绞住,越绞越紧!
“收!”上一任家主冷冷一笑,手掌虚空握紧,只见那九条坤元锁遽然一顿,下一刻,猛缩而起,将剩下的半具巨蟒身体彻底绞碎!
一时间,仿佛是有着一道闷声炸响,巨蟒被绞得粉碎,魔气铺天盖地的席卷向整片紫竹林,将天地都染得‘阴’黑无比!
自始至终,巨蟒魔气就出了一次手,与老妪对碰过后,便无暇顾及另外三位太上长老的攻击,在后者们的倾力猛攻下,难以招架,彻彻底底的败下阵来。
“哼!还以为会有多厉害,没想到只是看着唬人,根本不堪一击!”那位老妪随意的一挥手,将周身的黑气驱散,身子立足于竹尖之上,英气蓬发。
另外三位太上长老也是各种立在竹尖上,看着弥漫在林间的‘阴’森黑气,‘露’出了一种轻蔑之神。
“好了,事情已经解决,我们也都散了吧。”那位白须的太上长老将双手负到背后,腰杆微微的弯下,原本如锋芒般的气息,瞬间消失无踪,就如一个普通老者,给人一种弱不禁风之感。
上一任家主也是点点头,心中的重石彻底落下,儿子获救,罪魁祸首也得以诛杀,困扰了宁家一个多月的危机,终于解除。
仿佛一切都是圆满告捷,只剩下满竹林的黑气无法散去,好端端的一个隐修地,却是毁于一旦。
“真是晦气!这些黑气何时才能散掉?”那位老妪太上长老发出了不爽的抱怨,手臂不断挥动,将企图飘近身旁的黑气驱赶。
但不管她如何发力,那些黑气依旧不依不饶的靠近过去,而且势头越来越猛,一重接一重,仿佛源源不断!
“大伙小心!这些黑气有怪!”独臂的太上长老猛的发出一声警告,体内灵力疯狂涌出,企图将周身黑气阻挡。
但可惜,一切都是晚了一步!
“噗!噗!噗!噗!噗!”
刹那间,只听得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刺耳声音响彻,那些散而不灭的黑气遽然暴动而起,疯狂的向着一点聚集,只眨眼功夫就已汇合而成,暴起了灼眼黑芒!
然而黑芒未退,一道沙哑的低吼却是遽然传开,仿佛只是一道声音,却又似来自四面八方,飘忽不定!
渐渐的,黑芒开始散去,整个竹林恢复如初,但一具有着三头六臂的巨大魔身法像,却是横空而现!
只见它高达十丈,双脚踏着地面,六臂高举,三张面孔各是带着不同‘色’彩的表情……愤怒,‘阴’森,与狰狞!
而在它的六只手掌上,其中的两只各是握着一把巨型武器,剩下四只,都是抓着一位宁家的太上长老!
&bp;&bp;&bp;&bp;“一群白痴!魔气魔气,本就是非实体的存在,若是如此简单就能抹杀,又岂会存活百万多年而不灭!”地面上的萧逸,将整个过程看在眼里,忍不住低骂一声。
原本,他还想看看魔气的战斗力究竟如何,但谁能想到,这四位太上长老竟然自视过高,做出了轻敌这等蠢事!
眼下却好,毫无防备之下,四人被一窝端走,尽数被魔气擒下,而且魔气此刻化出的形态,明显比先前的巨蟒更加厉害!
一种比先前还要‘阴’森邪恶的气息肆虐而开,充斥在每一缕空气之中!
“快放手!你个孽畜!有本事就与老婆子我正大光明的打一场!”那位老妪长老不断用着手中拐杖敲打魔像,但不论她如何使力,拐杖上的宝石硬是无法亮起,仿佛体内的灵力被压制住,无法动用!
“不好!这头孽畜在吸食我们的灵力!快阻止它!”被另外一只手掌擒下的独臂长老,猛的惊喝而起,一脸骇容。
上一任家主也是发现了情况,尝试着动用灵阵,却发现根本不行!
“宁老头!你快想个法子!若是让它继续吸食下去,我们四个都得完蛋!”白须长老同样尝试过各种方法,但无一例外都是无用,仿佛他们在被魔像擒下的瞬间,就被打回到了普通人,毫无力量可使!
魔像的此等手段,压制灵力,吞噬灵力,简直闻所未闻,恐怖至斯!
“魔人果然是逆天的存在!残留了百万多年的魔气就如此强大,真不知全盛时期的魔人,又会是何等恐怖!”地面上的萧逸,听着四位太上长老那急迫的喊声,心头之中也是足够惊骇。
他知道魔气强大,却没想到竟会强大到如此程度!仿佛四位灵武境的强者联手,都只是一场儿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蝼蚁,也妄想与本座为敌,真是可笑至极!”幻型出魔身法像的魔气,三张嘴巴同时开合,发出了空‘洞’却又‘阴’冷的声音。
这具魔像,同样不是实体,但拥有着不死魔源的魔人,即便‘肉’身已毁,依旧能靠着魔气重生,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就能重塑躯体。
而此刻,它就是在吞噬四位太上长老的灵力占为己有,就如萧逸的修罗神诀一样,能吞噬世间一切能量转化为自身之力,可谓逆天至极!
原本,它只是蛰伏在宁家家主的体内,一边吞噬灵力缓慢休养,一边伺机而动,寻找更好的寄体。
但萧逸与封魔碑的出现,却让它不得不现出身影,将目标放到萧逸身上。
虽然论及修为,萧逸根本比不上宁家家主,但萧逸已经炼化了封魔碑,只要占据萧逸的身体,一来能够得到真正的安全,二来,也能通过萧逸掌控封魔碑,寻找机会破坏封印,释放魔葬之地!
因此,抢夺萧逸的身体,势在必行!
“萧公子!爷爷他们有危险!怎么办?!”躲在远处的宁姣,同样将全过程看在眼里,却是急在心头。
四位灵武境强者联手都拿不下魔气,她一个初入力武境的武者,更是毫无用场!
“娇儿!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快速速离开,去启动护族大阵!”上一任家主猛然发现宁姣竟然还留在此地,顿时急喝出声。
眼下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魔气的强大与手段让他们四人根本无法招架,倘若只是他们四人战死,对整个宁家并没有太大影响,但一旦让魔气攻入宁家腹地,屠杀宁家族辈,那造成的后果极有可能就是灭族之危!
“小丫头!还不快走!我们四个老东西已经不行了!你身为宁家长‘女’,就该肩负起整个宁家的安危!”那位老妪长老也是跟着出声呵斥,他们已经试过了各种方法,但体内灵力被压制无法动用,任何方法都无法帮他们脱困!
而且除此外,他们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逝,身体都已经变得越来越虚弱,根本不用太长时间,就会气尽而亡!
然而,死对于他们并不可怕,他们四人都已活了一百多岁,气数本就不多,在寿命耗尽前无法再作突破,迟早都会寿寝正中,埋于黄土。
但整个宁家却是他们的根脉,传承了千年,不能毁于一旦,他们可以死,宁家绝不能灭!
“丫头!记住,开启护族大阵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将此地的情况传报帝都!请求救援!”独臂长老也是一声低喝,事已至此,脱困无望,只能寄望于宁家得保!
或许先前,他们四人不做出轻敌的蠢事,还能与魔气好好斗上一斗,但他们却是沉寂了太久,自认为在帝国内已经足够强大,又是四人联手,潜意识中就没有足够重视对方,以至于轻敌之下,被擒了个措手不及!
而且魔气的手段,能够压制灵力、不断吸食,更是让他们无法应对,被擒之后就如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老头老太,只能任人宰割!
耳中回响着那一声声的呵斥,宁姣无助的摇起了头,但脚下却是缓缓的开始后退。
她能明白四位太上长老的良苦用心,也能明白,宁家的安危高于一切,万事都必须以整个宁家为重!
“萧公子!我们快走!”
“哈哈哈哈!现在想走?是不是太晚了点?”然而,不等萧逸回话,魔像遽然出声,响起了空‘洞’的嘲讽声音。
下一刻,一股魔气猛然从魔像的一张口中吐出,在半空之中化作一条黑蛇,对着宁姣直‘射’而去!
“娇儿!危险!快闪开!”上一任家主双眼遽睁,无法相助宁姣下,只能出声暴喝。
另外三位太上长老也是死死的盯着那条黑蛇魔气,看着它划破空气,直‘射’宁姣,速度快若箭矢,带起一阵尖锐声响!
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宁姣‘洞’穿!
“你个畜生!我和你拼了!”从小在外自力更生的宁姣,骨子里就流淌着一股狠劲,眼看避无可避下,索‘性’豁了出去,单手抱紧父亲,另一手猛然击出,灵力喷涌间,化作一方手印飞‘射’而出!
只听得一声炸响遽然传开,那飞‘射’而出的手印竟如锋芒宝剑,直接将那魔气黑蛇碾得粉碎,而且去势不减,直冲魔像面‘门’‘射’去!
惊骇!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瞬间涌上四位太上长老的心头,先前他们都是与魔气‘交’过手,深知后者的威力有多大,殊不见老妪长老的全力一击也不过是与魔气拼个不相上下。
但此刻,宁姣仓促间击出的一个手印,却能将魔气彻底碾压!如此之事,究竟是宁姣的力量太强?还是魔气的威力突然变弱?!
可这两者,似乎都不太现实啊!
&bp;&bp;&bp;&bp;四位太上长老都是惊讶的看着那只手印飞‘射’而来,直袭魔像的面目!
他们无法明白,为何宁姣仓促间的一掌,竟能粉碎魔像攻击,后者的强大,他们可是深有体会!
一个能力压四位灵武境强者的对手,其强大程度毋庸置疑!而宁姣却能更盛一筹,不管原因究竟为何,其结果无疑是令人振奋的!
希望,便是在这一刻燃起!
“这真的是我打出的攻击?!”宁姣也是傻傻的看着那只飞‘射’而上的手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先前的战斗,她全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清楚魔像的厉害,打出这一掌,不过是想拖延片刻时间,以便闪避开去。
但谁能想到,那条看似厉害的魔气黑蛇,却是压根不堪一击,一触及破!
“吼!该死的蝼蚁!该死啊!”魔像也是没想到底下的蝼蚁竟然会如此强大,三张嘴巴同时张开,发出了震怒咆哮。
但或许就是因为这份‘没想到’,让它猝不及防下,无法及时做出防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强威手印在眼中越放越大,最终狠狠的砸落在面‘门’之上!
这一刻,好几双眼睛都死死的盯着手印砸落之处,但众人想象之中的强威倾泻、魔气炸散却并没有发生,就如石沉大海般,没有溅起一点‘波’澜!
仿佛先前的碾压只是一幕幻觉,魔像依旧强大,而宁姣,还是宁姣,一个初入力武境的武者,没有奇迹降临!
“这是怎么回事?!”
不只是宁姣,不只是四位太上长老,就连魔像自己也是傻愣住,抬起一只手臂在面‘门’上‘摸’了‘摸’,这才彻底肯定下来,自己真的是毫发无伤!
“哈哈!哈哈哈哈!卑贱的人类,你是在给本座挠痒吗?这点力量,连本座的皮‘毛’都伤不了啊!”魔像的三张面孔都是狂笑而起,响彻着刺耳的讥讽声音。
“唉!”燃起的希望顷刻间破灭,四位太上长老都是发出了一道无声的叹息。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望些什么,如此结果才是合乎情理,至于先前的一幕,只能归咎于奇迹突临。
底下的宁姣,也是感到一种极大的失落感,本还兴奋的以为魔像的力量已经变弱,她或许能凭借一己之力救下四位太上长老!
但残酷的现实,却让她的幻想瞬间破灭,望着那毫发无伤的魔像,听着那响彻在空气中的讥讽,她的心也是越来越冷,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寒冽!
她,终究还是她,一个普普通通的武者,没有超越自身的力量,也没有逆天的手段,先前的惊‘艳’不过是一抹流光,一去就再也不会复返!
“流光…流光!等等!难道先前的一击是?!”杂‘乱’的心思之中,一点光亮遽然浮现而出,并以一种瞬间的速度占据整个脑海!
宁姣忍不住浑身一震,眼中流‘露’出了灼热之‘色’,她突然是想起了之前被奇穷兽攻击时,正是被一抹流光所救!
而那抹流光,正是来自萧逸!
“难道刚才的一击,也是萧公子出手相助?!”脑中没理由的跳出了如此念想,毫无根据,却又深信不疑!
视线猛然的转向了破败竹屋,想要从那一抹身影身上寻找答案,但当宁姣将目光投望而去时,却是发现后者正紧锁着眉头,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是与不是,都无法判定。
然而,宁姣的这番突兀举动,也是引动了另外四人一魔,全都跟着看向了过去,神情各异。
萧逸的存在并不突显,存在感十分薄弱,包括上一任家主在内的四位太上长老,都是没有起到足够重视。
毕竟萧逸的修为摆在明面上,能将魔气从宁家家主体内偪出,已经足够了不起,但真正的战斗却不是他的事情,因此从战斗开始后,萧逸就淡出了他们的视线。
而魔气虽然看重萧逸,却是被一连串的战斗分散了注意力,也是不自觉的将萧逸放到一旁,直到此刻才重新有了关注。
五人一魔,十六双视线,便是不约而同的齐聚在破败竹屋间的那道清瘦身影身上,仿佛有着一瞬间,气氛出现了凝固。
一种诡异的安静,笼罩上此地,却又在下一刻,被撕裂而开……
“蝼蚁人类!本座倒是差点把你给忘了!待本座炼化掉这五个食物,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魔像的六目齐聚在萧逸身上,看着他身后兀自旋转的奕神碑,眼中有着一种忌惮与兴奋‘交’织的神‘色’掠过。
奕神碑固然强大,但能发挥出多少威力却要看奕神碑的拥有者,就如顶尖强者与弱者,无疑是顶尖强者发挥出的威力更大。
而萧逸,在魔像眼中就是弱者,一只不折不扣的蝼蚁,对奕神碑的掌控必然是十分生疏,不可能发挥出太大威力,因此也毫无可惧!
要知道,它可是经历过远古时期的那场惊世大战,何等逆天的人类强者没有见识过,相比之下,眼前的这几个人类,简直比蝼蚁都不如!
若是放到它全盛时期,这几个人类,一缕气息就能至于死地,魂飞魄散!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没了实体的它,实力远不及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对付几头蝼蚁也必须耍点小手段才能拿下,倒也有些辱了它们‘天魔族’的威名!
“你也一并上来吧,本座赐你成为食物的资格。”并没有急着去动萧逸,魔像突然将视线一转,又是落回到了宁姣身上,对着她伸出一条手臂,魔气翻涌间,一条漆黑锁链遽然‘射’出,直缠而去!
“看掌!”
危机再临而至,不给宁姣任何避退的时间与空间,退无可退下,宁姣抱着最后一丝幻想,用力暴喝出口,一掌猛推!
手印再现,飞‘射’直上!
“嘭!”只听得一声闷响传开,两股力量再度碰撞而起,掀起了一股冲击‘波’向外冲击开去,将周围的紫竹尽数压断!
但碰撞过后,结果却与刚才截然相反!手印只坚持了半个瞬间,就轰然炸裂开来,而那黑‘色’锁链却是毫无停顿,以碾压之势一往无前,直‘射’宁姣!
“危险!快闪开!”四位太上长老都是一惊,用着虚弱的声音喊道。
魔像的强大,绝非宁姣可以抗衡,硬碰硬,结果只会与他们一样,成为魔像的食物!
但要闪开,说得轻巧,做起来又岂是那么容易!
&bp;&bp;&bp;&bp;半空之中,只见那条‘阴’冷的漆黑锁链,如同一条毒蛇般掠过空间,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在宁姣眼中越放越大。
抵抗已经做过,祈祷已经做过,能做到都已做下,但那条魔气锁链依旧直‘射’而来,不曾有过半分停顿。
“真的已经没办法了吗?!父亲才刚刚救出,难道又要永别?!”
看着那条仿佛下一刻就会缠上自己的锁链,宁姣放弃了顽抗,也放弃了闪避,因为一切都是徒劳。
在绝对碾压的力量面前,她渺小得如同蝼蚁,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我说……”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似乎有些不耐烦的声音,遽然响起在清风之中,冷冽下,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威严。
只见那破败竹屋间,萧逸陡然抬起头来,皱起的剑眉顺势松开,却又垂下了眼眸。
冷冽的声音,继续响起:“只是让你出来放放风,你是不是也太没完没了了?”
声音落罢,萧逸遽然抬手一挥,一股洪荒之力瞬间从奕神碑上‘射’出,如同划破空间,瞬间抵达宁姣身体。
“砰!”下一刻,仿佛是有着一道细微碰撞声紧随响起,那条直‘射’而来的魔气锁链,结结实实的撞击在洪荒之力上,就如宁姣身前有着一堵无形屏障,将锁链阻挡而下!
一圈圈的涟漪,在宁姣身前的空气中‘荡’开,像是水面‘波’纹,却又带着一种相互碾压的强大威压!
只听得一声冷喝,再次从萧逸口中吐出,那遥指远处的手掌猛的虚空一握,仿佛拥有破天裂地之力,整条魔气锁链应声而断,寸寸尽裂,炸成魔气四‘射’而开!
完完全全的碾压之势!
“这!这!这!……”那位老妪太上长老‘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眼前的惊‘艳’,无疑比宁姣那一击还要强烈!
要知道,她可是与魔气正面‘交’手过,全力一击下也不过平手,但眼下的少年,表面实力弱小的可怜,可真正‘交’起手来,却是随意一击就能碾压下魔气!
“宁老头!此子究竟是谁?!怎会如此强大!”另外两位太上长老也是惊不可遏,先前压根没将萧逸放过眼中,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可此刻萧逸一经出手,立刻惊‘艳’绝绝!
“你们都别问我!我也想知道!”上一任家主回吼了一声,心头既惊又喜。
他是清楚萧逸有些本事,能解读古文将奕神碑炼化,能将魔气偪出宁家家主体内、将其解救,这种种之事都证明了萧逸不仅有本事,而且还本事不小。
可他还是万万没料到,萧逸的本事竟然远非如此,恐怕先前宁姣的那一击,也定是他在暗自相助!
“萧公子!果然是萧公子在助我!”宁姣也是终于肯定下来,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萧逸表现出来的强大,就如一簇希望之火,熊熊燃起在她心头,一种对萧逸的绝对信任,让她坚信不移……
这个‘迷’一样的少年,一定能力挽狂澜!
“吼!该死的蝼蚁人类!你休要猖狂!就算你能调动奕神碑之力,也休想与本座抗衡!”魔像将六目齐聚到萧逸身上,三张嘴巴同时开合,发出‘阴’怒的咆哮。
而先前被萧逸震碎的锁链魔气,也都在此时被吸入口中,重新回到魔像体内。
只要魔气不散,魔源不毁,就能不死不灭,死而复生!
但这世间,能毁去魔源、驱散魔气的手段却是少之又少,就如萧逸偶然所得的浮生印,也必须集齐全套修成三千浮屠诀才能毁掉魔源。
还有譬如一些天地奇灵异物,如九幽冥炎之类的攻击类存在,但此类之物的威力都与拥有者挂钩,没有足够实力,也是难以发挥出泯灭魔人的威力。
因此,想要真正将眼前的魔气彻底消灭,又不能让它有机会逃跑,萧逸也是苦思良久,没有急着鲁莽行事,只是在宁姣遇到危险时,相助了两次而已。
至于那四位被擒下的太上长老,一时半会也死不掉,受点苦也好让他们长点记‘性’,绝不能轻视任何对手,也绝不要轻视他萧逸!
“去!”剑指陡然一引,奕神碑飞旋而出,萧逸纵身直上,如翩鸿般掠上了碑顶,稳稳站住。
“你不过是一团残喘至今的魔气,得了自由就该乖乖的躲起来偷乐,如此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面前,是想急着回去看望你的那些老朋友吗?”
“你给本座住口!”似乎是触及到了痛处,魔像勃然大怒起来,声音都是提高了几分。
“你们这群卑鄙的人类!用‘阴’谋诡计将我等族辈封压于魔葬之地,企图用奕神碑来磨灭我等的不死魔源!”
“但可惜百万多年已逝,本座又得以重见天日,昔日的那些‘混’帐人类都已化作白骨,而今的你们又是渺小如蚁,这世间,已经再无人能阻挡我族一统天地!”
“啪啪啪!”伴着魔像的声音落下,一阵清脆的掌声遽然传开。
一统天地?果然是够惊世骇俗的白日梦!
“我不得不说,你的野心真的很大,已经大到让我无言以对,我真怕继续和你闲扯下去,会被你的白痴气场所传染,所以……”萧逸话到一半,声音突然顿下,嘴角上的冷讽弧度也是越掀越大,牵起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
“所以,你还是给我闭嘴的为好!奕神碑,去!”
那一字‘去’落,萧逸猛的一脚踢在奕神碑上,身子如轻燕般腾空飞起,而脚下的奕神碑,也是化作一抹流光,对准魔像头颅,暴‘射’而去!
一股洪荒的威压,顷刻间震‘荡’开来,犹如穿越了无穷尽的时空,从最初的荒芜而来,笼罩着此地,席卷向四寰八宇!
奕神碑的洪荒之力,正是魔气的克星,或许四位太上长老不会有太大感触,但没有本体的魔像,却是身如狂风海啸之中!
“吼!你个该死的蝼蚁人类!本座终见天日,又岂能毁在你的手上!”魔像狂暴的吼起,面对着‘射’来的奕神碑,不敢有丝毫懈怠,四只手掌遽然一扔,将四位太上长老都是扔向了地面。
与此同时,另外两条手臂也是将手中的武器收入体内,六只手掌同时空出,用力合击在一起,又是猛的一翻,结出了一个古怪的六手结印!
“达摩金障印!”
魔像六手平举着,将手印推至身前,顷刻间,一圈圈的暗金‘色’光环以手印为中心,飞速扩大,仿佛只用了一个瞬间,就在身前筑起了一层光‘波’防护障!
魔气的强大,可不仅仅是不死不灭,还有那些,来自远古时期的强大手段!
&bp;&bp;&bp;&bp;魔像的身前,一圈接一圈的暗金‘色’涟漪飞速扩散,仿佛水面‘波’纹,空间震‘荡’,一种强大又邪冷的威压冲击而开,与奕神碑的洪荒之力狠狠碰撞!
两股同是来自远古的敌对力量,在新的时代再一次发生碰撞,仿佛是宿命的对立,不论古今,不论时代,都无法共存于世!
刹那间,只听得一道轰鸣震响传彻此地,那奕神碑狠狠的撞击在达摩金障印上,两股力量同时爆发,冲击开狂暴风旋,如同锋利刀茫,将底下的紫竹尽数斩碎!
狂威肆虐,天地黯淡,空间都为之震‘荡’而起!
“快撤!”那四位被砸向地面的太上长老,全都目‘露’骇然,拖着虚弱的身体,飞快撤离。
这股余威炸泻的强大,已经达到了灵武境对碰的程度!若是他们全盛时期,还能抵挡而下,但此刻,他们四人全都气虚体弱,灵力流失过多,在这股狂暴余威下,唯有避退的份!
“娇儿!你也快走!此地不宜久留!”上一任家主脚下连点竹尖,身影迅速向着宁姣‘射’去。
谁能想到,萧逸一出手,就是如此狂暴,不仅将他们四人救下,还与魔像斗得如此势大气宏,简直就像是另一个层面上的战斗!
“爷爷!爷爷!你们都快过来!我这里安全!”宁姣站在原地没有挪动一步,但周身狂暴的风旋,却是犹如被一层无形屏障阻挡,全都绕行而去!
只见那一圈圈的涟漪,依旧还在宁姣身前‘荡’漾,看似柔缓无力,却又固若金汤,将一切袭来的风旋粉碎!
就算是在‘激’战之中,萧逸也是没有忘了宁姣,但也所幸,对手只是魔气,萧逸能依靠奕神碑发挥出远超自身的力量,也能依仗洪荒之力死死克制住魔气之力!
否则若是换做正常人类,奕神碑的洪荒之力也就无法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威力必然大打折扣。
这就是所谓的一物克一物,奕神碑的存在,仿佛就像是魔气的天敌,从古至今,都不曾有过改变!
半空之中,两股力量还在相互碾压碰撞,冲击开的余威也是不消反增,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便在此时,只听得腾空而起的萧逸,猛的发出一声低喝,左手平举身前,凌空虚握,右手屈臂后拉,成拉弓满弦之势。
刹那间,九幽冥炎升腾而出,犹如灵蛇般缠绕右臂之上,又是飞速游走,瞬间化作一支深蓝火箭,布位虚幻弓弦之中!
下一刻,只听得一阵极速破风刺响,弦动箭出,直‘射’魔像的其中一颗头颅!
九幽冥炎,集亿万怨念而生,可灼烧心魂,焚灭灵魄,正是一切非实体存在的克星!
而魔气,虽带着一个‘气’字,却并非真的只是气体这般简单,拥有不死魔源的魔人,‘肉’身毁灭之后,就会将灵魂本源融进魔气之中,以达到不生不灭,死而复生的逆天存在!
但此刻,在九幽冥炎面前,魔气这等逆天手段却成了致命弱点,就如一个赤果果的姑娘,毫不设防!
“这股力量?!不!这不是真的!”魔像的六目皆是遽然睁大,感受到那支箭矢上震‘荡’出的极致‘阴’冷气息,灵魂都是颤悚而起!
它如何能够想到,萧逸不仅炼化了奕神碑,竟然还身怀着九幽冥王!
要知道,九幽冥炎与九幽冥王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差之千里!
若只是九幽冥炎,以萧逸的修为还无法发挥出太大威力,更是无法将冥炎唤出体内,做出实质‘性’攻击!
但九幽冥王就完全不同,这是九幽冥炎的进化体,已经不再是一种单纯火焰,而是一个拥有独立灵智的存在,就如魔气一样,除了没有实质‘性’的躯体,其它一切都是具备!
只不过,这股九幽冥王的气息还很微弱,应该只是初生,灵智都没有真正开启,否则以萧逸的力量,根本无法掌控,只会被夺舍掉身体!
说到底,九幽冥王其实与魔气同属一类,都是一种十分邪恶的存在!
三双震骇的眼睛,都是死死的盯着‘射’来的冥炎箭矢,但魔像的六条手臂都已经用来抵挡奕神碑攻击,无暇相顾下,猛的将三口嘴巴同时张开,吐出三团魔气。
魔气在空中舞动,以一种瞬间的速度凝成‘阴’黑大刀,对着冥炎箭矢,凌空劈落!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闪石间,仿佛时间只走了一个节点,而此时的萧逸却并不知道在这一瞬间里,魔像已经千思百转,更是能知晓九幽冥炎发生的异变情况。
他只是在嘴角牵起冷笑,目视着魔像,揶揄道:“看来,你长了六条手臂还是不够用啊,何不再多化几条出来,筹个整数?”
“吼!你给我住口!”魔像发出了一声愤怒咆哮,但六目却是依旧死死盯着‘射’来的冥炎箭矢。
它自己很清楚,不同于对抗奕神碑的达摩金障印,这魔气大刀完全是由魔气凝聚而成,只有魔气之力!
在存在上,就已被九幽冥炎死死克住!
只听得一声裂响,终于是在半空之中传彻而开,那支冥炎箭矢掠过了空间,狠狠撞击在魔气大刀之上!
一时间,狂威倾泻,两股不同的力量,同时在这一刻爆发,一种至邪至恶,一种极‘阴’极冷,却都携带着狂暴威力!
所有视线都是齐聚到了两股力量的对碰中心,黑芒蓝光‘交’替闪烁,频率越来越快,终于伴着一声震耳裂响,那魔气大刀不堪重负,黑芒幻灭,轰然炸开!
一股狂暴余威顿时冲击而出,呈环形扩散开去,所过之处,所有紫竹尽数被震断!
但那支冥炎箭矢,却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粉碎了魔气大刀,气势磅礴依旧,对着魔像头颅,直‘射’而上!
半空之中,又是一道裂响紧随着响彻,只见那冥炎箭矢狠狠的撞击在了魔像的一张面‘门’上,狂暴的威力炸泻开来,将魔像的整颗头颅都炸得粉碎!
而那炸散开去的魔气,却又被熊熊燃起的冥炎尽数吞噬,还未来得及返回魔像体内,就被焚烧成了虚无!
号称不散不灭的魔气,也终于是在九幽冥炎的霸威之下,出现了损伤!
&bp;&bp;&bp;&bp;“吼!该死的人类!该死的蝼蚁!你竟敢伤了本座的魔源,本座定要你万劫不复啊啊啊!”本源魔气被毁,令得魔像彻底陷入了暴怒之中。
要知道,没有实体的它,魔气就是生命力,一旦被摧毁殆尽,就将真正的死亡,不复存在!
而萧逸的这一击,是实打实的做到了摧毁,不似先前四位太上长老那般仅是将幻身打散,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毕竟魔气本就是一种没有固定形态的存在,打散了依旧可以重组,但萧逸的攻击却是九幽冥炎,能焚烧魔气,做到真正的摧毁与泯灭!
“好诡异的手段!此子究竟是何来路?!”
早已聚集到宁姣身旁的四位太上长老,都是关注着半空中的战斗,看着萧逸那层出不穷的手段,心头之中,却如翻江倒海。
先前谁能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家伙,一旦动起手来,竟会是如此的惊‘艳’绝绝!
“若是能将此子收入我宁家‘门’下,定是一件大福之事!”那位老妪太上长老,紧盯着萧逸,眼中掠过了一抹‘精’光。
“的确!”上一任家主也是用力的点点头,表示十足的赞同。
单是萧逸此刻展现出来的惊‘艳’本事,就足以掩盖掉一切负面影响,譬如出生,譬如来历,都已经不再重要,哪怕是山野草民,也完全配得上他们宁大家族!
“放大话前,你最好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保住你剩下的两颗脑袋!”
便是在那一双双惊‘艳’的目光之下,依旧腾起在半空的萧逸,又是将虚幻弓弦拉满,口中传出了一道冷讽之声。
先前在四位太上长被擒时,他就在思考一个问题,魔气散而不灭,多少次攻击都是无用,若是只用普通攻击,永远都无法做到真正抹杀。
而奕神碑的洪荒之力,虽然能克制住魔气之力,但他自身的修为却是太低,无法将奕神碑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只能当作武器之用,却无法解决其根本。
直到最后,他想到了九幽冥炎,利用冥炎能够焚烧一切魂体的特‘性’来逐步摧毁魔源,让其彻底消散于这片天地之间!
遽然间,只听得萧逸低喝一声,手指虚扣,拉弓满弦,九幽冥炎再度升腾而出,化作箭矢布位弓弦之上,瞄准了魔像剩下的一颗头颅!
而此时的魔像,六条手臂依旧在与奕神碑顽抗着,无法动用,原本的三头六臂,此刻也只剩下了两个脑袋,就像被一刀斩平,极为的突兀与怪异。
但这份‘怪异’却并非重点,真正关键,还是萧逸若继续放箭攻击,它根本无法抵挡,只会被逐渐毁掉魔源,最终彻底郧灭!
“吼!该死的人类!本座和你拼了!”
似乎看懂了萧逸的计划,魔像猛的发出一声暴怒咆哮,两张面孔都是化作了狰狞的扭曲,六条手臂遽然一震,将达摩金障印的威力瞬间催动到极限!
顷刻间,只听得一声轰鸣震响传开,那达摩金障印在魔像的极限催动下自爆而起,掀起的狂暴冲击‘波’,直接将奕神碑震飞开去,也是阻下了萧逸未‘射’的一箭。
但这股狂暴的爆炸力,同样倾泻在魔像自己身上,更是由于距离太近,承受下了最强猛的冲击,令得整个魔身法像都在瞬间炸毁,席卷起了铺天盖地的漆黑魔气!
为了脱身,魔像也是真正拼了!
远处的萧逸,见此一状顿时皱下了眉头,旋即剑指一引,将奕神碑印到自己脚下,重现站定。
“它想做什么?在洪荒之力下自爆身体,就不怕我一举将它铲除?”萧逸心中不免生起了一丝疑‘惑’,他相信魔气会比他更加了解奕神碑,也必定清楚在洪荒之力下散为魔气是何等愚蠢的行为!
这就像穿着铠甲与脱去铠甲,魔气化形就是穿上铠甲,能让魔气无限接近实体,从而发挥出最大的力量,而散为魔气就如脱去了铠甲,战斗力降至最低。
就算是在九幽冥炎的威胁下,也不至于自爆魔身,毕竟此举的危险程度,只高不低,极容易让自己一举歼灭!
“哼!管你是何心思,既然你主动送死,那我也不必客气!”
萧逸只是疑‘惑’了一瞬,便不再多想,手掌一引,心神遽动,一股股的洪荒之力,顷刻间席卷而出,笼罩下此地整片区域!
一时间,只见那洪威浩‘荡’,无形无相,却又如猛虎下山,直入羊群,将铺天盖地的漆黑魔气尽数镇压。
萧逸紧接着又是抬手一震,将九幽冥炎的本源火种直接唤出,飞入魔气之中,刹那间,蓝光炸泻,火焰飞窜而开,一簇、两簇、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的九幽冥炎,在半空之中熊熊燃起,化作一片深蓝火海,吞噬天地!
整个世界,仿佛都是在这一刻燃烧而起,席卷起了一幕震撼人心的深蓝狂‘潮’!
底下的宁姣五人,全都忍不住倒吸下一口冷气,望着那顷刻间笼罩下整片天空的熊熊火海,心头之上,皆是莫名震骇!
此等壮观的景象,直撼心魂,纵使活了一百多岁,也是前所未见!
尤其是那半空之中,屹立石碑之上的少年,迎着狂风衣摆舞动,在那滔天火海的中心,俯瞰天下!
一种王者鉴临的既视感,充斥在每一个人眼中!
而那原本铺天盖地的漆黑魔气,也全都在顷刻间被镇压而起,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火海吞噬,逐渐的焚烧殆尽,步向郧灭!
“它究竟想干嘛?都已如此境地,竟然还没有动静?”
身处火海中心的萧逸,屹立于奕神碑之顶,望着四面八方熊熊燃起的九幽冥炎,却是不见魔气有任何异动,仿佛真的已经放弃抵抗,任人宰割。
但萧逸却不会真的如此认为,全身紧紧绷起,视线不断在火海之中扫视,双耳也是倾听着一切细微动静,企图寻找出任何有异样的地方。
但整个空中,除了熊熊燃烧的冥炎火海,与逐渐被焚烧成虚无的魔气,就只剩下了呼啸的风声,卷起阵阵火蛇,狂舞而动。
仿佛一切,真的都已尘埃落定,宁家家主成功救出,不散不灭的魔气也趋于灭亡,只要再过一些时间,冥炎火海就能将全部魔气尽数焚尽,摧毁掉这个遗祸了百万多年的人类公敌!
但就在这时,就在萧逸稍稍松懈而下的瞬间,异变遽然陡生,猝不及防!
&bp;&bp;&bp;&bp;只见那漫天火海之中,一抹比其它魔气更为深邃的黑芒,遽然撕裂重重冥炎,自身后暴‘射’而来,速度更是快若奔雷,瞬间侵入萧逸体内!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闪石之间,完全不给萧逸反应的机会,一个蓄势待发,一个心有松懈,两者反差之下,防不胜防!
“哈哈!哈哈哈哈!卑贱的人类,你还与本座斗,简直太嫩了!”萧逸的脑中,遽然响起了魔气的狂笑之声。
只见一个极具缩小版的三头六臂法像,在萧逸体内遽然现形,一种至邪至恶的气息也紧随着冲击而开,席卷向每一个角落!
魔气不惜自爆身体,将自己至于万劫不复之地,为的就是这一刻!
正道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只要成功夺舍下萧逸的身体,就算牺牲掉绝大部分的魔气,也是值得!
一件八方神器的奕神碑,一头初步进化成九幽冥王的冥炎,两种都是逆天般的存在,一旦到手,必能让它所向披靡,一统天地!
“哈哈哈哈!愚蠢的人类!你尽管将外面的魔源摧毁,只要等本座夺下你的身体,休养生息个几百年,又能重创我天魔族的盛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魔族?!难道所谓的‘魔’,就是这个天魔族?”萧逸的脑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但旋即就被他抛之脑后,眼下的危机境况,并不容许他深究更多!
要知道,他为了能最大威力的焚烧魔气,直接是动用了九幽冥炎的本源火种,再加上奕神碑也在体外,两大对魔神器都没有在体内坐镇,顿时就让魔气有机可乘,轻轻松松侵入成功!
而且这还不是眼下最糟糕的情况!真正让萧逸陷入险境的,还是外面的魔气尚未全灭,体内却已刻不容缓!
若是他在此时召回九幽冥炎与奕神碑,亦或是其中一物,都必然会受到外面魔气的反扑,到时体内、体外两面夹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但倘若不管体内、全力对付外边的魔气,却又是谁都无法预料,究竟是他先剿灭成功,还是缩小版魔像先夺舍成功,殊快殊慢,都决定了生死!
无形之中,这已经成了一场生死时速战!
“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我萧逸的身体,也不是那么好夺舍的!”脑中飞转下,萧逸果断选择了后者,当即盘膝坐到奕神碑上,双目紧闭,开始全力催动冥炎火海对魔气进行焚烧。
如今的九幽冥炎早已不是曾经,经过了一次进化,又是不断吸收浆源结晶强大着自己,其威力足是暴涨了几倍,而且还似乎产生了一种新的力量,却又无法真正明确。
这种力量,极其细微,有时若隐若现,有时又完全沉寂,无法‘精’确捕捉到,只能凭着感觉,但又真实存在,尤其是在岩浆世界中的那次暴走之后,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萧逸无法深究透彻,更是不会知晓九幽冥炎已经进化成了九幽冥王,一种拥有灵智的特殊存在,他只知道,眼下能否赢得这场生死时速战,就全看九幽冥炎是否给力!
“给我烧!烧光这些邪气!”萧逸猛的在心头低喝一声,如老僧坐定,在奕神碑上纹丝不动,放任着魔像在体内肆意妄为。
而那缩小版的魔像,在一系列狂笑讥讽之后,也是迅速行动起来,直奔到腹下的气旋所在之地。
‘欲’要夺舍身体,必须先行摧毁一切现有源力,而萧逸身为人类,所拥有的源力自然就是灵力。
但对于魔气而言,世间万能都可吞食占为己有,灵力也不例外,因此与其摧毁,还不如好好美餐一顿。
便是抱着如此念头,缩小版魔像开始疯狂吞噬起气旋中的灵力,发出了一阵接一阵的异响。
体外,萧逸正全力焚烧着魔气,体内,缩小版魔像却是有滋有味的吞食着灵力,一场无声无息的生死时速战,顿时拉开了帷幕。
但奈何,萧逸终究只是一名气武境武者,不比四位太上长老般灵力充沛,只短短的几个呼吸间,气旋中的灵力就少了三分之一,而外界的魔气却还有一大半!
胜利的天平,正向着魔像倾倒!
“哈哈哈哈!卑微的人类,你终究不会是本座的对手,就算本座如今的力量已经流逝殆尽,不足曾经的万分之一,但要对付你个区区蝼蚁,还是手到擒来之事!”缩小版魔像发出了得意的嘲讽,在吞食灵力之余,还能分心表达自己此刻的兴奋心情。
夺舍取萧逸,不仅能得到奕神碑,还能掌控九幽冥王,如此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也能让它遇到,当真是福气冲天啊!
说话间,气旋中的灵力又是少了许多,用不了多久就将枯竭,届时失去了灵力的支撑,萧逸就会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而此时,外界的魔气,至少还有一半!
相比于魔像的吞食速度,外界的焚烧无疑成了龟速,不管萧逸如何全力催动九幽冥炎,也不管心头如何焦急,那些铺天盖地的魔气依旧不急不缓的消失着,在宁姣等人眼中他已胜利在望,但现实却正好恰恰相反!
“不能再拖了!如此下去真将万劫不复!”冷汗早已布满了萧逸的额头,滚滚淌落,心头之中也是狠下了心来,决定先将九幽冥炎召回体内,全力解决掉体内的危机!
至于外界会变得如何,魔气又将如何反扑,只能随机应变了!
萧逸狠狠的咬下牙,刚想召回九幽冥炎,却又猛的一顿,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正在飞快被魔像吞食,脑中遽然灵光一现!
他突然是想起了血屠前辈的一句话……修罗神诀可吞世间万能!
“魔气能将我的灵力吞食占为己有,而我的修罗神诀也能吞噬能量加之炼化,两者之间何其相似!难道修罗神诀的诞生,就是以天魔族为蓝本?!”萧逸猛然想到了一个惊人关联,却又没时间深究,立刻定下心来,运转起修罗神诀!
既然魔气能吞食他的灵力,那他为何不能还以彼身,也吞噬魔气?!
这个念头一经滋生,就如野火燎原,疯狂的占满了萧逸脑海,再也消之不去!
顷刻间,修罗神诀飞快的运转而起,萧逸也不再顾及外界的情况,只用着心神死死关注起魔像,闭住呼吸,全身紧绷!
毕竟这尊缩小版的魔像是由魔气幻形而出,而魔气,说到底只是一种特殊的灵魂类存在,有着魔人的完整意识在里面,否则也无法被九幽冥炎焚烧。
但这种灵魂类的特殊存在,究竟属不属于万能中的一能,却是不得而知!
&bp;&bp;&bp;&bp;萧逸体内,修罗神诀疯狂的运转而起,发出了一阵阵狂猛的吸力,如同黑‘洞’漩涡,‘欲’要将一切都吞噬而进!
心神也是死死的盯着那头缩小版魔像,不放过任何细微变化,但几个呼吸时间顷刻便逝,魔像依旧还在气旋外吞食灵力,不曾受到丝毫影响!
特殊灵魂类存在的魔气,果然不属于任何能量,无法被修罗神诀炼化!
萧逸猛的暗叫一声,冷汗滚滚淌落,脸‘色’也是因灵力大量流逝而变得苍白起来!
只短短几个呼吸时间,气旋中的灵力又是少了一半,此刻剩下的已经不足三分之一!
最多十息,灵力就会被吞食而尽,彻底告竭!
危机已经无限接近而来,留给萧逸的时间只剩下短短十息,已经绝对不能再拖,必须当机立断!
萧逸的心头猛然落下了决断,他很清楚,若再拖下去,等到自己灵力枯竭,无力可用,就算将九幽冥炎与奕神碑同时召回,也必定来之不及!
眼下,时间已然成了生命!
但世事,却总是令人难料,就当他心念转动,刚想将九幽冥炎先行召回之时,却又猛的一顿,突然察觉到魔像竟然不知为何停下了吞食,正悬浮在气旋旁,三张脸庞上,都似乎‘露’出了见鬼般的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一种发自灵魂深处、遗传了百万多年的绝对恐惧!
“神、神、神墓珠!是神墓珠!竟然是神墓珠!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啊!”一种无与伦比的恐惧,瞬间席卷向魔像,令它如同跌入魔葬之地,甚至更甚百倍!
只见那本是隐没于气旋中心的神墓珠,因灵力大量流逝而逐渐展‘露’出身形,又是清晰的落进了魔像那三双蛇瞳之中。
那熟悉的洪荒气息,熟悉的珠形模样,熟悉的玄奥纹路,都无不在告诉着魔像,这枚暗红珠子,就是神墓珠,八方神器之首的神墓珠!
萧逸一个区区蝼蚁,在人类之中也是无比弱小的存在,却是不仅炼化了奕神碑,还身怀着九幽冥王,此刻,竟然又出现了神墓珠,八方神器之首的神墓珠啊!
这究竟得要多逆天的‘气运’才能同时得到?!这已经不再是运气之事,而是冥冥之中,天道早已注定的大气之运!
在这苍茫天地之间,时代万千,不管是信还是不信,‘气运’永远都是存在!
而萧逸,必然就是那古今万千大气运中的一个,甚至能排到顶尖之列,撇开九幽冥王不谈,单是八件神器他就手持两件,其中一件更是八方神器之首的神墓珠,如此逆天的气运,从古至今,都是从未有过!
就算是神墓珠曾经的主人,封号‘血屠武神’的人类顶尖强者,也只是得到了神墓珠这一件八方神器而已。
但即便是如此,他依旧仗着神墓珠,以一人之力屠下十万天魔族人!那一战,直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漫山遍野的尸体,形如炼狱!
而他也是因此战名动天下,得封号血屠,尊位武神,留下了一段令万族敬仰、让无数天魔族人恐惧的传奇神话!
但可惜好景不长,血屠武神的强大,让天魔族不惜一切也要抹杀,终是布局了百年时间,牺牲掉无数族人,最后在三大魔帝的联手下,才将之郧灭!
为此,三大魔帝还付出了两轻伤、一重伤的巨大代价,为黎明圣战的最终胜利,奠定下了至关重要的基础!
魔像的脑中,飞快掠过了百万多年前的种种记忆,但越是回想,越是感到不寒而栗,三张嘴巴,同时发出了一道倒吸冷气的声音。
神墓珠,还有血屠武神,都是给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惧,因此,只要一看到神墓珠,它就会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悚,哪怕此刻的神墓珠只是安静的悬浮在气旋内,没有丝毫动静,也依旧让它害怕无比!
要知道,神墓珠的强大,可不仅仅是基于血屠武神,而是它本身就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如果说奕神碑是天魔族的克星,那神墓珠,无疑就是天魔族的屠戮者!
毕竟被奕神碑封压,只会坠入魔葬之地,不会立刻郧灭,否则它被封压了百万多年,也不可能再重见天日。
但一旦被神墓珠摄入其中,就是彻彻底底的完蛋,绝无生还的机会!
据它所知,相传在神墓珠的内部,另有一片天地,乃是天地初开时的荒芜世界,任何外物进入其中,都会被湮灭成虚无,一直保存着最原始的天地初开之境。
而在这片荒芜世界中,还存在着一座九层塔,名字有很多,譬如神墓塔,譬如洪荒塔,譬如九层神塔等等,但在远古时期,这座塔一度被唤作‘天穹’,意为三千世界之意,同时也有着无数人认为,在‘天穹’之顶,必然隐藏着整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只是可惜,血屠武神在生前从未进入过天穹之顶,陨落后,神墓珠也是不知去向,终是给整个世界遗留下了一个永远都无法解开的谜团。
魔像的脑中,又是不自觉的掠过了种种念想,在这短短的几息时间,如同过了一个世纪般久远。
那种种的曾经,虽已过百万多年,却又仿如昨日,依旧历历在目,它侥幸躲过了血屠武神的屠戮,也避开了黎明圣战最后的惊世毁灭,只是被奕神碑封压于魔葬之地,苟延残喘。
如今,它好不容易抓住机会重见天日,又岂能再入万劫不复之地!
“跑!”
没有任何犹豫,魔像调头就跑,有着神墓珠此等逆天神物在萧逸体内坐镇,它已经不想再要这具身体,也完全不敢要!
至于萧逸为何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用过神墓珠,想来也是他没有真正炼化过,只是将神墓珠隐于体内,却不懂得如何去掌控。
但即便是如此,神墓珠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就算萧逸不会掌控,只要看着神墓珠,回忆着曾经的恐惧,魔像就会失去所有勇气,不敢继续留下,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地!
萧逸的体内,遽然响起了一阵尖锐刺响,只见那缩小版的魔像头也不回,径直对着体外暴冲而去!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一幕刺眼红芒,猛的从神墓珠上冲击而开,如同撕裂了空间,瞬间将魔像笼罩!
&bp;&bp;&bp;&bp;“不……!”
“快放开本座!本座知道错了,本座再也不敢打这小家伙的主意了!”
“快放开本座!放开本座啊!”
那一幕腥红,就如一张大网,死死的将魔像网尽在内,不论它如何挣扎,都是难以撼动分毫。
这一刻,一直沉寂于萧逸体内的神墓珠,终于显发神威,也不知是生死未知的血屠手笔,还是神墓珠自身的一种手段。
但不论是哪个,神威已现,魔像的绝地反扑,顿时告破!
惊心动魄的几个呼吸间,异变频生,更是瞬息万变,跌宕起伏,饶是沉稳如萧逸,也感到了一种心脏无法承受的刺‘激’感。
尤其是魔像停下吞食,到神墓珠突显神威这短短几息时间,犹如是过了几个世纪般久远!
但所幸,最终的结果只是有惊无险,魔像的全力一搏,终是被无情碾碎!
“神墓珠,还好有你!”萧逸忍不住‘激’叹一声,心神望向了气旋位置。
只见那缩小版的魔像虽然逃得够快、够果断,却也依旧逃不出神墓珠的掌心,被一幕腥红之光所笼罩,如定身令法,让它动弹不得。
萧逸虽然不如魔像般,对神墓珠知根知底,但也清楚后者的强大与诡异,更何况里边,还极有可能隐藏着依旧存活于世的血屠前辈!
这一幕突如其来的腥红,不管是不是他的杰作,还是神墓珠自身的一种手段,都无疑是帮自己度过了眼下的危机!
“大臭虫!你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怎么一转眼功夫,就变得如此窝囊了?”萧逸将心神落到了魔像身上,念力转动,直接将声音传入魔像脑中。
“我可是记得,你先前还大言不惭想要夺舍我的身体,怎就半途而废了?你若再如此的磨磨蹭蹭,外边的魔气就要被我摧毁殆尽了。”
“别!快住手!我们有话好好说!”魔像急得三张脸庞都是扭曲而起,对着萧逸狂喊道。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没必要如此的不死不休!你我之间本就没有深仇大恨,只要你肯放过本座,本座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再与你为敌!”
“没了?”
萧逸等了半天,竟是听了一堆废话,顿时讥笑起来:“你说了半天,全是废话,没有一点实质‘性’的好处,你自己说,我究竟有何理由要留下你这个祸害?”
“你要好处?!有!本座有!”仿佛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顿时令得魔像浑身‘激’动!
“本座可以教你天魔族的魔法、魔功,还有天魔族的强大手段,保准你学会之后,所向披靡!”
“哦!天魔族的魔法、魔功?”萧逸闻言,顿时来了兴致。
反正外界还在焚烧魔气,一时半会也无法召回九幽冥炎与奕神碑来对付魔像,倒也不在乎‘浪’费些口水,套点有用的东西出来饱和一下自己。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天魔族的魔法、魔功究竟有多厉害?”
“你先放了本座!本座再告知你!”魔像也不傻,立刻谈起条件。
但萧逸却是冷讽一笑,道:“呵!看来你是不想谈了?你可别忘记,你现在,根本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
“你的死活,全在我一念之间,我要你生,你便可生,我要你死,你绝活不到下一刻!”
“你!”这一番‘露’骨的狂言,顿时令得魔像勃然大怒,但它刚想发飙,却又猛的一熄,如此境况下,它还真的不敢发火。
正如萧逸所言,它的‘性’命全在萧逸手上,不管是外面的魔气,还是这具魔像,生死尽在萧逸一念之间!
“说!本座说便是!”
魔像很快就将怒火压制下来,传达声音道:“天魔族的魔法、魔功,就与你们人类的功法、武技一样,区别只有两点,一点是魔法、魔功都是以魔力来驱动,第二点则是不论魔法还是魔功,威力和层次方面都要远超你们人类的功法、武技,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就如本座修炼的魔法来说,虽然在天魔族内十分普遍,但本座可以断言,绝对比你们人类最高级的功法都要强大!”魔像说着,一种身为天魔族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让它的三张脸上,都是‘露’出了倨傲之‘色’。
“本座修炼的魔法名为‘吞天法’,属于天魔族必修类的魔法之一,不管此法的品级高低,凡是修炼了此法的天魔族人,都可吞食万能占为己有,无论修炼还是对敌,都能发挥出超强作用!”
魔像语闭,故意顿了顿,似乎在等萧逸震惊完这些信息,直到片刻后,它才再次传声道:“人类,你若能放了本座这次,本座就将此法教授于你,往后也绝不会与你为敌,你觉得如何?”
“你想听实话吗?”萧逸的声音直接响起在魔像脑中,却似乎带着一种冷讽之‘色’。
的确,他是被这些信息所震惊到,但他震惊的并非是魔法、魔功的强大,而是天魔族魔法的功效,竟是与修罗神诀如出一辙!
甚至萧逸还能推测,或许修罗神诀,正是血屠前辈以天魔族魔法为蓝本所创造!
毕竟人、魔终究属于两种物种,修炼体系自然也是有所不同,会出现差异实属正常。
“尽管说!”似乎没有听出萧逸言语间的那一丝冷讽,魔像依旧自信满满,等着萧逸上钩。
但可惜这一次,萧逸直截了当的讥讽起来:“真不知是你白痴,还是你把我当作白痴了?”
“你自己都已说过,魔法、魔功都需要魔力来驱动,我一个人类,你教我魔法,有个屁用?”
“这……!”魔像也是遽然一愣,在理所当然下,它竟是忘了这茬!
的确,魔法、魔功都是天魔族的独有物,外族人根本无法修炼,甚至若强行修炼的话,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都不会有好下场!
毕竟它们天魔族的身体构造,与神武大陆上的任何生灵都完全不同,修炼体系也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姑且抛开其它不论,单是本源之力就不属一脉,一个是灵力,另一个则是魔力,完全不相干的两种力量!
而人类,更是神武大陆上标志‘性’的物种,具备着最完美的身体构造与修炼体系,与天魔族可谓是相反的两个极端!
若是让身为人类的萧逸修炼魔法、魔功,别说是修成正果,分分钟就能爆体而亡!
这绝对是一个不现实的‘交’易!
&bp;&bp;&bp;&bp;“这、这、这……”魔像‘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下文,原本自信满满的等待,也顷刻间化作泡影,恐惧再临!
没有足够吸引人的筹码买命,它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萧逸会放过自己!
“你等等!本座一定还有其它有价值的东西!你给本座些时间想想!”
“可以,我给你十息时间,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萧逸冷冷一笑,十息时间,足以让他将外面的魔气解决干净,届时九幽冥炎与奕神碑同时召回,一切都将成为定局!
毕竟镇压魔像的红芒是由神墓珠自发形成,不受他控制,谁也保不住魔像会不会挣脱出来,能以谈判来拖延时间,无疑是极好的。
至于所谓的好处,有则最好,无则也属意料之中,无法强求。
魔像自然是不懂萧逸的心思,在谈判开始时就已放弃了抵抗,一心想通过好处来买命。
十息时间,无疑是极为短暂的存在,令得魔像焦急寻思起来,却是忽略了外边的情况。
只见那本是铺天盖地的魔气,此刻已经只剩下很小一团,而那漫天火海,也是在萧逸的控制下尽数收拢,将仅剩的魔气吞噬其中,做着最后的焚烧。
有着奕神碑与九幽冥炎的双重镇压,外面的魔气就如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再加之侵入萧逸体内的魔像,已经将大部分力量带走,剩下在外的魔气更加不会是奕神碑与九幽冥炎的对手,只有被焚烧殆尽的份。
其实说到底,留着外面的魔气只是一枚弃子,用于牵制萧逸之用,真正的杀招还是侵入萧逸体内的魔像,不管萧逸要对付哪边,都无法做到兼顾。
但谁能想到,萧逸的体内,竟然还有一个更为恐怖的存在!
“人类!十息太少了!再给本座三天时间,本座定能想到!”体内的魔像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任何能打动萧逸的好处,眼看十息将至,不由急喊出声。
就算最终无法通过好处来买命,他也必须要争取到足够时间,好让它有反扑的机会!
“三天之内,本座必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可要知道,我天魔族乃是凌驾于一切种族之上的存在,所拥有的财富,绝非你能想象!”
“而你,只需给本座三天时间,本座就能赐你一场天大的造化,让你从此脱胎换骨,走向人生巅峰!”魔像越说越起劲,仿佛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是相信。
但萧逸却只是冷讽一笑,如同置若罔闻:“十息已到,谈判结束。”
“咻!咻!”萧逸的话音方落,两道刺响便紧随响起。
只见那九幽冥炎与奕神碑,终于将外边的魔气清理干净,又在萧逸的‘操’控下,回到了体内。
这种力量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比之不受控制的红芒,让萧逸安心无数倍!
毕竟红芒只是神墓珠自发的一种手段,谁也保不准何时就会消失,这种命运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让萧逸极为不舒服。
因此,当九幽冥炎与奕神碑回归而来后,萧逸便不打算再‘浪’费时间,给魔像如何反扑的机会!
“去!”
一声落下,萧逸直接催动起九幽冥炎攻向魔像,同时引动奕神碑释放出洪荒之力,与红芒叠加在一起,一并对着魔像进行镇压。
三大攻势齐落,顿时令得魔像浑身颤栗,再也顾不得一切,急声喊道:“快住手!你杀了本座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还不如留下本座,对你日后绝对有用!”
“本座可以向魔帝起誓,愿意将魂印奉献,从此追随于你!”
“免了,你还不配做我萧逸的跟班!死!”没有丝毫动容,一‘死’落地,九幽冥炎立刻化作一张巨口,对着魔像,一咬而下!
眼看着九幽冥炎即将吞噬下魔像,却是猛的暴起一阵腥红之光,仿佛令得整个空间都凝固而起,唯有魔像‘咻’的一声,被吸入神墓珠内!
一切都来得太快,也太突然,就像是神墓珠一直在等萧逸的决断,得知后者对魔像判下死刑后,抢在九幽冥炎前主动执行!
仿佛魔像的存在,对神墓珠而言就是一道美食,既然萧逸不要,那它便不客气的收下!
“咔嚓!咔嚓!嘭……!”
然而,没有给萧逸任何反应的时间,一阵破碎声紧随着炸响在萧逸脑海!
这种声音,萧逸已经十分熟悉,正是神墓珠内,封印破碎之声!
“是九层墓塔的第二层封印!”
顷刻间涌起的‘激’动,顿时压过了一切惊‘惑’,萧逸整个身子都是剧烈一颤,也不管二层封印为何会突然破碎,是否与吞噬魔像有关,他只知道,在二层塔内,一定藏有血屠前辈的遗物!
而且能放置在第二层,必然不会比娑婆差!
萧逸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立刻进入神墓珠内一探究竟,但他也清楚此刻并不是时候,强行按捺下来,安顿好九幽冥炎与奕神碑后,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
虽然从他与魔像战斗开始到此刻,只是过了一个很短暂的时间,但他却感觉极为长久,在睁开眼的那一刻,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古怪感觉。
“萧公子!你没事吧?!”远远的,宁姣正与四位太上长老一并奔来,人未至,声已先到。
在萧逸召回奕神碑后,他就已经降落到了地面上,而宁姣等人,看到半空中的黑气与火海同时消失,也是清楚战斗已经结束,这才放下心奔来。
“还行吧,需要休养几日。”视线落到了宁姣身上,萧逸轻轻一笑,却不打算多说什么。
从宁姣等人的角度去看,他一直都是碾压着魔气,屹立于奕神碑之顶,火海惊‘艳’,豪气蓬发,的确令人瞩目。
但真实的情况,其中的凶险,却是只有萧逸自己清楚,若非是神墓珠最后的爆发,结果究竟会如何,谁都无法预料。
“真的没事?可你的脸‘色’……”宁姣一路跑至萧逸身旁,看着后者脸上的苍白,眼中流‘露’出了担忧之‘色’。
眼前的少年,虽只是萍水相逢,却是几次三番的在帮自己,以身犯险,又不图回报,实在令人感动!
“你若有何不舒服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宁家有全城最好的医师。”上一任家主也是开口道,带着明显的‘交’好之意。
萧逸今日展现出来的惊‘艳’,足以震撼人心,已然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更是暗暗盘算着要让宁姣绑住萧逸,让他成为宁家之人。
另外三位太上长老也是跟着点点头,全然不见了先前的轻视,脸上都是带着一种友善之‘色’。
此子如今就已如此惊‘艳’绝绝,日后必定会有一番大成就,不管最后究竟能不能把他拉入宁家阵营,与其‘交’好,绝对是没错的!
&bp;&bp;&bp;&bp;一片残垣败林之中,萧逸看着四位脸上都是‘露’出‘交’好之意的太上长老,随意的点点头,并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确记仇,但并非是小肚‘鸡’肠那种,自然不会与四位太上长老太过较真。
毕竟在他出手前,表面实力只在气武境层次,对于已为帝国顶尖强者之列的四位太上长老而言,的的确确不太入眼。
但在他展‘露’出各种惊‘艳’手段后,甚至以一人之力解决掉四人联手都无法匹敌的魔气后,不管是否仗着何等手段,其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已然与四位太上长老处在了同一个层面上,会被认可、被有意‘交’好也实属正常。
说到底,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看实力的世界,有实力,就会被尊重与敬仰,没实力,只会被欺压与怜悯。
这一点,萧逸深有体会,因此在得到修罗神诀的那一刻,他就立志要成为一名至强者,这一生,绝不碌碌无为!
“我只是灵力消耗过多,并无大碍。”萧逸从地上站起,随意的拿出一枚回灵丹吞下,点点头,示意可以离开。
那被上一任家主接过手的宁家家主还处在昏‘迷’之中,需要及早医治,早些离开也好让宁姣安心。
见得萧逸是真的并无大碍,宁姣这才松下口气,笑着点点头,随后与萧逸、上一任家主一并离开了此地。
而另外三位太上长老则是一度不问族事,各自散开,各回各的隐修之处。
若非此次的魔气动静太大,又是发生在他们的隐修地,他们也是不会‘露’面,只不过没想到的是,难得一次出手,却是险些要了他们的老命!
也幸好是有萧逸这个外族人在,否则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而紫竹林外,一众宁家高层并不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见得萧逸三人带着昏‘迷’不醒的宁家家主急步而出,皆是一愣,旋即立刻忙开。
眼下于他们而言,宁家家主的安危才是首要,必须第一时间安排好休养事宜,至于期间发生了何事,也只能稍后再行打探。
宁夫人也是张了张口,却被身旁的宁华宇阻下,比起心机,身为‘妇’道之辈的宁夫人,并没有其子来得沉稳与‘阴’险。
视线在空中与萧逸相触,宁华宇含笑着点点头,将表情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没有表现得太过夸张,也没有‘露’出任何‘阴’厉之‘色’。
仿佛在那双视线里,带上了宁华宇的友善之意。
萧逸并没有多想,也是对着宁华宇点点头,旋即不再理会时不时‘射’来的审视目光,只是随着众人离开了此地。
安顿下宁家家主之后,宁家举办了一场小型晚宴,有资格参加的都是宁家高层,以及今夜当之无愧的主角……萧逸。
不管从何种层面上来说,萧逸都是解决此次事件的核心人物,虽然上一任家主与宁姣都没有刻意去宣扬那场惊‘艳’之战,但众人还是能从上一任家主对萧逸的‘交’好态度上看出一些端倪。
而且众人也清楚,其实这场晚宴乃是上一任家主亲自提出,主意便是为萧逸所办,以此来表达宁家的谢意与‘交’好之意。
晚宴的地点设在了宁家的中心会场,此地本是宁家用于各种祭典与庆事的场所,而此刻单独为萧逸开办了一场小型晚宴,也是足以可见宁家的诚意与重视。
经过一个午后的紧张筹备,宴场终是在夜晚降临前被赶置出来,而萧逸也是休息了一个下午时间,气‘色’有了明显好转。
在宁姣的带引下,萧逸来到了晚宴现场,原本他是并不想凑这个热闹,但却耐不住宁姣的软磨硬泡,硬是被拖着过来。
而今夜的宁姣,也是‘精’心打扮过一番,褪去了曾经的火辣与洒脱,换上了一种高贵与雍容之‘色’。
或许在血液里,宁姣就具备着身为大家子弟的气质,此刻着装一换,妆容一画,立刻呈现出名副其实的大家小姐之态,有着一种高贵美感。
但与她共同踏入宴场的萧逸,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不拘小节的洒脱,没有刻意去着装打扮,只是简单的梳洗一下,换上了一套干净衣物。
或许比起锦绣华袍,他更看重的还是干净与整洁,就如他本身一样,虽没有令人倾倒的俊美,但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夜幕已至,晚宴开场。
萧逸两人结伴步入了宴场之中,一个雍容华贵,一个随‘性’洒脱,看上去极不般配,但一路走来,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今夜的主角,无疑是璀璨夺目。
“小兄弟,来,上坐。”居于晚宴首位上的上一任家主,瞧见萧逸姗姗来迟,主动站起身来招呼道。
然而如此优待,却是令得所有人都为之一惊,毕竟上一任家主的身份非同一般,在整个宁家都是有着绝对权威‘性’。
而此刻,他的言语间,竟是带上了一种平辈间的口‘吻’,就如对待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友般,有着一种喜悦的心情在里头。
“我们过去吧。”宁姣冲着上一任家主点点头,拉着萧逸便是走去。
脚下随着宁姣走动,萧逸的视线也环视而过。
只见在整个宴场中,一共铺设了五方宴桌,此刻除了最中心的那一桌外,其它四桌都已坐满了宁家族辈。
而那一桌最中心的宴桌上,只坐着寥寥三人,上一任家主,宁夫人,以及宁华宇。
相比于其它四桌的坐无缺席,这一桌无疑是显得有些冷清,但这份冷清,其实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乃是一种地位的象征。
而此刻,身为外族人的萧逸,却被盛邀主宴席,此等从未有过的事情,完全不合宁家规矩,也是令得众人更加好奇,上一任家主究竟为何会如此的看重萧逸?!
难道仅是救了宁家家主之由?还是说,在紫竹林禁地内,发生了何种不得了的事情,让上一任家主刮目相看?
所有人都是心生疑‘惑’,却又不便当面询问,只能用着隐晦的视线,暗中关注起萧逸。
而那主宴席上的宁夫人也是好奇得紧,按理说萧逸拿了奕神碑这等好处,救下她夫君也是义务之事,一个付出,一个回报,十分公平的‘交’易,完全没理由会让上一任家主如此不遗余力的优待,甚至主动‘交’好!
“难道真有我不知道的大事发生过?!”宁夫人的心头不免一跳,瞬间眯起了双眼,看着对面正大口吃着宴餐的神秘少年,暗藏起了一股不易察觉的‘阴’厉。
若是上一任家主当真如此的看重此子,那她也是不好下手,必须得从长计议!
但那块远古石碑,不论如何,都只能是她宁家的!
&bp;&bp;&bp;&bp;“咳!爷爷,萧公子帮了我宁家如此一个大忙,娇儿想替他做主,讨要一样东西。”方才坐下片刻,宁姣便是迫不及待的出声道。
萧逸于她有救命、救父、救长辈,顺带救全族人的太大恩情,因此曾答应过萧逸的事,她只想尽快落实。
原本,以她的身份想要定制一辆‘私’家灵能车并非难事,但既然是‘定制’,就必然会‘浪’费一些时间,而萧逸却是要赶去参加帝国学院招生试的正试,自然是越早上路越好,毕竟此去路途遥远,谁都无法预料途中之事。
而她宁姣,也已决定留在宁家做她的大小姐,安心陪伴父亲身旁,以弥补十几年来的遗憾,因此并不打算与萧逸同行。
便是抱着如此一种愧疚,宁姣才会急迫的想要完成对萧逸的承诺,向族内讨要一辆现成的‘私’家灵能车。
然而,突闻宁姣竟然要替外人讨要东西,对面的宁夫人豁然沉下了脸‘色’,冷笑道:“你这胳膊肘拐得也太外了吧?!一块远古石碑都嫌不够,还想要其它?”
“这有何不可!萧公子有恩于我,我替他要个东西怎么了!”宁姣也是顿时怒起,一身的雍容气质瞬间被破,重回曾经的火辣。
其实今夜,她如此盛装打扮、保持形象,全是为了给萧逸留下最美的一刻,毕竟此次别过,他们之间或许就再无重见的缘分,偶尔忆起,也只是人生路途中的一抹星点,一闪而逝。
但眼下,她话才出口,就遭到了宁夫人的刁难,再想保持形象的心也瞬间告破,火爆脾气顿时涌现。
“宁夫人!我敬你是我父亲的后妻,才称你一声夫人,但你也别忘了,我才是宁家家主正室的长‘女’,是整个宁家的大小姐!论及身份,你根本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你放肆!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宁夫人先是一愣,旋即大怒而起,猛的一拍桌子窜起身来,抬手直指宁姣。
“你在外野了十几年,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如今回族,我也还认你这个宁家大小姐,但你如此的目无尊长,如此的没教养,我看你根本就不配继续做我宁家的大小姐!”
“呸!你算什么东西!有何资格决定我配不配?!说白了,你就是我娘亲的替代品,别把自己看得太高,本小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放肆!你放肆啊!”宁夫人被一句‘替代品’气得双眼冒火,这可是她的雷区,一触既炸!
“好你个野丫头!简直无法无天了!今日我就替你死去的娘亲,好好教导教导你!”已经完全被气炸的宁夫人,也不管此刻是何场面,灵力一涌,就‘欲’动手而上!
能成为宁家家主的第二任夫人,可不仅仅要出身高贵,实力也必须达到一个匹配的境界,就算不比宁家家主,也绝不能太低。
而她宁夫人的实力便是位列九重力武境巅峰,在整个宁家中,也是属上游之列,要教训一个区区初入力武境的新雏,易如反掌!
只见得一股威压遽然从宁夫人体内冲开,瞬间笼罩上此地,那呼啸的风流,将整个宴桌震得‘哗哗’作响。
所有人都是在这一刻猛的站起,看看宁夫人,又看看宁姣,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插’手。
或者说,这群人潜意识中都是站在宁夫人一边,毕竟后者在宁家中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比起只有一个‘大小姐’头衔的宁姣,无疑有着绝对的威慑力。
因此在看到宁夫人不会吃亏后,这群人也不想胡‘乱’‘插’手。
但旁人不‘插’手,却不代表萧逸也能坐视不管!
只听得一声轰隆震响遽然传彻整个宴场,一股仿佛穿越了无穷尽空间而来的洪荒之力席卷而开,顷刻间就将宁夫人形成的气场镇压,并在此地笼罩上了独属于奕神碑的洪荒气息!
所有人都是忍不住心口一震,感受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洪荒之力,眼中都是流‘露’出了一种惊骇之‘色’!
这种气息,完全不同于灵压,让人本能的出现敬畏,无关强弱,也无关威压,只是一种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但旋即的,众人便不再去管这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而是将视线落到了那方直接砸穿主宴桌的奕神碑身上,后者就如同一座小山般,隔在了宁夫人与宁姣中间。
“好狂!当真是好生狂妄的一人啊!”所有人的视线,都是瞬间齐聚到了萧逸身上,如今奕神碑就是他的身份标志,也只有他才能掌控。
而此刻,奕神碑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砸穿主宴桌钉在其中,不是萧逸的霸道所为,还能是谁!
“你……!”宁夫人也是将视线直‘射’向了萧逸,后者的这番霸道行经,根本就是不把她们宁家放在眼里!
“臭小子!你别以为救了我家夫君,就能在我宁家为所‘欲’为!这里还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真是聒噪!”萧逸咬下最后一口‘鸡’‘腿’,这才擦了擦手抬起头来,却是没有去看宁夫人,而是直接将视线落到了上一任家主身上。
“我说宁老爷子,你邀我而来,究竟是要请我吃饭呢,还是请我来看泼‘妇’骂街的?”
“你骂谁是泼‘妇’?!”宁夫人立刻对号入座,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在她看来,果然是物以类聚,先是宁姣骂她替代品,此刻又是萧逸骂她泼‘妇’,两人能聚在一起,果然都是没有教养的东西!
“你若是觉得单是用餐太过枯燥,大可叫些养眼些的舞姬来助兴,何必让一个泼‘妇’在此大呼小叫的,影响食‘欲’。”萧逸还是没有去看宁夫人,对她的厉问更是懒得理会,只是看着上一任家主,嘴角掀起冷笑。
他年龄是小,但绝对不笨,反而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敏锐,眼下都已闹得如此不可开‘交’,就差掀桌子干架,可上一任家主却如没事人一般,并没有任何想要制止的意思。
而他这般的等来等去,无非就是在等他萧逸出手,也好借此卖下一个情面,让自己记住宁家的好。
“啪……!”
被萧逸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视线注视着,上一任家主也是不由得老脸一红,当即重重的拍下木筷,发出一道震响。
“你们都给我坐下!如此大吵大闹,成何体统!”上一任家主厉喝一声,视线盯向了宁夫人,那等极具威慑‘性’的目光,瞬间浇灭了宁夫人身上所有的火气,让她乖乖的端坐而下。
“娇儿,你想要替小兄弟讨要何物?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能满足你。”上一任家主喝压下所有人后,这才将视线转向了宁姣,出声询问道。
若是能通过一些好处来拉拢萧逸,无疑是极好的事情,只要所取的物品不是宁家的那几件镇族之宝,一切都不是问题!
&bp;&bp;&bp;&bp;主宴席上,宁姣也是盯着那方远古石碑心头一震,她比其他人更清楚奕神碑的威力,一旦动用起来,别说是砸桌子,砸人都行!
“爷爷,萧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而他又有要事在身,需要赶往某地,因此我曾答应他,会赠送一辆‘私’家灵能车作为报答。”
“而我身为宁家大小姐,说出去的话是不是必须应该做到?若是失信于人,岂不丢了我宁家的威信?”宁姣也不管这个承诺是不是她单方面之事,直接是将此事提升到了整个宁家的威信层面,以此来堵住宁夫人的臭嘴。
然而,众人一听宁姣所要讨取之物竟是‘私’家灵能车后,都是不由得一愣,旋即‘露’出了一种古怪之‘色’。
‘私’家灵能车,作为有身份、有地位之人的标志‘性’代步工具,一直是被压制着生产,市面上并没有现货,需要个别定制出来,造价也是不菲。
但真要论及珍贵程度,说实话,能用金钱购买的物品,都不会太过珍贵,就如这‘私’家灵能车,他们宁家就有着一大堆,甚至有着过半一直是被荒废着。
因此,当他们在得知宁姣所讨要之物只是一辆‘私’家灵能车后,都是神‘色’古怪,突然就觉得,宁夫人仅是为了一辆‘私’家灵能车而争得面红耳赤,的确是有够丢人的。
“该死的臭丫头!”宁夫人也是足足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在心头之中暗骂一声。
原本在她想来,萧逸既然救下了宁家家主,必然会居功自傲,来个狮子大开口,却又碍于面子,怂恿宁姣替他讨要。
因此她才会在宁姣刚开口时就极力反对,打算直接把话给堵回去,但没想到,她这般上蹿下跳的发难,却在宁姣轻飘飘的一句‘‘私’家灵能车’面前,显得十分可笑!
身为宁家家主的现任夫人,整个宁家的二把手,却是为了区区一辆‘私’家灵能车连面子都不要,若是传了出去,只会沦为笑柄!
“你所要之物仅是如此?”那主位上的上一任家主也是愕然了一下,心中都已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只要不是宁家的几件镇族之宝,他都愿意拿出。
可宁姣的回答,却是有些让人无语,区区的‘私’家灵能车,以她大小姐的身份,自己就能从族内调用,根本无须来讨要。
“没错!萧公子有要事在身,急需‘私’家灵能车来代步!”宁姣并不管众人是何感想,用力的点点头,只想尽快完成对萧逸的承诺。
只不过,初回族内的她却是不知,十几年已过,族内的‘私’家灵能车早已多到荒废,她想要一辆,直接去取便是。
“萧公子,恕我冒昧的问下,你所急需赶往之地,可是沧源禁地?”
便在众人愕然于宁姣讨要之物时,一旁的宁华宇却是脑中急转,从萧逸的修为、年龄,以及需要‘私’家灵能车才能赶往某地的细节上,立刻推断出了萧逸,很有可能就是此届帝国学院的候补生。
再加之时间方面上也是极为‘吻’合,据悉萧逸是从雁‘荡’山脉另一边的罗奇城地盘而来,应是参加了罗奇城试点的招生试,所以在雁‘荡’城试点上,并没有出现过萧逸这号人物。
短短的几个呼吸下,宁华宇就将一切都推算而出,而且完全符合事实,其敏锐程度,不得不说,实在可怕!
“嗯?!你怎知道?”
那一句突兀而来的询问,令得萧逸不免感到惊讶,将视线转向宁华宇,点了点头。
眼前的这个少年,其实一直给他一种有些看不透的感觉,总觉得有着什么不协调的东西暗藏在眼眸深处,但仔细去捕捉,却又仿佛根本不存在。
而他表现出来的友善情意,也没有任何做作之‘色’,会让人不知不觉的去接受,从而放下戒心。
萧逸便是如此,虽然与宁华宇接触的并不多,但对他还是有着不小的好感,因此心头虽有些许疑‘惑’,却也没有多想。
“我只是猜的。”得到萧逸的肯定,宁华宇也是‘露’出爽朗一笑,表情之到位,无可挑剔。
“萧公子,你从罗奇城地域而来,想必参加的也是罗奇城试点,本人听说你们那的试点第一出身平民,还将罗家的罗‘蒙’当众斩杀于生死台上,可真有此事?”
“确有此事。”萧逸依旧点点头,但一双眼眸却是已经微微眯起,不清楚宁华宇是有意问之,还是真的只是好奇!
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萧逸的细微表情,宁华宇依旧面带笑意,道:“其实在初闻此事时,我也是狠狠惊讶了一把,虽说生死台上断生死,但真正会出现死亡的情况却是少之又少,你那试点的第一人,可真是个狠角‘色’啊。”
“这点你倒是没说错,的确是个狠人。”没有太多表示,也没有道出那狠人就是自己,萧逸只是淡然一笑,顺着宁华宇的话接下。
看着那一抹淡然的表情,不似僵硬,宁华宇的嘴角上也是勾起了一抹细微弧度。
其实罗奇城试点上的事他多少清楚,会故意问出,也只是想确定下萧逸是否就是那狠人。
毕竟萧逸展现出来的气质与手段,都让人惊‘艳’,再加之他不从罗奇城的传送灵阵去往沧源禁地的就近地,反而不辞辛劳的翻越雁‘荡’山脉来此雁‘荡’城,多少是让人怀疑。
不过,根据萧逸的回答与表情,他已经可以断定萧逸并非是那狠人,估计是有着某些原因才会绕道此地,亦或是没财力坐传送灵阵。
但不管是何原因,只要不是罗奇城试点第一人就好,毕竟据他所知,那人与唐家大少有些关系,真要动起来也得顾及一下唐家大少方面。
而至于萧逸,就没有这般讲究了!
“萧公子,大姐,我娘亲的脾气有些直,若有得罪,我且先代她陪个不是。”
没有理会宁夫人突然间沉下的脸‘色’,也不理会周围投‘射’而来的错愕目光,宁华宇只是豁然举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礼数做足后,宁华宇悄然的给宁夫人使了一个眼‘色’,这才转向上一任家主道:“爷爷,其实我有一个更好想法,原本担心父亲,我与族内子弟,以及一些城内好友一直压着启程时间,而如今得萧公子相助,父亲之事已经圆满解决,我等也正准备上路。”
“若是萧公子不嫌弃,可以与我等一起同行,毕竟我等所乘坐的是我宁家的专属低空船,在速度与安全方面,都要远甚‘私’家灵能车,而且还会有专人‘操’控,比起‘私’家灵能车的自行控制要舒适不少,还能腾出空闲来做些修炼之事。”
“哦,对了!说起修炼,在我家的低空船上,可是设有三倍聚灵阵修炼室,保证不会让你觉得在虚度时光!”
&bp;&bp;&bp;&bp;宴场之中,宁华宇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完,更是抛出了三倍聚灵阵修炼室的巨大‘诱’‘惑’,只等萧逸上钩。
他相信,以他表现出的友善,绝不会让人生出抵触情绪,只要萧逸肯上钩登船,就能任他摆布,届时略施下一些小计,便可借刀杀人,既能将事情撇得干干净净,还能拿回本该属于他的远古石碑!
那一尊石碑,早已打上了他宁华宇的标记,谁都别想拿走!
“华宇说得倒也不错,比起‘私’家灵能车,无疑是我宁家的低空船更为优越,也更适合长途赶路。”上一任家主赞同的点点头,在不清楚宁华宇的心思下,也是希望子孙后辈能与萧逸多加接触与‘交’好,待得日后萧逸有大成就时,也可打下良好的基础。
“独属的低空船?难道此物不是帝室专控?怎也有‘私’有的?”听着宁华宇与上一任家主的话,萧逸不免一愣,旋即疑‘惑’的看向了身旁的宁姣。
只见后者立刻点点头,显然也是清楚此事:“低空船的确存在‘私’有,很多大家势族都会备上几艘,以用于各种用途,但‘私’有的低空船与你所知的低空船又会有些不同,所倾向的‘性’能与构架,都会以‘私’家用为主,而你所知的低空船则是以运输力为主。”
宁姣很认真的解释了一遍,还怕萧逸听不明白,举例道:“就以我宁家的低空船为例,相比民用的低空船会小上许多,但也会坚固与‘精’致不少,还会在低空船上布置下各类灵阵,比如紧急用的加速灵阵,比如可远攻的攻击‘性’灵阵,还有诸如防御、聚灵等等,一切都会以作战力为主。”
“而你所知的民用低空船,则是主要用于运输,因此它的体型会尽可能的偏大,船体内也不会空出太大空间来布置灵阵,作战力十分低下。”
宁姣的解释十分详细,让萧逸一听便懂,也是对这所谓的‘私’有低空船产生了浓厚兴趣。
原本,在宁华宇说到‘可腾出空闲’时便已心动,他知道‘私’家灵能车是需要自行控制,以灵力来驱动动力灵阵,小巧便利,却是无法得空做其它事。
毕竟‘私’家灵能车的体型十分小巧,最大的也只能容下五人,最小的更是单人独位,因此不会像低空船般放置大量灵石以供动力驱动,在造价方面,更是天差地别。
而低空船却是不同,正如宁华宇所言,会有专人‘操’控,无需他多费‘精’力,便能空出大把时间来做其它事。
就如眼下,九层墓塔的第二层封印已破,他却没时间去勘察,若是能在旅途中得出空闲,无疑是极好的事情。
至于那所谓的三倍聚灵阵修炼室,他反而感到兴趣缺缺,身怀修罗神诀的他,多少倍都是无法匹及。
“萧公子,你意下如何?可有兴趣与我等同行?”宁华宇依旧保持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友善笑容,仿佛此番邀请,乃是他的真心实意。
“你我,还有我那些族人与好友,都是此次帝国学院的候选生,日后也会成为同院学员,在此好好结‘交’一番,想必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快事。”
“小兄弟,老夫也觉得华宇此意不错,你们同龄人就该多结‘交’结‘交’,日后在院内,也可相互帮衬下。”上一任家主也是笑着抿下一口酒水,想要极力撮合此事。
“据老夫所知,帝国学院内都是些佼楚之辈,眼界都是极高,脾‘性’也是偏于倨傲,你等新入学员,定会受到一些刁难,理应相互帮衬,度过最初的那段苦日子。”
似乎是回忆起了年少时的那些过往,上一任家主不由的‘露’出了一丝追忆之‘色’,想当年,他也是帝国学院的学生,带着身为世家子弟的倨傲进入,却被打压得毫无脾气,如今再去想来,也是令人难忘。
“你们如此的盛邀,我若是再拒绝,也是有些说不过去啊。”便是在宁华宇与上一任家主的期待目光中,萧逸咧嘴一笑,终是点下了头。
这一次,那一直没有再度开口的宁夫人,也是出奇的继续保持沉稳,知子莫如母,自己的孩子究竟是何‘性’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说她自己是一头‘露’着獠牙的凶虎,那她的儿子,就是一条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
不动则已,动则必将嗜命!
夜,低垂而下,洒落一幕清冷月光,宁静,却又不失浮华。
盛宴继续,杯酒‘交’欢。
宴过三巡之后,萧逸与宁姣告退,闲逛到了后庭竹林间。
一路之上,望着那些阔别了十几年的场景,熟悉而又陌生,宁姣的心头,很是复杂。
如今父亲的危机已经解除,但迎来的却是与萧逸的离别,不管两人相处的时间如何短暂,离别在即,总是格外伤感。
“公子明日就将离开,我也无物可送,便是趁着午后整理了一些有关沧源禁地的资料,希望能对公子有用。”
“嗯?!”闲步中的萧逸猛然停下脚步,将视线落到了宁姣手上。
只见那是一堆厚厚的纸张,简单装订在一起,看得出来是临时赶制,而在其封面上,则是画着一张详细地图,想必就是沧源禁地。
“这些你是从何处收集而来?如此庞大的资料,收集起来可不简单啊!”看着那本足有十公分厚的简装籍,萧逸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同时也有些感动。
这厚厚的一本资料籍,想来也知道必然‘花’费了宁姣不少心思与‘精’力,赋予在里头的情义层面,已经远远超过了资料籍本身的价值。
正道是金钱有价,情义无价!
“这些都是族内资料库里的东西,我不过是把它们整理在了一起而已。”宁姣无所谓的摇摇头,嘻笑一声,直接将资料籍放到了萧逸手上。
双手向两侧用力的舒展而开,宁姣抬起脚步,继续前行。
“前面就是我宁家的低空船停泊场,你们明日一早便要启程,我或许没有时间相送。”宁姣说着,指向了侧前方的不远处。
只见在那里,正有着一大片空地,隐约之间,还能看到不少的大型灵能机械停泊其中。
“无妨,你父亲的休养事宜才是首要,有些事,还是你亲力亲为的为好。”萧逸突然的冷冷一笑,将资料籍放进纳戒后,抬步跟了上去。
其实有些事,并不需要他明说,只要稍加提醒一下,相信宁姣自然会懂。
毕竟这世上真正的险恶,并非来自于世间本身,而是在于人心,那自古以来,都难以叵测的人心!
&bp;&bp;&bp;&bp;天才‘蒙’‘蒙’亮,宁家的低空船停泊场上,便已聚拢了不少人。
只见这些人林林总总能有三十好几,都是在十六、七岁的模样,相互间打着招呼,闲聊几句,便是寻着三五好友凑到一块。
但倘若仔细去看,却能发现在这些人中,有着两人似乎不太入群,这两人一男一‘女’,各是独立于一旁,脸上都是带着一种倨傲与藐视之‘色’,自视高人一等。
不少目光偶会瞥过他们,也都是迅速的离开,不敢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显得有些畏惧。
然而,能出现在此地,且有资格与宁家二少同行,其本身就说明了这群人都是有身份的大家子弟,在雁‘荡’城中,都可横着走。
但面对着那一男一‘女’,他们还是感到忌惮,保持下了足够的距离。
“宁少怎也把他们二人叫来了?先前可没听说过啊!”三五成群的人堆里,不时的响起了一些低声议论。
“就是啊!他们二人可都是火‘药’罐子,实力又是强悍,一个是试点第一,一个也是公认的第二,稍不留神触动了他们,可不会与我等讲任何家族间的情面啊!”
“宁兄,你是宁少的表弟,可是清楚其中缘由?”
“不清楚!表哥好像是临时起意,连夜去邀请的!”
“褚延兄,你我二人似乎不太受欢迎啊。”那令人忌惮的一‘女’,莲步走到了褚延身侧,虽是说着惋惜的话,但却‘露’出了一种嘲讽之‘色’。
顾云裳,十六岁,九重气武境,位列俊才榜第九,雁‘荡’城之第五试点公认的第二,在生死台决斗中,仅输于褚延一招,至今仍是心有不甘。
而褚延,年长她一岁,同为九重气武境,位列俊才榜第八,雁‘荡’城之第五试点名至实归的第一人。
“呵!一群垃圾而已,欢不欢迎有何关系,若非是给宁少一个面子,我也不想与这群废物同行。”不似周围那些刻意压低的声音,褚延没有丝毫顾忌,直接是将话语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咯咯……!”
顾云裳立刻掩嘴轻笑起来,却是带上了不加掩饰的嘲‘弄’与轻蔑。
两人都是自觉高人一等,对眼前的这群垃圾根本不放在眼里,哪怕后者们都是通过重重比试、晋升到候选生之位,也是依旧如同垃圾般的存在。
而他们此次前来,全是卖宁华宇一个面子,毕竟后者的身份不同,乃是雁‘荡’城的主宰者宁家的二少主,也是未来宁家的接班人,多少都要顾及一下。
“这两人果然好狂!”
褚延的那一席话,无不刺人耳膜,顿时令得周围人群停下了议论声音,但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强硬忍受着。
毕竟两人的实力都摆在那儿,气场慑人,威慑‘性’也是十足,不是轻易就能将之无视的。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强者为尊,恒古都不会改变!
“大伙都到齐了吗?本少去接了位好友,故而稍有来迟,还望诸位见谅啊。”便在此时,一道声音远远的响起,飘落此地。
只见宁华宇带着一名素衣少年正缓步走来,一前一后,虽已迟到,却也不急,风度依在。
“宁少的好友?还需他亲自去迎接?”众人都是不免一愣,旋即将视线投望向了那位素衣少年,脸上流‘露’出了一种错愕之‘色’。
素衣?平民?!还是低调的大家子弟?
“宁少,你为了去接一人,而让我与云裳等了半天,是不是有失欠妥啊?”褚延也是望向了那位素衣少年,眼眸微微的眯起。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不守时之人,但宁华宇身份特殊,他也不好过分得罪,便是将一切过错推到了那位素衣少年身上。
然而殊不知,这种关注与记恨,正中了宁华宇的下怀,也落进了他的一个小小算计之中。
“我说宁少啊,这位初入高阶气武境的家伙,有何特殊的?还需要你亲自去接?要知道,我与褚延兄也都没有这等待遇啊。”顾云裳也是紧接着开口,话语间依旧不温不火,但让人听着却是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更像是一种暗讽。
众所周知,褚延爱记仇,顾云裳爱攀比,两人都是自觉高人一等,需要被特殊对待,可此刻,却被一名素衣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比了下去,无疑是‘激’起了他们的敌视。
而这种敌视,也正是宁华宇所需要的铺垫,只要将这种敌视先行建立起来,之后的漫漫长路上,尽可由他发挥!
“见谅见谅,还请诸位见谅啊,此人乃是我宁家的客人,我身为主人家,自然要好生招待。”宁华宇依旧缓步而行,抬手对着众人拱了下,以示歉意。
这份随‘性’,这份洒脱,无疑是让宁华宇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只不过并没有人会知道,其实在他的这份随‘性’洒脱下,真正暗藏的是一颗‘阴’险狡诈的心,故意是将萧逸的身份定在‘宁家客人’范畴上,虽然听着也无不妥,但比起萧逸为宁家做出的帮助,简直天差地别!
因此,一众大家子弟闻言,也都理所当然的认为,那身着素衣的萧逸,仅是宁家的客人而已,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时辰已经不早,我等还是尽快启程吧。”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宁华宇也是不想再耗时间,对着身旁的萧逸点点头,兀自加快了脚步。
目光一直停留在宁华宇的背上,一种来自武者的直觉,让萧逸生出了一丝古怪情绪,古怪今日的宁华宇似乎有些不同,但具体不同在何处,却又无法知晓。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萧逸兀自的苦笑一声,摇摇头,也是加快了几步。
迟到的主事者终于到来,全部的同行者也都齐聚,还多出了三位初定之外的人物,纷纷是随着宁华宇登上了低空船,准备启程事宜。
只见这艘宁家独属的低空船,比起民用那些足足小了一半,甚至在外形上也有着极大不同,整体前窄后宽,呈全封闭式,与民用低空船的‘船’之形态相比,有了跳脱‘性’的改变。
“呜呜呜!”
鸣笛三声,正是准备启航的警示,在所有人都登上低空船后,中枢室里,十八名‘操’控者,十八个动力灵阵,同时的运作而起,将低空船缓慢托向半空,最终‘咻’的一声,化作一抹光弧,飞掠而出!
&bp;&bp;&bp;&bp;蔚蓝的天空下,一道流光飞掠而过,撕裂的风流,冲击开去,留下一条长长的空痕,许久才渐渐散去。
而那一抹流光,却已消失在了远处的天空之下。
只见这是一艘全封闭式的小型灵能船,前窄后宽,尾部设有两个大型灵能推动装置,还有一个急动加速装置,用于整艘灵能船的驱动力。
而在整艘灵能船的外部各点,都设有映像灵阵,能全方位的将方圆三十里内的一切景象,反‘射’到船首内部的中枢室。
在这里,会有专人时实监控,并传达飞行路线,以及应对任何突发情况,可谓是整艘灵能船的眼睛。
而在这间占据了三分之一船身的中枢室内,布置着各种灵阵,但大多都是用于应急,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开启。
离开中枢室往船后而去,会经过一间灵石化能室,用于转化灵石来提供灵能船的全部能源,是整艘灵能船的心脏部位。
再往后而去,便是一间硕大的华丽大厅,同样占据了整艘灵能船的三分之一,用于乘坐者休息、‘交’流之用。
而再往后,就是整艘灵能船的尾部,在这里,总共设有五间修炼室,共用一个三倍聚灵阵,无论是在哪间,都能得到相同的效果。
但这五间修炼室里,却是有着四间为独间,还有一间为共用间,可同时容纳百人一起修炼,还不会显得拥挤。
若从功效角度而言,这五间修炼室并没有任何区别,但从身份层面上来说,却是差距甚大。
无疑,能享用独间来修炼,其本身就是一种实力与身份的证明。
而在这同行而来的三十几人中,有着三人是毫无争议,主人家的宁华宇,第五试点第一的褚延,以及公认第二的顾云裳。
于是,那剩下的最后一间,却是引发出了一场‘自我证明’的争斗。
“各位,我等在招生试上从未‘交’过手,究竟谁才有资格享用这间独间修炼室,光靠嘴上说也是难以决断,不如我提议,大伙来‘抽’签吧?”一名实力明显不太出众的少年,见得大伙都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顿时跻身到人前,大声说道。
不过,他的这番提议,却是引来了一阵讥讽,只见一名举止悠然的俊俏少年,缓步走出人群,出声道:“我等身为修武之辈,理应以武为尊,怎能用那些可笑的方法来决策?”
“谬公子言之有理,本少也认为‘抽’签之举实在可笑,我等修武,自然要以武服人,能者居之。”
“没错!”
那被称为谬公子的俊俏少年,将一支‘玉’箫在手中一转,眼角带笑,接话道:“我等皆是个中佼楚,但在平日里却极少有机会切磋,不如我等就趁此机会,在此好好切磋‘交’流一番,如何?”
一旁,另一间独间修炼室的‘门’口,顾云裳也是没有急着进入,仿佛是对眼前的一幕起了兴致,想要看看究竟是谁能享用这最后一间独间。
两人都是抱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心态,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之‘色’,各自占着一间独间修炼室的‘门’口,仿佛是在向众人炫耀其身份的高贵。
“真是个‘混’蛋!”
众人被褚延的一声讥讽打断,全都在一瞬间沉下了脸‘色’,但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暗骂。
那位谬姓的少年也是脸‘色’‘阴’沉,他的确不如褚延、顾云裳那般强大,但也绝不是废物!
他们这群人能聚在这里,一同前往沧源禁地参加招生试正试,其本身就已证明他们都非庸才,而是百里挑一的‘精’英!
可褚延二人,却左一句废物,右一句垃圾,看他们也总是带着高人一等的轻蔑,如此的一种态度,实在令人‘激’愤!
顷刻间,所有的视线都是隐含起愤怒,齐‘射’褚延而去,但是在下一个瞬间,那一双双隐含愤怒的目光,却是全都‘露’出了一种错愕之‘色’。
没错,就是错愕!
只见先前的那位素衣少年,不知在发什么疯,竟是向着褚延径直走去!
“让开,这间独间我要了。”脚下沉稳有力,声音平静淡然,一件素衣裹身,却是依旧裹不住那等锋芒毕‘露’的气质。
没错,此人自然就是萧逸,本是想保持一些低调,但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众人拿出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实在无语下,果断换取目标。
而他之所以瞄准了褚延身后的独间修炼室,很大原因是出于不爽,对褚延那种标准纨绔子弟的不爽,以及对他自视高人一等的不爽。
若是放在平时,萧逸并不会对独不独间太过执着,那种身份的证明,也不会让他有太大兴趣,他的经历,已经注定了他的思维将与同龄人不同。
或许在其他人眼中,力量、实力都是一种自我炫耀、自我证明的手段,而对他来说,力量与实力,仅是一种杀人利器,杀与被杀,仅此而已!
因此,独间赋予的那种实力与身份的证明,并不会让萧逸动容,他所看重的,仅是独间本身的用途,可以隔绝一切纷扰,能让他安心去研究九层墓塔的第二层遗物!
“废物,你是在和我说话吗?你可知,你在和谁说话吗!”
被萧逸这突然的狂妄举动错愕了半响,褚延方才猛的缓过劲来,眼眸一沉,顿‘露’危险之‘色’。
那一旁的顾云裳也是愕然了半响,但旋即便嗤笑一声,投去了饶有兴致的目光。
那素衣少年,可真没眼力,谁都不挑,偏偏挑了块铁板送上去找虐!
“我就是和你在说,至于你是谁,我没兴趣知道。”脚下的步伐未曾停顿,声音依旧平静得冷冽。
其实,萧逸早已认出了眼前的少年与一旁的少‘女’,两人一个俊才榜第八,一个第九,在他曾经购买的《俊才榜图册》内都有全息画像,以武者的记忆力与眼力,一眼就能认出。
但认出归认出,对萧逸而言,压根无关紧要,除非是俊才榜榜首的唐擎还能与他斗上一斗,其他的那些所谓的俊才,如今都已无法入他眼。
这倒不是萧逸自负,而是他自身所拥有的真正实力,就算撇开娑婆、奕神碑这些武器类存在,单是进化后的九幽冥炎,与绝世功法修罗神诀,就能让他在气武境内,立于不败之地!
&bp;&bp;&bp;&bp;修炼室外,一双双视线都是落在了萧逸身上,本是吵闹的现场,也是陡然安静下来,弥漫起了一种错愕的气氛。
他要褚延让开?还要褚延身后的独间修炼室?难道他以为自己是宁少的客人,就能让褚延敬他三分?
这简直就是在做梦啊!
“这可是你自己在找死,怨不得我了!”那早已进入独间修炼室的宁华宇,透过内置映像灵阵,将外边的情况与声音尽收眼底。
原本,他还在考虑着该如何‘激’化萧逸与褚延、顾云裳间的冲突,却是没想到,他还未出手,萧逸自己就撞了上去!
果然是狂妄自大到没边了!
褚延也是讥讽的勾起了嘴角,脑袋向着两侧扭了扭,发出一阵‘噼啪’声响,“看来,是要给你点教训才能让你知道,狂妄自大,是没有好下场的!”
“五成力,看在宁少面上,只是给你点教训,也还让你清醒清醒!”
“砰……”
脚力一跺,褚延奔‘射’而出,对准萧逸,虎口击出,压迫着空气发出了古怪的‘嘎吱’声响。
身为上位者,面对蝼蚁无需理论,也不屑多费口舌,在这一切以实力为尊的世界,拳头才是王道,能够解决一切纷争。
“这倒霉家伙,没事去招惹褚延,这下可好,被教训了也是白教训,也别指望宁少那个老好人会替他出头!”对于褚延说动手就动手的脾‘性’,众人并不感意外,都是对着萧逸投去了一抹怜悯之‘色’。
但真要说起来,这也是萧逸自找的,没实力就不要撑面子,没眼力也不要‘乱’挑软柿子,结果挑块铁板来,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嗤!这就完了?也太没意思了点。”一旁‘门’口的顾云裳,嗤笑着摇摇头,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兴致,也不打算继续观赏,直接转身走进了身后的独间修炼室,大‘门’一闭,隔绝下外面的一切。
“我倒希望我的面子没这么大,真是可惜了!”独间修炼室内的宁华宇,也是惋惜的摇摇头,若是褚延能不用给自己面子,那该有多好!
然而,不管众人如何的怜悯与惋惜,那只虎口依旧在奔袭而来,在萧逸的眼中越放越大,那后者脸上的嘲‘弄’与轻蔑,也是清晰的映‘射’而出。
“白痴。”
便在此时,萧逸微微的一眯眼眸,声音不响,却是尤为冷冽。
没有料到萧逸能躲开,更没料到萧逸在躲开的同时还能还手,一切都是来得如此的毫无防备,令人措手不及!
只听‘砰’的一声传响后,褚延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来了一个标准的狗吃屎,而其惯‘性’使然,他又是趴着滑行出了十几米才停下,‘弄’了一个灰头土脸,颜面扫地!
“嗤……!”
这一幕与预想之中的强烈反差,让众人忍不住嗤笑出声,但笑过之后,却是弥漫起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那一步错位,那一脚轻点,都如神来之笔,无可挑剔!若仅是凑巧使然,那萧逸也算运气当头,但倘若是他的真才实学,那这一反击,也足以证明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嗯?!”独间修炼室内的宁华宇也是豁然一惊,若是萧逸大施手段与褚延狠斗,他倒不会感到惊讶,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脚,还让褚延落得个如此狼狈,若非是凑巧,那便是萧逸的真实实力,已经远在他的预料之上!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他!得要好好谋划一下才行了!”
“‘混’蛋!你个‘混’蛋!我要宰了你!我要让你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那趴在地上的褚延,缓缓的撑起上半身,一股股的暴虐戾气不断从他身上往外冒,显示着他此刻,已经怒到了极点!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你还是有些本事的,既然我用出五成力都无法教你做人,那就休怪我动用全力了!”
“这一切,可都是你自找的!”
刹那间,一股狂威遽然炸泻,伴着褚延的低沉厉吼,席卷在了整片空气之中!
愤怒,一种不加压抑的愤怒,清晰的传达到了每一个人心头!
但却,并没有任何卵用。
只听得一声关‘门’声响落下,萧逸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门’后,只留下一种对褚延的彻底无视,以及一抹狂傲的背影。
仿佛褚延在他眼里,就是个上蹿下跳的小丑,自食其辱之后,直接被选择无视!
那种淡然之中无不彰显的霸道,矛盾的融合在一起,却是在萧逸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厄……!”
所有人都是看着那扇紧闭而起的大‘门’,再度涌现出了一种愕然之‘色’,竟是有种想要膜拜的冲动。
那家伙撩拨起了褚延的怒火,却又选择彻底无视,直接躲进了独间修炼室里,任由褚延背对着修炼室喋喋不休,怒火冲天,却是犹如一个白痴!
而这一招彻底无视,也简直是妙不可言,将褚延羞辱得够狠!
“‘混’蛋!该死的‘混’蛋啊!”转过身去的褚延,也终于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情况,满身的怒火一滞,却又在下一个瞬间冲破极点,疯狂炸泻!
“好!好!好!”
“好你个‘混’蛋!你就躲在里面吧!你最好能躲一辈子!休要再给我出来了!”
仿佛充斥着无尽怒火的咆哮,炸响在了整艘灵能船内,顿时吓得一众旁人快速撤散,也不再去眼馋那最后一间独间,全都退进了共用修炼室内。
一时间,那一道道再也无法压抑的嘲讽之声,也是紧随着从共用修炼室内传出,如同无数把尖刀,刺在了褚延身上,入骨三分!
然而,不管是褚延的咆哮,还是众人的嘲讽,都始终无法传达到萧逸耳中,那一扇薄薄的大‘门’,阻隔下了一切纷扰。
同时,也是给了萧逸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让他能安下心来,去探究血屠前辈给他留下的第二件传承之物!
&bp;&bp;&bp;&bp;独间修炼室内,萧逸早已忘了外边的褚延,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从未上起过心,他真正所在意的,仅是这间独间修炼室,而非褚延本人。
毕竟神墓珠的存在关系到修罗神诀,以及其它一些隐秘之事,都非萧逸愿意暴‘露’的,此刻要来探究,自然是需要一个绝对不受打扰的环境。
而这间独间修炼室,一旦闭‘门’,不仅能隔绝外边的一切,还只能从内部打开,无疑是个极好的地方。
“小是小了点,不过装饰倒是华丽,连休息用的‘床’榻都有,不愧是大家手笔啊。”萧逸简单的环视一圈,满意的点下了头。
旋即的,他便不再关注周围,而是走到了修炼室的中心位置,盘膝坐下。
在这里,设有一个灵阵修炼位,只要位于此位中修炼,方可得到三倍聚灵阵的功效。
同样的,在大间的共用修炼室内,也是设有此等灵阵修炼位,只是数量达到了一百之多,不像独间般清静。
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萧逸闭起了双眼,将一切杂念抛之脑后,心神入定,引动一缕神念钻入神墓珠内。
刹那间,仿佛斗转星移,又如穿越了无尽空间,一道嗡鸣之声过后,萧逸的一缕神念化形,再次踏上了这片荒芜大地。
荒凉,死寂,腥红,犹如恒古不变,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又如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逝,与不逝,都不曾改变过什么。
“血屠前辈,您若真的存活于世,可是被困于在这九层墓塔的顶层?方****若能抵达而上,定当抱以恩情,救您离开!”
场景在萧逸眼前幻灭,仿如平地转移,一幕幕的荒芜恒古不变,却是将他不断拉向九层墓塔。
视线仿佛能穿过重重空间,望向了那贯穿天际的墓塔第九层,这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豪气顿然而生,让他无比坚定下了此等信念!
血屠前辈于他有再生之恩,此恩重过一切,有生之年,必要相报!
仿佛是景随意动,当萧逸平复下心情后,猛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九层墓塔下,那一扇开启的巨大石‘门’,仿如天‘门’,似乎有着一种炫彩流光从内照‘射’而出,令人心魂震‘荡’,宛如升华!
萧逸轻吐一口气,将双眼一闭一睁,顿时隐去一切‘波’澜,化作平静而行,步入九层墓塔之中。
如今的第一层,在失去了娑婆的光辉之后,已是黯淡无光,唯有那座记载了娑婆典故的巨大石碑,依旧屹立中心,述说着那段曾经的故事。
在那里,有着一条凌空悬浮的石梯,没有任何支撑物,所有石块皆是有序的向上延伸,组成了一条盘旋而上的虚空踏道。
原本,在这条踏道之前有着一幕流光屏障,是为二层塔封印,据萧逸长期的观察,预计要吞噬下至少十万缕灵力才可破封。
但截止昨日,萧逸虽没有具体细数,却也能知道定然未到十万缕,而在神墓珠吞噬下魔气后,第二层封印顿时告破,从这两者结合来看,无疑说明了魔气也能触动封印,而且力度还在灵力之上!
如此一来,若是推演开去的话,是否也能说明只要是能量,都能触动九层墓塔的封印?
毕竟魔气连修罗神诀都无法炼化,是一种特殊的灵魂体存在,不属于任何能量,但神墓珠却依旧能将它吞噬,并用于封印的触动,这就足以可见,依靠其它能量同样能解封!
“看来得找个机会试试!单靠灵力来破封,实在太过缓慢,这第二层封印就需要十万缕,第三层的话,恐怕得要上百万!”
眼中顿时的掠过一抹‘精’光,但旋即就被萧逸隐去,身子轻轻的往上一跃,直接落在了一块石块上。
虽说石块是悬浮在半空,却如凝固般十分稳定,萧逸用力踩了几下,也是纹丝不动。
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在这些古怪的石块上,萧逸脚下连点,身如轻鸿,在那密密麻麻的悬浮石块间,腾转挪移,借力直上,留下了一道道模糊不清的残影。
九层墓塔,分九层,贯穿天地,每一层的高度都是极为惊人,不过萧逸也没有急躁,一直以匀速向上,该是他的始终还是他的,逃也逃不了!
至于不是他的,那就得看情况,另当别论了。
也不知向上奔行了多久,当萧逸脚踏最后一块石块,落到了第二层的地面后,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转变!
只见此地,完全不同于一层的古朴空‘荡’,在这片巨大的空间里,充斥着各种隐涩玄奥的符文印记,如同天体间的繁星,密密麻麻,忽明忽灭,却又四处游离!
“这是……!”
“铭文!真正的铭文!”
当那有些变调的声音脱口而出,当那呆滞的目光豁然一震,萧逸的全身都是在这一刻‘激’颤而起,充斥着一种难以置信!
铭文,远古时期最强大的力量,可谓凌驾于一切力量之上!但随着时代的更替,与科技力量的兴起,铭文技术也被遗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再难拾回曾经的光辉。
而萧逸如今也不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对铭文之事也是知晓颇多,尤其是在能看懂一切远古文字与符文的优势下,对铭文的理解与解读都是现世无人可及的!
因此,若是让他掌握了铭文技术,绝对会是一种极为强大的力量!
“难道血屠前辈留在第二层的传承之物,就是这些铭文吗?”萧逸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望着那些四处游离的铭文,却又不禁皱起了眉头。
据他所知,铭文其实就是一种力量体,其本质无形无相,展现出来的形态就是某种力量的具现化,也就是将某一种力量凝聚在一字铭文中,再与其它铭文排列‘交’合,发挥出成倍于单种力量的威力。
或者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将不同的力量赋予在不同的符文之中,再将这些符文以某种顺序排列,让几种不同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威力。
而这种被赋予了力量的符文,便称之为铭文,再将不同的铭文排序,那就是铭文技术!
一种极端强大的力量技术,绝不在新兴的科技力量之下!
此地尽是力量具现化的铭文,其本质无形无相,却是令得萧逸,不知该如何收取了!
&bp;&bp;&bp;&bp;“这些铭文无形无相,我该要如何收取啊?”
萧逸踱步在这密密麻麻的铭文世界之中,偶有游离而来的铭文,却是直接从他身体上穿过,无法触及分毫。
这些铭文,都是某种力量的具现化,看得到,却是触‘摸’不到,就如有着形状的云朵一样,可看而不可触。
但如此一来,不免是让萧逸伤起了脑筋,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巨大宝库就放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却又苦于没有钥匙开启,看得到,却是得不到。
“唉……!”
失望的叹下一口气,萧逸无从下手,只能漫无目的的游逛起来,在这铭文的世界之中,感受着那种只存在于远古时期的辉煌。
若是身在远古,亦或是哪怕上古,定能真正解析出每一个铭文所具现化的力量,也就能收为己用,将之重现出来。
但可惜的是,他萧逸出生在现世,一个完全遗失了铭文技术的时代,哪怕他能看懂这些铭文的表面意思,也是无法真正解析出来,更别提其中所具现化的力量。
这是一种十分深层次的意境层面,绝非靠理解就能掌握,而是要靠参悟,靠明悉,靠真正做到意境上的悟彻!
总之就是一句话,想要掌握铭文,绝非简单之事,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时代!
“嗯?!那是何物?怎会散发出彩光?!”
突然间,萧逸那游离的视线遽然一顿,竟是在这片铭文世界中,发现了一件异物存在!
所有的铭文都是忽明忽暗,散发出同一种光晕,也是并不强烈,但那未知的异物,却是照‘射’开了一种强烈的琉璃彩光,很远就能看到!
脚下当即的快速掠出,留下道道残影幻灭,在这片并不属于现实的世界之中,萧逸将速度提升到了一种极致。
短短的几个呼吸过后,距离被拉近到了可视的范围,先前发现的琉璃彩光,也是能够清晰看清,是来自于一卷黝黑‘色’的‘玉’简,正悬浮在半空。
又是几个呼吸落下,萧逸顿身在了‘玉’简跟前,此刻近距离看去,却是发现这卷‘玉’简,其实也非实物,而是某种力量的具现化。
萧逸再次的低叹一声,方才涌现出的欣喜也是顿时消散,手掌忍不住的向前‘摸’去,一种本能的想要触碰。
虽然他自己也是清楚,这一碰并不会触‘摸’到何物,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的手指直接穿过了‘玉’简的具现化,就如在抚‘摸’空气一般。
然而,一幕突变,却也是在这一刻遽然发生!
“嗡嗡嗡嗡嗡……!”
刹那间,只见整个铭文世界都是仿如凝固而起,所有的铭文都在一瞬间停止了游离,本是忽明忽暗的光晕也是同时暗下,就如萧逸触动了某个机关,让整个铭文世界都是回‘荡’起了一种刺耳的共鸣之声!
而这种共鸣声,似乎还带着某种律动,频率越来越快,牵动着萧逸的心脏也是疯狂跳起,竟是有种难以承受的感觉!
若是此刻的萧逸是本体存在,必将心肝俱裂,七窍流血!
仿佛是律动的共鸣终于达到极限,一道轰鸣巨响遽然炸响心头!
刹那间,只见那黯淡下去的各数铭文,都是在同时暴起强芒,纷纷是冲着‘玉’简飞掠而来,带起流光炫舞,绚丽夺目!
但萧逸却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等炫美,一双异讶的视线死死盯着眼前之‘玉’简,看着那些铭文不断‘射’来,在‘玉’简之中一隐而没,直接消失不见!
密密麻麻,数之不尽!那小小的一卷‘玉’简,竟是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将所有铭文尽数吸入其中,一个不剩!
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给萧逸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那卷黝黑‘色’‘玉’简顿时化作一抹黑芒,直入萧逸眉心!
一时间,一种难以言语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将萧逸在神墓珠内的神念化形直接粉碎,也令得他在修炼室内的本体,发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痛,撕心裂肺的痛!就像是将他的脑袋硬生生撕裂,再将许许多多不属于他的东西强硬塞进去、塞进去,几‘欲’要将脑袋撑爆!
小小的修炼室内,不断响起着萧逸的惨叫之声,而他的身体,也是在地上疯狂打滚着,双手死命扣紧脑袋,却是无法减轻丝毫痛楚。
这间修炼室,是由特殊材料打造而成,并布置上了强化灵阵,不论是外边还是内部,都无法传达任何声音,哪怕此刻的惨叫声已经将整间修炼室淹没,也依旧没有丝毫外泄。
这也亏得是萧逸有先见之明,抢了一间独间修炼室,否则若是在共用修炼室内,以他此刻的状态,谁都能轻松抹杀!
不管此地的众人究竟有没有歹意,他都不愿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
“呼!呼!呼……!”
时间匆匆的流逝而去,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也是逐渐消弱下来,只见得萧逸大口喘着粗气,将身体平摊在地面上,汗水已经淌满一地。
但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却是不见丝毫苦涩,反而布满了一种极致的狂喜之‘色’!
“哈哈!哈哈哈哈!铭文传承!竟然是真正的铭文传承啊!”并没有刻意去压抑,萧逸喘息下片刻,放纵的大笑而起。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过后,萧逸发现自己的脑海之中,已经深深烙印上了铭文技术的痕迹,就像是原本就已存在!
铭文技术,远古时期最强大的力量!
萧逸也不及调息,立刻身子一弹,盘坐而起,随意的吞下一枚回灵丹,便是不管其它,专心的感悟起脑海之中的铭文技术。
这种新的力量,让他迫切的想要去掌握!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边也是日升日落几个轮回,但萧逸却如化石般一动不动,整整几天过去,都没有让他睁开过一次眼睛。
那铭文技术的复杂与玄奥程度,已经是到了一种逆天般的存在!
每一个铭文当中,都是蕴含了一种对力量的深度感悟与意境,并非单靠揣摩就能掌握,而是要靠自己不断去感悟,与明悉,去理解透彻。
如果只是依葫芦画瓢,谁都能将铭文的形态刻画出来,这点根本毫无难道,但形态终究只是形态,没有赋予意境的铭文,最多被称之为伪铭文,就如当初奕神碑上的符文,不具备任何力量。
而真正的铭文,是需要将自己对某种力量的理解与感悟,以铭文的形态具现化出来,整个过程,不是单纯的刻画,而是一种意境到力量的转变。
这就好比在感悟了‘火’的某种本质后,将这种感悟以铭文的形态具现化出来,从而发挥出‘火’的威力。
而若是同时感悟了‘火’的几种本质,将这些感悟都以铭文的形态具现化出来,再进行一个排列融合,发挥出更为强大的力量,那如此,便就是铭文技术!
&bp;&bp;&bp;&bp;当时间的指针定格在了第四天时,萧逸那一直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仿佛是有着一种恍如隔世般的‘迷’离,一闪而逝。
口中旋即的吐出一口气,只见萧逸突然抬起一只手,灵力涌动上指尖,指随心动,开始在空气之中缓慢的游走起来。
但那本是空无一物的指下,却仿如有着重重阻隔,每一次的挪动,都要耗费萧逸极大的力气。
短短的几个横移间,便已让萧逸冷汗淋漓,几经虚脱。
然而,第一次的尝试并没有奇迹发生,只是刚刚起了头的铭文,直接以溃散结束。
萧逸感悟了三天三夜,又是选择了于他而言最简单的‘火’之力,毕竟在他体内就有着一朵九幽冥炎,感悟起来自然比其它力量来得简单。
但这份简单,却也只是相对而论,真正掌握起来,还是极为困难。
毕竟要去感悟透彻一种力量的本质,绝非一朝一夕之事,除非是灵光一现的顿悟,否则都需要一段时间的积累与沉淀,才可剥丝‘抽’茧寻找出本质!
“继续!一次不行我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百次还不行那就百万次!我萧逸,可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一声豪言在心头响起,萧逸并没有被第一次的失败所打击到,反而是‘激’起了他的好强心,只见他随意的吞下一枚回灵丹,伸出手指,继续开始尝试。
接下来的日子,萧逸就是在一遍一遍的落指,一次一次的溃散,屡试屡败,屡败屡试,周而复始,不知疲倦中度过。
而那火之力的铭文,也是从最初的寥寥几点,到最后的完整呈现,只不过在力量方面,萧逸依旧无法真正掌握,无法让具现化的铭文维持太久,而且具现出力量也是十分微弱。
但不管怎么说,能在这短短几天内就将铭文具现化出来,也是足以可见萧逸的惊人天赋,哪怕是放在远古时期,如此成就,也会被惊为天人!
毕竟第一次永远都是最困难的一次,等往后有了经验与技巧,就会变得相对轻松许多。
因此,那一次次的失败都没有让萧逸气馁,依旧不知疲倦的尝试着、练习着,直到十日过去,灵能船的一次紧急制动,才将他从这种疯狂之中唤醒。
“怎么回事?!为何要紧急停船?难道是到达目的地了?”那一阵剧烈的摇晃,直接作用在萧逸身上,让他好不容易维持住的铭文也直接溃散。
而这一次的晃动也是极其突然,并不像是到达目的地的减速缓行,更像是急行之中,遇到了突发情况,来了一个极限急刹。
萧逸便是带着一抹疑‘惑’,打开了独间修炼室的大‘门’,然而当他刚走出大‘门’,还不及询问情况,就猛然的察觉到一抹寒芒正向他飙‘射’而来,直取心脏!
萧逸豁然一怒,立刻反手打出一道灵力,如今他已经踏足高阶气武境,也是能将灵力外放体内。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两股灵力在空中相撞,旋即同时湮灭。
视线紧随着落向了正前方,只见褚延正盘坐在不远处,正面对着萧逸所在的独间修炼室,仿佛从最初那一日开始,他就保持着如此坐姿,等待着萧逸的出现。
那种从未有过的耻辱,让他将愤怒不断沉淀、不断发酵,以至于萧逸才刚一现身,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取其‘性’命!
“怎么回事?!这船怎急停了?”
便在这时,共用修炼室内的众多子弟也是一涌而出,吵吵闹闹的宣泄着不满。
“咔……”
紧接着,又是两道机械‘门’开启的声音同时响起,顾云裳与宁华宇也是走出了独间修炼室,但与其他人一样,都是对此次的紧急制动感到疑‘惑’。
按理说,布置在灵能船上的映像灵阵,能全方位反‘射’三十里内的一切景象,就算遇到突发情况,也能及时作出应对,而非紧急制动。
而若是灵能船内部的问题,就更不会急停,不管是能源耗尽,还是动力灵阵失效,都设有备用准备,维持一段航程还是没有问题。
因此,这一次的紧急制动十分古怪,极有可能发生了中枢室无法解决的严重事态!
“咦?那小子恢复得倒是够快啊,一点都看不出被教训过的痕迹嘛。”走出修炼室的顾云裳,视线偶然飘到了萧逸身上,瞧见后者只是脸上稍显疲惫,不免是惊讶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在她想来,或许是褚延手下留情也说不定,毕竟十几日已过,一些轻微伤势也的确能够养好。
“两位,眼下可能发生了紧急情况,还请给宁某一个面子,稍安勿动!”不同于顾云裳的不知实情,宁华宇可是很清楚当时发生的情况,也知道以褚延的脾‘性’,必定要找回场子。
若是换作其它时间段,他自然很乐意看到两人厮杀,但眼下情况不明,极有可能发生了严重事态,在未搞清楚之前,必须保存下每一份力量。
毕竟他身为这艘灵能船的主人家,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清楚,会让灵能船出现紧急制动的情况,绝对严重!
“少主!少主!不好了少主!”
仿佛是要验证宁华宇的推测,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急迫的叫喊声由远及近,遽然的传来!
只见一名护卫打扮的青年武者,正急匆匆的从中央大厅奔来,还未跑至宁华宇跟前,就已大喊道:“少主!不好了!我们的灵能船被包围了!前后左右,都是狂狮空匪团的灵能船!”
“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说!”护卫那如同晴天霹雳的话,顿时劈得所有人都惊骇在了原地,唯有宁华宇还保持着一丝冷静的声音响彻而起。
狂狮空匪团,炎武帝国出了名的强盗,也是在业内排得上号的空匪团,主以高机动的灵能船作案,流窜于全国各地,其行踪十分的隐秘,每一次打劫都能得手,而且绝不会留下任何活口,其手段极其残忍。
但由于他们的行踪太过隐秘,帝国进行了几次围剿都以失败告终,反而助长了他们的气焰,作起案来更加的肆无忌惮。
而这一次,他们难道是瞄准这艘灵能船了吗?!
所有人都是在这一刻感到了阵阵寒意,便是连方才还怒火冲天的褚延,也是顷刻间如落冰窖,浑身寒冽!
“狂狮空匪团?强盗?!”萧逸也是豁然一惊,虽然他并没有听说过狂狮空匪团的名号,但从众人的表情上,还有护卫的言语间,都能看出此次事态的严重‘性’。
殊不闻,他们此刻,已经被重重包围了!
&bp;&bp;&bp;&bp;“而且什么?!快说!”
“是!是少主!”
那名急奔而来护卫,也不及喘下一口粗气,急忙回道:“而且被包围的不止我们一艘,还有一艘纳兰商会的灵能船,我们似乎是误闯了进来,狂狮空匪团的真正目标,应该是纳兰商会的灵能船!”
“纳兰商会?!”
所有人又是猛然的一惊,纳兰商会可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大商会,涉及的行业数不胜数,小到材米油盐,大到各种灵能机械,所遍布的分会,囊括全国各地!
而纳兰商会的主掌者纳兰家,也是帝国内排得上号的千年世家,与罗家、唐家、慕容家齐名,比起宁家来要强势许多。
再加之纳兰家如今出了一个妖孽二小姐……纳兰洛,以半步力武境的修为稳居俊才榜第二,比起唐擎来也只是差了一点,因此也是令得纳兰家在时下风头正盛。
“你是说狂狮空匪团的真正目标,是纳兰商会的灵能船?!”仿佛是抓住了一丝关键,宁华宇立刻出声问道。
那名护卫也是急忙点头,道:“是!是的!纳兰商会的灵能船正在向这边冲来,其后面还追着三艘狂狮空匪团的灵能船,而在我们的另外几个方向,也都有着狂狮空匪团的灵能船偪近,数量不下十艘!”
“这么多?!”听着护卫报出的数字,所有人都是惊呼而起,‘露’出了一种恐慌之‘色’。
十三艘灵能船,就算每艘上只有十个空匪,那也有一百多号人了!
“怎么办?!宁少!这可怎么办啊!”
“宁少!你快想想办法!要快啊!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都给我闭嘴!”接二连三的坏消息,终于是令得宁华宇褪去伪装,‘露’出了本‘性’。
但此时此刻,却是没有一人会去在意他的这种改变,就连还算镇定的萧逸也没有多想,毕竟眼下情况特殊,身为主人家的宁华宇,变得暴躁也是情理之中。
“立刻寻找薄弱点突围!将所有灵阵开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撕开一道口子!”
“去!去!去!快去!”话到最后,宁华宇直接咆哮起来,吓得刚停下脚步的护卫,又是急忙转身奔去。
“你们都在这等着,我去趟中枢室!”似乎是不太放心手下人的办事能力,宁华宇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操’手。
不过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独自寻思的萧逸,突然出声道:“等等,我觉得这事有些古怪。”
“古怪?有何古怪?”宁华宇刚抬起的脚步重现放下,看向了萧逸。
其他人也是本能的投去视线,不明白这所谓的古怪究竟古怪在何处?
毕竟眼下的情况已经十分明显,他们误入了狂狮空匪团的包围圈,而狂狮空匪团又是出了名的凶残,不会放过任何猎物。
哪怕是一些误入的羔羊。
“哼!古怪?我看最古怪的就是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是不是你把狂狮空匪团引来,想置我们于死地?!”褚延也是将视线盯去,直接泼出一盆脏水。
眼眸便在此时微微眯起,有着一抹寒芒掠过,先前的那一击偷袭,萧逸可不会忘记,等眼下危机解除,自会好好算算!
没有再去理会褚延的那副嘴脸,萧逸只是看向宁华宇,疑声道:“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按行程来判断,沧源城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但狂狮空匪团却是冒着被围剿的危险在此出现,而且为了打劫一艘商会的灵能船,竟是出动了至少十三艘灵能船,这点,不是很奇怪吗?”
“嗯?好像有道理!”那一众大家子弟皆是一愣,旋即猛然惊起,正如萧逸所言,的确是够古怪!
按照行程,最多还有一日就能抵达沧源城,而如今正值帝国学院的招生季,沧源城内必定戒备森严,不论帝室还是学院,都会派遣武装力量驻守,一旦发现类似空匪团之类的帝国公敌,定会全力围剿!
而且除此外,空匪团每次出动打劫都不会有太大阵势,以免暴‘露’行踪而被围剿,可眼下,在空匪团中出了名的狂狮空匪团,却是为了打劫一艘商会灵能船而出动了至少十三艘灵能船!
如此种种的不合常理叠加在一起,的确是十分古怪,就像是这次打劫,已经让狂狮空匪团不惜一切代价!
“难道在纳兰商会的船上,有着什么物品是狂狮空匪团必须要得到的?还是说,会是什么人……”
“纳兰洛!”所有人都是心头一跳,脑中猛然的冒出了如此一个名字!
“没错!一定是纳兰洛了!此地离沧源城并不远,而她也是此次的候选生,会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
“而且她身为纳兰家的千金,又是天赋异禀,对于纳兰家来说无比珍贵,只要能绑下她,任何天价都可开!”
“哼!就算事实如此,又能如何?!能解决眼下的危机吗!还不快去突围!自身都是难保,还去管什么别人!”就在众人七嘴八舌间,那褚延却是猛的一声低喝,将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
的确,此话虽难听,理却尤在,就算‘弄’明白了狂狮空匪团的真正目的,也是改变不了任何现状,反而隐隐之间,更加严峻!
若是狂狮空匪团当真是要绑架纳兰洛,又岂会轻易放走任何目击者!
“萧兄,还请随我去趟中枢室,以你的机敏,或许能想出应对之策!”同样没有去理会褚延那副嘴脸,宁华宇只是看着萧逸,邀约道。
不管心中如何瞧不起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宁华宇还是得承认,萧逸所展现出的敏锐,极少有同龄人能够匹及,就算是他自己,也得甘拜下风!
而这,对于一向眼高于顶的宁华宇来说,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好,我便随你去看看。”萧逸也是没有多想,果断的点点头,直接随着宁华宇离开,一前一后,向着中枢室走去。
若是一般情况下,灵能船的中枢室都会被列为重地,绝对禁止外人进入,就算是身为主人家的宁华宇,也是极少踏足。
毕竟在中枢室内,安置着整艘灵能船的灵阵系统终端,小到照明、排气灵阵,大到动力、悬浮灵阵,一旦出现任何纰漏,都会导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因此,为了杜绝此等隐患,所有灵能船都会禁止非专业人员进入中枢室,就算是自家人,也会尽可能的阻止。
但眼下的情况却是极为特殊,自然不会再去讲究这等小事,若是连‘性’命都‘交’代于此了,那还有何可计较的!
&bp;&bp;&bp;&bp;船首,中枢室。
此地占据了整艘灵能船的三分之一,空间极大,分上下两个断层。
上断层占据中枢室的一半,与入口相连,设有一个总指挥台,有着专人时实监控所有映像屏幕,并下达一切指令。
而那些映像屏幕,遍布在整个中枢室的墙壁上,上下左右,全方位无死角,就如这些墙壁都是透明化,直接能用双眼看清方圆三十里内的一切景物,哪怕是一直飞鸟掠过,也能大致看清。
中枢室的下断层,同样占据了中枢室的一半,与上断层有着一条阶梯相连,但由于底下遍布了映像屏幕,一眼看去,就如凌空悬浮,不管是那些灵阵终端,还是忙碌的‘操’控者们,都像是处在半空之中,十分神奇。
而透过这些全方位的映像屏幕,便能发现在正前方十里处,正有着四艘灵能船正在极速冲来,一前三后,前者的船身上,还烙有纳兰商会的标志,两者间明显是在追逐。
再看向其它方位,从左至右,一个大型弧度上,都是有着一艘灵能船包围而来,至少能有十艘以上,且相互间保持着一个固定间隔,如同一张横向的大网,将此艘灵能船与纳兰商会的灵能船一并网住,不留下任何可突围的间隙!
情况,无疑比想象中还要严峻!
“萧兄,你可有何良策?”
上断层的总指挥台上,宁华宇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冲来的灵能船,距离已经驶入方圆二十里之内,整张脸庞上,都已是‘阴’云密布。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一旦等狂狮空匪团的灵能船靠近到一定距离,就会进入空战,即便这艘灵能船的配置要高于他们,也是架不住他们船多!”
“若是再没有办法突围出去,我们只会成为活靶子,被他们硬生生击落!”宁华宇将视线收回,落向了身旁的萧逸,即便心中看不起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此刻还是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良策。
然而,随着宁华宇来到此地的萧逸,却是摇起了头,脸‘色’也是有些低沉。
在没有亲眼所见时,并不会有太过直观的感受,而此刻亲身站在这里,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冲来的灵能船,一种强烈的危机既视感,也就顿时呈现!
“从狂狮空匪团的布位来看,明显是早有预谋,已然将所有路线封死,我们不管从何种角度突围,都会受到夹击,甚至围堵。”萧逸低垂着眼眸,并未将视线收回,依旧看着前方。
“宁兄,这艘灵能船的防御,能抗下几次灵能炮攻击?”
“若是防御灵阵全开,能同时挡下三次,但速度会降下一半!而要保证速度,则最多两次就得进入缓冲期,会有一柱香时间处于无防御状态!”宁华宇寻思了一下,认真回道。
其实,真要说起来,此船的配置无疑是极好的,在保证速度的情况下,还能抗下两次灵能炮,单是这一点,就已凌驾于众多灵能船之上。
毕竟众所周知,每一次灵能炮的发‘射’都需要一个极长间隔,比起防御灵阵的缓冲期还要耗时,因此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基本很难分出胜负,除非是一方拥有超大威力的灵能炮,能直接攻破对方的防御灵阵,否则要见胜负,只能看哪方的能源先耗尽。
而宁家的这艘灵能船,能同时抗下两到三次的灵能炮攻击,这便说明此船上的防御灵阵威力极强,就算独自对上两艘灵能船也可游刃有余。
只不过眼下的问题却是,他们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有两艘灵能船,而是一大群!每一个突围点上,也至少会被三艘灵能船围攻,根本无法突破出去!
“萧兄!难道真就没有良策了?!”
“嗯!良策是没有,只能赌一把了!”萧逸点点头,旋即眼眸一沉,狠声道:“让灵能船迫降落地,我们弃船离开,借下方是山脉遁行,能不能逃脱,全看自己本事!”
“你要我弃船逃跑?!”宁华宇猛然一惊,声音都是提高了几分。
要知道,每一艘灵能船的造价都是天文数字,他们整个宁家上下,传承了千年之久,也只堪堪具备三艘,若是如此轻易就舍弃掉一艘,自然是极不愿意的。
“难道就没其它办法了?!”
“没有!”萧逸斩钉截铁的摇下头,神‘色’严肃。
“你要想清楚,究竟是命重要,还是身外之物重要!我等武辈,可死得轰轰烈烈,也可死得义无反顾,但绝不可窝囊而死,行事也必须果断!”
相同的年龄,却是有着不同的经历,也就铸就了完全不一样的心‘性’,宁华宇听着萧逸这番言论,有如当头‘棒’喝,幡然惊厥!
“好!就依你而言!”
再没有丝毫犹豫,宁华宇当即低喝一声,开始下达命令道:“所有人都听着!立即迫降地面,做好弃船准备!”
“来人!去后船通知所有乘客,准备弃船!”
“浮力灵阵‘操’手,立刻关闭浮力灵阵!防御灵阵‘操’手,将防御灵阵开启最大!所有人都做好防冲击准备!”
一道道的指令不断从宁华宇口中传出,他身为宁家的二少主,无疑是有着绝对的威慑力,因此所有灵阵‘操’手都是在第一时间,本能的运作而起!
“浮力灵阵,关闭!”
“防御灵阵,全开!”
“所有人,防冲击!”
几乎是在这些声音落下的同时,一种极强的失重感顿时涌现,所有人都是死死的抓紧身旁之物,任由身体飘在半空,极速向着地面坠落!
也亏得此地都是货真价实的武者,并没有出现任何慌‘乱’的情况,所有视线都是紧盯着下方映像,看着与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近,全都屏住了呼吸。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就是现在!浮力灵阵,开!”
“浮力灵阵,开!”所有人‘操’手齐声回应而起,气势磅礴,将上一刻的紧张气氛,瞬间碾碎!
顷刻间,只听得一种强烈的轰鸣声,遽然响彻船内。
那极速坠落的灵能船突然开启浮力灵阵,极动与极静间产生了巨大的反差冲击力,直接是作用在了灵能船身上,仿佛是要将它压扁而去!
但所幸,此艘灵能船上的防御灵阵足够强大,硬是承受下了所有的冲击力才破碎而开,令得整艘灵能船安然无恙,稳稳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安全迫降!
&bp;&bp;&bp;&bp;蔚蓝的天空下,几道流光飞掠而过,极快的速度带起尖锐音响,在空气之中,传播快去。
只见这是四艘都以速度见长的灵能船,速度极快,呈一前三后追逐状态,那位于最前的一艘,通体海蓝‘色’,船身之上还烙有一朵鲜‘艳’的兰‘花’,是为纳兰家的标志。
而追逐这艘灵能船的另外三艘,均是墨黑之‘色’,形态偏向于帝**专用的战斗灵能船,只是在船身上,嚣张的烙上了一个血红‘色’狮头,以此来告知所有人,他们就是大名鼎鼎的狂狮空匪团!
四艘灵能船均是速度极快,飞掠间不相上下,甩不掉,也追不上,就像是一直会如此的僵持下去。
但现实的残酷,却往往会粉碎一切可能……
“报!前方的灵能船紧急迫降了!”
在纳兰家的灵能船中枢室内,总指挥长看着那艘突然间向着地面坠落而去的灵能船,急忙汇报道。
不过如此明显的情况,就算他不汇报,那几名特殊人士也是能够看得清楚。
“哼!一群废物,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上断层的总指挥台上,除了那名总指挥长外,还有着另外四人,三‘女’一男,站位两前两后,可见是身份不尽相同。
而出声的便是站前的一位少‘女’,只见她身披一件深蓝‘色’风衣,内配一套黑‘色’的紧身武服,一头披肩长发乌黑亮丽,身段也是十分高挑,只不过那张仿佛不存在感情的脸庞上,永远都是冷如冰霜,给人一种冰山美人的既视感。
“洛洛,既然他们不愿出手相助,我们也不必强求,还是另想办法甩掉那些跟屁虫吧。”同样站前的另一位少‘女’,望了眼那艘迫降而去的灵能船,不免是感到失望。
但正如她自己所言,有些事不必强求,也无法强求,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仅此而已。
“三小姐,你且放心,我纳兰家的灵能船,在‘性’能方面绝对属于顶级,甩掉他们也只是迟早之事,真正让我不爽的,还是无法查清究竟是谁泄‘露’了你的行踪!”似乎是触到了某个怒点,纳兰洛那张冷如霜的脸庞,顿时变得‘阴’冷沉沉。
而那名被唤作‘三小姐’的少‘女’,却只是轻轻一笑,并不想在此事上纠缠过多,毕竟纳兰家与纳兰商会都是极为庞大的一股势力,尤其是后者,更是遍布整个帝国,因此会出现几个败类也实属正常。
“哼!又一发灵能炮!他们这是打算不记代价的死磕到底吗!”纳兰洛冷哼一声,脸上更加‘阴’沉了许多,让她看上去更像一块冰山。
灵能炮是一种所有灵能船都会配置的攻击手段,能通过攻击灵阵将灵能转化为实质‘性’的冲击‘波’,以达到大威力攻击。
而这种攻击的威力,完全取决于攻击灵阵的品级,但一般而言,灵能船上并不会布置极高品级的攻击灵阵,毕竟灵能船容量有些,不可能携带巨量灵石,再加之整个灵能船的灵阵系统也必须保持一个平衡,因此何种配置的灵能船,就会携带何种品级的攻击灵阵。
但不管攻击灵阵的品级如何,究其根本,还是需要通过灵石的能量来转化,而那三艘追逐的灵能船,已经一路炮轰至此,轮番攻击,根本不给他们缓息的时间,所消耗掉的灵石无疑是个巨大数字。
也幸亏是此艘灵能船的配置要高出几个档次,在保持速度的情况下还能同时防御三次灵能炮攻击,否则的话,必定早已被击落!
“报!前方有情况!”
“报!侧方有情况!”
“报!我们被包围了!”
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雳,遽然炸响在整间中枢室内,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到了映像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十几艘灵能船,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向着他们极速包围而来!
一个个血红‘色’的狮头,烙印在那些灵能船之上,如同一头头张牙舞爪的凶兽,‘欲’要将他们吞噬而进!
危机,顷刻间笼罩全场,如此的毫无防备,也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突围!全力突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突围出去!”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庞上,‘阴’霾遍布,纳兰洛望着那些突如其来的灵能船,全身上下都是散发出一种冰寒之气。
熟悉她之人都是清楚,她这是已经暴怒到了极点!
“金狮,银魅,你们保护好三小姐,必要时,带她弃船离开!”
“谨遵二小姐之命!”站于纳兰洛与那位三小姐身后的一男一‘女’,同时俯首领命。
只见这两人都是带着一张半脸面具,唤作金狮的男子为金‘色’面具,另一位唤作银魅的‘女’子,则是银‘色’面具,与他们的称谓极为相符。
这两人都是纳兰洛的贴身护卫,实力恐怖,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观察,至少达到了灵武境层次。
“洛洛!我不能走!他们是冲着我而来!我若走了,你怎么办?!”身旁的三小姐立刻摇头,态度十分强硬。
若要追根究底,这场祸端完全是由她的任‘性’所引发,若非是她不顾反对,硬要去追查十五年前的真相,去帝国学院寻找那位带走她哥哥的隐者,她也不会独自离家,找上了好友纳兰洛,并一起参加了帝国学院的招生试,最后成功入选,赶往沧源禁地参加正试。
但谁能想到,她的行踪被泄‘露’了出去,就在她们快要抵达沧源城,其它护航的灵能船也是返航后,突然就遭到了狂狮空匪团的拦截,迫使她们不得不调头返航,打算甩掉后再绕行沧源城。
可接下来的情况,却是远远超出了她们预料,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打劫,但狂狮空匪团的那种穷追不舍,以及不记代价的狂轰滥炸,都在表明他们是有着极强的目的‘性’!
而思前想后,在这艘灵能船上,能让狂狮空匪团如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也只有这位身份尊贵的三小姐!
得到了她,任何财富都不在话下!
仿佛是不打算给她们任何缓息的时间,又是一发灵能炮从后方‘射’来,重击在了灵能船上,剧烈的震动顷刻间传开,令得所有人都是摇晃而起。
然而这一次,众人却明显感到不同,在承受下攻击后,整艘灵能船都是倾倒向了一边!
“报!大事不好了!备用能源已经耗尽,所有灵阵即将失效,灵能船急需迫降!”
“报!动力灵阵失效!”
“报!浮力灵阵失效!”
“警报!警报!灵能船失重!即将迫降!所有人注意!做好防冲击准备!”
“所有人做好防冲击准备!”
仿佛一切都是来得如此突然,整个中枢室内,顷刻间弥漫上了各种叫喊之声,杂‘乱’的,急迫的,吵吵嚷嚷,无休无止!
一种极端的紧张氛围,瞬间席卷开来,死死的笼罩上每一个人心头!
失去了能源的灵能船,就是一个钢铁架子,再不会有那种种神奇,从半空之中,直坠而下!
&bp;&bp;&bp;&bp;蔚蓝的天空下,一艘灵能船急坠而落,在空气中划出一条长长的空痕,如同流星闪耀,极具冲击之感。
而那灵能船摩擦着空气,又是带起了尖锐刺响,一直传到极远的地方,令得十里外的地面上,一群人抬头仰望,皆是心头惊然。
“是纳兰家的灵能船!要坠毁了!”人群中顿时响起了阵阵惊呼之声,他们都是刚从灵能船上下来,还未来得及远离,就目睹下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而萧逸也是来到了灵能船外,独自登上附近的一个高点,本是想要第一时间查看狂狮空匪团的动向,却是没想到,正巧看到了纳兰家的灵能船被击落的一幕。
只见那灵能船先是被一束实质‘性’的冲击‘波’击中,随后便失去了平衡,极速向着地面冲去,又由于失重与惯‘性’的双重作用,令得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冲势也越来越猛,再难止住!
只短短的几个眨眼后,那艘灵能船终是毫无悬念的撞在了一座山峰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是将小半个山峰炸毁,而那传‘荡’开来的巨响与震动,便是连十里外的此地,也都能清晰感受到!
灵能船下,所有人都是忍不住倒吸下一口冷气,那远处的爆炸所冲起的火光与尘雾遮天蔽日,弥漫下了小半个天空,极具视觉冲击感!
高点上的萧逸,也是‘露’出了一种骇然之‘色’,以远处那恐怖的爆炸力,应该是不会再有人能生还。
便在此时,一道道极速掠过的破空声,遽然从半空之中传下,将一众骇然失神的大家子弟惊醒。
所有人都是本能的抬头望去,只见那些包围而来的空匪团灵能船,直接是从他们头顶飞过,直奔爆炸地而去。
仿佛他们的存在,压根引不起狂狮空匪团的丝毫兴趣,就如一群不起眼的蝼蚁,不值得费时间与‘精’力去追杀。
“狂狮空匪团走了?!那我们是不是…安全了?!”那名姓谬的少年先是一愣,旋即兴奋得呼喊起来。
而他的这一声呼喊,也是犹如投石入水,立刻‘激’起了一阵欢呼之声……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狂狮空匪团一走,我们就安全了!也不必再提心吊胆的去避难了!”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幸好他们的目标是纳兰商会,与我等无关,否则还真是生死不卜了!”
“呼……!当真是有惊无险啊!也幸亏是听了萧逸那家伙的话,将灵能船迫降地面,否则硬要突围的话,很有可能也会落得个坠毁的下场!”人群中的宁华宇,也是重重的松下一口气,流‘露’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毕竟按照萧逸的计划,是迫降后弃船而逃,借由山脉间的复杂地形来躲避追兵,再从地面赶往沧源城。
但如此一来,且不说能不能赶在一月时限前抵达沧源禁地,单是能否活着到达都是一个未知数!
而眼下,狂狮空匪团直接飞走,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即无需再四散逃离,也能继续乘坐灵能船离开,哪怕是绕行而去,也必定能及时赶上招生试的正试考核!
“哼!你们这群废物到底有完没完!究竟要废话到什么时候?!还不赶快登船离开!”同样位于人群中的褚延,见得众人竟是没完没了的欢呼,顿时就感到极度不爽。
其他人死不死他都无所谓,他只在乎自己的‘性’命,比起周围这群废物,他的命可是要金贵无数倍!
“没错!我们得尽快离开!以免狂狮空匪团的人突然返回!”一旁的顾云裳立刻接话,显然赞同褚延所言。
两人都是有着极大的气场,话一出口,直接压下了所有声音,也是令得众人幡然惊觉,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启航离开!
“所有人登船!立刻启航!”宁华宇也是被一语惊醒,当即低喝一声,率先登上了灵能船。
其他人也都纷纷的紧随而动,却又杂中不‘乱’,只见他们先是让出了通道,让‘操’手们先行登船去做准备,而后才是那些大家子弟,鱼贯着进入。
整个过程也不过片刻时间,并没有出现任何‘混’‘乱’场景,毕竟大家都为修武之人,最基本的素质还是具备。
而那本是吵闹的灵能船外,此时也只剩下了萧逸一人,依旧站在高点上遥望着远方。
他不明白,若是狂狮空匪团的目标指在纳兰洛,为何要击毁灵能船?他们就不怕船毁人亡,白忙活一场?
可若是不在纳兰洛,那他们如此执意于纳兰家的灵能船,又会是为了何物?
“罢了,想再多也是无用,此事与我并没有任何干系,还是及早离开的为好。”萧逸苦笑着摇摇头,收回了视线。
身子旋即的轻轻一跃,直接从高点上跃下,萧逸最后望了一眼那漫天的尘雾,转身,向着灵能船奔去。
其实真要说起来,也幸亏是纳兰商会的灵能船坠毁,不管狂狮空匪团的目的是人还是物,都会将寻找放在首位,因此自己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自然不会被重视。
而且除此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他们已经迫降到了地面,真要对付起来也是极耗时间与‘精’力,无疑是得不偿失。
似乎是时间扣得刚刚好,当萧逸刚一踏上登船口,预示着灵能船启航的嗡鸣声便是响起,紧接着,在浮力灵阵与动力灵阵的共同作用下,灵能船开始缓缓升空,并逐渐向前移动。
但就在这时,一种武者对危机的警觉感猛然浮现在萧逸心头,让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的屈臂,握拳,用力击出!
一声闷响便是在下一刻遽然传开,萧逸向前击出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撞击在了另一只拳头上!
而在那只拳头之后,‘阴’影之中,缓缓的‘露’出了一张狞笑脸庞。
正是褚延!
“废物!给我滚下去!”
一声厉吼,伴着褚延的全部怨恨,全都倾泻到了萧逸身上,令得仓促间仅用‘肉’身之力出手的他,无法完全承受下这股来自九重气武境蓄势待发的全力偷袭,脚下硬生生的被偪退了一步。
而也就是这小小的一步,让萧逸一脚踩空,直接掉出了灵能船!
“哈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你就给我死在这山脉间吧,这里作为你的坟墓,也是足够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狂笑之声不断从褚延口中传出,却又随着灵能船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了呼啸的烈风之中。
但那一张狞笑的嘴脸,却是已经牢牢印在了萧逸的脑海里,不死不消!
自打他修武以来,还从未吃过如此一个大亏,这次‘阴’沟里翻了船,说到底,终究还是他,太大意了!
&bp;&bp;&bp;&bp;“啾……”
葱郁的山脉间,一道身影急掠而过,带起的动静,吓得树上鸟儿四散而飞。
只见这道身影速度极快,一直以一种匀速的脚步奔行,急掠间,带起了阵阵破风声响。
但在他的脸上,却似有着某种冰冷遍布,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弥漫着一种低气压,极具冷冽之感。
没错,此人正是大意之下,被褚延偷袭得手,掉下灵能船的萧逸,别无选择下,他只能选择步行前往沧源城。
不得不说,褚延的这次偷袭确实够狠,时机也是把握的十分‘精’妙,就在他刚踏上登船口,又被灵能船起飞吸引去注意力的瞬间,全力出手,让他猝不及防下中了‘阴’招,被迫掉下地面。
但话又得说回来,真要归根结底,也是他自己太过大意,自从离开矿场后,一路的顺风顺水,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以往的那种极致警觉,变得有些自傲起来。
而这一次的暗亏,也是给他敲响了警钟,让他做了深刻反省!
“嗯?!那是…灵能船!”
急行之中的萧逸,翻过一个山头,突然顿住,站在高坡上,望向了远处那艘停泊在空旷之地上的灵能船。
只见那是一艘通体为墨绿‘色’的灵能船,其上还印着一只血红‘色’的狮头,正是那狂狮空匪团无疑!
“过去看看!”
脑中寻思了片刻,萧逸当即动身,向着远处的空旷之地潜去。
以他刚才的观察,发现那艘灵能船旁的守卫似乎并不多,所能看到的只有三人,应该是被留下的小人物之类,正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而此时的天‘色’正值渐黑,也是给了萧逸一个极好的潜行环境,只见他将全身气息尽数收敛,俯低着身形穿梭于各种葱郁树木间,几个冲刺,便是冲下高坡,继续向着空旷之地潜去。
若是可以,抢下一艘灵能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对方是个臭名昭着的空匪团,恶事做尽,抢他们的东西一点都不会过分。
更何况,他会流落山脉、步行赶往沧源城,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个空匪团所致,不让他们出出血,也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萧逸的心中掠过了各种盘算,脚下不停,飞快的靠近过去,直到奔至空旷草地的边缘才猛然止住,隐身在了一棵大树后面,旋即竖起耳朵倾听。
一些声音,便是断断续续的传入耳中……
“哥几个,你们说这都快大半天了,怎么还没点消息?”一名独眼的瘦小男子,似乎是站得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口中传出了不满的嘟囔声。
这时,一旁的光头大汉立刻接话道:“你急什么!上头让我们封锁方圆二十里之地,就是防那些家伙钻空子跑掉,现在我们的人正在搜山,整整一千多号人,量他们也‘插’翅难逃!”
“没错!这事急不得,毕竟这里地势复杂,真要找起来也是要费些时间,只要我们守好外围,迟早能够逮到!”另一名光膀大汉也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继续开口。
“再者说了,他们的灵能船坠毁,多多少少会让他们受点伤势,只要有血腥味留下,必定躲不过寻猎兽的鼻子,要知道,这次为了抓那丫头,我们可是倾巢出动,还带上了所有的寻猎兽呢!”
“唉!哥几个,既然提到那丫头,我是真心好奇,那丫头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会让老大不惜一切也要抓到?还说只要干了这一票大的,我们下半辈子不仅不用愁,还能拿座城来玩玩?”那名瘦小男子说着,‘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古怪之‘色’。
毕竟绑架大人物、勒索些财富很正常,这种事他们也是经常干,但要说到拿座城来玩玩,却是无疑显得有些不太现实。
要知道,每一座城市都归帝室统管,涉及到帝权与许多大家势族的利益,岂会为了赎个丫头而送给一群强盗?
就算真的给了,他们敢收吗?敢将老巢安居在城里吗?这分明就是在自寻死路啊!
“厄!这个……”
另外两人闻言,也是‘露’出了一种疑‘惑’之‘色’,明显是不知详情,毕竟他们在团内都是属于后勤类人物,无法涉及到高层的那些决策,自然也就无从知晓。
或许,也只有等到此事落实,真正的将那丫头绑回老巢,他们才可打探一二,‘摸’清些皮‘毛’。
“啾!啾啾……!啾!”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极有规律的哨声突然响彻半空,从远处的一座山峰上传下,令得三人都是迅速的投望过去。
一抹喜‘色’,便是在此时浮现在了他们脸上。
“一短两长,这是集合的哨声!一定是老大他们找到那丫头了!”
“哈哈!那如此看来,我们这次行动终于可以圆满结束了,也不枉我们倾巢出动,下了巨本!”
“没错!我们单是潜伏就整整潜伏了近一个月,也是到了该回报的时候!”
那种温热的鲜血温度,顿时‘激’得两人一颤,急忙转过身子,却是看到了一张冷笑的脸庞,以及彻底死绝的同伴尸体!
“敌袭?!”
两人都是大为惊恐,但旋即却又勃然大怒起来,因为他们突然发现,发动敌袭的家伙,只是一个初入高阶气武境的臭小子!
“哪来的杂碎!你找死!”光头大汉立刻发出一声暴喝,全身灵力涌动而起,抬手一震,直接打出一道灵力匹练。
虽说他们三人的实力都很次,在狂狮空匪团中也都属于打杂类的小人物,但要论起修为还是有着八重、乃至九重之境,对付一个‘毛’头小子,绰绰有余!
“受死!”一旁的赤臂男子也是怒喝一声,脚下一跺地面,紧随着灵力匹练猛攻而上!
同伴被偷袭致死,令得两人都是极度暴怒,不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决不罢休!
然而,千不该万不该,他们最不该轻视眼前的少年,原因无它,只因此人,名叫萧逸!
&bp;&bp;&bp;&bp;“一群匪寇,死不足惜!”
空旷的草地之上,仿佛是一道审判之声,遽然从萧逸口中吐出。
只见他望着那暴‘射’而来的两道攻击,嘴角冷冽的勾起,旋即心念一动,奕神碑顿时从眉心之中‘射’出,在半空瞬间变大,直接碾压过灵力匹练,狠撞在了赤臂男子身上,那种极为霸道的冲击力,将他的五脏六腑尽数震碎,一命呜呼!
实力上的碾压,不需要任何手段,尤其是吸取了褚延的教训后,让萧逸变得更加狠辣,出手间不再留情!
“怎!怎么会这样!你!你究竟是谁!你想做什么!”那仅剩的光头大汉,犹如见鬼般尖叫起来,看着眨眼间,直接被撞死的同伴尸体,仿佛是有着一种天方夜谭般的荒谬。
若说之前的同伴被偷袭致死,他并不会感到震惊,毕竟在毫无防备下,别说是七重境武者,就算是中阶气武境同样也能做到。
但此刻,他与同伴都已先行发动攻击,却是被对方的一击直接化解,甚至还留有余力,要了同伴的‘性’命!
此等难以置信的事情,让他仿如做梦!
“既然你问了,告诉你也无妨。”萧逸随意的跨动脚步,向着光头大汉走去,在其嘴角之上,勾起了一抹戏虐冷笑。
但下一刻,就在光头大汉本能的想要倾听时,那飞‘射’出去的奕神碑猛的折回,狠狠撞击在了他的背后,将他的身子撞到了萧逸跟前,被一把扣住脖子提起。
“我想借你们的灵能船用用,不知可行?”
“既然你是要借,为何还要杀人呢?”出乎萧逸的意料,回答他的声音,并非是从已经断气的光头大汉口中传出,而是响起在灵能船的登船口处!
“还有人!”心头豁然一惊,萧逸猛的将手上的尸体扔到一旁,转身望去。
但当他的视线落到登船口处时,却又不免一愣,只见那是一个小‘女’孩儿,年龄最多在十五的样子,个头很矮,扎着一条马尾辫,一双闪亮的大眼睛,让她看上去十分天真烂漫,根本不像是凶残的强盗!
而且从此人身上,萧逸感觉不到任何武者气息,除非是修为高出自己很多,让他无从感知,否则就是带了某种能够隐藏气息的灵器,亦或是,仅是一个普通小‘女’孩?!
“你是狂狮空匪团的人?”萧逸嘴上问着,身子却是紧绷而起,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毕竟这艘灵能船明显是属于狂狮空匪团,能够自由出入的人,很难让他否定!
“我为何要回答你的问题呢?我和你很熟吗?”
然而再次出乎萧逸的意料,那小‘女’孩只是用着一双闪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不仅没有回答,还抛出了一个让他无言以对的问题。
他们很熟吗?
当然不熟!这才第一次见面!
“小丫头,你在和谁说话?”便在此时,又是有着一道男声突然从船内传出。
只见在小‘女’孩身后的‘阴’影处,一名极为俊美的男子缓缓现出身形,那高挑的鼻梁,清秀的眉目,一头金黄的中长发,无不在彰显着他的帅气。
而从此人身上,萧逸感觉到了一种极为强大的灵力‘波’动,至少在高阶力武境层次!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别再叫我小丫头!比年龄,我还比你大一岁!”
“哦。”那俊美男子随意的点点头,视线落到了萧逸身上,随后又移到了三具尸体上,眉头不由一皱。
“我说小丫头,你怎么把他们都杀了?我们不是说好的,只来偷点东西玩玩,不杀人吗?”
“柳木白!你是聋子吗?!我都说了别再叫我小丫头!还有,这些人不是我杀的!是那边那个小弟弟杀的!”
“小弟弟……”被一个看上去最多只有十五岁的小‘女’孩叫做小弟弟,萧逸也是感到了深度无语。
但眼下情况未明,那名被叫做柳木白的俊美男子又是实力强大,不得不让他继续保持着高度警惕。
“他杀的?不错啊!我记得那三人可都是八、九重气武境,他一个人全杀了,本事不少嘛!”那柳木白赞赏的点点头,重新看向萧逸的视线也变得有兴趣起来。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山脉里?可是‘迷’路了?”
“算是吧。”萧逸随意的点点头,敷衍了一句,既然对方不显‘露’敌意,那他也不会蠢到主动去为敌。
至少从他们二人的对话中可以听出,他们并非是狂狮空匪团的人,只是来偷点东西玩玩,正巧被他遇上。
似乎是信了萧逸的话,那柳木白伸手一指远处的一座山峰,开口道:“翻过那个山头,再一直向前走,穿过一片荒地,就能到达沧源城,想必你是要去沧源城吧?”
“正是。”萧逸又是点点头,却是不再敷衍。
那唤作柳木白的俊美男子,如此认真的给自己指路,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并非恶人,而且还极有善心!
试问,一个实力明显强大的武者,若是心高气傲,又岂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弱者正眼相看,还为他指路?
至少在萧逸的经历里,除了慕容芷若与唐明轩,他就是第三个!
“多谢指路!”萧逸点下头后,又是真诚的一拱手,表达出了自己的谢意。
其实真要说起来,他也的确是有些‘迷’路,虽说先前唐明轩给了地图,却也只有大致位置,并无详细路线,想要正确的走出山脉,无疑是有些困难。
而眼下经由柳木白的简单指路后,萧逸也算清楚了具体方向,不至于多走弯路。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柳木白爽朗一笑,旋即抱起小‘女’孩一跃而下,从灵能船的登船口跳到了地上。
“我们二人难得出来,却是遇到了空匪团打劫这等好事,便不陪你闲聊了,我们还得赶去其它几艘灵能船看看有何好东西可偷,若日后有缘再见,再好好与你结识一番。”
似乎是真的很赶时间,那柳木白话音未落,便已抱着小‘女’孩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了不远处的树林里。
萧逸一直目送着他们远去,直到不见了踪影后才收回视线,苦笑着摇摇头,也是觉得好笑。
这两人出现的突然,走得也是匆忙,其理由更是有趣,竟是为了偷取空匪团的宝物,如此奇葩的二人,也是少有。
不过要说人品,那名为柳木白的男子无疑是比那些自视甚高的大家子弟要好上无数倍,不仅没有强者的架子,为人更是和善,若是有缘,的确可以深‘交’一番。
至于那古灵‘精’怪的小‘女’孩,虽然说话气人了一些,但也可爱,倒也不失为一个可以结‘交’之人……
&bp;&bp;&bp;&bp;柳木白二人的出现,就如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一枚石子,水纹‘荡’漾过后,便是归回平静。
萧逸暗笑了片刻,这才将视线落向周围的三具尸体,走到中心盘膝坐下,运转起修罗神诀。
虽然刚才‘浪’费了一点时间,让三具尸体的灵力有了部分溃散,但残留下的总量依旧可观,不仅填满了萧逸的气旋,还有多余去冲击九层墓塔的第三层封印。
不过也正如他之前所料,九层墓塔的第三层封印至少需要百万缕灵力才可破封,眼下这些许,无疑是杯水车薪。
前后‘花’了半柱香时间,萧逸结束下吞噬,起身登上了灵能船。
走过一条昏暗的通道,萧逸先是来到了中央船厅,然而一入此地,一股强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鼻下,在没有启动灵能船的状态下,周围都是处于一片昏暗,可视度并不高。
萧逸再次动身,向着中枢室的方向走去,而这一路之上,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几具尸体,从他们的死状来看,都是一剑封喉,脸上还弥留着一种深度的恐惧之‘色’。
不用多想,萧逸也能猜到这些强盗必定是柳木白二人中的一人所杀,就是不知这等犀利的手法,究竟是出自只言偷窃、不杀人的柳木白之手,还是出自古灵‘精’怪、却又看不透深浅的小‘女’孩之手。
但不管是谁,船舱内的匪徒被击毙,无疑是让萧逸省下了不少时间与‘精’力,也是相当于将整艘灵能船白白送给了他。
没有再去纠结这些匪徒究竟是谁所杀,萧逸径直穿过通道,来到了船首的中枢室内。
只见这里同样是十分的昏暗,在灵能船尚未启动下,所有灵阵都是处于关闭状态,就连最基本的照明系统都是没有,一眼望去,整个中枢室内空空‘荡’‘荡’,显得极为‘阴’冷。
抬步从上断层走下,萧逸借着灵力灌注双眼,将可视范围扩大到了整个中枢室,一番寻找后,便是锁定了下断层的中心区域。
在那里,有着一个悬浮在半空的水晶球,足有人头一般大,而透过水晶球,还能清晰看到一艘缩小版的灵能船镶于其内。
“就是它了!”
萧逸咧嘴一笑,快步走到水晶球前,打出一道灵力灌注其中,刹那间,只见整个中枢室内豁然明亮,紧接着,向船尾而去的通道、中央大厅、船尾修炼室等等,也都逐一亮起,不再显得那般昏暗。
视线旋即的环视一圈,萧逸发现在‘激’活了灵能船的主系统开关后,所有灵阵终端都凭空浮现在了整个下断层上,就连全部的映像屏幕也都自动开启,将船外的一切景物反映其上。
而透过灵能船上的这些映像灵阵,只要没有遮挡物挡住,萧逸可以看清三十里内的一切情况。
只不过眼下的灵能船正停泊在地面上,周围都是树木山脉之类,皆是遮挡住了映像灵阵的延伸,无法穿透它们看得更远。
“嗯?!那是狂狮空匪团的人?”
视线直接掠过周围树木,望向了远处的一座山峰,从萧逸的角度看去,斜着向上,恰好没有被任何遮挡物挡住。
只见在那座高耸的山峰上,有着上千数武者正向着一点汇聚,但由于距离太远,武者的体形又是太小,无法看得透彻。
“那座山峰,若我没记错,应该就是柳木白所指那座,而且也是……”
话到一半,萧逸兀然顿住,一对剑眉不由得微微蹙起,目光也是变得深邃起来,望着那座山峰,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咻!咻!咻……”
一连几道破风声响,传‘荡’在了茂密的树林之间,久久不散。
只见这一行十数人,个个气息雄厚,速度也是飞快,奔行间,隐隐形成一种防御阵势,将两名少‘女’护在其中。
“二小姐,翻过此峰,再往前就能出山脉,之后再穿过一片荒原就能抵达沧源城,若是顺利的话,预计需要三日。”先前的总指挥长,望了一眼方向,判断道。
他们自灵能船坠毁后,第一时间选择了离开,并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山峰,终是赶在狂狮空匪团的人封锁坠毁现场前,突围了出去。
而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山峰的半山腰,只要再绕过一座断崖,就能翻过此峰,借由更加广阔、更加复杂的山脉地形离开。
而一旦等他们踏足到沧源城外的荒原,就能有办法吸引沧源城守卫的注意力,届时再给狂狮空匪团几个胆子,也是不敢‘乱’来!
“很好!保持速度前行,尽快离开山脉!”被众人保护在内的纳兰洛,脸‘色’依旧冰冷,望了一眼身旁的三小姐,却是有着一抹担忧之‘色’掠过。
身为武者的她,从修武那时起便已有了死的觉悟,不管处境有多危险,都不会让她有所动容。
但身旁的三小姐却是不同,一旦落到匪徒手上,恐怕到时只会生不如死!
“洛洛,不必替我担心,有些事我心里清楚,就算最后是死,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似是感受到了纳兰洛的那种担忧,三小姐突然转过头去淡然一笑,却又被‘蒙’在脸上的面纱遮挡,只能从她眼中看到一抹平静。
而这一双平静的双眼,却又如星光般璀璨,美‘艳’得不似人间。
“翎儿,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有事,相信我!”
“金狮,银魅!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一切都要以三小姐的安危为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保护好她!”
“是!谨遵二小姐之命!”位列纳兰洛二人一前一后的金狮、银魅,立刻领命,脚下一错,将保护的重心完全移到了翎儿身上。
原本,两人身为纳兰洛的贴身护卫,只会将纳兰洛本人视为第一保护对象,但奈何翎儿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若是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二小姐,属下倒是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两人身后的银魅,犹豫了一下,突然出声道。
“有话便说。”
“是!”银魅俯首应下,旋即开口道:“其实我们不必如此劳心费力的寻求突围,何不来个出其不意,折回去抢他们一艘灵能船,直接离开。”
“不可!”
然而,不等纳兰洛开口,身后的金狮却直接反对道:“此举太过鲁莽,万一被察觉,只会让处境变得更加糟糕!就算你我二人可战百敌,可两位小姐呢?你能且战且护吗?一旦出了差池,谁来担当!”
“金大人所言甚是有理,我等还是不要冒险,按原计划行动为好。”一旁的总指挥长也是反对道。
这时,身后的金狮再一次开口:“而且我等都已奔行至此,此时折回无疑得不偿失,你且看前边的凸崖,可以直接通往对面,之后就可直接下山!”
随着金狮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是望向了前方尽头的一块凸出崖壁,仿佛是一座天然桥梁,连接着断崖的另一边。
而一旦踏足断崖的对面,也就意味着翻越了此峰,之后就可下行而去,投身到更加广阔的复杂地形之中。
届时,狂狮空匪团的人再想追踪他们,无疑是难上加难!
&bp;&bp;&bp;&bp;“咻咻咻……”
断崖之上,一道道身影急掠而过,皆是向着尽头冲去。
在那里,正有着一块极为凸出的崖壁,直接通到断崖对面的山体上,只要去到那边,也就意味着翻越了此峰,可以彻底摆脱狂狮空匪团的封锁区域。
毕竟这座山峰的地基极为庞大,蔓延出数百里之地,想要封锁,至少也得十万人数,绝非狂狮空匪团能够办到。
因此,眼前的凸出崖壁,无疑成了他们至关重要的一个必经点!
一行十数人,都是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眼看着凸崖越来越近,众人那一直紧绷的身子也是有了些许缓解。
然而,当众人急奔而去,终于靠近到凸崖十丈之内时,却是仿佛进入了某个界限,竟是令得眼前的空间诡异扭曲!
仅仅是在一瞬间,那凸出的崖壁,直接消失不见,变为了断壁悬崖,死路尽头!
突变,总是来得如此的毫无征兆!
“糟糕!我们中计了!这是幻像灵阵!”银魅最先惊醒,出声暴喝的同时,迅速拉过翎儿护到身后,半张‘露’在面具外的脸庞,‘阴’厉遍布。
而一旁的金狮也是想要去拉翎儿,却是慢了银魅一步,眼眸瞬间沉了沉,果断站到了银魅身旁。
“所有人,备战!”
失神只在转瞬之间,随着纳兰洛的一声暴喝,所有人都是猛然惊醒,立刻拉开阵势,严阵以待!
既然狂狮空匪团会在此布下幻象灵阵引他们入瓮,就绝不会仅此而已,必定还有后手!
“哈哈哈哈!这群白痴,果然是上当了!竟然连幻象灵阵都没有察觉,也是够无能的!”
“嘿嘿!还是老大你神机妙算啊!只略施了小计,就让他们乖乖的送上‘门’来,成了瓮中之鳖!”
“可不是!你也不看看我们老大是谁,那可是连整个帝国都头痛的大人物啊!”
并没有让纳兰家的众人‘失望’,就在幻象灵阵破灭的下一刻,吵杂的声音顿时炸开。
只见得在众人的不远处,连续有着十几处空间诡异的扭曲起来,紧接着,一个个狂狮空匪团的成员现出身形,密密麻麻,能有千数之多,直接堵死了他们所有退路!
一眼望去,尽是黑压压的人头,从左至右,分成十数堆,分散着将他们围死在了悬崖尽头!
“被包围了!”
让众人最不愿看到的一幕终究还是发生,一场死战,已经避无可避!
“保护两位小姐!”那位总指挥长果断一声低喝,当即带领众人挡身最前,筑起一道防线,视死如归!
“金、银两位大人!敌方人数太多,不易硬战,这里就‘交’由我等,你们尽快带着两位小姐突围出去!”
“哈哈哈哈!你们都已死到临头还想要突围?真当我们都是摆设吗?!”居于所有匪徒之首的一名彪形大汉,再度狂笑一声,从他的站位来看,正是这群匪徒的首领。
狂彪,四十三岁,狂狮空匪团的两大头目之一,低阶灵武境强者,在整个炎武帝国都是名号响亮。
“纳兰洛,我们的目标你应该很清楚,快将人乖乖给我‘交’出来,我或许还能考虑留你一命,收你做个小妾!”
“嘿嘿!那老大你可是有口福了!这丫头长得标致,又是冷得别有韵味,肯定很爽啊!”狂彪手下第一马屁‘精’瘦猴,立刻跳出来接话,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倒是与他的形象极为相符。
而这番马屁也是拍得狂彪更加得意,那张有着一条长长伤疤的脸上始终带着一股猖笑劲,看向纳兰洛的视线,也是变得垂涎起来。
身为一个标准的冰山美人,自然有着别样韵味,总会让男人生出一种征服‘欲’望,而纳兰洛不仅是冷得有韵味,身段更是撩人,透过那件黑‘色’束身武服,还能隐约看到那对丰满的双峰,仿佛不甘被束缚般,屹立其内。
如此的一个标致小美人落在狂彪眼中,自然是‘激’起了他的征服‘欲’望,又是在手下的马屁声中,更是心猿意马,念头更甚。
“该死的恶贼!你在找死!”银魅最先忍受不了狂狮看向自家小姐的那种婬秽目光,整个人顿时暴怒而起,抬手一震,直接打出数十道灵力匹练,直‘射’狂彪!
身为灵武境强者,哪怕是随意的一手灵力外放,同样是有着不可小觑的强大威力!
“哼!你我同为灵武境层次,未免也太小看我了!”狂狮同样震手一甩,不多不少,打出了相同数量的灵力匹练,一一对上‘射’来的攻击,在半空之中尽数炸毁。
那等余威倾泻开来,直冲得所有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便在此时,那一度冰寒着脸的纳兰洛,也是不堪忍受对方的狂妄,只见她遽然用指尖抹过纳戒,拿出一枚蓝‘色’灵符,用力‘射’出!
“杀!”
“杀……!”一众纳兰家武者顿时齐声暴喝,感受到纳兰洛的那种极致怒意,纷纷暴冲而出,杀向了那千数匪徒!
“一群乌合之众,受死吧!”
“你护好两位小姐,待我前去取下那恶徒的狗命!”银魅也是怒不可遏,直接将身后的翎儿‘交’到金狮手上,身子一动,化作流光暴‘射’而出!
想她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却被一群乌合之众偪得如此狼狈,又是逃窜,又是坠船,最后还被狠狠摆了一道,若非一切要以三小姐的安危为重,她们早已奋起反击,又岂会一跑再跑,将所有怒气憋在心里!
而眼下,狂狮对纳兰洛的亵渎,终于是彻底点燃了这份怒火,让他们再不管以稳为主的计划,先杀个痛快再说!
哪怕是最后战死沙场,也要杀个轰轰烈烈,痛痛快快!
便在纳兰家这边猛攻而上时,那枚被纳兰洛‘射’出的灵符,也是在此时冲进了对方人群,只听得一声炸响遽然传开,一股极强的寒气瞬间席卷四野,将附近的十几人直接冻成冰雕!
一符之威,恐怖如斯!
“恶徒!给我拿命来!”银魅身如其名,速度快若鬼魅,紧随着灵符炸开,欺近到了狂狮身前,落手就是一掌武技!
两人都属低阶灵武境强者,修为上差距并不大,但所学的功法与武技却是整整差了几个档次,身为纳兰家千金的贴身护卫,银魅在族内所能接触到的资源,无疑都是极好的!
而反观狂彪,仅是一介空匪团首领,无根无底,毫无底蕴,所能接触到的功法与武技,尽是一些大路货‘色’,根本无法与纳兰家的诸多传承相比。
因此两人才一‘交’手,强弱立判,先前还得意洋洋的狂彪,立刻变得无比狼狈,被银魅压着狂打!
而另一边,纳兰家的其他武者,也都各个实力雄厚,至少也是高阶力武境,一入匪徒群中,就如虎入羊群,大杀特杀起来。
一时间,整个战况竟是微妙的向着一边倾倒,而且倒去的不是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的空匪团,反而是势如破竹的一众纳兰家武者!
如此强烈的反差感,顿时令得所有匪徒都是有些不敢置信,仿佛他们在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压根不复存在!
而那一直被银魅压着打的狂彪,也是‘阴’沉着脸‘色’,终于不再有所保留,将视线遽然的‘射’向了某人,嘴角一勾,‘露’出了一种‘阴’险之‘色’……
“二弟,动手!”
&bp;&bp;&bp;&bp;当狂彪那一道突兀却又带着狞笑的声音响彻而起时,所有人都是本能的停下了动作,不仅是纳兰家这边,就连狂狮空匪团的人,也都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
他们还从未听说过,狂彪竟然还有个二弟?!
一双双视线便是不约而同的望向了狂彪,旋即又顺着他的目光延向了纳兰洛与翎儿身后的……金狮!
“金大人?!你!”纳兰家的众武者,都是莫名震惊,眼看着金狮嘴角的笑容越来越‘阴’冷,心头之中,都是涌出了一股寒意!
难道泄漏三小姐行踪的那个‘奸’细,就是金狮?!
“大哥,我不得不说,你们还真是够废!我都已把人引来至此,你们却还拿不下,非得偪我出手才满意!”似乎身份的暴‘露’,令得金狮十分不爽,他原本还想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万一此次行动最终失败,他也可全身而退。
但眼下,狂彪等人的无能,却是直接将他给暴‘露’了出来,也是让他断掉了所有退路!
“你少给我废话!还不快把那两个丫头拿下!干了这一票大的,我们几辈子都不用愁了!”狂彪丝毫不理会金狮的不爽,眼看着纳兰洛与翎儿无人看护,急迫的叫喊起来。
然而,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道身影也是在此时急‘射’而出,只见得银魅在瞬间的不可置信后,立刻有了行动,‘欲’求第一时间返回两位小姐身旁,带她们离开!
原本有着金狮压阵,她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大可放手一搏,只要等她取下了狂彪的狗命,剩下的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虑。
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起共事了十几年的同伴,就如亲哥哥一般的人物,却是一条暗藏在身旁的毒蛇,在她们最危急的时刻,跳出来狠狠的咬上一口!
“金狮!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你若敢碰两位小姐一下,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哼!你最好别‘乱’动!我们的目标你很清楚,只要你们束手就擒,我可以念在十几年的情分上,留你们一命!”金狮冷哼一声,将两只手掌化作鹰爪,分别抵到了纳兰洛与翎儿的头顶,而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压,也是将两人束缚在原地,不仅让她们无法动弹,就连出声都很难办到!
“但倘若,你们还要顽抗到底,我不介意先送你们的二小姐归西!”
“敢不敢,你可以试试!”狂狮将鹰爪又是压低了下去,灵力吞吐间,仿佛随时都能‘洞’穿纳兰洛的脑袋。
“住手!”“住手!”
如此一幕,顿时吓得银魅与其他一并赶回的纳兰家武者都是硬生生的止住了冲击,停在十步之外怒目而视,却又不敢再轻举妄动。
仿佛整个局面,都在一瞬间逆转,变得比先前更加严峻,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死境!
在两位小姐被挟制的那一刻,所有纳兰家的人,就已失去了反抗的条件,只能任人宰割!
“你们这是作何?难道是忘了我的命令了吗?那我就再重申一遍,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给我保护好三小姐,包括‘我’这个代价!”局势的急转直下,却是没有让纳兰洛惊慌,哪怕是被自己的心腹背叛,被他威胁生命,也没有让这个冰冷而又刚烈的‘女’子,退缩一步!
或许在刚得知叛徒就是身旁的金狮时,让她有着一瞬间的不可置信与愤怒,但在那一瞬间之后,她想得更多的还是翎儿的安危,只是这一切来得实在太过突然,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反应时间,直接就被金狮的威压所束缚。
而身旁的翎儿本就‘性’格温弱,又是稍带一些迟钝,在如此突变面前更是无从应对,最终也是成了金狮手上的两枚棋子之一。
不过比起纳兰洛的‘性’命堪忧来,翎儿的生命却是能有保障,毕竟狂狮空匪团费了如此大劲,自然是要留下活口去做买卖。
而至于纳兰洛,却是可有可无!
“纳兰小姐,我劝你还是珍惜下自己的‘性’命,乖乖听我话,我保你们无恙。”金狮还是不想做无畏的战斗,尽力游说。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狂彪却是有些等不下去,悄然的一打手势,带着一批得力手下,直接对着银魅等人攻去!
先前短短的片刻‘混’战,他们这边可是死伤惨重,足有数十人,而他狂彪更是被银魅一直压着打,早已是积压起了怨气,见得此刻局面终于稳下,自然不打算放过这群该死的家伙!
“给我杀!”
猛然之下,冲杀声响彻震天,狂彪带着近百匪徒暴冲而来,杀意如刀芒般席卷,顿时令得银魅等人豁然惊起,却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迎战?纳兰洛就会‘性’命不保!但不迎战?所有人都将埋骨此地!
这无疑是一个没有选择的死题!
“银大人!两位小姐就拜托你了!其他人跟我上,替银大人争取时间!”那位总指挥长最先狠下心来,当即暴喝一声,率先迎击而上!
其他一众纳兰家武者,也都在此时双眼血红,纷纷跟着迎战,哪怕他们清楚,对上灵武境的狂彪只有死路一条,也依旧无所畏惧!
“金狮!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啊……!”仿佛是忍下了某种撕心裂肺的痛楚,银魅的一双眼眸中遽然布满血丝,让她看上去尤为狰狞。
她知道,她这一动就会了结束掉纳兰洛的‘性’命。
她也知道,以她一人之力,未必就能救出三小姐。
但此时此刻,那种要将金狮撕成碎片的念头疯狂占满脑海,让她不顾一切的冲击而上,不惜代价的发动攻击,哪怕最后同归于尽,她也要亲手将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斩于眼下!
“哼!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急着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一道冷哼遽然从金狮鼻下传出,似乎也是失去了所有耐心,只见他抬手一顿,灵力缠绕指间,又是对着纳兰洛的头顶,无情压下!
这一次,他已经不再打算留手,昔日的情分已然给足,但无人领取,也就休怪他绝情!
“翎儿,我便先走一步了,若是有机会,来世再见。”
“不!不!我不要……!”悲伤的力量,终于让翎儿突破束缚,狂喊出声。
但一切,却是显得如此苍白,那只无情压下的手掌,并没有丝毫停留,终于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落到了纳兰洛的头顶上!
&bp;&bp;&bp;&bp;当那只无情的手掌仿佛穿过无数目光,终于落到纳兰洛的头顶上时,却是令得所有人的心头,都是跟着狠狠突了一下,就连狂冲的脚步也都缓了下来。
但,众人想象之中的脑浆迸‘射’却并没有发生,仿佛那一只手掌只是轻飘飘的落在了上面,毫无威力可言!
“怎么回事?!”两方人马都是缓走了几步,然后不约而同的停下,将目光齐‘射’向了金狮。
难道是他良心发现,在最后时刻收了手?可方才那份‘阴’狠劲,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只是做做样子?
“二弟!你这是在干嘛!”狂彪也是愣了一下,在一众纳兰家武者身前停下了脚步。
而同样停下冲势的银魅,却是又惊又喜,虽然不明白金狮为何会在最后关头收手,但无论是何原因,都是极好的!
至少纳兰洛,此时此刻活了下来!
“你是怕了吗?有种就动手啊!我们可以一起下地狱!”然而,不同于其他人的疑‘惑’,纳兰洛却是有所察觉,整张冰寒的脸庞上,顿时涌现出一抹狞笑之‘色’。
就算她心如寒冰,也是有着脾气,而这股脾气,在某种威慑之下,终于爆发!
想她堂堂纳兰家的千金,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无人敢冒犯,可今日这短短一日,却是让他受到了十六年来从未有过的憋屈与愤怒,尤其是最后还被最信任的心腹背叛,让她整个人都压抑着一种极端的怒意。
而此刻,在某种威慑之下,她的脾气,她的怒意,她的委屈,全都通过这一声嘶吼,尽情发泄!
“你还不快放了我们!你是想让所有人都陪你一起去死吗!”另一旁的翎儿,同样是感受到了某种威慑,虽然她不清楚这股威慑从何而来,但却能真切的感受到其强大,甚至可以说是恐怖!
而且最最重要的还是,这股威慑‘性’的气机,直接锁定在了金狮身上,让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究竟是怎么回事?!二弟!你倒是说话啊!”
两位被擒人质突然的强势而起,还口口声声说着‘一起去死’,如此反常之事,无疑令得所有人更加惊疑。
只见狂彪本能的后退出几步,视线飞快的扫视过周围,但除了他的人与纳兰家的人外,尽是一片岩石地带,空旷得不见一根树木,更别说有着什么古怪的东西隐藏!
而若要说真可隐藏的地方,那就只有金狮身后的断壁悬崖下!
仿佛是为了要印证狂彪的猜想,一阵呼啸的风声遽然响彻而起,惊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紧接着,众人便是看到了一艘庞然大物逐渐从断壁悬崖下‘露’出一个脊背,然后一点一点、又是快速的直升而上,最终将印有血‘色’狮头的整个身子展‘露’在所有人眼前!
“灵能船!”
望着那一艘突临而来的庞然大物,所有人的心头都是狠狠一窒,然而这一种惊骇却并没有就此结束,所有的视线,又全都在一瞬间集中到了船头的正中位置。
只见在那里,正有着一道正对金狮后背的巨大灵阵显现,忽明忽暗下,竟是有着一股恐怖气息震‘荡’而出,尽数笼罩在了金狮身上!
“灵、灵能炮!”所有人再一次的惊呼而起,望着那道闪烁不止的巨大灵阵,狠狠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他们比谁都要清楚,攻击灵阵一旦闪烁,就意味着已经蓄满能量,随时都能发‘射’!
而一发灵能炮的威力,又是如此之近,足以轰平此处断崖!
“谁!是谁在上面?!为何要将灵能炮对准自己人?!”一个惊恐的疑问,紧随而起,瞬间占满所有人的心头!
那一艘印有血‘色’狮头的灵能船,分明属于狂狮空匪团所有,可那启动的灵能炮,却是明显锁定住了金狮,难道船上之人看不出金狮是自己人吗?!
脑子呢!
“船上的会是谁?!难道我们这边还有幸存者,抢了他们的灵能船来救我们?!”纳兰家的众武者也是满心惊‘惑’,望着那艘突临而来、又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纳兰洛的灵能船,都是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庆幸。
庆幸着他们命不该绝!
“船上的人,你给我听着!两个丫头都在我手上,你若敢轻举妄动,我保证她们活不过下一刻!”那悬崖边上,被灵能炮气机死死锁定住后背的金狮,一直是‘阴’沉着脸,仿佛是压抑着某种极致暴怒。
但他不敢动,一动都不敢动,如此近距离下,一发灵能炮足以轰平此地,也足以葬送此地所有人!
在灵能炮这等科技鼎盛下的产物面前,便是身为灵武境的他,也只能避其锋芒!
仿佛是听到了金狮的威胁,那灵能船头,一幕白光遽然浮现,在半空之中化作投影屏幕,显现出一道人影来。
只见这是一名清瘦的少年,脸庞冷峻,眉目清秀,一双深邃的眼眸中,似是承载着某种不该属于他这般年龄的冷冽与淡漠。
而一道通过灵阵系统传出的空‘洞’声音,也是在此时响起在了整个半空之中……
“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一件事情,她们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单纯看你不爽罢了。”
“所以这些人,你爱杀不杀,我都毫无异议,我只给你们百数时间,百数后,这发灵能炮就会落下,你们是跑是留,自行决定。”半空之中,那道投息映像面‘色’淡漠,启口一张一合,却是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仿佛就像是一道最后通牒,轰然炸响人群!
没有质疑,也没有嘲骂,整个断壁之上,死寂一片,所有人都是从少年眼中看到了一种淡漠。
一种无视生死的淡漠!
“你是谁?!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抢我狂狮空匪团的船!”不远处的狂彪,足足惊愣了半响方才缓过劲来,神‘色’遽然一沉,怒极吼出。
在投影屏幕上、那道少年身影显现而出时,他就清楚了自家的灵能船已经被劫,但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眼前的少年年纪轻轻,修为撑死不过低阶力武境,而他留下看守灵能船的人,每艘至少也有两位数,并且其中必有一位高阶力武境坐镇,防的就是灵能船被劫。
然而眼下,自家的灵能船不仅被一个小‘毛’孩子劫走,还被用来威胁自己等人的‘性’命,再加之那种态度,那等口气,简直就是气死人不偿命!
怒啊!
“他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来救我们的!”纳兰家的诸位,也同样是被那张陌生面孔惊得心口一突,望着少年眼中的淡漠,背后都是生起了一股寒意。
仿佛只是用了一瞬间,他们就已判断出,这名少年绝不是在唬人,百数之后,灵能炮绝对会发‘射’!
&bp;&bp;&bp;&bp;断崖之上,吞咽唾沫的声音时而响起,在这死静的空气中,显得尤为刺耳。
而那一双双的视线,也都是齐聚在了半空中的投影屏幕上,望着那名仿佛平平无奇的少年,却是感到了一种不寒而栗。
“还有九十五数。”
然而,没有去理会某些人的怒吼,也没有在意所有人的惊恐,那屏幕上的少年只是淡漠着读着数,仿佛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九十四、九十三、九十二……”
“老大!怎么办?!”耳旁不断响起着一个个落下的数字,彷如一把重锤般狠狠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那些狂狮空匪团的人,开始‘骚’动着惊呼起来。
“老大!快撤吧!要是连命都没了,任何荣华富贵都是狗屁!”
“对!对!那家伙就是个疯子!真的会发‘射’灵能炮的!”
毫无疑问,所有人都对少年的通牒深信不疑,那种淡漠的眼神,看他们就如在看一堆死物!
便在此时,一抹流光遽然的彪‘射’而出,向着纳兰家众先前而来的方向掠去,众人定睛一看,好样的!竟然是他们的二当家,金狮!
对于直接被灵能炮锁定的金狮而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要是连命都没了,还去在乎狗屁的荣华富贵!
眼下,也唯有先撤离此地,尽快赶回到其它灵能船上,方可以船对船,继续实施绑架计划,并让那船上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撤!先撤回去!”狂彪也是被金狮的果断弃逃惊了一下,旋即立刻的暴声一喊,当先对着来时的方向奔出。
“撤!撤……!”
一时间,仿佛整个断崖尽头,都是陷入了一种动‘乱’之中,那千数的空匪团成员,皆是拥挤着向外奔逃,‘混’‘乱’不堪下,竟是有种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的即视感。
但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一群不入流的乌合之众,恃强凌弱,贪生怕死,永远都是他们改不掉的本‘性’。
“两位小姐!你们没事吧?!”
短短的十几个读数下,断崖上的空匪团成员落跑一空,只剩下了一众十数位纳兰家人,而这一次看似绝望的处境,却是奇迹般的无一人伤亡。
“小姐!我们也快些离开吧,这里不安全!”银魅第一时间返回到了纳兰洛二人身旁,瞥了一眼依旧闪烁不止的攻击灵阵,急迫出声。
虽然狂狮空匪团的人已经撤走,但那灵能船上的少年却是依旧还在读着数,万一这家伙真的是个疯子,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其余的纳兰家武者也是纷纷的返回而来,十分赞同银魅的提议,正道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尽快离开此地为好!
“不,没这必要。”
然而,纳兰洛与翎儿却是同时摇了摇头,将视线投向了半空之中的少年影像,两人的嘴角上,又是同时的‘露’出了一抹浅笑。
“不必离开,他不会伤害我们。”翎儿十分果断的说道,一种毫无道理可言的直觉,让她愿意相信这位素未谋面的少年郎,真的是来解救她们,而非是来伤害!
身旁的纳兰洛也是点了点头,一直冰寒的脸庞竟也是在这一刻‘露’出了些许笑意,或许比起翎儿的直觉来,她更加注意细节,也是早已透过少年眼中的淡漠,直视那一抹暗藏其下的清澈!
“六十四、六十三、六十二……”
只听得半空之中,那空‘洞’的读数声音依旧还在继续,除了纳兰洛与玲儿外,其他人都是绷紧了神经,随着每一个读数的落下,心口越来越紧。
然而,众人听着听着,却是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只听那读数到了五十后,急转直下,直接跳到了‘四’上!
之后三数落地,时限结束!
“抱歉,我忘了,我似乎并不认数。”
仿佛是一道很有礼貌的道歉声,突然从影像屏幕上传开,令得纳兰家众人都是‘露’出了错愕之‘色’,也是令得那千数尚未跑远的匪徒们都是心口一窒,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下一刻,只见得一束实质‘性’的冲击‘波’,紧随着道歉声响,直接从攻击灵阵上‘射’出,不偏不倚,轰然砸落匪徒人群,掀起了一场地动山摇的强猛爆炸!
一发灵能炮的威力,足以轰塌一座山头,因此当那实质‘性’的冲击‘波’轰然炸落时,仿佛整座山峰都是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摇晃!
而山峰之物都已如此,更何况是血‘肉’之躯的千数匪徒?!
毫无疑问,从那响彻整个轰炸区域的惨叫声中就能听出,他们此次的死伤绝对惨重,只是这片区域已经被冲天而起的滚滚尘土所笼罩,无法看清其内究竟是何场面。
但不得不说,这一发灵能炮选择发‘射’的时机,无疑是恰到好处,既没有‘波’及到纳兰家的人,也没有让空匪团的人跑得太远,一炮落下,直接解决了所有后续麻烦!
“嘶……!这家伙果然够狠!”
望着那惨烈的轰炸现场,不少的纳兰家众都是狠狠倒吸下一口冷气,虽然他们也是清楚这些匪徒恶贯满盈,死有余辜,但眼前的这种惨烈,却是依旧震骇人心!
而一旁的纳兰洛,也是有着一瞬间的惊骇,但很快就被她压下,转过身去,看向了那艘正在逐渐靠近过来的灵能船。
她现在最想做的,不是拍手称快,而是登上此船,去揭开那神秘少年的面纱!
“登船!”
随着灵能船靠近到崖边,大开登船口,一众十数人在纳兰洛的带领下,鱼贯着登入,随后又是直奔船首的中枢室而去。
很快,他们便是见到了那位救他们于生死绝境的神秘少年。
只不过,这位少年此刻看上去似乎有些手忙脚‘乱’,只见他一边控制悬浮灵阵,一边又是控制动力灵阵,还要不时的去校正方向,无疑与投影屏幕上显现出的那种淡漠、从容形象极为不服。
而也是直到此刻,众人才惊讶的意识到,眼前这位少年,竟然仅凭一人之力在‘操’控整艘灵能船,还将他们从绝境中救下!
这绝对是一个天才中的天才!
“走!各执其位!”没有等纳兰洛下令,那位总指挥长当即站到了总指挥台上,下达了在艘灵能船上的第一个指令。
其余的十几名原‘操’手,也都是应喝一声,飞快的跑了下去,并站到了各自的‘操’手位上,直接是从神秘少年手中接管下了整艘灵能船,开始向着沧源城,全速前进。
&bp;&bp;&bp;&bp;中枢室内,望着那些各执其位的‘操’手们,萧逸也是不由得松下口气,一个人‘操’控整艘灵能船,的确是有够呛的。
要知道,单是‘摸’清每个灵阵终端的用途,他就整整‘花’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又是‘摸’索着‘操’控,方才让灵能船勉强起飞,最后险之又险的救下了纳兰家众。
整个过程,不得不说是既劳心,又劳累,费了他不少‘精’力。
“这位公子,‘女’子纳兰洛,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三名‘女’子来到了萧逸身前,只见得纳兰洛一拱手,神‘色’虽冷寒,却并非是那种不近人情,而是她与生俱来的一种气质,冷得别有韵味。
“翎儿也多谢公子相救!”一旁的翎儿似乎对萧逸很感兴趣,拿着视线一个劲的在萧逸脸上猛瞅。
只见她身着着一套淡粉‘色’的无袖裙衫,两条胳膊都是果‘露’在外,纤细又白皙,而她的身段也是凹凸有致,曼妙绝伦,整个比例都是恰到了好处,多一分显多,少一分又显少,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只不过在她的脸上,却是‘蒙’在一层面纱,只能若隐若现的看清一个轮廓,以及一双明亮的秋水眸子,在一头乌黑的微卷长发陪衬下,显得极具神秘之感。
“公子如何称呼?怎会出现在此山脉中呢?”翎儿实在好奇得紧,直勾勾的盯着萧逸问道。
被那一双明亮的秋水眸子盯着,萧逸也是感到压力巨大,侧过身子,还下纳兰洛一礼后,搪塞道:“萧逸,正好路过。”
“路过?”
两位美‘女’都是微微一愣,显然不相信这一番说辞,毕竟就算再怎么‘路’,也不可能‘路’到这茫茫山脉间,这一句‘路过’,明显是萧逸在搪塞罢了。
但既然萧逸本人不愿多说,她们也不好继续刨根问底,否则会显得她们很没教养。
两人都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下了萧逸的回答,继而话峰一转,道:“那不知萧公子可是要前往沧源城?”
“算是吧,去那看看。”萧逸随意的一点头,又是含糊的搪塞过去。
他愿意救纳兰洛等人,却不代表他会对这些人放下戒心,毕竟人心隔着肚皮,而她们又是大家子弟,一些通病多多少少也会有些。
因此,救人是善心,对她们有所保留,也是情理之中。
“两位小姐,其实我倒是好奇,那空匪团为何会如此不惜代价的也要抓取这位翎儿姑娘?可是有何隐情?”
“厄!这个……”翎儿不由得一顿,神‘色’也是变得为难起来,她想说,却又不能说,带着面纱也正是为了隐藏身份。
目光求助似的看向了纳兰洛,后者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却是看到了萧逸突然摆摆手,接着出声道:“我只是好奇一问,不必当真。”
两位美‘女’眼中的那份为难之‘色’,萧逸看得真切,也是不想强人所难,扯开了话题,又是与两人闲谈片刻,这才告辞去了船尾的修炼室。
救人与深‘交’,并不是一码事,更何况纳兰洛二人明显有所保留,也是从本质上隔绝下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毕竟说到底,纳兰洛二人都是有着足够显赫的身份,不会像寻常人被救后那般感‘激’流涕,在她们眼里,或许任何的恩情,都能用财物来感谢,甚至一个人情。
但可惜,这些都不是萧逸想要的,救下她们也不是冲着财物与人情而去,他想要的其实很纯粹,只是一份心安理得罢了。
若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人被匪徒残杀,甚至生不如死,那他也会失去了作为一名武者,甚至一个人最基本的底线!
妄为武者,更妄为人!
一日后。
就在萧逸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修炼着铭文时,灵能船终于抵达了沧源城,并安全着陆到了沧源城内的停泊场地上。
而之所以要用到‘安全’二字,也是起因于一个小小的‘插’曲。
毕竟这艘灵能船上印着一个血红‘色’的狮头,哪怕是三岁小孩也都知道,这是独属于狂狮空匪团的船。因此,当这艘灵能船还未靠近到沧源城时,就惊动了逮属沧源城的空中巡逻卫,直接派了三艘灵能船来围截。
但也所幸,纳兰洛的脸就是一个很好身份证明,只是开启了一下投影屏幕,并简单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就得到了放行与护航。
最终,在三艘巡逻船的陪护下,萧逸所乘的灵能船终于安全落地,也是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沧源城!
而此时,距离帝国学院招生试正试开始,还有七日。
停泊场外,萧逸与一众纳兰家人告别之后,独自向着第六试点的集合地而去。
当时在离开罗奇城时,唐明轩就已告知过他,等到了沧源城,要先去第六试点的集合地,在那里用原先的身份牌换取一张新的身份卡,作为招生试正试的身份证明。
而十大城市中的十大试点,在此城内都有各自的集合地,不能胡‘乱’变换阵营,从哪个试点出来的候选生,就必须归属哪个试点,无法‘乱’入到其它阵营中去。
就如纳兰洛与翎儿,两人都是来自于第三试点,除了第三试点的集合地外,她们无法在其它试点更换身份牌。
因此,一下了灵能船,她们便与萧逸分道而行,并在心知后者也必然是候选生、却不点破的情况下承诺于他,若是遇到了麻烦事,大可去第三试点的集合地找她们,也可直接报她纳兰洛的名号,以她的身份,还没几人会不给她面子。
而萧逸当时也只是点点头,算作领了这份好意,但以他的脾‘性’而言,真要让他去找纳兰洛帮忙,亦或狐假虎威,却是有些不太现实,除非是情况已经到了让他真正绝望的地步,否则这份好意,也只是领领罢了。
独自一人行走在了安静的青石小路上,萧逸循着一座座路标,径直向着第六试点的集合地行去。
先前在灵能船上,萧逸就已发现了整座沧源城的构架都与其他城市不同,一般而言,一座城市最繁华的地带,必然是整个城市的中心区域,然后再逐渐向外延伸,直到最靠近城墙的外围。
而这座沧源城却是截然不同,就如将城市一分为二,城的南半部分极为热闹,充斥着各种商贩与店铺,吵杂的声音汇聚起来,连灵能船内都能听到。
但另一边的北半部分却又完全相反,显得十分宁静,所有建筑物加起来也不过十余座,其中的十座正是十大试点的集合地,剩下的几座虽然看不出用途,却也必然归属于帝国学院。
因此,从整个沧源城的分布来看,这里足足有着一半城市,是归属于帝国学院!
&bp;&bp;&bp;&bp;沧源城,城北区。
萧逸一直循着路标所指,来到一座十分宏伟的高层楼宇前。
只见得这座楼宇分作上下十层,占地极大,单是楼宇前的青石场地,就有着十亩之巨,其上还被划分出了几个不同的区域,有切磋台,有练武场,还有一些武者修炼所需之所,在这青石场地上,应有尽有。
而此刻,在这些不同用途的区域内,正有着一些武者逗留,尽情的挥洒着汗水,做着最后时限内的冲刺。
然而,当萧逸缓步穿行于青石场地上时,却是猛然感受到了一种古怪的低气压,视线再度的扫向那些武者,终于发现他们都是‘阴’沉着脸‘色’,甚至还隐隐带着一股怨气,汗水挥洒间,似乎在发泄着什么,因此,当萧逸横穿过整个青石广场,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心头之中虽是疑‘惑’顿起,但脚下却没有停留,萧逸还是决定先行换取身份卡,再去找找那几位老朋友,好生打探一番。
脚下不由得加快了几步,萧逸直接走进了楼宇大‘门’,一眼望去,整个前厅富丽堂皇,却又冷冷清清,只有一处登记点位于前厅左侧,其后还坐着一位面无表情的老妪。
而在前厅的右侧,透过一条廊道,还能依稀看到不少人正聚在廊道尽头的主厅内,似乎分成了两派,正在‘激’烈争论着什么。
“恩?是他们!果然都到了!”
视线突然的一顿,落在了其中一派居首的六人身上,那熟悉的身影,令得萧逸不由是掀起了嘴角,‘露’出了会心一笑。
那六人,正是萧逸在罗奇城认识的姜氏兄妹……姜林与姜芯儿,以及偶遇之下所结识的绮琪、司空安、穆玲珑与骆海。
不过,萧逸还是没有急着过去,只是瞥了眼纳戒里为他们所准备的见面礼,兀自的笑了一笑,便是转身走向了登记处。
“婆婆,小子萧逸,想要换取身份卡。”萧逸径直走到了登记窗口前,并将自己的初试身份牌递上,轻唤了一声。
“恩,小伙子还算懂礼貌,不错。”
只见那老妪微微抬起头来,用着一双垂暮眼将萧逸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才接过他手中的身份牌,将之凑到自己眼前……
“七、七、四九…让我找找看…找找看啊……”仿佛是真的有些垂暮,只见那老妪吃力的弯下腰去,从两叠厚厚的纸堆中,拿出了较少的那一叠,并认真翻看起来,只不过那几个字眼,却是依旧挂在她的嘴巴……
“七、七、四……哦!有了,找到了!”
老妪将一张印有全息画像的纸张从整叠中‘抽’出,又是仔细对比了一下萧逸,发现完全‘吻’合后,这才看向了上面的一些简介。
不过这一看之下,却是让她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异样神彩,古怪的笑了一笑,将一张黏在资料上的黑‘色’硬卡扣下,并递给了萧逸。
“小伙子,这是你的身份卡,要拿好了,它的用途很多,即是你的房间钥匙,也是你领取修炼资源的凭证,更重要的还是在正试考核上大有用途,总之就是一句话,千万不要‘弄’丢了。”
“多谢婆婆告知,但小子却有一点不明,婆婆说这是领取修炼资源的凭证,那不知是如何个领取法呢?”萧逸顺手接过身份卡,瞟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着四个数字,似乎正是他的房间号……零零零一。
不过,他现在更好奇修炼资源的事,关于这点,当时的唐明轩并没有提到过。
“那就由老婆子我给你讲讲。”
只见那老妪点点头,并没有表‘露’出不耐烦之‘色’,反而是‘精’神一抖,打开了话匣子:“这部分资源,都是学院给你们这些候选生安全抵达沧源城的奖励,或许你也该察觉到了,初试与正试间的这一个月,其实也是一场隐‘性’的考核,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安全抵达沧源城,另一部分便是利用这些奖励来作最后冲刺,驻足不前者,必然会被淘汰。”
“而你所问的领取之法,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你带着身份卡去北边的一座大楼就能领取,只不过这些资源都是按照剩余天数分放,眼下离正试考核仅剩下七日,也就是说,你最多只能领取七日的分量,若是明日再去,又会少上一日的分量。”
“所以婆婆还得提醒你一句,最好在今日天黑前去将修炼资源给领了,毕竟出自帝国学院的物品,都不会比你在外边所用的要差。”
也不知老妪那种垂暮形象究竟是真是假,只见她一口气解说了一大堆,却是脸不红,气不喘,仿佛没事人一般,只是用着垂暮的视线看向了萧逸。
“原来如此,小子受教了。”
对着老妪点下了头,萧逸也确实是明白了过来,毕竟如此清楚的解说,要是还不明白,那便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如此看来,还是来得越早越划算啊,也不知我这七日的分量,究竟会有多少?”
“小家伙,老婆子可以告诉你,七日的分量绝不会太多,哪怕是一个月的量,也是不够你们用的,而且……”一个‘而且’落下,老妪突然是顿了顿,眼角‘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而且,也并非是来得越早越好啊。”
“哦?此话何意?”萧逸闻言,不免是一愣,照理说,不是来得越早,领取得越多,所能冲刺的机会也就越大吗?
然而对于此问,那老妪却是含笑不答,反而用眼角瞥向了大‘门’口,似乎有着什么吸引到了她。
“人呢?!人都在哪啊?!快出来!那些该死的‘混’蛋又来了!”
仿佛是极为的恰巧,正当老妪的视线瞥去时,一名候选生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一边大喊着,一边向着正厅跑去。
而听到动静的两派人马,也都是纷纷的停下争执,从正厅里一涌而出,又是随着跑进来的候选生冲出了大‘门’,整个过程又‘乱’又快,全都是怒气冲冲的模样,因此也是没有人留意到了登记处的萧逸。
“究竟发生何事了?怎会有如此大的动静?!”萧逸望着那群足有三、四百人数的候选生,皆是带着怒火冲出大‘门’,不由是感到了惊讶。
视线旋即的转向了老妪,只见后者还是望着大‘门’的方向,仿佛是叹了一口气,道:“你出去看看便清楚了。”
“好!”萧逸一点头,立刻动身。
然而脚步刚动,就听得那老妪又是突然出声道:“等等小伙子!”
“老婆子看在与你有缘的份上,提醒你一句,趁现在多收拢一些人心,对你日后的正试考核会很有帮助。”
“哦?!此话何意?”萧逸又是不免的一愣,觉得眼前的老妪总是话中藏话,让他听不明白。
然而对于此问,老妪又是不予作答,只是指了指大‘门’外,道:“有些答案,等到了时间你自会清楚,而现在,你该做的就是出去,然后尽可能多的收拢一些人心。”
“多谢婆婆提醒!那小子先告辞了!”虽然还是没有‘弄’明白老妪的真正意思,但萧逸却是听懂了一个词……收拢人心!
既然老妪会特别提出这点,不管最后究竟会不会有帮助,萧逸都会愿意去尝试一下,这也是代表了他对老妪的一种信任!
“小伙子,好好去干吧,已经很多年没出过奇才了,这一次,就让老婆子我好好看看,你这个奇才,究竟能走多远!”
兀自的低语从老妪口中传出,一双垂暮的双眼,却是在这一刻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视线再次落回到了那一纸资料之上,只见得上面写道……
“萧逸,男,十六岁,第六试点第一人,修为六重气武境,战斗力,直偪力武境!”
&bp;&bp;&bp;&bp;大‘门’之外,阵势拉开。
当萧逸奔出大‘门’,站在人群之后看去,便是见到了用此八字就能形如的场面。
只见得一方是第六试点这边的近四百人数,而另一方却只有寥寥数十人,但一种目空一切的气场,从这寥寥数十人身上散发开来,镇压住了全场!
仿佛在这些人眼中,那近四百人数,压根就不存在。
“邱阳!你们也该适可而止了!昨日是第五试点的人,今日又换作你们,别真当我们好欺负!”突然的,一道怒喝声传入到了萧逸耳中。
只见得第六试点这边,有着六道身影居于所有人最前,皆是怒气翻涌,出口厉斥,隐隐是成了众人临时的主心骨。
而为何要称之为‘临时’?只因他们真正的主心骨,到现在都未到!
“是他们?!看来是‘混’得不错啊。”视线穿过层层人群,落到了最前的六人身上,萧逸不由得勾起嘴角,‘露’出了会心一笑。
那六人,正是姜氏兄妹与琦琪几人,观其他们气息,除了姜林已入八重之境,其他五人也都是踏入了七重境内,实力比之一月前,无疑又强大了许多。
如此看来,帝国学院所分发的修炼资源,的的确确很管用。
这时,站于姜林一旁的穆玲珑,也是愤怒喝道:“邱阳!你们最好别偪我们!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在抢我们的修炼资源,几次下来,我们手上的资源已经所剩无几,你们若是再如此咄咄偪人,我们也只能和你们拼了,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对!和他们拼了!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穆玲珑身后的两百多人都是怒喝而起,声音汇聚成‘浪’,直震耳聩。
然而,第六试点其余的一百多号人虽然也是隐忍愤怒,但却沉默的站于一旁,与那群起‘激’愤的两百多人保持下了一定距离。
从萧逸的角度看去,这群第六试点的候选者们,就如旁观者般保持着一种忍气吞声的沉默。
他们不敢反抗,也不敢表‘露’出敌意,仿佛只想平安的熬过这段时间,然后去参加帝国学院的正试考核。
或许在他们看来,修炼资源不过是身外之物,没了也就没了,不会有太大影响,而他们自己的身体才是关键,绝不能在正试考核前出现任何意外。
更何况,就算他们反抗了又能如何?第六试点的第一人至今未到,能不能从罗家手上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没有他的带领,又如何与其它试点的人斗!
要知道,在胡飞白、周青山与罗‘蒙’尽皆被杀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第六试点将成为所有试点中最弱的一个,也是最好打压的一个,除了那生死未卜的第一人外,再无人能够撑得起场面。
就如眼前的姜林六人,一个初入八重境,五个七重境巅峰,在其它试点只能算作核心成员,但在第六试点,那就是顶级人物,两者一对比,足以说明一切!
“哈哈!鱼死网破?我没听错吧?!”那名被唤作邱阳的嚣张少年,突然神‘色’夸张的大笑起来,伸手指向了穆玲珑等人。
“你们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威胁我们?!你们是出‘门’没带脑子吧!”
“哈哈!阳哥,以我看,他们已经是被偪得狗急跳墙了,也不管自己是些什么货‘色’,就敢来和我们叫板!”
“没错!想我们第九试点人才济济,一群废物也该来挑衅,当真是不知死活,可笑至极!”
“哼!是否可笑,你们大可试试!”一向还算稳重的姜林,也是被‘激’怒得难以压制。
这段时间来,时常会有一批人跑来‘借’一些修炼资源用用,虽然每次的数目都不多,但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十分巨大的数字,已然让他们无法再承受下去。
要知道,他们每个人领取的量本就不多,甚至很多刚到的候选生还没捂热就被‘借’走了一半,心有委屈,却也只能往肚里咽。
而此刻,那邱阳等人不仅是第二次前来掠夺,还一改上次的‘相借’姿态,直接是出声讨要,仿佛从他们这拿走资源已经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叫姜林是吧。”仿佛是触到了邱阳的威信,只见他将视线猛的‘射’向姜林,眼中‘露’出了危险且嚣张的神‘色’。
“我记得你应该只是一介贱民,能有如此成就也是极为不易,但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强出头对你没好处!”
“哼!有没有好处,还不劳你费心!我今天就是把话放这了,要资源没有,要开打,我姜林第一个奉陪!”
“好!说得好!也算我骆海一个!大不了就不去参加正试考核,但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别忘了还有我们!要打便打,谁怕谁!”姜芯儿几人也是踏前一步,战意昂然!
“对!谁怕谁!”
仿佛是被带动起了情绪,亦或是积压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六人身后的两百多位候选生都是向前踏出一步,气势冲击开来,竟是直接压过了邱阳等人!
一方是不到三十人,一方则是有着足足两百多人,单是从视觉上而言,无疑有着绝对的威慑感!
“搞什么!他们难道都吭‘药’了吗?!上次不还软弱得想捏就捏,这次怎就硬起来了?!”眼看着那群悍不畏死的家伙们战意昂然,饶是邱阳等人也感到了心口一窒,但旋即却是涌出了一股无明火。
想他们这二十几人全都是第九试点的核心成员,修为最低也在七重气武境,最高的邱阳更是达到了八重境巅峰,离九重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对面,也只有姜林堪堪踏足了八重境,其他那些都是不堪入目的废物之流,倒是还有一个七重境巅峰的家伙,藏在他们最后面不声不响,还算识时务。
然而就是如此一伙废物团体,也敢与自己等人叫板,若不给点颜‘色’瞧瞧,还真当他们只会做做样子?!
“好!这可是你们说的!今日我邱阳就来好好教教你们,身为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喊再响,还是一群废物!”
“喝……!”
一声‘喝’起,邱阳等人也是用力向前一踏,全身灵压放开,直冲四野,直接是将对面两百多号人的气势压了回去,在半空之中‘激’烈对碰!
战斗,一触即发!
&bp;&bp;&bp;&bp;“邱阳!可敢出来一战!”
阵势之前,强威之下,姜林独站居首,长枪一出,敌前叫阵!
王对王,兵对兵,他既为众人的临时主心骨,就得肩负起‘王’之位,行‘王’之责!
在真正的‘王’归来前,他要替‘王’守好这一切!
“哈哈!真是笑话!对付你个一介废物,有何不敢!”
只见那邱阳猖笑一声,灵压有如实质般在他周身盘旋,飞速转动间,化作一张血盆大口,对着姜林就是一声怒吼。
一股狂暴的威压,伴着怒吼遽然冲击而开,直压对面众人!
“出手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看枪!”姜林也不娇作,声落枪起,提尾直刺,全身灵力灌注其中,‘激’起枪身之上,宝石闪耀!
这一柄‘裂云枪’,枪长八尺,枪径一指,通体银白,以盘旋之势嵌入振幅石,是为二品灵器,乃姜林在旅途之中幸运所得,后用作贴身兵器。
“咻……!”长枪无痕,刺裂空气,带起一阵尖锐声响。
“去!狂兽劲!”
便在此时,邱阳亦是动起,只见他掌力一推,身前的血盆大口豁然一凝,旋即对着姜林暴‘射’而出!
一股狂暴的威压自血盆大口上冲击开来,压迫着空气都是发出了古怪的‘嘎吱’声响。
“你区区一个初入八重境的垃圾,也敢与我对敌,是否太狂妄了!”
“哼!狂妄与否,自见分晓!给我破!”只见得姜林低喝一声,猛的提枪跃起,全身力量尽压双手之上,握住枪尾,对着血盆大口用力拍下!
两股力量撼然相撞,震得空间都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一股强猛的风旋顿时冲击而开,将空气都是排挤了开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是在这一刻聚集到了两股力量的‘交’轰之处,见得那柄银白长枪正在一点一点的往下压去,如同随时都能将血盆大口粉碎!
“给我破!”
姜林暴起着青筋,仰头一声怒吼,仿佛有着一股无穷大的力量,猛然从他体内涌起,灌注到双臂之上,直接压下!
“嘭!”只听得一声炸响传彻,那张由灵力幻化而成的血盆大口,如同气球一般,顷刻间炸得粉碎!
“好……!姜林好样啊!这次一定要给他们留下深刻的教训!”第六试点这边的两百多号人,全都是欢呼而起,神‘色’‘激’动,首次‘交’锋就以碾压之势告捷,无疑是令得士气空前高涨!
然而与之继而相反的对方数十人,却是个个‘阴’沉下了脸‘色’,只见得邱阳遽然沉下眼眸,用掌心抹过纳戒,‘抽’出一柄宽背长剑,剑随手动,舞出一阵剑‘花’,直指姜林!
“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来吧!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哼!要战便战!何来如此多的废话!”姜林一声低喝,首次‘交’锋告捷,让他气势正旺,彷如神力附身,提枪再上!
“该死的杂碎!夸你一句就不知自己是谁了!看我如何把你踩到脚下!”两字‘废话’,令得邱阳勃然大怒,全身灵力狂暴涌动,尽数灌注长剑之中。
刹那间,只见得剑身之上的两排宝石同时亮起,刺眼的红芒照‘射’开来,如同两排小小的太阳,直接将长枪上的土黄‘色’光芒压下。
脚下旋即的猛力一跺,邱阳的整个身子就如箭矢般弹‘射’而出,一手握剑,一手捏出一个印诀,长剑劈落,印诀紧随其后!
只听得姜林暴喝一声,悍不畏惧的直迎而上,同样是一手提枪劈下,一手握拳,用力击出!
“铛……!”
两把灵器在半空之中猛力相碰,火‘花’四溅间,一股极强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而开,掀起了满地尘土,也刮得众人衣摆咧咧作响。
便在此时,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直‘射’其上,却是看到了此击对碰之下,那长剑压过‘激’碰点,将长枪压回去了一半!
“废物就是废物!吃我一掌!”
动用出全力的邱阳,不论是灵力的雄浑程度,还是威力层面,都要远远凌驾于姜林之上,因此这一剑直压长枪,毫无意外可言!
更甚至,这一剑还并非是他真正的绝招,最后一击,正是在那一掌印记之上!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你我之间的鸿沟,究竟有多深!”
“看掌!大玄炎掌!”一声落地,印诀推出,一股狂威遽然炸泄。
“大玄炎掌!竟然是此招!邱家的顶级武技!”邱阳这边,自有不少熟知之人,皆是惊呼起来。
“简直是疯了!邱阳是想要废了那家伙吗?!此招一出,那家伙要是挡不下威力,必废无疑!”
“哼!一介贱民而已,废了也就废了,难道还会有人替他出头不成?!”
“准备救人!”一旁的司空安也是被吓得瞳孔剧睁,那只火焰手掌上的威力,连他们所站之处,都能清晰感受到!
这一击,无疑是邱阳的全力一击,也是他最强的一击,绝非姜林这等草莽出身之辈,能有底牌抗衡的!
“好强的一击!只能拼了!”
身为被攻击的对象,姜林所能感受到的威压比任何人都要强烈,那一掌火印,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抗衡的极限,更何况此刻,他的一半力量,正放在长枪之上!
仿佛是为了给自己打气,只听得姜林猛然一声暴喝,那握拳的手臂向后一曲,剩余灵力尽数灌注其上,对准火印手掌,一拳轰出!
胜负,尽在这刹那之间!
而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也都是紧盯向了姜林轰出的拳头,却是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束深蓝‘色’的灵力匹练,遽然自人群后方‘射’出,彷如穿透了空间,十分巧妙的隐藏在了姜林那一拳之下,对着火焰手掌,直接轰上!
只听得半空之中,一道炸响遽然传彻,那狂暴的余威冲击开来,直接倾泻在两人身上。
但不可思议的一幕,却是在这一刻,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bp;&bp;&bp;&bp;“这!怎么可能?!”
青石场地之上,所有人都是心头一突,震惊之‘色’溢于言表,完全无法接受眼前这等事实!
只见那姜林‘腾腾腾’的连退了十数步,浑身上下安然无恙,而另一边的邱阳却是整个人被冲飞出去,在半空之中喷出了一片血雾,最终狠狠的砸落地面,又是翻滚出很远才停下,整个身子都是瘫软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狂猛一掌在姜林拳下,根本不堪一击!
“哥哥他……什么时候这么强了?!”姜芯儿也是睁大了双眼,惊讶之‘色’不比任何人少。
身为姜林的妹妹,最是清楚自己哥哥有几斤几两,从那一掌火印上震‘荡’出的威压来看,根本不是姜林能够抗下的!
但此刻,就在她眼皮底下,姜林的一拳,平平无奇的一拳,直接粉碎了火炎手掌,将所有威力尽数压在邱阳身上!
这等情况,也唯有在彻底碾压之下才会发生!
“姜兄真是深藏不‘露’啊!”司空安几人也是目‘露’着惊骇,与身后那数百人都是有着同一种感受……简直不敢相信!
“好!姜大哥好样的!简直太帅了!”
“哈哈!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这下总该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废物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一拳,怎会有如此大威力!”
然而,震惊的不止是所有旁观者们,就连姜林自己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傻傻的看着自己的拳头,有着一种根本无法解开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那一掌火印袭来之时,他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击出一拳,也不过是想尽可能的挡下一些威力。
但谁能想到,那狂猛的火炎手掌,却如一头纸老虎般,根本不堪一击!
“哼!这下你们总该满意了吧!还不快滚?!”姜林从震惊中抬起头来,强压下心头那份困‘惑’,将视线直‘射’向对方众人。
既然百思不得其解,那就索‘性’不再去想,与其‘浪’费时间空想,还不如借此威慑,先行吓退对方众人!
在‘王’未归前,他一定要尽最大努力,替‘王’守好这一股势力!
“哗啦!”
被姜林那一双极具威慑‘性’的目光锁定着,邱阳这边的其他人都是忍不住倒退下一步,但旋即又如受到莫大耻辱般,直指那半死不活的邱阳,厉喝起来……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将邱少伤得半死不活!你等着!你们全都等着!此事绝对没完!”
那几十名第九试点的候选生,边是厉喝着,便是跑到邱阳身旁,看着那瘫痪在地上、仿佛连动一下嘴巴都极为吃力的后者,皆是感到了背后一阵发寒。
他们可以想象,当邱阳的大哥、第九试点第一人的邱飞铖,以及邱家另外几个大人物,在看到邱阳如此惨状后,必会暴怒如雷,亲自出手!
要知道,以邱阳此刻的伤势,根本无法再去参加正试考核,姜林这一拳,无疑是断送了他的锦绣前程!
“滚!快滚!若敢再废话,有你们好看!”第六试点这边,众人各个神情‘激’奋,姜林的大获全胜,犹如是给他们打了一针‘鸡’血。
仿佛这段时间来的愤怒、委屈、怨恨,也都是在这一刻得到了尽情宣泄!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轻拍手掌的声音遽然响起在不远处,不重,却又极为刺耳。
所有人都是不免一愣,旋即将视线转向,循着声音望去,就见得又是一伙人正缓缓的向这边走来,能有四十好几,且每一个人脸上,也都是带着邱阳等人先前的那种目空一切,甚至更加嚣张!
“本是听说,可来此处领取些修炼资源用用,却是不想,方才到来就是看到了如此一幕好戏,当真是不枉我等屈身前来啊。”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去,一道似笑非笑的倨傲声音也是传了过来。
只见得行走于最前的一名倨傲少年,微抬着脑袋,鼻孔朝前,一双单吊眼虽是看着众人,却又仿佛根本没看在眼里,整个神态,都是弥漫着一种高人一等之‘色’。
而他身后的四十几人,也都是个个神情傲慢,看向众人的目光,都是带着一股冷笑与轻蔑。
“糟糕!是第八试点的****磬!”便在这时,一阵低呼也是紧随着从众人之中响起。
“听说他前几天已经正式踏足了九重气武境!比起邱阳来要强大很多倍!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
“这下该怎么办?!姜大哥应该也对抗不了吧?!”
第六试点这边的候选生,顿时就如冰水浇身,上一刻还‘激’动的心情,顷刻间就被浇灭,彻彻底底的陷入到了惶恐之中!
要知道,八重境巅峰与初入九重境虽然只有一线之隔,却要差之千里,完全不能同言而语!
就如此地十大试点之中,八重境巅峰者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但最终能成功踏足九重境的未必就有一半!
这其中,可不仅仅是修满灵力就可突破,除了世间一些少有的天生妖孽外,绝大部分人都是要参透某种意境才可,而这种意境的参悟,才是阻扰修武者前行的真正难题!
绝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
因此,当众人看到来者,竟然就是已经成功踏足九重境的****磬时,才会如此的惊慌与错‘乱’。
“怎么都不吱个声?难道是不欢迎我们吗?”
被一双双畏惧视线所围绕的****磬,在嘴角之上掀起了一抹嘲讽弧度,继续带着一众人傲慢走来,最终停在了邱阳等人与第六试点这边的侧中间,用着轻蔑的视线扫视全场,最后落到了姜林身上。
这个家伙似乎是有些本事,但也只能算作勉强,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依旧形同蝼蚁,最多也只是一只强壮些的蝼蚁罢了。
“该死的!一个个都将我们第六试点当作了什么?!资源领取处吗!一个未走,一个又来,简直是欺人太甚了!”被****磬那种轻蔑的视线注视着,饶是姜林也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但骂归骂,对方的实力还是真实的摆在那儿,又不得不让他全力以赴,容不得半点懈怠!
毕竟比起邱阳来,眼前的****磬无疑要强大很多倍,而他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也是最清楚不过,就算刚才奇迹般的打败了邱阳,也没有让他狂妄到忘记了此点!
这一战,要么降,要么扞卫尊严,血战到底!
“那不知几位屈身而来,是想要拿走多少修炼资源呢?”
然而,就在众人全都沉默下来之时,一道似乎带着轻笑的声音,遽然响起在了人群的最后方。
这道声音,听着笑意满满,却又仿如有着一种不一样的味道在里面,让人实在难以言明……
&bp;&bp;&bp;&bp;当那一道轻笑之中,带着难言味道的声音,遽然响起在半空之中时,所有人都是猛然一愣,旋即纷纷是将视线投望而去,想要看看究竟是谁说出了如此懦弱之话。
言下之意,岂非是畏惧对方实力,想要妥协吗!
然而,当第六试点那数百人的目光,刚一触及到出声之人的脸庞时,一种难以轻言的情绪,顿时冲上心头,狠狠的在他们心口上猛垂了一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瞬间席卷开来,直冲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仿佛就在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惊慌,也全都在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庞上,支离破碎,‘荡’然无存!
他们的第一人,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王’……萧逸,终于是在这一刻,归来!
“他来了!终于是来了!那刚才的一击,也一定是他在暗中相助!”远远的望着那道熟悉身影,姜林整个身子都是忍不住‘激’颤而起,想要过去,却又不忍打破此时的那种难言之情。
而姜芯儿几人,也同样是隔着重重人群望着萧逸,仿佛是忘了欢呼,又或是不愿打破这份怪异的肃静,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张脸庞,全身上下每个‘毛’细血孔,都是感到了热血沸腾!
此人的强大,此人的手狠,此人的重情重义,都是他们当之无愧的‘王’!
“哈哈!亏我还以为你们真的很有骨气呢,原来也不过如此,也只配斗一斗一群废物罢了。”没能理解众人此刻的那种心情,也无法读懂众人脸上的那等情绪,****磬只是哈哈一笑,‘露’出了一种极度轻蔑之‘色’。
在他们这些不明情缘的人眼里,萧逸就是一个典型的‘求安’之辈,只想着息事宁人,安全第一。
而这一种人,虽然活得会比较久,但永远都不可能有成就,注定会被欺压一辈子。
“我们要的也不多,只要你们这些人手上的一半即可,剩下的我便送你们一个人情,‘交’给第九试点的人做个赔罪,至于伤了邱飞铖弟弟的罪魁祸首,就得由邱飞铖自己来处置了。”
“啪啪啪!”随着****磬的声音落下,一阵轻拍掌声也是紧跟着响起。
只见得人群最后方的萧逸,边是鼓动着手掌,边是缓缓的走上前去,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是主动让道,目光随着他的脚步一顿一移,却是有着一种‘激’奋之‘色’充斥其中!
他们坚信,他们的‘王’,绝不会让他们失望!
“真是没看出来,你倒是还‘挺’为我们着想的,只不过,大伙的东西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呢?”缓步的走出人群,萧逸站定到了****磬等人跟前,一张脸上,始终似笑非笑着,让人看上去显得有些嚣张。
但这种隐似嚣张之‘色’,却并没有被****磬等人看在眼里,依旧是个个拿着鼻孔对着萧逸,嗤笑道:“这有何不好办的?若是有人不同意,我们可以单独与他好好聊聊,保准他再无二话!”
“哼!或许别说是二话,就怕到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哈哈……!”仿佛是听到了极为有趣的笑话,那四十几人全都是大笑而起,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嘲‘弄’。
然而极为出奇的却是,所有第六试点的人,没有一个跳出来发飙,甚至在他们脸上,竟然还看不到那等隐忍愤怒的表情,只是将目光齐聚在眼前的少年身上,仿佛充斥着一股难以理解的情绪!
就像是,在望着他们所敬仰的‘王者’?!
“靠!这群废物都是有病吗?!怎会如此邪‘门’!”似是察觉到了何许,****磬这边的候选生们,都是忍不住低骂起来。
他们突然是发现,在眼前这个七重境巅峰的家伙出声后,所有第六试点的人都是将目光齐聚在了他身上,安静得有些不正常,甚至第六试点的主心骨姜林,更是在他出现后,直接沉寂了下去,倒是更像一个崇拜者在远处仰望!
邪‘门’!当真是邪‘门’得不正常!
“你们这话,听着似乎好像有点道理,只不过……”话到一半,站在****磬等人面前的萧逸,突然是顿了顿,仿佛极为的吊胃口。
而这个胃口,也的的确确是将****磬等人吊了起来,都是‘露’出了一副不耐烦之‘色’。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没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
“行!可以!没问题!”
萧逸点了点头,却是在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弧度,转瞬即逝,旋即用着眼角示意了第六试点的众人一下,这才开口道:“只不过,我们同为这次的候选生,又都是修武之辈,依我看,还是按照武者的规矩来比较有说服力。”
“不如就这样吧,我出一招,你来接,若是接下,你们所要的东西,还有第九试点那边的赔罪,我们一并给出,分毫不少,如此可好?”
“恩?!接你一招?”被萧逸那略带挑衅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磬心头没来由得一怒,想他是何身份,是何实力,竟被一个废物如此挑衅,实在是有失威信!
而另一边第九试点的众人,也全都古怪的愣住,按理说,他们既然已败,那就已经没有他们什么事,只能在一旁当个旁观者,就算刚才****磬替他们讨要修炼资源时,也没有让他们当真,只道是****磬在嘲‘弄’他们罢了。
但此刻,就连第六试点的人竟然也是如此说道,那这件事无疑是成了板上钉钉,可以白白拿到半数的修炼资源,倒也不枉此行!
至于那被伤得半死不活的邱阳,说到底,关他们屁事,又不是他的保姆!
“怎么?你该不是不敢接吧?堂堂的九重境大强者,竟是怕了我这一介废物?”
直‘射’****磬的目光,变得愈发挑衅起来,萧逸旋即的一耸肩,不咸不淡道:“倘若当真是如此,那也请你们从哪来,就滚回哪去吧,等你哪天敢接了,再来找我。”
“呵!哈!不敢接?你竟然说我不敢接?!哈哈!哈哈哈哈!笑话!这简直就是个笑话!”仿佛是被这一顿‘激’将,直接‘激’到了最怒点,只见那****磬突然的放肆狂笑起来,甚至带上了一股怒意。
说他不敢接?不敢接这个废物的一招?简直就是狗屁!他只是怕掉了身份而已!
但此刻,他已经决定了,管它什么掉不掉身份,他一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一个教训,再顺带好好的教一下他,究竟该如何做人!
&bp;&bp;&bp;&bp;“好!就按你所言!由我亲自来接你一招!”仿佛是被‘激’怒到了极点,只见那****磬整张脸都是‘露’出了一种狠戾之‘色’。
一双‘阴’桀的眼眸,也是直‘射’在身前萧逸的脸上,两股视线在半空之中相碰,仿佛是有着火光乍现。
“但我还要加一个筹码,等我接下你的一招之后,你得给我绕着此处广场爬上一圈!你敢是不敢?!”
“好!这个筹码加得好!一招接下,你就像狗一样在此地爬上一圈,也让我等愉悦愉悦!”
“哈哈……!”****磬身后的众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一双双的视线,也都是齐聚到了萧逸脸上,想要看看后者那种窘迫模样。
但可惜,让众人失望的却是,萧逸的脸上非但没有窘迫之‘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怪异笑容,旋即又是点点头,似乎不加犹豫的说道:“没问题,你爱怎么加就怎么加,一切随你高兴。”
“不过么,若是你没能接下,还烦请你也得爬上一圈,让我们也好愉悦愉悦。”
“哈哈!那到时一定很‘精’彩!我们可得擦亮眼睛看着了!”第六试点这边的众人,也是逐渐的缓过劲来,看着萧逸独斗一群高手,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是充斥着‘激’奋。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心骨,将带领他们横扫一切的‘王’!
“哼!真是笑话!给你一点颜‘色’就不知自己是谁了?也敢来和我讲条件?!”****磬突然冷哼一声,眼眸也是变得危险起来。
在他看来,不对等的实力下,根本就不存在同等代价,他接下,萧逸这边就得付出全额筹码,而万一没有接下,他们充其量离开便是,难不成也要他们拿出相同的筹码?
这简直就是可笑!
“你少再废话!接你一招,已经是我给你最大的恩赐,你若再敢得寸进尺,你也不用在此地爬上一圈,我直接送你去‘床’上躺一辈子!“
“哈哈!马少,你何必拒绝得如此残忍呢?何不同意下来,给他们点希望,到时再看他们失望的模样,岂不更加有趣?”
“哎!这话有道理啊!那就这样吧,若是接不下来,我们全体绕着此地爬一圈如何?”
“好啊!哈哈哈哈……!”一众第八试点的候选生们,全都嘲‘弄’得大笑起来,仿佛从他们口中道出的,不过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发生的笑话,令得他们自己一个劲的狂笑不止。
一名堂堂九重境强者,若是连七重境巅峰的一击都无法接下,那不是笑话,又会是何!
“好!就冲你们这句话,若是接下来,我们也全都爬一圈!”第六试点这边同样不甘示弱,就如对方众人对****磬充满信心一样,他们也同样对萧逸充满了信心!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亲眼见识过萧逸的强大,连啃了‘药’、动了灵器的罗‘蒙’都能击杀,若是连一名初入九重境者都压不下来,那才叫一个真正的笑话!
“哟!看来筹码又是加大了啊。”两方众人的豪言,也是令得萧逸哑然失笑,其实以他本意,只是想替众人拿回一些修炼资源,因此才会与****磬等人废话来,又废话去。
可是连他也没想到,筹码加到最后,竟会成了这等状况,只要一想着到时一群人绕着青石场地学狗爬,他的嘴角便是忍不住的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冷讽弧度。
“哼!都到了这时你还笑得出来,看来你是真的很有信心啊!”一眼捕捉到了萧逸嘴角之上的弧度,****磬不免是冷哼一声,原本还以为是个‘求安’之辈,没想到最后还是看错了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但我要告诉你,废物究竟还是废物,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手段都是徒劳!你就尽管上吧!我会让你明白这个真理的!”
“呵呵,其实我真的很想说,你实在是想多了,对付你……”
声音在此处突然一顿,萧逸大步的向着****磬走去,那种悠然自得的神态,仿佛面对的只是一根朽木,而非九重境的强者!
“对付你,一脚足以!”
并没有众人想象之中的‘阴’谋手段,也没有众人预想的动用外物,只见萧逸只是站定在****磬身前,抬起一脚,灵力灌注其上,猛力劈下!
“哼!你也太狂妄自大了!看我如何粉碎你这一脚!”似乎是被萧逸的这种轻视‘激’起了强烈怒意,****磬猛的厉喝一声,单手成爪,直抓而上!
然而,当那利爪刚一触碰到萧逸劈下的一脚时,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巨力冲击而下,直接是将他的一爪粉碎,压了回去!
“轰……!
刹那间,只见得一声炸响遽然传‘荡’而开,无数的青石碎屑如尘雾般弥漫,却又在下一刻被余威冲散开去,‘露’出了一个两尺深的坑‘洞’,以及被一脚踩到坑底的****磬!
狂威一脚,恐怖如斯!
一瞬间的胜负,完全无法接受的事实,令得第八与第九试点的所有人都是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目光呆滞得如同白痴。
结束了?一脚就解决了一个九重气武境强者?这是在做梦吗?还是说,那个表面看上去只有七重境巅峰的家伙,隐藏了他的真实修为,其实也是一个九重境强者?!
否则的话,如何能够解释,眼前这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天啊!他又强大了好多!”第六试点这边的众人,也都是被狠狠惊了一下,虽然他们清楚萧逸很强,绝非表面实力这般简单,但强到了如此地步,也是令得他们始料未及!
要知道,就在二十三日前,萧逸还需要动用出各种手段才能将罗‘蒙’击杀,但此刻,短短的二十三日后,他的实力再次突飞猛进,一脚,仅仅只是用了一脚,就将九重境的****磬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等强大,果然不愧是他们的第一人,将要带领他们横扫一切的‘王’!
&bp;&bp;&bp;&bp;硕大的青石场地上,聚拢了将近五百人数,但一种怪异的沉静氛围,却是死死的缠绕在了整片空气之中。
而那被踩在坑底的****磬,却是如同被一股巨力压着,丝毫动弹不得,整张脸上都是布满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
要知道,他可是真真正正的九重境强者!可此刻,却是被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这股力量,足以强大到令他绝望!
一种无力反抗的绝望!
“你!你绝不可能会是默默无闻之辈!你是谁?你究竟是谁!”绝望的惊恐尽数化作一声咆哮,从****磬口中吼出,也是遽然打破了这份弥漫于此地的死寂。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震,从惊骇中清醒过来,只见那些第八、第九试点的人,都是从不敢置信到不得不接受现实,望向萧逸的目光也是‘露’出了畏惧之‘色’。
而第六试点这边却是恰恰相反,只见他们顿时暴起了一阵热烈欢呼,神情更是‘激’动得难以掩饰,直觉得浑身上下,热血沸腾!
这就是他们的‘王’,碾压一切!
“竖起你们的狗耳好好听着!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我们第六试点的第一人!”
一道充斥着自豪的声音,顿时从第六试点这边的人群中喊起,但就是如此一个答案,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猛然劈落。
十大试点,十位第一人,若说名望最高的当属唐家唐擎无疑,小小年纪就已踏足力武境,无疑是让所有同龄之辈望尘莫及,心生敬畏。
但撇开名望,只论热‘门’程度的话,却是并非唐擎,而是第六试点的七七四九!
他杀胡飞白,斩谭青山,最后还当着罗家家众的面,直接将罗‘蒙’一掌拍得尸骨无存,这种种的惊人事迹叠加在一起,无疑是引起了世民的高度关注,甚至一度高居八卦榜首。
因此萧逸的热‘门’程度,已经完全压过了之前的唐擎,他的狠绝与强大,也一直被世人津津乐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更甚至还有着不少赌场设下盘口,赌萧逸能否在罗家的追杀下成功抵达沧源城,只是那赔率却是一直偏向了罗家那边。
当然,这些事情萧逸本人自然无从得知,也更加不会知道,其实就在他离开罗奇城后了第二天,罗家就派出了大量杀手进行追捕,还在各个重要路线上安‘插’了眼线,只等萧逸‘露’出行踪,一举拿下。
只不过让罗家没有料到的却是,萧逸直接翻山去了雁‘荡’城,之后又是乘坐宁家与空匪团的灵能船直入沧源城,最终令得罗家整个布置都成了摆设,真真的白忙活了一场。
而此刻,当那第八与第九试点的人,在听闻眼前少年竟然就是那个以狠绝出名的七七四九时,都是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心口狠狠的一突!
直到此时,他们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踢到的究竟是如何一块铁板!
“都傻愣着作何?胜负已分,该‘交’的东西,都‘交’出来吧。”没有再去理会脚下的败将,萧逸只是将视线扫向了对方众人,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霸道之‘色’。
他的狂,他的敖,都是深埋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中,无需刻意,尽在颦举间!
而他的强大,也是令得对方众人不敢生出反抗之意,在他的绝对威慑下,都是‘肉’疼的将修炼资源乖乖奉上,并被姜林几人一并收走。
想他们本是听说已经有不少试点的人成功掠夺到了资源,心理不平衡‘性’下,也是纠集了一帮人前来掠夺,而且在来之前就已商量好,这次直接将第六试点的资源全部抢完,也免得再便宜了其他试点。
可结果谁能想到,竟然恰好遇上了第六试点第一人的归来,而且实力强大到恐怖,仅是一脚就碾压下了****磬,若是动用出全力,谁敢出来抗?!
难不成还要叫他们试点的第一人前来?且不说能否叫动,即便是能,也是没这个脸来寻仇啊!
毕竟此事真要说起来,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是他们先来掠夺,只是没能成功,反被夺走了所有资源,因此就算要来寻仇,也不能以此为借口,必须再找其它。
就如那半死不活的邱阳,便足够给他大哥邱飞铖寻仇的理由!
“萧大哥!东西都收好了!全在这里!”结束下收获的姜芯儿一路小跑着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枚纳戒,整张脸上都是笑意灿烂。
两个试点,近八十人数,合在一起的资源十分可观,就算萧逸最后会拿走一半,剩下的也能弥补一下他们先前的损失。
“东西你就先收着,好戏还没结束呢!”萧逸突然是冷冷一笑,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抬手指向了地面,意思已经很明显……
是时候,该爬了!
“你!你别太过分!东西我们都已经给了!你还想怎样!”不论是第八试点的众人,还是第九试点的候选生们,都是在这一刻勃然怒起,资源没了也就没了,大不了就是少一个最后冲刺的机会。
可若是真的在此地爬上一圈,那他们以后还有何颜面见人!
“没错!你是很强,但你也别偪我们!别把事情做得太绝,对谁都没有好处!”
“是吗?”视线豁然一转,直‘射’最后出声之人,只见萧逸猛的垂下眼眸,有着一道冷芒掠过,如刀锋般冷厉。
下一刻,不再二话,萧逸遽然抬手一震,直接打出一道灵力匹练,冲击在最后出声之人身上,将他狠狠的冲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落在邱阳身旁,也与后者一样,变得半死不活!
狠!正如他的名声一样,又狠,又绝!
而此刻,众人也都突然意识到了,邱阳之所以会败给姜林,也必定是此人在暗中出手,将邱阳伤得半死不活!
“还有谁想要给我讲大道理?尽管开口,但我不保证,你能把话说完。”
霸道的气场,无时无刻不环绕在萧逸身旁,那双冷厉的眼眸,也是逐一在对方众人的脸上扫过,但凡对视者,皆尽瞬间移开,没了任何胆气。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就如鱼‘肉’,而这个世界,却又恰恰奉行着……弱‘肉’强食!
&bp;&bp;&bp;&bp;“爬!快爬!别磨磨蹭蹭的!难道你们说出的话,都是发屁吗!”第六试点这边,全都是‘激’奋不已,一声声的催促也是遽然响彻。
“哈哈!刚才可是你们自己亲口说要全体爬上一圈,怎么?现在又想食言了?”
“切~原来你们第八与第九试点的人,出口之话尽是放屁啊!”
“还有你,知道我为何没有废了你吗?”冷讽的视线遽然落下,萧逸噙着一抹冷笑,看向了****磬。
“因为比起废掉你,我更想看你狗爬的模样,所以你也别让我失望,还剩下一息。”
并不响亮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却是比任何威胁都要让人心悚,也是令得第八、第九试点的众人,瞬间屈服下来,含辱着趴到了地上,开始缓缓爬行。
反抗?
可惜他们没那胆气,两个半死不活的家伙还在地上躺着,没人愿意成为第三个,而且还是在正试考核即将开启的当下。
因此,这份耻辱他们不得不受下,哪怕日后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也好过毁了自己的前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在这个一切以拳头说话的世界里,力量永远都是王道,是主宰一切的存在!
而此刻,在萧逸面前,在数百位热血沸腾的候选生面前,他们只是弱者,只是鱼‘肉’,只是咎由自取,无法反抗,唯有承受!
承受下这份刻骨的耻辱,假以时日,再百倍、千倍奉还!
“你也去吧,别让我失望,否则那等代价,你承受不起。”萧逸也是一改先前的冷讽,‘露’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之‘色’。
旋即,萧逸抬起脚在****磬的腰上一踢,直接将他踢到了那群正在爬行中的家伙里,还顺带撞翻了几人。
而对于这群家伙,萧逸并不打算留情,若非是他正好今日抵达,不用想也能知道,必当又会是姜林等人吃下大亏。
他的同伴,就是他的逆鳞,谁也别想动!
“哈哈!大伙快看啊,这等场面,生平也是难见的!”
“哈哈哈哈……”
第六试点这边,情绪‘激’奋的众人不断暴起了阵阵哄笑,仿佛是要将这段时间来的憋屈尽数发泄。
而姜林几人却是已经没兴趣再理会那群家伙,或是说,他们更在意萧逸本人,皆是围到了他的身旁来。
要知道,这段时间里,他们不仅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与屈辱,还时刻担心着萧逸是否平安无事,是否能从罗家的天罗地网下逃脱,又是否能及时归来。
这种种的担忧叠加在一起,让他们低‘迷’的度过了小半个月,尤其是姜氏兄妹,过得更是如同煎熬。
但此刻,在众人最艰难的时候,萧逸就如从天而降般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以那从未改变过的霸道姿态,再一次让他们折服!
这就是一个天生的王者,让他们真心感到服气!
“萧大哥!你能及时出现真是太好了!要是没有你,我们又得受气受辱了!”姜芯儿本就‘性’格开朗,此刻又是‘激’奋下,直接贴近了萧逸身前,将一枚纳戒递了上去。
“呐!收来的资源都在这了,你来分配吧。”
“不必,这些东西于我用处不大,你们拿去分了便是。”没有去看这些修炼资源究竟是为何物,萧逸只是轻笑着摇摇头,在几人感‘激’的目光之下,直接将所有资源留给了他们。
毕竟比起修罗神诀来,任何修炼资源于他都是可有可无之物,与其放在他身上‘浪’费,还不如留给更有需要的其他人,由此也可收拢一番人心。
虽说到得此刻,萧逸也没明白那位婆婆为何要让他尽可能多的收拢人心,但他就是如此心‘性’,疑人不信,信人不疑,既然选择了相信,那就不会质疑!
“那芯儿就替大伙多谢萧大哥了!”已经对萧逸有了一定了解的姜芯儿,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欢笑间,竟是流‘露’了一种仿如隔世般的熟悉感觉。
这种感觉,不禁是让萧逸想起了曾经,也是有着一位小‘女’孩儿总也喜欢如此抱着他的手臂,轻唤着逸哥哥,笑得很甜。
但如今,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却已物是人非,那一个让他又恨、却又难以真正忘掉的小‘女’孩,早已是不在了人世,任何的怨,任何的情,也都随着她的离去,深埋进了心底的封尘之中。
习惯‘性’的抬起一手,轻抚下了姜芯儿的脑袋,萧逸这才从一瞬间的追忆中回过神来,出声道:“这段时间,也是让你们受委屈了,但你们放心,凡是来此拿过资源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声豪言,霸道犀利,不似做作,也不似姿态,而是源于他的一种气质,已经融入血骨之中,溢于颦举之间!
仿佛是被这种霸道气质所震慑,姜林等人都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心悸,但旋即的,一种热血澎湃的感觉立刻涌遍全身,大有撩起袖子,大干一场的豪气劲!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还算冷静的司空安却是突然出声道:“萧兄,你的实力我们自然不会怀疑,但眼下,你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哦?是何事?”萧逸不由一愣,将视线转向了司空安,‘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是何重要的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对哦!现在离正试考核只剩下七日,时间的确很赶!”被司空安一提醒,另外几人也是猛然想到了什么,都是不免一惊。
也幸好是萧逸今日抵达,若是再晚两天,那就真要错过一场大机缘了!
“究竟是何事情如此神秘,说来我听听?”被几人的表情引起了好奇,萧逸心头更加疑‘惑’。
但恰恰就在这时,受辱爬行了一圈的家伙们也是回到了起点,各个‘阴’沉着脸‘色’,也不敢撂下狠话,直接带着两个半死不活的废人狼狈离开,引得第六试点这边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而这阵笑声,以及一道突然响起在笑声之中的异样声音,正好打断了司空安本‘欲’开口的话,也是令得萧逸瞬间眯起了眼眸,冷光浮掠!
&bp;&bp;&bp;&bp;“哼!你们现在爽是爽了,可你们也将第八与第九试点的人全都往死里得罪了一遍!看你们到时要如何收场!”
满场的哄笑之中,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遽然响起,令得所有人都是停下了哄笑,将视线投望而去。
只见得声音出自一位青袍加身的‘阴’沉少年,正站于第六试点另一派的居首,而这一整派百余人,皆是‘阴’沉着脸‘色’,显然很不满意另一派的作风。
“是他们!”萧逸也是在此时将视线望去,却见得那百余人之中,竟是有着一大半的眼熟面庞,细细回想了一下,立刻记起。
原来这些人,正是之前罗‘蒙’邀请去参加晚宴的那批大家子弟,也都是依附于罗家的族势之辈!
而那站于最前的一人,萧逸有些印象,似乎是罗家本族的一名子弟,叫作罗基。
此刻再去回看姜林这一派的两百多人,萧逸才发现他们的穿着都显得有些朴素,鲜少有大家子弟模样,而那鲜少的几十人,除了绮琪四人外,其余的都并未在那场晚宴上出现过。
很明显,这分出的两派,可以说是两种环境下的人,一种是以大家子弟为主,求稳求面子,瞻前又顾后,而另一种便以平民武者为主,一腔的热血,无所畏惧,最大不过一死!
“哼!一群窝囊废!就知道畏惧这,畏惧那,也配叫作武者?!”姜林这派在萧逸的带动下,此刻正值满腔‘激’奋,立刻响起了一阵回讥。
“这有何可奇怪,人家面子大,被抢走的远远要比我等少上许多,自然能够心安理得的忍受下来。”
“哈哈!这话说得极对!他们虽是我等第六试点的人,但心却是早已跑到了外边去,恨不得傍一个大‘腿’来,就好比那邱阳的大哥,邱飞铖。”
“一点都没错!谁不知道罗家与邱家世代‘交’好,刚才邱阳来,压根就没刁难过他们一句,目标直指我等,而且我还听说,邱家的小小姐邱红绫,还是与罗家已故的罗辉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只是可惜,那罗辉也死得太早了!”
“哈哈哈哈……!”
“邱家小小姐,邱红绫?!”突然的信息钻入萧逸耳中,让他不由一愣,旋即脸上的冷声也是变得更甚。
这个名字,他可不会忘记,当初在罗家矿场的地下,正是此‘女’与其‘侍’卫将他偪入九幽深渊,虽然最后他福大命大,不仅活了下来,还收取了一朵九幽冥炎的本源火种,但这个仇,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不会因此而抹去!
视线再度扫向了那群大家子弟,眼中的冷声不断沉淀,凡是对视者,皆是迅速撇开目光,心头生寒。
“如何收场,还用不着你们费心,你们只管管好自己,别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惹我不高兴。”
“哼!你便狂是了!总有一天,你会自食其果的!我们走!”罗基也是不敢与萧逸对视,微斜着视线,撂下一句不咸不淡的狠话,迅速的一转身,仿佛逃也似的带着其余百多人逃进了楼宇内。
他们可以想象,当邱阳与****磬回去后,必定会有一场暴风雨袭来,而他们要做的,仅是趁早撇开关系,独身一旁!
“哼!一群没骨气的窝囊废!”骆海顿时嗤哼一声,‘露’出了不屑之‘色’。
“就是!真丢我们第六试点的脸!”一旁的穆玲珑也是忍不住低骂一声,但旋即却又想到了何许,不无担忧道:“萧公子,你与罗家的仇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而刚才那些人里,正是有着不少罗家子弟,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使了‘阴’招。”
“恩!的确是得注意!罗家人最讲究名望,而你又是当着世人的面直接将罗‘蒙’击杀,无疑是抹了罗家的面子,必杀你不可。”绮琪也是不无担忧道。
不过,对于这几人的善意提醒,萧逸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反而旧话重提道:“你们还是先来与我说说,何事需要我急着去做?”
“去星空秘境。”一旁的司空安果断接下话头,又是对着绮琪几人示意了一下,让他们不必替萧逸担心,若是后者是个鲁莽之辈,也岂能安全抵达此地。
“那晚的庆宴你并未到场,因此有些事你还不清楚,就如这星空秘境,只对十大试点的第一人开启,时限只有五日,若是去晚了,无疑是白白‘浪’费了此次机缘。”
“哦?还有这等福利?”萧逸不免是一愣,此事他还真没听唐明轩提起过。
“那这所谓的星空秘境,又是如何一个地方?去了又有何好处?”
“这个么,真要说起来,还是颇为复杂,容我慢慢道来。”司空安稍作寻思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
“说起这星空秘境,还是极有来历,听说此界似真似幻,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又息息相关,或者更确切点说,整个星空秘境都是处在一个完全独立的异度空间之中,只能通过各个‘‘门’’才能进入。”
“而帝国学院便是找到了无数‘‘门’’之中是一扇,但由于某些技术的限制,维持‘‘门’’的时间最多五日,五日后就会自动关闭,若是无法及时出来,就会被困于秘境之中,只能等其他进入者开启‘‘门’’后,才能再出去,但到时去往的地方,便是那进入者所在之地,极有可能就是亿万里之遥的某处。”
司空安说道此处顿了下来,留给萧逸足够的缓冲时间后,这才继续开口:“而要说到去往星空秘境的好处,那便是传承,各类传承!”
“据说此处秘境的历史已经极为久远,甚至可以追溯到天地初开之时,而在这无尽的岁月里,有着无数的大神能人都是去往过星空秘境,在获取机缘的同时,也会给后人留下一些自己的传承,等待有缘人获取。”
“当然,进入星空秘境并非难事,只要能找到无数‘‘门’’中一扇便可,但想要获取秘境内的传承,却是一件极为困难之事,至少据我所知,在帝国学院找到‘‘门’’的近五百年里,进入秘境的已有千千万,但真正能从中得到传承机缘的却不到双手之数,可谓是千万里挑一!”
“所以萧兄,此次机缘你绝不能错过,但也千万不要太过较真,必须得及时出来,否则后果我已经说得很清楚,甚至更严重点,直接困死其中!”
&bp;&bp;&bp;&bp;“哦?!原来还有这等好事!”
青石场地上,萧逸听着司空安长长的一段解述,也是终于明白了过来,不由‘露’出了一丝惊讶表情。
据司空安所述,这星空秘境简单说来,就是一处存在于独立空间的神奇之地,只要找到前往之‘‘门’’,谁都能进入。
而帝国学院便是掌握了无数进入之法中的一种,但只对十大试点的十位第一人开放,作为一类福利奖赏。
“既然这星空秘境如此神奇,那我定然是不能错过了。”
萧逸点点头,也是起来足够的兴致,旋即抬手一抹纳戒,拿出一只不用的纳戒来放到了姜芯儿的手上,继续说道:“这里有些东西,你们几人分一下,争取在正试考核前再‘精’进一步。”
“里面是什么?”姜芯儿好奇的探望了一下,发现是三十枚浆红‘色’的果实,香气逸人,令人闻之‘精’神气爽。
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而事实也其实是如此,这三十枚果实正是百年结一果的浆源地心果,不仅蕴含了极为‘精’纯与丰富的灵气,还能助人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
以姜林几人此时的修为基础,每人五枚足以让他们再晋一步,更甚至还能在正试考核前直达九重境,挤身顶尖之列!
留下纳戒后,萧逸又是与众人闲谈了一会,便是独自向着‘总阁’行去。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
据姜林几人所述,资源领取处与星空秘境入口都位于‘总阁’内,而这所谓的‘总阁’,便是统管沧源城的总部,类似于其它城的城主府。
只不过驻守于总阁内的全是帝国学院之人,帝室对此城并不‘插’手。
一路沿着路牌前行,不久后,萧逸来到了总阁前的场地上,举目望去,只见这是一座只有两层的高大楼阁,装饰得极具大气之感。
周围,一些刚到的候选生都是匆匆跑入总阁‘门’,还有不少出‘门’的候选生也是匆匆往回赶,显得很是紧迫。
随意的扫视过后,萧逸也是走进了总阁,首先入眼的是一间宽敞大厅,中间有一个类似咨询处的环台,坐着几名工作人员。
而在大厅的左右两侧,各是有着几扇偏‘门’,深处则是一条向上的阶梯,通往二楼。
萧逸环视了一下,发现所有候选生都是向着左侧的第一扇‘门’进入,想来那之后,也是领取修炼资源的偏间。
秉着有好处不拿白不拿的原则,萧逸果断走了进去,然而一入其内,他才发现来领取资源的人极多,队伍都已排得很长。
可仔细一看,他又古怪的发现,此处明明有着两个窗口,但所有人都是挤在一边,让另一个窗口外冷清得不见一人。
萧逸不由是发出了一声惊咦,旋即将视线投向了冷清窗口后的工作人员,但这一看之下,却是让他瞬间黑下了脸‘色’。
那张老脸,那对眯成缝的小眼睛,一看就是‘色’眯眯的模样,令人极不舒服,难怪是没人愿意去他那边。
而此人,萧逸也是记忆犹新,正是之前在罗奇城时,让他以物换物的摊铺老板,但所要换取之物,却是极为奇葩,竟是要帝室三公主的贴身内衣!
且不说此物本身就是一个奇葩条件,单说那三公主其人,就一直深居在帝都帝室,又岂是他能随随便便可以接触到的,而且就算能够接触到,难不成还能将她剥个‘精’光,抢了贴身内衣就跑?
此等事,恐怕是打死萧逸都做不出来!
“这老极品怎会在这?!难道他还是帝国学院的人不成?!”心头之中惊疑顿起,萧逸稍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乖乖排队,不想再与那老极品有所接触。
然而,还不等他将脚步抬起,那仿佛像是睡着的老极品猛的抬起头来,将双眼睁开一条细缝,‘露’出了一种猥琐般的笑意。
“小家伙,来来来,到爷爷这来,爷爷给你好东西。”
顷刻间,所有人都是听到了此话,也都是第一时间将古怪目光投向了萧逸。
要知道,那猥琐老头不仅样子让人看着不舒服,更是完全不理人,先前已经有很多候选生去过他那领取修炼资源,但他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只顾着自己睡大觉。
而此刻,他竟然主动开口唤着一名少年过去,且语气还是如此亲密,无疑是让人感到了足够的惊奇。
“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另一个窗口后面的年轻‘女’子也是惊讶的抬起了头,‘露’出了比其他人更为惊异的表情。
比起其他人来,她无疑是更加了解猥琐老头的古怪,从工作开始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保持着半睡半醒的模样,其间二十几日,不曾开过一次口,也不曾接待过一个候选生,全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忙活。
而且最最古怪的地方,还是他并非帝国学院的人,也不知怎就出现在此接管下了此职,消极怠工还无人敢管,似乎身份极不寻常!
“难道他一直在等这位少年?可一名七重气武境巅峰,也并未有何出众之处,怎就让他如此另类相待?”手指不由自主的绞在了一起,窗口后的‘女’子,一时间也是忘了继续工作,与众位候选生一起,投去了疑‘惑’目光。
“小家伙,别害羞,快到爷爷这来。”又是一道热情招呼,响起在了萧逸的耳中,却是令得他脸‘色’更黑。
他怎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何时如此熟络了?
“我和你很熟吗?”萧逸斜眼瞥了过去,冷笑一声,便是打算排队去。
可那猥琐老头却是不打算罢休,故意拉长了语调道:“你怎把我忘了?你不是还答应过我,会把三公……”
一个‘三’字,令得萧逸浑身遽震,又在那‘公’字响起间,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双手用力拍在窗口下的桌面上,带起了一阵响动。
“你给我闭嘴!我何时答应过你?!”
“没有吗?那就算老头我记错了,哈哈!”完全看不出一点诚意,就见那猥琐老头兀自的大笑起来,仿佛是小小计谋得逞时的那等快感。
“你究竟想干嘛?!有话就直说,别给我来这一套!”萧逸黑沉着脸,语气森冷,说实在,他还真怕这死老头口无遮拦,何话都敢说!
“哈哈!小伙子,别这么大火气,对身体不好,要是小小年纪就把身体搞坏了,那以后得多亏啊。”完全无视掉萧逸脸上的怒意,只见那猥琐老头自顾自的从纳兰里倒出一堆东西来,直接落到了萧逸眼前,观其数量很是惊人。
“这些都给你了,就算是你前来领取的资源。”仿佛是大方得不可思议,那整整铺满半张桌子的修炼资源,绝不可能仅是七日的量!
他,究竟想要干嘛?!
&bp;&bp;&bp;&bp;“天呐!这些都要给他?!这也太不公平了吧!”硕大的偏间里,所有候选生都是望着那满桌子的修炼资源,‘露’出了一种强烈的嫉妒感。
要知道,以此地的规矩,每人领取的资源量都是按剩余天数计算,且每日的计量也是不多,就算完整领取下一个月的量,也绝没有那桌面上的十分之一!
“哼!简直过分!这不是明目张胆的破坏规矩吗!还有没有人管了?!”
“就是!所有人都是按规矩领取,为何他就能有特殊待遇!太不公平了!”
“都住口!吵什么吵!谁若再吵,立刻滚出去!”窗口后边的‘女’子也是被惊了一下,但她管不了那位神秘老头,只能管管眼前的这群小家伙。
“规矩是我们所定,要给谁特殊待遇也轮不到你们‘插’嘴,若有不服,大可离开,少在这闹事!”‘女’子那并不响亮的声音,却是带着一种极致霸道,将‘强者定律’展现得淋漓尽致。
为强者,制规矩,为弱者,堪服从,真正的规矩,永远都是上位者所定,用来给弱者遵循的一种手段罢了。
顷刻间,再没有一道异样的声音敢响起,所有候选生都是憋着不爽沉默下来,却又莫名的记恨上了萧逸这个幸运儿。
不过,对于这群人是何想法,萧逸压根没兴趣理会,他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大堆物品,脸‘色’变得愈发沉冷。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可以不拿白不拿,就如按规矩领取的修炼资源,但有些东西,若是拿了,恐怕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你有话就说!给我如此大的一个见面礼,我看你是别有用心吧!”
“小家伙果然是聪明啊!”只见那猥琐老头嘿嘿一笑,显得有些狡诈。
旋即拿出一卷白‘色’‘玉’简,在手中把玩了一下道:“其实老头子我是有事要你帮忙,这些就当是提前给你的佣金,你看如何?”
“不如何,完、全、没、兴、趣!”萧逸想都不想,直接一口否定,更是一字一顿的加重了语气。
鬼知道这忙又会是如何奇葩之事,他既然都能想出用三公主的贴身内衣来换取物品,那就算更加离谱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弄’不好,这次又是哪个‘女’子的贴身之物!
“果然是个老极品!”萧逸在心底狠骂了一声,转身就走。
眼前这些修炼资源固然是多,若是拿给姜林他们,再配上地心浆元果,极有望让他们冲击力武境!但有句话说得好,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他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哎!你别走啊!我再加个筹码如何?!”似乎是不愿死心,只见那猥琐老头猛的站起身子,直接从窗口后面绕了出来,挡到了萧逸身前。
“我所求之事其实很简单,你绝对不亏!”
“我已说过,我没兴趣!别挡道!”萧逸眼神一冷,声音也是变得冷冽起来。
但这,却是依旧没有让猥琐老头死心,突然狡诈的笑道:“小伙子,你真不打算听听我这加的筹码?”
“哼!可是那古怪匕刃武器?虽说我的确很想要,但我也不会蠢到把自己给卖了!”
“不不不!你想多了,那件古怪武器,我只换取先前与你所提那物,而且我也可以透‘露’一下,那件古怪武器,与你身上的气息极为契合,或许还与你有着某种渊源也说不定。”脸上的狡诈笑容变得愈发浓烈,一双猥琐的眯眼也是直勾勾的盯着萧逸,令人极不舒服。
“我这所加之码,与你身旁的同伴有关,想必你也是要去星空秘境,足足五日时间,你可安心你那些伙伴?”
“恩?!你此话何意?!”若说只是加些物品之类的筹码,萧逸绝不会动心,毕竟身怀修罗神诀的他,任何辅助修炼物都是派不是太大用场,更何况他还留着七十枚地心浆元果,比起一般的修炼物来,无疑要好上无数倍!
但猥琐老头的此番言语,却是正中他的软肋!
五日时间,他还真不敢保证就不会有人上‘门’寻仇,尤其是将第八与第九试点整得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保不准就会让他们发狂的报复,届时他又身处星空秘境,难以顾及!
这一点,无疑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若你真能替我护他们平安,帮你做件事情又有何妨!”
“好!老头子我就是在等你这句话!”猥琐老头哈哈一笑,直接将手上的白‘色’‘玉’简抛了过去。
“我老头子既然能坐在这里,就足够说明我能办到,至于要你所做之事,全都写在‘玉’简上,只不过上面有印锁,需等你进入沧源禁地后才会自动打开,届时你只需一看便知。”
“哼!希望你能办到。”萧逸轻哼一声,却是没有直接应下,只是将白‘色’‘玉’简扔进了纳戒里。
他为人素来言而有信,但绝不是冤大头!接下这‘玉’简,只是让这场‘交’易成立,至于最后究竟要不要替他去做这件事,也得看他有没有护好他的同伴!
若是无法护好,这场‘交’易,自然不会成立!
“那这些东西,我也不客气了。”萧逸不打算继续与眼前的猥琐老头纠缠下去,径直走回到窗口前,将桌上的所有修炼资源尽数收入纳戒。
此刻,这些筹码,无疑也是成了不拿白不拿,没必要客气。
“去星空秘境,进右侧最后一扇‘门’。”看着萧逸收下修炼资源后径直离开,那猥琐老头又是在身后喊了一句。
然而这一喊,却是令得在场候选生们都是心口一突,‘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众所周知,星空秘境只对十大试点的十位第一人开放,而刚才的少年却只有七重境巅峰,如此修为,在任何试点都只能算作勉强跻身核心成员,想要夺得第一人之位,无异于天方夜谭。
除非是……
“难道此人,就是第六试点的第一人?!七七四九?!”
“不会吧?!我可是听说罗家在初试结束后的第二日就开始追杀他,怎可能还让他安全抵达此地?!”
“为何不可能?!除了他能以低修为、高战力拿下第一人外,还能有谁!”反驳众人的是一名矮小少‘女’,但此刻,弥漫在她身上的一种狂热气场,却是压得众人不敢再吱一声。
介于萧逸的名声越传越响,事迹也是越传越神,经过几次添油加醋之后,已是将他塑造成了一个足以令少‘女’倾心的神秘天才人物,其受追捧程度,已经仅次于了唐家的那位妖孽……唐擎!
&bp;&bp;&bp;&bp;总阁的大厅内,萧逸来到了右侧最后一扇‘门’前,直接推‘门’而入,走进了一间并不大的偏间内,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名老者盘坐在对面的一条通道旁。
只见这位老者如同垂暮已朽,整个身子都是佝偻着靠在墙壁上,仿佛弱不禁风,一碰就会倒下。
但萧逸却不会真的就如此认为,轻步走了过去,又是唤了声“前辈”,将自己的身份卡递上。
双眼缓缓的睁开,却只是瞄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又是缓缓闭上,出声道:“规矩都知道吗?”
“是,晚辈懂,最多五日,必须出来。”萧逸点点头,对老者保持着最起码的尊重。
似乎是很满意萧逸的态度,只见老者又是睁开眼睛来,语气严肃道:“你清楚便好,但老夫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离开‘‘门’’太远,也必须要在‘‘门’’关闭前出来,否则老夫也没办法救你。”
“多谢前辈提醒!”
萧逸拱下一手,顿了顿,又是接着出声道:“那不知前辈可否对晚辈说说,还有何需要注意的事项吗?”
“勿贪便是,一切随缘,去吧。”
“是,那晚辈先告辞了。”见得老者再次闭上眼睛,萧逸也是拱了拱手,抬步走进了身旁的一条昏暗通道。
很快,萧逸来到了通道后的另一间内室,只见这里依旧空空‘荡’‘荡’,唯有一个大型灵阵布置在整间内室中间,其上还显化出了一扇光芒四‘射’的虚幻光‘门’。
而这扇光‘门’,正面向着萧逸敞开,其内却是白茫茫一片,仿佛是一种极为纯粹的虚无,可以通往另一个世界。
便在这时,极为恰巧的,只见那扇光‘门’突然‘波’动了一下,如水纹般扩散开来。
紧接着,一道‘女’子身影缓缓的从光‘门’中走出,观其气质,冷傲且淡漠,身段也是曼妙有致,全身上下如雕琢般纤美,而那一头乌黑长发更是飘逸如絮,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但就如翎儿姑娘一样,在她的脸上,也是‘蒙’着一层淡紫‘色’的面纱,只能大致看到一个轮廓,以及一双果‘露’在外的冷傲双眸。
不知为何,这位明明陌生的‘女’子,却是让萧逸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细细去想,却又无法与任何一位‘吻’合上,着实古怪的很。
这时,只听那位‘女’子发出了一道惊‘嗯’声,也是发现了站于通道口的萧逸,不知为何,仿佛是有着一抹难以解读的神‘色’在她眼中一闪而逝,下一瞬,直接抬起脚步向前走去。
没有再言一语,那‘女’子径直走到了萧逸身前,将身子紧贴而上,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下了一线之隔,却又如永恒之距。
鼻息,在这一刻紧密相融,不分你我。
纤细手掌,也是在这一刻轻抚上了萧逸脸颊,毫无征兆,却又柔情似水,从眼角之处缓缓向下,抚‘摸’过每一寸肌肤,也留下了每一缕柔情,直达脖颈终点。
没错,就是终点!就是在这一瞬间!那轻抚而下的手指遽然一变,化作冰凉指锋抵在了萧逸脖子上,一种强烈杀意也是从‘女’子身上爆发而开,顷刻间吞噬下了萧逸!
一切,都是如此的毫无征兆!
然而,并没有被这一份柔情所麻痹,萧逸如同本能般极速出手,直接将‘女’子的手臂扣到一侧,带起了一道清脆声响。
四目,在这一刻相对,将自己倒映在了对方眼中,清晰,而又模糊。
距离,也依旧不曾改变,一线,如同永恒。
“本小姐很高兴能见到你,希望下次见面,你还活着。”‘女’子突然婉言一笑,轻柔的声音如同情人细语,手掌微微一震,竟是直接从萧逸手中挣脱,转身,离去。
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觉,上一刻还吞噬而来的杀意,却是随着‘女’子的转身,顷刻间‘荡’然无存!
那一抹背影,似曾相识,却又如此陌生。
“是个高手,至少在力武境层次!”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微弱麻意,萧逸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从气息上判断,此‘女’只有九重气武境,但能如此轻易就挣脱开他的束缚,绝非力武境之下能够办到!
可以想象,此‘女’绝对是隐藏了真实修为!
“会是谁呢?俊才榜上,似乎并没有这号人物!而且对我如此强烈的敌意,又是从何源起?”
“咳!”便在这时,一道轻咳声突然传入萧逸耳中,也是将他惊醒。
直到此刻,萧逸才猛然发现原来在他不远处的通道里,竟然还有着一人,透过此地的昏暗光线,尚可看清那是一位冷面如霜的‘女’子。
没错,来者正是与萧逸分道不久的纳兰洛无疑,也是赶着过来进入星空秘境,却是不想正巧看到了萧逸与‘蒙’面‘女’子**的一幕。
而且自动的一方,似乎还是那位‘蒙’面‘女’子。
“萧公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待得‘蒙’面‘女’子离开后,纳兰洛这才出声打起了招呼。
萧逸也是最后望了一眼那抹消失在通道另一端的背影,旋即压下心头困‘惑’,对着纳兰洛淡然一笑,算是打下了招呼。
“萧公子也是打算去星空秘境吗?”纳兰洛莲步走到了萧逸身旁,又是一并的向着光‘门’走去。
在与萧逸分道之后,她便派人出去打探过,也是已经知道,身旁的这位神秘少年,其实就是如今名气正旺的第六试点第一人!
因此,会在此地遇上萧逸,并没有让她感到惊讶。
“听说星空秘境是一次难得的机缘,不想错过。”萧逸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下来。
而在这短暂的对话间,两人也是站定在了光‘门’之前。
“的确,星空秘境内蕴含了无限机遇,任何一个,都能让实力提升到新的层面,但想要得到,却是异常困难,只能看机缘,无法强求。”纳兰洛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苦笑,显然是清楚其中的困难程度,可谓是千万人挑一。
而且,她比萧逸更清楚,帝国学院所掌握的这扇‘‘门’’,其实只属于最外围,比起星空秘境的深处,无疑是天差地别,毫无可比‘性’。
但‘‘门’’之所在,就是出口之所在,一旦离开太远,不仅无法及时赶回,更会‘迷’失在茫茫的星空秘境之中,永世沉沦!
&bp;&bp;&bp;&bp;“萧公子,祝你好运,我们正试考核上见。”站在光‘门’前简短‘交’流了片刻,纳兰洛道出一声好运,便是结束下闲谈,先前走进了光‘门’之中。
“也祝你好运。”萧逸对着纳兰洛的背影回祝一声,却是没有急着跟进,反而沉下了眼眸,掠过一抹冷‘色’。
当然,这股冷‘色’并非是针对纳兰洛,而是先前那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古怪却又强大,更是暴‘露’出了强烈敌意,让他不得不重视!
“此‘女’究竟会是谁?那种似曾相识、却又完全陌生的感觉,又是源于何处?”萧逸将剑眉紧锁而起,苦思了几遍,也没能‘吻’合上任何一人。
仿佛一个巨大的谜团,死死缠在了他的心头。
“罢了,还是先去星空秘境要紧!此‘女’既为十位试点第一人之一,迟早能‘弄’明白!”想不透彻,萧逸也不愿再继续苦想下去,抬起脚步,直接跨进了光‘门’之中。
仿佛是有着一瞬间的离魂,萧逸感受不到一切,也包括自己的身体,就如灵魂出了窍,只剩下最本能的思维。
而在这一瞬间之后,所有感官尽数回归,白芒褪去,还原了一片浩瀚无边的夜‘色’星空!
一片真正的星空!
只见那无穷无尽的星体,遍布于整个星空秘境之中,一直蔓延至无穷远的地方,会有多少?又有多远?恐怕从古至今,哪怕遥远的未来,都不可能会有人知晓!
这就是一个永恒谜团般的存在!
被眼前的无尽星空足足震撼了半响,萧逸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后只有一扇白光闪耀的大‘门’,光晕一直照‘射’到很远的地方,却是不见先他一步进来的纳兰洛。
“难道出现的位置都是随机?”
萧逸将视线望向了远处,扫视过后,终于是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看到了些许白光,想来应该就是纳兰洛的光‘门’所发,只是距离太远,照‘射’到此时已经接近极限。
“看来白光照‘射’到的位置,就是活动区域,一旦远离,必会在这浩瀚秘境中‘迷’失掉方向,再难出去。”萧逸收回视线,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判断。
旋即的,萧逸就将视线落到了眼前的一颗巨大星体之上,只见这颗星体,通体呈淡青之‘色’,形态已经大到让他无法形容,哪怕此时距离得还十分遥远,也依旧让他看不清全貌。
一种隐涩玄奥的感觉,便是自巨大星体上传‘荡’开来,能够清晰捕捉,却又无法明确领会。
这就是所谓的机缘,没有这等缘分,终究无法强求。
“再去远些的地方看看。”萧逸没有在这颗星体上过多‘浪’费时间,直接动身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在这个没有上下左右的全方位世界里,萧逸能够自由飞行,速度更是快到难以形容,只是几个呼吸间,就已飞出了很遥远的距离,至少能够看清先前那颗星体的全貌。
而至于那扇光‘门’本体,早已是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强烈白光,还在为他指明着光‘门’所在之处。
没有停下身形,萧逸一直向着一个方向飞去,很快便来到了一颗颜‘色’斑驳的星体前,一种同样隐涩玄奥的感觉从星体上传‘荡’开来,却是依旧无法让他领会。
“再换一个!”并没有就此气馁,萧逸果断动身,直奔下一颗星体。
便是在如此往复的寻找中,两日时间匆匆而过,萧逸也记不清自己究竟到过了多少颗星体,只知道,他始终是少了那一份机缘。
习惯‘性’的回望向了光‘门’所在之处,此时的白光已经不似先前那般强烈,估计再往前就要脱离出照‘射’区域,届时想要再返回,无疑有着很大的风险,若是一个不慎搞错了方向,后果可想而知!
“换个方向继续!”
萧逸自然是不打算冒险继续往前,折了个方向,准备斜着迂回,如此既能不重复先前所过之处,又能活动在白光的照‘射’区域内,无疑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然而就在这时,仿佛知道萧逸要折回似的,那一直沉寂在气旋内的神墓珠,遽然发出了一种强烈的嗡鸣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催促萧逸,继续前行!
“怎么回事?!神墓珠怎会突然有了反应?!”正‘欲’动身的萧逸猛然一惊,急忙稳住身形,将神念潜入体内。
只见得此时的神墓珠正闪烁着猩红光晕,一种低沉的嗡鸣声也是不断震‘荡’开来,仿佛在告诉着萧逸,不要折回,继续前行!
“难道此地也有血屠前辈留下的传承?!是我的机缘所在?!”脑中莫名的浮现出了如此一个念想,令得萧逸自己都是被狠狠惊住。
但仔细一想,却又发现这并非是没有可能!
先前据司空安所言,这片仿佛无边无际的星空秘境,历史可以追溯到天地初开之时,其间有过无数大神能人进入过,并留下一些传承给后世,而血屠前辈在远古时期必定十分了得,会来过此地留下传承,也是极有可能之事!
有了目标,萧逸立刻动身,循着神墓珠给他的感受,一直向着一个方向前行,很快便到了白光照‘射’的边缘。
而此时的神墓珠,却是闪烁得更加厉害,嗡鸣声也是愈发急促,仿佛在预示着,血屠前辈的传承,就在前方不远处!
但去,还是不去?却是成了萧逸的一大难题。
“再往前一些,以沿途的星体为记号!”没有过多犹豫,萧逸果断选择了继续前行。
然而,当他离开白光照‘射’的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昏暗了下来,除了每个星体上散发出的自身光芒外,一切空旷之地,都是处在了纯粹的漆黑之中。
却也所幸,萧逸这条路线上,仿佛是一片星体群,虽然整体视线还是十分昏暗,但也不至于完全看不见,至少能够从一颗星体旁,看到另一个星体的位置。
萧逸便是一边记着每个星体的模样,一边循着神墓珠的感觉走,足足‘花’了小半天时间,才是来到了一颗极为猩红的星体前。
一种同样隐涩玄奥的感觉,从这颗星体上传‘荡’开来,传入萧逸的感知之中,但又与先前的所有星体不同,这股强烈的感觉,竟是让萧逸生出了一种熟悉而又亲切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与神墓珠他的感觉如出一辙!
&bp;&bp;&bp;&bp;悬浮在这颗巨大无比的腥红星体前,萧逸在感到震撼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种亲切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就如一位和蔼长辈在轻唤他的名字,告诉着他,这里一直在为他而等待。
“血屠前辈,莫非此地真有你留下的传承?!”眼中掠过了一抹兴奋之‘色’,萧逸立即飘动起身子,靠近过去。
而随着他与星体间的距离不断拉近,那种熟悉的亲切感也是变得愈发强烈,没过多久,他便靠近到了一个极近的距离。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从远处看到的星体源光,其实是一圈围绕在星体外的雾气,呈现腥红之‘色’,而想要登陆到星体上,必须穿过这层红雾,却是无法预知星体上会是何种情况,又是否会存在危险。
但犹豫只在萧逸脑中一闪而逝,此刻都已来到了此地,又岂有折回去之理?
旋即的深吸口气,萧逸一头扎进到了红雾内,没用去顾及方向,只一个劲的往前飞,同时,他的整个身子都是紧绷而起,如同猎豹般蓄势待发。
很快,周围的红雾开始越来越稀薄,视线穿透过去,依稀可以看到那颗被红雾隐没在内的星体面貌。
只见得这是一片荒芜到不存在任何存在的大地,整个地貌也是呈现一种平坦到如同打磨过的岩地,但又如同被血染般,暗红得渗人。
便在这时,体内的神墓珠遽然暴起了一阵极端强烈的嗡鸣声,似乎在传达一个方向给萧逸。
“那边!”
目光猛然‘射’向左侧,萧逸不及踏足到地面上,直接折身,顺着神秘珠给出的感觉飙飞而去。
身影化作闪光,在空无的虚空中飞掠而过,仿佛能直接穿越空间,上一刻还在亿万里之遥,下一刻却是在了更远的地方。
短短的几十息过后,萧逸横掠过了大半个星体,也终于是在这一片荒芜到只剩下荒芜的大地上,看到了一幕异物存在。
只见在那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巨型古塔,塔分九层,仿佛贯穿天地,有着一种古老沧桑、却又极为玄奥的‘波’动散发出来,震‘荡’在整片空间之中。
“九层墓塔?!”
目光在这一刻猛然镇住,萧逸不可思议的望着那座九层塔,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这一座与九层墓塔一模一样的古塔,以及荒芜又暗红的大地,再加之那腥红的天空,这不就是神墓珠内的神奇世界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神墓珠内的世界,其实就是此地?亦或是,神墓珠本身就是一扇通往星空秘境的‘‘门’’?!”
“不对!都不对!”萧逸猛的摇了摇头,将刚生出的疑‘惑’给否定了下来。
“此地虽然与神墓珠内的世界极为相似,但我此刻是真真实实的存在,而非只是一缕神念化形!”萧逸立刻抓住了重点,也是分清了真实与虚幻。
在神墓珠内,他是以一缕神念的形态出现,无限接近于虚幻世界,而此刻,他是真真实实的来到了此地,不像神墓珠内神念破灭,他的本体不会受到太大伤害,在这里,一旦受伤,就是真的受伤,一旦死亡,那就真的死亡!
这里,就是一个真实的异度空间!
脑海之中,飞快的掠过了种种念想,萧逸的身子也是在极速飞去,不多时后,他便靠近到了一个极近的距离。
而此时,他也终于发现了另一个关键!
只见那座九层古塔在极近的距离下看去,会有着细微‘波’动呈现出来,就如同一幕水面倒影,随着水流而动,明显不是一座真实的古塔!
而且萧逸还惊奇的发现,在这座虚幻的古塔幻影前,竟然还悬浮着一道男子身影,正面朝着古塔,将后背呈现在了他眼中。
“咦?!”仿佛是似有感应,那道身影突然发出一声轻‘咦’,旋即转过身子,望向了猛然刹住在半空中的萧逸。
四目凌空相对,两人此时虽然还离得很远,却不妨碍他们看清对方的容貌。
只见得远处这位中年男子,面相温文儒雅,像是某位学识渊博的大学者,而他身上的气质,也是显得十分威严庄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如一位上位者般的存在。
而除了这份气质外,他的气息也是深邃得如同一个漩涡黑‘洞’,至少以萧逸如今的实力,压根无法窥视到分毫,若是非要有个比较,那便是比宁娇的爷爷,还要强大无数倍!
已然到了一个让萧逸完全无法知晓的层面!
“小孩子?这片‘区域‘门’’的人?”就在萧逸打量着中年男子时,后者也是将萧逸观察了一遍,发现仅是个初入武道的幼雏,便是转回了身子,继续面向古塔幻影。
但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目光却是猛然震住,那本是恒古不变的古塔幻影,却是在这一刻发生了剧变,甚至变得面目全非!
“怎会如此?!本司长前前后后观察了此塔将近百年时间,怎会突然之间发生剧变?!难道是……!”
思及至此,一抹骇然猛的在中年男子心头浮现,这座古塔幻影早不变,晚不变,却是恰恰在少年出现时发生剧变,若是非要找个理由,一定是与身后的少年有关!
“难道此人会是血屠武神的传承者?!古塔幻影才会对他有所反应?!可他却又如此弱小,并不像得到过血屠武神的传承……”中年男子在一瞬间陷入了纠结的沉思之中,目光也是紧随着转向了身后的萧逸,想要将他看个透彻,却又明显无法办到。
从古至今,哪怕再强大的神人,也是不可能透视进任何一人的体内,除非是将神念直接侵入,但这却是无异于‘弓虽‘女’干’,并不是中年男子这等身份的人屑去做的。
而此时的萧逸,同样是被眼前的古塔剧变所震住,并没有去理会那束‘射’来的审视目光,只是倒吸着冷气,直盯在此刻的‘古塔’身上。
亦或是确切而言,眼前之物,已经不再是一座古塔幻影,而是由密密麻麻、数以无数计的铭文,堆砌而成的一座铭文塔!
&bp;&bp;&bp;&bp;腥红的天幕之下,中年男子望着萧逸,而萧逸却是望着那座铭文塔,两人的眼中都是带着某种骇然之‘色’,却又不尽相同。
这一刻,仿佛时间与空间都凝固而起,在那古塔剧变之下,种种震撼尽显两人心头!
但此时,不管体内的神墓珠震动得如何强烈,萧逸都不敢靠近过去,在没有明确那位顿空于铭文塔前的中年男子,究竟是否会对自己出手前,萧逸绝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不管他如何优秀,都是相对于同一层面上的人而言,若是对比眼前这位中年男子,无异于蚂蚁与大象,两者间,相差了不知多少个层面,或许对方只要轻轻吹一口气,就能将他抹杀!
这便是实力上的绝对差距,任何手段都无法弥补!
便在此时,数道破风声遽然响彻而起,由远及近,飞速掠来,惊起萧逸猛然‘色’变。
几息过后,只见五道身影,有男有‘女’,皆是青年模样,气息也都强大到无法窥测,几前几后的,聚集到了中年男子身旁,纷纷是将视线定格在剧变后的铭文塔上,‘露’出了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圣司长大人!您终于成功了?!终于是将这座‘天穹幻影’变回了原形?!”五人刚一顿下身子,便是迫不及待的询问出口。
“圣司长大人!此些可是远古铭文?!您能解读出来吗?或许从中,我们可以找到一些关于那物的线索!”
“此些确实是铭文,但如此巨量,即便是以老师的英才,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解读,至少也得需要几年、甚至数十年功夫!而若是其中并没有关于那物的线索,这些时间岂不是在白白‘浪’费!”
“若是如此,我等大可广邀圣贤,以我‘圣域’之绝对威望,何愁邀不到一批贤者来解读?”
“哼!你们这群圣域卫就是无知!铭文乃是远古时期最神秘的符文,岂是那群庸才能够解读?若只是一般古文,随便唤几个研者总会的人来便可,但这是远古铭文,不是你们所知的那种被改创出来的新生伪铭文,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只见一位身着锦绣华袍的青年,对着另外四人‘露’出了不屑之‘色’,而那四人,都是一袭标准的‘精’英卫兵服,但比起炎武帝国的那些‘精’英卫兵服来,却是要好上不知多少万倍!
不论是他们身上的铠甲,还是腰间、背上的兵器,亦或是穿戴在身上的各种装饰物,无一不是极高品级的灵器,已然是将攻击、防御、辅助等等,全部加注于一身,能将战斗力直提几个层次!
“林公子,若是照你此意,岂非是要中断此次行动?你也应该知晓,我等费了如此多时间与‘精’力,只为寻求‘天穹’幻影中的一线线索,而此刻终于有所进展,你却要我等中断?此事,恐怕圣司院也不会同意吧!”反‘唇’相讥的是一位‘女’‘性’圣域卫,完全果‘露’在轻甲头盔外的脸庞,显得有些冷‘色’,再不复先前那等‘激’动。
这时,另一位男‘性’圣域卫也是接话道:“林公子,我等敬你是圣司长大人的亲传弟子,才会破例带你前来,但也请你别‘插’手我‘圣域’之事,这并非是你所能涉及的层面。”
“哼!我只是实话实说而言,你们要如何,随你们,反正这些铭文也无法带着,亦是无法被任何仪器记录,你们便是送着一批批庸才过来‘浪’费时间好了。”林姓男子冷哼一声,直接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论及身份,他的确只是身旁这位十大圣司长之一的第三圣司长的亲传弟子,并非是圣域的人,也是无法‘插’手圣司院的决定。
但他的话,虽是傲慢,却也有着足够的道理,那些数以无数计的铭文根本无法带走,想要解读必须来到此地,但每开一次‘‘门’’,不仅需要大量财力,还有时间限制,更重要的还是一扇‘‘门’’只能通行一人,若是要保持几十年送几批贤者不间断的过来,所要‘花’费的财力,即便是整个大陆中心的圣域,也未必承受得起!
而且除此外,这些铭文之中,究竟是否有他们所需要的线索,也是一个最大的未知数!
“圣司长大人,不知您的意思如何?”四位圣域卫都是看向了身旁的第三圣司长,‘露’出了一种极端恭敬的神‘色’。
要知道,在整个神武大陆上,圣域有着绝对的主宰权,可谓是整个大陆的权利中心,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无数顶级势力。
而在整个圣域内,又是由圣司院掌控,其**设有十名圣司长,来自无数顶级势力中,最强大的十个势力,每十年轮换一次,以至强到弱排列十大圣司长的位子。
就如他们身旁这位第三圣司长,就是来自于整个圣域内第三强大的势力,虽然外貌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但其真实年龄,却已超过了五百岁!
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怪物!
因此,第三圣司长的身份,已经可谓是最高级别的上位者,是主宰整个世界的十人之一,不得不让他们以最高敬意对待。
然而,身旁的争执,以及四位圣域卫的询问,都没能引起第三圣司长的关注,只见他依旧是将视线锁定在萧逸身上,眉宇间,更是‘露’出了一种难得一见的困‘惑’之‘色’。
“嗯?!那边还有人?!”
直到此时,包括林姓男子在内的五人,才后知后觉的顺着第三圣司长的目光望去,发现了远处的半空中,竟然还顿身着一位少年!
而且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少年,绝非像他们般看着年轻,实则都已超过百岁!
“来者何人!此处为禁地,速速离去!”不似第三圣司长般困‘惑’得太多,四名圣域卫直接出声赶人。
这时,一旁的林姓男子也是望着萧逸,出声道:“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离开,我等姑且不与你计较。”
五人都是理所当然的将此地归为了圣域所有,因此面对着萧逸这般弱小到无法再弱小的存在,他们压根提不起任何警惕,只是随意的驱赶,就如赶只苍蝇一般。
但就在这时,一度困‘惑’不解的第三圣司长却是猛然出声道:“且慢!你还不能走,本司长有话要问你。”
一声来自第三圣司长的突然喝止,令得林姓男子与四名圣域卫都是目光一顿,好奇的转向了身旁的圣司长大人。
但也就是这时,他们几人才猛然间发现,第三圣司长望向远处少年的目光,非但没有驱赶之‘色’,反而是流‘露’出了一种极感兴致的‘精’芒韵味!
&bp;&bp;&bp;&bp;“圣司长大人这是作何?!区区一个凡界小孩,竟会有话要问?!”不仅是林姓男子,包括四名圣域卫在内的五人,都是‘露’出了一种无法理解的古怪之‘色’。
一双双视线,便在此时落到了第三圣司长身上,其中也包括了萧逸本人,其目光中,不由是掠过了一抹警惕。
眼前这五人,实力都是恐怖,强大到让他无法窥视分毫,任何一个,都具备轻易抹杀他的力量。
而他萧逸虽自信、虽傲气,但绝不自负,眼下的处境,不能走,更不能轻举妄动,唯有见机行事,寻求一线生机!
‘波’动的情绪在眼中一闪而逝,瞬间归复冷然,萧逸点下头,出声道:“何事要问我?”
“大胆!这位可是圣域的圣司长大人!岂容你无礼!”先前那名‘女’‘性’圣域卫,‘波’然一怒,对萧逸这等不冷不热的态度,表示很不满。
但身旁的第三圣司长却是摆了摆手,道:“无妨,毋须拘此小节。”
“小家伙,你为何会来此地?”目光始终定在萧逸身上,仿佛后者笼罩着一层玄秘大气运,令他难以窥视分毫。
要知道,他在这世上已经活了好几百年,除了那些千年级别的隐世老妖怪外,可谓是明面上最老的一批,所见闻的人、听闻的事,早已数不胜数,多到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
但偏偏就是眼前这个初入武道的幼儿,让他生出了一种无力感,这种感觉,他整整有着几百年没有出现过,而此刻,却是出现在一个幼儿身上,不免是让他感到更加好奇。
然而远处,被这双深邃如黑‘洞’的眼眸紧紧盯着,萧逸却是感到了寒意袭身,仅仅只是一股不怒自威的视线,就有着如此强大的威慑力,实乃想象,一旦动起真格,又将是何等恐怖!
强制压下那股来自本能的战栗,萧逸悍然不畏的对视过去,开口道:“路过而已,不必管我。”
“哼!注意你的态度!能让老师多看一眼,你该感到恩宠才是!”
“哎!此等小事无须在意!”第三圣司长又是摆手止下了林姓男子的呵斥,但这一次,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也是表示出他对自己与萧逸间的谈话被打断很不满。
而这一份不满,也是清晰传达给了身旁的五人,吓得他们立刻将正‘欲’出口的呵斥给咽了回去,再不敢随意‘插’话。
见得身旁五人都已明晰自己的不满,那第三圣司长也是再度开口起来:“小家伙,此地可是‘迷’星云区,并没有直接抵达的‘时空‘门’’,你说仅是路过,是否也太牵强了些?”
“嗯?!‘迷’星云区?这是何意?”仿佛一瞬间被调起了好奇心,萧逸不禁脱口问出。
但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毕竟他与眼前的五人并不熟悉,更是暗藏威胁,估计问了也是白问。
不过还是出乎他的意料,只见那位第三圣司长‘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般的笑意,竟是开口解释道:“所谓的‘迷’星云区,便是没有‘时空‘门’’直达的区域。”
“你既然会出现在星空秘境,那便说明你已经知晓‘时空‘门’’之事,而在很久远之前,世人就以‘时空‘门’’在固定一片区域随机出现的最大范围,划列出各等星云区,如今在圣域有所记载与登记的星云区就已超过百万,其中还不包括那些并未上报给圣域的。”
“但如此一个巨量数字,对于整片星空秘境而言,却又如同沧海一粟,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因此,这些没有时空‘门’直达的区域,就会被称为‘迷’星云区,而此处,离附近几个星云区又是有些距离,你若仅是路过,却是显得有些牵强啊。”没有理会身旁五人那愕然的目光,第三圣司长仔仔细细的解述了一遍,也是令得萧逸恍然大悟,瞬间明了。
而这一番解述,同样是让萧逸对于眼前这位实力恐怖的第三圣司长有了些许改观,至少就眼下而言,似乎并不存在敌意。
只不过,那随口搪塞之话被有证有据的反驳后,却是令得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口,若是硬要坚持‘路过’,无疑是显得小孩子气了。
犹豫下片刻,萧逸最终还是选择了不语,以沉默来应对对方的好奇,以不变来应万变。
“这小杂碎还真是够狂妄!别人巴着求着让老师多看一眼,可他竟然敢不仅老师放在眼里,简直就是不知好歹!”第三圣司长身后的林姓男子,望向萧逸的目光顿时变得‘阴’森起来,但碍于自己老师方才的不满,不敢再出声呵斥,只得在心里暗骂道。
而另外四名圣域卫也是在视线中‘露’出了冷‘色’,以此来警告萧逸,说话最好注意点,态度也最好放端正点!
不过对于萧逸的沉默,第三圣司长却是不以为然,突然问道:“小家伙,不管你是为何而来,既然来了,就是有缘,我们不如探讨探讨眼下这座铭文符塔,究竟是如何回事?”
“啊?!”惊讶的声音,忍不住从身旁五人口中传出,这一句‘探讨探讨’,无疑是有着足够的杀伤力!
要知道,这位第三圣司长大人,不仅是圣域的主宰者之一,更是当世最伟大的‘圣贤者’!
何为圣贤者?
简而言之,就是当世最通古晓今,最学识渊博,知晓的、掌握的,都是最多最全的一人!
然而,就是如此一位站在世界巅峰的学者,却要与一名十五、六岁的小屁孩探讨探讨?
此话若是经由旁人传出去,岂非要笑掉世人大牙?!
“圣司长大人,属下等知道您不拘小节,但此人明显年龄尚幼,恐怕无法与您能有同等眼界。”
“老师!您这是作何?怎会突然想要与一个小‘毛’孩子探讨铭文?您这不是纯粹在‘浪’费时间吗?”一旁的林姓男子也是忍不住出声道。
想他身为第三圣司长的亲传弟子,拜入‘门’下也已有着八十个年头,但学到的铭文知识不过才皮‘毛’而已,而一个区区十五、六岁的小屁孩,就算打娘胎里开始学,也不可能学到多少。
更何况铭文是何物?岂是寻常人能够触及的?!或许说不定,眼前这小屁孩连铭文究竟为何都不清楚!
&bp;&bp;&bp;&bp;“是否在‘浪’费时间,为师还用你教?”眼角的余光遽然一斜,只见第三圣司长的视线里,‘露’出了一丝警告意味。
他为师,林姓男子为徒,师徒尊位有别,岂有徒管师之理?!
“为师做事,自有为师之理,还容不得你在旁念叨!”
“是!弟子知错了!”林姓男子猛的一个‘激’灵,急忙低头认错,然而在他低下的眼中,却是掠过了一抹怨毒之‘色’。
他身为第三圣司长的亲传弟子,已经很久没有让老师训斥过,但此刻,他的老师竟然为了一个卑贱的下界域小孩来斥责自己,无疑是让他感到很没面子,也就自然而然的,记恨上了萧逸!
“小家伙,可是愿意与我探讨探讨?”没有再去理会自己的亲传弟子,第三圣司长又是出声问道,表现出了足够的兴致。
而这份兴致,不仅是让林姓男子等人感到无法理解,就连萧逸本人也是觉得莫名其妙。
他一个至少表面上普普通通的小孩子,究竟是哪一点吸引了第三圣司长的关注?甚至还是如此强烈!
疑‘惑’在眼底一闪而逝,萧逸定下心神,半笑道:“前辈开玩笑了吧?如此玄奥的东西,我可不敢妄言。”
“哼!还算有自知之明!”林姓男子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以现场这些武者的耳力,多少还是能够听得清楚。
萧逸的眼眸便在此时遽然冷下,那林姓男子三番五次的针对于他,就算他脾气再好也是难免有气,嘴角上冷笑一勾,果断出声:“不过,若只是探讨的话,也未尝不可!”
“你……!”犹如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那林姓男子遽然一声厉喝,却是猛然瞥见沉下脸的第三圣司长,硬生生是将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然而,那一双本就‘阴’森的眼眸,却是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森冷,仿佛是弥漫上了点点杀意。
“小家伙,本司长很欣赏你的魄力,就是不知你的学识是否也与你的魄力一般丰厚。”似乎是被萧逸的狂傲‘激’起了些许不满,第三圣司长把玩起了指间的一枚‘精’致纳戒,言语间也是带上了一丝情绪。
而他这个把玩纳戒的动作,却是令得身旁五人微微一愣,据说,只有在第三圣司长陷入深度思考时,才会出现此等下意识的举动。
然而,究竟会是何事,能让圣司长大人如此难解?
“本司长身后的巨塔,原本并非此貌,而是一座九层古塔的幻影,不知你先前可有看清?”手上的动作遽然一顿,第三圣司长的脸上,带起了一抹不明深意的韵味。
九层古塔幻影,萧逸自然是看得真切,遂是点点头,道:“其实,我们所看到的古塔幻影,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罢了,而此刻这座铭文符塔,同样还是一个障眼法。”
“哦?!此话何意?!”眼中猛然掠过一抹‘精’光,萧逸的话听似无稽,却又不无可能,顿时令得第三圣司长更加好奇。
一种对萧逸之话的好奇,也是对萧逸本人的好奇。
其实说来也怪,想他位高权重,又是天下公认的第一圣贤,却是偏偏对一个小‘毛’孩子产生了兴趣,而且强烈到让他不惜放下身份去‘交’谈,如此古怪的情绪,就连他自己也是想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能够肯定,眼前的少年必定是冲着古塔而来,就是不知,他究竟是否是血屠武神的传承者!
“你若要问何意,这点我也说不上来,就当是我的直觉吧。”萧逸沉思再三,最终选择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毕竟他冒险来此,就是冲着血屠前辈留下的传承,又岂能全盘托出,让眼前这些人得了去?更何况这些人,实力个个恐怖,若是等套出了话杀他灭口,他连跑都跑不了!
“哼!无凭无据,就懂得信口雌黄,故作高深!”听到萧逸这种毫无根据的回答,那林姓男子又是冷哼一声,表示出了极度不屑。
而另外四名圣域卫也是在嘴角勾起冷笑,本还以为萧逸真的懂些,却不想直接给他们来了句最无用的‘直觉’,当真是可笑得很!
“圣司长大人,看来此子真的是不懂,我等还是先行回去,再从长计议吧?”先前的‘女’‘性’圣域卫见得第三圣司长也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终于忍不住请示道。
想他们一个个都是身居高位,岂能把时间白白‘浪’费在一个小‘毛’孩子身上,若非一直是第三圣司长阻拦,他们早已将之驱逐。
这时,另外三名圣域卫也是点了点头,请示第三圣司长做出决断。
然而对于身旁的请示,第三圣司长并没有在意,只是‘露’出了一种怀疑之‘色’,“小家伙,你真的只是凭直觉断言?”
“这有何不可吗?”
没有理会另外五人的冷讽视线,萧逸只是看着第三圣司长,半笑道:“所谓的探讨,不就是道出自己的所想?我认为这些都是障眼法,我便如实道出,又何要有证有据,若是如此,那便不是探讨,而是事实了。”
“呵!这家伙还真够伶牙俐齿的!”林姓男子与另外四人皆是在心头冷笑起来,看向萧逸的目光,也是变得更加轻蔑。
不懂就是不懂,何必要装懂呢?只会丢人现眼。
“罢了,看来真是我强人所难了。”一旁的第三圣司长也是摇了摇头,仿佛是突然间失去了所有兴致,脸上涌现出了一股失望表情。
“走吧。”
落下一话,第三圣司长直接从纳戒里拿出一枚拳头大的晶石,灌注灵力后往地上一抛,伴着一声裂响,竟是显化出一扇光‘门’!
然而,仿佛是极为吃惊的模样,身旁五人都是在一瞬间看向第三圣司长,投去了询问之‘色’,但后者那种完全没有想要开口的表情,却是令得他们不敢多话,鱼贯着走进了光‘门’之中。
待得五人全部消失后,第三圣司长这才最后望了萧逸一眼,却是没有开口,直接走进了光‘门’,最终与光‘门’一起消失在了这片荒芜的大地之上。
“这就…走了?!”仿佛一切都是来的如此突然,竟是让萧逸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愣在原地足足半响过后,萧逸这才肯定下来,他们真的已经通过‘时空‘门’’离开,并且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回来!
而那扇竟然可以随身携带的‘时空‘门’’,也是让他狠狠吃了一惊,不曾想到,科技鼎盛的如今,连‘时空‘门’’都能做到如此便利的程度!
不由得呼出一口长气,萧逸整个身子都是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由于先前紧绷得太厉害,此刻竟是涌现出阵阵酸痛。
但旋即的,这种酸痛就被一种‘激’奋情绪所取代,凝目望向那座仿佛贯穿天地的铭文符塔,萧逸终于不再踌躇,直飞而去!
可这一刻他却并不知道,就在上空的红雾中,隐隐约约有着六道身影驻足,而他们的视线也都是穿透着红雾,落到了萧逸身上!
&bp;&bp;&bp;&bp;“老师,此人究竟有何特殊之处?为何您不惜‘浪’费一枚‘传送石’也要骗他我们已经离开?”红雾之中,林姓男子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惊讶与好奇,不管不顾的询问出口。
要知道,每一枚‘传送石’都是价值连城,不论是材料的稀少,还是制作技术的复杂,都是注定了‘传送石’的造价绝非普通势力能够承受。
而眼下,他的老师竟然只是为了给萧逸制造一个离开的假象,不惜白白‘浪’费掉一枚‘传送石’,此等举动,实在让他无法理解!
“圣司长大人,您可是看出了此人有何不妥,才会出此一招,让他现出原型?”另外四名圣域卫也是困‘惑’难忍,皆是将视线望向了第三圣司长。
但对于身旁的种种疑问,第三圣司长却是如同置若罔闻,只是将视线锁定在下方的那道身影身上,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既然此人模棱两可,不愿透‘露’更多信息,那他就算不惜‘浪’费一枚‘传送石’伪造假象,也要证实心中的那份猜测!
空无的虚空之中,一道闪光飞掠而过,仿如刺破了空间,带起一阵尖锐声响。
萧逸并不知道自己的头顶上方正隐藏着六双眼睛,他真的以为第三圣司长他们已经离开星空秘境,回到了那所谓的圣域之中。
因此,在此地只‘剩下’他一人后,他便无须再藏着掖着,果断向着铭文符塔飞去。
要知道,自他进入星空秘境开始,已经有了近两日半时间,若是再磨磨蹭蹭下去,恐怕等他回去光‘门’所在地时,一切都将来之不及!
但也所幸,那五人走得太是时候,若是再墨迹一些时间,到时走的就不是那五人,而是他自己了。
脑中飞快的掠过了一抹庆幸之感,萧逸速度极快,几个呼吸后便来到了铭文符塔前。
此刻近距离看去,就见得这是一座完全有铭文骨架堆砌而成的塔形之物,那密密麻麻的铭文一直向上蔓延,直入红雾之中。
但也正如萧逸所言,不论是之前的古塔幻影,还是此刻密密麻麻的铭文,都只是一种障眼法罢了,而且绝非仅是他的直觉。
毕竟,在那一群实力恐怖的陌生人面前,他自然不会傻到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说一半,留一半,保存下足够的神秘感。
而他之所以认为仅是障眼法,则是有着足够依据,其一便是在他,或者确切的说,是在他体内的神墓珠到来前,眼前之物一直保持着一种幻影状态,让人根本联系不到真实本质。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眼前这无数铭文,超过九成九是毫无意义的存在,换而言之,就是‘空白’,不存在任何力量与意境,只是一种‘空白’的存在来‘混’淆视听。
再将这两点结合起来,透过外相看本质,便能发现它们所要掩藏的只是无数铭文中的一小部分,还不足全数的千分之一!
因此,萧逸此刻要做的就是研究这极少数的铭文,若是血屠前辈真有传承留在此地,必然藏在其中!
“时间已经不多,两个时辰后必须离开,否则恐是赶不回去!”
几乎没有停顿,萧逸立刻盘坐到了半空之中,双目如炬,不断在那少数附有寓意的铭文上游走,寻求藏在其中的一丝玄机。
但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时辰,可萧逸却依旧毫无头绪,无法看破血屠前辈所留下的玄机。
而这一个多时辰内,隐藏在红雾中的六人也是不曾离开,至始至终,都是关注着萧逸的一举一动。
“老师,这都一个多时辰了,此人还是毫无动静,看来是您想多了吧?”林姓男子越看越是不屑,若非自己的老师生出了莫名其妙的兴致,以他们的身份与地位,岂会在一个下位小孩子身上白白‘浪’费时间。
这时,一旁的四名圣域卫也是看得有些不耐烦,他们至始至终都没认为过萧逸能解开铭文符塔之谜,会留下来,全是因于第三圣司长的命令。
但眼下,一个多时辰就是为了看萧逸坐在那儿装模作样,而第三圣司长却又似乎不肯罢休,还要继续等下去,如此白白‘浪’费时间之事,搁谁都受不了。
“圣司长大人,恕属下直言,此子狂妄自大,且又目中无人,若您真是对他有所疑‘惑’,大可将他带去圣域好好拷问一番,以圣域刑司的手段,任何疑‘惑’都能帮您拷问出来。”五人之中,那名唯一的‘女’‘性’圣域卫,实在忍不了如此知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直接请示道。
一个明显来自下位域的小孩,要实力没有,要底蕴没有,要什么都没有,却是偏偏生了一副狂妄自大的脾‘性’,也不想想,以他这点阅历,难道还能解读了铭文符塔不成?!
而且更加可笑的还是他们的第三圣司长大人,也不知究竟在‘抽’何疯,竟然不肯罢休的非要看出个所以然来,还把最重要的事情抛至一旁,藏身到红雾中看那少年装模作样。
要知道,他们圣域从百多年前就已开始对此地进行研究,希望能通过一些线索寻找到血屠武神曾经所持有的神墓珠,也就是八方神器之首。
而根据逮属于圣域共有的一件八方神器……‘神预球’的预言,如今已有五件八方神器现世,一旦等到八件神器齐聚世间,便是天地浩劫之时!
因此,作为整个大陆中心的圣域,自然要肩负起备战这场浩劫的重任,希望能在浩劫来临前,尽可能多的收集八方神器,而身为八方神器之首的神墓珠,更是被他们列为首要寻找目标。
这从第三圣司长亲自‘操’手此事就能看出,圣域对神墓珠究竟有多看重!但就是这份看重,却在研究了百多年的古塔终于有所进展时,被第三圣司长直接抛至一旁,不管不顾,反而去在意一个来自下位域的自大小孩!
此等本末颠至的事,就算是第三圣司长大人,也是过分了!
“圣司长大人,属下等也是此意,还望大人一切能以大局为重,将此子‘交’由属下等人来处置,若是大人对此子存有疑问,属下等也必定能替大人索问出来。”另外三名圣域卫也同样是等得不甚耐烦,紧随着请示出声。
一双双目光,便在此时尽数聚集到了第三圣司长的身上,见得后者也是紧锁着眉宇,仿佛带起了一种极度失望的情绪感。
一个多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若是眼下少年真是那位武神大人的传承者,此刻就该有所动静,而不是盘坐在那无从下手。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此子真的只是凑巧路过?若是当真如此,知道了我圣域的机密,却也是不能再放回去了啊……”
&bp;&bp;&bp;&bp;“老师,就让弟子去拿下他吧,您有何疑‘惑’,我们便等回圣域后,再行慢慢细问。”林姓男子立刻上前,不打算将此机会让给另外四名圣域卫。
先前萧逸的嚣张,已然‘激’起了他的杀意,想他何等尊位,竟然被一只蝼蚁触犯,不杀他,全是因于第三圣司长的在意。
但此刻,从第三圣司长的表情上不难看出,后者已经没了先前那种好奇意味,也就预示着那只蝼蚁是死是活,都不再重要!
“老师,还请你们先行一步,此人‘性’情顽劣,不好驯服,为了防止错手伤他,恐是要费些功夫。”
“恩,那便‘交’由你吧。”视线终于是从萧逸身上收回,第三圣司长带着失望的神情,转过了身去,最后又是忍不住回望一眼,这才动身离开。
若是眼下少年当真是血屠武神的传承者,拥有着八方神器之首的神墓珠,那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带回圣域重点培养,将其打造成世界级别的人物,至于神墓珠本身,只要归属圣域所有,在谁身上并不重要。
毕竟神器之物皆有灵‘性’,会自择其主,而天道又是浩威,冥冥之中早有命数,未能修成神格的凡人,不管再强大,也终究无法跳脱天道之外,扭转乾坤!
但可惜,一切都只是他的妄加猜测,其实现在再细细想来,一个十五、六的少年,却只有着七重气武境修为,如此不堪入目的天赋,也确实是配不起血屠武神传承者的身份。
“那就有劳林公子了。”另外四名圣域卫也是落下一话,紧随着第三圣司长离开了此地。
作为整个大陆的权利中心,科技的发达程度自然不是炎武帝国这等偏僻小国可以比拟,因此也不会存在‘迷’失方向一谈,即便‘时空‘门’’处在很遥远的地方,他们也是能够‘精’确定位。
而先前那扇类似‘时空‘门’’的光‘门’,只是一种传送类的灵阵而已,制作成‘传送石’即方便于携带,也便利于使用,乃危机时逃命的不二首选。
至于真正的‘时空‘门’’,却是一条连接着现实世界与星空秘境的通道,自然无法挪动,出现在何处便是何处,尚没有哪种科技能恐怖到扭转一条时空通道。
很快,第三圣司长几人便是消失在了极远的地方,独留下林姓男子一人依旧悬浮于原地,在脸上‘露’出了一种‘阴’森冷笑。
“现在,可没人救得了你了。”
目光直落而下,锁定在了依旧盘坐半空的萧逸身上,那如同蝼蚁般的修为,在他林姓男子眼中,真的不堪入目,甚至不屑去抹杀。
但这只是基于之前,若是萧逸一开始就乖乖离开,倒也能保下一命,只可惜,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便乖乖的埋骨此地吧,老师那边,既然已经不再关注,那也自然不会在意你的死活,届时随便一个理由,便能搪塞过去。”
冷笑着落下一番自语,林姓男子垂下一条手臂,用手掌遥对着萧逸的身子,仿佛只要他轻轻一压,就能将萧逸拍死当场,甚至尸骨无存!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以他的力量,以萧逸的弱小,这一掌,就算一万个萧逸都无法承受!
“死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然而,就在林姓男子正‘欲’发力的一瞬间,来自萧逸的一阵大笑声遽然将他打断,落下了一抹好奇之‘色’。
“难道他真的解开了铭文符塔之谜?!可这又如何可能!”仿佛是一种极端的不可思议,遽然涌现在了林姓男子心口,让他本能的停下攻击,想要看个究竟。
但也就在下一刻,他便看到了萧逸不断挥手牵引,将一个个铭文从符塔中牵引出来,却又不是所有铭文,而是十分有针对‘性’的一小部分。
紧接着,当这一小部分铭文全部被牵引出来后,便是围绕着萧逸飞旋,似乎极有规律的自动排序起来,呈现出一个圆球形态,将萧逸整个身子包裹在内。
从林姓男子的角度看去,就如一个布满铭文的圆球在半空中飞快自转,忽明忽暗间,更是弥漫出了一种仿佛穿越过无穷尽空间而来的荒古气息,直震人心!
“他!他真的做到了?!”
脸上的冷笑遽然在这一刻凝固而起,就如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般,让林姓男子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恼怒。
“怪不得老师如此重视他!原来他真的有些本事!只可惜,老师现在已经离开,而我,也不可能会让老师知道此事!”
心头不由是掠过了一抹庆幸,也幸亏萧逸破解得太晚,没有让第三圣司长亲眼目睹,否则以后者的重视程度,以及出了名的惜才,必会将萧逸带回圣域重点培养,届时,他第三圣司长唯一亲传弟子的尊位,恐怕也将不保!
所以此子,必须得死!
“呼呼呼……!”
便在林姓男子杀意渐浓间,半空中的铭文球再次发生裂变。
只见得一片腥红光幕遽然炸开,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腥红之‘色’,而那些同样炸开的铭文,则是如同灵蛇般尽数钻入萧逸眉心,最终在他脑海里排序出了一式秘法!
没错!就是秘法!那数以千字的铭文,其实就是从秘法中分裂出来,被杂‘乱’放进了无数无用的铭文之中,以达到障眼之效。
而萧逸就是通过‘抽’丝剥茧,再加上神墓珠给出了一些提示感觉,这才将之领悟,并收入囊下!
“果然是血屠前辈留下的传承!修罗三千变!连名字都与修罗神诀如此相似!想必定是血屠前辈的亲手之作!”身处半空中的萧逸,一脸‘激’奋之‘色’,沉浸在脑中的那篇秘法上面,竟是有种无法自拔的冲动。
虽然他此刻还没有时间仔细去研究过,但既然出自血屠前辈之手,又是隐藏得如此周密,单是想想便能清楚,此法绝对不俗!
“现在可不是忘乎所以的时候,我得赶紧赶回去,若是去晚了,可就真的要完蛋!”萧逸强硬的压下心头那股‘激’奋,对着铭文符塔深深鞠上一躬,这才转身打算离去。
但就在这时,毫无征兆的,一股巨力猛的从天而降,犹如山崩海啸之势,又如泰山压顶之威,直接将他砸向地面,炸开了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这一刻,那隐藏在红雾中的林姓男子,终于出手!
&bp;&bp;&bp;&bp;空寂的世界里,一声巨响轰然响彻,只见萧逸的身子猛然从半空中极速坠落,狠狠的砸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丈许深的大坑,无数裂纹如蜘蛛网般龟裂开来,遍布在大地之上。
整个场面,可谓触目惊心!
“噗!”
一口鲜血,猛的从萧逸口中喷出,呈现暗红之‘色’,这一击,已经伤到了他的内腑,伤势严重!
挣扎着从坑底爬起身子,浑身鲜血淋漓,但萧逸却是不吭一声,将一双冰冷眼眸直‘射’向半空。
那里,正有着一道身影从红雾中缓缓落下,最终停留在了上方的半空中,居高临下,冷蔑的望着自己。
“原来是他!竟然还没走?!”
视线定格在林姓男子脸上,萧逸心口不免一惊,旋即立刻扫视周围,却是不见另外五人。
不幸中的万幸,只有一人留下监视自己,若是六人齐在,他便真的毫无生机!
“呵!无须再找,此地只有本尊在,无人能够救你。”瞧见萧逸东张西望,那半空中的林姓男子不由发出一声嗤笑。
在他眼中,萧逸弱小得连蝼蚁都不如,方才那一掌,他只用了不足一成力量,便已让萧逸伤得丢去半条命。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受了如此重的伤势还能站立,倒也算有些能耐,这点,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卑民,你公然窃取我圣域之物,可是知罪。”
“知罪?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遽然从萧逸口中冲出,却是因为太过‘激’烈,扯动起全身伤口,如剑刺般厉害。
“真是好一个知罪啊!难道你们这种人做事,总喜欢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就不觉得可笑吗!”
“哼!做错了事就是做错了事,何来如此多废话!”林姓男子的脸‘色’豁然一沉,却是没想到萧逸到得此时竟然不晓得跪地求饶,反而还敢顶嘴,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刹那间,只听得一道闷响遽然传彻,狂威浩‘荡’的灵压如同山崩海啸般从林姓男子身上冲击开来,尽数压到了萧逸身上。
这一刻,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囚禁而起,萧逸身处在灵压的最中心,整个身子都如被束缚一般,难以动弹一根手指!
强大,强大到让萧逸近乎绝望!
“本尊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将你窃取之物如数奉还,本尊尚可带你回圣域,‘交’由圣司院公开判决,或许还能留你一命。”冷蔑的视线,带着一种执掌生死的傲然,直落在萧逸脸上,那等挥手间主宰他人命运的感觉,让林姓男子很是享受。
或许在圣域,他仅是第三圣司长的亲传弟子,身份比他高贵、实力比他强悍的同辈还有很多很多,但在一个来自下位域的卑民面前,他就是一尊无法撼动的主宰者,执掌生死,尽在他的一念之间。
而萧逸,在他心中早已被判了死刑,此刻留其一口气,全是为了那份传承之物!
目光没有挪动,依旧冷蔑的落在萧逸脸上,看着他想要挣扎,却又丝毫动弹不得的模样,嘴角上的冷蔑之‘色’,也是变得愈发浓烈。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交’出窃取之物,尚有活命机会,但倘若继续冥顽不灵,唯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哈哈哈!你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我所得到的东西,想要就直说,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身体被囚禁,却不代表同样能囚禁萧逸的愤怒。
只见他直视着居高临下的林姓男子,身子无法挣扎,便索‘性’不再挣扎,整张脸庞之上,都是‘露’出了一种彻底的疯狂之‘色’。
“想要我得到的东西,我奉劝你还是别做梦了!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
“你这是在找死吗?”没想到眼前的蝼蚁竟然还是如此狂妄之态,顿时令得林姓男子怒意更甚,非但没有撤下灵压,反而再度加重了几分,‘欲’要将萧逸压跪在地。
但那一份透自骨子里的傲气,硬是让萧逸死咬着牙,强硬撑下,哪怕膝盖处已经被压得传响起了碎裂之声,也依旧没能让他跪下。
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则五鼎烹,他萧逸,就算死,也绝不屈服!
“哼!本尊倒要看看,你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仿佛是触犯到了林姓男子的威严,一股强过一股的灵压疯狂碾压到了萧逸身上,就如一座座山峰,不断叠加着狂压而下!
血管在这一刻开始纷纷爆裂,本就是鲜血淋漓的萧逸,更是如同一个血人,站在血泊之中,不屈,不畏,直视着上方男子,仿佛是有着一种疯狂的狰狞,在他脸上呈现而开。
“我萧逸的命,可不是好取的!你就给我一起去陪葬吧!”
仿佛是倾尽了萧逸的全部力量,一声贯穿天地的咆哮遽然从他口中冲出,下一刻,只见那脚下的血泊疯狂沸腾而起,却又如同被牵引般游走起来,只在顷刻之间,显化出一字铭文!
予意,火之力!
“这是……远古铭文?!你竟然懂得远古铭文之力!”望着那突然间急‘射’而来的一字铭文,身处半空中的林姓男子就如被雷霆击中一般,整个人都是惊呆而起。
要知道,这种早已失传的远古铭文,在如今这个时代根本无人懂得运用,自从上古时期覆灭后,新时代一直都以科技为主,更是让远古铭文彻底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包括他的老师第三圣司长在内的无数新时代贤者,都只懂得解读远古铭文,却是无法掌握,久而久之下,便创造出了一种以远古铭文为原形的新生铭文,应用于各种科技产物之中,也被无数强者用作攻击手段。
但仿制物终究只是仿制物,不论新生铭文如何接近远古铭文,都有着本质上的绝对差别,就如一条鸿沟,横在其中永远也无法填补!
而此刻,一只毫不起眼的蝼蚁,却是在他眼皮底下刻画出了一字远古铭文,虽然只有一字,虽然威力弱小得不堪入目,但却是真真实实的远古铭文,整个新时代都无人能掌握的远古铭文!
“怪不得!怪不得老师会如此看重你!也怪不得你能解开铭文符塔之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哈哈……!”无与伦比的震惊过后,迎来的是一种极端的狂喜之‘色’,顿时令得林姓男子毫无形象的放声狂笑起来。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终于想明白了一切,唯有血屠武神的传承者,唯有神墓珠的新主人,才能在如今这个时代掌握真正的远古铭文技术,也才能从此地,得到血屠武神留下的传承之物!
&bp;&bp;&bp;&bp;“本尊的!都是本尊的!哈哈!哈哈哈哈……!”
狂喜的大笑之声,不断从林姓男子口中传出,那一瞬间的明悟让他再也顾不得形象,将心头的所以情绪,毫无保留的尽数宣泄。
血屠武神的传承者,神墓珠的新主人,只要将其拿下,取而代之,便能成为世界级别的人物,将来的成就,也必定能高过他的老师!
这是一场机遇,是上天送给他的天大造化!也只有他这等高贵的人类,才配得起血屠武神传承者之名!
“哈哈!你个卑民!仅凭一字铭文也想与本座抗衡,是否也太天真了!”狂喜的情绪并未消退,轻蔑的神情却是再度涌上,林姓男子不避不闪,只是抬起一手,遥对着‘射’来之铭文,仿佛只要轻轻一握,就能将之湮灭。
没错,真的只需轻轻一握!
远古铭文固然强大恐怖,但也要基于施展者本身的力量而言,就如最为寻常的武技,弱者与强者同时施展同一种武技,威力自然天差地别,无法对等。
而铭文同样如此,以萧逸那种不堪入目的实力施展出来,再强的威力,也不可能撼动他林姓男子分毫,这一击,不过是萧逸的不自量力罢了。
“卑民就是卑民,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当真是暴遣了天物,还是由本尊来替你收下吧!”没有理会萧逸脸上的那种极限疯狂,林姓男子只是轻蔑的笑着,将遥对铭文的手掌,轻握而下。
仿佛下一刻,那字急速‘射’来的铭文,就将被碾压成粉碎!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这等小小把戏,究竟有多不堪入目。”
便在这时,萧逸猛的抬起头来,脸上的疯狂之‘色’如九幽般森冷,没有畏惧林姓男子的强大,他只是在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身子被束缚,却不代表他的那份傲骨也被束缚!
“该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的是你才对!我会让你知道,想要取我萧逸‘性’命,你就做好陪葬的准备吧!”
突然的一声暴喝,如同开启了某个机关,令得那一字铭文遽然间速度暴涨,化作一抹闪光直‘射’而去,但又似乎稍稍有些偏差,直接从林姓男子身旁掠过,飞向了更遥远之处。
“恩?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手段?”没能及时握下手掌的林姓男子,本还升起了一丝戒备,却是没想到,‘射’来的攻击竟然直接打偏,如此之事,也是够为搞笑。
视线紧随着落到了萧逸的脸上,但他却没有看到那种失手后的错愕表情,反而依旧疯狂,仿佛一切尽在他的计算之中!
“难道他是想……糟糕!”
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何事,林姓男子脸上的冷蔑顷刻间凝固而起,旋即又化作一抹震惊,最终停留在了惊恐之上!
他想起来了,他的身后,可是铭文符塔!
“你个疯子!算你狠!”来不及转身去查看此刻铭文符塔的状态,在想通的一瞬间,林姓男子便已急‘射’而出,再也顾不得萧逸,更顾不得所谓的传承,头也不回的向着远处逃去。
他实在没想不到,萧逸竟然如此狠绝,不惜同归于尽,也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要知道,铭文的排序十分有讲究,相互间必须保持一个平衡点,数量越多的铭文排序,平衡点就越是微妙,也越容易被打破,而一旦将这个平衡打破,必会让整个铭文排序出现崩溃!
萧逸所算计的,就是利用仅仅一字铭文来打破整个铭文符塔的平衡,让其彻底崩溃,而如此巨量的铭文同时崩溃,所产生的爆炸力足以摧毁大半颗星体!
这种力量,已经绝非人力可以抵抗,别说是他林姓男子,就算是他的老师也绝对承受不下来!有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毫无抗衡之力!
因此,在想通的一瞬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快速度逃离此地!
“哈哈!哈哈哈哈!有种你别跑啊!”
“你不是要取我萧逸的‘性’命吗?!来啊!老子就站在这里等你!有种你就来啊!来陪老子一起下地狱啊!”
“哈哈哈哈!你不是很牛偪吗!你不是都快牛到天上去了吗!现在跑什么跑啊!有种就来杀老子啊!老子就在这等你!”
疯狂的羞辱声音如同魔咒一般,不断响彻在整片虚空之中,令得林姓男子整张脸都是‘阴’沉得如同能滴出水来。
视线忍不住回望了一眼,却是正巧看到整座铭文符塔暴起一阵刺眼红芒,仿佛随时都将崩塌而下,暴起一种足以摧毁大半颗星体的恐怖轰炸力!
“临死之前,你便好好狂吧!等下了地狱,看你还如何狂得起来!”
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林姓男子将吃‘奶’的劲也一并用上,发了疯般狂逃而去,只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是消失在了遥远的红雾之中。
速度堪称急速。
“娘的!总算是被吓跑了!”
仿佛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萧逸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但旋即又是猛然跳起,也是不敢再继续逗留,带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向着林姓男子相反的方向飞‘射’而去。
而此时的铭文符塔,在暴起一阵刺眼红芒后,却是诡异的归于平静,如同最初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更别提发生奔溃。
“也亏得那家伙深知铭文之道,否则这次还真的是在劫难逃了!”最后深深的回望了一眼那座仿佛贯穿天地的铭文符塔,萧逸再没有留念,转回头,以最快的速度飞离此地。
虽然暂时是将林姓男子唬谝住,但绝对维持不了多久,必须得在他反应过来前,去到足有远的地方,让他无从追踪。
毕竟铭文符塔究竟有没有发生爆炸,乃是一目了然之事,就算离得再远也能有所察觉,而根据林姓男子对铭文之道的深知情况,必然能很快发现其中的端倪,从而返回来追杀自己。
但也所幸,留下的正巧是林姓男子一人,若是换做他的师父,亦或是另外四名圣域卫中的任何一位,都无法达到此等强有力的唬吓效果。
而萧逸就是吃准了林姓男子即深知铭文的恐怖、却又不甚彻底这一点来进行唬吓,以一字铭文去催动整个铭文符塔发生动静,制造出崩塌的假象,但事实却又并非如此,在他将所有赋予寓意的铭文收入脑海后,剩下的整座铭文符塔都是毫无意义的存在,也就是所谓‘空白’铭文,没有丝毫力量在里面。
因此,不管再多的‘空白’铭文排序在一起,也不可能会被破坏平衡点,或者说,它们之间压根就没有平衡点,整个排序就是平衡点本身,除非拥有摧毁整个排序的力量,否则根本无法破坏。
而且就算是将整个排序给破坏了,以‘空白’铭文那毫无力量的存在,也是不可能发生爆炸,更别提吓走林姓男子了……
&bp;&bp;&bp;&bp;“该死!该死的卑民!竟敢戏耍本尊!真是该死!该死啊!”空寂的大地之上,响彻起了一道‘阴’厉咆哮之声,如同倾尽了愤怒,贯穿天地。
正如萧逸所料般,在林姓男子察觉到古怪后,立刻又反了回来,却是望着那座平静得没有一丝变化的铭文符塔,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愤怒与羞辱。
想他堂堂尊位者,人上人般的存在,却是被一只卑贱蝼蚁如此戏耍,这口气,这份恨,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出来碎尸万段!
“萧逸!很好!真是很好!本尊记住你的名字了!这附近一共也才三片星云区,就算是挖地三尺,本尊也一定会把你挖出来,承受本尊的怒火!”
“萧逸!此仇本尊与你不共戴天,你就给本尊好好等着吧!”
满心的怒火,仿佛是倾尽了林姓男子所有的力量,化作一声震天咆哮冲击开去,传‘荡’出了星体,又湮灭在了浩瀚无尽的虚空,却是终究无法传达到萧逸耳下。
此时的萧逸,早已趁着林姓男子一去一回的间隙,带着伤重身体离开了很远,遁入无尽虚空之中,让人根本无从追查。
可即便如此,萧逸还是没有时间停下来调理内伤,只是简单的将外伤处理了一下,并换了套干净衣服,继续拖着伤势赶路。
要知道,他的时间本就十分紧迫,而眼下又是受了重伤,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速度,剩下的时间都未必够他赶回去,自然没有空闲去调理内伤。
现在,他也只能忍着疼痛,以灵力护住伤势严重部位防止恶化,拼尽全力去赶路。
至于得到的传承……修罗三千变,此刻更是无从空闲去深究,一切都得等到出了星空秘境才行。
时间一晃而逝,在萧逸拼尽全力的赶路下,两日之多匆匆离去,离‘时空‘门’’关闭的时限已经所剩无几。
又是一阵狂飞,萧逸终于看到了最初所见的那颗淡青‘色’星体,而‘时空‘门’’就在这颗星体附近。
这一刻,萧逸不由是松下一口气,但一直紧绷的身体却是已经疼得麻木,依旧机械般的向前飞去,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渐渐的,那颗淡青‘色’星体开始在眼中越放越大,最终占据了整个视线,而那扇散发着强烈白光的‘时空‘门’’,也是跃入到了萧逸眼帘。
仿佛是扣得刚刚好,那扇‘时空‘门’’已经变得极为虚幻,就如一层薄雾般,随时都将消散而去。
这一次,萧逸是真正的得以放下心来,以此刻的距离推算,只要不减速,势必能够赶上!
“总算是要出去了!此趟秘境之旅还真是有够凶险!但也所幸得到了血屠前辈的传承,也是不枉此行!”
心头之中,飞快的掠过了一抹‘激’奋之‘色’,虽然到得此刻,萧逸尚还不知修炼三千变究竟属于何种类别的秘法,但既然与修炼神诀同以‘修罗’二字开头,想必也是出自血屠前辈的亲手创造,甚至还极有可能与修罗神诀配套!
若是当真如此,可以想象,与功法配套的秘法,必然会相辅相成,威力大增!
只要一想到这点,萧逸就忍不住浑身‘激’动,恨不得立刻去研究修罗三千变的奥秘。
但足够的理智,并没有让他如此作为,强压着心头那份‘激’动,不断拉近着与‘时空‘门’’之间的距离。
不多时,就在‘时空‘门’’即将消失之际,萧逸终于赶至,也顾不得多喘一口气,直接对着‘时空‘门’’冲去。
时间,无疑赶得刚刚好!
然而就在这时,毫无征兆的,一束流光以极快的速度飙‘射’而来,如同箭矢一般,带着森冷寒茫!
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自流光箭矢上震‘荡’开来,直慑萧逸心魂!
“敌袭!”
心头间猛然一突,身子不得不强制停下,感受着那股来自流光箭矢上的威力‘波’动,萧逸整张脸,都是变得冰冷起来。
若要说这股威力真的很强大,却又并非如此,以他全盛时期,就算硬抗下都没问题,但偏偏他此刻重伤在身,又是连赶了两日多路,未曾有过片刻缓息,以他此刻的状态,难以发挥出一半战斗力,更别说硬抗下这股强威流光!
刹那间,只听“唰”的一声,萧逸不及有更多犹豫,当即横移开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道攻击。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一直将重心放在‘时空‘门’’上的他,终于发现了对面的一道身影,正在以一种比他更快的速度急掠而来,目标直奔‘时空‘门’!’
“褚延!又是这个该死的家伙!”
视线定格在了那道人影脸上,萧逸的眼眸便是在这一刻瞬间冰冷,一点点的杀意也是愈渐愈浓,仿如实质般冰冷似刀!
上一次,萧逸就是因这家伙的偷袭被迫掉下灵能船,虽然之后成功抵达了沧源城,还顺带救下了纳兰洛与翎儿姑娘,但这一份仇却是真真实实存在,没有让萧逸忘记。
而此刻,自己尚没时间去找他算账,却又来一次偷袭,而且选择的时机,更是比上一次还要恶毒!
“哼!我道是哪个倒霉鬼,原来是你这贱民!”随着距离拉近,那褚延也是将萧逸看得清楚,顿时‘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真没想到,你的贱命竟然如此之大,不仅没死在山脉里,还来到了沧源城,更是不知用了何种卑鄙方法偷入到这片秘境之中,你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你自己,就你这种废物也配来此圣地?!”
丑恶的嘴脸立刻在褚延脸上呈现,当时他从萧逸手上尝到的耻辱,让他做梦都无法忘记,原本看到有人要进‘时空‘门’’,为了防止‘时空‘门’’因运转而‘浪’费能量,从而直接消失,便是想也不想的就出黑手。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却是,此人竟然就是他以为必死在山脉里的萧逸,此刻将其拦下,也算是歪打正着,正好报了先前的耻辱之仇,让他永世埋葬在这片秘境之中!
“不过,你也该庆幸我此刻没时间收拾你,还能让你多苟活一段时间,也算是你替我开启此‘门’的恩赐吧。”
一声声的狂妄言语不断从褚延口中传出,让他的嘴脸变得更加丑恶,而他的身子也是没有片刻停留,依旧急速‘射’来,只在短短几息间便冲至‘时空‘门’’跟前,只需下一刻,就是夺‘门’而入!
心头的‘激’动与庆幸,已经攀升到了极点,让褚延彻底变得忘乎所以起来,他先前由于贪婪而忘了返回时间,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却被他侥幸找到了萧逸这扇‘时空‘门’’,令他整个人都是狂喜不已。
而且,当他在得知这扇‘时空‘门’’竟然还是萧逸所开时,更是涌现出了一种极端的舒爽感,让他不禁想要看看,后者此刻的表情,究竟是如何的‘精’彩绝伦!
&bp;&bp;&bp;&bp;五日时限,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倒计时之刻,那扇原本犹如实质般的‘时空‘门’’也是变得极为虚幻,仿佛只要轻轻触碰,就会如同泡沫般化为虚无。
便在这一刻,那狂飞至‘时空‘门’’前的褚延,终于是停下了冲势,转过头去,望向了身后远处的那道身影。
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在‘时空‘门’’随时都会破灭的当下,一种强烈的冲动感,让他想要去看看萧逸此刻的表情,究竟是如何‘精’彩。
只要一想到那种绝望与悔恨‘交’织的神‘色’,褚延心头便会忍不住涌现出极端的舒畅之感,仿佛当初的所有怨恨,都能在这一刻全部奉还给萧逸,让他在绝望中疯狂,在悔恨中沉沦,最终埋骨此地,永世都不得超生!
“哈哈!哈哈哈哈……!”
那一种极端的舒爽之感,终于是令得褚延忍不住大笑而起,目光旋即的落到萧逸脸上,却又猛然僵住。
没有想象中的绝望,也没有预料中的悔恨,有的,只是一种冰冷如刀的寒冽,以及嘴角上微微扬起的一抹嘲‘弄’!
“当一切尽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时,却又被狠狠打破,你可知这是如何一种感受吗?”一言冰冷之语不带丝毫感情,仿佛是在问着褚延,却又似在自言自语。
萧逸没有再继续前行过去,因为一切都已经来之不及,他只是望着‘时空‘门’’前的褚延,抬起手臂遥对而去。
华光幻灭间,娑婆现!
一声枪响,一闪红芒,在这个毫无阻碍力的世界里,一瞬,便成了永恒。
一种对于褚延的无限永恒!
“灵、能、枪……”
也包括了他的心脏。
“啵……”
仿佛是与褚延一样的命运,那扇‘时空‘门’’也终于是在这一刻耗尽了所有能量,化作无数光点,湮灭在了这片浩瀚无尽的星空之中。
光芒不在,昏暗即临,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一道疲惫憔悴的身影,微扬着头,闭起了双眼。
一切,都完了……
沧源城,北区,自萧逸踏入星空秘境第七日,距帝国学院招生试正试,倒计时最后一日。
一颗迅速崛起的新星,就此淡出所有人视线,但另一颗顶着无数光环的巨星,却是在这一日踏足到了沧源城。
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此人的到来,无疑是在暗‘潮’汹涌的水面上,再度扔下一枚巨石,令得整个水面,变得‘混’沌不清。
或许这一日,将注定成为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北区,灵能船停泊场。
“姜大哥,我们的领队,真的被困在星空秘境中了吗?”声音出自一位第六试点内的少‘女’口中,此人昨日方才赶到,却是听闻了如此一个噩耗,令得她直到此刻都不愿相信。
然而,站在此‘女’身前的姜林却是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波’澜。
该做的,他们都已经做过,该求的,他们也都去求过,但院方的规矩却如一座大山般压下,让他们无能为力。
萧逸的确是优秀,但也只是基于这群候选生而言,院方不可能为了一个连离开时间都无法自控的家伙,而去‘浪’费一次开启‘时空‘门’’的巨大资源。
因此,他们这两日来的奔‘波’,不仅毫无作用,更是成了其它试点的一个大笑话,若非是萧逸离开的当日,此地主管方突然宣布最后七日严禁‘私’斗的话,想必又将会是一场煎熬。
“哥哥,我们要相信萧大哥,他一定会想办法出来的。”站在姜林身旁的姜芯儿,已是一脸疲惫之‘色’,但她并不愿意放弃最后的念想,这已是她最后的支撑。
“是啊,萧兄他才智过人,不必替他担心。”另一旁的绮琪四人,也都是强颜笑着,虽然心中不得不选择放弃,但此刻却是非常时期,不能因此而让整个第六试点陷入低‘迷’之中,甚至一蹶不振!
毕竟,聚集而来的所有人,都是冲着正试考核,冲着帝国学院,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梦想与执着,也都有着为之奋斗的目标。
而萧逸,固然是杰出,也固然是最适合做他们的领袖,但此刻却被困在星空秘境中,他们又是无能为力,剩下唯一能做的,便是打起‘精’神,继续向着各自的目标前进。
更何况,萧逸如今已不在,他们六人还必须肩负起第六试点大半人数的重任,更是不能带头将低‘迷’情绪传染开去,否则,第六试点,必垮无疑!
“放心吧,我没事。”姜林勉强的‘露’出一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几人的意思。
在这最后的七日里,他已借助萧逸赠予的浆源地心果,成功踏足到了九重气武境,虽然此等实力与其它试点第一人相比还是差了一些,但多多少少能撑起‘门’面,也是真正奠定下了他代替领袖之位的资格。
而在萧逸被困星空秘境的当下,他自然明白自己的情绪有多重要,现在归于他这派的第六试点候选生已经达到了五百多数,若是连他自己都支撑不下去,又如何去支撑那五百多位愿意相信他、相信萧逸的候选生们!
“呦!那不是第六试点的家伙们吗?怎么不见他们的领队啊?”突然间,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却是引得满场哄笑。
只见在这片硕大的灵能船停泊场上,不仅仅只有第六试点两派中的几十名核心成员,还分散着其它九个试点的人马,都是数十人一聚,泾渭分明的聚成十堆,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但不同于他们第六试点,除了第一试点各个倨傲散漫,以及第五试点是由分量十足的宁华宇带队外,其它都是由各自试点的领队带领,也就是所谓的试点第一人。
就如第二试点,是由之前与萧逸有过亲密接触的‘蒙’面少‘女’带领;还有第三试点,便是冷面如霜的纳兰洛;以及第九试点,正是与罗家世‘交’的邱家……邱飞铖带队,在他身旁,还站着一脸傲气的邱红绫。
除此外,第四、第七、第八、第十试点,也都是有着足够分量的人物带领,不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绝非姜林可比。
而此刻,这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正是来自于第八试点,或者更确切的来说,是来自于与他们有着不小恩怨的****磬之口!
既然主管方严禁他们动手,那便动嘴好了!
&bp;&bp;&bp;&bp;“马兄,你此话问得也太失水准,难道你未听说,某人因为贪过了头而被困在某地吗?”
哄场大笑之中,****磬又是开口:“对哦!瞧我这记‘性’,不就是这两天的是嘛,我怎就忘了,那家伙可是贪得连自己都陪进去了!哈哈!”
“哈哈……”
笑声肆无忌惮,讥讽意味更是浓烈得满场可闻,谁都清楚,****磬曾在第六试点手上吃过大亏,颜面早已丢尽,此刻不遗余力的进行语言攻击,也是吃死了第六试点的领队无法再回来,打算全方位的进行报复。
既然眼下严禁‘私’斗,那便先从嘴上讨些利息,等今日过后,真正的总账,就能慢慢来算!
“哼!这等嘴脸还真是有够难看!洛洛,你就不打算帮一把吗?”第三试点那数十人的最前边,纳兰洛与翎儿并肩而立,见得几乎全场都在针对第六试点,翎儿便是忍不住的出声道。
对于萧逸,翎儿一直保持着一颗感‘激’之心,若非她迫不得已需要隐藏身份,真的很想与萧逸深‘交’一番,而此刻,萧逸深陷秘境之中,他的第六试点却被集体针对,实在让她有些气不过。
纳兰洛就站在翎儿身旁,却是摇了摇头,道:“只是一些口舌之争罢了,不必理会,等进了沧源境地,有帮衬的地方,我自会出手。”
“好吧,按照约定,在进入帝国学院前,我都会听你安排。”翎儿无奈的点点头,将视线收了回来,帮不上忙,多看一眼都是难受,还不如不看。
身旁的纳兰洛也是闭上了双眼,不再理会此地上演的这一幕语言下的硝烟。
“该死!又是这个****磬!”第六试点这边,归于姜林一派的二十几人都是‘露’出了愤怒之‘色’。
他们之中,有些已是经历过其它试点的欺压,早已积满怨气,而有些则是这几日才到,但听闻过后也都是同仇敌忾。
毕竟他们同为第六试点的候选生,便是一个大集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更何况能有资格出现在此地的,都是各大试点的核心成员,更不能丢了自家试点的气势!
“呵!我道是谁在这大噪噪音,原来是马大少啊,听说前段时间马大少闲来无事,跑我们第六试点这大爬场地,可真是好兴致呐。”
一道犀利的反击,顿时响起自第六试点人群中,引得其它试点之人再度满场哄笑。
十大试点,相互之间都属竞争关系,只要不是自家试点被讥讽,狗咬狗的场面,他们自然喜闻热见。
“对了!马大少,我可是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怎会想要去爬场地呢?”先前反击的那名少年再度开口,此人是少数归于姜林这派的大家子弟,在初试那日被萧逸的霸道姿态所折服后,便一直想要结‘交’。
但可惜,当他来到沧源城时,却得到了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噩耗。
他的偶像萧逸,被困死在了星空秘境里!
这一番无不讽刺的反击,令得满场再度哄笑,而与之截然相反的第八试点,却是个个‘阴’沉下了脸‘色’,尤其是****磬本人,更是如同一条入骨伤疤被狠狠揭开,然后又撒了一把盐上去!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可第六试点之人,却是狠狠的打脸又揭短,直中****磬最痛处,无疑是令得他勃然大怒,也连带着整个第八试点跟着怒起。
毕竟作为一个大集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而****磬更是第八试点的核心成员,自然与整个第八试点绑在一起,他一人被辱,也就相当于整个第八试点被辱!
这一刻,那位仿佛高高在上的第八试点领队,俊才榜排位第六,如今已入九重境巅峰的袁川,也是无法再坐视旁观。
只见他猛的将双眼从微闭中睁开,直视向第六试点,那一抹流‘露’在其中的威慑冷光,仿佛刀锋般森冷,令得一众第六试点之人都是感到了心口一窒,有种说不出的威慑感。
只一眼神,便已如此强势!
“废话没必要多说,今日之后,才是真正开始。”
“呵,袁兄所言极是,本少亦是如此认为。”紧接着袁川的声音落下,又是一道高傲的声音响起在第九试点之中。
只见得这是一位面‘露’狂‘色’的彪悍少年,背着一柄宽背长刀,整个形象就如‘混’迹于生死之间的佣兵,而非一名大家子弟。
此人姓邱,名飞铖,俊才榜排位第四,正是那第九试点的领队,也是与罗家世代‘交’好的邱家的本族少主,被废邱阳的亲生大哥,邱家小小姐邱红绫的堂哥,修为,已入半步力武境!
“废话说再多都是无用,永远也没有拳头来得实在,眼下有着更大的拳头压着,本少不动你们,但今日过后,本少会让你们尝到何为绝望。”
“哎呦!这谁啊?口气倒是不小嘛。”便在这时,一道更加狂妄的声音遽然从头顶上方传下,带着一抹嘲‘弄’的意味。
这一刻,满场数百之人,都是猛的静下音来,纷纷抬头望去,就见得一首超小型的灵能船不知何时停在了半空之中,上面的登船口正是打开着,显‘露’出一道面‘露’讥讽的少年身影。
而他的视线,正是定格在了邱飞铖身上,嘴角微微的勾起,显得极为不屑。
“是他?!唐家二少唐无极,看来,他们是终于到了啊。”
第三试点这边,纳兰洛也是抬头望向了那艘超小型灵能船,这等类别的灵能船速度极快,足是寻常灵能船的三倍以上,但缺点也十分明显,承载量太小,最多可乘十人数,而且灵石的储放量也小,更是没有修炼室、大厅这等配置,只适用于少量人数的急‘性’赶路。
而站在登船口讥讽出声的,正是唐家的本族二少主,唐明轩的堂弟唐无极,素有纨绔爱闹事着称,仗着身份,没少惹事生非,最为痛恶罗家,以及与罗家有关系的一切。
因此,与罗家世代‘交’好的邱家人在他眼里,等同于罗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压的机会,即便他本的身实力远不如邱飞铖强悍,也不会让他有丝毫顾忌。
为何?
只为他身后的靠山,满场之中,还无人敢动!
&bp;&bp;&bp;&bp;“来了!来了!我们的领队终于来了!”第一试点的众人,无疑是全场最为兴奋,苦等了多少日子,他们的领队终是在最后一日踩着点到来!
身为第一试点的他们,自然有着一种凌驾于另外九大试点之上的优越感,殊不见,只因他们领队的到来,另外九大试点都是齐聚于此迎接,这份殊荣,谁人可比?
“哼!就懂得狐假虎威,自身却是废物一个。”下方场地上的邱飞铖冷冷一哼,却是没有大声而言,论及威慑力,他还远远不及那人一半。
视线便是随着众人一起,锁定在了上方的灵能船上,看着他缓缓降落,最终停泊在了不远处。
唐无极最先从灵能船上一跃而下,带着一种轻蔑的冷笑,扫视过全场每一个人,最后才将视线回望向了身后的登船口。
便在这时,一道道身影开始从登船口处行下,能有六人之多,再之后,才是那道令人瞩目的身影,在另一道娇小的身影陪同下,缓缓的走下了阶梯,一步一步,稳重却又不失傲气,已然带着一种‘王者’风范。
相比之下,最先跳下灵能船的唐无极,无疑是要逊‘色’许多。
“两位唐少!你们总算是来了!可把我等等苦了啊!”一众第一试点的核心成员纷纷小跑而上,眉宇之间,都是带起了一股喜‘色’。
要知道,他们的领队迟迟不来,总是令人无法安心,若是万一错过了时间,那他们本该最强的第一试点,就会跌落至尾后,哪怕不至于类似第六试点般垫底,也绝不会好到哪去。
而且在最强的领队唐擎之下,还有着数名实力同样彪悍的人物也都是唐家之人,一旦失去了这股绝对强大的力量,对于整个第一试点而言,无疑是致命‘性’的打击!
因此,当唐擎等人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时,这一刻的振奋,也只有他们自己能懂。
然而,对于这些并不熟悉,甚至都未见过的成员们,唐擎都是耐着‘性’子一一点头示意,但整个过程,都是带着稳重淡笑,不深不浅,既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也没有太过热情,将一种上位者的大气度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最后,当视线掠过所有第一试点的成员后,唐擎望向了第三试点的纳兰洛,脸上的笑意稍稍加重了一份,含笑道:“纳兰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承‘蒙’关心,一切都好。”不似唐擎的淡笑掩面,纳兰洛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寒,仿佛对谁,都是如此一副表情。
只不过,若是真要比较起来,虽然纳兰洛对着萧逸同样是冷面如霜,但不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是较为委婉,而非此刻般尽是套路之词,不带任何情感。
唐擎似乎也知道自己并不受纳兰洛待见,毕竟他从小到大都压着后者一头,任谁都无法释然,因此也就没有去在意这等套路之词,只是再次点下头去,算作已经打过了招呼。
而他这等颦举间的洒脱与傲气,却是令得满场之人慨叹不已,也只有如此人物,方才能让他们这群心高气傲的同龄人们,心悦诚服的仰望。
一双双的视线,自唐擎出现后就没移开过他的身上,仿佛这就是一个天生的主角,自带着无比耀眼的光环,让人移不开目光。
只见他的脸上,始终是带着一种稳重的笑意,在那一袭玄青‘色’长袍的映衬下,显得更为深敛,而那修长的身段,以及俊朗的五官,更是让他成为了一名容貌与气质共存的天才巨星。
但就是如此一位巨星,却没有目空一切的傲慢,含笑着与各大试点的领队逐一打过招呼,甚至连邱飞铖都没有落下,一切都是做得面面俱到,挑不出一丝瑕疵。
最后,唐擎走到了位于全场最外边的第六试点,脸上的笑意,却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微变动,似乎带上了某种神彩,而那一双隐‘露’赞赏的目光,也是将姜林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这才满意的开口道:“想必你就是第六试点的领队吧?本少听闻你的战斗力极佳,以弱战强,却能手刃对方,是个人才,本少很欣赏你。”
“厄……!”
然而,这一番突如其来的赞赏,却是令得姜林几人不知该如何接话,虽然他们很清楚话中之人指的是萧逸,但如此高高在上的‘赞赏’,恐怕萧逸听了,非但不会感到高兴,反而还会杠上吧?
毕竟以萧逸的心‘性’与实力,还轮不到同龄人来赏识!
“哈哈!恐怕这次是要让唐少失望了,此人可不是什么第六试点的领队,只是那领队名下的一个奴才罢了!”安静的场地上,突然是响起了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视线望去,竟又是那****磬!
“恩?!不是第六试点的领队?”立刻接话的是站于唐擎身侧的唐无极,只见他遽然一勾嘴角,‘露’出了一抹嘲‘弄’之‘色’。
“看来,你们第六试点的第一人架子也是够大的,竟然连我唐擎兄弟到来都不出来迎接一下,想必是没把我唐擎兄弟放在心上吧?”
“无极,是否迎接都是出于自愿,或许他有要事耽搁了也不定,毋须在意。”唐擎也是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旋即便是松下,回到最初的稳重浅笑对着第六试点众人点点头,而后直接转身走开。
他所欣赏的只有萧逸一人,并非第六试点,而且他真正欣赏的也并非是萧逸的战斗力,而是后者当着百万多人、当着宁家众高层的面直接将罗‘蒙’击杀,狠狠抹去了宁家的颜面。
毕竟以他如今的成就,萧逸的战斗力再强悍也终究无法入他之眼,但身为与罗家世代为仇的唐家子弟,萧逸此举,无疑是博得了他的赏识,也是让他生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提点一下,甚至收作追随者也不无可能。
但可惜,此刻看来,此人的‘性’子似乎太烈,也太过自傲,并不配做他唐擎的追随者!
“芊儿,我们走吧,想必这一路,也是让你劳累了。”
与所有试点的人打过招呼后,唐擎也是不打算多作逗留,将视线转向了一位依旧站在灵能船下的少‘女’,那一袭淡紫‘色’的身影,让他不禁流‘露’出了一抹暗藏于眼底的垂涎之‘色’,却又一闪而逝。
然而,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那缕淡紫‘色’的身影却是并未转过头去,依旧站在那儿呆呆的仰望着天空,犹如在那里,正有着某道身影在她眼中若隐若现……
“今日刚好是第四个月头,晚些时间我再给你烧些纸钱吧,你在下边,一定要过得舒舒服服,可不能再像活着一般,受尽磨难啊……”
兀自的低‘吟’,落下了一幕伤感,清风涩涩的掠来,拂过了少‘女’的脸颊,也是吹起了她的长发,手指微触,轻轻捋后,滕然回首间,却是芳人依旧。
唐家小小姐,唐芊儿……
&bp;&bp;&bp;&bp;当初阳东升,划破天穹的那一刻,一个足以改变许多人一生的重大日子,终于来临。
帝国学院招生试,正试考核,于今日开启!
成则康庄大道,败则抱憾终身!
沧源城北区,总阁楼前,超大广场上。
此时的天‘色’方才‘蒙’‘蒙’亮,十大试点共计两万八千六百二十七名候选生成功抵达沧源城,并齐聚于此。
平均算下,每个试点能有两千余人,但与一个月前的初试晋级人数相比,却又少了许许多多,莫约着至少能有七成以上者,在这一月的隐‘性’考核中被无情淘汰掉。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也不管是何身份,只要未能在时限内抵达者一律会被视为放弃,哪怕此刻到来也是无用,未能在最后一日前换取新身份卡者,皆无资格参试。
当然,根据每个试点的情况不同,平均人数的情况也不可能会出现,甚至恰恰相反,悬殊十分严重。
就如以唐擎为首的第一试点,就有着超三千人数,而人数最少的第六试点却是不足一千,比起当初的八千多名晋级者,无疑是整整少了九成。
不过,考核永远都是一件极为残酷的事情,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有所特例,更何况不论是初试,还是一月期限的隐‘性’考核,都是相对的较为安全,不比最后的正试考核,乃是一场需要博上‘性’命的残酷试炼。
最终,这两万八千六百二十七名候选生里,究竟能有多少人可以活着出来,又会有多少人能够完成考核,都将是一个未知数。
“嗡嗡嗡……”
便在这时,天空中一艘接一艘的低空船缓缓降落,两排五列,刚好十艘,稳稳的落到了各大试点聚集地的附近。
仿佛是不约而同的,两万多名参试者们都是在各自领队的带领下,登上了不同的低空船,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神‘色’皆是亢奋。
但这其中,却是唯独除了人数最少的那一艘低空船上,依旧弥漫着一种强硬掩藏起来的低‘迷’气氛。
第六试点领队,萧逸,终究还是未归。
没过过久,一声接一声的嗡鸣声再度响起,十艘低空船缓缓起飞,迎着初阳,直飞东方。
从沧源城到沧源禁地,还有着一个白日的航程,预计会在日落时分抵达。
届时,帝国学院招生试最终考核,也将真正意义上的开始……
“各位参试者们,首先我要祝贺你们,能够站在这里,也就意味着你们已经拥有了参加最终考核的资格。”
十艘低空船上,各是安排了一位在职的院方导师,作为各个试点的监管者。
而被安排在第六试点船上的这位导师,则是一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一颦一言间,都是透着一种独特的高位气质。
视线环视过船上的所有参试者,待得他们将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后,这位导师才继续开口:“接下来,我会与你们说一下这次最终考核的项目,你们需仔细听解。”
导师说着,示意众人盘坐下来,自己也跟着盘坐到了众人之前,开始说道:“这次考核共有十个试点超两万人数,以每个试点为一方,共分十方。”
“或许你们已经注意到,每个试点的身份卡颜‘色’都是不同,譬如第一试点为红‘色’,第二试点为白‘色’,你们第六试点为黑‘色’,其它试点也都各是不同,而这次考核的内容,便是与这些不同颜‘色’的身份卡有关。”
导师说到这,突然顿了下,从纳戒里拿出共计十一张身份卡,其中十张颜‘色’不一,还有一张为十‘色’共存。
“你们要做的,就是集齐十‘色’身份卡,每‘色’一张为合格,集得越多,成绩也就越好,若能集齐十套者,还能被破格录取为内院学员,那将是一种最大的荣耀。”
导师说着,又指向了那张十‘色’身份卡,道:“而这张身份卡为全‘色’卡,可以代替任何颜‘色’,共有一万张,不存在你们任何一个参试者身上,是由我院方藏在沧源禁地的各处,需要你们自行去寻找。”
“其实说简单点,整个正试考核就是一场身份牌争夺战,但你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来自其它试点的威胁,还有沧源禁地本身的险峻。”
“至于沧源禁地究竟有多危险,想必我也不需要多言,你们应该都很清楚,能位列进帝国十大禁地的区域,没一处会是简单。”
“而你们需要注意的便是,正试考核上虽然不提倡杀人,但也绝不禁止,只有经历过生死磨难的武者,方才能真正成长,也才能具备踏入帝国学院的资格。”
“所以现在,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若是惧怕了打算放弃,可以与我言明,本院绝不强求,但若是不想放弃,那你们的生死就全由你们自己把握,本院概不负责。”
“导师!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一步,谁会愿意放弃啊!您可别小瞧了我们的志气!”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应话声,但不论是姜林这派,还是罗基一派,都是没人愿意放弃。
“就是!我们千辛万苦的来到沧源城,不就是为了参加正试考核么,那夜晚宴上我们就已得知正试考核上生死不论,若是怕了,也不会赶来此地!”
“哈哈!此话说得极对,真正惧怕的那些,早就在那一夜的晚宴上放弃了,连沧源城都是不敢来!”
仿佛是一下子被调动起了气氛,先前的低‘迷’情绪,瞬间被一阵笑声取代,甚至连带着姜林几人也都振奋起了‘精’神,‘露’出了这几日来的第一个笑意。
或许,他们也该真正的振作起来了,就算萧逸不在,他们也要带领第六试点,闯向他们共同的目标!
踏入帝国学院,乃是他们此生最大的理想,即便是要为之付出‘性’命,也绝不退缩!
沧源城总阁。
天际的初阳已经渐渐升高,十艘低空船也是消失在了遥远的东方,一道位于二楼窗口的身影,却是‘露’出了一丝难言苦笑。
转身,下楼。
推开大厅右侧的最后一扇偏‘门’,身影走了进去,一头稍显凌‘乱’的发型,一身平常的服饰,还有那一双仿佛总是眯起的眼眸,在那张苍老的脸上,显得有些猥琐。
然而就是如此形象的一个猥琐老头,却是令得镇守‘时空‘门’’的那位强者猛然站起身子,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国老。”
这位虽非院方之人,但却胜过院方任何一人,甚至包括他院的最高领袖,院长大人!
“将时空‘门’开启,任何责任,由我承担。”
身影只是落下了如此一话,目光仿佛穿过了通道望向那扇光‘门’,眼眸依旧微眯,却是掠过了一抹难以言明的纠结之‘色’。
他的愧疚,他的弥补,这十五年来他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
可惜他不是神,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也无法知晓……
&bp;&bp;&bp;&bp;夕阳西落,洒下一幕金光,璀璨了半边天。
经过一个白日的航程,十艘低空船终于抵达到了沧源禁地的边缘区域。
视线落去,就见得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古代遗址,沧桑落没得只剩下了残垣遍地,半埋地底,半‘露’地面,无数岁月之下,已成为了一处仿佛辽阔无比的丛林荒址。
便在这时,十艘低空船突然分道,向着十个方向继续行进。
又是过了小半个时辰,十艘低空船之间已经无法望见对方,而此时的第六试点所乘之船,也是真正进入到了沧源禁地内。
便是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纳戒同时发出了一声嗡鸣,紧接着,一张张身份卡自动从纳戒里飞出,落到了各自手上。
如此突然的一幕,令得众人有些愣神,但旋即的,那位导师便出声解释道:“诸位不必惊讶,你们手上的身份卡是由我院特殊制作,只要进入到沧源禁地,便是无法再存放纳戒中,必须随身携带。”
“哦……!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都是点下了头去,表示明白。
院方如此设计,想必也是良苦用心,身份卡不能存放纳戒里,技能让争夺变得更加‘激’烈,也很大程度上避免了非要赶尽杀绝后才能得到身份卡。
毕竟众所周知,纳戒之物除了实力差距甚大的情况下才能强行破开印记外,只有原主人自行解开,亦或是死亡。而往往会有一些人脾‘性’太倔,从而招来杀身之祸,因此如此设计,也是为了防止此类情况的发生。
当然,此设计有利也有弊,却是因人而异。
“诸位都准备下吧,低空船即将着陆,你们的考核也将在落地那一刻真正开始。”
负责第六试点的导师,将视线望向了下方的一处空旷场地,这里是专‘门’清理出来用作停泊的平台,也是第六试点正试考核的起跑点。
随着距离很快拉近,低空船开始缓慢着陆,最终停泊在了空旷场地上。
一时间,人影飞掠,第六试点两派人马纷纷是从低空船上跃下,分聚成两处站立,显然不打算联手行动。
“呵!祝你们好运,别第一天就死绝了。”只见那罗基嘲‘弄’一笑,带着两百多人率先离开。
而留下了五百多数,都是愿意相信姜林几人,对着离开的众位背影‘露’出了一种冷‘色’。
“大伙无须在意,道不同不相为谋,强留下他们未必是件好事。”人群的最前方,司空安等人都是没有太多感想,有些人心不在,就算强留下,也是一种隐患,还不如让他们离开。
“没错!那群人根本与我们走不到一起,大伙都别在意,就当是扔了一群害虫好了。”
“姜兄弟,我们都听你的,你说,现在该如何行动?”
“各位,姜某先行谢过你们的信任。”站于人前的姜林,对着众人深深的拱下一手,这才继续道:“但姜某只是一介莽夫,敏智远不及司空兄,还望诸位能听司空兄来安排行动计划。”
“好!司空兄的鬼才我等早有耳闻,听他安排绝无问题!”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阵回应声,对于那早已小有名气的司空安,他们都是放心。
这时,一旁的司空安也是对着姜林点点头,出声道:“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想必大伙都清楚,不论是人数还是综合实力,我们第六试点都是处在了绝对弱势,因此我权衡再三,还是希望诸位能以寻找全‘色’卡为主。”
“但我算了一下,以我们的人数,想要全部通过考核,至少需要超五千张全‘色’卡,已经占了全数的一半,想要全靠全‘色’卡通过并不现实。”
话音至此,司空安突然顿了顿,视线扫过全场安静的众人,这才继续道:“因此,我的行动计划便是,前期全力寻找全‘色’卡,保存实力,让另外九个试点的人相互争斗,等到后期他们疲倦时,我们再进行针对‘性’的抢夺,将危险‘性’降到最低。”
“有道理!不愧是鬼才司空安啊!”先前在等待唐擎到来时,出声讥讽过****磬的那名大家子弟,最先出声赞喝,显然很满意这个计划。
而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其余之人也都纷纷表示赞同,并无异议。
“那不知司空兄又如何安排我们的行动方向?”
“向南行进,再以每百里为暂停点,辐‘射’搜寻周围五十里之地,暂停时间为一日。”司空安显然是早已想好了行动方针,此刻脱口即来。
“据我先前观察,南边是唯一一个不去往禁地深处的方向,因此会遇上其它试点的几率最小,但最小并不代表绝对,而且禁地本身也是危机重重,所有诸位还是需要保持足够的警惕。”
“这点司空兄尽可放心,我等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不会掉以轻心的。”人群中再次响起了一阵回应声,显然还是没有任何异议。
“既然诸位都认可我的安排,那我们便开始行动,向南行进百里,然后开始寻找全‘色’卡!”
“好!大伙走起!”
随着众人的一声喝响,一众五百多人,全在这一刻齐涌而动,如同一群振奋的灵狼,穿梭在了这片沉寂已久的废墟丛林之中。
考核,终于正式开始!
沧源禁地,深处。
在一座极具现世风格的建筑物内,正聚集了不少人,有男有‘女’,有威严的老者,也有散漫的年轻一辈。
这些人,都隶属帝国学院,上至总院的副院长,三大分院的分院院长,下至各院的学员,专职的技术研者,林林总总,能有近百人数。
而在这群人所聚集的一间超大大殿内,四边的墙壁,以及整个天顶,都是呈现着一幕幕的投影画面,能有万数之多,囊括下了整个沧源禁地的小半部分,以及所有关键区域。
而从这些投影画面的角度去看,都是呈现着一种俯视之态,显然所有的画面,都是来自于半空,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来自于学院中一位‘机械狂人’所发明的勘探飞鸟。
这种机械飞鸟可以长时间在高空飞行,将所视之物直接反馈到此地相对应的投影屏幕上,就如此刻,正有着十块屏幕,显现出了十大试点的所有参试者。
而大殿内的所有人,也全都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群参试者身上,却是谁都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的某块‘标有重要区域’的屏幕中,一束代表着传送灵阵启动的白光遽然亮起。
不多时后,便是有着一名少年被传送而来,站在传送台上张望了一番,又是快速的奔下阶梯,最终消失在了这块投影屏幕之中……
&bp;&bp;&bp;&bp;“副院长,那人便是唐家的天才唐擎,不论是心‘性’还是天赋,都是这几十年最杰出的。”
大殿之中,四位最高身份的院长级人物都是端坐于旋椅上,其中一位锦衣华袍的老者指着一块投影屏幕说道。
此人正是帝都学院北分院院长,院方五位最高领袖之一,尊称北院长。
“此子确实不错,不知南院长如何看?”坐于两位分院院长中间的威严老者,便是总院的副院长,穿着并非北院长般华贵,相对要清简一些。
而被问及的南分院院长,在穿着上更是显得随‘性’,似乎并不在意所谓的形象问题,靠坐在旋椅上半垂着头,就如睡着一般,只是从鼻下传出一道‘嗯’声,也不知究竟是何意思。
“这老家伙就是这般不分场合,副院长莫在意。”坐于北院长另一侧的一名老妪,苦笑着接过了话头。
只见她穿着得也并非华贵,倒是与副院长类似的清简一些,但由于‘性’质不同,在她身上看不到那等威严,反而透着一丝祥蔼。
在整个帝国学院里,一个有着四个院存在,南、北分院,总院,以及她所管辖的科技院,专收各类领域上的天才人物。
“依老身看,此子确实不错,至少已经有百年未出此等人物,就算破格直接录取总院也是可以。”
“但说实话,老身更看重此子身旁的唐芊儿,据说她虽是天生绝脉无法修炼,但小小年纪就已获得了研者协会的三级证位,比起我院那些优秀学员也是不差啊。”老妪笑得有些期待,凡是她科技院看中的参试者,即便无法通过考核也无关紧要,她有权特招学员,因此唐芊儿于她,可谓是必收之人。
另一旁的南院长又是发出了一道‘嗯’声,却是不知在说梦话,还是在应和科院长,顿时引得另外三人都是瞥了他一眼。
“哼,真是不成体统。”北院长冷哼一声,便又将视线落回到了唐擎所在的屏幕上,显然是对后者充满了关注。
而一旁的科院长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南院长的目光,始终带着一丝哀怨之‘色’。
想她身为科技院的院长,却是让那位‘机械狂人’落到了南院手上,数次讨要都不得成功,简直就是暴遣了人才!
科院长是越想越哀怨,忍不住将目光转向了周围,扫过一众各自忙碌的人群,有三五几人聚谈的,有专业监管此地系统终端的,还有不少闲来无事聚首开盘局的,最终是将视线停在了聚于角落四人中的一位小‘女’孩身上。
此人,正是在帝国学院号称‘机械狂人’的天才学员,隶属南分院。
“小丫头,你一个人在窃笑什么?神神秘秘的,可别又在干坏事。”身旁的同伴说着,伸手戳了一下‘机械狂人’的脑‘门’,却被后者一把拍掉。
“别闹!我在做正事呢。”
“就你?也能做出什么正事来?”似乎两人间的关系极好,那名同伴又是揶揄道。
不过这份揶揄,却是遭来了一记白眼,“你给我一边去!别打扰我找人。”
“哦?你要找何人?怎没有听你提起过?”另一名同伴接过话头,‘露’出了一丝好奇。
但这位‘机械狂人’却是嘿嘿一笑道:“我也是刚发现,方才闲得无聊便侵入了此地的终端系统,却被我无意间发现了一处传送灵阵有开启过的迹象,应该是有人被传送而来。”
“哦?还有此事?那你可是找到此人了?”
“没有。”
‘机械狂人’晃了晃头,‘露’出一副不愿罢休的模样,道:“我只查到了这处传送灵阵是与沧源城总阁相连接,但若是正常情况下,那边来人都会直接传送此地,可不会传到那般偏远的地方。”
“所以我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被传送了过来。”这位号称‘机械狂人’的小‘女’孩,不断摆‘弄’着身前的一台小型仪器,头也不抬的回道。
而这台小型仪器,呈横竖相衔板状,横面上有着各式按钮,竖面上则是一块影像屏幕,上边被分割成了数万块极小分镜,正一块一块的放大又缩小,显然是在寻找着什么。
而无独有偶,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位随处闲逛欣赏景‘色’的美‘女’子,也正巧从墙壁上的一块屏幕中看到了如此画面,一双美目便是定格在了那道无法看清容貌的少年身上。
不知为何,这抹身影让她涌现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仿佛那张脸庞随时都会在脑海中跳出,却又终究是模糊一片,无法忆起。
“芷若姐,导师正找你呢。”身后,一名‘女’学员匆匆的跑来,话音未落,便是拉过美‘女’子的手向回跑去。
然而,脚下动了几步,却又不甘那忆不起的熟悉感觉,美‘女’子再次将视线转回,但画面之中,却已不见了那道少年的身影。
听风,树摇,风止,树息,唯有溪水,涓涓不停。
那人,却已离去。
破败残垣的丛林遗址之中,一抹身影急掠而过,仿佛漫无目的,只是一味向前奔行。
视眼聚焦,便见得此人一身黑‘色’简装,短发清瘦,却又不失足够的爆发力,尤是那端坐的五官上,一双深邃的黑‘色’眸子,透出了一种仿佛不属于他这般年龄的沉稳与敏锐。
没错,此人正是那侥幸得以离开星空秘境的萧逸,在被困的第三日,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扇‘时空‘门’’,也无人进来,仿佛就是专‘门’为他所开。
之后回到现实世界后,他也是从镇守老者的口中,得知了此‘门’的的确确是专为救他开启,但更多的情况老者却不愿透‘露’,只是将他用传送灵阵直接送来了此地,并告知下了考核的全部内容与注意事项。
整个过程,就如上面的某位重要人物在暗中照顾自己一般,让萧逸生出了一种难以理解的困‘惑’。
但不管如何,既然已经来到了正试考核的现场,也就没有空闲让他去深究此事,眼下最紧要的,无疑是找到第六试点的诸位,与他们汇合。
毕竟没有他这个领队在,一旦姜林等人遭遇其它试点的主力队伍,绝对讨不到好处!
&bp;&bp;&bp;&bp;破败残垣的丛林遗址中,一道身影急掠而过,带起了阵阵破风之音。
萧逸自溪边小休后,便是一路向西,整整奔行了两日,但除了一些被提前避开的灵兽外,不见任何人影,也不知自己究竟被传送到了何地,离十大试点起步的地方又有着多远距离。
但也所幸,在被困星空秘境的两日里,他已经安心将伤势修养了七八,本是打算养好伤势后,去其它区域寻找‘时空‘门’’,就算是去到一个全新的地方,也好过被困死在秘境里。
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有人在暗中照顾自己,特意开启‘时空‘门’’让他出来,虽然此人让他产生了足够的好奇,也终究想不出会是谁,但既然结果是好的,便无需太过纠结,迟早会有一天能够知晓。
而他此刻最紧要的,就是先找到姜林等人,再一起行动抢夺其它试点的身份卡,就算保不了整个第六试点,他也必须尽可能的护住姜林几人。
要知道,那几位可都是他来之不易的同伴!
身影继续飞掠,一路向西,此方向,正好斜着深入沧源禁地,能遇到其它参试者的可能‘性’也是最大。
匆匆的,小半日又是过去,但萧逸却依旧没有任何收获,别说是第六试点的人,就连鬼影子也没见到一个,甚至他都开始怀疑,镇守老者是否将他送到了一个极度远离十大试点的偏僻角落里。
然而,就当萧逸正准备停下来从新选择方向时,却是意外听到了一些响动,逆着风流细细去听,可以确定下是一群人的叫唤声音。
脚下只是顿了一顿,萧逸便是顺着声音潜行而去。
不多时,萧逸来到了一处矮坡上,隐藏在灌木丛后望去,就见得矮坡下是一片较为硕大的建筑群遗骸,只是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岁月洗礼,已经破败得只剩下了满地的残垣与沧桑,并没有一座稍显完整的建筑被留下,只能从满地的废墟上去想象此地曾经的辉煌。
而在这片废墟上,萧逸还看到了一些身影正在忙碌翻找,似乎在搜寻着何物,一些叫喊声,便是传到了他的耳中……
“真是要命!那全‘色’卡就手掌一般大,如何找得到啊!”
“你就别抱怨了!找不到也得找!邱大哥可是说过,前期要保存实力,一切以寻找全‘色’卡为主,等后期其它试点的人狗咬狗够了,我们再出手。”
“喂!你们别吵了!快过来!我这有发现!”
这一道突然响起的惊呼声,顿时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萧逸就见得他们纷纷向着一处奔去。
视线一直随着这群人而动,当他们全部聚拢起来后,萧逸发现正好有着十人,似乎是一个分散出来的小队模样。
而在他们所聚集的地方,一整块腾空的石壁已经被击碎,‘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地‘洞’,一直向着地底延伸,黝黑深长得看不到底。
“你们说,全‘色’卡会不会藏在这地‘洞’下面?”
“有可能!这两日多来,我们已经找过很多地方,却是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说不定这些全‘色’卡就是藏在一些稀奇古怪的场所!”
“那就下去看看?可会不会有危险啊?”
“哼!你要是怕了,就在上面等着,没人会偪你下去!”
“喂!你这是什么话?!谁怕了!不就是下去,谁不敢啊!”最先找到‘洞’口的少年,一脸气愤之‘色’,话音落下,便似意气般的纵身一跃,直接跳下了巨大地‘洞’。
“呵!这小子就是欠骂,我们也下去吧。”此人似乎是这十人的小领队,‘露’出傲慢一笑,这才打算带着众人一起跃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风啸声遽然从巨‘洞’下传来,紧接着,仿佛是有着何物在冲击‘洞’壁,令得整个地面都是晃动而起!
仅是几瞬之后,一道巨大的黑影猛的从巨‘洞’口蹿出,掠过众人头顶,砸落在了他们身后。
一双双视线,便在这一刻飞快的转望而去,却又令得他们冷汗当场!
只见得这是一条足有十丈长的巨大青蟒,一双血红‘色’的蛇瞳如同灯笼一般大,而那微咧开来的利嘴上,还挂着半具尸体,观其貌,正是那位最前跳下巨‘洞’的少年!
‘洞’口边的九人,都是忍不住倒吸下一口冷气,这条青蟒的气息十分特殊,并不像一般野兽,而是一头有着不弱实力的灵兽!
野兽、灵兽,虽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差之千里,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生物!
“喂!喂!你们快看它的头上!是全‘色’卡!而且还是两张!”
猛然的惊醒,却是被眼尖之人发现了粘在青蟒眉心的两张全‘色’卡,顿时令得众人‘精’神一震,再也没了方才的那等惊骇。
他们苦苦寻找了两日多的全‘色’卡,此刻就在眼前,而且一来就是两张,这等好运,也是极为难得的!
“哈哈!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这些个全‘色’卡,肯定都藏在稀奇古怪的地方,这不,都藏到这头畜生身上了!”那位小领队大笑着说道,整张脸上都是布满了振奋之‘色’。
原本有强敌出现,他们会第一时间选择避退,但眼下有着两张全‘色’卡的‘诱’‘惑’,不管如何,就算冒险也得必须拿下!
“大伙一起上!拿下这头畜生!”
“好咧!两张全‘色’卡,可是机会难得啊!”其余之人也都是兴奋不已,立刻分散开来,对着青蟒冲去。
在最初分组行动前,他们的领队就已言明过,不管任何情况下,谁拿到全‘色’卡就归谁,绝不允许出现内讧。
因此眼前的两张全‘色’卡,谁能拿到就得各凭本事!
仿佛是被触怒的兽威,只见那条青蟒顿时一声嘶吼,仰头将挂在嘴边的半具尸体一口吞下,旋即巨尾甩出,横扫而去。
战斗,在这一刻一触即发!
“丹青蟒,一种沧源禁地内较为常见的灵兽,实力与体型成正比,一丈相当于人类武者一重境,成长至十丈为成年,实力相当于人类武者的力武境……”
远处的矮坡上,萧逸盘坐在灌木丛后,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正在某一页上认真阅读着。
这叠资料,正是当初离开宁家时宁娇所赠,是耗费了她半日心血才完成的一份结晶,也是包含了她对萧逸所有的感‘激’与念想。
无疑,这份资源对于萧逸来说用处很大,就如此刻,只要翻到‘沧源禁地灵兽一览’中,就能很轻松的找到丹青蟒的图像与各类解述,包括实力、习‘性’、常出没的地点等等。
萧逸先前在小溪旁,也正是在研究这份资料上的地图,最终才是确定下一路向西的行动路线。
而此刻看来,此路线一点也没错,这不,眼前不就是出现了一批猎物吗……
&bp;&bp;&bp;&bp;废墟之上,不断回响着‘激’烈的碰撞声。
只见那条丹青蟒如同一座巨山般,疯狂摧残着此地,巨尾横扫竖劈,每一下都能砸毁一片区域,将本就破败的废墟,摧残得千疮百孔。
然而,对面的九名人类武者却是如同灵猴般腾转挪移,每每都能提起避开,继而发起强猛反击。
一道道灵力匹练,一招招武技器法,全都招呼到了丹青蟒身上,后者那庞大的身躯无疑成了活靶子,随便一击就能打中。
但灵兽的一个共‘性’……‘肉’身强悍也完美的体现在了丹青蟒身上,不论几人打出多少攻击,落在蟒鳞上就如无坚不摧的钢板,连道痕迹都无法留下。
“该死!这畜生的防御也太极品了!根本无法撼动它分毫啊!”战斗方才持续片刻,一名参试者便忍不住大喊道。
想他们都是位列高阶气武境,在所有小队中,综合实力也是较为靠前,但此刻面对这条青蟒灵兽,却让他们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别分心!继续攻击!”其余几人也是倍感无力,但两张全‘色’卡就在眼前,让他们就此收手,却是不甘心。
战斗依旧持续进行,没有片刻缓息,丹青蟒那一击接一击尾轰,已经将周围数百米毁成了一片平地。
便在这时,只见九人中的一人,瞅准一击尾轰落地的刹那,猛的弹‘射’而上,直接上到了丹青蟒的后背。
脚下仅是一曲,便是稳住身形,此人立刻向着丹青蟒的头部奔去,脚踏在后者那坚硬宽大的后背上,如履平地。
“该死!竟然要被他得手了!”那名小领队见得队友已经快要踏上丹青蟒的头顶,而后者却似乎并未察觉到,令他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厉。
眼中旋即的狠‘色’掠过,毫不犹豫的,此人震手一击,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直奔丹青蟒下颚‘射’去。
攻击袭来,顿时令得丹青蟒发出一声嘶吼,脑袋用力甩出,‘欲’要击碎这道攻击。
然而就在这时,那上到头顶的少年也正好伸手去揭两张全‘色’卡,但丹青蟒的用力一甩,却是将他直接甩了出去,而那已经被手指触碰到全‘色’卡,也是顺势被揭下,抛向了半空!
“好机会!”
这一刻,地面上的八人都是心头一震,无一去管那名被甩飞出去的同伴死活,皆是将视线紧盯在两张全‘色’卡上,准备尽全力抢夺。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所谓的临时队伍,临时同伴,都是形如虚设。
一声惨叫,便是在此时响起,只见那名被甩飞的少年,正好被瓦解攻击的丹青蟒瞥见,张口就是一探,直接就将其吞下腹中。
然而这一声惨叫,与这凄惨的一幕,都没有引起另外八人的一丝关注,他们依旧是将视线锁定在两张全‘色’卡上,看着它们越来越近,越飘越下,仿佛下一刻就能落到足以触碰的临界点!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急掠而来,如奔雷般直‘射’半空,划出一阵裂响,直接落到了丹青蟒的头顶。
而那本是飘落在空中的两张全‘色’卡,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好胆!你是何人?!竟敢抢我们之物!你是不想活了是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地上八人都是猛然一惊,但旋即便勃然怒起,望向丹青蟒头顶上的身影,如同能喷出火来。
而那突然出手,以快若奔雷之势抢下两张全‘色’卡的,自然就是萧逸无疑。
原本他看了半天戏码,实在无劲,正准备亲自动手收取两张全‘色’卡,顺便再捞几张其它试点的身份卡备着,却没想到,这才刚一动身,就捡到了如此一个机会,可谓是夺取得不费吹灰之力。
头顶上突然多出一人,也是令得丹青蟒顿时暴怒,疯狂甩动着脑袋,想要把头顶上的蝼蚁给甩下来吃掉。
但可惜,不论它如何扭摆,萧逸的脚下就如生根般纹丝不动,甚至都没去在意它,只是将视线落到了分散各处的八人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弧度。
“你们可是第九试点的人?领队是邱飞铖吧?”
“哼!是又如何!有胆报上你的名号!”那名小领队倨傲的冷哼一声,见得萧逸只是一名七重境巅峰,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若非是他躲在丹青蟒的头顶,自己几人早已是围攻而上了!
“宵小之辈,快将我们的东西还来!再赔上你的身份卡,兴许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你们与他啰嗦什么!将他从这头畜生头上打下来,不就完事了吗!”此人话音一落,立刻震手连挥,打出数道灵力匹练,直‘射’萧逸而去。
“动手!先宰了这小子!”那名小领队似乎也不再想知道萧逸是哪个试点之人,等解决了之后拿到身份卡,一切自会揭晓。
然而,站在丹青蟒头顶的萧逸,却也没有到处报家‘门’的嗜好,尤其是眼下这群邱飞铖手下的小喽啰,还没让他重视到需要自报名号。
视线之中始终是带着一抹玩味,萧逸望着那数道‘射’来的灵力匹练,只是轻巧的挪动脚步,便是让这些攻击尽数落到了丹青蟒头上,‘激’得后者愈发愤怒。
几次三番的被一群渺小人类触犯,那丹青蟒已经怒火焚身,整个气息之中,也都是带上了一种暴怒的兽威。
只见他低头一声嘶吼,将视线锁定在了地面八人身上,一时间也不再理会头顶上的萧逸,而是甩动起巨尾,再度发起攻击。
场面,似乎在这一刻又回到了最初,只是少了一人,又多了一人。
“该死的畜生!大伙散开!”
本‘欲’齐攻而上的几人,突然见得丹青蟒又是发狂般攻来,不得不停下了身影,闪避开去。
“臭小子!有种你就下来!仗着这头畜生算何能耐!我等武辈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无法靠近过去,也就无法擒下萧逸,顿时令得第九试点的几人开始‘激’将起来。
“没错!你若还有点武者尊严,就下来与我一对一单斗,你若能胜,我们放你离开,你若败下,就把命留下!”
“哼!瞧他那窝囊样,哪敢下来与我们单斗!分明是想仗着这头畜生击退我们,再行逃走!”
八人的脚下不停,口中亦是不停,不断传出着一声声的‘激’将与讽刺话语,一唱一和间,更是越来越难听,令得萧逸不免是收起了玩味之‘色’,眼眸愈渐愈冷。
“看来,是没的玩了。”嘴‘唇’动了动,萧逸兀自的冷笑一声,视线落下,如刀锋般冷冽。
这群人自己找死,也就怨不得他了……
&bp;&bp;&bp;&bp;萧逸的目光,直‘射’在地面上的八人身上,对于他们的这番讥讽,他却无法做到充耳不闻。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只是心‘性’较之同龄人要沉稳许多,却不代表他已经没了年轻人的那份傲骨。
毕竟,他生来就被父母遗弃,一岁时又被转手到了毫无血缘关系的大爷爷手上,之后更是沦落到残酷矿场中挣扎残喘,几经周折才是重回世间。
而这短短的十数载,却让他经历了鲜少会有同龄人经历过的磨难,也是让他从中磨砺出了一种不愿屈服的傲气。
因此面对这声声讥讽,他自然不会软弱得一笑而之,眯起眼眸,嘴角上扬,冷讽之‘色’顿时显‘露’。
“单斗就不必了,你们一起上吧。”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对付你,我一根手指就够了!”那位小领队满脸不屑,想他足有八重境巅峰实力,对付一个比自己弱了不止一筹的家伙,一巴掌就能拍死。
“你口气这般大,怎还不敢下来?!别只会耍嘴皮子!”另一名参试者也是继续讥讽出声,但眼中的警惕却是分毫不少,与其他七人都是隐隐形成一圈,深怕萧逸借着嘴炮逃之夭夭。
然而,他们这番举动无疑是意想太多,萧逸压根就没想过离开,他只是在等,等远处那群家伙赶来,把新旧老账,一并结了!
正道是站得高,看得远,他站在丹青蟒头顶,自然能看去很远的距离,也早就发现了一批家伙正在往此处掠来,似乎是被这里的战斗动静所吸引。
而在那群赶来的家伙中,却是有着一道身影让他不想急着离开,准备留下来好好会一会这位‘老朋友’!
“别急,会给你们机会的。”
“咻咻咻……!”
仿佛是应着萧逸的话音落下,十数道破风声遽然传彻而来,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便已到了能够看清身影的距离。
“有人来了!”
第九试点的八人都是豁然一惊,再也顾不得去讥讽萧逸,一边闪避着丹青蟒的尾轰,一边急忙将视线投去,但这一望之下,却让他们在松下口气的同时,也掠过了一抹惋惜之‘色’。
庆幸的是来者十数人都非其它试点之人,而是同来来自于第九试点,但惋惜的却是来者身份非同一般,那两张全‘色’卡与萧逸的身份卡,都不会再有他们的份。
无疑是白忙活了一场。
“怎么回事?为何要发动无谓的战斗!”人未至,声先到,一道‘女’声冷冽的传来。
便在这时,萧逸脚下的丹青蟒也猛然停下了攻击,仿佛是被赶来的十数人威慑到,开始做起了戒备。
毕竟凡是灵兽,多多少少都会拥有一些灵智,在面对敌人突然加剧数量与质量的情况下,自然要戒备起来,观察过后再做行动。
“邱小姐!我们发现了两张全‘色’卡!不得不战!”先前的小领队立刻遥喊过去,趁着丹青蟒停下攻击的间隙,迅速与另外七人形成包围网,堵死了萧逸的所有退路。
就如瓮中之鳖!
“嗯?两张全‘色’卡?!”急掠而来的十数人全都一喜,立刻加快速度奔来,只几个呼吸间便冲至了战圈范围内。
“全‘色’卡呢?”被称为邱小姐的领头‘女’子也是心头惊喜,带人奔至先前那位小领队身旁,问出了最为关心的问题。
然而,不等那名小领队开口,丹青蟒头顶上的萧逸,却是接口道:“两张都在我这,想要尽管来拿。”
声音自丹青蟒头顶传来,却是令得新到的十几人都是为之一惊,但仔细看去,这才发现原来还有着一道身影站在巨蟒的头顶上!
“此人是谁?!真是好大的口气!”新到的十几人中,立刻就有人出声呵斥。
想他们都是第九试点最杰出的一批,特意被分配到一组来保护邱小姐,除了唐擎外,即便是其它试点的领队独自面对他们,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是眼前这等小人物!
“嗯?!这人是谁?怎让我感觉如此熟悉?”众人之前的邱小姐也是不免一惊,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与那似曾相识的脸庞,却是终究难以想起。
这位邱小姐,正是邱家的小小姐邱红陵,也就是当初在罗家矿场地底偪萧逸跳入深渊的罪魁祸首之一,但当时的萧逸身为矿奴,形象有些邋遢,气息也十分弱小,与如今完全判若两人,自然无法让邱红陵联想到。
更何况在邱红陵的潜意识里,萧逸早已葬身无尽深渊,更是不会想到他身上去。
“顶上何人?!报上名来!”心头困‘惑’掠过,想不到,邱红陵便直接出声喝问。
但这一问,却是令得萧逸‘露’出了冷讽之‘色’,原来这家伙早已是把自己给忘了,或许在她们这类目中无人的大家子弟眼中,曾经的自己不过就是一只蝼蚁,踩死了也就踩死,压根没必要去记住!
“呵呵,邱大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竟是把我给忘了,不过不要紧,我们可以重新再认识下。”
是的,重新的,好好的,认识下!
“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高攀邱小姐!”先前的小领队立刻出声,对于萧逸这份狂言感到了无比好笑。
邱小姐是何身份?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高攀?就连他自己也只能远远欣赏,偶有幸对上几话,便已足够幸运!
其余的第九试点众人,也都是‘露’出了讥讽弧度,相互间打着眼‘色’,随时准备作战。
若只是萧逸一人,随便上去拿下便是,但此刻他却站在丹青蟒头顶,想要拿下他还得先制服这头畜生,却也不是一件易事。
毕竟灵兽与人类相比,虽然少了能将威力增幅的各式功法、武技、秘法、灵器等等,却也多了一个人类无法匹及的天生优势……强悍的‘肉’身。
单是这一点,就足以弥补下不少差距,更何况眼前的丹青蟒,实力已经相当于人类的力武境层次,想要拿下必须得费上一番功夫!
“小子!识相点赶紧滚下来!否则休怪我们没给过你机会!”
“哼!狂妄之徒,别以为躲在这头畜生头上就是安全,有我等在此,区区一头畜生还保不了你!”
“罢了,本小姐已经不想知道你是谁了,更没兴趣与你认识,去!给本小姐拿下!”目光仰望着高处那道身影,邱红陵冷傲一笑,抬起一手,直指萧逸!
比起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家伙,她更在意的,无疑是那两张全‘色’卡!
&bp;&bp;&bp;&bp;“是!请邱小姐稍等片刻,我等这就去将他擒来‘交’由邱小姐处置!”一众第九试点之辈立刻领命,迅速分散开来,呈扇形围到丹青蟒面前。
一时间,灵器纷出,威压尽散,仗势十足。
威胁的气息瞬间弥漫此地,令得丹青蟒发出了一声不安低吼,旋即盘踞起整个身子,已示它的最高戒备。
但就在这时,头顶上的萧逸却是冷讽一笑,脚掌猛力跺下,以一股巨力踩在丹青蟒头顶,身子顿时‘射’出,如箭矢般飞向人群,最终落在了众人身前。
冷冽的眼眸便是在这一刻眯起,萧逸环视过后,终是将视线定格在了邱红陵身上,声音紧随响起:“无所谓你想不想,有些事做过了就是存在,总需付出代价。”
声音冷冽却又平静,不似愤怒,但似冰冷,萧逸只是咧嘴一笑,在落地的刹那留下一话,又是弹跳而起,‘射’向一旁。
而几乎处在同一时间段里,一道巨大的‘阴’影遽然从天而降,笼罩下了邱红陵等人所站的整片区域,当头落下!
“大伙小心!快散开!”
急切的惊呼声,便是在这一刻杂‘乱’响起,被‘阴’影笼罩的所有人,全都在第一时间弹‘射’而开。
那条被萧逸一脚彻底‘激’怒的丹青蟒,已经失去了最后的理智,发了疯般追击而来,却是被萧逸提前避开,将丹青蟒这一击身压引向了邱红陵等人。
但身为武者,更是实力不弱的武者,都是及时的闪避而开,没有一人被丹青蟒砸中,只是‘混’‘乱’之下,先前的阵势已经土崩瓦解,各散一处。
“该死的‘混’蛋!大伙盯紧他,别让他趁‘乱’给跑了!”后来的十几人中,有着一人似乎身份不低,立刻下起了命令。
而其余之人也都是怒视向了萧逸,立刻分出几名最近的武者围攻而上,剩下的则是齐攻向了丹青蟒。
不解决掉这头畜生,谁也别想太平!
“死杂碎!你还真是天堂有路不去走,地狱无‘门’却偏要闯,在我们如此多人面前,你就算‘插’了翅膀也别想逃!”先前的那名小领队离萧逸最近,也是冲在了第一位,以他八重境巅峰实力,拿下萧逸简直轻而易举,或许还能借此立个小功,得些奖赏。
“吃我一招!赤火剑势!”
距离剩下三丈,那名小领队却已一跃而起,手中长剑刺出,灵力奔涌其上,亮起两排增幅宝石,火红夺目。
一股暴动的器韵自长剑上震‘荡’开来,直冲萧逸!
然而后者的目光,却仅是瞥了一眼便是收回,那等狂妄姿态,简直令人窝火!
“哼!死到临头了还敢给我装模作样!看我一剑把你大卸八块!”
被萧逸那等无视彻底‘激’起了怒意,只见那名小领队杀气一涌,手中剑势陡然转动,一化二,二化四,瞬间化出十六道剑影,将萧逸全身尽数笼罩!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十六道剑影,十六股杀意,仿佛每一道都似真,却又每一道都似假。
三丈距离,一跃而过,剑影袭来,如暴雨倾至!
“呵!剑势虽好,可惜使剑之人太逊。”
便在这时,萧逸猛的抬起一手,依旧没有转过头去,只是将九幽冥炎依附掌心,直接横扫过整片剑影区域,一把将其中的真实一剑握在手中,如巨力般稳稳定住。
一力降十会,饶他剑势多‘花’哨,一力破之!
“铮……!”
下一刻,只听一阵裂响遽然传彻而开,掌劲吞吐间,巨力涌出,从剑端直传剑尾,纷纷断裂,落地十数片。
一剑灵器,毁于一旦。
“这!这!这怎么可能?!”
脚下被迫止在三尺之外,那名小领队却如痴呆般看着手中仅剩剑柄,彷如有种天方夜谭般的荒谬!
这世间之人,谁人不知,灵器乃‘精’炼而成,强韧度堪比金刚至少百倍以上,如此方能承受灵力灌注,增幅威力。
但眼下,自己手中的二品灵器却是被人徒手震断,若是对方实力高出几个层面,倒也合情合理,可对方偏偏是个比自己还要弱小的存在,此等有违常理之事,却是令人实在难以接受!
“我早已说过,机会总会有的,只是你不信罢了。”
眼眸终是在这一刻转向了那名小领队,却是冰冷无情,只见萧逸掌心豁然一转,剑片紧扣指间,震指一弹,飞‘射’而出,直入小领队眉心,齐根没入!
这股加注了九幽冥炎的巨力,绝非小领队这等人物能够抵抗,生死夺予,尽在萧逸一念之间!
或许也只有到了死亡这一刻,这名小领队才能真正明悟,原来眼前的少年,并非故作姿态,而是他,压根就没把自己等人放在眼里过!
一切都是发生得太快,从那小领队出剑到身死倒地,尽在几息之间,令得反应过来的围攻几人都是猛然刹住冲势,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等犀利的手段。与强大的力量,就算是初入力武境强者也不过如此!
难道此人会是唐擎?
念想在众人脑中一闪而逝,但仅在下一刻都被全数推翻,唐擎是谁?难道他们还认不出来吗!
“你究竟是何人?!胆敢杀我第九试点成员,是想与本小姐为敌吗?!”远处的邱红绫也是目睹下了全过程,却是在惊骇的同时,怒火更甚。
想她身为邱家的掌上明珠。从小顺风顺水,除了在罗家矿场那次被个卑贱矿奴摆了一道外,就属眼前此人完全不给她面子,竟敢在她眼皮底下,杀她之人!
“一坨垃圾,杀了也就杀了,又能如何?”目光从尸体身上收回,直接落到了远处的邱红绫身上。
萧逸便是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冷讽,他最厌烦的就是大家子弟这一套,可以杀旁人,却是不可被旁人杀,还能理直气壮的告诉对方,这就是规矩!
整一强盗逻辑!
“好你个‘又能如何’!”
被萧逸这直白式的霸道气得不轻,邱红绫猛的一声厉喝:“都别管那头畜生,给本小姐拿下此人!”
“是……!”
跟随邱红绫而来的十几人立刻领命,果断撤下攻击向着萧逸围去,只留下最初那几人继续牵制丹青蟒,却是无疑压力巨大。
但这几人的死活,邱红绫却是毫不在乎,说白了,这些人不过是她二哥手下的几条狗,正如萧逸所言,死了也就死了,并未可惜之处。
她所要的,仅是一个颜面,萧逸胆敢在她眼皮底下杀她之人,就必须得付出足够的代价!
&bp;&bp;&bp;&bp;破败不堪的废墟之上,十几道身影向着萧逸暴冲而去,即便后者展现出了异于表面的战斗力,也依然无法真正威慑住这群高傲的武者。
毕竟萧逸再强,也不过是个独行者,而他们却是有着整整十数人,而且个体实力也非泛泛,联合动手下,他们还就不信拿不下眼前这个家伙!
“大伙将他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好咧!量他也无路可逃!”十数名武者立刻分散冲击,隐隐呈现包围网向着萧逸欺近,‘欲’要围而攻之。
但就在这时,一抹冷讽弧度在萧逸嘴角掀起,没有思量何许对策,只是抬起脚步,径直向着邱红绫走去。
而在这条路线上,却是正好对上了三名武者的冲击范围。
“我只想与你们的邱大小姐好好聊下人生,凡是无关者,都滚一边去。”
“你好狂!”正面的三人皆是勃然大怒,自他们出生至今,还从没遇到过想萧逸这般狂妄之人,此刻还真是头一遭!
“少跟他废话!拿下再说!一起上!”
三人一中一左一右,呈‘品’字布位,相互之间保持着一个适当距离,既不会妨碍同伴出手,又能及时作出配合,可见默契十足。
然而,这份默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却又显得有些苍白,只见得萧逸只是径直向前走去,与那三人相触的瞬间击出三指,同时脚下不停,依旧不紧不慢的走向邱红绫。
身后传来了三声闷响,却是没能让萧逸回头多看一眼。
一指一命,无需太多‘花’哨,一群喽啰,更是不必大动干戈。
然而,也就是这份淡然与犀利,令得所有人都是心口一窒,就连那丹青蟒,也似乎被萧逸这一手霸道给惊吓住,迟迟没有砸下那高举过头顶的巨尾。
或许先前的小领队被击杀,还不足以让众人有着直慑心魂的震骇,但此刻,一指一命,轻松得就如闲庭漫步,如此惊悚之事,却是真真实实的让他们感到了恐慌!
“你!你别过来!快拦下他!”已经处在不远的邱红绫,同样目睹下了只发生在电光闪石间的全过程,那本是傲慢的神‘色’,顷刻间凝固在了惊恐之上。
没错,就是惊恐!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萧逸的强大已经无法用人数来弥补,就如最强的唐擎一般,与她们完全处在两个层面上!
“拦下他!你们快拦下他啊!”
一瞬间的剧变,令得所有人都是反应不及,仿佛脚下遽然生了根般,竟是无法再挪动一寸,全都用着惊愣的目光看着萧逸一步步走向邱红绫,最终停在了后者身前,抬起一指,凌空虚对。
“这回,我们可以好好聊下人生了吧?”
“你、你究竟是谁!”被萧逸身上的强大气场所慑,邱红绫发现自己的双脚竟是不争气的发抖起来,连那出口的话语,也是带上了颤音。
“我、我是邱家的本族小姐!你不能杀我!我若有事,整个邱家都不会放过你!”
“看来,你是真的想不起我是谁了。”嘴角的冷讽愈发浓烈,萧逸兀自的摇了摇头,却也没有要替邱红绫解‘惑’的意思。
“其实,你能否想起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得为你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
“别!别动手!”
被萧逸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注视着,邱红绫感到浑身上下都是颤栗不止,而那股笼罩在她身上的杀意,也让她深刻明白,眼前的少年绝不会怜香惜‘玉’!
“我有用!我还有用!我能带你去找‘失落神殿’!我看过禁地深处的地图,我能带路!”威胁不成,唯有寻找自身的利用价值,此刻再谈颜面,无疑是在寻死。
因此,邱红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失落神殿’,毕竟这座神殿的名气实在太大,有着足够的‘诱’‘惑’力。
而且她说的也是事实,此次的参试者中,有着不少大家子弟会将‘失落神殿’作为最终目标,而这座相传一直存在于沧源禁地的神殿,除了一位隐居帝国学院的隐士清楚具体位置外,还从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过,哪怕招生试已经举办了不知多少届,也依然如同‘迷’一般的存在。
可这一次,这座‘迷’一般的神殿或许就能浮出水面,因为很多大家族都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一份情报,在这份情报中,除了阐述有关禁地最深处的信息外,还有一张去往‘失落神殿’的地图。
只不过这份地图被分成了许多小块,需要所有得到地图碎片的大家子弟集合起来,才能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地图,从而开启寻找‘失落神殿’的大‘门’!
而她邱红绫的家族,也是得到了一份地图碎片与足够的情报,虽然地图碎片是放在邱飞铖身上,但其它的情报她都看过,也记下了不少,足够成为她买命的资本!
“失落神殿?!”对于邱红绫脑中掠过的种种念想,萧逸自然不会知晓,但这四个字,却是清晰传入了他的耳中。
没错,这四个字的确是有着很强的‘诱’‘惑’力,但又不同于其他人贪婪传闻中的神殿宝藏,萧逸想要的,仅是一份做人最基本的‘诚信’。
而这份‘诚信’,便是来自于当时猥琐老头与他的‘交’易。
在他被传送到沧源禁地的那一刻,任务‘玉’简就如猥琐老头所言般自动开启了禁锁,只不过‘玉’简上的禁锁却是有着两道,眼下只是开启了第一道,其任务便是‘寻找失落神殿’。
而第二道,想必是需要找到失落神殿后才会开启。
但不管如何,他既然已经同意下了‘交’易,自然会尽全力去完成,更何况,对于这座盛有名气的‘失落神殿’本身,他也是有着足够的兴趣。
脑中在一瞬间沉思而过,萧逸也并非是举棋不定之人,当下就有了决断,只见他将伸出的剑指陡然一变,化作鹰爪一把扣上了邱红绫的肩膀,而后直接带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萧逸全然没有看过其他人一眼,仿佛他带走的并非是哪家大小姐,而是一棵路边的大白菜!
“被、被带走了?!邱小姐被抓走了?!”
不知是先前的威慑太过震骇,还是此刻的突变无法反应,所有人都是用着惊呆的目光望着萧逸远去,最终带着邱红绫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一滴接一滴的冷汗,便是在这一刻从众人额头渗出,转头望了一眼仿佛同样惊呆的丹青蟒,却是已经全然没了闲情去陪它玩耍。
邱红绫被抓,这对于他们整个第九试点而言,无疑是件捅破天的大事!
&bp;&bp;&bp;&bp;沧源禁地,深处与至深处的边缘地带,一座宏伟的现世殿宇屹立其上,在这一整片的荒凉废墟中,显得尤为耀眼。
而这座现世殿宇,便是此次招生试考核的终点,也是一座隔绝了禁地至深处的堡垒。
世人只知沧源禁地危险,却不知真正危险的区域仅是禁地至深处,比起外围与深处来,危险程度至少高出十倍以上。
而这还仅是目前已知区域的情况,还有许许多多未知区域,却是无人踏足过,也是不知里面的危险究竟达到了何等程度。
因此这场正试考核会止于这座殿宇,只要参试者带着考核所需之物抵达这里,就算成功完成考核,同时也会受到保护,可以安心等待整场考核的结束。
当然,即便没有完成考核,来到此地也能得到相应保护,对于任何人来说,这里便是整个沧源禁地内唯一的安全场所。
而此刻,在正试考核进行了近三日后,殿宇内的超百人员也都进入了忙碌阶段,毕竟所有参试者共计两万多人,随便分散开来就能超过千数小队,追踪起来并不易。
尤其是类似唐擎这等身份与天赋都是极好的参试者,更是会分出专人全程追踪,也是在一定程度上消减了人手。
“这家伙倒是厉害,不过他绑走的似乎是邱家之人吧?”大殿内的一处投影屏幕前,一名身着学员服饰的武者目睹下了邱红绫被带走的全过程,但由于这些人中也只有邱红绫有着身份外,其余几人他一概不认识。
目光开始追着邱红绫移动,掠过几处投影屏幕后,却是发现绑架邱红绫的少年似乎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也就让他没了兴趣继续关注,打算日后再另行追踪。
只不过,绑架邱红绫之人的全息影像,却是出现在了此人手中的一台仪器上,手指在一些按钮上敲打过后,标记上了‘关注’字样,并最终传到了系统终端,以供所有人查看。
他们的任务,便是从这两万多人中,寻找除去那些需要特殊关注之外的优秀参试者,若是在考核中表现足够卓越,即便到时无法完成指定的考核内容,也能被破格录取。
这也算是正试考核之外的另一个隐‘性’考核。
“去那边看看吧。”
这名学员合上仪器,将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影像屏幕上,开始认真观察上面显现出来的人物,并予以判定是否值得关注。
而类似他这般忙碌的身影,在整个大殿内都是随处可见,除了部分导师专职关注那些特殊参试者外,几乎所有的学员都被安排了‘寻找可关注人物’的任务。
但偏偏就是在如此一个忙碌的现场,却是有着一名学员显得极为特立独行,只见她独自靠坐在大殿的一根殿柱之下,双‘腿’屈膝,将仪器枕在上面,一双白皙的小手不断敲打着按钮,速度快到直令人眼‘花’缭‘乱’。
“找不到!找不到!怎会找不到?!这不可能啊!”小小的人儿窝在殿柱下,却是不断喃喃着低语,像似惊讶,又似不甘。
此人,便是那号称‘机械狂人’的南院学员,只不过此时的她,正对着仪器屏幕眉头紧锁,仿佛是遇到了某种极为棘手之事。
“这几处传送灵阵,我记得早已是荒废,但此刻却是明显有着启动过的痕迹,而且持续的时间应该很长,若是有人被传送过来,必定不在少数……”
目光一直紧盯在仪器屏幕中显现出来的共计五座传送灵阵上,但她已经调集过这五座传送灵阵方圆百里的所有画面,却是依旧毫无所获。
“这究竟是怎一回事?难道这五座传送灵阵没有被开启,只是勘探飞鸟出现了故障?”脑中又是掠过了一个新的猜测,毕竟勘探飞鸟只是机械之物,又是量产型,难免会出现故障。
只不过眼前这五座位于不同地点的荒废灵阵,是由五只勘探飞鸟共同监控,若仅是故障,难不成还是这五只勘探飞鸟同时发生?
“不可能!一定是我忽略了某个关键之处,再找找!”
仿佛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甘心般,这位‘机械狂人’再次敲击起了仪器上的按钮,一幅幅的画面顿时在她眼前飞转,从方圆百里扩大到了方圆千里,不放过任何一处场景。
然而,当画面飞转了许久后,却是停在了一道正在疾奔之中的人影身上,视线聚焦过后,这位‘机械狂人’立刻就认出了画面中的少年。
“原来是这小子,参加考核还不忘把妹,倒是有点柳木白的风范。”一张娇小的脸庞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怪笑,但旋即就被她隐去,画面也是直接闪过,继续飞快流转。
那画面中的少年只能博她一笑,却是无法解决她眼下的棘手问题,若是没有发生五座荒废灵阵离奇开启之事,她或许还会有兴致好好关注一番,但此刻,显然是没那心情。
毕竟,若是真有大批有心人‘混’进了考核现场,那此事,无疑会严重到终止考核的程度!
空‘荡’的丛林遗址中,一道身影急掠而过,足足横穿了数片废墟才是逐渐缓下速度。
只见得一名少年,提着一位‘女’孩停在了一座只剩下地基的古老殿宇中,随手将‘女’孩扔下,少年这才一屁股坐到了一根断柱上。
“说吧,你怎会清楚失落神殿的位置。”目光之中带着一抹冷笑,萧逸仅是看着邱红绫,便让后者感到了一种十足的威慑感。
在被带走的那一刻,邱红绫便清楚自己的‘性’命已经完全‘交’到了萧逸手上,在没有绝对逃脱的把握之前,她并不打算违抗萧逸的任何意思。
脑中略一沉思片刻,邱红绫这才谨慎的开口道:“其实这说来也是古怪,在初试结束后的第二天,许多大家族都收到了一份不知出于谁手的贺礼,其中包括了一份‘失落神殿’位置的地图碎片,以及此处禁地至深处的各种情报。”
“我邱家在得到这份贺礼后,便与其他几家同样得到贺礼的家族研讨过,发现每家得到的地图碎片都是不同,想要拼凑出一张完整的地图,必须要将所有地图碎片集合起来,缺一不可。”
“而根据几家的研讨结果,推算出了地图碎片应该共有十二张,目前已知在谁手的有十一张,还剩下最后一张不知流落到了谁人之手。”
邱红绫微低着头,仔仔细细的将自己所知情况尽数道出,深怕一个不注意惹恼了身前这个煞星,到时做出些什么过分之举,她可是连反抗都不能。
然而微低着头的她,却没有发现萧逸的脸上,在提及地图碎片时,不由是掠过了一抹怪异之‘色’。
似乎,在他的纳戒里,正躺着一张完全不知用途的地图碎片,也不知,是否就是那‘不知流落谁人之手’的最后一张……
&bp;&bp;&bp;&bp;“地图碎片?”听完邱红绫的详细解述,萧逸却是不免‘露’出了一抹怪异之‘色’。
说到地图碎片,他的纳戒里正好躺着一份,自从在地心浆源树内部的一具尸体纳戒里得到后,便一直被他遗忘在角落里,若非邱红绫此时提及,恐怕到死他都无法想起来。
“你所言中的地图碎片,是否刻画在纸张上?”
“不是!”
瘫坐在萧逸脚旁的邱红绫急忙摇头,不敢有丝毫隐瞒道:“据我所知的所有地图碎片,都是印在一卷本白‘色’的‘玉’简中。”
“你确定是本白‘色’的‘玉’简?”
心口猛的一突,萧逸下意识的用手指抹过纳戒,将一卷本白‘色’‘玉’简握到了手中,继续道:“可是与此物一样?”
“恩?!”见得萧逸突然拿出地图碎片,邱红绫整个人都是惊得站了起来。
想她们在得到‘贺礼’后联手追查了许久,方才查到十一张地图碎片的归属家族,而最后一张的去向却是迟迟没能查到,据说已经丢失。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却是,这最后一张地图碎片,竟然在一个明显不是大家子弟的煞星手上,也是难怪她们怎也查不到。
“没错!就是这卷‘玉’简!你仔细看上面,还有一个‘七’的标记,正是第七张地图碎片!”
“恩。”
萧逸点了点头,肯定下来后便是将‘玉’简扔回到了纳戒里,却又‘露’出了一抹冷讽之‘色’,道:“一份莫名其妙的贺礼,包含了‘失落神殿’的位置地图与禁地至深处的各种情报,如此浅显的阳谋,你可别告诉我,你们会没想到。”
“的确,这件事很古怪,处处都透着‘阴’谋的气息,但谁让失落神殿的‘诱’‘惑’实在太大,不管是否是陷阱,都无法阻止他们前去一探究竟,而且……”
邱红绫说着顿了顿,偷瞄了萧逸一眼,却又不敢有所隐瞒,继续道:“而且,那些地图碎片的持有者,早已商定带足炮灰前去,就算是个大陷阱,也能用那些炮灰来填。”
“呵!你们打算得倒是极妙啊。”
萧逸不免是‘露’出了一抹嘲‘弄’之‘色’,但也仅此而已,在这个本就残酷的世上,不公平之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只要不触及到他萧逸的领域,也是没‘精’力去管。
“那你们又是如何断定,这份地图与那所谓的各类情报都是真实?”
“这个……”
邱红绫的脸上顿时掠过了一抹尴尬,偷瞄向萧逸,小心翼翼道:“其实我们尚未断定是真是假,一切都得等到了禁地至深处的边缘时,才能知晓。”
仿佛是怕如此答案会‘激’怒眼前的煞星,邱红绫又是急忙补充道:“沧源禁地的至深处,一直都被一种未知的天然‘迷’阵所包围,只有一个入口,不论是从其他任何地方进入,最终都会被引导向这个唯一的入口。”
“而现如今在这个入口上,却是已经建起一座归属于帝国学院的堡垒,也是我们此次考核的最终目的地,并不会允许我们进入到禁地至深处内。”
“那听你如此之意,可是你们所得的情报中有另外路线?能进便为真,不能进便是一场恶作剧?”萧逸不等邱红绫说完,直接猜到了她的意思。
“没错!”脑袋用力的点了点,邱红绫很清楚,想要活命,想要找机会逃跑,必须‘诱’导眼前的煞星去寻找失落神殿,也唯有如此,她才能保存下足够的利用价值,从而寻找逃脱机会!
“正如你所言,那份情报中包括了一条特殊通道,能直接进入禁地的至深处,而且地图拼凑起来,也是以那里为起点。”
“嗯,你可以闭嘴了。”萧逸面无表情的点下头,从简短的几句对话中,他已经清楚了大概。
这明摆着就是一个陷阱,就是吃准了失落神殿所具备的‘诱’‘惑’力来让人自己往里跳。
“那目的会是什么呢?”
萧逸不由的眯起了双眼,既然暗下之徒设下陷阱,那必然是有所图谋,为财?为仇?还是如同碎片持有者般,仅是为了找上一批炮灰来填失落神殿的坑?
若是无法直击原因,将会十分被动。
“你所言的特殊通道离此地有多远?另外十一张地图碎片的持有者都是谁?”脑中思忖过后,萧逸有了一个初步决断,打算先行‘摸’清楚状况再暗中行动。
站于一侧的邱红陵,一直在暗暗观察着萧逸,见得他又是提问,暗喜有戏,急忙回道:“那条特殊通道离此地还有很远距离,毕竟此地只属于禁地外围,还需横穿过整个深处才行。”
“至于另外十一位碎片持有者,唐擎持一,纳兰洛持一,我二哥持一,宁华宇持一,第二试点的神秘‘女’持一,还有第四、第七、第八、第十试点的领队各持一,最后两张,一张在罗家子弟手中,一张则是在一个大商会少爷身上。”
仔仔细细的将十一名碎片持有者罗列出来后,邱红陵偷瞄向了萧逸,一时间竟是有些忐忑不安。
若是萧逸不愿去蹚这趟浑水,那她便会失去所有利用价值,结果也就不言而喻,必会成为萧逸手中的另一条亡魂!
但她偷瞄了半响,也不见萧逸脸上有何表情,反而越看这张脸,越是感觉熟悉,仿佛记忆的片段呼之‘欲’出,却又卡在了临界点,实难想起自己何时招惹过这个煞星。
“走吧,带我去你所言的特殊通道。”沉思良久之后,萧逸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决定蹚一蹚这趟浑水。
世人常道‘人不轻狂妄少年’,他萧逸也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更何况与猥琐老头又是有约在先,却是不能言而无信。
至于姜林等人,在来之前他就向那位镇守‘时空‘门’’的老者打听过,似乎猥琐老头用了些本事,让主管方下达了‘七日禁令’,倒是平安无事。
只不过沧源禁地极端辽阔,想要在短时间内寻到却也不易,或许这次的‘失落神殿’行动,能让他遇上也说不定……
&bp;&bp;&bp;&bp;沧源禁地,外围与深处‘交’界区域,一处茂密的树林内。
此时距考核开始,已有七日。
“慕容小姐,有消息了!”远远的,一道身影急掠而来,人未至,声已先到。
只见得在这一片茂密的树林中,阳光被枝叶遮挡,只洒落下斑斑点点的碎光,而那勘探飞鸟在空中掠过,也是无法窥视到树林中的情况。
因此,这满地尸堆之上,一名‘蒙’面‘女’孩独立其中的画面,也注定无法被传达出去。
“说吧。”
‘蒙’面‘女’孩将视线转向了来人,眼中冰冷得不起丝毫‘色’彩,仿佛脚下的尸堆,仅是一地枯朽,活着与死去,并无区别。
而此‘女’,也正是与萧逸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慕容雨,慕容家小小姐,第二试点的最高领队。
“好咧!”来人是名‘精’廋少年,一路小跑到慕容雨的身侧,却是对地上的一堆尸体看也不看。
这七日来,被慕容雨屠杀的参试者已经超过百例,而他也从最初的胆悚到了此刻的麻木,可以做到完全无视。
“潜伏在其它试点的人刚传来消息,除了第六试点外,其它试点的大部队都已开始行动,而第六试点早已分家,赶往‘特殊通道’的只有一小部分。”
“恩,还有吗?”慕容雨依旧面无表情,视线也始终不在来者身上,似乎一直空‘洞’的望着远方。
“有!”
来禀之人急忙点头,开始逐一汇报道:“据说唐擎与纳兰洛都已完成考核内容,而邱家的小小姐似乎被人绑走,邱飞铖气得不轻,正在全力追查。”
“对了,还有一件事!”
来禀之人突然是想到了什么,又是急忙补充道:“据潜伏在几个试点的人回传,最近总有一些参试者莫名其妙失踪,而且失踪得十分离奇,问我们,是否与小小姐的计划有关?”
“恩,知道了。”没有理会来禀之人的疑问,慕容雨只是点点头,声音之中听不出情绪。
但也只有她自己清楚,这则情报,似乎有些严重了……
“小小姐,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您究竟是如何得知会有地图碎片一事,从而能提前安排人潜伏进其它试点?”来禀之人犹豫了许久,终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一直困扰在他心头的疑‘惑’。
包括他在内,共有二十三位慕容家的旁系子弟被慕容雨分配到了十大试点之中,起初,他们只以为慕容雨是需要掌握其它试点的动向,从而顺利完成考核。
但在初试结束后的第二天,慕容家却是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一份贺礼,而这份贺礼的内容,摆明了就是一个让人不得不跳的陷阱。
可他们的小小姐慕容雨,却又似乎早就料知了会有此事,一切行动指令,也都是围绕着‘失落神殿’展开,若非是他清楚慕容雨还没有如此大的能耐涉足沧源禁地,恐怕他都要怀疑,这些贺礼就是出自慕容雨之手。
视线便是在声音落下后,小心翼翼的偷瞄过去,就见得慕容雨突然转过了头来,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却似在眼底掠过了一抹古怪之‘色’。
“你真的想知道?”
“恩!我是真的很好奇!还望小小姐能替我解‘惑’!”来禀之人见得慕容雨并没有因为他的唐突问题而生气,心头顿时一喜,暗幸自己已然成了慕容雨的心腹,后者竟然会愿意与他分享如此机密之事。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吧。”
慕容雨的目光终是落到了来者身上,略一沉思了片刻,出声道:“其实整件事情很简单,在初试开始前,就有着一批人寻上了本小姐,要本小姐与他们合作,只不过此刻看来,他们是违约了。”
“啊?!合作?违约?这是何意?”突然听闻了此次行动背后的秘密,顿时令得来禀之人更加疑‘惑’。
但所幸,慕容雨似乎并没有打算点到为止,继续解释道:“所谓合作,便是由他们提供情报和失落神殿的地图,但不会‘插’手进来,一切行动都由本小姐来安排,只要最终能达到他们所要的结果,随便本小姐怎么玩。”
“但依你刚才所言,总有一些参试者莫名其妙失踪,恐怕就是那批人的手笔,你说,他们是不是违约了?”
“这……!”突然间得知了背后辛密,那来禀之人却是有些反应不来,其实行动到此,他并不清楚慕容雨的真正目的究竟为何!
“小小姐,那我们这次行动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还有那失落神殿的地图,究竟是真还是假?”
“这些,你便不必知道了。”
眼角突然在这一刻微微上扬,慕容雨直视向了来禀之人,却是笑道:“因为,你知道的已经太多。”
话音落地,只听一声枪响,只见一闪红芒,一枚灵能弹冲击而出,直接轰碎了来禀之人的脑袋,血液脑浆溅满地。
这一枪,毫无征兆,却又似理所当然,仿佛在来禀之人问出疑‘惑’的那一刻,就已注定了他的结局。
可笑他还暗喜慕容雨将他当做了心腹,却不知这位从残酷矿场中走来的少‘女’,除了自己,又岂会轻信旁人。
“下辈子做人可要谨记,知道的越多,越不是好事,或许哪天,就会要了你的命。”
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情绪,慕容雨只是在眼角掠过了一抹怪笑,便是若无其事的将手中灵能枪收回体内。
只见这把灵能枪,与萧逸的娑婆有着气息上的像似,都是带着一种仿佛极为古老的韵味,不似现代世间那等极具新时代科技的产物。
而这把灵能枪的形态,也是与娑婆一样,为单手遂发式,枪身通体银白,烙有一头神凤盘踞其上,栩栩如生,但若是萧逸在此,必能看出这头神凤其实乃一组极为复杂的铭文排序,也就是远古时期的铭文技术。
无疑,这把灵能枪,乃传承自娑婆同一时代。
“这把凤舞,威力倒是强大,可惜充能却是麻烦了一些。”隐藏在面纱后的嘴角微微上扬,慕容雨‘露’出了一抹满意之‘色’,这把凤舞自她到手以来,还是第一次使用,倒也没有让她失望。
目光旋即的落在了无头尸体身上,只见得一团黑气突然是从她腹下飘出,停在尸体上方显化出了一头不知是何生物的幻体,而下一刻,这头古怪生物的幻体却如饕鬄般开始贪婪吞噬从尸体内溃散出的灵力!
就如萧逸运转修罗神诀一般,将死者的溃散灵力吞噬吸纳,尽数占为己有!
整个过程,甚至都比修罗神诀来得更快,只用了短短几十息时间,就将一名八重境死者的灵力尽数吞噬完毕!
“看在你为本小姐提供了一顿美餐的份上,本小姐便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当黑气重新回到慕容雨体内后,只见她似乎很满意的笑了笑,便是一边向着远处走去,一边留下了最后话语……
“他们的目的,本小姐没兴趣知道,地图是真是假,也同样不感兴趣,本小姐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便是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毁灭这个丑陋的世界……”
&bp;&bp;&bp;&bp;考核,第九日。
这一日,萧逸带着邱红陵一直向西,横穿过了整片外围地带,来到了外围与深处的‘交’界域。
据邱红陵所知的情报所述,前往至深处的特殊通道,其实就是整片‘迷’阵最薄弱的区域,除了唯一入口外,此处区域便是最有望进入至深处的通道。
但‘有望’并不代表‘绝对’,想要最大可能的通过‘迷’阵进入至深处,还得先寻找一种名为‘三夜树’的树种。
而这种树种却又十分稀少,亦可说只属于沧源禁地的特有物种,只会生长在废墟里,以废墟溃散的‘气运’而生,极为玄乎。
每当三日后的午夜,这种‘三夜树’就会结出一些特殊叶子,具有静心抗幻之效,只需含在口中,便可有助抵抗‘迷’阵,再结合‘迷’阵最薄弱之处,能将成功率提升到最大。
只不过,这种‘三夜树’实在太过稀少,萧逸带着邱红陵整整奔行了六日,路过了十数片大型废墟地,超百处散落废墟地,就如古时的大族群与小村落,却依旧毫无收获。
可惜邱红陵的情报中,并没有明确提及‘三夜树’的位置,只道越往深处,‘三夜树’出现的几率越大,因此萧逸并未将寻找重心放在外围,而是直奔深处行去。
站在一处废墟中的高耸断壁上,萧逸本是想要观测下地形,却是被半空中的一只古怪飞鸟吸引去了注意。
这类飞鸟仿佛在沧源禁地内随处可见,这几日来,他便看到过许多次,都是一只只盘旋在某个特定区域,犹如巡逻般,从不停歇。
“那是何鸟?为何看着如此古怪?”萧逸看向了断壁下的邱红陵,后者不似萧逸般体力充沛,再加之心头抑郁,已是‘露’出了疲惫之‘色’。
抬头望了一眼正巧从头顶掠过的飞鸟,只见她的眼眸中遽然‘精’光闪过,特意退后了几步,让自己的身影能让飞鸟看得更真切些。
“我也不知这是何鸟,可能是禁地特有的生物吧,毕竟此等与外界隔绝,又是有着特殊的生存环境,能孕育出一些外界不曾见过的物种也是正常,就如我们所要寻找的‘三夜树’,便是如此。”邱红陵尽可能的压低着语气,让这番解释听起来寻常一些,不至于引来萧逸猜忌。
身为世家本族小姐,对于勘探飞鸟这类机械产物还是会有所耳闻,也是清楚整个考核过程都会被院方监控,因此她与萧逸的动态绝非隐瞒,只要能引起有心人注意,或许还能成为她逃命的机会。
只是随意的点下了头,萧逸并未去想太多,直接是将视线从勘探飞鸟身上移开,落向了侧方的远处。
那里,他从先前就发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压,仿佛是聚拢了不少人,但又诡异的平静。
没有强行去遏制邱红陵的行动,这几日萧逸都是让后者自行跟着,以他对自身的信心,相信邱红陵也是清楚企图逃跑会带来何种结果。
不敢违背萧逸的指令,邱红陵最后望了一眼天际上的勘探飞鸟,动身跟上了萧逸的步伐。
身为阶下囚,她能做的就是顺着萧逸,尽量让自己保持平和,将所有怨恨与恐慌全部深埋心底,寻求最合适的时机再行脱身。
而她这几日来的这份小心翼翼,也终于是起到了效果。
只见远在至深处入口的殿宇里,一名体型魁梧、面‘色’却是‘阴’沉的男子,正紧盯着眼前屏幕,看着画面中的一男一‘女’飞快消失,最终彻底离开了勘探飞鸟的监控范围。
而此人的脸上,却是变得‘阴’厉无比。
没有做任何记录,此人快步的走向一名技术人员,是位来自科技院的学员,在他耳旁说了几话,又用着威胁目光警告过后,才是令得后者点下了头。
旋即的,只见这名技术学员在手上的仪器中‘操’作了几下,便是令得远在某处考核现场上空的勘探飞鸟得到了一则指令,飞落而下,停在了某人的肩膀上。
而此人,正是那邱红陵的二哥,邱飞铖。
两道身影飞快的掠出废墟,来到了一片干涸的河‘床’上,目光越过这条干河,远远望去,便能见得远处的极大废墟中,有着不少人影晃动。
目光冷然的瞥了邱红陵一眼,却也没有多作警告,萧逸直接动身,继续向着远处前行。
许久后,两人靠近到了这片极大的废墟边缘,此刻近距离望去,就见得废墟的中部区域正聚拢了超千人,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却又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三股,各是盘踞一片区域。
而在这三股势力盘踞的中心,正生长着一颗巨大树木,但此树又与其它树种不同,通体呈岩石模样,树根也并非深埋地下,而是弯弯曲曲的扎根在废墟之中,蔓延出很远。
除此之外,此树的高度并不高,目测只有十丈,但它的树干极为粗大,延生开去的枝干笼罩了方圆数百米,却又无一例外,不见一张树叶。
“果然如你所料,这里真的长有三夜树!”身后的邱红绫也是将情况看清,顿时低呼起来。
萧逸先前发现此地的异样,猜测可能有人发现了‘三夜树’,从而聚拢了一批人等待结叶之时,而此刻过来查看过后,果然是被萧逸料中。
但以眼下聚拢的人数来看,却是无疑太多了点,每棵‘三夜树’,每三日结出的树叶中,真正具备静心抗幻功效的不会超过百叶,而且还会根据品质不同,出现功效上的差异。
往往不到百叶的数量中,极少会出现高品质的‘静心叶’,而一旦出现,不难想象,到时的争夺将会何其‘激’烈。
但话又得说回来,对于她邱红绫眼下的状况而言,场面越是‘混’‘乱’,于她也就越是有力,‘乱’中求生,无疑是一个极好的脱身机会!
“我们来得恰是时候!你看那‘三夜树’的枝头上,已经长出了叶蕾,估计今晚就会结叶!”
“恩,跟我过去。”萧逸点点头,却没有在邱红绫面前表‘露’出任何情绪,对于这个当初一心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女’孩,他生不出一丝怜悯之心。
若非是他萧逸福大命大,恐怕如今,早已尸骨无存!
&bp;&bp;&bp;&bp;巨大的遗址废墟中,三股人马各踞一处,人数足足超过了千人。
而断断续续的,还有着不少人正在赶来此地,有些直接汇入到三股人马之中,还有些则是躲在远处观望,深怕被这三股人多势众的人马盯上,从而祸及自身。
因此,当萧逸二人来到附近时,并没有引起旁人过多关注,毕竟萧逸的名声是响,但知晓容貌的却是极少部分。
而他身旁的邱红绫,本身并没有多少出彩之处,名声全靠背后的家族与他二哥堆积起来,也是没有太大影响力。
随意的找了一处稍远角落,萧逸便是盘坐到了一块大石块上,目光呈扇形扫过全场,终是发现了几道熟悉身影,却是可惜,并非姜林等人。
只见得最为显眼的三‘波’人马,一‘波’为第五试点,由宁华宇与顾云裳带队,队中能有近五百人数。
而另外两‘波’人马,各是聚拢了两百多人,一‘波’为第四试点,由俊才榜第三的卫鹏带队,还有一‘波’则是第七试点,由俊才榜上的第五带队,只是此人的名字,萧逸已经记不清楚,也是懒得再去翻看纳戒里的《俊才榜通籍》,只对此人的容貌还有印象。
撇去这三股人马,还有几支其它试点的小队也是寻到了此地,但萧逸能够猜到,这些不被主力队伍随行的小队,多半是各试点的边缘人物,估计也不会得知‘失落神殿’一事,会聚集而来,想必也是见得人多,以为出了何等宝物,亦或是大量全‘色’卡,前来凑个热闹。
而就是在这些小支队中,萧逸却又发现了两支特殊队伍,人数都是不足十人,但气场足够强大,一支为纳兰洛与翎儿姑娘带领,还有一支,便是之前调戏于他的‘蒙’面‘女’子。
此刻想来,能进出星空秘境的,无疑也是十大试点的领队级人物,不是第二,便是第十,也只有这两个试点的领队极为神秘,其程度不会在他萧逸之下!
“快要天黑了。”查看过整个局面后,萧逸又是抬头望了眼天‘色’。
此时的烈阳正值偏西,不用多久就会落下,而那不远处的‘三夜树’已是透出了微弱荧光,想必日落之后,将会极为壮观。
时间很快流去,夜幕降临。
在这片古老的废墟遗址上,每到夜晚都是极为苍凉,冷风拂过,彷如是在倾述着此地的悲伤。
众人开始蠢蠢‘欲’动,今日正好为三日周期的最后一日,午夜时分,便是争夺战的序幕。
萧逸也是在此时睁开了一度紧闭的双眼,目光落到了‘三夜树’上,那绚丽的荧光铺‘射’而开,照亮了脚下的整片废墟,极具梦幻之美。
而那‘三夜树’本身,也是在荧光下变得晶莹剔透,若说白日这棵异种大树形如岩石,那在夜晚,便是一棵璀璨夺目的水晶宝树,还自带着光源。
时间再度流逝,午夜将临,所有清楚目标的参试者,全都纷纷的躁动而起,连带着那几支压根不清楚情况的小队,也是跟着紧张起来。
毕竟第六试点的情况并非偶例,在其它试点内也都会存在因利益不同而‘分家’的情况,甚至严重的试点会分出好几派,虽然面上归为大体,但‘私’下里却是各自行动,互不相干。
就如眼下,这十数支小队各是有着十几到几十人不等,而他们之间,有着不少人属于同一试点,却又不属于相同派系,也就自然而然的没有站到一块。
甚至还有着几支队伍,更是此地三股大部队试点的人,却是因为利益问题存在分歧,无法做到真正的统一管理。
不同的人,总会有不同的个‘性’与追求,或许大部分人会随‘波’逐流,愿意听命于高处者的号令,但也会存在一部分个‘性’强韧之辈,不愿意将自己‘交’到旁人手上。
远的不说,就如萧逸本身,若是他并非第六试点领队,而是普通成员,也不会愿意听命其他人的安排,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他人。
便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破风声遽然传来,密密麻麻,至少有着数百之多。
一双双视线,都是在这一刻遥望而去,就见得远处的废墟边缘,正有着黑压压的一群人急速掠来,待得近些,还能透过‘三夜树’照出的荧光,将这群人看清。
“二哥!”
远远的瞧清这群来者,邱红绫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只见那近三百人数的最前头,正是她的二哥邱飞铖,第九试点最高领队。
她没想到,机会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更是如此绝妙!不管萧逸的战斗力有多极品,却也终究只有一人,而她的二哥不仅已入半步力武境,更是带着近三百人数而来,只要能引起他的注意,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救自己。
届时以三百人数对一人,别说是萧逸,就算换作那妖孽唐擎,也绝对抵抗不住!
“不行!不能太‘激’动!必须降低这个煞星的戒心才行!”心头猛然掠过了一抹凉意,邱红绫立刻让自己强制平静下来,转眼偷瞄了下盘坐于大石块上的萧逸,却是见得后者依旧面无表情,仿佛邱飞铖等人的到来,与他毫无干系。
或者从另一个层面来说,此人拥有的自信,已经达到了可以完全无视邱飞铖等人的境界!
这将是何等一种自信!
几个转眼下,那近三百人数的队伍已经靠近而来,最终停在了一处空旷区域。
只见得为首的邱飞铖,立刻环视一圈,打出几个手势,那群紧随而来的第九试点众辈当即开始行动,自觉分出数十人一组的小队辐‘射’开去,有的直奔三股大人马据守处,似乎前去谈判什么,剩下的则是向着各个零散小队奔去,目标‘性’极为明确。
而他们这一动,又是气势汹汹,顿时引起了所有在场之人的高度重视,但没过多久,当第九试点的众人与各处都有接触后,却是明白了他们为何会如此的大张旗鼓。
原来,第九试点最高领队的小妹,在日前被歹人掳走,而根据线索,这名歹人极有可能会出现在此地,因此第九试点不希望有旁人‘插’手进来,而他们也绝不会对此地任何一人动手,就连那‘三夜树’也不会染指。
无疑,这份承诺就如一颗定心丸般让所有人都平静了下来,毕竟不管是对零散小队而言,还是三股大人马来说,邱飞铖这近三百人数都是一个巨大威胁。
但他带人前来的目的,只为擒拿歹人与救他妹妹,却也与众人无关,更不会傻到去帮那名歹人,倒是能他们心安理得的旁观一次……
&bp;&bp;&bp;&bp;一道道破风声掠过各处人群,终于有着一队数十人向着萧逸所在的大石块靠近过去。
不多时后,当他们靠近到一定距离时,终于发现了刻意挪身到显眼位置的邱红陵,立刻分出一人回去禀报,剩下众人便是气势汹汹的围了上去,却又不敢一下子靠得太近,深怕刺‘激’到歹人,从而做出过‘激’之事。
然而,瞧见这群参试者竟然配合得如此默契,仿如原本就是为了营救自己而来,那依旧不敢轻举妄动的邱红陵,也是微到了错愕。
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当时的一个细微举动,终是换来了一线机会,被那远在监控大殿的邱家大少发现,从而无视考核规则,强制威胁一名技术学员利用勘探飞鸟向邱飞铖传达消息,并一路追踪到此。
而他的这种无视规矩,却也没有招来何人不满,若是萧逸身份特殊,乃是大势力子弟,别说会有人出来发难,恐怕就连他自己也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破坏规矩。
归根结底,不管萧逸如何出众,在他们眼里终究只是一介贱民,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永远也别想与他们这类高贵人群处在同一层面上。
这便是一种来自‘贱贵派’的极端思想。
“邱小姐!您没事吧?!”一队数十人将萧逸所坐的大石块团团围住后,只见一名小领队模样的少年出声喝道。
“邱小姐,您且放心,邱少已经下过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都会将您救出来!”
“还请邱小姐稍等片刻,邱少马上就带人过来,量那杂碎也不敢动你分毫!”
“小杂碎!你可有听清楚!想要活命,赶紧将邱小姐放了,我等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周围的数十人也都纷纷开口,但在邱飞铖带人过来前,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据目睹下邱红陵被绑全过程的人叙述,眼前这名绑匪战斗力极强,不亚于一名力武境强者,单凭他们这数十人,未必就能安全救下人质,还是等待更多的人过来,才是稳妥。
“你的同伴?”
然而,对于周围响起的声声威胁,萧逸却是无动于衷,依旧如老松般盘坐在大石块上,眼角瞥向了邱红绫,平静,却又带着一种深敛的冷冽,如刀锋般极具威慑‘性’。
而被如此一双眼眸注视着,邱红绫顿时感到寒意袭身,但又不知该如何接话,此问无疑是件明摆之事,倒是更像一种威慑与警告。
“‘混’蛋!你是聋子吗!和你说话装没听到是吗?!”被萧逸的无视‘激’起了怒意,只见这数十人皆是‘露’出了凶相,但又碍于邱家小姐被控,不敢轻易挑起战火。
便在这时,密密麻麻的破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响彻。
视线从大石块上落去,就见得分散在各处的第九试点小队,正在陆续赶来,而那为首的邱飞铖,更是带着一身戾气。
自己的小妹被人掳走,这对于一个世家少主来说,无疑是一件极为掉面子的事,更何况这个小妹虽然与他同父异母,但却是与那位绝对恐怖的大哥同出正室,若是他无法护下邱红绫周全,恐怕以后进了帝国学院,也别想讨得这位大哥的欢心。
因此,在得到这位妹妹被发现的消息后,邱飞铖便是带着所有人火急火燎的冲来,全身上下,怒火如炬。
“小杂碎!快将我妹妹放了!”人未奔至跟前,邱飞铖就已怒声喝起。
而这一声怒吼,也是将远处所有人的视线聚集而来,一场正餐前的好戏,即将上演。
便在这时,盘坐在大石块上的萧逸,缓缓的转过了头去,将一双冷然的眼眸对上了邱飞铖等人,而随着距离的拉近,这个让大半第九试点忙碌追查了好几日的家伙,也终是‘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原来是他!”疾奔而来的人群中,有着十数人正是当日被迫爬圈的参试者,见到萧逸的容貌后,立刻就将他认出。
“邱少!是他!第六试点的领队!就是他废了你的堂弟邱阳!”
“你确定没有认错人?!这家伙不是被困死在星空秘境里了吗?!怎又会出现在此地!”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就是这个家伙!就算化成灰我们都认得!”
无比怨毒的声音顿时从那十数人口中传出,却是令得居首的邱飞铖更加‘阴’厉,此人不仅绑架了他的小妹,竟然还是那个废了他堂弟的罪魁祸首,如此看来,眼下新仇旧恨,都能一并结果!
“把他围起来!绝不能让他跑了!”指令立刻从邱飞铖口中传出,两份仇恨叠加起来,让他整个人都是愤怒到不可抑止。
先前听闻萧逸被困死在星空秘境里,在惋惜无法亲手寻仇的同时,却也没有太多在意,对于一个必死之人,他并不想‘花’闲情去关注,而是打算在考核中,好好给第六试点的人一个教训。
但让他万万没能想到的却是,考核方才进行三日,第六试点的人一个没能碰到,反而是让人掳走了自己的小妹,结果放下一切苦苦追查了六日,找到之人竟然就是废他堂弟的罪魁祸首,由此足以想象,他此刻的怒火究竟是有多强烈!
分散冲来的众多小队,立刻呈环形围拢上去,与先前的数十人一样,将萧逸所在之处层层围困,但也依旧不敢贸然上前,静等邱飞铖的下一道指令。
不管这位传说中的第六试点领队究竟如何传奇,在如此多人面前,还能翻天不成?!
“二哥!快救我!”终于见到自己的亲人赶来,邱红绫再也压抑不了心头的‘激’动,顿时大喊出声。
然而,这一声叫唤,却是仅仅换来了萧逸的一抹冷笑,他一直不动,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并没有感到威胁,即便此刻被如此多人围困,就算无法做到以一敌百,但想要离开,却也是轻而易举。
“俊才榜上第四的邱飞铖,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啊。”没有理去会周围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伙们,萧逸只是兀自的笑笑,顿生感慨之‘色’。
或许放在一个月前,俊才榜上的前十都能对他构成威胁,但仅仅只是过了一月,以他如今的成长速度,却也只有唐擎与那‘蒙’面‘女’子能够与他斗上一斗。
至于眼前的邱飞铖,只要未踏足力武境,便是无法再入他眼……
&bp;&bp;&bp;&bp;十数支小队,近三百人数,将一块斑驳苍白的大石块层层围困,而在其上,便是那始终未有站起身子的萧逸。
为了一人,却是如此兴师动众,这一幕,无疑吸引了远处所有人的视线。
考核内的厮杀,早已习以为常,不到十日时间,恐怕死去的参试者已经超过千数,不管是被此处禁地的凶险吞没,还是葬送于同为参试者之手,都是在演绎着一幕幕的生死大戏。
但眼下,近三百聚众,只为一人,却是难得一见。
想要救人,不能软着求着,得先把气场撑住,如此才能真正威慑到对方,令其恐慌,从而提出谈判条件,也就能顺理成章的救下人质。
然而,邱飞铖的思路极对,却是用在了错误的人选身上,只见萧逸仅是勾起一抹冷讽弧度,抬头望向夜月,却是对着邱红绫道:“快要午夜了,希望你没在骗我。”
“恩?!”从未被人无视过的邱飞铖,先是一愣,但旋即猛的惊怒,敢情自己是被彻底无视了!
“杂碎!本少在问你话!别给本少装聋作哑!”
“走吧,我还需要你给我指出哪些才是有效的树叶。”依旧没有去理会邱飞铖的震怒,萧逸只是将目光落到了邱红绫身上,后者于他,还有着不少用处。
但邱红绫的视线,却是焦急的在邱飞铖与萧逸间回转,以她此刻的站位,萧逸想要杀他简直轻而易举,可若是当真跟他走,岂不是荒唐?!
“这‘混’蛋怎不按套路出牌!眼下被围困,不是应该谈判才对吗!”
心头忍不住暗骂一声,邱红绫僵硬着身体,眼睁睁的看着萧逸从大石块上跃下,然后竟是旁若无人的向前走去,而在他的路线上,正是有着以邱飞铖为首的数十人布位!
“他难道是想直接对战二哥他们?!这未免也太狂妄了吧!”看着萧逸当真一直向前走去,毫无要停下的意思,邱红绫却是在一瞬间陷入了纠结之中。
以此刻萧逸背对着自己,且距离开始逐渐拉大,无疑是她逃脱的最好时机,但偏偏萧逸表现出的这种旁若无人,以及荒唐般的狂妄,都是让她不敢轻举妄动,这等古怪的反常行为,实在令人琢磨不透!
无疑,机会已经来临,尽在她的一念之间!
“铛……铛……铛……”
便在这时,一连三声彷如钟‘吟’般的空鸣遽然自‘三夜树’上传开,预示着午夜正时,终于在所有人的期盼之中,悄然而至!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三声钟鸣吸引,从萧逸这处移开,纷纷落向了处在中心的‘三夜树’上。
只见这一刻,所有生长在枝头的叶蕾,都在同一时间缓慢绽放,一簇簇淡绿荧光自叶蕾中照‘射’开来,与‘三夜树’上的斑白荧光‘交’相辉映,极具美感。
而一目望去,那密密麻麻的叶蕾,至少有着数万之巨,但真正具备静心防幻之效的不会超过百叶,想要从中寻找出来,却也不易。
“那静心叶有何特征?”距离‘三夜树’稍远的萧逸,也是在此时停下了脚步,视线遥望而去,却是对着身后的邱红绫问道。
但这份淡然与处事不惊,却是令得周围众人感到了一种荒唐般的钦佩。
试问,同龄之中,又会有谁能在如此境况下做到与他一样的狂妄,恐怕就算是最为天才的唐擎,也是无法做到!
“将死之人,要知道这些作何!”
瞧见萧逸已经狂妄到无法无天,那邱飞铖实在无法忍受下去,当即打出一个手势,让身旁众人从两侧绕道萧逸身后,隔绝在后者与邱红绫之间。
不管萧逸为何会如此神经的放弃人质,单从结果上而言,无疑是正中了下怀,让他能够省去诸多谈判的‘精’力。
“不作死就不会死!你的下场,都是你自找的!给本少上,格杀勿论!”
围在萧逸最近的数十人立刻齐声吆喝,正如他们先前所承诺的一般,只为追杀萧逸一人而来,绝不会染指‘三夜树’上的静心叶。
因此,即便此刻的叶蕾已经开始盛开,无需片刻就能完成结叶,他们也依然是无动于衷,眼里只要萧逸,杀之而后快。
远处,聚拢而来的超千参试者已经无暇再关注萧逸这边,全都开始行动起来,便是连那些不明情况的散队,也是跟着冲向了‘三夜树’。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围在萧逸最近的数十人也都应声而动,灵力在
他们体外奔涌开来,将此地的空气都挤压得发出了古怪‘嘎吱’声响。
“你可知,何为杂鱼?”便在这时,萧逸猛的收回视线,用着一双冷冽眼眸直视向了邱飞铖。
而这份突如其来的正视,却是令得后者感到了一种荒唐的受宠若惊,
但还不等他怒火窜涌,就见得萧逸那停下的脚步再次抬起,却又在下一瞬猛力跺下。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灵压以脚下为中心,呈环形向外冲击开去,所过之处,所有碎石纷纷湮灭,犹如打磨过一般,平滑得如同镜面。
眨眼过后,这股灵压终是冲击到了围攻而来的众人身上,却是犹如一股巨力陡生,迫使他们冲势一滞,‘露’出了骇然之‘色’。
“好强的气场!”
一瞬间的冲击,如同惊涛怒‘浪’涌来,尚未‘交’战,气势就已压他们一筹,这等狂威,怎会出现在一名只有七重境实力的同龄人身上?!
难道此人隐藏下了真实修为,在此扮猪吃老虎?!
一个极具荒唐的念头忍不住浮现在众人心头,却又在下一刻被直接无视,就算萧逸真是扮猪吃老虎又能如何,以他们如此多人,难道还会怕了不成!
“大伙一起上!量他有三头六臂,也终究只是瓮中之鳖!”
“上……!”
一众数十人仅是顿下一顿,再次冲击,迎着强威猛攻而上。
“所谓杂鱼,没有任何意义,再多还是杂鱼。”
冰冷的弧度,便是在这一刻勾起在了萧逸的嘴角旁,抬起头望向了不远处的‘三夜树’,却是已经结叶在即,时间紧迫无疑……
&bp;&bp;&bp;&bp;萧逸冷眼看着周围冲来的武者们,‘露’出了一抹冷讽之‘色’,但那抬起的步伐,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继续迈动开来向着前方走去。
无论在旁人眼中,他是从容也好,还是轻狂也罢,他都不会在意,他所求的,仅是一份随心所‘欲’。
远处那‘三夜树’正在盛开,引得密密麻麻的人‘潮’涌动,但也有着些许特例人物,依旧时而关注着萧逸这边的动静。
而当他们目睹下数十人围攻萧逸的场景后,却是‘露’出了不尽相同的神‘色’。
只见那表里不一的宁华宇,最为关注此边的动态,从起初就想置萧逸于死地的他,一直找不到机会,直到后来萧逸被偪下灵能船,以为必死无疑后,方才断了这等念头。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却是,此刻萧逸再度出现在他视线里时,已经与邱家杠上,而且还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单是这份胆魄而言,倒是足够让人惊叹。
只不过从萧逸单独行动的情况来看,想必是他太过狂妄,以至于不被所属的第六试点所容,被驱赶了出来。
归根结底,也是萧逸自作孽不可活,但如此,却也能省下他不少‘精’力,只需等萧逸被击杀后,卖个好处给邱飞铖,将萧逸的尸体要过来,便能将本该属于他的那尊古老石碑拿回!
“洛洛!那家伙好笨!竟然放弃人质想要独斗如此多人,就算他再强,也太不明智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不同于只认识萧逸、却不知萧逸其实就是第六试点领队的宁华宇,纳兰洛与翎儿二人都是深知萧逸的表面来历,但也依旧‘露’出了担忧之‘色’。
“翎儿不必担心,他并非那等自狂之徒,所做之事必会有他自己的考量,而且我们眼下带得人太少,就算想帮他也未必帮得上。”不忍翎儿担忧难受,纳兰洛只能如此牵强的安慰了一句。
她也是没能想到,方才第九试点说要缉拿的歹人,竟然就是传言被困死在星空秘境里的萧逸,也不知他会出现在这里,是院方重新开‘‘门’’将他放出,还是他故‘弄’玄虚,刻意误导所有人。
若是前者,只能说明萧逸已经受到了院方的高度重视,其程度不会在唐擎之下,但倘若是后者,却是无疑要重新审视此人,对于那些心机太重之辈,她纳兰洛素来不喜。
“呵呵,就让本小姐来看看,你究竟成长到了何种程度,是否能追上本小姐的步伐。”另一边远处的慕容雨,也是没有急着行动,自萧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后,便是将所有关注点全部移了过去。
或许对她来说,眼下的目的,都已经没有萧逸来得重要。
而除了这特例的四人外,远在大殿中的邱家大少也是紧盯着身前的投影屏幕,在他身旁还聚拢了不少人,但不同于这些全观整个现场动态的其他人员,他仅是注视着某一片固定区域,仿佛不亲眼看到那名敢绑架他妹妹的歹人付出代价,便是决不罢休!
“喝……!受死吧!你终将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外人的念想只在一瞬之间,并不能影响到萧逸这边分毫,只见得这群围攻而上的参试者们,在听到萧逸骂他们仅是毫无意义的杂鱼后,都是怒不可遏,纷纷暴起猛攻。
“上!都给本小姐上!杀了他!将他给本小姐大卸八块!”被一众赶上前的参试者护到中心,邱红绫这才有了足够的安全感,继而立刻出声怒喝,将积压在心头的怨毒尽数爆发。
她先前一直顺着萧逸,不敢表‘露’出丝毫怨恨,无非就是怕‘激’怒到萧逸从而招来杀身之祸,但眼下,自己已经被近百人层层保护,自己的二哥更是带着数十位核心成员围攻萧逸,就算后者再逆天,也绝无可能再想伤及她分毫!
“杀了他!快杀了他啊!”
只听那怨毒的咆哮自身后传来,却未能让萧逸停下脚步,就见得他的眉心之中光芒掠出,奕神碑迎风暴涨,径直向着正前方几人撞去。
对付这些杂鱼,萧逸不需要动用太复杂的手段,只需用绝对实力,去碾压一切!
“一块破石头也想对付我们,你未免也太天真了!”正面的几人皆是第九试点内的核心人物,实力毋庸置疑,面对蛮横撞来的奕神碑,却是只当一块破石头,纷纷运起力量,招式尽出。
然而,遗承自开天辟地时的八方神器奕神碑,其本身就有着绝对无法被破坏的力量,再经由萧逸‘操’控,在对上‘射’来的几道攻击时,仅仅只是顿了一下,旋即直接碾压而过,势如破竹,狠狠的撞在了正面几人身上。
一时间,惨叫声迭起响彻,那被撞飞的几人,身在半空却已血吐不止,但也所幸这一撞的威力被分散到了几人身上,终是让他们侥幸留下一命。
但即便是如此,这一击所造成的威慑‘性’,也足以让其他围攻的参试者猛然停下冲势,心头之中皆是掠过了一抹骇然的忌惮,甚至还在向着恐惧蔓延。
一块破石碑,仅是一撞就险些要了几位核心成员的‘性’命,如此可怕的威力,又有几人能够抗下?!
他们既然能修成武者,就代表着他们绝非傻子,只需要简单分析一下就能得出结论,眼前的这名少年,已经与他们不在一个层面,甚至极有可能还在唐擎之上!
一招,便已震住全场,不仅是第九试点的全场,还有那远处时而关注这边的特例几人,皆是被这一古老石碑的威力所震骇住。
原来,萧逸如此托大,并非是狂妄无边,而是他具备了足以让他狂妄的资本!
身后的邱红绫也是被吓得倒吸下一口冷气,身子忍不住向后退了退,即便此刻身处在近百人的保护中,也依旧让她没有任何安全感。
或许直到此时,才让她终于意识到,萧逸放任她离开,并非是无暇管她,而是有着足够的自信让她无处可逃!
“哼!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少面前炫耀!真不知羞耻!”然而,唯一没有被震住的邱飞铖,仅是惊了一下,便是旋即的怒火更甚。
想他身为世家嫡子,更是成名已早,岂能服气一个不明来历的小人物!
“报上你的名来!本少决定要亲手对付你,也算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确定已经明白我的意思?”没有正面去回答邱飞铖的话,萧逸却是兀自的冷笑起来。
“我说的杂鱼,同样包括你。”
&bp;&bp;&bp;&bp;“我所说的杂鱼,同样包括了你。”
当萧逸这一道不带丝毫掩饰的轻蔑传人邱飞铖耳中时,却是令得后者如火山般,彻底爆发。
想他何等身份,何等尊贵,却是在一个连姓名都不敢报上的小人物眼中,竟然只是一条杂鱼?!
这是何等一个可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我是杂鱼?!很好!很好!那就让我这条杂鱼来好好教你,做人究竟是如何一个做法!”邱飞铖怒极而笑,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仿佛是受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的羞辱,令他直接陷入到了暴走的临界点。
但就在这时,远处那‘混’‘乱’的人‘潮’中,却是遽然传来了一道接一道的惨叫声,如同血战开始,弑杀成戮。
“恩?!”
这一刻,萧逸与邱飞铖等人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听着那惨叫之声的频率,却似有些不太正常。
“这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要自相残杀?!”
此处距离‘三夜树’并不远,至多三里之地,因此当众人的视线遥望而去后,便是清楚的看到了不少参试者正对着身旁同伴展开攻击,而那些被攻击的同伴在毫无防备下,直接惨遭毒手,连死都不知为何而死!
“难道他们都疯了吗?!”萧逸这边的众人,都是掠过了如此念头,但要说真疯,却又岂会传染‘性’的疯了如此多人,至少也有百数!
“有古怪!此地绝对有古怪!”萧逸也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不轻,但在仔细的观望过后,他却发现那些如同发疯的参试者都是面‘色’‘迷’茫,眼神空‘洞’,就如被何人控制了一般!
“叽叽叽叽……”
仿佛是要验证萧逸的猜测,靠近三夜树附近的废墟区域,遽然响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直令人头皮发痒的尖笑声,而这尖笑声,还是直接从废墟地底之下传来!
只见得下一刻,在那‘混’‘乱’不堪、惨叫与怒骂迭起的人‘潮’中,一团团幽绿‘色’的雾气猛的从地底下方冒出,全都有着人的形态,却又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幽芒闪烁的绿‘色’火瞳,带着‘阴’冷之‘色’。
而这种绿‘色’火瞳在‘三夜树’散发出的幽绿光芒映衬下,却是显得尤为深邃与诡异,一簇簇的从地底之下冒出,直接飘到了人群头顶上方,一边惊悚尖笑着,一边飞快盘旋,仿佛底下的人群,让它们十分愉悦。
“鬼、鬼啊!”
这场突如其来的剧变,只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当许多人刚从厮杀中惊醒过来时,却又猛然发现,头顶上方
,竟是不知何时多出了密密麻麻的鬼魂,就如同那地府之‘门’大开,让这群凶灵又重返世间!
未知的存在永远都是最为恐怖,鬼与魂便是历来让世人最为琢磨不透、也是最为忌怕的一类,哪怕此地所有人都是实力不弱的武者,也终究无法抹去这等来自本能的惧怕。
整片‘混’‘乱’的废墟上,不断回响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笑声,那密密麻麻、至少有着千数的凶灵在众人头顶飞旋,一张张模糊不清的脸上,尽是扭曲的狞笑之‘色’,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而这一幕,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与诡异,令得所有冲向‘三夜树’的参试者都是惊骇止步,却又不得不陷入到那些发疯人的厮杀之中。
远远的,萧逸没有再继续出手,而是停下脚步来,‘露’出了凝重之‘色’。
除此外,第九试点的众位与原本关注萧逸的几人也都是将视线望去,整个场面,就如以‘三夜树’为中心,向外辐‘射’出千米之内,尽是‘混’‘乱’不堪的厮杀,而再往外开快去,就是那少数没有急着行动的散队,以及萧逸这边的所有人。
一场突变,顿时席卷了整个现场!
“杂碎!你少在那庆幸,别以为有事发生,本少就会放过你,今日不管是谁,都救不了你!”
然而,没有因这场突变而忘却怨怒,只见那邱飞铖仅是望了远处一眼,旋即就将视线收回,继续怒视向了萧逸。
虽然远处的凶灵的确令人惊悚,但也仅此而已,只要不降临在自己身上,便是与他无关紧要。
而眼前的这个狂妄少年,却是真真实实的触犯到了他的威信与颜面,比起远处那场惊变,无疑来得更加严重!
“杂碎东西!你给本少听好了,今日本少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本少的名字从此倒过来写!”
冷冽的目光便是在此时收回,萧逸在听到邱飞铖又在开始大放厥词后,顿时眯起了眼眸,却如刀锋般寒茫迸‘射’。
“你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此话一落,萧逸直接牵手一引,只见那飞‘射’出的奕神碑,当即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对着邱飞铖猛撞而去。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少面前显摆,当真是不知死活!”嘴上轻蔑的冷哼而过,但邱飞铖的心中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就是这块看似破旧的石碑,险些要了几名高阶气武境的‘性’命!
“喝!”不敢大意之下,邱飞铖遽然一声低喝,手中白芒闪过,一把宽背长刀顿现而出。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给本少看着,你我之间的差距,究竟是如何巨大!”
声音落地,大刀斩出,其上正反两排增幅宝石亮起灼眼火茫,如同火焰般耀眼夺目,而那斩出的一刀,却是一分二,二分四,最终化作数百刀茫光刃直‘射’奕神碑。
两股不同的力量,远古与现今的对碰,莽荒之力与科技产物的较量,尽是在这一刻相撞而起,那掀起的狂暴风旋,直冲四野,震得周围众人衣摆猎猎作响。
“嘭!嘭!嘭……!”
然而,只听得一阵炸响过后,那一道道刀茫光刃尽数湮灭在了奕神碑的冲击之下,而那后者却是毫发无伤,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只不过被这一‘波’刀茫光刃轰击过后,却也硬生生的被止住了冲势。
这一击对碰,至少从表面而言,处在了势均力敌,但真实的情况却也只有邱飞铖自己清楚,那石碑仅是萧逸随手一引,而自己的数百刀茫,却是他们邱家的最高武技……万刃斩!
以他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一招对抗萧逸的随手一引,却是最终落得个不分上下的局面,而如此结果也足以说明着,他与萧逸间的确存在着巨大差距,只不过这差距的两端,却是完完全全调换了位置!
&bp;&bp;&bp;&bp;“哼!你可有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你的雕虫小技,在本少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虽然心头震骇萧逸的强大,但面上邱飞铖还是不愿表‘露’出来,用着轻蔑的语气说道。
而这一击对碰,也是将所有第九试点参试者的目光都吸引了回来,见得自己的领队如此‘轻易’就化解了奕神碑的攻击,顿时暴起了一阵欢呼。
“哈哈!邱少果然厉害!俊才榜第四的位置,岂是白坐的!区区一个不明来历的杂碎,只会仗着一块破石碑,又岂能与真正厉害的邱少相比!”
“说得极对!这家伙只有七重境实力,会如此厉害必是全靠了那块石碑,邱少不妨将这石碑收下,说不定还是件厉害宝器!”
“二哥!别磨磨蹭蹭了!快把这‘混’蛋给大卸八块!让他敢绑架本小姐,必要他付出足够的代价!”被众人重重保护在内的邱红绫,也是在此时‘露’出了兴奋之‘色’,与其他人一样,再也没心思去关注远处那场惊悚突变,而是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了回来,准备好好欣赏下萧逸被虐杀的那一刻!
远处,‘混’‘乱’已经开始升级,那密密麻麻的凶灵还在不断从地底之下冒出,飘到半空中汇入之前的千数凶灵中,将数量不断壮大。
而地上那近百位‘发疯’的参试者也已被围殴致死,但无一例外,每死一人,就会有着一具凶灵从尸体上飘出,令得所有人都瞬间明了,原来这些家伙并非真正发疯,而是让凶灵占据了身体,才会对自己同伴痛下杀手!
在‘弄’明白了真相之后,所有人都是高度戒备起来,以防再出现被凶灵占据身体的情况,但那头顶上方、还在不断增加数量的凶灵,却是如同无穷无尽般,仿佛要将所有人淹没!
“三夜树快要成叶结束了吧……”
被挡下一击的萧逸,‘抽’空望了一眼远处的‘三夜树’,但其神‘色’却是依旧平静而冷冽,并没有因邱飞铖挡下攻击而恼火。
其实真要说来,在对碰的那一刻,萧逸就从邱飞铖使出的招式上已经预想到了此等结果,毕竟身为八方神器的奕神碑固然神秘强大,但他却不会真正掌控,只能当做一件坚不可摧的神器用来蛮横硬撞,其威力甚至还不如他的全力一击来得强猛。
只不过奕神碑指哪打哪的优势,却是让萧逸极为喜欢,比起一般招式无疑要便利许多,用来对付一些杂鱼再合适不过。
视线仅是望了远处一眼便是收回,萧逸牵手一引,将奕神碑召回到了身后,旋即旁若无人的跃了上去,一屁股坐到了碑顶上。
“在你沾沾自喜前,何不看看自己的身后。”
没能明白萧逸的意思,邱飞铖仅是疑‘惑’一声,旋即便讥讽大笑起来:“哈哈!如此拙劣的骗术也想骗过本少,你究竟是有多天真!”
邱飞铖只道是萧逸想要骗他转身继而发起偷袭,却不想在他话音刚落瞬间,几道凌厉的破风‘色’遽然响彻身后,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森冷杀意。
“邱少小心!”“二哥!你身后!快闪开!”被萧逸隔绝在两边的邱红陵等人,也是在此时看清了邱飞铖的身后,顿时惊呼而起,
或许萧逸那带着揶揄之‘色’的提醒并不会让邱飞铖相信,但自己妹妹与同伴的惊呼,却不得不让他信服。
只见他猛的转过身去,便是看到了先前被奕神碑撞飞的几人又是暴冲而回,但他们的目光空‘洞’,面‘色’‘迷’茫,浑身上下都是弥漫着森冷寒气,仿佛完全变了几人,正对着他袭杀而来,就如有着不死不休的血仇!
“你们要做什么?!还不住手!”
猛然的惊变让邱飞铖浑身一震,措手不及下狼狈扑到了一侧地上,又是翻滚出几圈才是堪堪躲开攻击。
但整个过程,却是足够狼狈,让他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瞬间跌至谷底。
“叽叽叽……”
袭来的几人口中,突然发出了一种愤怒的声音,仿佛攻击被闪开,让他们很不爽。
而这一阵尖叫声,也终是让众人明白了,原来这几个家伙,都已经被凶灵占据了‘肉’身!
“快上!去帮邱少!”先前打算围攻萧逸的数十人,立刻行动,对着那几人猛攻而上。
或许萧逸太强,他们撼动不了,但眼前这几个本就重伤在身、此刻又是失去神智的家伙,却是不足为虑!
“呵,这倒是有趣。”
石碑之上,萧逸斜坐在顶端,一只脚曲着,一只脚垂挂而落,便是在身处重敌包围之下,不由升起了一股戏谑兴致,让他整个人都是在这一刻变得散漫起来。
“回答我,静心叶有何特征?”同样的问题再次从萧逸口中传出,眼角也是瞥向了身处众人保护中的邱红陵,但这一次,萧逸却是抬起了一手,有着一簇深蓝火茫冒起在指尖。
然而,仿佛是先前邱飞铖的一击势均力敌,让邱红陵看到了些许希望,顿时冷笑一声,讥讽道:“将死之人,要清楚这些作何!你眼下该关心的,是你死后谁来替你收尸!”
“你确定?”
脸上没起丝毫‘波’然,萧逸仅是曲指一弹,指尖上的九幽冥炎顿时‘射’出,如同破开了空间,直接从邱红陵的耳边掠过,‘射’在了她身后的影子里。
一种死亡的恐惧顿时自邱红陵心头涌现,旋即蔓延全身,令她身落冰窖,但仅是在下一瞬,一声凄凉惨叫猛然响彻耳旁,竟是自她身后的倒影中传出!
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是在这一刻被吸引了过去,就见得邱红陵的影子里,正冒出了一具凶灵脑袋,本是‘阴’森森的盯着邱红陵,却是在九幽冥炎的一击下,直接‘洞’穿,更是飞快的湮灭而去!
从远处人群的‘混’‘乱’中,他们已经看出这类凶灵极不好对付,任何实体‘性’的攻击都对它们无用,只能用纯粹灵力去击退,却也无法真正的伤及分毫。
然而萧逸的一指火焰,却是轻轻松松就抹杀了一具凶灵,不管他是在警告邱红陵,还是觉得后者还有利用价值而出手救了她一次,都无法磨灭萧逸的手段之强悍,已经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当然,这群只生活在‘正常’环境下的修武者,自然不会看出,萧逸所动用的火焰并非寻常火焰,而是独属于奇灵异物、又是已经进化到第二阶段的九幽冥炎!
所有灵魂类物种的绝对克星!
&bp;&bp;&bp;&bp;“夜煞,灵魂类生物,独属于沧源禁地,喜欢聚集在三夜树所生之处,每当三夜树结叶之时,便会出现作恶,其本身并无战斗力,但会占据猎物身体,极难对付,危险系数……高……”
似是一番自言自语,突然从石碑顶上坐着的萧逸口中传出,顿时将惊魂未定的众人吸引了过去。
一望之下,就见得不知何时,在萧逸的手上竟是多出了一叠厚厚的纸张资料,而他在‘射’出一指火焰后,便是认真的查看起来,最终定目在了其中一页绘有凶灵图像的纸张上。
“原来这份资料中也有提及三夜树,只是可惜没有详细描述,也就不知静心叶究竟与其它树叶有何不同之处,若是无法‘弄’清楚,想要寻到却也不易。”
眼角又是瞥了一眼远处的‘三夜树’,而此时的后者似乎已经到了结叶完成的最后时刻,但由于夜煞作恶,不断袭击着众人,令得整个场面都是‘混’‘乱’不堪,唯有少数几支不曾行动过的散队还能独善其外。
而他自己这边,或许由于人数众多,也是引来了一些夜煞的关注,就如邱飞铖等人此刻还在围剿的几个家伙,正是被夜煞趁着虚弱抢夺了身体。
“事不过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把握,全由你自己定夺。”随手将资料往纳戒里一扔,萧逸猛的抬起头来,正视向了邱红陵,眼中的冷漠直令人不寒而栗。
没错,他给的机会已经够多,虽然邱红陵有着不少利用价值,但一而再的挑战他的耐‘性’,却也不是非要不可!
“说!我说!”
被萧逸那冷漠无情的视线紧紧注视着,邱红陵的心头不免是升起了一股寒意,脚下不知觉的退后了几步,却也依旧找不到任何安全感。
一指火焰就能抹杀一具凶灵,那若是落在自己身上,是否也会被焚烧成虚无?!
邱红陵不敢拿自己的宝贵‘性’命开玩笑,因此这一次,她毫不犹豫的大声道:“静心叶的表面上会有特殊纹路,与普通叶子很好区分,一般纹路会出现一至三条,数量越多功效越大!”
一口气喊完,邱红陵却如虚脱般满身大汗,仿佛喊晚一刻,就将‘性’命不保!
要知道,此地如此多人之中,也唯有她的二哥邱飞铖才能制得住这个煞星,但此刻她的二哥正与数十人合力围剿那几个被占据去身体的家伙,一时半会也顾不上她,想要活下来,却是不得不屈服。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萧逸也终是满意的点点头,旋即伸手招了招,示意邱红陵自觉点过来。
然而,如此赤果果的轻蔑挑衅,却是令得所有第九试点的参试者都是勃然大怒起来,如同受到了极大伤害的羞辱。
但或许是萧逸早有察觉,就在他看似轻浮的动作落下后,一具具夜煞遽然从地下冒出,能有数百之巨,尽是尖声叽笑着,飘到了众人的头顶上空!
距‘混’‘乱’现场稍远的此地,也终是在这一刻,沦陷为了夜煞的狩猎场!
“不好!大伙小心!千万别被占据去身体!”
所有人都是在这一刻骇人惊魂,再也顾不得萧逸那等戏虐旁观之态,立刻运起灵力开始抵御。
一时间,此边本还算平静的现场,顿时陷入到了‘混’‘乱’之中,只见那数百具夜煞尖笑着盘旋在众人头顶,时而飞‘射’下一些,对着猎物冲去。
而底下的众人们,不断打出一道道灵力匹练将其击退,但那无形无体的夜煞,却是没能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整个攻势,就如强风吹在云雾上,虽能将其吹得远些,却又无法真正抹灭掉。
或许也直到此刻,直到他们亲自对抗夜煞之时,方才真正意识到萧逸先前那一指火焰,究竟有着何等恐怖!
“该死!此处怎也被盯上了!”被萧逸隔在另一边的邱飞铖等人,也是意识到了眼下事态的严重‘性’。
原本他们就无心染指‘静心叶’,会聚众来此只为缉拿萧逸一人,但结果谁能想到,近三百人数,而且都是第九试点内的强者,却是不仅拿不下萧逸一人,还让自己等人陷入到了危机之中!
如此之事,简直倒霉到家!
“小妹!快过来!我们先撤!”目光怨毒的瞥了萧逸一眼,邱飞铖当机立断,立刻对着另一边的邱红陵喊道。
而这一声急喊落下,却也让邱飞铖莫名的松下口气,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极为不愿意对战萧逸这等极品,而且此刻目标已经救下,又能借着危机撤退,无疑成了保存颜面下的最佳选择。
然而仇怨既已结下,萧逸自然不会任由这群家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真是将他当作虚设?
“你现在想走,是不是太晚了。”
萧逸猛的从奕神碑上跳下,不偏不倚,刚好挡在了邱飞铖的正前方,将他与邱红陵间的视线阻隔。
一道冷讽的声音,也是继续响起:“我好像记得,你方才有言今日不将我碎尸万段,你的名字就倒过来写,可是叫做铖飞邱?似乎听着的确比你原本的名字要好听得多。”
“杂碎东西!你竟敢羞辱本少!”脸上顿时通红如火,又羞又恼下,邱飞铖整个人都是愤怒到‘激’颤不止。
“本少好心好意想要放你一马,可你个杂碎东西竟然还不知领情,你究竟是有多急着找死!”
“二哥!你在磨蹭什么!还不快过来接我走!”突然见得邱飞铖被萧逸拦下,另一边的邱红陵却是急得不知所措。
要知道,数百具夜煞全部集中在她这一片,即便周围还有着百多号人,却是各个自身难保,何来‘精’力护她周全!
面对着这群攻势愈来愈显狂猛的夜煞,她这个大小姐也是早已亲自动手抵御,但奈何论及实力,她却并不如周围的如何一人,几次险况下堪堪避开,却是已经狼狈不堪!
“若是这‘混’蛋执意要挡你路,大可动用你最强力量直接将他轰飞,何必还要与他废话!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
完全不知邱飞铖的心头之苦,邱红陵还在一个劲的戳他痛处,殊不知,他若是有办法解决萧逸,早就将其大卸八块,又岂会墨迹到此刻!
然而,他的死要面子却是让他有苦难言,就如吞下了一把苍蝇,吐不出,又咽不下,脸‘色’难看得无法形容……
&bp;&bp;&bp;&bp;“杂碎东西!赶紧给本少让开,否则休怪本少不客气!”终是无法放下面子的邱飞铖,只得再次出声威胁。
然而如此苍白的举动,仅是换来了萧逸的一声冷笑:“你大可不必对我客气,我萧逸,向来就这脾气。”
“你!”
被萧逸这等霸道的直白直接呛住,只见得邱飞铖脸上涨得通红,半响才憋出一句威胁:“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此刻这等愚蠢行为,乃是在挑衅整个邱家的威严!你能有几条命来承受我邱家的怒火!”
隔着幽幽恍惚的绿光,萧逸却是轻讽一笑道:“你的家族有多厉害,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清楚,此时此地,你的家族却是救不了你。”
仿佛心头的戏虐逐渐淡去,萧逸的眼眸在这一刻瞬间冰冷,起手握拳,顿时响彻‘噼啪’声响。
此刻,那远处的三夜树正好结叶完成,绿油油的一片将整棵三夜树覆盖,远远望去,就如一片绿叶海洋。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萧逸方才收回了玩闹心思,打算结束这场正餐前的小小甜点。
“二哥!你究竟在做什么?!为何还不快将这‘混’蛋给解决了!”
被萧逸正好挡住视线的邱红陵,并不能看到萧逸与邱飞铖两人脸上的各异神‘色’,因此也将无法察觉到此时的邱飞铖却是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厮杀在这一刻真正开始,不少被惨叫声吸引去目光的参试者,也是没能幸免,只是转瞬之间,又有着几人被夜煞控制去身体,对着身旁同伴展开了无情攻击。
情况说‘乱’就‘乱’,尽在几息之间!
“该死!你们定要保护好本少的小妹!若她有何差池,本少为你们是问!”另一边的邱飞铖被萧逸阻挡,只能远远看着,却是束手无策。
或许也只有这一瞬间的无助,方才让他感到了后悔,若是在救下小妹后当即离开,也就不会陷入此等的危机之中!
要怪,就怪他自己太小看了萧逸,以为后者仅是战斗力强悍一点,却是没想到竟会强得如此极品,真正的实力绝不会在他之下!
便在这时,萧逸却是向前走去,冷笑的弧度始终牵挂嘴角:“你现在还有时间关心别人吗?”
“哼!你是否也太小看本少了!我邱家的底蕴,又岂是你个卑民会懂得!”
仿佛是下了某个巨大决心,只见邱飞铖猛的从纳戒里拿出一枚‘玉’制灵符,只有半个手掌大小,通体呈‘艳’红之‘色’,其上还烙印着一朵熊熊燃烧的火焰,十分偪真。
“你可看清楚了!此乃货真价实的灵符!只有灵武境强者才有能力制作的灵符!你若识趣点,赶紧滚出本少的视线!”
脚下只是顿了一顿,萧逸继续向前走去。
对于灵符此物,他并不会陌生,甚至在他的纳戒里还存放着两枚,正是当初击杀罗辉后从他的纳戒里所得,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动用。
而对于灵符的威力,他也是清楚一些,乃是由灵武境强者将某种招式存储在灵符内,只需灌注灵力便可‘激’发,虽然威力无法匹及灵武境强者亲自施展的一成,但以灵武境的基数,却也足够恐怖!
“你可有听过一句话,不会咬人的狗,就喜欢‘乱’吠。”
没想到面对着灵符的威胁,竟然还镇不住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杂碎东西,邱飞铖顿时怒急至鼎,再也顾不得灵符的珍贵,灵力一涌,瞬间灌注其中,亮起灵符一片火红。
“你想找死,本少就成全你!”
话音方落,邱飞铖便将手中灵符一把捏碎,顿时涌出滚滚火焰,在他身前凝成一只手掌,对准萧逸猛冲而去!
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携带着滚滚热‘浪’,如同山崩海啸般自火焰手掌上冲击而开,竟是焚烧得周围空气都是化作虚无。
“炎灵符?!二哥这是疯了吗!对付个区区‘混’蛋为何要‘浪’费掉一枚珍贵的灵符!”另一边的邱红陵众人也是感受到了火焰手掌上冲击开来的热‘浪’,顿时感到了不可思议。
要知道,灵符的珍贵程度已经不亚于一艘灵能船,而且后者只要有足够的财力就能制造,但灵符则需要至少高阶灵武境层面的武者方可炼制,且炼制的成功率也是极低,往往十次之中也未必会有一次成功,因此每一枚灵符都是极为珍贵。
然而此刻,仅是为了对付一名战斗力强悍一点的家伙,便是动用出了极为珍贵、也是邱飞铖唯一的一枚灵符,如此之举,无疑是令得邱红陵感到了极度不可思议。
“难道二哥他……?!”
仿佛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只见得邱红陵猛的睁大双眼,却是在这一刻恍然大悟起来。
原来她的二哥迟迟不解决掉萧逸,不是想要墨迹、显摆,而是他压根就办不到,甚至已经到了唯有动用灵符才能解决的程度!
如此一对比,眼前这名少年究竟得有多强大,竟然会令得一名半步力武境的强者都束手无策!
“给本少去死吧,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望着那火焰手掌极速对着萧逸冲去,邱飞铖的脑海中却是已经幻想出了萧逸惨死的画面。
毕竟对于这枚灵符的威力,他有着足够信心,便是真正的力武境强者也未必能够承受下,更别说只是战斗力强悍点的萧逸!
然而,众人想象之中的惊慌却并没有在萧逸脸上呈现,就见得他猛的勾起一抹冷笑,面对着足有两人巨大的火焰手掌,仅是平静得抬起一条手臂,掌心华光一闪而逝,在通红火光的遮掩下,扣动了娑婆的板机。
只是听得一声炸响遽然响彻,整个火焰手掌顿时四分五裂,炸成了无数火‘花’飘舞在空中。
而当火光散去,视线回归幽幽恍惚的绿光后,众人却是看到了一幕令他们难以置信的惊悚画面!
&bp;&bp;&bp;&bp;火光泯灭过后,众人却是骇然的睁大了双眼,只见得萧逸的手臂只是遥遥对着邱飞铖,仿佛是有着一道震响传彻,却又不见任何攻击。
但那邱飞铖的‘胸’口,却是呈现出了一个大‘洞’,里面空空如也,仿佛是被某种极强力量轰成了碎末!
一种无法置信的神‘色’,遍布在了每一个人脸上,谁都不明发生了何事,也同样没有人清楚萧逸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他们唯一有所感触的便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惊悚与恐慌。
“好、强、的、一击!”
或许是致死都无法瞑目的惊悚,让邱飞铖憋住了最后一口气,恍惚的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胸’口上的焦黑大‘洞’,仿佛是被某种高温冲击焚烧过一般。
而且这股高温力量,已经强大到了能够轻易碾压他的程度,就连出自高阶灵武境强者之手的灵符,竟也无法抵抗分毫!
只是可惜,直到他彻底死绝的那一刻,也没能‘弄’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死的。
而他也自然不会知道,萧逸动用的这一枪已经不同于以往,在星空秘境里击杀了诸延后,萧逸本是想要替娑婆充能,却是灵感一现,不再用单纯的灵力进行填充,而是改用了九幽冥炎。
在他想来,既然九幽冥炎能增幅灵力的威力,或许也能用作填充娑婆的灵能弹,而此刻的验证下,无疑证明了他的推测十分正确,用九幽冥炎填充的娑婆,威力更加巨大,至少是以前的两倍,否则也无法如此轻松就碾压下邱飞铖的最强手段。
而且值得令萧逸兴奋的还是,九幽冥炎可以进化,每进化一次,威力就会大幅度提升,以此来用作娑婆的灵能弹,无疑是能成倍增加娑婆的威力!
“二哥!!!”
带着一双骇然剧睁的眼眸,邱红陵也是陷入到了恐慌与不知所措之中,她一直赖以依仗的支柱就在她眼前崩塌,仿佛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整个世界都变得灰败起来。
没有了邱飞铖的庇护,她一个徒有‘邱家小姐’名号的弱者,又岂能在此地存活下来?!
“你!你等等!等等本小姐!”
惊恐的双目一直聚焦在萧逸身上,邱红陵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从邱飞铖的尸体上拿下纳戒与几张身份卡后,却是不再看自己一眼,径直向着‘三夜树’行去。
他,难道不想要自己了吗?!
一种更加惶恐的念头顿时涌现心间,但她终究没有等来那一幕期待中的回首,甚至那抹孤傲身影都不曾停顿片刻,仿佛在用实际行动告诉着她——
机会已经给过,要怪就怪她自己没有抓住!
“噗嗤!”
恍惚的目光遽然间一凝,伴着一声嗤响,一柄长剑陡然自她‘胸’口透出,那‘艳’红的鲜血从剑尖上滴落,染红了地面,也模糊了她的双眼。
唯有那一道孤傲的身影,依旧渐行渐远,最终从她的视线里永远消失,如同一幕永恒画面,与她的生命一起定格在了这一刻……
“噼啪!”
远在至深处入口的殿宇里,目睹下全过程的邱家大少邱鹰猡,将一双拳头捏得噼啪作响。
‘阴’厉的视线,暗藏着无尽杀意,死死盯在屏幕上的那道身影身上,就如同一条初‘春’苏醒的毒蛇,‘露’出了他的毒牙。
这一役,第九试点无疑死伤惨重,但一切于他邱鹰猡而言,都比不上自己同胞妹妹邱红陵的‘性’命来得重要,而罪魁祸首的萧逸,却是成了他的必杀之择!
“轰隆隆——”
没有理会身后那群人的命运会是如何,萧逸仅是向着‘三夜树’行去,目光旋即的扫视过‘混’‘乱’人群,却是被眼前的惨烈微蹙起了剑眉。
自夜煞出现到此刻,前后也才不到一炷香时间,但死亡的人数却是十分恐怖,至少达到了三百人次,并且还在急剧增加。
除此外,萧逸还发现了‘混’‘乱’的人群中,正有着三股中坚力量正在缓慢靠向‘三夜树’,分别是以第四、第五、第七试点的核心成员组成,各是能有十几人数,都是各试点的最顶尖那批。
只不过,受三位领队间的实力差距所影响,三支中坚小队的进程并不相同,只见靠得最近的是由卫鹏所带领的第四试点,其次是由不知名强者带领的第七试点,而落在最后的便是改由宁华宇与顾云裳共同带领的第五试点。
自从作为原本第五试点领队的诸延,进入星空秘境后一去不复返,便是改由宁华宇与顾云裳共同带领,而以宁华宇的身份与顾云裳的实力,也是得到了大部分第五试点成员的认可,但分家的情况却是依旧存在,而且比任何一个试点都要来得严重。
就如眼下这五百多人数,便是所有愿意听命于他们二人的第五试点成员,只是可惜,经由此役后,又不知会剩下多少……
“嗯?”
目光扫视过后,终是停在了宁华宇身上,对于这位也算有所‘交’集的少年,萧逸还是有着一些好感在里头。
脚下向着宁华宇的方向偏移了一些,待他靠近过去后,曲指连弹,前后共‘射’出十数缕九幽冥炎,将包围在宁华宇周围的夜煞全部抹杀。
然而,这一手风轻云淡的援助,却是令得宁华宇惊愣当场,旋即当他发现是萧逸在旁相助后,立刻堆起了一脸伪善笑意,顺带着‘感‘激’’的点点头。
但或许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在这张伪善的面孔之下,却是一种被一介卑民施以援手的羞愤!
“应该没问题了,九幽冥炎的气息还能保持一段时间,可以威胁住夜煞。”站在远处回了宁华宇淡然一笑,萧逸也不再继续靠近过去,而是径直向着‘三夜树’行去。
周围‘混’‘乱’还在持续,人群中不到震‘荡’出灵力‘波’动,将整片区域都笼罩在了一种狂暴的气场之中。
而随着萧逸不断走向‘三夜树’,那狂暴的气场也是变得愈发强烈,就如以‘三夜树’为中心,向外围成两片区域,外围一片人数居多,皆是被夜煞拖得无法前进,而内围的一片人数虽少,却是各个实力够硬,能扛住夜煞的攻击缓慢前行,其中又以卫鹏为最。
当然,在众人眼中卫鹏那不错的‘挺’进速度,与此刻的萧逸一比,却又显得形如龟速,前者还是一边作战一边前行,可后者萧逸,却是大步而行,凡是所过之处,所有夜煞纷纷避退,就如见了天敌一般,不敢越雷池半步……
&bp;&bp;&bp;&bp;‘混’‘乱’的现场之中,萧逸这般霸道特例的人物出现后,不免是吸引到了不少人的注意,而当这群人在看清萧逸的容貌后,却又感到了深度的惊讶。
既惊讶萧逸能不惧夜煞的威胁,可以闲庭漫步般的行动,同样也惊讶他竟能从数百人的围杀中奇迹逃生,令人实在难以置信。
不过在如此当下,众人自己都已自顾不暇,自然也就没心思去管旁人之事,仅是在心头惊讶而过,便是不再理会。
而处在最前头的卫鹏与第七试点领队,也是注意到了正大步走来的萧逸,见得他似乎有着某种手段能威慑住夜煞,皆是掠过了一种‘阴’厉之‘色’。
萧逸这般无所顾忌的行动,无疑是对他们构成了足够威胁,毕竟静心叶十分有限,而高品质的静心叶更是少之又少,一旦让萧逸取了先机,必会拿走最好一叶。
而且从萧逸刚才的出手上也是不难看出,此人与宁华宇有着不错的关系,真要动起来却又不易,但好在他不知为何,突然停在了外围与内围之间,仰头望向了‘三夜树’。
以他此刻的角度看去,倒也是个极好位置,正好能将整棵‘三夜树’尽收眼底,无需靠得太近后四处寻找,不过如此从容的观望,却也只有他能够办到。
“恩?”
一声轻‘恩’突然自萧逸鼻下传出,在将整棵‘三夜树’尽收眼底后,却是第一眼就发现了高处的一根枝头上,正有着近百具夜煞盘旋,仿佛是有着何物吸引住了它们。
而当视线聚焦在了这群夜煞的中心时,萧逸便见得一枚紫‘色’的树叶正生长其上,散发出淡淡紫晕,与周围的绿叶映衬下,显得极为另类。
“这是何叶?据邱红绫所言,不是长有纹路的才是静心叶吗?难道她是在欺我?”眼中掠过了一丝疑‘惑’,但萧逸还是决定先去摘下此叶,不管此叶是否就是静心叶,既然如此另类,想必也不会是普通树叶。
脚下便是再度抬起,但就在这时,一道如同铃音般的好听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萧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视线顿时循着声音望去,就见得纳兰洛与翎儿姑娘正带着十数人快速行来,在她们默契的配合下,竟是令得夜煞们难以靠近三丈之内。
“好巧。”萧逸随意的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但其眼底之中,却是掠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警惕之‘色’。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恩将仇报的事情多了去,他不得不提高戒心,更何况美人计最难防,‘弄’不好,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你们找我有事?”
言下之意,没事就尽量离我远点。
但可惜,不知是没有听懂,还是装作没有听懂,只见得翎儿等人还是一个劲的往萧逸这边靠近,直到剩下不足一丈时方才停下。
这时,就见得翎儿突然瞥了眼不远处的宁华宇,眼神异样道:“我看你刚才出手相助宁家那家伙,你们关系不错?”
“有何问题吗?”眼底的警惕之‘色’不免又加重了一分,但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与淡然。
人的情绪,往往会成为人身上最大的弱点,因此将各类情绪很好的压制住,方才是一名真正强者的基本功,而萧逸,便是能将情绪很好的控制在心底,如同筑起了一堵坚固围墙,不让任何人窥视到。
但或许也正是因此,令得翎儿姑娘并没有察觉到萧逸的心里变化,只是皱了皱眉,出声道:“宁华宇此人,名声素来不好,表里不一,是条真正的毒蛇。”
“哦?是吗?那多谢提醒了。”萧逸还是点点头,却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以他理‘性’的思维,自然不会立刻就接受这番言论,但也不会全盘否决,不管是真是假,都是给他提了个醒,留个心眼总是没错。
而且真要说起来,他与宁华宇最多算是相识一场,还未到‘‘交’友’这一层面,会出手帮他,也不过是随手之举罢了。
但这层关系翎儿自然不会清楚,见得萧逸依旧是一副不温不火的神‘色’,不免有些哀怨,刚想再度开口强调宁华宇的表里不一,却是被身旁的纳兰洛轻碰了碰,示意到此为止。
若是论及‘性’格,纳兰洛倒是与萧逸有着几分相似,都是善于控制情绪一类,因此对于后者的两度平静,她能敏感的察觉到一丝警惕意味。
“萧公子,希望你不要吃了暗亏。”纳兰洛接过了话头,也是对着萧逸平静的点点头。
言尽于此,信不信,全由萧逸自己判断。
“我们走吧,再有一炷香时间这些树叶就会枯萎,先把正事办了。”
“恩。”翎儿似乎也察觉到了萧逸的警惕,略带哀怨的瞥了一眼过去,便是随着众人移动起脚步,向着‘三夜树’靠近过去。
而她们的方向,正是那枚紫‘色’树叶。
除此外,萧逸还猛然发现,不远处的卫鹏、第七试点领队,以及宁华宇他们也都是将目标放在了那枚紫‘色’树叶上,仿佛此叶有着极大的吸引力,让他们都想得到。
“看来此叶还真是非同寻常,应该不仅仅是静心叶这般简单吧。”
目光从一群内围的参试者身上扫过,目测仅有不足五十人,若是连他自己也算进去,便是有着五支队伍,都是将目标放在了这枚紫‘色’树叶上。
而另一队有着足够实力进入内围的散队,却是到得此刻都没有开始行动,依旧站在远处观望着此边,既没有要行动的打算,也因人少亦或其它原因,没有受到一具夜煞的‘骚’扰,仿佛是被隔绝开来一般,平静得有些诡异。
萧逸的目光也从这支散队身上掠过,却是在聚焦‘蒙’面‘女’子脸上时,正好与她四目相对,感受到了一种难以明确的深意之味。
但这股匆匆掠过的视线却并没有发现,在‘蒙’面‘女’子身下的影子里,似乎正隐藏着一头漆黑‘色’的怪物,随着此地的尸体越来越多,它也是变得越来越愉悦,仿佛正在享受美餐般,永不嫌多……
&bp;&bp;&bp;&bp;“洛洛,我怎感觉萧公子好像对我们很是提防,你可有如此感觉?”
在纳兰洛与翎儿两位高手的带领下,整支小队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前行,不消片刻便追上了最前面的卫鹏小队。
或许由于他们这批十数人皆是出自纳兰家的原因,相互之间的配合极为默契,对纳兰洛也是绝对服从,因而行进的速度仅次于了萧逸。
“无需太计较,该提醒的已经提醒过,眼下还是先取了静心叶重要。”身旁的纳兰洛随手打出一道寒气,直接将一具‘射’来的夜煞冻成冰块,‘啪嗒’一声砸到地上,四分五裂。
“嗯。”
无奈的点下头去,翎儿旋即将视线定格在了高处枝头的紫‘色’树叶上,出声道:“若是你所得的情报不是作假,这枚紫‘色’树叶应该就是紫心叶了吧?”
“没错,正是静心叶的异变之物,除了具备静心防幻的功效外,还具有凝神护魂的作用,倒也是一件稀少珍物。”纳兰洛肯定的点点头,语气中也是不免带上了一丝喜‘色’。
要知道,就算是最高品质的静心叶,除了这次行动需要外,也是没有太多用处,用过之后,或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用到。
但紫心叶却是不同,它的侧重点是在凝神护魂上,而这‘凝神护魂’又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功效,‘凝神’指为聚气凝神,有助于修武者更好的修炼,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修武者突破瓶颈。
而‘护魂’则是另一种更为重要的功效,众所周知,人的灵魂虚无缥缈,但又无比重要,一旦灵魂受损,直接威胁到‘性’命。
远的不说,就如之前的宁家家主与此刻的夜煞攻击,都是灵魂层面上的事,若是有着紫心叶的护魂之效,就能很大程度的保护灵魂不受攻击,乃是一种极为难得的珍物。
而这一点,除了萧逸外,其它几支队伍也都是明确,因此在发现紫心叶后,众人都是倾尽全力的想要得到,即便夜煞的攻势越来越猛,也是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另一边,由于萧逸的出手相助,本是落在最后的宁华宇等人感到了压力大减,进程一下子赶上了卫鹏小队,尤其是一直瞧不起萧逸的顾云裳,更是到得此刻都无法相信。
在她的认知里,萧逸就是宁家的一个单纯‘客人’,没有任何出彩之处,先前在灵能船上与诸延发生矛盾,侥幸逃得一命,之后就被赶下了灵能船,却是没能想到最后竟然还能活着来到此地。
而且今夜这种种可以用‘奇迹’来形容的情况,更是让她仿如做梦,怎也想不到原来这个并不出彩的家伙,竟是一个隐藏的真正高手!
但也所幸,那一份‘瞧不起’让她不屑与萧逸有所接触,也就没有产生直接的冲突,倒也是一种幸运。
“该死!我们动作必须要加快!”
本是占着速度优势的卫鹏小队,在纳兰洛与宁华宇两支小队赶上来后,不免是感到了巨大压力,而且在这两支小队之外,还有一个萧逸虎视眈眈。
不管他的实力如何,是否真的只有孤身一人,单是他那等毫无顾虑的行动力,就足以构成巨大威胁。
毕竟紫心叶只有一枚,而且出现的几率极低,这次幸运的遇到,却是不能被一个不知来路的卑民得去。
虽说他卫鹏也是平民出身,但俊才榜第三的位置,却是让他有着足够骄傲的资本,俨然不把自己归作平民武者一类,而是与大家子弟平起平坐。
三支小队,微微的领先着第七试点一些,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对着‘三夜树’行去,而他们的目标,统一放在高处枝头的紫心叶上。
便在这时,驻足观望了片刻的萧逸也是从新抬起脚步,见得四支小队都是冲着紫心叶而去,更是肯定了心中所想。
只见他速度猛的一提,顿时化作一抹流光‘射’出,只几个眨眼功法,便追上了先行一步的纳兰洛等人。
随后,萧逸微微错开方向,从纳兰洛小队的一侧超到前方,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三夜树’下。
而此时的另外三支小队,却是还在百米之外。
若是放在平时,以武者的脚力眨眼便至,但此刻在夜煞的重重阻扰下,却是需要费上一番‘精’力。
“真是该死!”
包括宁华宇在内的三支小队,都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逸超过他们,却又无能为力,毕竟于他们难以应付的夜煞,在萧逸眼中却是形同虚设。
这就好比布满荆棘的跑道上,他们这群人必须付出努力破荆斩棘才可前行,而萧逸,却是能够直接飞过去,完全处在了一个不对等的层面上。
若是不出意外,那枚紫心叶必成了萧逸的囊中之物!
“洛洛,看来我们是没希望了。”
同样清楚这点的翎儿等人,不由是停下了脚步,只见得纳兰洛与翎儿两人都是微皱起了柳眉,但旋即又是无奈的松下,对于眼前的现况,她们也是无能为力。
总不可能像另外三支小队般,做好了等萧逸取下紫心叶后,‘欲’以抢夺的准备吧?
这等恩将仇报的事,她们二人还真的做不出来!
“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破风声遽然响彻而来,那等极速飞掠的速度带起的刺音,却是在这‘混’‘乱’的场面中,都是清晰可闻。
“有高手!”眼眸豁然间一沉,萧逸从这道破风声中察觉到了强者的气息。
视线旋即‘射’去,就见得一道身影飞快的自远处掠来,在此人的身上,似乎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竟是偪得沿途夜煞纷纷避退,视如猛兽!
“原来是他!”
仿佛有着一幕画像与此人的身影重叠而起,萧逸在第一时间都认出了来者,正是那俊才榜上常年居首的唐擎,年轻一辈中,最具盛名的天才人物!
只不过,他所掠来的方向并非直对‘三夜树’,而是冲着纳兰洛的所在位置,似乎他来此的目的,仅是为了寻找纳兰洛,并非紫心叶。
而随着他逐渐的靠近过来,萧逸也是从他脸上发现了一丝异样之‘色’,仿佛是发生了何等严峻之事,竟是让他不惜抛下队伍,独自赶来……
&bp;&bp;&bp;&bp;“唐擎!是唐擎来了!”
发现唐擎到来的不仅仅只有萧逸,在场所有人都是被这道刺耳破风声所惊觉,而当他们将视线投望过去后,便是看到了传闻之中的天才人物——唐擎!
作为年轻一辈中最具声望的魁首,唐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与身份象征,单是俊才榜常年居首这一条,便是足够让人仰望。
而他的各种事迹,在近几年的口口相传下,也是逐渐偏离了最初的真相,在各类添油加醋后,变得神乎其神,令人除了敬仰,却是生不出一丝嫉妒之心。
当一个人的成就只是高出一些,便会让人丛生嫉妒,甚至想要赶超的不服气,但当一个人的成就已经远远超出了最高预期值,那此人就将会成为一种‘神话’般的存在,只可敬仰,不可亵渎。
而整个炎武帝国最天才的唐擎,便是有着类似如此的情况,虽说还无法做到令所有同辈之人尽皆仰望,却也差之不多,至少以他的成就,足以威慑住此刻在场之中,除去萧逸外的所有人。
“唐擎!他来作何?!”卫鹏这边的三支小队,也是将来者看得真切,一张张脸庞顿时惊‘惑’与无奈并生。
单是萧逸这个异数的出现,便是足以让他们头疼,但不管如何,萧逸终究不是唐擎,即便他取下了紫心叶,也未必就能从他们眼皮底下带走。
但此刻唐擎的到来,却是将紫心叶的归属直接定死,哪怕他最初的目标并非此叶,想必也不会错过如此难得的机会。
而等他一出手,谁敢与他争?!
“走!去取静心叶!”
仿佛是极为默契的,在唐擎出现的片刻时间里,卫鹏这边的三支小队都是果断放弃了紫心叶,转而投向了争抢高品质的静心叶。
虽然‘紫心叶’与‘静心叶’只有一字之差,但价值却是差之千里,可奈何唐擎已经来到此地,他们也就不得不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谁让唐擎的声望太响,实力太强,迫使他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心思。
然而,不同于卫鹏等人的举动,萧逸虽说也疑‘惑’唐擎为何会孤身前来,但还不至于畏惧,仅是望了几眼便是直接动身上到了‘三夜树’上,继而直奔紫心叶而去。
但就在这时,已经奔近而来的唐擎却是毫无征兆的出手,竟是打出一道灵力匹练‘射’在了萧逸的必经之路上,虽说不是直接对萧逸动手,却也迫使他停在了一根枝头上。
“那片树叶不是你该拿的,换一枚吧。”
高高在上的口气,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唐擎仅是瞥过了萧逸一眼,继而继续对着纳兰洛奔去。
仿佛那枚紫心叶已经烙印上了他唐擎的名字,即便他此刻还没时间去收取,却也不容许任何人先行染指。
冷冽的眼眸便是在这一刻眯起,萧逸没有继续抬步,而是将视线落到唐擎身上,后者那等高高在上、且又目中无人的霸道,已经‘激’起了他的怒意。
便是连先前邱飞铖等人的围杀,都没能让萧逸有何动容,但此刻唐擎这霸道一击,却是真真切切的让他火冒三丈!
“纳兰小姐,你果然是在此地,却是让唐某好找啊。”身影尚未奔至纳兰洛身前,唐擎便已谈笑道。
而被他出手偪停的萧逸,却在瞥了一眼后,便是不再理会,仿佛在他眼里,除了他认可的几人外,其余皆是蝼蚁,能看一眼就是对方的福气。
“不知唐少找我有何事?”同样对唐擎到来深感疑‘惑’与警惕的纳兰洛,不由走前一步,顿时就将一旁的玲儿挡到了身后。
若说此地能够威胁到她的存在,除了沧源禁地内本身暗藏的种种危险外,便就是眼前这名天才人物,但大家同为世家子弟,又都是名声在外,一般情况下并不会争个你死我活,甚至只要有点名气的人物,在此地都不会死拼,毕竟大家背后都有着各自的势力,多少也会相互给些面子。
而对于一些小家小户的子弟,亦或是直接平民出身的武者,便是没有这般顾虑,杀不杀全看这群大家子弟的心情,就如在他们身上带着免死金牌,只可他们杀人,却不允许被人反杀。
当然,萧逸的存在却是个特例,在他眼中永远只存在两种人,一种是活人,一种则是死人。
“纳兰小姐,唐某如此急着找你,自然是有急事。”脚下不曾有过片刻停歇,除了中途随手打出一击偪停萧逸外,便是直奔到了纳兰洛身前。
只见得唐擎先是修养‘性’的一笑后,这才继续开口道:“禁地内似乎出现了一批神秘人物,趁我不注意将我的未婚妻掳走,唐某还望纳兰小姐能出手相助,寻找我未婚妻的具体位置。”
“恩?!你确定是非参试者的神秘人物?!”被唐擎的请求‘激’起了惊讶,纳兰洛那素来冰寒的脸上不免是‘露’出了一丝异‘色’。
要知道,整个沧源禁地都归属帝国学院所有,尤其是在考核期间,防卫更是森严,非参试者基本无法进入,但此话却是出自唐擎之口,可信度无疑极高。
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唐擎隐下修养‘性’的笑容,出声道:“此事千真万确,唐某已经与他们中的一人‘交’过手,实力很强,能与唐某不相上下,但观其年龄,绝非在参试者的限定内,而且手段也是十分古怪,竟能控制一批参试者为其所用,成为他们的死士。”
“若你所言非虚,此事却是太过严重!何不尽快通知院方,由他们来解决?”纳兰洛也是不由沉下了脸‘色’,唐擎所言中的信息,无疑严重到了需要院方‘插’手的程度!
然而,唐擎却是当即摇了摇头,目光隐晦的瞥了一眼天际上正在盘旋的一只勘探飞鸟,这才沉声道:“此事不能让院方知道,一旦院方‘插’手,必会终止考核,我等也就再无机会去往那传说中的失落神殿!”
“可你的未婚妻已经被人掳走,生死不明,你还有心思想那失落神殿?!”一旁的翎儿实在听不下,忍不住责怪道。
据她所知,唐擎的未婚妻正是唐家的千金小姐唐芊儿,虽说此人与她并没有太大‘交’集,但同为‘女’儿身,却是不免要替她担心起来。
更何况据唐擎自己所言,那群神秘人能控制参试者成为他们的死士,若是让唐芊儿也陷入到如此境况,却是无人能够保证,还能将她完好无损的救回来!
&bp;&bp;&bp;&bp;“这位是?”
唐擎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目光第一次看向了纳兰洛身后的翎儿姑娘。
身为帝国第一商会、且又是世家千金的纳兰洛,有着足够身份能与他唐擎平起平坐,但眼前这名‘蒙’着面纱的‘女’子,却是还不够资格来质疑他!
若非眼下需要纳兰洛出手相助,以翎儿此刻的冒犯,却是不能一笑置之。
“这位是翎儿姑娘,本小姐的族妹。”
纳兰洛仅是敷衍而过,旋即岔开话题道:“唐少应该很清楚,我纳兰家的‘千里寻息术’极耗体力,施术时也不能被打扰,在这危机四伏的禁地里,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
“这点唐某确实清楚。”
唐擎收回目光,对着纳兰洛点下头去:“但唐某愿意付出相应的报酬,绝不会亏了纳兰小姐。”
“报酬?”
心底掠过了一抹冷笑,想她纳兰洛身为帝国第一商会的千金小姐,还能有何宝物能够打动她?
脑袋旋即的摇了摇头,纳兰洛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枝头上正冷眼望着此处的萧逸,心头之中却是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想要远离唐擎的古怪念头。
仿佛在她的潜意识里,比起唐擎的高高在上来,她更想与萧逸亲近,也许是后者的那份随‘性’与神秘,让她不知觉的想要靠近过去,去了解、去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抱歉,此事本小姐无能为力,还请唐少另寻他人,亦或直接上报院方,即便被终止考核,也好过你的未婚妻生死不明。”
“纳兰小姐就不再考虑考虑?”似乎被直截了当的拒绝‘激’起了一丝愠怒,唐擎的语气中带上了不满之‘色’。
“唐某清楚纳兰小姐何物都不缺,但唐某这个人情,纳兰小姐也不想要吗?”
“嗤!这人还真是有够自恋的。”
便在这时,枝头上的萧逸不禁哑然失笑,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嗤笑声音刚刚好的传入到了下方众人的耳中。
闻之声的唐擎,脸上豁然一沉,本就因纳兰洛的拒绝而感到不爽,此刻更是犹如被亵渎般,怒火顿起。
想他唐擎是何许人物,就连纳兰洛也不敢将话讲得太绝,却被一个弱小卑民如此讥讽,实在无法原谅!
“树上何人,为何如此没有教养!”
“呵!你说教养?”
树枝上的萧逸如同听到了一个笑话,整个嘴角都是咧起了冷讽弧度:“原来你也懂得‘教养’一词,那你刚才无缘无故对我出手,就是有教养了?”
“哼!本少是本少,你是你,岂能同言而语!”没想到萧逸的口舌竟会如此犀利,顿时令得不善口舌的唐擎感到了一种无力反驳感。
但所幸这个世界只看实力,只要他的拳头够硬,哪怕不善口舌,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咦?!他们果然对上了!”
不远处,那三支已经上到树枝上的小队,都是被吸引去了目光,见得萧逸与唐擎直接言语相对,却是在暗暗佩服萧逸胆大妄为的同时,也是生出了足够的戏虐之‘色’。
而远在至深处入口的殿宇内,同样有着不少人正时刻关注着‘三夜树’周围的情况,尤其是在唐擎到来后,更是引起了他们的高度重视。
对于这位年轻一辈中最具盛名的天才人物,恐怕无人会不识,但与之敌对的萧逸,仅是名号响亮,容貌却是极少有人见过。
而那为数不多的几人,譬如唐明轩、慕容芷若,以及得到过萧逸画像的罗家大少罗昊,都是很不巧的被派遣了出去,因此也是无法将萧逸认出。
作为一个能够纵观大半沧源禁地的监控体系,自然也是发现了考核中的一些异常,但那批神秘人似乎有着某种手段能够屏蔽勘探飞鸟的监控,因此在无法确定事态的严重程度下,院方派出了几名‘精’英学员领队,带着护卫进行实地搜查。
当然,院方的这些行动,参试者这边自然不会知晓,甚至能察觉到有神秘人群潜伏的也是极少数,若非唐擎相告,萧逸与纳兰洛等人都还无从得知。
不过,或许在唐擎看来,这群神秘人的出现并不存在太大问题,即便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掳走,也依然无法动摇他前往‘失落神殿’的决心。
因此,在被纳兰洛直接拒绝后,又屡遭萧逸的冒犯,顿时令他本就不爽的心情,变得糟糕透顶!
“咻——!”
没有令众人失望,唐擎直接跃上‘三夜树’,几个起落便站到了萧逸对面的一根枝头上,用着一双冷怒的眼眸直‘射’而去。
“糟糕!唐擎动怒了!”
树下的纳兰洛与翎儿都是豁然一惊,没想到唐擎的气度竟会如此之小,几句不合就要蛮横出手!
然而二人却是不知,唐擎要对付萧逸,不仅仅是要给后者一个惩戒,更是要杀‘鸡’儆猴,给她纳兰洛好好提个醒——
与他唐擎作对,不管是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报上你的名来,本少从不杀无名小辈。”
似曾相识的问话,顿时从唐擎口中传出,萧逸记得就在刚才,也是有着一人如此狂言,但此刻却是已经永远躺在了冰冷的废墟之中。
嘴角顿时掀起了一抹冷笑,萧逸望着对面枝头上的唐擎,感受着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却是有着一股热血陡然涌起。
这位名响帝国的天才人物,极少能与他一较高下的同龄人,终是在此刻相遇,不管刚才的口舌如何,都仅是前戏,真正能决定两人孰强孰弱的,永远只有实力!
而萧逸在第一次听到唐擎的名字时,就已在心底埋下了一颗不愿服输的种子,之后随着他的实力飞速提升,也是向往着能与这位同龄人中的魁首人物一较高下。
但让萧逸极度失望的却是,这位徒有盛名的家伙,与所有大家子弟一样,有着根深蒂固的通病,甚至还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目空一切,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一切都以他自己为中心,却是太过自以为是!
&bp;&bp;&bp;&bp;两根相聚不足三丈的枝头上,萧逸与唐擎分居站立,四目相对下,仿佛是有着火光乍现。
这一刻,两人周围的空气中,遽然弥漫起了浓烈的火‘药’味道。
“哼!”
只见得唐擎眼眸豁然一沉,似乎是被萧逸那双直‘射’而来的目光所触犯,鼻下发出一道冷哼,起手挥出,直接打出一道灵力匹练,想要先给萧逸一个小小教训。
在他看来,萧逸的实力只属中游之列,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不配,能胆大妄为的触犯他的威严,却是有够大胆。
然而,面对着唐擎这一霸道出手,萧逸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畏惧之‘色’,身如磐石,不避不闪,同样起手一挥,催动起九幽冥炎打出一击,迎面直上。
“嘭——!”
只听得一声闷响遽然传彻,两股力量在两人之间对碰而起,倾泻开来的余威,掀起狂猛风旋,将两人的衣摆刮得咧咧作响。
“哗啦啦——”
一时间,两人周围的树叶就如被狂风摧残而过,尽数被冲飞,随着风旋在半空之中飘舞。
那本是枝叶繁茂的两根枝头,仅是在这一击下变得不见一片树叶,光秃秃得就如结叶之前。
视线隔着‘乱’舞的树叶继续对视,但两人的眼中却是在这一击对碰过后,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这一击灵力匹练的对碰,并不能代表两人的真实战斗力,甚至连一半都无法发挥出来,但在表面实力上,一个已经踏足力武境,一个却是刚入高阶气武境,两者间无疑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因此,当唐擎这本以为足以碾压萧逸的一击被完全抵挡而下后,不免是感到了惊讶,对萧逸也是重新审视起来,不再将他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高阶气武境。
而萧逸虽说是完全抵挡下了唐擎的一击,却是被余威冲击的气血翻涌,若非他定力够强,恐是要‘露’出狈相。
毕竟他们两人间的修为差距实在太过悬殊,在不动用全部底牌的情况下,单靠九幽冥炎与之抗衡,无疑有些勉强。
然而,属于他萧逸最强的底牌娑婆,却是在刚才对付邱飞铖的灵符时已经动用过,此刻尚不能及时填满灵能弹,自然也就无法再用,想要在眼下与唐擎一较高低,唯有施展尚不熟练的‘修罗三千变’!
脑中便如一台仪器般飞快掠过种种念想,最终定格在了‘修罗三千变’上,这套新得的秘法,萧逸在被困星空秘境的两日里已经有所修及,也是初步掌握了运转之法。
其实这也多亏了当初在九幽深渊下,他的身体已经被淬炼成了后天之体,修炼任何武技、秘法,都无需开拓经脉,直接修炼便可。
“你倒是有些本事,却也配得上让本少亲自出手。”
惊讶之‘色’在眼中一闪而逝,虽说萧逸有些特别,却也依旧无法引起唐擎的重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哪怕战斗力强悍一些,也不过是只强壮点的蝼蚁。
而蝼蚁终究只是蝼蚁,永远也别想撼动大树!
视线透过那逐渐飘落的树叶望去,萧逸的嘴角却在此刻勾起了讥讽幅度:“难道刚才一击,不是你亲自出的手?还烦请你说话,好好经过一下大脑。”
“哼!”
鼻下传出冷冽一哼,比起口舌,唐擎自认不如萧逸,甚至一直以来,他都不屑用口舌与人相争,凡是矛盾,全由他的一双拳头来解决。
而此刻,他也同样如此认为,唯有绝对强大的实力,才是主宰一切的根本!
“唐少,且慢!”
但就在这时,底下的纳兰洛却是猛然出声,冰寒的脸上,隐‘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之‘色’。
刚才的一击,唐擎出手得实在太快,也太霸道,直到萧逸迎面接下后,她方才有所惊觉,在替萧逸抹下一把冷汗的同时,也是对萧逸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但不管怎么说,萧逸能接下唐擎的随手一击,却不代表萧逸就能真正抗衡唐擎,一旦等唐擎动起真格,萧逸必会吃亏,甚至就此陨命也有可能。
而如此结果,却不是她纳兰洛愿意看到的,毕竟她还欠着萧逸一个恩情,如此眼睁睁的看着萧逸死在眼前,她实在做不到!
“咻——!”
话音落下的同时,纳兰洛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萧逸身前,一只冰凉的手掌直接按在了萧逸手上,却是目视着唐擎道:“唐少刚才的请求,本小姐又仔细寻思过,倒也不是不能帮,但本小姐希望唐少能在此承诺,在我动用秘法期间,你必须护本小姐周全。”
“哦?!”
没想到本是完全没戏的事情却是突然来了转机,顿时令得唐擎愣了片刻,方才笑道:“这是自然!纳兰小姐尽可放心,唐某承诺绝不会让任何人趁机伤害纳兰小姐,而且先前对纳兰小姐的承诺也同样有效,必会给予足够丰厚的报酬!”
能在小小年纪就踏入力武境,便足以说明唐擎不笨,反而十分敏锐,从纳兰洛前后完全不同的态度中,他很轻易就找到了最根本的原因——此刻正身居纳兰洛身后的少年!
纳兰洛是为了护这少年周全,才会被迫答应请求!
“此人倒是有些福气,竟能让‘性’情冷漠的纳兰洛出身相护,却不知被那家伙知道后,会不会火冒三丈?”
心头不由得掠过了一抹冷笑,唐擎在得到纳兰洛愿意帮助的答复后,便也不得不放弃对萧逸的惩戒,但真要对他来说,萧逸此人无足轻重,放了也就放了,权当他宽宏大量,给足纳兰洛面子。
然而两人的一唱一和,却是令得萧逸垂下了眼眸,虽说纳兰洛的初心是好,想要护他周全,但如此作为,却是有些太过擅自主张了!
手臂立刻动了动,想要从纳兰洛的掌下‘抽’出,却是被后者一下子扣得更紧,虽然两人接触的并不多,但对于萧逸是何个‘性’,纳兰洛还是能够明确。
“别‘乱’动,我知道你并不服气唐擎,想要与他一较高下,但你可有想过,在如此险境中,你们一旦受下重伤,谁能护得了你们?”纳兰洛直接将声音化作‘波’动传入萧逸耳中,却是没被唐擎听去。
正是因为她很清楚萧逸的个‘性’,才没有用适得其反的言语来告诫,而且她所寻的理由也是足够充分,哪怕萧逸能侥幸胜了唐擎,也必会身负重伤,届时在这夜煞横行的此地,便是她纳兰洛想要维护,也是难以办到!
&bp;&bp;&bp;&bp;“听我一句,我不会害你。”为了彻底杜绝萧逸送命,纳兰洛又是将声音化作‘波’动传入萧逸耳中。
“唐擎能在小小年纪就名响帝国,真正实力绝非你想象中这般简单,或许你能越级相战,但唐擎同样可以,据我所知,唐擎修习的功法、武技都是唐家顶尖,而且早年似乎还有奇遇,真正的战斗力深不可测,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未真正暴‘露’过,你若执意要在此险境中与他一决高下,无疑极不明智。”
声音通过‘传音术’直接响起在萧逸脑中,这类直接利于灵力传音的术法并不常见,但身为帝国第一商会的千金大小姐,却是早有修及。
眼眸便是在这一刻微微眯起,萧逸站在纳兰洛身后,看着她那坚定的背影,心头之中却是莫名涌起了一抹悸动。
“好,我便听你一次。”
萧逸平静的点点头,突然收敛起全身的傲气,仿佛纳兰洛的此番强硬袒护,触及到了萧逸内心最深处的柔软,让他不忍心将之破坏。
曾经,在他还十分弱小的时候,倔强的他第一次遇到了慕容芷若,也是从后者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关爱,而如今,虽然他已经小有成就,但在面对纳兰洛的全力袒护时,却也不免有所触动,难以彻底狠下心来将之破坏。
因此,在纳兰洛的这番极力劝阻下,萧逸接受了下来,却不是因为畏惧唐擎,仅是不忍破坏纳兰洛的这番心意。
“恩?传音术?”
对面的枝头上,唐擎只是看着纳兰洛嘴巴一张一合,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心知后者应是在用传音术与萧逸‘交’流,而后者的回答,也是肯定了他的猜想。
但不管两人在密谈什么,他唐擎都不感兴趣,在决定放过萧逸一马后,他便对此人再不关心,除非后者继续不知死活的触犯他的威严,那即便是纳兰洛有心袒护,也无法再救他一命!
“纳兰小姐,那枝头上的紫心叶也是难得,唐某便不与你争了,权当唐某借‘花’献佛,以表纳兰小姐愿意出手相助的诚心。”一段话,说得十分平常,就如那枝头上的紫心叶本就是他唐擎之物,想送谁,就送谁,全由他一言而定。
然而,听到唐擎这般自以为是的言论,方才平静下来的萧逸,却又不免在嘴角勾起了讥讽弧度,直接接话道:“很不巧,那紫心叶我已经看中,你若想要借‘花’献佛,还得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哼!你算什么东西!捡得一命就给本少好好在一旁待着!”没想到死里逃生的萧逸竟然还敢犟嘴,顿时令得唐擎再生怒意,出口之话也是失去了以往的风度,变得‘阴’厉起来。
但就在这时,深怕好不容易压下的战火再度燃起,纳兰洛立刻‘插’话道:“唐少,当务之急还是先行找到你的未婚妻,紫心叶此物只是其次。”
不容唐擎再生变卦,纳兰洛悄然按下了萧逸的手掌,旋即松手,却是不看萧逸一眼,直接纵使跃下枝头,落到了翎儿等人的身旁,又是低声嘱咐了几句,便是望向唐擎道:“你的人在何处?本小姐与你一同前去。”
“恩?你只孤身与我前去?”没想到纳兰洛竟会是如此决断,顿时令得唐擎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但细细寻思过后,却又隐约明了。
想必是那批神秘人的实力让纳兰洛有所忌惮,从而不愿让其他人随她一起去冒险,而她为了替萧逸挡下一劫,宁愿孤身与自己离开,此情此意,却也是极为难道。
然而,唐擎终究是不会明白,萧逸于纳兰洛而言,仅是一位有着恩情的救命恩人,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萧逸丧命眼前,却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没错,仅是寻人之事,本小姐一人足以。”
不愿让唐擎在此地多留,纳兰洛字句犀利,用着眼神与唐擎对视而过,却是默契的同时动身,对着唐擎来时的方向掠去。
只不过在纳兰洛离开的同时,再度利用传音术给萧逸传话道:“紫心叶双手奉上,还请你替我照顾好玲儿姑娘,她自会带你前往目的地。”
来不及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萧逸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望着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或许正如纳兰洛所言,以他对唐擎并不深刻的了解,一旦全力火拼,极有可能落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届时在这夜煞横行的此地,他也将自身难保。
为了一时意气而将自己置于险境,却不是萧逸愿意看到的,更何况只要还在考核之中,机会迟早会有。
“咦?唐擎就这般被纳兰洛劝走了?!”
不远处的众位旁观者都是不免有些失望,本是想透过萧逸好好揣摩下唐擎的真实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程度,却不想这般冲突竟会如此虎头蛇尾的结束。
而且纳兰洛的这般‘挺’身袒护,也是让他们产生了强烈的嫉妒感,想她纳兰洛是何身份,帝国第一商会的千金大小姐!可萧逸却又何德何能,竟能博得纳兰洛的如此青睐,无疑是令他们这群优秀‘精’英感到了深度的不理解,外加严重嫉妒。
而远在至深处入口的殿宇里,除了邱家大少全程都是‘阴’沉着脸‘色’外,又是有着一人也同样火冒三丈,望着已经逐渐远去的纳兰洛,以及被纳兰洛倾心的萧逸,只见此人的脸庞上竟是因愤怒而出现了些许狰狞之‘色’。
“快看!狂刀这是怎么了?怎感觉快要发狂了?!”此人周围的几名学员,都是察觉到了身旁遽然弥漫起的暴躁气压,顿时将视线锁定在了‘狂刀’身上。
“这有何可奇怪的,自己的‘女’人却去袒护一个小白脸,任谁都会受不了。”
“哦?听你之意,那纳兰家的小姐是狂刀的‘女’人?!”
“那时,据我所知,在几年之前,狂刀就已扬言纳兰洛将会成为他的‘女’人,谁敢染指,不论是谁,他都不会轻易放过,而以狂刀天枭榜第三的实力,以及处事十分极端的‘性’格,却是有着足够的威慑力,便是连罗昊与唐明轩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哦?如此说来,仅是狂刀单方面的?”
“可以如此而言,却也并非如此,虽说我也不甚清楚纳兰洛是何态度,但据我所知,纳兰家的家主,也就是纳兰洛的生父却是已经表态,只要狂刀能完成纳兰家设下的条件,便会答应这‘门’亲事。”
“……”
周围的几人皆是小声言论着,但事件中心的狂刀却是在最开始的暴怒后,遽然平静了下来,而且平静的可怕。
或许也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暗藏的将会是一种来自他狂刀的极端怒火……
&bp;&bp;&bp;&bp;“萧公子,你无需担心洛洛,她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脆弱。”待得纳兰洛与唐擎双双离去后,翎儿直接上到了萧逸对面,站到了原本唐擎所站的位置。
一双灵动的秋水眼眸微微一动,翎儿旋即轻笑道:“萧公子还是快去摘了紫心叶,此物有着凝神护魂之效,比之静心叶要珍贵许多,可不要被旁人摘了去。”
视线向着三处方向瞥了眼,示意萧逸另外三支队伍都在虎视眈眈,只是此刻他们距离有些尚远,又是有着夜煞横行,倒是一时半会也过不来。
心领神会下,萧逸对着翎儿姑娘点点头,不论眼下境况如何,的确还是先取了紫心叶重要,另外之事,尚可稍后再议。
身子旋即一动,几个起落间,萧逸便上到了‘三夜树’的高处,而在他的九幽冥炎威慑下,那盘旋在紫心叶周围的百多具夜煞纷纷溃逃,连一丝顽抗的勇气都生不起。
没有去理会这些灵魂之物,萧逸径直落到了紫心叶的枝头上,伸手一摘,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难得的珍物收入囊中。
而这枚紫心叶却也与静心叶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只见得萧逸刚将紫心叶摘入掌心,后者便化作一抹紫光直接钻入萧逸体内,在手背位置显化出淡淡的印记,若不仔细观察,极难发现。
如此一幕小小的突变,不免是令得萧逸微愣了一下,但在发现并无不妥后,也就不再在意,反而如此一来,却是能够彻底断了那些想要抢夺者的念头。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本是打着最后抢夺萧逸念头的卫鹏等人,全都懵愣住,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紫心叶竟然会如此通灵,明明只是一片树叶,却还要认主?!
“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忿忿不平,外加严重嫉妒的念头顿时浮现在卫鹏等人的心头,原本以为唐擎突然到来,必会顺手取走紫心叶,但之后的一番风‘波’,不仅让萧逸死里逃生,竟还因祸得福,从他们这群优秀‘精’英的眼皮底下,得到了如此珍物!
这便不得不说,运气来了果然是挡都挡不住!
“哼!这小子究竟好在哪点,竟会让大小姐如此青睐!”忿忿不平的自然不止卫鹏等人,便是纳兰家的这群家众也都心头不满,但又碍于纳兰洛临走前的命令,不敢在翎儿姑娘面前真正表‘露’出来。
要知道,他们家的大小姐纳兰洛可是纳兰家的独‘女’,上无兄姐,下无弟妹,就连堂亲都没一个,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掌上明珠,日后必是纳兰家的继承者。
但萧逸却是何路货‘色’?一介平民!与他们家的纳兰大小姐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好了,你们也快去摘了静心叶,我们尚好上路。”
似乎读懂了写在这群家伙脸上的忿恼,翎儿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却也无能为力,人的思想,她可没本事去强行扭转。
视线旋即的落到了高处的萧逸身上,就见得后者在取下紫心叶后便将视线投望向了远方,而那个方向,正是刚才纳兰洛与唐擎离开的方向。
“他这是在担心洛洛吗?”
脑中不由的掠过了一抹猜测,翎儿旋即脚下一动,再次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萧逸的身旁,仿佛在后者身上笼罩着某种神奇之力,能让横行无忌的夜煞十分惧怕,没有一具敢靠近过来,待在他的身旁,反而是最为安全。
“无需担心,我们可以先去目的地等她,想必她也定会尽快赶来。”
“不。”然而让翎儿极为意外的却是,萧逸兀自的摇了摇头,一向冷峻的眼眸中,竟是浮现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我们刚才或许都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唐擎所言中,有着一批神秘人物悄然潜伏进了此地,而据我所知,整个考核场地都被院方严密把控,那这群神秘人物究竟是如何进来的?”
萧逸说完,眼中的凝重不由变得愈发浓郁,仅是顿了顿,又再度开口:“一群能够避开院方的严守而潜入此地,必是有着‘精’心的谋划与布局,甚至我都开始怀疑,‘失落神殿’的情报,极有可能就是这群神秘人所散布,为了某个不明目的,而在暗中行动。”
“恩?!”
似是的确没有想到这点,翎儿在听完萧逸的推测后,顿时惊愣起来:“若按你的推测所言,这群能够避开院方严守的神秘人物,岂非十分危险?!”
“没错!的确十分危险!而且他们是有着目的‘性’的行动,又是身处暗中,占据了绝对有利条件,并非单靠唐擎就能轻易应付,恐怕纳兰洛也会被卷进去!”
似是有些懊恼自己想明白得太晚,萧逸猛的捏紧了拳头,或许是刚才有着唐擎在,让他一下子忽略了这些关键之处,而此刻平静下来后,才是一个个的注意到。
但眼下,无疑是有些太晚,在他的视线里,早已失去了纳兰洛的身影,只知大致的离去方向,想要去追回,却是有够困难。
“那照你所推测,他们是有目的‘性’的行动,却是抓去唐擎的未婚妻又是为何?”
仿佛是疑团重重,先前听唐擎叙述时尚未有太深感觉,只知道有着一群神秘人前来‘捣‘乱’’,但在种种推测呈现而出后,却是发现此事远比想象之中的还要严重!
“我也不知。”脑袋凝重的摇了摇,萧逸无法回答上翎儿的此问,想必是与神秘人的计划有关,但具体为何,他也无从知晓。
仿佛也清楚自己的问题有些强人所难,翎儿顿时改口道:“那我们该如何行动?是先去目的地,还是寻找洛洛?”
“兵分两路。”萧逸的眼眸豁然间变得冷冽起来,仿佛如此答案,早也在他心头落定。
“你们直接去往你们的目的地,而我去寻找纳兰洛,毕竟此事多少也是因我而起,我有义务‘插’手到底。”
声音之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萧逸说完,突然对着翎儿自信一笑,旋即不等对方反对,直接跃下枝头,向着先前纳兰洛与唐擎离开的方向奔去,徒留翎儿一人,依旧站在枝头上,遥望着这道远去的背影。
仿佛在那一抹自信的笑容中,暗藏着某种魔力,竟是令得她翎儿不知为何,涌现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就如那当初在绝境之下,萧逸驾着灵能船而来,帅气而又值得信赖!
&bp;&bp;&bp;&bp;第十五日,距考核开始正好半月。
这一日,远在至深处入口的殿宇外,又是有着几支队伍匆匆离开,分别以院内‘精’英学员,带队院方专职护卫予以行动。
由于先前派出实地搜查的队伍毫无收获,仿佛那群神秘人物都会隐身术般,没有查到丝毫线索,迫使院方不得不加派人手,加大搜查力度。
而这批新晋行动的队伍,与第一批一样,共有五支,加在一起刚好十支,其十位领队,包括最新晋入天枭榜的慕容芷若在内,刚好是天枭榜上全部的十人。
因此,这之后出动的五支队伍里,有两支分别是由邱家大少与狂刀带领,而对于他们二人而言,那批神秘人物已经不再重要,寻上萧逸让其付出代价,才是他们二人的真正目标!
……沧源禁地,深处腹地。
尚不知危机正在降临的萧逸,在追寻了几日后,却是完全失去了唐擎与纳兰洛的踪迹,苦于无奈之下,只得在第六日后,选择暂时休顿,打算先将修为突破。
当初在山脉抢取灵能船时,萧逸便已将气旋修满,只是之后的一连串事情,让他并无时间来突破。
而眼下,在失去了纳兰洛与唐擎的一切踪迹后,萧逸为了能更稳妥的预备日后的各类突发状况,终是决定‘花’些时间来突破。
毕竟与唐擎的首次对碰,让他注意到了自身的底蕴还是有些欠佳,而据唐擎所言,那群神秘人物中的随意一人就与唐擎不分上下,由此足以可见,这股暗藏的势力将是何其难对付。
而且说到底,萧逸的所有底牌都是以本身实力为基础,就如九幽冥炎,必须以灵力催动而生,而灵力的强度,直接决定了九幽冥炎的威力。
再者还有娑婆,同样是以灵力催动后的九幽冥炎为灵能弹,也是取决于本身实力的强弱。
除此外,身为八方神器的奕神碑,在萧逸还没有真正掌控的情况下,同样是以自身灵力来‘操’控,虽说用来对付‘天魔族’这等异种乃是绝佳利器,但仅是对付寻常人类,却是只有‘绝对坚固’这一优势。
而撇开这些全都取决于自身实力的底牌,唯一需求最低的铭文,萧逸却是并未熟练,至今为止,他才勉强能够施展一字‘火’纹,离真正掌握还差得太远,无法应用到实战之中。
因此提升修为,也就意味着萧逸在全方面提升战斗力,而且还是呈几何倍数增长,或许下一次与唐擎对碰,便不会再吃下灵力不够雄浑的暗亏。
……三日后,也就是距考核开始第十八日。
整整大半个月过去,整个考核试场也是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虽然有着部分参试者已经将重心转移到了‘失落神殿’上,但毕竟只是极少数,绝大部分还是在不明情况下听命行动,以及不忘抢夺身份卡与寻找全‘色’卡。
而这大半个月过去,原本进入沧源禁地的两万多名参试者,现存的已经不足一半,而且另一半中,又是有着大半为莫名其妙失踪,剩下的小半中,大多是被某个极度弑杀的家伙屠戮,真正死于考核的,却是极小一部分。
此刻,在一片荒凉的废墟之中,数十道身影急掠而过,带起阵阵尖锐破风声响。
视眼焦距而去,便见得这数十人分为前后两‘波’,正在一追一赶,前面一‘波’人数较少,只有二十几人,而后一‘波’追赶的却是人员众多,足以近五十人数,相比之下,成倍不止。
“咻!咻!咻——!”
尖锐的破风声音还在持续响彻,这群追逐者一直从废墟之外掠进了废墟之中,不消片刻后,便是靠近到了废墟的中部区域。
但就在这时,仿佛老天也要帮着后方追赶人群,在这片废墟的中部地带,竟是有着一条巨大裂沟,犹如天堑般横在众人之前,难以横跨。
只见得这条裂沟极为平整,呈笔‘挺’直线向两侧蔓延出去,就如曾经有着哪位大能之士,在此地斩下一刀,将大地都一斩为二。
但不管这条裂沟的来历究竟为何,眼下却是令得奔逃一方不得不停下冲势,止步在了裂沟之前。
“哈哈!你们这群杂碎倒是继续跑啊!老子整整追了你们三天三夜,总算是被老子逮到了吧!”一众五十几人飞快的分散开来,呈半弧形包围欺上,而身处首位的一名狂妄少年,却是忍不住大笑而起。
“你们躲得了初一,终究躲不过十五!老子早就放言,会在正试考核给你们一个‘深刻’教训,而眼下你们不幸被老子遇上,也是你们活该倒霉!谁让你们摊上一个喜欢将事做绝的领队,如今他自己被困星空秘境,便由你们来替他赎罪了!”仿佛是积压下了足够深厚的怨念,就见得这名居首少年面‘露’着狰狞之‘色’,言语间,满满都是恨意。
而此人,正是那当初被萧逸要求爬场地一圈的****磬,其身后的五十多人里,也是有着当时所有爬过场地的受辱者。
或许是这份怨念积得太深,终是让他们在三日前遇到第六试点的众人后彻底爆发,展开了一场疯狂报复,并在一轮狠斗过后,第六试点全面大败,留下数十具尸体分散溃逃。
而****磬这边的第八试点同样分散追击,但身为萧逸最亲近的姜林等人,却是被****磬死咬着不放,整整追了三天三夜才是在此刻追上。
以五十多人对付二十几人,相当于二对一的局面,****磬有着足够信心将其全部拿下,而此刻于他,抢夺身份卡已成小事,报复当时的爬场之辱,以及之后在灵能船停泊场上的言语之辱,才是重中之重!
“哥哥!这下糟糕了!我们该怎么办?!”被迫停下脚步的二十几人,正是第六试点的姜林等人,而出声的便是姜林的妹妹,姜芯儿。
除了这对姜氏兄妹外,司空安、绮琪、穆玲珑与骆海也在其列,而剩下的这些追随者,都是对他们的领队萧逸有着极强的仰慕感,即便眼下危及‘性’命,也无法动摇他们的决心,更不会像之前那群分散溃逃的第六试点成员,在真正的危机面前,却是无法坚守本心。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那位曾在沧源城犀利讥讽过****磬的大家子弟,也在这群最坚心的二十几人之中,甚至还不畏强敌,身居置前。
但不管是****磬那边的第八试点,还是姜林这边的第六试点众人,都已被对方引去所有注意力,却是不曾发现,就在裂沟口的下方附近,正有着一个全新开凿出的小小‘洞’‘穴’,里面还盘坐着一道隐没于‘阴’影中的冷冽少年……
&bp;&bp;&bp;&bp;“还能怎么办,既然已经逃不了,那就死拼到底!”紧随姜林等人不曾离去的十数位第六试点成员,皆是身怀血‘性’,明知跟着姜林几人危险最大,却也依旧无法动摇他们的坚心。
“没错!反正他们抱着杀心,谈也没得谈,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杀上一场!”
“对!好好杀上一场!哪怕命丧黄泉,也要让他们付出沉重代价!”
“……”
姜林身后的十数人皆是‘激’昂而言,已是将生死全然置之度外,或许这一战将会成为他们最后的时刻,但若连迎战的勇气都没有,即便活着,也是废物!
“好!那我等便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也让他们知道,我们这群在他们眼中仅是卑微的存在,绝不是好欺负的!”似是被身后众人的‘激’昂所感染,姜林猛的暴喝一声,乍起狂威灵压直冲四野。
但就在这时,一旁的司空安却是接话道:“战,已不可避免,但战也得有战法,不可盲目而战。”
“恩?此话何意?”姜林等人顿时齐聚去目光,清楚司空安若非不开口,一旦出声,必会有着良策。
但这一次,司空安却是凝重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未绝好良策,只是沉声道:“眼下境况,相信不用我多言你们也能明了,此战已成定局,胜率更是不足一成,因此我等必须抓住这最后一成机会,方才存有一线生机。”
趁着对方第八试点之众还在围偪而来,司空安迅速的做出分析,最终直指对方之首的****磬道:“古话有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等唯一的生机,便是先将****磬拿下,但我们这里,最有希望办到的非姜兄莫属。”
“因此,这唯一的生机,就得全压在姜兄身上了!”
“好!”
被司空安一语惊醒,众人顿时明澈:“只要姜兄能拿下****磬,便是相当于掐住了他们的咽喉,若是没有****磬的执意报复,想必其他人也不会与我等拼个你死我活!”
“那就如此行动!****磬‘交’由姜兄对付,我们尽量拖住其他人,为姜兄争取时间!”骆海也在此时‘插’话进来,眼中迸‘射’出了强烈战意。
堂堂七尺男儿,怎可不战言败,心中的热血,就得挥洒杀场!
“战!战!战!”
身后的十数人全都在这一刻雄起‘激’昂,气势凌人盛天,令得对方第八试点众人,心口不由一突,但旋即的,一种被轻视的恼怒瞬间侵蚀而上。
“哼!你们这群废物,都已死到临头还敢叫嚣!真不知天高地厚!”出声的依旧是那****磬,带着一众五十数人包围而来,最终呈半弧形将姜林众人围困在了裂沟之前。
一束束轻蔑之中暴‘露’危险的视线,尽在这一刻聚集到了姜林等人身上,不管是原本有仇,还是毫无恩怨,皆是运转起灵力,准备屠戮一场!
以五十数人对付二十几人,又以他们的个体实力略高一筹,若是如此优势下还拿不下姜林等人,那他们也可去自跳裂沟。
而这条裂沟,不仅宽度极大,更是深不见底,关于这点,早在三日之前萧逸就已勘探过,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将突破地点选于此地,在裂沟口下方的附近开凿出一个小‘洞’口,可容他一人盘坐。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却是,一直苦于无法遇见的姜林等人竟会被追杀到此,就停留在他头顶不足三丈之地,但他却又正处突破最关键时期,根本无法‘抽’身上去相救,越是听得上方的对话,心头之中也就变得愈发焦急,甚至这份焦急情绪,已经影响到了他的突破进程!
众所周知,武者的突破往往会伴随着各种未知状况,尤其是突破之中被打扰,将是极为危险的一件事情,而萧逸此时更是正处突破的最后、也是最关键时刻,一旦分心失败,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走火入魔、身消道陨!
但也所幸,先前得到的紫心叶正是有着静心、凝神的功效,每当萧逸心神不稳时,手背上的紫心叶印记就会散发出一道柔和紫光将他笼罩,瞬间就能让他平静下来。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逸的这份焦急情绪也是越来越重,到得最后竟是连紫心叶都有些难以压制,让他不得不冒险加快突破速度。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气旋容量,想要正常完成突破至少需要四日,而此刻离他开启突破仅过了三日小半,即便冒险加快速度,却也无法保证就能及时赶上。
一切,还真得看姜林等人的造化如何了…………“大家注意!各自为战!****磬就‘交’给我来对付!”
居于之首的姜林,顿时背负起了众人最后一线生机的重任,一双凝重的目光遥望着正对面的****磬,四目相对下,仿佛是有着火光迸‘射’。
想当初在沧源城时,他就与****磬有过正面‘交’战,但当时的他仅在七重气武境,而****磬则入八重境巅峰,若非有萧逸暗中相助,当时必败无疑。
但如今早已不同往日,在萧逸馈赠的修炼资源与地心浆源果的双重帮助下,他已经顺利踏足九重气武境,而****磬也同样堪入九重境,两人的修为已是相当,真正能够决定胜负的,便是各自的手段!
“****磬!可敢出列与我一战!”仿佛是回到了当初,姜林又是一声豪言,长枪祭出,敌前叫阵。
王对王,兵对兵,曾经的一幕,却是何其相似。
“哼!就你这废物,没那杂碎在,你凭什么与老子斗!”仿佛被这似曾耳熟的叫嚣触到了伤疤,****磬顿时勃然大怒,灵压一放,直压姜林而去。
“砰砰砰——”
无数细小的炸裂声,顿时响彻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两股同样强度的灵压对碰,震‘荡’着空气都被排挤开去。
但这一幕,却是令得****磬犹如吞下一只苍蝇般极为难受,整张脸都是因惊骇而扭曲,想他当初受辱回去后,拼尽一切才堪堪踏足九重境,而他本就是八重境巅峰,能够突破实属正常。
可姜林,他没记错的话,当时不过才七重气武境,怎可能在这短短不足一月时间里连跳两级,达到了与他一样的高度!
这等逆天般的修炼速度,他简直闻所未闻!难不成聚集在那个‘妖孽’身旁的人,都是如此的变态吗?!
&bp;&bp;&bp;&bp;“看枪!”
一切都没有往****磬预料的方向发展,原本以为能以他的高端修为对姜林等人照成威慑,却不想后者竟然也达到了与他一样的高度。
而此刻,姜林更是趁着他一瞬间的愣神工夫,直接提枪攻上,将战斗的主动权掌握在手!
“哼!饶你踏足九重境又能如何!废物永远都是废物,岂能与我这等高贵人群相提并论!”迅速调整好状态,****磬顿时大刀一出,迎着姜林直攻而上。
一枪一刀,同时亮起璀璨光辉,两股力量****而出,在半空之中绽放出了耀眼火光。
而这一击对碰,也是打开了厮杀的序幕,顷刻间,两方共计七十余人同时动起,灵压纷纷炸开,在此地染上了暴动的气息。
“姜兄,一切都看你了!”
司空安几人也是同时冲出,在萧逸的馈赠下皆是踏足到了八重境巅峰,若是能再给予他们一些时间,必能借由地心浆源果步入九重境。
但可惜,时间之物有时很多,有时却是偏偏少得可怜,并没有机会让他们安心突破,否则以他们六人皆为九重境实力,便是面对五十数人,也同样能够轻易碾压!
要知道,修武之境,一重一天地,若非萧逸般众多手段齐聚一身,想要越上一重相战,都是极为吃力。
“大伙上!为姜哥争取时间!”其余的第六试点众人也都悍然不畏,各是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正面对上了强敌之众。
然而对面的五十数人,却是在第六试点这边如此不要命的攻势下,竟是生出了些许忌惮,毕竟对方众人都是贱命一条,能说不要就不要,可他们身为大家子弟,‘性’命无比金贵,岂能与一群卑贱之徒以命相搏!
正道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他们虽然够横,却也依旧横不过第六试点这群不要命的!
“大伙一起上!我们人多,两人一组,踩都能踩死这群废物!”
似乎是被心头的忌惮勾起了强盛怒火,只见得第八试点这边也都在同一时间动起,却又默契的分成两人一组,‘欲’以实力与人数的双重优势下,对第六试点进行全方面碾压。
不要命的确可怕,但在绝对力量面前,就算不要命也别想翻出何许风‘浪’!
“废物!能接下本少一招也算你有点本事,但也仅此而已,拿命来吧!”依旧不将姜林放在眼里,****磬自视底蕴雄厚,言语间尽显轻蔑之意。
但面对着****磬的狂妄,姜林却是心如沉水,长枪紧握在手,每击出一枪,都经过严密谨思,专攻刁钻角度。
不过****磬终究出身大家势族,底蕴的确比平民的姜林要雄厚许多,两人一来一往下,优劣逐渐呈现而出,几个回合后,****磬已是将主攻权夺取在手。
无疑,在优劣并非十分明显的情况下,谁掌握了主攻权,便是掌控了整个战局。
“喝——!”
遽然间,只听得****磬一声低喝,大刀连斩而出,数十‘波’刀茫在半空中凝成一把巨型刀影,对着姜林,直斩而下。
“吃我一刀,天残斩!”
刀影如光,强威震‘荡’,仿同山崩海啸之势,迎面斩来,速度飞快。
便在这时,周围的‘混’战顿时一凝,感受到刀影上的强威,皆是心头震骇——这,便是九重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咻——!”
望着那凌空斩下的巨大刀影,一种强大的狂暴气息席卷而来,顿时令得姜林心口一窒,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而过,竟是倍感压力。
这一刻,姜林不敢懈怠,长枪斜指于天,一手置于枪尾,一手横握抢中,全身灵力尽数灌注其上,亮起盘旋宝石璀璨夺目。
“喝——!”
只听得一声暴喝之‘色’,遽然自姜林口中狂啸而起,提枪迎上,横扫而出,一记普普通通的横扫千军,却是倾尽了姜林全部力量!
论及底蕴,姜林的确不及****磬,后者身为大家势族,功法与武技都是上层之选,就如眼下这一击‘天残斩’,便是与战刀相配套的刀技,威力相辅相成下,足以提升数倍。
而姜林仅是幸运得到一柄灵器长枪,却是没有与之配套的枪法,威力施展出来,无疑落了下乘。
“嘭——!”
两股力量,终是在众目所望之下‘激’碰而起,狂暴的余威倾泻开来,如同暴风肆虐,冲击得众人衣摆咧咧作响,而那脚下的尘石,也在这一击对碰之下,尽数湮灭。
两位九重气武境的全力对碰,果然狂威如斯!
“噗——!”
然而,就在这余威肆虐的同时,一口鲜血却是猛的自姜林口中喷出,其身子更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冲击得倒飞开去,狠狠的砸落在地面上,鲜血淌满一地。
败!败得毫无悬念!
“完了……”
目睹下姜林被完压的全过程后,第六试点这边皆是涌出了一抹绝望,但旋即的,这股绝望立刻化作狂暴战意,疯狂的对着眼前敌人倾泻而开。
既然注定十死无生,那便再无所畏惧,杀一个保本,杀一双赚个够!
“哈哈!本少早已说过,废物终究是废物,哪怕披上了强者的外衣,也注定改变不了你那废物的本质!”一击制胜下,****磬顿时仰天大笑,将战刀往肩上一扛,缓步的向前走去。
他还不想急着要了姜林的‘性’命,总说猫在进食鼠类前,总喜欢戏耍一番,而他此刻便是升起了如此心思,若是就此一刀解决了姜林,那他心头那股怨气又如何发泄得完?!
“说吧,你还有何遗言,趁本少现在心情好,给你留下遗言的机会。”脚下一直向前走去,不曾理会周围那‘混’‘乱’的战斗,仿佛在****磬的眼中,唯有姜林才能让他泄愤。
而此刻,姜林就躺在眼前的血泊之中,勉强的撑起上半身,却是单膝跪撑在地,连支撑整个身子站起的力气都已没有,就如那砧板上的鱼‘肉’,尽由他宰割。
不远处,姜芯儿不忍的瞥了一眼,却是硬咬着牙不出一声,只是手上的攻击变得疯狂起来,完全不顾防御,将全部力量尽压在猛攻之上。
而那司空安、绮琪几人,也都没有前去相救的打算,都是将原本且战且防的战斗方式,变作了疯狂猛攻。
此时此刻,谁都清楚,姜林救与不救,都将无法改变任何结果,与其自投到****磬手上送死,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杀上一场,也好为自己、为姜林、也为此地所有第六试点之众,拉上更多的陪葬!
&bp;&bp;&bp;&bp;“杀——!”
明知再无生路下,第六试点这边的众人皆是升出了死志,本就狂暴的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疯狂。
而对面的第八试点之众,却是在这一‘波’疯狂攻势下,隐显避退之意,毕竟他们占据着优势,绝无拼命理由,更不会愿意去成为姜林等人的陪葬品。
因此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第八试点这边皆以防守为主,等待着第六试点倾下一‘波’疯狂后,再予以全面反杀!
“呵呵!”
然而,便是在如此绝境之下,那身受重伤的姜林,却是突然嗤笑起来。
只见得他一只脚跪伏在地,一条手臂也是撑在地上,支撑着身子不予摔倒,而那身下的血泊更是染红了大地,妖‘艳’且刺目,但即便如此,他的脸庞上并没有显‘露’出绝望之‘色’,反而带着一种冷静的冰冽。
“遗言我还不需要,但忠告却有一则,你可是要听?”
“哈哈!你都已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的确是不知天高地厚!”
仿佛是听到了极有趣的笑话,****磬顿时大笑一声,嘲‘弄’道:“不过本少就是欣赏你的这份天真,有何‘忠告’,尽可说来让本少乐呵乐呵。”
“哼!我就怕你听了之后,再也笑不出来!”姜林缓下片刻之息,硬咬着牙站起身子,手掌却是遽然抚上了纳戒。
“我对于你的忠告只有一个,那便是下辈子做人,不要如此托大!”
声音冷冽的响起,姜林猛的从纳戒中‘抽’出一枚‘玉’符,将体内仅剩灵力尽数灌注其内,顿时暴起强烈青芒。
一股恐怖的威压,便在这一刻遽然暴涌而出,笼罩下全场之内,令得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动作,心头巨颤。
“这股威压……!!!”
“是灵符!天呐!姜兄竟然还隐藏了如此手段!”
“这!这怎么可能!你个贱民怎会有如此珍贵之物!”惊骇的不止是在场所有人,****磬也是被姜林拿出之物惊得目瞪口呆。
那枚正暴起着耀眼青芒的‘玉’符,正是十分珍贵的灵符,一般只有世家子弟手中才有,连他都不曾具备,但在此刻却是出现在一介贱民手中,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去!”
望着****磬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而化作绝望的恐惧,姜林却是没有丝毫留手的打算,若非他还留有如此底牌,今日死的,可不仅仅只有他一人,还有身后如此多同伴!
“咻——!”
灵符被姜林用力捏爆,一头玄青‘色’的巨虎顿时咆哮而出,用着一双嗜血眼瞳,紧盯着****磬暴冲而去。
一股狂暴的威压顷刻间席卷全场,那无形之中的力量,将所有人都镇压而起,令得众人如同被山峰压顶,竟是难以动弹分毫。
而那正处狂威中心的****磬更是不堪,即便有着九重境的修为,却也在如此狂威之下形同蝼蚁,只能绝望的看着玄青巨虎咆哮而来,最终将他炸成碎片,鲜血如雨爆开,洒满全场。
静,如死地般没有一点声音,哪怕是****磬临死之前本该有的惨叫,却也似不及发出,带着恐惧的绝望,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去,谁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仿佛都被这遽然的突然惊得失去了思考能力,唯有用死寂来表达众人此刻的骇然之情。
谁能想到,这本该是板上钉钉的事,竟会发生绝地逆转,而且转得还如此之绝,直接将****磬送上了黄泉之路,甚至连带着镇压住了全场!
而这,全因一枚小小的灵符!
“咳咳咳——!”
便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终是打破了此地的死寂,只见得姜林伤势太重,在动用出最后的力量后,再次跪撑到了地上,口中更是连吐出几口鲜血。
但所幸,最后的底牌让他扭转了局势,不仅将对方的‘王’直接抹杀,更是震骇住了全场,搏得了司空安口中的最后一线生机!
而那枚决定了整个战局的灵符,自然不是姜林原本之物,乃是当时在沧源城时,萧逸所馈赠的纳戒里直接放着,本是让他防身之用,却不想最后竟是派上了如此大的用场,不仅救了他一命,更是救下了身后的所有人!
即便萧逸如今被困在星空秘境里,却犹如依在身后般,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好样的!姜兄简直太‘棒’了!”
被剧烈的咳嗽声惊醒,第六试点这边顿时暴起了一阵高昂欢呼,原本绝望的疯狂,也在这一刻化作了熊熊战意,有如实质般冲击在了整个场地之上。
而与之恰恰相反的第八试点众人,却如司空安所料般,士气瞬间跌至谷底,哪怕优势依在,却是被****磬的死吓出了退意。
说到底,死咬着第六试点不放的仅是****磬与他们之中的一小部分人,原本有着绝对优势,追杀了也就追杀了,哪怕耗去三天三夜也无所谓。
但眼下却是已经全然不同,****磬已死,而对方又是战意高昂,此消彼长下,先前的优势仿佛顷刻间‘荡’然无存!
“战!战!战!”
高昂的战意令得第六试点这边全都热血沸腾,那声声叫战汇聚而起,响彻在了整片废墟之上。
士气无疑攀升到了鼎峰,在司空安、骆海等人的带动下,所有第六试点之众犹如战无不胜的天兵,将那远胜灵压的气势压向了对方众人。
而双方‘交’战,气势尤甚,在****磬身死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第八试点这边战意全无,面对着如狼似虎的二十几人,他们忍不住开始后退,竟是打算溃逃而去。
胜利的天平终是向着姜林这边倾倒,那唯一的生机也已触手可及,仿佛一切都能下一刻结束,却偏偏就在这时,后退之中的人群最尾,遽然响起了一声惨叫。
紧接着,就听得一声炸响传彻,血雾如雨水飘零,洒满了附近几人的脸庞。
透过那被鲜血‘迷’糊的双眼,就见得一群十数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此地,那为首的一人目‘露’狂傲,将手缓缓落下,擦拭去了沾满一手的血腥……
&bp;&bp;&bp;&bp;当那道凄厉的惨叫声,遽然响彻在整个场地上空时,却是令得所有人都为之一震,视线旋即聚焦而去,就见得一行十数人正不知何时来到了第八试点的最后方。
而那十数人中为首的一人,样貌粗狂,神‘色’狂傲,扫向众人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高人一等之‘色’。
“真是一群废物,连这些渣渣都不如的家伙都收拾不了,你们还有脸撤退?!”
来者仿佛拥有着绝对权威,视线扫视过所有第八试点之众,却是无一人敢与他对视,皆是沉默了下来。
的确,以五十数人追杀二十余人,不论整体实力还是单体实力,都要远胜对方,但结果却是落得个溃逃的局面,此时若是传开,无疑丢脸丢回了老家。
然而,不同于第八试点这边的沉默,姜林等人在来者现身的第一时间就已聚拢在了一起,而他们的脸上,也不再流‘露’出方才的‘激’昂战意,有的仅是比先前更加浓烈的绝望与不甘之‘色’。
因为那来者并不是旁人,正是第八试点的最高领队——袁川,一名已入半步力武境的绝对强者!
“姜兄!你身上可还有灵符?”
事态的剧变,令得第六试点这边顿时陷入死地,若说之前还有一线生机,那此刻,若是没有灵符扭转局势,连一线生机都不曾具备!
一双双期待的眼眸,便在这一刻尽数聚集到了姜林身上,然而令他们无比失望的却是,姜林沉重的摇了摇头,出声道:“那枚灵符,其实是萧兄在沧源城时赠予,但仅有一枚,已经再无。”
“原来是萧大哥给的?!”
身为姜林的妹妹,也是不知此事,但眼下的危机,却没有时间让她计较这些,仅是本能的低呼一声,便是继续说道:“那我们眼下该如何是好?!若是让袁川亲自动手,恐怕我们连陪葬的都无法拉到!”
姜芯儿的话,无疑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在得知姜林再无灵符后,便将视线统一转向了司空安,若说他们之中最具头脑的,非此人莫属。
但让众人同样失望的却是,对于眼下的绝境,司空安也是束手无策,在真正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再多的谋划都是无用。
就如众人眼前的袁川,便拥有着以一人之力,足以碾压他们二十余人的绝对力量!
“看来是我等的气数已尽,老天也要亡我们啊!”一声不甘的低叹,自那位不愿离弃的大家子弟口中传出,但即便到了此刻,他也依旧没有后悔。
“各位,既然逃不能逃,战也必败无疑,不如就让我等自跳裂沟,就算去死,也不能便宜了这群狗娘养的!”
“说得好!我等就带着身份卡自跳裂沟,让他们白忙活一场,而且还有着****磬为我等陪葬,也算讨回点利息了!”
“不可!”
但就在这时,重伤的姜林顿时发出一声低喝,视线却一直紧盯在对面的袁川身上,看着后者似乎并不急着来收拾自己等人,也算能够缓下一口气。
“就算我们眼下已入绝境,却也不能放弃希望!那袁川就‘交’给我来牵制,你们集体突围,能跑一个是一个,就算最终跑不掉,大不了也就是一死之事!”
“哼!死到临头了还想跑?”似乎姜林的声音有些高亢,直接是被袁川听去。
只见他顿时从第八试点的最后边走上前来,带着十数名随行手下,而这十数人,正是除了袁川外,在第八试点中最具实力的一批,随便挑出一个,都有着****磬的修为。
而如此强大的一股势力作为对手,别说姜林此刻身受重伤,即便是全盛时期,也绝无可能抗衡。
想要安然度过眼下危机,除非是有奇迹出现!
“袁川!我听闻你名号响亮,可敢与我单打独斗!”姜林也不在意对方听去了他的安排,随手从纳戒里掏出一把丹‘药’,看也不看一口吞下。
毕竟他已心怀死志,自然不会在意‘药’力是否会有相冲,待得‘精’神稍稍恢复一些,便是提枪一指,直对袁川!
“哼!如此拙劣的‘激’将,你也好意思用得出手,真是不知所谓!”
然而,面对姜林的冒犯,袁川却是冷哼一声,用着讥讽视线望向对面众人,就如看待一群待宰的羔羊,在他面前瑟瑟发抖。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也是不满蝼蚁之辈的挑衅,起手一挥,直接打出一道灵力匹练,直‘射’姜林而去!
“咻——!”
这霸道的一击,虽然只有袁川不足三成之力,但对于此刻重伤的姜林而言却是如临重击,只见他全身猛的紧绷而起,双手死死握紧长枪,对准匹练,一劈而下!
“嘭——!”
只听得一声闷响遽然传彻,姜林的长枪方一触及灵力匹练,便是被震退开去,余威冲击到姜林身上,也是将他震退了数步,若非身后的司空安等人及时将他抵住,却是要狼狈倒地。
“哼!现在你总该清楚你我之间的差距了吧,就你这等废物,也敢邀我一战,你有这等资格吗?”袁川的轻蔑之‘色’不加掩饰,眼中的讥讽也是彰显着他的高傲,不管种种,都在表明他不曾就对面二十余人放进眼里。
然而面对着绝无可能战胜的强敌,姜林却是依旧不畏,退后的脚步再度踏前,每一步落下,都代表着他的决心与责任。
“妄你自称强大,却是连我的挑战都不敢接,你也不过如此!”姜林依旧用着言语去‘激’怒袁川,哪怕他明知一旦对战,必会死在此地,但也只有如此,才能替其他人搏取逃跑的机会。
脚步自抬起后不曾停下,一步接着一步,不管袁川最终会不会与他单斗,他都必须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
而他的这份不知天高地厚,也的确‘激’起了袁川等人的怒意,看着姜林竟是不知死活的走来,饶是明知是在‘激’将,却也不得不接下。
“哼!既然你如此急着投胎,那本少便亲自送你上路!”只见袁川讥讽一哼,手掌抬起,灵力顿时奔涌而出,在掌心之上凝成一枚飞速自旋的灵能球,震‘荡’出了强猛威压,直撼全场。
“方才的一击,本少只用出不足三成之力,但这一招,我看你能有几条命来接!”
随着声音落下,袁川身子不动,手臂却是豁然一推,将掌心之中的灵能球猛推而出,直‘射’姜林!
这一击,已经再无生还机会,但姜林却不曾退下一步,脚下依旧坚定,只是用着眼角望了姜芯儿最后一眼,若说他唯一放不下的,也只有这个至亲妹妹。
“愿上苍怜悯,让芯儿逃过此劫吧……”不舍的收回视线,姜林将双眼一闭一睁,却在下一刻化作决绝,对着袭来的绝命一击,迎身而上!
致死,不屈!
&bp;&bp;&bp;&bp;“咻——!”
只见一枚小小的灵能球,飞速旋转着划破空间,对着姜林直‘射’而去,但就是如此小巧的一击,却冲击开了足以镇压全场的威压!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一刻聚焦到了姜林身前,一双双目光饱含着各种意味,或是嘲‘弄’,或是悲哀,却无人发出一语之声。
结局已经注定,悲愤毫无用途,姜林的牺牲只能换取些微机会,而这等用‘性’命换来的机会,众人却不想枉费在无用的悲伤之中。
“跑——!”
眼中掠过了一抹不舍的留恋,姜林只是望着那枚急‘射’而来的小小灵能球,却是彻底放弃了抵抗,突然顿下脚步,一声暴喝而起,终是将活下去的渺茫机会,留给了身后众人。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将就此结束,他姜林的能做的,仅能到此为止,唯一的不舍,是那至亲的妹妹,唯一的遗憾,却是无法替萧逸完成领袖的职责。
他,终究无法成为‘王’!
“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抹黑芒却是破土而出,如潜伏的惊蛰遽然涌动,不出则已,出则必将势如雷霆!
“嘭——!”
只听得一声巨响遽然传彻,狂猛的能量余‘波’如暴风般席卷而开,冲击得地面如同打磨般平整如镜。
但若是从上俯瞰,便能发现冲击‘波’肆虐后的范围,却是呈月牙形状,整个冲击面,唯独缺少了以姜林为起点的一面扇形,刚好将他与他身后的所有人断在其内。
一双双视线,都在这一刻聚集到了姜林身前,就见得那破土而出的黑芒是块古老石碑,通体呈幽黑之‘色’,其上还撰写着三个不曾见过的古怪符文,似是有着一种玄奥且沧桑的气息弥漫其上。
而这块古老石碑,不偏不倚,刚好定身在了姜林身前的三尺之处,那足有两人高大的碑身,完完全全将姜林遮挡而下,在整个冲击的过程中,没有再动摇过分寸之地,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般,哪怕袁川的一击再强猛,也依旧难以撼动!
但这,究竟是突变?还是奇迹?
所有人的脑中顿时掠过了如此一抹惊‘惑’,视线旋即沿着碑身而上,终是在这块古老石碑的顶部,看到了一抹傲首而立的身影。
只见他的脸上,冷冽如刀,他的眼眸,锐利如剑,但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气息之中,却是明显带着一种‘松下口气’的味道。
没错,此人正是萧逸无疑,而他也确确实实松下口气,实乃不幸中的万幸,在这最后关头,他终于完成突破,被他赶了上来!
“萧大哥!”“萧兄!”“领队!!!”
不知是临死前出现的幻觉,还是真的有奇迹降临,第六试点这边都在这一刻惊呼而起,实在不敢相信,那明明被困在星空秘境里的萧逸,却在眼下最危机之刻,神奇而现!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奇迹存在?!你们快告诉我,这不是幻觉!”
“不是!绝对不是!是领队!真的是我们的领队!”
“……”
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惊骇与兴奋,只见得第六试点这边都已有些语无伦次,而那本已最好了一死准备的姜林,也是惊然睁大了双眼,扬起脑袋望着那抹孤傲身影,却是不知该如何言语。
又一次!已经记不清究竟有多少次!他姜林欠下的,已经无法再偿还!
“你已经做得够好,接下来,就‘交’给我。”视线并没有在对方众人身上停留太久,甚至可以说仅是随意扫过,萧逸便将目光收回,落到了姜林身上,旋即又转向了后方的众人。
“还有你们,都去休息吧,这些日子,也是苦了你们。”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同样是被这场突变惊神片刻的袁川,终是被萧逸的这番狂言所触动。
只见他的脸‘色’猛然沉下,仰望着萧逸,却是声音冷蔑:“你就是那传言被困在星空秘境里的第六试点领队?呵!我还以为你能有三头六臂,连我的人也敢动,却没想到,真是见面不如闻名,你也不过是个只会仗着一些手段的废物罢了!”
强烈的轻蔑之‘色’在袁川眼中不加掩饰,以萧逸初入八重境的实力,与他整整差了两个层面,能接下他一招,想必也是那古老石碑的功劳,这倒是给他送来了一件不错的宝贝。
然而,对于袁川的讽刺,萧逸却是置若未闻,只是将视线从姜芯儿等人身上移开,落到了两具正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尸体身上。
这两人,正是在最初死战中陨命的第六试点成员,却是没能幸运得等来援救,终将成为他萧逸最大的遗憾。
“一、二、三……”
身子在奕神碑上旋转过一圈,萧逸最终将视线移回到了第八试点之众身上,而他的手指遽然伸出,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莫名的点起人头。
“嗯?!”
所有人都被萧逸这一古怪举动所惊到,不止是‘激’动未消的姜林等人,也同样包括了对面的第八试点之众,皆是面‘露’疑‘惑’,不明所以。
“他在作何?!点我等人数,莫非是在估量能有几分胜算?!”
“我呸!他还能有几分胜算?袁大哥都亲自在此,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没个屁的胜算!”
“不!这家伙邪‘门’的很!绝不能小瞧!”
“……”
一时间,议论纷纷,但不论是从未接触过萧逸的参试者,还是曾经那些被迫狗爬的受辱者,都是莫名其妙的望着萧逸,听着他从‘一’开始,一直数到‘六十九’才停下。
而这‘六十九’数,正是他们第八试点,包括袁川在内的所有人。
“呵!你可有数完?可是要再数一遍,核对下是否有数错。”虽然不明萧逸为何要数人头,但袁川却不会因此而困‘惑’,直接用着讥笑语气,落下了他的嘲讽。
然而,仿佛并非听出袁川言语间的那种藐视味道,萧逸仅是平静的摇摇头,声音冷漠道:“多一个,少一个,都无关紧要,我只是想心里有个大概数目,究竟会有多少人,会为我那死去的两名同伴……”
“陪葬!”
&bp;&bp;&bp;&bp;当萧逸这道冷冽却不失狂傲的声音,遽然响彻而起时,却是令得对方六十九人,皆尽震怒。
陪葬?当真是好一个陪葬!
“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是怒极反笑,只见袁川猛的裂开嘴巴,发出了嘲‘弄’的声音:“你还真当自己是天才唐擎了?!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就你这等废物,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还敢在此口出狂言,果然都是物以类聚,废物身边,永远都只会聚拢废物!”
“袁哥!此人也太目中无人了!就由我来代你好好教训下,也好让他知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姿态!”随着袁川而来的其中一人,立刻踏前一步,视线落在萧逸身上,却是‘阴’厉如隼。
“小子过来,让小爷我好好陪你玩玩。”
“你想玩什么?”目光落到了此人身上,萧逸带着一抹冷讽,直接轻身一跃,从奕神碑上跳下,而后者也立刻化作一抹流光,‘射’入萧逸眉心,一闪隐去。
然而,见得萧逸竟然能将古老石碑收进体内,顿时就令得袁川等人眼前豁然一亮,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
要知道,真正能被称得上为‘宝物’的存在,皆是带有灵‘性’,而这等玄乎其玄的‘灵‘性’’,又可称之为‘通灵’,能与生命体身上的灵力产生共鸣,从而达到类似于‘认主’的行为。
而这类行为,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成为持有者身体的一部分,只要持有者活着,就能为其所用,直到持有者死亡,亦或是自主放弃等特殊情况外,才会脱离出来,另择其主。
就如萧逸体内的神墓珠、娑婆、奕神碑、九幽冥炎,以及最新得到的紫心叶,这些存在,皆可称为‘宝物’。
只不过,‘宝物’之中自然也有好坏与珍凡之分,类似神墓珠这等八方神器,无疑属于‘宝物’中的最顶尖之列,而紫心叶就要相对平凡许多,两者间无法同言而语。
因此,当袁川等人在得知古老石碑,竟然还是一件会‘通灵’的宝物后,立刻贪婪顿起,但又旋即的,除了袁川之外的其他人,都是不由黯淡下来,有着袁川在此,哪还有他们染指的份?!
“当然是要好好玩你啦!”
那名踏前的参试者,立刻就将心头的郁闷化作迁怒发泄到了萧逸身上,若一定要找个理由,便是萧逸为何只有一件宝物,倘若浑身是宝,岂不是人人都有份!
然而,面对着此人的狂言,萧逸却是冷讽一笑,用着轻缓的语气冷笑道:“玩火可不好。”
“有何不好,小爷我今天就玩火给你这个废物好好看看!”声音落罢,就见得此人猛的抬起手掌,一团由灵力凝化的通红火焰暴窜而出,在半空之中熊熊燃起。
“小子,你可看好了,小爷的火,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的确。”
嘴角便在此时勾起了一抹弧度,似冷笑,又似嘲‘弄’,只见萧逸突兀的抬起一根手指,晃了一晃,道:“但你这簇小火苗,却是不够看啊。”
一个‘啊’字落下,就见得一朵深蓝‘色’的火焰猛的窜起在指尖,继而随手一挥,小小火焰迎风暴涨,只在顷刻间就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直接将对面六十九人尽数笼罩在内!
而那名玩火的少年更是首当其冲,掌心的火苗如同遇到了洪水般直接湮灭,其本身,也是被熊熊燃烧的火海吞噬而进。
一时间,就听得成片的惊慌声音不断自火海中响起,那明明是火焰的火海,非但感受不到一丝热量,反而‘阴’冷得如同九幽深渊。
“嘶——!”
这一幕,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与震撼,不仅是让第八试点之众措手不及,尽数被火海吞噬,就连姜林众人,也是感到了心口一窒。
或许从火海之外望去,更能让他们感受到那种震撼与惊‘艳’,原本已经被几‘波’战斗冲击成光秃秃的岩地上,此刻却是被一片火海笼罩,而且若是仔细去看,还能发现这片火海并非杂‘乱’燃烧,反而是隐隐之间呈现着某种极为古怪的符文!
没错!这个隐隐之间的古怪符文,正是萧逸眼下唯一所掌握的一字‘火系’铭文,他将自己对此字铭文的理解与掌握,与九幽冥炎结合而起,以九幽冥炎为媒介,附上铭文的力量。
只不过这种力量并不强大,毕竟只有一字铭文,且铭文的‘等级’也不高,无法发挥出太强力量,再加之九幽冥炎实为灵魂类的克星,对于实质‘性’生物也将威力大打折扣。
因此,当那被火海吞噬的六十余人在察觉到并无太大危险后,渐渐的落下了惊慌声音,取而代之的,则是声声嘲讽。
“哈哈!我道是如何强大的一招,敢情只是个‘花’架子,光是看着厉害,其实压根不痛不痒,废得要命!”
“说得没错!这片火海看着的确厉害,但除了能降低我等的视线外,还真是毫无用处!”
“呵!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陪葬’方式,未免也太可笑了吧!”透过熊熊燃烧的火海,袁川依旧高傲的站立不动,只是将视线锁定在了萧逸身上,带着强烈的鄙夷之‘色’。
原本在这片火海降临时,他也是被那等震撼所惊吓到,但在察觉到并无危险后,却是掠过了一种被戏耍的羞辱感,顿时令他怒意横生。
然而,面对着火海中传出的声声讥讽,萧逸却仅是回以一声冷笑,脚下平静的抬起,步伐铿锵有力,在姜林众人的目光之下,径直的走进了火海之中。
的确,这片火海的威力很弱,无法真正伤到里面之人,但他放出这片火海来,却不是为了攻击,而是有着两层盘算。
其一,便是通过以铭文之力释放的火海,能让他融入其中,与整片火海产生一种微妙联系,可以通过火海来‘精’准掌握其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相当于整片火海都将成为他的眼睛。
而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便是为了最大程度的遮蔽姜林众人的视线,他并不想让这些愿意跟随他脚步的同伴们,看到他凶残屠戮的一面……
&bp;&bp;&bp;&bp;遥远的天边,夕阳渐渐西下,洒落着璀璨金光,耀眼且又夺目,而那一片深蓝‘色’的火海,在璀璨金光的照耀之下,却是显得尤为妖‘艳’。
此刻,远在至深处的殿宇内,正有着不少人望着这片呈现在投影屏幕上的火海,虽然他们之中的一些知名‘精’英都已被派遣出去,却依旧有着不少优秀者,甚至可以说,能出现在此地的学员,没有一个会是简单货‘色’。
然而,即便是这群在学院内赫赫有名的人物,此刻也都是‘露’出了惊‘艳’表情,皆被这一片暗藏玄机的火海所深深震撼,同时,也是彻彻底底的记住了萧逸此人,在他的资料中,打上了最高级别的‘关注’字样。
而除了这群优秀学员之外,那四位高高在上的院长级人物,也是有着两位将视线落到了有着火海的投影屏幕上。
只见得这两人,正是那北院院长与科技院院长,只不过两人此刻的表情,却是继而相反,一人眼神冷厉,一人则是目‘露’惊‘艳’。
或许对于北院院长而言,萧逸再厉害、再妖孽,也终究改变不了他是卑民的本质,而作为‘贵贱派’的顶层人物,他眼里唯有那些出身名‘门’的子弟,对于平民之类,却是向来嗤之以鼻。
但另一位科技院院长,却是并不在意这些,反而是将所有关注力都倾注在屏幕之上,望着那明明暗藏玄机,却怎也窥视不出真谛的火海,这位早已声名远播的科院长,第一次生出了如此强烈的好奇感。
只不过,以她科院长的眼界,单是这股好奇感还远远不够,还不足以让萧逸成为她科技院的特招生,当然,前提是萧逸能从火海中活着出来,并顺利抵达此地。
毕竟以一敌六十九,光是这数量上的对比,就足以让所有关注之人,不会看好萧逸,甚至还会认为他太过狂妄,以至于目中无人!
当然,远在殿宇内的事情,萧逸这边自然不会知晓,自他进入火海后,里面便持续响起着凄厉惨叫声,但由于火海很大程度遮蔽住了姜林等人的视线,却是无法清晰看清火海内究竟是如何一个状况。
虽然对于他们的最高领队萧逸,对于这个屡屡打破众人认知、创下种种奇迹的奇少年,他们有着一种毫无根据的绝对信任,但眼下,萧逸却是要以一人之力对抗整整六十九人,其中还有着袁川这等半步力武境的强者在内,哪怕有着绝对信任在里面,也是不免感到担忧。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里面传出的惨叫声也渐渐平息,直到最后再也听不到一点动静,却是依旧不见火海褪去,仿佛将要一直燃烧下去一般,永恒不灭。
“姜哥,我们的领队不会有事吧?”时间的流逝,也让众人的担忧变得愈发强烈,眼看着夕阳就要完全落下,离萧逸进入火海,已经过去了将近整整两炷香时间。
然而,面对着众人的担忧,姜林却是给不出任何答案,甚至正要说起来,他的担忧或许还是众人之中最为强烈的一个。
毕竟这里,也只有他受过袁川一击,虽然后者当时只用了不足三成之力,却也依旧让他难以抗下,而此人又是大家子弟出身,身上的底牌必然不少,若是真正动起手来,战斗力必是强大。
而且最关键的还是,里面可不仅仅只有袁川一人,还有十几位实力皆不会弱于****磬的强者,以及众多的其他人物,即便这些人物对萧逸构不成威胁,却也是一群很好的‘骚’扰者,能极大程度上替袁川等人制造机会。
因此,在火海没有褪去,在萧逸没有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安下心来,更别说趁机逃跑,这等事,打死他们也做不出来!
时间还在流逝,但火海内已经许久没有再发出过一点声音,而此时的夕阳正好完全落下,夜幕降临,火光耀眼。
但就在这时,只见得在大地之上熊熊燃烧的火海,遽然之间如同被冰冻般凝固而起,却又在下一刻疯狂的向着某一点收缩,最终变为一簇小小火焰,犹如最初的模样,悬浮在某人的指尖之上。
而这某人,众人透过皎洁的月光能够明确看清,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萧逸,而且整个身体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更加的‘精’神,更加的气息雄厚!
“八重境巅峰?!”
众人在‘激’奋之余,也是不免生出了一丝惊讶,刚才萧逸出场时明明只有初入八重境的气息,怎就在火海里走了一遭后,就变成了八重境巅峰?
“估计是他先前刻意压制着气息吧。”众人自觉的替萧逸找到了答案,或者说,这点惊讶其实压根无关紧要,他们此刻的‘激’动与兴奋,才是主要旋律。
“萧大哥!”“萧兄!”“领队!”
众人飞快的围上前去,脸上的‘激’奋之‘色’怎也掩饰不了,而当他们靠近到足够近的距离后,却是透过月光洒落,发现了一个惊悚问题。
在他们眼前,此刻,除了萧逸外,再无一人,哪怕是地上的尸体都没有一具!
“嘶——!”
众人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视线飞快寻觅,却是依旧空空‘荡’‘荡’,毫无收获,而到了此刻,他们也才真正可以肯定,那第八试点的六十九人,已经尸骨无存!
“人、人呢?!他们人呢?!”
虽然众人的心中都已明确,但本能的思维依旧让他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亲和的少年,下起手来竟会如此的狠辣决绝,不仅以一人之力解决了包括袁川在内的整整六十九人,更是没有留下一具尸体!
此等手段,实在令人惊悚!
然而,面对着众人的震惊,萧逸却仅是笑笑,抬手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脚下,这才笑道:“他们已经化作尘埃,随处都是。”
萧逸的话,无不带着些许玩笑的意味在里头,但他的决定,却从未有所动摇,在他现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会是如此结果。
虽然袁川比起邱飞铖要强上一些,其下高手的整体实力也要比邱飞铖那次高上许多,但他却已不是那时的实力,或许在未入八重境时,他的战斗力可以无限接近力武境,但‘无限’终究还是‘无限’,并非真正达到。
而在他突破八重境后,实力成几何倍数增长,无疑是提前跨过了力武境的‘门’槛,将战斗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高度,真正意义上达到了初入力武境的层面。
因此,即便对方有着六十九人,即便个个实力都是不弱,但在他如今的战斗力面前,都已经形同虚设,再加之火海的感知动态,便是令得整个战斗过程,成了他萧逸单方面的杀戮!
&bp;&bp;&bp;&bp;众人听着萧逸那略带玩笑的话语,皆是不由一愣,但旋即的,一股暖意却是涌遍全身。
他们知道,萧逸用着如此狠绝的手段,是在为他们出气,也是在为那两名死去的同伴报仇,就如他先前所言,要用那群家伙的‘性’命与尸骸,去替两名同伴陪葬!
只不过,他们的想法对是对,却只是对了大半,萧逸的确是有着如此盘算,但也存在着另一个目的,便是不想让众人看到那群家伙的惨死模样,以及他尝试过动用‘修罗三千变’后所留下的痕迹。
毕竟为了全方位的测试‘修罗三千变’的实战应用威力,以及及早适应这套新得的秘法,他全程都是在用此招做着实验,以至于所有人到死的那一刻都残留着难以抹去的恐惧之‘色’。
尤其是他们的最高领队袁川,作为实力最强之人,完全成了萧逸的重点实验对象,一番战斗下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甚至直到死去的那一刻,还‘露’出了解脱般的快感。
有此足以可见,火海内的战斗完全成了萧逸单方面的杀戮,而他却也不曾有过手下留情,若非姜林等人正巧逃亡至此,也若非是他拼尽全力及时突破成功,恐怕等待他的,将是体姜林等人收尸!
因而这些人,死不足惜!
“你们都别傻站着了,辛苦了这么久,也该得点好处不是。”
视线在眼前的众人身上逐一掠过,萧逸将每一张脸都记在脑中,能跟随姜林坚持到此、不离不弃的,无疑都是值得信赖的同伴,因此将此战的战利品分给他们,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或许是萧逸所带来的震撼已经足够之多,让姜林几人早已麻木,就见得他们最先缓过劲来,也不打算去刨根问底,而是看向了萧逸身后的一大堆东西,有着各种颜‘色’的身份卡,以及全‘色’卡,目测至少能有两百来张!
而除了身份卡与全‘色’卡之外,还有一地的灵器,外加六十多枚纳戒,全是出自那群尸骨无存的家伙身上。
“真是要发了!”其余人也都开始逐渐的缓过劲来,却是在看清所有战利品后,再次惊得目瞪口呆,但旋即又变得欣喜若狂。
要知道,他们之中绝大部分都是贫民出身,手上的底蕴几乎为零,若非是在沧源城时得到过院方的奖励,他们的修为必定会落下一至两个小境界。
但即便是如此,比起那些大家子弟来,他们还是‘穷’得叮当响,没有灵石,没有好的丹‘药’,没有强大的灵器,一切武者该有的辅助品,他们不是没有,便是极差之物。
因此当满地的‘奢侈品’,赤果果的浦洒在他们眼前时,那种‘激’奋之情足以能够想象,将是何等强烈!
而这一切,都是来自于萧逸的馈赠!
“这些,真的都给我们?!”依旧是有些不敢相信,就见得一名平民武者小心的确认道。
“恩。”
含笑着对着此人点了点头,萧逸大方的走到一旁,伸手向了满地的战利品,道:“这些你们拿去全分了,至于身份卡与全‘色’卡,按个人需求去分,尽量让每个人都筹齐一套,若是有缺少的,尽管与我说。”
一番言语下来,虽然亲和毫无架子,但落在众人耳中却是有着一种绝对的权威‘性’,因此在萧逸面前,他们虽是兴奋难耐,却也没有出现哄抢之事,全都十分自律的选择自己所需之物,哪怕有着两人同时看中一物,也能很妥善的解决下来。
当然,身为先前代职领队的姜林等人,无疑有着一种隐‘性’的优势,往往有着某些适合的好东西,都能被送到眼前,都无需他们亲自去挑,便能得到不少好东西。
而看着众人兴奋分赃的模样,萧逸也是在一旁‘露’出了淡然笑意,虽然他完全可以吞下所有战利品,甚至能借此机会直接筹够十套考核所需物品,达到最高级别的成绩,但他却不想如此作为,甚至连一张身份卡或全‘色’卡都不想要。
他给自己留下的,仅是袁川纳戒里的一份地图碎片,以及与之配套的那份情报资料,毕竟他早已决定要去探一探‘失落神殿’,因此地图碎片与情报资料都是必不可少之物。
而且这两件物品,于姜林等人完全没有任何用场,留给他们也是徒增‘浪’费。
当然,除了这两件物品外,萧逸最大的收获无疑是那些溃散的灵力,直接是将他刚刚突破的气旋再次填满,甚至还有巨量多余被他引入神墓珠内,用以冲击九层墓塔的第三层封印。
而他之所以在战斗结束后又待了如此长时间,一半就是为了吞噬溃散开来的灵力,还有一半则是为了焚烧尸体,在失去灵力护体的情况下,这些尸体就如柴火一般,一烧即着,只不过要焚烧成灰烬,却是‘浪’费了一些时间。
“萧大哥!东西都已经分好了!”便在这时,姜芯儿兴冲冲的蹦跶到萧逸身旁,手里还捧着不少身份卡与全‘色’卡。
只见在她的脸上,笑得如‘花’般灿烂,或许是萧逸的出现,让她心情难以平复,仅是用着那双秋水眸子在萧逸脸上一个劲的瞅着:“这些都是多出来的身份卡与全‘色’卡,一共三十七张,经过我们一致决定,将这些全部留给你。”
“嗯?还有多余的?”
萧逸闻言,不免一愣,他倒是没想到,如此拼拼凑凑,竟还能拼凑出所有人的一整套来,甚至还有多余。
看来这段时间,姜林等人也是足够努力的。
伸手将多余的身份卡与全‘色’卡收入囊中,萧逸也不打算客气,毕竟他的目标并非一套,既然考核有几档成绩,他自然是要冲着最高档而去。
而他此刻,加上夺取的邱飞铖那些,已经将近六十张,只不过要论整套的话,却是最多能凑齐三套,离最高成绩的十套,还是有着不少差距。
但萧逸也不急,时间还有,努力一把,想要凑够十套也非难事。
脑中粗略的盘算而过,萧逸收下战利品后,便是转向姜林道:“既然你们都已完成考核目标,便尽快赶往目的地吧。”
“那你呢?!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心头的喜悦顿时一怔,众人在听闻萧逸似乎并不打算一起行动后,都是有种失落之感。
其中尤以姜芯儿为最,用着一双略带哀怨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萧逸,那等失落之‘色’尽写脸上。
而一旁的琦琪几人,也是投来了失落的目光,他们好不容易再聚首,却连话都来不及说上一句,便是又要分道,难免让人不太好受。
看着众人皆是如此一副表情,萧逸也是无奈的摇摇头道:“我还有些事必须要去做,而你们跟着会很不方便,毕竟人多了并不便于行动。”
萧逸尽量将语气放得平淡一些,就如要去做的仅是一件小事,而非处处暗藏汹涌的危险之事,让众人不至于替他担心。
但对于萧逸有着不少了解的姜林几人,自然清楚这番话的真实用意,只不过他们都很默契的保持了安静,毕竟他们都是清楚,就算强硬跟去,也是累赘炮灰一类,反而会拖累萧逸的行动。
脑中略一寻思了片刻,只见得司空安突然似有察觉出些许端倪,出声道:“萧兄,最近禁地内似乎并不太平,就在五日前我们还遇到了第一试点的人,足有近千数一起行动,但很奇怪的没有对我们进行抢夺,反而是行‘色’匆匆,像是有着急要之事发生。”
“嗯?!唐擎的第一试点?!”萧逸猛的转向司空安,眼中掠过了一抹‘精’光。
要知道,他可是苦寻了许久也没发现丝毫踪迹,却没想到竟会在此刻得到线索,还真是有够幸运的!
&bp;&bp;&bp;&bp;至深处入口,殿宇大殿。
只见此刻那屏幕上,熊熊燃烧的深蓝火海已经消失,存活下来的第六试点成员也分道而行,一人独自离开,前往向未知的区域。
但此人留下的震骇战绩,却是令得所有关注者感到心头发‘毛’,即便没有身临现场,也似能嗅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浓烈死亡气息。
惊‘艳’的火海,独自的一人,却是将包括袁川在内的整整六十九人全部抹杀殆尽,甚至到最后连尸体都未留下一具!如此强悍的战斗力与狠辣决绝的手段,不免是让这群优秀的学院子弟,生起了遍体寒意。
此人如今就已如此了得,若是待他成长起来,又将会成为何等恐怖的存在!
“哼!继邱家子弟之后,又一批被残杀的贵族!此子果然凶残至极,根本不适合入籍我贵院!”那高高在上的北院长,没有掩饰自己对卑民的歧视,言语之间,将贵与贱划分得清清楚楚。
而此地最高位的总院副院长,却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包括另外的两位分院院长,也是保持着平静,甚至那位南院院长,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抬起过视线,仿佛一副永远都睡不醒的模样。
但不管如何,萧逸所带来的惊‘艳’却是无可厚非,哪怕这四位院长级人物没有明确表示,也是暗藏在心里,至少对于萧逸此人,已经真正进入到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而此刻,这位能入四位院长级人物之眼的少年,正疾驰在苍茫废墟之上,根据从司空安那得到的情报,直奔向第一试点曾经消失过的方向。
三日后。
经过一路急行,避开了种种暗藏危险之地,萧逸终于来到了一处完全塌方的谷地附近,远远望去,还能从谷地下看到成片的废墟堆积其中。
而在这片凹谷上方,正驻守着许许多多的参试者,一眼望去,至少能有千人之数,再往下,便在谷地下方,却是只有寥寥数人。
其中,正是有着唐擎与纳兰洛。
不持辛劳了将近十天时间,萧逸总算是将两人找到,这一刻,他心头的一块重石也算得以稍稍放下,望着那抹盘坐在地上的冷‘艳’身影,至少就眼下而言,还算平安无事。
没有急着再靠近过去,萧逸便是隐藏到一处隐蔽角落,开始观察眼前这支庞大队伍。
而根据他的长时间观察,最终能有九层把握肯定,此地除了唐擎与纳兰洛外,再无人会认识他,而且除此外,此地的超千人员,也并非人人相熟,基本都是几人至几十人聚得较近,形成了一个个小团队,但相互之间却不熟悉。
待得将这些基本情报确认后,萧逸也便开始行动,等到夜黑风高之时,悄然的潜行而去,最终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第一试点之中,却是谁都没能发现,一夜之间,竟是多出了一个外来者。
但此地有着超千人员,又是互不熟悉,多一人,少一人,都是极难发现。
因此,这看似极具气势的庞大人群,却是很好的成为了萧逸的遮掩物,能让他不知不觉的靠近纳兰洛,以近距离下进行潜伏。
而随着他的不断靠近,若无其事穿过层层人群,终是来到了凹谷的边缘地带,隐身在人群之中向下看去,便清楚的见得,在凹谷底下一共有着十余人,以闭眼盘坐的纳兰洛为中心,向外戒守成一圈。
通过这些戒守的人员,萧逸还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种紧张与肃严的气氛,仿佛纳兰洛此刻在做的事,已经到了极为关键时刻。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经过长达四天四夜释术,纳兰洛所施展的‘千里寻息术’正进入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容不得任何打扰。
要知道,这种‘千里寻息术’虽然有些逆天,能通过弥漫在空气中的水分子进行一种密网式的追踪,距离可达极远,只要有水分子存在的地方,就能进行一种信息传递,最终反馈到施术者身上,从而进行一个粗略的气息判断。
但此类近乎逆天的秘法,往往都会存在许多弊端,就如这‘千里寻息术’,不仅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还必须耗费极大‘精’力与时间,尤其是超远距离追踪,所需的时间都是以天数来计算。
自从那日纳兰洛随着唐擎离开后,她便是动用过两次‘千里寻息术’,而第二次动用后便是追踪到了此地凹谷,并展开第三次追踪。
而期间所‘花’费的时间与‘精’力,都是十分巨大,再加之还得连续赶路,便是以纳兰洛的修为都有些吃之不消,那张冷‘艳’如霜的脸上,早已是呈现出了疲惫之‘色’。
视线便是自上而下,落在了纳兰洛的身上,看着她明明疲惫不堪,却又倔强的不愿示弱,萧逸的心头也是掠过了一抹柔软。
或许是此事的起因于他,让他感到了一丝心疼,不管纳兰洛是否为了报恩情才如此作为,单是这份心意,便已足够说明一切。
至少不会像绝大部分贵族子弟般,将他的恩情用物质来衡量。
“等等吧。”
萧逸并不想鲁莽行事,将身子再次隐没到人群之中,但那股视线却不曾有过收回,依旧锁定在纳兰洛的身上。
单以眼下的状况而言,纳兰洛虽然疲累,却并没有遭遇危险,因此鲁莽行事只会显得极为愚蠢,而且此地人数庞大,更是有着唐擎这等人物在此,想要独立抗衡,却是有些勉强。
毕竟不管萧逸再如何妖孽,也终究是人,而非神!
“呼——”
但就在这时,一直盘坐的纳兰洛突然是睁开了双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而她的此番小小动作,却是猛的牵动起了所有人的神经,只见得周围的十数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她看去,眼中流‘露’出了迫切的询问之‘色’。
要知道,他们皆是出自唐家,不管是嫡系还是旁系,都是名副其实的唐家子弟,而这次被掳走的,却是他们唐家的千金三小姐唐芊儿,若是无法将她追回,足以能够想象族内的怒火将会何等强烈。
但此事若要追根究底,还真得怪他们的最高领队唐擎,若非是他自视强大,硬要带着唐芊儿离开队伍去赏景,又岂会中了歹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被人掳走去唐芊儿。
只不过大家心里明白归明白,却也不敢表‘露’出来,毕竟唐擎如今深受族内看重,便是连他旁系出身也不予计较,不仅赐了只有嫡系能用的‘唐’姓,还将家主最宝贝的三‘女’儿也下嫁给了他,只等两人学院毕业,便能成亲。
但眼下,唐芊儿被人掳走,虽然通过纳兰洛的追踪术能得知她依旧健在,却也仍然让人无法安心,毕竟谁都无法保证歹人何时会痛下杀手,哪怕是做出些禽兽之事,都是无法让人接受的。
因此,只有尽快将他们的三小姐平安追回,才是重中之重,也才能让他们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上一觉……
&bp;&bp;&bp;&bp;“纳兰小姐,如何了?可有寻到我未婚妻的位置?”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唐擎也是从最初的不予重视,变成了此刻的急迫。
原本在他想来,能避开院方戒严‘混’进沧源禁地的,必是通过传送灵阵,但此处禁地有着一个十分特殊的磁场,凡是修为达到灵武境以上者,皆是无法被传送进来,换而言之,掳走唐芊儿的那群神秘人中,绝不会有灵武境强者。
而且除此外,这群神秘人物的数量绝不会太多,不论是避人耳目,还是行动便利,都会选择以小支队伍行动,因此在他最初想来,只要请动纳兰洛帮忙寻找位置,便能以他手下超千人数轻松将唐芊儿解救出来。
但可惜,残酷的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两大巴掌,那群神秘人物明显是有备而来,能够察觉到纳兰洛的追踪,每次锁定后匆匆赶往,都已人去楼空,别说营救唐芊儿,就连影子都没有看到一个。
因此在唐芊儿被掳走整整十二日后,唐擎的急迫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不仅是为了他被掳走的未婚妻,更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急。
若是没了与唐芊儿的这层夫妻关系在,他就算被族内再看重,也终究改变不了他出身旁系的本质,日后的成就必然会受到阻碍,甚至还会被严重打压。
一双双的视线,便是在这一刻聚集到了纳兰洛身上,众人脸上的急迫之‘色’,都是清晰可见。
而纳兰洛似乎也不想‘浪’费时间,强撑着站起身来,目光投向了遥远的禁地深处,开口道:“他们似乎是在刻意的引导我们。”
“此话何意?”众人急迫的想要得到唐芊儿的具体位置,对于纳兰洛此话,却是不想‘浪’费时间琢磨。
目光依旧定在遥远的深处方向,但纳兰洛却是轻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他们此刻的位置,正是我们最初的目的地附近,也就是那条通往至深处的特殊通道附近。”
“恩?!”众人闻言,皆是不免一惊,顿时生出了一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难道他们掳走三小姐,就是为了引我们去特殊通道?!但如此一来,他们又岂能料定纳兰小姐会帮我们施术追踪?”
“莫非这只是巧合?他们的目的地同样是特殊通道,而我们却误以为他们能够察觉到追踪?”
“极有可能!甚至我都开始怀疑,我们得到的有关‘失落神殿’的情报与地图碎片,就是出自这群神秘人之手,或许他们正在图谋着何等‘阴’谋!”
“……”
“好了!不管他们是否察觉,也不管他们有着何种图谋,芊儿必须要救!即便是刀山火海,也得硬着头皮上!”唐擎直接出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声音,旋即霸道的挥了挥后,便是见得那十数人立刻领会,也不再深究其中的‘阴’谋与否,迅速分散开来,去安排上边超千人数的行进事宜。
正如唐擎所言,不管刀山火海,不论‘阴’谋阳谋,他们都没有第二种选择!
唐芊儿,必须要救,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救,哪怕赔上上边所有炮灰的‘性’命,甚至是他们这几人的‘性’命,也必须保下这位唐家三小姐的平安!
很快的,上边的行进事宜便被通知到位,所有人开始高速行进,以修为最弱的一批为参照点,整个队伍超千人数,皆是井然有序的奔行而起,拉开了一条足够壮观的长流。
而这条长流之中,萧逸自然也在其列,甚至极为靠前,一双视线始终锁定在前方那道疲惫的人影身上,却又倔强的不愿旁人帮忙,硬是强撑着自己行动。
心底不由是掠过了一抹心疼之‘色’,但萧逸却也清楚,纳兰洛的‘性’格极为好强,并不喜在外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因此他也不打算过早去接触纳兰洛,以免陷入僵局。
毕竟,他的目标旨在确保纳兰洛的安全,在此前提之下,过早暴‘露’,并无好处。
时间便是在如此行进之中飞快的流逝,转眼之间,又是三日已过。
这一日,萧逸随着庞大队伍来到了那处所谓的‘特殊通道’附近,只见得这里荒凉死寂,没有草木,也没有任何遗址残骸,整片大地之上空空‘荡’‘荡’,唯有斑驳焦黑的地面呈现眼前,可谓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芜地带。
而这片荒芜地带,正是沧源禁地深处与至深处的分界线,同时也是一片呈环形蔓延将整个至深处包围在内的天然‘迷’阵,除了唯一的通道口能够进入,便是极难再有办法从其它方位突破。
若是要追溯原因,只能归咎于沧源禁地内的特殊磁场,尤其是这片荒芜‘迷’阵,乃是特殊磁场最强烈、也是最‘混’‘乱’的区域,甚至强烈到能够‘混’‘乱’武者的感知与五感,让所有进入荒芜‘迷’阵的人,都最终绕行到唯一的入口处。
而现如今,在那唯一的入口之地,已经被帝国学院建立起了一座庞大殿宇,作为每届考核的最终目的在,如此设计,不仅能让所有参试者可以从各个方向抵达,也能彻底杜绝参试者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闯入至深处。
毕竟弥漫在至深处内的特殊磁场,虽是不及荒芜‘迷’阵,却也比外边强烈许多,能够完全隔绝下勘探飞鸟的投影传送,让整片至深处都处在一种盲区状况。
因此,不论是出于对参试者的人生安全考虑,还是对整个考核的观察评估,都是院方不愿让参试者进入至深处的原因。
而且除此外,学院内也只有极少几人知道,帝国学院的总院长大人曾经还答应过某人的要求,若非有特殊情况发生,整个至深处都将被列为绝对禁地,便是连总院长大人自己也不得随意踏足。
至于其中的内幕,是否隐藏着何等辛密之事,却是只有总院长大人与那位要求者两人清楚了……
&bp;&bp;&bp;&bp;一双双视线,从那仿佛望不到边际的荒芜‘迷’阵上扫过,落目之处一成不变,尽是满地硕粒与斑驳焦黑的土壤,就如被此地的特殊磁场所‘混’‘乱’般,已经失去了‘视觉’的判断能力。
而他们此刻所站之地,正是情报中所提及的‘特殊通道’,只不过说是‘通道’,却也只是一个形容词,并非真的是一条直通至深处的通道,而是整个荒芜‘迷’阵中,磁场最薄弱的地方。
就如是一条‘引线’横穿而过,一头连接着此地,另一头直通禁地至深处,只要全程沿着这条‘引线’而行,便能顺利穿过这片荒芜‘迷’阵。
只不过众人却是没有忘记,他们来此的真正目的乃是追踪那群掳走唐芊儿的神秘人物,但众人一眼望过之去,却是发现附近十里之内,除了他们这支超千人的庞大队伍外,再无一人,别说是追踪目标唐芊儿,便连起初商议好的其他试点之人也未见到一个。
或许是他们来得实在太晚,毕竟眼下离考核开始已经整整过去了二十四日,其他人等之不及、凭着残缺图片提前行动,也是极有可能。
行动的指令,便是很快就被传达了下去,只见得这支超千人的队伍立刻开始行动,随着前方的领头人物,开始横穿荒芜‘迷’阵。
虽然在他们之中,有着很多人都没有静心叶,但只要跟紧身前之人,便不会‘迷’失方向,这就如一条‘牵引链’,只要最前头的人不走错方向,后边的自然也不会错‘乱’。
而且他们所行走的路线,本就是磁场最薄弱区域,有着紫心叶相助,想要横穿过去并非难事。
只不过,众人却并不会知道,其实这片看似望不到边际的荒芜‘迷’阵,真要说起来并不大,横穿的话距离更短,最多不会超过五里。
而这一切,便是在身怀紫心叶的萧逸眼中,落了个真真切切,就如此地的‘迷’阵压根就不存在,视线能够直接穿透而过,看到荒芜‘迷’阵的另一端。
就见得在那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人影,待得距离拉近到一半后,萧逸也终于看清了这些人影正是翎儿等人。
很快,剩下的一半距离也被走过,当所有人尽数踏足到至深处的大地上时,唐擎等人却是已经从翎儿那边得到了足够的情报。
正如众人所料,其他试点在等了一段时间后,便是等不下去,拼凑着七张地图碎片开始行动,而从翎儿等人的叙述中,却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团队,更是不曾见过唐芊儿。
但根据时间来推算,掳走唐芊儿的那群神秘家伙理应与翎儿等人相遇过,毕竟荒芜‘迷’阵中的‘特殊通道’范围并不大,入口与出口皆是定点,从时间轴上可以断定,他们之间必然有过相遇!
“你们口口声声说不曾见过,那他们难道还会隐身不成?!”唐家家主妾室之子唐无极,也就是唐芊儿的二哥,始终将自己定位在了唐擎的左膀右臂之位,见得后者紧锁眉头,顿时出声质问。
然而,本就不满唐擎那等高高在上姿态的纳兰家众辈,一听唐无极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的质问,却也是怒意顿起。
要知道,比起唐家,他们纳兰家只强不弱,毕竟纳兰家除了同为千年世家外,还是整个帝国的第一商会,无论是底蕴还是财力,都要凌驾于唐家之上。
但偏偏就是眼前这个自身实力明明很弱、却总喜狐假虎威的唐无极,不给颜面的当众质问,明显是不将他们纳兰家放在眼里。
或许是由于此地‘混’‘乱’的磁场已经无法再使用‘千里寻息术’之故,唐擎也是没有心思去理会纳兰洛的感受,甚至在他心底同样是有着一丝不满,只是借着唐无极之口道出来罢了。
‘卸磨杀驴’一词,顿时浮现在了纳兰洛的心头,但她也明白自己这边仅有十几人数,而对方不仅有着唐擎这等高手,更是有着超千人员,两者间毫无一战之力。
脑中思绪而过,纳兰洛最终还是决定先行忍下,出声道:“那群神秘人物既然有备而来,又岂会轻易被发现?那等避人耳目的本事必然十分了得,否则也无法避开院方戒严,在考核中兴风作‘浪’。”
“恩,或许吧。”
仅是随意的点了点头,唐擎却是并无兴趣深究下去,眼下于他而言,唯有尽快救出唐芊儿,以保他日后地位才是重中之重。
视线便在纳兰洛等人的身上掠过,唐擎稍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出于体面道:“你们就这几人似乎有些不便,不如跟着我行动,也能安全一些。”
“不必了。”
纳兰洛想也不想,直接一口拒绝,先前会帮唐擎寻人,也仅是起因于萧逸,而此刻事情都已办完,她压根不想再与唐擎一起行动。
只不过一想到萧逸,她却不免有些气恼,当时在离开时,她明明有拜托萧逸要照顾好翎儿,让他与翎儿几人一起来此地等自己汇合。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的不靠谱,已是跑得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那便随你,若是遇到有危险,尽可报我名号。”唐擎也是不想再‘浪’费时间,草草留下一句不痛不痒的‘承诺’后,便是带头向着翎儿等人所述中其他试点离开的方向行去。
“哼!真是不知好歹。”然而平日里骄横跋扈惯了的唐无极,在见得纳兰洛不领情后,却是忍不住抛出了一句嘲讽。
但就在他转身打算跟随唐擎而去时,一抹石子却是遽然直‘射’而来,直接击打在了他的脚‘裸’处,令得他顿时扑倒在地,狠狠摔了一个狗吃屎。
这莫名的一幕,可谓是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便是连唐无极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摔倒,只感觉脚‘裸’处遽然一疼,旋即就失去了知觉,狠狠扑倒在地。
“偷袭?!是哪个‘混’蛋在偷袭本少!出来!快给本少出来!”
唐无极的脑中第一想法便是遭到了偷袭,视线也是紧随着瞪向了纳兰洛等人,此地敢出手偷袭他的,无疑就在这群家伙之中!
然而,对于这突然的一幕,纳兰洛这边也都是‘露’出着惊异表情,显然不似做作,只不过在这份惊异表情之下,却也不免‘露’出了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想必是哪位仁兄,实在看不惯唐无极的这等骄横跋扈,出手小惩了一下,只是这位仁兄究竟是谁,却是不得而知啊……
&bp;&bp;&bp;&bp;“谁!究竟是谁干的!有种就给本少站出来!”
唐无极撑着一只脚从地上爬起,用着一双恶狠狠的目光直瞪向纳兰洛等人,在他想来,必是这群家伙中的一人下的黑手。
而这一幕的突然,也是令得所有正准备行动的第一试点成员止住了脚步,纷纷将视线落去。
那行走在前的唐擎,同样是转过了身子,眼眸微微的垂下,显然带着不满。
不管怎样说,唐无极虽是骄横跋扈了些,但也好歹是他唐擎的人,如此不给面子的教训,未免也太不将他放在眼中了。
“说啊!究竟是谁?!既然敢做,就别不敢承认!”唐无极拖着一条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的右脚,向着纳兰洛等人拐近了几步。
但就在这时,又有着一枚石子遽然‘射’来,直中唐无极左脚后膝窝,令得他整个人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纳兰洛身前,脑袋还由于惯‘性’狠狠磕在地上,俨然一番叩拜模样。
若说之前的一击毫无征兆,令得所有人都怀疑是纳兰洛这边下的黑手,那此刻的再袭一击,却是已经极为明显,根据唐无极受袭的角度来判断,那偷袭之徒正是来自他们第一试点!
“嗯?!”
唐擎也是没想到自己手下竟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事,一双眼眸顿时化作冷厉,直‘射’向了第一试点的众人。
但由于第一试点的人员实在太多,一眼望去尽是黑压压一片,而且众人本是准备起身行动,相互之间难免有些密集。
“‘混’蛋!该死的‘混’蛋啊!!!有种就给本少站出来!”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只见唐无极那整张脸上,尽显愤怒的狰狞,豁然的转过身子,却是摇摇晃晃,有些站立不稳。
一而再的在众人面前丢脸,已是令得这位一向高高在上的纨绔子弟,感到了极致的羞愤。
“是谁,自己站出来。”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唐擎,也是将视线锁定在了黑压压的人群之中,出口声音,明显带上了一股危险意味。
俗话有云,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就算唐无极再不济,也是唐家真真的嫡系少主,单是这层身份,便足以让他搏得许多面子。
视线不断的在人群之中扫过,那等冷厉的目光如同利剑,令得众人不敢与之对视,皆是一触即闪,纷纷的躲避开去。
然而,待得唐擎一圈扫视下来后,却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除非这暗中偷袭之徒演技超好,便是已然偷偷隐去了身影!
但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道巴掌声遽然响彻而起,紧接着,众人便看到唐无极就如一只断线的风筝,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后,狠狠摔落在地,又是狼狈的滚出几圈,正好停在了唐擎脚下。
这一幕,比之先前的两记偷袭来得更狠更绝,而且也更加诡悚,因为众人根本看不到是谁在扇唐无极的耳光,就如空气之中,隐藏了一只透明手掌,狠狠的扇飞了后者!
一时间,包括纳兰洛这边的十数人,皆是惊讶得睁大了双眼,望着那空空如也的地面,却是在脑中回响起了上一刻还遽然传彻的巴掌声音。
“难道有鬼?!”
众人脑中忍不住浮现出了如此念头,后背皆是一阵发寒,感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恐。
而那被狠狠扇飞的唐无极,也是在心头发悚,狼狈的半撑在地上,却是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仅是捂着肿大如猪头的侧脸,死死的挨着唐擎不敢离开。
再观纳兰洛这边,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悚事件吓出一身冷汗,但旋即的,由于距离较近,他们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气息,而且还似曾相识。
“哼!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本少面前装神‘弄’鬼,可敢现身一见!”唐擎身为力武境强者,自然也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一双冷冽目光紧盯在某处空气上,却又如同锁定着某人。
便在这时,仿佛空间出现了细微‘波’动,一层层折光扩散开去,逐渐的显‘露’出一道人影,正面带着冷笑,与唐擎四目相对,隐有火光凌空乍现。
“原来是你?!”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住了现身之人,却又令得唐擎不免一愣,旋即神‘色’如鹫般森冷。
他终究是没能想到,眼前这个死里逃生的家伙,非但没有跑得远远的,竟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胆大妄为的动些小手脚!
而此人,无疑正是萧逸。
“怎会是他?!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纳兰洛这边也是被萧逸的出现惊得不轻,不仅是因他再一次惹怒了唐擎,也是因他出现的方式之诡异而感到骇然。
要知道,世间术法千千万,却总归没有听闻过‘隐身之术’,然而此刻,萧逸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真实的演绎了如此一幕,将‘隐身’一词,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这时,一旁的翎儿姑娘却是突然‘露’出了惊讶之‘色’,目光旋即转向了纳兰洛道:“洛洛,难道你也不知?!萧兄在你离开后便是追去,难道没有与你接触过吗?”
“恩?!他去找我了?!”
似是被翎儿的一言惊语所触动,只见得纳兰洛眼神遽然一凝,一种说不出的莫名感觉突兀涌上心头,令他望向萧逸的眼神,也是出现了些许变化。
原本,她还以为萧逸极不靠谱,拜托他的事根本没有上心,却不想后者竟是不放心自己,追着而去,想必这段时间,他定是潜伏在第一试点的队伍之中,暗下里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而眼下,或许是他看不惯自己等人隐忍的模样,才会连续出手,予以唐无极一些小小教训。
“你是何人?!给本少报上名来!胆敢如此戏耍本少,定要你付出应有的代价!”终是明白自己被三度偷袭都非灵异事件后,唐无极也是勃然大怒起来,狼狈的爬起身子,将一双充满怨怒的视线,死死盯在萧逸身上。
虽然他也不清楚萧逸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隐身’,但这,却并不妨碍他予以报复,既然萧逸已经愚蠢的现出过身形,那他就算下一刻再度隐去,也是没了任何用场。
毕竟先前,众人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对此类未知情况存在着一种本能的忌惮,但此刻,萧逸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明确的告知众人他会‘隐身术’,故而就算他再度隐去身形,也是无法再避开众人的戒备!
&bp;&bp;&bp;&bp;一双双视线,尽数聚集到了萧逸身上,心头虽是好奇‘隐身之术’的秘密,却也不好开口询问,只得憋着心头痒痒,等待着唐擎落下严惩。
胆敢如此恣意妄为的戏耍唐家二少主,此等恶劣行径,已然构成了死罪,若是唐擎不予表态,才乃怪事。
果然,当萧逸完全显‘露’出身形后,唐擎便是沉下了眼眸,那等暴‘露’在外的危险气息,极具威慑之感,令得众人都是忍不住的心头颤动。
而那同样感受到唐擎怒意的唐无极,更是底气十足起来,拐着右脚向前踏出两步,恶狠狠的盯着萧逸道:“你究竟是何人?!可知戏耍本少的后果,将会让你万劫不复吗!”
声音之中,带着‘阴’森的怒意,彰显着唐无极此刻正暴怒无比的心情,但可惜,这等威胁于萧逸而言,却是没有任何鸟用。
只见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唐擎身上,嘴角微微的勾起,显‘露’出一抹冷讽之‘色’:“你的狗到处咬人,你不舍得教训,我便替你好好管教,可有不妥?”
清冷的声音落下,却是带着一种狂傲的口气,一句‘可有不妥’,将之展‘露’无遗!
狂!当真好生狂妄!
众人如何能够想到,面对着唐擎,此人竟然还敢如此猖狂,显然是没将唐擎放在眼里!
“哼!真是不知所谓!”唐擎也是被萧逸的狂妄所触动,本就冷厉的神‘色’,变得更为森冷。
“你一而再的冒犯于我,可是仗着有纳兰小姐袒护,才会如此的恣意妄为?那你可知,你这次的玩笑已经开大了,想必连纳兰小姐,也是看不过去了吧!”
声音之中带着唐擎一贯的高位口‘吻’,一出口便是彻底堵上了纳兰洛的嘴,也是予以警告,萧逸这次创下的祸端,已经无人能再替他善后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本是心有触动的纳兰洛,还想再保萧逸,却是不及开口就被堵了回去,望着就在自己身前不足十米之处的少年,她那一向冰寒的脸上,也是在这一刻‘露’出了焦虑之‘色’。
若是没有翎儿的转告,或许她已自觉还下了萧逸的恩情,但此刻在心有触动下,却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萧逸陨命于此!
而一旁的翎儿,也是显得有些踌躇不定,或许报出她的身份尚可保下萧逸一命,但如此一来,后续的麻烦恐怕会令她难以想象。
要知道,单是先前消息走漏便已引得狂狮空匪团如此疯狂,还将一位潜伏在纳兰家十几年的‘奸’细给暴‘露’了出来,若是将身份完全曝光,无疑是将自己置入险地!
但就是在如此孤立无援下,萧逸的脸上却是并没有显‘露’出恐慌之‘色’,反而将那一抹冷讽弧度,咧起得更大。
声音,便是自萧逸口中冷冽的传出:“你若觉得这仅是个玩笑,那我也不介意再开大点,或许等一会儿,你就该知道,这究竟还是不是个玩笑了。”
“呵!你还真会口出狂言!”或许是被萧逸的狂妄触到了怒笑点,只见得唐擎嗤笑一声,眼中的冷厉,也是带上了些许嘲讽之‘色’。
或许萧逸的战斗力,的确比表面实力要强悍许多,但气武境终究还是气武境,与他这位真正的力武境高手相比,却是完全处在了两个层面上。
视线,始终没有从萧逸身上挪开过,那等极具威慑‘性’的目光,如同利剑般直‘射’而去,令得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弥漫在其中的森冷杀意。
仿佛眼前的一幕,都已成了定局,在纳兰洛这边保持下焦虑的沉默后,孤立无援的萧逸,却已‘插’翅难逃!
然而,偏偏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地动却是毫无征兆的猛烈传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这一刻凝固而起,但又仅仅维持了一瞬,便如凝固到极点,遽然炸裂而开!
刹那间,一种超高频率的光‘波’震‘荡’,瞬间将整个禁地至深处侵蚀,如同斗转星移,令得所有人只觉得脚下剧烈晃动后,却如空间转变,将眼前的一切,化作惊异!
没有遗址废墟,没有身旁同伴,有的仅是一望无际的荒芜大地,以及脚下那不足一丈的真实视眼。
这一幕,无疑是来得太过惊然,整个过程尽在转瞬之间,令得所有人都是毫无防备的置身入了荒芜幻境之中。
没错!就是幻境!
除了脚下那不足一丈范围,视线投望之处,尽是黄沙硕粒的荒芜大地,而先前的遗址残骸,一同而来的同伴,皆是在光‘波’震‘荡’过后,彻底消失不见,便是连一点声音、一丝气息,都无法捕捉到分毫。
如此诡异、如此惊悚的一幕,也唯有幻境,方可阐释!
恐慌,不安,焦躁……一时间,各种负面情绪止不住的涌上心头,就如有着某种催化剂般,在不断催生着众人的负面情绪,而此时此刻,众人也是没有闲心再去理会萧逸的幸运,在如此危境下都能接着突变死里逃生,不是幸运,又是哪般?
“洛洛!你在哪!快回答我!”
无法目视,无法感知,无法耳闻,前未必是前,后未必是后,仿佛周围的一切,尽如择人而噬的万丈深渊,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恐怖。
而那翎儿,明知同伴就在附近,却也不敢跨出一步,就如一个被抛弃小孩,无助的孤立于原地,仿佛武者所具备的自强意志,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让她不安得像个孩子。
但可惜,此地所有人的五感皆被‘混’‘乱’,她的声音仅是回‘荡’在了空寂的荒芜大地之上,久久不散,却又无法传入任何人的耳中。
而离她其实并不远的一侧,也就两丈之地,纳兰洛同样焦急的呼喊着翎儿之名,但她的情况也与翎儿一样,五感皆被‘混’‘乱’,已经分不清前后左右,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单以脚下那不足一丈的视眼范围,根本无法看清些什么,就如自身处在了一个独立空间般,只能看着周围那一望无际的荒芜大地,却是不敢轻易踏足。
因此,不论是纳兰洛,还是翎儿,亦或是另一边的唐擎与第一试点众人,谁都不敢随意走动,深怕一旦走错了方向,或许等待他们的,就是万劫不复!
&bp;&bp;&bp;&bp;“翎儿!翎儿!你在哪!快回答我!”
深深的不安笼罩在了纳兰洛的心头,那一向冰寒如霜的脸庞,也在莫名恐慌之中化作了不安焦躁,但她除了仅能呼喊外,却是无助得像个小孩。
那心底莫名涌现出的种种负面情绪,就如同一块块巨大岩石般,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而这种莫名的负面情绪,却是不受控制的涌现,还在不断攀升之中。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臂却是毫无征兆的从身后伸来,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顿时便令她浑身一颤,急忙转过身去,却是正好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萧公子!”待得看清眼前之人后,纳兰洛不免一愣,一改常态的低呼出声。
这名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少年,无疑正是萧逸,而此时的后者,却是面‘色’凝重,似乎意识到了比其他人更加严重的问题。
“你身上可有静心叶?”
“有,唐擎先前有给过我一枚!”纳兰洛顿时眼前一亮,竟是在不安下忘记了还有如此之物,立刻从纳戒里掏出,将之含到口中。
视线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原本不足一丈的范围,一下子扩大到了三丈,而在这个范围内,纳兰洛也终于是看到了翎儿姑娘与另一位纳兰家的子弟。
来不及与萧逸多作深讨,只见纳兰洛立刻向着翎儿跑去,或许对于她而言,后者的安慰比她‘性’命还要来得重要。
视线便是望着那匆匆跑去的纳兰洛,萧逸也没有出声阻止,待得后者将所有人都找齐后,方才抬起脚步走去。
身怀紫心叶的他,真实视眼可达十丈范围,正好能将所有纳兰洛这边的成员看清,至于更远的唐擎与第一试点,却是无法判定具体位置。
而通过紫心叶的静心凝神之效,他并不像其他人般心生莫名恐慌,能够进行一个清晰的思考,最终也得出了一个结论——其实笼罩于此的并非是幻境,而是与荒芜‘迷’阵一样,乃是一种极端‘混’‘乱’的磁场效应,能‘混’‘乱’掉了所有人的五感与感知力。
而他之所以敢如此肯定,却是与刚才他的‘隐身术’息息相关。
由于他身怀着紫心叶,能够时时刻刻的对他进行一种保护,不像静心叶般必须含在口中才有效,因此他对此地的磁场,比任何人都要敏感。
而也就是这份敏感,让他更能轻易的捕捉到磁场所震‘荡’出的‘波’动,继而利用自身灵力来加剧周身‘波’动的频率,令其形成一处特殊地带,达到‘混’‘乱’视线的效果。
其实所谓的‘隐身术’,萧逸压根就不会,他只是利用了此地的特殊磁场来‘混’‘乱’众人感知,以达到‘隐身’的效果,说到底,仅是众人的错觉罢了。
而此刻,他便是发现了此地的磁场‘波’动异常强烈,比他有意加剧还有强烈无数倍,就连荒芜‘迷’阵中的磁场‘波’动也不过如此,因此他才敢断定,此地一定是发生了某种异变,才会让整个禁地至深处都在一瞬间处在磁场暴动之中!
“轰隆隆——!”
便在这时,似乎是要验证萧逸的猜测,一阵震天巨响遽然自四面八方响起,清晰的传入到每一个人耳中。
紧接着,就见得遥远的荒芜大地上,一座巨大的古老神殿拔地而起,犹如雨后‘春’笋般,飞快的向上迫升,令得整片大地,再度剧烈的颤动起来。
一双双视线,便在这一刻齐聚在了古老神殿上,虽然众人看不到彼此,也看不清真实景象,却全都能清晰的望见那座古老神殿。
而萧逸的视线,也是在此时定格了这座神殿之上,望着它那沧桑古老的模样,却是莫名涌出了一种凄凉之感。
这种感觉,来得极为突兀,更是毫无征兆,仿佛只要望着那座古老神殿,便是如同有着某等凄凉之事,正在婉婉的与他讲述。
“嗡——!”
便在这时,指间的纳戒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嗡鸣之声,紧接着,一道流光自主的从纳戒里飞出,化作一卷‘玉’简,落到了萧逸手上。
定睛一看,正是那猥琐老头给的任务‘玉’简。
“莫非这座神殿,便是传闻中的失落神殿?此刻出现眼前,也是解开了任务‘玉’简的第二层封锁?”
脑中顿时掠过了如此猜想,萧逸尝试着将‘玉’简放置眉心,便是有着一股信息立刻传入脑海,那第二层的封锁果然已经解开。
只不过,与第一层的消息——‘寻找失落神殿’一样,第二层的任务也是简单明了,只写着‘寻找一具千年冰晶棺’。
“恩?!”
看着呈现在脑海之中的九个大字,萧逸却是不由皱下了眉头,若是要寻找某些天材地宝,亦或是历史遗物,他都不会觉得惊讶,但偏偏却是一具棺木,无疑是显得有些晦气。
不过一想到之前以物换物的东西竟是帝国三公主的内衣,萧逸也就立刻释然,那老头就是个古怪猥琐之徒,所求之物再古怪也是可以理解。
“棺木便棺木吧,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便尽全力寻找,免得欠他一个人情,日后纠缠不休。”心头立刻有了决断,只见萧逸一把将任务‘玉’简捏成粉末,抬步继续向着纳兰洛等人走去。
原本他所担忧的便是之后的行动,毕竟以他身怀紫心叶的真实视眼也不过十丈之内,想要退回去亦或前行,都是极为困难,而先前得到的各类情报与地图碎片,在如此境况下,无疑都成了废品,根本起不了一点作用。
但眼下,失落神殿的突然出现,就如一座指路灯塔,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只能朝着神殿而去,否则胡‘乱’行动,唯有困死在此地。
“萧公子!刚才多谢你提醒!”
当萧逸走近到纳兰洛等人的三丈之内后,身影便是突兀的呈现而出,而此时已经找齐所以队员的纳兰洛,方才有机会道声感谢。
径直对着纳兰洛点了点头,萧逸那本是凝重的脸‘色’也是在此时稍有缓解,转头望向了那座仿佛远在天边的失落神殿,出声道:“我打算去那座神殿,你们呢?”
“一样。”
一声简单明了的回答,带着一丝坚定,也带着些许无奈,眼下除了前往失落神殿,却是再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bp;&bp;&bp;&bp;至深处入口,院方总部殿宇。
在正试考核进行到第二十六日时,整个院方总部内,却是已经‘乱’作了一团。
时至今日,成功抵达此地的参试者仅有不足两千人,只占了全部考核者的十分之一,而从这些人的口中,院方还得到了一个惊人消息——绝大部分的参试者,包括所有重点关注人员在内,全都进入到了沧源禁地至深处!
而且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真正严重的却是派出去的十支队伍,同样追进了至深处,却又在昨日完全失去了联系,而至深处突然暴动的磁场,也将唯一的路口封死,令得整个荒芜‘迷’阵处在了一种绝对暴‘乱’的地步!
考核进行到此,无疑是脱离了院方的掌控,其事态,已然严重到了令院方都束手无策!
然而,一心想要进失落神殿寻宝的参试者们,却是懒得理会院方如何,除去第一、第三、第八与第九试点未到外,其它六大试点,或多或少,都是有着代表‘性’人物到场。
譬如第二试点的慕容雨,带着一支不足三十人的小队。
第四试点的卫鹏,带了足足四百多人。
第五试点的宁华宇与顾云裳,带了将近六百人数。
而第六试点的最高领队萧逸,自然没在其列,领队的是另一派首的罗基,来自罗家旁系,其下也有着将近三百人数。
还有便是第七试点的邬正平,帝国俊才榜第五位,比之袁川还要高上一位,半步力武境强者,其下也有五百多人。
至于最后的第十试点,领队却是一名谁都不认识的神秘少年,实力也是十分强大,据说在初试时,他仅用了一招就将原本的种子选手轰下擂台,无人再敢挑战。
而他所带的人数,也是有些可怕,粗略算下来,至少超过两千之巨,已经超过了其它试点的人数总和,只不过这支两千余人的庞大队伍,却是给人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但具体怪异在哪,却又不得而知。
当然,除去这代表‘性’的六只队伍外,还有不少散队也从各种渠道得到消息,尽数的汇聚而来,粗略数下,至少能有近百之多,人数总和也达到了近三千人数。
其中又以第二、第三、第八与第九试点为主,在他们的领队因各种原因尚未到场亦或不愿带领下,皆是各自的组成队伍,来此寻找浑水‘摸’鱼的机会。
而这林林总总的人数相加,已然达到了七千余人,占据了整个考核参试者的三分之一,但考核进行了二十六日,真正存活下来的参试者却是不足一半,因此聚集在此地的人员,无疑是存活者的绝大半数。
那此地究竟是何地?
没错!正是失落神殿外的超大祭场!
就在昨日,他们这支超七千人的庞大队伍,在残缺地图与某些‘机缘巧合’下,终于找到了封印失落神殿的禁忌,触动之后,便是让失落神殿显现而出。
而笼罩在整个至深处的暴动磁场,正是他们触动禁忌后的杰作,只不过身处失落神殿外的他们,却是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就如此地有着某种神奇力量般,将一切磁场隔绝在外。
但可惜,他们虽然没有受到磁场的影响,却也依旧无法进入到失落神殿内部,在七千余人集体寻找了整整一日后,终是不得不接受‘没有入口’这等残酷的现实。
没错,这座古老神殿,就是没有入口,就如一整块岩石雕建而成,别说入口,就连一丝细缝都不曾找到过,唯独能称之为线索的,便是神殿正前方的两排宏伟石柱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的图案与各种古老文字,却又完全看不懂。
而此刻,正是有着一名‘蒙’面少‘女’在两排十八根巨大石柱前不断徘徊,时而微皱柳眉,时而陷入沉思,其一举一动,都是牵动着所有人的目光。
当然,这位‘蒙’面少‘女’自然不是慕容雨,正是被神秘人群掳走的唐芊儿,只不过此时的她像是被控制一般,不得不做一些违背自身意愿的事。
而由于她被迫‘蒙’着面纱,也是没有被任何人认出,再加之众人的心思都放在失落神殿上,只想她能快些解开线索,寻找到进入失落神殿的方法。
因此对于这位来自第十试点的神秘‘女’孩本身,众人却是并不敢兴趣,仅是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在心头急躁。
“如何了?”
足足等了大半天也没有见到任何成果,只见得第十试点的最高领队来到了慕容雨身旁,神‘色’淡漠得如同一具尸体,更是带着一种病白之‘色’。
但他却不像众多纨绔子弟般自视高傲,反而显得十分儒雅与沉稳,只是脸上的病白之‘色’,让他看上去有些‘阴’冷。
沉默的摇了摇头,唐芊儿转向了这位病白少年,道:“这些文字与图案,的确遗传自远古时期,但又与正统的远古文有所不同,极有可能是某个种族的特有文字。”
唐芊儿说着,抬手指向了身前石柱上的一个古怪图案,继续道:“你看这个图案,所画的并非人类,亦或是我们所知的任何生物,反而更像是人类与其它生物的结合体,应是存在于远古时期的特有种族。”
“那你可能解开?”病白少年并没有表‘露’出丝毫情绪‘波’动,一双深邃的眼眸定在唐芊儿脸上,却是带着一种深沉的魅力。
目光一触即闪,唐芊儿也不知为何,始终不敢与他对视,仿佛直视后者的双眼会被吸入灵魂,深邃得令人胆怯。
微微的低下了头去,旋即沉声道:“想要解开很难,得给我一些时间好好研究。”
然而声音落罢,唐芊儿却将头低得更低,她很清楚自己的利用价值,一旦坦白自己能解开线索的几率不足百分之一,恐怕她的‘性’命也将到此结束。
没错,她被歹人掳走,正是因为她的三级研者身份,对古学有着一种极佳的天赋,比之帝国研者协会会长的得意‘门’生来,都在伯仲之间。
但要知道,唐芊儿如今方才十六岁,而那研者协会会长的得意‘门’生却是将近二十,两者间整整相差了四岁,若是真要较个高下,却是无疑唐芊儿更胜一筹。
因此,在为了避免从年龄上就暴‘露’出痕迹的角度而言,唐芊儿无疑成了最佳人选。
而那群掳走她的神秘人物,明显早已清楚此地的情况,才会布下层层算计,只为破开失落神殿的机关,并顺便寻找些足以充当炮灰的角‘色’们……
&bp;&bp;&bp;&bp;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又是大半日过去,整个祭场上,所有人也都是变得愈发急躁。
但要论及古学知识,众人还是有着自知之明,倒也不想丢脸上去献丑,仅是将一双双视线聚集在唐芊儿身上,无形之中,已是把所有希望寄托。
然而,众人的期望越高,唐芊儿所受的压力也就越大,额头的冷汗时不时的滚落一滴,却又在视线触及病白少年后,变得更加不安与无助。
或许她此刻还能再拖延一些时间,但绝对不会太久,只要等到她失去利用价值后,便不会被留下活口。
时间还在无情的流逝,心头的那份无助也是逐渐变为绝望,研究自此,她已经可以断定,自己根本无法解读这些特殊古文,甚至连一个字符都无法译释出来。
而周围整整超过七千双的眼睛,尽数聚集在她的身上,那等万众瞩目下的压迫感,却是令她愈发难以承受。
“咻!咻!咻——!”
但就在这时,一阵破风声遽然自祭场外响起,紧接着,便是有着十数道身影急掠而来,最终穿‘插’在了此地所有队伍之中。
一双双的视线,便在这一刻齐望而去,就见得来者十数人,皆为清一‘色’的高阶气武境,而领头一人,更是高居俊才榜第二的纳兰洛。
没错,这群来者正是萧逸等人,一直朝着失落神殿的方向前行,整整用了两日时间方才赶到,而他们在踏足巨型祭场前一刻,还处在虚幻与真实之间,却在踏足之后,立刻回归到了现实。
望着眼前那座足有千丈之高、千亩之巨的庞然大物,散发着一种恒古的沧桑韵味,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萧逸等人,也是被深深的震骇住。
然而,随着众人将视线望去的唐芊儿,却是在看清纳兰洛身旁的少年时,却是感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那等容貌,那等感觉,不管如何改变,也永远无法忘怀。
“萧逸!真的是萧逸!”
心头之中顿时响起了阵阵疾呼,唐芊儿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好好的看一看,好好的询问几句,坠入无尽深渊后,他究竟是如何逃的生?逃生之后,又过得如何?可有将她忘记?
然而,不管心头情绪万千,也不管她有多少思念想要倾述,却终究无法让身子动弹一下,甚至连一声轻唤都无法道出口。
仿佛她的身子,就如被术法定住,她的声音,也被封印起来,在她想要做出任何有意透‘露’身份的举动时,一切行动力都将会被扼制。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在被神秘人群掳走之后,她的体内就被种下了一只十分邪恶的蛊虫,能够直接左右她的意志,不仅能让她做一些违背意愿的事,还能直接阻碍她透‘露’一切超控者不愿透‘露’的信息,一旦有类似想法,便会被蛊虫直接扼制住,包括身体的主控权与声音。
视线只能呆呆的望着远处那道身影,纵使心头情绪万千,却也终难化作一声轻唤,而后者萧逸,也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仅是望着宏伟神殿,‘露’出着一丝惊讶之‘色’。
直到片刻后,萧逸方才收回视线,开始扫视全场,或许比起纳兰洛来,他的名头要响亮一些,但真要论及知名度,却是远远不及后者。
毕竟自矿场逃出至今,不过也才几月时间,而他却并没有几次在大场合上‘露’过面,真正能将他认出的寥寥无几,就如眼下这全场的超七千人,认识他的实在少之又少。
一是唐芊儿,却是还停留在了矿场那时,二为慕容雨,但这个‘阴’晴不定的小‘女’人,谁都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至于剩下的,便是第六试点全员,以及第五试点的个别几人。
只不过,第五试点的宁华宇等人,却是依旧不知萧逸其实乃第六试点的最高领队,只以为他仅是一个战斗力不俗的独行者,此刻又是幸运的得到了纳兰洛青睐,能‘混’迹在后者身旁。
当然,对于眼下的情况而言,这些显然都不重要,甚至整个纳兰洛小队的到来,都无法引起此地众人的重视,毕竟在他们超七千人的面前,区区十数人,却是根本无足轻重。
不过,还是唯独有着一人除外,而此人,也正是第五试点的宁华宇。
在他见到萧逸出现在此地后,脑中第一时间浮现出了后者当时在宁家的一幕,那等款款而谈,以及对古学的雄厚底蕴,正是他们眼下最急迫需要的。
“萧兄!你来得正好!”无视周围投来的古怪目光,宁华宇立刻离开自己队伍,向着萧逸走去。
半途之中,宁华宇继续开口道:“失落神殿的入口被隐藏了起来,或许就藏在这些古文之中,以你对古学的研究,可是能够破译?”
“恩?!难道此人也是研者?!”众人闻声,皆是一愣,旋即‘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要知道,无论是武者还是研者,都需要‘花’费巨大的‘精’力与时间去修行,尤其是在前期更是无法一心二用,若是执意两者兼顾,除非绝顶天才,在武道与术道上都有极好天赋,否则必会落得个两者都显中庸的下场。
就如那唐芊儿,她本就是天生绝脉,无法进行修炼,故而才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喜好的古学上,最终历时近十年,自学成才,考取了三级研者证位。
而像她此类的特殊考生,考核标准也是与正常考生不同,其实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让整个考核体系不至于出现太过明显的特例。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却是萧逸明显是名修武之人,而且观其气息,修为至少在高阶层次,如此算得上主流的一位武者,若是再兼顾研者,却是未免有些可怕了!
“他也懂古学?!这怎么可能?!”与其他人的半信半疑不同,身为此地唯有两个真正熟知萧逸来历的其中一个,唐芊儿表示难以相信。
她与萧逸的初遇便是在罗家的矿场之中,那时的萧逸便已在矿场里做了几年矿奴,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古学之物,而从他离开矿场至今,也不过才短短三月,就算他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古学上,也不可能有多大成就,除非他在古学方面,有着逆天的资质!
但这等资质,又得有多逆天,才能在兼修武道的同时,成为一名拥有不菲成就的研者?!
&bp;&bp;&bp;&bp;当宁华宇那一道带着些许欣喜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祭场上时,却是令得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旋即顺着宁华宇的视线望去,便落到了一位正处纳兰洛身旁的少年身上。
而此人,也是在此时将视线对上了宁华宇,只见他眉宇间微微一蹙,却又立刻松开,‘露’出了一种淡漠神‘色’。
或许是先前翎儿的提醒,让萧逸对宁华宇有了足够戒备,但后者毕竟没有做出过何许厌恶之事,倒也没必要去计较,反而是他此刻所言之话,清楚的解说了当下境况,也为自己解开了一些疑‘惑’。
原本他还在寻思众人为何不进失落神殿,此刻听得宁华宇的话后,却是明白了缘由,敢情是还没有找到入口。
视线便是顺着宁华宇所指的两排十八根巨大石柱望去,萧逸先是看到了一位有着病白脸‘色’的少年,以及一名‘蒙’着黑‘色’面纱的少‘女’。
不过两人都没有引起萧逸在意,只是在‘蒙’面少‘女’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便是直接移开,扫向了那十八根巨大石柱,而待他一眼扫过后,却是不由皱起了剑眉,紧接着又是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然而,就是他的这两个细微动作,令得所有人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暗道明明是一位天赋不错的武者,又岂能兼顾到古学?
身旁的纳兰洛与翎儿两人,虽然不想看轻萧逸,却也理智的与众人想法一致,而且她们比外人更清楚萧逸的强大战斗力,若是让如此一个怪才再兼顾研者,却是有些令人难以接受了。
“如何?可能破译出来?”不同于众人的无知,宁华宇最清楚萧逸在古学上的本领,疾步走到了萧逸身前,迫切的问道。
似是被一语打断了沉思,萧逸平静的抬起头来,却也没给出确切答复,而是抬步走向了那十八根巨大石柱。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皆是随着萧逸而动,在宁华宇喊出第一声后,他便成了全场的最新焦点,不论是否有真才实学,亦或只会哗众取宠,众人都是本能的将关注点聚焦在了萧逸身上。
毕竟眼下,那‘蒙’面‘女’孩已经指望不上,而眼前的少年,却是还存在着一丝可能,哪怕仅是一丝,也总归好过束手无策。
便是在如此众人瞩目之下,萧逸走到了十八个巨大石柱中心,由于先前仅是一眼扫过,无法看得真切,此刻近距离查看下,心头的那等震骇却也变得愈发强烈。
没错,就是震骇,一种远超萧逸认知的震骇!
“这些古文并非寻常,极像某种远古时期特有种族的文字。”深怕萧逸一开口就引得笑话,只见唐芊儿急忙走上前去,对着萧逸轻声提醒道。
而在她的潜意识里,也是想通过对话来引起萧逸的注意,若是后者没有忘记她,或许就能从一些细节上将她认出。
但可惜,此刻的萧逸完全被石柱上的内容所吸引,仅是随意的点了点,却连视线都没转过去一下,直接回道:“你说得没错,是血煞族,人类与灵兽的繁衍体!”
“恩?!血煞族?!”
随口的一句提醒,却是得到了萧逸极为明确的回答,顿时令得唐芊儿心头一震,不敢确信此话究竟是真,还是萧逸在胡编‘乱’造!
而听到萧逸回答的其他人,也都是‘露’出了古怪表情,那所谓的‘人类与灵兽的繁衍体’,难不成还是人类与灵兽结合后的产物?!
如此荒诞之事,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你能看懂这些古文?”然而不同于其他人的肤浅,那位病白少年也走到了萧逸身旁,用着一种不带丝毫质疑的声音询问道。
视线被这一声询问吸引,萧逸不由的转头看向了病白少年,两双都是深邃的眼眸顿时对触,却如两个黑‘洞’般,谁也看不透谁。
“会点,不多。”
四个字,简洁明了,即回答了病白少年的问话,也让萧逸不显得浮夸,保持着他那一贯的沉稳‘性’格。
但也就是这四字简语,却是令得耳闻众人‘露’出了更加古怪的神‘色’,会点?不多?究竟是几个意思?难不成刚才的荒诞结论,还真有其事?!
人类与灵兽的结合体,这究竟得要多荒唐才能发生,而且还形成了一个种族,此等荒诞之事,想想都令人恶寒。
要知道,人类与灵兽完全就是两种不同构造的存在,且不说体型上的差距,单是基因就完全不同,又如何能够结合?!
此等荒唐之事,还真是无法令人相信。
但就在这时,一直处在人群外围的慕容雨却是出声道:“远古时期的辛秘,自然无法用现世标准去衡量,不管如何惊异之事,都有可能存在,但眼下情况,却不是深究此事的真实‘性’,还是先找到失落神殿的入口重要。”
可谓一语戳中重点,令得所有人都是猛然一愣,的确,此地以前是何状况重要吗?所谓的血煞族是否真实存在重要吗?显然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只是失落神殿的入口,仅此而已。
一双双视线,全都在这一刻聚集到了萧逸身上,带着一种急迫的期待感,期望着萧逸能够点下头去,立刻就将入口指明。
然而,面对着众人的期待,萧逸却是不作如何回应,仅是将视线从病白少年身上移开,落回到了十八根巨大石柱上。
这些刻画在石柱上的信息,讲述了许许多多来自远古时期的辛密,而这其中提到最多的,却不仅仅只是‘血煞族’,还有那仿佛无处不在的的‘天魔族’!
细细屡来,从神墓珠开始,一直到如今,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接触到了这所谓的‘天魔族’,而在宁家时,他更是直接与一缕‘天魔族’的灵魂魔气发生战斗,也是真切感受到了‘天魔族’的恐怖。
要知道,当时在宁家所遇到的那缕灵魂魔气,已经被镇压了不知多少万年,力量根本不及全盛时期的百万分之一,而即便是如此,他也依旧战得险象环生,若非有着九幽冥炎、奕神碑与神墓珠三**宝,也是难以战胜。
然而此刻,就在这宏伟的失落神殿前,他又再一次的接触到了恐怖的‘天魔族’,根据眼前这十八根巨大石柱上所记载的信息来看,整个沧源禁地原本都是‘血煞族’的领土,却是终究逃不过浩劫,被‘天魔族’夷为了平地!
&bp;&bp;&bp;&bp;望着周身那十八根巨大石柱上刻画的种种信息,萧逸却是不言不语,足足有着一炷香时间,保持着一种沉默与深思。
然而他的‘不作为’,却是令得此地所有人都变得焦躁难耐,能不能找到入口仅是一句话的事情,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痛痛快快的告诉他们,却有这般难吗?!
“喂!那边的小子,你究竟有没有本事找到入口,痛快点吱一声!”相对于慕容雨那较外围的位置,第四试点的最高领队卫鹏,却是仗着人数阵势位居在了最前边,而他此刻,正是用着一双极不耐烦的目光,表‘露’着他的不爽之‘色’。
而在另一边,同样位居最前面的第七试点领队邬正平,也是在这时出声道:“的确,你若能找到,便痛快点告诉我们,若是没本事寻到,也别在这装腔作势了。”
“想必这位朋友应该是有所发现了吧?何故不予我等坦言?莫非是想独自潜入神殿,不愿带上我等?”那名一直‘陪’在唐芊儿身旁的病白少年,似乎也是有些不耐,趁着众人出声之际,暗意的敲了一把。
便在这时,外围的纳兰洛等人也是来到了萧逸身旁,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一同前来,无疑成了一支小队,此刻萧逸成了众目焦点,却也是有些不太放心。
但出乎纳兰洛等人的意料,对于周围响起的不爽声音,萧逸却是没有如同一般少年般暴起力争,更是没有意气用事的强调自己能懂,仅是用着冷笑目光,逐一将出声之人扫过。
“我们走吧。”视线最终落回到了纳兰洛等人的身上,只见萧逸嘴角一努,毫无征兆的开始向着失落神殿走去。
在那里,首先是一条长长的宽大石梯,两旁各有着一条蟒型生物的护栏,一直延伸至石梯之顶,而在石梯的上方,便是那座庞大的失落神殿正面,只不过那本该是‘大‘门’’的位置,却是与另外三边一样,都是呈现着一面完整石壁,而且这种石壁也不知是用何材料建成,哪怕遗留了不知多少万年,也依旧坚固得难以撼动分毫。
一双双的视线,便是都在这一刻随着萧逸的脚步而动,但对于后者这般无视众人擅自行动的作为,众人却是感到了极度不爽,但奈何他们根本看不懂石柱上的信息,也不知萧逸究竟有没有找到入口,皆是保持下了旁边姿态。
“走,跟上!”然而,秉着对同伴需要足够信任的原则,纳兰洛也不管什么许多,第一时间下达了指令,并与翎儿姑娘当先跟上。
而见得自家小姐都已经开始行动,那些同样半信半疑的纳兰家子弟,也不得不予以回应,皆是追随上了萧逸的步伐。
一时间,就见得整个祭场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那一行十数人,但由于萧逸没有明确给出答复,其态度更是恶劣傲慢,却是令得众人无人愿意跟上。
“走吧。”
目光一直锁定在了萧逸的背影上,自从方才的对视过后,那名病白少年却是已经将萧逸列为了仅次于唐擎的危险人物,而他也是在片刻的观望后,终是落下决定。
一旁,得到病白少年指令的唐芊儿,不免是在心头松下口气,只要能让他跟紧萧逸,便会存在机会,至于要如何让萧逸主动将她认出,却是需要一个接触的过程。
很快的,整个祭场上开始行动的队伍变成了两‘波’,一多一少,一前一后,皆是向着高耸石梯走去。
或许是人类的本‘性’使然,众人见得第十试点全员已经全部跟上,顿时心痒难耐,立刻又有着几支队伍开始行动,但他们的速度并不快,只是远远的吊在第十试点后边,以一种仅是跟着第十试点、而非跟着萧逸的姿态来掩饰自己等人的小小尴尬。
当然,这种掩饰,疑‘惑’不掩饰,对于萧逸而言都是如同白痴般的行为,让他根本懒得去理会,而他也确实是如此作为,连看都没有再回看一眼,仅是带着纳兰洛等人,径直来到了高耸石梯下。
视线便是在这一刻落到了两旁的蟒型护栏上,根据石柱上所记载的片段信息来综合推算,开启入口的机关便在这两条蟒型护栏上,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这两条蟒型护栏的头部。
而从那十八根巨大石柱上,萧逸也是了解到了‘血煞族’的祖先,其实就是这种蟒型生物,在远古时期被称为‘血煞’,乃是一类十分强大的灵兽,并且这种灵兽天生拥有三目,第三目又被称为‘血瞳’,拥有囚禁空间的逆天之力!
只不过,天道还是相当公平,虽然给予了‘血煞’逆天本领,却也是剥夺了它们的繁殖能力,往往需要隔上百年才能繁衍出一条,而且还未必能够活着成长起来,因此在万般无奈下,‘血煞’的先祖们才会做出与人类结合的荒诞之事,从而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种族,便是这‘血煞一族’。
当然,这些历史辛密对于现世的萧逸而言,仅是一种奇谈秘闻,他所真正在意的乃是‘血煞’的天生三目,而眼前的两具蟒型护栏,无一例外都只有双目,却是不见了那神奇的第三只目瞳。
因此萧逸便是推断出,那消失的第三目,极有可能就是开启入口的关键!
“恩?!”
视线来回的在两具蟒首上扫动,却是仅在片刻后猛然顿住,只见得在两具蟒首的眉心位置,各是有着一字古文若隐若现,若非仔细查看,还真的极难看清。
而将这两字古文译释过来,便是‘生死’二字!
“真亦假来,假亦真,生,未必是生,死,也未必就是死!”无端的一声低‘吟’,遽然自萧逸口中传出,却是令得身旁众人都是感到了莫名其妙。
然而,还不等众人出声询问,便是见得萧逸猛然抬起双手,各是打出一道灵力匹练直中两具蟒首的眉心位置,在那‘生死’之间一闪而没,如同开启了某个机关,令得脚下大地都在这一刻遽然颤动!
“轰隆隆——!”
这一幕来得是在太过突然,连一点征兆都没有,那强烈的地动便是遽然而至,令得所有人都晃动起了身影,更是有着不少悴不及防下,狼狈的摔倒在地。
然而,不管这地动来得如何突然,又是如何强烈,都没能引起众人的在意,只见那一双双的目光,都是在这一刻尽数聚集在了失落神殿上。
而在那里,原本毫无缝隙的墙壁中心,猛的亮起了一条笔直光线,又是在刹那后,以这条光线为中轴点,一扇巨大的双生‘门’,开始缓缓向外敞开,最终在众人眼前,完全开启!
&bp;&bp;&bp;&bp;望着那扇完全敞开的大‘门’,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震,没想到萧逸真的找到了开启大‘门’的机关!
而如此隐秘的机关位置,必然不是靠运气、巧合就能找到,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萧逸在有着不弱的武道天赋同时,还兼顾着古学之道!
如此一个在两者上皆有成就的少年,无疑是只能用天才来形容,甚至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已然超过了同龄之中,最具天才光环的唐擎!
“他真的懂古学?!而且成就还在我之上?!”就在萧逸身后不远处的唐芊儿,也是跟着浑身一震,尤其是在对萧逸知根知底的情况下,她的骇然之情,无疑比所有人都要来得强烈。
要知道,她可是整整‘花’了近十年时间才小有成就,而萧逸,却是仅用了三个月时间,就将古学之道修得连她都望尘莫及!
殊不见,她费心研究了足有一天一夜,却终究没能破译出一字片语,但萧逸仅是‘花’了一炷香时间浏览,就将全部古文破译,还从中找到了机关所在位置,如此对比,足以说明一切!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也是藏得够深的。”位于萧逸身旁的纳兰洛等人,虽然予以了最基本的信任,但真当这一幕发生时,却也依旧感到了惊讶。
不过,或许是萧逸的神秘让人看之不透,纳兰洛也仅是感叹一声便是作罢,将视线投向了敞开的巨大双生‘门’,出声道:“既然大‘门’已开,我们便快些行动吧,可别落了后势。”
“不急,再等等。”
然而,面对着心生些许迫切的纳兰洛等人,萧逸却是兀自的摇了摇头,旋即又是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是带着一种淡漠的冷笑。
的确,生,未必是生,死,未必是死,但生死双‘门’同开,也就意味着必然有着一‘门’为‘死‘门’’!
生‘门’,死‘门’,那失落神殿开启的双生‘门’,也可称之为——生死‘门’!
“快!速度进去!别落了后势!”
仿佛是在一瞬间,所有人都从萧逸的‘天才光环’中缓过劲来,纷纷暴起吆喝,并一起向着高耸石阶冲去。
一时间,就见得那本是平静的祭场上,顿时暴起人涌,除了位于石梯脚下的萧逸等人并无动静外,其他队伍都是火急火燎的开始行动,而个别一些在见到萧逸等人并无举动后,也是保持下了一种理‘性’的警惕,但综合起来,这部分存在,却是少之又少。
“轰隆隆——!”
超七千人数的同时狂奔,所带起的震动令得整个祭场都为之摇晃,而本是最先跟着萧逸而去的第十试点众人,足有两千之多,无疑成了最有利的一批,也不等病白少年下令,皆是疯狂的向前冲去,只留下百余人还停留在病白少年身后,似是对其有着绝对的服从‘性’。
而除了第十试点外,之后跟上的一些队伍也是成了极具优势的一批,而且那通往大‘门’的石梯极为宽大,即便前方还有着两千多人相堵,却也终究堵不住整条石梯。
“咻!咻!咻——!”
仿佛宝物就在眼前,只见那密密麻麻的身影,皆是卯足了劲的狂奔,深怕自己落了后势无缘宝物。
而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道身影从身前掠过,隐隐还带着一种如同看待白痴般的嗤笑,那些纳兰家的子弟却是无疑变得愈发急迫。
谁都清楚,优先进入失落神殿者,必然占据了绝对优势,哪怕只领先有一步,也能有着优先夺取权,而他们这支小队,原本是最靠近失落神殿的一支,若是在大‘门’初开始就予以行动,绝对能第一个进入神殿。
但萧逸的一声‘不急’,却是将这原本的优势彻底抹灭,而且萧逸不动,纳兰洛与翎儿姑娘也不敢轻举妄动,从而令得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众人飞奔而上,一个个的踏上了石梯。
“一群白痴,都在赶着去投胎吗?”除去不动的萧逸这支队伍外,不远处的病白少年等人也是缓步着前行,任由后边队伍从他们身侧超过,却也依旧没有丝毫急迫之意。
“六哥,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是没有这群炮灰开路,我等又岂能安稳的进入到失落神殿,所以我们应该抱着感‘激’的心,好好去欣赏他们的死相。”
“噗!我说九弟啊,你这话说出口,可是有着招扁的意思,我等还是平常些为好,就让他们开开路,必要时也拦着一下,别一开始就把炮灰用完了。”
“切,你说得倒是轻巧,这群家伙都已被‘宝物宝物’的‘激’得发疯,你要是敢拦,指不定就会被唾沫淹死。”
“好了,都适可而止吧。”行走在众人最前的病白少年,不由皱了皱眉,果断出声止下了身后的调趣。
“你们都注意下那名开启机关的少年,他给我的感觉很不简单,危险程度仅此于唐擎。”
“恩?!有这么夸张吗?那人不就是个兼顾研者的高阶气武境么,岂能与我等、与少宗主您相比。”先前调趣的‘九弟’再次开口,却是带上了对萧逸的深深不屑。
要知道,包括他在内的九人,都能通过秘法暂时‘性’的将半步力武境修为提升到力武境一重,而他们的少宗主更是名副其实的力武境强者,境位已达二重,比起唐擎来还要高出一重境!
只不过传闻唐擎早年有所奇遇,真正的战斗力并非表面上这般简单,因此对于唐擎此人,他们一直都保留着足够的重视,哪怕是掳走唐芊儿那会,也是选择了一个最佳时机,并以调虎离山之计以求万无一失。
但此刻,却从他们的少宗主口中道出了另一位需要关注的人物,而且还是一名区区的高级气武境,如此提醒,却是无疑令他们感到了深度的不屑。
“夸不夸张都不重要,你们只需注意便是。”那名被称为少宗主的少年,还是坚持自己的感觉,哪怕萧逸身上的气息很弱,弱到他只需一只手就能捏死,但那股涌起在心头的警觉,却是让他不敢轻视。
“你们还需记住,副宗主那边的浆源结晶行动已经失败,被一名神秘的少年所夺取,因此我们这边的千年晶棺是最后的‘替代品’,绝不能再有失手,必须夺下!”
“是!谨遵少宗主之命!”身后的九人立刻应声,原本个个轻浮的脸‘色’,也都在此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的少宗主说得一点都没错,失落神殿内的千年晶棺已然成了最后一件‘替代品’,若是再无法得手,宗内的计划必然又得搁浅,或许等到下一次启动时,他们恐怕都已不在人世了!
&bp;&bp;&bp;&bp;“咻咻咻!咻咻咻——”
一道道的身影自眼前掠过,飞奔着涌上了石梯,只不消片刻后,便是有着过半人数踏上了石梯的起点。
而那些跑在前边的人,皆是满心振奋,落在后边的人则是心急如焚,卯足了劲的追赶,却又无济于事,唯有一些修为不俗的参试者,逐渐的赶超了上去。
仿佛在神殿大‘门’开启的那一刻,一场以速度为主的竞赛也是拉开了帷幕,但对于如此境况,萧逸却是依旧保持着一种淡漠之‘色’,仅是将视线锁定在最前边的一批人身上,看着他们越奔越远,很快就奔过了近三分之一的距离。
但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却是突如其至,只见得整条石梯都在这一刻发现裂动,那剧烈的摇晃,令得石梯表面遍布裂痕,最终伴着一声巨响,以往下三分之一处为断点,一直向上崩塌!
一时间,无数的碎石带着数百参试者疯狂坠落,那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声声汇聚在一起直刺心魂。
而他们所坠落的区域,却并非是寻常地面,而是一条‘阴’森的无尽深渊!
这就好比一条隐藏在石梯下的巨蟒,只等待这一刻,‘露’出它的嗜血獠牙!
“轰隆隆——!”
整个崩塌过程,迅猛而突兀,任谁都无法作出反应,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却是带走了至少五百名参试者的‘性’命,而这其中,又以第十试点成员居多。
或许也只有到了这一刻,才会令那些落在后边的参试者感到庆幸,只不过这等幸运,却是建立在了五百多条活生生的‘性’命上。
一时间,整个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是瞬间止下脚步,那些处在生死线边缘的参试者,更是疯狂后退,一直退到石梯之外才是稍稍松下口气。
但心头依旧的那份惊恐,与死里逃生后的庆幸,却是始终难以抹去。
“咕噜!”
身在萧逸周围的一众纳兰家众,也是感到了心头一震,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得不轻,若是先前他们不愿听萧逸之话,执意抢先行动,那后果便是坠身无尽深渊,万劫不复!
“真是好险!幸亏再等等,否则送命的就是我等了!”纳兰家子弟中顿时响起了一声惊叹,重新看向萧逸的目光也是在此刻发生了变化,带上了一丝敬重之意。
“的确!但庆幸归庆幸,眼下整条石梯已经崩塌过半,目测至少有着百丈距离断裂,我等又该如何过去?”
此问一出,立刻难倒众人,并且不仅是纳兰家这边如此,所有存活下来的队伍,也都是面临着如此一个难题。
自起端往上三分之一后的大半条石梯已然彻底崩塌,暴‘露’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而两边断层间的距离至少有着百丈,非一般人能够轻易跨越。
仿佛那条横在中间的‘阴’冷深渊,就如一方天堑般挡在了众人眼前,纵使此地人才云集,却也依旧无计可施。
便见得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是不由的落回到了萧逸身上,或许也只有到了这一刻,他们方才真正明白萧逸为何不动的原因,敢情是要炮灰去开路啊!
“萧公子,你可有办法?”身旁的纳兰洛与翎儿姑娘,也是将视线落到了萧逸身上,眼中不免带上了一丝期盼。
从他的举动上来看,无疑是清楚会有危险发生,否则也不会放弃掉原本就存在的优势,但眼下陷阱已然解除,若是他清楚真正的通道何在,想必也是没了继续掩藏的必要。
而事实,也确实是被纳兰洛二人猜中,萧逸的确清楚会有危险发生,只是连他也没料到,这危险竟会如此强烈,直接带走了五百多人的‘性’命!
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萧逸也总算明白了何为‘死‘门’’,不过眼下‘死‘门’’既然已破,那剩下的无疑就是‘生‘门’’了!
“咻!咻!”
仅是对着纳兰洛与翎儿姑娘淡然一笑,就见得萧逸再次打出两道灵力匹练,直中两具蟒首眉心,待得灵光隐去,又是一阵强烈地动遽然传彻,引得众人惊魂不已。
不过这一次,危机并未降临,只见那断裂处的石梯,竟是开始一节节的凭空浮现,以断裂处为起点,飞快的向上铺设,不消片刻之时,整条石梯再现眼前,与之前那条如出一辙!
仿佛就如刚才的崩塌仅是一幕幻觉,只是那陨命的五百多名炮灰,却是永远也无法再回来。
“走吧。”
清冷的声音,却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感,令得身后众人皆是不由自主的跟上,仿佛脚下的步伐已经成了本能,哪怕上一刻还惊心动魄,也依旧无法阻止他们紧随的脚步。
远远的望着那终于开始行动的萧逸等人,看着他们不急不缓的行走在石梯之上,那群依旧惊魂未定的参试者们,也都忍不住的动起身来,却又不敢再像之前那般狂奔,全都参照着萧逸等人的速度,不远不近的跟着。
一路之上,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份静然,再不现之前的那般狂热,反而充满了警惕,哪怕有着萧逸等人的开路,也依然让他们无法真正放下心来,就怕万一再发生崩塌,就得葬身此地!
不过,他们的担忧显然有些多余,‘死‘门’’已破,剩下的唯有‘生‘门’’,因此这一路之上,安然太平,直到所有人都踏上了石梯顶端的平台,也没有发生众人所担忧中的意外。
站在石梯与神殿大‘门’间的缓冲平台上,一双双的视觉,都是忍不住的聚集到了最前边的萧逸身上,见他最先抵达,却又驻足不动,顿时令得众人无人敢最先进入。
哪怕此刻,神殿大‘门’就在眼前,传闻中的宝物也唾手可得,但先前的惊魂一幕,却是已然抹灭了众人的狂热冲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去,但身处所有人最前边的萧逸却是始终不动,仅是将一双深邃目光在神殿上缓缓扫过,仿佛那空白一片的墙壁上,有着何等秘密将他吸引而去。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或许众人看去一片空白,但身怀紫心叶的萧逸,却能清晰感受到一种来自神殿的窥视。
这种感觉,就如眼前的巨大墙壁上隐藏了一双眼睛,正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带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bp;&bp;&bp;&bp;“萧公子,可有发现不妥?”
位于人群最前方的萧逸莫名驻足,且将视线一直徘徊于空白墙壁上,却是令得纳兰洛等人‘露’出了狐疑之‘色’。
声音传人萧逸耳中,让他收回了视线,旋即摇摇头,出声道:“兴许只是我的错觉,走吧。”
寻找片刻也无任何发现,萧逸只能将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归于自己太过敏感,对着纳兰洛等人示意了一下,便是动身向着神殿大‘门’走去。
只见得这扇大‘门’呈左右对开,在其左边半‘门’上雕琢着血煞兽的一部分,而右半‘门’上则是雕琢着另一部分,两者若是合起,正好呈现一头完整的血煞兽。
而这头血煞兽的雕工也是极为‘精’妙,栩栩如生得如同真实,尤其是那三只巨大眼瞳,呈三角形状排列,与之对视过久,还会感到一种莫名的颤栗。
萧逸的视线,便是顿在了这头血煞兽浮雕的三目上,但后者并无任何异样之处,仅是雕琢得极为偪真,倒也谈不上是何线索。
很快的,萧逸等人最先来到了神殿大‘门’外,视线落去,就见得大‘门’之后,是一条昏暗的长廊过道,一直通向神殿深处,只不过通道的另一端是为何地,却是不得而知。
但既然已经脚踏至此,萧逸等人也是没有退回去的打算,皆是打起‘精’神,果断的走进了大‘门’。
而这时的其他队伍,也都跟着来到了大‘门’外,见得萧逸等人不作犹豫直接进入,顿时狂热再起,纷纷的加快速度,‘欲’以缩短跟随距离,甚至还有不少参试者直接开奔,打算赶超萧逸等人,先行通过长廊过道抢占先机。
但对于这些从身旁超前而去的参试者们,萧逸却依旧不予理会,仅是保持着一种恒定速度前行,而且在他心头,还是很愿意看到这一幕,至少能有炮灰自愿前去开道,也是能省了他不少‘精’力去全程戒备。
渐渐的,赶超而去的人变得越来越多,直到最后仅剩下了一些较为稳重之辈,就如方才大‘门’初开之时,该狂奔的再度狂奔,该保守的依旧不紧不慢的跟着萧逸,仿佛只要在他身后,就绝对安全。
不过这一次,倒也让那些狂奔的参试者搏对了一把,整条长廊过道走下来,并没有任何机关陷阱,一路太平无事,直达长廊尽头。
而当萧逸等人走出通道口后,眼前便是豁然一刺,那等直‘射’而来的璀璨银光,如同烈日般令人无法睁目。
足足适应了片刻之时,萧逸等人方才好受一些,也逐渐能看清所到之地,乃是一座巨大无比的祭祀用大殿,而这座大殿极为空旷,顶部更是直达神殿之顶,单从构架上而言,似乎整个失落神殿内,仅有这一处区域。
视线迅速的扫视过了周围,最终落到了最先抵达此地的庞大人群上,就见得他们已经去到了大殿中部区域,各是戒备着分散开来,以各自的队伍为界线,而在他们的前方不远处,正是有着此地唯一的呈现之物——一座极为巨大的血煞兽石像!
“走!”
没有在原地停留的打算,萧逸直接低喝一声,当先向着人群奔去,而其身旁的纳兰洛等人也是迅速跟上,已然是在不知不觉中,将萧逸定位在了领队一职。
两地间的距离很快被拉近起来,但随着萧逸等人的逐渐靠近过去,也是发现了一些其它存在。
就见得整个中部区域,其实为一个巨大的未知灵阵,而那座足有十丈高大的血煞兽石像,正是位于灵阵中心。
除此外,在灵阵中的十八个特殊点位上,还设有十八个小型祭坛,每一座祭坛上,都放置着一件灵器,虽然年代已经无比久远,但这十八件灵器,却依旧散发着令人热血沸腾的强大器韵!
而此时,毫无悬念的,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锁定在了这十八件灵器上,却是将明显为主体的血煞兽石像,完全的抛到了脑后。
“你来得正好!快看看这灵阵有无危险?!”
似乎是被先前的惊魂一幕好好上了一课,所有先行到此的参试者们,都没有选择轻举妄动,哪怕明晃晃的宝物就在眼前,也依然能让他们耐下心来,等着炮灰先行踩点。
不过,当萧逸等人出现而来后,却是无疑让众人又多了一个选择,立刻就有人叫嚷起来:“你快说啊!这灵阵到底有没有危险!别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
“快说!你可别想着隐瞒!小心老子一巴掌呼死你!”
“……”
脚步尚未停稳,萧逸的耳边便是传来了各种叫嚣之声,虽然听着是在让他帮忙,但那等急迫且又带着威胁的口气,却是令得萧逸不由的皱下了剑眉。
“看来,这还真是一群学不乖的家伙。”心头冷笑而过,萧逸不言也不语,仿佛对周围响起的威胁充耳不闻,仅是锁定着一件灵器,飞奔而去。
“靠!这‘混’蛋想要开抢!快上!”
“快!别被他抢先了!那柄长剑老子要了!”
“……”
众人见得萧逸直奔宝物,顿时勃然怒起,纷纷呼喊着同伴开始行动,而他们本就处在灵阵附近,身子一动便是直接冲入,旋即又各自对着自己中意的灵器展开了一场极致速度战。
然而,当所有脑袋发热的参试者们都涌进灵阵后,那本是疾奔中的萧逸却又遽然一缓,最终稳稳的停在了灵阵之外。
“怎么了?”
萧逸一停,紧随而行的纳兰洛等人也都立刻停下,纷纷‘露’出了不解之‘色’。
嘴角便是在这一刻勾起一抹冷讽弧度,只见萧逸对着纳兰洛等人努了努嘴,冷笑道:“我又不是万能,岂能判断这灵阵有无危险,不过眼下已经有了如此多人进去踩点,我们倒也可以放松一下,只需在灵阵外观望片刻便可。”
“呃——!”
遽然听到萧逸的这等回答,纳兰洛等人以及那些紧随而来、却也同样止步于灵阵之外的其他队伍们,都是在背后冒起了一股冷汗。
敢情萧逸刚才不顾一切的狂奔,仅是为了引那群炮灰进去踩点,而他的如此做法,却是极有可能瞬间葬送掉数千人的‘性’命!
这就不得不说,此人的狠辣决绝,已经达到了令人心悚的地步!
此人,无疑还是少惹为妙啊!
&bp;&bp;&bp;&bp;“咻咻咻——!”
那巨大的未知灵阵上,密密麻麻的身影疯狂掠过,仿佛踏足进来后,所有人都在瞬间抛弃了一切戒备,眼中仅剩下了那十八件令人疯狂的灵器。
而这十八件灵器,有剑有刀,也有部分从未见过的古怪模样,但无一例外的,这些灵器上都存有明显器韵,也就意味着这些灵器都还‘活着’!
凡是能被称为灵器的存在,皆有各自独属的器韵,就如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气息一般,灵器也是有着自己的灵‘性’,且各不相同,独一无二。
而这种灵‘性’与器韵,便是灵器的生命,一旦消散,也就意味着灵器已死,哪怕是世上最强大的炼器师也别想再救活,即便强行注入生命,也将会成为一个新的存在。
但灵器也是与人一样,有着极限生命,越是强大的灵器极限越久远,而越是弱小的灵器,也如人类的弱者般并不能存活太久。
因此,这十八件已经遗留了不知多少万年、却依然‘存活’的灵器,无疑是有着致命‘性’的‘诱’‘惑’力!
“哈哈!哈哈哈哈!老子的!这把宝剑是老子的了!”
纵使灵阵巨大,覆盖了方圆数百丈之地,却也依旧架不住众人的疯狂急奔,只几个呼吸工夫,便是有着不少人靠近到了各处祭坛附近。
而刚才那位曾放言要一巴掌乎死萧逸的参试者,仗着自己九重境修为,赶在了众人的最前头,而他的目标,也始终锁定在一柄有着血煞兽纹身的长剑上,甚至除了这柄长剑,其它十七件灵器上,也都烙印着血煞兽之纹,极似一种特殊的整套。
距离便是在极速狂奔下变得越来越近,仿佛那柄兽纹长剑已经垂手可得,但就在这时,一口鲜血却是猛的自此人口中喷出,其身子也如断线的风筝般抛‘射’出去,最终狠狠的砸在祭坛上,又是反弹落地。
鲜血登时‘迷’糊了此人的双眼,断裂的骨头也刺破了他的‘胸’腔,但从那弥留的间隙中,他却看到了一双讥讽眼眸,来自他最要好的同伴。
“轰轰轰——”
仿佛是这一击背后偷袭,拉开了一场新的序幕,只见得越来越多的参试者开始对同伴下黑手,往往一人刚偷袭得逞,就会被身旁的另一人所击倒,而此类偷袭事件在愈演愈烈下,却是最终变为成了一场数千人的大‘混’战。
无疑,在那十八件灵器的致命‘诱’‘惑’下,一切情谊,都将成为扯淡。
“嗯?!”
巨大灵阵的外边,萧逸等人与那些同样选择旁观的队伍们,都是看着眼前说‘乱’就‘乱’的‘混’战场面,但在他们眼中,却是‘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
若说部分‘阴’狠者会为了一己‘私’‘欲’而不顾情谊,倒也说得过去,但眼下整整五千多人,却是全都如同被‘欲’望支配般,不见一个顾及曾经的情分,甚至有些亲兄弟也都疯狂的相互残杀,就如在他们眼中,只剩下了最深层的‘欲’望。
而如此惊异之事,无疑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没错了,此阵应该就是‘催化’类灵阵,能催化出最本能的‘欲’望,除非无‘欲’无求者,方可完全免疫此阵的影响。”
便在萧逸等人的一侧,第十试点留下的一百多人也都停在了灵阵之外,但除了包括病白少年在内的十位居首者还算正常外,其余之人皆是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仿佛神‘色’间带着一种木纳之‘色’,看上去极不自然。
不过这些人的异常比起眼下之态,却是显得无足轻重,包括萧逸在内的众人,都是没有过多去在意,仅是在听闻病白少年的话后,‘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所谓灵阵,乃是由特殊手段布置下的奇妙阵法,拥有各式各样、累不胜举的不同功效,而在现世,更多还是利用高科技来实现,但在遥远的古时,想要布置一个灵阵,绝非泛泛之辈能够完成,尤其是那些功效强大,且覆盖范围同样巨大的灵阵,更是需要极强的实力才能布置出来。
而眼下,据病白少年所推测,此阵乃是在万千灵阵功效中都属特殊的一类,且覆盖范围又是达到了方圆数百丈之巨,历时不知多少万年依旧不息,从这种种迹象而言,当初布下此阵的大能之士,无疑强大到令人心悸。
不过,相对于布置灵阵的大能之士,众人还是更加心悸此阵的特殊功效,能催化出本能的深层‘欲’望,令人疯狂、令人丧失理智,如此一种致命‘性’的危险,却是令得众人更加不敢轻易妄动。
毕竟无论是谁,都不敢保证自己无‘欲’无求,若是当真如此,便也不会站在此地了。
“走吧。”
然而,不同于其他人的举棋不定,那病白少年却是落下一话后,紧接着走出,其身后的百数众人也都立刻起步,仿佛先前的推断,仅是他说说而已。
登时的,就见得众人的目光都是聚集到了病白少年身上,看着他径直向着巨大石像走去,却是对那十八座祭坛上的灵器看也不看,令得众人都是升起了一抹疑‘惑’。
难道那座巨蟒石像,才是此地最大的宝物?
“嗯?!那是……!”
萧逸的视线也在此时向前望去,便见得那是一座足有百丈高大的‘精’致石像,雕工如同一笔落成,整个形象偪真得栩栩如生,不论是‘色’彩还是细节,都宛如一头真实存活的血煞兽。
而在它的身上,虽没有生命特征呈现,但却是弥漫着一股荒古气息,苍凉之中,还带着‘阴’森寒意。
视线便是远远的扫过那座盘身而起、只‘挺’着上半躯体的血煞兽石像,最终定格在了盘起身子的腹部区域,在那里是一个类似平台的高突位置,其上还能隐约看到一具水晶‘色’棺木摆放着。
但这具拥有着华美外观的水晶‘色’棺木,却与此地的整体风格极为不符,尤其是摆放在血煞兽盘起的腹部位置,更是显得不伦不类,由此可见,这具华美的棺木明显不是此地原本之物,理应为后世之人擅自加上。
“难道这具棺木,便是那猥琐老头要我寻找的‘千年冰晶棺’!”
一个不算疑问的肯定式,顿时掠过了萧逸心头,但紧接着,他的剑眉便是微微皱起,从病白少年等人的行动方向上来看,十有**,也是冲着那具‘千年冰晶棺’而去!
&bp;&bp;&bp;&bp;“看来,这具‘千年冰晶棺’的来头确实不小啊!”萧逸望着那直奔石像而去的病白少年等人,脑中立刻有了判断。
但如此情况对于他而言,却并非是好事,毕竟对方有着一百多人,而且当首的十人气息皆不弱,尤其是病白少年,在第一眼对视时,便让他感到了一种压迫感。
“若我所料不错,此人的修为应在力武境层次,而且比起唐擎来,只高不低!”
眼眸便是在这一刻微微眯起,但旋即又是松开,瞻前顾后从来不是他萧逸的个‘性’,最终能不能抢到‘千年冰晶棺’是一回事,去不去抢,那就是另一回事!
心头立刻有了决断,萧逸顿时‘精’神一震,将灵力灌注双脚之上,但就在他刚‘欲’准备行动之际,却是突然响起了密密麻麻的破风声响。
视线不由的转向了身后,就见得一只庞大队伍正在飞速奔来,那密密麻麻的人头涌动,粗略判断,至少能有千人之数!
而这支庞大队伍的当首一人,更是以一种雷霆般的速度‘射’来,只几个瞬间后,便是自萧逸身旁掠过,目标直指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病白少年等人。
“咻——!”
身影飞驰而过,带起尖锐破风声响,将身后队伍抛出十丈开外,但此人却似乎压根不去在意,只是将一双冰厉的眼眸死死锁定在病白少年身上。
而在此人的手中,已是蓄满力量,那如火焰般跳动的灵力,正散发着耀眼红芒,以及慑人心魄的强大威压!
“死!”
只听得一字简简单单的霸语遽然落下,那早已蓄势待发的一掌,便是直拍病白少年而去!
但就在这时,感受到背后涌来的强烈杀意,那病白少年也是已然停下脚步,平静的转过身去,却是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弧度。
“你总算是追来了,可惜眼下并不是时候,我无法陪你一较高下。”望着已然欺近身前的来者,就如望着他一生的宿敌,只见那病白少年在‘露’出冷笑的同时,也升起了一丝期待感。
这名来者,无疑正是被誉为帝国最杰出的天才人物唐擎,而他虽然有着不弱于唐擎的妖孽天赋,却是从小被藏匿在宗‘门’内,不被外人知晓,因此每每听闻唐擎的事迹,都会让他涌出一种较劲感,也是将唐擎视为了他一生的劲敌。
而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他对唐擎的那种较劲感也是愈演愈烈,同时也成为了他最大的动力,苦修数载之后,终是在修为上高出了唐擎一筹,但真正的战斗力究竟孰强孰弱,却是只有一战方知。
然而,这场梦寐以求的较量虽然近在眼前,但时机无疑不对,他来此的目的唯有‘千年冰晶棺’一物,后者直接是关系到宗‘门’的百年大计,绝不能在他手上出半点差池!
“可惜了……”
心头不由是掠过了一抹遗憾,但病白少年的动作却并没有任何滞待,只见他在转身的同时,便已抬起一手,同样灵力灌注其上,如森白火焰熊熊燃起。
一红一白,两股不同‘色’彩的灵力相对轰出,在两人之间‘激’碰而起,带起了一阵耀眼火光。
“嘭——!”
便在转瞬之后,就听得一声裂响遽然传彻,两人的力量同时炸毁,余威冲击开去,将两人各自震退了三步。
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一击虽在表面上势均力敌,却是无疑是病白少年略胜一筹,毕竟唐擎早已蓄势待发,而病白少年仅是临时反击,两者对比下,自然是病白少年更强上一些。
“他果然是力武境武者!”唐擎将身子一震,完全卸去余力后,这才落目到了病白少年身上,不过他的眼角余光,却是始终不离唐芊儿。
毕竟他们两人从小就已相识,即便唐芊儿此刻被迫‘蒙’着面纱,他也能从气息上直接认出来。
“快放了本少的未婚妻!否则休怪本少不客气!”
仿佛是为了应和唐擎的霸道威胁,只见那本是落后的第一试点成员尽数在此时赶上,以一种声势浩大之威奔涌而来,又在即将抵达时分成双流,从两侧将病白少年等人层层围困。
一方能有过千之数,一方却只剩下了一百多人,单从人数优劣而言,无疑是唐擎这边占据了绝对优势。
“恩?!难道掳走唐擎未婚妻的那群神秘人物,就是第十试点的人?!”就在不远处的萧逸等人,都是清楚的听到了唐擎的威胁话语,顿时‘露’出了惊异之‘色’。
“应该错不了,看唐擎的模样,不似在试探。”纳兰洛接过了翎儿的话头,却是将视线转向了身旁的萧逸,见得后者似乎在沉思何事,倒也没有去打断他。
“那如此说来,那名‘蒙’面‘女’孩,应该就是唐擎的未婚妻唐芊儿了吧?据我所知,她天生绝脉无法成为武者,将全部‘精’力放在古学之上,自学成才,证位了三级研者,倒是与那名‘蒙’面‘女’孩的情况极像。”
翎儿顺着纳兰洛的话道出了自己的判断,不过话落之后,她也一样不知觉的瞥了萧逸一眼,这才继续说道:“但说起此人,倒也是个可怜之辈,天生无法成为武者,又被家族当作利益品许配给了唐擎,纵使她反抗过命运离家出走,却又被人贩子卖到了罗家矿场为奴,幸得芷若姐姐将她从矿场救出,否则真将悲惨终身了。”
“的确,唐芊儿是有够可怜的,方才十六年华,就已遭受了如此多的坎坷,其它还尚可言之曾经,眼下却又如此,仅是进来走个过场都能被掳走当真人质,实在是有够悲催。”纳兰洛继续接话,不过话落之后,她的眼角却是瞥到了萧逸已经从沉思中回神,只是其神‘色’显得并不好看,甚至眉宇间,还隐约带着一抹惊然之‘色’。
“萧公子,你怎么了?”翎儿姑娘也是发现了萧逸的不对劲,立刻出声询问道。
然而,身旁两位美‘女’的些许担忧,却并没能成功吸引回萧逸的视线,只见他的目光直直的定格在了唐芊儿身上,听着纳兰洛与翎儿两人的对话,看着那抹仿佛变得越来越熟悉的身影,渐渐的,渐渐的,终是与当初那道铁笼中的无助身影,完美的重叠在了一起。
唐芊儿,小‘女’孩,原来就是同一人!
&bp;&bp;&bp;&bp;巨大的灵阵之中,‘混’战四起,却又集中在十八座祭坛周围,每一个人都已被催化出了最本能的‘欲’望,而且极似越靠近祭坛,催化效果也就愈发强烈,隐隐之间,已是令得不少人彻底失去了理智,眼中除了灵器,再无其它。
而在远离十八座祭坛的空地区域,同样弥漫着浓浓硝烟,那第一试点的超千人数强势而来,将病白少年等人层层围困,堵死了一切退路。
不过对于眼下境况,那病白少年却是没有丝毫动容,依旧保持着一惯淡漠,甚至还隐‘露’出一抹冷笑之‘色’。
“住手!都退下!”
便在这时,一直紧随在病白少年身旁的唐芊儿,突然一声呵斥,旋即揭下面纱,站身到了病白少年身前。
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庞顿时跃现而出,没了面纱遮掩的唐芊儿,有着一种灵动神采,只不过若是仔细看去,却又能发现她的眉宇间,带着一抹并不协调的‘阴’霾之‘色’。
“真的是她!”
视线便是在这一刻凝固在了唐芊儿的脸上,纵使萧逸心头万般猜测,都不及那一张熟悉的脸庞。
或许真是他太过迟钝,这久别的人儿明明就在眼前,明明有意靠近他寻求帮助,可他却是毫无察觉,每每都是错过。
此刻再仔细想来,往前的一幕幕都有着明显的痕迹可寻,只是他从未在意过,也从未将那可怜无助的小‘女’孩想作了贵族子弟。
一时间,萧逸的心头不由是掠过了一抹怜惜之‘色’,遥望着唐芊儿挡在众人之前,甚至还‘摸’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咽喉上,那等木讷的眼神,与对自己‘性’命的淡漠,足以证明她已被歹人控制。
而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唐擎这边也都是‘露’出了骇然之‘色’,他们的目标无疑是救出唐芊儿,但眼下后者竟是用‘性’命相要挟,如此之变故,却是令得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芊儿!你这是作何?!快把匕首放下!”三步外,唐擎看着以命相护歹人的唐芊儿,不由是掠过了一抹温怒,虽然他也同样看出唐芊儿已经被控制,却也依旧让他感到不爽。
要知道,这近半个月来,他一直带人四处奔‘波’,连考核都之事都弃之一旁,为的就是救出被歹人掳走的唐芊儿。
而此刻,整整追寻了近半个月的歹人与唐芊儿终于找到,而且已是被他的人层层围困,优势了占尽,就等他落下惩戒以示权威,可谁料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唐芊儿的一个举动顿时让他的优势‘荡’然无存,甚至还落下了被动!
如此转瞬间的情势逆转,无疑是令他涌现出了一抹‘阴’厉之‘色’,连带着身不由己的唐芊儿,也是被怪罪上。
然而,面对着唐擎的厉喝,唐芊儿却是依旧无动于衷,其脸上的木讷之‘色’更是变得愈发明显,只是淡漠着表情将匕首往脖子上一按,锋利刀刃立刻就在她那细嫩的肌肤上留下了一条血痕,鲜血缓缓滴落。
这把匕首,虽非灵器,但价值却远在寻常灵器之上,乃是由唐家家主‘花’费巨大财力盛邀帝国炼器师协会会长倾力打造,其刃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即便寻常人使用,也能攻破武者的‘肉’身强度,予以伤害,是一把极为难得的利器。
而如此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斩下唐芊儿的脑袋,因此在匕首刃划破肌肤的那一刻,唐擎的心脏也是跟着剧烈一跳,脚下急忙退出三步,但又旋即觉得落了威风,连忙止住。
“哼!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来作威胁,你也算作本事?!”
“那敢问,何为本事?”
然而,面对着唐擎的讥讽,那病白少年却是平静的笑笑,出口之话带上了令人难以反驳的事实:“只要能达到目的,那便是本事,你也可以不择手段来杀我,何必畏首畏尾,做那懦者之言?”
一番平静话语落下,却是带着病白少年最霸道的姿态,旋即嘴角一掀,转身,继续向着血煞兽石像走去。
“都让开!”唐芊儿也是立刻出声,但其身影却是并未有动,依旧持着匕架在脖子上,与其他百数余人一并留在了原地。
层层的包围,却是无人敢轻举妄动,所有人的视线,皆是在这一刻聚焦到了唐擎身上,静等他的号令。
但局面都已发展至此,唐擎一时间也是无计可施,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唐芊儿自裁在自己眼前,仅是‘阴’沉的点点头,为独自离开的病白少年让出了一条通道。
而见此一幕,那留在原地的九名病白少年手下,却是不免‘露’出了一抹不屑,其中最喜挑事的‘九弟’立刻调笑起来:“你们可是看到?这位名响帝国的唐擎,却也不过尔尔,在我等面前,竟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瞻前顾后得像个娘们,迟早都得死在‘女’人身上。”
“咯咯——!此话倒是有理,堂堂帝国第一‘天才’,却是被个‘女’子牵制得不敢动弹,你们瞧他那怂样,怎也配得上与少宗主相提并论!”
“哼!我很早就已说过,少宗主方才是帝国第一天才,这什么唐擎的,就连给少宗主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
九名在其宗内都属顶尖之列的宗徒,皆是一言一讽刺,将心头那些积压了数年对唐擎的不满尽数倾泻出来。
要知道,他们都是孤儿,幼时的生活十分悲惨,幸得宗‘门’看中他们的天赋,将他们收养并教导成长,因此对于宗‘门’、对于他们的少宗主,皆是有着一种绝对忠诚,哪怕宗‘门’要他们的命,也会义无反顾的去执行。
而从小陪伴少宗主成长的他们,自然清楚后者对唐擎的那份较劲与执念,每每看到后者在听闻过唐擎的事迹后没日没夜疯狂修炼的模样,都是感到了一种心疼,哪怕如今他们的少宗主已经在修为上超过了唐擎,也依旧无法抹去那股早已深入骨髓的执念。
因此,在对唐擎早有成见下,他们也是忍不住的予以讥讽,甚至在他们潜意识里,更想‘激’起唐擎的愤怒,从而让其不顾一切出手,也好让他们九人先行试试手,看看这位名响帝国的第一天才,是否真的具备与他们少宗主一较高下的资格!
&bp;&bp;&bp;&bp;几人的讥讽,幽幽的传来,无一不是清晰落进了唐擎的耳中,顿时令得他面沉似水,怒火抑制不住的往上蹿。
想他堂堂的帝国第一天才,何时受过这等挑衅,而且还是来自于一群如同蝼蚁般存在的气武境武者!
“都给我闭嘴!”
眼神刹那间变得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只见唐擎猛的踏前一步,抬手逐一指过宗下九人,用着他那独有的威严口气,冷冷出口:“少在那嚼舌根,有胆出来一战!别总像个卑鄙小人般拿人质作要挟!”
“哼!战就战!难道还会怕了你不成!”那九名宗下弟子几乎同时出声,也极为默契的统一踏前一步,不论是气势,还是默契,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而他们九人从小一起长大,相互之间情同手足,早已是将九人视作一人,既然眼下唐擎邀战,自然是要九人齐上!
然而,不等战鼓擂起,那直接受控于病白少年的唐芊儿突然挡到了九人身前,用着以死相要挟的做法来警告唐擎,不准轻举妄动!
心头的怒火一下子蹿得更甚,那股无法形容的憋屈感也是如同要将他吞噬而进,但不知为何的,平时还算沉稳的他,却是在几句撩拨下变得难以自控起来,溢散出了阵阵戾气。
而当这股戾气弥漫全身之时,他的双眸竟也是布上了丝丝血红,在催化灵阵的刺‘激’下,饶是力武境的他,也终是难逃心底最深沉的‘欲’望——顺者昌,逆者亡!
“你们,都该死!”
一声如同来自‘阴’冷深渊的低语,突兀的自唐擎口中传出,却是令得身后众人勃然大惊,瞧着唐擎的模样,难道是不想顾及唐芊儿的死活了?!
“擎哥!你想做什么,万万不可啊!”离得唐擎最近的唐无极急忙出声,手掌也是猛的搭上了唐擎肩膀,想要压下后者的怒火。
但谁都没有想到,唐无极这一搭手,却是如同崩断了唐擎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只见他豁然的击出一掌,直击在唐无极的‘胸’口之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起来,望着那如同完全变了一人的唐擎,皆是感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惊骇,在他们的印象里,唐擎虽然高高在上,但绝不是如此‘阴’毒之辈啊!
“擎哥…你……”
被一掌震碎内腑,唐无极只觉得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以他那点修为,又如何承受得了唐擎的猛力一击?!
死,毫无悬念,只是到死那一刻,唐无极都无法相信,唐擎竟会对他痛下杀手!
“逆我者,都得死!”
一双眼眸已经化作血红点点,唐擎一把将唐无极的尸体推开,没有‘露’出丝毫动容之‘色’,旋即将视线定格在唐芊儿身上,冷声道:“你贵为我唐家正家小姐,如此被歹人羞辱当作人质,想必也是羞愧难当,已生死志,所以你便安心去吧,我会让这群家伙都去给你陪葬的。”
“唐擎!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一众唐家子弟闻言,皆是骇然失‘色’,比起唐擎这个靠实力上位的非正统少主来,无疑是唐芊儿的身份更加尊贵!
而此刻,听唐擎的口气,竟是打算不顾唐芊儿死活,硬要动手惩戒第十试点众位,如此本末倒置之事,无疑让他们感到了匪夷所思的惊怒!
一时间,为了防止唐擎做出无法弥补的错事,所有唐家子弟都是在一瞬间将唐擎围住,让整个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轰轰轰——”
远处的‘混’战还在不断升温,所有人越打越有火气,部分还未被催化灵阵影响过深的参试者,也都满身怒火,出手间毫无留手余地。
而唐擎这边,在情绪‘波’动过‘激’下,也是被灵阵所影响,‘激’发出了一直深藏内心的‘欲’望,让他变得不曾被人所认识,就如一个已经被‘欲’望支配的陌生人,不再是他们所认识的唐家骄傲!
“嗯?!起内讧了?这倒是有趣!”看着唐擎被自己手下围住,那宗下九人都是‘露’出了一抹嘲‘弄’之‘色’。
“应该是被催化灵阵所影响,但如此的意志薄弱,果然是无法与少宗主相提并论。”
“嘿嘿!管他现在如何,我只知道眼下是有的玩了!”九人之中年龄最小的‘九弟’,顿时‘露’出‘阴’桀一笑,旋即走到了唐芊儿身旁,从后者手中拿下匕首,却又将刃口贴在了她的脸庞上。
视线紧接着又是转向了唐擎,那等不曾掩饰的挑衅之‘色’,再度在唐擎的怒火上狠狠浇了一把油:“你看你那窝囊模样,哪配得上帝国第一天才的虚名,不如就让我来帮帮你,也好断了你们的念想。”
“你敢!快住手!!!”
除去唐擎在内的唐家子弟们,皆是在这一刻骇然失‘色’,看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从唐芊儿脸上缓缓滑落,留下一路细小血痕,最终抵在了她的‘胸’口上。
而那位置,正是唐芊儿的心脏所在!
不论这世间再强的武者,心脏始终是命‘门’所在,一旦被摧毁,必死无疑,更何况还是天生无法修炼、且又被控制的唐芊儿,这一匕下去,绝无抵挡之力!
“我只是在帮你们斩断顾虑,难道你们就不想要那十八件远古灵器?难道你们就真的甘心来到了此地,却又只能被束缚着无法行动?”
那九人中的老末不断晃动着匕首,寒光闪掠间,令得众人心口不住狂跳,而那嘲‘弄’的声音,依旧如同魔音般回‘荡’而起:“你们怎不好好瞧瞧你们带来的这群家伙,一个个,可都是没将心思放在这里啊。”
视线嘲讽的在周围一众人身上扫过,那‘九弟’却是突然冷冷的讥笑起来,手起匕落间,寒芒浮掠!
“快住手!!!”
那十几位唐家子弟,皆是在这一刻感到了五雷轰顶,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飞速落下,直刺唐芊儿心脏,却是根本无能为力!
“砰——!”
毫无任何悬念,匕首落下的轨迹,仅在转瞬之间,手起匕落后,直中唐芊儿左‘胸’之上!
但极为诡异的却是,一种根本不可能会有的金属碰撞之声,却是遽然的响彻而起……
&bp;&bp;&bp;&bp;“铮——!”
当这一道金属相击之声,遽然响彻而起时,却是令得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一种惊讶之‘色’,而当众人紧接着发现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只是停留在唐芊儿‘胸’口一寸之处,无论如何都无法真正落下后,方才是彻底的松下口气。
但又旋即的,众人便是被唐芊儿‘胸’口的一抹深蓝光晕所吸引,就见得这团如火又如石碑模样的蓝光,不知何时呈现而出,虽然仅有拇指大小,但却真真实实挡下了刺落的匕首,而且不曾有过分毫动摇。
就如那蓝光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将唐芊儿稳妥的保护在后!
“咻——!”
然而就在这时,不及让众人惊骇太多,一道急烈的破风声遽然刺响而起。
紧接着,就见得一道身影,仿佛早已蓄势待发,自包围人群中暴冲而上,瞬间掠至唐芊儿身侧,一把将她拉到怀中,转身,抬起一脚,狠狠踢在‘九弟’腹下,将他直接踹飞出去,最终狼狈落地。
整个过程,迅捷、犀利得如同雷霆之势,众人只看到一抹黑影急速掠过,那名‘欲’置唐芊儿于死地的歹人便是狠狠的砸落在地上。
登时的,一双双视线尽数齐聚到了救下唐芊儿的好汉身上,就见得此人神‘色’冷然,眉宇间带着一股内敛的傲气,而他紧搂着唐芊儿的模样,仿佛极为自然,即便众人清楚后者乃唐擎的未婚妻,却也依旧觉得还是眼前二人更为般配。
当然,这种不适时宜的感觉皆是一闪而逝,众人便是齐齐的看着这名好汉,看着他一手紧搂着唐芊儿,以此来压制后者的反抗,另一手猛的抓过那团蓝光,待得光晕散去,‘露’出了一尊极为小巧的‘迷’你石碑,仅有拇指甲大小。
但就是如此一尊毫不起眼的‘迷’你石碑,却是挡下了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而且还是由一位实力不俗的武者持匕!
“原来是你个杂碎东西!快将你的脏手从我未婚妻身上拿开!”瞬间的愣神过后,最先发难的,却是并非那宗下九人,反而是已经彻底放弃唐芊儿的唐擎。
无论怎么说,唐芊儿都是他唐擎的未婚妻,如此躺在另一个男子怀中,却是让他这个正牌未婚夫颜面何存!
然而,面对着唐擎的厉喝,萧逸却是置若未闻,抓过奕神碑的手掌,猛的打出几道诀印,旋即往唐芊儿眉心一拍,直接将奕神碑送入唐芊儿的体内。
原本,如此做法极为危险,毕竟奕神碑与萧逸的切合度还尚未达到顶峰,令其钻入旁人体内,稍有不慎便会直接取了‘性’命。
但眼下他也是没有其它办法,唯有兵行险招!
“嗡嗡嗡——!”
心神与奕神碑紧紧联系在一起,萧逸控制着后者在唐芊儿体内飞快游走,仅是几个呼吸时间,便是发现了问题所在。
透过奕神碑的‘视角’,萧逸便是看到了一只仅有指甲大小的黑‘色’虫子正盘踞在唐芊儿的灵台上,而这只虫子又与寻常虫子不同,它的下本身更像是植物,牢牢的扎根在了灵台内,就如两者已经融合,再难分割。
见到这一情况后,饶是萧逸也是感到头皮发麻,要知道,不论是心脏还是灵台,都乃人之命‘门’所在,一旦受损严重,轻则瘫痪,重则直接陨命!
“好胆!哪来的小杂碎,竟敢对我动脚!!!”那一脚被踹飞出去的‘九弟’,足足躺在地上愣了半响方才回神,一声怒叱过后,就见得他猛的从地上蹿起,灵压一放,直接对着萧逸猛攻而上!
“这家伙不就是少宗主让我等需注意之人吗?!看来少宗主说得果然没错,能在如此境况下救人,本事的确不小!”同样被愣住片刻的另外宗下八人,也都将视线锁定在了萧逸身上,看着他在救下人后,却是原地不动,似乎是在对唐芊儿进行紧急救治,但他们宗‘门’的秘传蛊术,又岂是如此好解决的?!
更何况,唐芊儿的利用价值与其他百余名傀儡并不相同,所种下的蛊虫也是十分高级,便连他们宗‘门’的宗主想要强行取出,也得费上不少力气,更别说是区区萧逸了!
“好了!都别啰嗦!准备战斗!争取在少宗主回来前,好好探明唐擎的实力如何!”九人之中的老大,在他们少宗主不在时最具权威,一声令下后,立刻令得其余七人做足了战斗准备。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却是,眼看着‘九弟’已经攻至萧逸身前,而后者却依旧在对唐芊儿作着紧急救治,在如此无力应战下,唐擎那边却是压根没有任何动静!
或许其他唐家子弟有心阻扰,却奈何唐擎没有下达任何指令,而他们一贯被指挥惯了,却是在如此危机时刻,不敢妄加行动,任由着萧逸陷入险境。
不过真要说来,萧逸也从未指望过唐擎会出手相助,他敢在如此危险之地对唐芊儿进行紧急救治,完全是出于对同伴的信任,哪怕仅是一群临时同伴,也要好过唐擎这帮家伙!
“滚开!”
便听得一声冷呵遽然传来,在如此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冰寒的力量如同能冻结空气般,瞬间出现在了萧逸身前,旋即又是化作一只巨大手掌,狠狠的印在了‘九弟’的一爪奔袭之上!
“嘭——!”
两股不同的力量撼然对碰,瞬间冲击开了强猛飞旋,一端直接将‘九弟’又冲飞了回去,而另一端,却是被如鬼魅般出现在萧逸身前的翎儿姑娘挡下。
整个过程,可谓瞬息万变,而两位美‘女’的登场,更是惊‘艳’全场。
或许是出于对萧逸的好感,也或是对唐芊儿的怜悯,亦或是两者皆具,总之在萧逸开始行动的同时,她们也是‘混’进了包围人群中,只等需要之时,能及时出手。
而她们的这份果断与犀利,并没有辜负萧逸对她们的信任,或许在行动前,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言语‘交’流,更是不存在所谓的行动计划。
但往往有时却是如此,在对的地方,遇到了对的人,那相互之间,只需一个信任,便能胜过一切利益!
&bp;&bp;&bp;&bp;“该死!真是该死!一个两个!竟然都敢对我出手!看来你们真的都是活腻了!”那名被余威冲击回去的‘九弟’,再次狼狈的从地上蹿起,但其整张脸庞,却是已经‘阴’沉似水。
或许在表面实力下,他的确不如纳兰洛,毕竟后者身为帝国第一商会的千金小姐,所拥有的各类资源与底蕴都非寻常势力子弟能够比拟。
就如她所修炼的功法——六壬玄冰诀,乃是在炎武帝国内都是十分稀少的冰系功法,其威力虽比不上萧逸的修罗神诀,却也依旧凌驾于绝大部分同品级的功法之上,能让她拥有越级相战的实力。
只不过气武境终究还是气武境,哪怕能无限接近力武境,也依然存在着无法逾越的本质区别,而他‘隐煞宗’九大弟子之一的隐九,却是袭承了‘隐砂宗’的独‘门’秘法,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境界,虽然后遗症会很大,但这种提升,却是真真实实的提升,而非仅限于战斗力方面!
“喝——!”
只听得站起身来的隐九遽然一声低喝,刹那间,他整个身体的皮肤开始疯狂蠕动,模样不仅慎人,更是极为恶心,就如有着无数虫子在他皮肤下游走,最终尽数聚集到了‘胸’口位置。
而也就在这时,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先是一点一点,随后却如‘潮’水般疯狂涌动,只几个眨眼下,便是将气息定格在了力武境一重!
真真正正的力武境气息!
“嘶——!”
一时间,只听得密密麻麻的倒吸冷气声遽然传彻,那一位位依旧包围在外的第一试点成员,皆是被影九那恶心模样,以及恶心后的实力提升给深深的惊骇起来。
要知道,帝国内虽是有着强行提升实力的丹‘药’,但其效果并不明显,往往一般情况下,连一重境界都无法提升,可眼下,那隐九的恶心秘法却是让他从半步力武境直接提升到了真正的力武境层次,如此直接跨域鸿沟的提升,简直让人闻所未闻!
“真是好恶心的秘法!”护在萧逸身旁的两位美‘女’,也都是被隐九那恶心模样‘激’得汗‘毛’直立,但纳兰洛总归心‘性’沉稳,强制的压下心头那股恶心感,将全身紧绷起来。
既然隐九已经动用出底牌,那一场恶战,势必不会少!
“洛洛!你我合力应战!定要为萧公子争取一些时间!”身旁的翎儿姑娘也是跟着压下了心头恶心感,与纳兰洛一左一右挡在萧逸身前,做好了一场恶战的心理准备。
“对方不可小觑,你万不可大意!”没有拒绝翎儿的助战,眼下局面也是令得纳兰洛始料未及,原本以她的修为与底蕴,除了唐擎外,她不惧任何人。
但眼下,对方竟然能通过秘法来强行提升实力,而且还直接提升到了力武境,如此情况下,却也是不得不让她接受翎儿的助战。
“嗯?!这是用秘法来强行提升实力?”一直沉寂在唐芊儿体内的萧逸,也是分神的关注了一下隐九,在见得后者提升实力后,眼中却是‘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
其实真要说来,若是放在之前,他定然会被这等秘法所惊讶,但自从在星空秘境里得到了‘修罗三千变’后,他便不至于感到奇异。
因为他的‘修罗三千变’,也正是强行提升修为类的秘法,而且提升的强度,只能用‘可怕’二字来形容!
“希望她们能坚持一下,这只该死的虫子,还真是难取啊!”或许是出于一种对同伴间不予保留的信任,萧逸依旧沉寂在唐芊儿体内,即便情况有所变故,也没让他放弃唐芊儿。
以后者此刻的状态,一旦放松压制,必然能有多种方法做出让他措手不及之事,甚至直接自裁。
而对于这位曾经的故人,萧逸却是做不到唐擎这般狠绝,无法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眼前!
这无关唐芊儿的尊贵身份,只因当初,他们的那份情缘所在。
“咻——”
煌煌银光之下,那一道凌厉的破风声音飞速‘射’来,只见得隐九面带着狞笑,极速飙‘射’间,将唯有力武境强者方有的霸道威压冲击开来,直慑众人心魄!
一时间,仿佛整个场面变得难以忖测,一次次的突现变故,令得包围众人皆是难以缓过劲来。
然而就距萧逸三人十步之地的唐擎,却是依旧无动于衷,仅是用着冷眼看着隐九攻向纳兰洛,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而他身旁的一众唐家子弟,却是在此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虽是心系着唐芊儿的安慰,但面对一名力武境强者的强势猛攻,也是不敢独自正面迎上。
在没有得到唐擎明确指令的情况下,他们这群早已习惯被号令的贵家子弟,却是丧失了武者本该拥有的果敢与自强。
“小妮子!胆敢对我动手,你就等着承受我的怒火吧!”
便在这众目旁观之下,那隐九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恐怖凶兽,携带着令人胆怯的强势威压冲来,而在他的掌心,则是已经凝聚出一枚飞速盘旋的深灰灵力漩涡,对准纳兰洛,直拍而上!
“咻——!”
望着那只在眼中越发越大的手掌,纳兰洛不得不提前十二份‘精’神,全身更是紧绷得如同一头灵豹,类似如此正面对战一名力武境强者,也是她生平第一次。
但眼下她绝不能退,一退就会暴‘露’出身后的萧逸,而后者此刻明显无法应战,更何况这是一名来自力武境强者的攻击,又岂是萧逸能够抵挡!
“豁出去了!”
武者的自强与傲骨让纳兰洛不愿屈服,登时就将全身灵力运转而起,沿着她所学的最强武技奔涌过所有路径,最终汇聚在她的右臂之上,如同一头冰川蛟龙盘缠,扬起那高傲头颅,怒口咬上!
“寒龙冰破!”
“旋脉杀!”
两股力量,在两声同时响起的低喝声中,撼然的对碰而起!
刹那间,就见得一股狂暴能量‘波’遽然炸开,如同风暴般冲击开去,将众人的衣摆震得猎猎直响,更有甚者实力不济,连退了几步方才稳身。
而处在能量炸裂中心的几人,都是受到了最直接、也最强猛的冲击,就见得主攻方的隐九狂退了六步半,而另一端的纳兰洛,却是直接被震飞出去,虽是脚掌微微离地,最后也安然稳身,但两者相比较下,无疑是隐九更胜一筹!
&bp;&bp;&bp;&bp;“噗——!”
那狂猛的冲击‘波’迎面冲来,却是被翎儿完全挡下,没有遗‘露’丝毫影响到萧逸,但如此强大的余威冲击,直接是将翎儿震成内伤,令她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不过比起正面承受最强冲击的纳兰洛来,却又无疑好上不少,只见在这一击对碰过后,纳兰洛的右臂已经衣袖尽碎,鲜血更是染红了她那白皙肌肤,整条手臂都是垂挂在身侧,显然已经麻木到失去了知觉。
“哼!能接下我一击而不死,看来你也是有些本事啊!”十几步之外,隐九冷桀的笑着,虽然此时萧逸离他更近,但在这一击对碰过后,他却已对纳兰洛更感兴趣。
或许是自己的一击没有起到预期中的效果,令得隐九很是不满,直接无视过一旁的萧逸与翎儿姑娘,再度向着纳兰洛走去。
“不过,你若想就凭这点本事来与我抗衡,却是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
“哼!就会靠些恶心的歪‘门’邪道来提升实力,真不知你究竟有何可得意的!”纳兰洛也是不甘示弱,出口的讥讽极具犀利之感。
不过眼下,任谁都看得出来,纳兰洛此刻明显是强弩以末,本就实力不敌隐九,而眼下右臂又是暂时无法动弹,战斗力更不比刚才,若是再有一击对碰,或许就将命丧于此!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却是,如此明显的共同敌人下,唐擎却依旧没有动手的迹象,就如期待着纳兰洛几人命丧于此方才满意。
而那纳兰洛,在明知不敌对方的情况下,竟也没有想过逃跑,也不知萧逸究竟有何魅力所在,竟能令得两位美‘女’以命相护!
更何况此刻,在萧逸怀里还躺着别人的未婚妻!
“啧啧!不愧是我慕容雨看中的男人,魅力就是不一般啊。”
遥在灵阵另一侧之外的慕容雨,只独身孤立着,那些同来的手下都已得到她的首肯,早已汇入到抢夺十八件灵器的‘混’战之中。
但身为领队的她,却是一直站着不曾动过,仿佛对那十八件灵器毫无兴趣,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或许比起那十八件灵器,她更对此地不断暴增的尸体感到欢心。
就如萧逸的修罗神诀一般,如‘潮’水似的溃散灵力疯狂向她涌来,最终尽数被暗藏在影子里的一团黑‘色’怪影所吞噬,而后者却又似不知饱和般,有多少吞噬多少,只将足够慕容雨突破的灵力留于体内,其余尽数被它消化干净。
而如此之状,倒也是与修罗神诀和神墓珠极为相似,只不过萧逸吞噬灵力必须是在一个较近的距离,但慕容雨的吞噬,却是可以离得较远,若两者单以此方面作比较,还是慕容雨更为便利一些。
当然,每一项神通都会有着各自强大所在,若是将两者作全方面对比,究竟孰强孰弱,却是不得而知了。
另一边,身处怪异局面中的众人,自然不会去在意远处的慕容雨如何,皆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隐九与纳兰洛两人身上。
而此时的隐九在落下那等仿佛宣判似的言语后,已经走到了纳兰洛身前,看着后者顽固抵抗的模样,却是‘露’出了一抹嘲‘弄’之‘色’。
既然唐擎有意让人先行试水,那他也不会遮遮掩掩,便用他最强一招,来让唐擎看个真切!
“能接我一招‘旋脉杀’,却是看你如何接我这招‘罗喉斩’!”
满满的傲气洋溢在隐九脸上,仿佛对自己这一招充满了极度自信,而熟知他的人也都清楚,这招名为‘罗喉斩’的绝招,乃是隐九专修了数年的最强底牌,而且只有在他将修为强行提升到力武境后,方能勉强施展。
由此足以可见,必须要用到力武境的雄浑灵力,方可施展的绝招,其威力几何,足以想象!
“洛洛!快闪开!不要硬抗!”
身在萧逸身侧的翎儿姑娘,在感受到隐九身上逐渐攀升的灵力‘波’动后,整个身子都在瞬间惊起,急忙一声暴喝,却又无计可施。
而那些被下令待在包围人群中的纳兰家子弟,也都是在这一刻心头狂跳,再也顾不得命令,急忙从人群中冲出,想要替纳兰洛挡下这一击,哪怕是用上‘性’命去挡,也要挡下部分威力!
一时间,整个气氛遽然变得紧张无比,所有人皆是望着‘欲’将出手的影九,而那几位‘隐砂宗’子弟也都是冷笑旁观着,既然唐擎那边始终没动,那他们也是没必要‘插’手,单以隐九的实力,足以横扫此地除唐擎外的所有人!
“呵!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来撩虎须?!是否也太天真了点!”
隐九不免嗤笑一声,旋即起手一式印诀,落手一式印诀,一上一下,双诀呼应,如两团璀璨银光,构建出了一刃月斩,寒芒迸‘射’!
一股恐怖的威压,便是顷刻间震‘荡’而开,如同锋利刀芒,刺痛着所有人的肌肤。
“好强的绝招!好恐怖的威压!”
一颗颗心脏,都是在这一刻狠狠突起,众人虽非处在压迫正中心,却也依旧感到了一种无可匹敌的惧怕感!
而人群中唯一能够抗下整股威压冲击的唐擎,也是‘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单以此刻震‘荡’出的压迫感来看,即便是他,也必须动用上武技方可完全抗下!
无疑,如此一招之下,纳兰洛绝无生还可能!
“你可是准备好上路了吗?若是还有遗言,赶紧道出,可别错过了机会,含恨九泉!”
“哼!好歹你也算男人?!磨磨唧唧个没完,有何本事就尽快使出来,本小姐全接了!”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纳兰洛自小好强,自然不愿在外人面前暴‘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硬是撑起那股深埋骨子里的傲气,哪怕面对的将是死亡,也依旧无法让她动容!
“看来你的遗言仅是如此,那你便去上路吧!”
一言落地,却如落下了最后的审判,只见那隐九将双手印诀缓缓拉长,直到两臂的极限,登时呈现出了一轮寒芒摒‘射’的灵光刃,带着慑人心魄的恐怖威压。
便在这生死一刻间,纳兰洛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催动全身灵力以她生平最强防御武技运转,最终凝聚在左臂之上显化一枚灵光盾牌,其上还隐约可见一头玄龟类灵兽。
此技之名,玄灵盾!
以隐九最强一击,攻其纳兰洛最强防御,仿佛听着各施全力,但其本质,却是有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除非有着奇迹降临,方可让纳兰洛挡下这狂暴一击!
然而,奇迹何在?
兴许不在,兴许就在那终于睁开双眼、如刀锋般冷冽的少年身上……
&bp;&bp;&bp;&bp;远处的‘混’战,传来了喧嚣的杀伐声,但却依旧无法冲散弥漫于此的寂静。
整整聚集了超千人数的此地,除了响起在隐九与纳兰洛两人身上的‘滋滋’灵力震‘荡’声,却是再无一丝响动,仿佛整个现场,成了两人的决战之地。
无论是唐擎这边的第一试点,还是隐煞宗‘门’下的几人,都是作着冷眼旁观,即便存在心有余之人,却也是力之不足。
仿佛这一击的强强对碰,已成定局,而纳兰洛的生死,也将成为一次豪赌。
不过就在这时,隐九身后的三步之遥,却是猛然响起了一声低沉冷语:“你是要送谁上路?”
声音冰冰冷冷,不远不近,刚好处在攻击范围之内,而这道仿佛带着森冷杀意的声音,便是如同一根尖刺般直接刺入隐九的心头,令他忍不住打下一个‘激’灵。
视线不由的转望而去,便见得身后正好三步之地,萧逸正冷冷的看着自己,而在他身侧一旁的唐芊儿,却是已经明显恢复了自由身!
“烟盅虫王被取出了?!可如此之快,又怎么可能!”不仅是隐九一人,另外的隐煞宗八人也都是‘露’出了与隐九一样的惊骇之‘色’。
要知道,烟蛊虫乃是他们隐煞宗的独‘门’秘物,整个帝国都找不出第二个会懂的势力,更别说是取出之法!而且唐芊儿体内的还是烟蛊虫王,每一万只烟蛊虫才会出现一只,一旦被植入体内,即便是他们灵武境之列的宗主大人,也需费上巨大‘精’力才能强行取出!
但此刻,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却是仅‘花’了数十息时间就将烟蛊虫王从唐芊儿体内完整剔除,甚至还没有伤及后者分毫,如此不可思议之事,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总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得想办法离开此地了!”另一端的纳兰洛,自然不清楚烟蛊虫王之事,仅是看到萧逸已经成功解救下唐芊儿,便是稍稍的松下口气。
不过对于眼下的局面,她依旧不甚看好,在隐九突然使用秘法将修为强行提升到力武境后,她便清楚想要全身而退,显然有些困难。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萧逸此刻已然恢复行动力,那便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一个突破口突围出去,而这个突破口,很显然是在隐九身上!
“去,将小姐接回来。”
没有隐煞宗等人的惊骇,也没有纳兰洛几人的松下口气,仿佛只是旁观者的唐擎终是在这一刻下达了指令,而随着萧逸出现后的片刻冷静时间,心底那股被‘激’起的深层‘欲’望,也是被他稍稍的压制了下去。
“咻!咻!咻——!”
得令的唐家子弟们没有丝毫犹豫,趁着隐煞宗九人不知在惊骇何许的间隙,迅速冲上,强制将尚未缓过神来的唐芊儿带回到了唐擎身旁。
但也就是这强行一带,终是让唐芊儿彻底清醒过来,顿时一声急喉而出:“唐擎!刚才的账,本小姐回去再和你算!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小姐去救萧公子!”
无论是曾经的那份情缘,还是此刻的救命之恩,都让唐芊儿心急如焚,虽然她先前被控制了身体,但其思维还是存在,也是将发生的一切事情尽收眼底。
而她原本就对唐擎有着一种抵触情绪,再加之刚才的一系列事件后,无疑是让她感到了恶心与痛恶,不过眼下的情况特殊,萧逸等人正处险境之中,此地除了唐擎外,还真没有其他人能帮得上忙。
然而,突闻唐芊儿唤着一声‘萧公子’,而且援救之意如此迫切,看向萧逸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各种情绪,综合起来就是一种‘‘迷’恋’!
“此地危险,带小姐靠后。”唐擎没有去理会唐芊儿的急迫,更没有在意后者的反抗,任由她叫骂着被带到远处。
一双双的视线,不论持着何种情绪,都是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萧逸身上,看着他仅是站在隐九身前三步之地,以他那相对弱小到爆的八重境巅峰实力,来对峙双手依旧保持着‘罗喉斩’的影九,却是令得整个画面,显得尤为怪异。
“难道他还想与这位力武境强者正面对战不成?就连纳兰洛都无法匹敌的人物,他究竟凭何自信来为敌?!”
疑‘惑’不仅掠过了一众旁观者的心头,也同样令得唐家子弟与隐煞宗几人感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可笑,而唯一会替萧逸焦急的纳兰洛等人,却是突然在这一刻反而变得平静下来,从萧逸那双她们从未见过的冰冷眼神中,竟是感到了一种心悸!
没错,就是心悸!那种眼神,冰冷得毫无感情,就如来自深渊下的修罗,除了杀戮,还是杀戮!
“我在问你,你是要送谁上路。”
整个寂静的现场,唯有萧逸的低沉冷语响起,而这再度的问话,也终是令得隐九从烟蛊虫王事情上缓过神来,顿时的一声冷哼,用着鼻孔对准萧逸道:“我要送得人很多,但你放心,这里面你和你的‘女’人们,一个都少不了!”
“嗯。”
然而,面对着隐九这番狂妄至极的话,萧逸却仅是点了点头,从鼻下发出一道冷‘嗯’声,便是不再有其他言语。
不过,他的嘴上虽然已经不动,但其一条手臂却是紧随着抬起,灵力奔涌而过,最终凝聚掌心之上。
“浮生印。”
一语落,一印出,不带丝毫间隙,整个过程突兀得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却又仿佛淡然得稀疏平常,就如这一击掌印,仅是萧逸的随手一击,用以惩戒隐九刚才的冒犯。
但这种感觉,竟是来自于明显处在弱势的萧逸身上,无疑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之感!
“好你个废物东西!我还没动手,你竟敢抢先攻击!看来你真的是活腻了!”
猛然间被一印手掌所锁定,顿时令得隐九勃然大怒,急忙后退几步,将拉至极限的双手用力合上,旋即举过头顶,如手握斩刀般,对准‘射’来的浮生印,一刀斩落!
碰撞,尽在下一刻!
&bp;&bp;&bp;&bp;“罗喉斩!给我斩了这方手印!”
两人之间,不过六步之地,在两股力量的对冲之下,转瞬即至。
刹那间,便听得一声裂响遽然传彻,两股力量终是在两人之间撼然对碰,一方为一只仿佛穿越无穷尽空间而来的苍老手印,另一方则是一轮寒芒偪人的灵光刃,两者都震‘荡’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此刻对碰而下,更是冲击开了狂暴的风旋,直刮得众人衣摆咧咧作响。
而这,还仅是两股力量对碰时产生的余威冲击!
“好强的手段!竟然能抗衡下力武境的武技攻击!”先前的轻视,瞬间从所有人眼中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对萧逸的另眼相看!
“他果然是深藏不‘露’!我们明显又小看他了!如此一招,只会在我的‘寒龙冰破’之上!”极为靠近对碰中心的纳兰洛与翎儿姑娘,感受到的余威冲击比其他人更甚,因此也更能体会到两股力量的强大!
然而,隐九的‘罗喉斩’本就是他的最强一招,以力武境修为施展出来,拥有如此大威力无可厚非,但萧逸仅在八重境巅峰,却能用一技武技来抗衡隐九的‘罗喉斩’,由此足以能够想象,萧逸施展的这一招‘浮生印’,究竟得有多么恐怖的品级!
“嗯?!竟然扛下了!”另一旁的唐擎与隐煞宗其余八人,也都‘露’出了一丝惊异表情。
一个身为力武境强者,对‘罗喉斩’的威力深有感触,而隐煞宗的八人,更是对‘罗喉斩’知根知底,威力究竟有多大,此地根本无人会比他们更清楚!
而也就是这一份深有感触与知根知底,才会让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来得震撼!
然而,仿佛是嫌这等震撼还来得不够强烈,只听得一声‘咔嚓’声音遽然响彻而起!
一双双的视线,皆是猛的聚集到了两股力量的对碰中心,但众人想象之中的情况却并没有呈现,碎裂的并非是那一只荒古手印,反而是隐九的‘罗喉斩’!
“咔嚓!咔嚓!咔嚓——!”
一声方落,一声又起,一时间,就听得密密麻麻的碎裂声回‘荡’耳旁,将众人的心脏紧紧揪起!
“轰——!”
便是在这一刻,那终是承受不住一印霸威的‘罗喉斩’,整个炸裂而开,那等狂猛的余威倾泄,如同山崩海啸般,直冲得众人连退而去,就连唐擎也是退下了半步!
一种惊骇‘欲’绝的神‘色’,登时遍布隐九脸庞,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想象自己的最强一击,竟会被区区一介废物摧毁,而且还是摧毁得如此彻底、如此的不留余地!
“九弟!小心!快跑啊!”
一连三声疾呼,顿时从隐煞宗的其余八人口中暴起,但如此苍白的嘶喊,却是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皆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方霸威手印,重重的印在了隐九身上,直接将他整个身子炸成碎片,鲜血‘肉’沫飞溅一地。
而那唯一尚算完整的头颅,也是滚落到了宗下八人的脚下,瞪着它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弥留下了难以抹去惊恐之‘色’。
“嘶——!”
登时的,就听得一声声的倒吸冷气声贯响此地,看着眼前血腥满地的画面,皆是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但在这股冲动之上,还有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遍布全身!
若说萧逸的‘浮生印’仅能挡下隐九的‘罗喉斩’,那便已是足够强大,足以令众人对萧逸刮目相看,但眼下的结果,却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如此的摧枯拉朽,如此的彻底碾压,仿佛双方的实力已经完全颠倒过来,不再是隐九教训萧逸,反而成了萧逸予以制裁!
如此颠覆‘性’的结果,简直震憾人心!
“他!他!他究竟隐藏了多深?!”饶是那一向稳重的纳兰洛也是‘露’出了惊骇之‘色’,与翎儿姑娘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抹难以置信的骇然。
或许也只有到了这一刻,方才让她们真正意识到,原来萧逸的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想象!
另一边,唐擎也是‘露’出了一种骇然之‘色’,但又旋即的,一种不受控制的森冷杀意涌遍全身,眼前的萧逸如今就已如此妖孽,若是再给他一些时间,岂非要撼动他帝国第一天才的地位!
更何况,敢勾引他的未婚妻,本就是死罪一条!
然而,便是在这满场震撼之中,那远处的慕容雨却是‘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也不知是在对谁言语,仅是低声道:“照你所言,他方才使出的招式乃‘浮屠诀’的第一式——浮生印?”
“错不了,就是此诀,真武武神的绝世神技,死于其下的天魔族人,不计其数!”
“原来如此,看来他曾经得到的那枚珠子,乃真武武神的传承之物,否则就凭这短短三月时间,他也不可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恩,若当真如此,你倒也大可放心,浮屠诀必须修成巅峰方可发挥出恐怖威力,单以浮生印一诀,却是与本座传授于你的各类秘法相差甚远。”
一声声‘阴’冷的声音仿佛直接是从慕容雨的影子里传出,而当他落下此话后,又突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既然你曾描述的珠子并非神墓珠,仅是真武武神留下的传承之物,那你也没必要继续将心思放在此子身上,还是尽快寻找到神墓珠的下落,以本座的推算,必是在这个帝国之内!”
“……”
空空‘荡’‘荡’的周围,两人低声‘交’谈着,却是无人可闻,而远在另一边的萧逸,更是不会知道她们所谈及的,正是他体内的神墓珠。
当然,这些事对于痛失同伴的隐煞宗‘门’人而言,更是无关紧要,他们仅是盯着脚下的人头,每一个人的脸上,皆是由痛苦化作了无尽愤怒!
而当这等愤怒冲破极限后,终是令得八人都如发狂的凶兽般,尽在同时捏起决印,就如先前隐九的恶心模样,一个个都是仿佛有着虫子在皮肤下游走,最终汇集在‘胸’口位置。
一股、两股、三股……仅在几瞬之间,隐煞宗剩下的八人,皆是震‘荡’开了一股股强大的威压,就如那山崩海啸之势,疯狂的直扑众人而去!
毋庸置疑,他们此刻的修为,都已强行提升到了力武境!
&bp;&bp;&bp;&bp;“‘混’蛋!你竟敢杀了九弟!我要你们都去给他陪葬啊啊啊!!!”身为九兄弟之首的老大——隐大,顿时发出了一声‘阴’厉咆哮。
想他们九人从小一起成长,虽无血缘关系,却是早已情同手足,但就在此刻,就在他们的眼皮底子下,他们之中最小的弟弟,竟是被人轰得尸骨无存,仅是留下一颗头颅,作着无声的嘲笑!
如此不共戴天之仇,必须要用此地所有人的鲜血才能抹去!
“杀——!”
仿佛愤怒已经无法压抑,只听得隐大一声暴喝,刹那间,那些一直如同木偶站立的百余人数,顷刻涌动而起,也不管是谁,只要是人,都成了他们的疯狂攻击目标。
而这一声擂鼓战响,众人不管愿还是不愿,都不得不奋起迎上,若是无动于衷,唯有死路一条!
“小姐!你没事吧?!我等来助你!”人群一动,隐藏在其中的纳兰家子弟也都现出身影,第一时间集合到了纳兰洛与翎儿姑娘身旁。
若说之前的强强对碰,让他们只能看着干着急,那此刻的‘混’战,无疑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萧公子!你可安好?!”无法确定在刚才的爆炸中萧逸是否安然无恙,纳兰洛也不及此刻的危急状况,先是出声询问。
视线便是闻声落去,那眼中的冰厉也是缓解了许多,就见得萧逸轻轻摇头,冷然道:“仅是一群杂鱼罢了,不足为虑。”
“哈!杂鱼?!你还真是好狂的口气!”宗下八人还未行动,却是遽然听到了萧逸这声毫不掩饰的讥讽,顿时个个怒上加怒,如同随时都将炸裂一般。
八双视线,八双怒火中烧的视线,全都在这一刻死死的盯着萧逸,虽说后者能用一招强大武技击杀力武境强者,但如此强招,以萧逸的修为施展出来,必会耗尽灵力。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浮生印’作为萧逸的强大底牌之一,催动时所需的灵力十分巨量,甚至可以说用去了他九成之力,若是寻常人,在施展过‘浮生印’后,必然会处在空虚状态,也就是虚弱期,将会极为危险。
但身怀修罗神诀的萧逸,却并非寻常之人,在众人震撼的间隙,他便吞噬了部分隐九死后溃散出来的灵力,将他耗去的九成力尽数填满,回归到了全盛状态,比起任何回复灵力类的丹‘药’,都要霸道不知多少倍。
而也正是因为有着了逆天般的回复速度,才让萧逸看上去并没有众人想象之中的虚弱,反而依旧凌冽得如同刀锋一般。
“轰轰轰——!”
便在这简短的几句话下,周围的‘混’战已经陆续打响,超千人数围战百余人,单以数量而言,无疑是唐擎带来的第一试点更占优势。
但真正的现实却与理论出现了微妙偏差,一方是迫不得已应战,显得有些消极与束手束脚,而另一方却是一百多具被‘操’控的傀儡,早已不惧死亡与疼痛,出手间的那等疯狂,根本让人招架不住!
“哼!真是一群废物!”
全场之中,尚未有动的除了萧逸等人与隐煞宗八人外,便属唐擎这边,看着自己带来的一群手下竟被区区百余人打得招架不住,不由是掠过了一丝怒意。
而原本隐煞宗绑架了唐芊儿,他理应是与萧逸结盟共同对敌,但不知是因萧逸的妖孽已经威胁到他,还是他自己的高傲使然、不愿与萧逸这等卑民为伍,终是让他将萧逸与隐煞宗八人同时列为了敌对,呈现出了此刻这番微妙的三角为敌局面。
无疑,这一战若是打响,势必会让整个局面变得更加‘混’‘乱’,因此三方之人谁都没有先动,或许双方为敌时先动者尚可制敌,但眼下三方互为敌对,先动者必然会落了下乘。
而萧逸同样清楚这点,虽说他对自己的各种底牌很有信心,但让他同时敌对九位力武境强者,却也是有些困难,若是一个不慎被人下了黑手,恐怕届时想要全身而退都无法办到。
因此,对面两方不动,他也就没有先动,反而拿出两枚地心浆元果,分别扔给了纳兰洛与翎儿姑娘,低声道:“等会开战,你们不必‘插’手,去找个安全地方将果实炼化,会对你们的伤势有益。”
“呵!都已死到临头,还不忘**,你的狂妄,果然够狂!”虽听不清萧逸在低语何话,但他的举动,却是清晰落进了众人眼中,顿时便响起了隐大的嘲讽声音。
而此话一落,也仿佛打破了眼下短暂的僵持,只见得以隐大为首的隐煞宗八人,全都在同一时间运起灵力,将萧逸这方与唐擎等人牢牢锁定住。
论起整体实力,无疑是隐煞宗这边的八位力武境强者占据了绝对优势,只不过唐擎的名望在外与萧逸的神秘莫测,都让他们不敢小觑,毕竟有着隐九作为前车之鉴,若是再继续小看萧逸,极有可能会步了隐九的后尘!
然而,就在这战鼓即擂之下,一道带着压抑的惨叫声,却是遽然的传响而来,若是仔细去听,还能隐隐听出来自何人之口——正是先前那位独自离开的病白少年,隐煞宗的少宗主!
“怎么回事?!少宗主有难?!”
闻声的隐煞宗八人,再也顾不得眼下境况,立刻转身望去,却是正好看到了病白少年从石像腹部倒飞出去的一幕,虽然最后被他稳稳站住了脚跟,并没有狼狈的摔倒在地,但若是有眼尖者便会发现,他的一条手臂已经垂挂在身侧,其上还有着猩红鲜血滴落,晕染红了脚下地面。
而如此一幕,同样是吸引了萧逸与唐擎的关注,或许于唐擎而言,远处的家伙仅是他必杀名单里较为靠前的一位,但对于萧逸来说,病白少年所要得取的‘千年冰晶棺’,也正是他的目标所在。
虽说眼下为了救唐芊儿,已经让他自己身陷其中,但他来此的目的却并没有忘记,既然已经承诺过会尽全力寻找,那他便不会轻易食言!
这,便是他萧逸的武道所在!
&bp;&bp;&bp;&bp;“不好!少宗主有难!快走!”
视线遥望着那条不断滴落下鲜血的手臂,那隐煞宗的八人都如见鬼般惊呼起来,再也顾不得萧逸等人,皆是第一时间冲击出去。
虽然隐九的死让他们难以接受,更是怒火焚身,但比起他们的少宗主,别说是死一个隐九,就算死得只剩一人,也必须一切都以他们的少宗主为上!
而此刻,他们的少宗主明显受了伤势,虽不清楚究竟是谁有本事能伤到他,但无论是何情况,他们要做的,便是第一时间去到少宗主身旁,为他保驾护航!
“嗯?!”
望着那八道上一刻还不死不休、下一刻却又匆匆离开的背影,萧逸不由是皱了皱剑眉,但就在这时,一道‘阴’厉的破风声,却是毫无征兆响起在身后,携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森冷杀意,直袭背心!
“哼!”
登时的,一声冷哼便自萧逸鼻下传出,在转身的同时,甩手一震,直接将‘射’来的一缕灵力匹练震碎而去。
或许这一击还算不上偷袭,其用意仅是在向萧逸宣战!
“终于手痒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旁观到结束呢。”冷冷的讥讽,伴着萧逸嘴角勾起的一抹嘲‘弄’弧度,径直落到了对面的唐擎身上。
而刚才这一下似偷非偷的袭击,正是出自唐擎之手!
此刻,隐煞宗一方已经匆匆离开,剩下的百余人还在与第一试点众位战得不可开‘交’,相对安静的中心地带,便是只剩下了萧逸等人与唐擎诸位,或者更‘精’确而言,仅是萧逸与唐擎间的‘私’人恩怨!
这一战,终究还是难免!
“呵!你也只会这伶牙利嘴,不过是解决了一个区区废物,却不知你究竟有何可得意的。”唐擎强制隐下了心底的那股怒火,仅是用着一种高人一等的姿态看着萧逸,不让任何人看出,他其实已经在情绪上落了下乘。
毕竟自己的未婚妻被别的男人勾搭,如此难堪之事,又岂有脸面让旁人看出?!
眼角便是忍不住的瞥向了一侧远处的唐芊儿,就见得后者被几名唐家子弟拦住,似在叫喊着什么,但由于此处‘混’战太过‘激’烈,却是听不甚清楚,仅能隐约听到一些‘不准伤害萧公子’此类的话语。
而如此不加掩饰的维护旁人男子,却是令得唐擎心头的‘阴’厉更甚,整双眼眸都如寒冰般森冷,已是无限将萧逸提升到了必除名单的最高位,无人能够撼动。
便是隔着两人之间的璀璨银光浦洒,萧逸与唐擎相互对视着,仿佛置身于了另一维度,全然不受周围‘混’战的影响。
而几乎也在同一时间,萧逸身旁的纳兰洛带着众人退居一旁,而她自己也是在众人保护之下,原地盘坐而起,将萧逸所赠的地心浆元果几口吞下。
对于眼下的局面,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其紧迫,不论唐擎与萧逸间有着何等恩怨,一场恶战必不可免。
因此纳兰洛很清楚自己眼下最急需要做的事情,或许以她的实力,根本‘插’手不了唐擎、萧逸这类层面上的战斗,但要拦下唐家子弟的捣‘乱’,却是还能办到。
所以尽快恢复自己的伤势与力量,已经成了她最迫切之事,而丹‘药’之类哪怕品级再高,也必须要有一段时间吸收炼化,并非眼下之首选,倒是萧逸所赠的浆红果实,却是透着一股雄厚的能量‘波’动,想必会对回复灵力能有极好的功效。
便是抱着如此念头,纳兰洛果断选择了在当下炼化这枚浆源地心果,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却是,果实方才入口,就被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整个吞没!
直到这一刻,并没有明确从萧逸那得知地心浆元果真正用途的纳兰洛,终是体会到了何为惊、喜参半,惊得是这枚果实的神奇让她措手不及,而喜得却是,在她发现体内伤势与消耗灵力正在快速恢复的同时,也清晰感受到了一直困扰于她的瓶颈终于在此刻有所松动,仿佛只要轻轻一跨,就能踏足到真正的力武之境!
众所周知,武者的境界划分,一般只会分到九重境,但往往世上还会多出一种‘半步’的叫法,实乃为九重境与下一大境界之间的一种‘尴尬’境界。
而所谓的‘尴尬’,便是‘半步’武者已经具备了下一大境界的基础条件,无论是气旋上的本质变化,还是经脉的拓展,都已达到了力武境的层次,因此比起九重境来,‘半步’武者无疑要强大许多。
但这类‘半步境’武者之所以迟迟无法突破,皆是被困在了‘大道意境’的不足上,终难跨出最后一步,成就力武之境,而这种‘大道意境’对于武者而言,却又是重中之重,正道修为好修,意境难悟,说得便是这群‘半步’之列的尴尬武者们。
便如眼下的纳兰洛,已经在‘半步’之列停留了近有两年时间,一直是无法感悟意境,就差临‘门’一脚,却又终难跨过这条如同天堑般的‘门’槛,令她备受苦恼。
然而就在此刻,这临‘门’的一脚终于来临,在这如同‘大道意境’的海洋之中,都无需她刻意寻求,便是有着源源不断的‘道意’涌入脑海,最终化作她的终身所有之物!
仿佛仅是在这一瞬间,突破事宜遽然变得简单无比,没有瓶颈,没有枷梏,一切的一切,都变得轻松写意,就如下一刻,她就能在原本的万事俱备上,直接踏入那梦寐以求的力武之境!
而这一切,却仅是源于一枚小小的浆红果实,一枚来自于萧逸所馈赠的奇妙灵物!
当然,纳兰洛心头的那种骇然与惊喜,身为旁人自然无法感受,便是就在一旁的翎儿姑娘,也仅是察觉到一股异常活跃的灵力‘波’动自纳兰洛身体上溢散开来,只道是手中的浆源地心果拥有极强治愈能力,却也没有往其它方面去想。
而连靠得最近的翎儿姑娘都是如此,更别提其他之人,就如那两位仿佛已经置身于另一维度的主角‘性’人物,压根就没有被周围的任何情况所影响。
因此,不论是他们二人,还是处在这片区域内的所有人,都是不曾注意,一只十分‘精’致的异类飞鸟正悄然从通道口飞出,盘旋到了整个灵阵的上空区域……
&bp;&bp;&bp;&bp;‘混’‘乱’的战场之上,杀伐四起,不论是十八座祭坛周围,还是萧逸这边,都是上演着一幕幕凶残对碰。
或许在这群人之中,有着绝大部分并不相识,更别提存有恩怨,但在那十八件灵器的致命‘诱’‘惑’下,却是让他们宛如世仇般,皆是杀红了眼。
而远离十八座祭坛的萧逸这边,虽是没有远处那般‘混’‘乱’,个个皆为敌,但整个局面,却也依旧硝烟弥漫,擂鼓喧嚣。
便是在如此境况之下,只见那最中心的两个人物,在整整对视了片刻后,也终于有所动静,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原地消失而去,旋即便是响起了一道沉闷却又刺耳的拳‘肉’对碰之声。
而当两人的身影重新显现而出后,却是能发现萧逸连退了六步半,但唐擎仅是退下了三步,单以步数来看,这一击试探‘性’的对碰,无疑是唐擎更甚一筹。
不过这是也在情理之中,唐擎好歹是一名真正的力武境强者,而且也与萧逸一般拥有着可以越级挑战的本事,或许他的表面实力仅在一重力武境,但真正的战斗力,却已超过了寻常的二重境!
要知道,不论是在哪个大境界之中,都存在一重一天地的说法,除非拥有特殊的底牌与手段,方可弥补这如同鸿沟般的差距。
因此真正说来,萧逸此刻,是在以他八重气武境的修为,在对战一名强过二重力武境的强者,硬碰硬之下,难免落了下风。
不过对于唐擎而言,萧逸竟然能仅凭‘肉’身之力与他对碰一击,单是这份力量,就足以让他重视!
“哼!果然有点本事,但也仅此而已!”
声音一落,唐擎立刻抬起自己的右手,其上猛的蹿出了如同雷丝一般的灵力,单用双眼看去,就如他的手掌被雷霆所缠绕。
“恩?!是雷属‘性’!”第一次见到唐擎动用出真实力量,而且还是与纳兰洛的冰系功法一样稀少的雷系属‘性’,不免是让萧逸微微的吃了一惊。
“怪不得旁人总说唐擎早年有所奇遇,真正的战斗力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原来究其原因,是在这雷系功法上!”
隔着浦满整个空间的璀璨银光,萧逸登时就将视线锁定在了唐擎的手掌上,那后者的雷系灵力,不断发出着‘滋滋’摩擦音响,更是银光闪耀得刺入眼目。
一种如锋芒般尖锐的气息,自雷系灵力上震‘荡’开来,虽是隔着十步之遥,却也依旧让萧逸感到肌肤刺痛。
“看来帝国第一天才,倒也并非‘浪’得虚名!”
嘴角便在此时微微上扬,萧逸同样也是抬起了一手,其上登时升腾起了暗红灵力,而一种狂暴、弑虐的气息也在瞬间冲击出去,直接与雷系气场相撼半空。
仿佛一时间,密密麻麻的细小炸裂声遽然响彻而起,两人虽是未动,但一场‘激’烈的对碰却是已经打响,并且还在不断升温之中。
然而不远处的众人,却是无法理解这个层面上的战斗,单是看着唐擎与萧逸各是举着手掌不动分毫,就如在比拼谁的定力更持久一般,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而且在众人的潜意识里,唐擎的威望早已根深蒂固,不管萧逸再如何妖孽,一旦与唐擎相比起来,就要逊‘色’许多,因此两人间的对峙,却是无疑显得很是怪异。
“哼!看来你的定力,要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上一些,倒也配得上做我的对手。”见得自己故意释放出的气场并没有威慑到对方,不免是让唐擎冷哼一声,旋即手掌握拳,传出了一阵雷鸣声响。
“千雷杀!”
一声冷喝,雷霆万千,仿佛唐擎的拳头在顷刻间被千雷所包覆,又在密密麻麻的雷鸣声中不断膨化,最终化作了一团足有人头大小的雷球,有着无数雷弧狂猛跳动。
便在这时,对面的萧逸也在同一时间捏起印诀,灵力涌过‘浮生印’的运转轨迹,最终凝聚到他的右掌之上,凌空显化出了一方十倍于手掌的手印。
一股仿佛跨越了无穷尽空间而来的荒古气息顿时弥漫而开,在那沉寂的苍凉之下,却是暗藏了一种恐怖的狂暴!
“浮生印!”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同时落下,唐擎与萧逸再次身影一晃,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两人的极限速度都已快到能够欺骗众人的视觉,也唯有少数几人还能看清。
而从这少数几人的视眼看去,就见得唐擎与萧逸都是直冲而上,短短不过十步,转瞬即至,两股不同的力量,便在瞬间对碰而起!
“嘭——!”
当两人的身影重归众人视线后,却是已经响起了一声震响,只见那一拳一印凌空对碰,却又在瞬间同时炸裂,冲击开的余威顿时将两人冲退。
不过这一次,萧逸退下了三步,而唐擎却是整整退出了六步半,情况与第一次试探‘性’对碰,正好截然相反!
“嘶——!”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顿时从旁观人群中响起,此刻任谁都能看出,明显是唐擎落了下风!
“哼!原来你的最强绝招也不过如此!而我方才用了不足七成力!”似乎是被周围响起的冷气声触到了辱点,唐擎急忙出声,意图替自己做起辩解。
而他的话也确实起到了效果,闻声的众人顿时了然,原来唐擎仅是在用着不足七成之力在对战萧逸的最强一击,如此状态落了些微下风,倒也不足为奇。
毕竟就在刚才,萧逸可是用了此招直接抹杀了一名力武境强者啊!
不过,对于唐擎的这番辩解,萧逸却是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冷讽弧度,而其体内‘修罗神诀’也是立刻开始运转,疯狂的吞噬起此地死者所溃散出的灵力以作补给。
或许论及灵力的雄厚程度,萧逸确实不及唐擎,但在这尸体满地的战场,他却如同拥有着一个补给舱,随时随地都能填补消耗掉了灵力,若是论持久战,他绝不会落了下风!
视线便是冷讽的望着唐擎,只见萧逸的嘴角微微动起,传出了一道嘲‘弄’的声音:“我说,是谁告诉你,这便是我最强的绝招?你的意想,是否也太自以为是了?!”
冷讽的视线,配以嘲‘弄’的声音,让萧逸整个人看上去都是霸道无比,而他的所言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浮生印’虽为他的底牌之一,但绝不是最强的一个!
&bp;&bp;&bp;&bp;当萧逸这一道充斥着嘲‘弄’的声音遽然响彻而起时,却是令得旁观众人如同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但又旋即的,一抹抹的嗤笑布满众人脸庞,显然是不愿相信。
若是连这招能够直接抹杀力武境强者的招式都非萧逸最强底牌,那他究竟得有多逆天?!如此之事,无疑让众人无法相信,只以为他是在故‘弄’玄虚。
而对面的唐擎,也同样是‘露’出了一抹嘲‘弄’之‘色’,但他却没有多言,反而是再度抬起了右手,顿时便有着一股股的灵力疯狂奔涌,最终在手臂上凝成一条雷龙盘踞的模样。
“此招名为焚雷咒,乃是我的最强绝招,你能有幸死在此招之下,倒也不负此生了。”仿佛已经试探出了萧逸的全部实力,只见唐擎顿时‘露’出了以往那不可一世的高傲,言语之间,更是只字笃定。
然而,没有被任何人的看法所影响到情绪,萧逸依旧保持着冷讽之笑,强硬辩解那是弱者的行为,而他,素来都是用事实来狠狠回击!
“喝!”
伴着一声低喝,萧逸的双手便是在此时猛的抬起,旋即各是捏出一个印诀,又接着飞速变化,如同幻影一般,令人眼‘花’缭‘乱’。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众人清楚感受到了一种极为活跃的灵力‘波’动自萧逸体内传出,又在几瞬之后突兀隐去,但此时萧逸的气息,却在不断攀升!
就如先前隐煞宗的九人一样,萧逸仿佛是动用了某种秘法,正在将修为强行提升,但他的这招秘法,比起隐煞宗那等恶心之法来,却是无疑要干净利落的多,甚至提升时的气息强度,更为恐怖!
而这,便就是萧逸的另一强大底牌——修罗三千变!
一种能够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修为的秘法,且提升的程度并不固定,完全取决于所催动的力量威力,就如萧逸此刻所动用的九幽冥炎,能将提升程度控制在一个很高的层次。
而且此秘法名为‘三千变’,自是有着三重提升,只不过每一重提升都需要用到不同的催动力量,还不包括本身灵力,因此眼下,萧逸也仅能凭借着九幽冥炎开启第一重变。
但即便是如此,随着‘修罗三千变’的运转,萧逸的气息也是从八重境巅峰一路攀升,最终跨过九重境,直入半步力武境!
两者之间,直接跨越了整整两重小境界,如此强悍的提升,直令得众人目瞪口呆!
要知道,先前隐煞宗的人虽是将修为提升了一个大境界,但他们原本就处在‘半步之境’,离力武境也就差临‘门’一脚,借由秘法暂时屏蔽掉‘大道意境’的束缚,从而达到力武境层次。
但萧逸的提升,却是实实在在的提升了两个小境界,而且还是被气武境与力武境之间的‘灵力质变’所阻扰,无法提升更多。
若是萧逸此刻仅是一重气武境,或许就能直接提升三重、甚至四重小境界,但这也仅是猜想,真正能达到何等极限,却是连萧逸自己也不清楚。
不过至少眼下,半步力武境已经足以!
“又是提升修为的秘法?!”惊然的不仅仅是周围众人,饶是唐擎也是被萧逸这一手震住,但又旋即的,一抹不屑冷笑便是呈现在嘴角之上。
“不论你如何提升实力,终究只是旁‘门’左道,气武境永远都是气武境,即入半步,也休想与我帝国第一天才争锋!”
声音之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高傲,但落进萧逸耳中,却是令他冷讽一笑,旋即抬起手臂,将九幽冥炎催动而出,化作幽冥蓝龙盘踞手臂之上,与唐擎的银‘色’雷龙争锋相对!
两条各是震‘荡’出恐怖威压的幻龙,将此地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了一种狂暴的气压之中,那等震人心魄的威压冲击,令得周围所有人都忍不住架起灵力抵御。
而身处正对面的两人,所承受的冲击更是猛烈至极,但不论是萧逸,还是唐擎,都没有‘露’出一丝动容,该倨傲的依旧倨傲,该冷讽的,还是在那嘴角挂着一抹冷讽弧度。
仿佛时间与空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两人四目直对,却又在下一瞬同时消失,而这一次,两人的极限速度已经快到让此地所有人都无法目视,唯有一道震人耳聩的巨响,以及一股绝强冲击‘波’凶猛涌来,直接将众多实力不济者掀飞而去,鲜血洒满整个半空。
强者与强者的全力对碰,却不是谁都能安然旁观,兴许就会付出血的代价!
“腾腾腾——!”
然而,当那一道震人耳聩的巨响逐渐平息而下后,众人却是看到了重新显‘露’出来的两人各是狂退开去,一边的唐擎退出了十二步稳身,而另一边的萧逸同样也是十二步定住,但却吐出一口鲜血,单膝跪伏到了地上。
“是唐擎赢了?”一个依旧站立,一个却已单膝伏地,两者一比较,无疑是让众人有了最直观的判断。
“这不是废话!帝国第一天才的唐擎,岂会输给一个来路不正的野路子!”
“这倒确实!不过不得不说,那小子也是够妖孽的,竟能与唐擎战得如此‘激’烈,若是换作我上,恐怕唐擎一根手指就能将我捏死!”
“……”
由于这一瞬间的对碰,将整个灵阵上的所有‘混’战尽数冲垮,顿时就让所有人都有了间隙来关注这边,但却是在看到唐擎与一个陌生少年战得如此‘激’烈后,皆是涌出了一种震骇之感。
而眼下,即便是以萧逸落败为结局,也依旧无法抹灭这等骇然之情!
“他终究还是败了吗?那我便得想办法救他离开了!”仿佛是扣得极为‘精’准,就在萧逸狂退的同时,那借以地心浆元果突破的纳兰洛也终于睁开了双眼,虽是不清楚整个战斗过程如何,但此刻的结局,却是能够真切看清。
而此时的她,无疑踏足到了真正的力武境层面,虽说与唐擎间还存在着不少差距,但眼下后者在‘激’烈战斗后必会存在短时间的虚弱,而这个时机,便是她营救萧逸的唯一机会!
&bp;&bp;&bp;&bp;至深处入口,院方大殿。
经过了几日的紧急应对,以及南院‘机械狂人’的亲自出手,终是赶制出了一只勘探飞鸟的升级版,并成功潜入到了失落神殿内。
而此刻,大殿中的一面墙壁上,由上百块屏幕合成的一处超大投影屏幕中,正显示着失落神殿内以催化灵阵为中心的整个画面。
只不过,大殿内的一双双眼睛,却是尽数聚焦在了唐擎与萧逸身上,毕竟一位是帝国第一天才,而另一位则是能与帝国第一天才争锋的黑马。
但可惜,这位黑马人物终究还是无法撼动唐擎的地位,而且以两人间的恩怨来看,恐是无法共存。
正道是常话有云,一山容不下二虎,若是萧逸不是这般锋芒毕‘露’,而是懂得隐忍成长,或许日后的成就将会超过唐擎也说不定,但可惜他偏偏就是这般张狂,先是杀袁川,诛邱飞铖,眼下更是直接对上了唐擎,会有如此结果,也是他咎由自取。
“可惜,可惜啊!”
只听得最左位的科院长连叹了两声,眼睁睁的看着一名‘野生’天才就将殒命而去,无疑是令她感到惋惜。
但居于她身旁的北院长却是冷哼一声,道:“这有何可惜?此人‘性’子太狂,杀心太重,本就不适合我帝院,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副院长大人,您应该也是这般看待吧?”北院长落下一话,又是转头问下了另一旁的总院副院长。
但可惜,这位副院长大人却是并没有理会身旁的声音,也没有将重点落在萧逸与唐擎身上,反而是锁定着屏幕另一边的血煞兽石像上。
而他的脸上,虽是看不出任何喜怒,但隐隐之间,总是透着一种不平静,仿佛有着某种忧虑在里头。
或许身旁的三位分院院长并不知道,但他身为总院的副院长,却是学院内极少数清楚内幕之人,因此在失落神殿被开启后,他便是一直忧心忡忡,深怕那位大人留在失落神殿内的禁物被人夺走。
若是当真如此,哪怕事后可以追回,却也是极大的冒犯了那位大人,以及千年冰晶棺之中,那位沉眠于此的前任帝后——萧武后!
“咦?!怎么回事?!快看!”
然而就在这时,屏幕之前的人群中,遽然响起了一道惊讶低呼,而几乎是在同时,所有人都惊讶的发现,那一直稳稳站立在原地的唐擎,竟然猛的浑身一颤,旋即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惊人眼球,不仅是惊得屏幕前的所有人都无法缓过劲来,就连那刚刚判下萧逸死刑的北院长也是被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整张脸上难看得如同猪肝之‘色’。
而远在失落神殿内的所有参试者,也都被唐擎的突然跪地给深深震住,脑中皆是不由的掠过了一种荒唐念头——难道是唐擎败了?!
“我…终究…还是…小看你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众人脑海中的那抹‘荒唐’念头,只听得已经跪倒在地的唐擎虚弱却又不甘的道出了真相。
而这一句仿佛包含了唐擎各种情绪的简单话语,也终是成了他临终的最后遗言,就在那生命的沙漏即将流尽之际,他仅是用着一双不甘的眼眸死死盯着萧逸,就如同想要将后者的容貌烙印在灵魂里,即便死去,也不想忘记,忘记这个断送了他锦绣前程的罪魁祸首!
“砰——!”
来不及再多说一个字,唐擎终是在所有人的震骇目光之中,带着对未来的‘迷’恋倒在了冰冷地面上,而那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也仿佛是在述说着他对如此结果的种种不甘。
一代天骄唐擎,帝国公认之第一天才,终是在此刻落下了帷幕!
“嘶——!!!”
情势的逆‘乱’,结局的突变,种种的不可置信席卷整片空间,许久许久,仿佛时间都已凝固,满场无人吱声,唯有响彻倒吸冷气。
谁能想到,帝国第一天才人物唐擎,竟然会败在一个不知来路的野路子手上,而且还败得如此彻底,直接一招毙命,霸道强大得令人实在难以想象!
静,满场之中静得落针可闻。
但就在这时,匆匆吞噬下唐擎溃散出来的灵力以作恢复的萧逸,缓缓的站起了身来,抬手抹去嘴角血渍,气息也顺势回到八重境巅峰。
其实真要说来,也只有萧逸自己清楚,他与唐擎的这一击对碰,并非如眼下结果这般轻松,若非是在最后关头他用奕神碑挡住了绝大部分能量冲击,恐怕此时的他也将会与唐擎一样,永远沉眠此地。
而即便是如此,他体内也依旧没有表面上这般轻松,在那股绝强的能量爆炸下,他的五脏六腑皆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而且‘修罗三千变’的副作用,也让他感到浑身疲乏,若是再让他接着一战,恐是难以发挥出一半力量。
不过比起他有奕神碑护体来,那唐擎却是要苦命得多,完完全全的承受下了所有能量冲击,体内五脏六腑皆是被震碎,能撑着最后一口气坚持站了半响,也是极为不易。
但不易归不易,现实总归是现实,哪怕他让所有人都误解了结果,也终究逃不过现实的耳光将众人扇醒。
脚下开始缓缓的向前走去,萧逸进一步,那唐擎尸体附近的唐家子弟便是退上一步,此时此刻,萧逸在他们眼中,无疑成了‘恐怖’二字。
没有受到任何阻扰,萧逸径直走到了唐擎的尸体旁,将后者身上的所有身份卡与全‘色’卡尽数收入囊中,并将其纳戒也一并拿下。
旋即的,萧逸便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清点身份卡与全‘色’卡,不过仅是几眼过后,他便确认了这些卡正好为十套,一张不多,一张也不少。
若是在加上他原本的那些,便是足足有了十三套半,比起此次考核的最高成绩十套来,还整整多出了三套,想必是无人能比他收集得更多了。
然而,萧逸这般堂而皇之的暴‘露’‘财物’,却是令得全场之人虽是眼红,但又不敢上前抢夺,皆是离萧逸能有多远便是多远。
此时此刻,恐怕就算是傻子,也不会愿意去招惹这位逆天般的妖孽,更何况那十八件灵器,‘混’战至此依旧尚无归属,这短暂的平静,无疑维持不了几个间隙。
‘混’战,随时都将再度上演!
&bp;&bp;&bp;&bp;巨大的灵阵之中,静,静得落针可闻。
一双双眼睛,都是将视线锁定在萧逸身上,望着这位逆天般的妖孽,皆是感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骇然。
而那不远处的纳兰洛等人,也是同样被震撼住,直到萧逸清点完战利品后,方才稍有回神,但其眼中、脸上的骇然之‘色’,却是依旧清晰可见。
“萧、萧公子,你…没事吧?!”纳兰洛等人急忙跑上前去,却是看着萧逸仿佛安然无恙,仅是脸‘色’有些泛白,不由是松下口气。
但紧接着,当她们将视线落向唐擎的尸体后,却又不得不替萧逸担心起来,毋庸置疑,一旦等唐家得到消息,必将何等震怒!
视线便是在此时抬起,转向了纳兰洛等人,只见得萧逸轻摇了摇头,刚张开嘴,却是来不及发出一丝声音,便是有着十数道尖锐破风声响遽然刺响此地。
突然的惊变来得毫无征兆,就如萧逸斩下唐擎一般,令得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而当所有人都将视线投望而去后,便是震惊的发现那十八座祭坛上的灵器全都在同一时间‘射’出,其速度快若电闪,只几个转瞬之间,便已各自落到了血煞兽石像的十八个特殊位置上。
远远望去,就如这十八件各是有着光晕闪耀的灵器,仿佛是在血煞兽石像上布下了某种玄奥灵阵,而当那一束束红芒自灵器中‘射’出,在这十八件灵器间首尾相连后,最为震骇的一幕也是随之发生。
“咔嚓!咔嚓!咔嚓——!”
一时间,就听得密密麻麻的碎裂声遽然响彻而起,那等密集频率,直令人心头发麻。
而在这种碎裂声中,众人都是清晰的看到,位于血煞兽正顶部的空间,竟然开始迅速崩塌,就如一块被击碎的镜面,以碎点为中心,不断向外崩坏。
只不过,眼前崩坏的却非镜面碎片,而是最令人震骇的空间!
这片天地间最牢固的存在!
然而就在此刻,就在众人眼前,这等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空间,竟然开始疯狂崩塌,虽然崩塌的范围并不大,仅是塌陷出了一个丈许大小的黑‘洞’,但哪怕只是一丝细缝,也足以令人震骇!
而这等无与伦比的震骇,在随着一团血红光晕缓缓自黑‘洞’中飘出后,立刻飙升到了极点!
宝物!这才是失落神殿最真正的宝物啊!
全场之中,数千之人,却是没有一人会怀疑,能以如此震骇出场之物,哪怕不知为何,也绝对是镇世类的至宝!
殊不见,此物的现世,乃是由十八件远古灵器布阵,再直接击碎空间而来!如此宏大的登场,又岂会是凡世之物!
“轰——!”
仿佛就在这一瞬间,萧逸带来的满场震撼顷刻间化为乌有,不论是原本争抢十八件灵器的所有参试者,还是萧逸这边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在同一时间暴冲而去。
此时此刻,什么萧逸,什么唐擎,什么‘乱’七八糟的震骇,都不会比眼前的至宝来得重要!
“嘶——!那究竟是何物?!”并未轻举妄动的少数几人中,纳兰洛正在其列,而她也是被眼前的惊变所深深震骇住,难以回到以往那一贯的沉稳风范。
身旁,萧逸兀自的摇了摇头,显然也是不知,但他身怀着紫心叶,却是比谁都要来得冷静,因此满场之中,也唯有他发现了一个众人并未察觉到的重要细节。
就见得以他的视眼看去,除了一团血红光晕外,还有许许多多、根本数不过来的细微脉络自光团上蔓延到了灵阵中,而先前‘混’战所洒满半个灵阵的鲜血,却如同受到吸食般,正在以一种并不明显的速度消失着。
若是将两者结合来看,无疑是让萧逸猜测到了,正是这些数之不尽的细微脉络在吸食鲜血,而最终反馈之处,必定就是那团不知为何物的血红光球!
“影魔,你可知这是何物?”另一边的远处,同样没有行动的慕容雨也是有所震撼,立刻问向了影子里的黑影。
而这个被称为‘影魔’的存在,却是突然传出了一声怪笑:“桀桀——!你还问何物?你可知,你们放出的这个家伙,连本座全盛时都得忌惮三方,更别提你们这群‘乳’臭未干的小家伙了,本座还是奉劝你,在它苏醒前,快快离开为妙。”
“嗯?!难道这是活物?!”
从影魔的言语间,慕容雨不难听出此物的可怕,但让她没想到的却是,这团看上去仅是血红光球的东西,竟然还有生命存在?!
要知道,凡是生灵都会带有生命气息,而以她如今三重力武境巅峰的修为,想要察觉此类气息无疑轻而易举,但从那血‘色’光球身上,她却仅是感知到了一种极为特殊的能量‘波’动,并无任何生命特征。
如此诡异之事,若非‘影魔’在胡扯,那便就是此物属于极端的异类!
然而,对于慕容雨的惊讶,‘影魔’却是微微的叹息了一声道:“你的阅历终究还是太浅,这世上并非只有死物与活物两者,还有许许多多的特殊存在介于这两者之间。”
“就如你此刻所见之物,它的本体已经死去,但残留下的‘意识’,却是依附在了此物之上,也可以称之为‘活物’,若是让它得到最基本的能量苏醒过来,必将成为一大危险,至少以现在的我,还无法抗衡。”
‘影魔’的话,无不带着对慕容雨的惋惜,它寻寻觅觅了上百万年,终是找到了慕容雨这位曾经主人的后裔,但可惜整整十六年光‘阴’被白白荒废,若是在慕容雨出身之时便已寻到,以它‘影魔’的手段与本事,绝对能让慕容雨成就非凡,又岂会落得如今与一群蝼蚁为武的境地。
不过也是所幸,慕容雨的资质绝对能堪比它曾经的主人,而且还拥有着先天之体中最完美的‘神体’,只要给它一段时间来培养,绝对用不了多久,必能让慕容雨踏入世界级武者之列!
但基于眼下,在慕容雨还未真正成长起来前,还需让她好好磨砺磨砺,而帝国学院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不仅能填充慕容雨匮乏的阅历知识,也能让她真正的得到磨砺,无疑成了一件两全其美之事。
“走吧,此地已经不宜久留。”
“恩。”脑袋兀自的点了点,慕容雨仅是轻‘嗯’一声,便是果断转身离去,并没有留下丝毫踌蹴之意。
或许对于她而言,已经再无宝物会比‘影魔’更有用,既然后者都已言明了危险程度,那她自然再不会多做逗留,只是心头的那抹疑‘惑’,还是让她问出了口:“那你可否告知我,此物究竟是为何物?”
声音好奇的落下,却是引来了‘影魔’的一阵沉默,直到慕容雨踏入通道向外走去时,方才是响起了一道幽幽的声音……“此物,正是这片远古废弃最古老的守护神——血煞兽皇的一缕残念,而他之所以会在此刻有苏醒的迹象,想必原因,也只有一个!”
&bp;&bp;&bp;&bp;“轰轰轰——!”
巨大的灵阵之中,暴动如雷,仅仅只是几个呼吸间的事,便已让整个场面回到了之前的‘混’‘乱’。
只不过,之前让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十八件灵器,仿佛遽然间失去了所有吸引力,而那突临而至的血红光球,却是如同有着致命‘诱’‘惑’般,令得所有人都再次变得疯狂起来。
远处,萧逸、纳兰洛等极少数没有行动的人,都是远远望着,或许半空之中的血‘色’光球很具吸引力,但其存在的问题却也不少。
且不论只有萧逸发现的无数经脉在吸食血液,单是这团血红光球所处的位置,便足以让人万劫不复!
要知道,这团光球乃是破碎虚空而现,而那空间破碎后形成的黑‘洞’,虽是在缓慢复原着,却也依旧散发出狂猛吸力,一旦靠近上去,必会被吸入黑‘洞’之中,至于结果会如何,恐怕除了尸骨无存外,还真找不出第二种来!
但往往有的时候,在致命‘性’的‘诱’‘惑’下,总会有许许多多的飞蛾猛扑而上,或许此刻在他们眼中,除了血‘色’光球外,已经再无其它!
“少宗主!可是要除了这群捣‘乱’的家伙?!”
原本就处在血煞兽石像底下的隐煞宗等人,在瞧见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后,不免是个个‘阴’沉下了脸‘色’。
而隐大的话虽是出口,却也清楚完全白问,即便他们包裹少宗主在内的九人都为力武境实力,但想要除去眼前这数千人数,无疑是有些不太现实,更何况这群家伙可都是发疯般的涌来,已经被催化灵阵影响得如同魔怔!
便在这时,那一直将视线锁定在血‘色’光球上的病白少年,也是落下了视线,兀自的摇摇头道:“不必如此麻烦,他们的目标与我们的目的并不相冲,便由着他们去,或许还能借此机会,破除那该死的禁忌!”
然而,一提到‘禁忌’二字,就见得病白少年狠狠的咬下了牙,他手臂上的伤势并非人为所致,正是他强行攻击‘千年冰晶棺’上的禁忌时,被禁忌之力给反伤,而且最后还是没能成功破除,让他只能干看着目标之物近在眼前,却又根本无法带走!
原本,他还想试试集合九人之力联手攻破禁忌,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变,却是让他直接暂停了此等念头,望着那群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发疯者们,他很清楚眼下该做的,应是退至一旁,趁此间隙,边疗养伤势,边旁观情势发展。
而细细数来,真正没有轻举妄动的人数可谓少之又少,除了萧逸这边的十数人与隐煞宗的九人外,也唯有唐芊儿等唐家子弟,以及宁华宇、卫鹏这类始终都未行动过的领队级人物。
毕竟能高居到领队之位,各个方面都不会太弱,其意志力自然能抗下眼前的致命‘诱’‘惑’,而至于唐家那边,完全是不放心唐芊儿,深怕她再出意外,眼下已经死了一个唐无极,还有唐家最引以为傲的唐擎,若是连唐芊儿都无法再保下,那他们也唯有自刎谢罪了!
不过也是所幸唐家子弟如此决断,倒是省下了萧逸的一份心,便见得他远远的望了唐芊儿一眼,投去一抹‘安心待着’的视线后,这才重新关注起眼前的情况。
而此时的人‘潮’都已靠近到了血煞兽石像的附近,一双双皆带血丝的眼眸,都是死死的盯着半空之中的血‘色’光球,而那处在石像半腹位置的‘千年冰晶棺’,却是直接被无视而去。
很快的,冲在最前边的一位参试者爬上了血煞兽石像,紧接着第二位,第三位……只见得越来越多的参试者冲到了石像之下,而后又火急火燎的往上攀爬,完全不去在意已然能够明显感受到的黑‘洞’吸力。
视线便是远远的望着这群疯狂的家伙,看着他们不断沿着血煞兽盘踞起来的下半身向上攀爬,很快就集中到了中部的平台区域。
而这处由血煞兽用着大半身躯盘踞起来的巨大平台,虽然远远看去并非很大,但真当数千之人尽数聚集而上后,却是完全能够容纳下,而且还有足够余地。
因此那一具极为靠近最外边缘的‘千年冰晶棺’附近,并没有多少人逗留,甚至在血红光球的绝对‘诱’‘惑’下,却是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或许对于他们而言,这仅是一具普普通通的棺木,由于禁忌所产生的空间阻隔,直接是将本该透明的‘千年冰晶棺’遮蔽起来,视线望去,仅能看到棺木内彩光一片,就如穿透了空间望着一幕炫彩虚无。
但这番奇景,对于眼下的众人而言却是毫无吸引力,一双双眼睛都是仰头锁定着半空之中的血‘色’光球,但再往上就石像的上半身躯,整个表面布满了如同真实鳞片的雕纹,光滑得难以攀登。
而血煞兽的上半身躯,更是呈一种向前俯视的弧线姿态,再加之光滑的鳞片雕纹,却是将所有参试者都难在了原地。
尤其是在不少参试者尝试过攀爬失败后,更是令得众人急躁难耐,就如同一只只热锅上的蚂蚁般,只能看着头顶上方的血‘色’光球干着急。
时间便是如此一分一秒的过去,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聚拢在石像腹部的数千之人,终是在无计可施下,退求其次,将注意力分散了开去。
而在整个血煞兽石像上,除了那团突临而至的血‘色’光球外,便是位于石像十八个特殊点位上的十八件灵器,以及与众人同处一个平台之上的‘千年冰晶棺’。
但与血‘色’光球一样,那十八件灵器全都位于石像头部位置,或者更确切而言,是血煞兽的眉间第三眼上,那组合而成的灵阵,就如开启的第三眼,彩光流转间,极具妖‘艳’之感。
无疑,这十八件灵器所处的位置也是令得众人无计可施,最终选无可选下,皆是将视线落到了‘千年冰晶棺’身上。
或许比起头顶上方的血‘色’光球与十八件灵器来,这具冰晶棺并没有太大吸引力,但好歹此物也是出现在此地,万一棺内陪葬着稀世宝贝,那无疑是极大的幸运。
便是抱着如此期盼的念头,不少人开始向着‘千年冰晶棺’走去,而一直关注他们动向的萧逸与病白少年等人,却是在这一刻微微的皱下了眉头。
若说众人仅是将目标放在血‘色’光球上,或许他们还不至于如此,甚至还乐得所见,亦可旁观情势发展。
但唯独那‘千年冰晶棺’,却是两方共同的目标之物,实在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而无动于衷!
&bp;&bp;&bp;&bp;“走!”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轴上,萧逸与另一边的病白少年同时低喝一声,旋即身影晃动,皆是向着中心石像而去。
或许是看着有人牵头,那另几处的未行动者也都紧随而动,终是令得整个现场,再无人旁观。
“咻!咻!咻——!”
便听得一道道急掠的破风声响穿刺此地,萧逸与一众后动之人皆是快速掠过,而那本就在石像附近的隐煞宗等人,更是以极快的速度攀上石像,只几个腾挪之间,便已踏上了腹部平台。
视线平视着望去,就见得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围到了‘千年冰晶棺’的一侧,但似乎忌惮于冰棺上所震‘荡’出来的禁忌之力,倒也没有轻举妄动。
毕竟比起头顶上方的血红光球来,这具‘千年冰晶棺’并没有致命‘性’的‘诱’‘惑’力,众人所图的无非就是期望棺内能有不菲宝物,但情况究竟如何,却又不得而知。
至于这具‘千年冰晶棺’本身的价值,恐怕此地除了隐煞宗几人外,就连萧逸也是不甚清楚,毕竟一具简简单单的棺木,却是不会让人联想到何种了不得的存在。
然而若是让众人清楚事实,必定又会引来一场疯狂‘混’战,要知道,对于隐煞宗几人而言,这具‘千年冰晶棺’的价值直接等同于浆源结晶,而后者身为奇灵异物中的异物,其价值自然无法估量,由此便足以可见,这具‘千年冰晶棺’的来头,绝对不小!
“咻!咻!咻——”
便在这时,九道破风声直接传响而起,隐煞宗的九位立刻奔向了‘千年冰晶棺’,而那狂威的灵压冲击开来,直接是在人群中推开了一条通道,最终霸道无匹的站定在了所有人之前。
一束束视线,便是在这一刻聚集到了隐煞宗的九人身上,但当众人在感受到这九人身上的强大气息后,又都是不免心头一颤,脚下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九位力武境强者,于他们而言,不可不谓是一股绝对恐怖的势力!
“哼!此棺乃我等之物,谁敢染指,杀无赦!”
遽然间,便听得一声霸道威胁,猛的自隐大口出喝出,而他的视线也是逐一从周围人群上扫过,极具威慑之感。
或许是觉得眼前众人弱小得如同蝼蚁,另外的七名隐煞宗子弟也都‘露’出了危险之‘色’,而且先前八人的九弟被萧逸斩杀,这份仇与怒都是尚未发泄,因此眼下的众人,也同时成为了他们泄愤的对象。
只要此时此刻,谁敢表‘露’出一丝不满,必会如隐大所言——杀无赦!
然而让他们稍稍感到失望的却是,眼前至少上千之人,竟是全都沉默的待于一旁,在他们九人的狂威之下,无人敢站出来做那出头之鸟,即便心头有着不满,也是不敢表‘露’出来。
“呵!果然都是一群废物。”
瞧着一张张窝囊的脸庞,隐大等人皆是‘露’出了讥讽一笑,旋即转回身去,与病白少年一并将视线落到了‘千年冰晶棺’身上。
而此时的后者依旧被炫彩禁忌光幕所笼罩,仅能看得‘千年冰晶棺’本体,却是无法看清其内葬着何人,亦或何物。
不过这对于隐煞宗的九人而言并不重要,他们所图的正是‘千年冰晶棺’本体,而非其内之物。
“隐大,你负责戒备,其他人与我一起出手破除禁忌,眼下的情况复杂难料,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一直保持着沉稳之态的病白少年,无疑也是在此刻难料的局势下升起了一丝急迫。
要知道,武者修武皆能感应天地,也能预警危险,修为越高者,感应也就越强烈,而他身为二重力武境,对此地的危险感应比任何人都要清晰,寻其源头,更是隐隐指向了头顶上方的血‘色’光球!
而对于此等不知为何物的存在,只要心有警惕者,便不会单纯将它当作普普通通的宝物,反而会认作是一种未知的危险。
就如眼下的病白少年,在那血红光球出现的那一刻,便已升出了足够警惕,但奈何众人已经将目标转移到了‘千年冰晶棺’身上,却是让他不得不予以行动。
“是!”
随着病白少年的命令一下,只见得隐大八人立刻分散开来,由着隐大威慑坐镇,其他七人皆以病白少年为中心,布下了某种玄奥阵法。
而此等阵法,若是萧逸已然上到此地,便能发现极为眼熟,不管是阵法的布位,还是溢散出的气息,都与当初在浆源结晶地时所见的如出一辙,具有着几何倍数增幅力量的效果。
只不过,这种增幅真要研究起来,其实也仅是将隐二等七人的力量同时汇聚给病白少年一人,从而令其发挥出几何倍数的自身力量,因此布阵的人数越多,能起到的效果也就越强。
“嚯嚯嚯!”
一时间,便听得一道道似有似无的灵力震‘荡’声,穿刺在平静的空气之中,那隐二七人皆是毫无保留的将力量输送给了病白少年。
而后者身上的气息,也是在此时疯狂攀升起来,仅是几个瞬息过后,便从二重力武境直接攀升到了六重境巅峰,距高阶力武境也仅有一线之遥。
若是此时隐大也在布阵之列,那毫无疑问,病白少年必然能拥有高阶力武境的力量,但可惜,在此地危机难料、且又众人蠢蠢‘欲’动的局面下,若不留下一人来威慑震场,还真无法令人安心。
因此,深刻清楚这点的病白少年,虽是有些惋惜无法达到高阶力武境之力,却也没有冒险让隐大加入,仅是运转起全部力量,灌注于最强一击上。
便见得一团深灰‘色’气旋遽然自他掌心中浮现而出,旋即越旋越大,最终在病白少年身前化作了‘成’人般大小,紧接着又是暴‘射’而出,刺响起了一阵尖锐破风之音。
“轰——!”
短短距离眨眼即至,便听得一声轰然巨响贯响此地,久久不散,却是令得众人耳膜生生被震痛。
而那完全承受下病白少年全力一击的‘千年冰晶棺’,也是被轰击得疯狂闪烁,各种炫彩流光‘交’替间,如同‘迷’幻世界,惊‘艳’无比。
但众人的目光,却是并未被如此炫目的美景所吸引,反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冰棺内,由于禁忌被触动,此刻隐约之下,已经能大致看清棺内之物。
只见得这具相对于寻常棺木要大上许多的冰晶棺内,并没有众人期盼中的各类陪葬品,唯有一具不知葬下多久、却是毫无腐烂迹象的贵‘妇’尸体。
甚至可以说,这具尸体一点也不像‘尸体’,她的肌肤,她的服饰,她的每一个细节,都是‘鲜活’得如同活人一般,甚至比活人还要美‘艳’与高贵,实在不难想象,这位贵‘妇’身前,必然是倾国倾城,‘迷’倒万千豪杰。
只是可惜,人非神物,终将难逃消亡,身魂寂灭过后,尘归尘土归土,再辉煌也不过一具尸首,一抹曾经罢了……
&bp;&bp;&bp;&bp;“这人,我怎觉得好眼熟!好像在哪张画卷上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了!”
匆匆赶到平台上的萧逸等人,也都正好瞧见了棺内美‘妇’人的容貌,但其中的翎儿姑娘却是遽然一怔,看着棺内尸体极为眼熟,却又无论如何绞尽脑汁,也是记不起来。
而在她身前的萧逸,也同样是看清了美‘妇’人的模样,就见得此‘妇’人容貌美‘艳’贤淑,眉宇间还带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单是从这两项来看,就足以看出此人生前必是名‘门’之后。
但不知为何的,萧逸看着冰棺内的美‘妇’人,总觉得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而且更为古怪的还是两人间明明素味平生,可只要视线一触及,就会让萧逸涌现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悲戚之感,甚至强烈到已经令他难以矜持的程度!
就如那冰棺之内,躺着的乃是他萧逸的至亲之人,一种难以言明的悲戚情绪,几乎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而进!
虽然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更是令人匪夷所思,但心头的这份悲戚,却是已经真真实实的占据了他的身体,让他疼得几乎窒息!
无法明了,无法‘洞’悉,萧逸仅能承受着这份悲戚之痛,眼中越来越红,竟是有着一种发狂的迹象!
“轰——!”
便在这时,一种极为沉闷的轰鸣声遽然响彻,只见那疯狂闪烁的炫彩流光猛的停止下来,冰棺内的景象也在同一时间消失,回归到了原本的炫彩虚无。
很明显,这一击强攻,仅是触动到了禁忌,却是依旧无法真正破开。
“噗——!”
旋即的,一连数道吐血的声音,便是紧随着响起在了众人耳旁。
只见那发起攻击八人,全都被禁忌之力严重反伤,尤其是占着主攻位置的病白少年,更是伤得比先前那次还要严重,不仅手臂麻木到失去知觉,就连内腑,也被震出了伤势。
但也所幸,这具冰棺内并无任何有价值的陪葬品,否则以他们此刻的状态,若是引来众人疯抢,单以隐大一人,实在难以招架。
而此刻在清清楚楚的旁观过后,众人无疑都清楚了‘千年冰晶棺’内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存在,因此先前燃起的那一丝期盼,直接在此刻化作乌有,完完全全失去了所有兴致。
不过与众人却是不同,隐煞宗的几位都是抱着必得的心思来此,即便此刻被禁忌之力反伤,也无法阻止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
“再来!”
强硬的压下伤势,只见那病白少年猛的一声低喝,运起灵力,打算再来一击。
凡是禁忌之物,都会存在一个固定的能量总合,不管这个禁忌有多强大,总会有耗完能量的那一刻,因此一次强攻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一次一次的叠加,总有成功之时!
“喝——!”
便是伴着病白少年的一声低喝而起,一团深灰‘色’的气旋也是再度凝聚而出,但就在这时,一方手印化掌,直接从一侧‘射’来,不偏不倚,正中病白少年方才凝聚出了深灰气旋之上。
“轰——!”
只见得两股力量狠狠的碰撞而起,顿时炸开了强猛余威倾泻,在如此措手不及下,隐煞宗的几人皆是被余威冲击震退了数步,旋即束束目光直‘射’手印袭来之方向,却是看到了一张足以令他们咬牙切齿的憎恶脸庞!
萧逸!又是萧逸!
“真是好你个杂碎!先前的仇还没与你算,竟然还敢有胆在此坏我等好事!看来你是真的闲命太长了!”本是负责戒备震场的隐大,也是没能阻止下这一击突袭,顿时怒瞪着双眼,直‘射’向匆匆而来的萧逸等人。
一时间,这支以萧逸为首,两位美‘女’落旁的队伍,登时成为了全场焦点,一双双的视线尽数聚集而来,却又在看清萧逸之后,不免脚下一退,心道又是一个狠人登场。
无疑,萧逸先前一击斩杀唐擎的震撼,早已深入人心,对于此人,所有所见之人,都是有着一种本能的畏惧,更是不敢轻易与其为敌。
殊不见,名响帝国的第一天才都被他斩于手下,更何况是他们这群默默无闻之辈!
“是你?!”
这时,缓下冲击震‘荡’的病白少年也是启口出声,虽然他的面上还是毫无表情,但其吐出的两个字眼,却是无比透着一股‘阴’厉之‘色’。
其实早在方才,他就已经从隐大等人口中得知了隐九的死讯,但眼下任务目标为最,也是让他不得不先行将这份仇恨压制,等真正到手了‘千年冰晶棺’后,再寻萧逸算算总账。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却是,萧逸不仅不知惧怕,反而还狂妄无边,直接是冒犯到了他头上,由此足以可见,定然是他们太过于仁慈,反而助长了萧逸的嚣张气焰!
便是隔着此地璀璨的银光闪耀,病白少年将一双视线死死锁定在了萧逸身上,其眼眸之中,带上了清晰可见的危险之‘色’。
而此时,萧逸身旁的纳兰洛等人,也是将询问的视线投去,刚才任谁都清晰可见,那具棺木中并没有任何可争抢之物,却是不明萧逸为何要如此冒失行动。
毕竟对方八人,皆是拥有着力武境实力,而自己这边,加上方才突破的纳兰洛也不过才两个半,纵使萧逸的战斗力妖孽到逆天,一人能抵一个半的力武境强者,却也依旧与对方实力相差悬殊!
此战若是当真打响,无疑艰难无比!
然而,对于这一束束目光,不管是威胁,还是疑‘惑’,甚至周围众人的冷眼旁观,萧逸都是不予理睬,若是一定要最根究底,其实连萧逸自己也是说不清,道不明,他只是下意识的施展出‘浮生印’,仅是不想看到那具棺木中的美‘妇’人被人打扰罢了。
而这种下意识又是十分的强烈,极似来自灵魂至深处,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内,就如在内心某个未知的区域,一直不断响起着同一个声音,让他出手,出手,绝不能让任何人亵渎了棺木之中的美‘妇’人!
&bp;&bp;&bp;&bp;“呵!死者已逝,本该永寂,你们如此造孽,就不怕被雷劈吗?”同样隔着此地璀璨闪耀的银光,萧逸将视线对上了病白少年。
一时间,四目在空中‘交’碰,仿佛是有着火光乍现而起。
或许对于萧逸而言,一般的尸体他也懒得理会,毕竟死在他手上的人也是颇多,甚至连他自己都已记不清楚,但偏偏就是这具棺木中的美‘妇’人,让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人亵渎,纵使这种感觉十分古怪,亦是莫名其妙,却也依旧让他坚定不移。
而他萧逸,素来都是如此个‘性’,只要是他决定要去做的事,绝不会退缩!
“哼!真是笑话!我等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隐煞宗的九人之中,此刻也唯有隐大安然无恙,气息也处在全盛时期,却是不像另外八人般,多多少少都被禁忌之力反伤了内腑。
而在这般新仇旧恨不断‘交’织升温下,隐大对萧逸恨意也是不断攀升,其言语之间,无比充斥着强烈的杀意:“眼下,你真正该担心的应是你的小命!胆敢公认杀害我等九弟,你与你的同伴,都得去给他陪葬!”
“大哥!你跟他废什么话!既然他自己不要命的送上‘门’来,我等就先行将他拿下,以祭九弟在天之灵!”不远处的隐二等人,也是对萧逸恨之入骨,强行压下伤势,皆是做好了一举拿下萧逸的准备。
毕竟一个能杀隐九,能斩唐擎的人物,他们并不敢小觑,因此也没有谁站出来打算单打独斗,至于他们的少宗主,却是身份尊贵,又岂能随便出手。
更何况,以他们八人,八位力武境强者,对付一个萧逸外加一群废物,也是已经完全足够!
一时间,八束极具危险‘性’的目光,皆是牢牢锁定在了萧逸身上,只等他们的少宗主一声令下,祭萧逸于在天亡灵!
“呵!”
然而便在这时,一声冷笑遽然自萧逸口中传出,论死战,他从来都不惧,曾经多少次的绝地逢生,已经让他练就了一身应对本领,也是早已能够直面不畏。
而此刻,即便对方有着九名力武境强者,也是依然无法让他退缩半步,冷笑一声过后,运起灵力打算再次施展‘修罗三千变’。
但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却是遽然响起了一声惊呼,闻其音,还带着丝丝惊恐之‘色’……“那!那是什么鬼东西!你们快看!”
登时的,一双双视线皆是猛然一顿,旋即纷纷的循声望去,就见得正处头顶上方的血‘色’光球,竟是突然暴起了强烈红芒,那等血红强光照‘射’开去,就如一片血染的天幕!
而这等天幕也并非只是血红之‘色’,其中还弥漫着一种十分强烈的古怪气息,似荒古,又似令人心颤的恐怖!
人群的中心,萧逸等人也是在此时被吸引去了视线,望着那头顶上方还在不断攀升的血红强光,一种武者本能的危险预警,也是顿时袭上心头!
“嗡——!”
猛然间,一道似有似无的震鸣声遽然震响在众人的心头之上,而随着这道震鸣声的响起,那半空之上,强光之中,一条漆黑细缝缓缓的撕裂开血幕,并不断扩大。
整个过程,就如一只穿越了无穷尽空间与时间而来巨大眼睛,此时此刻,正在缓缓睁开!
“咕噜!”
满场之下,所视之人皆是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唾沫,众人身为武者,不管实力强弱,皆是或多或少的感受到了此等预警。
而这种感受,就如一只只待宰的羔羊,正被一头即将苏醒的凶兽所锁定,或许在它真正醒来的那一刻,就将落下它那凶残的獠牙!
整个气氛,仿佛都是在这一刻变得凝固起来,不论是满场的旁观之众,还是原本处在视眼中心的萧逸与隐煞宗等人,都是仰起着头,将一双凝重与警惕‘交’织的眼眸牢牢锁定在半空中。
而此时的漆黑细缝已经扩大了数十倍,就如紧闭的眼睛睁开了一半,隐隐之间,还能看到其内似有着一抹比之血幕还要深邃纯粹的血‘色’,血‘艳’得就如真实流淌的鲜血,极具惊悚之感!
“铮——!”
恍惚之间,仿佛又似有着一道无声震响遽然传响众人脑海,只见那原本的血‘色’光球上,那道已经睁开一半的漆黑细缝,猛的完全睁开,‘露’出一只真正的眼瞳!
只不过这只眼瞳内的眼球,与正常眼球不同,而是呈现着一种如真实血液流淌般的血红之‘色’!
而此时的那些微不可见的无数脉络,就如连接眼瞳的丝丝经脉,已经明显到清晰可见,只是这些经脉连接之处乃是整个巨大灵阵,给人的感觉,就如是整个灵阵之上长出了一只恐怖大眼,极具惊悚与诡异之感!
然而,仅是在下一瞬间,还不等众人有太多感触,便是有着一道空间‘波’纹以眼瞳为中心,极速向四面八方涌过,在穿透众人的身体后,继续脉冲,最终席卷下整座失落神殿。
这一刻,不再是仿佛,而是真真实实的空间凝固,一切的时间都遽然停止而下,所有人都保持着上一刻的动作与神情,没有呼吸,没有气息,就如生命也在这一刻停止,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尽如石头般形同死物!
整个神殿之内,都被一股恐怖的神秘力量所笼罩,将这一整片区域带离了正常轨迹,独立于一个完全封闭的绝对静止世界!
便是连那只一直不曾被人察觉到的勘探飞鸟,也是在这股恐怖力量之下,断绝了所有体内灵阵的运转,包括飞行灵阵,包括影像传送灵阵等等,都是在这一刻尽数失效,若非整个空间都被凝固起来,也是再难保持悬空,必然会砸个粉碎。
而如此诡异,且又逆天般的一幕,正是远古时期,号称神兽血煞的天赋神通——空间囚禁!
囚禁空间,囚禁时间,囚禁一切!
&bp;&bp;&bp;&bp;时间静止,空间凝固,所有的一切都停止在了上一刻,没有生气,也没有‘色’彩,一切的一切,都如永恒死地般绝迹。
就如同这一刻,所有人都化作了石像,没有气息,也停止了思维,在这绝对囚禁之中,只剩下了一具活生生的躯壳!
“嗡——”
然而就在这时,整座神殿之中,那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眼瞳却是发出了一道嗡鸣之声,旋即缓缓的转动起眼球,如同拥有着自主意识般,在底下所有人身上逐一扫过。
但一遍过后,又是一遍,整整连续扫了不下三遍后,只见得这只眼瞳中,却是弥漫上了一抹极为人‘性’化的疑‘惑’之‘色’。
要知道,它之所以会从永恒长眠中苏醒过来,全因它察觉到了一丝‘魔之气息’,而它作为此地自远古时期就已存在的守护神,自然清楚此地的覆灭、以及自己种族后裔的绝迹,全是由‘天魔族’一手造成,可以说它与‘天魔族’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灭族大仇!
但不知是他感应有误,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当它在底下所有人身上扫视过后,却是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关‘天魔族’的迹象,反倒是从一名冷峻少年身上,发现了一丝较为熟悉的感觉,只可惜它沉睡的太久,残留下的灵魂碎片也是只有一小部分,因此一时间里,却是难以辨别出来。
而且它此刻最为关心的乃是‘天魔族人’的存在,对于这名有着熟悉感觉的少年,也仅是多停留了几下,便是继续搜寻。
“莫非已是察觉到本神残魂存在,早已离去?”
孤零零的眼瞳悬浮在半空之中,却是有着独立的思维与身体结构,便是听得一声空‘洞’自语从眼瞳中传出,带上了一抹疑‘惑’与无奈。
它虽能囚禁空间,让整个空间内的一切都变为绝对静止,但无奈它的身躯只剩下了这只最后的神目——血瞳,还必须依靠底下的灵阵运转才能得到能量供应,从而从永恒长眠中苏醒过来,并维持一切行动。
换而言之,只要它身上那些连接灵阵的经脉被斩断,它也便会失去能量供给,重新回到永恒长眠之中,因此即便它能够猜到‘天魔族人’已经离去,也是没有办法离开此地前去追击,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带着遗承自百万多年的不甘与仇恨。
“嗡——!”
然而就在这时,在这绝对死寂的世界之中,一道极为刺耳的震鸣声,却是遽然刺响而起。
紧接着,便是见得一束黑芒,如同撕裂了空间一般,猛的自底下人群中的一人身上冲天而起,最终在半空之中显化出一尊漆黑‘色’的古老石碑,震‘荡’出了一种独有的苍凉荒古之息。
而这股气息也是极为神奇,犹如化作实质一般,以石碑为端点,笼罩下了正其底下的一人,令其瞬间从绝对囚禁中清醒,就如此人所处的一方小小世界,已经被古老石碑的气息所打破,重归于现实!
而此人,无疑正是萧逸,那尊古老石碑,也正是奕神碑!
“嘶——!”
只见得方一清醒过来的萧逸,顿时就倒吸下一口冷气,正因为他先前已经解读过有关‘血煞族’的历史,因此在第一时间他就明白发生了何事。
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眼瞳,无疑正是远古神兽血煞兽的第三目,拥有着能够囚禁空间的逆天之力!
而此时,除了他被奕神碑保护着能够恢复自由,其他人都已如石像一般,完全感知不到任何气息,已经彻彻底底的与死人无异!
由此种种迹象足以表明,此地的空间已经在血瞳出现之时,便已被囚禁起来,而自己,在远古八方神器之一的奕神碑的自主护主下,直接破开了这份囚禁之力,让他重归自由!
“嗯?!”
然而,就在萧逸回神的刹那,那半空之中的血瞳也是已然有所察觉,不免发出了一道惊异之声。
但又旋即的,血瞳的视线便是落到了萧逸头顶正上方的奕神碑上,望着那尊虽是相隔了百万余年,却是依旧记忆犹新的古老石碑,血瞳的眼中,不免是掠过了种种追忆片段,但在追忆的最后,却是仿佛永久定格在了一则流传自远古时期的预言之上——当八方神器齐聚世间,当毁灭大‘门’悄然开启,一场灭世浩劫,即将倾至!
这简简短短的二十八字预言,曾经毫无征兆的出现,又是极速传遍了整个大陆,当时的东、南、西、北四域,以及中部神域,都是清清楚楚的得到了预言内容,但可惜,除了极少数人信以为真外,都是将之当作一则笑话对待。
而它的血煞一族,包括曾经高贵的原型血煞兽王族,也都是将之当作了笑话,从未有过理睬,但最终的现实,却是让他们付出了最为残酷的代价!
凛冬,彼时。
当那代表着‘毁灭’的大‘门’悄然开启,当那数以无数记的‘天魔族人’如同蝗虫般席卷向整个大陆,以北域为侵略起点,一路碾压过东域与西域,甚至连大陆中心的神域也无法幸免,最终只留下了最后防线的南域,肩负起了扞卫家园的使命。
但不幸之中却有万幸,身怀八方神器的八位天命者皆是齐聚到了南域,再加之经过漫长战争中的接触与了解,大陆联盟也是对‘天魔族’这等神奇种族有了足够应对能力,最终集合全大陆之力,耗时三百年整时间,终是结束下了这场长达将近千年的世纪大战,留下了历史伟绩‘封魔之战’,亦被称为‘黎明圣战’!
然而圣战的最终胜利,却也依旧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沉重代价,八位执掌神器的天命者均是光荣战死沙场,八件神器也是从此不知所踪,而作为最终战场的整个南域,也是被毁掉了气运根基,成为了一片贫瘠荒地,再不现曾经的鼎盛。
除此外,整个大陆也是在战火中受到了严重创伤,各地的气运根基都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而原本‘武神’遍地的现象更是成为了历史,至少有超过九成以上的‘武神’级巨擎都陨落在了最终战场上,而幸存下来的一部分,也难逃岁月抹杀,终是汇入到了滚滚的历史长河之中,灰飞烟灭,亦或如血瞳般残留下一缕魂魄,沉眠在虚空之中,等待着永恒的寂灭……
&bp;&bp;&bp;&bp;如血液流淌的眼眸,幽幽的望着那尊古老石碑,血瞳的眼中掠过了种种追忆片段,最终是定格在了一则流传自远古时期的预言之上。
而这则预言,如今再度出现在它眼前,却是令它不免悲从中来,想起了百万年前,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世纪大战,徒留下大陆满目疮痍。
此时此刻,时隔整整百万年之后,代表着预言的奕神碑已经重现世间,并且选择了一名人类武者为主,如此明显之迹象,却是无疑证明了曾经的预言,又将在百万年之后重临!
“人类,汝唤何名?”
空‘洞’的声音,带着遗承自远古的丝丝落寞,遽然响起在了这片绝对静止的世界之中,却是令得无比惊骇的萧逸猛然一震,急忙戒备的后退了几步,将身子靠近到纳兰洛与翎儿姑娘身旁,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此刻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已经被囚禁在时间与空间的‘绝对静止’之中,若是那恐怖的血瞳大开杀戮,恐怕除了他自己还有一丝抵抗之力,其他人唯有被任意宰割的份!
或许此地绝大部分人的死活,萧逸可以坐视不管,但纳兰洛与翎儿姑娘两人,他却做不到弃之独自逃离,若是如此作为,绝对有背他萧逸做人的原则!
视线死死的盯着上空那只血瞳,此时的黑‘洞’已经恢复完毕,整个上空都笼罩在一幕被凝固起来的血‘色’光耀之中。
萧逸不能再退,脑中略一犹豫,最终还是接口道:“小子萧逸,敢问前辈现世所为何事?”
一声‘前辈’,萧逸叫得也是理所当然,想它百万多年前的存在,足以当得萧逸的几重前辈,而在它的‘欲’意尚未明确前,萧逸也是不想愚蠢的‘激’怒这等恐怖家伙。
然而,便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声敬语,却是让血瞳对萧逸的好感顿时提升了几分,尤其是在后者身为奕神碑新一任执掌者的基础上,对其流‘露’出了一种欣赏之‘色’。
要知道,八方神器皆是天地初开时就已存在的神物,每一件神器都拥有着各自的‘器灵’与‘灵‘性’’,并非任何人都有资格成为主人,唯有大气运的天命者方可执掌。
因此,只要是八方神器的执掌者,其各方面都将极为出众,不论是天赋还是心‘性’,皆能达到极高层面,而非一些不堪之辈。
视线从奕神碑上收回,终是落到了萧逸的身上,看着这名虽是弱小如蝼蚁的孩子,但其环绕在身的大气运却是让它感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遥想当年,它还真正存活于世的时候,就已第一任奕神碑执掌者有过接触,甚至还一起并肩作战了数场大战役,因此对当时那位执掌者身上的大气运十分熟悉。
然而眼下,这名小小武者身上的大气运却是比之曾经那位还要强烈,甚至与八方神器之首的神墓珠执掌者不相上下!
要知道,作为当时八位天命者之首的血屠武神,在整场圣战之中创下了决定‘性’的战绩,若非没有此人的伟功,没有此人的恐怖战力,恐怕‘黎明圣战’的结局也将改写。
而此刻,眼前这名奕神碑的新任执掌者却是拥有着与血屠武神不相上下的大气运,如此不同寻常之事,却是令得血瞳不免猜测起来……“莫非百万年之后的再临浩劫,将会更加严峻?若非如此,仅排在八方神器之末的奕神碑新任执掌者,又岂会拥有如此强盛的气运?”
此等猜测一出,血瞳的眼眸中顿时就掠过了一抹担忧之‘色’,想它那世,‘武神’级巨擎乃是整个大陆的中坚力量,却也依旧惨胜‘黎明圣战’。
而现如今,整个大陆的气运根基都已被破坏严重,‘武神’级武者早已消失在了苍茫历史长河之中,至少有着八十万年之久不曾出现过,仿佛是那一场世纪大战过后,成‘神’的某个条件已经逐渐消失而去,到了现世,更是完全绝迹。
因此相比之下,现世的大陆战力根本无法与远古时期相比,即便有着‘新生科技’作为弥补,也是无法填下两者间的绝对鸿沟,更何况如今的‘铭文圣术’也是早已失传,要应对起那等恐怖的‘天魔种族’来,无疑困难重重!
这番思前想后,念头飞转,仅是转眼之间,血瞳便已掠过了最深层的担忧,而这种担忧,却是无关种族,无关古今,只因这片它曾经存在过的家园大陆。
声音再度响起,却是空‘洞’之中,带上了一抹叹息:“人类少年,本神苏醒却不是有何所图,只因那曾经的一丝气息将本神唤醒,毋需害怕。”
“原来如此,那还烦请前辈放了小子的几位朋友,小子在此先行谢过!”得到血瞳的肯定回答后,萧逸也是不免松下口气,想必以这位的身份与实力,也是不屑来欺骗自己这等凡人。
然而,对于萧逸的这番请求,血瞳却是出声道:“此事不急,稍后便会正常,眼下本神还有事相询。”
闻之声,心头不免一突,但萧逸还是强硬压下这股不确定的忧虑,正‘色’道:“前辈有何事询问?小子若是清楚,自当相告。”
“如此甚好。”
血瞳虽是没有具体身躯,但其眼中的‘色’彩却是尤为清楚,萧逸便是见得它的眼中顿时流‘露’出了一种满意之‘色’,旋即又继续出声道:“你可知此地是否有人类亦或其它生物先行离去?”
“嗯?!”
纵使心头已然有所准备,但萧逸还是没有料到血瞳竟会问出如此一个问题,要知道,当时进入神殿的参试者至少能有五千多数,再加之几度‘混’战下,死去的更是难以计算,想要从如此海量人群中寻找一个已经离去之人,无疑是不太现实。
因此,当萧逸用视线扫视过几遍后,不得不摇下了头,以他的‘性’格,知便知,不知便不知,却不会揣着不知,硬要装模作样!
或许萧逸自己也清楚,如此回答极有可能会引来血瞳的不满,毕竟后者的身份与实力都摆在那儿,先且不论那等能够直接囚禁空间的逆天之技,单是‘远古神兽’这一身份,便足以勘称‘绝对力量’的代名词!
&bp;&bp;&bp;&bp;神兽,乃远古时期,世界对灵兽类生灵的最高称谓,只有当实力达到人类‘武神’级以上的灵兽,方可得此殊荣。
而那些实力仅与人类‘武神’不相上下的灵兽,只能被称为‘圣兽’,虽然两者间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差之千里。
就如人类在远古时期的‘武神’级强者,也是被分出了一个特别存在,谓之‘真神’。
唯有那些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武神’的至强者,方可被称为‘真神’,就如萧逸所习之‘浮生印’的创始者真武武神,以及八方神器的八位执掌者,皆是属于‘真神’一列。
因此‘神兽’二字,便足以说明了血瞳的恐怖,只不过萧逸的这份担心,却是并没有发生,只见那血瞳并不在意萧逸的这番回答,仅是‘露’出了一丝叹息之‘色’,道:“不知便不知吧,或许冥冥之中早有定数,非本神能够逆转。”
血瞳不由是望了一眼远处的通道,却又旋即收回,仿佛是做下了某个决定般,眼神遽然间变得凝重起来:“人类孩子,浩劫即将来临,切勿忘了本心,既然奕神碑最终选择了你,便证明你乃天命者,将会肩负起远超你能想象的重任,切不可逃避!”
“惜本神永寂已久,唯留下这缕残念不甘消亡,却也幸能坚持至今,看到了新的希望,亦可留下一方神通,再战天魔!”
“嗡——!!!”
没有给萧逸留下一丝寻思时间,血瞳在落下话语后,立刻有着一束血光自它眼球中‘射’出,直中萧逸右眼!
这一幕,突兀至极,且又迅猛如闪,整个过程尽在转瞬之间,直到那一束血光‘射’入萧逸右眼后,方才让他感受到了一种烈火灼烧般的剧痛!
而这种痛,强烈得几乎要让萧逸昏厥过去,就如整只右眼正在被活生生的灼烧,让他恨不得直接扣下,但又因剧痛袭身,令他承受不住的在地上打滚,已然没了力气去自扣眼瞳。
“啊——!啊!啊——!!!”
便听得一声声的狂吼,如同被囚禁在极小一片区域内久久回‘荡’,却又在这片绝对死寂的空间里,响起了如雷霆般的轰鸣。
痛,只有痛,萧逸的浑身上下,尽数被剧痛所吞噬,若非是他的意志力足够强大,恐怕换作旁人,早已晕死过去。
然而身处上空的血瞳,却仅是看着底下正不断打滚的萧逸,并没有任何表示,或许对它而言,一个连如此小小的难关都无法度过的天命者,也妄为天命!
真正的强者,不仅仅是看天赋如何,而是主看心‘性’与意志,毕竟修为可以修,只是时间长短罢了,但心‘性’与意志却是与生俱来,难以后天培养,若是一个连心‘性’与意志都没有的武者,哪怕修为修得再高,也只是一个强壮点的废物,还不配袭承它神兽血煞的传承!
没错!那束血光,正是它血煞的第三目,也是它血煞一族最为宝贵的财富——血眼!
“啊——!!!”
底下,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狂吼还在继续,但不知是萧逸已经‘精’疲力竭,还是逐渐开始麻木,那等狂吼声音正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在了这片死寂世界之中。
只见得这一刻,萧逸的口中不断喘着粗气,将整个身子都平躺在了地上,其一双眼眸中一黑一红,黑则深邃如夜空,红则如血液在流淌,竟是与血瞳刚出现时如出一辙!
不过又是过了片刻后,那只血‘色’眼眸开始逐渐变淡,最终血红消失,回到了与另一只眼眸完全一致的漆黑之‘色’,但这却仅是从外观上而言,两只眼瞳真正的区别,立刻就反应到了萧逸的脑海之中,令他整个身子都忍不住‘激’颤起来!
通过他平躺在地上的视线望去,就见得左眼只能模糊看到大殿顶部的轮廓,而右眼,却是连顶部上的细节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两者间的视眼差距,至少相差了十倍以上!
而这还仅是最基本的差距,当萧逸强撑着浑身酸痛站起身后,却是猛然发现,左眼看那具‘千年冰晶棺’还是与先前一样,但右眼内的景象,却是变成了之前禁忌被触动时的画面。
换而言之,萧逸此刻的右眼,能够直接穿透禁忌之力,亦能看破一切阻碍力量!
一时间,一种难以置信的情绪死死缠绕上了萧逸心头,其浑身的酸痛也都在此时被全部忘记,仅是拿着一双询问视线望向了头顶上方的血瞳,眼中与脸上,皆是布满了惊‘惑’之‘色’。
其实萧逸很清楚,方才的剧痛正是在给他‘换眼’,将他原本的右眼抹去,替换上血瞳赠予他的‘新眼’,但这只‘新眼’的强大,却让萧逸有些难以置信——视眼暴涨十倍以上,还能直接看破禁忌之力,仅是这两点,便已足够变态。
而且萧逸还十分清楚,这只新眼瞳正是血煞兽的第三目,拥有着能够囚禁空间之力的天赋神通——血照!
“人类孩子,你不必惊讶,本神如今仅是残留下一缕残念,能在消亡之前遇到新的天命者,也算是大幸,更有之,能将吾之一族最后的传承‘交’付于你,也算了却了本神的一桩心愿,还望你能不断修缮自身,将吾之传承真正发挥出来,以对将临之浩劫,以护万族之家园。”
长长的一段话,却是比之先前更加空‘洞’与虚弱,而又一次提及的‘天命者’与‘浩劫’,终是让萧逸从澎湃‘激’情中缓过神来,忍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右眼,将视线转到了血瞳身上。
但这一看之下,却是令得萧逸忍不住浑身一震,从他的右眼视觉所见,那半空之中的血瞳此刻就如风化沙粒般,正在一点点的溃散,虽然并不明显,但却是难逃萧逸此时的右眼!
“人类孩子,本神即将寂灭,在此永寂之前,本神还有事相托付,若是它日浩劫降临,依有本神后裔存世,还需你多加照料,保吾血煞一族留下脉源。”
空‘洞’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轻,虚弱之感更是清晰可见,就连此地被囚禁起来的空间,也似乎是失去了血瞳的掌控,变得极度不稳,仿佛随时都会破开。
而在如此情况下,萧逸若还搞不清楚状况,却是有些愚笨了!
血瞳,这是将维持存在的‘血眼’‘交’付给了自己,而它正在逐渐消亡,步向真正的灰飞烟灭!
&bp;&bp;&bp;&bp;视线一直仰望着半空之中的那只血红眼瞳,但萧逸却被血瞳的这番话语惊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仅是呆呆的望着,心头情绪万千。
无疑,血瞳既然已经说出了如此直白之话,那必然是时限不多,而它之所以会变得如此,全因它将一直赖以存在的‘血眼’‘交’付给了萧逸。
而没了‘血眼’这等神物作为残魂的承载体,纵使血瞳曾经尊为神兽,也终是难逃生死轮回的枷梏。
没有去询问‘天命者’与‘浩劫’之事,也没有道出信誓旦旦的虚言,萧逸仅是用着坚定的神‘色’点下了头去,落话道:“还请前辈放心,若是它日前辈后裔有难,小子萧逸必当全力相助!”
“如此甚好!能得到你的保证,本神亦可放心而去。”
仿佛是已经虚弱到了极限,萧逸听着血瞳的声音,不仅空‘洞’,更是带上了些许间隙,而它的身子,也是如风化的沙粒般,越散越多,几乎消失掉了大半。
留给血瞳的时间无疑所剩不多,但萧逸除了能给出保证外,却也无力可为,仅是仰着头,遥望向那只本应让他畏惧的恐怖眼瞳。
直到许久许久,或许也仅是几个瞬间,那仿佛虚弱到连出声都极为困难的血瞳,终是再度开口道:“人类孩子,本神的时限已到,此地将会与本神一起永寂,你们不宜留下,便让本神送你们出去吧。”
声音已经变得时近时远,犹如是穿过了恒古空间而来,却又近在眼前。
而随着这番最后的话语落下,整个巨大灵阵遽然间白光闪耀,强烈的光芒充斥在整个神殿之内,却又在下一瞬间消散无踪。
但此时的众人,包括萧逸,却是已经出现在了神殿前的巨型祭场上,而那原本就在眼前的宏伟神殿,也是如同凭空消失般不见了任何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
“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怎在神殿之外?!还有那神殿!神殿呢?!!!”被血瞳传送出来的众人,全都在这一刻恢复了清醒,但紧随而来的,却是满目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一双双视线,全都望着已经消失而去的神殿位置,望着那徒留下了巨大深渊,所有人都是感到了一种无法理解的惊骇。
以众人的记忆而言,他们只记得有着一幕血光闪耀而过,紧接着便是来到了此处祭场上,但即便那幕血光为传送之术,也不可能在瞬间就不见了一座巨大宏伟的神殿!
仿佛这一切,就如经历了一场幻觉,而此刻终于清醒过来,其实并没有什么神殿,更没有神殿内的各类宝物!
只不过,已死的人依旧已死,却没有因为这场‘幻觉’的破灭而重生!
“萧公子!你没事吧?!”同样惊骇的纳兰洛等人,也是足足惊愣了半响方才稍稍回神,但又旋即的,她们便是看到了萧逸的脸‘色’似乎并不好看,像是暗藏着某种悲哀。
而他的一双视线,虽是望着已经空无一物的深渊之上,但又似乎空‘洞’毫无焦距,犹如想要穿透空间,遥望向某种未知存在。
耳旁突然响起了翎儿姑娘的声音,思绪便是被打断下来,只见得萧逸轻摇了摇头,将心底的几抹哀伤隐下,这才转身去寻找那几个隐煞宗的家伙。
由于先前的剑拔弩张,直接被血瞳打断,而之后的整个过程,萧逸都是在一种情绪复杂的情况下度过,既有得到血瞳传承的‘激’动,也有替如此一位可敬前辈的永寂感到哀伤,再加之这等突如其来的惊异事件,直接是让萧逸有些‘蒙’怔,显然是无暇去理会隐煞宗的那几个家伙。
但眼下,血瞳已逝,神殿已无,包括其内的‘千年冰晶棺’也一并永远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再无人能够染指,也同样包括了他萧逸。
虽然如此一来,他答应过猥琐老头的事也将无法办到,但此刻细细想来,整个任务中都只是提到‘寻找失落神殿内的千年冰晶棺’,却是没有言明要夺取,至少从这表面意思上来看,他无疑是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而且就算是任务指明让他夺取‘千年冰晶棺’,恐怕他也下不了这等狠手,那位沉眠在冰棺内的美‘妇’人,总给他一种心痛之感,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也不论是对是错,他都不愿看到这位美‘妇’人被人亵渎了遗体!
或许如此永远的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于美‘妇’人,于萧逸,恐怕都是最好的结局!
“嗯?!”
然而,当萧逸的视线扫过人群后,仅看到了依旧惊骇到无法回神的众人,却是唯独不见了隐煞宗的那九个家伙。
“难道他们已经跑了?可速度怎会如此之快?!更何况,他们为何要跑?比战力,他们可不会惧我啊!”
视线又是扫过了两回,却是依旧无法寻到有关他们的任何踪影,但就在萧逸困‘惑’不解时,便听得密密麻麻的破风声遽然响起在四面八方,正由远及近的向着这边包围而来!
而通过‘血眼’的超强视觉,萧逸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些破风声来自于十支小队,虽然这十支小队的人数皆不多,每支也就十来人,但‘血眼’的另一个强大功能,却是能让萧逸直接看到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再相比身旁已入力武境的纳兰洛,最终让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十支小队的所有人皆在力武境层面,而那领首的十人更是强大,至少在高阶力武境之列!
不过当萧逸在看清其中两位领首之人的容貌后,却是不免笑着‘露’出了凝重之‘色’,他笑,只因终于见到了令他想念已久的慕容芷若,而他凝重,却是因为另一个他所认识之人,正是唐家大少唐明轩,九重力武境强者!
不论之前唐擎如何作恶,甚至亲手击杀了唐无极,却也依旧无法改变他乃唐家数百年来的最强天才,而眼下,这位唐家的最强天才已经死在自己手上,作为唐家大少的唐明轩,纵使先前帮过自己,恐怕也是难以坐视不管!
&bp;&bp;&bp;&bp;视线远远的锁定着正在急速掠来的各支小队,虽然此时距离还尚远,但在萧逸的‘血眼’之下,却是依旧清晰可见。
不多时后,那道道急掠而来的破风声响已经变得十分明显,便连一些修为平庸者也能清晰可闻,登时的,就见得所有人都从惊骇之中转醒,纷纷将视线投望而去。
而以此时的距离,众人也是能够隐约看清来者队伍的容貌,当发现是院方的一些大名人后,顿时个个‘激’动难耐,尤其是‘帝国双绝’之一的慕容芷若,最是引人瞩目。
那等白袍飘飘,英姿飒爽,却又不失‘女’‘性’的柔美之感,再配以那份成熟之中带着点点轻嫩的美丽容颜,无疑是成了绝大部分男子心目中的高贵‘女’神。
至于其他九位领首者,虽然在修为上全都要高出慕容芷若一筹,甚至好几筹,其本身也都个个是名响帝国的天才级人物,但与‘帝国双绝’之一的慕容芷若相比,却是终究少了一份‘众民‘女’神’的人气与声望。
“咻咻咻——!”
便在众人重点欣赏着慕容芷若之时,这十支队伍也是飞快的从各个方向靠近过来,最终集合到了祭场之上,但旋即的又是立刻分散出去,各自寻找着自己家族,亦或熟悉之人打探情况。
至于并非十分显眼的萧逸,自然没有被慕容芷若与唐明轩第一时间发现,再加之此地的参试者虽说在神殿内死伤过半,但也依旧还有着近三千之数,如此多人聚在一起,想要针对‘性’的找出一人都是颇为困难,更别提注意到某人。
因此萧逸的视线,便是一直随着慕容芷若与唐明轩而动,就见得前者找上了先前那名神秘的‘蒙’面‘女’孩,而此人其实就是慕容雨,虽是提前离开的神殿,却也没有走远,而是一直等在祭场上,待得众人同时被传送出来后,直接与人群‘混’在了一起。
而另一人唐明轩,则是找上了唐家子弟,萧逸便是见得他一边听着旁人的汇报,一边将眉宇皱得越来越紧,最终整张脸都是带上了冷冽之‘色’。
不过也算所幸,有着唐芊儿在一旁,至少唐家子弟们不敢添油加醋,皆是一五一十的按事实‘交’代,包括了唐擎对唐芊儿的见死不救,以及亲手杀了唐无极等一类丑事。
除此外,各种信息也通过一些人之口,准确的传达给了这十位领首者,但可惜他们的目标人物似乎先一步察觉到了危险,已经匆匆逃离,而有关失落神殿的情报,众人却是云里雾里,根本说不清楚。
在得到足够的情报之后,就见得十支小队除了十位领首者外,其他人都立刻离开,打算继续追击那些胆敢‘混’进学院考核现场捣‘乱’的家伙,而留下的十位领首者,无疑是要留下来镇场,以免眼前这群参试者们再出何许幺子。
毕竟这些参试者之中,有着不少贵家子弟,更甚者还有他们十人的同族人员,就如唐家那位数百年来的最强天才,谁能想到竟会陨命在了如此一个小小考核之中。
因此眼下,这十位领首者自然不愿离去,而那些已经趁众人惊神之际悄然逃离的捣‘乱’者,自有院方的执法队予以追击,还用不着他们多费心思。
便是在如此决断之下,这十位领首者都是默契的选择了逗留下来,美其名曰带队众位参试者回考核终点,实则上却是监视他们以防再度‘乱’来。
然而,随着十人得到的情报越来越多,萧逸这匹绝对黑马也是逐渐展‘露’人前,其它姑且可以无视,一招毙命唐擎,却是怎也无法掩盖他的耀眼光辉,因此到得最后,十人的视线终于在数千人群之中,齐聚到了萧逸身上。
但就是这一刻,仿佛有着一瞬间的凝固,当慕容芷若将视线定格在那道熟悉的身影身上时,却是有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就如出现的幻觉一般,让她整个人都是被震住。
这道身影,她绝不会,绝对就是那已经坠入悬崖的萧逸,只不过如今的后者,不论是气质还是气息,都与当初在矿石时判若两人,若非是那熟悉的容貌,她还真不敢确定。
然而确定归确定,她心头之中的那种惊愕却是始终不减分毫,坠入无尽深渊还能奇迹生还,甚至还能在短短三月时间达到能够斩杀唐擎的高度,此等难以置信之事,饶是淡然如她,也是在此刻无法淡定。
“哥哥!我不准你动他!他先后救了我好几次,是我的恩人!我绝对!绝对!不允许你去动他!否则你就别想认我这个妹妹!!!”
除去慕容芷若的惊愕,另一边的唐明轩也是将视线锁定在了萧逸身上,而对于此人,他曾经还是极为看好,甚至当初还不惜硬抗罗家来保此人。
但眼下,此人却是斩杀了他唐家引以为傲的唐擎,即便后者并不讨得他喜欢,更是不满族内将他最疼爱的同胞妹妹下嫁于唐擎,但无论怎么说,唐擎都是他唐家几百年来的最强天才,其天赋还在他之上,若是再给几年时间,成就绝对能够超过自己。
因此在这般复杂的情绪之下,他的脸‘色’也是变得越发冷厉,吓得身旁唐芊儿急忙叫喊起来,却也依旧无济于事,没能让他的神‘色’有所好转。
不过所幸的是,不论是慕容芷若还是唐明轩,都似乎怕影响太大,没有急着上前去找萧逸,毕竟他们身为学院最‘精’英的学员,不可能会在如此多参试者面前失了风度与威望。
而此时正承受着千人瞩目的萧逸,却是不免微微的蹙起了剑眉,尤其是其中几束极具危险‘性’的目光,更是让他顿时警觉。
便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行走出了两人,而且还是不约而同的从两个方向走出,但其目光,却都是死死的锁定在萧逸身上,目标‘性’极为明确。
而此二人,正是帝国学院天枭榜排位第九的邱家大少,邱红绫与邱飞铖的大哥,邱古。
以及另一位在帝国学院有着显赫威名、天枭榜排位第三、曾扬言必收纳兰洛为妻的狂刀。
无疑,危机正在这一刻,向着萧逸迫近而来!
&bp;&bp;&bp;&bp;祭场之上,数千之人,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而此时,随着邱古与狂刀的同时走出,陆陆续续的有着惊异目光投望而去,但旋即又顺着两人的行动方向,最终落到了萧逸身上。
一时间,众人的脑中皆是掠过了一抹疑‘惑’,按理说,萧逸斩杀了唐擎,理应由唐明轩出面才对,可眼下唐明轩未动,另外两位大人物却是明显要找萧逸麻烦,如此情况,实在有些令人费解。
而另一边的慕容芷若也是被两人的异常举动所吸引,不过在身旁慕容雨的解述下,立刻明白了缘由,原来萧逸不仅斩杀了唐擎,还在之前将邱古的族人一并杀了不少,至于狂刀,她也是早有耳闻,明白这是一起不折不扣的红颜祸水。
但明白归明白,该担忧的还是得担忧,毕竟邱古与狂刀的实力绝非唐擎可比,尤其是狂刀,连她都得忌惮三分!
“有何贵干?”
便是在众人各种惊异与费解的目光之下,萧逸却也不曾后退半步,仅是直面着眼前这两位正在逐渐走来的强大武者,全身如猎豹般紧绷而起。
从他‘血眼’所视的情况来看,震‘荡’在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极为强盛,至少能有高阶力武境实力,但他对此二人的身份却是压根不知,更别提来自他们身上的危险气息究竟为何。
不过就在这时,身旁的纳兰洛却是沉声道:“此二人来头皆是不小,一个是邱家大少邱古,还有一个乃是出了名的‘狂人’,外号狂刀!”
话音至此,纳兰洛不免是顿了顿,一提到狂刀,她的心头便是情绪复杂,身为这场‘红颜祸水’的主角,她自然明白狂刀为何会对素不相识的萧逸产生仇视,其原因不言而喻!
“你杀了邱家的不少人,邱古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你,而至于狂刀……总之你得小心这二人,若是实在不行,还是赶紧离开!”
“没错!萧公子,他们二人明显来意不善,你最好赶紧离开,以免吃了大亏!”一旁的翎儿姑娘也是急忙出声,言语间,不免带上了焦急之‘色’。
纵使萧逸天赋逆天,假以时日成就不可估量,但这也得给他足够时间成长,绝非眼下如此,以他如今实力去对抗两位高阶力武境,胜算几乎为零!
两位美‘女’都是急迫的看着萧逸,眼神之中无不透着担忧之‘色’,但如此明显的亲近之意,却是更加‘激’怒起狂刀,只见他遽然的神‘色’一沉,一个疾步直接闪身到了萧逸身前,话不多说,抬起一掌便是落下!
狂,傲,足够霸道!
“咻——!”
这一击落下,任谁都没有料到,但出自狂刀之手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此人以‘狂’出名,做起事来,无疑又狂又傲,霸道无谁!
而眼下,萧逸与纳兰洛之间的关系如此亲密,自然无法让狂刀容忍,出手教训一下也是在所难免。
但就在众人理所当然的认为萧逸这次必遭苦头、也好压压他的威风之时,却是惊异的发现,那只落下手掌竟然非常诡异的在萧逸身前停顿了一瞬,而也就是这一瞬的时间,令得萧逸暴退三步,堪堪避开了这一击掌击。
“嗯?!怎么回事?!难道狂刀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众人的脑中不由是浮现出了如此念头,那只急落的手掌遽然顿下一瞬,就如被一股神奇之力所阻扰,但以萧逸的力量绝对无法办到,而此地能够办到的两人,也似乎不会出手相助,那仅剩下的唯一可能,便是狂刀其实是在吓唬萧逸罢了。
这番理所当然的猜测,不仅出现在所有参试者之中,便连慕容芷若这类学院名人也都如此认为,而就在萧逸身旁的纳兰洛更是惊出一身冷汗,急忙闪身至萧逸身前,用着一双温怒的视线直视向狂刀……“你想做何?!为何要吓唬我朋友!”
“吓唬?呵!”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见得狂刀竟是突然的狂笑一声,也不因自己的一击被萧逸闪开而恼怒,反而是‘露’出了一种被挑起兴致的战热之意。
他外号‘狂刀’,并非仅是行事张狂而得名,最大的由来还是他狂热战斗,不论对方实力强弱,身份如何,只要能挑起了他的战意,便会让他感到足够兴趣。
而方才,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吓唬对方,萧逸能够闪避开去,完全是此人自己的本事,能够在他的一掌之下还能安然无恙,倒也足够资格受他亲自教训!
视线便是直接穿过纳兰洛看向了其后的萧逸,后者似乎是在情急之下用了何种强大手段,此刻正紧闭着右眼,全身都在忍受疼痛,而如此模样,无疑是证明了狂刀的猜测,此人方才完全是靠得自己本事闪避开去。
但,终究也仅此而已。
“小子,不错嘛,倒是有着几分能耐,不过你真的不该碰老子的‘女’人,这代价,你是承受不了的。”
“哼!”
然而面对着狂刀的强势压人,萧逸却是冷哼一声,隔着中间的纳兰洛,虽是紧闭着右眼,但还是依旧拿着左眼冷冷的对视向狂刀。
时已至此,他自然明白了狂刀的敌视源于何处,无非就是误以为自己与纳兰洛有染,才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出手。
但通过观察纳兰洛的态度,他也发现了后者似乎对狂刀并没有好感,因此所谓的澄清解释,也是已经变得完全没有必要!
“你身为院方的监考人员,却对参试者动手,这真的好吗?!”冷讽的声音带上了满满的嘲讽,但萧逸的脑中却是飞快的运转起来,他很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让他正面对上一名高阶力武境,无疑毫无胜算,即便是动用出所有手段,也未必能够抗下狂刀的全力一击。
要知道,就方才那一掌,狂刀明显只用了不足三成力,而他却是动用了刚刚得到的底牌——‘血眼’的究极之术,血照!
由神兽血煞施展出来的‘血照’,能够直接囚禁整片区域的空间,威力自当不言而喻,而他的实力自然比不上神兽血煞的万万分之一,因此能起到的效果只能囚禁某一个针对之物的‘一瞬’时间。
但即便只有‘一瞬’,在生死之战中,也依旧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就如方才那一掌,若非他施展此术,哪怕及时祭出奕神碑,恐也是无法挡下全部威力,届时,不死也必定重伤!
因此,正面硬战绝非上上之选,更何况还有一个正在步步偪近的邱古,如此两位强敌,必须另选途径,方可度过眼前难关!
&bp;&bp;&bp;&bp;静默的祭场之上,萧逸的话语清晰响起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旁,但众人更多的还是在意狂刀所言。
何为‘有点能耐’?难道萧逸能够闪开这一击,并非是狂刀放水,而是萧逸凭着真才实学,靠着自己实力办到的?!
若真是如此,那萧逸的本事也似乎太过惊人,以八重境巅峰实力闪开一名高阶力武境的突然一击,如此之事,恐怕就连中阶力武境也难以办到。
要知道,修为越往后,差距也就越大,哪怕仅是差了一重小境界,也有着天壤之别,更别说萧逸与狂刀间相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的修为,两者根本就不是在同一个层面上的武者!
若是正常而言,单是狂刀的灵压便可直接封锁住萧逸的一切退路,让他毫无还手之力,但眼下呈现的结果,却是不免让众人难以理解。
另一边,慕容芷若也是掠过了一抹惊异之‘色’,但旋即一想到萧逸坠入无尽深渊都能死里逃生,还能在短短三月时间有此成就,倒也释然起来。
想必也是萧逸在无尽深渊内有所奇遇,方才能做出如此种种惊人之举,但眼下看他似乎很是吃力的模样,应该是到了极限,若是再放任狂刀肆意妄为下去,难保萧逸会命丧于此!
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纵使慕容芷若不想太过惹眼,却也难以做到眼睁睁的看着萧逸陷入困境而袖手旁观,便见得她趁着狂刀与萧逸对话的间隙,立刻移步到了两人中间,接过萧逸的话头道:“狂刀!你别‘乱’来!有何恩怨以后再说,眼下你我等人皆为监考者,不能坏了规矩!”
“哼!规矩?什么规矩?我怎不知道还有这等狗屁规矩?!”声音并非出自狂刀之口,反而是来自他身后的邱古口中,在慕容芷若赶来的同时,他也是正好走到。
原本在看到狂刀突然出手下,他还以为已经轮不到他来教训,却不想萧逸还是有些惊人本事,竟能闪开狂刀的一击,而作为名声在外的狂刀,对一只蝼蚁出手已经是掉了身份,想必是不会再有脸出第二手,再加之眼下有着慕容芷若的莫名袒护,应该会顺着台阶而下,暂时放过萧逸。
但他却与狂刀不同,后者仅是不满萧逸与纳兰洛亲近,给些警告与小小惩戒便可,而他却是与萧逸有着杀妹、杀族人之仇,若也是如此轻易就放过,岂非成了天大的笑话!
视线直接无视掉挡在中间的慕容芷若与纳兰洛,邱古径直向着萧逸走去,而从他身上溢散开来的森冷杀意,足以表明了他的意图!
这一刻,祭场上几乎所有人都是注视着这位突然发难的天枭榜强者,以至于另外几位天枭榜成员也是落去了目光,但又似乎是觉得此事很有意思,不论是慕容芷若的反常袒护,还是邱古与狂刀的突然发难,都让他们生出了一种看好戏的兴致。
而且最最有趣的还是,这整场纷争的主角仅是一位平民参试者,不论此人的天赋如何妖孽,却是终究少了唐擎那般的身份与地位,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底蕴背景下,他也终难取缔唐擎的位子。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邱古与狂刀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发难,即便他们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萧逸杀害,也不可能会有人来替他出头,只不过让他们感到意外的却是,一向不喜搅入贵族与平民纠纷的慕容芷若,竟会第一个出面予以袒护,而且看她的态度,还是极为强硬!
这便令得对慕容芷若极为熟悉的他们,感到了一种无法理解的疑‘惑’,或许在绝大部分参试者看来,慕容芷若的出头仅是为了维护院方名声,毕竟监考者直接对参试者出手,如此丑闻一旦传开,无疑是有损学院名望。
但作为与慕容芷若同处了三年的学友,自然清楚后者并非是如此死板之人,她虽是以学院名望为由来进行袒护,但其中的真意却是直指萧逸本身,换而言之,也就是慕容芷若想要保下萧逸!
然而,一位‘众民‘女’神’,竟是不惜力抗压力来保一个平民,如此之事,却又令得众人实在难以理解,更甚至还隐隐生出了一丝嫉妒之心,本能的对萧逸产生了些许敌视,也就更加不会出面来制止这场纠纷。
“邱古!你休要‘乱’来!有我在此,你休想对参试者动手!”
全场之下,那少有会替萧逸担心的几人,除去唐芊儿被唐家人拦在身旁外,便已尽数挡到了萧逸身前,但细细数来,却也仅有三人罢了。
而此时,面对着另一个大人物邱古,纳兰洛却是已经失去了阻拦的资本,若是仅有狂刀一人,她或许还能强硬拦下,但此刻换作了与她素无瓜葛的邱古,实在没有能耐再替萧逸出头。
因此眼下,她只能盯着狂刀的一举一动,防止后者再行添‘乱’,不过倒也所幸,在一击被萧逸闪开后,紧接着又是慕容芷若的出面以及邱古的紧随发难下,却也让他环起了双臂,带着一种饶有兴致之‘色’旁观起来。
或许正如邱古所料,他本就是打算小惩一下,给足萧逸一个警告与教训,但眼下的情况却是有些出乎意料,竟是没想到邱古会起杀心,而且还是如此强烈!
不过既然有人愿意顶着压力公然破坏考核规矩,那他也就没必要再继续动手,只要能达到预期结果,谁动的手,又有何关系?
便是抱着如此念头,狂刀直接选择了旁观,而那已经越过他走上前去的邱古,却是正冷眼看着慕容芷若,他们二人,一个天枭榜第九,一个天枭榜第十,但真正的切磋却是还未有过,也是不知究竟孰强孰弱。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面的武者,多多少少都会拥有一些底牌,更何况他们皆是出自名‘门’望族,又在帝国学院内修行了整整三年光‘阴’,所具备下的底蕴无疑强大。
因此,单以天枭榜上的排位,并不能决定一切,虽说第十与第一之间的确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但仅仅只是相差一位,却也无法断言一切。
以至于这场纷争最终会如何落定,也似乎成了众人最为感兴趣的事情,倒是极为期待,那天赋逆天、又备受美‘女’青睐的萧逸,究竟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bp;&bp;&bp;&bp;“慕容芷若,此事与你无关,你如此强硬出头,恐是对谁都不好吧!”声音与气息一样的‘阴’厉,邱古终是站定到了慕容芷若身前五步,用着一种压迫‘性’的视线直视对方。
若是换作旁人,他或许还能卖个面子给慕容芷若,但偏偏此人是萧逸,是杀他族人、害他胞妹的罪魁祸首,若是如此轻易就放过,又让他有何脸面去面对世人!
一个连自家族人血仇都无法报的人,哪怕名声再响,恐怕也是臭名远播!
两人的神‘色’皆是冷厉,四目也在空中相对,仿佛本该身为主角的萧逸,也是在此刻变成了旁观者,不过事实却是并非如此,而是萧逸在强行动用了‘血照’后,身体一直有所不适,也不知是第一次使用的缘故,还是‘血照’本身就存在的弊端,总之这等类似反噬的后遗症,比起‘修罗三千变’来还要厉害。
但也所幸,就在他不适的这短暂间隙里,慕容芷若替他拦下了狂刀与邱古,也是给足了他缓解的时间,而此刻,施展‘血照’所带来的后遗症已经逐渐消失,其右眼,也从略带血红中回到了深邃黑眸。
“若是我没记错,这场考核已经明明白白阐明了凡是参试者,生死不论,而你作为此场考核的监考人员,却是如此肆意妄为,难道你们帝国学院一直以来宣扬的公平、公正,都仅是虚话不成?”
便是在这一刻,萧逸兀自走到了慕容芷若的身旁,嘴角之上,依旧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若当真是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反正此地有着许许多多的参试者在一旁看着,你想动手尽管动便是,以你的实力想要谋害我,想必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一连两道极具讽刺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响起在全场所有人耳中,或许是立场不同,便见得人群中不免有着部分参试者开始反思,也是觉得萧逸言之有理。
纵然萧逸杀害了不少邱家之人,那也是在正常考核之下,但邱古此时的作为,却是明显越规,乃正常考核情况下最不被允许的事情。
若是每一个监考人员都像邱古这般,想对参试者动手便动手,那纠合起来,还要考核作何?直接内定了不就完事?!
“哥!你好好听听!难道这就是你们帝国学院所谓的公正公平?!简直就是胡扯!”不放过任何一个怂恿自己哥哥出面的机会,唐芊儿为了能救下萧逸,已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就差最后的以死相偪。
不过这一招若是使出,她相信以唐明轩对自己的宠爱,必会出面相救,但如此一种变相的‘亲情绑架’,却是会让两人间产生不可磨灭的隔阂,不到最后关键,她并不想使用。
然而,对于唐芊儿的各类怂恿,唐明轩却是始终无动于衷,最后索‘性’闭起双眼,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其实以眼下的状况而言,不论是因为自己最宠爱的妹妹,还是萧逸的最终处置权应‘交’由院方,都理应让他阻止这场纷争,但或许整个现场之中,也唯有他注意到了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那便是罗昊,天枭榜魁首!
从此人看向萧逸的森冷目光中,不难看出他已经认出了萧逸正是那名杀害他弟弟、却被误传已诛的凶手,而且除此外,凡是学院之人,皆是清楚他一直视慕容芷若为禁脔,而眼下后者竟然如此反常的袒护另外男子,单是这一点便足以‘激’起他的杀心!
因此,他绝不能动,一动罗昊也必然会出场,届时两位天枭榜上最具威望的人物也在如此大庭广众下起了纷争,恐怕整个局面将会变得无法收场。
试想一下,若是他们二人也为了一个萧逸而大动干戈,再加上慕容芷若那边的三人,那便是整整半数天枭榜‘精’英,一旦将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又有谁能镇得住场?!
由此便足以可见,唐明轩的顾虑不无道理,而萧逸最终能否逃过这一劫,也全得看慕容芷若一人。
只不过观其邱古的态度,却是显然不好收场,只见他突然是戾笑一声,对自己的意图丝毫不加掩饰,“呵!真是可笑!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就你们这等平民参试者,说白了就是一群下人,即便进入学院,也终究是被我等贵家子弟驱使,要杀要剐,也仅是我等一句话的事情,可没有你想象的那般自我感觉良好!”
嘲‘弄’的声音与他的视线一般,充满着种种讽刺,而这一番存在于整个帝国学院现状的阐述,却是立刻将在场所有人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种,一种是高贵的贵族子弟,另一种则是卑微的平民武者。
‘贵平之见’,无疑是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而那些虽没有被指名道姓,却也包括在平民出身的参试者们,顿时就对邱古生出了一种痛恶之感,连带着本是看好戏的心态,也立刻倾向了萧逸这边。
不管后者如何耀眼到令人嫉妒,都是他们平民武者的一份子,而在邱古的这一席话下,他们若还无动于衷,恐怕也唯有那些毫无尊严的家伙了!
一束束的视线,便是在这一刻有了本质上的变化,只不过这对于萧逸眼下的处境而言,却是并没有任何作用,在他听完邱古这般肆无忌惮的言论后,也是愈发清楚想要全身而退,显然极为困难。
而至于身旁的慕容芷若,他并不想让其陪他一起遭罪,能在如此压力下还能第一时间‘挺’身而出,单是这份感动,便已让他受用无穷,又岂能再行拖累!
“若是实在不行,就算拼上暴‘露’娑婆,也得给这家伙一个好看!”
邱古的话无疑证明了他不在乎所谓的考核规矩,因此萧逸就算继续拿此事说理,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而如此一来,唯有的出路便只剩下硬拼一途!
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拼出一条出路,但不拼,绝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心头便是如此果断的落下了决定,但就当萧逸准备先行动用‘修罗三千变’将修为强行提升时,身旁那一直仿佛压抑着何许的翎儿姑娘,终于是在这一刻爆发!
&bp;&bp;&bp;&bp;“你们都够了!如此欺压一个后辈,都算什么本事!都算什么帝国俊才!简直比恶棍还要恶棍!”
压抑过后的爆发,令得翎儿姑娘隐似有些咆哮,只见她猛的抬起头来,眼中升腾着怒气,旋即又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纱,将她的真实容貌展‘露’人前。
而也就在这一刻,不论是邱古还是狂刀,都被这张容貌所深深震住,谁都没有出声责骂这位胆大的小‘女’孩,反而是‘露’出了一种惊讶之‘色’。
那张容貌,‘精’致得如同工匠雕琢一般,虽然还带着些许稚嫩之气,却是依旧无法掩盖她的‘精’美,而那一头淡黄的微卷长发,更是完美的衬托了她的灵动气质,让人总会生出一种百看不厌的感觉来。
不过,真正让人感到惊讶的却并非是她的‘精’美,而是她的容貌竟与俊才榜第七位的南宫翎完全一样!
那南宫翎是谁?
恐怕全场之中,还真没有人不知道,包括萧逸,包括十位天枭榜‘精’英,也包括此地所有人,都清楚南宫翎就是与慕容芷若号称‘帝国双绝’的帝室三公主!
炎武帝国主宰者的亲生‘女’儿,也是整个帝国最尊贵的上位者!
在她面前,什么世家子弟,什么学院‘精’英,都是形同虚设,论起身份,她才是最具权威的真正贵族,已经‘贵’到了无人可比的地步!
然而,便是如此一个拥有着绝对高贵身份的三公主,竟来参加帝国学院的招生试,这等完全反常之事,却是令得众人在惊讶同时,也是感到深深的无法理解。
要知道,帝国学院既被冠以‘帝国’二字,无疑表明了学院乃是帝国所建,而作为帝室正统血脉的三公主,且不提为何要进入学院,单是想进也仅是帝君一句话的事情,完全没必要来参加这等招生试。
就如帝室的大王子,为了提前巩固地位,拉拢一批同龄心腹,进出帝国学院就如自己的后‘花’园,虽非学院学生,却也进出自如,无人敢拦。
而南宫翎若真想成为学院学生,只要堂而皇之的走到总院长面前,便是一切都不成问题,哪怕学院号称没有特殊对待,但真要面对帝室成员时,却也能找出一百种以上的理由。
因此,南宫翎会出现在此地,而且还明显有着袒护萧逸之意,这便是令得包括十位天枭榜‘精’英在内的所有人,是感到了一种难以理解的惊讶。
而当这种惊讶逐渐升温,最终化作了某些人的深深嫉妒,没有人能明白,萧逸究竟好在哪里,为何一个两个都要为他出头,而且还一个比一个令人难以接受。
先是帝国第一商会的千金小姐纳兰洛,接着又是‘众民‘女’神’、‘帝国双绝’之一的慕容芷若,最后竟是连帝室三公主都为其出面,单是这三名不同寻常的‘女’子,便足以将萧逸置于所有男‘性’的对立面!
世人常道,红颜祸水,而萧逸却是倒好,直接就揽下了三个,他若不招人妒,还有天理?!
“翎儿!!!你怎会在这?!”同样被南宫翎的突然现身吓了一跳的慕容芷若,足足愣了好半响方才缓过劲来,但其眼中的惊‘色’却是依旧未褪。
她与南宫翎关系极好,很小之时便已成了闺蜜,只不过后来自她进入帝国学院后,便是很少再见,却是不想,近两年未见的闺蜜,竟会在如此状况下再会,而且还是因为一个与她颇有渊源的萧逸,倒是真有点缘分‘弄’人的感觉。
不过惊讶归惊讶,疑‘惑’也归疑‘惑’,眼下的事情还是得处理,毕竟不管怎么说,萧逸都与她颇有渊源,却是无法做到弃之不顾。
而此时的萧逸,也同样是被南宫翎的真实身份惊了一下,此刻再回想起来,也算终于明白了为何当时的狂狮空匪团会如此不惜代价的想要绑架,无疑,一旦让他们成功得手,只要带着南宫翎逃往敌国,便能以南宫翎换取足够他们挥霍一辈子的财物,甚至还能从此洗白,在敌国高枕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瞬间的明了,让萧逸很是庆幸,庆幸自己当时并没有袖手旁观,否则就算不认识南宫翎,但作为炎武帝国的一份子,却也不希望看到自己国家的公主流落他国被做人质。
那等滋味,只要想想便能清楚,绝对是生不如死,而且自己当时的决定,也终是给他带来了回报,若非是他当时的恩情,又岂能换来眼下纳兰洛与南宫翎的鼎力相护?!
因果有轮回,善恶终有报,萧逸虽不认为自己是个善人,但一些做人最基本的原则却是并未失去,因此也是让他终于得到了回报,就如眼下,在南宫翎展‘露’出身份后,方才还趾高气扬的邱古与一旁兴致正起的狂刀,都是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般,没了一点声音。
尤其是两人之中的邱古,方才还狂妄的指着萧逸说他是卑微平民,却是一转眼,就有着比他邱古还有尊贵的三公主出面来袒护,如此之逆袭,无疑是让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另一边,唐明轩、罗昊等人也是保持下了沉默,虽说他们这十位天枭榜‘精’英都与帝室大王子有着不错关系,但若是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无视南宫翎,无疑是有着藐视帝权之嫌。
而即便如今的帝权已经不复上一任帝后——萧武后所在时的那般强势,很多世家都开始有些阳奉‘阴’违,暗地里做着一些有损帝国却能利于自身的勾当,但不管怎么说,帝室永远都是明面上的主宰,只可暗违,不可明抗。
便是深刻清楚这一点,邱古、罗昊等人方才没有无视南宫翎,毕竟后者实力不行,却是代表了整个帝室,至少能在身份上狠狠的压着他们。
“啾——!”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鸟鸣却是遽然响起在了这片安静的祭场之上,先前任谁都没有发现,原来在此地的一根石柱上,正停留着一只十分小巧的飞鸟。
而此时,这只飞鸟却是突兀的从石柱上飞下,最后竟是直接停到了萧逸的肩膀上,仿佛是用着一种冷笑的目光,注视向了萧逸身前的狂刀与邱古……
&bp;&bp;&bp;&bp;小小的一只飞鸟,却是牵动起了所有人的神经,在南宫翎的震撼现身下,这只飞鸟的出现,无疑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这是勘探飞鸟!而且还是十分‘精’致的一种!”包括慕容芷若在内,十位天枭榜上的‘精’英全都一眼认出了此物,而旋即的,在他们脑中又同时浮现出了一道身影,娇小,古灵‘精’怪,却是手段狠辣!
“机械狂人,夏沫!”
“嗡——!”
仿佛是为了要验证十人的猜想,只见那只飞鸟在落到萧逸肩头后,突然发出了一道嗡鸣之声,紧接着两束白光直接从其双眼之中‘射’出,最终在萧逸身前晕‘荡’开来,竟是化作了一方虚空屏幕!
而在这方屏幕上,一共呈现着四道身影,一道体型娇小,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古灵‘精’怪的笑靥;一道俊美洒脱模样,笑起来很是亲和,但其眉宇间,却总是隐隐带着一抹难以解读的深沉之意;第三道为一头耀眼红发的狂傲男子,从其总是挂在嘴角上的冷笑弧度便能足以看出;而最后一道,则是一名冷到无法形容的‘女’子,比起冷面如霜的纳兰洛还要冷,若是比较起来,纳兰洛是冷在表面,而此人却是冷到骨子里,冷到气质中,仿佛只要靠近她,就会被全身结冻。
“是他们二人!”
萧逸的视线也是随着众人望到了屏幕上,便是见得四人中的两人曾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当初在山脉抢夺狂狮空匪团的灵能船时,遇到过了柳木白与古怪小‘女’孩。
直到如今他还清晰的记得,这位看似不足十五岁的古怪小‘女’孩,却是言明自己比柳木白还要年长,只是不知是何原因停止了身体的机能成长,永远停留在了眼前这副模样上。
“果然是他们!”
包括罗昊在内的十位天枭榜‘精’英,皆是不免心头一沉,不明白这四人为何会突然在此时出现,虽然仅是通过影像而来,但这边的一举一动却是能通过勘探飞鸟清楚的传达过去。
甚至能够做到投影影像的勘探飞鸟,必然也能捕捉这边的对话,换而言之,眼前的这只‘精’致飞鸟,不仅能够监视画面,还能盗听声音,做到了真正的全方位勘探!
只不过,这些却显然都不是关键,真正的关键是他们为何会来?还是在三公主表明身份之后,莫非是院方授意?!
仿佛是承受的惊讶实在过多,令得众人都有些难以猜测,尤其是此地的数千参试者,自神殿内的‘混’‘乱’一直到此刻再临的四位大人物,却是没有得到过片刻缓息时间,仅能随着一次接一次的变故,感到了身心疲惫。
而原本处在全场中心位置的萧逸,却是逐渐被剥夺去了光环,此时的他,也是望着屏幕上的四人微有愣神,自南宫翎表明身份后,原以为事情应该会告一段落,却不想又是有着四位明显身份特殊的人物突然登场,也不知这等情况,究竟是福还是祸!
便是在如此众目瞩视下,那屏幕中的古怪小‘女’孩夏沫,也终是开起口来:“你们所有人都听着,考核到此结束,所有人停止一切‘私’斗,不论任何原因都绝对禁止!”
略带稚嫩的声音,通过勘探飞鸟的转化,变得有些机械空‘洞’起来,但其弥漫其中的那份责令口‘吻’,却是丝毫不减,而落下此话后,夏沫的视线也从人群中落到了邱古与狂刀身上,略带着冷笑道:“还有你们这群天枭榜上的家伙,这里不是你们总院,可以随你们胡作非为,这小子是我新收的小弟,你们敢再动一下试试,也别怪我人小不懂事了。”
“厄……!”
听着响起在耳旁的这番赤果果的威胁话语,众人却是感到了一种极度的怪异之感,众所周知,整个帝国学院最‘精’英的院系无疑就是总院,而总院内最强的十人便是十位天枭榜‘精’英。
但眼下,从小‘女’孩的话语中明显能听出此人并非总院之人,更不是天枭榜上的‘精’英,却是用着如此威胁口气直指在场的十位学院最强者,无疑有着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怪异。
然而更加怪异的却是,面对夏沫如此赤果果的威胁,狂刀与邱古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也就是天枭榜魁首的罗昊微皱了下眉,却也终究没有任何表示。
仿佛对屏幕上出现的这四人,十位天枭榜‘精’英都有些顾忌,而对于夏沫口中的‘萧逸小弟’,则是直接被认为她受院方之意在替三公主揽事,毕竟一个正统帝室公主,却是为了一介平民动怒,一旦传开去,无疑有损帝室名誉,也对学院百害而无一利。
只不过,众人却是不会知道,萧逸与夏沫、柳木白间早已有过一面之缘,甚至还给他们留下了不错印象,否则以他们四人我行我素的个‘性’,即便院方有令,恐怕也是难以调动他们。
而这一次的考核,也正是为了应对突发事件发生,需要用到夏沫的天才机械术,方才许下不少好处请动他们来此坐镇,而以最后的结果来看,院方的这个决定无疑十分正确。
否则若是没有夏沫在此,没有她在众多参试者进入至深处的短短几天时间里不断提升勘探飞鸟的‘性’能,又不断利用各种信息来掌控整个沧源禁地的动态,恐怕此时的十位天枭榜‘精’英还得在至深处外徘徊,难以深入至此。
不过不管如何,也不管起因何源,在南宫翎这位三公主的动怒下,又在夏沫四人赤果果的威胁下,狂刀与邱古终究不敢再轻举妄动,或许萧逸本身并没什么,依旧是一介卑民,要收拾他也仅是迟早之事。
但此刻纷纷替他出头的这几个人物,却是不得不让他们有所顾忌,先不说代表帝室的南宫翎,单是那四位明显已经受过院方之意,其本身也是极难对付的‘问题’人物,都令他们感到了棘手。
或许在他们这群天枭榜的‘精’英之中,也唯有罗昊与唐明轩能够与夏沫几人一较高下,但从两人的态度上却又不难看出,他们似乎并不想‘插’手此事,不管是唐明轩的冷厉沉默,还是罗昊的闭眼无视,都足以表面了眼下这场纷争,终将就此结束……
&bp;&bp;&bp;&bp;至深处入口,院方大殿。
在十位天枭榜‘精’英的带领下,又在勘探飞鸟的引路下,仅剩下的两千多名参试者,历时三日赶路,终是顺利抵达到了考核的终点站。
而此时,离考核开始,刚好一个月时间。
然而,如此奔‘波’了许久,更是葬送了不知多少参试者在失落神殿内,却是到头来谁都没有捞到好处,所经历下的,除了一次又一次的惊心动魄外,再无其它。
其中,尤以萧逸这匹绝对‘性’的黑马最为令人惊叹,先前谁能想到,他便是第六试点的最高领队,也绝对无人能够想到,在面对着种种实力远超他的对手面前,竟然还能一次又一次的令人大跌眼镜,将他的逆天战斗力发挥得如此闪耀。
尤其是最后面对狂刀的那一击,虽不知他是用了何种逆天手段予以避开,但究其结果而言,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更甚至到得最后,竟是连帝室三公主都出面来替他袒护,如此种种耀眼的事迹,无疑让他成为了本场招生试中最热‘门’的话题。
因此,所有到达终点的参试者们,不论是赞还是贬,几乎都在谈论了有关萧逸的种种,基本上是以全程目击者讲述,并未进入至深处的大部分倾听,还会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惊叹,倒是有点懊恼没能亲眼目睹的意思。
而作为第六试点的诸位成员,也都因此成为了众人焦点,总会有着其他试点之人,围着问些有关萧逸的八卦,只不过真正了解萧逸的却是少之又少,也仅是姜林那几人,问来问去,却也只是一些无中生有的‘传奇故事’罢了。
以至于短短一日时间,在各类添油加醋后,萧逸的种种‘光辉’事迹都被有模有样的传播了开去,令其名声直接盖过了盛极十几年的唐擎,成为了帝国新一任的最杰出少年。
而此刻,这位被冠上了种种光环的俊才少年,或许是由于情况较为特殊,直接得到了类似纳兰洛、南宫翎这等高贵身份的区别待遇,并不像寻常参试者般聚拢在大殿内,而是有着专‘门’的独间修炼室供其修养。
虽然夏沫已经言明考核正式结束,但这也是出于情况特殊下的不得已决定,因此还有许多并未进入至深处,也同样还未到达终点站的参试者们,依然还在努力的寻找考核物品,却是不知其实考核已经结束。
不过出于‘公平公正’的宗旨,院方在经过商讨后还是决定再给这些参试者一些时间,至于已经到达终点站的大部分参试者,则是勒令他们不准再踏出大殿一步,等待考核的最终评测。
毕竟到达终点站并不意味着考核就能通过,最终还得看考核物品是否达标,以及在考核之中的表现如何,是否有被记录在案,因此即便已经完成了目标的参试者,也未必就能通过,若是在考核之中表现极差,甚至以偷盗之类获取目标物的恶劣行径,都将会被取消资格。
要知道,帝国学院可是盛名了上千年,绝不会收取这些不学无术的败类。
而至于那些表现极为优秀者,自然也会有所优待,就如继唐擎之后、在入学前就已踏足力武境的纳兰洛,便已无需做任何评测,可以直接破格进入总院。
除去可以替代唐擎之位的纳兰洛外,还有身份特殊的南宫翎,以及第二试点领队慕容雨,第四试点领队卫鹏、第七试点领队邬正平,第五试点新任领队顾云裳与宁华宇共计六人,也都在破格招录总院的名单之中,只是最终能否通过,却是有待商议。
当然,对于这些院方高层的内部之事,那早已进入独间修炼室的萧逸自然是不会清楚,在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的高强度考核后,便是身体坚毅如他,也是感到了疲惫。
而眼下,他也是正好趁着这段修养期间,将早已修满的气旋予以突破,一举踏入到了九重之境,同时也将他的战斗力又提升了一倍!
要知道,他的所有底牌都是基于自身灵力的强弱,每一次突破,都能让底牌发挥出更强的威力,从而叠加起来,足以让他的战斗力能以倍数暴涨。
就如娑婆,在萧逸的奇思妙想之下,如今已是在用催化后的九幽冥炎来填充灵能弹,因此催化后的九幽冥炎威力强弱,直接决定了娑婆的力量,但九幽冥炎的威力,却又是决定于萧逸自身的灵力强弱,绕而总之,最终还是得看萧逸的修为。
而除了娑婆与九幽冥炎外,还有奕神碑、浮生印、修罗三千变,以及最新得到的‘血照’,全都是基于萧逸的自身灵力之上,若是他一直在原地踏步,恐怕战斗力也将永远停止不前……“邱古,还有狂刀!你们两个我萧逸记下了!虽然现在我还不是你们的对手,但只要再给我一段时间,一定会把你们踩到脚下!”从修炼之中睁开双眼的萧逸,不免是掠过了一抹冷‘色’。
几日前在祭场上被欺压得毫无反抗之力,尤其是邱古那等仗着比自己年长、还引以为傲的倨狂模样,简直让他恶心到想吐。
但若是真要归根究底起来,却也只能怪他自己实力不够,在这个一切都以‘力量’至上的世界里,也唯有‘拳头’才能为自己讲理,否则在强大的力量面前,除了低头,也就只剩下了欺凌。
而这一次,无疑是全靠了南宫翎方才能得以全身而退,但一次可以说幸运,可第二次、第三次呢?是否次次都能如此幸运?
即便算他萧逸运气爆棚,次次都能得到贵人相助,但如此的将自己命运‘交’到旁人手上,却终究不是他想要的,他之宏图从未变过,翱翔九霄不可束,庇荫亲友无敢动,却不是如此窝囊的躲在旁人庇佑之下!
这一次,无疑是个教训,让他清楚的认识到,纵然自己已经成为同龄人中顶尖的存在,却也依然还会有许许多多比他年长之辈,会直接跨越年龄的道意,对他构成威胁!
因此在痛定思痛后,萧逸已然十分明确,尽快提升修为方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咚咚咚——”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是将他唤醒,起身打开修炼室大‘门’后,萧逸便是看到了纳兰洛正站在‘门’外。
只不过从她那微皱的眉宇间,萧逸却是读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bp;&bp;&bp;&bp;修炼室的大‘门’被打开,萧逸便是见得纳兰洛正独自站在外边,但后者眉宇间的那丝凝重之‘色’,却是萧逸感到了一种不好预感。
“所有参试者都已经到位,最终评测马上就要开始,你随我一起去吧。”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但又似乎有些不同,隐隐夹杂着一丝无奈。
萧逸点点头,却也没有多问什么,既然纳兰洛没有开口的打算,那他也不好多问,或许仅是一些‘私’事困扰,问多了反而会招人嫌。
两人便是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修炼室,径直向着大殿正厅方向走去,不消片刻后,他们便是来到了大殿正厅口。
从此处向内看去,就见得密密麻麻的人头聚集在里边,至少能有六千多数,但也所幸整个大厅足够宽大,即便聚集了如此多人,也依然显得很是宽敞。
然而,萧逸却是没有忘记,这场考核的参试人员本是有着两万之巨,但眼下聚集而来的却是只有六千多数,仅是占了四分之一!
便是如此一个数据,令得萧逸不免是微叹了一声,不得不感叹,这场考核还真是如世人所传般残酷至极,整整葬送了一万六千余人,将永远沉眠于此。
不过,感叹归感叹,萧逸却也不会做那悲天悯人之事,既然选择了进入考场,那就该做好心理准备,即便永葬于此,也是自己做出的决定,要怪也只能是怪自己实力不济,做出了错误的决择。
“走吧,最终评测的队伍在那边。”纳兰洛似乎并没有兴趣去关心参试者的存活率,仅是抬手指了一下大厅内较少的一群参试者,便是径直走去。
而随着她的指点,萧逸也才发现其实大厅内聚集的六千多人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聚集在大厅的外围区域,显得有些零散,而另一部分则是整齐的排列在中心区域,但人数较少,只有不足两千。
通过粗略的观察下,萧逸还发现了外围的参试者们皆是神‘色’低落,而中心的那群参试者却是个个神情‘激’奋,两者一对比,也是令得萧逸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无疑,那些被排斥在外围的参试者们必然是没能完成考核内容,而反之,中心的那群自然是已经凑齐了一套身份卡,正等着最终评测后,选择要进入的分院。
据之前得到过的各类信息,萧逸也大致了解整个帝国学院的构架,其中以总院为主,南、北、科技三分院为辅,凡是新入学员,除非破格录取,否则全都得从南、北、科技三分院开始,再经过层层考核方才能进入总院。
然而这三所分院虽说明面上都是等同存在,但在院史的不断发展下,却是已经出现了极大变化,其中尤以南、北院为剧,不管是在各类资源的底蕴上,还是整体学员的综合实力上,北院都要远远凌驾于南院之上,成为了三大分院之首。
而之所以会出现此类变化,很大一部分原因得归咎于‘贵贱之分’,北院内基本上都是些大家、贵族子弟,仅有一小部分想要寻找靠山的平民学员,在北院内扮演着‘下人’角‘色’。
因此,绝大部分不想被欺压的平民学员,皆是选择了南院,久而久之下,整个南院内便是很少会有贵族、大家子弟,整个情况正好是与北院相反。
至于另一所分院科技院,却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没点武道之外的其它道术本领,根本进不了科技院的大‘门’。
故而在这‘贵贱’分明的南、北分院里,待遇也是随之发生了巨大改变,毕竟整个帝国还是讲究贵贱之分,聚集了绝大多数贵族子弟的北院,自然而然会得到了最好的优待。
而在如此优待之下,北院的学员修行起来也自然会比南院快上数倍,这就形成了一个‘实力’与‘优待’间的往复循环,令得北院不断远超南院,将本该同等存在的两所分院,划分成了一好一坏的关系。
萧逸便是一边整理着以前听闻过的各类信息,一边随着纳兰洛来到了中心区域,最终站定在了整个队伍的最后方。
或许是秉着先来后到的美德,萧逸与纳兰洛都没有想要挤到前边去彰显个‘性’,而透过整齐的人群,萧逸便是见得队伍最前边,正站着一些较为眼熟之人,有神秘的面纱少‘女’,唐家的唐芊儿,三公主南宫翎,第四试点的卫鹏,第七试点的邬正平,还有第五试点的顾云裳与宁华宇。
而在整个队伍的正对面,则是院方的一些高层与代表,其中又以四位院长为最,正端坐在四张样式贵重的高椅上,两旁则是院方导师与十位天枭榜上的‘精’英,再往外围点,便是学院的其它学员,包括了夏沫在内的四人。
从这简单的站位而言,也是不难看出院内各职的地位划分,而最值得注意的却是,天枭榜上的十位‘精’英,所代表的身份已然与院方导师不相上下,以至于真正能调动他们的,也唯有院长级人物,而且还必须是得总院级别的院长。
“下一位。”
便在萧逸打量着四周时,一道公式化的声音也从前边传来,而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一名正好轮到的参试者立刻走上前去,将十张身份卡恭敬递上,旋即又出声道:“王烈,第三试点。”
视线随着声音落去,萧逸便见得在参试者队伍与对面高层之间,还有着一些评测人员,此刻正接下了王烈手中的十张身份卡,确认无误后,又是调出了王烈此人存档在某种记录仪器内的信息,最终一致通过其成绩有效,获得了进入学院的资格。
“恭喜你考核通过,你要选择哪所分院?”负责评测的一位负责人,先是祝贺了一下,旋即又问出了一个许多平民参试者最纠结的问题。
无疑,没有武道之外的其它道术本领,自然无法进入科技院,而三院之中,又以北院的待遇为最,南院最次,若是一般情况下,必然是选择北院最为明智。
但可惜王烈出身平民,成绩也并非优秀,只能算作中等,若是选择北院,固然待遇极好,却也必定会被北院中的贵族子弟所欺压,沦为下人。
其实答案已经非常明显,王烈也没多想,直接报出了南院,随后便汇入到了一旁皆是选择南院的队伍之中,与另一边选择北院的参试者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支队伍。
只不过,虽然选择南院的参试者居多,但从院方各职高层的视线来看,却是更加愿意关注北院这边,唯独坐于居首位的总院副院长,似乎是有着何许心思,并不太关心本该让他极为重视的最终评测,仅是时而的将视线穿过人群,落向最后方的某个人影身上……
&bp;&bp;&bp;&bp;人群的最后方,萧逸与纳兰洛一直安静的站着,看着排在前面的参试者一个个走上前去,做着最终评测。
而这些参试者们,都是已经完成了考核目标,只要不在考核中有过不良记录,基本会被通过,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做出选择,究竟是选择待遇最好的北院,还是相对较为安稳的南院。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尤其是聚集了众多纨绔子弟的北院,谁都不会服谁,纠帮结派,纷争不断,往往会为了一些小事而大动干戈。
相比之下,南院基本都以平民学员为主,虽然也有纷争存在,但无疑会少上许多,自然也就相对安稳一些。
只不过这等‘安稳’因素真正起到的作用却是不大,基本还是与历届一样,凡是大家、贵族出身的参试者都以北院为首选,只有少部分喜好清静者才会选择南院,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一些身份不高者,想到平民圈里寻找优越感。
而反之,绝大部分平民出身的参试者都选择了南院,仅有部分想要巴结贵族以做靠山者,方才会选择北院。
当然,除去南、北分院外,还有着不少具备一技之长的参试者选择了科技院,只不过人数与另外两院相比,却是明显少得可怜。
渐渐的,随着最终评测的进行,那些排在前面的参试者已经变得越来越少,除了偶有个别表现恶劣者被取消了资格外,绝大部分都是顺利通过,并选好了各自想要进入的分院。
而通过三所分院的新晋学员对比,南院人数远远超过了另外两所分院的总和,预计会占全数七成以上,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场招生试中,还是以平民参试者居多。
只不过若是要说到顶尖场面上,却是除了一个卫鹏外,都是清一‘色’贵家子弟,而这唯一例外的卫鹏,也从未将自己当作过平民,甚至还以平民为耻,认了某个贵家高层为义父。
因此真要说起来,包括纳兰洛在内的共计七位破格候选者,都是归列到贵家子弟一边,而从中也是不难看出,想要被列为破格候选者,最基本的条件便是得拥有一个不错的身份。
“下一位,宁华宇上来。”
方才抬起的脚步不由一顿,萧逸皱了下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若是按照正常排队顺序,此刻轮到的应该就是他,但那位评测负责人却是已经指名道姓,直接将他跳过,这其中的意思究竟为何,萧逸也不想去多猜,反正数千人都已经等了下来,也不在乎多等几个。
视线便是落到了宁华宇的身上,看着他几步走到评测负责人身前,将十几张身份卡递上,也没有报出自己的姓名与试点号,仅是‘露’出了期待之‘色’从一些小道消息上,他早已得知了自己已被列入破格候选者名单中,而直到此时才轮到自己,也是证明了这则小道消息的真实‘性’,越是重要的录取评测,越会被放到后边,若是轮到最后一个,无疑是最具耀眼之人。
当然,破格录取人员的最终评测并不会像普通参试者般简单,考核目标反而会成为其次,真正能够决定是否通过的因素,完全取决于身份、考核表现,以及最重要的‘人脉关系’。
而论起身份,身为世家嫡系之子的宁华宇,无疑是有着足够资格,再加之天枭榜十大‘精’英中还有着一位乃他宁家之人,由此人在他背后撑腰,足以强过所需评测的‘优异表现’。
因此,一轮表决投票下来,包括十位天枭榜‘精’英在内的共计三十票,足有二十四票投了通过,剩下六票直接选择弃权,最终让宁华宇成了本届招生试中第一个破格录取总院的考生。
接下来,一个个被列入破格录取名单的候选者逐一上前,在足够的身份与人脉下,无一例外的全部通过,便连人脉不如其他人的卫鹏,也是得到了十六票数,堪堪过了破格录取线。
终于,在历时了一个多时辰的评测后,整个待评区域,只剩下了萧逸与纳兰洛两人。
“下一个,纳兰洛。”便在这时,那位评测负责人又是指名唤道。
视线便在这一刻不着痕迹的掠过了萧逸脸庞,见得后者依如最初般淡然如故,也就没有多说何话,径直的走上了前去,并将自己收集到的五整套身份卡递上。
在考核开始之前,就有负责各试点的导师言明过,只要能收集到十套考核物品,便无需任何评测,直接可入总院。
只不过,在真正参加过考核之后,所有人都清楚要收集全十套身份卡将是何等困难,殊不见还有许许多多的参试者连一套都无法筹齐,更别说是整整十套齐全。
而在这长达一个多时辰的评测中,除去此刻纳兰洛拿出的五套,最多的也只有慕容雨的四套,至于其他的参试者,基本保持在一套完整,偶有一些会有一套多,或者两套,却也没有任何亮点。
因此在纳兰洛拿出整整五套身份卡后,无疑是令得所有人都眼前一亮,暗赞她不亏是俊才榜上的第二位,成绩果然优异。
或许对于宁华宇、卫鹏几人能够被破格录取总院,还会有着不少人不服气,毕竟他们的考核成绩也仅在两套以下,根本不算出众,之所以能够被破格录取,无一不是他们的身份特殊,背后皆有人撑腰。
但对于纳兰洛与慕容雨两人,众人却是没有任何异议,一个四套,一个五套,而且纳兰洛更是已经踏入到了力武境之列,不管从何种角度而言,都是当之无愧。
当然,那位慕容家的小小姐也是不可小觑,虽然从她的表面实力上判断仅在‘半步’力武境,但就是不知为何,从她身上总能感到一种危险气息,就如一位强大武者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威压,令人感到一种本能的压迫感。
而这种压迫感,甚至比曾经的唐擎还要强烈!
“恭喜你,全票通过,今后你便是总院的新生,得好好努力,更上一层楼。”一向公式化言语的评测负责人,终是在继慕容雨之后,第二次说了一些客套之话。
而他作为一个资深的评测负责人,早已练就了一双如炬慧眼,对于哪些新生日后会有大成就,通过质料就能辨别,因此留下一些客套之话无疑百利而无一害,纵不求能够留下好印象,却也不会‘交’恶不是?
&bp;&bp;&bp;&bp;随着纳兰洛破格录取总院的资格被敲定,全场之中,便只剩下了萧逸一人还未被评测。
或许正如众人所想般,越到最后,越是压轴,也越是耀眼,而萧逸此人,无疑具备了如此条件,尤其是在这段修养期间的疯传下,简直是将他捧到了一个传奇般的高度。
因此,当全场只剩下萧逸一人后,所有人都是将视线锁定在了他的身上,纵然持着各种不同的态度,也依然无法掩盖下他的耀眼光芒。
“他究竟能拿出几套考核物品?是否能超过纳兰洛,再创新高?”
如此一种好奇,顿时浮现在了所有参试者的脑中,有所期待,也有所贬低,但不论如何,众人都是依旧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然而就在这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却是,那位评测负责人竟然直接一挥手,大声的宣布道:“所有评测到此结束,凡是通过者留下,其余参试者会由院方统一送回沧源城。”
一语落地,却是如同‘激’起了千层‘浪’,所有参试者皆是猛然一惊,谁会想到,院方竟会直接无视萧逸这匹绝对‘性’的黑马!
要知道,论表现优异,萧逸绝对能够碾压所有已经通过的破格录取者,哪怕是纳兰洛也无法与其争辉,若一定要说输在哪里,恐怕也只能是输在萧逸的平民身份上。
但帝国学院不是素来宣扬‘公平公正’吗?不论是贵族子弟,还是平民武者,皆会一视同仁,可眼下之举,却是简直令人无法置信!
“等等!还有一人没有评测!”方才走出几步的纳兰洛,也是被评测负责人的这番无情‘判决’惊住了脚步,急忙转回身去,却是正好掠过了萧逸那张愈渐冰冷的脸庞。
其实她早已知道萧逸并不在破格录取的名单之中,但她还是万万没有想到,学院竟然是连他的评测资格都一并给取消了!
“对!还有一人没有评测!你们是不是给忘了?!”不远处的南院新生群中,已经通过评测的姜芯儿等人也是大声的叫喊起来,对于萧逸受到的这等完全不公对待,表示了强烈抵抗。
而似乎是受到了姜芯儿等人的‘激’愤情绪影响,越来越多的南院新生,越来越多的平民参试者也开始出声质疑,或许是因为萧逸本身就是他们这类平民的代表,在如此不公对待之下,也是‘激’起了他们的强烈不满。
为何比萧逸差了许许多多的宁华宇等人就能被破格录取总院,而整场考核中最为优异的萧逸却是连评测资格都被剥夺?!
如此明显,如此肆无忌惮的歧视平民,怎能让他们这群同样出身平民的人予以忍受!
“为什么?”
平静到令人难以理解的声音,也是随着众人的反抗而响起,虽然清冷,虽然平静,却是冷到了令人心悸。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为什么’,不轻不重,却又刚好响起在所有人耳旁,为什么如此不公?为什么如此不平?为什么可以如此无视别人的努力成果!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视线终是在这一刻落到了萧逸身上,但作为整场评测的负责人,却也没料到高层的一个决定,竟会引起全场如此强烈的反感,几乎超过了一般参试者在替萧逸鸣不平。
然而,他虽是身为评测的总负责人,却也并非院方高层人物,对于直接剥夺萧逸评测资格的原因,也是压根不甚清楚,更是无法回答萧逸这个看似简单、实则却是夹杂了各种强烈情绪的问题。
因此,一句‘没有为什么’,便足以压下这等难以回答的问题。
“哼!都给本院安静!若谁敢再吵闹,录取者直接取消资格,未录取者,轰出此地!”那位高高在上的北院院长,也是没料到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但对于一个真正的掌权者而言,不论有再多的蝼蚁闹腾,也终究只是一群蝼蚁,永远也别想撼动大树。
“你想知道原因是吗,本院告知你也无妨。”
端坐在高位之上,北院长只是冷冷的望着底下的萧逸,那等俯视的角度,让他宛如高高在上的主宰者,对底下所有人都拥有着判决的权利。
而随着他的威喝响起,底下本是愈发‘激’愤的声音也如被浇了一盆冷水般渐渐熄灭,全都将视线焦急到了北院长身上,想要听听看究竟是何原因要剥夺去萧逸的评测资格。
声音便是继续响起:“你身为我院的参试者,却是凶残至极,先后残杀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有数,本院也不与你一一细数,本院只告诉你,帝国学院不需要你这等凶残之徒!”
“我凶残?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终是明白原因的萧逸,却是遽然放声大笑起来,旋即猛的踏前一步,抬手直指北院长道:“你说我凶残,你说我残杀了不少人,可以,我承认,我的确是杀了不少人,有邱家的,有袁家的,还有你们最看重的唐擎,没错,他们都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冰冷的话语,却是带着嘲怒之‘色’,萧逸踏出一步,又是一步,声音不停:“但你可否扪心自问一下,他们杀的人会比我少吗?他们要杀我,难道我就该站着被他们杀吗?至始至终,都是他们在找我麻烦,最终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可以说,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你给本院住口!”
想不到萧逸的口舌竟会如此犀利,北院长整个人都是从高椅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萧逸,却是满目冷厉。
声音便是从北院长口中再度响起:“你之所言,全都是歪理!无论你如何巧言善辩,都改变不了你心‘性’凶残的本质,而本院也已明确告知你,我帝国学院根本不需要你这等人!”
毫无回转余地的审判自高处落下,带上了北院长最明确的意思,一句‘根本不需要’,足以说明了他的话不是在探讨,也不是在商议,而是在陈述事实,在告诉所有人院方的决定,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有所改变!
&bp;&bp;&bp;&bp;静,极端的静,整个大厅,数千之人,却是静得落针可闻。
当北院长那番彷如宣判似的话语落下之后,所有参试者都犹如被定住了思维一般,不知该作何感想。
若是细细品味北院长的这番话,似乎有理,却又并不在理,毕竟在考核开始前就已明确说明,并不禁止杀人,因此就算萧逸手段凶残了一些,也是在考核的正常范围之内。
而且也如萧逸所言一般,能够通过考核的参试者,能有几人手上干净?还不是个个踏着其他参试者的尸体才能走到这一步,若说凶残一点就要被剥夺录取资格,那无疑此地的所有人都将无法通过考核。
因此萧逸被剥夺资格的原因,必然不会如此肤浅,定是他杀的人身份特殊,以至于院方不愿接受如此一个麻烦人物入院,以免日后在学院内闹得不可开‘交’。
但这,却是变成了赤果果的欺压,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不公!不平!不正!
“啪啪啪——!”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却是突兀响起,紧接着,又是传来了一道略显慵懒的老者声音:“北院长果然是深明大义啊,这出口的话真是句句在理,句句都在为学院着想啊,老夫佩服,佩服。”
一声老夫,立刻就将所有人的视觉吸引到了南院院长身上,此地除了北院长外,老者形象的也就剩下总院副院长与他了。
而此时的总院副院长依旧兀自沉思着,似乎并不在意眼下的情况,因此众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位低调到几乎让人遗忘的南院长。
视线齐齐的落去,便见得他似乎是刚刚睡醒,正半睁半眯着双眼,而他的目光也在这时从北院长身上移开,落到了正下方的萧逸身上,继续出声道:“你想要知道原因,北院长已经告诉你了,而老夫也再补充一下,你为何会被取消资格,心‘性’凶残还是其次,真正的原因,是你不够强大,你可明白?”
明白?呵呵!
萧逸当然明白!
是的,一切的一切,归根究底的原因,都是他不够强大,只能任人欺凌!
‘规矩’是强者制定的,想要如何变动,也都是强者自己说了算,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掌控‘规则’,只能任人摆布,承受‘规则’的束缚!
“我明白了……”没有如众人想象般的暴怒,萧逸仅是长长的舒了口气,平静到令人难以理解。
然而,萧逸此时却是真的已经明白,与‘规矩’的掌控者讲理、讲规矩,无疑是没有任何用途,‘规矩’都已掌控在对方手里,又如何能用‘规矩’去扳倒对方?
唯一能够压过对方的只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但可惜,现在的他还并不具备这种力量,也无法打破‘规矩’,成为新的‘规矩’执掌者!
“你能明白便好。”
也不知这位南院长究竟是何意图,仅是点了点头,便不再出声,但他的这番看似欺压的话语,却是明显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并非针对萧逸,反而是暗讽着北院长的强势压人。
而这种暗藏在内的嘲讽,自然也是被北院长清晰捕捉,便见得他神‘色’森冷如戾,重哼一声道:“哼!既然你已明白,便去你该去的地方,休要再此胡搅蛮缠了!”
该去的地方,无疑正是大厅外围,所有并未完成考核目标的人群之中。
不公,不正,不平,但又能奈得了北院长何?‘规矩’掌握在他手里,黑能是白,白也能变黑,一切的是非对错,一切的黑白颠倒,也仅是北院长的一句话而已。
神‘色’平静得令人难以理解,萧逸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仅是迈起坚定脚步,一步一步向着外围走去。
他生来坚毅,更是藏在一股不屈韧劲,即便眼下的不公让他这段时间来的努力尽数化为乌有,但也绝对无法压垮他,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总有一天,他会踩破北院长的‘规则’,让他也尝尝这等‘规则’下的残酷!
一束,两束,密密麻麻,数也数之不清的视线,都在这一刻聚集在了萧逸身上,没有一点声音,似是沉默,又似一种无言的敬佩。
年少轻狂,热血豪迈,萧逸都已做到,但他,却是又比所有同龄之人多了一份坚毅,一份隐忍,能在如此不公之下还能保持平静,还能透过愤怒直析根本,单是这份心‘性’,便足以凌驾于所有同龄人之上!
“小家伙,你先等等。”然而就在这时,就在萧逸落下第四步之际,那位意图不明的南院长却是再度开口。
而这一次,一种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已经清晰的呈现在了他的脸庞之上。
“北院长,老夫突然生出一个疑问,还望北院长能够替老夫解‘惑’一下。”叫住萧逸后,南院长却并没有继续多话,反而是转向了北院院长。
而突然听到南院老头又是叫住萧逸,又是对自己发问,不免是让北院长脸‘色’一沉,知道身旁这位他从来都是不喜的死老头,终于是要开始与自己作对了!
“有何问题,南院长尽管问便是,本院自会为你解‘惑’。”
“那老夫就先谢过了。”南院长笑得一脸无‘波’,但紧接着出口的问题,却是令得所有人都不免一愣:“老夫只是好奇,北院长是哪院的院长?”
“嗯?!”
不仅仅是众人惊愣,就连北院长自己也是感到了莫名其妙,这问题也能叫作问题?不是明摆着在唤‘北院长’,又何问哪院的院长!
这明显就是在找碴!
“哼!真是不知所云!本院自然是北院的院长!”
“原来北院长你也知道自己是北分院院长,那老夫可就好奇了,以此子的优异表现,足以担当破格录取总院的资格,而你身为北分院院长,却管到了总院的事,你就不觉得你的手伸的太长了吗!”一改以往的懒散模样,只见得南院长遽然神‘色’一沉,一双如鹰眼般锋锐的眼眸,迸‘射’出了极具威慑感的视线。
有压迫就有反抗,有不公就要力争到底,在萧逸这等极具惊‘艳’天赋的好苗子被严重打压之下,身为前辈的南院长,终于不再冷眼旁观,霸道出场,将矛头直指北院长!
&bp;&bp;&bp;&bp;“哗——!”
大厅之内,随着南院长这道明显要替萧逸出头的霸道声音传响而起,整个人群都是暴起了一阵哗然之声,那浓烈的火‘药’气息,无不令人感到热血沸腾!
北院的‘贵’与南院的‘平’,终是在这一刻发生了碰撞!
“哈哈哈!北院长大人,您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的溜啊,竟然还能管到总院的事,学生们佩服,真心是佩服!”
便在这阵阵的哗然声中,一道尤为刺耳的声音也是紧随响起,不少视线望去,却是见得出声之人竟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小‘女’孩,而此人也正是有着‘机械狂人’之称的夏沫无疑。
这时,在她身旁的那名超耀眼红发男子,也是不甘寂寞,立刻接过话头道:“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北院长乃是整~~个北分院的院长,身份何其之尊贵,想要偶尔‘插’手下总院的事,又有何可大惊小怪的?”
“的确的确,真是不好意思哈,是我太大惊小怪了,还请北院长大人见谅。”
“……”
两人的声音,不仅响亮,更是充斥着浓浓的嘲讽味道,无疑令得整个现场更加哗然,而反之,那站在高台上的北院长,却是被两人的对唱气得整张脸都成了铁青。
“都给本院肃静!!!谁敢再喧哗,立刻给本院滚出去!!!”无法平息心头的怒火,北院长只能将气撒在了底下的众人身上,若要论起身份,他与南院长并没有高低,自然无法如泼‘妇’般当场开骂。
视线冷戾的从夏沫四人身上掠过,鼻下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冷哼,旋即就见得北院长直视向了南院长,出口之话,也是带上了明显怒意:“哼!依南院长你的意思,是很看好这等凶残之徒?那本院就给你一个面子,按正常流程走,进行投票!”
落下此话后,北院长还冷戾的一掀嘴角,仿佛是已经胜券在握。
而事实,其实也基本如此,投票的数额一共为三十票,其中十票为天枭榜上的十位‘精’英,剩下二十票为总院与三所分院内的各位名望导师。
先从那十位天枭榜‘精’英而言,估计除了慕容芷若外,其他九人都会投反对票,再言那二十位导师,以他北院长的了解,其中大部分都为贵家出身,也是不折不扣的‘贵平’成见者,自然不会愿意看到一位平民出身的妖孽人物,进入学院后压下那些贵族子弟的风头!
没错,面子,就是面子,身为高高在上的贵族家的面子,才是他们剥夺萧逸评测资格的真正原因!
而对于这一点,那位愿意替萧逸出头的南院院长也是十分清楚,自然也明白即便恢复了萧逸的评测资格,也不会通过投票,毕竟大部分票数是掌握在‘贵派’之人的手中,只要不满一半赞成票,便是无法通过。
因此,他替萧逸出头,不惜针锋相对北院长,也仅是想给萧逸努力成果的一个‘交’代,一个相对而言的公平与公正。
“各位保持安静!投票已经结束,接下来就由我来宣读结果。”
很快,三十位掌握着萧逸命运的投票者都已做出了决定,而那位评测负责人也是接过递上来的一张小小字片,出声压下了正窃窃‘私’语的参试者人群,将众人的视线尽数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一时间,期待、好奇、焦虑……各种心情,各类情绪,尽在这一刻弥漫上了所有参试者的心头,但又或许是受到了南、北院长所代表的不同,参试者这边也都分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期盼,一种贵族,一种平民。
“现在,我来公布投票结果,赞成票……”
声音到此,不由是顿了一下,就见得评测负责人嘴角掀起冷笑,用着洪亮的声音继续说道:“赞成票,十四票,反对票,十六票,未能过半,评测不通过!”
仿佛是主宰下了一个人的命运,那评测负责人落下的宣判,无疑是再度引起了全场轰动,声音也是杂‘乱’不堪的响起……“怎会这样?!这不公平!绝对不公平!萧大哥的优异有目共睹!为何他就无法通过!”
身为第六试点的最高领队,萧逸无疑是得到了大部分成员的拥戴,尤其是当时被他救下的数十人,更是愤怒着神‘色’,大声反抗。
而萧逸又是作为平民参试者的代表人物,也是逐渐深入人心,因此在如此结果之下,自然要替他感到不平,也都是响起了一阵压过一阵的质疑声音。
但有光的地方就有暗,有反抗自然也会有支持,那些不管是真贵族,还是伪贵族,皆是对此结果拍手称快,显然是对萧逸此人痛恶至极。
毕竟像他们这类出身名‘门’望族的子弟,从来都是踩在平民之上,但萧逸的出现,却是直接打破了这等现状,尤其是在他斩杀了唐擎后,更是在向所有贵族宣布,贵家子弟统领金字塔顶端的时代,将会在他手上终结!
“果实是这等结果,看来如今的学院,已经离最初的宗旨,变得越来越远了……”高台上的南院长,也是无奈的摇起了头,虽然他贵为南院院长,却也与北院长一样无权干涉总院之事。
若是萧逸的表现并未如此耀眼,也并不具备破格录取总院的资格,那他身为南院院长,便有权特招萧逸进入南院,但可惜的却是,他最为了解萧逸这类坚毅与倔强共存的年轻人,一旦经历过如此不公的对待后,也不会愿意再被他招揽。
“真是可惜了,就差了一票,真希望他不要因此而自暴自弃啊!”另一边,身处投票团内的慕容芷若,也是不免叹下口气,她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萧逸会不会在此‘乱’来,毕竟有着如此多大强者在此,举手投足间就能将其制服,她真正所担心的,还是怕萧逸经此一事后自暴自弃,从此一蹶不振。
若是当真如此,无疑是断送了一位极具潜力的妖孽天才,却不是仅用‘可惜’二字,就能一笔带过的!
“哼!十四票赞成,倒是比本院想象的要多出几票,不过未能过半也就无关紧要了。”
全场之下,喧声震耳,但北院长却也懒得再去压制,仅是将视线落到了萧逸身上,用着他那一贯的俯视角度去告诉众人,他的决定,无人能够撼动!
“嗯?!”
然而,出乎北院长,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当一束束的视线逐渐聚集到萧逸身上时,众人却是发现他并没有如想象之中的那般或是愤怒,或是难受,反而依旧平静如故,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似乎带上了一种……冷讽之‘色’!
&bp;&bp;&bp;&bp;“怎么回事?!他为何还笑得出来?!”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到了萧逸身上,却是见得后者竟然不怒反笑,甚至还带上了浓烈的冷讽弧度。
便是如此反常的一幕,却是令得众人无比惊异,心想着萧逸该不会破罐子破摔,打算彻底放弃破格录取的资格,以此来驳回些许面子?
各类不明觉厉的疑‘惑’,不由是掠过了众人脑海,但当众人在瞧见萧逸嘴角的那抹冷弧度讽愈渐愈浓时,却又莫名的心头一突,像是预感到了将会有事发生!
便在这时,那位评测负责人却也看不下去萧逸这等狂妄姿态,就见得他脸‘色’一沉,用着高位者的口‘吻’出声道:“投票结果如此,你可是服气?”
“呵。”
然而回答评测负责人的,却仅是萧逸的一声冷笑,便见得他并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毕竟一切都已明显到谁都心知肚明的程度,就算据理力争,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因此萧逸仅是用了一声冷笑来表达自己的嘲‘弄’之‘色’,旋即又从怀下缓缓的拿出一大把身份卡来,直接扔到了评测负责人的脚下。
视线依旧保持着嘲‘弄’的冷讽,但萧逸却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仅是冷笑着看向评测负责人,用着嘴角努了努,示意对方数下。
狂,傲,足够嚣张!
这便是所有人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想法,但又紧接着,当众人的视线落到那一堆身份卡上后,一种目瞪口呆的表情瞬间弥漫而起!
那杂‘乱’的,散落一地的身份卡,以及夹杂在其中的不少全‘色’卡,就如满地黄金般,直刺人眼球!
如此之巨,十套绝不在话下!
“数!”
任谁都没想到,已定的结果竟会在此刻有所突变,就是连那北院长也被萧逸这一手逆袭惊呆了瞬间,当即厉喝而起,只期望满地的身份卡并不能凑够十套完整。
要知道,自第一届招生试开始,十套完整就能直接录取总院的规定一直袭传至今,更是由帝国学院的创办者亲自所定,无人敢取消,更无人敢违背。
即便有史以来,只有一位曾经的参试者凑齐过十套,也依然没有让院方忽略此等规定,每每在考核开始前,都要郑重其事的提上一提。
然而眼下,在时隔了近三百年之后的今日,竟然再次出现了一位有望凑齐十套的参试者,而如此惊人的一幕,自然是令得所有院方高层都感到了一种莫名震惊!
若是萧逸当真筹够了十套,那他们还评测这般,投票那般,无疑是显得可笑至极!
“数、已经数完了!”
两名辅助评测的学院老生,整整齐齐的将已够一套的放在一起,而随着他们的声音落下,众人的视线也从这些整齐堆放的身份卡上数过。
一套、两套、三套……十二套!十三套!!!
整整十三套!!!
“嘶——!”
整个大厅,仿佛遽然间静得落针可闻,唯有一声声的倒吸冷气,贯彻而起。
十三套身份卡,这究竟是何等概念?!常人能有一套就算极好,便是强如慕容雨、纳兰洛,也仅是四套与五套,而他萧逸,竟然比两人的总和还要多出一个慕容雨的成绩!
如此惊人的数目,如此耀眼的成绩,此时此刻,无疑震惊了全场!
“好小子!果然有点能耐啊!”高位上的南院长,也是在此时‘露’出了‘精’芒,若是先前他只是对萧逸有所欣赏的话,那此刻无疑是达到了赞赏的高度!
继三百年前,那位曾经的妖孽天才之后,萧逸不仅再创辉煌,其十三套的成绩,更是刷新了一个新的纪录!
“十三套!天啊!萧大哥竟然筹齐了整整十三套!简直太厉害了!”人群中的姜芯儿等人,同样是被如此耀眼的成绩所震慑,但旋即的,他们也是与其他平民参试者一样,皆是发自肺腑的替萧逸感到骄傲!
没错!眼前这位如此耀眼的少年,正是他们平民新秀的标榜!
“十三套!竟然有十三套!比那位大人曾经的十二套还要多出一套!这!这!这——!”
一连‘这’了三次,也没能‘这’出个下文,纵使贵为分院院长的北院长,也是与所有投下反对票的高层,与所有不愿看到萧逸通过的参试者一样,皆是感到了一种难言的惊骇。
要知道,共计两万两千余人的参试者,再加上一万张全‘色’卡,若是人手一套,也仅能通过三千两百多人,而这,还是得在最理想的状态之下才能出现的结果。
但谁都清楚,一万张全‘色’卡不可能会被全部找到,而参试者中,也不可能正好一整套落入一人手上,必然会有许许多多散落开去,真正能够人手一套的,绝不会有三千两百多人!
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在历时一个多时辰的评测后,除去最为耀眼的萧逸外,一共只有一千六百五十三人通过了这场考核,仅占了理想状态下的一半。
因此萧逸能够拿出整整十三套的成绩来,无疑是令人难以想到,更是难以想象,实在是耀眼得有些过了头!
“你们,可是数清楚了?是否还要再数点一遍?”
便是在这沉寂如水的大厅里,萧逸的声音却是恰到好处的响起,既留下了足够时间给那些想要践踏他努力成果的贵族去震骇,也没有拖得太久让他们缓过劲来继续寻找无理的借口。
“若是我没记错,考核规则上有这么一条,只要能够筹齐十套身份牌,便能无需做一些多、余的评测,直接即可录取总院,不知我说的可否正确?”
满满的嘲‘弄’之‘色’,外加刻意加重的‘多余’二字,都让萧逸看上去无比张狂,但清楚整个过程的众人,却是不仅没有觉得萧逸过分,反而是觉得理所当然,更甚至还有一种热血沸腾的快感!
一个快要被打压到谷底的小小少年,突然来了个惊天大翻转,直接是将所有想要践踏他的人全部狠狠的踩了回去,如此大快人心之事,又岂能不令那些一直支持萧逸的平民参试者感到兴奋!
只不过,一个大大的疑问也是随之浮现在了所有人脑中,既然萧逸很清楚这条‘规则’,那他方才又为何要选择承受不公,难道只是为了这一刻的反踩?
但如此之事,却又不免是显得有过荒唐,恐怕就算是萧逸本人,也不可能会料到南院长会替他出头,更是为他博取了一个投票的机会。
因此先前的承受不公,以此刻的强势反击,却是令得众人实在难以理解了……q
&bp;&bp;&bp;&bp;大厅之中,所有人望着地上那堆足足有着十三套之多的身份卡与全‘色’卡,脑中却是浮现出了一个疑问,萧逸为何之前不直接拿出来,非要等到此时才展现人前,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这一刻的反踩吗?
其实答案很明显,只要稍稍了解萧逸的人就会知道,他并非是这等无聊之辈,而他之所以直到此刻才展‘露’,完全是因为他并不清楚这等规则,只知筹够十套可以得到破格录取总院的资格,却是不知这等资格乃是绝对‘性’的因素。
若非是在方才投票之时,有着一道隐秘传音传来,并告知他这等规则的绝对‘性’,恐怕他也不会无故的拿出这十三套身份卡来,只能承受下这等不公对待。
而这道可谓是直接扭转了局面的传音,以萧逸的耳力自然能听出是谁,却是一位他最预想不到的人物——唐明轩!
没错!就是唐家大少唐明轩!或许全场之中,也只有唐芊儿等人最清楚当时萧逸从唐擎身上得到的身份卡数量,而作为他们的家族大少,自然也能得到这个信息,因此在犹豫了许久后,他最终还是决定帮萧逸一把。
毕竟通过唐芊儿等人的全盘讲述,他也意识到了萧逸又一次救了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而那唐擎,却是让他失望至极,两者相比较,他突然是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敌视萧逸的理由,反而应该感谢才对。
便是有了如此明悟后,唐明轩也不再纠结唐擎的仇究竟该不该找萧逸报,果断投下了赞成票,并传音给萧逸,告诉他只要拿出十套身份卡,便能直接压下任何声音,直接录取总院。
而也就是有了唐明轩的这个提醒,萧逸才能恍然大悟,直接狠狠的反踩了回去,让那些想要践踏他的人,得到了足够的反击!
“怎么?为何一个个都不说话?可是我说的不对?”瞧见包括北院长在内的众多高层,皆是沉着脸‘色’不予接话,萧逸不由是嘲‘弄’一笑,继续在语言上予以抨击。
先前,这些人一个个都用着高位者的姿态来践踏自己,完全无视自己的努力成果,如此不公之事,哪怕是泥菩萨也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还是素来不甘欺压的萧逸。
而此刻,他就是用着自己的努力成果,狠狠的踩了回去,直踩得这群人连话都不能接!
“你也够了,身为小辈,纵使占理,也不能太过,还是见好就收吧。”
仿佛是真的无人敢违背当初学院创建者定下的规矩,直到萧逸连出三道嘲讽,也无人站出来接话,却是令得那位一直不予作为的总院副院长不得不出面镇场。
其实,对于萧逸这等妖孽般的天才,这位副院长大人还是极为满意,但可惜萧逸的‘性’子太烈,手段也太狠,若是将他收入总院内,必然会生出许多事端,尤其是萧逸还是平民出身,在以绝大部分贵家子弟为主的总院里,无疑是一颗不定时的**,一旦完全炸开,后果很难想象。
因此在整个过程之中,他却是显得有些纠结,收,就怕萧逸在总院里闯下大祸,而不收,如此一个妖孽天才,无疑是有些可惜。
然而,不仅是让众人始料未及,便是连他也没想到,萧逸竟然能够筹齐整整十三套的考核物品,如此一个优异成绩,就连他这个总院副院长,也是没有权利再去剥夺萧逸的入学资格,不过如此一来,却也帮他消除了纠结,除了承认萧逸通过外,也没了其它选择。
而身为此地最高位的一人,他的话无疑是有着绝对的权威‘性’,尤其是其中的‘占理’二字,更是简洁明了的承认了北院长等人的不公,以及对萧逸入学资格的肯定。
只要是有些脑子的人,此刻就应该已经明白,萧逸录取总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这等喜讯,无疑又是引来的不少人的欢呼,其中尤以姜芯儿等人为最,无不是替萧逸感到发自内心的‘激’动。
直接破格录取总院,这等殊荣,在整个招生试的历史上,又能有多少人能够得到!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萧大哥可以进入总院啦!只是可惜,以后想要见他一面,估计都没时间吧?听说总院内的竞争很‘激’烈,希望哥哥可以照顾一下。”身处在科技院的新生群落里,唐芊儿也算是得以重重的松下口气。
对于唐擎之死,她虽算不上幸灾乐祸,却也压根不会因此而敌视萧逸,甚至恰恰相反,在重新遇到萧逸后,她心底的那颗悸动萌芽,也在不可抑止的茁壮成长,仿佛只要能远远的看着萧逸,就能让她无比欢心。
“哼!既然你已筹齐十套,为何不早些拿出,非要‘浪’费本院的时间!”无法再阻止萧逸进入总院的步伐,那北院长也只能象征‘性’的挑了一点小刺,却是在言语间,任谁都能听出满满的‘阴’沉。
而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南院长也紧随接话道:“的确,你是该早些拿出,也可免去了一些人想方设法的去剥夺你的资格。”
没有丝毫去掩饰话语之中的嘲讽之‘色’,那位南院长此时也是有些兴灾惹祸的意思,毕竟一直以来,他所代表的‘平民’派系始终被‘贵族’派系所压制,却是不想在萧逸身上出现了一次强有力的反击,自然是让他感到了畅快。
这时,听着响起在耳旁的两道声音,那位正坐于南、北院长中间的总院副院长,却是不由皱了下眉,旋即用着眼神扫过身旁二人,示意他们不可失了身份。
“你是叫萧逸吧?既然你已达到了本场考核的最高标准,自然拥有录取总院的资格,现在我以总院副院长的身份正试宣布,你已成功录取帝国学院的总……”
“等等!”
然而,就当总院副院长方要落下话音之际,那一直保持着冷讽弧度的嫌疑却是遽然喊出了暂停。
而他的这一声急喊,也是顿时牵动起了所有人的神经,既然事情已经落定,只要副院长大人落下宣布后,他便将成为总院学员,成为一颗极具闪耀的新星。
可就是在这最后时刻,他却遽然喊出了暂停,难道他对如此结果还不满意?!还想要更多的好处来弥补方才的不公对待?!
若当真是如此,那此子恐怕是真的有些贪得无厌了!q
&bp;&bp;&bp;&bp;大厅内,一双双视线皆是落到了萧逸身上,对于他的这番遽然叫停,却是感到了一种难以理解的困‘惑’。
难道他还想要更多好处来弥补方才的不公对待?若是如此,那他却也似乎有些过头了!
高台上,包括三位院长级的人物在内,所有院方高层也都是看向了萧逸,不少人更是直接皱眉,‘露’出了冷厉之‘色’。
能够通过他的直录总院资格,便已是对他最大的奖励,若是还想要求更多、更过分,那就算是要违背当初学院创办者所制定下的规则,也不会再收取此子!
“你还有何话要说?”
那正坐高位之上的总院副院长,也是因萧逸的这声遽然叫停沉下了脸‘色’,且不提萧逸如此没有礼貌的打断自己,单是选在这等时刻喊停,便足以令人感到不爽。
纵然萧逸的天赋有够妖孽,考核成绩也是无比耀眼,但倘若真的因此索要更多,却也仅此而已,日后的成就必然有限!
便是在如此众目瞩视之下,萧逸却也没有怯步,反而是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我何时说过我要进入总院?自始至终,我都意向南院,你们这般擅自做主,是否又要剥夺我的选择权利?”
“啊——?!”
一番出乎意料的话语,就如一道晴天霹雳,直震得所有人惊呆而起。
谁能想到,耀眼如萧逸竟然要放弃直入总院的资格,反而选择最弱势的南院,要知道,就算比起科技院来,如今的南院都是不及,甚至在学院内更是有着一种讽刺说法,说是如今的南院,就是整一个贫民窟!
“南院?!以你之意,是要选择南院?!那你为何不尽早言明!尽会‘浪’费本院时间!”高位上的北院长也是没料到萧逸竟会有如此反常决定,顿时就觉得自己先前的举动变得无比可笑。
若早知萧逸仅是选择南院,那他也就压根不必剥夺此子的评测资格,毕竟如今的南院就是一个贫民窟,哪怕萧逸再过妖孽,却也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根本翻不起何许风‘浪’。
而他先前,其实也就是不满平民出身的萧逸太过耀眼,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必会将目标放在总院上,因此才会直接取消其评测资格,连选择的权利也一并剥夺了去。
然而,对于北院长的这声挑刺,萧逸却是‘露’出了浓烈的讥讽之‘色’,声音冷笑道:“你有给过我选择的机会?方才究竟是谁在‘浪’费大家时间,想必也不用我来明言吧。”
“的确,此事众人皆是清楚,确实无需多费口舌,只不过老夫好奇的却是,你为何要放弃总院,选择老夫的南院?”同在高位上的南院长,也是感到了足够疑‘惑’,任谁都清楚,整个帝国学院内唯总院之最,更是以能进入总院为荣,殊不见有着多少三分院学员,为了能晋级总院,皆是挣破了头皮,却也仅有少数能够成功。
毕竟总院作为整座学院的核心院系,无论是破格录取的资格,还是三分院晋级的条件,都是十分苛刻,更是数额有限,每年能够进入总院者,恐怕不会超过半百之数。
因此萧逸的这个决定,不论是草率,还是另有它因,都是令得所有人感到了足够好奇,也为他的这等魄力深感佩服!
视线便是隔着此地耀眼的灯光,转落到了南院长身上,对于这位肯替自己出头讨取公道的老者,萧逸也是有着感谢之意。
神情遽然化作平和,声音也是不再冷然,道:“我之所以会选择南院,只因我的同伴,皆是选择了南院。”
简简单单的一句解释,却是胜过了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同伴’二字,于轻者可背叛,于重者,却能比坚!
而萧逸,恰恰正是于重之列,对同伴,可胜过一切利益,哪怕他明知总院的待遇将是数倍于南院,也依然无法动摇他‘同伴’二字,在他心底的地位。
更何况,身怀修罗神诀与各大底牌的他,任何丰厚待遇都是比之不上,他还真不信,学院内会有比他修罗神诀更强大的功法,比他各大底牌还要强威的武技!
若是撇开这些种种,那他身在总院与身处南院,又有何区别存在?
答案,无疑是极为明了。
“好小子!老夫就是喜欢你这种有个‘性’的年轻人!你的选择,老夫代表南院,收了!”
“哼!尽会给自己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随着南院长的一声赞扬,一旁的北院长却是有些不爽,低声冷哼而过,只愿相信萧逸选择南院,完全是害怕进入总院,以免被人欺压罢了。
而这时,正坐两位分院长中间的总院副院长,却是莫名生出了一丝惋惜之‘色’,或许直到此时,他方才真正意识到,萧逸此子似乎并不像他所想般心‘性’狠绝,反而是重情重义,也比同龄人多了一份足够的沉稳。
而如此心‘性’,在加上他的妖孽天赋,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凡,却可惜他之前太过纠结不定,以至于错失了力‘挺’萧逸的机会,否则如此一位全方位都极佳的新生,也不会落到了南院手中。
要知道,虽说不论是总院还是三大分院,都属于帝国学院的一部分,而总院更是凌驾于三大分院之上,但倘若真要细分起来,四所院系间却也是互不干涉,除非是关系到整座学院的重大事件,否则便如他总院副院长之位,也无法‘插’手到南院的内部之事。
因此,愿意放弃直入总院资格的萧逸,自然也不会在乎总院的荣耀,日后是否会再行晋级总院也将成为一个未知数,却是无疑成了总院的一大遗憾。
就如那四位深居在南院内的个‘性’天才,皆是有着冲击天枭榜的实力,但却是对总院毫不在乎,自打几年前陆续被南院长从外边带回来后,便成了南院最忠实的学员,也只认南院长如此一位院长。
甚至于他们四人而言,几年已过,依旧人在,或许也仅是为了南院长一人罢了,却是无关学院,无关这份殊荣。
“但愿萧逸,不会成为第五个。”
仿佛是尘埃落定后的一声叹息,就见得总院副院长不免微叹而过,虽是有些遗憾,却也不好强硬将萧逸拉到他的总院中去。
毕竟萧逸已经做出了决择,而南院长也表示十分乐意接受,在两者皆是统一意愿下,他连强硬‘插’手的缝隙都无法找到。
因此,纵然他心头惋惜,也不得不接受这等事实,宣布下了萧逸的归属,也宣布下了这一届招生试的落幕……q
&bp;&bp;&bp;&bp;翌日,沧源禁地上空。
来时那十艘巨型灵能船的壮景已经不现,仅是有着两艘从大殿外起飞,一艘飞往沧源城,还有一艘,便是飞往帝国学院。
这一届的招生试,包括萧逸在内,一共有着一千六百五十四人通过,除去破格录取总院的七人外,有九百二十七人录取南院,六百十四人录取北院,剩下一百零六人则是选择了科技院。
而从这三所分院的录取数额对比中也是不难看出,所有通过考核的新生,还是以平名参试者居多,占了总数的一大半。
只不过,若要论起质量层面的话,却是北院这边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毕竟选择北院的多为贵家子弟,不论是在基础还是底蕴上,都要甩下平民新生几条大街。
当然,这种对比仅是从整体上而言,并不包括个别顶尖存在,否则以萧逸这等绝对耀眼的成绩,别说是北院新生,就连那直录总院的七人也无法相比。
无疑之下,这一届招生试上最具亮点的人物,自当非萧逸莫属,想必也不用多时,他的名号与事迹,就会被返回沧源城的参试者们传播开去,又以招生试本身的热‘门’程度,必然会传遍整个帝国。
而‘萧逸’之名,恐怕会再一次席卷各大八卦榜榜首,只不过能否与上一次斩罗辉、救唐芊儿的‘萧逸’联想在一起,却是不得而知了……
………………………………
两日后,承载着一千六百五十四名新生的巨型灵能船,终是航行到了帝国学院的领地上空。
视线从灵能船的甲板上俯瞰而下,便见得底下是一片无比硕大的湖泊,其上架起着一座长长的桥梁,一端连接着陆地,另一端则是连通在湖中心的一座巨型岛屿之上。
而在那座堪比小型陆地的岛屿上,隐约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建筑物矗立其中,除此外,还有各类绿‘色’植物,‘交’错的水道,以及其它许许多多的自然风景。
无疑,这座位于湖泊中心的巨响岛屿,便是帝国学院的院址所在,而在这一路之上,所有新生也都被告知过了有关学院的种种,包括课程,包括如何晋级总院,包括各条院规等等。
而这其中,最让萧逸在意的却是只有两点,一点是学院内不禁止‘私’斗,但绝对禁止残杀,另一点则是外界的一切货币,包括灵币与灵石,在学院内都无法使用,唯一能够流通的,是一种被称为‘灵值’的数据。
没错,仅是一个数据,却非实物,而这个‘灵值’的数据是存放在每一名学员的身份卡上,若想‘交’易,只需解开自己的印记枷锁,将两张身份卡正反面相贴,并输入要‘交’易的数额便可。
当然,除去学员与学员间的‘交’易外,‘灵值’的用途还有很多,其最重要的一个,便是院方的一切资源与设施,都需要通过消费‘灵值’才能动用,只不过消费的方式却与‘交’易不同,会有专‘门’的仪器予以扣除。
而作为每一届的新生,会在得到独属于自己身份卡的同时,也会得到一千点的基础‘灵值’,之后每个月还能去专‘门’场所领取五百点,但若是想要更多,那便是需要自己去努力,无论是去抢,还是努力做任务,亦或是寻找某条生财之道,都能得到补助以外的‘灵值’,总之就是一句话——方法何其多,就看个人之本事。
当然,作为本届招生试上较为杰出的部分新生,自然也是得到了更好的优待,奖励的‘灵值’基本是从一千到三千不等,却是完全取决于考核的成绩。
换而言之,也就是一张考核物品相当于一百点‘灵值’,一套正好为一千,两套者便是两千,若是有着零散多余,也是按照一张一百点来计算。
就如慕容雨的四套四千点,纳兰洛的五套五千点,以及萧逸的十三套有余,一万三千六百点,足足的‘富豪’一个!
不过秉着同伴为重的原则,萧逸在得到身份卡后,就暗中将一半‘灵值’分给了姜林几人,毕竟比起他来,姜林等人更需要‘灵值’来尽快提升实力,否则在强者如云的学院内,实在难以站稳脚跟。
而他自己,不仅身怀着修罗神诀,其纳戒里更是有着不少好东西,就如那剩下的数十枚地心浆元果与浆源结晶,便足以让他享用上一段时间,至于更多的‘灵值’,只需慢慢‘摸’索便可。
“嗡——”
便在这时,一道代表着降落的机鸣声遽然响起,而此时的灵能船,也已是飞行到了巨型岛屿连接大桥的一端,准备着降落。
然而直到如此近距离下,众人才猛然发现,其实整座岛屿都被笼罩在一层近乎透明的光幕之中,而他们所乘坐的灵能船,也恰好是停在了光幕之外,底下就是一处大型停泊场,其上还停满了各种样式的灵能船,有大有小,有样式普通,也有样式华贵,总之五颜六‘色’得直让人眼‘花’。
无疑,就算没有院方人物来解说,众人也都清楚这层光幕应该就是‘禁空灵阵’,凡是一切飞行类灵能机械,都无法在光幕中飞行,一旦闯入,必然会让机械失去浮力,从而直接坠机,以此来防范空袭威胁。
不消片刻后,众人所乘坐的灵能船便降落到了停泊场上,所有新生与同回的院方人物都下了灵能船,并集合到了学院正大‘门’前。
只不过说是正大‘门’,却也并不形象,因为这所谓的‘大‘门’’并没有‘‘门’’的样式,仅是两座巨大的人物雕像各矗一旁,其中间的区域,便被叫做正大‘门’。
而通过总院副院长的亲自介绍后,众人也是清楚了这两座雕像人物,其实就是两位学院的创建者,也就是第一任院长与副院长。
按照历来的入学规矩,每一届新生都必须集合在两座雕像前,听总院副院长亲自讲述学院的历史,以及两位创建者所要传扬的宗旨。
在整整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后,这场入学仪试也终于落定,接下来,便是由三位副院长带领新生前往各自的分院所在地,再为他们安排负责导师与住处。
而值得一提的是,学院对住所有着明确的等级划分,总院内的所有住所都要比三所分院高级,而三所分院内,各等级的住所却是雷同,高低一致。
当然,住所的等级划分并非只是表面上好听,而是有着实际‘性’的用途,越是高级的住所,其内的‘聚灵阵’也就越是强大,在其修炼,速度自然也就越快,而反之则是亦然。
只不过学院内的一切待遇都是需要通过‘灵值’才能动用,而这住所也是一样,越是高级的住所,每月需要缴纳的‘灵值’也就越高,就如三所分院内的最顶级住所,每月需缴纳的‘灵值’高达三千之巨,却不是寻常新生能够消费得起的……q
&bp;&bp;&bp;&bp;帝国学院南分院,顾名思义,地处整座岛屿的南部,与北分院遥遥相对。
而学院总院,则是位于正东部,再偏向北部的中间,便是学员数量最少的科技院,至于正西方则是学院的大‘门’所在,以及中部区域是为四大院系公用地带,其中有着各类‘交’易场所与学院设施,譬如任务发布所、中心‘交’易区,以及排位擂场等等。
此刻,所有南院新生都随着南院长等人来到了南分院的中心广场上,而在此等候的除了一些看热闹的老生外,还有着二十名导师,有男有‘女’,年龄也是从三十到五十不等,但其气息皆是雄厚,至少在高阶力武境层次。
很快,九百多名新生被分成了二十个班级,由于是新生缘故,皆以‘丁’字定级,从丁级一班一直到丁级二十班。
而萧逸作为最耀眼的新生,直接被分到了丁级一班,与其同班的还有姜林等人,一个都没落下,或许如此安排也是南院长刻意为之,也算是给萧逸额外的福利。
“丁级一班的,都到这边来集合。”
被分配给萧逸等人的导师,是一名三十几岁的威严男子,人送外号‘铁鹰’,也被叫作‘铁师’,乃二十位新生导师中最厉害的一位,有着半步灵武境实力。
而随着他的一声令喝,整个丁级一班共计四十五人全都聚集到了中心广场的一角上。
严肃的声音,再次从铁鹰口中传出:“从今日开始,你们就是我手下的学员,我别的规矩没有,只有一点都给我记清楚了!我铁鹰的学员,不需要懦夫!被人欺压,就算不择手段也要给我反压回去!”
“哗——!”
一上来就是如此强势的话语,不免是令得众人响起了一阵哗然,但又旋即的,一种热血之感也是油然而生!
能有如此一位强势导师来带领他们,不难想象,日后的学院生活,必然充满了‘激’情!
正可谓,人不轻狂枉少年,若是连面对‘激’情的勇气都不曾具备,又谈何成长!
“啪啪啪——”
哗然之后,紧随响起的便是一阵‘激’烈掌声,无疑,对于这位将要带领他们的导师,众人至少从第一印象上感到了极为满意。
“好了,都安静一下。”
伸手将掌声压了压,铁鹰继续说道:“现在,我先来替你们安排住所,都看这边。”
话音一落,就见得铁鹰拿出一台面板似的仪器,灌注灵力后‘射’出一道光束,最终在众人眼前显化出一块投影屏幕。
视线旋即的纷纷望去,就见那屏幕之上显示的正是一张南分院的平面图,基础‘色’调为灰‘色’,其中还夹杂着许多的其它‘色’彩。
便在这时,铁鹰指向了投影屏幕道:“这张平面图就是整个南分院的院区,而你们所见的‘色’彩标识,便是你们学员的宿舍。”
“注意看,数量最多的绿‘色’是一级宿舍,每月需要缴纳一百灵值;其次多的蓝‘色’为二级,需要五百灵值;接下来是红‘色’的三级,需要一千灵值;最后较为稀少的橙‘色’四级,需要三千灵值一月。”
“其中需要注意的是,所有颜‘色’中已经打上标记的,都为已有学员入住,不可选择,而刚才我所言的宿舍等级,是依据其内的‘聚灵阵’进行划分,也就是说,一级宿舍内为一级‘聚灵阵’,修炼速度是正常的一倍,以此类推,最高的四级宿舍能得到四倍于正常的修炼速度。”
“但有一点你们需要清楚,每一间宿舍都为单人之用,为了防止几人合用的情况出现,也为了保护每一名学员的**,所有宿舍都设有禁忌,只有入住者本人能够进入。”
“好了,想必你们应该都已清楚,接下来,就按照你们各自的情况进行选择吧。”
长长的一番解述落下,异常的清晰明了,让众人有了一个最直观的了解。
而几乎是在铁鹰落下话音的同时,屏幕上一些本还空闲的颜‘色’也是被逐渐打上了标记,显然是已经有其它班的新生做出了选择。
只不过以目前情况来看,基本都是选择了最低级的一级宿舍,却是鲜少有人选择二级,更是没有出现过三级的情况。
毕竟二级宿舍需要五百灵值,而三级更是高达一千,以大部分新生手中的一千灵值而言,实在难以承受,若是全‘花’在了住宿上,那接下来的一个月,势必很难过下去。
因此,并未被高额修炼速度所‘诱’‘惑’的众人,都是理智的作出了选择,而丁级一班这边,除了萧逸几人外,也是基本选择了最低级的一级宿舍,只有个别几人手上宽裕些的选择了二级,却是无人能够狠下心来拿下三级宿舍。
毕竟一千灵值的费用,绝对能勘称巨款,殊不见整张平面图上,包括所有老生在内,仅有小部分入住了三级宿舍,而那最高级的四级宿舍,更是少之又少。
由此也不难看出,‘灵值’此物的获取难度,必然十分困难,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多的老生,还依旧居住在一级宿舍内。
“你们要如何选择?现在只剩下你们了。”随着众人纷纷选定下各自的住所后,整个一班,便只剩下了萧逸几人尚未决定。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一度成为众人瞩目的萧逸,却是‘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旋即抬起手臂指向了平面图上的一个角落,疑‘惑’道:“铁师,你刚才似乎并未提到过紫‘色’区域的宿舍,不知这几处住所是何级别?”
“嗯?!”
萧逸不说尚未注意,此刻一提,众人也都立刻发现了平面图中的一个角落上,还有着三块代表宿舍的紫‘色’区域存在。
而这三块区域,单是从面积上来看,都要比其它颜‘色’的区域大上许多,只不过其中仅有一块被标记上了‘已住’字样,剩下两块皆为空闲状态。
“你的眼力倒是不错,连这小小的细节都能发现,也是有够细心的。”
不加吝啬的落下一句夸奖后,铁鹰便是指向了那三处紫‘色’区域道:“这三处住所,都为院落式结构,能够同时容纳十人居住,其等级则是属于最高级的九级,拥有着九级‘聚灵阵’,只不过……”
话音落此,铁鹰不免是‘露’出了一丝怪笑,这才继续道:“只不过每月需要缴纳的灵值为一百万,可不是你们现在能够支付得起的,甚至就算在学院内待上几年、乃至十几年,也未必能够住上一个月啊。”q
&bp;&bp;&bp;&bp;“嘶——!一!百!万!!!”
听着铁鹰报出的百万天价,所有人都是惊呆而起。
一百万,纵使能够十人平分,却也是每人十万,而单以每月五百灵值的补贴来计算,至少在不动用任何灵值的情况下,足足攒够十七年才能入住一个月!
然而众所周知,帝国学院是有着明确规定,会依据学员自身的意愿来决定去留,短则三年,长则也无法超过十二年,正好为甲、乙、丙、丁四届一个轮回。
换而言之,十二年之后,除非表现优异者能够留下来继任导师外,其他学员一律不允许留下,就算是强制‘性’也会驱赶出去。
“怪不得铁师没有刻意提到,敢情是我们压根就住不起啊。”
萧逸也是被这等天文数字给惊得不轻,原本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富豪,但此刻一对比下,却是发现自己原来穷得连套好一点的住所都住不起。
不过紧接着,他又是对那套已经入住的别院主人感到了足够好奇,能够支付每月百万天价的学员,究竟是得有多富有啊!
“萧大哥,我们选哪一级的宿舍好呢?”身旁的姜芯儿砸吧了下嘴,却是将重心移回到了自己等人身上。
对于拥有‘九级聚灵阵’的天价住所而言,她们也只有眼馋的份,想要入住,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希望,因此还是现实一点为好,想想自己等人究竟该如何选择。
视线便是在此时从屏幕上落下,却又旋即的淡然一笑,似是做出了某个决定。
萧逸自然是清楚‘九级聚灵阵’的‘诱’‘惑’力有多大,只要在其内修炼,速度将是寻常修炼的九倍之巨,若是再加之天赋不错者,必能在短时间内冲击更高的境界。
而他,虽说拥有着修罗神诀,但在学院内无法杀人吞噬灵力的情况下,也是难以施展手脚,其修炼速度必然会受到阻碍,因此更好的修炼环境,于他也是极为重要。
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着姜芯儿等人,比起他来,无疑是更需要一个好的修炼环境,因此能够同时入住十人的九级别院,自然成了他的首首之选!
“看来日后得努力赚取‘灵值’了,至少也得让身边的同伴们过上一个月的‘富豪’生活。”浅浅的笑意里,却是暗藏下了萧逸的倔强与决心,只不过在其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以及平淡之中略带着一些慵懒之意。
“就选三级宿舍吧,正好有着一些聚集在一起,我们也不必分散开去了。”
心中早已有了决定,毕竟三级与四级间的区别并不大,而他虽然有着足够‘灵值’入住四级宿舍,但姜芯儿等人却是有些勉强,因此一千每月的三级宿舍最为合适。
“那就听萧兄的决定,大伙能住在一起,也好有个伴。”司空安也是赞同的点点头,不仅已被萧逸的人格魅力所深深折服,单是他们手上的‘灵值’,至少也是有着一半为萧逸所赠,若真正要算起来,他们的住宿费用其实都是萧逸一人所出。
“我们也听萧大哥的,有你住在旁边,我们也能安心不少。”绮琪代表下了其他几人的共同意思,皆是对萧逸有着一种莫名依赖感,或许是长久以来萧逸创下的种种奇迹之举,让她们已经习惯了有着萧逸在身旁的日子。
而随着萧逸等人的达成一致,整个丁级一班的新生都选定下了各自的住所,但若是细细统计,就能发现这些新生基本都与原先试点的同伴住得较近,也是在如此一个全新的陌生地方抱成了一团。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转眼就是大半日已去,此时的天‘色’正在渐渐朦胧,夜幕将临。
在选定好了各自的住所之后,包括萧逸所在的一班在内,全部二十个班级集体解散,纷纷沿着新得到的学院地图,向着各自的宿舍行去。
而萧逸与姜芯儿等人,也是走上了回宿舍的道路,借着斑驳的夕阳余晖,沐浴在金灿灿的暮光之下,几人的倒影,皆是被拉得极长极长。
一场新的生活,一个新的开始,仿佛一切,都将在这片夕阳之下拉开帷幕。
然而,或许是三级宿舍实在太过耀眼,亦或是早已被有心人盯上,就当萧逸等人步行了许久、眼看就要抵达三级宿舍集中地的大‘门’口时,一群足有十几人的老生团伙却是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视线已经能够看到就在前方的大‘门’入口,那是一处类似于峡谷般的过道,两旁是延伸开去的斜坡,虽然不高,以武者之力轻轻松松就能翻越,但总得说来,也是象征‘性’的一处大‘门’入口。
而透过这处大‘门’入口,还能依稀可见整个三级宿舍群都是被建在低矮的小山脉间,甚至可以说只是一处高低不平的地面,若非偶尔有着几处小山头隆起得比较突出,实在很难将此地与山脉联系上。
当然,除去这些并不明显的山脉特征外,还有各种绿‘色’植被丛生,除了散落在各处的三级宿舍与人为铺上的青石小道,整个宿舍群内的环境,都被保持下了一种天然景‘色’。
若是以院方的官方回答而言,保持一种天然环境,是极为有益修炼者进行对天地道义的感悟,从而更加有效的突破瓶颈,迈上更高的层次。
只不过,万事或多或少总有利弊存在,虽然三级宿舍群的环境极为有益修炼者进行突破,却也方便了许多想要不劳而获的人予以埋伏,就如眼下这十几位老生,一直埋伏在附近,直到萧逸等人靠近而来后,方才突然冲出,拦下了去路。
声音便是在此时从领头的一人口中传出:“每人三百点灵值保护费,你们这里一共七人,看在你们是第一次‘交’的份上,就给你们打个折扣,一共‘交’两千点便可。”
“你们可有听到?我们黑豹社可是南院最具势力的社团,只要你们‘交’了保护费,以后谁敢欺负你们,直接报我们黑豹社的名号即可,这里还没有哪个社团敢不给我们黑豹社面子!”领头人的身旁,一名皮肤黝黑的男子也是紧随着出口道。
而从他的话语中,萧逸等人也是得到了一个全新名词——社团。
只不过,这‘社团’给他们的第一印象,却是无疑差到了极点……q
&bp;&bp;&bp;&bp;前行的道路,被一群可谓是无赖的家伙们所阻下,而从这群家伙的口中,敲诈勒索也被冠以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谓之保护费。
或许对于一般的新生而言,若是遇到如此情况,除了妥协外,似乎也没有其它办法,毕竟这群老生至少在学院内修行了三年,就算再不堪,也不会比新生们差。
而事实也明显如此,至少从眼前这群老生的气息上来判断,无一不是力武境之列,尤其是那位领头之人,还似乎已经达到了中阶层次。
若是要硬碰硬起来,不论是人数上,还是实力上,都要强过萧逸这边许多,即便以他如今的战斗力足以以一敌二,但姜芯儿等人却是明显不行。
而学院这边,又是明令不禁止‘私’斗,只要不出人命,任何形式的‘私’斗都被允许,甚至正常化、提倡化,谓之真正的强者,都是从战斗中磨砺而出。
“究竟战?还是‘交’保护费,再等以后连本带息的讨回来?”若是没有姜芯儿等人在身旁,以萧逸的个‘性’,必然会选择一战,但眼下他不仅仅只有一个人,在行事之前,还是得考虑考虑身旁同伴的情况。
“嗯?”
然而,瞧见萧逸等人皆是没有动静,那位黝黑男子却是顿时一声冷‘嗯’,旋即走上几步,同时出口道:“你们几个都是聋子吗?还是说,你们想要与我们黑豹社为敌?!”
冷冷的声音,带上了身为黑豹社一员的张狂,只见这位黝黑男子又继续说道:“或许你们这群新生还没听说过我们黑豹社的名号,但只要在这里生活上一段时间,你们就会明白我们黑豹社的势力究竟有多大!”
“我也不妨现在就告诉你们,整个南院能够排得上号的社团一共有三个,其中一个就是我们黑豹社,而且还是位居三大社团之首,你们若是敢得罪我们,就算你们想要加入到另外两大社团寻求庇护,他们也是没那胆子收!”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我怎就不知你们黑狗社何时已经成为三大社团之首了?真是有够笑话的!”突然间,一道充斥着讥讽的声音远远传来,而随着话音的落下,又是有着十数道身影从远处掠来,最终停在了萧逸等人与黑豹社的一侧。
视线旋即落去,便见得来者十数人同样为力武境之列,而其出声者,似乎是这群来者的领头人,实力也是与黑豹社的领头人旗鼓相当。
“是你们?!”
然而,在瞧清来者的模样后,黑豹社这边的十数人却是遽然沉下了脸‘色’,其领头人也是立刻站出来道:“安格!这里是我们先来的!你们休要横‘插’一脚!”
“哈哈!难道拦路抢劫还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广永啊广永,你这笑话,还真是有够好笑的!”被称为安格的男子,不由是‘哈哈’大笑两声,言语间充满了嘲讽之‘色’。
在他看来,抢劫就是抢劫,并没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就算是新生‘交’足了保护费,在真正受到欺压时,又能有几个社团会在意,恐怕除了趁机再大捞一笔外,也只会嘴上敷衍几句罢了。
因此,他从来都是不屑抢劫时还要带上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更是瞧不起黑豹社成员的恃强凌弱,有本事就去找北院的社团火拼,尽会找自己分院的弱者下手!
“广永,你给我听好了,有种就和我干一架,要是没种,赶紧给我滚蛋,少在我面前碍眼!”
“你——!”被安格如此直白的挑衅‘激’得无法接话,只见广永沉着脸‘色’,冒着怒火,却又犹豫不决。
同为南院老生,同为不同社团下的领头人,两人之间早已知根知底,因此安格的一声‘有种就战’,无疑是直中他的软肋。
因为对比修为,对比战斗力,他都要弱上一筹!
“还不滚呐?难道你们真的想与我们青云社火拼一场?”安格身旁的一位火辣‘女’子也是在此时开口道,只不过听其声音,却是显得有些慵懒。
“来来来!既然你们不想滚,那就干上一架!反正老子的手已经痒了好几天,正愁没地方解痒呢!”
“哈哈!老子也是憋了好久,你们可都别怂了啊,也好让老子来看看,你们这个社团之首的黑狗社,究竟变得多厉害了!”
“……”
一声声的挑衅,不断自青云社成员的口中传出,却是令得对方十数人皆是感到了压力巨大。
只要是南院老生,谁都清楚青云社的每一名成员皆是好战分子,不论实力强弱,不论有理没理,上来绝不会超过三句话,必定阵前叫架,仿佛只要一天不动,全身都会不自在。
“哼!安格,算你们狠!今日我带的人没你们多,就让你们得意一次!”心头之中挣扎了许久,只见得广永终是牙根一咬,恶狠狠的撩下了一句场面话。
的确,比人数,他这边足足少了一个人头,而论好战程度,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纵使他所属的黑豹社确确实实在总人数、总势力上要强过青云社,但就以眼下而言,却是只有避退一途。
“我们走!”
无奈迫于压力之下,黑豹社的十数人皆是嚣张而来,灰溜溜的而去,却是从头到尾,都让萧逸等人感到了一种无语之态。
只不过这种无语情绪,仅在心头一闪而过,既然能够吓退黑豹社,那眼前这群青云社的家伙无疑更加难以对付,也不知他们将会索要多少灵值,是否会狮子大开口。
视线便是隔空对上了安格的双眼,萧逸不动声‘色’,却是暗暗戒备而起,若是对方开口索要过分,那他也唯有选择硬干一场,就算不敌,也不能任人随意欺压!
身旁,似是察觉到萧逸打算的姜芯儿六人,也都神‘色’凝重,暗暗的做足了准备,不管萧逸最终选择妥协还是反抗,他们都会予以绝对支持。
即便对方人数在他们两倍以上,即便对方每一个都有着绝对碾压他们的实力,但身为武者,身为萧逸的同伴,却是不能丢了骨气!q
&bp;&bp;&bp;&bp;清冷的小道上,并没有往来的行人,或许是天‘色’已晚,亦或是能够入住三级宿舍的学员皆不想‘浪’费宝贵时间,总之在萧逸等人被拦下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看到过一位路人而过。
当然,那些已经避退离开的黑豹社成员,与依旧留在此地的青云社成员,皆是有着目的‘性’出现,却非行人之列。
而此时,萧逸正用着一双微眯的眼眸与安格对视着,只等着对方开口,再作出下一步决定。
然而,完全出乎萧逸等人的预料,只见得安格突然冷然一笑,大手挥动,竟是直接带着众人继续向前奔去,仿佛他们的到来,并非抱着目的‘性’,反而更像是正巧路过,见不惯黑豹社等人的压榨新生,顺手赶走而已。
只不过,看着他们的行去匆匆的模样,却似有着紧要之事在身,便是连那一道来自安格的忠告,也是在他们行去之后,渐行渐远的传来……
“帝国学院,并不像你们想象之中的太平,更不会是一座象牙塔,甚至你们完全可以将这里当作一处战场来看待,因此,在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前,最好还是不要出来‘乱’晃,我们能帮你们一次,却不会帮第二次,好好记住……”
声音随着他们远去,也是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但他们的身影,却是在萧逸等人心中有了一个巨大变化,原本的掠食者竟变成了帮助他们的仗义之士,虽然同样来自‘社团’,却是与黑豹社继而相反。
而如此强烈的反差,也是令得萧逸等人对‘社团’一词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至少‘青云社’此社,让他们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当然,若是没有那声居高临下的忠告,或许印象会变得更好。
“萧大哥……”便在这时,身旁的姜芯儿轻唤了一声,却是‘欲’言又止。
他们谁会想到,一个本该美好的全新生活,却是从如此糟糕的事情上开始,而且仅是在这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也是让他们亲身体会了一把学院生活的凶险与艰难。
而他们也实在不难想象,既然自己等人能遇到如此糟糕的情况,那其它新生也必然会有相同遭遇,只不过到得最后,究竟又能有几人会与他们一样幸运?
恐怖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吧?
“好了,大伙都别多想,接下来的一个月并没有课程,若是没事还是尽少出‘门’,先把实力提升上去再说。”或许也意识到了学院生活的残酷,饶是沉稳如萧逸也变得不再那般平静,眉宇间已是微微的皱起。
“走,先回宿舍,晚些时间再来好好讨论下今后的方向。”
“好!我们都听萧大哥的!”几人也是打起‘精’神,点了点头,随即与萧逸一并向前走去,只不过行进的速度,却是不由加快了许多。
片刻后,一行七人穿过了三级宿舍群的入口通道,随后沿着地图,踩着青石小路一直向内深入,最终来到了一处小河旁,其上还架着一座小桥。
过了小桥,便是一片相对平坦与宽阔的草地,视线扫去,还能发现有着不少竹屋样式的小院落散落在各处,相互之间都保持下了一个较为宽敞的距离。
很显然,此地便是一处宿舍聚集地,而根据地图标示,这种小型聚集地在整个三级宿舍地域内,一共有着上百处,眼前便是其中的一处。
而萧逸七人所选择的宿舍,皆是较为靠近角落,背靠着一座还算突显的山头,相互之间,距离得也并非很远,若是选个折中之地,却是正好为萧逸所选的宿舍。
夜幕开始逐渐落下,萧逸等人也是各自回到了自己所选的宿舍之中,正如铁鹰所言,每一座宿舍都被设下了禁忌,除了住宿者本人以外,谁都无法进入。
至于宿舍所需的费用,在当时选择时便已直接上缴给了铁鹰,只不过下一次缴费,不管是续住,还是换取其它宿舍,都必须自己前往学院的中心区域,在那里,专‘门’有着一个管理部‘门’处理此类事情。
当然,今日方才是入住的第一日,距离下一次缴费还有整整一个月时间,而萧逸也是早已决定,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必须尽可能多的赚取灵值,即便无法立刻实现入住九级别院的目标,也希望通过努力,先让大伙搬到四级宿舍区去。
毕竟三级与四级间,还是整整相差了一倍的修炼速度,若是以一个月的修炼成果来计算,无疑是差距极大,甚至能抵得上多修一个月的普通修炼。
“啧啧!这间竹屋地方不大,却是有够‘精’致,不愧是出自学院手笔啊。”简单的在屋内查看一番后,萧逸不由是啧啧轻叹。
虽然这间竹屋不大,仅有一间内卧,但在装点上却是极为用心,每一个细节都布置得令人舒服,就如这屋内的家具摆饰,便是简洁而不失齐全,既不会太多让屋内显得拥挤,也不会为了追求宽敞而少了某物,可谓是恰到好处。
“咦?这是何物?”
突然,查看中的视线猛的一顿,落到了挂于墙壁上的一块实体屏幕上,体积不大,仅有四分之一桌面大小,显然是一件灵能器械。
而凡是灵能器械,大多以灵力驱动,萧逸便是尝试着灌注一缕灵力进去,果然,只见那屏幕一亮,显示出了一整面的列表来。
细细看去,萧逸就见得屏幕中所列出的列表十分详细,包括学院历史,各类场所的用途,灵值获取途径等等在内,足足有着近百条之多。
随手点下了‘灵值与荣誉点的获取途径’一列,就见屏幕遽然一跳,直接进入到子页面,也就是与萧逸所点一列相链接的画面。
而在这个画面上,所呈现的是几句相对简洁的语句,就见其上写道——
灵值的获取途径:一,每月补助;二,学员间的自主‘交’易;三,任务大殿所有任务;四,院方奖励。
荣誉点的获取途径:一,排位擂赛;二,任务大殿七级以上任务;三,院方奖励。
“嗯?荣誉点?这是何物?”
看完屏幕上所显示的信息后,萧逸不免心生好奇,遂退回到主界面,找到了‘灵值与荣誉点的用途’一列。
伸手点了进去,萧逸直接跳过已知的灵值用途,将视线落到了‘荣誉点’的介绍上,就见上面主意写道——
荣誉点,是为学员的荣誉象征,在‘珍宝阁’换取珍稀物品时需要用及。
“珍宝阁?”
又一个新名称的出现,让萧逸对学院生活感到了愈发强烈的好奇,立刻退回到主界面,找到了‘珍宝阁’一列,并直接点了进去……q
&bp;&bp;&bp;&bp;随着萧逸手指的点下,屏幕上的画面又是一转,显示出了一本全息图册,极具真实之感。
上书三字——珍宝阁。
手指旋即沿着屏幕一划,图册开始缓缓打开,首先进入萧逸眼帘的一柄赤红长剑,在一旁标注着几行信息文字——
赤火剑,三品攻击灵器,镶嵌十二枚火晶石,增幅额度六成,容错率视持有者所修功法属‘性’而定。
剩余量:不限额;
换取价:三万灵值;
荣誉点:零点……
视线从所列信息中一目扫过,但对于刀剑之类的灵器,萧逸向来没有太大兴趣,旋即手指再次滑动,继续往后看去。
第二页上出现的是一枚丹‘药’,也是三品之列,其效果为一定时间内加速修炼速度,若在聚灵阵中修炼,效果会更佳。
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
萧逸一直向后翻去,所显示的物品基本为灵器、丹‘药’、功法与武技四类,偶有其它特殊物品存在,却也不多。
只不过,凡是能够出现在珍宝阁中的物品,无一不是珍品范畴,换取的灵值也至少以万数来计算,甚至有些较为稀少珍贵、且具唯一‘性’质的宝物,更是高达数十万,乃至百万、千万之巨!
就如一副四品灵器拳套,虽然只比三品高了一品,但换取的灵值却是足足高出了二十万,而且还必须达到十点荣誉点才有资格换取。
再如一卷‘天级下品’的武技‘玉’简,换取价值更是高达一百万灵值,且荣誉点也需要达到一百之数。
无疑,从这种种数据上也是不难看出,荣誉点的获取难度必然很大,否则价值百万灵值的物品也仅需一百点足以,单是这个数额对比便可说明一切。
“嗯?”
然而突然间,萧逸向后滑动的手指猛然一顿,将视线落到了新呈现出来的一页上。
就见得此页中所显示的是一卷白‘色’‘玉’简,其上绘有黑‘色’‘花’纹,而在这些‘花’纹间,还有着四个字符,却是并非现世文字。
一旁,同样记录着对这卷‘玉’简的介绍,但整段文字却是简洁到令人无语——
神秘‘玉’简,用途不详,出自远古遗址。
剩余量:一卷;
换取价:一千万灵值;
荣誉点:两百……
“嘶——!一千万灵值?!而且还是用途不详?!这难道仅是放出来给人看看的吗?!”视线完全是被‘一千万灵值’这等天价所震慑,以至于令得萧逸实在不知该作何感想。
一卷用途不详的‘玉’简,仅是涉及到远古遗址,却被标上了比珍宝阁内九成九之物还要高出几十倍、乃至上百倍的价格!
整整是一千万啊!
“呼——”
忍不住的轻吐出一口气,萧逸也是无语的摇了摇头,但又旋即的,他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将视线落向‘玉’简,手指也是跟着飞快滑动,将‘玉’简图像不断放大。
渐渐的,那四个原本并不明显的字符开始越来越清晰,最终完全呈现在了萧逸眼前。
然而,也就是在这一刻,萧逸的一双眼眸遽然间放大,整个眼瞳之中,完全被这四个字符所填满——《铭文通鉴》!
“竟然是有关铭文的典籍!!!”
心头之中的骇然之情,让萧逸实在难以平复,仿佛这四个简简单单的铭文字符,拥有着无比耀眼的‘诱’‘惑’力,却是令得萧逸如着魔般紧盯着不放。
要知道,他虽然得到过血屠的铭文传承,但其中所涉及到的却是太过深奥,这就好比给了一个婴儿一把强有力的武器,却是根本没有力气拿动。
而萧逸的情况就是如此,懂铭文,却是一知半解,知晓高深的铭文排列,却是不懂最基础的铭文知识,就连该如何正确去修行铭文都懵懵懂懂,也仅是仗着身怀九幽冥炎勉强修得一字最低级的‘火’系铭文,却也仅此而已。
无疑,在早已失传的铭文一道上,萧逸最缺的就是一个全系统的基础体系,而眼前这卷名为《铭文通鉴》的‘玉’简,单从字面上来说,至少有着九成九可能,就是一套完整的铭文基础典籍!
这对于萧逸来说,无疑是最急需之物!只不过,这换取的数额……
“一千万灵值!而且还需要两百点荣誉点!却不知赚取起来是否够快了……”
脑中已经完全被《铭文通鉴》所占满,以至于令得萧逸再无心去浏览其它物品,毕竟一千万灵值与两百点荣誉点的目标,便已足够让他奋斗好一阵子,却是再无暇兼顾它物。
“明日就去任务大殿看看吧,或许灵值的赚取,并没有我想象之中那般困难。”
心中不免是安慰了自己一声,萧逸旋即退出到主界面,又是找到了‘任务大殿’一列,点了进去。
只见屏幕之上,顿时跳出了整个帝国学院的全息地图,只不过除了位于学院中部区域的‘任务大殿’外,其它一律呈灰‘色’。
而如此设计,却是能让人第一眼就看到‘任务大殿’,以及大殿旁的一些文字介绍,简单来概括,就是告诉观看者,这座‘任务大殿’专职提供任务给学员,并在完成后可领取相应的报酬。
只不过值得注意的却是,每一个任务的接取都必须压付一定数额的押金,若是任务完成,押金予以返回,报酬发放,但若是任务失败,押金直接没收。
而之所以会有如此规定,介绍中也是详细写明,一来是为了防止能力不足者强行占据高危任务,以至于任务必败,二来也是为了给接取任务者施加压力,防止消极执行任务的情况发生。
毕竟‘任务大殿’中所发布的任务,并非是学院无聊找些名目来给学员赚取灵值,而是真真实实的来自全国各地的求助,甚至有些任务的危险程度,足以要去执行者的‘性’命!
而学院自然也会先行给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求助进行难度评测,最终定下任务级别与奖励,从低到高,划出一至九级,又以每三级为一档次。
一至三级为低阶任务,所有学员都可接取;四至六级为中阶任务,需拥有一定任务基础的学员方可接取;而七至九级则为高阶任务,必须拥有足够经验、亦或实力足够强大的老手才可接取。
随带一提,也只有七级以上的高阶任务,才会出现荣誉点的报酬奖励。
因此萧逸想要换取《铭文通鉴》,无疑是长路漫漫,更何况在这之间,还夹杂着一个‘九级别院’的目标,以及那一位他从未忘记过要寻找的神秘男子……q
&bp;&bp;&bp;&bp;翌日,清晨。
萧逸与姜芯儿等人在小河旁的竹亭里小聚了片刻,就以今后一段时间的行动方向做了一个简单商讨,最终集体决定听取萧逸的建议——少出‘门’,多修炼,等到突破力武境之后,再去融入学院生活。
毕竟气武境之列,在整个学院中恐怕也只有新生,而那些至少修行了三年以上的老生,基本都已迈入力武境之列,若是被有意针对上,除了屈服外,就算想反抗都无能为力。
因此,待在设以禁忌的宿舍内,无疑是目前最为安全的方法,等到突破了力武境后,就算某些老生想要欺压,估计也会去找那些好下手的软柿子捏。
而这倒也不是萧逸冷血,却是现实就是这般残酷,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无论在哪里,都只有被欺压的份。
就如曾经的罗家矿场,没有实力,他永远都只能是一名卑微的矿奴,生无尊严,死无葬地,一辈子都只能默默等待着死去的那一刻。
那种滋味,萧逸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
学院中心区。
与姜芯儿等人商讨过后,萧逸便是按着地图所示,直接来到了学院的中心区域。
这里并不存在院系划分,也不似各院系般保持着一种相对天然的环境,反而是更像城市风格,将整个中心区都打造成了一座繁华商城。
而当萧逸踏入中心区的时候,就有着一种从山野来到城市的强烈反差感,那一座座气派的殿宇式建筑,看似凌‘乱’,却又不失有序,大路小道,‘交’错,行人流水,笑语飞扬,整一片繁华之景。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嘞!最新出炉的灵器,价廉物美,保证你会满意!”
“哎~~这位学员,瞧你这面相应该是新生吧?要不要来份学院的‘八卦大全’?只要三十点灵值!你要知道,三十点灵值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绝对够值!”
“……”
熙熙攘攘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汇聚在一起,将整个中心区都笼罩在了无法平息的热闹之中。
而那些沿街叫卖的,亦或是街边开着店铺的,都是‘精’于商道一类,却不会去打压新生以获取灵值,皆是靠着自己的头脑来赚取,无疑是要比黑豹社成员高尚得多。
当然,若是能够撇去忽悠新生这一点,却是会变得更加完美。
“哒哒哒——”
脚下便是沿着中心区的主道前行,萧逸一边观赏着沿街的热闹景象,一边也是将走过的地方记在脑中,毕竟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将生活在这里,对此地早些了解总归没错。
近两柱香时间后,萧逸终于来到了‘任务大殿’‘门’口,举目望去,就见得这是一座极具宏伟的殿宇,占地面积极大,又主分为上下两层,而根据昨日看到的介绍,上层为‘任务大殿’的办公区域,下层则为接‘交’任务的大厅。
此时正值清晨,却是已经有着许许多多的学员进出大殿,那巨大的人流量不免是让萧逸感到吃惊,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很是正常。
毕竟‘任务大殿’可谓是整个学院最重要的几个场所之一,更是获取灵值的主要途径,因此往来的学员量巨大,也是在情理之中。
脚下并没有停留太久,萧逸随着人流走进了任务大殿,一入其内,立刻就有着一种震耳喧嚣的吵杂传来,落目看去,密密麻麻尽是人头,足以过千之数!
“啧啧!好多人啊!”萧逸不由的砸了砸嘴,旋即向内走去,同时视线流转,开始查看起这座任务大厅。
首先进入萧逸眼帘的,是除去正‘门’外的三面墙壁上,各是悬挂着一块超大屏幕,几乎占据了一半墙面。
而在这三块屏幕上,都是显示着密密麻麻的信息,等到萧逸仔细查看过后,便是发现左手边的屏幕上所列信息最多,足有过千条,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其次是右手边的屏幕,也是列出了将近一半,而正对面的屏幕上,却是显得有些稀少,粗略看去,信息总量仅有数十条。
无疑,通过这些数据对比,萧逸很容易就能发现,左手边的应该就是一至三级的低阶任务,右手边的便是四至六级的中阶任务,而正对面的则是七至九级的高阶任务。
毕竟任务等级越高,数量越是稀少,反之也是亦然,却是一个常识‘性’的认知。
“据昨日看到的信息,像我这类第一次接取任务的学员,似乎只能接取低阶任务,却是还不能涉及中、高阶范畴……”
眼中不由是掠过了一抹无奈之‘色’,正所谓万事开头难,纵使萧逸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信心,却是无奈整个任务大殿的运转方式皆为‘全自动化’,只看数据,不讲人情。
而这所谓的‘全自动化’,也是如字面意思般,不论是接取任务,还是‘交’付任务,亦或是放弃任务、组队任务等等,全都是通过仪器自主‘操’作,并不存在管理人员予以人为服务。
因此,萧逸的新生身份,在整个任务系统的终端中都有着明确记录,就算想要作弊,也是无处可作。
“也不知低阶任务的报酬如何?”
没有过多去纠结任务的高低,萧逸直接将视线落到了左侧的屏幕上,随意对着其中一条读道:“一百二十一号任务,寻找南星草十株,任务等级二,任务人数不限,任务报酬……”
然而,当萧逸的视线最后落到报酬一栏上后,却是遽然扯起了嘴角,那明晃晃的‘五十灵值’四个大字,却是让他突然感到了前路一片黑暗。
没错,二级任务,报酬仅有五十灵值,别说是与换取《铭文通鉴》的一千万相比,就算是九级别院的百万灵值来,都显得不够塞牙缝!
“那高阶任务的报酬呢?!”
猛然意识到灵值的赚取比想象之中还要困难,不免是让萧逸心头微沉,急忙将视线转向了发布高阶任务的屏幕,并随便找了一个七级任务看去——
天字零七号任务,围剿山匪,任务等级七,任务人数十人以上,任务报酬十万灵值、十点荣誉值,任务详情……
视线落此,没有再继续往后看下去,萧逸仅是看重报酬与人数两个数据。
然而,十万灵值与十点荣誉值的报酬虽然丰厚,却是要平分到每一个人身上,就算是最低要求的十人,每人也才一万灵值与一点荣誉值,若是人数更多,那分到的报酬,无疑将会更少!q
&bp;&bp;&bp;&bp;“如此看来,灵值的赚取难度,远比我想象的困难许多啊!”
萧逸忍不住心头微沉,看着高阶任务后边所显示的报酬数额,却是感到了深深的压力。
即便是七级任务,最多也只能拿到一万灵值,若是想凑够一千万换取《铭文通鉴》,却是至少得做足一千个七级任务才行。
然而,这还仅是在最理想的姿态下,不计入超出人数,不计入平时开销,甚至不计入是否能够接到如此多的高阶任务,以及任务期间所需要消耗的时间!
要知道,凡是能够被评定为高阶的任务,必然是那些很难处理的情况,因此在数量方面绝不会太多,而且时间消耗上也定然很长,往往一个月内,也未必能够完成几个,一年下来,能有三十个已是不错,想要做足一千万灵值,恐怕没个三、五十年,实在难以实现!
“看来,单以任务一途,已是无法行通,日后还是得另想它法才行……”
视线无奈的从高阶任务上收回,继续落到了低阶任务的屏幕上,只见那一条条信息繁多得令人五‘花’缭‘乱’,更是主成三种颜‘色’显示,红‘色’主打,为尚未接取的任务;绿‘色’其次,为已接任务,并在进行之中;还有那最次的灰‘色’,则是代表着正有学员在对此任务进行‘操’作,时限为半柱香。
而所谓的‘‘操’作’,便是学员通过摆设在大厅内的仪器,自主进行任务的接取、取消、查看具体信息等等,最终接与不接,则会根据包括任务地点、完成条件等一系列因素在内的情况,再予以做出最后决定。
“还是先接个任务来练练手吧……”口中不由是低喃了一语,萧逸也是清楚,有些事根本急不来,必须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积累才行。
就如眼下情况,哪怕有着一个报酬为千万灵值的高阶任务摆在他眼前,却也会因为完成的任务数量不够,以及押金不足,从而无法接取。
无疑,想要涉及到高阶任务,除了需要足够的自身实力外,还必须先从低阶任务开始,一点一点积累,最终达到能够接取高阶任务的资格。
而这之间,却是一个相对较为漫长的过程……
“萧大哥?!真的是你啊!我果然没有认错!”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而细细辨认下,萧逸还能听出,来者正是唐家的千金小姐,唐芊儿。
“是你?”身子顿时转了过去,但萧逸看着正在快步走来的唐芊儿,却是不免‘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据他所知,唐芊儿天生绝脉,生来就无法修炼,唯有专研古学一道,在其领域上也算小有成就,被科技院院长看中,成为了科技院的特招生,也隐隐在向科院长的亲传弟子发展。
然而,就是如此一位只文不武的小‘女’子,却是出现在了专属武道的任务大殿里,不免是让萧逸感到了惊讶。
“你不在科技院待着,怎跑这里来了?”
“嘻嘻!当然是来做任务啊!”几个蹦跳,唐芊儿直接落定到了萧逸身前,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三名老生模样的学员也从人群中走出,战到了唐芊儿身后。
声音继续从唐芊儿口中传出:“萧大哥,你是一个人吗?不如和我一起吧,我有三位总院的学长带着,可以直接接到中阶的任务呢!”
嬉笑的声音,压制不住唐芊儿重逢萧逸的喜悦,虽说先前在沧源禁地时便已重逢,但无奈当时情况特殊,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叙旧,却是成了唐芊儿的一大遗憾。
然而此刻,或许是缘分使然,让她在如此人‘潮’中再遇萧逸,那曾经的种种思念,那先前的一大遗憾,尽是在这一刻重新点燃,也是令她直接无视掉了身后的三位学长是否愿意相带。
而事实,却也证明了那三位学长对于唐芊儿的提议十分不满,皆是皱下了眉头,声音不耐道:“唐小姐,我们只是奉老大之命带你一人做任务,可没说要带其他拖油瓶啊。”
“嗯?!”
没想到自己的提议刚刚落下,却是直接遭到了反对,如此驳取脸面之事,无疑是令得唐芊儿沉下了脸‘色’,语气也变得冷冽起来:“带我一个是带,多带一个也是带,两者有何区别!若是你们不愿,没关系,我就让我大哥亲自来带我们!”
“厄——!”
身后的三人一听唐芊儿竟是如此说话,不免是感到了强烈不爽,想他们好歹也是总院的学员,在整个学院内都是佼佼者,却是不想唐明轩一句话,直接将他们三人发配给了唐芊儿做打手。
原本如此安排本就让他们感到不满,但奈何他们投靠了唐明轩的社团,更是属于整个社团最底层的成员,被派来帮唐芊儿刷取任务积分,也是不敢反对。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却是,任务倒是还没刷取一个,唐芊儿却要求再加一人,而且还是个实力弱小的气武境家伙,若是带着如此两个累赘做任务,无疑会让他们累上加累!
“还是算了吧,我看你的这几个同伴似乎并不欢迎我。”这时,明显感受到不友善目光的萧逸,在嘴角上冷冷一笑,也是不想往别人的冷屁股上贴。
而看到萧逸如此有自知之明,那三位学长皆是轻哼一声,却是心道萧逸还算识相,知道自己并不受待见。
只不过,承受了萧逸种种恩惠的唐芊儿,却是铁了心要带上萧逸,用着眼神恶狠狠的瞪了身后三人一眼后,这才继续说道:“萧大哥,你不用理会他们,我哥已经发过话了,他们不敢不带!”
话音落此,唐芊儿又是瞪了身后三人一眼,却是充满了警告意味,随后又继续说道:“而且,我请你和我一起做任务,也是想让你保护我啊,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感到真正的安心。”
“你也别先急着拒绝,等我分析好了,你再做出决定如何?”似乎是怕萧逸再次拒绝,唐芊儿直接将话拦下,并开始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
“你做任务,应该主为灵值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北院每月的补助有多少,反正我们科技院每月是一千五百灵值,足够我开销‘花’费,更何况我还有个很富有的哥哥,要拿一些总不成问题。”
“因此我做任务,并非是为了灵值,而是为了任务积分,不知你清不清楚,想要接取中阶任务,必须要先达到一百点积分才行,而接取高阶任务,更是需要一千点积分。”
“所以我们一起做任务,得到的灵值,我那部分可以一起给你,而积分的话,只要完成任务每个人都会有,一级任务一分,二级任务两分,以此类推,可以不断累积,直到一百点或一千点,得到接取下一个阶位任务的资格……”
巧舌的声音还在不断从唐芊儿口中传出,看着她那能说会道的模样,萧逸的嘴角上也是忍不住掀起了一抹浅笑弧度。
或许这副话语中的内容,并没有让他感到动心,但唐芊儿的这份心意,却是已经将他打动,其实,这些头头是道的理由,‘抽’丝剥茧之后,剩下的,恐怕也仅是唐芊儿想要报答他萧逸曾经的几番恩情吧……q
&bp;&bp;&bp;&bp;“萧大哥,我说得如此详彻,你可有听明白?”
长长的一大串理由,唐芊儿不带喘气的说完,却又怕萧逸还要拒绝,又是不带停歇的继续说道:“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还没说呢,由他们三个带队做任务,我们只算成员,可以去做他们能接取的所有任务。”
“你试想一下,他们接一个中阶任务,不论是报酬还是任务积分,都要抵得上你一个人做好几个低阶任务,但两者间所‘花’费的时间与‘精’力,却是差距甚大,并不值得你去‘浪’费啊。”
“好了好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似是有些招架不住唐芊儿的强势邀请,萧逸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却又不想驳了好意。
不过,话还是得说回来,唐芊儿最后的那番理由,却是无疑正中要点,的确,接取一个中阶任务,确实能剩下不少时间与‘精’力,而他完全能够用这些时间与‘精’力,再去做其它任务,达到两边皆赢的局面。
只是关于报酬方面,萧逸却不想占了唐芊儿的便宜,即便科技院的每月补贴整整是南院的三倍,他也不想因此为理由,占据本该属于唐芊儿的劳动成果。
而说到补贴方面,萧逸也直到此时才真正了解到,为何总说南院的待遇最差,原来一切都是在这每月的补贴之上。
想他南院,每月的补贴仅有五百灵值,而待遇稍好的科技院每月却有一千五百灵值,整整相差了三倍,若是以此来计算,三分院中待遇最好的北院,估计每月会在三千左右,而更高一个档次的总院,或许会达到五千之巨!
“果然是待遇悬殊啊!怪不得三分院的学员都是卯足了劲往总院挤,单是这每月的补贴,便足以够用了!”萧逸不由是在心里微微一叹,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毕竟于他而言,同伴才是最为重要的存在。
而他,也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与同伴都过上足够富足的学院生活!
“嘻嘻!那你是答应了咯!”
唐芊儿嘻嘻一笑,完全无视掉身后那三人脸上的‘阴’戾神‘色’,直接拉上萧逸的手臂便往一旁走去。
“哼!若非唐老大有命,谁会愿意带这个小鬼!而且她竟然还不知足,还要带上一个小白脸,真是有够过分的!”落在身后的三人,皆是感到了一丝怒气涌现,但唐芊儿贵为唐明轩的亲妹妹,却不是他们能够撒气的对象,因此被强势邀请入队的萧逸,反而成了他们的积怨目标。
“算了,多带一个便多带一个吧,反正这次的任务只有四级,也并非很耗时间。”心底的那丝怒气无法发泄,三人也只能自认倒霉,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也是向着一旁走去。
在那里,正是有着一台可以自主接取任务的仪器,而此类仪器在整个大厅内随处可见,至少能有数百台,被分布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以此来方便学员进行自主‘操’作。
很快的,五人来到了其中一台仪器前,便见得三位学长中的一人拿出了自己的身份卡,并将其‘插’入仪器上的一个卡槽之中。
紧接着,那本是关闭的仪器屏幕顿时一亮,出现了三个选项,分别是低阶、中阶与高阶任务栏。
随手点入到了‘中阶任务’一栏里,整个屏幕遽然一转,呈现出了与右侧大屏幕上完全一致的信息,而那位‘插’入身份卡的学长,便是直接找到了他们先前就已看中的一条任务,旋即又是点了进去。
这时,整个屏幕界面所显示出的信息却是有些复杂,有主要选项的接取、‘交’付与放弃,还有三个主选项下的各类子选项,林林总总,看得萧逸有些眼‘花’缭‘乱’。
不过这对于老手的三位学长而言,却是早已轻车熟路,只见那位学长飞快的在屏幕点击着,勾选出一个个需要填补的选项,最终在人数一栏里填上了五人,并让其他四人也同样拿出身份卡,做上身份登记,以及扣取五人平摊下来的押金。
而此时的五人,在仪器上做完登记后,便是与接取的任务所绑定,在此任务未完成或者放弃前,都无法接取其它任务,以此来防止恶意囤积任务的现象发生。
不过对于这点,萧逸却是并不关心,他所在意的仅是呈现在屏幕上的任务详情,只见这是一个清缴灵兽的任务,评定为四级,任务时限三日,报酬两千灵值,地点为一座名叫静寂村的村落,距学院大概有五百里以上。
而根据屏幕上的具体信息显示,这座静寂村附近于近日有灵兽频繁出没,并出现了大量村民死伤,请求帝国学院予以清缴。
信息很简单,只是概述了整个情况,却是并没有更加有用的情报出现,比如灵兽数量,比如灵兽种类,甚至连灵兽的实力都没有说明。
不过学院既然将此任务评定为四级,必然是有一个全面的评定标准,或许是根据请求者的简单描述,将灵兽的实力定在了低等,却又不好完全断定,故而是将此任务评定到中阶之列。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三名总院的学长依旧不是很待见萧逸,声音与脸‘色’皆是好不到哪去,但作为带队者的他们,却是已经与萧逸绑在了一起,倒也无法再丢下他不管。
一行五人,便是很快离开了任务大殿,随后一直向着学院的正大‘门’而去,最终来到了大‘门’外的巨型停泊场上。
而在这里,除了有专‘门’停泊灵能船的区域外,还有许多其它区域划分,其中一个便是灵能车停泊场,正停满着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灵能车。
萧逸便是随着三名学长来到了一架中型灵能车前,此等规格的灵能车,最多可以乘坐十人,要容纳下他们五人,却是绰绰有余。
随后,就见那名接取任务的学长,将身份卡‘插’入到了灵能车上的一个卡槽之中,伴着一声机鸣声响起,灵能车发动,并载着五人飞速驶离。
“这是学院专‘门’提供给做任务学员的代步工具,只要将接取任务的身份卡‘插’入卡槽,就能启动。”后排座位上,坐于萧逸身旁的唐芊儿,细心的解释道。
对于第一次任务就能与萧逸同行,无疑是令她感到了兴奋,而久别之后再聚首,也是让她心绪万千,彷如曾经的一幕就在昨日,却又仿佛已经变得极为遥远,远到了她的记忆不再清晰,远到了所有过往,都只定格在了铁笼之前的那只手掌之上。
那只将她带离冰冷牢笼的温暖手掌……q
&bp;&bp;&bp;&bp;小半日后,萧逸一行五人驶过了将近六百里后,终于来到了任务的目的地——静寂村。
只见这里是一座位于山脉脚下的小村落,但由于地理位置有些特殊,一直以来都没有受到过灵兽的‘骚’扰,但就在七、八日前,也不知是何原因,突然跑来了一头灵兽,只要一入夜,便会进村来攻击村民,截止今日,已经有着十六位村民牺牲,受伤者也是多达数十人。
但所幸的是,这头灵兽只在夜间行动,白日里还算太平,倒也给足了村民喘息的时间。
“贺大,你对此事如何看待?”
在寂静村村长的家中,萧逸五人得到了最好的招待,此时他们正围坐在村长家的圆桌旁,在听取了更多的情报后,便是作起了讨论。
当然,这所谓的讨论,仅是局限在了总院的三位学长身上,至于一旁的萧逸与唐芊儿,却是完全被他们无视掉。
“还能怎么看?仅是一头低等灵兽罢了,等入夜后将它除去,我们便可回学院‘交’任务。”被唤作贺大的学长正是那位接取任务之人,而他也似乎是三人的头目,有着足够的指挥权。
听到如此回答后,另外两位学长顿时点了点头,表示没有任何异议,而那一直陪着五人的村长更是喜上眉梢,只是看着三位学长那自信的模样,便清楚眼下的困境,基本今夜就能解决。
“谢谢!谢谢!实在是太感谢了!若是没有你们赶来,我们这个小村落,不知还要死去多少村民呢!”
村长一个劲的弯腰道谢,将姿态放到了最底,仿佛在他看来,帝国学院的来者皆是高高在上,能够屈尊来帮助他们解决困境,无疑是他们先辈积下的恩德。
“你先下去吧,有事会叫你的。”然而,对于村长的这番道谢,三位学长却是随意的挥了挥手,直接将他打发了下去,或许在他们看来,自己等人的确是高高在上,若非任务之故,他们也不会跑来如此偏僻之地大发善心。
将村长打发下去后,整个简朴石屋内,就剩下了萧逸五人,而此时的天‘色’正值午后,离入夜至少还有两个时辰。
空等无聊下,五人决定先出去走走,也好了解下整个静寂村的地形,等到入夜清缴灵兽时,也能更加得心应手。
来到屋外,五人便分散了开去,正如三位学长不待见萧逸一样,其实后者也是不待见他们三人,与唐芊儿一起向着相反方向走去,边是漫步在这座并不大的村庄里,边是当作一次短暂的散心。
自萧逸离开矿场至今,也是有着超过三个月时间,但在这看似并不漫长的三个月里,他为了能考进帝国学院,一直是处在了劳碌奔‘波’状况,却也没有多少空闲来放松。
而如今,他虽然已经成功进入学院,但摆在他面前的三大目标,却是依然无法让他停歇,甚至需要付出的努力,将是之前的更多倍。
得一时,是一时,苦中作乐,忙中偷闲,或许生来就是劳碌命的萧逸,也是渐渐习惯,趁着眼下得空之际,好好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萧大哥,对于此事,你有何看法?”两人行走在村落小道上,并不在意周围那一束束畏惧与恭敬夹杂的目光,他们没有仗势欺人的习‘性’,却也同样没有自然熟的喜好。
视线转向了身旁并行的唐芊儿,萧逸却是摇了摇头,道:“没有太多看法,就以目前得到的情报来说,的确如那位贺大学长所言,只需等入夜清缴了便可。”
“恩,希望不要出意外了。”唐芊儿点了点头,并没有其它见解,只不过在其眉宇间,总是隐隐带着一丝担忧之‘色’。
或许是由于第一次出行任务之故,亦或是已经听闻过太多任务中发生突变,将原本等级的任务硬生生提高了几个级别,从而令得执行者全军覆没的情况发生,总之是令得唐芊儿心有担虑。
然而萧逸见状,却也仅是浅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论是否会有变故发生,单以眼下的情报而言,实在难以断定,因此他也不好妄加断言,只能在心底多留下一份警惕罢了。
“咦?那是什么?”
两人漫步之中,唐芊儿却是突然轻咦一声,将视线落到了一座民房的墙角下。
萧逸便是顺着唐芊儿的视线望去,就见得在那墙角之下,正有着一块较为鲜‘艳’的红‘色’石头‘露’出半截,而这块石头之所以会引起唐芊儿的注意,完全是因为颜‘色’鲜‘艳’,甚至已经鲜‘艳’到有些不正常。
两人旋即走了过去,并刨开土壤,将红‘色’石块取了出来,但放到手中仔细观察过后,却又发现这块红‘色’石块并非矿石,也没有其它特殊之处,除了颜‘色’鲜‘艳’外,与普通石块毫无区别。
“难道是此地特有的普通石物?”
两人不免是如此想到,随后找上了一位村民询问,却被告知这种红‘色’石块并非此地常见之物,也只是在近段时间偶尔出现过,但无一例外,所有出现的地点全在村落里。
而这种回答,不仅没有解开萧逸二人的疑‘惑’,更是加剧了他们的警惕感,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若是将这种红‘色’石块出现的时间、地点与灵兽莫名侵犯村庄之事联系起来,不得不说,这中间还是有着一丝微妙的联系。
“走,我们再去找找这种石块。”
或许是源于一种本能的直觉,萧逸仅是寻思了片刻,便是决定趁着天黑前再去找找这类石块,说不定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然而,两个时辰很快便逝,眼看着天‘色’渐黑,萧逸二人却是寻遍了整个村庄,也没再找到第二块红‘色’石块,而此时在临近夜幕下,两人也是停止了继续寻找,与另外三名学长集合到了静寂村的村口。
据村里人所述,每次灵兽进犯,都是从村口进入,随后便如在寻找何物般,会在村里四处‘乱’窜,但只要一看到村民,必会进行攻击,轻则击伤,重则直接杀死。
夜,开始愈渐愈黑,满天繁星闪耀,与那皎洁月光‘交’相辉映。
静,整个夜幕之下静悄悄的一片,没有虫鸣,没有兽吼,只有站于村口五人鼻下的呼吸,与那若隐若现的心跳之声。
夜与静,万物与俱籁,仿佛整个世界,都进入到了一种沉寂的静寂之中,倒是与五人身后的静寂村之名,‘交’相呼应。
然而,当某些事物超出了本应存在的范定之后,无疑会沦为反常之列,就如眼前的静寂,却是已经静得不太寻常!q
&bp;&bp;&bp;&bp;“嗯?!”
望着眼前那如同没有一点声音的夜幕,与众人一起站定在村口的萧逸,却是不免发出了一声轻嗯之声。
以他右眼血瞳的视眼看去,整个夜幕如同白昼,没有受到任何环境影响,但视眼所过,他却没有发现任何有生命存在的迹象。
按理而言,这座村庄坐落在山脉脚下,应是极为靠近野兽的栖息地,就算位置特殊,不在灵兽的地盘上,却也不会连一头普通野兽都不存在。
而且不仅仅是野兽之类,就连那些最为常见的鸟类、虫类生物都似乎绝迹一般不见踪影,就如此地被一种神奇力量笼罩着,令得弱小生灵不敢靠近过来。
“萧大哥,看你神‘色’凝重,是否有新的发现?”一旁的唐芊儿,突然注意到萧逸眉宇微皱,顿时便出声询问道。
然而此地的寂静,只要有一点声音就会极为明显,因此唐芊儿的问话,也是清晰传入到了稍远处的三位学长耳中。
这时,就见得三人之中的贺大,不免冷笑一声,接过话头道:“唐小姐,第一次出行任务难免会紧张,你便不要落他难堪了。”
“的确,男人最要的就是面子,你如此询问,只会让他难堪。”一旁,另一位学长也是理所当然的说道,明显是把萧逸的皱眉,当作了紧张所致。
然而,深知萧逸‘性’格的唐芊儿,却是恶狠狠的瞪了稍远处的三人一眼,直接将他们无视而去,仅是看着萧逸,想要听取后者的答案。
不过对于唐芊儿的这份疑‘惑’,萧逸却也给不了答案,只是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而瞧见萧逸如此,唐芊儿也便不再多问,她对萧逸还是有些了解,清楚后者在对没有把握的事情上,绝不会妄加断言,因此萧逸沉默,便代表着他或许有所发现,但还无法真正肯定。
这边,两人默契的保持下了沉默,但稍远处的贺大三人,却是明显有些不耐起来,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夜幕越来越黑,却是终究不见任何响动,更别提那头进犯静寂村的灵兽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那头畜生知道我们要对付它,吓得不敢来了?”贺大身旁的一位学长,忍不住低骂一声,又是抬头望了眼天‘色’,却是已过午夜。
“很有可能!毕竟灵兽通灵,若是它已经察觉到了我们身上的危险气息,却是有可能避而不敢现身。”
“那我们这一夜,岂非是要白等了?!”先前那名学长顿时眉头一皱,继而又继续说道:“而且,若是它一直不敢现身,我们的任务又该如何完成?要知道,我们的任务时限只有三日,一旦逾期,不仅会没收掉压付下的灵值,还会扣除四点任务积分,这可是最难赚取的东西啊!”
“都别急!再等等吧!”贺大也是眉头紧皱,原本以为仅是对付一头低等灵兽,并不会有何难度,但不想这头灵兽竟然不敢现身,纵使他们手段非常,却也无用武之地。
等,无疑是成了他们眼下唯一能做的事情。
然而这一等,就是一夜过去,毫无动静,空等一场。
翌日,天‘色’‘蒙’‘蒙’亮,不见阳光,更似‘阴’霾之天,就如贺大三人脸上的‘阴’沉‘色’彩,已经浓郁到无法化开。
“入夜再来,现在各自散开休息。”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贺大三人皆是沉着脸‘色’,各自向着村里走去。
而另一边的萧逸二人,虽说也是没料到灵兽竟会避而不现,但总的说来,却也没有像贺大三人般怒气冲冲,反而是觉得此事更加蹊跷,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之中的简单。
“我们再去村里转下,看看是否能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好!”对于萧逸的提议,唐芊儿向来支持,点了点头,直接跟上。
两人再次漫步在了清晨下的村庄里,只不过比起昨日的悠闲,此刻却是不免多了一份仔细与认真,但可惜整个村庄并不大,昨日就已来回了好几趟,眼下再度巡查起来,却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萧大哥,你说今夜那头灵兽会不会出现?”
巡查了小半个时辰后,唐芊儿不免是感到疲累,随意走到一堆破碎的石像旁坐了下去,眼眶上已是略显发黑。
无法修炼的她,其实与普通人一样,昨日的赶路,再加一夜未眠巡查至此,体力消耗实在过大,能够坚持到现在,已是极为不易。
然而,或许是先前的疏忽,萧逸直到此时才猛然意识到,唐芊儿的情况并不能以武者而论,身为武者,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很长一段时间,但仅是普通人的唐芊儿,却是根本无法做到。
“灵兽之事你不用‘操’心,先去灵能车里好好休息下,若是有新的发现,我会第一时间去通知你的。”
实在不忍看到唐芊儿如此疲惫的模样,萧逸落下话音后,直接将其打横抱起,但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却是遽然一顿,落到了雕像碎石中的一点鲜红之上。
“是红‘色’石块?”
脑中顿时掠过了如此念头,只见萧逸立刻腾出一只手掌,劲力一吸,直接将那点鲜红吸入掌心,旋即定睛一看,果然是昨日发现的那种鲜红石块。
只不过,与昨日那块冷冰冰的相比,这块鲜红石块却是带有一丝温度,入手微暖,犹如是放在火中烘烤过一般,却是尚未凉透。
“嗯?!这些碎石,似乎还‘挺’新?像是不久前才造成的破坏?”由于红‘色’石块的缘故,那本是被萧逸忽略的雕像碎石,也是重新进入到了他的视线之中。
而此处,正好是静寂村的中心广场位置,眼前的雕像想来也应该是这座村庄的信奉之类,只不过如今遭到了严重破坏,碎石洒满一地。
“走了。”
在此又停留了片刻时间,却没有再发现其它有价值的信息,萧逸便是抱着唐芊儿向着灵能船方向走去。
而他在这一路之上,也是询问过村民雕像一事,得到的回答与推测基本一致,那雕像所塑之人似乎是静寂村曾经的一位恩人,受历代村民信奉,只不过若要追溯源头,却是因为年代实在太过久远,早已遗失。
当然,萧逸所在意的,并非是这座雕像的历史问题,而是从村民口中得知,这座雕像正是被那头进犯村庄的灵兽所破坏,而且还是在第一次进犯时就直接击碎,犹如极具目的‘性’!q
&bp;&bp;&bp;&bp;“你便好好休息吧,将灵兽一事暂且搁置一旁,不要去想太多。”村长家附近的一片空地上,萧逸亲手将唐芊儿安置到灵能车上后,便是低声嘱咐了一句。
不过此时的唐芊儿早已朦朦胧胧,基本已是处在九分睡意,一分清醒上,仅是轻轻‘嗯’了一声,便是卷曲起身子,沉沉的睡去。
略显心疼的抚过唐芊儿的长发,萧逸浅浅一笑,便是将灵能船的防护罩打开,以此来确保唐芊儿的安全。
不过,对于机械之物,萧逸还是保留下了三分不放心,在开启防护罩后,他也并未远去,而是就近选了一处空地盘坐下来,拿出先后得到的两块红‘色’石块,开始细细研究。
只见这两块鲜红石块都有一个拳头大小,呈不规则的椭圆形状,而不论是‘色’泽还是质地,两者都是基本相似,唯一的明显区别就是在手感上,一块冰冷,一块却是带着一丝温度。
“这种石块,与进犯村庄的灵兽同时出现,却又不多,仅能偶尔看到……”一手一枚红‘色’石块,萧逸目视着它们,脑中飞快转动。
“然而灵兽的进犯,却是没有足够理由,据得到的情报总结,灵兽只会在遇到村民时进行袭击,却不会主动去找村民,单从这一点上,便能排除灵兽是为了攻击村民而来。”
“那既然如此,灵兽为何要进犯村庄,难道真是为了破坏广场上的雕像?可据村民所述,雕像是在第一次灵兽进犯时就被破坏,而那之后,灵兽还是会每夜都来,整整持续了五个夜晚,直到昨夜方才没有出现。”
“还有就是这座静寂村周围的环境着实古怪,似乎根本看不到一头野兽,甚至连鸟虫之类都是绝迹,也不知是何原因所造成……”
萧逸的脑中,疑‘惑’一个接一个的浮现而出,但这些看似有着联系的问题,却又根本找不到串联的关键点,就如极为巧合的同时出现,仅是**存在的疑问罢了。
‘摸’索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萧逸索‘性’也不再纠结,将两枚鲜红石块往纳戒里一扔,直接闭起双眼开始修炼。
时间飞快,一闭眼又是半日已去,夜幕落下。
唤醒唐芊儿后,两人一起来到了村口,而这时的另外三位学长,也是已经早早到来,只不过观其神‘色’,依旧不太好看。
等,继续等,除了等,五人也是别无它法。
然而,那灵兽似乎是真的怕了他们,直到午夜也没动静,依旧如上一夜一样,除了静寂的夜幕外,再无其它。
“真是该死!时间都白白‘浪’费在这了!”三位学长中的一人,忍不住痛骂出口,连续等了两夜都没能见得任务目标,就算‘性’子再好也难免生出火气。
这时,贺大也是沉着脸‘色’,出口道:“三日时限已过去两日,如此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们二人随我出去寻找,你……”
话音落此,贺大突然转向了萧逸,并抬手指向唐芊儿道:“你给我好好保护好唐小姐,若是她有何损伤,我为你是问!走——!”
一个‘走’字还未完全落下,贺大三人便是同时动身,或许是长久以来一起任务所培养出的默契,令得他们三人间只需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其意。
视线便是远远的落去,萧逸望着那一前两后,直奔山脉而去的三道身影,眼眸却是微微的垂下,再次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红‘色’石头,被破坏的雕像,怪异的静寂,还有连续两日不曾出现的灵兽,这之间究竟有何联系?”
思绪仿佛是越飘越困‘惑’,萧逸实在难以将这四者联系起来,而随着夜幕的愈发深沉,也预示着破晓已经不远。
一夜,终究还是如此平静的过去,直到天际破晓,三位学长无功而返,也是没有看到灵兽的一根皮‘毛’。
五人再次回到了村中,但这一次,却是直接找上了村长,在其屋内,三位学长终是无法压抑心头的怒气,对着村长开始发泄起来……
“你给我们老实‘交’代!那头所谓的灵兽是否真有其事?!还是说,是你们在胡编‘乱’造!其实压根就没有什么灵兽袭村!”
面对着三位高高在上之人的责问,那位可怜的老村长却是吓得险些跪倒在地,连连保证着确有其事,只是不知为何连续两夜没有出现。
甚至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老村长还开始一一细数,从灵兽第一次袭村开始,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哪一日死,哪一日伤,全都如数搬出,一个不落。
屋内,萧逸与唐芊儿也在其中,并不发表任何意见,直到老村长将死伤情况详细道出后,才令得萧逸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直接‘插’话进去道:“依你方才所言,死者与伤者都是分别出现,并没有哪一夜既出现死者、也出现伤者,对吧?”
“对!对!就是这个情况!”眼前的五人对于老村长而言,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不论是三位学长,还是萧逸,他都不敢怠慢,回答得极为急切。
然而,不同于老村长的低姿态,一旁的贺大三人却是自视比萧逸高上一等,见得他突然开口说些无用之话,顿时皱眉道:“你问这些废话作何,死伤同不同时出现,又有何关系?!”
“有!”
原本一直任着三人不予理会,萧逸也不想与他们有太多纠纷,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三人都是带唐芊儿做任务的打手,多少也是得顾及一下唐芊儿。
但眼下,三日时限已过两日,剩下的最后一日谁也不敢保证灵兽就会出现,因此时间紧迫下,他也顾不得会不会起纠纷。
“我且问你们,灵兽皆有灵智,无缘无故下,为何会攻击村庄?这点你们可有想过?”
“我再问你们,灵兽素来凶残,既然有能力击杀村民,又为何还会出现伤者?而伤者和死者又不会在同一个夜晚出现,这点又是为何?”
“我最后问你们,灵兽为何只在夜晚出现?这点,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一连三个反问,直接是将对面三人震住,这些其实本该最应注意到的问题,却是成了最容易忽视的存在,若非萧逸此时提及,恐怕他们还真的无法意识到!q
&bp;&bp;&bp;&bp;“那你说,这些都是为何?!”
被萧逸那一连三道反问震住,贺大三人皆是不知该如何作答,的确,对于这些本该注意到的问题,却是被他们理所当然的忽视掉了。
然而,落下三道反问之后,萧逸却并没有直接作答,将贺大三人晾到一旁,转向老村长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需要请教你。”
“大人请尽管询问,‘请教’实不敢当啊!”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老村长无疑是处在最底层的一类,纵使萧逸没有架子,却也依旧让他不敢逾越。
而此时的贺大三人,却是遽然沉下了脸‘色’,那等被直接无视的感觉令得他们很是不爽,但心头之中,却又好奇萧逸所提的疑问,皆是冷着眼不作予声。
另一旁,萧逸自然没有去理会这三人的神‘色’,仅是看着老村长,问道:“我且问你,那灵兽连续五日袭击村庄,至始至终,你们可有人看到它离开?”
“啊?”
神‘色’不由是愣了愣,老村长并没想到萧逸会是如此一问,愣过之后方才道:“这个的确是没人见到过,但它来之时确实是从村外而来,若是不曾离去一直躲在村里,这也似乎不太可能啊!”
萧逸此问无疑十分明显,不曾离去那必然是躲在村里伺机而动,但整个村庄就如此之大,并没有地方可供藏匿,更何况之前,还有伤者亲眼目睹过灵兽是从村外而来,若是没有离去,又从何而来?
“难道你想说的就是这个?”贺大三人也是听出了萧逸的话中之意,却是在嘴角‘露’出冷笑,如此不切实际的推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要知道,灵兽是与人类一样,都有独特的气息,就算想隐藏都无法藏下,以武者的敏锐与感知力,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就能察觉到。
而他们三人为了熟悉地形,早已将整个村庄勘察过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处,由此就能断定,灵兽根本不可能藏在村庄内!
因此萧逸此问,无疑是显得有些可笑,只不过对于他们的这种质疑,萧逸却是冷笑了一声,旋即用手指抹过纳戒,拿出两枚鲜红石块来,对向贺大三人道:“且不管我的推测是否正确,我先问你们,这两枚石块有何区别?”
“恩?”
三人又是不免一愣,对萧逸这等不安常理出牌的家伙感到了无从适应,不过仅是转瞬之后,三人便是定下神‘色’,看了半响却又没看出有何区别,由着贺大冷声道:“这就是两枚颜‘色’略显古怪的普通石块,能有何区别?!”
“没错,就以目测而言,你说的一点都没错。”然而出乎贺大的意料,萧逸并没有反驳他的观点,认真的点下头后,直接将两枚石块扔了过去。
一手接下一枚,动作干脆利落,只不过石块一入手中,贺大终是明白了两枚石块间的区别,一块冰冰凉凉,一块却是还残留下了一丝尚未凉透的余温。
“这两枚石块,从表面上看的确没有任何区别,但你握到手中后,便能清楚,它们之间的区别究竟是在何处。”萧逸的声音冷冽又不失气度,一种款款而谈的自信,让他散发出了足够的魅力之感。
“而你们是否又忽略了一点?灵兽毕竟不同于人类,对于普通人而言,同一物种的灵兽,就如这两枚石块一般,根本无法察觉到它们之间的表面区别,再加上恐慌之中,更是无从去仔细分辨,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同一头灵兽。”
“啊?!那照你所言,难道不止一头灵兽?!”身旁的唐芊儿最先惊呼起来,她对萧逸向来信任,此刻自然也是直接接受了这等推测。
另一边,贺大三人也是目‘露’惊讶,若是依据萧逸的推测而言,倒是能够解释通为何死者与伤者并没有在同一夜出现过。
毕竟同物种灵兽间也是存在着强弱之分,强者能对村民一击毙命,而弱者则是无法做到直接击杀,令得村民有机会逃跑,从而出现了死伤情况不一的现象。
但是……
“倘若当真如你所言,岂非有着五头灵兽?而且这五头灵兽皆是没有出过村庄,全都藏匿于此?如此荒唐的推测,是否也太过断章取义了?!”贺大三人虽说能够明白萧逸的分析,但只要一结合现实,却又显得有些脱轨,一头灵兽都无法藏匿,更何况是五头?
这时,一旁的老村长也是赞同的点点头,道:“这位大人,或许你的推测很有道理,但想要在我们村里藏下五头灵兽,却是有些不太可能啊!”
“为何会不可能呢?”
然而对于众人的再度质疑,萧逸却是依然没有丝毫动容,抬手指向了正被贺大握在手中的两枚红‘色’石块,道:“这类鲜红的古怪石块,是在灵兽第一次袭村后才出现在村内的,若是我没猜错,这种石块应该就是灵兽所留之物,当然,也不排除……”
话音落此,萧逸却是突然顿了顿,将嘴角一掀,这才继续道:“也不排除是灵兽的排泄物。”
“嘶!”
没想到萧逸竟会给出如此结论,顿时恶心得贺大倒吸下一口冷气,急忙将手中的两枚石块扔到地上,还不停的将手掌往衣摆上猛擦。
排泄物?这不过是文雅之谈,若是通俗易懂点,那就是粪便!
“你个‘混’蛋!竟然将如此恶心之物扔给我!你究竟是何居心?!”贺大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一阵‘阴’,一阵青,却是暂且无视了萧逸的推测是否可信。
而此时,他身旁的另外两名学长也是嫌恶心的退后了一步,旋即又将视线重新落到萧逸身上,道:“就当你的这些推测都是正确,那你又该如何解释,这五头灵兽究竟藏在何处,却能不被我们察觉?”
“是啊,萧大哥!你就别再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这五头灵兽究竟是藏在了何处?”一旁的唐芊儿也是耐不住‘性’子,急切的想要得到最终答案。
这时,脸‘色’并不好看的贺大,也是强压下了心头的那份动怒,将视线重新锁定到萧逸身上,坐等他的回答。
不论他之前推测得如何头头是道,真正的关键还是在灵兽身上,若是他空口说了一大堆,却是最终不知灵兽所在何处,那他之前的推测,又与放屁有何区别?!q
&bp;&bp;&bp;&bp;“小子,若是你真能替我们找到此任务的目标,我可以向你承诺,这次任务的所得报酬全部归你。”贺大沉着脸‘色’,似是有些较真的说道。
虽然他很希望萧逸的推测正确,如此一来大伙也能顺利完成任务,无需再‘浪’费时间,但若是从心而论,他又是很看不惯萧逸这等拽儿吧唧的模样,故而许下小小承诺,也好刺‘激’一下。
没错,这次任务的两千灵值报酬,平分下来只有四百点,于他们而言真的不多,就算全部送出去也就这么一点。
但萧逸这个南院新生却是不同,本身就没多少积蓄,每月的补贴更是少到可怜,仅有五百点而已。
因此,在贺大看来,两千灵值的巨额报酬必会让萧逸欣喜若狂,也不会再像此刻这般磨磨唧唧,拽的不像话!
“此话可是当真?”
另一边,突闻贺大竟是有此一言,萧逸也是不免微微一愣,旋即在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是感到了一种天降馅饼的意外之喜。
原本他只想一边推测,一边将种种线索串联起来,但没想到自己的这份循循推敲,却被认为是在装拽,是在刻意炫耀着什么。
当然,对于这种无中生有的看法,萧逸并不会太过理会,他做事向来随心,不会因旁人的感官而刻意改变自己,只不过贺大的这份承诺,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好处。
而有好处白不拿,同样也不是萧逸的‘性’格。
“你们跟我来,若是我没猜错,应该能找到这五头灵兽的藏匿点。”
没有打下包票,萧逸确实不知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只是落下一话后,带头走出了老村长家,并带着众人来到了小广场上。
这里原本有着一座高大的雕像,周围铺满了青石板,是整座村庄举办各类庆典的场所,只不过眼下,雕像已经倒塌,碎石落满一地,而周围的青石板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露’出了其下的焦黑‘色’土壤,犹如被烈火烘烤过一般,显得并不正常。
“你可别告诉我们,那五头灵兽就藏在这碎石堆中?”贺大的眼‘色’遽然一冷,仿佛是受到了严重戏耍一般,令他那强压下的怒气又是猛的窜起。
一旁,另外两名学长也是垂下了眼眸,先前听萧逸说得头头是道,仿佛真有其事,却没想到最后竟是一场胡闹!
灵兽可不是蚂蚁,随便哪里都能藏!
“萧大哥?灵兽不会是真的藏在这里吧?”一旁的唐芊儿也是不免升起了疑‘惑’,她虽是对萧逸很是信任,但就以眼前的情况而言,却是实在难以理解,一堆碎石怎能藏下整整五头灵兽。
难不成……
“我明白了!萧大哥,这石堆之中是否另有玄机?!”
“没错。”
并没有去理会贺大三人的神情,萧逸仅是对着唐芊儿点下了头去,旋即指着石堆道:“你们先将这些石块‘弄’走,答案自会揭晓。”
“哼!希望如你所言!”
贺大三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再信萧逸一次,若是后者敢有意戏耍,他们敢保证,绝对会让萧逸吃不完兜着走!
“动手!”
一声低喝,贺大率先动起手来,然而,随着他们三人的出手,一小堆一小堆的石块被强力粉碎后,却是有着越来越多的红‘色’怪石被挖掘了出来,而且还带着明显的余温。
只不过,由于萧逸先前的恶心猜测,却是令得他们三人压根不想触碰,凡是见到一枚,便直接粉碎一枚,直到最后,包括红‘色’怪石在内的满地石快,皆是被清理一空。
而此时,众人的眼前就剩下了一座雕像的基座,以及基座之中,一个直通地下的隐秘通道!
“这!这!这怎么可能!我从小就生活在此,可也从没有听老人说起过,村里还有这条秘密通道啊!”最先惊呼而起的正是这座静寂村的老村长,对于这处突然出现的隐秘入口,却是感到了一种不可置信的错愕。
而一旁的贺大三人,也是同样‘露’出了强烈的惊讶之‘色’,却是万万没想到这座小小的村庄内,竟然还另有乾坤,更是被萧逸这个喜欢装拽的家伙,给直接找到了!
倘若五头灵兽皆是藏匿于地底之下,的确能够屏蔽掉他们的感知力,若是再加上萧逸之前的种种推测,或许五头灵兽真的有可能藏在地下,而且可能‘性’绝对超过七成!
“萧大哥!你真的好聪明啊!竟然连如此不为人知的隐秘入口都能找到,你的敏锐,当真是厉害得不像话了!”
对于萧逸的这份惊‘艳’‘洞’察力,唐芊儿表示了深深的佩服,在她们还在困‘惑’着灵兽为何连续两夜不曾出现时,萧逸却是已经‘抽’丝剥茧,循着一个个细小的线索,找到了这处连老村长都不曾知晓的隐秘入口!
而这处隐秘的地下入口,有着一条长长的铁制阶梯直通而下,明显是人为建造,却非天然形成亦或地底灵兽所为。
只不过,从这条铁制阶梯上所呈现出的腐朽之‘色’来判断,这处隐秘通道必然存在了很长时间,至少在三百年以上,甚至更久!
“接下来如何?可是要进入一探?”团队任务,自然要讲究团队协作,哪怕贺大三人明显瞧不起自己,萧逸却也不想独断独行,保持下了一贯的冷静之态。
然而,正在仔细查看入口的贺大三人,却是头也不抬道:“自然要进!哪怕真有五头灵兽,也都是低等货‘色’,不足为虑!”
“没错!你若是不敢下,便留在上面保护唐小姐,能够找到这处入口,你也算是给我们做出了贡献,已经足够了。”
三人一边劝阻着萧逸不要跟去碍手碍脚,一边围着入口仔仔细细的查探了一遍,最终断定下确有生物在近期走过的痕迹,而且还十分明显,时间绝不会太久!
“如此看来,那五头灵兽确实去到了地下,有着极强的目的‘性’,就是不知这地下究竟有着何种存在,能够将它们吸引而来?”
经过萧逸的一番开导之后,贺大三人也是不免注意起一些细节来,只不过在这个一切以力量为尊的世界里,能够用拳头解决的事情,根本无需‘弄’明白前因后果。
因此这等疑‘惑’只在贺大三人脑中一闪而逝,随后就见他们直接动身,一前一中一后,鱼贯着进入到了地下入口。
而此时,并未予以行动的萧逸,却是依旧微凝着神‘色’,以他的敏锐力,自然能想到贺大三人的疑‘惑’,而且除此外,他更加奇怪为何那五头灵兽会知晓雕像中有密道存在,甚至在进入后还要以石堆掩藏?
这两个新生的谜团,再加上依旧未解的‘反常寂静’之谜,都让萧逸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或许整个灵兽袭村事件的背后,还隐藏着何许不为人知的秘密!q
&bp;&bp;&bp;&bp;“你在上边等着,别到处‘乱’跑,我下去看看。”萧逸对着身旁的唐芊儿吩咐下一句,便是动身走下了铁制阶梯。
他的直觉告诉他,此事并非表面上这般简单,一些关键‘性’的疑‘惑’尚未解开,那三位学长便是贸贸然的行动,就算他不喜这三人,也不想看到第一次任务就以失败告终。
身后,传来了唐芊儿的小心叮嘱,或许也是知道自己下去只会添‘乱’,倒也听话的没有跟上,而是选择在上边等候。
“哒哒哒——”
铁制的阶梯,在空‘荡’的环境下,只要轻轻一踩便会发出声响,即便萧逸已经在极力压制脚步,也是无法阻止这种声音的响起。
而这条长长的铁制阶梯,一直呈盘旋形状向下蔓延,不知有多少深度,纵使萧逸有着可以完全无视黑暗的血瞳,也只能看清正常情况下的极限范围,却是无法一眼望到尽头。
通过右眼的视角看去,萧逸拥有着比贺大三人远处很多的视眼范围,便是发现整个通道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只有一条盘旋的铁制阶梯,呈垂直上下的走势。
一直沿着阶梯向下而行,却也没有急着去追赶贺大三人,萧逸依旧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之心,一步一步,不急不躁的走下去。
莫约小半柱香后,萧逸终于来到了阶梯的最下方,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扇敞开的钢铁大‘门’,只不过如今早已锈迹斑斑,显然是被地底的‘潮’湿环境所腐蚀。
而当萧逸穿过这扇大‘门’后,却是发现‘门’后竟然另有一番天地,是一处颇具规模的废弃角斗场,中间为向下凹陷的角斗场地,周围则是高耸的钢铁围墙,底下还有不少铁‘门’通道。
通过右眼的血瞳望去,萧逸还发现他此刻所站之地,正是在角斗场最顶层的平台上,前方可以一览整个角斗场,而左右两边则是各有一条直通角斗场内部的铁梯,却是不知其内将会是何等一番景象。
视线在两条阶梯上扫过,萧逸发现左右两边都有走动过的痕迹,预测贺大三人应是分开行动。
毕竟他们三人都是总院老生,实力至少在中阶力武境以上,而从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灵兽的实力却只在人类气武境之列,就算有着五头存在,也并非他们任何一人的对手。
因此分散行动这等并不明智的决定,或许在贺大三人看来,也是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该走哪边呢?”
萧逸扫过两边阶梯,却是无法看清它们各自通往何处,索‘性’也不再纠结,直接向着右侧走下。
这里同样是一条铁制的阶梯,早已锈迹斑斑,上端连接着入口平台,另一端则是直接通入下一层的角斗场内部。
很快,萧逸走下了这条并不长的阶梯,直接进入到一条向前延伸的过道之中,而其周围的构建材料,依旧是森冷的钢铁质物,弥漫着浓浓的金属气息。
“哒哒哒——”
行走在如此一条通道之中,回响起的脚步声尤为明显,纵使萧逸极力压制,也没能起到太大效果,依旧清晰可闻。
片刻后,萧逸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过道,尽头是一台已经报废的升降机械,旁边还有着一条备用阶梯,呈盘旋状向下而去。
“这下边,应该就是此地的主体部分了吧……”萧逸不免是‘精’神一震,随即沿着阶梯继续前行。
愈行愈下后,萧逸发现底部有着微弱光亮透‘射’而来,呈红晕之‘色’,却不明显,若非是他拥有着血瞳,也是极难察觉。
又是往下行走了一段距离,萧逸来到了阶梯底部,穿过一扇半掩的铁‘门’后,眼前豁然一亮,被一种怪异的红晕之‘色’所充斥。
而透过这种红‘色’光晕,萧逸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巨大的实验室,分上下两个断层,上断层摆放着各种废弃仪器,尽头由几条阶梯通往下断层,而在下断层中,则是遍布着一个个密封的玻璃水罐,呈垂直摆放,其大小有着两个‘成’人左右。
只不过在这些密密麻麻的水罐中,盛放的液体并非是普通清水,而是一种红得发亮的神秘液体,其弥漫在空气中的红晕之‘色’,也正是由这些神秘液体所产生。
“如此看来,这里应该是一座被废弃的地下实验基地,只是不知研究的是何种类目,为何要如此大费周折的建到地底之下?”
萧逸走到了上断层的边缘,用着血瞳向下仔细看去,便是发现整个下断层中,除了密密麻麻、至少有着千数之多的实验水罐外,还有着许许多多的圆铁管子。
只见这些铁管的一头,皆是连接着水罐顶部,另一头则是向着同一方向延伸开去,最终尽数汇入到实验室一侧的硕大铁‘门’之后,却是不知最终去向。
而类似这种边‘门’,大大小小,在整间实验室里有着好几扇,有之敞开,有之半掩,还有之被加上了沉重的锁链,应为实验室的附属重地。
就如上断层的一侧,便有着一扇半掩的单边铁‘门’,萧逸抬步走了进去,发现是一间类似高层的办公间,但里面很是凌‘乱’,各种物品散满一地,就如是在突发情况下冲忙逃离,却是没来得及带走更多物品。
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本牛皮纸手札,却是因为腐朽得太过严重,直接化作了尘灰从指间洒落。
剑眉便是在这一刻微微皱起,萧逸索‘性’放出灵力一震,顿时满房间尘土飞扬,犹如风暴席卷,但仅是在下一刻,就见萧逸又是起手一挥,将所有尘土尽数湮灭。
此时,整个房间已经变得十分干净与空‘荡’,只剩下一些无法被轻易毁去的物品依旧躺落在地板上,只是被力量带离了原位而已。
“嗯?”
萧逸用着视线扫过这些残留下的物品,却是突然一顿,落在了另一本手札上,而这本手札的纸张似乎是经过了特殊处理,并没有出现腐朽。
掌力旋即一吸,将手札吸入手中,萧逸翻开第一页,却是不由一愣,只见里面所记载的文字既不是现世文,也不是远古文,反而是更像介于这两者之间的上古文字!
一个处在远古时期与现世之间的没落时代——上古时期!q
&bp;&bp;&bp;&bp;“难道此地源于上古时期,至今有着十万年之久?”惊讶的疑‘惑’在萧逸脑中猛然升起,却又仅在下一刻就被直接否定。
不论是从何种角度而言,此地都不像上古时期的遗留物,其建筑风格更像现时代,充满了独具现世气息的机械之‘色’。
“如此看来,这本手札应是上古时期遗留下的资料,却非此地实验手记,只不过如此重要的物品都没有带走,可想而知,当时一定是发生了十分严重的突发事件!”
萧逸只在脑中一转,便分析出了一个大胆推测,旋即将这本根本看不懂的手札往纳戒里一扔,便是走出了房间。
作为继承了血屠前辈传承的他,或许对远古文字了如指掌,但可惜血屠前辈身在远古时期,自然不会通晓上古时的那些事情,因此萧逸也只懂远古文,而不懂上古文。
“下去看看吧,也不知他们走的是哪扇边‘门’。”
萧逸重新回到了上断层的边缘,身前就是一条向下的铁制阶梯,抬步走了下去,来到了下断层中。
然而,当萧逸穿梭在密密麻麻的实验水罐中时,方才发现这些水罐其实有着不少已经破碎,里面空空‘荡’‘荡’,液体早已流干。
而在如此近距离下,萧逸还发现那些并未破碎的密封水罐,虽然液体依旧存在,却是明显有着浑浊之‘色’,就如原本鲜红的液体被一些腐烂物品所搅浑,变得有些红中带褐,脏兮兮的模样。
或许是不着路径的前行,亦或是专注于观察每一个实验用水罐,萧逸在不知不觉下,来到了所有铁管汇聚的边‘门’前。
而这扇边‘门’又是十分巨大,整个左半边被横竖整齐排列而起的铁管所占据,右半边则是空余地带,可供人进出。
“进去看看。”没有做太多犹豫,在完全不知该进哪算边‘门’的情况下,萧逸果断走入其内。
然而,真的不知该用何种表情来形容萧逸走进边‘门’后的神‘色’,有惊讶,有振奋,但更多的还是一种目瞪口呆。
从他的视眼看去,边‘门’之后是一个巨大的炼制房,正中间放置着一个大型的密封炼炉,能有三丈之高,而从其上的部分强化玻璃中,还能隐约看到有着小半炉的红‘色’液体静淌其中,却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挥发掉。
再看那延伸进来的千数铁管,全都是连接在大型炼炉之上,毋庸置疑,外边所有的水罐内红‘色’液体,都是来源于这尊大型炼炉的供给。
当然,若仅是如此,自然还不至于让萧逸目瞪口呆,真正让他感到震撼的是那密密麻麻、遍布整个炼制房的灵阵,以及堆满着一个角落的红‘色’怪石!
“难道这种古怪的鲜红石块,还是能源矿石不成?!”
被眼前的满地红石所震撼,萧逸忍不住扯起了嘴角,先前他还推测红石可能会是灵兽的排泄物,却没想到,竟然会是某种能源之物。
毕竟从实验用液体的颜‘色’上,从此地的设施与环境上,都能让萧逸联想到红石的用途,只不过,他先前早已对这种红石有过研究,却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之处,反而与普通石块没有任何区别,倒是不知它的价值何在。
“不管了,是宝也好,是废也好,先带走再说。”
吃不准这种红石究竟是否存在价值,萧逸还是决定保险起见,先行收取,等日后得空了再慢慢研究,或是请个专业炼金师来好好辨别一下。
也是所幸纳戒之中,还有着好几枚其它的空闲纳戒,萧逸费了不少力气,将所有红石尽数收走,整整装满了三大枚纳戒,粗略估计,至少过万之数!
“希望不要是废物,否则也太对不起我费的这番力气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萧逸将三枚纳戒往指间所带那枚中一扔后,便是走出了这间炼制房。
至于那遍布满地的灵阵,实在抱歉,他并非灵阵师,亦或对灵阵感兴趣,也是没有闲情留下来专研。
离开了炼制房后,萧逸又是去了几扇边‘门’,只不过不论是敞开,还是加了锁链,其内都没有任何特殊之物,皆是被时间这把利器摧毁殆尽,徒留下满地尘埃。
“应该就是这里了!”
片刻后,萧逸又是来到了一扇敞开的边‘门’前,但这一次,他却发现边‘门’之后已经不再是房间,而是一条一直延伸出去的宽敞通道。
而从地面上所呈现出的痕迹来看,有着几头兽类的脚印,还有一名人类的脚印,单以这个信息推断,应是贺大三人中的一人,一直追击灵兽到此,并去往了通道的另一端。
“走!”
没有做过多犹豫,萧逸直接行动,并加快了一些速度,毕竟从他进入到此,已经在查探与收取红‘色’上费去了不少时间,若是真如他的直觉一般不太平,或许此刻已经有事发生!
“咻——!”
原本的缓步慢行,变为了低速急掠,长长的通道,只用了片刻时间便是掠过,最终来到了尽头的一扇正开启中的铁栅栏前。
而通过这扇巨大的铁栅栏,萧逸利用血瞳看清了外面的漆黑环境,只见那外边正是最初看到了角斗场内部,由身前这扇巨大的铁栅栏隔绝。
只不过一座明显是实验所的基地,却是为何会设有如此大的角斗场?这两个间毫无联系,却又同时出现在这里,这等疑‘惑’,实在是让萧逸难以理解,但又没有时间来深思,因为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除了角斗场外,还有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我的直觉,果然是有够准的!”
萧逸忍不住暗自苦笑了一声,望着角斗场内的情况,一时间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倚着铁栅栏的内部转角,先行予以隐蔽。
通过血瞳的无视黑暗与特殊视觉,萧逸很清晰的看到了角斗场内,正聚集着至少上百头灵兽类生物,而之所以称为‘类生物’,而非直接灵兽,却是全因这些生物不属于任何灵兽物种,甚至连灵兽应有的气息特征都不曾存在!
这些,只能称之为——怪物!q
&bp;&bp;&bp;&bp;铁栅栏的内侧转角处,萧逸将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钢铁墙壁,只‘露’出半个脑袋向外望去。
而通过右眼之中的血瞳,他能清晰看到角斗场的一处区域内,正聚集着上百头的类灵兽怪物,观其模样基本一致,皆是双脚直立,有些形似人类,却要比正常人类高大一半至一倍不等。
若是再仔细观察,还能发现这些怪物皆是赤果着身躯,全身没有一丝‘毛’发,只有遍布整个体表的血红‘色’神秘‘花’纹,而且每一头怪物身上的‘花’纹,都是有着区别,若非是萧逸拥有血瞳这等特殊眼瞳,也是很难发现,更别说是那些并非武者的村民了。
只不过,这数量方面,却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推测,甚至很有可能,这些怪物原本就生活在此地,而那袭击村庄的五头,应是抱着何许目的而来,却也不得而知。
仿佛整个谜团已经变得越来越难解,那先前清晰起来的思路,也是在此刻重新回到一团‘混’‘乱’,或许村庄周围的‘反常寂静’是由于此地研究所的有害物质所导致,但要知道,这整个研究所本身,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看来,他们好像有些抵挡不住了啊……”然而,心头疑‘惑’归疑‘惑’,萧逸却没有忽视眼下的情况。
那上百头人形怪物聚集在一起,不为别的,正是为了围攻贺大三人,而出现严重偏差的不仅仅是怪物的数量,还有怪物的实力,至少有着一半堪比人类的低阶力武境,至于另一半,除了躲在最外围的五头明显受着伤势外,其它的也都有着半步力武境的实力!
而那五头受伤的怪物,不论是数量还是力量,都刚好与情报‘吻’合!
“要不要救他们?还是悄然离开,回学院将此事上报?”
萧逸藏身在铁栅栏的内侧转角,离战斗区域至少有着两百丈之距,只要他不主动现身,足以悄然离开,并按原来返回到地面上。
但若是当真如此作为,却不是他萧逸的风格,纵使贺大三人并不待见自己,却也好歹是同出一个任务的队员,若是一遇到危险就弃队员而逃,恐怕连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罢了,就当是在做善事,‘浪’费也就‘浪’费了,反正是从别人那抢来的!”萧逸将心头一定,立刻从纳戒里拿出一物,捏紧在了掌心。
这群怪物的战斗力都很彪悍,完全不计死伤,战斗起来更如发疯一般,狂猛得令人难以招架,而贺大三人虽说在个体实力上要完压这群怪物,但双拳终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们三人,每人敌的还是远远不止四手!
因此萧逸很清楚,就算再多加上他一人,也不可能扭转战局,最多也只能多撑下片刻,其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四人都将会埋骨于此!
所以他要做的,自然不是参与到战斗之中,而是要利用手中之物,带着贺大三人尽快逃离此地,重新回到地面上去!
心中有了决定,萧逸也就不再磨蹭,悄然从转角潜出,沿着角斗场边缘快速移动,打算从怪物最薄弱的一处突围进去。
而此时,被偪至角斗场边缘的贺大三人,正在做着拼命抵抗,先前任谁都不会想到,追击在顶层平台上遇到的两头分散而逃的怪物,却是各自被带着绕了一圈,最终在角斗场上汇聚后,却是迎来了上百头怪物的突然围攻,明显是布下陷阱等着他们自己往下跳!
而他们,竟然还真的傻乎乎的跳入了陷阱,以至于此刻想要脱身都无能为力,只能拼尽全力做着抵抗。
“贺大!你快想想办法!不能再如此下去了!”战斗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耗去的灵力却已过半,三人都很清楚眼下的局面,一个不慎,必将殒命于此!
这时,另一位学长也是开口道:“贺大!这群怪物根本不惧死亡,我们就算杀得再多也无法杀尽,还是尽快想办法离开!”
两人的意思很清晰的传入到了贺大耳中,但他却是除了继续施展招式击退攻上来的怪物外,也是别无它法,若是能够有办法脱身,他们也不至于战斗至此了。
要知道,这群怪物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们围困在了角斗场的边缘区域,背后则是高耸的钢铁墙壁,想要突围,根本没有适合的空隙,就算想要在背后开个出口,也得需要足够的时间,却不是他们眼下能够办到的!
“早知道就该把那姓萧的小子一起带来,以他的机敏,势必能及早察觉到,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困境!”见得贺大默不作声,另一人却是忍不住抱怨起来。
或许在作战方面萧逸只能拖他们后‘腿’,但就以机敏而言,不得不承认远远胜过了他们,否则也无法通过一些看似不着边际的信息,找到了此地的入口。
只不过,坏就坏在他们还是低估了此次任务的危险程度,以至于毫无防备下落进了敌人陷阱,最终‘抽’身不能。
“好了!有时间抱怨,还不如专心应战!这些怪物的数量毕竟有限,而我们已经杀了不少,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抓住机会突围出去!”
贺大心头的憋屈与‘阴’厉,或许也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在学院待了三年,做过的任务都得以百来计算,期间虽然也有意外发生,却还从没有这一次来得严重过!
“呵!还四级任务?我看都得赶上七级任务了!”心头忍不住的狠狠一啐,贺大只觉得自己有够倒霉,带着新生做个小任务,却也能做出如此一个巨大变故,简直霉运当头到家了!
“贺大!小心啊!”
然而就在贺大分心的一瞬间,一头伺机而动的怪物却是猛然袭上,在指尖化出五刃血红光刃,对着贺大斜劈而下!
危机在这一刻顿然袭来,但身为武者的应变本能却是立刻发挥出作用,只见贺大猛的一个斜身倒退半步,同时右掌之中灵力凝聚,斜着往下直接印在怪物腹部,力量震‘荡’开来,将它击杀当场。
然而,这致命的一击虽然化解,但贺大倒退去的小小半步,却是立刻改变了整个局面,他退敌进,三人本就不大的互防圈子,又是整整缩小了一圈,令得手脚施展起来,无疑变得更加困难!
真正的危机,其实已经降临而来!q
&bp;&bp;&bp;&bp;小小的半步之距,却是让贺大三人陷入到了更加险峻的危机之中。
防守的范围变小,也就意味着战斗区域缩减,在这等殊死之战中,哪怕是小小的半步,却也能起到关键‘性’作用!
“吼——!”
一声声怪物的怒吼,如同雷鸣般响彻在此地寂静的环境之中,令得整个空气里都弥漫上的暴动的味道。
而也就是在这时,就在贺大三人顿陷危机之际,一抹流光却是遽然飙‘射’而来,伴着一只巨大手印凭空砸落,趁着怪物群毫无防备之时,硬生生的冲击出一条通道,直奔至贺大三人身前。
“是你?!你怎会在这?!”
突然瞧见身前多了一人,而且还是硬生生从外边突围进来,不免是令得贺大三人豁然一惊。
但当他们在看清这道身影的容貌后,那等惊骇之‘色’却是变得更加强烈,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后悔没有带上的萧逸!
一个在他们眼里仅是拖油瓶的存在,却是不顾危险硬闯险地来帮他们,这等完全无法置信的事情,却是真真实实的发生在眼皮底下,尤其是想起之前他们的种种瞧不起,更是让他们感到了羞愧与面红耳赤。
不管萧逸的战斗力如何,也不管他能否帮上多少忙,能在如此险境之中,还能做到不弃队友,不独自逃离,单是这一点,便足以令人钦佩。
扪心自问一下,若是换作他们三人,又能有谁可以做到如此不留余地的置身险地?又能有谁,可以为了仅是一起做任务的队友,而不惜以身犯险?
答案,恐怕已是清晰明了。
“你怎能如此冒失的闯进来!为何就不想想办法,如此冒失根本无济于事!只会再搭上你自己!”贺大同样对萧逸有了很大改观,但究其根本,萧逸如此闯入进来,却是毫无作用,根本改变不了现状。
然而,对于身后三人的惊骇也好,责怪也罢,萧逸都是予以了无视,仅是将一双视线锁定在了满地的红‘色’石块上,却是‘露’出了一种骇然之‘色’。
没错,由于先前离得较远,很多视角被阻挡,因此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眼前的地面上,正洒满了大大小小的古怪红石,与他先前得到的完全类似,若要说唯一的区别之处,那便是先前的都是冰冰冷冷,眼下的却是带着明显温度,就算不用身体触碰,也能清晰感觉到。
当然,单是红石本身自然还不至于令得萧逸惊骇,他所骇然的真正原因,却是因为这些红石的来源,竟是由这群怪物身上的血液凝固而成!
“血液!实验用液体!红石!难道……!!!”
三个看似毫无关系的存在,却是被红石给硬生生的串联了起来,令得萧逸突生起了一个大胆推测——或许此地的实验类目,就是这群怪物本身,亦或是这群怪物,其实就是实验所的最终产物!
“嘶——!若是当真如此,以这些怪物的类人形态,极有可能就是以人类为试验品,倒是的确得躲到地下来进行这种惨无人道的恶行!”
萧逸的心头狠狠一震,但他也清楚此刻并没有太多时间来给他惊骇,那些已经从‘骚’‘乱’之中缓过劲来的怪物们,从新围攻而上,而且似是被他的突袭‘激’起了怒意,竟是将攻击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而先前的一击‘浮生印’,萧逸也是力求制造‘混’‘乱’,借此突入其内,因此‘浮生印’的威力也是被最大化的分散了出去,却是没能对怪物群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究其这等原因,自然是令得贺大三人心生责怪,同时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否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前来送死,又关他们何事,或许还会偷乐着有人来替他们当下炮灰,给他们制造突围的机会。
三双视线,皆是在这一刻落到了萧逸后背,但一切几乎都在转瞬之间发生,看着那数头怪物狂暴的向着萧逸攻去,却也因为距离问题,无法予以及时的协助。
但就在这时,眼看着萧逸将要被大卸八块之际,一声轻喝却是突然自萧逸口中传出,紧接着,就见得一道青光遽然自他手中暴起,旋即辐‘射’开来,化作一幕半圆形的护罩将四人笼罩尽数在内。
“是防御灵符?!他竟然还有这等宝贝?!”贺大三人也算见多识广,只一瞬间就判断出萧逸所释放的光幕,乃是只有最高贵的那一批大家子弟才有资格配置的灵符!
但奇怪的却是,萧逸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一批最高贵的大家子弟啊!
的确,萧逸自然不是什么大家贵族的少爷之类,这枚灵符,还是他当初从罗辉手上所抢,一共有两枚,一枚攻击灵符,已经在招生考核中送于姜林用去,而另一枚就是此刻这枚防御灵符,却是一直放在身上没有机会动用,直到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砰砰砰——!”
一时间,就听得一连串的重击声音从光幕上传‘荡’而出,正是那些袭上的怪物将攻击落在了防御光幕上,却又无法击破。
毕竟这枚防御灵符乃是出自灵武境强者之手,足以挡下九重力武境的全力一击,若是由威力更弱的攻击予以攻破,至少需要累积到九重力武境全力一击的威力上才行。
其实说白了,就是这道防御光幕拥有着一个恒定能量,能够抵消掉一切不高于这个恒定能量的攻击,只要能量不耗尽,便不会被攻破,因此就以眼前这些怪物的实力,至少能够抵挡一会。
“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挖出一条通道离开!”萧逸没有去理会身后三人的惊讶,而是转身指着钢铁墙壁道。
在实施行动前,他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先以防御灵符抵挡围攻,再合四人之力击破墙壁离开,只要逃脱了怪物群的包围,以他们四人实力,足以杀出一条血路重返地面!
“好!”
同样清楚眼下时间不多,贺大三人也是不想再去计较什么,皆是顺着萧逸的意思,转过身去,开始合力攻击被光幕笼罩在内的一处钢铁墙壁。
既然这座角斗场存在着内部空间,便可以证明墙壁并非实心,就算再厚也必然有个断层,而合他们四人之力,想要破开也仅是时间问题。
“砰砰砰——!”
光幕之外,怪物们还在疯狂的攻击着光幕,而光幕之内,四人却是无暇理会这些怪物,皆是卯足了劲攻击钢铁墙壁,破开一层又一层,一直向内挖去。
但或许是这些钢铁物质是经过了特殊锻炼,比起外边那些普通钢铁要坚硬许多,以他们四人合力,也是破得有些艰难,隐隐呈现出一种与怪物群竞比时间的战斗。
“吼!吼!吼——!”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接一阵的狂暴嘶吼声,却是遽然的传彻而起,若是仔细去听,还能发现这种嘶吼之中,竟然还隐隐夹杂着一种畏惧之‘色’!
就如有着什么恐怖的存在,已经降临而来!q
&bp;&bp;&bp;&bp;一声声狂暴的嘶吼,遽然响彻在空气之中,却是令得萧逸四人不由停下了动作,转身看去。
然而就是这一看,顿时令得他们四人心生警觉,只见那些原本里三层、外三层将他们层层围困的怪物,竟然在此时停止了攻击光幕,并主动让出一条通道,恭迎着一头明显特殊的怪物缓步走来。
而这头特殊的怪物,体型虽然并不出众,只有一个半人高大而已,但那种上位者的气场,与身着人类服饰的怪异,都让它独树一格,与其它同类有着明显差异。
尤其是这头怪物的脸上与头顶上,一道道血红之‘色’的‘花’纹,如同‘艳’红毒蛇般缠绕,让它看上去尤为诡‘艳’,再加上它嘴角旁微微勾起的讥讽幅度,更是如同一个拥有着高等智慧的人类!
然而,让萧逸四人更加惊愕的却是,这头怪物竟然用着一种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道:“你们真的不该、闯入此地,这里、是地狱,是永恒的、地狱,一切来犯者,都将受到地狱的、诅咒,诅咒……”
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开过口,听在萧逸四人耳中,就如一个破旧风箱般嘶哑,但这一切明显都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却是,这头怪物竟然会说人话!
一头会说人话的怪物,那还真的只是怪物这般简单?而且它所言之中的‘永恒地狱’,更是有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究竟是何物?是人类还是灵兽?亦或是,一种特殊的存在?”萧逸虽然有了猜测,但也仅是猜测而已,此刻能见到一头会说人话的怪物,却是能替他解去心中那层层疑‘惑’。
然而,对于萧逸此问,那头特殊怪物却是突然狂笑而起,声音之中,充斥着凄凉与悲戚,却又掩饰不住那种无比的怨恨之‘色’。
“何物?是啊?!我究竟算是何物?!我只是一头怪物,一头残存了数百年的怪物,一头被下了诅咒的怪物!”
“哈哈!哈哈哈!对!没错!我只是一头怪物,我只是一头怪物而已,所以你们这群憎恶的人类,都得给我这头怪物去死!去死!去死!!!”
也不知是被萧逸触动了哪根神经,只见这头特殊怪物变得愈发狂躁,整个身子都是剧烈的颤抖而起,一双眼眸,也是化作了异常的‘艳’红之‘色’。
只不过它口中的‘残存数百年之久’,却是令得萧逸微微一震,虽然这个信息量很小,但与他的推测却是完全‘吻’合,这群存活了数百年的怪物,极大可能就是这座实验所的实验品,甚至当时发生在此地的毁灭‘性’变故,也极有可能与它们有关!
“不好!这家伙发狂了!”
身后,贺大猛的一推有些走神的萧逸,急声道:“我们必须要快!这家伙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若是让它攻击防御屏障,或许几下就能破开!”
“恩,我们继续!”萧逸也是点点头,十分认可贺大的观点,纵使这头特殊怪物还没有出过手,但以它的另类不同,以及足以令得全场怪物臣服这两点上,便可说明一切。
“不好,它冲过来了!”身旁,另一名学长人物刚想转身,却是猛的一声惊呼,就见那头特殊怪物全身遽然暴起红芒,如同一道红‘色’闪电般暴掠而来,双手化出光刃,对着防御光幕直击而下!
整个过程,快得尽在眨眼之间,而刚落下话音的萧逸,也是在这一刻心头剧震,只能透过防御屏障,眼睁睁的看着那头特殊怪物,将光刃重击在光幕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一击,仅仅只是一击,便是令得整个光幕发出了密密麻麻的碎裂之声!
四人站在遍布裂纹的光幕之内,脸上却因这远超想象的强力一击而变得无比凝重,毋庸置疑,这一击之下,防御光幕的能量已经基本耗尽,下一击落下,便是他们殊死一战之时!
“看来,这头特殊怪物的实力,已经远远凌驾于其他怪物之上!与它一战,势必得暴‘露’全部底牌,却也别无它法!”萧逸的心早已经过千锤百炼,只是惊骇了一瞬,便是重新坚定起来。
一手捏诀,一手做好了唤出娑婆的准备,在面对着这头异常强大的怪物时,萧逸再不敢有丝毫保留,即便将底牌全部暴‘露’在贺大三人眼前,却也好过坐以待毙!
“只能拼了!”贺大三人同样清楚,一旦防御光幕破碎,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何等残酷的战斗。
先前没有这头特殊怪物时,他们便已处在下风,堪堪能够自保,之后当萧逸带着灵符来相助后,本还以为看到了希望,却不想引出了如此强大的一头特殊怪物,虽然此事不能怪到萧逸头上,但单以眼下的危机而言,无疑是九死一生之境!
“吼吼吼——!”
一声声狂暴的嘶吼开始传‘荡’而起,仿佛是在传达起嗜血的狂欢,不论这些怪物之前是否真的是人类,数百年已去,却是早已泯灭了人类的本‘性’,剩下的唯有如野兽般的嗜血本能。
“去死!去死!去死!该死的人类,都该去死!!!”
双爪还在不断下压着光幕,嘶哑的咆哮也是从特殊怪物口中吼出,那等恨世的怒意,已经让它变得极端疯狂,只想将眼前的四人撕成碎片。
“咔嚓!咔嚓!咔嚓——!”
光幕之上,破裂的声音还在持续,甚至变得愈发急促,终于到得极限之后,一声炸响遽然响彻,整个光幕如同镜面般炸裂而开,光碎影消,湮灭于虚无。
“去死!去死!去死!”
一连三声怒吼,伴着双爪血刃凌空劈下,直击站于最前的萧逸,仿佛只要一瞬间,就能将萧逸撕成碎片!
“不好!快闪开!”一瞬间的危机,远超贺大三人的力量,都让他们始料未及,原本以为防御光幕还能支持片刻,却不想只在特殊怪物的一击之下,彻底告破,甚至还有留有余力继续落下攻击!
这一击,若是当真落到萧逸身上,必将索命!q
&bp;&bp;&bp;&bp;“咻——!”
双爪血刃,撕裂着空气发出尖啸之音,对着萧逸凌空劈下。
然而就在这时,早已严阵以待的萧逸,猛的一声低喝,只见他的右眼之中,血红顿现,那等妖‘艳’之‘色’比起特殊怪物的鲜红还要来得纯粹与深邃。
而与此同时,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也是自右眼血瞳中‘射’出,直接笼罩在特殊怪物身上,将它所处的空间囚禁在了一瞬间。
或许对于普通人而言,一瞬间根本做不了什么,但身为武者的萧逸,更是早已严阵以待,只在这转瞬即逝的一瞬间里,将右掌上早已凝成的浮生印推出,同时眉心中黑芒一闪,奕神碑也是暴‘射’而出。
当然,要对付眼前这头明显有着人类高阶力武境实力的特殊怪物,这两则攻击根本起不来太大作用,而萧逸自然也清楚这点,并没有给予希望,只用作避人眼线的手段,以此来掩饰他左手中的真正杀招——娑婆!
“嘭——!”
也不知是奕神碑与浮生印同时袭落特殊怪物身上的声音,还是一声开枪震响,贺大三人就见得一幕红茫炸裂过后,那头特殊怪物的身子就被击退了开去,足足有着数丈之远,脚下还划出了一条长长的深痕。
然而,当萧逸四人将视线迅速转向特殊怪物后,却又发现它即便受了如此重击,也依然没有大碍,只是整个衣衫已经炸裂,‘露’出了同样布满血红‘花’纹的身躯,以及身前一个近似圆形的拳头大伤口,滴落下了殷红鲜血,却又在地面冷却成了红石。
“好强的双段攻击!竟然能将这头怪物击退!”
正如萧逸所布置一般,身后的贺大三人只是看到了异常显眼的浮生印与奕神碑的双段攻击,却是对小巧的娑婆并未留意。
不过这些于他们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萧逸的手段,竟然能击退并击伤足有人类高阶力武境实力的特殊怪物,单是这一点,便足有令他们感到震骇!
要知道,一个从表面来看,与绝大部分新生同样平庸的少年,却是暗藏着如此惊人的战斗力,这就不禁让他们想到了最近疯传的一件事情。
据传言,这一届的某位新生战斗力超群,手刃下了公认的帝国第一天才,而且最重要的还是这位风云人物,仅是一名气武境武者,倒是与眼前这位萧姓少年极为‘吻’合。
“难道此子,就是这届新生中的那位风云人物?!”
三人的心头皆是一震,实在难以想象,这个一直被他们视作拖油瓶的存在,竟然还是一位新生名人,甚至此刻展现出的战斗力,还远远超出了流言传闻,绝对能堪比他们任何一人的全力一击!
“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直到此时,贺大三人再不敢小瞧萧逸一分一毫,望着他的后背,仿佛是看到了未来的一颗巨星,正在与他们并肩作战。
或许说不定,日后的某天,这将会成为他们吹嘘的本钱,当然,前提也得是他们能够安然离开此地才行。
“真是该死!动用出娑婆竟然也只造成这点伤害,那接下来,究竟该如何一战啊!”然而,完全不同于贺大三人的震骇,在他们的视眼死角处,正背对着他们的萧逸正满脸凝重与冷厉。
连续动用了血眼、浮生印、奕神碑与加持了九幽冥炎的娑婆,几乎是耗上了他全部的底牌与力量,但结果却是仅仅伤了对方,而且看其模样,还只是轻伤而已。
如此结果,无疑是与他最初的盘算产生了巨大差距,原本以为利用血眼囚禁对方,再用娑婆予以最大威力的伤害,就算杀不死,也该击成重伤,为他们争取机会突围出去。
但此刻呈现出来的结果,却是残酷得令他措手不及,不仅没能对特殊怪物造成重伤,更是耗尽了自己全部力量,俨然处到了一个疲惫的虚弱期,再加上动用血眼后的副作用,令他的右眼简直疼到无法睁开,还有着一行血水缓缓淌落。
或许也只有到了这一刻,方才令得经历过数次生死都未曾绝望过的他,真正的感受到了一次名为‘绝望’的存在!
“吼——!!!”
身前的伤口,却是身为强者的耻辱,那头特殊怪物也是没想到,萧逸这个看似很弱的人类,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威力的攻击,连它这副炼制过的身躯都能破开!
要知道,虽然几百年已去,它们这群怪物的实力正在逐渐衰弱,但这副身躯的强韧程度,却是依如当初一般不曾改变,尤其是它这个特殊存在,身体的强韧程度更是无限接近于实验的终极品,否则当时,它也无法以它一兽之力,绞杀了所有参与实验的人类,将它们一个个撕成碎片,并生吞入腹,那等复仇的畅快滋味,纵使几百年已过,也依然让它难以忘却。
而如今,他最为憎恨的人类,不仅偪得他将另一处通往山脉深处的通道封死,更是杀了它不少出游在外的子民,只剩下五头重伤后利用当年的主入口潜逃了回来,却又不想引来了眼前这四名人类。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重要是,只要为人类,都该死,都必须死,没有理由,只有它的那份滔天恨意,永远也无法抹去!
“人类!你很强,比我想象的要强,但你无法杀死我,那死的,就是你们!”‘胸’口的鲜血,已经在短短几息内不再淌落,那头特殊怪物开始一步一步的向着萧逸走去。
或许正如它所言,萧逸没有能力击杀它,那剩下的结果,恐怕也只有一个!
“完了!看来我们都得‘交’代在这了!”贺大身旁的一人,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若是在萧逸攻击之前,他还能抱着拼死一战的决心,但在萧逸攻击之后,他已经深深的明白,眼前这头特殊怪物,绝非他们几人能够抗衡!
然而这时,重新振作起来的萧逸,却是不免是低喝一声:“不要轻言放弃!不到最后一刻,若是连自己都选择放弃,那便真的再无转机了!”
“转机?呵呵!事已至此,你告诉我,还能有何转机?!”三人中的另一人也是感到了深深的绝望,颓废的靠到身后墙壁上,却是彻底放弃了抵抗。
没错,在这仿佛与世隔绝的地下实验所里,除了他们四人本身外,还能有何转机出现?而他们四人,又能有谁拥有制造转机的实力?
答案,其实已经很清楚,便是萧逸也明白此理,却又不愿意选择放弃,强硬的撑起最后残留之力,一遍又一遍的去刺‘激’神墓珠,或许眼下能够救他们一命的,也唯有这枚神秘的血红珠子了……q
&bp;&bp;&bp;&bp;萧逸在体内,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神墓珠,希望能让它发生点何种变化,以此来救下他们一命。
但可惜却是,不论他如此期待,后者都始终如一潭死水般不起丝毫反应,依旧静静的悬浮在气旋之中,不管他的生死。
而此时,那头特殊怪物已经从被击退的地方来到了萧逸身前三步之地,双爪血刃再度化出,却是比先前的血刃更加凝实,仿佛凝聚上了它更加强大的力量。
三步,不近不远,刚好是血刃的攻击范围,但对于此刻的萧逸而言,这三步,却是通往黄泉路的距离!
神墓珠没有丝毫反应,也就意味着萧逸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不用任何修饰,绝望已能代表一切,那便是——终结。
生命的结束!
“咻——!”
两道血刃,终是凌空劈下,呈现‘交’叉之形,不偏不倚,正对萧逸的全身,只需一瞬之后,连‘肉’带骨,四处分家!
“够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却是突然幽幽的响起在这片空气之中,如同寒冰彻骨,又如冰封千年。
而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还有一道光华猛然在萧逸身前浮现,明明看着极其缓慢,却又只在一瞬之间成型,竟是一道红芒四‘射’的灵阵,呈垂直方向竖立,正好将萧逸的整个身子护在其后。
“嘭——!”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双爪血刃也是正好劈落,但却并非萧逸身上,而是这道突然凭空浮现的灵阵上,带起了一阵久久不散的震响。
直到片刻之后,震响消散,双爪血刃也被震碎,但那红‘色’灵阵却是依旧安然无恙的浮现在萧逸身前,若是仔细去看,还能发现在这道灵阵之上,作为阵符的几个符眼,竟是真正的远古铭文!
只不过此时的萧逸,却是压根没心思注意这点,在身前这道灵阵出现的同时,他就已经处在了一种惊喜‘交’织的状态,而那声冷到令人打颤的声音,更是让他在绝望之中看到了一线希望。
没错,那道声音,明显来自人类,而且还是一位实力毋庸置疑的‘女’子!
“是她!南院的姬无心!她怎会出现在这?!”同样被惊骇到的自然还有贺大三人,望着那一道竟是不知何时出现在怪物群身后的倩影,三人都是睁大了双眼,只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姬无心,南院四‘王’之一,冷若冰霜,寡言少语,很难接近,其身份不详,来历不详,实力亦是不详,唯一能够知晓的,便是她已在南院待了至少十年以上,是如今最老的一批学员,也是少数之中连总院天枭榜群英都不想招惹的人物。
不过最最让人在意的,却不是她的身份、来历与实力,而是她的容貌,以她至少待在学院十年的基础上,如今至少得有二十五岁以上,但她不知修炼了何种功法,容貌竟然一成不变,就像永恒定格在了十八岁少‘女’时期,一直青‘春’永驻。
而众所周知,武者修武,虽然能延长寿命,还能将容貌的衰老保持在一个很缓慢的过程中,但就算再缓慢,也总会有个变化,更何况整整十年时间,自姬无心进入学院后,便从没有变过,就如她初来之时,一样的冷傲,一样的青‘春’美丽。
尤其是她那种冰寒到骨子里的冷傲气质,最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浴望,再加之姬无心本身的资质也是极佳,‘精’致的五官,高挑的身段,盈盈一握的柳腰,曼妙有致的比例,还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落肩下,凡是标配美‘女’该有的她全都有,唯一不同的便是她的气质,一种能冷到灵魂深处的极致冰寒,以及永远不曾改变过的玄‘色’装束,除了脖子以上,包括双手在内,也永远都不曾果‘露’出分毫,显得尤为保守与神秘。
而就是如此一位处处透着神秘气息的谜‘女’子,却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此地,更是史无前例的救下了萧逸,如此反常之事,自然是令得贺大三人无比惊骇,甚至其程度不亚于特殊怪物登场之时!
“原来是她!若是我没记错,她应该就是当时与柳木白、夏沫一起出现在屏幕上的‘女’子!可她怎会出现在这里?!”完全不同于贺大三人的知根知底,萧逸只知道眼前这位救下她的‘女’子,曾经也是站在他这边替他撑过腰,以及是他南院中的学姐,仅此两点而已。
当然,对于眼下的情况而言,这些显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这边来了援军,而且明显强大,单是隔空施下灵阵就能挡住特殊怪物的强力一击,从这一点上便能足以说明,姬无心的实力远在特殊怪物之上!
“吼吼吼——!”
姬无心的突然出现,自然不止萧逸这边看到,那群怪物们也都转过了身去,但在看清来者后,却又如同见到了极为恐怖的存在,全都在一瞬间变得狂躁不安,就连嘶哑的吼声也变得有些底气不足起来。
其中,尤以最外围的五头重伤怪物最为明显,甚至已经不能说是狂躁不安,而是深深的畏惧,全都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即便撞上了同类,也还在一个劲的想要远离。
这时,那头被方才余威震退去十数步特殊怪物,也是发出了一声狂躁嘶吼,但又明显没有其它怪物严重,仅是戒备的盯着姬无心,用着一种嘶哑声音吼道:“你为何要杀我子民?!为何还要赶尽杀绝?!我们的憎恨,你究竟又能懂得多少?!”
一连三道质问,仿佛是倾尽了特殊怪物的全部力气,一口口的粗气从它鼻下喘出,却是带上了一种疯狂之‘色’:“哈哈!哈哈!你不会懂的,你又如何会懂,你根本就不会懂!我们这副样子,你看看,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究竟是拜谁所赐!”
“是人类!是那些该死的人类!为了达到目的,为了他们的自‘私’浴望,不择手段的拿我们做实验,拿我们当实验老鼠,把我们搞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仿佛是一瞬间陷入到了彻底疯狂之中,只见那头特殊怪物正说着说着,突然狂笑不止,甚至还笑出了两行红‘色’液体,却是并非血泪。
然而,这等于萧逸四人而言,其实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情况,却是在姬无心眼中变得有些沉重起来,看着特殊怪物眼中留下的红‘色’液体,终是再度幽冷的开口道:“虹石之水犹如毒‘药’,虽能维持生命不息,却会侵蚀神智,定格生命,让你们永远无法回到正常。”
“而如今数百年已过,是你们自己选择了歧途,放不下仇恨,四处残杀无辜生命,造就冤孽太重,无法再得到救赎。”冰冰冷冷的声音,如同化不开的寒霜,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悲戚。
或许是清楚这些怪物的来历,姬无心字里行间,都直击一些萧逸等人根本无从知晓的辛密,尤其是‘虹石’一说,更是令得萧逸心口一跳,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若是姬无心所言的‘虹石’,就是他在实验室里得到的一大堆红‘色’石头,那其拥有的价值,岂非很高?!q
&bp;&bp;&bp;&bp;“胡说!胡说!你在胡说八道!我们根本别无选择!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虹石!没有虹石,我们早在几百年前就已化作一堆白骨!”
一瞬间,那最后的一根神经被姬无心触动,令得特殊怪物猛的从疯狂之中,变得歇斯里地起来,咆哮的声音,也是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悲愤。
天地轮回之下,万物终有始末,没有生命能得到永恒,纵然它们活了几百年,却也是靠着‘虹石’才能延存至今,亦是它们永远都无法长时间离开此地的诅咒。
而这一次,就是眼前这个冰冷‘女’子,残杀了它们不少轮流出去‘放风’的同类,只留下五头重伤逃回,偪得它们不得不封死另一条通道,却又在‘阴’差阳错下,引来了四名人类,最后还有这名‘女’子。
或许直到此刻来看,那五头重伤潜逃回来的怪物,极有可能就是这名‘女’子故意放走,为的就是追踪此地,将它们赶尽杀绝!
若是当真如此布局,那足以证明‘女’子想要铲除它们之心将是何其坚定,但无论如何也让它们想不通的却是,眼前这名‘女’子,对它们知根知底,对它们抱以怜悯,却又究竟为何要如此绝然?!
“所以我说,够了。”
今日的话语明显是有些多了,平日里恐怕一年也未必有今日这般多话,尤其是姬无心脸上隐‘露’出来的那等悲哀之‘色’,更是在学院里难得一见,仿佛是这群怪物于她,有着某种极其特殊的意义。
而她那幽冷的声音,也是继续响起:“所以够了,所以结束吧,一切都到此终结,你们所造下的所有冤孽,都会由我来替你们背负。”
一言‘背负’,简短二字,却是道出了姬无心的沉重与绝然,这种感觉,并非只是杀戮的堂皇借口,而是真真实实、完完整整的要背负起这群怪物在这数百年里所弑戮下的所有冤孽!
以她那瘦小的肩膀,抗下这无比沉重的因果轮回!
腾然间,也不知为何的,身在另一端的萧逸,心口就是如此莫名的狠狠一‘抽’。
纵然眼前这名‘女’子冷傲如千年冰山,自始至终都没有往他们这边看过一眼,也纵然这名‘女’子强大到令人无法窥视,只隔空一招就能碾压下特殊怪物,但她在这一刻所展‘露’出来的那种想要独自承受一切、强迫自己坚强的模样,却是反而令人感到怜惜。
就如有着一种错觉,她的存在,仅是为了独自行走在终结与救赎之间,冰封着自己的世界,只为等待最后的落幕。
她,其实脆弱得一碰即碎,只是用着冷漠来包覆自己,让她能够有勇气继续孤身行走下去……
无端的,毫无任何依据的,萧逸便是如此坚定着自己的直觉,望着那抹远在怪物群之后的纤瘦身影,心情却是异常沉重。
而此时,终于落下最后声音的姬无心,也已不想再多言一句,将右手幽幽抬起,继而猛力一握,便令得刹那间,悬浮在萧逸身前的灵阵遽然红茫四‘射’,强烈到遮蔽去了所有人的视线。
甚至这种强光,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刺眼,更是如同一片光幕般将萧逸四人笼罩在内,就如防御灵符一般,起到了抵消冲击的作用。
不过,这对于拥有着血瞳的萧逸而言,却是并不能遮挡去他的视线,通过血瞳那无视环境的天赋神通,萧逸能够清楚的看到外面情况,但若是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唯有‘屠戮’二字。
没错,就是屠戮!
一抹纤瘦身影,一柄漆黑细剑,一剑一命,一步十杀,动作快若奔雷,却又行云流水,优雅而不失犀利,只在短短十数息时间,所有怪物,包括那头强大的特殊怪物在内,尽数被收割去了‘性’命,只有那红‘色’液体与虹石,‘混’杂着洒满一地。
就如姬无心先前所言,一切都将会在今日结束。
“铮——!”
剑落,起步,转身,离去,动作一气呵成,却是终究没有往这边投望过一眼,萧逸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离开,看着红‘色’光幕渐渐褪去,徒留下满地的尸体,与那永恒的死寂。
“嘶——!竟、竟然全杀了!”
片刻之后,视眼回归,但当贺大三人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却是忍不住倒吸下一口冷气。
自他们视眼被阻到此刻,不过才短短几十息而已,但就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原本那些索命的怪物群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再无一丝气息,而那如同奇迹般降临的姬无心,更是早已不知影踪,悄然的离开而去。
如此神出鬼没,又是如此的强大无匹,道听途说永远都没有眼见为实来得震撼,直到了此刻,方才让他们真正意识到,为何总院天枭榜群英都不想招惹此等人物,只要她愿意,绝对能够挤身前三,甚至还能与魁首的罗昊有的一拼!
“走吧,此地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不知为何,想起姬无心离开时的背影,萧逸的心头却是有些不是滋味,或许是源于直觉上的感慨,亦或是来不及道一声感谢,总之令他不想再在此地继续久留。
震撼过后,贺大三人倒也没有异议,或许是身心都已疲惫,也想早点离开这等‘阴’森之地,便是与萧逸一起动身,开始沿着原路返回。
其实说来也是可惜,虽然这次任务让他们险遭不测,但究其结果而言,却是能将此次任务予以申报,重新判断等级,而以他们长久的任务经验来看,这次任务的难度系数至少能达到七级之高!
但所谓的可惜,便是他们并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变故,因此也就没有准备用以记录任务过程的‘记录盘’,除了姬无心这个唯一的人证外,再无其它证据可以证明此次任务的突变,而以姬无心的冷漠,想要请动她来证明,却也是一件不太现实的事情。
四人各怀着心思,一路上也没有‘交’谈什么,许久后终是回到了地面上,向着一直等候的唐芊儿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姬无心早已乘着独人灵能车离开,
而经过一番简单的商议过后,众人还是决定在村里多休息一晚,待明日一早再行回程,毕竟这一番事件下来,或多或少,五人都已身心疲惫,也是不想如此匆忙的赶路……q
&bp;&bp;&bp;&bp;翌日,清晨。
五人经过了一夜的休整,已经基本恢复过来,从老村长那得到任务完成的证明后,便是直接乘坐灵能船往学院驶去。
小半日后,五人回到了学院,并直奔任务大殿,进入后,又是随意找了一台空闲的自助仪器进行‘操’作,但当贺大将任务卡‘插’入其内后,却是令得他们五人全都目瞪口呆。
只见上面明赫赫的写着‘七级任务’四个大字!
毋庸置疑,会让任务等级发生改变的,必然是院方对任务进行了重新评测,而在他们尚未拿出证据来申请的情况下,也唯有姬无心擅自替他们做了证明。
只不过,如此一位冷漠的‘女’子,竟会为了他们去找院方重新判断任务等级,却是实在令人有些难以置信。
但又不得不说,不管姬无心究竟是出于何因,此事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件极好的喜事,就算已经承诺过此次任务的所有灵值报酬都会独给萧逸一人,却也能多得许多任务积分,以及最难‘弄’到的荣耀值!
要知道,荣耀值的获取方法只有两种,一种为总院的天枭榜排位赛,只有十个名额,以及全院的地枭榜排位赛,也只有一百个名额,基本都被总院老生所占据;还有一种便是七级以上的高阶任务,但此等任务不仅需要足够的任务积分才能接取,危险程度更是令人咋舌,就如他们此次突变后的情况,若非最后姬无心及时赶到,他们四人必定会葬身在地底之下。
因此荣耀值的获取难度,无疑是极度困难,就连他们三人在学院内‘混’迹了三年,还能晋级总院的佼佼者,也从没有‘弄’到过一点荣耀值。
而如此难‘弄’的荣耀值,其作用自然也是毋庸置疑的重要,直接关系着珍宝阁高端宝物的换取资格,若是没有足够的荣耀值,哪怕拥有再多灵值,也无法换取到高端物品。
所以当几人在看到屏幕上的任务等级亦然变成了七级之后,都是来不及去看任务报酬的变动,便已感到了兴奋难耐,而旋即,又当他们在看清楚了所列的任务报酬后,心头的兴奋更是溢于言表。
十万灵值,每人七点任务积分,每人两点荣耀值!
按照硬‘性’规定,灵值可以‘交’易,但任务积分与荣耀值都无法转让,终端系统会直接给出每人多少数值的报酬,而非一个总额,因此所有在限定人数范围内的任务执行者,都能得到完全相同的任务积分与荣耀值。
至于灵值的转让,只要在自助仪器上进行‘操’作,便能自由划分数额,而根据贺大等人先前的承诺,这十万灵值报酬,最终全部进入到了萧逸一人的身份卡里。
虽然萧逸也是有意要与唐芊儿平分,但后者却是以不会修炼、用不到如此多灵值为由,全部留给萧逸用作快速提升实力的资本,比如院方开设的十倍修炼场、幻境试炼场、道意感悟殿等等,都能快速提升实力,只不过所需‘花’费的灵值也是巨量,就如十倍修炼场,每修炼一日,就需‘花’费一万灵值,却不是普通学员能够消费得起的。
当然,萧逸虽说是得到了这十万灵值的意外之财,却也不想‘浪’费在这些高消费场所,而是做出了一个于他而言更为有力的选择,去了一趟珍宝阁,用五万灵值换了五枚‘黄极丹’。
从他先前得到的资料来看,这种‘黄极丹’其实是一种比较尴尬的存在,所需换取的灵值为一万一枚,属于偏高端消耗品,但它所具备的功效,便是尴尬所在。
首先,黄极丹是属于直接增加灵力的丹‘药’,也就是修炼者吞服后,可以直接在体内凝聚出一定量的灵力,而且是永久存在,并非那种短暂‘性’的强行提升。
若是单从这一点来看,这种丹‘药’无疑是极为逆天,但可惜万物总有弊端存在,黄极丹的弊端便是吞服过后,人体会对其功效产生一定抗‘性’,也就是每多吞服一枚,所能增加的灵力越少,最多五枚过后,基本无法再增加多少。
其次,黄极丹一枚一万灵值的高价摆在那儿,基本没有几个新生能够买的起,而那些灵值充沛的老生,却是已经看不上黄极丹所能增加的灵力量,也是不会白白‘浪’费自己的灵值。
因此综合起来,黄极丹的存在无疑十分尴尬,对新生有用,但新生买不起,等到能够买动的时候,又是已经不屑这点增加的灵力,令其一度处在了最为冷‘门’的换取物之列。
不过这种丹‘药’,对于眼下暂时无法动用修罗神诀的萧逸而言,却是个不二选择,甚至有用程度,还远远高出了浆源地心果,毕竟后者的珍贵在于帮助修炼者突破瓶颈,就如纳兰洛一样,其次才是增加灵力,其效果自然比不上黄极丹了。
接下来的几日,萧逸直接选择了在宿舍内闭关,如今他的修为正处在九重境之列,离力武境只有一步之遥,而他身怀着修罗神诀,并没有瓶颈一说,只要灵力足够,便可直接跨入下一境界。
在经历过种种事件,尤其是这次任务之后,让他更加深刻的明白了实力的重要‘性’,就如当初在失落神殿前,那几位天枭榜‘精’英完全不顾及身份,硬是仗着拳头硬来欺压他,若非最后三公主南宫翎,以及夏沫四人替他撑腰,恐怕他都无法进入到帝国学院。
而这次的任务,原本他只是想先熟悉一下,用来练练手,日后与姜林几人一起任务时也好知道个流程,但他却万万没想到,一个看似简单的任务,却差点要了他的命,不过最终还是因祸得福,拿到了十万灵值的报酬,以及满满三纳戒的虹石,但眼下提升修为要紧,鉴别价值之事,也只能等日后再去做了。
接下来,整整十日时间,萧逸一直将自己闭关在宿舍内,做着冲击力武境的人生大事,然而也就是在这一段时间里,学院发生了一件事情,或者确定的说,是南院与北院间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大事。
依照帝国学院历来的风气,学员间并不禁止‘私’斗或者群斗,只要不出现死亡,随便如何斗都行,但这一次,南院的青云社与北院的十方社发生了一次大火拼,并且在各自打红了眼的情况下,发生了死亡事件,而且死的还不止一人,据传南院这边死了六人,北院那边则是死了三人,整整有着九人在火拼之中陨命,无疑是令得院方高度重视,直接将两个社团的所有高层监禁起来,等待最终审查结果。
虽说在学院的漫长历史上,学员间的‘私’斗难免会出现死亡,但这一次同时死了九人,却是从没有发生过的情况,由此便足以可见,此次事件的严重程度,已经达到了学院的最高级别,绝不会轻易的做出了结……q
&bp;&bp;&bp;&bp;又一日,正午时分。
将自己闭关在宿舍内整整十日的萧逸,终于是在这一日睁开了双眼,张口吐出一股浊气,却是显得‘精’神气爽,浑身是劲,就连气息也变得雄浑了许多。
没错,经过这长达十日的闭关修炼,在五枚黄极丹外加三枚地心浆元果的炼化下,萧逸终于一举突破到力武境,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力武境强者!
世人常言,一重一天地,一境一天堑,短短的十字谏语,却是已经无比深刻的阐述了武道修为上的差距。
而这等谏语,虽说并无绝对‘性’,就如萧逸这类能够越级挑战的人物,在整个世间比比皆是,但真正归根结底起来,其实也必须依靠种种手段才行,若是撇去这些附加因素,绝没有哪个武者能够相战更高级别的存在,这是恒古以来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因此,不管萧逸之前在气武境时如何强大,都无法摆脱‘气武境’这等束缚,也绝非仅靠手段就能打破的本质,换而言之,十日之前与此刻的萧逸,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呼!如今的我,也终于跨入力武境之列了!”萧逸用力的握了握拳头,发出一阵‘噼啪’声响,极为清脆。
旋即的,萧逸用神识内视体内,落到了原本的气旋所在之处,只见此地,作为气武境标志的‘气旋’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武道里程碑——武魂。
所谓‘武魂’,从本质上而言与气旋相同,都是用以承载灵力的容器,但从其它方面而言,却是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
首先,气旋是气武境武者的独有标志,意为以气炼身,淬炼筋骨,以求达到超越人类极限的强韧身躯。
而一旦练就超越人类极限的身躯后,气旋就会发生质变,不会再以‘气’的形态呈现,整个‘气旋’都会被凝压成一枚小小的珠子,颜‘色’以所练功法的属‘性’而定,就如萧逸修炼的正是修罗神诀,主体属‘性’为嗜血,因此呈现的颜‘色’以腥红为主。
其次,当武者凝炼出‘武魂’之后,便可晋入力武境之列,也是真正意义上的踏足到了武道一途,这就好比气武境只是学徒,力武境则是正式弟子,一个初入‘门’槛,一个已经登堂入室,两者毫无可比‘性’。
因此,世间无数修武者,有着许许多多都被挡在了这条天堑之前,甚至终身都无法凝炼出‘武魂’,无缘踏足武道这条慷慨大道。
而类似萧逸这种仅是用了十日便可突破天堑,力所常人数年、乃至数十年都无法达到的成就,无疑是属于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若是被传扬开去,必会惊动整个帝国!
只不过,这对于身怀修罗神诀的萧逸自身而言,却是并未感到太过意外,仿佛一切都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若是没有成功凝聚‘武魂’,反而会令他感到惊讶。
当然,若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此时所凝聚的‘武魂’还只是一个雏形,尚不能称为真正的‘武魂’,只能叫作‘魂珠’,以它珠子形状而得名。
只有当‘魂珠’不断成长,最终成型为真正的‘武魂’后,方可从登堂入室晋升为登峰造极,拥有移山填海、御空飞行的大能之力。
而到了那时,武者便不再是武者,而是半神,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仅是拥有着人类体征,却是在本质上步入到了超凡脱俗之境。
“武道之途,长路漫漫,力武境也不过只是一个开始,切不可因此为傲,坐井观天!”萧逸定了定心,在心头告诫了自己一声,将喜悦压下。
旋即起身走出宿舍,打算去一趟学院中心区的武练场,好好去感受一下晋入力武境之后的力量如何,毕竟气武境与力武境完全是处在两个层面上的境界,随着他晋入力武境后,拥有的各种底牌也将会威力暴增,若是连自己都无法‘精’确掌握,无疑是对自己的一种不负责任。
屋外,阳光正是明媚,已到午后时分。
这短暂的十日光‘阴’,彷如指间流沙,一晃便逝,整个南院依旧如故,学员们各是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在这个一切都放任自由的学院里,想要很好的生活下去,只能依靠自己努力。
萧逸一直沿着青石小路,来到了三级宿舍群的聚集地外,又是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终是靠近到了南院的主体地带。
这里,就与整个学院的中心区一样,是南院最热闹的地方,而整个南院的构架,也是以此地为主体,呈偏东、西、南三个方向辐‘射’,被用以各级别的宿舍群落建,至于正北方向,则是与学院中心区相隔一片空地,只需走上小半柱香时间便能到往。
而萧逸想要去到学院中心区,仅此一路可走,故而先行来到了此地。
自从开学典礼那次,再加上前段时间去往任务大殿时路过一次,这已经是萧逸第三次到来,但即便是如此,每当他从青石小路走上‘花’白大理石的时候,总会有种从山间来到大城市的错觉,一个是自然清新,一个则是繁华热闹,不论是环境,还是风格,都有着天差地别的转化。
然而又不得不说,这两种继而相反的风格结合在一起,却又显得很具特‘色’,一静与一闹间,如同将两个不同的毗邻世界‘交’合在一起,别具风味。
“快点!那边有好戏看!去晚了可就得散场了!”耳边,突然是响起了路人的声音。
这时,另一个声音也是紧随响起:“什么事让你这般急急忙忙?该不是哪里着火了吧?”
“去你的,就我们学院这些建筑能着火?你就别逗了,赶紧跟我走!”
“哎!那你慢点!也总得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是吧?!”
“……”
两名新生,一人拖着另一人,很快就从萧逸身前跑过,声音也是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耳旁。
然而,或许是清风迎面拂来的关系,些许微弱之声还是断断续续的传入到了萧逸耳中,虽然听不清全部,却也依稀听清了几个敏感字眼。
一个为黑豹社,还有一个,则是青云社……q
&bp;&bp;&bp;&bp;“黑豹社?青云社?”
萧逸在听到这两个略显耳熟的名字后,仅是微微寻思了一下,便从脑中找到了答案。
若是他没记错,当初刚入学院之时,便是有着一群自称黑豹社成员的家伙拦过他们,还开口索要保护费,但最后是青云社的人正巧路过,帮了他们一把。
此事,萧逸虽然没有忘记过,但仗势欺人的事情实在太多,也太过寻常,倒也没有让他极为怨恨,反而是青云社的出手相助,让他更为留心,也更为有好感。
因此在听到这两个社团的名字后,萧逸便决定过去看看,以他如今已入力武境的实力,就算搅和进去,也是有了足够的资本。
便是抱着如此念头,萧逸循着先前两人跑去的方向跟上,在穿过一条长长的商铺大街后,拐了一弯,终是在南院的武斗场外围看到了许多学员聚集,黑压压的人头扫过,至少有着数百之人。
萧逸径直走到了人群的最后方,抬头看去,南院这座硕大的‘露’天武斗场上,此刻正有着不少人分列两端,而其中间,还有着两人正在比斗,一来一往下,招式凌厉,狠劲十足,却不像寻常的比斗切磋。
“萧公子?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近来可好?”便在这时,身旁突然是响起了一道略显耳熟的声音。
视线便是从武斗场上落下,转过头去看向了正站于身旁的一名学员,只见此人萧逸还是有些印象,正是当初跟随姜林到最后的其中一人,而且还是位大家子弟,若是他没记错,此人应该名叫孙平。
“多谢挂念,一切安好。”
礼貌‘性’的对着孙平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旋即萧逸便是开口询问道:“你可知发生了何事?我近日一直在闭关,直到方才出关,却是不详。”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不知呢。”孙平释然的笑笑,于是开始详细的讲述起来。
原来,在萧逸闭关的十日里,青云社与北院的十方社火拼了一场,最终造成了数十人重伤、九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两边的社团高层一律被院方监禁起来,留下的都是些普通成员。
而一直与青云社为敌的黑豹社,便是趁着青云社无人之际,不断试压,想要一口吞下,将其成员纳入到黑豹社去,从而一举坐大。
之后,在经过了几日的不断试压与碰撞,青云社终于忍无可忍,提出了决斗条件,以两方的中层成员为战,实行五人轮流对战制,也就是场上不下人,可以一直战下去,直到一方五人全败为止。
而此次决斗的赌注也是十分不留余地,若是青云社输,直接解散,有意入黑豹社的成员随意;而青云社胜,黑豹社便不可再去‘骚’扰,至少在他们高层回来之前。
原本以如此的决斗方式,黑豹社自然不会答应,虽然论起人数,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南院第一社团,但要论起个人实战能力,青云社却要比黑豹社强上许多,因此中层对中层,青云社这边的胜率非常之大。
然而,偏偏屋漏却逢连夜雨,青云社内,不仅高层被院方监禁,就连众多中层人物也都身有重伤,难以参加此次决斗,而堪堪挑选出来的五人,此刻已经有三人败阵,剩下的两人,一人正在苦苦支撑,另一人却是带伤坐镇,打算拼死也要保住青云社不散。
不过在整个武斗场上,最让萧逸关注的,却不是黑豹社那边还有两人没有上场,反而是青云社剩下的两人,正是当初帮助过他们的安格与那位火辣‘女’子。
而根据孙平的讲述,这位火辣‘女’子名叫曹岚,是青云社这边第四位上场的选手,在击败了对方第二位后,此刻正对战黑豹社的第三位选手,只不过已经‘激’战过一轮的她,显得有些灵力不支,此刻‘交’战下,谁都能看得出她仅是在硬撑,落败也只是迟早的事。
如此一来,青云社便只剩下了安格没有上场,但后者明显带有伤势,所要对战的更是整整有着三人,若是以常人眼光去看,此次决斗的胜负其实已经极为明显。
而对于这一点,不论是侯战的安格,还是正在比斗的曹岚,都是极为清楚,但为了让青云社能在南院继续存在下去,两人都是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就算战死在武斗场上,不到最后一刻,也绝不轻言认输!
“白泰!难道你就这点能耐吗?!连我这个弱‘女’子都拿不下,你也好意思叫爷们?!”武斗场上,叫作曹岚的‘女’子突然嘲讽起来,虽然她已累得粗气连连,但还是噙着一抹独具魅力的嘲‘弄’之‘色’,用着语言来刺‘激’对方,希望能通过这种拙劣的‘激’将法来让白泰‘露’出破绽。
而十分凑巧的是,这位名叫白泰的对手,正是当初欺压萧逸等人中一个,是一名瘦小男子,也是当时威胁最猖狂的那位,似是他们这支小队头目广永的左右手。
这时,便见得他嘴角讥讽一掀,回以嘲‘弄’道:“曹大小姐的本事,我们南院谁不清楚,我这不是怕你急了咬人,给你留点面子嘛。”
“哈哈——!”
配合着白泰的嘲‘弄’,黑豹社的观战者皆是起哄大笑起来,在胜负已定的情况下,他们无疑是正处得意之中。
要知道,从青云社成立至今,他们黑豹社一直被压着一头,如今终于有机会反压回去,甚至还能一举解散青云社,如此大快人心之事,无疑是令得他们意气风发。
“曹大小姐,你还是快点认输吧,可别到时候像条死狗般躺在地上,那就脸面丢尽了!”
“哈哈!岂止是脸面丢尽,那可真是要丢回老家了!”
“哈哈哈哈——!”
一阵阵的哄笑,如同胜利的庆功宴般,不断自黑豹社成员口中传出,却又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任谁都能听得清楚。
尤其是他们左一声曹大小姐,右一声曹大小姐,不知道的并不会觉得什么,但熟知曹岚之人便会清楚,她其实是千年世家曹家的弃子,‘大小姐’之称无疑是对她最大的讽刺。
果然,本就脾气火爆的曹岚,‘激’将不成反被嘲讽,顿时气得脸‘色’通红,怒从心生后,本是打算闪避的动作猛然一顿,迎着白泰的落掌硬撼而上。
若是两人皆在全盛状态,曹岚有着足够实力完压白泰,但可惜她已战过一轮,此刻所能发挥出的战斗力最多只有七成,两掌硬撼之下,她连退去了十数步方才站稳,而反观白泰,仅是后退了四步便是止住,两者孰强孰弱,明眼人一眼便知。
“恐怕是要败了。”
武斗场下,萧逸也是一直关注着场上的战斗,从他到此的第一眼便能看出,曹岚的气息有些虚弱,而白泰的状态正处最佳,两者的反差对比下,胜负其实很容易就能判断。
只不过,既然眼下让他遇到了此事,便没有袖手旁观的理由,当初他没有能力带着姜林等人硬战那些黑豹社的家伙,只能隐忍下来,而如今,他已正式步入力武境之列,却也是时候该回报一下青云社当时的仗义相助了!q
&bp;&bp;&bp;&bp;“哟!曹大小姐够横啊,都已累成这副模样了,还敢与我硬碰,你究竟是对自己有多自信啊?”退出三步直接稳身,只见白泰痞痞的笑道。
若是两人都处全盛状态,他自然不是曹岚的对手,但眼下的后者已是强弩以末,根本成不了气候。
不过就在这时,位于黑豹社成员之首的一名冷厉男子,却是不耐的催促起来:“白泰,别再‘浪’费时间了,尽快结束。”
“好咧!”
或许旁人的话白泰尚可不听,但这位出声之人可是他们黑豹社的副社长,属于极高层人物,却不是他这等中层成员能够得罪的。
一时间,便见得白泰将戏耍心思一收,‘阴’冷笑过之后,猛的冲出,在其右臂上升腾起滚滚褐‘色’灵力,如同毒蛇盘缠,极具威慑之感。
“曹大小姐,既然副社长有命,那你也休怪我,要让你躺着回去了,哈哈!”仿佛是对自己这一击充满了信心,白泰‘露’出了一种胜券在握的猖笑。
但正处他对面的曹岚,却是脸‘色’越来越冷,方才的强硬对碰,让她尚未缓过气来,此刻再临白泰一击,无疑是令她难以招架。
眼中,那只如毒蛇獠牙的利爪已经放大到了极限,曹岚退无可退,只得将心一恨,灌注灵力于掌心,化作一团火红气旋迎袭而上。
“咻——!”
一爪一掌,凌空对袭,眼看即将触碰之际,却是猛然响起一道并不明显的刺响,紧接着,众人便是看到那急冲中的白泰突然脚下一崴,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却又好巧不巧的撞在了曹岚的掌上。
“啊——!”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白泰的整个身子都被击飞了出去,‘胸’口处的衣衫炸裂,口中也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然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是显得实在太过怪异,身为三重力武境的白泰,竟然会在奔行中崴脚?如此奇葩之事,恐怕就连初入武道的武徒都不会发生。
而武斗场上,曹岚也是有些愣神,本以为这次硬碰自己必然又会落得下风,甚至直接落败都有可能,但无论是何种结果都不会令其感到惊讶的她,却是怎也没料到竟会是如此一出戏码。
其实,满场之中只要是稍有些脑子的人都能明白,白泰崴脚绝非意外,不是他故意为之,便就是有人下了暗手!
“谁?!是谁偷袭我!给老子站出来!!!”白泰作为最直接的受害者,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的崴脚其实是受到了一股力量冲击,才会导致身体不稳,正中曹岚的一掌。
武斗场下,一双双视线也是在此时落到了白泰身上,看着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身来,满脸‘阴’沉之‘色’,却是忍不住的响起了一阵窃笑。
毕竟论起名声,青云社无疑要比黑豹社好上许多,一个只会欺压同院系的弱势群体,一个则是敢于对外系社团叫板,涨南院威风,两者只要一比较,立判高下。
而作为南院小有名气的曹岚,更是属于老练一类,在明知有人暗中出手的情况下,依旧装作不知其因的模样,冷笑道:“哼!我说白泰,你就少在那装腔作势了!自己‘腿’脚不利索,还硬要找借口,你也不嫌丢人?”
“哈哈!曹姐所言极是,依我看,定是这家伙昨夜奋斗了一晚,才会如此‘腿’脚无力吧?”
“哈哈——!”
青云社这边,同样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来嘲讽对方,也不管那暗中出手之人是谁,为何要帮他们一把,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口咬死白泰的崴脚是他自己不慎所致。
这时,黑豹社的副社长已经用着冷眼扫过场下,最终却是将视线锁定到了安格身上,如今的青云社在群龙无首之下,也就安格这等小头目尚能入眼,若说最有可能、也最有理由下暗手的,恐怕非安格莫属了。
声音便是冷厉的从他口中传出:“比斗继续,我不希望这种‘意外’会有第二次。”
黑豹社的副社长虽说是对着白泰而言,但其话中之意却是谁都能明白,他可以不计较这次暗手,毕竟没有证据来证明,但他绝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这场决斗是青云社所提,决斗的形式也是青云社所定,如此暗手无疑是破坏了决斗规矩,若是有证据,直接可以判定曹岚败场。
但可惜,出手之人似乎有些能耐,手法之‘精’妙直接避过了所有人的眼线,直到白泰被击中后,众人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竟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下暗手!
“哼!真是算你们走运!白泰下场,下一个,就由我来做你对手!”黑豹社那边,小头目之位的广永实在不爽,冷冷的重哼了一声。
原本他是排在最后一位,也算是压轴人物,但眼下他却要提前上场,打算直接拿下曹岚,再与青云社最后一位的安格决一胜负,拿下整场决斗的胜利。
或许放在平时,别说先后战曹岚与安格,单是安格一人就能力压于他,但眼下不同往日,曹岚连战两场已是强弩以末,而安格更是有伤在身,以他一人之力足以收拾两人,更何况就算万一收拾不完,他们这边还有一人没有出场,胜负早已定下!
“哼!最好别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暗算的老子!否则必定要你好看!”‘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五脏六腑也都如火烧般刺痛难忍,白泰在措手不及下,完全承受了曹岚一击,已然无法继续再战,只能撂下一句狠话,不甘不愿的退回到了黑豹社那边。
而此时,广永也是从黑豹社成员中走出,与白泰擦肩而过,走到了武斗场中间区域,并与曹岚相对而立。
一股无形的气场,便是顷刻间自广永身上扩散而开,以他四重力武境的实力,足以俯视三重境的曹岚。
“出手吧,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广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阴’桀,令人听着并不舒服,但就以眼下的紧张局面而言,却是并没有人会去在意这点,若是撇去武斗场上的两社成员,底下的观战者们,至少有着七成以上不希望看到青云社解散。
或许这些人中有着很多并不喜欢社团这类组织,但相比黑豹社的臭名昭著,众人还是更为倾向青云社这边,只不过他们的意愿并不能决定什么,一切都还得看决斗的最后结果。
而就以眼前的局面来说,整场决斗的胜负已经极为明显,除非青云社这边的最后一人能够大爆发,力压广永与尚未出场的一人,否则想要赢下这场决斗,却是已经变得极难、极难了……q
&bp;&bp;&bp;&bp;“岚儿,下来吧,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武斗场上,那一直静默于所有青云社成员之前的安格,突然一改以往的霸气姿态,安静得如同仅是一个旁观者。
而他的声音,也是冷静到令人难以置信,或许是承受的压力实在太过巨大,在所有高层被监禁、大多数中层闭关疗伤的局面下,仿佛整个青云社都压在了他一人身上,以至于令他不得不收敛起以往的张狂个‘性’,强迫自己做一个主掌大局之人,哪怕明知这个‘大局’最终会毁在他的手上,也绝不能让青云社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丢了独属于青云社的傲气!
“安哥!我没问题,还能再战!”曹岚也是个要强的‘女’子,坚定的摇摇头,拉开架势,准备直面广永的对决。
虽然她也清楚,武道之途‘一重一天地’,更何况她与广永间的一重还是横在中、低阶的‘门’槛之上,差距比起普通的一重来还要巨大,但她眼下毫无办法,一旦退出,便只剩下安格一人带伤独战两名全盛状态的对手,因此无论如何,她也必须在落败前耗去广永一些体力,能做多少,是多少!
“看招!”火红‘色’的灵力气旋再度在曹岚掌心凝聚,这一次,她没有选择避战,反而主动发起攻击。
她很清楚,与广永对战,不似白泰,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尚不如孤注一掷,将全部力量聚于这一击之上,能争取多少,全看天意!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显摆,你也太过自信了吧!”
隔空望着袭来的一击,广永却是突然讥讽一笑,旋即脚下跺地,一条土蟒破土而出,足有人粗的腰肢舞动起来,用力对着曹岚劈下。
这时,场下不由发出了一阵低呼,认识广永的人都清楚,这一招名叫‘化蟒破’,是广永的绝招之一,而他们惊讶的也是广永一出手就是绝招,看来是不想与曹岚‘浪’费太多时间,打算一击了结。
“不好!这家伙不仅想要赢下决斗,还想重伤曹岚!”一直静默至此的安格,也是在此时无法平静,他视曹岚为义妹,如此眼睁睁的看着她面临险境,却也是‘激’愤难忍。
然而,望着广永嘴角的那抹嘲‘弄’弧度,安格也是瞬间明白了广永此招的用意,他出手,不仅会强加干涉比斗,让曹岚直接落败,而且他想要完全挡下此招,自身也必然会受到‘波’及,从而让自己伤上加伤。
但他若是不出手,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曹岚重伤在此招之下!
“安格,你又会如何做出选择呢?是眼睁睁的看着曹岚重伤,还是让你自己来承受这一击?”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嘲‘弄’,广永相信安格能够明白他的意图,却是好奇后者究竟会如何做出选择。
两难之选,究竟该重义,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恐怕哪一个,都不好受吧?!
“广永!休要在那得意!老娘今日就与你拼了!”火爆的曹岚,从不畏惧任何危险,那种无比倔强的‘性’格,就算明知最后会头破血流,也绝对无法将她阻下。
而这,也正是他们青云社所有成员的傲气!
“咻——!”
所有人的念想,尽在一瞬之间掠过,而那土蟒依旧携着狂暴之势凌空劈下,与曹岚掌心的灵力气旋,迎面对冲。
两股力量,一大一小,一强一弱,无需真正触碰,便能预想结果,若是安格最终选择了以大局为重,那等待曹岚的,唯有重伤落败之局!
一时间,不论是场上的两社成员,还是场下的数百围观者,皆是将视线落到了安格身上,那种无声的压力,如同一座座巨山压顶般,令得安格难堪重负!
两难之选,负仁,负义,不论选哪一个,都将让他愧对身后的诸位同伴,因此,他选择了尊重曹岚自己的意愿,让她战到最后一刻!
“唉——”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是错觉,还是高度紧张所导致的断片,一声低叹过后,仿佛整个世界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定格。
而当所有人都猛然惊厥之后,却是发现武斗场上竟然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尊漆黑‘色’的古老石碑,而在这尊石碑之后,曹岚已经被一名对于所有新生而言并不陌生的少年所阻下,仿佛是一个大人拉着小孩般,竟是令得曹岚根本动弹不得!
“轰——!”
这时,几乎是在所有人惊厥的同一时间,那条凌空劈下的土蟒也终于砸落,带着强猛威力直击在古老石碑上,响起的动静直震人耳膜,就连脚下的武斗场都仿佛剧烈颤动了一下。
然而,令得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却是,那尊极为古老的石碑,竟然纹丝不动的依旧矗立在那儿,就如与这座武斗场融为一体般,仅是晃了几晃,却是毫无后退过的迹象!
如此情况,只能说明这尊古老石碑,乃是完完全全承受下了广永‘化蟒破’的全部威力!
“萧逸!他是萧逸!这人我认识!我认识的!”武斗场下,仅是愣神了片刻,便是暴起了一阵喧杂的哗然之‘色’。
“滚!这还用得着你说!只要是新生,谁不认识他!我们这一届最杰出的天才!”
“新生?你们没搞错吧?!一个力武境的新生?!这种人物应该直接录取总院才对?怎么跑来我们南院了?!”
“嘿嘿!你们老生自然不会知道,萧逸究竟是多吊的一个人!他宁愿选择与同伴一起来南院,也不要独自去到总院去!”
“而且啊!我和你说啊,在考核最终评测的时候啊……”
“……”
场下的声音如同炸开的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但无一例外的,所有声音都是来自于新生们的骄傲,与部分老生间的惊讶,所有主题全都围绕在一人身上,而此人,无疑正是那不知何时上到武斗场上、并替曹岚挡下一击的萧逸!
“是你?!”“是你!!!”
场下喧杂,场上同样有些‘混’‘乱’,两种相同内容的惊呼,却是带着截然不同的情绪,分别自两社少数几人口中传出。
他们身为武者,记忆力自然超群,仅需稍稍回想一下,便能将眼前这个突临其来的少年,与开学那时的某人重叠而起。
只不过,他们依稀记得当时的萧逸仅在九重气武境之列,虽然也算得上不错,但放眼到整个新生中,却也仅此而已,尤其是在纳兰洛的力武境光环下,更是显得十分黯淡。
然而,这才仅仅过了十几天时间,他却以力武境姿态站到了此地,更是一出手就直接挡下了身为四重力武境的广永强力一击,如此种种不可思议之事,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啊!q
&bp;&bp;&bp;&bp;“你是何人?!胆敢捣‘乱’我两社的决斗,若是给不出一个满意理由,你也休怪我欺负新生了!”黑豹社那边,副社长裘元化顿时脸‘色’一沉,用着一种危险的目光死死盯着萧逸。
先前有人下暗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尚可不予计较,但此刻萧逸如此明目张胆的出来捣‘乱’,却是证据确凿,若是给不出一个能令人信服的理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时,被萧逸压下的曹岚也是微微一皱眉,虽然她清楚萧逸是在帮她,也是心有感‘激’,但此时无疑正处比斗之中,自是有着比斗的规矩存在,而萧逸如此明目张胆的出手相助,却是无形之中真真的害了她啊!
然而,对于曹岚的担忧,萧逸仅是回以淡然一笑,旋即收回奕神碑,转头对着黑豹社的众人说道:“在下不才,正是青云社新入的成员,而我身旁这位美‘女’学姐,算是我的上层,刚才瞧见她用着大威力武技对战,怕是有伤人命,所以为了防止悲剧发生,才会出手阻拦,以免你们还得破费办个丧事,至于感谢的话你们就不必多说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
萧逸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在整个武斗场的上空,所有耳闻之人,皆是从喧杂之中闭嘴,心头却如同有着一万只野兽奔过,只想对萧逸吼出两个字——无耻!
绝对的无耻!将事实黑白颠倒,还头头是道,仿佛真有其事!明明是曹岚不堪重压,败迹已‘露’,却被硬生生说成了武技威力太大,有伤人命!明明是萧逸强加干涉决斗,破坏规矩,却被硬生生说成了是在替黑豹社省钱,还自言‘应该做的’!
但就是如此的‘混’淆黑白,如此的颠倒是非,从他口中说出,却又变得如此自然,更是毫无瑕疵,至少黑豹社那边,压根就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萧逸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胡扯。
而他的话,也是完美的给出了他为何要干涉比斗的理由,究其原因,还是为了黑豹社‘好’!
“哈哈!不愧是我们新生中的天才人物啊!不仅实力强悍,就连这份‘善心’,也是无人可比的!”场下的无语仅是持续了小片刻时间,便是响起了一阵起哄声音,而这些起哄叫好之人,基本都是新一届的新生,对萧逸有着一种盲目的崇拜。
这时,黑豹社与青云社的诸位,也都从萧逸的无耻中缓过劲来,顿时各个脸‘色’‘精’彩,却又不得不佩服萧逸的口才,能将黑白都能如此理所当然的予以颠倒。
“呵!还真是一个相当‘好’的理由啊!”裘元化显得有些怒极反笑,尤其是听着场下那一阵阵的替萧逸叫好声音,更是怒意旺盛。
但他身为高高在上的黑豹社副社长,自然不愿拉下身份来与萧逸这等无耻之徒对战口舌,仅是冷笑一声,继续道:“不过,就算你的理由再充分,也改变不了你强加干涉决斗的事实,按照规定,这场比斗曹岚直接判输,你们可有异议?”
声音一落,裘元化直接跳过萧逸与曹岚,将视线落到了另一端的安格身上,但此时的后者,正望着萧逸的后背微微出神,任他千般万般都无法想到,当时的一个随手之举,却是换来了今日如此大的一个回报!
原本,他在两难抉择之下选择了以大局为重,也就意味着他将要眼睁睁的看着曹岚重伤落败,然而萧逸的强加干涉,却是让他的‘两难’顿时消除,既能救下曹岚,以保安然无恙,又能让他留下最后一搏的机会,不至于连最后的争取都无法做到。
因此对于萧逸的强加干涉,他只有感‘激’之情,哪怕如此一来曹岚会被直接判输,他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只不过就在他正准备出声同意时,萧逸却是抢先出了声……
“既然规矩如此,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学姐她已赏脸与你们连战两场,也算是给足了面子,接下来的对决……”
声音落此,萧逸却是突然顿了顿,嘴角冷讽的勾起,‘露’出了一种轻狂之‘色’,继续道:“接下来,便由我来替学姐好好教你们,做人还是安分一点为好,当然,我也不是在针对某人,我指的是你们黑豹社的所有人。”
“哗——!这厮当真好狂的口气!”
场上场下,数百之人,无论是两社成员,还是旁观群众,皆是被萧逸这番突然的狂妄所镇住,任谁都没想到,这个有些无赖,又有些谦虚的家伙,竟然还有如此狂妄的一面!
“呵!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以为踏足到了力武境,仗着一些宝器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你的天真,还真是让我想笑!”
正对面,被冲击‘波’震退去几步的广永,也是感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荒唐,虽然他也同样被萧逸的神速成长所惊骇,但归根结底,一个只会仗着宝器的新晋力武境,却是还没有与他叫板的本钱!
这时,青云社这边也是被萧逸的擅自做主所惊吓到,原本他们这边的压轴选手乃是四重境的安格,就算有伤在身,战斗力也是不可小觑,又岂是萧逸这等初晋者可以比拟。
而且以眼下的局面,安格上场或许还能搏得一线机会,但若是换着萧逸,将要连战两场,且两场对手的修为都要远甚于他,即便仗着宝器,也难免势弱。
因此,青云社这边的数十人,在突闻萧逸的擅自决定后,皆是心口一跳,急迫的看向了安格,希望他能阻止萧逸的这等鲁莽行为。
然而,虽说同样是有感惊讶的安格,却又不知为何的突然沉默了下来,仿佛是得到了某种指示般,兀自的点了点头,旋即抬手一摆,意为让萧逸代替他压轴上场。
这个决定,无疑是出乎了所有青云社成员的意料,任谁都无法明白安格的用意,让一名不知底细的初入力武境者肩负起整个青云社的未来,如此冒险之举,无异于一场真正的豪赌啊!q
&bp;&bp;&bp;&bp;“你真的能行吗?”萧逸身旁,曹岚还是不放心的询问了一句。
既然安格没有吱声,便代表着他已经默许了萧逸的擅自之举,但与所有人一样,萧逸的表面实力摆在明面上,任谁都不会看好他,更别说是对青云社有着独特感情的曹岚,最是不愿眼睁睁的看着青云社解散。
其实,众人如此不看好萧逸也在情理之中,一个初入力武境,仅是拥有着一些非常人手段,而另一个则是货真价实的四重力武境,两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而且众人并没有忘记,黑豹社这边,广永还只是第四位上场的人物,在他之后还有着最后一位,即使萧逸能够胜出安格,那最后一位呢?是否还能留下足够的战斗力来对战?
因此,究其这种种原因,众人自然是不会看好萧逸,就连那些本是以萧逸为傲的新生们,也是不无担忧起来,但若是从另一方面而言,新生们的这种担忧之下,却还带着一种热血的澎湃,要知道,此刻站在武斗场上、直面整个黑豹社的少年,正是他们新生的杰出代表——萧逸!
“行不行,不试如何知道?更何况身为男人,又岂能说不行。”萧逸轻轻一笑,却是给出了一个根本不算回答的回答。
而在下一刻,还不等曹岚继续开口,萧逸便是巧力一推,直接将她推到了青云社所在的一端,但由于力道‘精’妙,在众人看来,曹岚是自己后退的回去,却非萧逸所为。
不过这一手,也是实实在在的证明了萧逸的实力,至少那安稳落到青云社成员前的曹岚,顿时对萧逸有了一个足够的改观,能将力道控制得如此‘精’妙,绝非泛泛之辈!
“出手吧,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学着广永先前的姿态,萧逸将双手环到‘胸’前,嘴角一勾,‘露’出了足够的霸道之‘色’。
狂!果然不是一般的狂妄!
正对面,广永已经被萧逸‘激’怒得难以自持,这等被弱者藐视的感觉,让他如同吞下了一万只苍蝇般难受,甚至任何语言都已无法表达他此刻的‘阴’厉,唯有拳头上的怒火,方可替他反击!
“找死的东西!看我不将你的牙齿一颗颗敲碎!”广永怒意难持,也不在乎谁先动手,拳头一握,直攻而上。
这时,萧逸也是有了动静,同样握紧拳头,却不灌注灵力,只等广永袭至身前之时一拳轰出,与其来了一个硬碰硬的对轰。
“嘭——!”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骨‘肉’相撞的声音响起过后,萧逸直接倒飞出十数丈方才止下,而对面的广永,仅是晃了晃身子便是卸去余力,两者孰强孰弱,立见分晓。
而如此结果,似乎并没有让众人感到意外,只见那场上两社,场下众人,皆是在此时‘露’出了‘果不其然’的表情,对萧逸的落败,表示在情理之中。
这时,一拳占优的广永也是‘露’出了嘲‘弄’之‘色’,立刻出声讥讽道:“原来你也就这点能耐,我还真是好奇,你究竟是凭何底气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小兄弟!你和他的实力差距太大,不要选择与他硬碰硬对战!”另一端的安格,也是几乎同一时间出声相劝,对萧逸这种明显不敌的做法,感到了深深的无法理解。
然而,对于周围的种种声音,萧逸却是毫不理会,仅是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继续握拳冲上,但这一次,他已经在拳头之上灌注了灵力。
“嘿!这家伙是不是傻啊?!明知硬碰硬不行,怎还如此的冥顽不灵呢?!”瞧见萧逸竟然还要选择与广永硬碰硬对轰,不论是场上的两社成员,还是场下的数百群众,皆是感到了一种无法理解的错愕。
“就是啊!这家伙是真傻吧?!要知道广永可是修炼了地属‘性’功法,虽然在攻击威力上有些欠缺,但就以力量与防御而言,却是所有常见属‘性’中最强大的一类,与他硬碰硬对战,无疑是傻到了极点!”
“呸!你们不懂就不要瞎说!萧逸才不傻呢!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没错!他一定是在麻痹对方,寻找一击制胜的机会!”
“……”
场下的声音此起彼伏,褒损皆是有之,但场上的萧逸却是丝毫不加理会,继续紧握着拳头,对准广永直轰而去。
“哼!既然你想与我硬碰硬到底,那我就让你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究竟是隔了几条鸿沟!”瞧见萧逸并没有吸取教训,依旧如此不自量力的冲来,广永也是不由的嘲‘弄’一笑,旋即握拳屈臂,只等萧逸临近之时,一拳轰出。
“嘭——!”
刹那间,又是一道拳拳到骨的声音传响而起,但这一次,众人却是惊讶的发现萧逸只退了三步半便站稳,而反观广永,竟然也是在这一击对碰之下退出了一步!
虽然这一步很小,与萧逸相比依旧占了上风,但也就是这小小的一步,却是令得场上、场下所有之人,无不感到惊讶。
若是广永没有留手,那只能说明萧逸在第一次对碰时,竟然还没动真格!
而且众人并没有忘记,萧逸与广永间,可是整整相差了三个小境界,能够如此硬碰硬的取得这般结果,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无疑是广永落了下乘!
“厄!这小子果然是有点邪‘门’啊!”青云社这边,诸位成员也都‘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虽然眼下萧逸还是落了一点下风,但至少比起第一击对碰来,却能让他们看到希望!
“萧逸,青云社能否继续存在下去,已经全靠你了!”同样感到惊喜的自然还有安格与曹岚,其中尤以安格最为‘激’动,原因无它,只因他将一切都孤注一掷的赌在了萧逸身上。
而他之所以会有如此看似鲁莽的一次豪赌,也全因先前的一声传音,让他相信萧逸,或许后者能够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结果。
至于这位传音之人的身份,他也是能从声音中辨别出来,而也正是因为能够肯定传音人的身份,他才会有如此一局豪赌,或许究其根本,他相信的并非是萧逸本人,反而是那位让他相信萧逸的传音之人……q
&bp;&bp;&bp;&bp;“很好!很好!竟然能将我偪退一步,你也该足够自傲了!”武斗场上,广永脸‘色’‘阴’厉,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硬碰硬上还被偪退了一步。
要知道,这两次对碰他并没有留手,全都用上了十成力道,也就是四重力武境的真正力量,但两次对碰下来,他不仅未能伤及萧逸分毫,更是连自己都被偪退了一步,如此强烈的反差,实在难以令他接受。
视线如鹰鹫般落去,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五步的距离,而如此近距离下,只要微微一动,便能进入到攻击范围之内。
这时,便见得萧逸突然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冷讽弧度,声音紧随响起:“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声落,握拳,曲臂,萧逸再一次的做出了硬碰硬的架势,而这一次,萧逸不仅灌注了灵力,更是依附上了九幽冥炎之力。
“咻——!”
脚下如生风般掠出,带起了一阵尖锐刺响,两人间的五步之距,在武者的速度下彷如咫尺,仅仅只在一瞬间,萧逸便奔袭至广永身前,振臂,轰出,毫无‘花’哨,仅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哼!真是不自量力!看我这次不把你的骨头折断!”瞧见萧逸竟然又要与他对轰力量,广永的怒火顿时熊熊窜起。
或许萧逸仗着宝器与他好好战上一场,他还不至于如此恼火,但任谁都没想到,萧逸竟然会选择这种方式来与他对决,若是两人的实力相当也就罢了,可偏偏萧逸与他之间整整差了三重境界,如此的对决方式,简直就是对他的一种羞辱!
“找死的东西!不论多少次,你都别想以力量胜过我!看拳!”广永的拳头也是立刻成型,伴着两声厉喝而起,迎着萧逸之拳,直击而出!
“嘭——!”
顷刻间,只听得第三声拳拳到‘肉’的声音猛然响起,却是已经让人听得麻木,因此众人选择‘性’的无视这种声音,仅是将视线牢牢的锁定在了两人身上。
但仅仅只在下一刻,众人便是看到了一抹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直接倒‘射’出去十几丈方才落地站稳,而另一边的一人,却是仅仅退后了半步,晃动身子瞬间卸去余力。
仿佛如第一次对碰时的结果,一人倒‘射’而去,一人稳如磐石,两者间实力相差悬殊,但在场之中,只要没瞎的都能明白,这个结果其实与第一次对碰时已经发生了颠覆‘性’的转变!
“哗——!”
场上、场下,皆是在同一时间暴起了阵阵哗然声音,不为别的,只为倒‘射’出去之人,竟然是四重力武境的广永!而萧逸,却是成了那稳如磐石者,与第一次对碰时的结果截然相反!
“他、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难道前两次对碰他都保留下了余力,仅是在试探广永吗?!”种种疑‘惑’顿时掠过了所有人的心头,但紧随而起的,却是对萧逸实力深不可测的震骇与深深困‘惑’。
按理而言,哪怕修炼了极高的功法,也不可能对修炼者增幅到跨越几重境界的威力,而萧逸方才,也根本没有动用过武技与灵器之类的其它手段,完全是凭着‘肉’身力量将广永震飞出去。
因此深明这点的众人,方才会感到一种难以置信的震骇,这就好比一个孩童不借助任何工具,完完全全靠着自身力量将一个大人推倒,所起到的震骇效果自然不言而喻!
“他果然不简单啊!虽然我也没有看明白他是如何办到的,但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青云社终于有希望了!”场上的一端处,安格等人也都惊‘艳’的低呼起来,无疑是被眼前的强势逆转所震骇。
先前任谁能够想到,萧逸在正面硬碰下,居然还能压过广永!
“呵,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武斗场上,萧逸冷冷的一笑,在其嘴角边勾起了一抹弧度,似冷冽,又是嘲‘弄’。
其实,正如众人所想一般,前两次对碰,萧逸的确是尚未用到全力,第一次,他仅用了自身的**力量,与广永对碰过后,可以判定自己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三重力武境层次。
之后的第二次对碰,他动用上了灵力,从结果而言,基本可以堪比四重力武境。
而最后的第三次对碰,他在动用灵力的基础上,又以九幽冥炎增幅威力,从取得的成果来看,他已经拥有了至少五重力武境的战斗力。
换而言之,在不动用娑婆与修罗三千变的情况下,他完全能与六重力武境一战,只不过究其胜负,却会因各种因素而异。
毕竟世界之大,不可能只有他一人会拥有底牌,能够将修为炼至六重力武境者,手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手段,却不是能用一句‘六重力武境’,就能概括下所有此境武者的真正战斗力。
当然,如此结论只是基于娑婆与修罗三千变之外,并不能代表萧逸的全部实力,若是完全动用上所有底牌生死一战,他有信心,能将战斗力提升至高阶力武境的层面!
便是这简单的三次对碰,让萧逸最为直观的掌握到了自己如今的实力,那原本打算去武炼场的行程,也被他直接取消,有了广永这个活生生的测试对象后,根本用不着再去武炼场。
而此时,被力量冲退出去的广永,也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自然不会知道萧逸三次对碰下的用意,只以为对方是在戏耍他,用着前两次对碰的弱势麻痹自己,再利用不知什么手段耍下‘阴’招,让自己防不胜防下落了下风!
“小杂碎!有种就光明正大的与我一战!休要耍些小手段,令人不齿!”广永压下翻涌的气血,用着一种怒火焚烧的视线死死盯向萧逸。
不过对于这种视线,萧逸早已麻木,依旧冷冷的笑着,如同看待白痴般看着广永道:“你所要的光明正大一战,究竟是如何一个‘光明正大’?难不成我要出何招、何时出,都得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吗?”
“哈哈——!”萧逸的话无不透着嘲讽意味,顿时便引来了场下的一阵哄笑。
若说如此硬碰硬的对战都不能叫作光明正大,那他们还真就不知所谓的‘光明正大’,究竟是如何一番样子了……q
&bp;&bp;&bp;&bp;“‘混’蛋!你少给我得意!胜负尚未决出,你就这般得意还为时尚早!”
广永被萧逸的反击‘激’怒得怒火中烧,想他堂堂四重力武境强者,却在硬碰硬上败给了初入力武境的萧逸,如此强烈的反差,令他有如吞下了一万只苍蝇般难受。
因此,为了挽回丢下的颜面,广永直接将灵压一放,不再打算继续硬碰硬的对决,而是选择用他的绝对实力来碾压萧逸!
“你给我看好了!真正的实力,绝非一些手段能够弥补的!”广永将话音一落,催动灵力如沙尘暴般席卷而出,铺天盖地的弥漫在整个武斗场之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这股沙尘暴般的灵力之中,蕴含了广永的强烈怒火,而当这等怒火熊熊燃烧到极致后,便是化作了广永的全力一招——双蟒杀!
“吼——”
仿佛是有着两道沙哑的嘶吼声,自沙尘暴灵力中传响而起,只见得广永身前,所有沙尘暴灵力尽数化作了两条盘缠在一起的巨蟒,怒张着森森獠牙,只待撕裂猎物的那一刻。
一种森冷的压迫感,便是自两条巨蟒身上扩散而开,凡是实力不济者,皆是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双蟒杀,广永的最强绝招!
“呵,的确是该结束了。”
这时,本是冷冷笑着的萧逸,猛然间落下了眼睑,那种微眯的弧度,却是迸‘射’出了浓烈的威慑感。
一名仅仅只是初入力武境的新生,在此刻的众人眼里,竟然有如一尊杀神般,令人感到了一种心底生寒的错觉!
“其生若浮,其死若休,浮生印!”
一印而出,天地为之‘色’变,仿佛是一只穿越了无穷尽空间而来的荒古手印,突兀的呈现在了萧逸头顶上空,那清晰的脉纹,那凝实的存在,都比之前来得更加真实。
“去!”
没有继续与广永废话,后者的价值已经在三次对碰后尽数消失,只见得萧逸起手一压,上空的荒古手印也随之压下,直冲广永而去。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显摆!看我如何碾碎你!”这时,广永也是紧随而动,原本他还想着继续对萧逸施压,却不想后者竟然直接发到攻击,迫使他不得不双手一推,将两条巨蟒直接‘射’出。
说话间,两条盘缠在一起巨蟒如同一支巨大的箭矢般,携带着狂猛之势,直‘射’浮生印而去,碰撞也是在下一刻发生。
“轰——!”
不出所有人意料,两股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之中撼然对碰,响起了一声震耳轰鸣。
紧接着,狂暴的风旋席卷开来,如同暴风雨般肆虐在整个武斗场上,但此时的众人全都死死盯着两股力量的对轰之处,却是对肆虐在身旁的狂风暴雨熟视无睹。
“咔嚓!咔嚓!咔嚓——!”
然而,众人目及所视,尽是那狂暴肆虐的灵力风旋,土黄之‘色’与腥红‘交’织闪烁,彷如爆闪的强光般,直令得众人眼角生疼,却是看不清此刻的情况,唯有密密麻麻的破裂声音响彻耳畔。
几息过后,那闪烁的强光开始逐渐息弱,但腥红之‘色’却是遍布在了此地的半空,而透过这种恒定的光‘色’,众人终于能够看清两股力量对碰的结果,却又忍不住倒吸下一口冷气。
碾压,完完全全的压制!但被压制的并非是萧逸的浮生印,反而是实力占据了绝对上风的广永!
透过弥漫于半空的猩红之‘色’,众人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本是拥有着强威气势的双蟒,竟然如同不堪一击的虫子般,被浮生印死死压在掌下,而且在两条巨蟒身上,还遍布着密密麻麻、数之不清的裂纹,仿佛只要再轻轻一碰,就能将之彻底粉碎!
“轰——!”
众人的念想所及,便是现实所至,一声轰鸣巨响毫无意外的传彻而起。
刹那间,众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为之一顿,但又在下一瞬间,暴起了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强猛冲击‘波’,令得许许多多实力不济者狂退数步方才稳住。
而那正处余威中心的广永,更是受到了最强猛的冲击,整个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被抛飞出去,鲜血狂吐间,在半空飘洒起了一片血雾。
再反观萧逸,虽然同样被爆炸时的余威‘波’及到,但仅仅只是退后了几步便是稳身,全身上下毫发无损,更是干净得如同刚刚上场一般,令人感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震骇。
尤其是那只依旧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荒古手印,若是继续压下,广永势必难逃一死!
“哗——!”
场上、场下,不论是两社成员,还是数百围观者,皆是被这等出人意料到难以置信的结果所深深惊骇,先前任谁能够想到,萧逸竟然能够完压广永,而且还压得如此彻底!
“赢、赢了一局!他赢了一局!你们看到没有!他真的赢了这一局!!!”青云社这边,无疑是最为‘激’动的一群人,甚至已经‘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
在如此铁铮铮的结果面前,先前的一切质疑与担忧都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以萧逸此刻展现出来的超强战斗力,足以堪比一位五重境力武境强者,而黑豹社那边,却已找不出一位能比广永更加强大的中层人物,就算还有一战未起,以萧逸的战斗力也绝对能够拿下!
“安哥!这小子真的好强!也幸亏你有先见之明,让他代替你出场!”曹岚也是‘激’动得隐有泪‘花’闪现,这种在困境之中突然降下奇迹的福泽,纵使一向好强的她,也是忍不住心有悸动。
这时,同样‘激’动到无法言语的安格,突然是被曹岚的狠狠一叫所惊动,但他却是不由的‘露’出了一抹苦笑之‘色’,让萧逸代替他上场,哪是他有先见之明,完全是因为有人让他相信萧逸,而他也仅是相信以那人的身份应该不至于坑他罢了。
然而,或许安格的想法很正确,以那人的身份的确不至于坑他,让他相信萧逸也是出于对后者的一种肯定,但究其目的,却是安格万万没有想到的,也是他日后根本不愿看到的一件事情。
当然,这些都只是后话,此时的安格自然不会知晓那人的目的何在,还在心底对萧逸、对那人充满了感‘激’,翘首以盼着,最后一场决斗的开始……q
&bp;&bp;&bp;&bp;“真是废物一个!连个初入力武境的新生都拿不下,你还有脸回来?!”相比场下的沸腾,青云社的‘激’动,黑豹社这边无疑是布满的‘阴’霾之‘色’。
而好巧不巧的是,广永被冲飞落地之处,正好是黑豹社副社长裘元化的身前,而他也是气得恨不得在广永身上再踩两脚,让这个丢脸的废物好好感受下他的怒火。
但心头如此想归想,裘元化还是得保持下身为副社长的威压,仅是‘阴’戾的痛骂一声,便让人把广永抬了下去。
而此时的广永,已经伤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恍恍惚惚,也不知是伤得太重,还是无法接受惨败于萧逸之手的残酷事实,直接是让他变得没有任何表现,就如一个白痴般任由人将他抬到后边,再扔到地上,整个过程,其实也只是给他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瘫躺罢了。
不远处,萧逸也是一直看着他们,嘴角微掀,却是不言一语,那等无声的嘲‘弄’,令得所有黑豹社成员皆是变得更加‘阴’沉,恨不得冲上去将萧逸狠狠围殴一顿。
但心头想归想,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是不敢真有作为,皆是将视线落到了同一人身上,而此人原本是该第四位上场的选手,实力虽然也在四重力武境层次,但却比广永稍差一筹,让他来做最后一场决斗,胜率无疑极低极低。
“真是该死!好好的局面竟然被这小子给毁了!”黑豹社的众人,几乎已经能够预想到结果,忍不住痛骂起来。
而那本该第四位上场的选手,更是感到压力巨大,本还以为广永提前上场,已经轮不到他来收尾,却没想到最后不仅还要他来对战最后一局,其对手更是强大到恐怖,想要在如此一人手上赢下最后一局,无疑是在强人所难!
“恩?你们这般磨磨蹭蹭,是不想继续最后一场比斗了?”嘲‘弄’的弧度依旧挂在萧逸嘴角,望着黑豹社迟迟不出下一人,却是令他不由冷笑起来。
这时,场下的‘骚’动也是稍有缓解,一双双视线皆是投向了黑豹社,想要看看他们的最后一位压轴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一下子又多出了如此多的关注视线,那位本该第四位上场的选手更是不敢迈出脚步,求助似的看向了裘元化,只希望后者能够另选他人上场。
但其实他也清楚,原本选出的五人已经是中层成员中最顶尖的一批,尤其是广永,更是中层之最,想要另选比他还要强大的选手,只能是那几位高层人物。
而根据两社的战前约束,这场决斗只能在高层以下进行,否则黑豹社只需派出一位高层人物,便能独战五场,就如萧逸完压广永般,毫无悬念可言。
因此,此人的心情可谓是郁闷到了极点,若是可以,他真的很想找个借口立刻离开,但无奈众人的视线已经将他牢牢锁定,却是只能硬着头皮走出。
不过就在这时,在他身前的裘元化猛的伸手将他拦下,声音也是随之响起:“接下来,就由我来与你对战。”
“啊?!”
一个简简单单的临时决定,顿时令得场上、场下皆是炸开了锅,众人仿佛是出现了幻听一般,愣怔的看着裘元化,却是无法相信后者竟然要亲自上场。
这时,场上另一端的青云社众人,也都表现出了愤怒的惊愕,只见为首的安格顿时呵斥起来:“你们是想破坏约定吗?!战前已经言之明确,如此作为,可是还要脸了?!”
“就是!难道你们黑豹社给出的承诺都是放屁不成?!”一众青云社成员,也都愤愤不平的出声指责,显然是没料到黑豹社竟然能够无耻到这等程度。
然而,对于众人的指责,裘元化却是浑不在意,仅是缓缓的走出人群,向着场台中心而去,并同时出口道:“就在方才,我已经卸任黑豹社副社长一职,此刻仅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成员,因此决战最后一场,又有何不妥之处?”
裘元化直接抓住了两社约束间的漏‘洞’,只要不是高层人物,谁都能上场,就如莫名而来的萧逸一般,若是认真计较起来,他都不是青云社成员,而且就算是,以他的战斗力也足以担任高层职位。
因此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裘元化不得不采取如此牵强的理由来让自己上场,而以他七重力武境的修为,再加上一些手段,他还就不信萧逸还能在他手上翻出什么风‘浪’来!
“哗!这等奇葩的借口都亏他想得出来?!难道黑豹社真想一不做二不休,不择手段也要将青云社彻底击垮吗?!”场下的众人,纷纷表示出了由衷的鄙视。
要知道,裘元化身为七重力武境高手,在整个南院内都是较为顶尖的存在,若非是他自己不想去总院,喜欢留着南院内享受高高在上的身份与地位,恐怕早已是晋入到了总院之中。
当然,这里所谓的‘顶尖’存在,自然不包括那些甲级与乙级的六年以上老生们,毕竟这批人绝大多数都已不在学院内,有之直接选择毕业回族,有的则是结伴出去历练,除此外还有更多者加入到了帝国的军队之中,开启了一生的军旅生涯。
因此依旧留在学院内的甲、乙级老生可谓是少之又少,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还很少‘露’面,令得整个学院都成了丙级学员的天下,就如总院天枭榜上的十位‘精’英,皆是不久前才从丁级晋入到丙级的上一届学员。
当然,这些零零碎碎的显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裘元化竟然不惜自降身份,宁愿顶着所有人的鄙夷目光也要拿下决斗胜利,让青云社从此在南院消失!
而以裘元化的实力而言,就算萧逸有着惊人的战斗力,也是改变不了他初入力武境的本质,两者间整整横了一条天堑在其中,实在令人无法预见他能将之跨越。
这时,场台中心的萧逸也是垂下了眼‘色’,与所有人一样,并没有料到裘元化竟然要亲自上场,而且理由还如此‘充分’,充分到令人根本无法反驳。
毕竟两社间的约定只是‘高层不能上场’,却是没有明确到详细何人、何种修为不能出战,故而被裘元化抓住了漏‘洞’,也是在所难免。
就如他自己一样,出场时也仅是他自言青云社的新入成员,不需要其考究真实‘性’,因为在战前规定中,根本没有约束此类情况,只要青云社一口咬定,甚至当场同意萧逸入社,都是符合出场条件。
同样的,身为副社长的裘元化,自然是有着足够权利调动社团成员的职务,其中也包括他自己,因此他的这番理由,看似有些牵强,但实际上却是毫无问题,不管场上、场下众人如何鄙视,都无法改变他将与萧逸决战最后一场的事实!q
&bp;&bp;&bp;&bp;“怎么?你是不敢与我一战?若是我没记错,你先前不是很张狂的吗?”
黑豹社的副社长裘元化,身材不高,体型也不魁梧,浑身上下并无任何显眼之处,但只要清楚他之人皆是知道,此人心狠手辣,实力又是强悍,在整个南院都没有几个敢去招惹他。
此刻,他正缓步的走向萧逸,眼中的‘阴’戾之‘色’似笑非笑,或许在他看来,萧逸的战斗力再夸张,也仅仅只是低端层面上的事,一旦放到他们这类高端层面上,却是连看的资格都不够。
而也正是因为这份绝对的自信,令得裘元化从未将萧逸放在眼里过,想他堂堂的七重力武境强者,就如一艘大船般,就算再不济,也不可能会在‘阴’沟里翻倒。
视线随着脚步而动,一步一步的迫近着萧逸,而此时的后者,却是突然咧嘴一笑,视线之中并无任何恐慌之‘色’,反而是与裘元化凌空对视着,隐似有着火光乍现而起。
“我早已说过,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既然你要选择不要脸,那我便大度一点好了,也可以此来替你再衬托下你的无耻。”
萧逸的话,明显带着一根刺,即便裘元化不想在意,也是被刺得难受,整张脸顿时铁青起来,怒意清晰写到了脸上。
只见他重重的一哼,眼神从‘阴’戾化作森冷,脚下一顿停在了萧逸十步之内,用着危险如桀的目光,死死锁定过去,同时出声道:“哼!口舌之利永远难成大器,你若真有本事,便与我手上见真章!”
武者的世界里,永远都用实力说话,一切规矩法则,一切道德真理,全都掌握在强者手中,就如此刻的他与萧逸,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强者,一个却是卑微的弱者,不管他是通过合作手段来违背最初的规矩,他都依然站在规则的制高点!
“出手吧,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一样的话语,同样是被裘元化道出,但三人所言之中的韵味,却是大有相同。
广永的轻蔑,萧逸的霸道,而他裘元化,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就如在他面前,萧逸不过只是一只毫不起眼的蝼蚁,若非眼下情况特殊,就连与他对战的资格都不曾具备。
视线还在凌空‘交’碰着,但对于裘元化的这等高高在上,萧逸却仅是还以了冷讽一笑,这类人他见得实在太多,以至于早已麻木,断然不会因此而被刺‘激’到。
手掌开始缓缓抬起,萧逸素来不会装作清高,既然对方让他先出手,却是完全没有理由拒绝,起手便是一式浮生印,其生若浮,其死若休,带着荒古之力,凝聚于掌心。
但偏偏就在这时,一道低沉之中却又不失威信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了整座武斗场上,只听得那是一道‘女’子声音,带着隐似命令的口‘吻’道:“裘副会长,你如此这般的欺负一位新生,恐怕是有些过了吧?可否给我一个面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无人会想到在此节骨眼上竟会有人出来制止,而当众人循声望去过后,便见得不远处的一座观战台上,正站着几位老生模样的学员,皆以一位红衣‘女’子为首。
而这位红衣‘女’子正是出声之人,虽然样貌算不上特别美‘艳’,属于较为普通的美‘女’级别,但她身上的那种威严之感,却是令得众人心口一跳,尤其是在看清她的容貌后,更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是红莲社的社长,红莲大姐!没想到竟然连她也来了!”
“就是啊!我听说红莲大姐可是乙级的老生,平日里很少‘露’面,没想到竟然会被今日这场决斗给惊动了过来!”
“其实这也难怪,红莲社与黑豹社、青云社并列南院三大社团,虽然红莲社比较低调,也很少吸收新成员,但它的地位却是无法撼动,而且我还听说红莲社背后有着很大的靠山,凡是敢动红莲社的势力都不会有好下场,就连总院的那些社团,也都得给红莲大姐几分面子,没人敢轻易动她!”一位颇为‘精’通小道消息的丙级老生,开始对着周围众人款款而谈。
“这一次红莲大姐被惊动而来,依我之见,定然是不愿看到黑豹社独自坐大,防止整个南院的格局被改动,否则一旦让黑豹社吸收了青云社的成员,势力膨胀下,难免会生出许多无法预测的后果,因此阻止决斗,保住青云社这个已成空架子的社团,对红莲社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此人的分析头头是道,而且极具说服力,顿时令得周围众人恍然大悟,也是平息下了心头的惊讶,再转头去看红莲社的到来,已经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时,青云社这边的众人也都隐隐猜到了红莲会长的用意,在如此节骨眼上拉他们一把,无疑是给予了恩情,让他们日后必会向着红莲社,而且若是他们的高层无法归来,青云社就将成为底层社团,想要继续存在下去,必然需要寻找靠山,而拉过他们一把的红莲社无疑会成为首选,甚至都不需多费‘精’力,就能吸取掉青云社的大量成员。
因此,红莲此刻的袒护,并没有让青云社众人感到太过惊讶,反而是心头沉重,以至于他们全都沉默了下来,没有欢呼,没有惊喜,也没有如释重负的放下心头的那块大石。
“原来她是抱着如此心思,怪不得会传音于我,让我相信萧逸,替我出战,只不过,恐是她也没料到裘元化会选择亲自上场,才会让她不得不出面来制止吧?”安格的视线同样是落到了红莲身上,望着那抹火红‘色’的身影,却是在脑中掠过了种种念想。
毋庸置疑,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除了亲朋好友外,一切无缘无故的‘好与恨’都是建立在利益与目的之上,而他们与红莲间殊无瓜葛,后者会出面相助,想来也绝非是‘善心’这般简单。
只不过事已至此,就算明白红莲的用意,他们也没有其它选择,且不论萧逸能否赢下最后一场对决,就算能够赢取,谁又能保证黑豹社日后就不会再找他们麻烦?
因此,就以他们眼下的局面而言,能够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无疑是极为明智的选择,而红莲社的强大又是毋庸置疑,此刻更是主动出面来袒护他们,不论是从何种角度来看,他们都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唯以沉默相对,接受下了这一次终究不知祸福的帮助……q
&bp;&bp;&bp;&bp;“红莲会长,你此话究竟为何意?殊裘某愚钝,有些听不明白。”与所有人一样,裘元化也是将视线落向了不远处看台上的红莲等人,那一张本就‘阴’沉的脸庞,无疑变得更加难看。
他自称愚钝,自然不是真的愚钝,而是用着另一种较为委婉的方法来警告红莲,最好不要‘插’手他们两社之间的事。
不过红莲既然已经亲自出面,自然不会被裘元化吓退,反而是直视向了后者,虽然不再言语,却是带上了足够的压迫感。
她的身份,她的实力,都无需明言,仅是靠着声望,便足以让她立威全场。
隔着足有百丈距离,裘元化被一双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牢牢锁定,顿时感到遍体生寒,他万万没想到,许久不见,红莲的实力竟然有了突破,仅是一个眼神,便能让他心生恐慌。
要知道,武者越到后面,突破的难度越大,往往几年都未必能够突破一重,但同样的,越到后面,每一重境的差距也就越大,却不是靠一些小小手段就能填补。
裘元化正是因为清楚这点,所以此刻的他很是憋屈,憋屈到几乎快要憋出内伤,但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浑身强忍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红莲的意思已经极为清楚,给她一个面子,将此次决斗作废,青云社依旧存在,日后也会有她红莲社照顾着,若有哪方势力想要动青云社,也得先问问她红莲社同不同意。
说白了,失去了所有高层的青云社,其实就是一个香馍馍,谁都想咬上一口,但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一些闹着玩儿的小社团们自然没本事啃下这口馍馍,唯有黑豹社与红莲社才有这等本事瓜分。
不过从红莲此刻的态度上来看,她无疑是想要独吞下整个青云社,而她所动用的方法也是恰到好处,既能施以青云社恩情,又能不费吹灰之力收纳下整个青云社,究其根本,还是黑豹社为其做足了贡献,可谓是当之无愧的替人做了嫁衣!
“恩?这是什么情况?”
全场之中,或许也只有对权利斗争毫无兴趣的萧逸还朦朦胧胧,看着场下的‘骚’动,看着青云社的沉默,看着黑豹社的‘阴’霾遍布,他突然觉得,眼下似乎是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若是当真如此,他自然也是偷得轻松,毕竟裘元化的实力绝非广永可比,与之一战,必定十分‘激’烈,甚至还有可能暴‘露’出修罗三千变与娑婆两大底牌,并非是他愿意看到的事情。
要知道,他这一路走来,虽然谈不上树敌无数,但也有着不少人想要他的命,只不过如今他身在学院里,受着学院的保护,不论是院外还是院内,都无法光明正大的来取他的‘性’命。
因此暴‘露’出所有底牌无疑是一件极不明智的选择,若非情不得已,他还是想要留下一些手段来应对危机状况,就如眼下的裘元化,与之一战完全是为了替青云社出头,也是报以当时的一份恩情,虽然这份恩情很小,甚至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他萧逸的为人便是如此,哪怕是再小的恩情,他也会全力以报。
只不过就以眼下的情况而言,明显是出现了变化,红莲社的社长亲自出面为青云社袒护,已然用不到他来战最后一战,而他本身与裘元化间也是毫无恩怨,更是没有非要一战的理由。
究其这种种原因,萧逸自然乐得清闲,直接将已经凝聚成的浮生印散去,双手环到‘胸’前,俨然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而此时,在他对面的裘元化却是没有他这般轻松,被红莲的压迫‘性’视线牢牢锁定,就如压着一座巨山般,随着时间推移,只感到愈发的透不过气来。
论个人实力,别说是他,就连他们黑豹社的社长也不是红莲的对手,而论社团势力,有着强大靠山的红莲社更是有着一种强势底蕴,也非黑豹社愿意随便招惹。
虽然在这件事上,红莲社已经踩到了他们黑豹社的头上,还想要从他们口中抢去已经到手的香馍馍,但权衡利弊之后,裘元化却是突然发现,他压根就没资本去与红莲对着干,除非他想引起两社火拼,否则唯有妥协一路,想强势都强势不起来!
“红莲会长,果然是好算计啊!裘某真希望你能消化掉了,可别撑坏了!我们走!”别无选择之下,裘元化也算果断,直接大手一挥,带着黑豹社旗下的所有成员转身就走。
当然,这里所指的‘所有’,仅是指能够自由行动的黑豹社成员,却是不包括那位依旧还瘫躺在地上的废物,一个能在如此重要决斗上都能失利的家伙,他们黑豹社还要来作何?
“嘘——!”
瞧着那数十道匆匆离去的背影,场下不由是发出了一阵‘嘘’声,这场气势汹汹的决斗,终止却是落得个虎头蛇尾,其中也唯有萧逸那一场能够堪称‘精’彩,其它的,还真没有亮点之处。
不过,能够有幸目睹下传闻中的红莲真容,也算是诸位新生的一大福利,皆是‘交’头接耳的纷纷散去,言语之间,也是不离三社间的恩怨情仇,以及新人王萧逸的惊人表现。
不消片刻后,场下便是散得再无一人,唯有武斗场上还聚集着青云社的数十人,与看完好戏正准备离场的萧逸。
若是按照一般套路而言,接下来就该是红莲社与青云社间的利益之谈,但不管是附庸,还是合并,亦或是其它什么利益关系,都无疑与萧逸搭不上边,毕竟他又不是真正的青云社成员,对其日后如何、会不会解散,都没有关心的理由。
不过,有些事总会出人意料,就当萧逸准备光荣退场时,那不远处看台上的红莲,却是突然将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并在嘴角旁勾起了一抹不明其意的弧度。
声音也是紧随响起:“萧学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红莲的视线,并没有落向青云社那边,仿佛她的意图所指并非如众人想象一般,亦或是收纳青云社只是顺便为之,她的真正目的,其实仅在萧逸一人身上!q
&bp;&bp;&bp;&bp;距武斗场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萧逸独自背靠着树干,眼眸微微低垂着,仿如是在沉思着什么。
方才红莲邀他借步说话,其实是为了一个非常棘手的高级任务,主要的内容红莲并没有多言,只告诉他棘手之处在于一些魂体类恶灵,事成之后会支付大量报酬。
而萧逸之前在招生试考核中,利用九幽冥炎压制夜煞的情况也被很多人所见,一些闲言八卦传播出去后,正巧被红莲得知,故而亲自前来邀请。
此事咋听起来,的确是像一回事,前因后果完美衔接,并无任何不妥之处,但不知为何,萧逸却总觉得其中透着些许古怪,因此也就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仅是告诉红莲需要些时间考虑考虑。
而他之所以选择考虑,却非一口拒绝,完全是因为红莲许诺的报酬整整有着三十万灵值,再加上高级任务本身拥有的超高积分与荣誉值,皆是极具‘诱’‘惑’力。
但这种超高报酬,其实本身就是一大古怪之处,俗话有云,多少付出创就多少价值,若仅是邀他前去压制恶灵,打打下手,那三十万灵值无疑是显得有些过多。
当然,萧逸考虑的因素很大原因就是出于这三十万灵值,毕竟这等数目绝非小数字,靠他单枪匹马绝对需要攒上很久,也算得上是一次意外机遇。
只不过这等‘机遇’,究竟是接还是不接,却是成了萧逸需要深思的一个问题。
而那之后,安格与曹岚也是代表青云社过来与他道谢,最后还硬给了三千灵值作为酬金,虽然算不上多,却也是青云社如今现状的能力所及了。
当然,酬金的多少萧逸自然不会在意,他出手相助本就不是冲着酬谢而去,最后还能得到青云社的如此一番心意,也是足够。
“呼——”
独自一人在柳树下深思了许久,萧逸方才轻吐出一口气,心头终是做出了决定。
既然机遇难求,有幸落到自己身上,那不管最后是福还是祸,都有必要去搏取一下,若总是这般犹犹豫豫、畏首畏尾的,又将谈何变强。
心头有了决断,萧逸顿时感到一身轻松,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就去找红莲,而是离开南院,去到了学校的中心区。
原本,他的行程安排先是去往武练场,以此来测试下晋入力武境之后的综合实力,不过有了先前的一场‘交’战,他已经有了一个很直观的掌握,只剩下修罗三千变与娑婆的威力尚未清晰。
寻思过后,萧逸并没有再去武练场,打算先将此事缓一缓,径直去到了自由‘交’易所。
既然已经决定要接下红莲的邀请,那一些准备工作就必须要做齐,比如丹‘药’,比如灵器,比如一些灵能辅助设备等等,这些都是武者行走在外的必需品,往往能在非常时刻起到决定‘性’作用。
除此外,在他纳戒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实在太多,正好借此机会清理一下,换取一些灵值也是好的。
而这个所谓的自由‘交’易所,顾名思义,是学员间自主进行‘交’易的场所,里面主以摊位为主,只有少许简易店铺,基本是一些专职售卖炼制物品,以及专职收购之用,得到过院方认可,也算是一种类似官方的店铺。
‘交’易所位于中心区的偏西面,萧逸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初见夕阳,淡淡的金光洒落下来,为整个中心区域披上了一件璀璨的金衣。
随着人流走进‘交’易所大‘门’,首先入目的是一间缓冲大厅,左、右、前三侧都有通道,可以直入‘交’易区内。
萧逸从左侧的通道走过,便见得‘交’易区内人头孱动,许许多多的摊位随意摆放,毫无章法可言,甚至有些地方,摊位都密集在了一小片区域,连个过道都显得很是拥挤。
不过相对于大部分的杂‘乱’摊位而言,处在‘交’易所一侧的几排简易店铺就要显得有序许多,其周围的一小片区域也被列为了‘禁止摆摊’范畴,从整体上而言,不仅让人看着舒服,也要相对的清净。
弯弯拐拐的穿过了不少摊位,萧逸来到了一家专职收购的店铺前,只见这家店铺的名字倒是有些意思,大大的招牌上就写着‘有家收购店’五个大字。
而在店‘门’的一侧,还写了一些收购条例,综合起来,便是这家收购店只要不是废品基本都收,不像很多收购店只收取某些特定物品,因此这一类的收购店,收取价格普遍会偏低,赚得也正是转手后的差价。
萧逸将‘门’侧上的条例粗略过了一眼,便是抬步走了进去,对于纳戒里杂七杂八何种物品都有的他来说,这家店铺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萧逸将纳戒里的物品基本清理了一遍,除了浆源地心果,部分丹‘药’以及一些特殊物品外,都被他一股脑的卖了出去,换了将近两千灵值,再加上青云社的三千灵值酬谢,他今日的入账能有五千之多。
但考虑到接下来的采购计划,估计还得倒贴进去不少,也算是入不敷出了。
带着一种苦笑的心情,萧逸先是去了一家专职售卖丹‘药’的店铺,‘花’了三千灵值买下一些常用丹‘药’,之后又去了几家灵能设备店与灵器店,但一圈下来并没有看中何物,于是打算去摊位上碰碰运气,或许能淘到何许宝贝也说不定。
毕竟店铺都是专职售卖,里面的商品,大多来者于科技院的炼制品,只有少数为萧逸这类的收购品转卖,因此能碰到好东西的几率自然不大,远远比不了摊位上那些任务期间的收获品。
当然,想要在摊位上淘宝必须要擦亮眼睛,往往很多物品看上去像似宝贝,但实际上却是毫无用处的废品,亏了灵值还买来一堆怨气,无疑会令人恼火。
就如萧逸此刻正在查看了一件灵能设备,据卖家介绍这是一种能够载人低空飞行的飞行器,轻便小巧,易于携带,随时随地都能装备在身上,想飞就飞,只需轻轻一按开关便可,售价也仅需两千八百八十八点灵值,物美价廉,机不可失芸芸。
如此一物,咋听起来的确是非常不错,但真要仔细一想,就会发现这种低空飞行器,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用途,以武者的力量,一蹦就有三丈高,一动就能出百丈,不论是速度还是高度,都要完胜这种低空飞行器,买来也只能用作闲暇时装偪玩儿,却是毫无一点实际作用而言。
因此,萧逸在想明白之后,直接转身就走,但恰恰就在这时,一道‘女’子的声音突然是从身后传来,竟是想要买下这件毫无用处的低空飞行器?q
&bp;&bp;&bp;&bp;“同学,这件低空飞行器怎么卖啊?”
一道‘女’子的声音突然在萧逸身后响起,好奇之下,萧逸转身看去,便见得这是一位文文静静的‘女’子,身着着一套炼金师青袍服,观其模样,应是科技院的学员,而且能穿上代表炼金师的专职服饰,更有可能是一位科技院的丙级老生。
这时,瞧见有生意上‘门’的摊主顿时眼前一亮,都说生意人‘精’明,从‘女’子不问其它、直截了当询问价格上便能看出她的购买意向,于是将眼角一眯,迎笑道:“这位同学真是好眼力啊!这件低空飞行器可是出自大师之后,不论是‘性’能还是质量,都有足够保证,看在大家都是同学的份上,原价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给你打个对折,再去掉零头,收你九千好了。”
“啊?!怎要这么贵!低空飞行器不都在三千左右吗?!”‘女’子显然是没料到这般昂贵,刚准备掏身份卡的动作不由一顿,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虽然低空飞行器这类冷‘门’物品很少,她也是找了好几日才发现此处摊位上有售,但她好歹也在学院内待了三年,对这类物品的价格非常清楚,绝不会超过三千灵值。
而眼前这位摊主报出的价格,无疑是在坐地抬价,想要狠狠的坑她一笔!
“这位同学,你也应该知道一分价钱一分货的道理嘛,这件低空飞行器乃是出自大师手笔,价格自然不是那些低端货可比的。”
摊主一副吃定‘女’子会买的模样,信口便是胡扯起来:“这样吧,看在你诚心想买的份上,我就少赚点,再给你让一千,八千最低,不能再少了!”
“这……”
‘女’子显然是个不善压价的文静人,面对着明知是在坑自己的摊主,却是不知该如何应对,最后只能心想着自己急需低空飞行器,被坑也就被坑一次吧。
心头无奈的想到,‘女’子只能自认倒霉,但就在她正准备答应下来时,一道轻笑声却是突然从旁响起……
“这位摊主说得在理啊,一分价钱一分货,什么样的价位决定了什么样的品质,你这售价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低空飞行器,听着就很上档次。”
声音落下,就见得那一直在附近、并未走远的萧逸也是重新回到了摊位前,原本以他的个‘性’,并非是很爱管闲事,但这位摊主的做法,却是未免过得有些离谱。
要知道,先前对他报价仅需两千八百八十八灵值,而眼下疑似吃定‘女’子会买,立刻坐地起价,又是打折,又是让利,整得自己有多豪爽一般,重点还是最后给出的八千黑价,都能购下三台低空飞行器了。
便是抱着这种看不惯的心思,萧逸重新回到了摊位前,而他的出现,也是令得‘女’子二人一怔,尤其是在听闻他的话语后,一个眉开眼笑,觉得萧逸有够上路,等会尚可赏些小费打赏一下,而另一个自然是觉得萧逸是摊主的拖,不过一想到自己已经决定被坑,也就懒得再去计较什么。
这时,摊主也是忍不住的接话道:“这位小学弟果然有见解,武有强弱,物有好坏,这台低空飞行器正是器中之王,绝对值这个价!”
仿佛是遇到了知己一般,摊主是越说越‘激’动,就如真有其事般,完全忘记了先前还给萧逸报过价。
而对于他与萧逸的一唱一和,‘女’子更是感到反感,也不想再听下去,掏出身份卡来就想付款。
但就在这时,就听得萧逸突然话锋一转,道:“哎!等等!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虽说你这台低空飞行器不错,但还远远算不上好,我刚才就看到一台售价三万的,人家摊主也没敢自夸器中之王。”
这一番突然转变的话锋,又是令得两人一怔,也不知萧逸是就事论事,还是有意打脸,总之是实实在在的扇了一耳光过去,顿时令得摊主哑口无言。
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的言论是他自己所言,此刻又来了一个比他价格更高的低空飞行器,总不能说是人家瞎报价,他就是货真价实吧?
眼神十分不爽的瞪了萧逸一眼,摊主也算是脑子转得比较快,立刻改口道:“这还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啊,不过话还是得说回来,价格方面也是非常重要的,既能价廉又能物美,我这自然是首选!”
“的确,此话很是在理。”
萧逸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却又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既然说到物美价廉,那位摊主也给我打了折扣,还让去一些利,说是‘交’我这个朋友亏本大甩卖,只需两千八百八十八灵值足以,可惜我囊中羞涩,实在买不起这等物美价廉的好东西,当真是有够可惜的。”
萧逸摇着头,叹着息,将视线转向了‘女’子:“若是这位学姐有意购买,不妨可以过去看看,价值三万的好东西只需两千多灵值,无疑是难得一遇的好机会,可不容错过啊。”
“你!你个家伙在胡说什么!赶紧给我滚!”眼看着鸭子即将到手,却不想萧逸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挡他财路,顿时便令得摊主男子的火气腾腾的直往上冒。
但出口之话就如泼出去的水,一入‘女’子耳中便再也无法收回,而在瞧见‘女’子当即收回了正‘欲’递上的身份卡后,摊主男子也是立马就急了,也顾不得萧逸是否在框他,急忙出声道:“同学!美‘女’!你可别听他瞎扯!哪有打折打得这般厉害的!一定是那家摊位以次充好,专‘门’骗他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家伙!你可千万别上当了!”
“的确,还真有这种可能。”
不等‘女’子接话,萧逸又是在一旁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但旋即,他又将话锋一转道:“只不过,究竟是以次充好,还是真的赔本大甩卖,我相信这位学姐应该能够分辨。”
“你说是吗,学姐?”
这一刻,最终的选择权终于落到了‘女’子手上,从最初的甘愿被坑,到此刻的掌握主动,前前后后也不过几句话语而已,但也正是这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语,让她摇身一变,成了决定这场‘交’易的主宰者。
买,与不买,尽在她的一念之间……q
&bp;&bp;&bp;&bp;萧逸的几番话语,直接打破了摊主男子的盘算,将最终选择权‘交’到了‘女’子手上。
而此时的‘女’子,显然也清楚了萧逸并非摊主的托儿,反而是在帮自己,顿时配合‘性’的点点头道:“其实我并不介意质量如何,只要是低空飞行器就行。”
‘女’子说完,佯装要随萧逸过去看看,而她之所以是佯装,则是因为她早已逛遍了整个‘交’易区,除了眼前这台低空飞行器,并未再发现其它摊位有售这类冷‘门’之物,否则方才,她也不会宁愿被坑也想买下来。
两人的默契,很完美的展现出了他们真‘欲’离开的假象,却是一下子令得摊主男子更为着急,想也不想的急声道:“你们别走!相识是缘,我就再给你们便宜点,两千!只要两千你们拿去!”
“一千。”
依旧是不等‘女’子开口同意,萧逸抬起一根手指,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拐弯抹角,直接报出了最低价格。
其实他多少也是有些清楚,像低空飞行器这类的灵能器械,成本其实并不高,真正讲究的是技术,说白了,这类灵能器械最具价值的地方就在技术上,就算给出一千还是有赚,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而被萧逸这一顿搅和,又是听到‘一千’如此低价,那摊主男子整个人都变得不好,更是后悔得想要吐血,若是起初不贪心直接报出原价,以‘女’子的购买意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恐怕就连一旁的萧逸也不会进来搅合。
但就是因为自己的贪心,不仅没能坑到‘女’子,就连赚头都狠狠的浓缩了一大截,无疑是有点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意思。
最后,在摊主男子的苦苦要求与‘女’子的同意下,又在一千基础上加了五百,以一千五的最终价成‘交’。
而在最后的‘交’易过程中,萧逸也是悄然离开,一件举手之劳般的事情,并没有让他有太多想法,更是不会去找‘女’子要些酬谢。
但就在他前脚刚走不久,那位‘女’子却是急匆匆的追了上来,带着阳光般的笑靥道:“我叫夕诺,刚才多谢你帮我压价,否则真是要被坑惨了!”
这位名叫夕诺的‘女’子长得文文静静,声音也很清澈,倒是并不多见,至少在萧逸的印象里,修武的‘女’子都与男子一样,拥有着一股子傲气,不论是外表还是暗藏在骨子里,都不像眼前这位‘女’子般文雅。
含笑着点点头,萧逸也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而在之后的一番简短‘交’谈中,萧逸得知了夕诺正是科技院丙级炼金班的学姐,是一名真正的炼金师,购买低空飞行器是想送给一位天生无法修炼的学妹,每每看到那位学妹赶起路来都是累到不行,便是‘蒙’生出了要送一台低空飞行器予以代步的想法。
当然,夕诺购买低空飞行器的用途为何,萧逸自然不会关心,他所在意的却是夕诺的炼金师身份,原本在他的预想里,就是打算去找一名炼金师帮忙看看虹石的价值,而此刻正巧遇到一位,自然不想错过。
于是他将虹石拿出一枚‘交’给夕诺检测,但结果却是令他有些失望,从夕诺的经验上来看,虹石只是一种普通石块,仅是颜‘色’鲜‘艳’了一点,仅此而已。
不过夕诺还告诉萧逸,要真正检测一件物品是否存在价值,眼力与经验并不‘精’确,还是要靠一系列仪器才行。
于是两人相互间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夕诺便带着红石先行离开,不管最后检测结果如何,她都承诺会去找萧逸告知答案,也算是报答后者方才的帮忙压价之情。
而在夕诺走后,萧逸继续逛起了‘交’易所,最后‘花’了将近五百灵值买下了许多资料,比如《学院怪谈》、《学院名人集》、《学院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等等,总之凡是有关学院的资料集册,不论是八卦趣闻类,还是情报信息类,全都被他买了一遍。
想他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会生活在此处,能对学院内的各类事物多了解一些总归是好的,而且他买下这些资料集册的真正目的,也是在于想找下红莲的情报,想要了解下此人究竟是如何一人,是否值得他去相信。
但很可惜,回到宿舍后,萧逸整整翻看了一夜,也是将所以资料集册全都看了一遍,虽然了解到了许多事情,却是终究没能找到一点有关红莲的情报,完全可以说是只字未提。
想来也是红莲此人并没有太多惊‘艳’之处,还不足以被写入到这些资料图册中,反而是他萧逸,被记录到了《学院新秀集》里,甚至还高居第二位,仅是处在了纳兰洛之下。
当然,他的来历鲜少有人清楚,因此《学院新秀集》里对他的描述,也仅限于招生试上的一些惊‘艳’表现,但这类事情,同样经历过的新生们早已清楚,而那些并不知情的老生们则是压根没兴趣知道,就算将《学院新秀集》拿到他们眼前送他们看,估计也没几个老生会愿意‘浪’费这等时间。
所以究其如此原因,萧逸虽然在新生中名气响亮,但在老生群里却仅是略有耳闻、甚至闻所未闻罢了,倒是今日与广永的一战,让他在南院闯下了不小名气,也让很多老生记住了这个战斗力惊人的少年。
当然,这些只是题外之话,并不影响萧逸素来行事低调的风格,也不会让他变得目中无人起来,原来如何,还是如何,他就是他,不因外物而改变。
翌日。
萧逸翻看了一夜的资料集册后,并没有找到想要的情报,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影响到心情,独自一人开始在宿舍内修炼,顺便静候夕诺的检测结果。
若是最终检测出来虹石的价值‘性’很高,那他也就相当于拥有了大量灵值,自然不必再去参加红莲的任务,但倘若虹石真的只是一种普通石块,毫无价值可言,那他就算明知红莲古怪,也得硬着头皮去搏上一搏。
然而,萧逸一直从清晨等到午后,却是没有等来夕诺的最终检测结果,反而是一些时日不见的姜芯儿几人,火急火燎的找上了‘门’来……q
&bp;&bp;&bp;&bp;屋外,姜芯儿、琦琪、穆玲珑三位‘女’生全都在列,却是不见姜林、司空安与洛海三位男生。
而通过姜芯儿三人的讲述,萧逸也算是‘弄’明白了她们为何这般的火急火燎。
原来,由于一月已去近半,姜林六人琢磨着不想再依赖萧逸下去,决定一起去做任务赚取下个月的住宿费,而萧逸先前有告诉他们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也就没有去打扰他。
于是就在今日上午,姜林六人相约去了任务大殿,但他们六人皆是第一次去做任务,并不清楚如何‘操’作,便去找了一位学长询问。
然而问题,也正是出在了这里。
或许是看着姜林六人什么都不懂,那位学长真假参半的骗走了六人身上的全部灵值,而当姜林六人反应过来后,就去找那位学长理论,想要讨回被骗的灵值。
但结果可想而知,一个有心行骗的家伙,自然不会与他们讲理,最后矛盾‘激’化下,那位学长与其同伴直接动手把姜林、司空安、洛海三个男生狠狠教训了一顿。
再之后,姜林三人由于伤势严重,被送到了学院的医疗所治疗,而且医疗费用,还是由一位在医疗所打工的南院学姐看他们可怜垫付的。
当然,姜芯儿三人急匆匆的过来找萧逸,倒也不是想让他出头做主,而是想借点灵值给那位好心学姐送去,毕竟赚取灵值谁都不容易,非亲非故的收人恩惠,总归不好,更何况姜林三人的医疗费用加起来足有三千之数,绝非是个小数字。
断断续续的听完姜芯儿三人的讲述后,萧逸即是无语他们的单纯,竟会被骗光灵值,又是脸‘色’冰冷,显然是动了真怒。
若仅是灵值被骗,他气归气,却也不会动起真怒,但眼下,他的同伴竟被伤到直接送往学院医疗所治疗的程度,要知道医疗所是何地方?那可是重伤者才需要去的场所!
身为修武之人,轻伤可以无视,只需修养几日便可,更甚至像萧逸这等特殊一些的武者,都无需刻意去修养,很快就会痊愈,
而稍微重些的伤势,比如断骨、内腑受创之类,也能通过自行修养来康复,只是所需的时间会较长一些。
由此可以看出,武者的生命力其实是十分强大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有办法救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是,不管武者的生命力有多强大,究其根本,也终究跳脱不了‘人’的局限‘性’,既为‘人’,自有‘生命’,一旦‘命‘门’’被毁,再强的生命力也将无济于事。
而这个所谓的‘命‘门’’,无外乎咽喉、心脏、头颅,以及武者本命之源的气旋亦或武魂,这四处命‘门’所在一旦被毁,绝无生还可能。
因此,萧逸能够直接断定,能让姜林三人伤到急需送医疗所治疗的伤势,定然是在这四处命‘门’之上,只是没有被彻底摧毁罢了。
因此,萧逸直接能够断定,能让姜林三人伤到急需送医疗所治疗的伤势,定然是在这四处命‘门’之上,只是没有被彻底摧毁罢了。
但情况,还是毋庸置疑的严重!
‘弄’明白了整个事情经过之后,萧逸也是有些坐不住了,急忙与姜芯儿三人赶到了学院医疗所,位于中心区与科技院之间,环境较为清净。
站在医疗所前的广场上,就见得这是一座以白‘色’为主的两层式建筑,占地算不上大,但布局很‘精’致,让人一眼看去就会觉得舒服。
随后四人走进了医疗所的大‘门’,首先入眼的是一间综合大厅,不大,但来来往往的白卦医师与白服助手却是不少,显得很是忙碌。
但当萧逸四人在大厅里的咨询台处询问过后,却被告知姜林三人还在治疗期间无法探望,需要等到明日才行。
暂时无法探望,萧逸四人也只能作罢,打算去找那位好心的学姐,将灵值送还,然而很不巧的却是,那位学姐已经到点下工,此刻并不在医疗所里。
又是经过几番打听过后,萧逸四人方才了解到,这位学姐其实属于临时工一类,在医疗所忙碌时会招募一些临时工帮忙,按日支付灵值,而在医疗所并不忙碌时,却是不会如此,所以这位学姐究竟何时会再来,谁都无法给出一个准数。
不过四人打听到最后,倒是有人告诉他们,那位学姐名叫应雪儿,是南院丙级十一班的学员,还似乎是红莲社的人,但具体情况究竟如何却又并不确定,毕竟她只是一位临时工,在这里有着不少,自然无法被人一一记住。
有关好心学姐的线索最终还是得到,寻找起来也应该不是难事,但这里突然冒出的‘红莲社’,却是令得萧逸不免感到愕然,感觉自己与红莲社倒是有些缘分。
这时,外边的天‘色’已经悄然暗下,萧逸四人简单商议过后,决定先将好心学姐的事暂且搁置一下,准备在医疗所静候一晚,看看姜林三人的情况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这一夜,十分平静,伴着医疗所里的安静氛围,萧逸四人那焦急的心也渐渐得以平复。
然而这一夜,却又十分不平静,身在科技院里的夕偌,已经炸毁了两个检测室,其动静之大,无疑是惊动了整个科技院。
就在这昏暗的夜幕之下,科技院的一幢大楼外,已经被数百名学院的执法队员所封锁,将几乎整个科技院的学员都拦在了外边。
原本爆炸之类的事情,在科技院里其实很常见,不论是炼丹还是炼器,亦或是炼制何物,都难免会发生意外,严重的就会直接炸毁炼制室。
因此此类事情,科技院的学员早已见怪不怪,以至于夕诺第一次炸毁检测室的时候,都没多少人在意,甚至还被调笑为哪个倒霉蛋又得赔偿学院损失了。
然而没过多久,一则消息却是疯传遍了整个科技院,原来这次被炸毁的并非是炼制室,而是最不会发生爆炸的检测室。
原因为何?
其实很简单,检测室仅仅只是用来检测未知物品是否存在价值的地方,又如何会发生爆炸?
而且一下午时间竟然还炸毁了两个检测室,如此闻所未闻的事情,自然是惊动了整个科技院,甚至连科院长本人都被惊动而来,带着一批导师与优秀学员进入到了实验大楼里,却是把大部分学员拦在了外边,好奇到只想冲进去看看,究竟是何神奇之物,竟然能有如此大威力来炸毁检测室,还一炸就是两个……q
&bp;&bp;&bp;&bp;恍恍夜幕之下,实验大楼的外边,几乎聚集了整个科技院的学员,黑压压的人头孱动间,各种吵杂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然而与外边截然不同,实验大楼内却是俨然一派紧张气氛,所有无关人员都被疏散而去,只剩下了夕诺与赶来的一众导师以及优秀学员。
而这些所谓的优秀学员,皆是各个领域上的天才,其中就包裹了入学前就已获得三级研者资格认定的唐芊儿,如今也算是半个科院长的入室‘门’生。
“夕诺学姐,你究竟在检测何物啊?怎会炸毁掉两间检测室!”唐芊儿显然与夕诺相识,而且关系也是亲密,与众人一起赶来后,直接跑到了一脸惊魂未定的夕诺身旁。
而此时的后者,正站在第二间被炸毁的检测室‘门’外,看着里面的一片狼藉,怎也想不到竟然会是一枚小小的石块所照成。
原本在第一间检测室被炸毁时,她正好出去了一下,任由虹石留在检测室内检测,但就在她出去了一小会时间里,整个检测室就发生爆炸,而当时爆炸的具体原因,由于她并不在现场,也是无法确定是否真是虹石之故,还是检测仪器发生了故障。
于是她就决定再检测一次,甚至为了安全起见,她还特意开启了防护罩,一直待在防护罩里盯着检测进行,最后亲眼目睹下了令她惊魂的一幕。
那是一片血红血红的海洋,仿佛要吞没下整个世界,不见天空,不见大地,整片空间,唯有惊涛怒‘浪’般的血海冲击寰宇,最终肆虐过后,检测室就成了一片狼藉,所有检测仪器无一例外全被炸毁,若非是她提前开启了防护罩,以及第一次时侥幸外出,恐怕此时的她早已躺到医疗所去了。
“夕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众人之首的科院长也是紧锁着眉头,在她科技院任职的数十年里,可是从未见闻过检测室爆炸的情况,但也所幸夕诺机敏,知道提前开启防护罩保护自己,否则后果可就不仅仅是损失两间检测室这般简单了。
毕竟能有资格进入到科技院的,都是百里挑一之选,每一个都十分重要,再加上科技院的学员本就稀少,全部加起来恐怕还没南、北分院一届的人数多,因此身为科技院院长的她,自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学员出现任何意外。
“夕诺,你倒是快说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一些同样赶来的导师们也都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显然是对这等前所未闻的事件感到了足够惊异。
然而刚刚经历过一场惊魂的夕诺,却是明显还未缓过劲来,直到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后,方才惊觉自己已被科院长等人层层围住,自己的一条手臂更是被唐芊儿紧紧抱在怀里,显然是在替她担心。
“夕诺学姐,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而已,不必担心。”夕诺转头对着唐芊儿牵强的笑了笑,却是显得有些难看。
随后,她便看向科院长道:“学生受人之托,帮忙检测一枚古怪石头,但学生也没想到,这枚石头竟会如此奇怪,在检测过程中引发了异象,令人产生幻觉,最后幻觉消失后,整间检测室就变成了如此模样。”
“嗯?古怪的石头?”
包括科院长在内,所有人都是‘露’出了一种错愕的表情,她们有设想过许多可能,却是万万没想到竟会是一枚石头引发的轰动。
“那这枚石头在哪?让本院来看看。”
“还在里面。”夕诺抬手一指,引着众人看向了室内狼藉之中的一点‘艳’红之‘色’,纵使所有仪器都被炸毁,那枚虹石却是依旧完好如初,没有受到丝毫损坏。
“是红‘色’怪石?!”
这时,唐芊儿的视线也正好随着众人落到了虹石身上,但完全不同于众人的好奇,她直接是惊呼起来,显得十分惊讶。
不过这也难怪,萧逸发现虹石的那次任务她正是在场,而且第一枚虹石还是由她最先发现,只不过之后的地底行动她并没有参加,也是不知这种虹石的真正来历,依旧仅限在了疑似排泄物的阶段。
“难道昨日帮夕诺姐压价的新生,就是萧大哥?!”看到虹石,唐芊儿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萧逸,再加上昨日夕诺给她送去低空飞行器时谈及到了购买时的经过,两者一结合,答案呼之‘欲’出。
“走,随我进去看看。”
唐芊儿的惊呼并没有任何意义,众人自然不会往深处去想,只道是唐芊儿太过年轻,喜欢一惊一乍罢了。
很快,所有人都随着科院长进入到了室内,但众人皆是小心翼翼,不敢轻易去触碰虹石,仅是将其层层围住,等待科院长的下一步动作。
而在众人身后,经历过惊魂的夕诺也是变得有些畏惧虹石起来,不敢再轻易靠近。
但偏偏就在这时,全场之中唯一不是武者的唐芊儿,却是彷如压根不知谨慎为何物,直接走了上去一把捡起虹石,递到科院长眼前,道:“这个其实没有危险的。”
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在唐芊儿看来是再正常不过,但落在其他人眼里,却是不免让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眼前这个丫头可是如今科院长最宝贝的学员,真要在这上面有个意外,恐怕科院长会直接哭死给他们看。
“芊儿学妹!快把这东西放下!很危险!”夕诺也是被唐芊儿的这番举动给吓得不轻,急忙惊呼起来。
不过她的惊呼尚未落下,那同样被吓到的科院长已经从唐芊儿手上一把抢过了虹石,还凝聚出灵力将之包裹住,做足了防范工作。
一枚能够摧毁两间检测室的石头,要说没有危险,谁信?
“你真是胡闹!给本院退到后边去!”视线狠狠的瞪了过去,一声责骂也是劈头就来,顿时吓得唐芊儿脖子一缩,又是撇了撇嘴,乖乖的退到了夕诺身旁,但其嘴巴还是嘟囔着‘真没危险’之类的嘀咕。
若是这枚石块真如夕诺所言般如此恐怖,那她与萧逸早就葬送在了任务当场,更何况距发现虹石到此刻,已经有了半月时间,而一直带着虹石的萧逸依旧安然无恙,这便足以说明虹石的危险绝非是在正常情况下,定然是在检测时发生了何种不为人知的事情,才会让虹石变得如此恐怖……q
&bp;&bp;&bp;&bp;翌日。
当初阳东上,划破天际的那一刻,整个大地都如沐浴恩泽,从沉眠之中苏醒而来。
医疗所内,萧逸四人在静候了一夜后,总算迎来了一个好消息,姜林三人已经治疗完毕,将会转入修养区调养几日便可离开。
在一位医师助手的引路下,萧逸四人来到了医疗所的二楼,并在三一七号修养房内见到了姜林三人。
然而一见萧逸过来探望,三位铁铮铮的汉子都是忍不住低下了头去,由于他们的大意,不仅被骗走了全部灵值,还被教训得如此狼狈,实在是有够丢脸。
或许是有段时间不见,萧逸一直在修养房内陪了他们小半日,直到午时过后方才起身离开,并强硬的留下了一万灵值,让他们好生修养,至于其它事情也让他们暂时不要再管,一切都等伤势养好了再议。
独自离开医疗所后,萧逸回到了南院,虽然在他的盘算之外,但他还是打算去找红莲,一来是为了还清应雪儿的灵值,二来也是为了让红莲帮忙找出那位骗子学长。
毕竟学院里的学员众多,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想要寻找一人,单靠萧逸自己很难办到,唯有那些根深蒂固的社团才有足够人脉来找出此人。
而青云社虽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可惜青云社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就算肯帮忙也未必能腾的出手来,而且在所有高层被监禁的情况下,威慑力早已一落千丈,更是隐隐成了红莲社的附庸。
因此找青云社帮忙,还不如直接去找红莲,若是连她都无法查到那位骗子学长,那青云社恐怕是更加无法查到了。
午后,‘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微风徐徐,怡人沁肺,就算是在这夏末秋初的季节里,也是难得几见的晴朗之天。
便是在这南院的繁华街道上,萧逸一路沿着红莲当时留下的地址,找到了一家名为‘红茶馆’的休闲茶馆。
只见这是一家开在街道末尾的冷清店铺,里面除了寥寥几位休闲喝茶的‘女’生外,便是一名店主模样的学姐,正对着一堆茶具展现着茶文艺术。
不过又不得不说,这家茶馆虽然人气不高,但装点得十分‘精’致,无不透着一种独特的典雅韵味,身在其中,会不知不觉的平静下来,哪怕是心浮气躁之人,只要来到这里,多多少少也会被感染。
“已经许久没有男生来光顾了,你要喝些什么?”店主学姐并没有抬起头,口中询问着,手上却是依旧在摆‘弄’茶具。
或许是被这里的清雅气息所感染,萧逸也不急着道明来意,而是就近选了张木头椅子坐下,清声道:“此馆取名红茶,想必是以红茶为最,就给我来杯红茶吧。”
店主学姐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笑而不语,直到手中的一壶新茶泡落,方才启口道:“我这有清茶、苦茶、香茶,唯独没有红茶。”
“嗯?红茶馆里无红茶,却是有些不符其名啊。”萧逸不由一叹,倒也没有别的意思,仅是出于一种微微的惊讶而已。
这时,那位店主学姐正好沏下一杯新茶,曲指一弹,稳稳的将茶杯弹到了萧逸身前的桌面上,滴水未洒。
伸手拿起茶杯,闻之清香,浅尝一口,却是苦涩绕齿,久久不散。
“苦茶?”
“非也。”两字以问,两字以答,只见店主学姐又是曲指一弹,将另一杯茶水弹至萧逸手旁,同样滴水未洒。
萧逸再次拿起茶杯,但这一次闻之腥涩,浅尝一口,却是清香饶舌,略带甘甜。
“苦非苦,香非香,万事都不可被表面所‘蒙’蔽。”声音突然响起,只见店主学姐终于是在此时抬起头来,直视向了萧逸。
“红莲会长正巧有事外出,恐是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冷不丁的来此一话,不免是令得萧逸神‘色’一顿,他还尚未道出来意,对方就已明晰,恐是早已得到过了吩咐。
但这,却是让他感到了更加的无法理解,实在想不通红莲的意图究竟在何处,为何就会如此关注于他?
“多谢。”
心头无法明了,亦是无从寻求答案,萧逸仅是低垂着眼‘色’,道出一声感谢,旋即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那位重新低下头去搬‘弄’茶具的店主学姐,却又再次出声道:“在你身后左手边,身着白裙的便是应雪儿,右手边那位黑装的是位消息通,有你想要的情报。”
又是冷不丁的一句话,令得萧逸猛然顿下脚步,若说之前那句让他感到惊讶,那此刻这一句,无疑是令他瞬间变得冰冷。
他的来意,在他身边发生的事,红莲社竟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更是毫不避讳的展‘露’在他面前,若说没有监视他,恐怕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甚至萧逸都开始怀疑,所谓的‘红莲正巧有事外出’,恐怕也仅是一个借口罢了,知道他并不是因为任务而来,见与不见都无关紧要。
心情瞬间变得极度不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监视之中,这就如同整日有双眼睛在他左右,而他却是根本无法察觉,任由自己的**暴‘露’出去!
“当真是好一个红莲社啊!”
萧逸冰冷着脸‘色’转回身去,却是正好对上了将头抬起的店主学姐,四目相对下,一人冰冽如刀,一人却是淡漠如水,仿佛监视别人,是属于她们的一种权利。
尚好的心情瞬间被破坏,萧逸也是不想再继续久留下去,直接还清了应雪儿的三千多灵值,又以一千灵值高价购买下足够情报后,直接转身就走,不带丝毫犹豫。
然而,也就在他走出‘红茶馆’大‘门’后不久,一道红‘色’身影却是施施然的出现在了后‘门’口处,观其容貌,正是红莲社的社长,红莲。
果然是如萧逸所料般,并非真的不在。
“社长。”
茶馆内寥寥数人,在看到红莲出现后,皆是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来。
这时的店主学姐也是停下了动作,转头望向红莲道:“事情都谈妥了?”
没有回答,仅是摇了摇头,就见得红莲不答反问道:“青云社那边情况如何?”
“尚未明确。”
店主学姐轻笑了笑,自然不会计较红莲的态度,继续回道:“不过从得到的消息来看,青云社的那些人估计是无法再回来,至于十方社,有着几个背景人物在,应该会相安无事。”
“嗯。”
仅是淡漠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清楚,红莲也不再多问,直接转身回到了后院。
在这里,有着一座凉亭,一盏新茶,一盘尚未下完的围棋,还有一名浓妆‘艳’抹的妖‘艳’‘女’子……q
&bp;&bp;&bp;&bp;红茶馆后院,一座凉亭,一盏新茶,一盘尚未下完的围棋,两个对坐的‘女’子,正沉默着思考棋局。
两人谁都未动,仿佛已经忘了该谁落子,但这并不妨碍两人的思考,说是棋局,亦非此局。
“红莲姐,下一子该是你了。”
对面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突然娇声一笑,眼神如同勾魂般狐媚,但可惜坐于她对面的却是同为‘女’子的红莲,自然不会被她勾走了魂去。
“啪嗒。”
一子落下,红莲却是依旧淡漠,哪怕此子已经决定了整盘棋局的胜负,也依旧未能让他‘露’出何许喜‘色’。
声音便是清冷的从她口中响起:“一子错,将会满盘皆输,你可是真想清楚了?”
“咯咯~红莲姐,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小心翼翼了,若是再如此下去,你可是会老得很快的哦。”妖媚‘女’子咯咯的娇笑起来,以手掩‘唇’,极具妩媚之感。
而此人名叫曹云,原是世家曹家的旁系族人,但在其母上位之后,荣升为嫡系小姐,至今已是有了数个年头。
只见她笑得妩媚,但其眼中却是冷如毒蛇,仿若娇笑道:“红莲姐姐只管替我将那丫头赶出学院便可,剩下的我自有安排,若非是我身在总院,无法将手伸到你们南院来,也不会劳烦到姐姐来替我办事了。”
“我明白了。”小口抿下一抹茶水,红莲将茶杯放下,起身俯瞰下了整盘棋局。
既然最初的旗子已经落下,她也不打算中途收手,从最初安排人挑拨青云社与十方社火拼开始,她就在这场权利棋局中扮演下了一个无法轻视的角‘色’,尤其是之后派人在两社火拼中暗下杀手,‘激’化两社的火拼,最终导致多人惨死后,她所扮演的角‘色’更是上升到了主导者之位。
“你若执意如此,我便帮你到底,但你要记住,不管曹岚再如何被弃,终究还是曹家正统血脉,你要斩草除根,必须不留一点痕迹。”
“红莲姐,你便放心吧,我曹云做事,向来讲究干净利落,断然不会留下痕迹来让人查到我的头上,而且你可别忘了,我的手段,还都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呢,咯咯~”曹云依旧是咯咯的笑着,仿佛这是她的标志‘性’声音。
不过这次,娇笑只是响起了几声便是落下,曹云突然话锋一转,落到了红莲身上道:“红莲姐,我的事先且不提,方才到来的男子是谁?我看你对他很是在意,可是有何说法?”
“哼!我的事你少过问!”
不知是触动到了红莲的哪处敏感神经,一向淡漠如她竟是在瞬间变得冷厉起来,更是‘露’出了一种曹云从未见过的危险之‘色’。
虽然红莲的这一下令得曹云变得更加好奇,但她也是不想真正‘激’怒这位看似淡漠,实则心狠手辣到令人胆寒的家伙,只是象征‘性’的娇笑了一声,化去尴尬。
不过,在好奇心足以害死猫的通病下,曹云无疑是对萧逸产生出了浓烈兴趣,既然无法在红莲这里套出话来,那她完全可以从萧逸身上下手,以她撩拨男人的魅力与手段,想要了解些事情,无疑是手到擒来。
…………………………
另一边。
话说萧逸离开‘红茶馆’后,心情依旧冷到了极点,被人监视这等糟糕透顶的事情,任谁都会窝火。
但反过来又不得不说,红莲社的势力之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能够如此无声无息的掌握他的全部动向,还从未让他察觉到分毫,单以此点而言,足以证明红莲社眼线网的恐怖。
“红莲此人,不得不防啊!”
独自行走在去往学院中心区的路上,萧逸的眼神也是变得愈发冰厉,只不过这份冷‘色’,不仅仅是源于红莲社的监视,更多的还是那位将姜林三人送进医疗所的学长所致。
根据买下的情报获悉,这位骗子学长名叫孙平,是北院之人,而且还好巧不巧的正是十方社的成员,不算什么层面上的人物,仅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成员。
想要找到他其实很容易,他最爱去的地方就是学院中心区的一家俱乐部,基本隔三差五就会去上一趟,直到将所有灵值‘花’光才肯罢休。
而这家所谓的俱乐部,顾名思义,正是以娱乐为主的场所,无关修炼上的事,完完全全属于娱乐消遣。
就如在俱乐部内,会有酒场供好酒之徒享乐,会有赌场以供那些想要不劳而获的学员,还有隐蔽的特殊类专场供给那些放‘荡’形骸的男男‘女’‘女’们尽情放纵,总之整个俱乐部内,只要有灵值,绝对能享受到无与伦比的愉悦。
当然,那位名叫孙平的骗子学长,最爱的是俱乐部内的角斗场,让两名实力相当的学员决斗,直到一方无力再战为止,而所有观众都可压注胜负,以赔率多少而定收益,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另类的赌盘,赌的就是哪方胜出。
脑中回想了一遍买下的情报,萧逸边走边寻思着,最后还是决定先去趟俱乐部,看看是否能找到孙平替姜林几人讨一个公道。
一直沿着记忆中的学院地图走过,萧逸最终来到了位于学院中心区的偏西面,这里正坐落着一座极具规模的两层式建筑,一层为各类娱乐场所,二楼则是一处大型拍卖场,只不过很少开启。
站在俱乐部的大‘门’之外,萧逸尚未进入,便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喧嚣之声,不免是令他微微的皱下了眉头。
然而就在这时,俱乐部的大‘门’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骚’动,待得片刻之后,便见得四名身着统一服‘侍’的壮硕学员,正抬着一个狼狈家伙的四肢走到‘门’口处,然后将其狠狠的扔到了‘门’外,口中还似乎骂着‘没灵值也敢来捣‘乱’’之类的脏话。
“切!你们给老子等着!老子不就是手气不好输光了灵值,借点给我翻本会死啊!”被狠狠扔到‘门’外的狼狈男子爬起身来,用力的拍去身上尘土,口中还愤愤不平的啐了几口,这才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过身来的下一刻,正巧是与一旁的萧逸四目相对上,两人都是愣了愣,敢情还是个小小熟人啊……q
&bp;&bp;&bp;&bp;俱乐部外,萧逸与被扔出大‘门’的狼狈学员四目相对,皆是不由一愣,敢情还是位小小的熟人。
若是萧逸没记错,此人名叫庞岩,是当时跟在纳兰若身旁的纳兰家旁系子弟,后来纳兰若破格录取总院,他便与其他几名族人一起去了北院,但由于纳兰若不在,他们没有很好的靠山,因此在北院生活得并不如意。
而庞岩为了释放压力,逐渐沉‘迷’上了赌场,不仅将所有灵值全都贡献在了此地,还在外借了不少,以至于欠下了高额利息。
但已经完全沉‘迷’于赌场的他,一心只想翻本,却不知赌场永远都是一个无底‘洞’,输了想翻本,赢了还想再赢,赌到最后,唯有倾家‘荡’产。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萧逸在与庞岩浅聊后所得知,而后者之所以会与萧逸这个并不熟悉的人诉苦,究其原因,也只是为了能借点灵值来给他翻本。
原本以萧逸的‘性’格,自然不会借给他,且不说两人并不熟悉,单是以庞岩的赌‘性’,借给他就等于打水漂,绝对是看不到收回的那一天。
然而,当萧逸随口一提与他同为北院的孙平后,却是没想到庞岩还就真的知道,据他所述,孙平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总喜仗着十方社欺压一些没有太大背景的新生,就如他庞岩,就被狠狠欺压过两次,早已是对此人恨之入骨。
便是基于这等原因,萧逸最终还是决定送他一千灵值,但作为劳务费,需要庞岩带自己去找孙平。
能有一千灵值入手,庞岩自然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同意下了萧逸的要求,并带着他走进了俱乐部。
一入大‘门’,首选看到的是一间分流大厅,有着不少过道通往专场,其中还有一扇紧闭的大‘门’,上方写着‘拍卖场’三个大字。
而那四名将庞岩扔出俱乐部的看场学员,也正好是在这间大厅内闲聊着,见得庞岩竟然还敢再回来,顿时各个‘露’出了凶煞之‘色’。
“看什么看!没看到我大哥在这吗?!你们究竟还要不要做生意了?!”有了灵值,底气也是十足,只见庞岩恶狠狠的瞪了四人一眼,径直引着萧逸走进了左侧的一处过道,显然是不将他们当一回事。
“嘿!我说这‘混’帐小子!胆儿也太‘肥’了吧!”四人皆是被庞岩的态度惊得一愣,但又在看到萧逸那种冷冽的气质后,不敢贸然上前阻挡。
“哼!以我看,估计是这小子又不知从哪忽悠来个倒霉蛋,给我们送灵值来了。”
“哈哈哈哈——!”四人皆是笑得人仰马翻,看向逐渐消失在过道后边的两抹身影,换上了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要知道,想要在这家俱乐部里赢取灵值,可谓是比登天还难,若是没点手段‘操’控赌局,他们可都得喝西北风去了。
“萧兄弟,前面就是角斗场,你要找的孙平就在里面,我敢确定他尚未离开。”庞岩指着过道尽头说道,而十分巧合的是,他今日一早还遇到过孙平,亲眼所见他走进的角斗场,以此人的‘尿’‘性’,不待上一日绝不会轻易出去。
随意的点了点头,但萧逸并没有接话,而是寻思着该如何才能最好的替姜林几人讨一个公道回来,可惜他身在学院必须要遵守学院的铁则,只因他的力量还不足以凌驾于规则之上。
走过一条并不算长的过道,萧逸二人来到了角斗场内,只见这里是一处别有风格的室内场地,中部区域被往下挖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的凹坑,并铺上了特制石板,能够承受极强的冲击力。
而这个凹坑,无疑正是此处的角斗场地,在其周围则是一丈高的观战台,以及观战台上专‘门’负责开盘的一处盘场,凡是想要下注的观众,都需在此压价,至于赔率,完全取决于对战双方的实力对比。
当然,为了防止对战者故意放水以谋求高额赔率,盘场限定对战双方只可下注自己获胜,下注数额不限,赔率也是与众人一样。
“呸!什么玩意!又害老子输了一千灵值,真是个废物!”这时,一阵吵杂的声音突然传入萧逸耳中,原来正巧是一场决斗结束,落得个几家欢喜几家怒。
“哈哈!我早说了别压这个废物,你们还偏不信,看看我,不就又赢了三千灵值嘛。”
“哼!你少在那得意!靠骗小孩子得来的灵值在这挥霍炫耀,你也算是到头了!”
“哈哈!我说黑仔啊,你这是在嫉妒我有一群傻蛋可骗吧?谁让他们天真到让人可笑,不骗他们我都有些过意不去呢,哈哈——”
“……”
场上的决斗一落,观战台上便是响起了一阵吵闹之声,而其中的一个男子声音尤其明显,似乎今日运气极好,已经赢下了不少灵值,即便是在被人嘲讽,也足以拿来当做炫耀的本钱。
“萧兄弟,那个穿土黄衣袍的就是孙平,听他口气,今日应该是赢了不少。”庞岩指向了不远处正大笑不止的一人,说道。
这时,萧逸的视线也正好落到了此人身上,从他的话语之中,很轻易就能听出他就是孙平,而他口中的那群傻蛋,无疑是在说姜林等人。
“可以了,人已找到,你去吧。”萧逸点点头,拿过庞岩手上的身份卡,刷下一千灵值后,重新递了回去。
“真是多谢萧兄弟了!”
一接回自己的身份卡,庞岩看着里面多出了一千灵值,整个人都‘激’动到不行,连忙道谢后,却也不好意思立刻离开,而是选择了继续陪着萧逸。
或许在他的心里,也是十分好奇萧逸要找孙平这等败类究竟所为何事,要知道,以萧逸的个‘性’,就算不熟悉如他也能看出,绝对是属于那种不屑与败类为伍之人,因此他来找孙平,肯定是有着事发生。
而基于人类的好奇本‘性’,庞岩也就自然而然的打算留下来‘弄’清楚事情始末,已解心头之好奇。
但就在这时,原本只是吵闹的声音突然氛围一转,竟然上升到了对骂的程度,两人仔细一听,方才发现原来是输光灵值的黑仔与大赢特赢的孙平,正火‘药’味十足的杠上了……q
&bp;&bp;&bp;&bp;“孙平!别以为你是十方社的人,老子就不敢动你!你也不看看如今的十方社都成了如何一副鬼样,拿来吓唬吓唬那些新人还行,想要在老子面前耍威风,你还远远不够格!”
看台之上,黑仔与孙平两人的周围已经空出了一个大圈,不少人都是围在周围冷眼旁观着,偶尔指指点点,也是带着一种揶揄之‘色’。
这时,就见得孙平也是脸‘色’‘阴’厉,显然是被‘激’起了怒火,指着黑仔道:“你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连个社团都进不了的废物,有何资格在我面前装本事,有种就和我下去比划比划,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我呸!你算什么东西!有‘毛’资格让我与你对战?!”
“哼!怕就怕,别不敢承认,就你那点本事,谁不知道有多无能!”虽说孙平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有几斤几两,根本算不上出众,但他更清楚黑仔比他还要逊‘色’不少,就连进入社团的最低要求达不到。
他还很清楚的记得,当年他与黑仔的关系还算不错,相约一起申请加入十方社,结果他刚好过了最低收取线,而黑仔则是落选,因此两人间的关系产生了隔阂,甚至到待最后还积累下了不少怨气,却是刚好借着今日这个小小导火索彻底炸开。
两人都是这里的老赌客,有着不少人都是认得他们,也是清楚两人间的恩恩怨怨,不过真要说起来,这两个家伙的为人都不怎么样,一个专爱欺凌弱小,一个则是太过嚣张,因此不管两人争执得再如何‘激’烈,也是无人愿意上去掺和,甚至在听到孙平邀战后,更是响起了阵阵起哄声音……
“黑仔!你可千万别怂!底下刚好结束了一场决斗,下一场就由你们两个上吧!”
“就是啊黑仔!是男人就该用拳头说话,别在这像个娘们似的打嘴炮,丢我们大老爷们的脸!”
“哈哈!黑仔!你可是听到,有种就跟我下去打上一场,若是你已经输光了灵值,我完全可以借你!哈哈——!”众人的起哄无疑是向着孙平,顿时令得他得意的大笑起来,而根据此处角斗场的规矩,若是有人自愿上场决斗,甚至都无需办理任何手续,下去就能直接开打。
而且真要说起来,大部分决斗都是来自于对战双方的自愿,以至于为了鼓励这种现象,不管是主办方安排的对战手,还是临时自愿对战的观众,都会发放每人五百灵值的出场费,同时也允许他们对自己下注,以求让决斗变得更加‘激’烈与‘精’彩。
当然,为了杜绝团伙‘性’诈骗事件发生,主办方会对赔率进行严格把控,甚至在对战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最低赔率直接为零,也就是变相宣布赌局不成立,赢了毫无收益,输了则是血本无归,想来也是没有哪个白痴会愿意下注。
便是通过这种手段,主办方不仅很好的控制下了恶劣‘性’诈骗事件的发生,也‘激’发了很多输光灵值学员的积极‘性’,想要靠着出场费捞回一点本钱,再继续翻本,如此往复,却是为主办方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对战选手。
因此,孙平与黑仔间的叫嚣,直接是引来了一位主办方人员,是一位矮胖男子,堆着满满的笑意走到两人中间,出声道:“两位可否先消停一下?你们也算是这里的老顾客了,规矩什么我也不必多说,若是你们真想解决矛盾,下面的角斗场绝对是个首选,还能赚取一些额外的灵值,何乐而不为呢?”
“就是啊!你们既然有本事叫嚣,那就该像个男人一样,下去好好打上一场!可别让我们瞧不起!”周围的人群再次起哄,显然是很想看这两个家伙一战,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很想从这两人身上捞点好处。
毕竟有着不少人清楚两者间的实力差距,虽然两人同为三重力武境,但在战斗力上却是相差了整整一个层面,只要押注孙平获胜,必定能赢取一些灵值,哪怕到时的赔率很小,却也是不错的一块蚊子‘肉’。
“对战!对战!对战——!”
一时间,就听得整个角斗场内,都是回‘荡’起了起哄的声音,各种‘激’将嘲‘弄’也是层出不穷,声声汇聚,直压得黑仔有如喘不过气来,深深的感到了骑虎难下。
身为男人,都有好面子的通病,更何况还是向来嚣张惯了的黑仔,自然不愿就此临阵脱逃,让自己成为众人笑柄,哪怕最后敌不过孙平,也是像个男人般打了一场,最多算是技不如人,却是不会落人口舌。
因此在强大的压力面前,黑仔也是别无选择,索‘性’将心一横,直接纵身跳入了底部的角斗台,其一丈高的距离,对于武者而言完全可以无视。
“好!算你有胆!那就让我来陪你好好玩上一场!”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让孙平‘露’出了一种戏虐般的神‘色’,旋即只见他同样纵身一跃,落到了黑仔的正对面。
四目便在此时于空中‘激’碰,顿时乍现出了浓浓的火‘药’之味。
“来来来!既然两位对战手已经就位,现在开盘,按照规矩有半柱香时间下注,孙平赔率一赔一,黑仔赔率一赔五,要下注的赶快了!”随着孙平二人在角斗台上站定,开盘‘操’手也是立马的吆喝起来,并给出了两人的最终赔率。
无疑,在两人修为相同的情况下还开出如此悬殊的赔率,也是足以表明了孙平与黑仔的实力相差悬殊,要知道,一赔一的低赔率其实很少会出现,只有在角斗结果很明显的情况下,才会给出如此一个福利‘性’的赔率。
而之所以称为‘福利‘性’’赔率,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开盘者明知会赔钱也允许成立的盘局,毕竟在如此明显的实力差下,鲜少会有人押注黑仔,因此入不敷出下,唯有开盘者自己掏腰包赔出,俗称‘福利‘性’’赔率。
不过作为学院独一无二的俱乐部,更是在学院内盘踞了不知多少年,偶尔放放福利也是必须的,否则一点小利都不愿让出,又何来如此多源源不断的生意?
“我要押孙平五千!”
“我押孙平三千!”
“都让让!我要押孙平……”
很快的,在场的赌徒们疯狂聚拢在了孙平的下注台前,将整个下注台都围得水泄不通,生怕错过了这次白捡好处的机会。
而相对于这边下注台的情景,黑仔那边却是显得无比冷清,唯有少数几人站在下注台前犹豫不决,毕竟一赔五的高赔率还是很有吸引力,万一胜了,那可是整整五倍的获利!
“我押五万孙平胜。”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极为傲慢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了整个角斗场内,众人闻声后,皆是不由一愣,旋即循声望去,却是看到了一位令众人根本意想不到的人物,竟然来到了此地!q
&bp;&bp;&bp;&bp;当那一道充斥着傲慢的声音遽然响彻在整间角斗场时,却是令得所有人不免一惊,能够一下子拿出五万灵值来下注,此人的身份绝对不会一般。
要知道,灵值的赚取是毋庸置疑的难,消费的地方更是无处不在,一般人手上能存有一万已是极少,更别说是拿出五万来下注。
因此众人在听到这声下注后,皆是纷纷的循声望去,但这一望之下,却是令得众人在感到释然的同时,变得更加惊讶。
只见来者一共有两人,一男一‘女’,男者是一名目空一切的倨傲男子,押注的声音正是由他所发,而另一名‘女’子则是妖‘艳’得勾人心魂,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妩媚的味道。
“是总院天枭榜第九位的邱古!还有地枭榜第七位的曹云!天呐!他们二人怎会来此地方?!”人群之中,不免是发出了一阵惊呼,对于此二人的到来,无疑是表现出了极度的惊讶。
要知道,这两位可都是学院里的大名人,不论是自身实力,还是所拥有的势力,都属于学院内的顶尖之列,自然不愁灵值,更不会来俱乐部这类地方‘浪’费时间。
其实说白了,这家俱乐部虽说是学院内唯一的纯娱乐场所,但所处的位置一直不高不下,从未入过像邱古这类大人物的法眼,所到访的客人也基本都是中下游的学员,或是释放压力,或是寻找一种不劳而获的捷径,总之还从未出现过有大人物来此的情况。
因此,邱古与曹云二人的到来,无疑是引起了全场轰动,尤其是那位传闻中被誉为最会勾人的曹云,今日能够有幸得以一见,更是如同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巨大福利!
“咯咯~~既然邱大少有如此雅兴,那云儿也随你押个五万玩玩吧。”曹云的笑声,如同带有魔力般直听得众人骨头酥麻,痴痴的望着她,宛如是被勾去了魂魄。
这一位学院最会勾人的‘女’人,果然名不虚传!
“这……”
然而,撇去众人的层层轰动,此地开盘的负责人却是完全傻了眼,原本只是打算开放一次小小的福利,让这些赌徒们尝尝甜头,但他却万万没想到,这两位大人物竟然会来,而且随随便便一开口就是十万!
那可是要多亏掉整整十万啊!
“有何问题?”视线在人群之中的一位不起眼少年身上扫过,但邱古仅是冷了冷眼神,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目光转向了此地的负责人。
“咯咯~~难道是我们两个不能在此押注?”曹云也是望了一眼人群之中那位不起眼的少年,旋即娇笑道。
然而,两人的异常举动却是不免引起了众人的惊异,以两人的身份同时关注一人,而且还是一位毫不起眼的新生,如此古怪之事,无疑是令他们感到了足够的好奇。
这时,就见那位无比郁闷的负责人连忙摇头,陪笑着称‘不敢’,在这两位大人物面前,他这个小小的负责人哪敢说个‘不’字。
要知道,归根结底起来,他仅是在这里打工的一位中层人员,或许在普通学员眼中身份高大上,但与邱古这类名人相比,却是差了不知多少远。
当然,若是这家俱乐部的幕后老板在此,倒是能压过邱古二人一头,但这无疑不太现实,且不说没有几人清楚俱乐部的幕后老板是谁,单是为了这区区十万灵值,恐怕也是无法惊动起这位神秘人物。
“要押注的赶紧,决斗即将开始!”似是为了缓解下气氛,这位负责人又是高声道。
而他的这一声提醒,也是将众人从各种惊讶中惊觉,一些尚未来得及下注的学员立刻争抢着下注,就连那几名本是犹豫在黑仔下注台前的学员也是涌了过去,打算投入到众人之列。
殊不见,就连邱古与曹云这两位大人物都不看好黑仔,若是押他,无疑是在白送灵值。
“哈哈——!你可是看到了?这里压根就没人看好你!”便在众人哄抢着下注时,底部的决斗台上,孙平也是忍不住的大笑起来,整张脸上布满了得意之‘色’。
而他对面的黑仔,原本就黝黑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如煤炭,无人押他,无疑是对他最大的否定,再加上孙平这副让人恶心的嘴脸,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然而,似乎是嫌黑仔的怒火还不够旺盛,孙平又是大声喊道:“我押五万我自己胜!”
“哗!又是一个五万!”
众人听闻此声后,心头不免狠狠一突,这已经是本场决斗的第三个五万,而且还是出自孙平自己之手,如此的大手笔押注,想必是他已经将今日赢取的所有灵值尽数都押上,无疑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黑仔,你看你那边都无人问津,要不你自己给自己押点灵值开开场?哈哈!”语言上的讥讽,永远都是孙平最为拿手的本事,一‘波’接着一‘波’,直把他这位曾经的好友‘激’怒得羞怒‘交’加。
然而面对着孙平的种种嘲讽,黑仔却是无力反击,事实如此他根本无法改变,而且他身上的灵值早在上一场决斗中输得‘精’光,无力为自己撑起场面。
但就在这时,眼看着押注时间快要结束,一道并不响亮的清冷声音,却是牵动起了所有人的神经……
“押五万黑仔胜。”
“哗——!这是谁?!好大的魄力啊!”人群之中,顿时哗然一片,这第四个五万,无疑比另外三个来得更加震骇人心。
押黑仔,还是押了整整五万,如此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竟然就眼睁睁的发生在了眼皮子底下!
“这人是谁?怎从未见过?”
所有人的视线,皆是在这一刻锁定在了一位并不起眼的少年身上,此人大家并不认识,只知道先前两位大人物都在他身上落下了一抹视线,仿佛与此人有所相识,但又似乎并不友善。
不过不管如何,能让两位大人物上眼之人,又岂会是寻常之辈?q
&bp;&bp;&bp;&bp;“哗——!这人是谁?!好大的魄力,竟然押了五万黑仔,难道他是灵值多到没地‘花’了吗?!”
一双双视线,皆是落到了黑仔押注台前的一名少年身上,只见此人并不起眼,若非先前两位大人物对他有所留意,恐怕众人压根不会去关注他。
而此刻,此人竟然押了五万灵值在明显必输无疑的黑仔身上,如此惊人之举,无疑是真正的引起了众人注意,也不知究竟该说他是傻,还是有魄力为好。
这时,邱古与曹云二人也是将视线转了过去,但在看清那张清冷的脸庞后,却是明显神‘色’不一。
没错,这位并不起眼的少年郎正是萧逸无疑,先前在招生试考核中,与邱古积累下了不小仇恨值,但碍于夏沫四人对萧逸的撑腰,以及简简单单一句‘萧逸是夏沫新收的小弟’,便足以令得邱古忌惮三分,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找萧逸了却仇恨。
而另一位大人物曹云,其实会来此地完全就是冲着萧逸本人而来,或许是出于对红莲与萧逸间的好奇之心,让她很想亲手揭开这层面纱。
至于身旁这位同来此地的邱古,也是她十分凑巧的在中心区所遇,正好办完手上的事情,闲来无事下陪她来此俱乐部走一走,却是没想到竟会遇上萧逸这个大仇人。
“好咧!五万押黑仔,买定离手呦!”
便在众人皆处各种惊愕之时,开盘‘操’手却是不敢滞待分毫,仿如生怕萧逸会后悔般,飞快的在一台仪器上输入下了五万赌注金额,并将仪器推到萧逸身前,让其付款。
而这种仪器具有很强的安全‘性’与便利‘性’,只要下注者将身份卡‘插’入其上的卡槽后,并用自身独一无二的灵力‘激’活确认,就能完成整个下注过程,之后就看角斗结果如何,输者直接扣取赌注灵值,赢者则会按赔率连同本金尽数返到身份卡里,完全杜绝了空手套白狼与败场逃逸的现象发生。
“我也押一千黑仔!”这时,一直陪在萧逸身旁的庞岩,也是狠了狠心将自己全部家当尽数押在了黑仔身上。
或许是萧逸曾经带来的奇迹实在让人难以忘却,眼看着他不加犹豫的押下五万,庞岩也是经过了一瞬间的挣扎,最终决定相信萧逸能够再创奇迹。
更何况,既然是赌,那就要赌大的,一赔五的赔率,一旦赌赢,那就是整整的五千获利啊!
“呵!这两小子也真是够眼瞎的,竟然会把赌注押在你的身上。”底下的角斗台上,孙平望着萧逸与庞岩二人,顿时‘露’出了浓烈的嘲讽之‘色’,旋即算着押注时间正一点点结束,整个人也都变得无比兴奋起来。
要知道,虽然一比一的赔率很小,但五万一下,等角斗结束后便会成为十万,而这十万的本钱,其实还仅仅是从一群傻蛋那骗来的六千灵值,能将六千赚到十万,这笔巨款,还是他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自然是令他无比‘激’动。
更何况此刻与以往不同,殊不见连两位大人物都将赌注押在了他的身上,如此看好于他,又怎能让他们失望?自然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将自己最强、最惊‘艳’的一面展‘露’出来,或许还能借此机会给两位大人物留下一个极好的印象。
只要一想到日后会有机会高攀上邱古这等大人物,孙平整个人都已‘激’动到不行,恨不得立刻就开始角斗,因此当负责人喊出角斗开始之后,孙平就如条件反‘射’般暴冲而出,将自己最强的一击凝聚于手臂之上,化作一条绿‘色’巨蜥,怒张着獠牙,直取黑仔‘胸’膛。
如何能以最惊‘艳’的手段拿下角斗?无疑莫过于一击必胜,强势碾压!
“黑仔,作为曾经的老朋友,我真的很感谢你能做我的垫脚石,此战过后,或许我会考虑一下赏你点灵值作为打赏,哈哈——!”
“我呸!想要踩我,多少也得让你崩掉几颗牙!”黑仔无疑是被‘激’得怒火中烧,虽然有着萧逸与庞岩为他撑场,却也改变不了明摆的实力差距。
而这种差距,是实打实的摆在明面上,就如一个小孩与一个大人般明显,并不是靠着一些临场发挥就能弥补的。
究其原因,其实有着很多层面上的关系,列如功法的品级,武技的品级,底牌上的强弱等等,皆是能够决定同修为间武者的实力差,就以萧逸为例,若是按修为划分,他仅是一名初入力武境的武者,但以战斗力划分,他却已经达到了中阶力武境,两者间整整相差了三重以上的小境界。
因此综合来说,黑仔的修为在三重力武境,战斗力也是在三重力武境,而孙平在修为相同的情况下,却是能达到一个‘三重半’左右的战斗力,或许这小小的‘半重’并不起眼,但在一重一天地的世言之下,‘半重’也是有着整整半个天地。
其实胜负,早在角斗开场前就已清清楚楚的摆在了众人眼前。
“好!快上!就如此将之一击结束掉!”
上方的观众台上,众人也是随着孙平的最强一击暴起了阵阵喝彩之声,因为他们熟悉孙平与黑仔,自然也就清楚在孙平的这一击之下,黑仔绝无接下的可能。
而同样清楚这点的黑仔,也是唯有咬着牙、硬着头皮强上,与其坐以待毙,尚不如狠上一把,让孙平尝到足够代价!
心头如此一狠,黑仔也是将自己的最强一击凝聚到了手臂之上,只见这是一头青‘色’恶狼,双眼泛着凶残的冷光,若是单论凶狠形象,无疑的他的恶狼更甚一筹。
但可惜,武技的强弱并非只看外表,唯有威力才能决定一切,而孙平的巨蜥虽然在形象上不如恶狼凶狠,但震‘荡’开来的威压,却是狂暴席卷全场,两人尚未‘交’战,便已清晰明了。
胜负,也仅是在触碰的下一瞬间。
“嗡——!”
然而就在这时,仿佛是有着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突然击中孙平,令得后者猛然有着一瞬间的定格,但又并不明显,毕竟只有一瞬而已,极似众人兴奋过头而出现的幻觉。
但恰恰就是这一瞬的幻觉,却是令得众人惊愕的目睹下,两人在对碰过后,黑仔竟然安然无恙,反而是孙平被狠狠的击飞了出去,划出一路血雾,最终砸落在地上,‘胸’口已是一片血‘肉’模糊……q
&bp;&bp;&bp;&bp;整个角斗场内,此时已然一片死寂,静得鸦雀无声,落针亦可闻。
孙平败了,而且还败得如此狼狈,仿佛根本就不堪一击,若非是他自己也押注了五万灵值在上面,而黑仔却没有押注自己,否则众人绝对会认为他们两个是在联合起来打假赛,专以坑骗他们灵值!
“完了!这下全完了!还以为是白捡的便宜,却没想到竟是赔光了全部家当!”观战台上,众人惊呆过后,无疑是响起了一阵接一阵的哀嚎,那等声音,悔恨得直想买块豆腐来一头撞死。
这时,满身是血的孙平也从不可置信中缓过神来,却是依旧痴呆的盯着黑仔,就如白痴一般,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方才的得意,方才的自以为是,皆尽在此刻支离破碎,他怎也想不明白,自己怎就会败在黑仔手上,而且还败得如此狼狈,如此彻底,就仿佛在对碰的一刹那,他完全放下了一切力量,以他的纯粹身躯硬接下了黑仔一招!
“赢了?我赢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你个废物!你才是真正的废物!一个大废物!!!”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姿态,黑仔也是根本没料到自己的一拳竟然有如此大威力,足足愣了许久方才缓过劲来。
然而,孙平的惨败,黑仔的喜出望外,都是极为清晰的落进了邱古眼中,而在他的脑海里,也是瞬间掠过了一幕似曾相识的情景。
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就与孙平一样,仿佛莫名其妙的凝固了一瞬间,以至于当时必中的一拳落空,让对方‘抽’身闪开。
而这个‘对方’,又极为恰巧的身在此处,还押注了明显会输的黑仔五万灵值,若将这两者结合起来,邱古直觉‘性’的发现了问题所在。
“此事,绝对有古怪!”
‘阴’戾的视线瞬间锁定在了萧逸身上,但后者此时却也正好将视线转来,还挑衅‘性’的一勾嘴角,带着明显的冷讽意味。
没错,事情的真相正如邱古所料,黑仔之所以会胜,完全是因为萧逸动用了‘血眼’,在两人即将对碰的一瞬间囚禁住了孙平,让后者的一切都变成绝对静止,包括呼吸,包括思维,包括生命,自然也包括了灵力。
可想而知,被囚禁的孙平完全就是一具三重力武境的躯壳而已,没有灵力护体,哪怕将身体淬炼得再强韧,也绝对扛不住黑仔的全力一击,会有如此结果,也是理所当然。
只不过,这对于萧逸而言理所当然的事情,落在其他所有人眼中,却是变得难以置信,他们没有经历过邱古的亲生体验,自然不会想到萧逸身上去,皆是脸‘色’难看,哀嚎迭起。
“都闭嘴!此事绝对是有人在捣鬼!”被萧逸那挑衅的视线‘激’起了怒意,邱古也顾不得萧逸背后还有夏沫四人撑腰,顿时一声厉喝,压下了所有声音。
然而邱古是谁?那可是天枭榜第九位的大名人,或许其他人如此开口,必然会被认为输不起而找得蹩脚借口,但此话出于邱古之口,却是无疑有着绝对的权威‘性’。
因此在这道声音响起之后,所有人都在瞬间闭上嘴巴,将一束束视线尽数聚集到了邱古身上。
这时,站在邱古身旁的曹云也是看向了邱古,以她的修为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却是不明白邱古此话究竟源于何意。
若说邱古输不起,却是打死她都不会相信,以他们的身份与地位,五万灵值还真算不上多,且不说其它来源如何,单是天枭榜与地枭榜每月的排位奖励就足够丰富,稍微省一下也就省出来了,完全没必要为此寻找借口。
视线随着众人落到了邱古脸上,但旋即的,曹云便与所有人一样,发现邱古的视线正牢牢锁定着一人,而此人,正是那位给人一种神秘感十足的萧逸!
“不会就是他捣的鬼吧?!”
所有人脑中皆是瞬间掠过了如此惊叹,但又旋即的苦笑一声,心想着就如此一位初入力武境的小子,能有何本事在如此多高手眼皮底子捣鬼?
这不是完完全全的扯淡吗?!
“邱大少,你与曹小姐的赌金都尚未登记,其实算不上真正押注成功,按照规矩,我们可以不收你的赌金,但还请你不要信口开河,坏了我们俱乐部的名声!”黑仔能胜,最大的赢家无疑是开盘者,虽说撇去邱古与曹云的十万灵值不收,他们还是得倒贴一些出来给萧逸与庞岩,但比起倒贴另一边来,却是要好上不少。
因此突然听到邱古的质疑,身为此地的负责人自然不乐意了,哪怕忌惮邱古的身份,他也必须站出来说话,不仅是为了少赔一些灵值,也是为了整个俱乐部的名声,若是被传出去角斗场上有人能够捣鬼,岂不是要砸了俱乐部的招牌?!
“呵,邱大少爷这是输不起还是怎么着?是想告诉所有人是我在捣鬼吗?若是你真有此意,不妨先将证据拿出来让大家瞧瞧如何?”
无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萧逸仅是与邱古四目相对着,后者曾经的肆意欺压他可从没有忘记过,只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与邱古正面对上,最多不会超过三成胜算,也是迫使他不得不继续忍耐下去,等待自己的成长。
毕竟他踏足武道的时间实在太短,至少比正常武者少修炼了十几年,而且各种基础也是不稳,还需要一个磨砺的过程来让自己得到蜕变,从本质上真正的成长起来,而非仅是实力上的提升。
而这个目的,也正是他进入学院修行的重要原因之一,甚至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以及寻找那位疑似父亲的人物,他宁可暂且放下修罗神诀带来的飞速提升,也不愿做一个空有修为,而没有真正内涵的无根浮萍。
“对啊!你有证据吗?!”这时,萧逸身旁的庞岩也是忍不住出声道,好不容易等到奇迹出现,他还处在兴头之上,却是不料邱古竟然仗着自己的身份质疑这场角斗的有效‘性’,实在是令他无法忍下。
这时,萧逸嘴角的弧度也变得愈发冷冽,他就是暗中捣鬼如何,他就是要孙平付出惨痛代价又如何,敢骗他的同伴,那就连本带息的吐出来,敢伤的他同伴,那就以血的教训来偿还,他就是要孙平得到应有的惩罚,从他身上先拿回一点点利息,等他尝够了医疗所的滋味后,再来讨回剩下的正本!
没错,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敢动他萧逸的同伴,绝不会就此结束!q
&bp;&bp;&bp;&bp;“证据?哼!真是可笑,我的话就是证据。”
观战台上,邱古冷冷的一哼,视线依旧锁定着萧逸,以他的身份而言,何来需要证据,他的话就是最有力的铁证。
这时,全场那半信半疑的众人们,也都将视线聚集到了萧逸身上,其实从心而论,他们并不相信萧逸能有这等本事,但从实际利益出发,自然是要站到邱古这边,毕竟此场决斗一旦作废,他们输掉的灵值也就不会算数。
“邱少说得极是!他的身份摆在这儿,他的话就是铁证!这场角斗不算,重新比过!”
“对!强烈要求重新比过!”
众人们心疼自己的灵值,本以为有便宜可捞,皆是大手笔的押下,却不想到头来便宜没捞着,却是赔了个‘精’光。
一时间,就听得此起彼伏的要求重比的声音响彻在角斗场内,这群人才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只想着拿回赌输的灵值,最好还能再赢点回来。
可悲赌徒的心理永远都是如此,赢了还想赢,输了懊悔不已,但又想着翻本,永远都让自己沉沦了在如此一个死循环之中。
这时,狼狈躺在地上的孙平也将视线转到了萧逸身上,若是没有邱古的一语点明,他还真想不到‘有人捣鬼’这一点上去,而经过邱古如此一说,他也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否则以他的实力又岂会败给黑仔,而且还败得如此狼狈,如此的彻底!
先且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也不管是不是萧逸下得黑手,孙平都决定不承认这场角斗的有效‘性’,要知道面子事小,灵值事大,那可是他好不容易从骗来的灵值赢下的五万,岂能便宜了别人!
“‘混’帐小子!你究竟是谁?!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阴’我!”先且一口咬定是萧逸动的手脚,孙平躺在地上,声音无比‘阴’厉。
而此时的全场,也是因这一声厉吼变得安静了许多,视线皆是在萧逸与孙平间来回转动,想要听听萧逸要如何为自己辩解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萧逸却似乎并不在意被人‘冤枉’,反而冷笑着俯看向孙平,说着仿佛根本不着边际的话语:“很不巧,我有一群很天真的伙伴,三男三‘女’,很爱相信人,包括一些人渣。”
“嗯?这什么意思?!”众人完全听不明白,皆是‘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神情。
但躺在底下的孙平与其对面的黑仔,却是闻言后猛的浑身一阵,前者自己做过的事情自然清楚,而后者也是从孙平的炫耀中清楚一些内幕,瞬间就联想到了萧逸很有可能就是来替那几个被骗者讨回公道的!
“你!果然是你在捣鬼!负责人!负责人!你听到没有!是他!就是他在捣‘乱’!这场角斗根本不能作数!”孙平也是瞬间就想到了原因,若说方才还半信半疑,那此刻无疑是百分百确定!
眼前这个看似并不起眼的少年,就是来替那群白痴报仇的!
“哼!不打自招了吧?说吧,你是如何捣鬼的,最好能给我一五一十的从实招来!”这时,已经听出一些味道来的邱古冷冷一哼,用着威胁‘性’十足的目光直‘射’向萧逸。
而众人虽然不明觉厉,但在看到邱古与孙平都是如此肯定的模样,不免是有了七分相信,剩下三分则是惊叹于萧逸的手段,竟然能在他们眼皮底子动手脚,单是这一份本事,便足以令人惊‘艳’。
要知道,在场之人基本都是各院系的丙级老生,修为最次也是有着力武境层面,更何况此地还有着角斗场的负责人,以及邱古与曹云两位大人物,能够避开他们的感知力从中捣鬼,足以可见其惊人之处。
这时,身为此地负责人的矮胖家伙,自然不会愿意看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局面,哪怕真是萧逸在捣鬼,也必须要把此事否定下来,否则一旦传开去,绝对有损俱乐部的名声。
虽然他很清楚俱乐部里的猫腻其实很多,尤其是赌场内的黑手更是高明到根本无法让人察觉,而他负责的角斗场也会偶尔放出几场假斗,以此来榨取参赌者的高额灵值,但不管怎么说,暗地里的事永远都不能曝光,就算是黑的,在明面上也必须染成白的!
“各位!各位!都先安静下,且听我一言!你们下错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们这般闹事可就有点过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有人捣鬼,那我就要问你们,两人对决皆是全力出击,试问一下,究竟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才能捣‘乱’对决?难道他还会控人的妖术不成,控制住孙平让黑仔攻击?如此荒诞之事,你们可是有人会信?”一连串的反问如同珠帘炮般从负责人口中吐出,而他的表态也很简单,就是吃死萧逸没有从中捣鬼的本事,一切质疑在此基础上,都将变得不成立。
而且只要他这边不取消此场角斗的有效‘性’,任何质疑在没有确凿证据下都是无用,而所谓的‘证据’之物更是如同无稽之谈,哪怕是让孙平与黑仔重新再战一场,也不知会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毕竟孙平此刻伤得只剩下了小半条命,就算送到医疗所救治,也必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疗养才能完全康复,而到了那时,还会有几人记得此事?
但就在这时,被众人齐齐针对的萧逸却是突然冷笑一声,竖起一根手指对着邱古晃了晃,接着笑讽道:“你想要的答案实在无可奉告,当然,这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你,根本就不够格来知道。”
“哗——!这人究竟是谁,当真好狂啊!”人群之中,不免是发出了阵阵哗然之声,任谁都没想到,此人竟然还有如此大的来头,竟然连邱古都敢针锋相对!
要知道,邱古可是天枭榜上第九位的大名人,不仅实力强悍,手上还有着一股绝对够大的势力,即便放眼整个学院,也是鲜少有学员人物能够压他一筹。
而此刻,就是如此一位毫不起眼的新生少年,却是敢正面与邱古硬扛上,不论是他真的有大背景,还是傻得不知天高地厚,单以这份胆气而言,无疑是有够惊人的!
只不过,这份惊人的胆气过后,引来的究竟是邱古的强势打压,还是全身而退,却是无疑成了一件让众人极度好奇的事情……q
&bp;&bp;&bp;&bp;“好!好!好!真的是很好,一段时间不见,你的胆量可见增长了不少啊!”
观战台上,邱古的脸‘色’已经化作冰厉般森冷,萧逸此话无疑是触到了他的权威,再加之原本就已存在的仇恨,直令他那一直以来强压制的杀心,正一点一滴的重新燃起。
然而就在这时,感受到邱古弥漫开来的杀意,身旁的曹云却是突然伸手按住了邱古的肩膀,同时娇笑道:“咯咯~~邱大少,以你的身份,何必与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计较呢?如此只会显得你太过小心眼了,不如就将那赌输的灵值补上,也算是给此地主人的一点薄礼吧。”
曹云还是笑得一如既往,但若是仔细去听,却能发现其中夹杂了一丝急迫的意味,其实她也不是非要帮萧逸不可,也不是真的不在乎那五万灵值,而是她清楚邱古的个‘性’,一旦产生杀意,在没有外力阻拦的情况下绝对会不死不休。
原本以邱古的身份与地位,就算不小心错手杀了人,学院方面也不会太过计较,最多罚点灵值以示惩戒罢了,毕竟这种事情在她们这种层面上的人群中早已见怪不怪,只要不是太过分,院方完全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为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放弃她们这种天才人物。
但眼下却是完全不同,究其原因,只因此地是俱乐部,仅此而已。
“呼——!你说得对,以我的身份,还真是没必要与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计较,让人看了只会笑话。”
耳边突然响起的‘此地主人’四字,瞬间就将邱古燃起的杀意重新又压了下去,随便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便是不想再在此地继续纠缠。
或许在旁人听来,曹云是在帮着萧逸,而邱古也是给了曹云一个面子,打算就此放过萧逸这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但事实的真相却是唯有邱古与曹云二人清楚,毕竟有些事情普通学员根本不会知晓,但他们这种层面上的人物却是最清楚不过,能够将这家与学院风格截然相反的俱乐部屹立于此不倒,单是空想想就能知道其背后的老板究竟是何其了得。
而很不巧的是,这位幕后老板他们二人都算认识,身份很不一般,若是敢在此人的地盘上闹事,无疑是不给此人面子,等日后被记仇起来,那便真的一切都为时已晚。
因此,只要一想到得罪此人的后果后,身份贵如邱古也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急忙顺着曹云给出的台阶下来,依旧保持着风度将连同曹云的五万押注金额一并补给了负责人,之后竟是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直接离开,整个过程都未再去看萧逸一眼,仿佛只要再多看上一眼,就无法在压制心底的杀意一般。
而如此一个虎头蛇尾的结果,无疑是令得众人始料未及,究竟是萧逸背后的势力吓走了邱古,还是后者真的给了曹云一个面子,不与萧逸计较,虽然从结果上而言并没有任何区别,但从本质上来说,却是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
一个是被吓走,一个是给旁人面子,两者之间,无疑是决定了萧逸此人的身份定位。
但可惜,邱古与曹云已经离去,萧逸究竟是何身份也就无从探知,不过看着他一直冷笑而立,仿佛从未惧怕过邱古的模样,众人还是愿意相信邱古是忌惮了萧逸背后的势力方才如此不与计较。
而当众人想明白了这点之后,也是不敢再继续叫嚣着要取消本场角斗的有效‘性’,且不说他们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就是萧逸捣得鬼,其实就连他们自己,直到此刻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吃不准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因此无人再敢叫嚣,负责人这边又是明显向着萧逸,两者一合拍,这场角斗的结果也就顺利落定,黑仔胜,孙平败,萧逸盈利二十五万,庞岩盈利五千,两人成为了本场角斗的最大收益者,也是唯有的两个收益者。
带着满满的丰收,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萧逸与庞岩果断选择离开,没有继续留下来参赌,只留下了一群不知是何滋味的旁人,以及有些‘蒙’圈的黑仔,与那虽然瘫躺在地,却是全程用着‘阴’森目光注视着萧逸离去的孙平。
这个仇,他无疑是记上了,不管是否真是萧逸捣的鬼,敢‘私’吞他的灵值,就得连本带息的给他吐出来!
然而孙平自然不会知道,其实在萧逸看来,这个仇从他开始动姜林等人时就已结上,今日的惩戒也不过只是一点小小的利息罢了,来日还很方长,足够他慢慢体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刻萧逸在离开俱乐部后,便是直接去了医疗所,本想要告诉姜林等人事情已经解决,无需他们担心,可以安心在医疗所养伤。
但他前脚刚入医疗所的大‘门’,后脚就被人叫住,一望大‘门’旁边,就见得两位美‘女’似乎一直在此地等他,而且等得有些急迫,一见他到来,不由分说,一人一边拽着他就往外跑。
而这两位美‘女’,不是别人,正是唐芊儿与夕诺。
通过一路上的简单‘交’流,萧逸终于清楚了他们为何急迫的原因。
原来他让夕诺带回去检测的虹石,先后炸毁了四间检测室,最终还无法检测出来,最后科院长决定亲自‘操’手,动用特殊方法来进行检测。
然而问题也就是出现在了此处,一开始的检测过程很顺利,在检测室遇到的瓶颈也顺利攻破,但就在检测进行到最后关键时刻,却是发生了令人措手不及的突变,最终科院长中招,情况变得十分复杂与不明。
没错,就是复杂与不明,因为她们这类学员没有被允许旁观,整个检测过程都在一个封闭的场所内进行,而在发生突变时,科院长及时发出了禁令,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员进入,似乎里面十分危险,需要将整处场所封禁。
而此时,距离场所封禁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情况究竟变得如何,她们二人根本无从知晓,唯有前来南院寻找虹石的主人萧逸,希望他帮上一点忙,替科院长解决这次的虹石事件……q
&bp;&bp;&bp;&bp;科技院,位于整个学院的西北方位,处在总院与北院之间,属于一个较为特殊的院系。
在科技院里,学员的总数很少,而且分级分班也与其它院系略有不同,分级采用相同的甲乙丙丁四级,但分班则是依据特殊专业来分,就列如夕诺是丙级的炼金班,唐芊儿则是丁级的古学班。
当然,会如此分班也是全因科技院的学员实在太少,总数加起来也不见得会比南、北分院的一届学员多,因此当萧逸来到科技院后,便是感受到了此地的一种相对较为清净的氛围。
当然,真要说起来,今日也是有些特殊,基本所有的学员都去到了后山那边,在那里有着一座历史悠久的实验所,属于科院长的‘私’人禁地。
而夕诺二人口中的封禁之处,便是这座实验所。
“萧大哥,就在前面了,我们再快点!”
两位美‘女’一路催着萧逸狂奔,也是所幸夕诺送了一台低空飞行器给唐芊儿,否则以后者的体质,别说是催萧逸,自己恐怕都已被甩得不见踪影。
很快的,三人穿过了整个院区,来到了已被拉起禁戒线的后山外边,只见这里是一处低矮的谷口,正聚集了数百名学员,相互间‘激’烈的谈论着什么,而在谷口的位置上还站在一整排学院执法队,严防无关人员进入。
萧逸用着右眼血瞳望去,穿过层层人群后,便是见得谷内不深处正有着一座单层式的古风殿宇建筑,呈灰黑之‘色’,不高也不大,极似‘私’人研究所之类。
而此刻,在这座研究所外正笼罩着一层有‘色’光幕,如同一个巨大泡沫般,将整座研究所包裹在内,显然是一层强力结境。
不消片刻后,萧逸被一边一手拉着来到了人群最前边,并找上了负责戒严此地的一位男子,据唐芊儿介绍,这位男子名叫方文博,是丙级炼金班的学长,与夕诺同属一班,但比起夕诺来要优秀许多,在整个科技院内都很具威望。
“就是此人吗?那块红‘色’怪石的持有者?”方文博看了萧逸一眼,带着一种自视身份者惯有的倨傲,旋即将视线落到了夕诺拉住萧逸的手掌上,顿时一皱眉头,显得有些不爽。
不过急着‘欲’带萧逸进入的夕诺并没有发现,只是用力的点点头,说道:“他叫萧逸,正是当初托我检测的怪石主人,还请方兄放我们进去。”
这时,瞧着夕诺紧拉萧逸的手掌并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方文博不由变得更加不爽,冷哼道:“科副院长有令,严禁一切闲杂人等进入,若仅是你与芊儿学妹想要进去,方某尚可装作没看到,但此人却是绝对不行!”
“喂!你有没有搞错!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这一套?!”唐芊儿身为唐家的掌上明珠,自然有着一股子大小姐脾气,虽然她在心仪的萧逸面前并没有展‘露’过,但对于其他人,她却向来都不会客气。
而这时,夕诺也没料到方文博竟然会如此不近人情,顿时有些愠怒道:“方文博!里面情况复杂不明,你却这般拦着,难道你就没想过科院长等人会有危险吗?!”
“呵!听你之意,只要放他进去就能解决里面的情况?”方文博不由是冷笑一声,言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
在他看来,红‘色’怪石的主人又如何?还能有他们这群专业者来得更有本事?殊不见连科副院长都无能为力,区区的一个‘门’外汉,进去了也只是添‘乱’罢了。
当然,也不能说物品的持有者真的就一无是处,至少能言明红‘色’怪石的来源,或许还能起到一点帮助,但可惜同样清楚的唐芊儿,早已是将红‘色’怪石的来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大家,却也没有起到任何实在‘性’作用。
因此萧逸进与不进都没有太大关系,放行是他的权利,不放行则是他的乐意,他就是见萧逸不爽,一种极度的不爽,甚至可以说是嫉妒,凭何他这般优秀却没有‘女’生投怀送抱,而萧逸普普通通竟然能让两位美‘女’执手不放,如此不公平之事,实在令人不爽,不爽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时,萧逸也是感受到了方文博那股莫名其妙的敌视,但他此刻正急着了解虹石情况,却也没闲心陪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浪’费时间。
声音便是清冷的响起:“你不放我进去,又凭何断言我不能解决里面情况?你自己无能,却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与你一样无能。”
“大胆!”方文博顿时脸‘色’一沉,显然是动了真怒,想他在科技院里赫赫有名,学员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而此刻竟然被一个只懂武道的莽夫骂作无能,简直不可饶恕!
“来人!快把这个前来闹事的家伙给我赶出去!”
全场之中,足足有着近百位学院执法队的成员,这些人本身也是学院学生,而且多以丙级老生为主,经过层层挑选与考核后才能晋入执法队这一荣耀职位。
当然,想要进入执法队,首选得有足够的实力作为基础,其次得有绝对的纪律‘性’与严谨‘性’,毕竟学院执法队代表的是整个学院的执法力量,绝不可因‘私’人原因而滥用职权,破坏执法队的铁律。
因此在听到方文博的叫喊后,这群纪律严明的执法队员并没有做出任何过分举动,仅是走上前来一名队长级别的人物,出声道:“这位学弟,还请退后,此地已被戒严,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那照你之意,有关人员就可进入咯?”萧逸见得这位执法队队长还算客气,倒也没有刻意针对,只是就事论事道:“那正好,引发此次事件的物品与我有关,所以我本人也是与此事有着最直接的关系,倒是这位无所事事的学长,我却不明他在此地究竟作何,似乎此事与他没有丁点关系吧?”
“你在胡说什么!是科副院长大人亲自让我在此坐镇,防的就是你这种前来捣‘乱’的家伙!”瞧见执法队并不卖自己面子,方文博恼怒之下,直接吼出声来,只不过他不敢甩脸‘色’给执法队看,只能对着萧逸吼道。
然而出乎意料的,这位执法队队长却是根本没去理会方文博,反而是认真的点点头道:“既然你与此事有关,那便随我进去见见科副院长,若是他再让你离开,你得保证立刻离开,如此可能做到?”
“没问题!”
这位执法队队长的做事态度,无疑是博得了萧逸的极度好感,身在其位,手握其权,却能做到严谨严明,一丝不苟,实乃难得可贵!q
&bp;&bp;&bp;&bp;谷口封锁处,方文博听着执法队队长的话,顿时怒火更甚,要让萧逸进入,岂不是在与他唱反调,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啊!
“我反对!科副院长让我在此把守,我决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去捣‘乱’!”方文博也不管合不合理,就是要拿着‘鸡’‘毛’当令箭,阻止萧逸进入。
这时,附近的学院们也都开始注意到这边,皆是将视线投望而来,显得有些好奇,尤其是在听到方文博那几乎咆哮的声音,更是‘露’出了一种疑‘惑’之‘色’。
要知道,方文博在众人的印象里,应该是个有些冷傲,处事也是讲究风度之人,却是从未见过他如此猴急的模样,实在令人好奇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瞧着方文博不顾一切也要阻拦的举动,饶是萧逸也是有点恼火,他进不进去关方文博屁事,就连执法队队长都已同意,他还如此反对,无疑是在针对自己。
眼神开始渐渐变冷,先前他是急着进去了解虹石情况方才不与方文博计较,但此刻后者三番两次的无理取闹,再好的脾气也会消失,更何况萧逸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
“给我让开,只给你一次机会。”
方文博不给面子,萧逸自然也不会陪着笑脸,别人敬他一尺,他还人一丈,但若有人欺他一尺,他必将讨人十丈,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看谁的拳头硬!
然而,一听萧逸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威胁自己,方文博也是顿时的暴怒起来,伸手指着萧逸,吼道:“你!你竟敢威胁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生活在科技院里的学员基本都有一个通病,总以为他们能炼丹‘药’,能炼灵器,能制造许许多多武者所需之物,又从不参与其它院系的纷争,便是拥有着高人一等的特殊地位,因此突然被一介新生威胁,无疑是让他感到了一种不可置信般的愤怒。
而当这份怒火从‘胸’口一直燃烧到脑海后,方文博也是变得有些不可理喻起来,继续指着萧逸吼道:“小子!你给我听清楚了!今天我方文博就把话放着这了!你想进去,‘门’都没有!只要我方文博还站在这里,你永远都别想进!”
“此话当真?”
萧逸也是眼神渐冷,以他的脾气,自然不会去管方文博的背景有多强大,此人已经成功挑起了他的怒意,就算有着一个执法队的人在此,也无法震慑到他。
手臂缓缓的举起,灵力开始涌动,一股狂暴的灵压顿时冲击而开,如同山崩海啸之势,充斥着暴动的气息。
而此时的执法队队长也是几乎同时有了动静,能身在其位,实力自当不会比萧逸弱,但既为人,哪怕执法队的纪律再严明,也终究无法抹去身为人的脾‘性’。
他同意萧逸能进,但方文博却是百般阻扰,完全不将他们这支执法队放在眼里,因此他明明有着能力直接阻止萧逸施暴,却又偏不如此作为,反而慢里斯条的戒备着,只等萧逸动过手后,再用‘充足’的理由拿下萧逸。
“萧大哥!别冲动啊!这种人我们不必与他计较,既然执法队已经同意我们进去,直接无视他就行!”一旁的唐芊儿瞧见事态变得有些出乎意料,急忙拉住萧逸的手臂,不想看到他事后被执法队带走。
这时,另一旁的夕诺也是被下了一跳,实在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少年,竟然还有如此霸道的一面,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
不过,心头惊讶归惊讶,夕诺也是清楚眼下绝不能让萧逸真动手,毕竟方文博就算再无理取闹,也总归是奉了科副院长的命令再次把守,一旦他受到萧逸攻击,此地的执法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萧学弟,正事要紧!不必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夕诺!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这种人’?!”方文博听着左一句‘这种人’,右一句‘这种人’,整张脸庞都被气得如同猪肝‘色’。
他倒是没想到,萧逸的魅力竟然能有如此之大,竟是把夕诺与唐芊儿‘迷’得团团转,连属同院系的自己都敢诋毁!
“机会我已经给过了,是他自己不懂珍惜而已。”萧逸冷冷的看着方文博,那种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竟是令得后者忍不住倒退去了一步。
说到底,科技院的学员基本都将‘精’力放在了各自的领域上,对武道一途的修行实在太少太少,哪怕方文博的修为其实比萧逸还要高出一重,却是从未经历过何许生死搏斗,自然不懂所谓的武道气势,被吓得倒退去一步,也是情有可原。
然而,就是这不由自主的一步退下,却是令得方文博如同遭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整个人都变得暴怒不已,又是‘腾腾腾’的走到萧逸跟前,将两人间距离拉近到了只有一臂,出口吼道:“我就站在这里,有种你就动我一下试试!来啊!动我啊!”
“啪——!”
完全不需要惯着方文博这类自以为是的家伙,萧逸起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声音响亮,动作利索,直接把方文博扇得在空中转体两圈半,最后狠狠的砸落在地上,整张脸庞都红肿一片。
“你们都看到了,是他自己犯贱让我揍他,这个面子我总是得给的。”萧逸放下手臂,对着执法队队长耸耸肩,表示很无奈。
或许是同样不想惯着一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只见执法队队长也是点点头,说道:“出于方文博自己要求,此次姑且不算你捣‘乱’,但下不为例。”
“你!你们!你们竟敢合起伙来对付我?!好!很好!你们给我等着!此事绝对没完!!!”
被萧逸一巴掌扇得直接‘蒙’圈过去,只见方文博足足傻了片刻方才回神,但任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萧逸竟然还真敢说动手就动手,张狂到无法无天!
而且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面对着萧逸如此明目张胆的捣‘乱’,执法队却竟然无动于衷,和萧逸合着伙来对付自己,完全不给自己留下一点面子!
要知道,此地可谓是聚集了几乎整个科技院的学员,有着多少双眼睛在关注这边,如此让他颜面尽失的一巴掌下来,若是不找回场子,他方文博日后还将如何在科技院立足?!q
&bp;&bp;&bp;&bp;青草幽幽的绿地上,方文博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身来,一侧的脸庞因扇打而变得红肿不堪,比另一侧足足大上了一倍。
然而身体上的疼痛并非关键,真正让方文博怒不可遏的还是萧逸的一巴掌,以及执法队的无动于衷,皆是让他颜面丢尽,一直以来的高贵形象‘荡’然无存!
身在科技院,相互间的切磋基本都以各自领域上的本领来一决高下,很少会涉及武道,因此在面对来自外院的萧逸时,方文博还是以同院系的行事风格来衡量,却是不知自己的行为在萧逸眼里,简直就能用两个字来概括——犯贱!
“你们给我等着!等着!此事我跟你们没完!”方文博一手捂着自己红肿的侧脸,一手直指萧逸,那等模样,宛如一个被欺负的孩子打算找大人告状,然而出现在一个近二十岁的大男人身上,却又显得有些可笑。
这时,已经在思想上达成一致的萧逸与执法队队长皆是冷讽一笑,显然没有将方文博的威胁当一回事,只见得执法队队长眼神瞥了瞥,示意萧逸快点进去,以免等会事情闹大,他也不好再偏袒。
心领神会下,萧逸点了点头,但就在他准备抬脚时,一股寒意突然弥漫而来,顷刻间笼罩在了此地。
登时的,一双双视线皆是向后望去,就见得一抹高挑倩影正缓缓走来,腰系一把漆黑细剑,没有剑鞘,直接固定在腰间的一个锁扣上。
“这不是南院的姬无心吗?!她怎会来这?!”那种冰寒的气息,在整个学院内唯姬无心独有,凡是靠近她之人,都会感受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而这种寒意又非实质‘性’的侵蚀,反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不由自主的感觉,是由感觉带动起的身体反应,亦或者确切而言,只是一种本能的畏惧,无法用手段来抵御。
“当真是好恐怖的气息!”萧逸也是深切有所感受,或许上次在地底时离得较远没能体会到,但此刻姬无心已经来到了封锁线外,如此近距离下,这股寒意直达全身四肢百骸,令他彷如身若冰窖。
萧逸可以断言,至少以如今他的实力,想要对上姬无心,别说是能有几成胜算,恐怕在这股寒意压制下,就连全部战斗力都无法发挥出来,不得不说是为恐怖!
“姬学姐,不知你前来此地所为何事?”执法队的所有队员皆是在此时集体‘精’神一震,而那位队长人物也是瞬间变得脸‘色’凝重,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然而,就如众人所知一般,姬无心冷漠得完全不近人情,面对着已经明显放低姿态的执法队队长,依然连看都不看一眼,径直向着谷内走去。
“姬学姐……”
脸上不由是‘露’出了尴尬之‘色’,执法队队长在被彻底无视下,想怒又不敢怒,想要阻扰又不敢阻扰,一时间站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恰恰就在这时,那显然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方文博,根本没去理会来者是谁,跌跌撞撞的想要进去找科副院长告状,而他临走前还不忘转头威胁道:“你个杂碎东西,你给我等着!有种就别走!看我不‘弄’死你!”
一句在众人听来最平常不过的威胁,不管是出于面子,还是为了发泄怒火,就算再恶毒都不会显得奇怪,但可惜,方文博没有指名道姓,更是习惯‘性’的伸手去指萧逸,结果后者没有指到,恰恰指向了正好从萧逸身旁走上前去的姬无心,再结合同时出口的威胁,尽数落到了姬无心的身上。
“这家伙,恐怕是要倒霉了……”
众人的心头皆是忍不住一跳,果不其然,弥漫在此地的寒意顷刻间变得更加冰寒,只见姬无心根本不给方文博后悔的机会,直接凌空一挥她的芊芊‘玉’手,力量送出,同样的击打在了方文博的脸颊上,也是同样的离地飞出,同样的转体三圈半,同样的狠狠砸落在地,同样的红肿一片,唯独不一样的只有两次被扇的脸庞各是一边,终于变得对称起来。
可悲的方文博,本是想再狠狠威胁萧逸一下,却不想招惹上了姬无心这位凶神,而这位人物,在场之中根本无人敢招惹,即便是有着整支执法队在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有看到。
这时,周围的旁观者们皆是忍不住的摇起了头,今日方文博的表现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用句不中听的话来说,会有如此下场其实都是方文博自找的。
明明执法队的队长已经同意萧逸进入,可他却不知为何硬是不让,而最后的威胁,要指也得看准了再指,没名没姓的指着姬无心威胁,任谁都不会无视,更何况还是这位冷漠到不近人情的冰山美人。
“姬学姐,还是由我来替你引路吧。”看着远处已经如死狗般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方文博,执法队的队长也只能在心底无奈一叹,旋即走到姬无心前侧方准备为其引路,而他深知后者不会搭理自己,也就不打算征得同意,直接实施便可。
然而这一次,却是稍稍出乎了执法队队长的意料,只见姬无心缓缓的转过身来,竟是将视线转向了萧逸,并用着近乎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带上他。”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冷冷冰冰的一句话,落在众人耳中,却是让他们感到了无比惊讶。
要知道,姬无心可是学院内出了名的冷漠,鲜少有人听过她的声音,更别说让她正眼相看,然而此刻,她竟然主动开口要求带上萧逸,还给了后者一个正眼相视,单是这份殊荣,便足够萧逸吹嘘上一段时间了。
但可惜,众人看到的不过是表面想象,却不知此刻的萧逸已经是在背后渗出了冷汗,因为在姬无心的视线里,竟是暗藏着一股危险之‘色’。
没错,就是危险之‘色’!四目相对下,萧逸能够清晰感受到,而且在这股危险之下,还隐似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责怪,若非萧逸拥有着血瞳,也是极难发现。
其实对于姬无心会突然出现在此地的情况,萧逸一点都没有感到惊讶,从当时姬无心与那群怪物的‘交’谈中,他便能听出姬无心对虹石的了解,以及隐似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执着,因此眼下虹石引发了事件,她在得知后赶来也是无可厚非。
然而,这场由虹石引发的事件,若是归根结底起来,萧逸却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姬无心的责怪,恐怕也是责怪他不该将虹石带离那地底研究所,应该让其永寂于地下吧……q
&bp;&bp;&bp;&bp;“厄!没问题!”
听着姬无心突然的话语,那执法队队长不免是愣了一下,也是没想到姬无心竟然会与他开口,虽然视线是看着萧逸,但好歹也是在于他说话。
原本被人对话这种小事,根本就算不上事,更何况还是命令口‘吻’,但不知为何的,执法队队长的心头却是掠过了一抹窃喜,能成为极少数与姬无心对话之人,似乎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成为了一种殊荣。
这时,站在萧逸身旁的夕诺与唐芊儿也是不免一惊,前者在学院内待了三年,自然清楚姬无心的冷漠已经到了生人勿近的程度,而后者虽然没有太大体会,但这段时间里也是听闻了不少有关学院名人之事,其中最不能招惹的一些人中,就有着姬无心此人,而且排位还十分靠前。
“萧学弟,你与姬学姐认识?”夕诺小声的附耳萧逸,眼角还时不时的瞟向已经向前走去的姬无心,深怕被她听到。
心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外人只看到姬无心要带自己进去,却全然没有发现那种暗藏在眼神中的危险与责怪之意,如此随她进去,最后究竟是福还是祸都不得而知。
对着夕诺摇了摇头,萧逸也是不知该从何解释,索‘性’不发一语,抬起脚步便是跟上。
穿过一条并不算长的谷道,萧逸随着众人来到了谷内,视线扫过,便见得此地除了一座被结境笼罩的试验所外,还有着十数人聚集于此,其中为首的一人莫约四十几岁,腰板笔直,面相威严,若是不出所料,此人应该就是科副院长。
果然,五人走近后,就见得执法队队长径直走到了此人面前,先是微微颔首致敬,随后挨个指着萧逸四人说明情况,不过就在他指到姬无心时,科副院长却是突然摆手打断道:“无心是我派人所请。”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顿时道明了姬无心会出现在此地的原因,敢情她的到来,还是源于科副院长的邀请。
“倒是这位学员,你就是那块红‘色’怪石的持有者?”科副院长旋即又将视线转向了萧逸,其实以他的修为,早已察觉到了谷口先前发生的情况,只不过帝国学院盛行武风,而萧逸也没有太过分,倒是尚不足以让他在意。
这时,听到科副院长发问,萧逸便是走上前去,微微颔首行下一个学员对导师的通常礼节后,这才说道:“那枚红‘色’怪石的确是我在一次任务中偶然所得,瞧着奇怪便想让夕诺学姐帮我检测一下,看看是否存在价值,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如此状况。”
萧逸回答得中肯中举,除了一些重要信息外,基本是将整个事情简言道明,只不过这些信息,唐芊儿早已在之前‘交’代过,却是没有起到任何帮助。
因此在听到萧逸的回答后,科副院长不免摇了摇头,或是觉得从萧逸这已经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便是将视线转向了姬无心,道:“无心,本副院曾听南院长所言,你对许多未知之物有着独特见解,甚至知晓许多不为常人所知之物,不知你对此次事件有何看法?”
从科副院长的话中,不难看出他已是没了任何办法,就连南院长曾经说起过的一些话,也被他拿来当作寻找解决方法的依据,不过在他派人咨询过南院长后,却是得到了肯定答复,并让前去咨询之人回来复命,不用多时姬无心就会前来解决情况。
而静等了大半个时辰后,姬无心终于前来,只不过好巧不巧的是,同来的还有那枚红‘色’怪石的持有者。
这时,萧逸也是将视线转向了姬无心,他如今只知这种红‘色’怪石是叫虹石,至于其它一概不明,否则也不会‘交’给夕诺回来检测,因此对于这种虹石的价值存在以及危险所在,他都极为在意,毕竟在他的纳戒里,可是还有着满满三大纳戒的虹石,若是危险程度远高于价值所在,那他也必须尽快将之处理掉。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姬无心身上,只等她来替大家解‘惑’。
然而,姬无心那冷漠的‘性’格并没有因为各位导师而有所改变,只是转身看向了一旁的萧逸道:“虹石因你而来,你有义务将之解决。”
“恩?!”
谁都没想到姬无心一开口就是如此一话,顿时令得所有人都微微一愣,旋即将视线转到了萧逸身上。
但此时的萧逸却与众人一样,不由是微愣了愣,让他去解决?事情都未‘弄’明白,情况也未探清楚,又如何让他去解决?!这岂非是强人所难吗?!
“姬学姐,此事我的确是要负起责任,但你让我去解决,也总该告诉我一个解决之法吧?”眼下萧逸终于可以肯定,姬无心的确是对他有气,估计还是他擅自将虹石带离之事,让姬无心有些气恼,只是没有明确表现出来罢了。
这时,科副院长也是微微的一皱眉道:“无心,本副院知道你素来不喜多管旁事,但眼下情况特殊,而你也愿意前来,还望你不要开玩笑了。”
一句话,不仅有着责怪姬无心的意思,也是连带着表明自己根本不信萧逸能有本事解决,用着‘玩笑’二字,委婉点过。
但出乎意料的,姬无心却是摇了摇头,道:“此事,就以眼下而言,唯有他能解决。”
“为何?”几乎是异口同声,萧逸与科副院长同时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别说是众人根本不相信萧逸能有能力解决眼下的状况,就连萧逸自己也是感到莫名其妙,对于虹石,他可谓一概不明,让他去解决,都不知该从何下手。
这时,就见得姬无心突然转身向着研究所大‘门’走去,声音依旧冷漠:“让他随我进去便可,该如何做,我会教他。”
自始至终,姬无心都没有想要替众人解‘惑’的打算,若非此事涉及到虹石,就算南院长亲自前去邀请,也未必能够请动这尊冰山大神。
“萧大哥!你自己千万要小心!”身旁,唐芊儿不无担忧的轻唤一声,不论是科副院长还是萧逸,都对她很重要,自然不愿看到任何一个出事。
“既然无心执意如此,那你便去试试吧。”对面的科副院长等导师也是无奈,犹豫下片刻终是对着萧逸点点头,同意让他前去一试。
这时,看着姬无心已经走到研究所大‘门’外,正被一层结境挡下,萧逸也是没有过多踌躇,仅是对着唐芊儿宽慰一笑后,便是起步走了过去。
或许在姬无心的心中是对他有气,但萧逸还是选择愿意去相信此人,不为别的,只因自己的一份直觉,相信姬无心不会加害于他……q
&bp;&bp;&bp;&bp;研究所的大‘门’外,萧逸与姬无心二人并肩而立,在科副院长同意让萧逸进去试试后,便是让人将结境撤下,随时都可进入。
而不远处,科副院长等人都将视线聚集在了萧逸二人身上,望着两人的背影,却是莫名升出了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
想他们一个个在学院内任职导师,本因是学员们的榜样,教导他们成长,替他们解决一切困难,但其眼下,他们这群导师却只能远远的观望着,将这等棘手到他们根本无能为力的事件‘交’给两名学员处理,更甚至其中一名,还仅仅只是个刚入院不到一个月的新生。
因此究其这种种,这群导师望着萧逸二人的背影,皆是感到了心头不是滋味,只不过他们的感受如何,却又无法传达给萧逸二人,只能静静的望着他们站在‘门’外,似乎在查探着什么。
而此时,萧逸二人已经来到了研究所的大‘门’口,透过两扇敞开的大‘门’,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但落目所视,除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外,却是再看不清其它。
“这是怎么回事?!”‘门’口外,萧逸虽然知道姬无心基本不会回答,却还是忍不住发问道,从眼前这些白雾中,他竟然感觉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或许是源于武者的本能,虽然毫无依据,却是莫名的无比强烈。
而且最为可怕的还是,竟然连他的血眼都无法看透,右眼与左眼相比,仅是白雾稍稍稀薄了一些,能够隐约看到白雾中有着一点血红若隐若现,除此外再无其它。
但要知道,血眼乃是拥有着能够看破一切‘迷’瘴的逆天神通,此刻竟是被一片白雾所阻,由此也足以可见,这片白雾将是何其危险!
不过稍稍有些出乎萧逸意料,只见身旁的姬无心突然转过头来,并出声道:“这是虹之力,会让人产生幻觉,一旦长时间无法清醒,就将永世沉沦。”
“恩?!”
惊讶的不仅仅是姬无心会为自己解‘惑’,也是因其中的内容而感到骇然,能够让人永世沉沦的幻境,这究竟该有多么恐怖?!
“姬学姐,既然你要求我来解决此事,那你可否将虹石的来历尽数告知与我?”心头之中不免带上了一丝期待之‘色’,萧逸直直的盯着姬无心的双眼,哪怕后者冷如寒冰,也依然没有让他退怯,或许也只有这一刻,才会让他觉得自己离虹石真相仅有一步之遥!
只不过这最后的一步,却还是得看姬无心是否有意成全。
“你为何如此想要清楚虹石的来历?回答我。”一句不答反问,却是令得姬无心一瞬间变得无比冰厉起来,四目相对的视线之中,再次涌现出了强烈的危险之‘色’。
然而为何想要清楚?萧逸却是轻笑了笑,直言不讳道:“为了灵值,大把的灵值,我不想碌碌无为的在学院‘混’日子,我要变得强大,足够的强大,让那些想要肆意践踏我的人,都得拜服在我脚下!”
一番豪言,丝毫不带做作,不似纨绔子弟的狂言谬论,而是萧逸心之所想,言之所意,虽然听着霸道狂妄,却又无比真实。
而这一番直白到无法再直白的回答,也终是博得了姬无心的微微点头,她不怕萧逸谋其利益,就怕他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虽然当今世上知晓虹石用途的人已经少之又少,却也不能排除一切,毕竟虹石的恐怖,绝非常人能够体会。
脑中不由的微微犹豫了一下,姬无心终究还是败给了萧逸那种执着的眼神,缓缓启口道:“虹石,也叫生命之石,并非死物,而是一种特殊的生命体,正常情况下会一直处在沉眠之中,唯有受到强烈刺‘激’才会苏醒,并释放虹之力以求自保。”
声音到此突然顿了顿,姬无心抬手指向了大‘门’之内,这才继续说道:“虹石的苏醒会有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只会暂时‘性’苏醒,虹之力的释放也不会维持太久,但第二阶段苏醒,就是完全苏醒,并会呈现愤怒状态,此时的虹石无法再回到沉眠,唯有将其击杀才可阻止其释放虹之力。”
姬无心的解述无比简洁明了,字里句间一听便明,但恰恰就是如此一番直击人类反常识的言论,却是惊得萧逸目瞪口呆,傻傻的睁大了双眼。
一种石块,不是死物,却是特殊的生命体?!这究竟是何等一种概念?!萧逸实在无法想象,也实在无法将‘生命’二字与虹石结合起来,毕竟这等匪夷所思之事,简直如同天方夜谭般的荒谬!
但就是如此一种荒谬的言论,又偏偏出自姬无心之口,却是不得不让人选择相信,或许比起这等匪夷所思的怪论来,萧逸更加不相信冷漠如姬无心还会瞎扯。
心头被狠狠刺‘激’了一下,但所幸萧逸的承受力与接受力都是极为强大,只是惊愣片刻便已回过神来,继续问道:“那虹石的价值何在?我曾在地底所见的怪物血液,还有废弃实验所内的红‘色’液体,应该都与虹石有关吧?”
“的确,正如你所见,一切都源于虹石。”
这一次,姬无心并未犹豫,直接回答道:“而虹石的价值则在于‘生命’,它能赋予永恒的生命力,只要虹石不断,生机不绝,生命就将永恒。”
似乎是回忆起了某些不堪的往事,姬无心突然‘露’出了一丝悲伤之‘色’,虽然隐藏的很好,却还是被萧逸敏锐的捕捉在眼中。
不过,比起姬无心的这一丝莫名悲伤,萧逸无疑是更加震骇于虹石的价值,赋予永恒的生命力?!这又是如何一种恐怖的概念?!
萧逸已经完全不敢想象,原本只是一种颜‘色’过于鲜‘艳’的古怪石块,竟然拥有着如此令人难以置信的来历,而且更为可怕的还是,这种本身就已让人匪夷所思的存在,竟然还能赋予其他生灵额外的生命力!
试想一下,一个即将灯尽油枯的强者,若是给他延续生命力,只要在此期间成功突破修为,便能重新延续寿命,尤其是武道越后,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都能给武者带来极长的新生命,短则数十年,长则上百年,如此往复,甚至真的能实现传说之中的永恒存在!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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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验所‘门’外,萧逸听着姬无心那一番甚比一番惊骇的话语,整个人都是惊得目瞪口呆,但在惊骇之余,他也涌现出了一种兴奋之感rd;。[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c书盟<<<] 封孙酷由情
岗地克远科虽然虹石的来历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其价值所在却是毋庸置疑的恐怖,能够延续生命力,这等无疑能堪称神物般的存在,简直就是无价之宝,而他的纳戒里可是有着足足三大纳戒的虹石,至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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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血眼!姬无心竟然知道他有血眼?!
萧逸整个人都在这一刻如若雷击,他从未与任何人说起过血眼之事,更何况血眼的存在本就是玄乎其玄,就算向外透‘露’,也未必会有多少人相信,毕竟囚禁空间这等仿如天方夜谭般的神力,完全超出了常识‘性’范畴,很难让人接受。
更何况血眼乃是传承自远古神兽血煞兽的天赋神通,是为远古时的一种逆天神力,放到如今早已丢失了史文记载,唯有一些历史遗物上偶有提及。
因此姬无心会莫名其妙知道自己拥有血眼,无疑是一件极不可思议之事,总不可能她还拥有读心术,能够窥视自己的一切吧?!
萧逸越想越觉得遍体生寒,对姬无心此人也是越来越忌惮,看不透也猜不透,就如一团‘迷’雾般,深不可测到令人恐惧!
然而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萧逸自然不会知道,其实真正看出他拥有血眼的并非是姬无心,而是另有其人,姬无心也只是在偶然听闻后有所留意,却不想短短的时间内就与萧逸接触了两次,第二次更是需要动用上血眼的力量。
原本,她在来此之前就已打算让人去带萧逸过来,结果没想到此次事件的源头就是后者,而且两人还在封锁谷口处直接相遇,倒也算是省去了不少时间与麻烦。
当然,这些事情姬无心并没有想要道出的意思,仅是指了指大‘门’内的‘迷’雾,示意萧逸可以动手。
想她今日与萧逸‘交’谈了如此多话,已然是极为难得,若非此事涉及到虹石,她恐怕连过问都懒得过问,更别说与萧逸解释这么多。
接下来,有着姬无心的方法,萧逸也是强压下心头骇然,直接动用出血眼囚禁空间,既然血眼的秘密已经被姬无心得知,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血眼一出,四方囚禁。
随后,就如姬无心所言般,并不需要萧逸再做什么,就在‘迷’雾幻境被囚禁的一瞬间,姬无心立刻就锁定住了‘迷’雾中的一点鲜红,黑剑出手,犹如惊蛰涌动,刺破空间,直碎红芒。
环境一旦被破,虹石也不过如此,承受不了姬无心的一剑之力。
很快,研究所内的‘迷’雾开始迅速褪去,不消片刻便消散无踪,这时视线望去,就见得整个研究所内一片狼藉,所有仪器都已炸毁,包括科院长在内的共计三人,全都倒在防护罩内昏‘迷’不醒,但观其模样,倒是毫发无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接下来,事情也就变得简单起来,科院长三人被秘密送往医疗所救治,留下一些导师清理现场,并制造假消息发布,以此来掩盖此次事件的恶劣‘性’影响。
毕竟科院长乃是整个科技院的最高领袖,若是被传开昏‘迷’在试验所里、最终得两位外系学员营救才得以脱离险境,此事一旦传开,必然会让科院长落下严重名望,也会让整个科技院成为笑柄。
因此科副院长象征‘性’的征得萧逸与姬无心的同意后,发布假消息称科院长已经在两位外系学员的协助下成功解决了此次事件,而为了表彰这两位学员,科技院会给予这两名学员各三十万灵值与十点荣耀值的巨额奖励。
毋庸置疑,此等消息一出,顿时震惊整个科技院,三十万灵值与十点荣耀值,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一笔非常惊人的财富,更何况还是两者兼得,无疑是令得整个科技院的学员都羡慕嫉妒恨到不行。
而在这羡慕嫉妒恨之中,尤以方文博最为强烈,那消息公告中所谓的两位外系学员,不用想也能知道必然是萧逸与姬无心,而这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他的两侧脸颊一边一下,肿得如同猪头,没个三五之日根本消不下来,此等怨恨积压在心里,又是听到如此一个重磅‘性’的打击,直令得他近乎发狂。
而且萧逸与姬无心已经在科技院立下了功劳,势必会得到科院长等一众高层的看重,若再状告他们捣‘乱’封禁场所无疑是在自找没趣,因此想要报仇,唯有靠他自己!
当然,弥漫于科技院内的种种羡慕嫉妒恨,萧逸与姬无心二人自然不会清楚,在拿到报酬后,两人就在科副院长等一众导师复杂的目光下离开了科技院,又在科技院外分道而行。
从两人被同意尝试解决事件,到整个事件完美解决,其间也只是‘花’了不到半柱香功夫,而且大部分时间里,萧逸都在与姬无心探讨有关虹石的来历与价值,若是真要算起来,真正出手的时间仅是一瞬而已。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瞬,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出手,便是解决掉了这场令得所有科技院高层都无能为力的严重事件,如此强烈的反差之下,也是令得科副院长等人心头很不是滋味。
不过又不得不说,也幸亏萧逸二人有着真才实学,能将此次事件完美解决掉,否则后果如何,谁都无法预料,因此给出三十万灵值与十点荣耀值的巨额奖励,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当然,这次的意外收获固然是让萧逸感到惊喜,但相对于虹石的潜藏价值而言,却又显得有些黯淡,毕竟萧逸的最终目标是一千万灵值与一百荣耀值的《铭文通鉴》,三十万灵值无疑是远远不够,唯有他纳戒里的万数虹石,才能拉近他与《铭文通鉴》之间的距离。
因此掌握了最快赚取灵值方法的萧逸,在离开科技院后,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内,拿出一枚虹石,唤出九幽冥炎,准备大干一场。
说起奇火异火焚烧虹石生命,九幽冥炎无疑是极好的选择,要知道,九幽冥炎本身就是灵魂类的克星,想要焚烧生命也是轻而易举,更何况如今的九幽冥炎已是进化过一次,又在浆源结晶的日夜温养下,正在逐步向着第二次进化发展,用其威力来焚烧虹石生命,在萧逸想来,无疑是大材小用。
但可惜,空想永远都是空想,当第一枚虹石被九幽冥炎包覆焚烧后,萧逸便通过九幽冥炎感受到了虹石内的生命气息,那是一种十分纯粹的生命,就如草木一般没有任何思维,却又是真真实实的特殊生命体。
而这种特殊的生命体,永远都存在一个共‘性’,那便是生命力无比顽强,就如烈火无法燎原一般,想要彻底抹去,却是一件极耗时间与‘精’力的苦差事……q
&bp;&bp;&bp;&bp;河畔旁,山坡下,青草随风摇,夕阳已落山外山,繁星九重天。
萧逸独居在清雅的竹屋小院内,专心焚烧着虹石,一晃眼便是十日已过,却仅仅只炼化出了十六枚无生命特征的虹石,可谓慢得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十六枚虹石,需要十日炼化,照此速度下去,想要将所有虹石全部焚去生命,也不知究竟要炼到何年马月。
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想要多大的回报,就得付出多大的努力,虹石固然价值极高,但想要得到这份价值,却也不是拈手即来。
因此深知此点的萧逸,整整十日时间,基本都窝在宿舍内炼化着虹石,期间只离开过一次,那是为了给姜林几人送炼化好的虹石。
经过他的亲身体验,焚去生命特征的虹石蕴含着极为滂沱的能量,又是属于全属‘性’能源石,能够被武者直接吸收炼化,再配合上聚灵阵的增幅作用,能达到数倍于之前的修炼效果。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每一枚虹石都具有极为滂沱的能量储备,用作武者修炼时的辅助物,足以维持几个月而不尽,只需给他们每人一枚,便可炼化很久。
再顺带一提,经过被骗事件后,姜林等人也是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又在得知萧逸已经替他们讨回一些利息后,更是变得奋发图强起来,也不再纠结下个月的住宿费用依旧还要萧逸垫付,只想尽快变得强大,不再让萧逸一人孤军奋战,而他们只会躲在萧逸的羽翼庇护之下。
实力才是这个世界的王道,没有足够的实力,连自保的力量都不复存在,又谈何还上萧逸那种种不求回报的恩惠?
当然,这些都只是题外之话,萧逸在送出了六枚炼化好的虹石后,手上便剩下了刚好十枚,而他十日前先后两次得到大量灵值,一次角斗场赌注赢取,一次替科技院解决事件得到奖励,两次加起来已经能有六十万之多,距离九级别院宿舍,仅差了四十万。
算算时间,距离开学自此,也是有了二十几日,再过几天就得支付下个月的住宿费用,而萧逸的目标就定在了九级别院上,想要先看看手上的十枚虹石能卖出多少灵值,再做下一步打算。
毕竟《铭文通鉴》所需的灵值高达千万,荣耀值也要达到一百点,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萧逸现在能够实现的,因此先将曾经决定的小目标先行完成,让姜林等人能有一个更好的环境修炼,尽快突破到力武境之后,他也就可以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没错,萧逸从来都不是莽夫,在这学院内待了将近一个月时间,多少也‘弄’清楚了整个学院的作风,其实说白了,不管个人实力再强,单枪匹马总归有着许多弊端,远不如一个团队,一个社团来的强大。
远的不说,单是红莲社的情报网就足以让萧逸忌惮,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所作所为全都在红莲社的掌控之下,只要红莲社想,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因此萧逸的计划也很简单,成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社团,而姜林等人各有所长,是他计划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不过以他们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撑起场面,也就没有与他们提过,只等他们全部晋入力武境后,再与他们好好商议下。
当然,在商议成立社团事宜前,为姜林等人提供一个更好的修炼环境也是非常重要之事,无疑的,能够同时容纳十人居住的九级别院是最好不过的选择,只不过每月一百万灵值的高额费用,却是一个不小的难题,至少对于眼下的萧逸而言,还需费点心思去凑集。
在屋内将心头的琐事理顺了一遍,萧逸便是带着十枚虹石离开了住宿小院,打算去趟自由‘交’易所,看看收购店铺会给出何等价位,若是还能接受,倒也可以出手。
一路沿着山林间的青石小路,萧逸先是来到了南院的闹市区,这里不论何时都是一派热闹景象,各种路旁,各种店铺,都能传出阵阵高谈论阔,以及久久不散的欢声笑语。
而萧逸行走在路上,难免会听到许许多多的消息,其中最让人谈论‘激’烈的无外乎三件大事。
第一件便是院方已经对上次两社火拼事件做出了判决,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最终确认两社火拼是由青云社先行挑起,第一名死者也是由青云社导致,因此青云社需要承担主要责任,共计八名青云社高层全部开除学籍,另一方的十方社高层则放回北院,只罚取了一些灵值以示惩戒。
当然,如此结果,南院学子们皆是心知肚明,院方是在有意偏袒贵族子弟,一旦平民与贵族之间发生实质‘性’的利益冲突,院方终究还是会站到贵族一边,原因无它,只因帝国学院本身就是贵族之列。
但清楚归清楚,南院的莘莘学子们也唯有默默承受,谁让规则掌握在院方手中,没有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力量,永远都无法逃脱这等束缚。
而第二件事,相对第一件来说则要重大许多,按照学院历来的安排,下个月第一天就将开启地枭榜排位赛的预选赛,算算时间,仅剩下了五日。
众所周知,地枭榜是学院内极具分量的榜单,凡是能够上榜之人,无一不是学院内的佼佼者,更是一种身份与荣耀的象征。
每一年的地枭榜排位赛,都将是一场狂欢盛典,除了科技院外,几乎三大院系的学员都会去参加,不仅是为了验证自己的修行成果,也是为了赚取大量灵值与荣耀点。
不过想要正式参加地枭榜排位赛,首选还得通过预选赛,而这场预选赛会持续三个月时间,整个白日都可参赛报名,以‘抽’签形式进行一对一比斗,胜者记一分,败者扣一分,起始每人会有五个积分,一旦归零就将无法继续参赛。
三个月后,所有参加预选赛的学员,都可凭积分领取百倍于积分数额的灵值,而积分排在前三百位的学员,则可在一个月后,与上一届的地枭榜百强‘精’英争夺新一届榜位,除了能得到丰厚的灵值与荣耀点外,还能成就高贵的身份与地位,以及只有地枭榜‘精’英才会享有的一些特权,无一不是令人眼红到不行的福利。
当然,想要获得参加地枭榜排位赛的资格,除了自身实力外,还得需要一些运气与大量的时间投入到预选赛中,否则没有积累到足够的积分,就算自身实力再强也是无法参加正赛。
而且整场预选赛中,运气也是占了十分重要的成分,一路遇到弱者与一路遇到强者,两者之间可想而知。
因此总得说来,想要在数千名参赛者中脱颖而出,拿到前三百名之位,却也是一件不易之事,所需‘花’费的时间与‘精’力,都将会极为庞大……q
&bp;&bp;&bp;&bp;喧哗的闹市区里,南院的莘莘学子们就以最近发生的三件大事高谈论阔着,声音汇聚起来,也是清晰的落进了萧逸耳中。
而第三件事,虽然相比前两件要轻微许多,但却令得萧逸眼前一亮,立刻改变行程,取消了前往自由‘交’易所的打算。
根据他所听到的消息,为了迎接地枭榜排位赛的预选赛开启,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动静的俱乐部拍卖会将会在两日后开场,届时会有众多高级物品开拍,以助各位莘莘学子取得更好的成绩。
原本,帝国学院内有着珍宝阁,各类珍惜物品比比皆是,想要开启一场拍卖会无疑十分困难,也就导致了整个帝国学院内就此一家拍卖场,而且一年都未必能够开启一次。
但基于珍宝阁内许多珍惜物品都需要相应的荣耀值才能换取,而荣耀值的获取难度又是无疑很大,因此拍卖场的存在,就为许多手上有着不少灵值、但荣耀值不够的学员谋取了便利。
而且除了这等无荣耀值限定的便利外,拍卖场的另一个特点也是珍宝阁无法实现的,毕竟珍宝阁属于院方的福利体系,一切物品都由学院提供,也就导致了物品种类的固定‘性’与普遍‘性’,鲜少会出现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特殊珍品。
就如被萧逸定为目标的《铭文通鉴》,就是部分稀少珍品中的一件,但一千万灵值与一百点荣耀值的换取条件,却是会让绝大部分学员望而兴叹,同理的,其它特殊类珍品也是有着相同情况,想要换取无疑极难。
但拍卖场这等存在就完全不同,首先拍卖场的拍品都是中游以上的独特物品,具有稀少‘性’乃至唯一‘性’,且不管‘性’能究竟如何,至少在独特方面要完胜珍宝阁。
而且除此外,拍卖场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允许寄拍,也就是会将一些学员手上得到认可的物品放进拍卖会上拍卖,最后只收取一成拍金作为劳务费,其它全归寄拍者所有。
便是基于如此一个极具吸引力的特点,为拍卖场吸收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拍品,即保证了整个拍卖会的质量,又能让参加拍卖会的学员一直保持热情,以此来拍出更高价格,真正是做到了两全其美。
因此总的来说,这场将于两日后开启的拍卖会还是极具轰动效果,至少从周围学员的谈论中可知,不管是去凑个热闹一饱眼福,还是准备入手几样珍品,皆是表现出来了足够的热情。
当然,这件事对于萧逸来说,又是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若是能将虹石放到拍卖会上拍卖,能得到的灵值无疑会比自由‘交’易所多出很多倍,因此毫不犹豫的,萧逸直奔去了位于学院中心区外围的俱乐部。
这已是他第二次到来,第一次不仅是替姜林等人讨回了一些利息,还狠狠的赚下一笔,至于这第二次前来,或许就将会成为他日后叱咤学院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定身站在俱乐部的大‘门’外,萧逸望着眼前一如既往的热闹景象,进进出出的宾客络绎不绝,或是准备大干一场,或是败兴而归,但不管如何,皆是让这座俱乐部充满了闹腾气息。
然而上一次的偶遇并没有再临,萧逸直接走进了俱乐部内,随后向着左侧看去,就见得上次紧闭的一算侧‘门’已经向外敞开,三个金光闪闪的‘拍卖场’字样,也是龙飞凤舞的盘踞在大‘门’顶上。
视线旋即落入其内,便见得一条迂回向上的阶梯呈现在了大‘门’之后。
萧逸抬步走入,又是沿着阶梯一直向上,最终来到了俱乐部的二楼,只见这里先是一条短暂通道,在其尽头又分出三条,只不过此刻,其中的两条被封堵着无法进入,只有最右侧的一条可以通行,并且在分叉路口上还竖了一块牌子,上述‘寄拍物品鉴定室’。
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无疑是简洁明了,直接为萧逸指明了方向,接下来,萧逸便是沿着指示路牌来到了一间会客大厅,之后又被接待人员引到了大厅后边的单间里。
只见屋内,一名看着极似甲、乙级的老生正端坐于木桌之后,带着一只别具风格的单边镜片,见得有人进来,便是放下了手中的一本书籍,将双手‘交’叉着放到桌面上,并开始打量起访客来。
而这名访客自然就是萧逸无疑,在接待人员拉开的一张座椅上直接就座,也不多废话,从纳戒里拿出了一枚虹石放到桌面上,直截了当道:“我想寄拍此物。”
“哦?”
眼角不由是微微一跳,乍看之下虹石给人的感觉仅是一种颜‘色’鲜‘艳’的石块,但这位评估师却也清楚,既然会被拿到此地来评估,想来也不会是简单之物,除非是有人故意找碴,那便另当别论了。
“你这枚石块倒也古怪,还是先让我来评测一下吧。”评估师说着,便从桌面上拿起虹石,先是用手感受了一下质感,随后便放到了单边镜片下细细查看。
身为评估师,自有一套独特的评估手段,而这种评估手段又与科技院的评测有所不同,后者是为了评测出虹石的本质,而评估师只求评估出价值便可,两者之间,无疑是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
这就好比一件灵器,评测会仔仔细细的分析出这件灵器的材料、结构、威力等等全方面的一切,而评估则是只需揣摩出这件灵器能有多少价值即可。
“红‘色’的石块,从未有过的手感,隐隐还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评估师一边用着特殊仪器查看着虹石,一边则是低声的自语起来,似乎是陷入到了难解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去,萧逸桌前的茶水也是一杯换了一杯,直急得一旁的接待美‘女’微微渗出冷汗,真怕自己接待的这位客人等不急发飙。
不过很显然,以萧逸向来沉稳的‘性’子,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无聊之下喝着茶水,计划着以后的步步打算,倒也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而且,从眼下评估师的表情上也是不难看出,虹石的价值必然很难断定,虽然他自己已经很清楚虹石的价值何在,但以此地的规矩还是必须要评估师说了算,若是评估师说极高,便可安排到越好的拍卖场次,但倘若评估师说极差,那么毋庸置疑,必然是连拍卖会进不了了……q
&bp;&bp;&bp;&bp;简洁的屋内,一桌两椅三人,安静的气氛,唯有评估师喃喃的自语。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柱香,但紧锁在评估师眉宇的纠结却是越来越深,最终如同一团解不开的乱线般,无奈的一声叹息道:“这位学弟,实在抱歉,此物我无法评估。”
放下手中的虹石,只见得评估师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显得很是无奈与疲惫,想他也算是一名颇具资质的评估师,却是没想到还会有无法评估的一天。
木桌旁的一侧,接待女子正欲续茶的动作微微一抖,几滴茶水洒落到桌面上,溅起了零星水沫。
气氛,登时变得更加沉闷,接待女子小心翼翼的瞥向了萧逸,却见得后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恼怒,依旧平静如故的端坐着,就如事不关己一般。
的确,以萧逸的性子自然不会因此等小事就恼怒,而且他相信这偌大的一家拍卖场,不可能只有眼前一位评估师。
果不其然,眼前这位学长又是无声一叹,旋即将视线转向了接待女子道:“月儿,你去将我老师请来。”
“是!”
被唤作月儿的接待女子立刻放下手中茶壶,匆忙离开后,便留下萧逸二人相视对坐。
“还烦请学弟再稍等片刻。”
这时,对面的评估师略显尴尬的笑笑,自己已经让来客等了整整两柱香时间,到头来却是还得另请高人。
“无妨,我正好得空,不急。”萧逸也是随意的点点头,为自己斟上一杯茶水,倒也不介意再多等一会。
不消片刻后,就见得一位导师模样的老者,在月儿的引路下走了进来,然而一看这位老者的样貌,萧逸却是险些将口中的茶水吐回到杯里。
若是他没记错,这位老者应该就是科技院任职的一位高层导师,在前段时间的虹石事件上,他就在科副院长身后见过,当时能出现在现场的无一不是高层导师。
当然,仅仅是认出这位老者的身份,自然不会令萧逸感到如此惊讶,真正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是这位老者竟然会出现在此地,而且还似以评估师的身份到来!
要知道,这家纯娱乐俱乐部的存在,本身就是十分古怪,一座以修行、教学为主的主流学院内,竟然会允许吃喝嫖赌样样皆具的俱乐部存在于此,甚至还如火如荼的屹立十数年不倒,不管是从何种层面上来说,都是一件极不可思议之事。
然而,就是如此一家本不该出现在学院内的俱乐部,竟然还能请动高层导师来打工!为了什么?灵值?一种对于导师而言根本毫无用途的数据?
萧逸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或许对于学员来说,灵值就是学院内最重要之物,但对于所有导师而言,灵值其实就是激励学员修行的一种方式。
而且为了杜绝导师滥用职权,防止灵值体系崩溃,除了四大院系的八位正副院长,以及专门负责灵值体系的部分导师外,再无一位任教导师会配备存放灵值的载体物,就如学员的身份卡一样,能够做到存放、交易、转让等一系列操作。
因此,这位科技院的高层导师会出现在此处,无疑是让萧逸感到了极度的不可思议,然而同样的,在看清了萧逸的容貌后,这位导师也是露出了一丝愕然之色。
但又紧接着,当这位导师的脑中猛然跳出一件与萧逸有关之物后,眼角便是忍不住的往桌面上瞥去,一瞬间,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就见得这位导师猛的连退数步,似是受到了某种惊吓般,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
要知道,方才过去的短短十日,并没有让他忘记,就是如此一枚小小石块曾令得整个科技院束手无策,就连实力强大的科院长也是栽在了这上面,此刻再见,无疑是令他受到了惊吓。
再顺带一提,科院长被秘密送往医疗所后,第二日便悄然离开,但她回去后却是无不惋惜虹石被毁,甚至连残渣都被姬无心带走,成了她的一大遗憾之事。
毕竟科院长已经活了一百多岁,在各大领域都有建树,也是许久许久没有遇到过让她无法解析的神奇之物,若不能亲手解读这种种困惑,也实在是有够挠心的。
当然了,这些都不过是题外之话,此刻,当这位老者导师在看清楚了桌面上的虹石后,整个人都是本能的后退了几步,但旋即又觉得有失体面,立刻站稳脚跟,重咳一声道:“咳!这位学员,不知你这是何意?!”
老者导师抬手指向了虹石,但他脸上的一丝忌惮还是稍显清晰,这便令得一旁的评估师学长与月儿两人,皆是感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惊讶。
区区的一枚红色怪石,难度还是洪荒猛兽了不成?
“我来此,自然是打算寄拍此物。”
这时,萧逸也是站起身来,对着老者导师微微颔首致敬后,这才接着说道:“当然,学生知道老师有所顾虑,但还请老师放心,这枚石块已被学生处理过,绝不会再出现之前的情况。”
萧逸的声音坚定且又自信,说罢还把虹石从桌面上拿起,对着老者导师递了过去。
“咳!那老夫就先看看再说。”老者导师被萧逸盯得有些不太自然,但又碍于旁人在场,不想失了威信,便从萧逸手上接过虹石,小心翼翼的查看起来。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查看虹石,上次有着科院长在,他也只是在旁看了几眼,并没有机会靠近。
后来,科院长带着虹石直接去了私人研究所,再之后就发生了那场虹石事件,基本来说,整个过程他都没有真正参与进去,本以为在虹石被毁后便无缘这种怪异之物,却不想萧逸手上竟然还留有一枚,而且据他所言,似乎已经除去了隐患,变得十分安全。
当然,在经历过那场虹石事件后,这位老者导师还是保持下了足够的警惕与戒备,检测起来也是十分的小心翼翼,就如手上拿着的并非是一枚古怪石块,反而更像是一头沉睡的洪荒猛兽,深怕动静一大,就会将它吵醒。
一旁,毫无疑问的,评估师学长与月儿都是一脸蒙圈的神情,听不明白两人的对话,更看不懂老者导师
这份完全反常的慎重,唯有对视一眼,继续蒙圈……
&bp;&bp;&bp;&bp;简洁的屋内,一桌两椅,却已成了四人。
只见一张长条形的木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简易仪器,但随着对虹石的不断深入检测,这位老者导师却是愈发的感到惊艳,已经全然不见了起初的小心翼翼,当然,也同样是忘记了检测此物的真正目的。
时间一晃而过,不知不觉就是大半个时辰,期间萧逸又喝下了六杯茶水,月儿出去添了两次,评估师学长有着十一次想要出声提醒,却终究没有勇气去打扰这位此刻正在专心致志的老者导师。
“咳!”
终于,前前后后一个时辰的等待,也是让萧逸等得有些枯燥乏味,直接轻咳一声,打破了此地的静默。
这时,正一心钻研在虹石上的老者导师本能的一皱眉头,刚想出声呵斥,却又猛然想起了什么,不由的老脸一红,急忙咳嗽几声以做掩饰。
“咳!那什么,经过老夫的全面评估,这枚红色石块是一种新型的能源石,而且难得可贵的还是一种全属性能源石,所蕴含的能量足以相比十万枚寻常灵石的总和!”
“啪嗒!”闻言的月儿,将手中的茶壶跌落到了地上。
“啪嗒!”闻言的评估师学长,将脸上的单边镜片跌落到了地上。
“啪啪!”闻言的萧逸,轻轻鼓了两下掌,这番评测结论与当初姬无心所言完全一致。
这时,月儿与评估师学长都被萧逸的掌声拍得浑身一震,用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视线,看向了老者导师手上的那枚红色石块,却又实在难以置信。
一枚抵十万枚灵石?而且还是全属性?如此罕见之物,若非是这位极具权威的老者导师亲口所言,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
“天呐!如此贵重之物,你真的要将它寄拍?!”一旁的月儿实在忍不住提醒道,如此罕见的一枚能源石,卖了岂不可惜?!
这时,另一旁的评估师学长也是点点头,表示同有此意,若是撇开他在拍卖场打工的身份,按一般人的思维,都不会轻易将如此一枚用途极广的稀物拿出来拍卖。
毕竟不管是修炼也好,还是镶嵌灵器也好,都要比单纯换取大量灵值来得有用处许多。
而且说白了,灵值的本质用途就是用以各种渠道提升学员的实力,除此之外,灵值就是一堆数据,一旦出了学院,毫无用途可言,完全就是不折不扣的废品。
因此萧逸在明显清楚虹石的价值下,竟然还想通过拍卖会换取灵值,这就无疑令得两人感到无法理解。
而此时,另一位在场之人老者导师,却是并没有如此多的想法,他只是极度惋惜无法对虹石继续研究下去,毕竟如此罕见之物,一旦能够解开其中的‘物质基因’,或许就能通过人为制造出仿制品,即便蕴含的能源没有真品庞大,却也是一项能够轰动帝国的学术性成就,绝对会被载入史册!
但可惜,按照学院规定,任何一位导师都不允许无故接受学员好处,否则不管出于何因,都将按贿赂定罪,直接开除导师一职。
因此眼下,不管他有多么惋惜,也不管他有多么想要继续研究下去,都不能开口向萧逸讨要,甚至借用一下带回去研究都不行,学院的铁律,让他无法无视。
“唉!可惜,真是可惜了!”
老者导师还是忍不住叹下一口气,接着又道:“你若执意要将此物寄拍,老夫会让人替你安排一个不错的拍卖场次,保证能拍出一个让你高价,只不过……”
话音落此,老者导师却是突然顿了顿,眼中闪烁着些许犹豫,最终一咬牙,一挥手,将另外两人先行打发了下去,之后,这才继续对着萧逸说道:“只不过在拍卖会开始前,可否将此物借于老夫好好研究下?当然,老夫这虽说没有灵值给你,但你日后在学院里遇到些什么麻烦事,尽可来找老夫,以老夫的威望,只要不是太过严重,都能帮你解决。”
“你看如何?”老者导师用着斟酌过的语句,尽量将口吻放得亲和一些,避免让萧逸误会是在威胁恐吓,而他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期待,表示着他真的真的很想对虹石一探究竟。
或许是出于对学术领域上的执着,亦或是高端学术领域者的通病,就如武者见到高级功法、武技一般,都是有着致命性的诱惑力。
因此老者导师此刻的表现,虽然显得有些不符身份,但为了这份执着,也是完全豁了出去,并不怕让萧逸看了笑话,哪怕是最后萧逸直接拒绝,也至少证明他已经为了这份执着而争取过,以后回想起来,却是不会后悔。
声音与视线,无一不在表露着老者导师的那一份期盼,萧逸听得清楚,也看得真切,而他却从不是一个不懂变通之人,如此明显的一个机会,他又岂会错过?
嘴角掀起了一抹浅笑,萧逸直接将放在桌面上的虹石往老者导师方向推了推,然后说道:“若是老师喜欢此物,大可拿去,权当学生的一点小小心意好了。”
“拿去?!”
两个字,却是有着两个层面上意思,简简单单的‘拿去’,究竟是同意他先拿去研究两天,还是说要直接赠送给他?!
老者导师不免是有些迷糊,但转念一想却又释然,如此珍惜之物,又岂是路边的大白菜,说送就送?
“那老夫就多谢小兄弟了,你尽可放心,在拍卖会开场前,老夫必定准时将此物送回来参加拍卖。”称呼直接从‘你’变为了‘小兄弟’,也是足以表明老者导师此刻的心情已然是十分愉悦。
不过就在这时,萧逸却是连连摆手,笑道:“老师恐怕是误会学生的意思了,学生说的尽管拿去,却不是想要老师再拿回来啊。”
声音落罢,萧逸就此顿了顿,直接是从纳戒里将剩下的九枚炼化好的虹石拿出,依次摆好到桌面上,这才继续道:“至于这九枚,还望老师能替学生安排一个好点的拍卖场次。”
“咳!咳咳——!”
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喜,与那壮观的整排虹石,无一不是令得老者导师心跳加速,一个岔气,却是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他如何能够想到,这种罕见的新型能源石,拥有着极为庞大能量的能源石,不会被任何属性限制用途的能源石,萧逸身上竟然还有九枚?!或者说,根本就不止眼前这些!
&bp;&bp;&bp;&bp;专以用作接待寄拍客人的单间里,此刻只剩下了萧逸与老者导师二人。
而当萧逸在拿出另外九枚虹石后,老者导师整个人都有些凌‘乱’,最后也是耐不住那股想要研究到底的心思,接受下了萧逸所赠送的一抹虹石。
当然,为了避免被查受贿,老者导师利用他在拍卖场的权利,免去了萧逸另外九枚虹石拍卖后所需缴纳的一切劳务费,全部算下来,九枚虹石每枚一成,也就是九成,正好与拍卖一枚虹石再减去本身的劳务费后,所得完全一致。
换而言之,萧逸赠送给老者导师的那枚虹石,其实就是变相的卖给了后者,而且还是以拍卖价格来计算,完全不算亏。
更何况,这一枚虹石送出去后,他与老者导师间也算建立起了一种关系,想他萧逸如今有了生财之道,灵值方面自然无需再愁,但若是想要发展自己的社团并在学院站稳脚跟,那么背景方面也是尤为重要。
而这位最新建立起关系的老者导师,据他自称姓孟,学员都叫他孟老,亦或孟师,在科技院里有着举足轻重的身份,虽说是与南院这边并没有太大关系,却也是个很不错的背景靠山。
毕竟能在科技院任职导师的,基本都是各类学术领域上的杰出人物,不管是人脉还是声望,都远非寻常武道导师可比,而且据孟老自言,他在科技院内还担任着执法导师一职,地位只在正副院长之下,拥有着直接指挥科技院执法队的权利,也算是学院内少数拥有实权的导师之一。
只不过如此一位在科技院内拥有极高身份的导师,究竟为何会在拍卖场帮忙,却是成了萧逸心头的一大疑‘惑’,但这等疑‘惑’其实又并不重要,孟老没有解述,他也就没有相问,任它而去。
之后,孟老就让人替萧逸的九枚拍品规划出一个最好的拍卖场次与顺序,以保证这九枚虹石不在压轴的情况下,能拍出最高价位。
毕竟拍卖会此类,除了压轴拍品外,并非越往后越好,这其中便有着许多因素会影响到拍品的竞价结果,其一就是拍品本身的吸引力,这点毋庸置疑的占据了大半,而剩下的小半,则要看场上的热情程度、先前几场的热‘门’‘性’,以及是否有大众期待的拍品在后几场等等,这些无疑都是极具影响力,若是一个没‘弄’好,极有可能就会引来冷场的尴尬局面。
因此,为了保证萧逸能得到最大化的利益,孟老直接将九枚虹石评估到了最高级别的拍品,仅次于压轴拍品之下,而这件将会于两日后出现在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品,则是由拍卖场自己提供,也算是此次拍卖会上最大的一个亮点。
当然,这件压轴的拍品究竟是为何物,在拍卖会开场前却是不会向外透‘露’,也算是保持下了一种神秘感。
而再之后,萧逸便在拍卖场里做了一些简单登记,并得到了一张孟老亲自嘱咐过的贵宾卡后,径直离开了俱乐部。
外边,夜幕已深,繁星点点,却与那灯红酒绿,仿如白昼的中心区形成了鲜明对比。
夜,本该万物俱籁,夜,本该休养生息,但在人类的国度,夜,却成了另一个狂欢的盛宴。
昼与夜,静与喧,背后是恍恍的夜幕,眼前是彩光‘迷’离的喧哗,萧逸独自行走在两者的边缘,却是如同一位旅者,将行将远。
拍卖会将于两日后才开启,萧逸自然不会在俱乐部内空等两日,寻思过后,打算直接回宿舍修养,毕竟连续十日不间断的施展九幽冥炎,多少都会感到疲累。
不过,就在萧逸准备穿过学院中心区前往南院时,却是好巧不巧的遇到了庞岩,以及另一位纳兰家旁族子弟,其名似叫柴子良,也是当时跟随在纳兰若身后的其中一人。
而通过几句简单的‘交’流后,萧逸方才得知,原来他与庞岩二人并非偶遇,而是后两者有事找他。
由于他当时在招生试考核中的表现实在太过耀眼,实力相对所有新生而言绝对属于顶尖之列,因此柴子良在得知庞岩与萧逸间有着一层关系后,便托庞岩找到了萧逸。
而他们找萧逸的目的,则是想让萧逸加入他们手上的一次任务行动,毕竟每个任务的报酬都是恒定,人数越多,最后所得的报酬自然也就越少,所以寻找实力强悍的同伴,无疑是最佳之选。
原本,对于如今的萧逸而言,一些低级任务已经完全引不起他的兴趣,有做任务的时间还不如炼化一枚虹石,两者间的获利对比,根本就无法比。
但基于任务完成后,除了灵值报酬外,还会有任务积分,这一点却是虹石永远都无法给予的,而且听庞岩二人讲述,这次的任务虽然有些棘手,却不会‘浪’费太多时间,若是一切都顺利的话,今夜出发,明日午后就能返回,前后都无需一日。
便是出于此等原因,萧逸在寻思过后,觉得可行也就接受了下来,随后他便与庞岩二人一同去往了任务大殿。
在开始任务行动前,他必须得先去任务大厅登记一下,否则任务完成后,他是没有报酬与任务积分可拿的。
而这个任务的接取者正是柴子良,就见他在一台自助仪器上‘操’作了几下,便跳出了一些列有关此次任务的消息。
萧逸用着视线粗略扫过,便见得此次任务的名称为‘协助排查隐患’,具体事宜则是协助帝国学院在外的某个据点进行一次定期巡查,任务一共发布了三个,不设人数上限,任务等级统一定为三级,任务报酬也统一为三千灵值与每人三点任务积分,巡查时间是从明日清晨到正午,只需半个白日。
依据任务所需时间与内容,再对比报酬而言,这的确是一个极具福利的任务,但在任务详情的最后,却是明确写到,此次任务由于是排查隐患,因此任何突发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虽然几率不会很大,但还是希望各位学员能够谨慎决定……q
&bp;&bp;&bp;&bp;仪器屏幕上,萧逸将呈现出来的信息粗略扫过,也算是清楚了此次任务的详情。
而在任务之中所提到的‘帝国学院在外据点’,则是一种学院在外的势力分布,除了院方高层外,无人清楚这类据点究竟有着多少,只知道据点分布在帝国各地,主以两种形式呈现。
一种是位于各类城镇中的明面据点,专以接受委托之用,再将委托传回学院本部,做出等级判定后以任务形式发布给学员。
而另一种据点,则是有着很强的隐秘‘性’,基本都设立于人迹稀少之地,亦或山脉荒野之中,专以用来执行各种特殊任务,比如开采某处重要矿脉,比如驻守某处特殊区域等等,就如苍源禁地内的那座殿宇,就是其中一个。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萧逸从庞岩二人口中得知,而他们三人此次接取的任务,正是其中的一个隐秘‘性’据点,专职驻守一处特殊水域,但由于常驻人手并不多,一旦到了定期巡查时就会向学院本部申请人手。
而学院方面,则会依据巡查的范围、持续时间以及会出现危险的几率来综合判定难度等级,并发布出相应数量的任务与报酬。
无疑,萧逸三人此次接取的任务,只是三个发布中的一个,也就是说此次任务除了他们三人外,还会有另外两支队伍共同去执行,但报酬方面,则会按照各自接取的任务来结算,并不会出现冲突。
是夜,萧逸在登记完任务名单后,便与另外两人来到了学院大‘门’外的灵阵传送区。
这里与灵能器械停泊场正好相对,一左一右位居大‘门’外两侧,但同样的,想要利用传送灵阵去往其它地方,除了院方特许外,唯有登记过任务的身份卡才能通行。
很快,萧逸三人都通过了身份验证,确实有任务在身,被引到了第三百二十七号传送台,接着白光一闪,片刻恍惚后,三人便是出现在了一座小山谷中。
视线落下,就见得三人脚下是一座由石块堆砌而成的传送平台,上面还残留着灵阵启用后的能量‘波’动,再将视线往周围望去,便能发现有着不少建筑物存在,但并非学院那种宏伟的殿宇式构架,反而更像是一座村庄,基本是以木质结构为主。
这时,传送平台旁的两位看守者走了上来,观其模样倒不是学院学生,更像是从军之人,不论是行走的姿势,还是表情动作,都是透着一股刚硬军风。
只不过,会被安排到帝国学院外设据点任职的军人,不是得罪了上司,就是新兵入伍,分配给帝国学院做一个新兵磨练。
几句简单的‘交’谈过后,萧逸三人表明了来意,随后便被带到了一间大木屋内,见到了此地的主管者,并被告知了明日的具体巡查流程,然后散去,只等明日日出时分集合开始行动。
至于另外两支队伍,由于此时天‘色’已晚,萧逸三人并没有遇到,但从主管者的口中,他们还是得知了另外两支队伍的人数,一支只有二人,还有一支却是有着整整七人!
要知道,此次任务一共发布了三个,且三个都是一样的等级,一样的报酬,也就是说,七人小队若是平分报酬,每人只能得到四百多点灵值,还不如一个二级单人任务来得丰厚。
当然,这也不能排除人家只是为了任务积分、以及任务时间短暂,就如萧逸一样,他会接此任务,完全就是冲着任务积分而来。
屋外,此时已是月上高空,正值午夜时分,晚风不知从何处吹来,轻抚过脸颊,却是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燥热气息。
而这种气息的起源地,萧逸三人已是通过此地主管者先前的介绍有所得知,是源于一座名叫玄阳湖的湖泊,也正是此处据点所要驻守之物。
玄阳湖,虽然是一座湖泊,但其内的水源却是十分燥热,如同火焰一般拥有着十分强烈的高温,尤其是越往下,温度越高,就连灵武境强者都无法深入湖底一探究竟。
众所周知,水属‘阴’,火属阳,两者结合在一起,无疑显得十分古怪,一直在被人研究,却一直研究不明为何,倒是久而久之下,玄阳水却是成了炼金领域上的一种常见材料,被学院设下据点保护了起来。
而此次的例行巡查任务,便是以玄阳湖为中心,向周围辐‘射’出百里,进行一个为期半日的全方位隐患排查,列如自然因素引起的变故,亦或人为的干涉等等。
至于半日的巡查时限,也是有着讲究在里面,由于所需巡查的范围极广,所有驻守军人都会集体出动,以至于据点会直接落空,万一巡查的时间太久,有着不法分子趁虚而入以谋取某些目的,那他们就会面临极大的军罚处置。
当然,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自然不大,毕竟此地据点的背后是整个帝国学院与帝室,敢顶着如此两座大山行不法之事的势力,无疑是少之又少,只不过最起码的防范工作还是要做好,哪怕概率不大,却也不是绝对没有。
再顺带一提,由于玄阳湖的温度实在太高,据点并没有设在玄阳湖附近,而是隔了一座山丘,以此来阻挡大部分的热量。
因此,萧逸三人此刻并不能看到那座神奇的玄阳湖,只能通过迎面拂来的晚风,来感受那种燥热的气息与奇妙。
夜,依旧还在继续,但离破晓却已越来越近,三个时辰之后,终得翌日。
当东方新阳出生,黎明划破黑暗,万物从沉眠中苏醒,一种生机盎然的壮景,顿时席卷向了整个世界。
而几乎是在同时,整个据点也是处在了一个整装待发的状态,身为军人,守时守律都是最基本之事,而身为武者,时间观念也是极强,定好天明行动,就绝不会延迟而来。
很快的,集结在中心广场上的所有军人开始以队行动,粗略看去,能有五十数人,被分为十队,每队五人,剩余人数则归列到萧逸这边的三支队伍中,主以负责他们的巡查事宜。
不消片刻后,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离开了据点,之后又以各自小队散去,直奔属于各自划分下的巡查区域,毕竟时限只有半日,即便以武者的脚力,巡查起来也是颇为紧迫。
然而,也正是这一份弥漫在所有人身上的紧迫气息,让萧逸终是到得离开据点都没有发现,就在全员列队时,身后一直是有着七束目光牢牢将他锁定,尤其是其中一名戴着黑袍帽子的人物,更是在视线中暴‘露’出了一种不明其意的味道,似冷笑,却又更似怨毒……q
&bp;&bp;&bp;&bp;玄阳湖偏西二十里,一处石林地带。
萧逸与庞岩、柴子良以及另外两名驻守军人一起巡查到了此地,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一切正常。
但接下来,他们所负责巡查的区域会以扇形往外扩大,为了能按时完成任务,五人不得不分成三组,同样以扇形往外继续巡查。
而三组的人员分配,则是以庞岩与一位驻守军人一组,萧逸与柴子良一组,剩下一位驻守军人单独一组,又是以石林地带为起点,开始呈三条路线前行。
剩下的直线距离八十里,范围会变得越来越大,就如将一个圆面分成十三个扇面,每一个扇面越往外面积越大,而他们还必须要将每一处地方都巡查到,无疑是一件极耗体力的工作。
很快,再次巡查了十里之后,三个小组间便是失去了踪影。
而此时,萧逸与柴子良来到了一处矮峰上,两人站在峰顶向下望去,凡是低矮之地一览无遗,更何况萧逸还拥有着血眼,许多柴子良无法看清的细微之物也被他尽收眼底。
就如远处的一堆灌木丛中,正潜伏着一头猎豹,而它不远处还有着一只小野猪在寻觅着食物,觅食与被食,永远都会上演在野兽的世界里,真正释义了弱‘肉’强食的真谛。
“咦?!”
萧逸站在矮峰之顶,视线环视着周围的情况,但当他望向远处的另一座矮峰时,却是突然惊咦了一声,正好看到一股狼烟飘起,但又很快消散无踪。
“那边有情况?”
萧逸寻思了片刻,却是想不起对面区域是由那支小队负责,但狼烟已起,而且还显得十分仓卒,明显是有着突发事件发生。
这时,身旁的柴子良也是发现了那股飘起即散的狼烟,显得有些急促道:“萧兄弟!那边定然是出了情况,我们快过去看看!”
柴子良的急迫已经完全写在了脸上,声音落下,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就如对面发生的情况与他有着直接关系一般,让他极为紧张。
但萧逸却是敏锐的发现了这份紧张背后,其实并不合常理,原因也很简单,他们仅是来协助完成巡查任务,并非此地驻守军人,就算巡查时真有突发事件发生,他们也不会像柴子良这般紧张与急迫,更何况眼下还是另外小队的事,更是没有一个紧张与急迫的理由。
视线顿时盯向了柴子良,但看了片刻,却是没有看出任何端倪,萧逸心想着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便是点点头,与柴子良一起向着狼烟升起的方向奔去。
狼烟,作为自古以来就已存在的紧急求救信号,一直被延续至今,即便是在如今这个科技主导的时代,通讯工具比比皆是,却也依旧有着无法取缔的便利之处。
毕竟科技极速膨胀下的产物,多多少少都会存在一些弊端,远的不说,就如通讯工具,只能通过两个或多个有着固定关联的仪器进行联通,而且能够随身携带的便捷式通讯器,在距离方面也是问题,不能像固定式大型通讯器般联系到很远的地方。
因此一旦遇到突发情况,很难及时向附近的人员进行大范围求助,远不如狼烟来得简洁快速明了,只要附近有人,一看便知。
很快,萧逸与柴子良下到了矮峰下,又穿过一片树林,翻过两处高坡,最终上到了狼烟升起的半山腰上。
然而此地,除了一堆被扑灭的草灰外,却是不见任何一人,而且从此地的角度看去,以刚才狼烟升起的短暂片刻时间,并不能传到此峰的背面,也只有萧逸与柴子良方才所处的矮峰顶才能看得清楚,就如是专‘门’升起给他们看的一般。
而这,就无疑显得有些太过巧合,若是方才他们并没有站到峰顶,以狼烟升起的短暂片刻,根本无法察觉到,而且他们赶来的也算及时,却是并不见求援之人,这就令得巧合之下,又是透着丝丝古怪。
但就在这时,一旁走开去查探的柴子良猛然一声惊呼:“萧兄弟!快来!这里有血迹!”
闻声的萧逸立刻停下脑中寻思,动身来到了柴子良身旁,视线旋即落去,就见得一棵树干上正残留着不少鲜血,而且还十分新鲜,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有人受伤了!”柴子良抹了点血液放到鼻下嗅了嗅,给出了他的判定。
身为武者,对一切事物都有着敏锐的判断力,就算同样是鲜血,也能分辨得出是人类还是兽类,因此在听到柴子良的话后,萧逸也就没有再去检验,而是寻着血迹的方向一直向前望去,最终在不少树干上都发现了残留的血液。
而依据这些一直向着山坡下延伸的血迹来判断,方才升起狼烟之人应该是往山下逃去,而且方向正对据点所在之处,也就是说,求援之人应是打算逃回据点寻求帮助。
“萧兄弟!我们快点追上去看看吧!”身旁的柴子良,又是急切的催促道。
然而一次古怪萧逸姑且算作自己太过敏感,但接二连三的古怪叠加在一起,就不得不让他警觉起来,眼眸微眯着看向柴子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仅是点点头,与后者一起向着山下奔去。
寻着血迹的残留,萧逸二人一直往据点的方向奔行,沿途之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能发现一点血迹,倒是不至于让他们断掉线索。
但恰恰就是如此明显的追寻痕迹,反而是让萧逸感到更加警觉,尤其是在距离据点十里处左右,血迹延续的方向猛的一变,竟然转向了据点所在山谷的背后,也就是玄阳湖所处之地!
“不去据点寻求支援,反而去往眼下根本不会有人在附近的玄阳湖?”
萧逸的警觉不免是变得愈发强烈,甚至到了时刻戒备的程度,而他的直觉也在告诉他,此事绝不会像表面上这般简单,必然存在着何许内幕!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或许这次任务的起始就存在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若是他没记错,当时庞岩二人找上他时,曾言明此次任务有些棘手,需要寻找实力强悍的队友一起执行。
但就以眼下来看,此次任务其实并没有所谓的‘棘手’之处,哪怕是庞岩二人前来,也能很好的完成,却是并非一定要带上他啊!q
&bp;&bp;&bp;&bp;血迹的延续,还在向着玄阳湖的方向而去,萧逸二人保持着奔行,离玄阳湖已经越来越近。
而随着两人不断靠近玄阳湖,那种燥热的高温也是迎面扑来,如同身在火炉房内,烘烤着身子。
萧逸实在难以想象,究竟会是何种原因会让属‘阴’的湖水如此高温,而且那种燥热的感觉并非单纯是‘热’,而是有着一种身体被灼烧的感觉。
尤其是靠近到玄阳湖一定距离后,这种被灼烧的感觉愈发强烈,饶是萧逸在不动用九幽冥炎护体的情况下,也是从额头渗出了热汗。
而这种灼烧般的高温,不仅是对人有着直接影响,整个玄阳湖周围三里之地,也全都是一派荒芜景象,根本看不到任何生机,唯有各种焦黄的岩石遍布满地,如同被烈火焚尽一般,生机全无。
便是如此一副景象,也是难怪据点没有设在附近,否则身在其中,就如身在火炉一般,迟早会被偪疯。
当然,眼前这副景象虽说是令人感到惊讶,但萧逸二人的重心却并不在此,一直延续而来的血迹突然是在此处断绝,也不知是被高温烘干,还是受伤者已经止血,没有再留下任何可追寻的痕迹。
而这最后一处血液残留,是在一片距离玄阳湖不到三里的大型岩石群中,视线落去,还能依稀还原出这片岩石群原本应该是一座完整的小型山丘,后来在高温的烘烤下岩质沙化,最终塌方成了这片岩石群。
这时,萧逸身旁的柴子良又是十分积极的跑了过去,并在简单的查看过后突然惊呼起来:“萧兄弟!你快过来!这里有伤员!”
柴子良的声音是从一块硕大的岩石块后边传来,但当萧逸站在原地望去时,却正好被岩石块阻挡下了视线,只能看到残留在这块岩石块上的最后一抹血迹。
“伤员?躲到这种地方来?”
萧逸的脑中顿时浮现出了如此疑问,旋即释放出九幽冥炎附于体表,将此地的高温隔绝在外,同时又以九幽冥炎为媒介,细细的感受起周围的情况。
高温,燥热,生机全无,却又隐隐透着几股生命气息,位置,正是岩石群地带!
“原来如此,敢情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就是不知会是哪路子人要找我麻烦……”
萧逸的心头豁然明了,先前的所有巧合与疑‘惑’也都在此时迎刃而解,若是当真如他所推断,那这个柴子良也必然是在其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就是不知庞岩是否也参与到了其中。
“有意思啊,我萧逸的仇人很多,但会布置出如此拙劣陷阱的,却还真没几个,倒是有些让我好奇会是谁了。”萧逸的眼眸眯了眯,旋即又冷讽一笑,抬起脚步便是走了过去。
作为一名有素养的新时代武者,萧逸觉得,在明知有人费尽心思设下陷阱来对付自己时,若是最终连面都不‘露’一下,那就真是有些‘对不住’某些人的费尽苦心了!
“萧兄弟!你快点!他好像快不行了!”岩石的后边,柴子良又是出声催促道,但他们二人之间隔着一块岩石,自然无法看到那一抹掀起在萧逸嘴角的冷讽之‘色’。
“哒哒哒——”
很快的,一阵极具节奏感的脚步声回响在了岩石群内,就见得萧逸不慌不忙,如同闲庭散步般走到了柴子良身后,仅是瞥了一眼地上那头所谓‘伤员’的野狼,便将双手环到‘胸’前,冷笑不语。
镇定,淡然,无动于衷,仿佛在萧逸眼里,并没有发现自己已被戏耍一般,整张脸上都看不到一丝惊愕之‘色’!
而此时,柴子良正是面对着萧逸,看着后者脸上那种冷讽的表情,心头不免是狠狠一跳,他知道,这场蹩脚的布局已然不知何时被萧逸识破,而后者竟然还陪着玩儿到现在!
“萧兄弟!这事真不能怪我!我也是被偪无奈!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死后化作厉鬼,也千万不要来找我!”柴子良猛的倒退了几步,或许是出于那一点点的愧疚之心,亦或是惧怕萧逸留下的强威,就见得他一边倒退着,一边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而此时,对面的萧逸却是依旧不语,只是将嘴角的冷讽弧度又往上提了一些,他自然清楚此事的主谋并非柴子良,后者也仅是扮演了一个引路的小角‘色’罢了。
毕竟他与柴子良无冤无仇,后者并没有任何动机来布局害他,因此隐藏在这片岩石群中的真正主谋,必然是与他有过仇怨,但纵观他这一路走来,所结仇的人物基本都自视身份,例如罗家罗昊,帝国学院第一人,例如邱古,例如唐家,皆是不屑做出如此蹩脚的布局,他们若想,必会直来直往,以强者的姿态来解决恩怨。
而眼下,主谋者既然热衷于设局来让自己上钩,想来也不会是很有身份的人物,更何况这等拙劣的布局,以及柴子良过于浮夸的演技,皆是暴‘露’出了种种破绽,以萧逸的机敏而言,想要识破真的绝非难事。
至于他最终为何还要选择自跳陷阱,原因也仅是为了揭开主使者的真面目,他可不想被人在背后算计了,却是到头来连谁都不清楚!
“啪啪啪——!”
果不其然,看不到萧逸的‘精’彩表情与笑话,那些隐藏在岩石群里的几人也都纷纷现出身来,只见他们皆是拍着手掌,带着嚣张的冷笑,从岩石后边踱步而出,散去隐匿的气息,让灵压肆虐于整个岩石群上空,并在出现的同时快速移动位置,将萧逸围死在了其中。
这时,萧逸也终于有了动静,视线环视一圈,从现身的七人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一名被黑袍帽子遮住容貌的男子身上。
若是他没记错,眼前的七人正是同样来执行任务的另一队成员,只不过其它六人他并不认识,唯有这名黑袍者还算给他一种略显熟悉的感觉。
然而就在这时,萧逸还在寻思着,这名黑袍者却是已经迫不及待的嘲讽起来,而他的声音响起后,也是立刻就让萧逸想到了某人!q
&bp;&bp;&bp;&bp;“不错!不错!竟然能提前识破我这番‘精’妙布局,你也足以自傲了!”萧逸的正对面,黑袍男子站在柴子良的身旁,虽是说着赞扬的话语,但其神情,却是无不带着嘲‘弄’之‘色’。
而当黑袍男子说完话后,潇洒的将黑袍帽子一掀,‘露’出了一张‘阴’鹫的脸庞,正是之前骗过姜林等人,之后又被萧逸狠狠报复了一顿的孙平。
“原来是你啊。”
这时,终于‘弄’清楚了主使者身份的萧逸,却是不免冷讽一笑,他方才还在寻思着,会是哪个仇家用着如此拙劣的布局来对付自己,结果没想到竟然会是孙平这个家伙。
若是他没记错,孙平应该是北院十方社的成员,同时也是丙级的学长,以此看来,另外六人想必也是一样,估计是十方社的高层安然回归,让他有机会纠集起人手来对付自己。
只不过,让萧逸感到好笑的却是,他上次仅是收回了一些利息,还没有真正动手,却不想眼下孙平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而且还替他安排好了如此一个绝妙的场所,能避人耳目,做一切随心之事。
“孙兄,你说的就是此人?身上能有三十万灵值?”一旁,与孙平同来的一位瘦小男子,嚣张的伸手指向萧逸,并出口问道。
而这时,另外几人也都开口道:“孙兄,我们可都把你当兄弟看待,你可千万别诳我们,三十万灵值,绝非一个小数目,他身上真的能有?”
“你们就放心吧!我孙平何时骗过你们?!他身上绝对能有三十万灵值,按照先前的约定,我们七人平分,每人都能拿到四万多!”孙平拍着‘胸’脯做起了保证,若非是他伤势未愈,也不会叫如此多人前来,否则他能拿到的灵值无疑会更多。
当然,伤势未愈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则是‘弄’不清萧逸的底细,先前就连邱古与曹云两位大人物都不敢轻易动他,就算眼下将他骗到了如此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也总归是多点人参与进来为好。
甚至说句难听点的,就算日后万一事情败‘露’,萧逸背后的人物出面,也不会只针对他一人,至少还会有另外六人作陪不是?
孙平的算盘早已是打定,而另外六人也自然不会知道,在听到孙平这番信誓旦旦的保证后,也全都安下心来,或许在他们眼里,萧逸就是一个大金库,将会为他们带来一笔额外的丰厚收入。
然而也就在这时,孙平身旁的柴子良却是突然一僵,急忙出声道:“孙哥!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事成之后,也会算我一份!”
“嗯?”
或许是真的是把柴子良给忽略了,只见得孙平登时轻‘嗯’一声,将视线转到了身旁,笑道:“对哦,我还真是把你给忘了。”
一听孙平并没有想要后悔的意思,柴子良也是不免松下口气,但紧接着,这一口气还没有完全松下,一只手掌却是猛的印到了他的‘胸’口上,巨力侵袭下,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脏,并将他震飞出了数十丈之远。
“若是留下你这个活口,我又岂能安心?”
远远的对着柴子良的尸体嘲‘弄’一笑,孙平又将视线转回到了萧逸身上,也不见后者有何表情,只自顾自的说道:“你也看到了吧,此地绝对隐蔽,尤其是眼下巡查时期更不会有人前来,届时将你们两具尸体往玄阳湖内一扔,过几日连尸骨都不会存留一点。”
孙平的声音之中,透着一种‘阴’冷的狠辣,就如他方才出手击杀柴子良般,丝毫不见有何犹豫,整个过程,犀利果断,仿佛被击杀的不是一条船上的同伴,反而更像是敌人。
甚至,或许从一开始,从柴子良同意参与到此次布局中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正所谓与虎谋皮,安能全身而退?他的结局,注定是他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因此,柴子良的死并没有引起萧逸太大的表情变化,他仅是皱了皱眉,便是冷笑道:“的确,此地避人耳目,不会有人前来,倒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好场所。”
“哼!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拌嘴,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尝尝,你还真以为我们是在与你寻开心?!”先前的瘦小男子顿时一声冷哼,抬起脚步便径直向着萧逸走去。
他们其实都很清楚,虽说眼下此地不会有人前来,但一旦拖得时间太长,等巡查结束后,就会有着固定巡逻队会来此地巡逻,而此时已是离巡查时限过去了大半,萧逸手上的灵值也必须得经过萧逸本人亲自同意后才能转让,因此想要完成这次‘越货’,在击杀萧逸前还必须得好好折磨一顿,时间无疑是有些紧迫。
“小子,你若是聪明点的话,就该乖乖的将那三十万灵值全部给我们主动‘交’出来,也好省去一顿皮‘肉’之苦,死个痛快!”瘦小男子行至半途,又是忍不住出声威胁道。
但出乎意料的,萧逸并没有‘露’出胆怯亦或愤怒的表情,反而是当着他们的面突然轻笑了起来,说道:“我手上可不止三十万灵值,而是正好三十万的两倍,六十万,你们若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就拿你们身上的一物来与我换吧。”
“什么?!你有六十万灵值?!”萧逸的话,无不相当于一道晴天霹雳,直劈得孙平等人浑身一震。
要知道,三十万灵值于他们这些普通学员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会出现在萧逸这个新生身上,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可思议之事。
然而此刻,萧逸竟然说自己身上有着整整六十万!这是何等一个概念?!若是萧逸所言非虚,那他们每人可都是能够得到整整将近九万的灵值啊!
“换?!哈哈!你是否也太天真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想着要我们拿物品与你换?”正面走来的瘦小男子在骇然过后,又是忍不住的讥笑起来,一双眼眸,不断闪发出贪婪的凶芒。
“小子!休要再废话!快把灵值给我‘交’出来!就你何德何能,也配拥有如此一笔巨款?!”
“对!快把灵值乖乖‘交’出来!我们还能给你一个痛快!”其他几人也都‘露’出了浓烈的贪婪之‘色’,近将九万的灵值,简直要让他们‘激’动到发狂。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若说方才是‘激’动,那此刻无疑是‘激’动的两倍,也就是‘激’动到难以把持,恨不得立刻就将萧逸狠狠折磨一顿,让他将灵值双手奉上!q
&bp;&bp;&bp;&bp;燥热的高温下,孙平等人的心情也是变得无比躁动,整整六十万灵值就摆在他们眼前,明明触手可及,却又必须要通过萧逸自觉奉上才能得手,若是后者宁死不从,那他们无疑是要空欢喜一场!
这时,已经走到萧逸身前的瘦小男子更是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眼神‘阴’厉的在萧逸身上游走,仿佛是在选择哪个部件先让萧逸尝尝苦头。
然而,自始至终萧逸的脸上都没有表‘露’过任何表情,仅是冷笑着旁观这群人自说自话,直到瘦小男子靠近而来后,突然一勾嘴角,眼中弥漫起了冰冷的杀意。
“我已说过,想要灵值,就拿你们身上的一物来换,或许比起灵值,我会更加喜欢你们的……”
声音就此一落,萧逸也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打算,灵力开始在手中凝结,对方七人,修为皆不过三重力武境,虽是人数占优,却也没有任何卵用。
以他如今的战斗力,就算不动用灵力加持,单以‘肉’身力量就能堪比三重力武境,要对付一群跳梁小丑,无疑是跟玩儿一样。
“哼!”
这时,正前面的瘦小男子不免嗤哼一声,只觉得萧逸简直可笑至极,都已死到临头竟然还敢贪婪他们身上之物,却是当真可笑至极!
“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那我就先卸你一条胳膊,看你还能强撑到何时!”
瘦小男子将狠话落下,猛的抬起右臂,灵力如‘潮’水般奔涌而出,仅仅只在转瞬之间,就已凝聚完毕,在其掌上显化出一柄褐‘色’巨斧,威压震‘荡’开来,直偪萧逸而去!
但可惜,这股威风还尚未真正成型,就见得一抹深蓝寒芒如同利刃划过,直接将瘦小男子的右臂齐根斩断,快、很、准,犀利得简直令人骇然失‘色’!
“啊——!”
任谁都没能反应过来,就听得瘦小男子有如杀猪般的一声惨叫,但很快,这声惨叫便戛然而止,在孙平等人的视线里,瘦小男子的身体已经四分五裂,洒满一地,就如同一根枯朽的木头,被利刃整齐的切割开来!
“嘶——!”
一时间,倒吸冷气的声音响彻此地,孙平几人谁都没有看清萧逸究竟是如何出的手,只看到他的手上正燃起着一簇簇深蓝火焰,却又如同一把把利刃般在他指间飞旋,极具威慑之感!
“该、该死!这家伙是个硬茬!大伙一起上,先将他拿下再说!”
直到此刻,那剩下几人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子,竟然强的有些离谱,那瘦小男子的实力在他们之中并不算弱,却也依旧被击杀的毫无反抗之力!
“上!一起拿下他!”
几人再不敢小看萧逸,更不敢讲究所谓的一对一公平决斗,皆是如临大敌般,做足了备战准备。
然而,一刃深蓝火焰飞来,一人倒地,又一刃深蓝火焰飞来,又是一人倒地,一连五刃深蓝火焰,一连五条人命,简简单单,轻轻松松,一切都仿如是在玩儿一般,犀利得直令人感到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一种源于内心最深处的无尽惧意,就如那唯独剩下的孙平一样,已是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整张脸庞更是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短短的几个眨眼时间,战斗都尚未开始,就将面临结束!
萧逸的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常识范围,一击一命,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过分毫,仅是曲指弹‘射’手上的深蓝火焰,却如索命利器一般,连抵抗都是无能为力!
或许也只有到了这一刻,孙平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当时萧逸若是真的有能力避人耳目对角斗捣鬼,那他所具备的实力,无疑不是他们这种小角‘色’能够应付的!
脑中的恍然大悟,终究还是来的太晚,周围那满地的尸体,正在赤果果的告诉着他,萧逸的狠辣程度,绝不会在他们之下!
殊不见,一连击杀六人,却是连眉头都未皱过一下,整张脸庞上,依旧还是那般的冷漠与凌冽!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十方社的人!你已经杀了他们,若是还不悔改,十方社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全身已被吓到无力的孙平,拼命的向后挪动,嘴上也是语无伦次的做着最后的挣扎。
自己的六名同伴,仅在几个眨眼之间全部被杀,而萧逸却是就跟玩儿似的,就算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上去与萧逸正面作战,如此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
因此,他眼下唯一能够保命的底牌,也只剩下了十方社,尤其是在经过上次两社火拼、十方社的高层人员全部安然回归后,更是掀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也是在无形之中替十方社打响了名号。
而身为十方社成员的孙平,更是觉得有了一个强大靠山,行事起来也是比之前更加的嚣张跋扈,在修养了一段时间后,便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寻上萧逸抢夺巨额灵值,甚至还不惜设下一个自以为高明的蹩脚布局来引萧逸上套。
然而可惜,套,萧逸的确是上了,最后也是孤身一人来到了他们眼前,但任谁能够想到,这最终呈现出来结果,竟然会是如此的残酷!
“你、你别过来!我已经警告过你!我是十方社的人!北院的十方社!你知不知道!!!”心头的恐惧还在不断蔓延,最后的挣扎也显得苍白无力,萧逸的缓步而来,不曾有过改变的冰冷与凌冽,皆是让他深刻清楚,他所谓的最后希望,完全就是扯淡!
“呵——!”
果不其然,就见得萧逸突然勾起嘴角冷笑一声,仿若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般,出声笑道:“我既然杀了你的六名同伴,自然不会介意再多你一个,更何况连你自己也说过,此地避人耳目,暂且不会有人前来,待我将你们的尸体往玄阳湖内一扔,过个几日可就连尸骨都不会存下半点,又有谁会怀疑到我头上?”
“再者说了,像我这等刚刚踏入力武境的‘新手’,若说以一人之力,杀了你们这群力武境老手,你猜猜看,究竟会有几人相信呢?”
一种似笑非笑的声音,带着萧逸满满的冷讽意味,他既然明知陷阱也依然敢来,便已是做好了清场的准备,或许也正如他自己所言,比起灵值来,他更喜欢的,无疑还是满地的新鲜尸体!q
&bp;&bp;&bp;&bp;玄阳湖畔,莫约三里之地,凌‘乱’的岩石群散落在各处,在那高温的烘烤下,弥漫着一种枯黄的死寂之‘色’。
然而顶着如此高温,岩石群地带中却是有着一名少年盘坐于地,只见他双目紧闭,双手在身前‘交’合,似在修炼,又似在施展着某种秘法。
而在他的周围,一共还有着九具尸体,八人一狼,皆是在高温的烘烤下,变得越来越僵硬,更是隐隐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尸气。
不过这对于盘坐在地上的少年而言,却是并没有什么,从小就从死人堆里成长的他,比这令人作呕百倍的场景都已见过,自然不会受其影响。
更何况这几具尸体的存在,于他只有好处,原因也很简单,只因他是萧逸,身怀着修罗神诀。
自从他进入学院以来,修罗神诀就显得有些无用武之地,但今日,孙平等人不仅自己送上‘门’来,还替他找了如此一个隐蔽场所,若是他还不懂得珍惜,那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包括孙平、柴子良在内的总共八具尸体,溃散出的灵力自当不用说,想要填满萧逸如今的灵力本源‘魂珠’,简直就是绰绰有余,甚至还能多出许多来冲击九层墓塔的第三层封印。
当然,从第二层封印破开的所需来计算,这些灵力只能算是杯水车薪,想要破开第三层封印,得到其中的传承之物,势必需要数十倍、乃至数百倍于第二层的所需灵力,至少近期之内,绝无希望。
时间很快流去,一炷香之后,萧逸无奈的睁开了眼睛,所有武者死后灵力溃散的时限都是一炷香,而以萧逸如今的修为,全力催动修罗神诀也仅能来得及吸受此地一大半的溃散灵力,剩下的一小半无疑是白白将之‘浪’费。
“罢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萧逸只是惋惜了一下,便站起身来,灵力一放,直接卷上周围的九具尸体,向着玄阳湖走去。
经过一炷香的炼化之后,他的‘魂珠’已经修满,只要给他一些时间,就能冲击二重力武境,但眼下自然是没有这个时间,处理掉这些尸体才是当务之急。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即便整件事情都是由孙平几人挑起,但人总归还是他杀的,在学院这等明显偏向贵家子弟的地方,谁都不能保证‘理’字就能管用,更何况现在死无对证,若是院方执意要偏袒,随便扭曲一下事实就能将他开除学籍。
而他所要寻找的那个男人,如今却是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只知道身在帝国学院,却不知是何院系,不知是何容貌,也不知是何姓名,总之想要找到此人,萧逸绝不能离开学院,就算隐忍,也必须隐忍下来。
因此,他不仅是要将这些尸体毫无痕迹的处理掉,还必须得尽快赶回巡查区域,届时再寻思个理由替柴子良的‘失踪’安个说法,将此事给淡化下去。
“究竟该寻个什么说辞好呢?”
萧逸在脑中不断寻思着,脚下也是飞快的向着玄阳湖奔去,而在他的身后,九具尸体,八人一狼,皆是被灵力托浮着移动,在失去了生命特征后,这些尸体也就如寻常的死物一般,只需用灵力轻轻一带,便能轻松拖走。
不消片刻后,萧逸便来到了玄阳湖畔,所幸他早已用九幽冥炎依附在体表上,并没有感受到玄阳湖散发出的极端燥热之息,反而是在九幽冥炎的作用下,感到冰冰凉凉,很是舒服。
“这些尸体,要扔也不能扔在湖边,得到深处去才行。”
萧逸环视过整片玄阳湖,就见得这是一片直径能有两里的死水湖泊,其上弥漫着浓浓的热‘浪’气雾,而且越往中心气雾越严重,若非是他有着血眼能够无视这些气雾,恐怕他都会怀疑此地压根就不是一座水湖,倒是更像一座火山。
燥热,高温,还有伸手不见五指的热‘浪’气雾,这种种特征,哪有一点像是水湖?简直就是截然相反!
萧逸站在湖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消了想要撤下九幽冥炎来试试此地温度的好奇心,直接带着九具尸体踏上湖面,并一直向着湖中心走去。
身为武者,御水而行,御风而行,御空而行,皆是不足为奇之事,只不过御水简单,只需将灵力依附脚下便可,而御风与御空,却是要等武者突破人类极限,从本质上不再是‘人’,而是进化到‘超人类’的存在后才可做到。
自古以来,漫漫武道之途上都会存在一些固定的分水岭,不论时代如何变迁,这些分水岭都会依旧存在,并永恒的延续下去,而这些分水岭也是区分了普通人、武者、超人类、半神与真神间的重要依据,就如武道学徒与气武境,就是很好的区分了两个层面上的存在。
当然,在武道前期,想要跨越分水岭也并非极难之事,只要有些资质的修武者都能轻易做到,然而漫漫武道永无止境,越是往后,分水岭也就越难跨越,若非大资质者,基本终身无望。
就如最难达到的‘真神’,恐怕也只有远古时期出现过,在如今这个时代里,‘半神’都是极为稀少的存在,想要跨越分水岭踏足‘真神’领域,无疑是难如登天。
当然,这些情况对于如今的萧逸而言,自然是早得离谱,此刻的他正在全速奔向玄阳湖的中心区域,直到片刻后,他方才停下了脚步,立身于水面之上,随手一引,只听得连续几声‘噗通’声后,被他牵引至此的九具尸体全部坠入到湖水中,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着。
没错,就是融化!
就如萧逸脚下的并非湖水,而是火山岩浆一般,正在不断焚化着九具尸体,先是衣物,顷刻间就化为了灰烬,其次再是血‘肉’,最后才是骨骸,只不过整个焚化过程,却是需要一些时间来完成,快则一日,慢则两三日,但不管时间长短,这个位置下,想要发现尸体基本不太现实。
“你们便在此安息吧,有山有水有雾,除了温度有点偏高外,其它也都算是不错的安葬之地了。”透过右眼血瞳的视角,萧逸望着水面之下,看着他们越沉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然而,也就在这时,一种不同寻常的璀璨蓝芒突然闪现而过,牢牢吸引住了萧逸的视线,以及他的全部心神!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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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好璀璨的蓝光”封术远考由
克敌战指冷萧逸站在水面之上,望着那些逐渐消失的尸体,却是猛然间被一抹璀璨蓝光所惊慑。( 广告)
要知道,此地由于常年高温,整个湖面与水下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气雾,若非萧逸有着血眼可以无视环境影响,一眼望去,唯有白茫茫的一片朦胧。封孙岗诺科
封考不学诺然而,就是如此一抹璀璨蓝光,却能穿透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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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蓝光璀璨的湖水之中,萧逸定身在湖底上方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那灼热的高温就如同一根根尖刺,穿透九幽冥炎的防锁,直刺到萧逸身上。
目测此刻的距离,至少还要下潜三十丈,甚至更多,再结合萧逸已经下潜过的距离,这座玄阳湖的深度恐怕高达千丈,都已有了一座山峰的高度!
“不管了,至少我现在还能承受,等到了极限再想办法也不迟!”萧逸将眼神一定,也不再考虑那么许多,机遇实在难得,若不全力争取,绝对会后悔终生!
更何况,至少此时此刻他还能防御得住高温,就算真要放弃,也得等他彻底无法承受了不是?
“瞻前顾后,又何曾是我萧逸的个性?!”
心头豁然掠过一抹狠色,萧逸将九幽冥炎催动到极致,顶着滚滚热浪直冲而下,一寸一寸,一丈一丈,不管身体上的阵阵灼痛,只要还能坚持下去,便无让他怯步的理由!
“嗤!”
突然,一道血口在萧逸的身上炸开,鲜血一经流出体外,便被高温焚烧殆尽。
“嗤!嗤!嗤——!”
一连又是几道血口破开的声音接连响起,萧逸的手臂、胸口、腹下、大腿,皆是裂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此刻的高温,无疑是强烈到了拥有实质破坏力的程度,就如一柄柄锋利的刺刃,直接刺透九幽冥炎,破坏着萧逸的身体。
而眼下,萧逸离湖底还有十丈之距。
“该死!已经到极限了吗?!”
身体的破损无疑是一种危机警示,令得萧逸不得不强制停顿下来,望着本该眨眼即至的十丈距离,却是在此刻感到了无比遥远与无可奈何。
眼下高温已然能够破开九幽冥炎对自己造成伤害,而越往下,这种伤害也会变得更加强烈,以他此刻的状态,绝无可能支撑到湖底附近。
“归根结底,总归还是我实力太弱,无法将九幽冥炎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若是我能有高阶力武境的修为,或许就能轻松下到湖底了!”
望着仅仅只在十丈之下的璀璨蓝火,却是如同隔着一条天堑,让萧逸看得到,却又无力跨越,只能被硬生生的挡在天堑的另一端,无奈的叹下一口气。
虽说机遇固然难得一遇,更何况还是奇灵异火这等稀世之物,但若是在明知无望、甚至还会搭上性命的情况下,继续执意强求只会变得本末倒置,为了机遇而丢掉性命,如此之事,岂不可笑?
因此,深知此理的萧逸,并没有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机遇冲昏了头脑,在判断出绝无可能抵达湖底后,果断转身离去,整个过程毫不拖泥带水,更是没有表露出恋恋不舍之态。
若是存有一线机会,萧逸绝对会继续下去试一试,但眼下的问题,却是他根本就看不到一丝能够成功的希望,继续执意强求下去,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最终即到不了湖底,又无力返回,十有**会被困死在其中!
更何况,他此刻离开也并非就真正放弃了这场机遇,既然已经知晓了璀璨蓝火的存在,那他只要再等上一段时间,等他真正踏足到高阶力武境后,再来此地收取就会变得易如反掌,又何必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急于这一时?
思维通达的人,总能寻到一个最有力于自己的处世方法,进退亦有度,也不会一味的只懂鲁莽强来,就如此刻的萧逸,想得很开,做起来也是果断犀利,该进就进,该退也退得干脆,不因一场机遇而被束缚住脚步。
上游的速度,在热浪的托浮下变得比来时更加迅捷,只不消片刻后,萧逸便回到了水面上,又稍稍的休整了一下,动身从玄阳湖的另一边离开。
眼下虽说是将几具尸体完美的处理干净,但整整八个人的失踪绝对会引起据点的高度重视,因此萧逸在寻思过后,打算借着孙平等人的布局继续下去,来一场以假论真。
当然,他所需解释的也仅是柴子良一人罢了,至于孙平之类他可以完全当作毫不知情,再加上孙平等人为了引他入瓮所设下的那些布置,也都正好成为了他最有力的铁证,不论是那未燃尽的狼烟,还是沿途的血迹,都能被轻易找到。
因此萧逸给出的最后解释,便是他与柴子良追寻血迹到玄阳湖附近中断,然后分道绕行玄阳湖继续追查,结果他绕到了玄阳湖的另一边,而柴子良却是失去了踪影。
有着狼烟与血迹的两大铁证在,时间也是极为吻合,并没有让据点之人生出怀疑,在搜寻一日无果后,据点方面也只能将此事作为一场变故上报给了学院,并加强了整个据点附近的严防等级,以外侵势力来对待此事。
而萧逸这边,他与庞岩,还有另一组的两人,皆是在第二日傍晚回到了学院,并算顺利完成任务,获得了各自的报酬。
当然,萧逸这一组原本的三人变为两人,灵值方面也得重新分配,所幸据点在将失踪事件上报给学院后,柴子良就被当作‘死亡’来处理,一切有关他的资料皆被院方封存起来,就连他的身份卡也被抹去了所有数据,变为一张废卡。
没了柴子良的身份卡信息后,接取任务的人数自然就变成了萧逸与庞岩两人,每人一千五百灵值,三点任务积分,灵值算不上多,但积分无疑很重要。
再顺带一提,通过萧逸的暗中观察,发现庞岩在得知柴子良失踪后,除了心情低落外并没有再表现出任何异样情绪,十有**是不清楚柴子良其实是在利用他搭上自己,从而一步步的引自己深入布局。
当然,这也不能排除庞岩的演技,已经高到了一种令人无法看破的程度,但不管如何,至少萧逸还是愿意相信庞岩并没有参与到其中,而且此事已经告一段落,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在上面。
眼下真正要紧的事,无疑是明日一早就将开启的拍卖会,毕竟萧逸的目标,可不仅仅是要换取大量的灵值,也是想通过这场拍卖会,来寻觅一些能对他有用之物……
&bp;&bp;&bp;&bp;翌日,萧逸在宿舍小院内休息了一晚,待得天明时分,精神气爽的来到了俱乐部外。
此时虽然天才蒙蒙亮,拍卖会也还需一个时辰后才会真正开场,但前来参加的学员却是已经将整个俱乐部外堵得满满当当,就算有着数十位俱乐部人员在竭力维持秩序,也依然无法管下早早前来的过千人数。
当然,会整整提前一个时辰赶来的,不是像萧逸这般第一次参加拍卖会不懂,就是为了早点进场抢个靠前一点的好位置,而那些重量级的名人学员,皆会有着贵宾待遇,只需踩着前点来便可。
由于参加此次拍卖会的人数众多,俱乐部一大早就已开启了入场事宜,会对每一个进场者进行身份登记,并给出一个与其身份卡绑定的叫价牌,届时不管是谁在叫价,都能一清二楚。
时间很快流去,萧逸也是随着人群队伍不断前移,终是在小半个时辰后通过身份登记,进入到了俱乐部内。
此时的拍卖场侧门已经打开,凡是通过身份验证的学员皆是匆匆奔向阶梯,打算抢取一个靠前的好位置,而对于有着贵宾卡的萧逸来说,自然不需要如此去做,在他得知了自己来早后,反而变得随意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上二楼,并向着分道口的左侧走去,
前日过来,这处有着三个过道的分道口只有右侧敞开,正中与左侧都被封堵着,而今日再来,却是正好与前日恰恰相反,左侧与正中的过道可以通行,唯有右侧的被封堵了起来,而且今日在这处颇大的分道口上,还安排下了不少拍卖场人员,有专门负责维持秩序的看场者,也有专为接待贵宾的女侍,但无一例外,这些拍卖场人员皆是在院学生,只是在此打工赚取灵值罢了。
“快滚开!别挡老子路!”突然,一声毫不客气的低骂声从萧逸身后响起。
此处还是一条单一的过道,再往前一些才是分道口,人流量众多,而萧逸那种随意的模样,无疑是令得一些匆匆往前的学员感到很不爽,从他身旁疾走过时,总会有一些蛮横嚣张之辈啐上几句。
然而,这一声低骂却是又有些不同,此时的萧逸已经来到了左侧过道口处,里面是贵宾区域,会有专门的包间以供贵宾休息与竞拍。
而所谓的贵宾,顾名思义,就是俱乐部最尊贵的宾客,想要得到认证的方式也只有两种,一种是像萧逸这般寄拍了高档之物,还有一种便是在学院内拥有极高身份的一群人,就如天枭榜十大精英,地枭榜靠前的那些,只要他们过来,仅凭一张脸就能享受到贵宾待遇。
因此,会走向左侧过道的学员基本都是贵宾级人物,当然,这其中也不能排除一些不懂规矩的新生,只是很少罢了。
而很显然的,萧逸身后的低骂者是将萧逸当作了不懂规矩的新生,以为他瞧着中间过道人流拥挤,就想来左侧看看,投机取巧一下。
“小子!就是说你呢!这边可是贵宾区域,哪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滚一边去,别挡老子路!”
这位有着一脸横肉的学员,一边从萧逸身后走上前来,一边骂骂咧咧的诋毁着,仿佛萧逸走在前面,他就无法超过去一般,但事实却是整条左侧过道,至少能让十个人并肩而行,仅仅只是萧逸一人,根本妨碍不了他的通行。
这时,拥挤在中间过道口的学员们,在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后,也都将视线投望而来,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中道正是正常去往拍卖场大厅的过道,但由于人数众多,经常会出现拥堵情况,因此对于左道上的事,这些人都会本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投去了旁观之色。
“嗯?”
这时,萧逸也是莫名其妙的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走上前来的蛮横学员,观其模样,还是一位学长级的人物。
眼神不由是微眯了起来,萧逸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欺压的软柿子,只不过,两人的潜在冲突,也是立刻就被附近的俱乐部人员发现,当即便有着四人跑上前来,两人一边跑到了萧逸与另一人身旁,防止两人将冲突激化。
这两位都有可能会是他们俱乐部的贵宾,若是任其矛盾激化,甚至大打出手,无疑是极为不负责任的一件事情,因此身为贵宾,就得有贵宾级别的服'务,哪怕两人都尚未出示过贵宾卡,也不能装作没有看到。
“哼!看清楚了!我可是你们俱乐部的白银贵宾!”
这时,就见得蛮横学长很不满自己被人拦下,掏出纳戒里的一张银白色贵宾卡,狠狠甩到了身前一人的脸上,语气也是极为傲慢。
但这名被甩的接待女侍,却是有着极好的工作素养,弯腰将地上的银白色贵宾卡捡起,随后带着职业微笑用双手递还,并轻声道:“尊敬的白银贵宾,我是你此次拍卖会的专职接待月儿,会负责您整场拍卖会的相关事宜,还请您先随我进入贵宾区。”
这名自称为月儿的接待女侍,正是当初负责萧逸寄拍事项的女学员,只不过她的资质有限,只能接待一些非主流的贵宾,也就是一些通过寄拍高档品而得到贵宾资格的人物,但往往这些贵宾都没多少风度,自恃傲慢,而且能获得的级别也大多为青铜与白银,至于更高的黄金与钻石,则是基本归属那些有成就的学院名人。
当然,贵宾的级别初看下并没有太大关系,都会在同一个贵宾区进行竞拍,最多就是贵宾包间的位置好坏,接待女侍的资质高低罢了。
但若是真能弄清楚贵宾级别划分下的用意,就会发现这场拍卖会其实不仅仅是一场财力的比拼,同样也是俱乐部主人的一种观察,从财力到身份上,综合判断一个人的成就与潜力,从而达到未知的某种目的。
当然,这种事情除了某些身份极高的学员外,就如罗昊、唐明轩之类,其他人真的很难洞悉到,而萧逸初来学院尚不足一月时间,更是不会清楚这所俱乐部存在的真正用意与诸多的暗幕。
此刻的他,正冷眼看着那名蛮横学长,看着此人趾高气扬的在月儿的引路下继续向自己走来,脑袋微抬,鼻孔朝天,傲慢姿态彰显无疑。
贵宾本就是高人一等的象征,更何况还是白银级贵宾,身份的高贵无疑让他优越感爆棚,不仅瞧不起萧逸这类普通的竞拍者,更是将月儿这些接待当作了下仆,令人看着就觉得恶心
&bp;&bp;&bp;&bp;相比拥挤的中道而言,左侧的贵宾通道无疑要冷清许多,除了萧逸与蛮横学长外,便是一群在此等候的俱乐部人员,主以接待女侍为主,专以等候接待贵宾到来。
当然,不同级别的贵宾,也需要不同资历的女侍接待,就如月儿,在俱乐部工作了一年多,算是中游层次,能够接待白银级的贵宾,而方才与她一起上前的另一名女侍,则是一位新人,只能接待青铜贵宾,因此在蛮横学长亮出白银贵宾卡后,自然就归月儿接待。
而以这些女侍们的独特眼力,自然也能看出蛮横学长不可能会是黄金甚至更高级别的贵宾,因此那些资历高的,以及心机重的女侍们都没有行动,只等真正高贵的贵宾前来。
毕竟接待不同级别的贵宾,她们所能得到的佣金也是不同,而且真正有身份的贵宾,不仅极具风度,行事稳重,绝不会像蛮横学长这般嚣张跋扈,最重要的一点还会给足小费,甚至有的比佣金还要多出许多。
因此像月儿这类稍显单纯的女侍,并不会去计较太多,只会忠于自己的工作,见无人上前便是主动出列,不过她原本是想去到萧逸那儿,毕竟后者当时也是由她接待,但另一名中层资历的女侍却是将她挤到了一旁,无奈下只能折到蛮横学长这边,结果一上来就被狠狠羞辱了一顿,心头委屈却又不能表露出来,唯有默默承受下。
这时,同样赶到萧逸身旁的另外两名侍女,也是对着萧逸职业化一笑,并由资历稍高的那名女侍说道:“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贵宾卡,我们会安排专人为您服'务。”
“呵!得了吧,就他还贵宾卡?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家伙,瞎跑来胡闹而已!你们还是快快将他赶出去,免得侮了我们这等贵宾的身份!”不等萧逸出声,那名正好走上前来的蛮横学长直接接过话头,鄙夷一笑,拿着鼻孔对向了萧逸。
这时,本在一旁引路的月儿姑娘,见得蛮横学长突然停在了萧逸身前,也是不得不止步下来,她很清楚萧逸是贵宾,只是不知其级别如何,毕竟当时最后的登记手续并非是她操办,而是由她们的女侍总管亲自操手,因此想来也不可能会低,至少也得有个白银级别。
但可惜,她虽是清楚,却没资格在贵宾面前胡乱插嘴,只能拿着眼神对另一名女侍示意,萧逸的级别并不简单,千万不要怠慢。
然而,不熟悉的两个人之间,仅凭一个眼神又如何能够通达?更何况两人中的一方还有着不小的心机,先前就是见得月儿直奔萧逸,想着应该是个不错的贵宾,这才挤开月儿抢了上去,结果没想到蛮横学长才是白银贵宾,而她这位或许还仅仅只是个瞎跑来玩儿的家伙,两者对比下,无疑是让月儿占了一个大便宜。
要知道,整个俱乐部的女侍可是有着很多,远远超出了贵宾人数,其中又以她们这类不上不下的最为尴尬,想要正好抢个白银级贵宾很不容易,往往抢到最后或许连个青铜级的都没着落,因此在看到月儿的眼神示意后,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在挑衅与讥讽,讥讽她不该自作聪明,丢了一个大好机会。
“哼!真是个不要脸的臭婊子!”
这名与月儿同资历的女侍,不免是在心头冷冷一哼,理解错误下,本就不爽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是淡了许多,声音更是冷清起来:“这位客人,此地是直通贵宾区的特殊通道,若你没有我们俱乐部赠予的贵宾卡,还烦请你移步到正规通道入场。”
话中的内容虽然一样客气,但不论是女子的口吻,还是隐隐表露出来的不爽,皆是暴露出了她的警告意味——若是连贵宾卡都没有一张,还敢来此地闹事,真当她们俱乐部好欺负?
然而,依旧不等萧逸接话,一旁的月儿便是心头猛一疙瘩,而她身旁的蛮横学长却是哈哈大笑一声,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观望的众人,出声道:“小子,看清楚点,那里才是你们这种没身份的人才该去的,只有我这等贵宾才有资格从此地过去,可懂?”
蛮横学长的一句话,直接是将不远处的所有人都给诋毁了进去,顿时便引来了一簇簇的愤怒目光,但他却是冷笑一声,浑不在意,继续道:“好了,老子的时间可宝贵着,可没闲功夫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倒是你……”
蛮横学长说着,突然抬手指向了萧逸身旁的女侍,继续说道:“倒是你还算不错,就让你来伺候老子吧,只要让老子满意了,小费少不了你的。”
“多谢这位贵客!”萧逸身旁的女侍顿时大喜,连忙小跑几步走到蛮横学长身旁,还暗暗的撞了月儿一下,将她撞退了开去,意思也极为明了,她是贵宾亲口挑中之人,谁都别想再和她抢。
“这位贵客,我叫小青,接下来就由我来替您引路,请随我来。”这名自称小青的女侍作揖一引,打算直接带着蛮横学长离开此处,但就在这时,一阵极具魔性的‘咯咯’娇笑声,却是突然响起在了贵宾通道口。
众人视线望去,顿时心头一跳,如此极具标志性的娇笑声,不是地枭榜第七位的曹云,还能是谁?!只是没想到如此人物,竟然也会提前到场,当真是有些令人受宠若惊!
顿时的,就见得那些原本无所事事的高资历女侍群里,立刻就跑出了一人,并一直小跑到曹云跟前才站定,要知道像曹云这种学院名人,早已是钻石级贵宾,都无需出示贵宾卡,只要凭她一张脸就足以。
而且像她这类钻石级的贵宾,也是有着专属的接待女侍,并不会像月儿这些需要靠眼力去抢,都是在事先有过商议,以此避免出现哄抢的不雅情况。
很快的,曹云便在专属女侍的引路下,来到了萧逸几人附近,不过又是出乎意料的,曹云并没有再继续向前走去,反而是停了下来,用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了蛮横学长。
而在这种眼神里,似有妩媚,又似有着一种无声的冷笑,只是看着,就会觉得遍体生寒,直吓得蛮横学长如同一只被扔进冰窖的老虎,颤颤瑟瑟着身子,实在不明曹云如此看他,究竟是何意思!
&bp;&bp;&bp;&bp;贵宾通道口附近,曹云一直笑看着蛮横学长,眼神中的似笑非笑,直令得后者遍体生寒,如同跌落到了冰窖之中,冻得浑身颤颤瑟瑟。
然而突然间,曹云又是咯咯一笑,收回了视线,转身看向萧逸道:“小家伙,要不你就随姐姐进去吧,姐姐对你,可是有些兴趣呢。”
曹云的笑,有如毒药一般,带着致命的诱惑力,而其声音也是酥酥麻麻,听在耳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之感,除了已经吓僵掉的蛮横学长外,其他旁观的男生们,都是有些把持不住,狠狠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不过身为当事人的萧逸,却是不由的垂下了眼眸,或许旁人只能感受到曹云的妖媚,但他却能通过右眼血瞳,发现一种粉色灵力正从曹云身上散发出来,仿佛能蛊惑人心一般,让她在众人眼中变得极具魅力。
因此,已经看穿端倪的萧逸自然不会受其蛊惑,心如磐石,不因女色而动摇,平静的摇摇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对你并没有兴趣,所以还是免了吧。”
“啊、啊?!”
不远处,那些本是享受在曹云酥麻声音之中的众人,猛然间皆是浑身一震,一双双视线看向萧逸,却是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之色。
“这人是不是傻?!曹小姐的邀请竟然都会拒绝,难道他还想故作高冷不成?!”
“我看八成就是!谁都知道曹小姐最喜一些年轻的男宠,这事在学院内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但能让她瞧上眼的,也是百里挑一,故作一下高冷挑起曹小姐更大的兴趣,也属情理之中。”
“我呸!那小子算什么东西,能被曹小姐青睐已经是他最大的福气,竟然还敢故作高冷,真是死不要脸!”
“……”
不远处的哗然喧杂吵闹,皆是对萧逸的拒绝感到惊讶与诋毁,甚至还意想出他是在故作高冷,有意引起曹云更大的兴趣。
而贵宾通道口这边,虽然依旧保持着安静的氛围,但除了萧逸与曹云两位当事人外,其他女侍们也都感到了难以置信。
要知道以曹云的身份与人气,别说是男子,就连她们这些女子都有些痴迷,若非是曹云取向正常,她们毫无机会可言,否则只要曹云开口,她们绝对不会介意什么。
因此萧逸的拒绝,无疑是令人有些难以置信,只道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不仅错过了一个抱得美人归的大好机会,甚至还有可能会惹怒曹云,降下他难以承受的祸端!
这时,一度受到惊吓的蛮横学长,却是不由的松下一口气来,他能想象的到,来自曹云的危险必然是与他出口诋毁萧逸有关,曹云能看上萧逸,自然也会为他出头,一上来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所幸,萧逸这个白痴竟然根本不领情,还拒绝得如此不给曹云面子,只要如此一来,便再无他什么事,曹云也不会再为难自己,甚至还有可能会反过来,好好的给萧逸一个教训!
心头一想到此处,蛮横学长就变得幸灾乐祸起来,打算坐等看好戏,而周围的其他人也都是如此想法,望着曹云,想象着她发飙的模样,是否会一样迷人。
然而,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曹云只是咯咯的笑着,神情上看不出喜怒,直到她摆了摆手,转身向前走去时,方才出声道:“既然你不领姐姐的情,那姐姐就自己进去咯~”
声音依旧还是那般令人舒麻,曹云没有发飙,甚至连一点异样情绪都没有表露出来,任谁都无法看出,她是真的不介意,还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风度。
但不管如何,既然萧逸拒绝了曹云,那就是自己丢掉了一个攀上高位的大好机会,就算日后怨天尤人都没有,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周围的旁观者们,皆是不无一叹,也不知是在替萧逸惋惜,还是在可惜错过了一场好戏。
这时,那位同样惋惜没能看到一场好戏的蛮横学长,也是在心头冷冷一哼,走到萧逸身旁,用着讥讽的视线瞥了一眼过去,接着冷笑道:“呵!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像你这种人,注定一辈子都不会有啥成就,还是赶快滚回你该去的地方,少在这丢人现眼了!”
“这位客人,若你想参加拍卖会,还请遵守我们拍卖场的规矩,别让我们难做。”那位被蛮横学长选中的女侍,也是忍不住插嘴了一句,为了能讨好蛮横学长,得到更多的小费,她也是不惜选择性的忽略了不能随便插嘴的规定。
然而一个如此,两个也是如此,却是令得萧逸真的感到十分可笑,他就奇了怪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做什么、说什么,就是走着路都能引来如此多敌视?那他究竟是得有多招仇恨?
而且再者说了,不管曹云出于何种原因邀他同行,都是曹云单方面的事情,而他不想同行将之拒绝,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不管从何种角度看,都似乎轮不到这群家伙叽叽歪歪,还没完没了!
“我说,白银贵宾真就这么了不起吗?那不知我这张贵宾卡又是什么级别的呢?”萧逸说着,便从纳戒里拿出了一张全黑的镀金卡片,黑色之中透着金光,彰显尊贵之色。
然而此卡一出,满场皆静,所有人都是愣愣的看着萧逸手中的黑色卡片,不免是愣了又愣,最终却是暴起了一阵哄笑
“哈哈!那是什么?我怎不知道俱乐部何时推出这种贵宾卡了?看着倒是的确不错,可根本就不管用啊!”
“哈哈!就是就是!你们看他傻傻愣愣的,估计的被人忽悠买了张假的贵宾卡。”
“依我看八成就是!现在新生刚入院,什么都不懂,无疑是最好骗的对象。”
“……”
“呵!你这张还真是好‘了不起’的贵宾卡啊,简直高到我听都有听说过!”萧逸身旁的蛮横学长,也是忍俊不禁的嗤笑一声,言语中无不透着浓浓的讥讽。
众所周知,俱乐部的贵宾一个分为四个级别,从低到高分别是青铜、白银、黄金与钻石,颜色也是相互对应,青铜级为青铜色,白银级为银白色,黄金级为金黄色,钻石级则为翠紫色,却是压根就没有黑色的贵宾卡。
因此,萧逸此刻拿出来的,不管外观有多么好看,又有多么显贵,归根结底,却是一张货真价实的假货,想要来次蒙混过关,无疑是可笑至极!
&bp;&bp;&bp;&bp;贵宾通道口上,原本很简单的一件入场事宜,却因一位蛮横无理的学长变得复杂起来。
而此刻,这位蛮横学长在看到萧逸拿出的黑色卡片后,不由是讥笑出声,整张脸庞上,也是堆满了嘲弄之色。
但不知为何的,这位蛮横学长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视线不由的瞥向了身旁的专职女侍小青,便见得她竟然还盯着萧逸手中的黑卡不放,如同是一件无上至宝般,让她挪不开视线。
这时,蛮横学长的心头不免是狠狠一跳,立刻将视线转向其他女侍,就见得整整两排、至少上百位女侍全都如同被定住般,睁大着双眼,呼吸急促……
“是、是黑金卡!他竟然是黑金贵宾!!!”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立刻就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溅入了一滴清水,登时间,就听得‘唰唰唰’的一阵响动后,所有高资历的女侍们都冲了上来,齐齐站定到萧逸跟前,脸上堆满了各种献媚的笑容。
“尊贵的黑金贵宾,我是俱乐部三号接待小曼,希望能成为您的专职接待!”
“我是二号接侍铃儿!我有丰富的工作经验,请让我成为您此次拍卖会的专职接待,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我!我是六号接待可儿!在您拍卖会期间,我能为您提供一切服'务!”
“”
一时间,除了已经跟随曹云离开的十七号女侍外,其他十九位有着最高资历的女侍们全都集中到了萧逸跟前,并极力推举着自己。
而那些资历尚浅的女侍们,并没有资格去接待黑金级的贵宾,只能站在原地露出羡慕之色,任谁都无法想到,如此一位并无名气的新生,竟然会拥有黑金卡!
“天呐!他拿到的竟然是黑金卡!那他寄拍的物品,究竟得有多贵重啊!”一旁的月儿也是被狠狠吓了一跳,她很清楚萧逸是贵宾,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会是黑金贵宾!
要知道,当日萧逸前来寄拍评估时,就是她所接到,那件寄拍品她也是亲眼目睹过,虽然十分惊人,但论起价值,却还远远不足以成为黑金贵宾。
因此,比起不知内情的其他人来,月儿无疑是要来得更加惊讶,她实在无法想象,萧逸究竟是如何拿到的黑金卡,毕竟这等身份的贵宾,整个学院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人!
看着那些依旧还在不断推销自己的前辈们,月儿始终无法从惊愣中回神,而她也自然不会知道,萧逸寄拍的物品可不止一枚虹石,而是有着整整九枚,而且更重要的一点,还是萧逸卖了蒙师一个人情,以后者的身份想要帮萧逸弄一张黑金卡,自然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一幕,无疑是令人大跌眼镜,那些拥有着最高资历的女侍们都在竭力推销着自己,如此的争先恐后,却是连曹云到来时都没有出现过的现象。
而那所谓的黑金卡,更是让人云里雾里,他们只听过钻石卡,是一种身份与地位的最高象征,却从没有听过什么黑金卡,而且还似乎比钻石贵宾还要来得尊贵显赫!
远处的哄笑声,无疑是全部戛然而止,就如被掐断咽喉的鸭子,上一刻还在吵吵闹闹,下一刻却是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都是睁大着双眼,看着那些高资历女侍们上演的一幕名为‘现实’的戏码。
然而,不管是惊讶还是惊吓,面对着一位比一位貌美,一位比一位身具风韵的女侍们,众人却是发现萧逸根本就不为所动,只是摆动着手指,将黑金卡在指间翻转,嘴角上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终于,等到所有女侍们自报完家门后,萧逸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他却是突然冷讽一笑,转手对着一旁的月儿招了招手,示意后者来做他的专属接待。
如此一处,无疑是让所有高资历女侍们都愣了又愣,比容貌,她们要甩月儿三条大街,论气质,讲风韵,她们更是要甩月儿十条马路,但萧逸就是偏偏选择了月儿,一个根本不起眼的小小女侍!
没人能够理解这是为什么,萧逸对众人而言,简直就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被曹云看中,却是毫不在乎,并非学院名人,却能拿出一张黑金卡,面对任他挑选的滋滋美娟,却又只要各方面都平平的月儿,如此种种,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实在是令人难以看透。
但不管如何,既然萧逸选择了月儿做他的专属接待,即便后者本没有资历,却也无人敢说一个‘不’字,若萧逸仅是黄金亦或钻石贵宾,她们或许还能拿此处的规矩来说事,但可惜萧逸却是一位黑金级贵宾,这等身份的人物,她们哪敢多插一句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月儿受宠若惊的引着萧逸离开,徒留下了一众羡慕嫉妒恨的哀怨目光。
要知道,接待一位黑金级贵宾的佣金至少以万来计算,而且每位贵宾拍得一件物品,其专属接待就会得到一笔分红,拍到的物品越多,拍价越高,她们能获得的分红也就越丰厚,往往只要运气好点,一场拍卖会下来,至少能赚个六位数,完全能抵得上旁人做一年的任务所得。
因此,级别越高的贵宾,会给她们带来的利益也就越大,毕竟不论是财力,还是身份,都能通过贵宾的级别来证明,而且除了灵值的收益外,她们还能借此机会结识到各位名人,万一被看上了眼,那就会成为最大的收获。
大家同为一所学院的学生,自然无人愿意低人一等,尤其是她们这类女侍的工作,更是需要看人眼色,但这里的残酷,却是只有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没有实力,没有能力,若不再抛弃曾经的那份傲气,想要很好的生活下去,无疑是极难极难。
说到底,女子终究不似男子,后者可以为了梦想拼尽一切,但大部分的女子却是没有这等魄力,她们更多的还是会利用自身的优势,去获得更好、更轻松的生活方式。
因此,错过了萧逸这个神秘的黑金贵宾,无疑是错过了一次大好机会,而另外的几位黑金贵宾,是否会来参加此次的拍卖会都还是一个未知数,更别提其它什么了。
“唉——!都散了吧。”
一众哀怨的视线,依旧不愿收回,直到萧逸与月儿两人彻底消失在过道尽头后,这群高资历的女侍们,方才郁闷的回到了原先位置上,静等下一位贵宾的到来。
然而,那位仿佛是受惊过度的蛮横学长,也终于是到此时缓过了劲来,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大喊起来:“什么黑金卡?!那究竟是何玩样儿?!老子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这位蛮横学长无疑是此地最受刺激的一人,原本他处处看不起萧逸,冷嘲热讽,无所不用其极,但结果萧逸什么都没做,只是将贵宾卡拿出后,就如同狠狠的扇了他一个超大耳光,直扇得他眼冒金星,却还依旧云里雾里,根本就不明白那所谓的黑金卡,究竟是个什么玩样儿!
&bp;&bp;&bp;&bp;“你们倒是说啊?!黑金卡到底是什么玩样儿!”
身为白银贵宾的蛮横学长,先是在曹云的钻石贵宾,此刻又在萧逸这个黑金贵宾的光环下,无疑显得逊色许多,以至于他的问话,都没人愿意搭理。
这时,作为他的专职接待,不管小青有多么懊悔与嫉妒,也必须面对现实,强压下心头的那股迁怒,若非是蛮横学长点名让她做专职接待,或许此刻陪着萧逸离开的就是她自己了!
想归想,迁怒归迁怒,但小青却是不敢表露出来,还必须得装作无事人般笑答道:“所谓的黑金卡,就是比钻石卡更高级的一种身份认定,整个学院加上刚才那一张,一共有四张,另外三张分别是在罗昊、唐明轩以及三公主手上。”
小青的声音还是带着职业化的甜美,但其内容却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的击中了蛮横学长,罗昊是谁?唐明轩是谁?三公主又是谁?能与这三人比肩的萧逸,真的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新生?!
蛮横学长的心头仿佛是有着一万只野兽奔过,他先前还左一个诋毁,右一个瞧不起,结果到头来人家的身份远远在他之上,甚至都不屑与他计较,根本就没把他当一回事!
这就像完全处在两个层面上的人物,他先前的诋毁与瞧不起,在萧逸眼中其实就如一场笑话,静静的看着他自导自演,还演得起劲,等到他演尽兴了,就突然跳出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直接把他打趴在地,狼狈不堪!
而这,还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没事儿去招惹如此一位能与罗昊等人比肩的尊贵存在,这叫什么?这就叫自作自受,没事找抽!
甚至现在再好好想想,曹云的青睐,以及被拒绝后的一笑而过,或许就是曹云早已知晓萧逸的身份不一般,两人的对话,其实就是一种同等层面间的交流,而非他们这些平庸之辈能够理解的!
想通了这一点后,这位蛮横学长的后背也已是渗满了冷汗,心头想了又想,挣扎了又挣扎,最终狠狠一咬牙,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就走,也顾不得丢脸不丢脸,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往前一步,只想尽快离开此地求个安心。
“这……!!!”
蛮横学长这突然一走,作为他专职接待的小青无疑是彻底傻了眼,刚想出声询问为何要离开,却是在看到又一位出现在视眼里的贵宾后,猛的将嘴巴闭紧,不敢惊扰了这位钻石级别的大人物。
“是天枭榜第九的邱古!他竟然也提早来了!”
中道那边本是看着热闹的普通学员们,一时间也不再急着进场,能有幸目睹一位接一位的大人物到来,也是极有兴致。
只不过,邱古是出了名的行事张扬霸道,冷冷的一个视线丢去,立刻就吓得众人不敢再吱声,只能偷瞄着看他被一名迎上前来的女侍带着走向贵宾区,隐隐约约间还似乎听到了有关‘曹云是否已来’之类的问话,只是距离隔得太远,无法听清。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在萧逸离开后才发生的,自然不被萧逸得知,此刻的他已经来到了贵宾区域,一眼望去,全是一间间**的小包间,整体呈直线径直向前延伸出去,至少能有上百间之多。
萧逸便是随着月儿一直走到了最前面的几间豪华包间,又是随意选了一间进入,一眼扫过,绒毛地毯,真皮沙发,高档茶几,水果糕点一应俱全,只能用‘豪华’二字来形容。
而在这间豪华包间的一侧,是一整块单视玻璃,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却是无法从外面看到里面,能够最大程度的保证**性。
站在这块单视玻璃前面,萧逸还发现自己所站之处其实是在拍卖场左侧的二层,距离拍卖台很近,几乎就在眼前,而身下的整个拍卖场大厅也都能一览无遗,甚至还能看清每一张早已端坐在靠前位置上面容。
当然,他能有如此清晰的视角,所处的高位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右眼血瞳,让他有了十分恐怖的眼力,只要在视线范围内,就算是一只蚂蚁爬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更别说是相对而言无比巨大的人了。
“萧公子,拍卖会再过半个时辰就会开始,还请您稍作休息,若有何需求,可尽管吩咐于我。”月儿作为萧逸此次的全程专属接待,自然会陪着萧逸到拍卖会结束,而在刚才的来路上,萧逸强烈要求她不要再叫‘尊贵的黑金贵宾’,改叫全名,或是萧学弟,否则听着实在太过变扭,让他全身难受。
不过在月儿的执意下,最终还是唤作了‘萧公子’,虽说萧逸也不是很喜这一套,毕竟月儿怎么说都是他的学姐,而且还是同出一个南院,但比起‘尊贵的黑金贵宾’这个称呼来,却是还能让他接受。
转身走回到真皮沙发前坐下,萧逸指了指一旁,示意月儿也别老是站着,他并不讲究身份那一套,只要不是敌人,他都能很好相处。
“谢谢萧公子。”
月儿见状,不免是感谢一笑,就势坐了下来,她倒也不是真的疲累,而是萧逸的随和,让她感到很暖心。
时间很快过去,在两人的静候中,越来越多的学员赶到了会场,将整个大厅挤得满满当当,目测一下,至少超过五千,将近整个在院学员的一半人数,由此也能看出,这场拍卖会的分量将是何其之重。
另一边,随着拍卖会的临近开场,各路贵宾也都先后到来,萧逸随意的感知了一下,发现到来的贵宾几乎都集中在了前端与中部位置,很少有人来到他附近。
据月儿介绍,越往后、越靠近拍卖台的贵宾间,所需的贵宾级别越高,就如萧逸这类黑金贵宾,若是他愿意,就算去到最首位那间都没问题,只不过一直以来,那首位包间都是罗昊专属,就连唐明轩都未与他争过。
而萧逸此刻所在的包间,从首位往下数,正是第七间,不算很前面,却也彰显着尊荣,至少不会被认为是黄金贵宾,最起码也是个钻石级别。
当然,在绝大部分人眼中,钻石级贵宾便已是俱乐部最高的级别,能得到钻石级认可的,无一不是学院的名人,集身份、实力、地位、财力于一体的佼佼者。
很快的,又是过去了一些时间,当一道清纯甜美的声音,通过设置在各处角落里的扩音设备,突兀响起在整个拍卖会场时,这场令人期待的拍卖会,也总算是拉开了序幕
&bp;&bp;&bp;&bp;拍卖会场上,灯光突然间暗了下来,却又在下一刻,所有聚光灯尽数打在了最前边的拍卖高台上。
就见得一道身着淡紫色旗袍的俏丽身影出现在聚光灯下,带着一抹别有韵味的笑意,环视下全场。
然而,此人一出,整个大厅却是一片哗然,各种惊呼声此起彼伏,如同一**潮水般,欲要将整个拍卖会场淹没。
“是曹云!竟然是曹云来主持这场拍卖会!天呐!俱乐部这边究竟想干什么?!为何要请来曹云主拍?!”
“就是啊!以曹云的身份竟来主持拍卖,主办方究竟是何用意?!”
“切!真是一群大惊小怪的家伙,俱乐部要请谁请不动?以曹云的人气,绝对能带动全场气氛,没人会比她更适合主拍了!”
“”
场下嘈杂得如同溅水的油锅,吵吵嚷嚷毫无有要停歇的意思,然而身为引起这场轰动的当事人,却是依旧笑着,不曾言语,就已散发出了足够令人痴迷的魅力,而当她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后,整个现场无疑是更加的轰动
“各位,我此次受邀主拍这场拍卖会,还希望大家给我一个薄面,可千万不要闹场哦~”
一番酥酥麻麻的声音,如同有着蚂蚁钻入耳中,直让人浑身痒痒,但这种酥痒的感觉,却又令得全场众人无比受用,全都振奋的叫喊起来:“曹小姐!您的面子谁敢不给啊!您尽管放心,要是有人敢不识好歹闹场,我们就让他躺着出去!大伙说是不是?!”
“一点都没错!敢不给曹小姐面子,就是与我们大家伙过不去!曹小姐尽可安心,还是快些开始拍卖会吧!”
“”
“咯咯~~既然各位都已迫不及待,那我也不多废话了,接下来就开始本场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一声标志性的笑声,彰显着曹云的独特魅力,就见她纤手一引,聚光灯当时转向,照着一名女侍缓缓从台后走上前来,手中还托着一只莹白色玉盘,用着红色锦布遮盖着。
这时,曹云又是‘咯咯’一笑,起手揭开锦布,露出了其下的一枚艳红色石块,在莹白玉盘的衬托下,显得尤为鲜艳。
“主办方为了感谢大家对此次拍卖会的大力支持,这第一件拍品,就是此物。”曹云并没有急着介绍,反而拿起拍品向众人展示起来,借着聚光灯的纯白亮光,将此物展现在了所有人眼中。
毕竟在场的学员皆是武者,不管修为高低,眼力都是极好,即便身处会场最后边,也不影响拍卖台上的视眼清晰度,但也就是因为这份清晰可见,却是令得全场众人无不哗然,一枚红色石块?作为本次拍卖会的开场拍品?难道这其中还有着何许寓意不成?!
众人实在想不到如此一枚古怪石块会有何用场,不得不将之往‘寓意’层面去考虑,尤其是再配上曹云这番暗示性的话语,更是让众人觉得这名红色石块应该是某种纪念性意义的拍品,就比如这枚石块是染上了某位大人物的血液才会变红,极具收藏价值。
当然,这对于绝大部分的人来说,压根毫无意义,他们所求的乃是实实在在的具有实际用途的物品,而非此类只极备收藏价值的观赏物,因此当众人在看清此物后,皆是哗然四起,坐看二楼贵宾们的争夺。
而这时,位居拍卖场左侧二楼的诸多包间里,贵宾们也是有些吃不准此物究竟是为何意,但身为贵宾,基本自视身份,并没有像大厅内吵吵闹闹,皆是保持的沉默静等曹云给出解释。
然而,唯独一间靠前的贵宾包间内,一道女子声音却是压低着惊呼起来,旋即又立刻看向同包间的另一位少年,想要从此人脸上看出何许情绪波动。
这两人,无疑就是月儿与萧逸,而那拍卖台上,正被曹云拿在手中的红色石块,也正是萧逸寄拍的其中一枚虹石,只不过连他都没想到,竟然会被安排在第一场拍卖。
要知道,即便是他这个门外汉,也能清楚其中的一些讲究,类似拍卖会这类竞拍形式,拍品除了压轴之物,并非是越往后越好,同样也不是越前面越好,而是需要一个氛围高低起落的过程,就如上一场刚拍得激烈,众人还意犹未尽,那下一场自然会黯淡许多,但在黯淡几场后,突然来个珍品之物,却又无疑就会掀起另一场**。
因此作为整场拍卖会的首拍之物,没有前面的铺垫,很难调动起全场气氛,从而也会导致最终成交价会远远低于最初的评估,但相反的,若是首拍之物能够调动起气氛,那无疑会是一场极为强烈的**,总而言之,这就是一次押注,押的就是虹石那惊人的价值!
“咯咯~~各位都稍安勿躁,此物可不是你们想象之中的那般无用,接下来还是由我来给大家慢慢道来。”拍卖台上,曹云一直笑而不语,直到众人哗然过后,方才发出一声标志性的娇笑声,也算是将关子卖到了底。
而她的这一番小小解释,也是起到了重磅性的效果,在将众人的胃口吊到最高后,总算是切入正题道:“这一枚红色石块,是本场拍卖会的寄拍之物,据寄拍者自己起名,姑且叫作‘虹石’,而它的价值所在,可是让我这个拍卖师也心动不已哦~~”
曹云调动气氛的本事无疑是十分拿手,这不仅仅是与她的个人魅力有关,也是她素来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即便连她自己也清楚,容貌不如慕容芷若与南宫翎美艳,气质不如姬无心高贵,各方面都并非十分突出,但她就是懂得如何利用自身的优势,将这些并不突出的魅力结合在一起,再完美的展现出来。
若是在整个学院的女生中排个人气榜,曹云或许不会是第一,但绝对会在前五之列,而这也足以说明,曹云在全院男生的心目中,无疑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只不过曹云喜欢男宠这件事,却是让不少人对她评价不一,有之觉得她更具风韵与魅力,也有之则是觉得她不够检点,但不管如何,她的身份与实力摆在那儿,也是为她抵消去了所有负面影响。
毕竟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一个看实力的世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评价,都敌不过一只拳头上的力量,就如那站在拍卖台上,被数十束纯白灯光所焦距的紫袍倩影,便是如同巨星一般,受人瞩目……
&bp;&bp;&bp;&bp;拍卖会场上,当曹云那一道带着些许激奋的声音,悠悠回荡在空气中时,除去萧逸与月儿外的所有人,都是忍不住倒吸下一口冷气,一张张脸上也都布满了惊骇之色。
曹云说了什么?一枚能抵十万枚灵石的新型能源石,重点还是全属性、可用于任何途径!
“咕噜——!”
不论是场下的大厅,还是二楼的贵宾包间,所有人都是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沫,毋庸置疑,这枚虹石的价值绝对足够惊人!
试想一下,若是将这枚虹石镶嵌在灵器上,所能起到的增幅功效必然能数倍于之前,无疑会让战斗力大大提升,而且几日后就将开启的地枭榜排位预选赛上,并不限制动用灵器,换而言之,只要拥有了这一枚虹石,直接能让战斗力提升整整一个层面!
而且除此外,虹石的全属性适用于任何途径,不管是武道上,还是术道上,都能起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强悍功效,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枚虹石,绝对能让人疯狂!
因此,当曹云在介绍完虹石的惊人价值后,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沫,也才终于明白了为何要将此物作为本场拍卖会的首拍之物,那完全是因为主办方是想靠此物来一个开门大**啊!
“一万灵值!”
场下的震骇并没有持续太久,也无人会怀疑此物的真假,能在这所俱乐部寄拍的物品,本身就有着一个绝对‘真实有效’的保证。
“一万三千!”叫价的声音,持续打破着满场的惊骇气氛,也正如众人所想般,此物的价值一出,立刻就掀起了全场第一轮的大**。
“一万五千!”
“一万八千!”
“两万!”
“……”
几乎没有过停顿,大厅内的不少人皆是涨红着脸高声叫喊着,在虹石超高价值的诱惑下,他们也顾不得之后是否会有更好的拍品,也顾不得首场就是上万数的拍价,只想一门心思的将之拍到手中。
而另一边,始终没有竞价的大部分宾客,则是因为囊中羞涩而无力竞拍,毕竟灵值赚取困难,花销的地方也多,这枚虹石一上来就是以万开始,无疑是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此刻的小几万竞价都是响起在会场大厅内,那些二层的贵宾,可都还没出手呢!
“五万。”
便在这时,二层靠中部的一间贵宾包间里,传出了一道冷然的男子声音,直接将原本不足三万的竞价抬到了五万,意思也十分明确——底下的穷比们,你们就别再掺和进来了,如此极具价值之物,可不是你们这群穷比能够享用得起的。
“六万。”
“八万!”
“……”
有了第一个贵宾开头,其余的贵宾们也不再坐以旁观,紧随着响起了叫价声音,而他们既为贵宾,自然不会像底下那般几千几千一加,如此只会有**份,皆是以万数来彰显财力。
很快的,几轮叫价过后,本场拍卖会第一件拍品就飙升到了十五万的极高价位,直令得大厅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对这群贵宾们的财力深感羡慕。
毕竟这还只是第一场竞拍,之后还会有着许许多多的拍品继续,尤其是最后的压轴拍品,必然是所有贵宾们的争抢对象,而他们此刻就已毫无节制的竞价,无疑说明了他们手上,还远远不止这十几二十万的灵值!
“二十万。”
便在这时,二层靠前的一间贵宾包间里,突然是响起了一道新的竞价声音,而此人一出口,又是提了整整五万!
“这声音……怎么听着极像邱家大少?!”大厅内的众人,早已在第一位贵宾竞价后,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旁观者,而他们此刻唯一能做的,无外乎听声辨人,以及猜测此轮拍品的最终归属者,究竟会是哪位大名人。
“没错!就是邱家大少邱古!这声音我熟悉,绝对错不了!”
“啧啧!看来这次的拍卖会,可是吸引了不少了不得的大人物啊!就是不知天枭榜上的十大精英,除了邱大少外,还有哪些也一起来了?”
“……”
“二十二万。”这时,靠近邱古附近的另一间贵宾包间里,又是传出了一道新的竞价声音,而且还是一道轻轻柔柔的女声,比起曹云的那种妖媚酥麻,无疑是显得十分清新悦耳。
然而这道声音的主人,大厅内的众多学员却是想都不用去想,脑中立刻浮现出了一张雍容华贵的女神级脸庞,不是慕容芷若,还能是谁?!
“又一位天枭榜精英!这已经是第二位了!”
众人的热情仿佛是一下子被调动到了极点,皆是激奋的投望向声音传来的包间,但可惜有着单视玻璃阻挡,并不能看到包间里的那位国民女神,只能听着她的声音,去回想曾经有幸目睹下的真容。
当然,大厅内的众人早已失去了竞价资本,无所事事下胡乱意想都实属正常,但身在二层的诸位贵宾们,却是在邱古与慕容芷若加入竞价后,感到了压力巨大。
二十二万灵值,对于他们大部分人而言,虽然算不上极高,但也绝非一个小数目,而且竞价尚未结束,邱古与慕容芷若也才刚刚加入,谁都无法判断,继续竞价下去究竟会飙升到如何一个高位,是否会远远超出这件拍品的一个实际价值,毕竟不管虹石的功效有多诱人,却是终究存在着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致命缺陷,那便是消耗品!
一旦能源耗尽,就会成为一块毫无用处的废物!
“二十五万。”便在诸多贵宾还在犹豫之时,邱古又是加了三万,仿佛是对这枚虹石势在必得。
这时,另一边的包间里,慕容芷若也是稍作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竞价道:“二十八万。”
两位皆是天枭榜上的精英,两位也同样是学院里的高人气名人,身上的光环,以及背后的势力,皆是普通学员无法想象的,但有一点,众人还是会很清楚,那便是他们手上拥有的灵值底蕴,绝对会雄厚到一个令人震惊的程度!
“四十万。”
这时,邱古的包间里再次传出了加价的声音,但这一次,他却直接将价格提到了一个四十万的小天价。
“哗~!”
众人不无哗然之下,皆是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固然虹石的价值极高,但归根结底却是一件消耗品,超出三十万灵值就已偏高,四十万的小天价,无疑是令人始料未及。
而如此的一个价位,自然也让那些本还犹豫不决的贵宾们立刻打消了念头,毕竟拍卖会才刚刚开始,若是在第一轮上就花费过多,那接下来无疑会显得束手束脚,从而错过一些不错的拍品。
因此当邱古在报出四十万的小天价后,基本断绝了绝大部分竞拍者的念想,只不过这突然的提价十二万,究竟是邱古对此物势在必得,还是另有它意,却就不得而知了
&bp;&bp;&bp;&bp;“慕容小姐,邱某对此物颇感兴趣,四十万便是邱某愿意给出的最高价位,若是慕容小姐也对此物感兴趣,那邱某便不会再与慕容小姐争了。”
哗然下的会场之中,众人便听得邱古突然轻笑而语,听其意思,他最高愿意出价四十万,只要慕容芷若再加价一次,哪怕是最低加价标准的一千,他也不会再继续竞价。
表面上,邱古的这一番话语,无疑显得极具风度,直接将自己的底线报出,让慕容芷若来选择虹石的最终归属权。
但只要有点心的人却能发现,邱古的这一手,其实十分刁钻,因为很多人都清楚,慕容芷若在半年前外出过一趟,回来后修为突飞猛进,最终直达八重力武境巅峰,还成功晋升到了天枭榜的第十位。
然而在她修为快速提升的同时,稳固不足的弊端也终于爆发,让她卡在了八重力武境的瓶颈之上,急需一些机缘来突破九重境。
要知道,八重境巅峰与九重境之间,虽然只隔了一线,却是一线如同千里,而且整个天枭榜上的十位精英,也唯她还未真正踏足到九重境之列,因此这一枚全属性的能量宝石,或许就能成为她的一次机遇,只要价格并非离谱到无法接受,她都会愿意拍下来试试。
而邱古算准的,也恰恰正是这一点,他与慕容芷若一人排在第九,一人排在第十,一旦开启天枭榜排位,两人势必会处在对立面,不管从何种角度上而言,他与慕容芷若间都是存在着某种竞争关系。
因此阻扰慕容芷若寻找突破机遇,亦或消耗慕容芷若的有限财力,皆是让邱古乐在其中,就如眼下这报出的四十万竞价,卡的数额无疑是刚刚之好,甚至说白了,他就是在故意抬价,让慕容芷若花双倍的灵值来拍得此物。
邱古的心思,知者明,不知者不明,但不管如何,这份悄然弥漫而起在空气中的硝烟气息,还是被不少人所察觉到,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慕容芷若本人。
就在二层靠前的一间贵宾包间里,细数下来正好是第五间,距离萧逸的第七间,也只有一间之隔。
此刻,就在这五号包间里,慕容芷若站在单视玻膜前面,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曲直着将食指抵在唇下,脸色微沉,眼神犹豫,显然是陷入到了挣扎之中。
四十万灵值,以她的财力不是付不起,也不是难以承受,只是原本二十几万就能拿下的拍品,却被邱古硬生生的提高了一倍,若是还继续拍下,那她无疑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冤大头。
但就如不少人所知般,她卡在八重境巅峰毫无动静,试过了不少方法都无法触及到那层瓶颈所在,这才决定来拍卖会看看,是否能好运遇到一些机缘之物。
而眼下,第一轮拍品的虹石便有可能会助她突破瓶颈,不管这个几率高不高,终究都是一个希望,但邱古的这番刻意刁难,明着看似风度翩翩,实则却是偪着她花两倍的价格来拍取此物,如此令人不爽之事,也难怪一向温雅的慕容芷若也是皱起了眉头。
这时,拍卖台上的曹云突然‘洛洛’一笑,视线望向了五号包间的位置,出声提醒道:“九号包间,出价四十万,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四十万第一次。”
曹云那酥麻的声音,即便是在倒数,也依然让人听着浑身舒服,但唯独五号包间内的几人除外,此刻的她们皆是眼神一沉,将视线落到了慕容芷若身上。
没错,在五号包间内,可不仅仅只有慕容芷若一人,除了她之外,还有她的义妹慕容雨,她的闺蜜三公主南宫翎,以及南宫翎的另一闺蜜纳兰洛,当然,除了这四位贵宾级人物外,还有四位专属接待也都同在此间包间内。
这时,便见得纳兰洛稍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芷若姐,能遇到看中的物品本身就是一种缘分,还是不要错过了为好。”
“恩,洛洛说得极是,邱古有意刁难,那就让他得逞一次,等会要是有他想要的拍品,我们就以牙还牙,也让他好好大出血一回!”一旁的南宫翎也是略带气恼的说道,但她已经答应过帝国学院的总院长,若想继续待在学院修行,就得放下三公主的身份,否则只要她以帝室王权相压,全院之中又有谁敢抗命?
“姐姐,别犹豫了,或许错过这一次,整场拍卖会都未必会有第二次,还是冲击九重境来的重要。”这时,一直端坐在真皮沙发上的慕容雨,也是将手中正阅览的书籍轻轻一合。
如今的她,不论是气质还是样貌,都与曾经有着极大改变,若说当初的小雨是一个惹人怜的稚弱小女孩,那如今的慕容雨,无疑是出落的亭亭玉立,气质高贵,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她如今所具备的真正实力,就如一团迷雾般,无人可知。
“唉——!”
听着外面再度响起的第二次倒数声音,慕容芷若也是无奈的叹下了一口气,纳兰洛三人所言,她何尝不清楚,而且对于虹石此物,她也是极为心动,只是咽不下被坑这口气,方才会如此的犹豫不决。
但也正如慕容雨所言,她此行的目标就是为了寻找能够助她突破之物,眼下既然有了希望,哪怕是被狠狠坑掉一笔,也断然没有放弃的理由。
心头给自己落下一抹决意,就见得慕容芷若开启了镶嵌在单视玻璃上的报价器,通过此物,她能将声音传到包间之外。
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是猛然将她打住,也是令得包间内的所有人为之一愣,旋即一名最靠近门口的接待女侍,快步走上前去将门打开,却是见得一位女子正惴惴不安的站在门口,观其容貌,正是被某位神秘黑金贵宾所选中的月儿!
“月儿?!你怎么跑来这了?!”
开门的女侍显然是认得月儿,顿时露出了一种惊讶表情,且不说拍卖会期间专属女侍皆不准擅自离开岗位,单是被黑金贵宾选中,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福气,不好好待在其身旁侍候着,到处乱跑无疑傻到了极点。
这时,包间内的慕容芷若几人,也是看清了门外这名正惴惴不安的女侍,皆是露出了一种疑惑目光,但又旋即的,她们却发现了这名女侍正双手叠放在腹前,手心朝上,正揣着一枚——
桂花糕?!
&bp;&bp;&bp;&bp;“桂花糕?!”
当众人在看清月儿手中所捧之物后,又是不免一愣,看向月儿的眼神,也是变得古怪起来。
要知道,一名被黑金贵宾选中的女侍,不好好待在贵宾身边侍候着便已足够奇怪,眼下竟然还捧着一块桂花糕跑来此处,这是要作何?总不至于是来送糕点的吧?
话说,要论糕点的话,她们包间里早已备上,桂花糕更是有着满满一碟,哪用得着别的包间送来?
“月儿!你倒是说话啊?!你突然跑来此处打扰几位贵宾,要是没个理由,看总管怎么收拾你!”开门的女侍也不知是替月儿着急,还是有些生气,出口的话语不无带着严厉之色。
她们作为专职接待,自有一套接待的规矩,比如不能在贵宾面前胡乱插嘴,比如贵宾的要求只要在条件许可内必须完成,还比如专职接待期间,必须时刻待在贵宾身旁,不得随意离开等等。
因此月儿的突然到来,若非有着足够理由,无疑是犯了好几条规矩,一旦被上头之人知道,绝对会让她滚蛋!
“我、我……”
被八双眼睛齐刷刷的紧盯着,月儿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情,更是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张口一出,却是不知觉的变得结巴。
有关专职女侍的种种规矩,她又如何会不清楚,但她也是没有办法,萧逸让她过来送句话,她就算再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而来。
看着包间内的八人皆是眉宇渐皱,显然已经有些生气,月儿也是在心头狠狠一突,再也管不了那么许多,提起一口气急声道:“有位公子让我来告诉慕容小姐,此轮竞拍不要再继续,四十万让给邱家大少!”
“嗯?!”
包间内的八人,闻言后皆是神色一顿,却是没想到月儿来此的目的,竟然是要阻止她们竞拍?!
“月儿!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可以干涉贵宾的决定,这可是犯了我们专职接待的大忌啊!”包间里的四名女侍,无疑是心头狂跳,月儿阻止慕容芷若竞拍,也就相当于要毁去她们的一笔提成,而且她如此的口无遮拦,要是惹得几位贵宾生怒,保不准连她们都得被连累进去!
果然,四位贵宾在听到此话后,皆是将脸色沉下,本就被邱古惹得有些羞恼,此刻又来一个阻扰她们竞拍的家伙,无疑是让她们感到生气。
这时,就听得纳兰洛最先发问:“是哪位公子让你传的话?”
“这个……他不让我说。”
月儿那叠在一起的手掌早已紧绷得有些麻木,面对着四位学院名人,其中更是有着帝室的三公主在内,她区区一个小人物,没有吓得转身就逃,便已是极为不易。
不过她的回答,无疑是令得包间内的几人更加生气,既然敢让人传话阻止她们继续竞拍,却是连个姓名都不敢透露,还真是有够可笑的!
几人皆是冷笑一声,将视线从月儿身上收回,显然是不想再去管她,毕竟距离第二次倒数已经响起了一些时间,若是再不抓紧竞拍,可就真的会来之不及。
但偏偏就在这时,月儿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将心一横,快步走进包间,并将手中的桂花糕递到了慕容芷若身前,急声道:“这是公子让我送来给您的,还说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糕点,只是没有百合味的,否则会更加好吃!”
“月儿!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包间内的四名女侍终于被月儿给惹怒,厉喝一声,直接上前将其拿下。
这时,纳兰洛几人也是脸色并不好看,月儿三番两次的阻扰她们竞拍,还扯出了如此荒唐的借口,什么最好吃的糕点,什么百合味的,桂花糕就是桂花糕,普通到随处可见,味道也就是桂花味的,要是能吃出个百合味来,那就不叫桂花糕,该叫百合糕了!
“把她送出去,你也顺便回去告诉那位公子,这世上,可没有什么百合味的桂花糕!”纳兰洛冷冷的看着月儿,话音一落,便是毫不客气的指向门外,下达了逐客令。
但就在这时,一旁的慕容芷若却是突然轻咳一声,反而出奇的阻止下了四名女侍欲要将月儿带出包间的举动,还从后者手中拿过桂花糕,捏在指间竟是兀自的轻笑了起来。
没错,慕容芷若笑了,还笑得那般欢心,仿佛手中的桂花糕,突然从一块普通的糕点摇身一变,成了某种极为宝贵的存在。
百合味的桂花糕,恐怕这世上也只有她这般无聊的人才会去尝试做一下,而这世上,恐怕也只有那家伙才尝过百合味的桂花糕了吧?
“呵呵~既然是他让你过来传话,我便应下了,你回去吧,顺便也替我向他问声好。”
“啊?啊!”
不仅是月儿傻了,整个包间内的人都有些愣神,这一幕遽然的转变,还有慕容芷若脸上那饱含深意的笑容,皆是如此的莫名其妙,也令人实在难以理解。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曹云的第三声倒数终于在外边响起,在等待了足够长的时间后,将本场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虹石’,以四十万的小天价判给了邱古,至于后者此刻的心情,恐怕也只能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来形容了。
纵然他算准了慕容芷若一定会买,但却是如何能够算到还有一个萧逸?又如何能够算到慕容芷若竟然会愿意听取萧逸的意见,果断放弃此物?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无疑是形象生动的阐释了他的这番作为,挖个坑,结果到头来,却是让自己掉了进去。
“恭喜九号包间的叫价者,四十万拍得这枚虹石,接下来就让我们进行下一轮拍卖。”
曹云的声音,总能适时的响起在会场之中,调动着整个气氛,不论是场中那些依旧亢奋的众人,还是愣神亦或阴沉的纳兰洛与邱古几人,皆是不由自主的被带动起来,将视线焦聚到拍卖高台上。
的确,这第一轮竞拍固然精彩激烈,但却仅仅只是一道开胃菜,整场拍卖会方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无疑还会有着诸多的好戏等着上演呢
&bp;&bp;&bp;&bp;第一轮竞拍结束后,拍卖会又立刻进入到了第二轮拍卖。
只见这是一把灵器短刀,位列三品上乘,不算特别突出,却也是把不错的武器,只不过相比第一轮的虹石来,无疑要逊色许多,最终以六千灵值的竞拍价成交。
或许是受到了上一轮虹石的影响,灵器短刀的最终成交价并没有达到预期数额,而且灵器之物,本就存在着一种局限性,人手一把,精通为上,多了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因此在大部分学员手中都已配备灵器的情况下,有些冷场也是情有可原。
当然了,不管是第一场的精彩,还是第二轮的冷场,皆是整场拍卖会的刚刚开始,接下来,一件件拍品被摆上拍卖台,有灵器、有灵诀、有丹药,还有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物品,但无一例外,能被摆上拍卖台的,皆属高档之物,只是在高档之中也存在好坏罢了。
随着拍卖会的持续进行,一轮轮的拍品也被顺利拍出,很快就过去了大半,期间萧逸也参与了几次竞拍,但所竞之物都并非他势在必得,估摸着竞价偏高时果断收手,只在一件拍品上坚持到了最后,最终以十万的竞价拍入囊中。
然而此物,其实真要说起来,却对萧逸的用处并不大,因为此物只是一尊炼丹炉,属于炼丹领域的用品,对一心只追求武道的他而言,自然是毫无帮助。
但他之所以还要以十万高价竞拍入手,则是完全出于这尊炼丹炉的‘十倍增幅’功效,当然,这里的‘增幅’并不是指灵力的威力,而是指用以炼丹之用的火焰。
众所周知,想要成为炼丹师或炼金师,最基础的条件就是修炼火属性功法,并能将灵力凝聚成实质火焰,从而才能开始炼丹或炼金。
但由于各种物质的淬炼熔点皆不相同,因此火焰的威力也就成为了衡量一名炼丹师或炼金师的标准之一,一般而言,修为越高者,凝聚出的火焰威力也就越大,往往炼丹师或炼金师的级别,也是与修为挂钩。
而除了本身修为凝聚出的火焰外,还能通过其它方法来增强火焰威力,比如奇火与异火,比如增幅类灵阵,比如专用的炼丹炉与炼金炉等等,总而言之,在大自然与人类智慧的神奇下,总能繁衍出各式各样的惊艳之物。
就如萧逸眼下拍得的炼丹炉,就是属于一种增幅火焰威力的辅助设备,所能增幅的威力整整高达十倍,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他之前炼化一枚虹石至少需要八个时辰,而有了这尊炼丹炉后,炼化一枚的时间就可以缩短到一个时辰以内,即便是花了十万灵值来购买,也是一点都不亏。
因此这尊炼丹炉,虽然在武道方面对萧逸毫无帮助,但在炼化虹石上,却能提供一个十分便利的功效,也能为他剩下许许多多的时间去做其它事,总的来说,还是十分有用。
“……接下来,就让我们进入下一轮竞拍。”
拍卖高台上,曹云那一如既往的酥麻声音还在不断响起着,在进行了总程过半的拍卖后,她的魅力也是彻彻底底的得到了验证,在她的主持下,整个现场至始至终都保持下了一个相对热烈的氛围,极少会有冷场出现。
而此刻,在她的这声酥麻声音中,又是有着一名女侍从台后走来,身前推着一辆精致的银色小展车,其上也同样以红色锦布遮掩,一直推到了曹云身旁。
“各位,都先静一静,接下来的这件拍品为一组,共有八件,我们会以单件来竞拍,但为了节约时间,每一件的底价均为二十万,加价额度最低一万。”曹云的声音依旧是那般酥酥麻麻,但这一次,却是并没有再让众人享受,反而是个个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八件一组的拍品不是重点,重点是每一件的底价竟然均是二十万,若是结合以前,这一组拍品的总底价,可是高达整整一百六十万啊!
“嘶——!”
整个会场之中,不免是响起了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要知道,拍卖会进行到此,唯有第一轮的虹石上到了四十万,其余十数场皆是未过二十万,而此刻,竟然一下子就来了八件底价便值二十万的拍品,无疑是惊人眼球。
这时,二层包间内的不少贵宾也是被吊起了兴趣,纷纷的出口起来:“曹小姐,你就别再卖关子了,还是快些亮出这轮拍品吧。”
“咯咯~~看来大家都是被这底价激起了兴趣呢,那我也不卖关子了,此轮的拍品就是……”
曹云说着,起手一掀锦布,将一枚枚、共计八枚的红色石块展现在了所有人眼前,这才娇笑着继续说道:“本轮的拍品就是这八枚虹石,底价二十万不为过吧?”
“哈哈!竟然还有八枚虹石?!这主办方还真是有够坑人的啊!”不论是大厅内的众人,还是二层包间里的诸多贵宾,皆是在看到八枚虹石的瞬间愣了愣,但又旋即的,却是暴起了一阵哗然与好笑。
九枚虹石分两次竞拍,更是将其中一枚安排在全场首拍上,如此算计,既能最大程度的获取利益,也能为之后的八枚做足铺垫,还能一直吊着众人的心思,让那些想要得到、却没能竞拍成功的客人又有了一次弥补遗憾的机会,因此每枚二十万的底价真心不过分。
而且大家都是亲眼所见,第一枚虹石可是拍出了整整四十万的小天价,此刻只取了一半,又何来过分之谈?
当然了,这四十万的小天价,其实真要说起来,邱古的功劳绝对功不可没,若是没有他的恶意抬价,很难拍到四十万的数额,或许能有二十五万就已不错。
而此刻,当邱古在看到又有着八枚虹石被摆到拍卖台上后,可想而知,他的心情将是何其糟糕,甚至用险些吐血来形容都不会为过。
要知道,原本他虽然是被自己狠狠坑了一把,但也总归是抢取了慕容芷若的所需之物,半场拍卖会下来,早已平静,但此刻又眼睁睁的看着八枚虹石被摆上拍卖台,这种心情,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绝对是比吞下一万只苍蝇还要难受!
而恰恰相反的,五号包间内的慕容芷若等人,也终于是到此刻才明白了那位神秘公子的用意,让邱古自己坑自己,而她们,只需舒舒服服的坐在包间内,用一半的价格去气死某人!
&bp;&bp;&bp;&bp;拍卖高台上,当曹云掀起锦布,将另外八枚虹石一起展现在所有人眼前后,整个会场之中,无不暴起了阵阵哗然与好笑。
不过,要说虹石的诱惑力,虽然还不至于达到致命性的,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因此在曹云报出底价后,二层的贵宾们纷纷斟酌着竞价,毕竟有着整整八枚可以挑选,无人会蠢到盯着一枚不放,最终以平均竞价二十五万拍出所有虹石。
其中慕容芷若、纳兰洛,以及身为拍卖师的曹云各拍下一枚,其他五枚则是被另外五位钻石级贵宾拍得。
整个过程非常平静,甚至可以说都是商议着进行拍价,毕竟谁都不想成为第二个邱古,在整整八枚虹石的可先性下,谁又会蠢到嫌自己的灵值多?
而经过这一轮的拍卖后,再加上第一轮的四十万,与萧逸本身拥有的六十万,他正好拥有了整整三百万的巨额灵值,可以说是真正的富豪一个,若要在学院内排个富豪榜,他进不了前三,也绝对能前十。
当然,他能积累起这笔财富,完全是靠了虹石与拍卖会,两者缺一不可,毕竟没有虹石,自然也就没有换取灵值的资本,而没有拍卖会,数十万一枚的虹石卖给谁去?没有拍卖会替虹石的功效担保,又会有谁敢拿出如此高额的灵值来购买?
因此,虹石与拍卖会两者的结合,才造就了如此一笔财富,若是接下来他还想再靠虹石获取大量灵值,无疑是极为困难,普通人根本买不起,而买得起的不是已经入手,就是不打算入手,市场几乎为零。
不过已经到手的三百万灵值,足够他租下最顶级的九级别院三个月,至少短时间内不必再为灵值发愁,至于要换取《铭文通鉴》的一千万,也只能再慢慢积累了。
场上,拍卖会继续,在曹云的酥麻声音中,场内始终保持着一种高亢的气氛。
很快的,又是一轮接一轮的拍品被拍出,价格也是高低差距很大,低者不足一万,属于大众性质的物品,而高者则是能够达到十几、二十万,属于高档之中的高档品,其实说白了,就是专门为有身份、有财力的小部分人所准备,并非普通学员能够触碰的。
虽说人无贵贱,但人与人之间总归还是存在着差距,也就渐渐变成了身份上的高低,因此二层坐着贵宾,大厅坐着普通学员,二层竞价以万为单位,大厅竞价以千、百为单位,不论哪者,皆是理所当然,互不干涉。
时间过去的很快,不知不觉间,便已距拍卖会开场过去了将近三个时辰,一直从清晨持续到了午后。
而此时,在历时将近三个时辰的竞拍后,整场拍卖会也将进入尾声,就见得曹云结束下此轮的竞拍,将一卷灵诀以十五万竞价判给了二层的一位贵宾后,突然神秘的说道:“接下来,我们将进行本场拍卖会的倒数第二件拍品,但此物有些特别,还请各位有个心理准备为好,咯咯咯咯~~”
伴着曹云这一声娇笑而起,台后的一幕大型布帘从中间被掀开一个细缝,就见得一名女侍缓步走出,双手托着一只檀木锦盒,面带着职业化微笑,径直走到了曹云的身旁。
“曹小姐,这锦盒内究竟是何物啊?还要我们大伙有个心理准备,总不至于藏了头洪荒猛兽吧?”
“哈哈——!”台下的众人顿时发出了一阵哄笑,倒也并非针对曹云的故弄玄虚,只是亢奋之下,一种自然而然的表现罢了。
而拍卖台上的曹云,也自然不会去介意这种毫无恶意的哄笑,只是压了压,在嘴角勾起一抹妩媚与神秘掺杂的弧度,纤手一动,打开了女侍手上的檀木锦盒。
顿时,一枚玄黑底色、纯白烙纹的古韵戒指呈现在了所有人眼前,只见这枚戒指上并未雕琢形态,只是简简单单的圆环形状,上面的纯白烙纹也是十分简洁,只是用着几条玄奥纹路进行点缀,除此外,在戒指的两侧,各有着一个符文一样的字符,显得很有古韵意味。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当檀木锦盒被开启的刹那,所有人都隐约感受到了一股沧桑之息弥漫在戒指周围,如同一种极为玄奥的气息,让这枚看似简单的戒指变得极不简单。
“咯咯~既然各位都已看清了本轮的拍品,那接下来,就由我来介绍一下。”
这时,拍卖台上的曹云又是神秘的咯咯一笑,视线扫过全场之后,便是继续说道:“这件拍品是为寄拍品,据寄拍者自述,是从一处墓冢所得,至于来历、用途、价值皆是不明,无法做出确切评估,因此本轮的竞拍底价是由寄拍者自己提供,主办方不予担保,是否需要竞价,也由各位自行决定。”
“好了,此轮拍品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三十万,加价额数一万。”曹云的声音总是带着撩人的酥麻,但她所述的内容,却是无不令人感到骇然与无语。
一件连主办方都无法担保的拍品,竟然还要二十万底价,如此竞拍,无异于一场好豪赌!
毕竟有着主办方担保的拍品,不管竞价多高,具备的价值还是有所保障,就如从未有人见闻过的虹石,就因它有着主办方的担保,谁都不会去怀疑其真实性,从而拍出了每枚数十万的高价。
然而眼前这枚戒指,曹云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主办方无法评估,也不予担保,是否竞拍全看个人,或许是一件宝物,也或许只是一件毫无实际价值的收藏品,总之如何,全看运气。
因此这一轮拍卖,说白了就是一场赌、搏,赌的是运气,搏的则是财力与胆魄,毕竟不管怎么说,这枚戒指上的古韵气息,还是证明了它有着久远的历史,财力足够者,倒也能搏上一搏。
“二十万。”
冷场了许久后,二楼的包间内突然响起了一道首竞应价的声音,听其位置,正处中间偏前一些,应该是一名黄金级的贵宾。
当然,这也不排除某位想要隐藏身份的钻石级贵宾,但不管如何,他的这一声应价,无疑是打破了此地的冷场,也拉开了本轮竞拍的序幕。
然而整个会场之中,却是无人会知道,七号包间里的一名少年已是从真皮沙发上站起了身来,隔着玻璃紧盯着那枚古韵戒指,或者更确切的说,应是戒指上的两个纯白字符——
乾坤!
&bp;&bp;&bp;&bp;“乾为天,坤为地,乾坤阴阳,两仪四象”
七号包间里的萧逸,此刻正站在单视玻璃前面,将一双视线牢牢锁定在古韵戒指的两个字符上面,口中喃喃着连他自己都不甚清楚的玄奥话语。
而这些极为玄奥的意思,正是他通过那两个纯白字符译释所得,若是他没有看错,这两个字符,正是他最为熟悉的铭文!
“乾坤戒吗呵呵,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名字,就是不知是否真如其名,内有乾坤了”
“二十四万!”会场上,在第一道竞价声音响起后,便是断断续续有着几人出价,但无一例外的,这几人皆是较为保守,加个一万看看情况,无法拿下果断收手,在不清楚戒指的实际价值下,谁都不愿搏得太大。
这时,会场大厅的众人,皆是将视线落到了二层的各个包间上,单是二十万的底价就足以让他们无法承受,更别说是与各位财力雄厚的贵宾去挣了。
“三十万!”
突然,靠前的一间包间内又一次传出了加价的声音,而这一次加价,也是直接提了六万,众人循声望去后,便发现是从五号包间内传出,但又并非是慕容芷若的声音,而是一个不熟悉的女子,声音听着还显得有些稚嫩。
“五号包间里还有其他人?!”无法透过单视玻璃看到其内的景象,众人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而既为武者,五感皆为敏锐,是否曾经听过,还是能有一个很好的辨别。
当然,万事总有多向性,在各种原因下,人也会有所改变,甚至脱胎换骨都有可能,就如当初的萧逸与曾经的小雨,在踏足武道后,皆是有如脱胎换骨,除了一张容貌还能依稀可辨外,其它的都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此,自离开矿场后的第一次相遇,萧逸并没有认出蒙着面纱的小雨,而后者的气质、气息、身段等等都已有了很大变化,无论从何种角度去看,都无法与曾经的小雨联系起来。
而此刻,这道并不让人熟悉的声音,也正是从慕容雨口中传出,虽然她并不像萧逸般能够读懂铭文,但她却有萧逸不曾拥有的另外一个优势——影魔。
这是她的秘密,也是她迅速崛起的真正原因,虽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她的体内会沉睡着一个影魔,在她踏足武道后逐渐苏醒,并侍奉她为主人,一切的秘密所在,影魔从未提过,只将一份不知是哪位大神的传承交付于她,让她能够迅速崛起,等她变得足够强大,等真正的时机来临,她所要的答案,都会得到。
“雨儿?!你哪来如此多的灵值?!”
五号包间内,慕容芷若等人都是看向了慕容雨,没想到后者竟然也会对这枚戒指感到兴趣,而且还报出了三十万的高价。
要知道,作为刚入院不到一个月的新生,能积累下的灵值无疑有限,哪怕是总院里的新生也同样如此,只是相对而言,比其它分院要好上许多罢了。
但不管怎么说,三十万灵值的数额,即便是在老生中也只有少部分人能够拿出,而作为一名新生,若非像萧逸这般有着特殊情况,别说是三十万,恐怕就连三万都十分困难。
因此真要说起来,这场拍卖会的参与人数虽然很多,但真正参与到竞拍之中的却是不足一半,剩下的另一半无疑是来凑个热闹,感受一下气氛罢了。
当然,眼下慕容雨既然敢报出三十万的竞价,自然是有着这等底蕴,只见她对着自己这位义姐轻笑了笑,说道:“姐姐放心,不多不少,我刚好有着三十万,瞧着这枚戒指倒是有着奇特,看看能否拿下。”
慕容雨的气质,有些介于慕容芷若与纳兰洛之间,前者温文尔雅,后者冷若冰霜,而她则是冷淡之中却又带着一丝慵懒,全然不见了曾经身为小雨的那一份清纯,以及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一日,曾经的小雨已经死去。
也同样在那一日,如今的慕容雨重获新生,涅槃而来。
“三十万第一次。”
拍卖台上的曹云,等了片刻不见有人加价,便是娇笑着开始倒数,毕竟一下子加了六万,无疑会让人在直觉上感到一种压迫感,也会误以为慕容雨对此物势在必得,不易竞争。
而且除此外,用三十万以上的价格去争夺一枚尚不知用途、不知来历、不知价值的三不知戒指,无疑是有些得不偿失,或许弄不好,就会成为本场拍卖会上的第二个邱古了。
“三十万第二次。”
会场之中,从未有过的冷场气氛,在慕容雨报出三十万的竞价后,更是显得平静如水,唯有曹云的倒数声音还在回荡,带着依旧撩人的酥麻,轻轻的钻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也是随之响起,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眼,却是令得满场众人无不哗然……
“五十万。”
“哗——!”
没有等来曹云的第三声倒数响起,却是等来了七号包间的一次加价,而且还直接提价了整整二十万,正好是这枚戒指的起拍价格!
“哇靠!这人是谁?!真是好大的魄力!竟然肯花五十万赌一枚三不知的戒指,若是赌错了,岂不是要哭死?”
“哈哈!那可未必,难道你们都忘了第一轮的竞拍了?对方也正好是在五号包间里呢!”
“切!你以为所有人都与邱家大少一样啊,有了他这个前车之鉴在,谁还会蠢到没事恶意抬价啊!”
“……”大厅内吵吵嚷嚷,各种猜想皆是有之,但无一例外的,这一次直提二十万的加价,无疑是令得满场惊然。
这时,位于五号包间内的几人也都是神色一顿,对于这道声音,她们多多少少都是熟悉,或许对于四位专职女侍来说,这道声音的主人只是那位神秘的黑金级贵宾,但对于慕容芷若四人而言,此人可就是她们的老朋友了!
“原来是他啊!”
四人的心头皆是掠过了如此一念,她们虽然都与萧逸有着渊源,但彼此间,除了纳兰洛与南宫翎外,并不知道大家都与萧逸相熟,尤其是慕容雨,她与萧逸间的关系,早已是变得如同一团乱麻般复杂。
缘已断,情,却犹在心间……
&bp;&bp;&bp;&bp;“七号包间,出价五十万,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拍卖高台之上,曹云身着一件淡紫色旗袍,将她的窈窕身段完美展露而出,再加上她的酥麻声音与妩媚笑靥,皆是令人心头痒痒,仿佛是有着一万只蚂蚁在身上撕咬,甚至盯看久了,都会有些把持不住。
当然,身为武者,定力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而之所以会出现如此难以把持的心思,却是唯有极少数一部分人清楚了。
此时,就见得曹云对着七号包间妩媚一笑,虽然也无法透过单视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况,但通过声音,她能听出七号包间内的贵宾,就是萧逸无疑。
拿五十万灵值出来竞价古韵戒指,这份魄力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但既然能坐到七号包间,至少也得是钻石级的贵宾,财力方面自然不是问题,倒也不怕他是在捣乱。
一时间,不论是台上,还是台下,皆是将视线锁定在了七号包间,对这一位相对于很多人都陌生的神秘人物,充满了好奇。
“五十万第一次。”
台上的曹云静等片刻,终于开始倒数,视线还不时的转向五号包间,却是再没听到一丝响动传出,仿佛在五十万的高价下,已经退却。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慕容雨总共也就三十万,再加之她的影魔也对古韵戒指摸不清、看不透,只让她有能力可以拍下看看,但此刻很显然,她并没有这个能力。
当然,她若是真的想要,也可以向慕容芷若借取一些,以后者的财力抢下此物绝无问题,但她并不想如此去做,因为她很清楚,慕容芷若此行的目的,尽在最后的压轴拍品上。
其实今日这场拍卖会,之所以会聚拢来如此多的重量级人物,比如邱古,比如慕容芷若,比如另外几位天枭榜精英,还有数十位地枭榜上的名人,原本以他们的底蕴,压根就看不中几件拍品,甚至有的还自始至终都未出价过,但他们却是宁愿在此空等几个时辰也没有提前离场,究其原因,也仅仅是为了只有一点风声的压轴拍品。
纵然谁都不知这些风声是从何处传开,也不知这些风声的真实性能有几分,但他们终究还是来了,原因也很简单,只因风声之中的压轴拍品,让他们无法抗拒!
“五十万第二次。”
拍卖台上,曹云的声音只是停顿了片刻又是响起,既然五号包间放弃了竞价,其他人在三十万时就已停止,此刻自然不会再继续加价,结果无疑是显而易见。
因此曹云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紧接着第二声倒数后,又是出声道:“五十万第三”
“一百万。”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加价声音,直接打断了曹云的最后倒数,而且一加就是五十万,整整翻了一番!
“嘶——!”
一时间,满场之中无不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要知道,一百万巨款,就算在整个学院内也没多少人能够拿出,而此刻竟然有人愿意花一百万来竞拍一枚三不知戒指,这份魄力简直没谁了!
毫无疑问的,在这一道加价声音响起后,所有人的视线都是投望了过去,最终寻着声音落到了二层首位上的一号包间,一间独属于学院第一人的专属包间!
“罗昊?!”
满场之下,皆是在此刻惊然四起,谁都没想到,这位学院第一人竟然也一直身居会场之中,无声无息的静候至此,却又一开口,惊然满座。
然而,众人的惊讶尚未退去,就在一号包间隔壁的二号包间内,紧接着传出了一道笑声:“哈哈!看来罗兄是耐不住寂寞了啊,那我也来陪你玩玩,一百一十万。”
“哗——!”
场中的众人一惊未落,一惊又起,这道声音,还有这道声音传出的包间,无一不在告诉着众人,学院第二人的唐明轩,竟然也在会场!
若要说整个学院的财力谁最雄厚,无非唐明轩与罗昊两人莫属,此刻交锋起来,想想都知道,必定会十分精彩!
果然,就听得一号包间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冷笑,罗昊也是不甘示弱的继续加价道:“一百三十万。”
“一百四十万。”唐明轩没有停顿,紧接着报出了一个新的价位。
然而,两人这番轻描淡写的加价,却是又将价位提了整整四十万,虽然在一百万这个基数上感觉不多,但要知道,绝大部分学员就算一年不用也未必能够积累到整个数额,更何况往往花费的地方远比赚取的厉害,其它姑且不论,单是住宿这一块,想要住得好一点就是一大笔开销。
因此这十万、二十万的一加,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情况,整颗心都会随着每一声的加价响起而颤抖一下,显然是已经跟不上此刻的节奏。
这时,就在众人屏气凝神静等罗昊的继续时,二号包间内的唐明轩却又再次出声道:“罗兄,我到此为止了,你随意。”
一声轻描淡写的‘随意’,包含了唐明轩的洒脱个性,或许此刻的情况与第一轮时何其相似,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
若说邱古是耍着心眼想要坑慕容芷若一笔,那唐明轩就是光明正大的要罗昊多出五十万,两者的性质固然相同,但在感官上,却又总会让人觉得唐明轩极具洒脱之感。
或许这就是所处身份与层面的不同,一样性质的事情,发生在两个不同层面上,给人的感觉也会变得不一样起来。
“呵,这就结束了吗?五十万而已,也能让唐兄满足?”一号包间里,罗昊突然轻笑了笑,明知唐明轩是在恶意抬价,却也混不在乎,旋即报出了一百五十万的天价。
其实,对于这一枚三不知戒指,罗昊并没有太大兴趣,他之所以会竞价,完全是出于萧逸的五十万镇场,想要灭灭他的威风。
至于唐明轩的加价,其实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他都已经准备拿出两百万来陪唐明轩好好玩玩,若是时机刚好,他也不介意收手,让唐明轩栽一跟头。
不过唐明轩的见好就收,还是让他打消了念头,多出区区五十万,尚不至于影响压轴拍品的争夺,当然,这份最终争夺的前提,还得是他们得到的风声无误,否则他们百忙之中抽空来此久候,却是无疑有些得不偿失了……
&bp;&bp;&bp;&bp;会场之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一号包间上,罗昊那一百五十万的竞价,无疑是极少出现的天价级别,即便是历来拍卖会的压轴拍品都很少会出现这等价位,更何况这还不是本场的压轴争夺,仅仅只是一枚不知用途、不知来历、不知价值的三不知戒指。
这时,拍卖台上的曹云也是‘咯咯’的笑了起来,能将这枚戒指拍出一百五十万的天价,也是远远超出了意料之外,甚至好不夸张的说,在拍前评估中,这枚戒指能以二十万的价值拍出去就已很不错,却是万万没想到还能上一百五十万的天价。
“一号包间出价一百五十万,还有出价更高的吗?”惯例性的一问自曹云口中传出,即便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已认定再无悬念,但拍卖的流程还是要做到位。
视线便在此刻不由的瞥了一眼七号包间,曹云却是兀自的笑了笑,以一个刚入学院不到一个月的新生而言,能够拿出五十万巨款就已十分了不得,期盼他继续加价倒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一百五十万第一次。”间隔不足五息,曹云便是接连响起了第一声倒数。
这时,全场数千宾客,皆是不由自主的屏气凝神起来,将一双双视线在一号与二号包间上流转,虽说唐明轩已经言明放弃,但众人无疑还是希望将精彩继续!
“一百五十万第二次!”曹云的声音微微加重了些许,似是为了应景一般,将此地的气氛添上了一抹紧张之色。
而当这份紧张很好的渲染而起时,一道冷然的声音也是幽幽的传响在了整个会场之中:“两百万。”
“什!什么?!两百万?!”
仿佛是出现了幻听一般,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中狠狠一惊,更是有着不少宾客直接从座位上弹跳而起,不仅仅是为了这一次加价,更是为了这一加就是整整五十万!
两百万,这是多少学员在院期限十二年都无法累计的财富!两百万,这又是多少学员连做梦都想拥有的一笔巨款,然而就在此刻,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两百万,却是被人用来竞拍一枚三不知的戒指!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此人不是罗昊,不是唐明轩,也不是任何一位众人所知晓的名人,他的神秘,就如一团迷雾,令人无比好奇,却又根本无法窥视到分毫!
“七号包间!是七号包间内传出的声音!刚才五十万的也是他!”
“这人究竟是谁?!当真好大的魄力!不仅愿意拿出两百万来赌这枚戒指,而且还敢如此赤果果的与罗少叫板!难道他就不怕罗少报复吗?!”
“哈哈!你们管它那么多做什么!这所学院内藏龙卧虎多得是,罗少虽说是公认的第一,但也仅限于丙、丁两届之内,保不准那七号包间里的,就是哪位甲级或乙级的学长呢!”
“……”
满场的哗然无不四起,两百万的天价,有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炸得整个会场沸腾不休,而此时的一号包间内,罗昊也已是睁开了双眼,将一对剑眉挑了挑,却又旋即松开,继续闭目打坐。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轴上,另外几个包间内的大人物,也都是露出了惊讶之色,那些尚不知萧逸身份的倒也还好,可例如慕容芷若这些完全清楚萧逸底细的,却是不仅仅只有惊讶,更多的还是一种对萧逸的惊艳之感!
要知道,纵观学院千年多历史,还从未有过刚入学院不到一月就能拿出百万灵值的人物,而且还极具魄力的将整整两百万用来赌一枚三不知戒指,如此的豪壮之举,即便放眼整个学院千年多历史,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咯咯咯~~这家伙藏得还真够深的,两百万,可是连我都拿不出来啊。”拍卖台上的曹云,同样是被这一声加价给惊得不轻,一双媚眼之中,不免是流露出了异样之色,而其嘴角的弧度,也是跟着微微的勾起。
“不过他作为一介新生,却能拿出两百万的巨款,看来他被夏沫学姐收作小弟的情报也是准确无误,两百万,还有这枚戒指,恐怕都应该是夏沫学姐的吧……”
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的人影,让曹云有着一瞬间的心悸,这个学院藏龙卧虎的实在太多,不是所有天才强者都喜欢进入总院,潜心修行的有之,厌恶纷争的有之,各种原因的皆是有之,远的不说,就如萧逸,就如夏沫,都是有着各自的原因而没有进入总院。
因此,虽说七号包间里的人物并非众人所知的哪位名人,却也并没有让人感到太过惊讶,有的仅仅只是好奇,与骇然‘两百万’这等天价罢了。
当然,不管众人的心思如何,都是改变不了此轮竞拍的结果,在唐明轩早已放弃、罗昊也不再吱声的情况下,萧逸顺利的以两百万天价拿下了这枚古韵戒指,或者按萧逸的叫法,就是乾坤戒了。
“两百万,呵!我可是把这次的所得全都搭进去了,可不要换来一件废物才好。”七号包间里,此时的萧逸却是并没有众人想象之中的风光,只见他独自站在单视玻璃前面,脸上露出了一脸的苦笑。
原本,他是想将此次拍卖所得用于九级别院的租住,也好替自己建立社团的想法打下一个基础,但眼下就因罗昊的一次加价,让他整整多付了一百五十万,若非所幸此轮的拍品并非压轴,而他最后直提的五十万也是起到了压迫性效果,令得罗昊并没有再继续叫价,否则以他剩下的那些灵值,根本无法与罗昊博弈。
当然,这之中其实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只是萧逸自己并不清楚罢了,其实在罗昊的想法里,完全是与曹云一样,只认为萧逸是在替夏沫竞拍,而以后者‘机械狂人’的财力,真要死磕到底,无疑是对谁都没有好处。
因此这一轮的拍卖,完全可以说是实力与运气的结合,才让萧逸顺利的拿下了乾坤戒,而接下来的压轴拍品,他自然是已无力再去争抢,只能略带好奇的看着一辆银白小展车被推上拍卖台,又在曹云那酥麻与妩媚的姿态中缓缓的揭开锦布,最终露出了一枚通体如同岩浆色的果实,却是令得单视玻璃前的萧逸,足足愣了三愣,不免哑口失笑……
&bp;&bp;&bp;&bp;在历时了将近三个时辰的拍卖后,整场拍卖会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时刻——压轴拍品。
只见一位身段高挑的女侍,将一辆银白色小展车推上了拍卖台,又在曹云的纤手掀起下,将一枚通体浆红色的果实展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而在这一刻,不论是台下的众人,还是各个包间内的贵宾,皆是猛的站起了身来,将视线牢牢锁定到了这枚果实之上。
“嘶——!天呐!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此物!我还以为那小道消息只是谣言罢了!”台下的众人,并不等曹云做出介绍,已然是暴起了一阵哗然,眼前之物,正是与前几日的风声完全吻合!
这时,各个包间内的贵宾,也都是来到了单视玻璃前面,望着那枚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果实,眼中、脸上,无不流露出了垂涎之色!
“咯咯~~此物想必大家都已得到过风声,那我也不必详细介绍了,浆源地心果,武意道果的其中一类,能助武者突破瓶颈,起拍价一百万,加价额数十万,现在起拍!”曹云的声音中,不免带上了一丝亢奋,这枚浆源地心果的价值不言而喻,若非她的财力有限,也必定会加人到竞拍的行列之中。
要知道,武道之路长途漫漫,或是夭折,或是停顿不前,一切的枷锁槁梏,都会成为阻碍修武者前行的魔障,唯有将之彻底击碎,才能扶摇直上九万里,傲视天下无可匹。
然而大陆修武者何其之多,犹如夜空繁星数之不尽,却是终能有多少人名扬四海?又能有多少人威震八方?万里挑一?亦或十万里挑一?还是百万里挑一?
皆是无解。
武道之途变幻莫测,总会伴随着无尽的旦夕祸福,其中又以‘瓶颈’为最,是阻碍修武者前行的最大魔障,也是毁去修武者一生的最大凶手。
或许有之者天赋异禀,瓶颈顿破,却也有之者天生愚钝,一入瓶颈深似海,终生都无缘再精进一步,然而纵观大陆苍久历史,天赋异禀者就如皓月般稀少,而愚钝者,却如繁星般数不胜数。
故而,武意道果的出现,无疑是上天的一种恩泽,能助修武者打破瓶颈,成就更高巅峰,是为包括人类在内的一切生灵之福音。
当然,所谓的武意道果只是一种统称,它能以许多形态出现,也会以各种不同的形态来区分功效品级,就如众人眼下的这枚浆源地心果,便是属于最低品级的武意道果,功效也只限于灵武境之下的修武者,一旦达到灵武境之后,其功效就会减弱到几乎忽略不计。
因此,这枚能助修武者突破瓶颈的浆源地心果,对于在场的所有学员而言,无疑是有着一种致命性的诱惑力,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在场之中的所有人,至少有着九成以上正处在瓶颈之中,其中又会有着超过半数的学员根本无法触及到瓶颈,更别谈及突破了。
就如五号包间内的慕容芷若,她便是其中之一,正卡在八重力武境巅峰难以再精进一步,看似与九重境只有一步之遥,但也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这一步之遥,遥如天堑。
“三百七十万!”
略显颤动的背影,让身后几人皆是明白她的激动心情,一双视线牢牢的锁定在浆源地心果上,却是再难挪动开去,也自然没有发现纳兰洛与南宫翎脸上的惊愕之色。
没错,就在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浆源地心果时,纳兰洛与南宫翎却是感到了无比的惊愕,因为她们突然想起了曾经在失落神殿内,萧逸就是给了她们一人一枚与浆源地心果完全相同的果实!
而她们当时却并不知道这种果实的价值性,只以为是一种疗伤类的果实,尤其是纳兰洛在服用后直接突破力武境,本还以为是她自己的努力成果,却不想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过来,原来她的突破完全是因为浆源地心果的功劳,也是萧逸送她的一场造化!
“翎儿,那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珍物竟然给了我们一人一枚!难道他当时也不知这种果实的珍贵性?!”心头的疑惑就如一根刺般卡在了纳兰洛的心头,让她实在无法理解,两枚如此珍贵的武意道果,就这般被萧逸轻易送人。
要知道,当时的她们真要说起来仅仅只是临时合作关系,而萧逸却是为了让她们尽快疗伤,就将浆源地心果当作疗伤药给她们服用,若非纳兰洛当时正好卡在九重气武境巅峰,岂非就如南宫翎一样白白浪费了?!
只要一想到当时的情景,纳兰洛就会感觉到十分荒唐,而其身旁的南宫翎,也是同样惊讶得唯有苦笑,毕竟纳兰洛好歹也借此机会一举突破到力武境,而她却是真真的浪费了一枚武意道果。
“你别问我,我也想知道。”南宫翎苦笑着摇摇头,对萧逸这个神秘人物也是感到愈发好奇,不知来历,不知底细,所能查到的唯有近半年来的情况,就如横空出世般,神秘得如同一团迷雾。
这时,外边的竞价,已经在短短时间内飙升到了五百万,而且还远远没有结束的迹象,只不过此刻依旧还在响起的声音,已然是从嘈杂难辨,变为了罗昊与唐明轩两人的财力较量。
五百万,即便纵观整个拍卖场历来的拍品,也从未出现过如此惊人的天价,而整个学院上上下下过万之人,能拿得出这笔巨款的也是寥寥无几,至少在场之中,唯有罗昊与唐明轩二人。
因此当竞价飙升到五百万后,不论是不甘还是惋惜,除了罗昊与唐明轩外,所有人都是无可奈何的沦为了观众,见证着不久的日后,就将会在丙级一届中,诞生出第一位踏足灵武境的学员!
“唉!我们走吧。”听着响起在外边的持续竞价,此时的慕容芷若也是沦为了观众,不免轻叹了一声,转身对着另外几人说道。
其实在上一轮竞价中、罗昊与唐明轩纷纷露面的情况下,包括慕容芷若在内的所有人都已清楚了结局,在如此两座不可逾越的大山面前,他们能做的,唯有在一旁沦为观众。
而此时,外边竞价还在继续,结果也是无法判断,但对于慕容芷若而言,却已不甚重要,心头的那份低落,已是让她不想再继续逗留下去。
“恩,那我们走吧。”
另外几人闻言,也都点了点头,拍卖会进行到此基本算是结束,至于压轴拍品的最终归属者,其实对于很多人而言并不重要。
随后,四人分别给了四位专属女侍一些小费,便是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在了她们耳旁,待得靠近门边的女侍将门打开,却是愕然的发现,门口站着的竟然又是月儿!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手上并没有再捧着一块桂花糕,反而是一枚与拍卖台上如出一辙的浆红色果实,若要非得找出些不同来,恐怕也唯有大了一圈罢了……
&bp;&bp;&bp;&bp;历时了将近三个时辰的拍卖会,一直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最终在罗昊六百三十万的天价下落下了帷幕。
而此时的萧逸,在压轴拍品开始后没多久便已离去,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小院里。
当然,在他离开之前,他将一枚浆源地心果交由月儿转赠给慕容芷若,也给了月儿一笔不少的小费,而他自己则是赶在拍卖会散场前拿到了两件拍品,以及抵扣后剩下的三十万灵值。
作为俱乐部尊贵的黑金贵宾,萧逸能享有的优待不仅于专属接待如此,想要提前拿走竞拍品离场也是毫无问题,否则若是普通宾客,只能等拍卖会全部结束后才能交易。
“啧啧,倒是真没想到那压轴拍品竟然会是浆源地心果,应该也是出自那时的浆源地心树上才是。”
清雅的竹屋内,萧逸兀自的盘坐在地上,自他从俱乐部回来后,便是对那压轴拍品一度感到好笑与意外。
而此刻,在他身前的地面上,也是正凌乱的堆放着一地的浆源地心果,细细数来,除去送人与已经用掉的,原本的一百枚还剩下了整整四十七枚,若是全部换成灵值,都足以买下二十本《铭文通鉴》了。
不过当然的,萧逸自然不会傻到拿浆源地心果去换取灵值,不论是《铭文通鉴》,还是浆源地心果,皆是不可多得的珍宝,拿一物换一物,不傻才怪。
更何况萧逸还有着万数的虹石,随随便便卖掉一些就能凑够一千万,又何须再拿珍贵的浆源地心果去换取,如此行径,无疑是得不偿失。
因此剩下的这些浆源地心果,萧逸并不打算出售,其一便是不值得,而其二也是为了财不外露,毕竟这个世界实在太过残酷与丑陋,往往会有许多人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就算最终无法达成,也总归足够烦扰。
“这些就先暂且不管,眼下还是先炼化些虹石,将剩下的十万给补足了。”
在屋内小休了片刻,萧逸便将所有浆源地心果收回到了纳戒里,旋即又掏出另外三枚纳戒来,里面装的皆是尚未炼化过的虹石,满满当当,足有过万之数。
而眼下,离月底只剩下了最后四日,下个月起初就得缴纳住宿费用,若是在此之前筹不够一百万出来,无疑是得再等一个月,但在拍下乾坤戒与炼丹炉后,萧逸寄拍剩下的灵值加上原本身上所有,共计不足九十万,离租下九级别院还差了整整十几万。
因此这剩下的最后四日时间,萧逸打算将其它事情都暂且放置一旁,先炼化一些虹石出来,也好凑足一百万租下最高级别的九级别院,让姜林等人能有一个最好的修炼环境,再等他们集体踏入到力武境后,便可施展成立社团的想法。
萧逸早已盘算过,想要在学院内很好的立足,除了自身实力强悍外,还必须要有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毕竟独行侠总归会有许许多多的局限性,就比如情报这一块,个人与一个社团的情报网,无疑是毫无可比性。
脑中掠过了纷纷杂念,旋即又被萧逸全部收起,从纳戒里拿出了此次拍卖会所得的炼丹炉,而这尊炼丹炉通体呈藏青色,周身雕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图案,论及大小,足有半人之高,能够容下一名七、八岁大的小孩子。
萧逸拿出了一枚虹石放入其中,第一次以作尝试,不敢放入太多,又将九幽冥炎打入到一个位于炼丹炉上的‘火口’后,炼丹炉内便是燃起了熊熊火焰,观其颜色,虽不及萧逸直接释放般纯粹幽蓝,但生成的火焰威力,却是扩大了整整十倍!
换而言之,他现在炼化一枚虹石,只需之前的十分之一时间足以,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先前他徒手炼制,掌心即为‘炉’,一次只能炼化一枚,然而此刻,炼丹炉能容纳多少,他就能一次炼化多少,真正算起来,他所能节约的时间无疑是难以估量。
“以炉中的火焰威力,估计一个时辰就能结束,我且先静候着看看成果再议。”
萧逸将单手抵在炼丹炉的‘火口’上,并不断释放出九幽冥炎灌入其中,但他并非是在炼丹,无需全神贯注的去感受炉中变化,因此空闲有余,他将视线落到了指间的乾坤戒上。
这枚戒指通体玄黑,只有些许纯白纹路,以及两侧的各一字铭文,译释过来较为玄奥繁琐,大体之意便为‘乾坤’二字。
然而除此之外,这枚戒指就如精美的古董一样,撇开华丽外表后,剩下的,却再无任何实际价值,当然,这也不排除萧逸的眼力与阅历皆是不够,无法看透这枚乾坤戒的玄奥之处,或许正如其名般,内有乾坤也是不定。
“看来日后得找个机会去趟‘藏书阁’了,两百万灵值拍下的戒指,可不能就这般不明不白的揭过去。”萧逸在脑中,又为自己的行程安排添上了浓浓的一笔。
而这所谓的‘藏书阁’,便是帝国学院、乃至整个炎武帝国最大的资料库,据说里面任何类型的质料都应有尽有,比如杂文怪谈,比如历史传记,比如武学名鉴等等等等,总之任何类型的资料都有涉及,只是多多少少、全与不全的问题罢了。
当然,作为帝国最大的资料宝库,想要进入其内必须满足几个条件,首列一条就是必须身为帝国学院的学生,亦或帝室有关人员,其次是为针对学员而言,还必须满足五十点荣耀值,并支付一定数额的灵值才能入内,而且时间还会与灵值挂钩,按时辰收取。
因此眼下,萧逸在唯有十一点荣耀值的情况下,还尚不满足进入的条件,对于乾坤戒一事,无疑是得搁浅一段时间,将眼下能做的先行完成。
就如下个月的住宿问题。
纷纷扰扰的念想便在萧逸脑中盘旋而过,不知不觉间便已过了将近一个时辰,而此时的炼丹炉内火焰正在逐渐消失,一枚晶莹剔透的虹石正安静的躺在炉底,显然是顺利炼化完成。
萧逸拿出虹石,检查了片刻发现并无问题后,又从纳戒里拿出十枚放入炉中,这一次,他打算同时炼化十枚虹石。
很快的,又是近一个时辰过去,十枚虹石皆是顺利出炉,其间与结果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完美验证了可以同时炼化多枚虹石的可行性。
至此,短短的两个时辰不到,萧逸便有了十一枚炼化好的虹石,比起之前整整省下了十日时间,也算是完全值了他拍出的十万高价。
此时,屋外已经皓月当空,萧逸琢磨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等天明后再去贩卖虹石,毕竟拍卖会已经结束,不管他是否要贱卖来筹够一百万,都必须由他自己去想办法。
因此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多炼化一些出来以备后用,萧逸还是决定继续炼化下去,直到天明为止,能炼化多少就是多少。
而这一次,萧逸也不再担心什么,直接一股脑的放入了大半炉的虹石,能有数百枚之多,即便数量上的剧增会延长炼化时间,但萧逸估摸着,天亮之前应该能够出炉,便也没有犹豫,直接开炉就炼。
然而有些事情,往往都会在平静之下,悄然的蛰伏而起,只等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给予最残酷的一击!
&bp;&bp;&bp;&bp;清雅的竹屋简居内,萧逸盘坐在地上,一手抵在炼丹炉的‘火口’,一只手则是翻阅着一本书籍,封面上正写着‘学院名人集’五个字样。
萧逸很清楚,想要寻找虹石的买家,势必得从这些所谓的名人身上寻找,毕竟虹石的价格基本已经定下,就算他再贱卖,也得上十万,并非寻常学员能够买得起的。
而且萧逸也不想摆个地摊来浪费时间,因此锁定一些有效的目标人物,无疑会更有效果。
时间便是在萧逸一边炼化,一边寻找着目标人物中悄然流逝,屋内火光如昼,屋外却已夜色朦胧,午夜正至,皓月当空,繁星黯然失色。
然而就在这时,夜幕之下遽然风云突变,大风起,雷云涌,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整个世界如同一瞬间沦陷浩劫,万雷齐鸣,大地为之颤动!
“轰隆隆!轰隆隆——!”
无穷无尽的雷鸣之声,彷如战鼓擂起,连绵不绝,声声不息,将那无数睡梦之中的人儿生生惊醒。
帝国南方,帝国北方,帝国西方,帝国东方,帝国的每一个方位,每一处角落,皆是在这有如浩劫的狂雷之下惊若寒蝉。
帝国正中,帝室王都内,不计其数的军士整装严待,如同战争号角吹响,随时出军驰骋沙场。
王都观星阁上,帝君、国师、所有文武大将齐齐而来,望着那万雷奔腾的夜幕,却是眉宇紧锁。
帝国东部,帝国学院内,密密麻麻的学员惊魂未定,如同末世浩劫倾至,仰望夜幕喧嚣迭起。
学院议事殿中,院长、帝国守护者、所有高层导师齐齐在列,望着那风云狂涌的夜幕,却是惊容难消。
帝国各地,万千势力,亿万国民,全都在今夜骇然失色,如此暴动的夜幕,如此恐怖的天威,自炎武帝国建立以来,从未有过!
“轰隆隆!轰隆隆——!”
无穷无尽,震耳欲聋,整个夜空都已被雷鸣所笼罩,不论远近,不论强弱,所有的雷鸣交织重叠而起,在整个帝国上空演绎着一幕末日的交响乐曲。
整整一个时辰,雷鸣肆虐下了整个帝国,但也所幸雷鸣虽然狂暴,却是怪异的没有降下一道闪电,仿佛这无穷无尽的雷鸣皆是来自无比遥远的浩宇,无法将闪电降临而来。
整整一个时辰,亿万国民皆是在颤栗中度过,直到雷云顷散,雷鸣顿消,整个夜空恢复一片晴朗,方才得以将那悬起的心脏轻轻放落。
然而一切都仿佛像是刚刚开始,放落的心尚未就位,一点点猩红却是开始蔓延在皓月之上,如同被血染一般,只在几个呼吸之间,整颗洁白皓月就已成了一轮血月!
血的颜色,染上了夜幕,整个天空,不见星云,不见朦胧,唯有猩红的血色,笼罩下了整个帝国!
惊讶?惊骇?惊恐?
或许这些情绪,还远远无法表达亿万国民此刻的心情,仰望着那如同被血染红的天空,除了‘惊’色外,更多的还是一种难以表达的惶恐。
若是这个世界真有末世降临,恐怕也不过如此!
帝室王都,观星阁上,国师已经演算了整整一个时辰,手中的‘星罗盘’早已遍布裂痕,脸上的气色也已是惨白如纸,无法演算,更无法揣测煌煌天威,在皓月染血的刹那,国师终于不堪重负晕厥而去。
帝国东部,议事殿内,帝国守护者——白衣先生亦是演算了一个时辰,手中的‘星罗盘’同样是遍布裂痕,但其脸上的气色却是依旧红润,只是眉宇紧锁,一改以往的风轻云淡。
“皓月染血,天地奇观,不可推,不可演,天道莫测,祸福难断。”
国师,一国之师,君王之师;帝国守护者,一国之守,亿万国民之守,两位炎武帝国最具荣耀的人物,却也在今夜无能为力。
不可推,不可演,天威浩荡,天道莫测!
帝国学院,南院临湖后山,一处悠然宁静的山谷之中,唯有的三座九级别院之一,庭院里正竖立着四道人影,同样仰望着血月,神色惊然。
血幕之下,四人的脸上皆被染上了血的颜色,远远望去,就如染血一般恐怖,然而近观之中,却能发现四人中的其中一人,脸上除了惊色,更多还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恍惚之韵。
“皓月染血,万年轮回,虹石之灵,霓光之息,灵息相融,霓虹降世……”
隐涩难懂的非人类语言,在此人的口中喃喃响起,这则禁忌的预言,早已遗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零零碎碎,斑驳不齐,流传至今早已没了完整的内容。
此人但闻亦不全,此人但明亦不清,万年一次的霓光现世,好巧不巧正中炎武帝国,一切都只是巧合?还是有人在召唤?
天道莫测,却是无人可知。
帝国学院,南院后山,某间清雅竹屋内,唯独一方清净世界。
十分巧然的,为了静心炼化虹石,萧逸早已将听觉暂闭,一心分二用,一用控制炼丹炉,一用翻阅着一本又一本集册,整整一个时辰的万雷轰鸣,都未能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又十分巧然的,屋内火光如昼,满屋尽是幽蓝之色,身在其中,不曾注意却是极难被外边的血幕吸引。
随手合上一本集册,萧逸又打开了另一本杂谈,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寻找目标人物,仅仅只是在消磨时间,若非体内的魂珠已经在上一次任务中修满,突破起来需要几日时间,此刻的他必然是在修炼之中。
外边的血幕还在延续,屋内的火光依旧如昼,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去,萧逸恍恍惚惚,也不知是疲累,还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压制。
“唰唰唰——”
满屋之内,唯有翻阅书籍的声音持续响起,其实就连萧逸自己也不知究竟是在查阅什么,只是总感觉神智恍恍惚惚,不做些事情分散注意力,就将昏昏欲睡过去。
然而突然之间,毫无征兆,萧逸的眼角视线内,猛的乍现出一束红芒,自上而下,仿佛是穿越了屋顶而来,直直砸落炼丹炉内!
一时间,红芒蓝火交相辉映,彷如两股力量在争夺炼丹炉的主导权,但这种争夺却仅仅只持续了片刻时间,蓝火湮灭,红芒暴涨,满屋之内尽是红光闪耀,就如外边的夜幕,如同被血染一般!
虹石之灵,霓光之息,灵息相融,霓虹降世!
&bp;&bp;&bp;&bp;屋外的夜幕如血染红,屋内的红芒刺人眼目,若非萧逸有着右眼血瞳,如此强光之下,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也就是这份无视环境的视眼,让萧逸清晰看到了红芒侵占下的炼丹炉,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蔓延起裂痕,甚至快到萧逸根本无从反应!
“轰——!”
没能来得及解开听觉封闭,萧逸只感到地面一震,那半人多高的炼丹炉遽然爆炸开来,将产生的爆炸力尽数倾泻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一点点的防备,完全处在懵怔中的萧逸结结实实的承受下了全部冲击力,整个身子腾空飞起,重重的砸在身后墙壁上才反弹落地,也幸亏学院内的建筑皆是加固了特殊法阵,否则这一撞,足能撞出一个大洞出来。
“噗——!”
鲜血没有丝毫悬念的自萧逸口中喷出,但在这血色刺眼的红芒之中,早已分不清究竟是鲜血,还是这片血染的红芒。
萧逸傻了,也是懵了,呆呆的坐在地上,根本无法反应,只能通过右眼血瞳的视角,看着满屋狼藉,以及那正在逐渐收拢的红芒,最终汇聚一处,位置正是原本的炼丹炉内!
然而就在这时,让萧逸更加惊骇的事情也是紧随而起!
就见得先前被他拿出的三枚装有虹石的纳戒,尽在一瞬间炸裂开来,那数以万计的虹石,身在半空尽数化作万数流光,全部向着红芒汇聚中心飞速射去!
“咻咻咻咻——”
解开听觉封闭的萧逸,满耳尽是破风之色,密密麻麻,连绵不绝,如同身在枪林弹雨之中,刺耳欲聋。
萧逸傻了,彻彻底底的懵了,十万灵值拍来的炼丹炉炸了也就炸了,可此刻数万枚虹石,他的半身家当,竟然也全都毁在了这一场莫名其妙到根本无法形容的事件之上!
他真的很想知道,现在,眼前,此刻,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萧逸不知,亦是无从可知,同样也更加不会知道整个帝国都已震动起了轩然大波,那万雷肆虐过后,血染皓月,此刻又天降血光,如同银河直下的一束极光,一闪而逝,却又血色冲天!
整个帝国,亿万国民,没有人能够看清这束血光的消失之处,那一闪而逝的光辉,就如同横跨了万年,遥远得无法窥视。
因此,当夜空的血色逐渐褪去,整个帝国回归平静之时,萧逸的屋内,却是依旧延续着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惊悚突变。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一夜的风云涌动过后,帝国迎来了一个无比晴朗的明媚清晨,然而在萧逸的屋内,那红芒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深邃,颜色也从血红变为了暗红与血红交织,忽明忽暗下,极有律动之感。
而且除此外,整个屋内的红芒都已浓缩成了一团,足有原先的炼丹炉大小,通体呈正圆之形,以血红为主,其间掺杂着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单是看着就极具玄奥之感。
“噗通!噗通!噗通——!”
也不知是萧逸出现了幻听,还是高度紧张下的耳鸣,萧逸总感觉眼前的光球正在发出一种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声音,伴着暗红与血红交替闪烁,一闪一响,一响一闪,简直能将人逼疯。
但也所幸,萧逸的定力可谓是他最大的优势,虽然已经懵怔,却也好过发狂发疯,只是盘坐于地,一边疗养着伤势,一边关注着光球的一举一动。
时间匆匆流去,从清晨到正午,仿佛只用了几个眨眼的时间,而也就在这阳气最旺盛的正午时分,光球突然暴起了一阵强烈的血红光芒,将整个屋内染得如同血海一般。
但又很快的,血光一闪而逝,整个屋内顷刻间回归正常,唯有那一团玄奥光球,猛然化作一抹流光直射萧逸,或者更为确切的说,是萧逸指间的纳戒!
“咻——!”
一抹快若闪电的光影直射而来,萧逸能通过右眼血瞳看清轨迹,但其身体却是根本无法跟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光影直中指间纳戒,却又在下一刻出乎意料的弹射了开去,回到半空显化出原本玄奥光球的模样。
此时的萧逸,真的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这一波接一波的突变,让他除了懵怔,就是惊骇,除此之外,他却无能为力。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又远远出乎了萧逸的想象,那团重新显化出来的玄奥光球,只在半空停顿了一下,又在下一个瞬间再次化作流光直射萧逸。
但这一次,光球的目标不再是纳戒,而是被萧逸同样戴在指间的乾坤戒!
“咻——!”
同样的破空声音,同样的快若闪电,同样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光影射来而无法闪避,在萧逸的骇然之下,在萧逸的难以置信之下,光影一闪而没,竟然直接消失在了乾坤戒内,了无踪影!
懵怔,再次一个大写的懵怔!萧逸呆呆的看着指间的乾坤戒,思绪却是完全无法跟上!
光球无法进入纳戒,却是进入到了乾坤戒,纳戒是储物空间,唯有真正的生命体无法收纳,而乾坤戒既不是纳戒,更没有储物空间,却能收纳进连纳戒都无法收纳的光球?!
这是为何?难道这光球还是一种完全不同于虹石这等伪生命体的真正生灵?亦或是说,乾坤戒内真的另有乾坤?
一连串的问题顷刻间占满了萧逸的脑海,让他这颗已经完全处在懵怔状态的脑袋,变得如同一团浆糊,解不开,却更乱,各种疑问交杂而起,让他根本理不出一个头绪出来。
虹石,神秘的血光,数万虹石与血光结合而成的玄奥光球,最后还有乾坤戒,这一个个皆为复杂到令人抓狂的情况,简直让萧逸久久无法缓过劲来。
而当他足足懵怔了许久许久之后,方才是想起了什么,猛的将视线落至指间上的乾坤戒,神念、灵力皆是以各种方式尝试了一遍,但结果却是依旧如之前般看不出任何端倪。
只不过,萧逸却并没有发现,他先前喷出的一口鲜血,正好有着一滴溅到了乾坤戒上,还好巧不巧的染红了其中的一条纯白花纹,令其看上去极具神秘之感……
&bp;&bp;&bp;&bp;清雅的竹屋简居内,红芒已经退散无踪,唯有留下满地的狼藉,与一脸懵怔的萧逸。
短短的几个时辰,仿佛一切都变了模样,昨日以十万灵阵拍下的炼丹炉直接炸毁,身上一半家当的虹石也全都变成了一团神秘光球,而这枚光球又钻入乾坤戒内消失无影,只留下了十一枚炼化好的虹石依旧散落在地上。
原本,萧逸还盘算过该如何利用虹石换取足够灵值来购买《资治通鉴》,原本,萧逸已经根本不再为灵值发愁,数万枚的虹石就算再贱卖,也足够让他在接下来的学院生活中过得富足。
但就是一场突变,一场莫名其妙到令人费解的突变,将他狠狠的打回到了初入学院时的模样。
纵然他身上还有着四十六枚浆源地心果,也有着炼化好的十一枚虹石,但在数万枚虹石消失后,这些无疑就成为了极为宝贵的珍品,不论是浆源地心果,还是如今仅剩下的十一枚虹石,皆是用掉一枚少一枚,拿来换取灵值无疑极傻。
毕竟,先前可是有着整整数万枚虹石作为基数,就算卖掉一半都无所谓,但眼下,虹石却仅仅只剩下了十一枚,甚至毫不夸张的说,萧逸自己拿来用都不够,还卖个屁!
“靠!我特么到底是得罪了哪路大神,竟然如此玩我?!”萧逸站在屋子里,看着周围满地的狼藉,心情已经无法再用郁闷亦或愤怒来形容,只能暴句粗口来发泄一下。
但发泄归发泄,此刻重新摆到他眼前的问题,却是突然间显得棘手起来,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烦躁。
原本有着大量虹石在,他根本不愁灵值,只要动动手,再动动脑,就能有大把的灵值入账,但眼下一场莫名其妙的突变,却让他的所有资本尽数消失,剩下的短短三日里,他又该如何筹齐一百万?!
“这次,可真是玩大发了!”
萧逸苦苦寻思了许久,最终得到的答案,唯有同时炼化过多虹石所致,否则除了这个原因,他根本想不到其它理由来解释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这虹石果然不是简单之物啊,当时听姬无心对虹石的解述,总觉得她有些夸大其词,但此刻看来,虹石这等存在,还当真不能随便乱玩儿。”
萧逸的接受能力无疑是极强,稍稍的安抚下那颗受伤的心灵后,便是收拾起地上的十一枚已经炼化好的虹石,并将灵力一散,直接将满屋的狼藉全部震成粉末,随着风流卷出屋外。
而此时,整间竹屋里,除了一张床铺,一些大型家具外,其它的装饰物都已被清理一空,萧逸环视一圈后,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间竹屋还是租住而来,里面的一切物品可都归属学院所有。
当然,这份不好意思也仅仅是在萧逸心头一闪而过,他眼下要做的事情无疑很多,首当其冲的,就是筹齐那剩下的十几万灵值,在失去了大量虹石的支柱下,他必须得另寻办法去填补这个空缺。
然而灵值的赚取难度,却是众所周知的困难,想要在短短三日内赚到至少十五万的灵值,除非遇到类似于上次科技院的事件,否则单靠去做任务,无疑是……
“等等!任务!我怎把这茬给忘了!”
萧逸的脑中猛然间灵光一现,突然是想起了先前红绫的邀请,若是他没记错,红绫曾答应过他,只要任务顺利完成,就能得到整整三十万的丰厚报酬,而且红绫还给了他一个月的考虑时间,如今算算,也是过去了将近半月之久。
有了目标,萧逸也不再犹豫,虽然他一直对红绫此人保持着一种警惕,也对此次邀请感到诸多疑惑与古怪,但在眼下的特殊情况里,他也是没了其它选择。
更何况武道一途就得迎难而上,否则总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又谈何成长,谈何变强?!
萧逸的目标性素来极强,一旦做出决定,就会无所畏惧,因此他没有浪费片刻时间,直接来到了南院繁华地带中的‘红茶馆’。
这已是他第二次到来,上一次是为了打探情报,结果在他并没有询问的情况下,就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知道的消息,从那时起,他便对红莲社有了一个深入的认识,也对其生出了足够的戒备之心,平时行事起来,都是格外留意。
而这一次前来,他已是做好了准备,一入红茶馆大门,就对店主学姐道明了来意,但没想到,结果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红莲自上次的邀请后,便似乎不再打算露面,任务之事权权交由店主学姐负责。
而这位自称‘红茶’的店主学姐,萧逸也没想到竟然就是红莲社的副社长,手上的权利自当不要多说,负责此次任务也是足够资历。
任务的启程时间被定在了第二日清晨,其它的都早已准备就绪,只等萧逸参加,而眼下在萧逸的同意后,立刻就能开启此次搁浅了足有半月的任务。
当然,在任务启程前,萧逸还得随红茶去一趟任务大殿,将名额参入,而通过简单的了解,萧逸也清楚了此次任务的大致内容。
原来在大半个月前,号称帝国主矿场之一的‘葬魂之地’出现了异动,负责驻守的军队进行过几次巡查,都被某处聚集的魂体生物阻扰,无法巡查到葬魂之地的深处。
因此帝**方直接向帝国学院发出了增援请求,希望能派遣一些能够有效对抗魂体生物的学员进行协助,任务的等级被列为了八级,报酬不仅限于八十万灵值,每人八点任务积分与每人八点荣耀值,还有一件只有高级任务才会偶尔出现的额外奖励。
在弄清楚了这些之后,萧逸也大概能明白了红莲为何会许诺他整整三十万的报酬,其一自然是他能够压制魂体生物的本事,这对于此次任务来说,无疑十分重要。
而另一方面,萧逸也估摸着红莲的目标应该就是那额外奖励,毕竟参加此次任务的人数着实不少,足有二十几人,撇去许诺给他的三十万灵值,剩下的平分一下,每人也就两万的样子。
因此,对于一个需耗时相对极长的八级任务而言,无疑是显得有些寒碜了
&bp;&bp;&bp;&bp;翌日。
学院内,随处都充斥对于上一日夜晚那场血夜突变的谈论,各种八卦推测,在短短一日时间中,已经发酵出了许许多多的版本。
有之认为是外域的大神正巧路过炎武帝国,施展神通腾云驾雾;有之则认为天降天谴,为了制裁某位大凶大恶之徒,还有之则认为是帝国内有着绝世宝物出世,引到了天地异变,总之各种版本的推测皆是有板有眼,仿佛就如真有其事一般。
但不管学院内的推测声音究竟有多高,也不管这些推测是有多么离谱,学院方面却始终保持着沉默,就如帝国主宰——南宫帝室一样,并没有给出任何官方性的公告,只让亿万国民自行去猜测。
而当时正巧暂闭听觉、并没有经历过那种震撼与恐怖场面的萧逸,也只能通过各种版本的推测去还原当时的情景,在得知虹石异变前竟然还有如此大动静的前兆后,他也是感到了愈发惊讶,并打定主意一定要抽个时间去拜访一下姬无心,以后者对虹石的了解,或许就能知道些什么。
当然,眼下任务出行在即,自然不是合适的时间,萧逸在与所有参与此次任务的人员汇聚后,便从任务大殿共同前往学院东大门外的传送平台,再经由传送灵阵直接传往离‘葬魂之地’最近的据点。
而这之中,值得一提的是,本次出行任务的人数除去萧逸外还有二十四人,其中以红茶学姐为首的红莲社成员只占去四人,以萧逸熟悉的安格、曹岚为首的青云社成员占去十人,最后剩下的十人则与萧逸一样,是被红莲社邀请而来,皆是有手段对付魂体生物。
其实说白了,此次任务的难度重点就是在魂体生物上,因此包括萧逸在内的十一位手段者,在无形之中就已变成了竞争关系,毕竟红莲的许诺只针对于‘顺利解决困难并完成任务’,若是被其他人解决,那独占三十万灵值的机会无疑会落到其他人身上。
因此真要说来,红莲的许诺还是留了一手,以独占三十万报酬为诱饵,招来十一位手段者替她去做事,而她只需稳坐幕后,随便派出四名成员就能去执行一个原本需要几十人的高级任务。
如此一手,萧逸不得不承认,红莲玩得十分高明!
而且这份高明之处,还远远不止他们这十一位邀请者,还有那十名青云社的成员,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拉上一把,既能笼络人心,又能替她去办事,无疑是两全其美的手段。
不得不说,红莲此人极善心计,能够很好的利用起每一份能够利用的价值,就如以报酬为诱饵招募手段者,就如以相助为理由招揽打工者,但事实却是她压根就没有拿出任何本钱,最多也只是接下了此次任务罢了。
因此,在对红莲社起了足够的戒心之后,萧逸很容易就能分析出来,只不过心头清楚归清楚,却也没有让他改变决定,毕竟眼下他急需这三十万灵值,就算明知是红绫的手段,也是装作不清楚罢了。
很快的,一行二十五人来到了学院东大门外,并直奔向传送平台。
然而,当众人靠近到传送平台后,却是看到了平台上的一角正站着两道人影,一男一女,一高一矮,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娇小可爱,若是不认识他们的人见了,必定会眼前一亮。
但可惜,这两人的身份却是并不简单,名声也是极为响亮,一位是号称学院‘机械狂人’的夏沫,还有一位则是有着全院最帅气容貌的柳木白,两人站在一起,不论是颜值,还是声望,皆是令人瞩目。
所幸此处的传送平台面积极大,上面更是有着数百个传送灵阵,而夏沫与柳木白所处的位置,离众人的目标灵阵也是有些距离,因此两方只是用着视线对视了一眼,便是再无下文。
只不过,在萧逸等人全部进入传送灵阵离开之后,远处的夏沫却又瞥了一眼过去,在她那张如同娃娃般精致的脸庞上微微的一皱眉,露出了一丝深究之色。
“刚才那支队伍的领队,好像是红绫的心腹吧?”
“恩,我记得应该是红茶馆的老板,也是红莲社的副社长。”身旁的柳木白点点头,英俊的脸庞上并没有太多表现,依旧是那般如同玩世不恭的懒散之色。
“你问这作何?难道是担心那小子不成?啊哟!看不出来么,你……”
“你给我闭嘴,谢谢。”夏沫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过去,只是眉宇间的深究依旧犹在。
“你应该也清楚,红绫此人心机极重,而那小子好歹也是我亲口收下的小弟,若是被坑惨了,我的面子要往哪搁?”
夏沫的理由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也没有再等柳木白接话,直接从纳戒里拿出了一台平板试的紧密仪器,将灵力注入其内后,就见得仪器上的屏幕遽然一亮,跳出了一张大大的全息人物美图,其形象正是她夏沫本人。
“就让我来看看,她们此行的任务目标是……”
口中发出了一声喃喃自语,其手指也是如同暴雨般急速敲击着仪器上的光影按键,顷刻间就见得一条条信息从屏幕上飞速掠过,在不断的侵入与过滤之下,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八级任务上——葬魂之地。
“八级任务?!只让这些菜鸟去?红绫究竟打了什么算盘?”视线将屏幕上呈现出的信息浏览过一遍后,夏沫不免是皱起了柳眉。
要知道,凡是能列为高级的任务,都必定伴随着危险,没有强悍的个人实力很难完成,甚至一个不慎还会葬送了性命,绝非靠一些人数上的堆积就能弥补。
而萧逸这一行人中,除了红茶本人具备执行高级任务的能力外,其他二十四人都还远远不够,因此在夏沫侵入到学院总系统调出萧逸一行人的任务后,才会感到了一丝惊讶。
不过就在这时,远远的,又是有着两道人影出现在了她们的视线之中,同样是一男一女,男者顶着一头火红的倒立短发,女者则是面如冰霜,整个人的周围都似乎弥漫着浓浓的寒气。
“无心姐,你们总算是来了啊,可是整整晚了半个时辰呢。”一旁那并没有在意夏沫动作的柳木白,对着来者二人摊了摊手,表示他已等得有些无奈。
很快的,姬无心二人便是走近过来,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解释道:“临时去了趟藏书阁,查了些资料,我们走吧。”
“可以。”
柳木白又是无奈的一摊手,却是苦笑道:“只是在行动前,你是否该告诉我们要去做什么吧?”
柳木白的苦笑并非源于姬无心二人的迟到,而是他们被姬无心叫来,共同去执行一个由学院直接交给姬无心的特殊任务。
而这个任务,正是与前日的‘血夜’有关,但除了姬无心本人外,他们却是不知详情,更不知此刻要去的地方、要去做的事情,就连最基本的行程与安排都是没有被告知,即便他们信任姬无心,也总归会觉得不自在。
然而,素有冷酷女王之称姬无心,却仅是随意的点点头,一边向着远处的某个传送灵阵走去,一边从唇下吐出了四个简单的字音,结合起来,便是——
葬魂之地!
&bp;&bp;&bp;&bp;炎武帝国西部,由于汇聚了过多的远古战场遗址,整个西部地带几乎超过一半土地都被毒瘴所笼罩,久而久之下,照成了西部地带土地贫瘠,人口稀少,只占了全帝国总人口的不足一层之数。
然而,万事总有利弊,西部区域固然不适合人类居住,但在各种恶劣环境的影响下,却是繁衍出了许许多多的矿脉,比如最为常见的灵石矿,比如镶嵌灵器上的各种属性矿,还有炼金领域上的各种原材料矿等等,总之整个西部地带,基本以矿业为主。
再顺带一提,萧逸当初所在的罗家灵石矿场,就是整个西部密集矿脉中的很小一个,只不过其性质,却是属于‘私有黑矿’一类,专用贩卖来的人口进行采矿,不像正规的那些矿场,都是招工形式。
而萧逸一行人此次的目的地,就是属于帝室所掌控的一座极为庞大的矿场,面积足有萧逸当初所在矿场的百倍之多,而且除此外,当初的罗家矿场是位于一处远古战场遗址之中,而此次的矿场,却是位于帝国十大禁地之一的葬魂之地,其凶险程度并不亚于沧源禁地。
当然,这处葬魂之地也是与沧源禁地有着像似之处,真正的危险地方都在至深处,仅是外围与中部还好,深处稍显危险,但也不至于无法踏足。
而矿场的所在,正好位于葬魂之地的中部区域,与深处接壤,相对而言,还是处在安全地带。
萧逸从安格等人的口中还了解到,此座矿场盛产‘玄阴石’,是一种炼金领域上经常会用到的原材料矿,就如大部分灵能器械的炼制,都必须要用到‘玄阴石’,而且除此外,最最重要的,还得数灵能枪与各种灵能战争武器,这些可都是代表了一个国家最直观的武力强度,也是各国间相互威慑的重要依据。
因此,此处的玄阴石矿,对于帝室而言无疑是十分重要,不仅驻扎了整整一个团、近两千人的军队,还在此次事件发生后,加派了半个团的兵力,并由帝国四大将军之一的白狐将军亲自带队,协驻此地。
当然,若非是因为魂体生物的特殊性,无法用实质性攻击予以伤害,整整三千人的驻军也无须向帝国学院请派人手,更何况前来的还都是一些并无名气的小人物。
但不管怎么说,萧逸一行人千里迢迢而来,在传送到最近的据点后,又花了小半日时间乘坐灵能船赶至,单是看在这份辛劳上,也不好意思赶他们回去。
而且此地的情况,也已是变得越来越严重,原本只会在葬魂之地深处游荡的魂体生物们,如今已然侵犯到了中部区域,至少有着三分之一的矿区被迫停工,若是再继续照此下去,恐怕整个矿场都将无法正常运行,届时所造成的损失,可不仅仅是失去一座矿场这般简单!
因此在事态发展到完全不可控之前,必须彻底的解决干净,永除后患!
“好了,大致的情况就是这些,如今已然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你们整整拖了半月才来,已经没有时间让你们休息了,即刻出发。”在矿场最大的一座营帐内,白狐将军亲自接待了萧逸一行人,并将眼下的情况详细解说了一遍。
而这位白狐将军,是一位英气十足的女子,齐肩的黑发,锋锐的丹凤眼,还有微微上扬的柳眉,皆是让她看上去极具威严。
除此外,这位白狐将军的身段也是十分高挑,比起萧逸还要高出半个头,
身着着一身银白色轻甲,配以背后一袭银白色披风,整个人都是威风凛凛的模样。
然而,她的一席话说完,与萧逸同来的二十四位学员却是集体看向了萧逸,其中更是有着不少人露出了怪罪之色,若非红莲执意要等萧逸答复,他们早已前来,又何须拖上半个月。
不过对于旁人的心思,萧逸并没有去在意,反而是寻思着白狐将军给出的情报,通过后者所述可知,葬魂之地的深处或者至深处应该是出现了某种未知的变故,才会让本该活动于深处区域的魂体生物们迁移到了中部地带,并存在着继续外迁的迹象。
而魂体生物的特殊性,又给驻守此地的军队带来了严重问题,无法剿灭与驱赶,也无法穿透过去寻找变故的源头,只能通过一些特殊灵能武器延缓魂体生物的扩散速度,仅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应急措施。
因此他们赶来协助的主要任务,就是利用手段压制魂体生物,以此打开一条通道让军队进入深处亦或最深处排查,将此次变故的源头彻底解决掉。
“白柒,你立刻去清点两百军士候命,要求全装出动。”
“是!属下遵命!”自萧逸一行人到来后,一名始终如木头般站在白狐将军身后的男性军官,立刻将单手握拳紧贴胸口,微微俯首领命。
而这位被唤作白柒的军官,正是白狐将军最得力的副官,身份比万夫长还要高出一筹,介于万夫长与将军之间。
要知道,整个帝国的军位体制,从低到高分别是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将军与统帅,除去统帅一人与其下的四位将军,其它都为十位进制,就如一位万夫长下会统管十位千夫长,一位将军下会统管十位万夫长,简单来说,就是白狐将军所管辖的军队,足有百万军士。
因此,这位虽然没有实际职务在身的白柒,却是能以白狐将军副官的身份让人不容轻视,甚至豪不夸张的说,很多时候,白柒代表的就是白狐将军本人。
很快的,白柒离开了营帐前去准备出发事宜,而剩下的萧逸一行人与白狐将军则是静候起来。
但就在这段时间里,营帐内却是匆匆跑来了一位军士,并向白狐将军禀报了一件突发情况。
原来就在方才,负责通讯的部门,突然连续接到了两个驻守在不同方位的传讯,称他们皆是在巡逻时发现了有人潜入葬魂之地的痕迹。
而根据这些痕迹来判断,一方应该只有四到五人,另一方则是能有数十人,而且隐逸本事都极大,能够很巧妙的避人耳目,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了葬魂之地内
&bp;&bp;&bp;&bp;“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营帐内,白狐将军在听完属下的来禀后,不由一皱柳眉,挥手将这名属下遣退了下去。
原本,偶有潜入者进来偷矿也是常见之事,毕竟玄阴石的价值颇高,又是基本掌控在帝室手中,所有流向都有记录,防的也是灵能枪之类的违禁武器被私下生产,危害到帝室的主宰权。
众所周知,灵能枪能让使用者提升极大威力,只要手握一把灵能枪,就能越级相战,而一旦有人用灵能枪组建一直私有军队,可想而知,所能造成的危害将会何其之大。
而且灵能枪还只是最次的违禁品,危害更大的还有灵能炮、灵能战车、灵能机甲等等大杀伤性战争武器,一旦被不法分子所掌控,绝对能让整个帝国遭受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因此,包括玄阴石在内的所有违禁武器原材料矿脉,都被帝国严格把控,只有小部分未被帝室察觉的,才会落到一些‘黑矿主’手上,以此牟取暴利。
当然,偷矿这一行当也是在暴利的驱使下变得愈发猖獗,甚至演变到了敢在军队驻守的矿区里进行偷矿,然而往往帝室执掌的矿区又极为庞大,不可能全方位拉起严防,总会漏出许多空洞让偷矿者有机可乘。
所以当白狐将军在听完来报后,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亦或发火,仅是皱了皱眉,将此事交由原本统管此地的两位千夫长去负责。
很快的,离去安排行动事宜的白柒返回到了营帐,并表示一切准备就绪,随时都能出发。
而白狐将军也没有想要继续浪费时间的打算,直接起身带头离开,身后跟上了两位千夫长、白柒以及萧逸一行人。
众人来到营帐外,就见得整整齐齐的两百名军士组成方阵,已然严阵以待,并将‘全装’统一配备完成。
而这所谓的‘全装’,则是‘最高级别战争警戒装备’的简称,其中不单包括灵能刀、灵能枪、灵能重甲等一些标配的个人武装,还有两百人为一‘营’的‘营’级配备,比如两台灵能炮,一架灵能机甲等等,皆是用于战争时期的最高武力配置。
由此也不难看出,帝室对于此次事件是何其看重,不仅派了四大将军之一的白狐将军亲临坐镇,还允许动用最高级别的战争武力配置。
“全军听令!百夫长出列!十夫长出列!十人为组,百人为队,十夫长执组,百夫长执队,白柒统执!全军出发!”
军人素有钢铁雷霆之称,行事作风皆是果断犀利,雷厉风行,就听得白狐将军一声令下,整军两百军士,立刻分组分队,动作整齐划一,很快分出两队二十组,由二十位十夫长各执一组,两位百夫长分管两队,最终在白柒的统执下,一队先锋,一队压后。
而萧逸一行人,则是与白狐将军居于两队中间,应机而动。
不消片刻后,整支队伍横穿过大半座矿场,来到了矿场的后半区域,而如今的这片区域,已经处在了魂体生物的肆虐之中,矿工早已遣散,徒留下了整片阴森森的矿脉。
此地名为葬魂之地,自然不是胡乱起名,追溯历史就能知道,此地在很久远之前,曾埋葬下了整整一个种族的生灵,不以千万,也有百万。
而天地万化,玄幻莫测,生灵死后灵魂固然湮灭,但若怨念极深,就会随着灵力的溃散流出体内,以一种玄乎奇幻的能量呈现在大自然之中,一旦当某个区域的怨念强烈到极限后,就能演变天地,衍化出一片特殊的磁场环境。
就如此地的葬魂之地。
其实说得简单点,就是曾经被埋葬此地的百万生灵,皆是带着极深的怨念而亡,而当所有怨念交融在一起后,就拥有了改变环境的力量,将此地衍化为了一片到处充斥着阴森气息的世界,继而又在漫长的演变中,诞生出了许许多多独属于这片世界的景象,就比如玄阴石脉,比如永远都阴气沉沉的天空与大地,还有各种应运而生的魂体生物,皆是这片由怨念衍化出的世界里的独有存在。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在萧逸身上就有着一个很好是例子——九幽冥炎,正是由亿万怨念衍化出的九幽深渊所生之物,亦是所有魂体的克星。
“报告将军,正前方三里发现敌情!”先锋部队与中间的队伍拉开了百丈距离,此时正是一名先锋部队中的十夫长返回禀报。
先锋部队,除了要应对正面的突发情况外,还要肩负起勘探敌情的重任,此刻他们就是发现了前方三里处的一座矿脉脚下,正有着十几只魂体生物盘踞着,算是游荡至最外围的一小批。
众人的视线便是齐齐的望去,以武者的眼力,还是能够依稀看清远处的情况。
就见得那是十几只悬浮在半空的奇特生物,通体呈灰绿色,体型大小与人类像似,但它们并没有四肢,就如一件斗篷外加一颗脑袋,也没有五官,只有两团油绿色的火焰呈现在双眼的部位,乍看起来还是有些慎人。
而此时,这十几只魂体生物显然还未发现正有着大批人类靠近,依旧在矿脉脚下游荡着,也不知在做什么,就如毫无目的的徘徊一般。
然而整支队伍之中,却是唯独只有一人清楚,那便是萧逸,通过他的右眼血瞳,他不仅能清晰看清那十几只魂体生物的模样,还能看到一缕缕不为常人所见的绿色能量,正从矿脉中飘出,最终被魂体生物吸入体内。
而当这些绿色能量被魂体生物吸入后,它们那对犹绿色的火焰眼睛就会变得更加深邃一些,甚至有着几只,已经呈现出了绿中带纹路的迹象,就如同某些玄奥符文一般,让它们看上去极不好惹。
当然,事实也确实是如此,白狐将军早已组织过几次突击,却是并未踏入到葬魂之地的深处就已损失惨重,那些魂体生物不仅越往深处越多,还能通过一对绿炎眼睛致人出现幻觉,就如同被操控一般神志不清,亦是敌我不分。
因此在几次突击都损失惨重下,白狐将军才不得不传讯帝国学院派遣能人异士前来协助,而她的要求也十分简单,只要能压制住魂体生物,亦或抵御魂体生物的幻觉攻击便可,其它的情况,她自会解决……
&bp;&bp;&bp;&bp;“全军一级作战戒备!”
“全军一级作战戒备!”
“全军一级作战戒备!”
“……”一连数道指令层层传下,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所有军士耳中。
前方敌人出现,也就代表着战斗即将打响,而那十几头魂体生物,也正好成为了验证萧逸一行人本事的最好试炼石,若是连这几头魂体生物都无法解决,那接下来的行动也就根本没必要再继续。
“你们谁去?”这时,作为学院协助队总指挥的红茶学姐,自然明白白狐将军的意思,将视线转向了众人询问道。
其实在她们之中,真正有能力对抗魂体生物的仅有十一人,其余那些与其说是过来执行任务,更不如说是为了凑数与随行护卫,并没有对付魂体生物的手段。
但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让白狐将军知道,因此红茶学姐将视线落到了每一个人身上,就如这些同来之人,皆是各有本事的能人异士一般。
然而,也不知是众人自持身份,还是觉得区区十几头魂体生物并不足以让他们出手,总之静等了片刻竟然无人应声,眼看着白狐将军脸色渐沉起来,萧逸终是无奈一叹,出列接下了这个验证他们本事的任务。
当然,除了无人应接之外,萧逸其实也是有着想去会会那些魂体生物的想法,毕竟这些将会成为他接下来的敌人,趁早熟悉一下总归没有坏处。
“白柒,你亲自带两个小组随行。”一旁,白狐将军见得终于有人肯出列接此任务,一转头,对着白柒下令道。
她们身为军人,战死沙场亦或各种任务之中,皆是家常便饭之事,也是一种荣耀的表现,但萧逸一行人却是不同,首先他们还都是一群孩子,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就连参军的最低年龄都没有达到。
其次他们也都是帝国学院的学生,但凡是能考入帝国学院的,又无一不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也是帝国未来的主力军,因此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给足他们保护也是身为军人的一种职责所在。
就如眼下,在完全不清楚萧逸的能力前,白狐将军自然不会放心让他一人独去,派出一个小组的兵力,并由白柒亲自带领,就算萧逸没能制服那十几头魂体生物,也能安全的将他带回来。
另一边,萧逸素来对一些不是原则上的事情都很随意,听得白狐将军的安排后,完全没有异议,直接随着白柒与一组军士离开了大部队,并径直向着正前方奔去。
然而原地之中,另外十名被红莲社邀请的学员,皆是默契的露出了一丝冷笑,任谁都清楚,包括萧逸在内的他们都存在着一种竞争关系,保存实力与探明其他人的手段无疑十分重要,就如眼前的十几头魂体生物,不仅是白狐将军验证他们的试炼石,同样也是他们探明其他人手段的极好机会。
因此聪明如他们,自然不会愿意第一个出手,也只有萧逸这种急着表现的二愣子才会如此着急的站出来,若是真有本事也就罢了,但若是个草包,那这脸不仅丢大,同样也会失去与他们竞争三十万报酬的资格。
当然,积极表现的确能够博得白狐将军的不少好感,但真正的成败还是得看真凭实学,可不是一些半吊子家伙投机取巧就能决定的。
十人的心思千转百转,皆是有着各自的盘算,只不过素来随心的萧逸,不仅没心思去猜这些家伙的想法,更是就算清楚也会嗤之以鼻,绝不会当一回事。
而此时,他已与白柒等人靠近到了矿脉脚下,就见得这是一座通体光秃秃的岩石矮峰,就如当初的那些灵石矿脉一样,根本看不到一点植被生机,全是冷冰冰的岩石与掺杂在岩石之中的玄阴石。
尤其是在这片阴沉沉的天空之下,整座矿脉都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再加之眼前那十几头飘浮在低空中的魂体生物,更是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全员注意!即将进入战斗区域,全员一级作战准备!”
随着距离不断缩小,白柒整个人都如宝剑般锋芒摒射,将灵能刀紧握于手,杀伐之气顷刻间涌现而出。
这时,其它十名军士在得到命令后,也都一瞬间从警戒姿态变为了作战姿态,将灵能刀全部斜垂身侧,灵力注入,暴起各色光晕。
在此之前,他们已是与魂体生物进行过数次交锋,也是对其有了一个大致了解,虽然无法用灵能刀此类实物武器进行实质性攻击,但作为即实非实、即虚非虚的灵力,却能对其造成伤害,而灵能刀上的属性宝石也能很大程度上增幅灵力的威力。
只不过单纯的灵力攻击存在着很大局限性,威力相对实体攻击小上许多不说,还极为耗费体力,往往对付一头魂体生物就得用上很大力气,而且还要时刻防备着魂体生物的幻觉侵蚀,作战起来无疑是极为艰苦。
更何况身为军人,早已习惯了直来直往的战场似厮杀,对于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战斗根本无从适应,经常会在高度作战中犯下本能性的错误,最终导致深陷幻觉,对战友发起攻击,造就了前几次行动的惨重损失。
因此这一次的小试身手,白狐将军直接让大部队在原地警戒,只派出白柒与一组兵力随萧逸前往,如此安排,即能保证萧逸的安全性,也能将萧逸失败后的损失降到最低。
其实说白了,在萧逸一行人真正展现出本领之前,并没有取得白狐将军的信任,只是出于情势所迫与正常流程需要,才会让白狐将军亲自执手,一闯这魂潭鬼穴!
“你可准备好了?”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些游荡的魂体生物也已有所察觉,便见得冲在第一位的白柒还是不放心的询问了一句。
但就在这时,当他将头转向处在身后侧的萧逸时,却是惊讶的发现,后者竟然依旧是那一副随意轻松的模样,仿佛即将到来的战斗,在他看来压根就不值一提一般。
白柒实在难以想象,萧逸如此的淡定自然,连一点最基本的紧张感都没有,真不知他是有着真凭实学,还是自以为是。
若是前者自然极好,但倘若是后者,那就无疑是坑人坑到家了
&bp;&bp;&bp;&bp;“你确定你能行?”急行之中的白柒,见得萧逸竟然一副毫不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皱了下眉,再次出声询问道。
然而回答他的,却仅是萧逸的一颜淡然轻笑,以及陡然加快的速度。
“你们稍等片刻。”
脚下加快的速度,让萧逸独自冲到了最前面,眼看着那些魂体生物开始躁动的盘旋起来,却又在下一刻变得极度不安与狂暴,仿佛是遇到了某种让它们极为讨厌的事情,既有恐慌不安,亦有愤怒暴躁。
这时,落在萧逸身后的白柒等人无疑是感到了愕然,他们也算与这些魂体生物交手了几次,却还是第一次看到它们如此模样。
十一双视线,皆是在这一刻齐齐的落向了萧逸后背,就见得后者斜垂在身侧的手掌中似乎正握着某物,在这片阴森森的世界里,能够很清晰的感知到一种极具灼热的气息正弥漫在萧逸周身。
若是再仔细看去,还能惊讶的发现萧逸手上的某物,极似一枚由岩浆凝聚而成的晶石,那种散发出的灼热气息中,还隐隐带着一种极阳极刚的狂暴磁场,倒是正好为阴晦之物的克星!
“这小子果然有些手段!”白柒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见得那些不安愤怒、却又不敢靠近萧逸的魂体生物们,一直紧绷的身子也是稍稍放松了不少。
而另一边,萧逸并没有祭出九幽冥炎,其一是杀鸡无需动用牛刀,其二则是底牌手段就得有底牌手段的样子,随随便便暴露人前,又岂能称之为底牌?
因此萧逸拿出的正是那枚曾经得到、并一直祭于体内滋养九幽冥炎的浆源结晶,而这枚浆源结晶本就是由地心岩浆孕育了不知多少万年才孕育而出的一件奇灵异物,拥有着极阳极刚的磁场特性,最是阴晦之物讨厌的一类。
萧逸便是看准了这点,手持着浆源结晶犹如散步观光一般,直接跑到了矿脉脚下,就随意的往那一站,却是吓退了魂体生物退避三舍。
萧逸又往前一步,魂体生物飘后一些,萧逸再一步,魂体生物再飘后些许,始终不敢靠近萧逸周围,目测距离,大概在范围十丈左右。
“还算不错,十丈范围至少能容纳下两组军士进行作战,也就是说,我用浆源结晶能带走两组兵力。”萧逸在脑中粗略计算了一下,发现并无问题后,这才转身看向已经赶上前来的白柒等人。
这时,靠近上来的白柒对着萧逸点点头,露出了满意之色,又对着身旁的一名军士吩咐了几句,便见得后者又立刻往回赶去,显然是去回禀白狐将军此处的情况。
“可要作战?”空等闲余下,萧逸指了指十丈外正焦躁不堪的魂体生物们,询问了一声。
不过白柒却是摇了摇头,神色严肃道:“不必作战,既然你已将它们压制,便无需作多余的战斗。”
萧逸会意,兀自的点点头,也不再将注意力放到魂体生物身上,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矿脉。
只见这是一处明显有着开挖过痕迹的岩壁,上面坑坑洼洼至少数百个大坑,果露出来的山体清一色为灰褐色,就如是被此地阴森磁场所晕染一般,无不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萧逸走旁了几步,蹲下身子捏起一些石粒,看似在无聊研究此地的土壤,实则却是通过右眼血瞳在追寻绿色能量线条的起始位置。
而通过这些不为常人所见的绿色能量线条,萧逸最终锁定在了一处离自己并不远的矿坑上,其中正是有着一条绿色能量从这处矿坑中蔓延出来,而且观其可视起端的颜色,明显要比其它一些深邃,若是萧逸没有猜错,这处矿坑中应该就有着一枚玄阴石,而且还不会很深。
“据说玄阴石是用于炼制灵能器械冷却装置的最好材料,价值较高,流通性较弱,往往很多炼金师弄不到玄阴石,都会选择一些较次的替代品进行炼制,若是我能带一些出去的话……”萧逸的脑中如同开启了商人模式,立刻就想到了一条能够赚取大量灵值的途径。
毕竟在失去了大量虹石的情况下,萧逸必须另寻一条致富之路,如此才能得到那本《铭文通鉴》,让他身上的铭文传承能够真正的发挥出来,而不是明明身怀着这股力量,却如缺少一把钥匙般,无法开启这扇宝藏的大门,亦是无法将铭文的强大重现今世!
“全军听令,静步!”
便在这时,白狐将军带着所有军士队伍来到了此处,并列队于三丈之外。
白柒见状,立刻跑上前去候命,又在得到一些指令后,迅速予以执行,将原本的十人一组合并为二十人一组,并分别掺入了两名院方学员。
毕竟在萧逸表现出了足够的本领后,白狐将军便收回了原本的试探心思,又以萧逸的能力为参照体,将整个队伍编制成了两名学员带二十名军士,如此安排,不管其他人能不能达到萧逸这般的压制效果,两名合作总该也能带动。
因此,在白狐将军自认为足够保险的情况下,将学员分配的任务交给了他们自行去安排,然而并不知内情的白狐将军却是不知,这最后分配下来的组合,其实每组基本只有一人能够压制魂体生物,另一人纯粹只是起到了护卫作用。
当然,这种事情即便红莲社事先没有刻意嘱咐过,这些人也不会嘴碎的去揭穿,毕竟红莲社在南院里还是有着不小的威慑力,他们不敢随意得罪。
而且除此外,另外十名有能力对付魂体生物的学员,皆是觉得自己能够**带起一个二十人的小组,甚至还觉得萧逸的手段简直弱到了爆,靠着一枚不知为何物的东西,既不能对魂体生物造成伤害,也不能将它们完全驱赶,只是定在了十丈之外,毫无亮点可言。
若是换作他们上,不是分分钟灭了这些魂体生物,就是直接将它们吓得不见踪影,因此在他们看来,萧逸这个竞争者已经不具备与他们竞争的资格,能够完完全全的淘汰出去……
&bp;&bp;&bp;&bp;“萧学弟,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就在萧逸蹲在地上‘研究’着此处的土质时,一道女子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在了耳旁,待得萧逸扭头一看,正好对上了曹云那略显尴尬的视线。
虽然曹云很清楚,萧逸的本事极为了得,不论是手段还是战斗力,都不像表面修为这般简单,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萧逸的学姐,理应由她保护学弟,却不是这般需要完全依赖萧逸。
而且此次任务,他们青云社本就是过来凑人数与蹭灵值,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在整整两百名帝**士的面前,他们有跟没有完全一样。
因此青云社的人顾及曹云是女子,面子方面总归要薄一些,便让她去到萧逸这一组,毕竟后者与他们还是有些渊源,至少不会让曹云受人白眼。
其实说来也是可怜,想他们青云社原本好歹也是南院三大社团之一,却是在所有高层被开除学籍后一下子沦为了三流社团,而他们对青云社又是感情至深,即便有着大部分成员已经转投到了红莲社,他们也依然不愿退社,宁愿附属在红莲社旗下,也要保住 ‘青云社’这一存在,否则若是连他们也一并离开,那青云社就将会真的成为历史。
然而,想要保住一个社团不散,除了要有至少五名成员外,还得拥有充足的资金,要知道,‘社团’这种组织,完全属于学院的正常范畴,但想要名正言顺的成立,却是得走一套完整程序,其中不单包括社团名登记、人员登记、社团驻地登记等等一些基本登记流程,还得缴纳一笔社团成立费、每月社团费,以及一些社团设施费,总之想要成立或维持一个社团的存在,大笔的费用是必不可少的。
因此青云社这边,在经历了一场变故后,人员也只剩下安格、曹云等仅仅十人的情况下,无疑是难以支撑此月必交的社团费,而眼下离月底又只剩下了三日,若是在下个月前拿不出足够的社团费上缴,青云社就会被院方直接除名,即便他们自己坚持,也仅是一个不会被承认的虚假社团罢了。
所以这一次的任务,对于曹云等人而言,完全是关乎了到青云社的存亡,就算硬着头皮、厚着脸,也得加入!
“你来得正好,帮我拿着这个,我去那边看看。”
不管曹云的心头如何千思百转,正盘算着自己事情的萧逸自然不会知道,此刻的他,在瞧见与自己一组的还是位熟人后,顿时心头一喜,将手中的浆源结晶直接塞到了曹云手上,趁着整支队伍还在重新编队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到了先前所关注的矿洞里,又借着一些石壁做掩体,几下就将一枚并不深的玄阴石挖了出来,也来不及细看,直接往纳戒里一扔,便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了曹云身旁。
然而,这整个过程,虽然快得只在十几个呼吸间,却被曹云全程目睹下,甚至还为了替萧逸遮掩,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了最近一人的视线角度。
但她帮归帮,却是依旧露出了惊讶之色,实在难以相信,萧逸的胆子竟然能大到如此程度!而且胆子大也就罢了,他还竟然一挖一个准,仿佛早就看出那个位置会有玄阴石一般,准得实在离谱!
“嘘——!替我保密哦。”
萧逸拍了拍有些惊讶到愣神的曹云,从她手上重新拿回浆源结晶,便是若无其事的静候起来。
而此时,整支队伍也正好重新编队完毕,萧逸由于首次出手就博得了白狐将军的好感,被安排了一支综合战斗力最强的小组,其中不单包括二十名军士,还有白柒、红茶学姐,以及白狐将军本人。
“你别在做这么危险的事了!要是被人发现,你绝对吃不完兜着走!”曹云见得白狐将军正带着一组军士走来,连忙小声的在萧逸耳旁说道。
不过回应她的,却只是萧逸的一颜轻笑,他拥有着血瞳,眼力比谁都好,有没有被人注意,他只需看一眼便知,若是有情况,他自然不会鲁莽行事。
“谢了,我自有分寸。”萧逸想了想,最终还是回应了曹云一句,随后便对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可以到此为止,不要再提此事。
这时,白狐将军等人也来到了两人身前,让萧逸二人加入到小组队伍后,便由着白柒下令继续行军,而他们这支小组也从居中来到了最前锋位置,意思是让萧逸来开路。
然而随着萧逸手持浆源结晶往前走去,那原本退避到十丈外的魂体生物们也都急忙散开,只不消片刻后,整支队伍便穿过了此片区域,一直向着深处行去。
在浆源结晶的作用下,众人前行的十分顺利,偶尔碰到一些游荡的魂体生物,也都被浆源结晶所震慑,纷纷的退避到十丈以外,目送着整支队伍离去。
莫约小半个时辰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来到了矿场的边缘,而继续往前,便是整个葬魂之地的深处地带,同样也是魂体生物活动最猖獗的区域。
在先前的几次行动之中,白狐将军便是止步于了深处附近,不管从哪个方位切入,都能碰到大批的魂体生物游荡,最终激烈交战后,只能退回矿场。
“全军注意!前方才是真正的战场!谁都不得掉以轻心!”白柒跟随了白狐将军数个年头,早已能够揣摩后者的心思,不等白狐将军亲自开口,便是替其下令道。
这时,位于整个队伍最前边的萧逸,却是突然的皱下了眉头,他通过右眼血瞳的奇特视角,发现前方的空气中,正弥漫着一种极为强烈的死气,呈现灰褐之色,与整个葬魂之地的基调色彩完全一致,也不知是这些死气污染了大地,还是此地的环境滋生出了这种死气,总之让他极不舒服。
“你等会尽量跟紧我,不要离我太远,这地方很邪门。”萧逸转头对着曹云吩咐了一声,后者好歹也算他的熟人,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他自然不会吝啬。
然而,突然瞧见萧逸这般严肃的表情,曹云却是不由的心头一跳,在她的印象里,萧逸一直都是极为随性,还带着一点点懒散,即便当时决斗对战时,也都是带着一脸的淡然自信,却不似此刻这般严肃。
“恩!”曹云认真的点了点头。
既然萧逸都已露出了如此严肃凝重的表情,那此地的深处,无疑是危机四伏!
&bp;&bp;&bp;&bp;“全军前行!一级战斗警戒!”白柒深吸一口气,用着十分严肃的语气下令道。
他们先前的几次行动就是止步于此,心理上总归有些阴影,此刻再临此地,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很快的,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有序前行,以小组为单位,相互间保持着一些距离,并以方阵形式踏入到了葬魂之地的深处。
一入此地,一种十分阴森的感觉顿时涌遍众人全身,就如被密密麻麻的毒蛇爬上了身体,不仅令人汗毛直立,更让人毛骨悚然,浑身难受。
不过相对于先前的矿区来说,此地却是有了另一番景象,不再是沙石硕粒、满地岩石的荒寂景色,反而多出了许多别样情景。
比如一棵棵没有树叶的灰褐色树干,比如栖息在这些树干上的黑色食尸鸟,还比如干涸的河床、各种大型生物的骸骨、独存于葬魂之地的阴冷生物等等,总之比起矿区,此地才是最真实的呈现出了葬魂之地的生态环境,也基本能用一个‘阴森’来概括。
阴森森的天,阴森森的地,阴森森的环境,阴森森的生灵,一切都是阴森森的,让整个空气中都充满了压抑的气息。
这时,萧逸一行人穿过了一片枯木树林,来到了一处峡谷前。
远远望去,峡谷内密密麻麻尽是魂体生物,数之不尽,望之不竭,但又是去往更深处的必经之路。
先前的几次行动中,白狐将军也是带人从这处峡谷穿过,但完全不同的是,前几次她们虽然也都遭遇了魂体生物,但数量却远远没有眼前这般庞大,几百上千已是最多,根本不像此刻这数以万计之数!
“将军!情况不对!怎会聚集了如此多的敌人?!”白柒同样位于整个队伍的最前面,望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魂体生物,不免神色凝重。
一旁,白狐将军也是皱起了柳眉,想要更深入葬魂之地,这条峡谷乃是必经之路,但这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魂体生物挡在峡谷中,不论是战斗还是突围,都有着极大的难度。
视线便在这时转向了一旁的红茶学姐,白狐将军询问道:“你们能有几成把握对付这群魂体生物?”
“这个还真不好说。”
红茶学姐摇了摇头,敌人实在太多,而她也并不完全了解萧逸等人的真正本事,将视线在一众人身上扫过后,方才继续道:“我们尽量而为。”
“很好,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白狐将军将话说完,手势一引,所有军士立刻从警戒状态转为了作战状态,预示的战斗即将打响。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傲慢的声音,却是突兀的自队伍之中响起:“你们无需如此紧张,区区万头阴晦之物,我一人足以!”
“切!你少在那逞能,还是由我来吧!”
“你们二位还请注意下场合,如此夸下海口,若是自己打了脸,可就笑话了!”
“哈哈!依我看你们也别争了,不妨大家一起动手,看看谁消灭的阴晦之物多,不就清楚了?!”
“……”
突然间的画风转变,让整个肃严气氛顷刻间变成了某些人的争斗舞台,就见得那些与萧逸一样能够对付魂体生物的学员们,纷纷争着表现,将这一次机会视作了竞争三十万灵值的第一战。
而他们争着争着,似乎是挑起了彼此间的好胜心,陆陆续续有着学员同意一起出手,并在未得到白狐将军与红茶学姐的任何命令之下,直接擅自离开队伍,并抢着往前冲去。
或许在他们眼里,军人的纪律性与服从性与他们压根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是被安排到了一起执行任务,也是分处两种体系,一种是军人的以命令行动,还有一种便是他们的随性而动,一切皆由他们的性子来。
“将军,你看他们!”位前的白柒,顿时忍不住一皱眉头,从小身在军营的他,视军规为铁律,还从未见过如此任意妄为情况。
不过对此,白狐将军却是摇了摇头,并没有任何表示,仅是将视线注视着那正好十名往前冲去学员,看着他们相互间还在拌嘴,一张平静的脸上,却是无人能够看出她此刻的想法。
很快的,那十名学员皆是冲到了峡谷口上,就见得这是一处十分宽阔的峡谷,弯弯曲曲一直向深处延伸,而它的两侧则是高耸的灰褐色岩壁,十分陡峭与阴森,不论是绕行还是翻越,都需要耗费不少精力。
更何况葬魂之地的深处鲜少有人踏足,对此地的地形并没有一个很好的了解,单是眼前这一条峡谷通道,还是军方在前几次的行动中慢慢摸索才得以知晓。
因此白狐将军自然不会冒险另寻它路,直奔来了此处峡谷地带,只不过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前几次还能勉强通过的此地,竟然一下子变成了魂体生物的老巢,整整数以万计的魂体生物盘踞于此,任谁都无法保证,那十名学员就能顺利清绞。
远远的,莫约隔了百丈距离,所有驻足原地的其他人都将视线落到了那十名学员身上。
这时,就见得十人中的一人突然召唤出了一头橙色巨猿,全身都燃烧着熊熊的橙色火焰,极似由某种秘法所凝聚出的灵力实体物,具备着十分纯正的刚阳之力。
而这头橙色巨猿一现,所以魂体生物们都开始暴躁的在低空盘旋起来,显然是极为讨厌拥有刚阳之力的一切力量,令得恐慌与愤怒,顷刻间蔓延在了整个魂体生物群中。
“哼!雕虫小技罢了,看我的!”
这时,另一名学员并不服气被人抢走风头,立刻一声冷哼,从纳戒里掏出一件宝物,观其模样如同一方轮盘,但其中部却是镶嵌着镜面,只要往魂体生物身上一照,顷刻间就能令其化为烟灰消散于天地。
远远的,所有人都是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当众人在看到已有两名学员出手,并能顺利对付魂体生物后,皆是将一直紧绷的身体稍稍松下。
但位于队伍最前端的白狐将军,却是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将视线锁定在了第二位出手的学员手中,望着那件宝物,仿佛若有所思。
“将军,那物可是灭魂镜?!据说是凌家的特有之物。”这时,白狐将军身旁的白柒,亦有沉思的出声问道。
“没错,此物正是凌家的灭魂镜,以魂养镜,以镜灭魂,却是有伤天和,故而一直隐世在帝国。”
身为一个帝国的将军,对各种层面上的信息都会有所涉及,就如这个隐世家族凌家,原本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后来因为一场大规模的复仇行动,才让帝室有所关注。
而这其中,最为突显的就是灭魂镜,一种必须要用自己的灵魂滋养,却能对敌人直接造成灵魂伤害的神奇宝物!
&bp;&bp;&bp;&bp;百丈之外,所有人皆是安静的观望着,不论是纪律严明的军士,还是留下的学员们,都保持着足够的自律。
而此时的峡谷中也已是战斗打响,在继两位学员出手后,剩下的八人也都各施本领,有之利用音波震荡的手段来镇压魂体生物,有之利用奇火对魂体生物进行焚烧,还有之则是动用特殊武技来摧毁魂体生物的身体,总之十人十种手段,无一例外都能对魂体生物进行一个很好的压制与攻击,若是撇开相互间的竞争关系,无疑是一场很完美的配合。
但可惜,他们十人皆是各自为战,为了争夺那三十万的巨额报酬,同样也是自视甚高,谁都不愿与其他人联手,将这一场原本应能很快结束的单方面屠杀,硬是拖延了起来。
而这其中,除了凌家那位子弟外,还有一人也是引起了远处众人的注意。
只见此人是位女子,动用的手段则是一支短笛,悠悠的笛声吹响,却是如同刀与剑的世界,撕裂着空气,也同样粉碎着魂体生物。
所有十人里,就数这两人杀敌最快、也是最多,一人灭魂镜,一人悠悠短笛,穿梭于万军之中,却犹入无人之境,每一次出手,皆能带走一片敌人。
远远的,众人皆是注视着他们,看着他们清剿的速度越来越快,整颗提起的心也都终于得以落下。
然而就在这时,位于萧逸身旁的曹云轻轻碰了碰前者,小声道:“你不去吗?据我所知,你们之间应该是存在着竞争关系,眼下如此一个表现的好机会,难道你不打算把握?”
曹云说完,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红茶学姐,此次任务由后者主导,判定谁的功劳最大也自然是她。
不过相比于曹云的担忧,身为当事人的萧逸却是显得十分淡定,对着曹云轻笑了笑道:“他们此刻正玩得起劲,我若去了,岂不是很不厚道。”
“哦?!莫非你还有其它更厉害的手段?”应话的并非曹云,而是听到萧逸没有刻意压制声音的白柒,眼角上不由是挑了挑,露出了一种将信将疑的意味。
这时,一旁的红茶学姐也是收回视线,落到了萧逸身上,接过话头道:“你若还有其它更厉害的手段,不妨前去与他们一起对敌,如此也能尽快结束战斗。”
“嗯?”
几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亦是不小,终是吸引回了白狐将军的注意,在鼻下发出一声轻‘嗯’,也是看向了萧逸。
登时的,四双视线皆是齐聚到了自己身上,令得萧逸无奈的耸了耸肩,出口道:“我看还是免了吧,我一走,你们可就得有罪受了。”
“哦?!此话何意?”白柒倒是想笑,眼下情况正好,万数的敌人已经被消灭过半,而萧逸去帮忙反而会让他们受罪,这等逻辑却是不免有些好笑。
这时,一旁的红茶学姐也是露出的狐疑之色,据她所知,萧逸此人似乎并不是喜欢信口开河之辈,会有此话,总该有个理由,便是问道:“你是否发现了什么情况?”
“那你们是否又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萧逸看向了红茶学姐,嘴角似笑,不答反问。
白柒无语,他的确是有着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但具体源于何处却又不得而知。
一旁,红茶学姐也是柳眉微皱,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心底的一丝古怪道出:“若要说有何不对劲,我只是觉得一切都似乎太过顺利,那些魂体生物们,也太过不堪一击了。”
“嗯?!”
一语点醒梦中人,只见白柒猛的神色一凝,有些惊讶的看向了白狐将军,的确正如红茶学姐所言,今日的魂体生物,虽然数量庞大,但个体实力却是变弱了许多,在那十名学员手上简直不堪一击!
“你究竟发现了何许情况?为何不直言?!”白狐将军将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满萧逸明明发现了情况却是藏着不说。
然而,对于白狐将军这声隐有责怪之意的询问,萧逸却是无所谓的轻笑道:“有些事,不是我说了你们就会信,与其让你们猜忌不安,倒不如让你们不知更好,你们便再等等吧,很快就能结束了。”
萧逸的神色始终淡定自若,令人看不出这番话语的真假,也不知他是在故弄玄虚,还是另有所指,总之落在白狐将军等人耳中,无疑是勾起了她们的好奇之心。
“你但说无妨,信与不信,我们自有判断。”白狐将军将视线直视着萧逸,隐有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压迫之感。
但萧逸却依旧带着一抹淡笑弧度,与白狐将军对视了片刻,方才轻笑道:“若是我说此地的魂体生物仅有不足一百头,你们又会有何想法?”
“所以有些事,并非说了就能起到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滋生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事,而我此人,又恰恰最讨厌麻烦了。”
没有给白狐将军等人接话的机会,萧逸自顾自的替她们做了决定,一切还是不要多问,也不要多想,只当是一个玩笑便可。
然而,萧逸越是这般神神秘秘,越是能勾起众人的好奇心,就见得曹云第一个耐不住性子问道:“萧学弟,此地明明有着不下万数的魂体生物,怎就变成了不足一百头?难道这些都是假象不成?!”
“其实很多事,所见非所实,所实非所见,这句话,想必红茶学姐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萧逸并没有正面去回答曹云的疑惑,反而将视线转到了红莲学姐身上。
当初,就是红茶学姐告诫她所见非所实,所实非所见,此刻用到这上面,无疑是十分贴切。
这时,听闻后若有所思的红茶学姐,突然将柳眉一皱,带着一丝惊讶与不确定的口吻道:“你的意思,我们看到的都是幻觉?!”
“幻觉?!”白柒与曹云皆是一愣,急忙望向远处的战斗,但所视的一切却又如此真实,根本找不到任何幻觉的混迹。
“我们既没有受到敌人的攻击,又如何会出现幻觉?更何况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一样,你这番幻觉想法可是有些荒唐了。”白柒并不相信的摇摇头,从正常人的角度出发,自然很难去相信这等事情。
而萧逸也恰恰清楚这点,方才不愿多说废话,既起不了太大作用,又会令人纠结怀疑,尚不如不知来得安稳。
但此刻,他已经起了一个头,而白狐将军等人又明显不打算就此听过算过,略感无奈之下,萧逸也只能轻叹一声,打算将此地的玄机道于众人,不管她们究竟信不信,都能让她们心中有个数目
&bp;&bp;&bp;&bp;“所谓幻觉,皆有心生,喜怒哀乐,**执念,皆能引发不同的幻觉,然而归根结底,幻觉仅是个人的念想所生,不为旁人可见,你若说此刻的情况仅是场幻觉,不免是有些荒唐。”看不出情绪的白狐将军,开口款款而谈,直接以一种尝试性见解否定下了萧逸的想法。
而这种否定,从正常人的角度而言,的的确确没有任何问题,说白了,幻觉只是个人因素,是让人失去理智的一种形态,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源于自身的意志不坚,被激化后所产生的一种梦游式状态,其言行举止以及思维,都会被产生的幻觉影响,失去判断能力。
因此当萧逸的言行暗指向所有人都产生了同一个幻觉时,白狐将军等人无疑是感到了荒诞无稽,同时也认为萧逸的话并没有任何依据能让人相信。
这时,一旁的曹云暗暗替萧逸着急起来,轻碰了碰他,催促道:“你究竟看出了什么情况?应该不止如此吧?!”
“可惜,就是如此。”
萧逸笑了,没有一丝被质疑的愤怒,他拥有着血瞳,能看到许多常人无法看到的情况,但若要他解释,却也解释不清楚。
的确,幻觉之事实属个人情况,不可能会影响到他人,而若说此地是处幻境,亦是不太可能,除了峡谷中的万数魂体生物皆为虚无外,再无其它痕迹能够证明,更何况凡是幻境之处,必有奇特的能量磁场,然而此地除了阴森森的死气外,并无这类迹象。
因此按照常理而言,的确无人会相信‘幻觉’这一解释,但偏偏萧逸拥有着血瞳,能够看破一切迷瘴,从他的左眼看去,就如众人所见一致,但从他的右眼血瞳看去,峡谷中的万数魂体生物根本就不曾存在过,而那十位学员也都是在与空气作战,而且还战得极为起劲,却不知真正的敌人已经将大部队包围,若非有他与浆源结晶在队伍中,恐怕早已被偷袭。
“此事我已说过,你们信与不信都无关紧要,等那些人将道路清空,我们便可继续前行。”
萧逸说完,也不打算再在此事上继续纠缠下去,正如他自己所言,旁人信与不信都没有关系,只要他身在队伍之中,那些包围他们的魂体生物便不敢轻易靠近。
曹云,白柒,红茶学姐,以及白狐将军,四人皆是身在萧逸身旁附近,除了他们五人外,并无其他人清楚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
而此时,除了这五人心头各有心事外,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峡谷内的战斗,在完全不知实情的情况下,十分欣慰这些前来协助他们的学员有着精妙手段,或许单论战斗力他们一人能战这些学员两人、甚至更多,但比起一些特殊手段来,却又明显自叹不如。
毕竟军人的修行模式与常人的修行模式完全不同,一个是追求强大的杀伤力与最有效的杀敌手段,而另一个则是追求独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就如凌家那位少年,他的武道之路便是‘灭魂镜’,还有那位用短笛的少女,她的武道之路则是与音律有关。
因此,当他们在看到那些令人万分头疼的魂体生物、在这十名学员手中就如朽木般被不堪一击后,皆是感到了十分欣慰,同时也生出了一丝丝的羡慕情绪。
若是他们之中也有人有着这般手段,无疑会在此次行动中立下军功,届时封赏升位皆不在话下!
单是想想,就足够令人惋惜的……
“全军听令!战斗即将结束,准备前行!”
这时,忽闻位于队伍最前端的白柒一声令下,在看到峡谷内的战斗即将接近尾声后,也不再纠结萧逸那番真假玄乎的言论,准备直接通过峡谷,往葬魂之地的更深处前行。
但十分突然的,就听得白狐将军又亲自下了一道命令:“全军保持队型,不得擅自拉开间距,有违者军法处置!”
“是!”
全队军士顿时齐声应喝,虽不明白白狐将军为何会下达如此一个奇怪的命令,但身在军中,从不问缘由,唯有服从一途。
“是!”这时,白柒也是行下一记下属礼,不敢质疑白狐将军的命令,纵然他清楚此令的初衷正是源于萧逸的玄乎言论,但不论真假,多一分警惕总归没错。
很快的,整支队伍开始有序前行,而这时的萧逸却是突然落后了许多,独自来到了队伍的中心位置,将浆源结晶的威慑区域更有效的覆盖到所有人身上。
经过刚才的片刻沉思,他忽然是有了些许灵感,隐隐之间想通了为何众人会看到同一个幻觉的原因,若是他的猜测没错,只能说明此地有着一个极为了不得的存在,正在暗中操控着此地。
而这个了不得的存在,灵智也必然很高,会动用一些手段来阻止他们前行,利用数以万计的虚假敌人进行威慑、吸引注意,再安排一些真正的敌人潜伏起来伺机而动,只要能成功控制住一些队伍成员,便能对整支队伍造成灭队性的严重后果!
因此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萧逸直接采取了行动,以浆源结晶的威慑力,先行确保队伍中人不被控制,等到了与另外十人汇合后,情况便能好转许多,至少在突发状况面前,能有一个更全面的应战能力。
然而,并不明情况的众人,在瞧见萧逸竟然违抗白狐将军命令擅自脱队后,皆是不由的眉头一皱,尤其是身为军人的军士们,最看重的就是纪律性。
“萧学弟!你怎么脱队了?!赶紧回去,小心惹怒了白狐将军!”正好处在附近的安格也是稍有一惊,急忙小走几步来到萧逸身旁,低声劝告道。
不过萧逸仅是轻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太多。
不消片刻后,峡谷内的战斗终于结束,十名学员毫发无伤,在众人看来,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庞大数量的魂体生物根本不堪一击,成片成片的被绞杀过去,硬生生的一个不留!
“各位,现在应该很清楚了吧?谁杀的最快,谁杀的最多,谁的功劳最大,也无需我来明说了吧?”峡谷内,十人各自收回神通,四散着站在各处,就听得凌家那位子弟笑声道。
而他的意思也已是十分明显,十人之中,除了他与短笛女子外,其他人都没资格与他们两人竞争那三十万的巨额报酬。
这一战初试,无疑是淘汰掉了包括萧逸在内的九人,剩下的他与短笛女子,才是最后夺胜的真正焦点!
&bp;&bp;&bp;&bp;“哼——!凌平!你少在那得意!这次不过正好对你胃口,接下来如何,谁都说不准!”
“没错!这次任务的主要目标是替军方寻找异动根源,而不是比谁杀得多,杀得快!你现在就叫嚣着自己有多了不起,是否也太自以为是了?!”
“凌平!你也无须得意,这才刚刚开始,我们大伙也都只是小试身手罢了,结果真正如何,你现在就断言,无疑是为时尚早!”
“……”
当浩浩荡荡的两百人队伍来到峡谷中时,便听得众人七嘴八舌,声声不服,显然是出现了矛盾。
这时,已经行至附近的红茶学姐顿时眼眸一眯,这些人都是她带到这儿,这般的吵吵闹闹,无疑是有够丢人。
“够了,全部回到自己的队伍去,你们的表现如何,我全看在眼里,没必要在这里吵吵闹闹!”
红茶学姐手握着此次竞争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她的话,至少眼下,还无人敢不听,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红茶学姐,随便找个理由将最终获胜者让给其他人,无疑是得不偿失。
一句比任何威胁都管用的指令,立刻就让凌平等人乖乖闭嘴,相互之间冷冷一哼,开始向着各自原本的小组归队。
一旁,白狐将军与白柒二人,在见到十人终于安静下来后,各自紧锁的眉头也是稍稍舒展了一些,她们身为军人,更是高位在身,最讨厌的自然就是这般闹哄哄的无纪律、无组织行为,若是单论性格,萧逸的沉稳与淡然能甩这些家伙几条大街,只是萧逸的实力稍稍差了些许,无法像这些家伙般碾压敌人。
“果然是人无完人,再优秀的人物也总会存在一些瑕疵,倒也不能太强人所难了。”白狐将军在心底微微一叹,其实萧逸的性格很适合做军人,实力方面也可以提升,只是他的沉着冷静中却还带着一点点散漫与桀骜不驯,无疑是犯了军人的大忌。
视线往队伍正中位置的萧逸望了一眼,白狐将军便又将视线收回,后者的擅自离组她都知道,只是随他而去罢了,毕竟先前的一番谈话,让她多多少少有些警惕,也就任由萧逸自行做主。
而这时,那十名凯旋而归的学员已经在众人瞩目下回到了队伍之中,靠前者已是顺利归组,靠后者也都相差不多,只等全部人员就位,便能继续前行。
一双双的视线,皆是饱含着赞赏之意,对这十位大功臣投去了毫不吝啬的夸奖眼神,就算他们吵吵闹闹,却也毕竟不是军人,年轻人还是得有年轻人的朝气,只要有本事,到哪都是金子一枚。
军人的性格永远都是直来直去,他们赞赏谁就会直接表明,而非遮遮掩掩像个娘们,而同样的,他们看不起谁,也都会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不怕得罪人,更不怕麻烦事儿多,他们军人就是这般硬气。
因此在这十人纷纷出手之后,所有军士们都不知觉的将他们与萧逸先前的出手做了一个比较,最终发现他们这些已经出过手的人之中,无疑是萧逸的手段最没用,仅能吓走敌人十丈以外,却不像其他人般能够做到彻底抹杀。
在这个一切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想要得到尊重与认可,也唯有实力这一条路可走,先前因为没有比较,众人都觉得萧逸的手段不错,但此刻一旦有过比较,方才发现其实萧逸的手段最为没用,也就失去了继续赞赏他的心思。
当然,旁人的感想如何,向来随性的萧逸自然不会去在意,此刻的他在见得另外十位学员已经顺利归队后,心头也是稍稍的放心了不少,与身旁的安格道了一声,抬步向着自己最前的小组走去。
其实在他的血瞳视眼里,那些不被另外人所见的魂体生物们,在队伍行进峡谷后便已停止尾随,全部游荡在峡谷入口之外,也不知为何,就是没有踏足一步。
而他也是仔仔细细的查探过了一遍,峡谷内并没有存在任何危险的迹象,有的只是一条阴森森的峡谷弯道,以及两侧那冰冷死寂的灰褐色岩壁。
“原来你躲到队伍中间来了啊,怪不得没在前面看到你,哈哈!”归来的功臣们在一束束赞扬目光下,已然变得轻飘飘起来,就见得一名所处小组靠后的学员,在与萧逸擦肩而过时,忍不住停下脚步,讥笑着嘲弄了一句。
而此人的身后几步,正好跟着那位短笛女子,同样也是听到了此话,不由柳眉一蹙,显得有些厌恶。
通过贬低旁人来抬高自己,这等行为无疑是只有弱者才会热衷去做的事,有道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总喜欢以欺压弱者来寻找优越感的人,除了令人厌恶外,还真找不出一点让人崇拜的理由。
当然,一道擦肩而过的冷嘲热讽,萧逸自然不会去花心思在意,就当是遇到了一条疯狗,被吠了几声罢了,倒是那位短笛女子,还算属于正常人范围,而且萧逸也有注意过,先前的吵吵嚷嚷中,并没有此人的声音,一直表现得十分低调与稳重。
对着短笛女子点了点头,萧逸算是主动打了一次招呼,随后他抬步继续向前走去,却是在脚步方一落地的刹那,被一滴溅到脸上的水液给止了下来。
粘稠,温热,还带着一丝铁锈的味道。
“是鲜血!”
萧逸整个人浑然一惊,却还不等他转身,就在眼角的余光里,看到了一颗飞起的头颅,划出一道弧线后,掉落到了短笛女子的脚下,那一张尚未闭目的脸上,还依旧带着先前嘲弄时的讥笑之色。
“糟糕!!!”
一直以来的生死一线,让萧逸练就了超快的反应速度,就在他发现事情突变的瞬间,立刻有了本能反应,身子如箭矢般彪射而出,几乎是与一道寒芒同时抵达短笛女子身前,也来不及看敌人是谁,直接一个抬腿横扫,在寒芒劈落短笛少女脑袋的千钧一发之际,先行扫中敌人腹部,直接将其扫飞出去。
而此时,萧逸也才终于得空去看这名敌人是谁,但就是这一看之下,却是让他顷刻间沉下了脸色。
他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没能防住!
&bp;&bp;&bp;&bp;“快!拿下他!”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尽在转瞬之间,除了萧逸的本能反应外,所有人都在敌人被扫飞后才有所行动,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了此人。
而这一位敌人,身着着与大部分军士完全相同的衣物,只是其脸上的神色如同发狂般狰狞,还有他的一双眼睛,猩红如血,明显已经失去了神智。
“什!什么情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一旁,那位惊魂未定的短笛少女,直到此时才猛然发出一声惊呼,她方才离死亡的距离仅有零点一寸,若非萧逸的神速反应,她此刻必将成为脚下的第二颗头颅!
“将军!他的情况很特殊!不像出现幻觉,更像被人操控!”
整个队伍皆是惊然色变,对于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谁都无法真正有所反应,全都凝重着脸色,做着最基本都应对。
而这最基本的应对,自然是指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凶手,并保证他无法再继续行凶,至于接下来的处置,势必得由白狐将军亲自执行。
当然,他们身为军人,原本对于‘死亡’早已麻木,甚至还有着不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但眼下的情况却是实在太过突然,突然到毫无征兆的就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死人事件,而且死的还是一名凯旋而归的协助学员,被他们这些得以协助的一员所杀!
没错!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军士,此刻正被数名正常军士按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继续行凶,却无力挣脱开去,只能发出一声声如同野兽的嘶吼。
而那把被他用来行凶的灵能军刀,也是被其他人夺下,但上面残留着猩红的血迹,却是还在向众人述说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已被斩于刀下。
“将军!此人如何处置?”
与白狐将军一并走上前来的白柒,同样脸色凝重,这场毫无征兆的变故,牵扯到的实在过于严重,尤其是行凶者与被害者之间的身份,让此次事件直接提升到了军方与院方的层面。
若是死的同样为军人,亦或凶手并非军中之人,只是一场意外,不论那种,都能让事件变得简单化,但偏偏就是他们中的一位军士痛下杀手,不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一人,还想对另一名学员出手,若非被萧逸及时制止,后果恐怕会更加严重!
“暂且监押,等事情查明再行处置。”
这时,白狐将军也是来到了队伍中间位置,还十分自然的停在了萧逸身旁,下过一道命令之后,便看向了萧逸道:“你对此事有何看法?此人明显已经失去神智,而且与先前单纯的出现幻觉又有所不同,更像是被操控着执行某种目的。”
“的确,此事甚为古怪,据我所知,魂体生物的手段虽然能让人失去神智,但也不会像他这般进行针对性的攻击,而且我们也已格外小心,并没有让魂体生物们靠近下手,会出现如此情况,倒也始料未及。”一旁,同行而来的红茶学姐也是点了点头,既理性的赞同了白狐将军的观点,也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这边并不打算追究此事。
毕竟任务中的伤亡乃是常有之事,更何况还是一个八级任务,在执行之前,她们都已有了心理准备,若是畏惧,也断然不会参加。
几双视线,不知为何,皆是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萧逸身上,包括白狐将军,包括白柒,包括红茶学姐,也包括了那位逐渐缓过劲来的短笛女子。
然而令人失望的却是,萧逸仅是摇了摇头,同样也不清楚究竟是如何一回事,他只能保证在踏入葬魂之地深处后,并没有被任何魂体生物靠近过,至于其它情况,他也无从得知。
唯一能让他想到的,依旧如之前一般,此地的某处,必然有着某个极为了不得的存在,正在暗中对付着他们!
“既然你也不知,那在情况未明前继续深入,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但若是就此撤回”瞧见萧逸无法给出答案,白狐将军也只能低叹一声,头疼之下,开始寻思该进还是该退。
无疑,此次变故的突然性与未知性,完全暴露出了队伍的应变不足与危机隐患,在尚不明晰的情况下,一旦再发生类似的突然袭击,又会有几个人能有萧逸这般的神速反应?也又有谁能保证这几人可以恰好身在突发情况附近?
因此继续前行,无疑伴随了太多的未知与危险,但倘若就此撤回,却又严重有违她们军人的作风,而且行至此处也是不易,下次再行动何种状况也是不得而知。
一时间,白狐将军陷入到了权衡利弊之中,而此时的整支队伍也都从刚才的惊变之中重新调整了过来,纪律严明的等候着行动指令。
当然,这里所指的纪律严明只是针对所有军士,却不包括院方的一众学员,在死亡事件发生后,他们早已聚拢到了萧逸、红茶学姐几人周围,以防突变再起,成为第二具无头尸体。
这一次的突变,受到惊吓最大的无疑就是这些学员,上一刻还在众人赞扬的目光之中凯旋而归,下一刻却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将他们劈得无从反应,本能的聚拢到了萧逸几人周围,以求一个报团安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极速的呼啸声猛的贯响此地,在峡谷之中来回传荡,声音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急促,就如狂风暴雨倾至,令人措手不及!
“看来,已经有人替你做出了决定。”萧逸与所有人一样望向了声音传来的峡谷口方向,脸上的神色已经变得冷冽起来,而他的这声略带冷笑的话语,既是说给白狐将军,也是说给他自己。
此地,果然是隐藏了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全军听令!保持阵型,全速前进,尽快离开此处峡谷!”不等白柒代为下令,白狐将军立刻一声厉喝,旋即将手搭到萧逸肩上,直接带着后者如箭矢般暴射而出。
此人,她尤为看重,不为别的,就为此人方才的及时出手挽救了一条性命,而且此人最后的一句似冷似笑的话语,也似隐隐透着一股极不寻常的弦外之音,令她不得不在意!
&bp;&bp;&bp;&bp;一条弯曲蜿蜒的漫长峡谷之中,阵阵破风之音与呼啸之声此起彼伏,彷如是在攀比着音量,令得整条峡谷充满了喧嚣。
然而若是从高处望下看去,却能发现这阵阵破风之音其实为武者急速奔行时发出的刺响,而那呼啸之声,则是来源于一股正在高速移动的龙卷风。
没错,就是龙卷风!高度能与两侧高耸岩壁持平,通体呈灰褐之色,由明显到肉眼可见的死气飞速旋转所形成,速度极快,威力极大,所过之处岩石尽碎,如同扫荡一般,将沿途席卷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而那狂暴的呼啸声音,更是如同死亡号角吹响,‘轰隆隆’的贯响着整条峡谷!
当然,这些都非关键,真正的关键所在,还是这股突如其来到更像是蓄谋操控的龙卷风,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众人偪近,而众人也毋须去想被死气沾染后会如何,单是这股龙卷风的威力,一旦被卷入其中,势必生死难料!
整支队伍早已惊然色变,在白狐将军的一声令下后,皆已全速急行,谁都无暇再去顾及方才的杀人事件,就连那死去的尸体都来不及收取,一切都以逃命为重。
而此时,急掠在最前头的白狐将军,脑中却是一直在寻思着萧逸那最后一句话语,沉着脸色道:“你方才说有人已经替我做出决定,这话究竟是为何意?!”
“就如字面之意。”
一直被带着奔行的萧逸,倒也没有挣脱,反而借着机会将所有注意力放到了身后的那股死气龙卷风上,口中继续回道:“一次事件可以当作偶然,两次事件亦可算作倒霉,但接二连三的发生变故,而且还是一波紧接着一波,若说没人在暗中操控布置,至少我个人不信。”
“那照你之意,整个葬魂之地事件的背后,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不。”
萧逸落下一字否定,突然将视线收回,转向了仅有半臂之距的白狐将军,看着后者的侧脸,凝重的摇摇头道:“我说的‘人’,并非就是真的人,也可以是某种未知的力量,亦或某个超高灵智的生物,‘它’能控制此地的生灵,亦能控制死气,或许先前的杀人事件,就是‘它’在暗中布控,想要借刀除去能对‘它’照成威胁的人物。”
心中的猜测,被萧逸一股脑的和盘托出,他相信以白狐将军的判断力,即便不完全相信,也至少会升起一些警觉,这便从之前他坦言自己的‘荒诞’言论后、白狐将军并没有彻底否定上就能看出来。
而且让白狐将军升起警觉,不管真相如何,总归能对整个队伍起到好处,毕竟她才是此次行动的最高指挥者,她的指令决定了整个队伍的命运,一旦发生错误,就有可能导致整个队伍覆灭!
“你的话,我先听下了,若是此次事件能够圆满解决,我白狐将军,算作欠你一个人情。”
呼啸的风声,夹杂着白狐将军的一言承诺,悠悠的钻入了萧逸的耳中,但就是如此一句口头上的承诺,却是令得萧逸微微错愕了片刻,旋即轻笑一声,欣然接受。
一位帝国将军的人情,就算不用想也能知道,必定价值连城!
“将军!快到出口了!”
这时,一直紧随着白狐将军其后的白柒,突然眼前一亮,发现脚下的谷道正在逐渐变宽,而如此情况也唯有一种可能——谷口就在前方不远处!
“全军听令!谷口就在前方,但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警惕!出谷之后,谁都不准松懈,或许谷口外就有着其它危机正在等着我们!”
白狐将军明显是听进了萧逸的猜测,若是当真有‘人’在暗中布控,那出谷之后无疑是最为危险的时刻,不管换作谁来,都会将杀招放在劫后余生的松懈上面。
不消片刻后,众人终于转过了峡谷的最后一个弯道,视眼开阔下,能够直接看到谷口之外,而这些峡谷的诸多弯道,也在很大程度上帮了他们一把,将龙卷风拖延了不少时间,让所有人都能够顺利逃脱。
不过也正如萧逸与白狐将军所担心的一般,在如此高强度的急奔过后,势必会出现消耗大量体力与灵力的状况,一旦离开峡谷后再遭遇其它危险,势必难以全力应对。
但若让众人原地休整,又无疑是完全不现实的事情,就以眼下的情况而言,唯有提高自身警惕,在出谷的瞬间判断形式,做出最有利的应对措施。
“咻咻咻——”
随着一道道的破风之音急速刺响,整支队伍也是离谷口越来越近,放眼望去,已经能看到灰褐色的大地,与散乱生长在大地上的无叶枯木。
根据上一次的行动,白狐将军等人知道出谷之后是一片枯木树林,也是他们到达的最远距离,之后便是遭遇大量魂体生物阻扰,不得不撤回营地。
然而,当众人逐渐靠近到谷口附近时,放眼望去,哪有什么枯木树林,满目尽是坟头,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数之不尽,遍布整片大地!
而且除此外,在这无数的坟头之上,皆是插着一根枯枝,每一根枯枝上,又都盘踞着一只黑色食尸鸟,正用着它们那幽冷的视线齐视着谷口方向,在这阴森森的环境里,显得尤为诡异与惊悚!
毋庸置疑的,所有军方人员的脸上,皆是布满了骇然之色,而当白狐将军将此事与萧逸说明后,也是令得萧逸双眸愈发凝重。
这份操控生灵,与改天换地的大手笔,若非暗中主谋手段了得,便就是自始至终,他们都已踏入到了一个连血瞳都无法察觉到的巨大幻境之中!
然而,前有诡异的满地坟头,后有狂暴追击的死气龙卷风,退已无路,唯有继续前行。
无须片刻之后,一众两百余人皆是顺利冲出了谷口,旋即又分散到谷口外两侧的岩壁脚下,只等死气龙卷风一路席卷出谷口,并一路向前,最终消散在仿若无边无际的坟地后,众人方才重新聚拢起来,重组队形。
然而,一场有惊无险的危机过去,却并不代表众人就已安全,在这片诡异惊悚的坟地之中,却是谁都无法预料,将会发生些什么
&bp;&bp;&bp;&bp;阴森森的坟地之中,由于片刻的龙卷风肆虐,被清空出了一大片空地,不管是其中的坟头,还是盘踞其上的食尸鸟,皆没有逃过龙卷风的摧残。
一眼望去,至少方圆十里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地面,再远一些,便是仿若无边无际的大小坟头与密密麻麻的黑色食尸鸟。
这种阴森之中无不带着诡异的画面,足够让人产生本能上的惊悚情绪,但也所幸,萧逸与白狐将军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至少眼下,他们能有休整的机会。
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峡谷口不远处的岩壁脚下,此处因龙卷风席卷后,相对较为安全,不仅视眼开阔,就离最近的坟头也有至少十里之地,有何突发情况都能及时应对。
当然,为了避免先前的杀人事件再度发生,除了萧逸依旧处在白狐将军身旁外,包括红茶学姐等人在内的所有学员都聚拢到了一起,并与军方保持下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而此刻,在这些人的脸上皆能清楚的看到凝重之色,再不复先前的那种傲然与轻松,他们固然能对付魂体生物,甚至轻而易举,但对于其它危机却是缺乏了足够的应对能力。
或许也只有到了此刻,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八级任务的难度与危险程度,若是还一心想着争夺那三十万巨额报酬,无疑是傻到了极点。
因此在红茶学姐的主导下,凌平与短笛女子等人皆是暂且放下了争斗心思,相互间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方向,至于具体内容,下意识被他们排除在外的萧逸自然无从得知。
此时的萧逸,正与白狐将军单独离开了队伍一些距离,一边查探着周围的情况,一边继续深谈先前未完的话题。
对于萧逸认为的‘暗中幕后黑手’之事,白狐将军已是有了七分认同,三分待定,她是一位有主见、有判断力的将军,不会盲目去相信别人,也不会武断否定别人,她只会通过自己的判断来寻找事情真相,因此七分认同已经表明了她对萧逸这番推测的认可。
只不过……
“眼下该进还是该退?若是继续前行,放眼这茫茫坟地,却不知该往哪去啊。”望着眼前始终如一的坟地场景,白狐将军露出了一抹深沉之色。
若是换作驰骋沙场、攻城掠池,她无疑能表现出足够的英明神武,但对于眼下这等极好脑力的情况,却是难免有些力不从心,远远不及萧逸这类思维活跃且又敏锐的普通武者。
声音从身旁传入耳中,让萧逸收回了视线,在经过血瞳查看过后,他只发现了此地的死气要比峡谷另一端浓烈许多,但除此外,再无其它异样发现。
眼眸不由的垂了下去,萧逸沉思片刻,终是摇了摇头,无法提供一个有效的建议,毕竟在情况完全不明,甚至危机四伏的情况下,他也不敢随意给出意见。
两人顿时沉默,皆又默契的回望了一眼身后聚于两处的人群,脑中进与退不断闪过。
但就在这时,一阵悠然长远的嗡鸣声突然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如同响起的古老钟吟,回荡在天际久久不散。
这一刻,众人无不惊然色变,这声于他们更像是战鼓擂起的声音,仿佛预示着某场战斗的开始,所有人皆是紧绷起身子,如临大敌。
那悠远的嗡鸣声还在回荡,长长短短,轻轻重重,极有律动之韵,彷如远在天边的乐者,正在吹响一曲号召的韵律。
而情况也似是如此,当这阵悠远的嗡鸣声持续响起在此地上空之后,放眼望去,凡是视眼所见中的黑色食尸鸟皆是猛然暴动而起,如同受到了某种刺激般,扑腾着翅膀一飞冲天,那种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庞大数量,直接将整片天空笼罩,黑夜即临!
但接下来的情况,却是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正当众人惊人色变,正欲撤回谷道进行作战之时,成片成片的黑色食尸鸟开始往同一个方向飞去,速度极快,目标完全同一,就如号召它们的存在遇到了某种危机,急需它们前去援救!
“将军!情况有变,或许是次机会!”一瞬间就有了判断的萧逸,立刻对着身旁的白狐将军说道。
而此时,一向有着较强判断力的白狐将军也是有着相同想法,望着天空上那很快向着同一方向离去的庞大食尸鸟群,果断的芊手一挥,下达了追击命令。
当然,说是追击,其实也不过是尾随行动,对上那般数量、足有百万之巨的食尸鸟,即便后者单体没有多少杀伤力,但聚拢在一起,却又另当别论。
军营之中,命令高于一切,当白狐将军这一声‘追击’命令下达之后,所有人都立刻开始行动,包括红茶学姐等人在内的一众学员,也都加入到了追击食尸鸟的行动之中。
她们此次前来,任务就是协助军方寻找并解除葬魂之地的异动根源,眼下终于有了一点眉目,自然不能就此错过。
无疑,那群本该是阻止众人前行的巨量食尸鸟突然被召集而回,必然是有着某种严重情况发生,而能够做到召集如此巨量食尸鸟的存在,萧逸可以断定,不是他推测中的幕后主谋,也绝对相差不远!
一行人,飞快的疾驰在了茫茫坟地之中,向着食尸鸟群离开的方向追去,而失去了百万食尸鸟驻守的坟地,已经毫无危险可言,在众人的疾驰之下,不断的消失着距离。
直到许久许久之后,众人方才离开了坟地区域,但紧随出现的,却是另一番让人膛目结舌的景象。
花草,树木,幽幽的溪水自雪山顶上流淌而下,这里春光明媚,这里艳阳高照,这里秋风习习,这里冬雪飘飘,这里景色宜人,这里四季共存,这里是一处美丽的世外仙境,这里也是一处诡异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凶险之地!
“这里,若是我没猜错,应该就是整个葬魂之地的至深处了!”
依旧与白狐将军处在最前头的萧逸,同样在脸上布满了惊讶之色,任谁能够想到,在阴森如死地的葬魂之地至深处,竟然会是如此一副完全截然相反的景象!
仿佛就如整个葬魂之地的生机,都被全部集中到了此地,滋养出了如此一番美丽到无法形容的四季绝景!
&bp;&bp;&bp;&bp;美丽的画面,有如世外仙境,春夏秋冬四季共存,习习的秋风之中夹着皑皑白雪,百花齐放之下,却是艳阳高照,放眼望去,溪水慢流,漫山遍野的绿意盎然。
而这,却是在号称死地的葬魂之地至深处!
所有人都惊呆在了原地,从满目坟头的阴森世界转过一座山头,却是突然来到了如此一处美丽到诡异的新世界,这就好比从一个空间突然跳到另一个空间,其中的震骇,也唯有萧逸这群当事人最为清楚。
“啧啧!这里果然不同寻常!死气沉沉的葬魂之地内,竟然还隐藏了如此一处绝美佳境,若非此次任务不得已而来,恐怕整个帝国也鲜少有人清楚。”同样深感骇然的萧逸,忍不住啧啧一叹,似在自语,也似在与白狐将军交谈。
这时,领先萧逸半步居首的白狐将军,也是露着一种惊艳之色,不过相对于身后那些完全惊呆在原地的其他人而言,却又镇定了不少,深吸下一口气,接过萧逸话头道:“现在,我完全相信你的推测,如此环境,与其说是自然形成,我更愿意相信是某种力量强行创造。”
“而且这种力量,已经强大到能够改天换地!”萧逸的眼色瞬间沉下,脸上亦是露出了难得一见的严肃与沉重。
“现在,你还要继续追查下去吗?你要知道,最终等着我们的敌人,或许强大到能让我们绝望!”
“我明白。”白狐将军同样露出了沉重之色,这一路走来的重重变故,再加上此刻这副有违自然的景色,皆在说明那位幕后主谋的强大。
但是……
“但你也别忘了,先前对食尸鸟群的召集,证明它正遇到了危险,这便是一次机会,我们不仅不能退缩,还必须加快速度赶上去。”军人的血液里,永远都流淌着一腔热血,那是一种悍然无畏的精神,也是一种勇往直前的意志。
萧逸点了点头,没有再提任何意见,此行任务的主指挥权全在白狐将军手上,后者的决断就是最高行动指令,他能做的,也唯有提出意见与建议,最终如何,还得看白狐将军的决定。
而此刻也已很明显,白狐将军准备继续追击,从她的分析中可以得出,幕后黑手正处危机时刻,正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她并不想错过。
因此在她的最高指令下,整支队伍很快开始行动,但由于先前追击的食尸鸟群早已不见了踪影,所有人也只能凭着感觉一直往前行去,踩着绿地,顶着烈阳,迎着秋风,沾染着冬雪,一年四季,他们却在同一刻感触到。
一旁,从远处雪山上流下的小溪,还在缓缓的流淌,身侧,百花招来的彩蝶也在孜孜不倦的翩舞,目及所视,景色无比宜人,总会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放松警惕,全身心投入到这片神奇的大自然之中。
有道是春乏秋困,夏倦冬眠,美丽的景色总有着催人欲睡的功效,整军的速度,便是在这宜人景色下不知觉的变慢了许多,就连白狐将军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何,就是有着一种想要全身心放松的感觉。
很快的,整军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从原本的急行变为了休闲漫步,尤其是在路过一处开满荷花的水潭之时,更是令得整军停下了脚步,细细品赏。
只见这潭中有水,水中有鱼,鱼戏水,水载花,却在那皑皑白雪之下,透出了一种闻所未闻的美艳之感。
众人聚于水潭之边,相互间有说有笑,彷如是在游山玩水般,对着水潭美景高谈论阔,却是全然忘记了此行的任务为何,他们又是何等身份。
危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降临在了除去某人的所有人身上,而这某人,自然就是身怀诸多至宝的萧逸了。
“你感觉如何?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众人的异常,萧逸没办法解开,甚至连起因是何、自己又为何没有中招都无从知晓,只能尝试着从白狐将军身上入手,毕竟后者的修为已经高达灵武之境,抵抗力无疑会比其他人高出许多。
而后者虽然精神恍惚,但又并未完全失去理智的模样,也是证明了萧逸的想法,只见她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某种情绪,眼中的迷茫与坚毅正在不断的更替闪烁,最终在萧逸的一声轻问之下,暂时停在了坚毅冷色上。
心头不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白狐将军知道自己是暂时躲过了一劫,但这种都能影响到她神智的力量,却对萧逸毫无作用,单是这份惊艳,便足以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我没事。”白狐将军摇了摇头,视线在萧逸身上别有深意的扫过,随后落向了一众聚在潭边赏景的众人身上。
若是她并没有被影响过,一定会无法理解众人此刻的异样状态,但在她同样也被影响过之后,却是能知道这种诡异力量能够无声无息的侵入体内,再潜移默化的影响神智,最终达到令人忘却一切的恐怖目的!
此刻,聚在潭边的众人无疑是被侵蚀了神智,已然不记得自己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就如被催眠一般,丧失了判断能力。
“可有唤醒他们的办法?”白狐将军重新看向了萧逸,脸上的凝重从未有过。
但可惜,同样无解的萧逸只是摇了摇头,无法解开此地之谜,亦是无法唤醒众人的神智,在这明显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他也只能勉强自保。
“先看看情况吧,他们变得如此,也无法再继续追击下去。”
“也只能如此了。”白狐将军赞同的点点头,将视线从萧逸身上移开,但就在她准备转回到众人身上时,却是突然传来了一股极为玄诡的力量波动,从众人身上穿梭过后,继续向着远处扩散开去。
登时的,两人目及之处,秋风停,白雪消,烈日如同熄灭的火焰,独有夏日美韵的荷花也在迅速枯萎,却是又在漫山遍野,春意更浓!
四季美景,尽在顷刻间独占春色!
&bp;&bp;&bp;&bp;顷刻间,美丽到诡异的四季美景,只在一道能量波动过后,只剩下了漫山遍野的盎然春色。
视线所及之处,再也找不到一丝其它季节的痕迹,就连那水潭中的荷花,也是仿若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生命力,尽数化作尘埃。
整个葬魂之地的至深处,都在这一刻置入到了春意最为鼎盛的时节,放眼望去,除了满目春色,便只剩下了令人无法反应的诡异。
然而就在这时,水潭边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阵躁动,他们好端端的赏着荷花,兴致正浓之时,却是突然看到了荷花枯萎,甚至到最后连一点枯沫都不剩,如此败兴之事,无疑让他们涌出了一股怒气。
而当这股怒气冲至头顶,取而代替了原本的惬意悠闲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也是紧随发生。
猛然间,就见得一人亮出了恍恍明刀,毫不犹豫的对着身旁一人砍去,在其口中,还嘶喊着‘还他莲花’之类的愤怒声音。
紧接着,就见得那名被砍之人也是反应神速,急忙提刀相战,势均力敌之下,两人缠斗到了一起,难舍难分,就如有着血海深仇一般,招招直取命脉!
“哗——!”
一时间,周围立刻空出了一大片场地,原本还在恼火荷花枯萎的众人,此刻一见又有着热闹观看,一个个又立马露出了亢奋之色,转而开始对两人的对战评头论足起来。
如此反应,若是放在普通百姓身上倒也实属正常,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乃是人之常情,但要知道,此刻围观的众人不是素求纪律严明的军士,就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帝国学院的学生,如此像个普通人般毫无节制之力,却是不免令得萧逸与白狐将军二人,愈发感到沉重。
“他们已经失去了‘自我’,与其说是中了幻觉,倒是更像被封闭了神智,所作所为,恐怕都是一种本能反应。”一直都处在人群后方的萧逸,无奈的叹下一口气,转头对着白狐将军说道。
而此时的白狐将军,也是沉着脸色,从方才的诡异能量波动中收回心思,转头看向了真正酣战的人群。
“哼!”
这时,便听得一声冷哼自白狐将军口中传出,紧接着,她果断将芊手一挥,打出两道灵力匹练,精准的冲击在两名对战的军士身上,直接将他们击飞出去,砸进了水潭之中。
“你们都给我好好冷静一下!”威严的声音,如同高高在上的执掌者,白狐将军将视线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那种极具压迫感的冷意,仿佛能够直击众人心灵,让他们皆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一次,萧逸真正感受到了白狐将军的强大,这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却是与一直以来都平易近人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其实萧逸也很清楚,身为帝国四大将军之一的白狐将军,长居高位必然有着威严与铁血的一面,但也只有当他真正感受到这股气场之后,方才能深刻明白这其中的威慑力究竟是有多强大。
而这种强大,直接就震慑住了全场,原本还吵吵闹闹的声音皆是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是转身看向了白狐将军,眼中不由露出了畏惧之色。
这时,被砸进水潭中的两人,也是扑腾着浮出了水面,仿佛是被冷水一激,神智稍稍有些恢复了过来,望着岸边那正全身泛冷的白狐将军,眼眸之中出现了一种迷茫之色。
“有效果?!”水中两人的异样,立刻就被萧逸捕捉到,在他的右眼血瞳之下,再细微的细节都能清晰可见。
“不妨让他们都去水中走一遭?或许就能解开眼下的境况。”
“嗯,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身旁的白狐将军顿时点点头,显然也是发现了落水两人的变化。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将意见达成一致时,一道冰冷的嘶吼,却是猛然响起在了众人耳旁。
紧接着,犹如暴雨倾至,漫天的水幕劈头砸落,其中还伴着一道巨大阴影,直接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上方,将阳光遮蔽。
雨幕之下,铁锈的鲜血味道开始急剧弥漫,一条血肉模糊的断臂正好砸落在人群之旁,分不清是水液还是唾液的粘稠液体,夹杂在雨幕之中滴落而下,散发出阵阵腥臭的味道。
所有人皆是在这一刻惊然色变,视线齐刷刷的投射而去,便见得一条足有十层楼高的灰褐色锥头巨蟒,正半身藏在水潭之下,半身直挺在半空之中,低垂着头颅,用着一对如灯笼般巨大的蛇瞳,幽幽的俯瞰着众人。
而在这条巨蟒的口中,还残留着两具半身尸体,观其衣物,正是先前被砸落水中的两名军士!
“哗——!”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阵阵惊呼,此刻的他们早已失去了‘自我’,突然见到如此恐怖的巨蟒,本能的生出了畏惧之意,同时也做出了人类最原始的举动——跑!
没错!除去萧逸与白狐将军两人,所有人都是在一瞬间向着四面八方逃去,全然忘了自己身为武者,完全有能力将这头只是看着恐怖的野兽击杀,却是在神智被影响之下,只想着逃离此地。
“糟糕!”
萧逸与白狐将军同时低喝一声,看着四散逃跑的众人,有心想要阻扰,却又无力可施,他们只有区区两人,而四散的却是有着整整两百多数,以一拦百?却是根本不太现实!
“该死的畜生!敢杀我部下,找死!”
接踵而来的突变,终于令得这位一向还算稳重的将军暴起了怒火,无力阻拦众人逃离,唯有出手替死去的两名部下报酬,剑光出鞘,寒芒一闪而过,如同划破空间,斩断命锁,直接将巨蟒拦腰斩断,干脆利落!
“嘭——!”
巨大的蟒身砸落水潭,再次溅起了如同暴雨般的水幕,这一头看似恐怖的存在,却也只是一头区区野兽,怎能承受得了灵武境强者的一击?
甚至别说是白狐将军出手,就算是萧逸在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同样也能击杀,只是无法做到白狐将军这般干净利落罢了。
因此对于这头来势汹汹的巨蟒只一下就被解决的情况,萧逸根本就没有去在意,只是将视线一直锁定在了那些逃跑的学员身上,或许更确切的说,是那几位正向着同一方向逃去的曹岚、安格、红茶学姐、短笛少女等人身上。
但不知为何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萧逸却是莫名生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他们的离去,将会成为他视线里的最后一幕……
&bp;&bp;&bp;&bp;“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
无奈的收回视线,萧逸稳下那股莫名的不详,只道是自己太过敏感,转身看向了白狐将军,不无苦笑道。
自他们踏入葬魂之地的深处至此,已经接连遭遇了五次变故,前四次虽然死了一人,却也有惊无险,但眼下,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顷刻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如此打击,无疑是有些严重。
这时,身旁的白狐将军也是无奈的叹下一口气,事已至此,她也无力扭转,唯有将视线落向了远处的一座山峰,先前的诡异能量波便是从那座峰顶传来。
而且十分异样的,整片葬魂之地的至深处,基本都已褪去了四季共存的景色,独留下漫山遍野的春意盎然,但偏偏这座山峰却又是个例外,依旧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远望之下,极具美艳之感。
“你也注意到了吧,方才的能量波动便是从那峰顶传来。”
“恩。”萧逸点了点头,他明白白狐将军的意思,这是打算继续前行的节奏。
“我们走吧,既然你已决定要一探到底,那我们也不必再浪费时间,你的手下,还有我的同学,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萧逸将视线同样投向了远处的雪山峰顶,但旋即又微微的侧移了一点,那个方向,正好是先前曹岚、安格等人离去的方向,若是好运,或许还能碰上。
两人顿时沉默的对视了一眼,说不担心其他人,总归显得有些虚假,人非钢铁,有血有肉,对一些事物总会产生感情,而这份感情不管是深是浅,终究无法做到冷血无视。
“走!”
白狐将军压下心头的些许担忧,口中轻喝一声,两人顿时离地而去,没了整支队伍的同行之后,两人的速度无疑快了不少,几个呼吸间,便已奔出了数里之地。
其实白狐将军也能明白萧逸的感受,此地不仅危机四伏,更是处处透着诡异,而他们眼下又只剩下两人,若是按照正常思维,他们绝对不该再继续深入。
但可惜,她身在其位,必行其事,此次任务是由帝君亲自下达,就算赔上整支队伍,也必须完成,这便是她身为军人的职责——对于命令,必须贯彻到底!
“咻!咻——!”
两道破风声持续的响起,萧逸与白狐将军一前一后,以极快的速度直奔远处的雪山,但有道是望山跑死马,他们虽然在不断靠近,却依旧存在着极远的距离,没个两、三时辰,明显无法抵达。
然而这两、三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谁都无法预料期间会发生什么,也谁都无法预测雪山之顶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总之在未抵达雪山之前,萧逸二人也只能时刻保持着警惕,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时间的沙漏,总是在无声无息间溜走,这边的萧逸二人还在急速赶路之中,但那边的雪山之顶却是已经战得热火朝天,放眼望去,尽是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尸体,只不过这如山的尸体,并非何许了不起的生物,仅是先前被召回的食尸鸟罢了。
“切!让它给趁机跑了,真是倒霉,还得再从头找过!”
黑压压的满地尸堆之中,只见四名各具风格的人类武者,正分站于四处尸堆的最高点,其中开口说话的一人,有着一头火红耀眼的短发,脸上的神色总是似笑非笑,满满的一股吊儿郎当的模样。
“丫头,赶紧的,定位好了,我们继续追击。”
“哼!牧垣,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定位哪是你想的这般容易,给本小姐闭上嘴,乖乖在一旁等着。”另一处尸堆顶上,一名娇小可爱的小女孩不满的噘嘴一哼,顺带着还丢了一记白眼过去。
而这名仿佛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女孩,正是帝国学院‘南院四王’之一的夏沫,另外三人,也正是另外三‘王’——姬无心,柳木白,以及被唤作牧垣的红发男子。
由于姬无心先前接受了总院长的一份委托,让她彻查前日的‘血夜’事件,便是邀上了另外三位挚友,共同来到了此地。
但‘血夜’事件牵扯到的辛密实在太多,也太过复杂,姬无心并没有与其他三人言明来此的用意,只是让他们帮忙寻找此地的主人,需要询问一些事情。
然而让姬无心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前日的血夜似乎对此地的主人造成了影响,不仅拒绝回答她的问题,还视她们为敌人,利用各种手段进行交战,甚至最后还不惜动用此地特有的磁场力量予以逃脱,让原本四季共存的独特美景变为了只有寻常的一季。
当然,她们四人来此的目的也自然不是游山赏景,对于四季美景的消失并没有太多惋惜,她们真正在意的,只是此地的主人一旦开始动用此地的特殊磁场力量,便可进行四次传送,而且除此外,此地的主人也会与此地建立起某种特殊的联系,一旦等春夏秋冬四季轮回过后,此地就将会失去所有生机,变为与其它葬魂之地完全一样的死地。
而身为此地的主人,命运早已是与此地相融,此地一亡,此地的主人亦是无法再存活下去,但这又并不是姬无心想要的结果,她的目的仅是想要询问一些事情,而非是来摧毁此地。
“沫儿,能定位到吗?”姬无心同样站在一处堆积如山的食尸鸟尸堆顶上,视线冷漠的望着前方,却是不知在注视着什么。
“它固然能利用此地的磁场之力进行空间跨越,但却终究无法离开此座雪山,这是它的力量之源,一旦远离,就会失去对此地的掌控。”
“哦?你这话倒是有些意思啊。”
这时,另一处尸堆顶上的柳木白不由轻‘哦’一声,一步步从尸堆顶上往下走去,一边摆弄着手中的一根玉笛,一边好奇道:“我说无心,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怎就会通晓如此多的天地奇闻异事?就连葬魂之地的至深处隐藏了何物都能了若指掌,是否也太那什么了吧?”
“哼!什么那什么,连话都说不清楚,还问什么问,给本小姐闭嘴在一旁等着。”手上正摆弄着一套精致仪器的夏沫,抬头瞪了一眼柳木白,虽然她也知道后者并没有恶意,仅是出于好奇罢了。
但他们四人皆是清楚,他们各自身上都背负着一个不愿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她如此,柳木白如此,牧垣如此,姬无心亦是如此。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独自背负着某个沉重秘密的因缘,才让他们四个皆不喜与外人社交的家伙聚到了一起,并在十年之间,建立起了深厚的羁绊,如同兄弟姐妹,谁,都无法再失去了谁
&bp;&bp;&bp;&bp;“咻!咻——!”
绿草茵茵的树林间,两道身影极速掠过,带起了刺耳的破风之音。
从远及近,便能发现这两道身影一男一女,男者十五、六岁的模样,样貌俊朗,女者则是莫约三十芳龄,面色威严,显然长居高位。
只见此二人的速度极快,几个眨眼之间便已消失在了视线尽头,而继续追看上去,却已身在了十里之外。
“雪山就在前方,我们得时刻小心了!”急行中的女子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的少年嘱咐道。
而这名女子无疑正是白狐将军,其后紧随的也正是萧逸无疑,原本浩浩荡荡的两百余人队伍,眼下四散得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虽然还算不上损失惨重,却也让此次行动增添了许多危险难度。
身后,萧逸轻‘嗯’了一声,其实根本不用白狐将军提醒,只要还存在些许理智的人都能感受到此地的危险,若是还漫不经心,恐怕到时连如何惨死的都不得而知。
这就如两个时辰前的水潭,四季共存下,潭水幽幽,荷花宜人,在另外三季的韵染中,可谓美不胜收。
但终其结果,却是有谁能够想到,如此宁静的水面之下,竟然会暗藏着一头食人巨蟒,趁着两名落水的军士精神恍惚之际,直取了性命。
而一池潭水都已尚且如此,更别提这整片处处透着危险气息的至深处,若是还掉以轻心,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两人简单的交流过后,继续保持着警惕前行,不过在白狐将军的气场威慑,以及萧逸血瞳的强悍洞察力下,一路之上倒也没有遇到何须麻烦,而且此地与其它葬魂之地并不一样,生机盎然,生命气息十分强烈,却不是魂体生物们喜欢靠近的场所。
因此,没了神出鬼没的魂体生物作为威胁后,萧逸二人也只需防备其它突发情况即可,至少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危险已经去掉了一半。
不过除了魂体生物之外,这片葬魂之地的至深处依旧还是处处潜伏着危险,就当萧逸二人方才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处溪谷旁时,猛的惊觉到溪水中正漂浮着丝丝血丝,明显在上游出现了伤亡情况。
而当萧逸二人又寻着血丝一路找去,终于是在小溪的上游区域看到了几具尸体,正散乱的倒在地上,还有一具半身浸泡在水中,鲜血染红了土壤,亦有部分渗入水中一直向着下游飘去。
一眼扫过,就见得尸体一共有着六具,死亡的原因都是被强大力量粉碎心脏,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明显伤痕。
而萧逸通过修罗神诀能够感知到,六具尸体身上的溃散灵力并没有完全消失,甚至还十分浓郁,由此可以判断出这些人的死亡时间绝不会太久。
当然,这一切对于萧逸来说都非重点,真正的重点还是这六具尸体的身份,四人为同来执行任务的成员,还有两位则是——
曹岚与安格!
他的不详预感,终究还是成为了现实!
“节哀顺变。”
身旁,看着萧逸脸上那无比阴沉的神色,白狐将军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身为军人,早已看淡了生死离别,无法感同身受,亦是无法给予萧逸一个宽慰,只能套用了最俗的一句话,以表她的慰藉之意。
不过,白狐将军也显然是小看的萧逸的承受能力,他的脸上虽然阴沉无比,却也没有发狂、发怒的迹象,仅是默默的走上前去,从纳戒里拿出六件宽大衣袍,将六具尸体逐一裹好,最后收殓到纳戒之中。
眼下这六具尸体都已失去了生命迹象,已经不再算是生命体,能够被纳戒所容纳。
待得做完这一切后,萧逸方才转身看向了白狐将军,冷冽的摇摇头,道:“你放心,我没事,我等武者,在踏足武道之时就该有了死的觉悟,殒命在武道之途上,也是常有之事。”
一番冷静到极点的话语,让萧逸看上去极不像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仿佛这六人的死,于他并没有太多感触,然而,白狐将军还是能够感受到,此刻的萧逸与先前的萧逸明显有了不同,全身上下,从气息到神色,皆已少了一份淡然,多了一份冷意。
“你能明白最好,有些事,你迟早都会习惯。”
瞧见萧逸并没有太大异样,白狐将军也是欣慰的点点头,生离死别在武者之间最为常见,或许上一刻还在把酒言欢,下一刻却已身处两个世界,既然选择了逆天改命的武道一途,就得承受逆天改命的沉重代价。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及早离开为上。”白狐将军很自然的将曹岚六人的死,归咎到了此地的危险境况,就如先前的两名军士,就是被巨蟒所杀。
而萧逸其实也是如此认为,便是点了点头,刚欲准备动身与白狐将军继续启程,却是猛的耳根一动,似乎听到了一些并不寻常的声音。
仔细聆听之下,极似某人在呼救!
“血瞳!极限视眼!
萧逸的脚下瞬间止步,灵力在体内飞速涌上右眼血瞳,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禁止,而萧逸的右眼视角,却是如同穿透了空间,一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射去!
一里、两里、三里!
十里、十五里、二十里!
沿途的一切景色都已变得模糊,唯有直线方向上的视角清晰可见,萧逸在踏入力武境之后,便是开启了血瞳的‘极限视眼’之力,能将所有视眼范围集中到一条直线上,延伸至极限的二十里之遥!
二十里,这是何等一个概念?恐怕整个炎武帝国之内,最强大的武者也无法拥有此等视眼!
“有情况!走!”来不及解释什么,也根本无法与白狐将军解释血瞳之事,萧逸仅能低喝一声,当先向着远处冲去。
在他的‘极限视眼’所视下,已经清晰的定位到了呼救之人的位置,正好处在他们前方二十里之处,也是所幸此地十分宁静,又刚好顺风而来,否则如此距离之下,呼救声音极难传到此地。
不过在萧逸的视眼里,这些都非重点,真正的重点所在,却是呼救之人遭遇的危险并非来自此地本身,反而是同为人类的一场猎杀!
&bp;&bp;&bp;&bp;二十里之外,雪山脚下。
一处狭窄的岩壁缝隙之中,正悄然躲藏着一道身影,在连续高强度的奔逃、躲藏与呼救了将近一炷香时间后,这道身影已经明显体力透支,躲在这处狭窄的缝隙内压抑喘息着。
而在这处缝隙的不远处,还有着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中年男子正在全力搜查,在他的脸上更是带着一个黑色面具,除了一双阴冷的眼眸暴露在外,便再无其它明显特征。
“小丫头,出来吧,别再浪费时间了,你的结局在看到我们杀人时就已注定,要怪也只能怪你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搜查的黑袍男子一直用着语言来作以讥讽,想要通过对方的反应辨别位置,只不过经历了几次躲藏交锋之后,对方显然不会再轻易上当。
但偏偏就在这时,这位黑袍男子猛的耳根一动,视线如箭矢般射向了某个方位上的岩壁裂缝,嘴角也是旋即阴桀一勾,出声冷笑道:“总算是找到你了!”
话音方一落下,就见得黑袍男子立刻暴掠而出,对着岩壁裂缝就是一掌拍去,强猛的灵力顿时如洪水般冲进裂缝内,碰撞之下,传出了一阵轰鸣之声,以及些许模糊的惨叫声音。
“哼!浪费了我如此多的时间,你也算死有余辜了!”
一招得手,这位黑袍男子便是落下了一声冷笑,旋即又挥手打出了几道灵力匹练将裂缝口完全轰塌,这才满意的拍拍手,转身离去。
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当心中细数到整整三十息之后,正处被轰塌裂缝附近的另一处裂缝之中,一道纤瘦身影缓缓的钻了出来。
“呼——!”
死里逃生的感觉,令得这位女子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方才她还真的以为黑袍男子已经发现了她的藏身之处,正当她紧张的要死之际,却不想竟是被一头不知为何的生物救了一命,或许是出于气息有感,亦或是正巧发出了响动,总之是成功误导了黑袍男子的判断力,最后也是没有听出惨叫的异样,就如此的认为她已经惨死在裂缝之中。
作为七人之中的唯一幸存者,又历经了生死一线后,女子只感到能够存活下来着实不易,那群个个身藏在黑袍下的神秘人物,足有二十几人,而且每一个都十分强悍,手段也是冷酷无情,取人性命只在一招之间,绝不拖泥带水,留下第二口气。
若非是她正巧有事离开了一下,离战斗区域有些距离,恐怕也是难以逃脱厄运,要知道,那二十几名神秘武者皆是修为高深,而且还极有目的与组织性,甚至更像是一次早有预谋的暗杀,目标人物就在那死去的六人之中。
而她也是极为倒霉的目睹下了全部过程,最后还暴露出了踪迹,被一名黑袍武者一路追杀,期间躲躲藏藏,呼喊救命,直到方才的一次巧合才得以捡回一命,着实不容易。
“呼——!”
再次忍不住的吐出一口气,女子小心翼翼的开始挪动身子,尽量隐蔽在遮掩物之下,虽然她能确定黑袍男子已经离开,却也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然而,仿佛是上天与她开了一个玩笑,或者更确切的说,是那名黑袍男子与她开了一个生与死的天大玩笑,就在她的心越来越放松之时,一道人影却是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角余光之中。
女子缓缓的抬起头来,便见得身前的一块巨大岩石上边,此刻正站着那名本该离去的黑袍男子,双手怀抱在胸,虽然看不见后者的容貌,却也能从他的冷笑视线中猜测出他此刻的嘲弄之色。
引蛇出洞,无疑是极为有效的一招,只需稍稍做点戏码,便能毫不费力的诱骗女子出现,而且还能看到她一瞬间从天堂跌落地狱的表情,却是在取人性命之时,最为令人兴奋的画面。
没错,女子也确实已经跌落到了绝望的深渊,整个身子瞬间瘫软下来,跪坐到了地上,脸色无比惨淡,在经历了生死一线后的希望与绝望的互换,她已彻底丧失了求生之欲,而且两人此刻如此近距离下,她还能往哪逃?还能逃得了?
答案,其实已经显而易见。
“呵!早些如此不是更好,既能省下我不少时间,你也能与其他人一起愉快的上路,何必一定要弄得如此劳累,最后还得独自去往另一个世界,可是一定都不划算啊。”
岩石顶上的黑袍男子,冷笑着数落了女子一番,俯瞰着已经跪坐在地上的后者,将他的一条手臂抬起在了身前,其上灵力凝聚而起,化作了一头蝎子模样的灵兽。
这一击,女子很清楚其威力如何,先前死去的六人,皆是丧命在此招之下,一击毙命,毫无反抗之力!
“知道我们为何不用利器猎杀你们,反而动用更加费力的武技吗?”
似乎是在享受杀戮前的最后时刻,就听得黑袍男子突然自言自语起来:“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们只是想制造一种假象,让发现你们尸体的人皆是以为你们是被某种力量强大的灵兽所杀,而非是一场刻意的猎杀。”
“原来如此。”
冷冷的声音,接过了黑袍男子的话头,却又并非是从眼前女子口中传出,反而是响起在了身后!
下一瞬间,毫无征兆的,温热的鲜血溅满了岩石下方的女子一脸,一条手臂,亦是不知何时从黑袍男子的胸口贯穿而出,掌心之中,还握着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砰砰砰’的响起着极有律动的声音。
这一切,来得都实在太过突然,突然到女子无法回神,突然到黑袍男子濒死都不知是谁下的手,更不知这下手之人,为何就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努力的想要转头看上一眼,在这生命即将枯竭的刹那,黑袍男子终于看到了身后的脸庞,那是一名极其年轻的少年,神色如同寒冰般不带丝毫感情,冷得仿佛能够冻结灵魂。
而在这名少年的身旁,竟然还站着另外一人,容貌何其的威严冷酷,那双视线,更是如同刀锋般寒芒偪人,只要在帝国混迹的势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名冷酷女子,正是大名鼎鼎的帝国四大将军之一——白狐将军,得名于灵兽白狐。
一种极其擅长隐逸气息的奇特灵兽!
&bp;&bp;&bp;&bp;“你就先走一步吧,你的同伴,随后就会赶上。”
依旧是那般冷到毫无感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萧逸猛的将手掌一握,心脏瞬间粉碎。
原本只以为曹岚等人是死在此地的危机之上,却不想竟是被人计划猎杀,若非正巧被他撞见,恐怕曹岚等人连死都无法瞑目。
要知道,死在任务之中与被人蓄意猎杀,两者之间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一个只能怪曹岚等人修行不够,殒命在了武道修行一途上,而另一个则就完全不同,被人蓄意猎杀,也就意味着曹岚等人死得太冤!
他这一击没有任何留手,甚至不打算偪问幕后主使,为的就是替曹岚等人报下血仇,而他之所以能够无声无息的将这名实力明显强悍的武者一击毙命,倒是全靠了身旁的白狐将军。
帝国的四位将军,名号皆非随意乱取,白狐将军便是如此,得名于她的某项秘法能够将气息彻底隐匿,除了肉眼可见外,无法通过武者的感知力察觉,与一种稀少的灵兽白狐极为相似,故而得名白狐将军。
而方才,萧逸就是得益于白狐将军的气息隐匿,将他一起带着潜伏到了黑袍男子的身后,并一直偷听到后者准备动手之时,萧逸才趁着黑袍男子毫无防备下,动用肉身、灵力、九幽冥炎三力加注于碎星指之上,直接洞穿了黑袍男子的胸膛,予以一击致命!
“砰——!”
萧逸将手掌收回,在黑袍上抹去鲜血后,顺手一推,便将黑袍男子的尸体推下了岩石,正好砸落到底下女子的身前。
而这名女子,萧逸还是有所印象,正是先前利用短笛对付魂体生物的短笛女子,先前已是被他救过一次。
“你还能站起了吗?”这时,白狐将军纵身跃下,站到了短笛女子身前,出声问道。
而此时的短笛女子也是从愣神中缓过了劲来,却又因精神上的虚脱直接一屁股跪坐到了地上,看看身前的黑袍尸体,又看了看紧随跃下的萧逸,最终对着白狐将军摇摇头道:“我没事,谢谢你们。”
“嗯,没事就好。”
素来的威严神态,让白狐将军看上去十分冷酷,仅是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就将发生的情况,具体与我们说说。”
这时,萧逸也在一旁点点头,显然也想弄清楚曹岚等人的真正死因。
脑袋便是对着萧逸与白狐将军点了下去,短笛女子这才站起身来,将刚才发生的情况娓娓道出
原来,就在巨蟒事件发生之后,她便与曹岚、安格等人向着同一个方向逃离,后来也不知为何,影响她们神智的那股诡异力量越来越弱,最后直接消失,令得所有人都恢复到了正常。
而那时的她们正好来到一处溪谷旁,准备休整下再进行下一步行动,但当时的她们有着九人,另外两人说是出去查看情况,却又迟迟未归,最后不得已下短笛女子独自到附近寻找。
然而也就是她的这次离开,让她最终逃脱了厄运,就在她寻找无果返回众人聚集地时,亲眼目睹下了曹岚六人被二十几名神秘黑袍武者围杀的全过程。
再之后她的行踪不慎暴露,被众多黑袍武者追杀,一路潜逃与躲藏下,却又无法彻底脱险,一直与同一名黑袍男子周旋至此,直到方才被萧逸二人救下才算结束
“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那群黑袍武者绝对是早有预谋!猎杀的目标也一定就在死去的六人之中!”短笛女子将事情的经过详细道出之后,又加上了她对此次事件的看法,并用上了‘绝对’与‘一定’这等口吻,也是足以表明了她的肯定之意。
这时,静静听完短笛女子讲述的萧逸与白狐将军,也是脸色深沉,终于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后,他们不得不开始反思,为何会有一群杀手潜入到了葬魂之地的至深处,而且还能如此精准的定位到曹岚等人的位置?
这其中,是否还存在着内鬼?
“谁!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萧逸与白狐将军同时耳根一动,听到了一些异常响动,极似某人的细碎脚步声。
突然凝固起来的气氛,无不带着紧张之感,那已经站起身来的短笛女子也是将视线随着萧逸二人望去,却又在看清从岩壁一角转出的两道身影后,不知觉的松下口气。
原来这两人,正是先前出去查探地形的红茶学姐与另一名红莲社的成员。
“你们怎会在这?”最先发问的白狐将军将眼眸微微一眯,这两人如此凑巧的出现,却是巧得有点过分。
这时,同样看清来者容貌的萧逸,或许是出于本能上的感受,倒也没有怀疑些什么,仅是对着二人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将视线重新落回到了黑袍男子的尸体身上。
“我们恰巧听到了一些响动,便过来看看。”红茶学姐对着萧逸回以一示,神色上并无异常,回答白狐将军的话语也是自然简洁,不似有何不对劲之处。
或许是觉得自己太过敏感,白狐将军点了点头便不再追问,转而与萧逸一起看向了黑袍男子的尸体,并抬手一挥,打出一道气劲将黑袍男子的面罩击碎。
登时的,一张死不瞑目的脸庞暴露在了五人的视眼之中,只见这是一位三十好几的中年男子,容貌极为寻常,放到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类型。
而此人的身份,在场五人都无法辨认出来,是一个极其陌生的人物,至少在帝国内并没有名气,否则以白狐将军的情报网,必然会有所记录。
“咦?!你们快看!这是什么?!”
突然间,就见得短笛女子指着尸体的脖侧处惊‘咦’了一声,从被破坏的衣领下,隐约可见些许刺青模样的图案。
这一发现,顿时引起了萧逸等人的注意,气劲再次一涌而去,直接将尸体上的黑袍震碎,露出了脖侧上的完整图案。
果然,这个图案就是一个刺青,刺着一头黑色的蝎子,正高举着蝎尾、睁着一双冰冷感十足的眼睛,如同蛰伏起来的惊蛰,不动则已,一动必将蛰人性命!
“这是……!!!”
&bp;&bp;&bp;&bp;“这是……黑蝎组织!!!”
一时间,除了萧逸外的另外四人,皆是忍不住沉下了脸色,看着这道异常熟悉的刺青,却是有些难以相信。
“真没想到,竟然会是黑蝎组织的成员!据我所知,这个组织乃是帝国内势力最大的暗杀组织,只要出得起报酬,何人都敢暗杀!”短笛女子第一个惊呼起来,旋即又心有余悸的后退到了萧逸身旁,也不知为何,后者的身上总能让她感受到一种安全感。
这时,白狐将军也是点了点头,接话道:“的确,黑蝎组织的势力遍布整个帝国,凡是被他们列为目标的人物都难逃一死,帝军方面也曾先后清剿过不下十次,却是依旧难以真正铲平。”
“哦?!那如此说来,是有人出了报酬想要曹岚六人中的某人性命?”萧逸也是顺势接过了白狐将军的话头,但其脸上,却是变得更加冷厉。
整件事情至此,已经变得扑朔迷离,一个杀手组织的出现,无疑代表了幕后黑手的隐秘性,想要追查出此人的身份,除非杀到黑蝎组织的总部,否则就算是普通成员也未必就会知晓。
而且白狐将军也已明言,帝**队曾不下十次清剿过黑蝎组织,却也依旧无法清剿干净,如此之事,也只能说明黑蝎组织的总部隐藏得极深,高层人员的身份也隐蔽得很好,否则也无法从帝**队不下十次的清剿中延存下来。
因此想要从黑蝎组织身上找到幕后主使,无疑极为困难,最多也只能推断出,这位幕后黑手必定极有财力,否则也无法支付得起让黑蝎组织出手的价位。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能让黑蝎组织出手的理由永远都只有一个,便是有人出了报酬买命,只是让我好奇的却是……”
这时,身旁的白狐将军对着萧逸点了点头,表示他的想法完全正确,但她的话语说至一半却又突然顿了顿,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红茶学姐两人后,方才继续说道:“只是我很好奇,那死去的六人中,似乎并没有哪个拥有着特殊身份,若是以他们之中的一人为目标,又何必要请黑蝎组织出手?”
“嗯?!的确!此事确有古怪!”
萧逸被一语点醒,立刻就赞同下了白狐将军的观点,但还不等他继续深入寻思下去,身旁的短笛女子却是突然出声道:“其实你们有所不知,那死去的六人,并非都是普通学员。”
只见短笛女子说着,不无苦笑了笑,继而将视线转向了红茶学姐,这才继续说道:“关于曹岚的身份,想必红茶姐知晓的应该比我更清楚,还是由红茶姐来解释吧。”
“哦!对了,红茶姐应该还不知道吧,曹岚她们六人已经遭遇不测,全部牺牲了……”说到最后几个字,短笛女子的声音无疑变得有些沉重,最后还偷偷的瞥了萧逸一眼,知道后者与曹岚有着不错的关系。
果然,听到这则噩耗,红茶学姐二人皆是神色一顿,露出了些许沉重之色,直到缓下片刻后,方才说道:“的确,正如玟迪所言,曹岚的身份确实有些特殊,她本是世家曹家的正室大小姐,却因其母触犯了族规被逐出家族,最后跟着其母一起离开了曹家。”
“虽然外面一直传言曹岚已成了曹家的弃子,但真实情况却又并非如此,据我所知,曹岚在曹家的族谱上,依旧占据着曹家大小姐之位,若是进行曹家继承人的推选,她的资格无疑是最大的。”
“哦?!照你此意,黑蝎组织暗杀的目标就是曹岚?而且还极有可能是一场家族内斗?”阅历极为丰富的白狐将军立刻就想到了‘夺位内斗’,旋即又问道:“那你可知,曹岚一死,谁的获益最大?”
“若是我没猜错,应该就是曹家的侧室大少主,除了血缘正统上不及曹岚外,其他各方面都要比曹岚优秀许多。”红茶学姐略微寻思了一下,最终给出了她的答案——
一个新的人物,曹家侧室大少主。
“恩,看来你知晓得也挺多。”白狐将军别有深意的点点头,道出了一句似是而非的结论。
以她的老道经验,与武者的本能,皆能感觉到红茶的不对劲,但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下,以她的身份,又自然不会胡乱明言,以免被冠上‘栽赃’的名头。
这时,一旁的萧逸也是稍稍理出了一点头绪,但也没有立刻就武断的认可了红茶学姐的结论,只是记住了这一条极为有用的线索,若是日后有机会追查下去,他自然不会介意去替曹岚、安格两人报一报血仇!
“去检查一下他的纳戒,或许还能找到一些其它线索。”白狐将军毕竟还是经验老道,立刻就将重点移到了黑袍死者的纳戒之上,往往很多信息,都会被藏在纳戒之中。
而武者一旦死亡,纳戒内的烙印也会逐渐消失,萧逸只是拿起纳戒稍稍用神识强攻了一下,便直接破开了黑袍武者留在纳戒里的印记封锁,查看到了存放在内的所以物品。
神识在纳戒里一扫而过,萧逸看到了许多东西,有丹药,有灵石,还有许许多多的杂物,想要从中筛选出有价值的线索,却也不是一时半刻之事。
因此萧逸直接一股脑的将所有物品全部倾倒出了纳戒,杂七杂八的散落一地,与另外四人一起寻找。
凡是丹药、灵石之类的寻常物品,直接跳过,凡是衣物、杂物之类的垃圾物品也是果断扔到一旁,最后筛选下来,只剩下了两张叠夹在一起的卡片。
而之所以留下这两张呈上下姿态叠夹在一起的卡片,也全因第一张卡片上正画着曹岚的全息画像,还在旁边标注了姓名、年龄、修为等一些基本信息。
无疑,这张卡片必然就是黑蝎组织的辑杀令,从上层接到任务后发到执行暗杀任务的人员手中,再依据辑杀令上的信息进行追踪暗杀。
而这张标注着曹岚的辑杀令,也是最有力的证明了几人先前的推测,黑蝎组织的目标,正是曹岚无疑!
“那还有一张会是谁?难道他们暗杀的目标是有两人?!”先前被红茶学姐唤作玟迪的短笛女子,指了指萧逸手上另一张叠夹在下面的卡片,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而此时,包括萧逸在内的另外几人,也都被这张叠夹在下面的卡片吸引去了注意力,猜想了一下却是终究无法猜出是谁,只等到萧逸将其上的夹针拿下,露出了下面一张辑杀令的全貌后,方才清楚了黑蝎组织的第二暗杀目标究竟是谁。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bp;&bp;&bp;&bp;“怎么会是这样!!!”
当叠加在下面的辑杀令被完全曝光之后,所有人都是露出了一种吃惊的神色,包括玟迪,包括白狐将军,也包括了萧逸。
这张辑杀令上的全息画像,不是别人,正是萧逸自己!
“萧逸,十六岁,力武境一重,真实战斗力堪比中阶力武境,手段颇多,极为敏感,暗杀难度,中……”
小小的一张卡片之上,却是详细的标注着有关萧逸的一切基本信息,甚至还有一些常见手段也被详细举例出来,比如碎星指,比如奕神碑,比如他的强悍肉身之力。
这些都是他曾在众目睽睽之下动用过的手段,会被人记录倒也正常,但举例中的一条‘拥有瞬间移动’的秘法,却是让他忍不住沉下了眼色。
他其实并没有瞬间移动的手段,会让人产生这种错觉的原因,恐怕也只有血瞳的‘空间囚禁’,让他给人一种能够瞬间移动的错觉。
然而,他得到血瞳传承的时间正是帝国学院招生试的正试上,而且自从得到后,他所动用的次数屈指可数,真正能够察觉到的人无疑少之又少,而这其中,既能有所察觉,又与他有着血仇,还能支付得起黑蝎组织报酬的人,恐怕也唯有那三人了!
脑中顷刻间掠过了种种推算,萧逸在得知自己已经成为黑蝎组织的暗杀目标之后,立刻就锁定住了三人,一人无疑就是罗家大少罗昊,还有一人便是邱家大少邱古,至于最后一人,萧逸虽然很不愿联系到他身上,但事实却是极有可能,因为他曾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唐擎,会招来唐家的暗杀也在情理之中。
“会是唐明轩吗?”萧逸的眼眸变得愈发深沉,这种被人暗中惦记的感觉,一点都不舒服,更别提,他连被谁惦记着都无法判断出来。
而此时,一旁的另外四人看着萧逸愈发冰冷的脸色,也是替他感到沉重,便见得白狐将军轻轻拍了下萧逸的肩膀,突然出声道:“你可有得罪过曹家的人?他们此次的暗杀行动将你与曹岚放在了一起,便有可能是同一个主谋。”
“嗯?!”
又是被白狐将军一语点醒,萧逸推算了许多,却是将最重要的一点遗忘,若是将他与曹岚联系在一起,那他所认定的三人无疑是要推翻!
“曹家?在我的印象里,并没有与曹家有所交集过,唯一认识的也只有曹岚罢了。”
萧逸说着,脑中却是突然灵光一现,又急忙追问道:“不知将军可否告知,曹家与哪些世家交好?比如罗家?邱家?还是唐家?”
“依你之意,你是把罗家、邱家、唐家都得罪了一遍?”姜终究还是老得辣,白狐将军立刻就听出了萧逸的潜藏意思,却又不免感到无语,整个炎武帝国最强盛的几个世家,萧逸竟然都给得罪了一遍,若要说实话的话,这可是连她这个将军都不敢做的事情!
不过心头无语归无语,白狐将军还是认真替萧逸解惑道:“其实帝国的这些世家,并没有真正的所谓交好,一切的基础都是基于利益与立场之上,就如曹家,它在帝国的立场便是主战派,期望通过战争来扩大炎武帝都的领土与威望。”
“而你所提到的另外三大世家,罗家与邱家皆为主战派,唐家则是反战派,单从立场而言,罗家与邱家都与曹家交好。”
“原来如此!多谢将军告知!”
听完白狐将军的解释后,萧逸的脸色明显好转了不少,至少他已有了七成把握,能够排除掉唐明轩,剩下的两人,不管是谁,他都没有好感,却不像唐明轩那般,于曾经帮过他一次,他很不想因为唐擎的事而与之为敌。
“你想到是谁了?”这时,身旁的玟迪轻声问道,也是很想知道让她险些惨死的罪魁祸首究竟会是何人。
然而,萧逸却是对着她摇了摇头,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他还不想妄加断言,仅是将视线转向了白狐将军,说道:“眼下还是任务要紧,这些私事我自会处理,不会影响到此次任务。”
“如此甚好!”
没想到萧逸竟然能在片刻间就调整好心态,白狐将军也是有感意外的露出了一抹赞许之色,旋即点点头,散去了心头的一丝忧虑。
毕竟眼下的队伍都已四散各处,纵然她修为高深,也是不想独自行动,在这片处处透着诡异与危险的地方,连她都难以保证以她一人之力即可。
因此在她发现萧逸的沉稳与敏锐后,一直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但若说之前她能给出六分,那此刻无疑能达到九分,留下一分则是怕萧逸骄傲。
“既然你能有如此觉悟,那便事不宜迟,我们即刻上路。”
“好。”萧逸点点头,继续说道:“眼下我们已经来到雪山脚下,不知你们可否注意到,雪山顶上有着一片黑压压的区域,显得有些不太寻常。”
萧逸说着,抬手一指正面雪山顶上的一片区域,目测能有方圆十里左右,尽是黑压压的一片,在整座雪白的雪山顶上,显得格外显眼与怪异。
“的确,我先前已有注意,确实有些古怪。”白狐将军顺势望去,点点头说道。
她身为灵武境强者,视力自然极好,即便此刻离峰顶还有极远的距离,也能隐约看到那片黑色区域。
但她倒是没有想到,萧逸竟然也有发现,要知道,此刻的红茶等人即便顺着萧逸所指也没能看到什么,而修为上明显不及她们的萧逸却能精准发现,单是这一点,便又一次刷新了她对萧逸的欣赏。
然而,已经对萧逸做出极高评价的白狐将军,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萧逸不仅能够发现雪山顶上的黑色区域,还能通过‘极限视眼’迷糊的看清黑色区域内的景象。
那里,是一片食尸鸟的坟场,密密麻麻,数之不尽,将至少方圆十里的雪山覆盖成了一幕幽黑之色
&bp;&bp;&bp;&bp;洁白的雪山脚下,绿草萋萋,春风带着丝丝凉意迎面吹来,却是令人浑身清爽。
视线由远及近,便见得一行五人沿着山坡快速向上而行,在那并不算陡峭的山坡上,留下了道道破风之音。
然而风云会有突变,晴朗的天空就在一行五人行动后没多久,突然变得阴霾阵阵,乌云压空,雷声顿起,那放眼望去的盎然春意,也在顷刻间消失无踪,转而换上了满满的夏日气息。
炎热,雷雨,却又不失夏日的独特韵味。
“季节转变,可能并不简单,我们得加快速度了!”白狐将军的敏锐,不仅仅表现在对危机的警觉上,一些细节情况也能很好的察觉出异样。
这时,一旁的萧逸点点头,十分赞同白狐将军的猜测,此地本就处处透着怪异,原本的四季共存变为极盛春意,此刻又是突然转为夏季,可想而知,这季节间的转换,必然牵扯到了某些情况,只是具体为何,便就不得而知了。
一行五人当即加快了速度,急掠之下,如同箭矢般飞射而上,一直从山脚底下踏入到半山的冰雪区域,继而又循着黑色区域位置,径直奔去。
直到许久之后,一行五人顺利到达了雪山之顶,也清楚看到了黑色区域的情况,正是如萧逸所料般,满地尽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食尸鸟尸体,甚至还有许多地方都已堆积如山包,场面极为惨烈。
可想而知,此地在先前必然是发生过了一场极其激烈的战斗,但根据时间来推算,屠戮这群食尸鸟的不可能会是黑蝎组织,而是另有其他,或许是人,也或许是兽,亦或是某种力量,总之在无迹可寻下,实在难以断定。
这时,早已清楚此地情况的萧逸,并没有如其他人般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这满地的尸体上面,反而是上到了一处尸堆高点,将视线穿过整片尸场,望向了另一边。
只见在整片尸场的对面,是一处向下凹去极深的谷口,就如火山口一般,被四环八绕着,而通过他的右眼血瞳,还能清楚的看到凹谷内的部分场景,是一片占地极为庞大的怪石林,就如岩浆凝固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模样,却又被厚厚的冰霜与白雪覆盖,充满了美艳与怪异共存的气息。
“嘭嘭嘭——!”
然而就在这时,在这极度死静的雪山顶上,突然回响起了灵力炸裂的声音,细细辨听,还能听出正是从凹谷之中传出!
五人立刻就被这阵声音所吸引,纷纷站到了尸堆的高点位置望去,但她们却又不似萧逸这般拥有血瞳,除了刺眼的烈日反光外,便是一无所视。
很快的,凹谷内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来,但一种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却是猛然的辐射而开,若非他们正好处在凹谷口附近,也是极难捕捉到。
“咦?!你们快看!”
这时,一直并不善多言的玟迪突然低呼了一声,待得其他人将视线注意过来后,方才转身指向了山下那茫茫大地,视线落去,就见得盎然的春意正在急速消失,转而换上了一幕幕枯黄萧瑟的浓浓秋意!
夏去秋来,季节再换!
“走!”
连续变动的季节,与凹谷内发生的战斗,不论是否存在着关联,皆是他们眼下唯一的线索。
一时间,便听得白狐将军一声低喝,当先向着凹谷方向奔去,另外四人见状,也是没有多说什么,皆是纷纷紧随跟上,在这唯一的线索可循下,他们也只有这一条路径可选。
不消片刻后,一行五人来到了凹谷口上,视线往下看去,这才能够一览谷内全貌。
正如先前萧逸所视般,谷内尽是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冰雪怪石,有大之数百丈,有小之半人高,还有横向延伸的能达千丈之宽,总之在底下那极为庞大的空间里,放眼望去,尽是这类被冰雪覆盖的奇特怪石。
“咦?!你们快看!”这时,又听得玟迪惊咦了一声,抬手指向了底下的一处高耸区域。
待得众人将视线移去后,便发现至少有着数千丈深的凹谷底下,正有着一群人聚集在一块高大怪石的顶部,而通过这些人的服饰,很容易就能辨别出他们的身份,正是那部分四散的军方士兵,以及一些帝国学院的学生,其领头的一人还极像白柒,总共加起来,能有五、六十数。
“很好!有他们在,我们这边也能提升不少战斗力!”突见自己的部下就在眼前,饶是白狐将军也难免感到一丝振奋,那一度严肃又凝重的脸上,也终是在这一刻露出了些许笑意。
不过‘看到’与‘集合’,却又完全是两码事,她们处在高位,视线望下可以一览无遗,但已经去到谷底的众人,却是难以发现她们的所在,因此五人在简单的交流过后,一致决定先与众人汇合,再共同探索底下的神秘世界。
毕竟先前的战斗只传出了响动,却没有具体方位,她们根本无从追查,想要完完全全的解开此次异动的根源,还必须得一步一步的寻查下去,人手上,势必不能少。
因此,在五人一致的决定下,一行人开始奔向谷底,也所幸凹谷的内壁并非十分陡峭,有着一个较为平稳的斜坡,其上虽被冰面白雪覆盖,却也依旧难不倒身为武者的他们。
莫约一炷香之后,一行五人下到了谷底,而也直到此时,他们五人方才真正感受到了来自这片怪异凹谷的独特魅力所在。
放眼望去,尽是冰雪满目的世界,各式各样的冰雪怪石遍布在身旁,有类似植物的形状,也有类似各种生物的形状,还有许许多多看不出是为何物的模样,总之身在其中,就如同来到了一片充满奇幻的奇异世界,令人惊艳无比。
不过,这份惊艳也只在五人心头一闪而过,他们每一个人都清楚,此地的美艳之下,或许就暗藏着噬人性命的危险,而且他们来此的目的也远非是来观光,一切还是得以任务为重。
惊艳的感觉顿时被众人压下,相互之间以眼神示意而过,旋即五人齐齐动身,以实力最为强悍的白狐将军当首,其余四人尾随其后,共同向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行,打算与那五、六十人先行汇合。
然而,初入此地的他们,却是完全忽略掉了一点,便是那五、六十人为何要聚拢到高处?若是要寻找同伴,也无需如此多人齐上,除非是遇到了某种不可抗力的原因,否则还真难找到一个能让他们齐上高处的理由了……
&bp;&bp;&bp;&bp;白皑皑的雪地之下,是一层厚厚的坚冰,若是不用灵力依附脚底,一脚踩在雪地上,能够直接淹到膝盖,脚踩坚冰。
一行五人,在这白皑皑的雪地上奔行而过,留下了五条浅浅的痕迹,一路延伸着直至视线的尽头。
在确定了目标之后,五人没有片刻停留,直奔向先前众人所聚集的方向,打算与他们先行汇合,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然而,就在萧逸五人向着目标区域急速靠近的时候,身为目标的众人,却是并不好过。
他们聚集着来到了此地,本是想着与所有人汇合,但是人没找到几个,他们却是集体陷入到了麻烦之中,原因则是在这片美丽的积雪之中,隐藏着一种全身雪白的怪物,数量极多,又能很好的隐匿气息,潜伏在积雪里很难发现。
先前他们就是因为麻痹大意,被这种怪物突袭了好几次,虽然并未出现人员死亡,却也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麻烦,而且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人因此受伤,行动起来并非十分便利。
最后无奈之下,他们所有人才不得已攀登到高处,只要离开了雪地,便不会遭受怪物袭击,但他们也因此被困在了高耸怪石顶上,无法再继续行动。
“白副官,我们也不能一直如此下去,总该想个办法吧?”人群之中,学员群的代表凌平走到了临时总指挥的白柒身前,出声说道。
他们被困在此处也有了好一段时间,尝试过各种方法,都无法有效的驱赶聚在底下积雪里的怪物群,虽然他们察觉不出究竟有着多少,但粗略判断,至少能有好几百头!
放眼望去,底下十分的平静,皑皑的白雪,在阳光的沐浴下显得格外美丽,而谷间回荡的风流,也是带来了一丝别样的韵味,若是抛开潜伏在积雪里的怪物群,无疑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但可惜,越是美丽的背后,越是暗藏着危险,令得众人已经不敢再轻易下到雪地上,守着一方怪石之顶,却是寸步难行!
“若是能有办法,我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白柒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其实真要让他说起来,凌平这些学员无疑是拖油瓶般的存在,只是在先前对付魂体生物时派上了用场,之后便是一直在拖累他们。
而且眼下的境况,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由于凌平等人所引起,若非是他们胡乱行动,正好闯进了一处怪物聚集地,眼下也不会招来如此多的怪物死盯着不放。
白柒作为白狐将军的副官,权威性自然不言而喻,只要是他的话,身后所有军士都必须一律无条件服从,而那些势单力薄的学员们,也自然不敢与其唱反调,瞧着白柒隐隐有些不悦的迹象,皆是立刻知趣的退到了一旁。
一时间,气氛再次变得沉默起来,底下无声,顶上亦是没有声音响动。
但恰恰就在这时,一股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猛的辐射过所有人的感知范畴,紧接着头顶上的旭日突然变得黯淡了许多,成片成片的雪花开始从天空落下,为这片本就美丽的雪景,更添了一份动态美感。
无疑,四季轮回,已至最后一季,冬季!
“嗡——!”
然而便在这时,毫无征兆的,一阵空间共鸣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了所有人的耳中,紧接着,众人便见得底下雪地上的某处空间,竟然猛的开始剧烈波动起来,就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掷下了一枚石子,荡起了层层涟漪。
不消片刻后,空间波动有了明显息弱,但紧随而现的,却是一道雪白的身影,随着空间波动的消失而缓缓显形,最终完全出现在了雪地之上,就如凭空而来一般,令人有些不敢置信。
要知道,空间传送乃是一种极为复杂与玄奥的事情,世有传送灵阵连接固定两地间的空间隧道,以求从某地直达另一地的效果,由于极像传送所至,故而取名传送灵阵。
但若是放到专业层面上而言,却又并非是一种传送,而是通过‘空间’与‘空间’之间的奇特构架予以实现,简单来说,就是通过两个空间所在的共同节点,亦可看作一扇门,从门的里面走到外面,达到两地互通的效果。
因此传送灵阵虽名传送,却又并不副实,并不能真正意义上的称为‘传送’。
然而眼下,这抹雪白身影的凭空出现,无疑是真正做到了‘传送’之举,没有灵阵连接两地的空间节点,也没有‘传送门’之类的临时构架节点,完全是通过空间波动来实现空间跳跃,也就是俗称的‘传送’!
“嘶——!”
怪石顶上的众人,皆是忍不住倒吸下一口冷气,他们都非无知的懵懂小孩,对于‘空间传送’的认知也都十分清楚,因此也就愈发感到惊骇。
然而,就当这份惊骇还在持续蔓延之时,众人的视线却已聚焦到了雪白身影身上。
只见这是一名皮肤极度晶莹剔透的女子,身着着一袭雪白的裘皮长裙,站在雪地之中,仿若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美艳之感。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份晶莹剔透的洁白,让她嘴角残留的血丝看上去尤为妖艳,就如是在一张纯白的纸张上抹上了一抹腥红,不仅刺人眼目,还会让人忍不住的生出一丝怜惜之意。
视线再看向雪白女子的脸庞,这就是一张如同雕琢出来的工艺品,哪怕是号称‘帝国双绝’的慕容芷若与南宫翎,在她面前或许也将自惭形秽,并不在一个级别之上。
无疑的,惊艳一词已经远远无法来形容众人此刻的感受,只要看着这名雪地上的洁白女子,与她嘴角旁残留的血渍,哪怕是再刚毅的军人之心,也将被彻底融化开来。
这就是一件夺天地造化的尤物,精致得令人难以置信,甚至其震撼程度,还远远凌驾于‘空间传送’之上,令得众人瞬间就将所有关注点集中到了雪白女子本人身上。
然而,唯一美中不足的却是,这名雪白女子极冷,冷得如同一座万年冰山,浑身上下无不散发出一种极致的冷意,甚至在这冷意之下,还暴动在一股嗜血的狂暴,就如她那双腥红如血的冷漠眼眸,总会令人,不寒而栗!
&bp;&bp;&bp;&bp;“哗——”
当这片洁白的雪地之上,突然出现了一名雪白女子后,聚于怪石顶上的众人们无不哗然惊起,流露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惊艳之感。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响彻而起,紧接着,就见得雪地中猛的发出一阵骚动,许许多多的雪白生物从积雪下露出身形,向着雪白女子飞快的聚拢而去。
放眼望下,远比众人预料的还要多出许多,足有过千之数!
“不好!那女子有危险!”人群之中,顿时响起了一道低呼,辨其声音,却是出自凌平之口。
身为帝国学院的学生,素来自由自在,不被束缚,因此在凌平看到成群结队的雪白生物正从四面八方对着女子冲去后,不免心头一紧,隐有下去英雄救美的冲动。
不过身在最前面的白柒,直接伸手一拦,脸色沉了沉,呵斥道:“谁都不准轻举妄动!这女子有古怪!”
白柒终究还是足够沉稳,并未被雪白女子勾去了魂魄,只要理智一想就能知道,此女子的身份绝对不同寻常!
果然,就当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成群结队的雪白生物靠近到女子周围时,皆是停了下来,叽叽喳喳的叫声里充满了愉悦与欢快,仿佛是它们最爱的主人亲临此地,让它们无法自控的亲近了上去。
而这些雪白的生物,个头只有半人左右,全身覆盖着毛茸茸的长毛,只露出两只幽绿色的眼睛,模样极像大白兔子,却又没有长耳,并多了一嘴的獠牙,潜伏在积雪里将气息一隐,极难让人察觉到。
“叽叽叽叽叽——”
愉悦的叽叫声还在持续响起着,越来越多的雪白生物聚拢到了女子周围,如同要保护它们的女王般,将四面八方全部封死。
这时,聚在怪石顶上的众人们也都意识到了女子的不同寻常,一个个猛的变得紧绷起来,先前是由于雪白生物不会攀爬高处,他们方才得以一时安宁,但眼下有着古怪女子到来,却是谁都不得而知情况将会变得如何!
一双双视线,皆是停留在了雪白女子的身上,虽说众人感到了无比惊艳,却也没有彻底丧失理智,全都注视着下方,神色戒备。
然而,仿佛是并没有发现顶上的众人一般,这名雪白女子突然单膝跪倒在了雪地上,口中旋即喷出一口鲜血,将身前的白雪染上了一抹刺眼的腥红,也让她的嘴角变得更加触目惊心。
显然,在传送来此之前,这名雪白女子已经深受重伤,甚至极有可能是为了逃命而随机传送至此,并非有着某种目的性。
“叽叽叽叽叽——!”
这时,聚拢在雪白女子周围的所有类兔生物,皆是暴躁的叽叫起来,即为女子的伤势担忧,也为女子受伤而感到愤怒。
一时间,叽叫的声音如同刺耳魔音般愈演愈烈,叽叽喳喳无休无止,所有尖锐声音交织迭起,竟是产生出了强大的破坏之力,令得众人直感到耳膜刺痛。
“轰隆隆!轰隆隆——!”
然而,听觉上的杀伤力,还远远无法表明这股音浪震荡的破坏性,只见那周围所有怪石上的积雪都被纷纷震落,飞溅起了成片成片的雪沫星子,如同飘舞在冰天雪地里的纯白烟花,美不胜收。
很快,这一幕幕的飞雪皆是沉落到了雪地之上,而那散去积雪的各类怪石,也都只剩下了一层厚重的透明冰层,将其内之物冰封而起。
雪地之上,众人此刻都已被小小雪崩偪回到了底下的雪地上,由于他们立足的怪石同样受到了音波震荡,积雪崩落下,也是再难立足。
然而,当成片成片的飞雪沉落而下后,众人的视线却是被暴露出来的种种冰雕所吸引,原来那些被冰封在坚冰之中的物体,根本不全是怪石,还有一些钢铁之物,只不过已经残破得看不出原形,倒是更像奇形怪状的岩体。
“叽叽叽叽叽——!”
耳旁,那刺耳的音波还在继续,眼前,那名雪白女子也是已经重新站起了身子,将一双猩红眸子冷冷的注视过来。
一种仿佛来自万年冰川下的幽冷声音,便是在此刻从雪白女子口中响起:“又是你们这群可恨的人类!为何连我雪魅族最后的圣地都不愿放过?!难道你们人类真要将我雪魅一种彻底覆灭才肯罢休吗?!”
“叽叽叽叽叽——!”
仿佛是为了回应女子的愤怒,所有类兔生物们皆是更加狂暴的叽叫起来,不难想象,只要此刻女子一声令下,它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眼前的这群人类撕成碎片!
耳膜被刺痛得有些无法承受,白柒众人们皆是不得不动用起灵力加以保护,但观其眼下的境况,以及女子这份莫名其妙的仇恨,他们已然十分清楚,来者绝对是敌非友!
“白副官!眼下究竟是战是撤?还请尽快给出指示!”人群中的凌平,虽然有些迷恋雪白女子的魅力,但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无福享受,甚至弄不好,还会将性命一起搭进去!
这时,身为众人领首的白柒,不免是陷入到了权衡之中,他们先前躲避到高处,无非就是对那些类兔生物们的潜伏偷袭毫无办法,若是单论战斗力,他们至少能够以一敌十。
因此眼下,当所有潜伏的类兔生物全部显形之后,最棘手的问题已经不复存在,唯独留下了眼前这名自称雪魅族的神秘女子,成了唯一的变数。
要知道,包括白柒在内的众人,虽然谈不上通晓古今,却也好歹在武者界混迹了很久,不说常理之事,很多稀奇古怪的秘闻也都有所耳闻,但偏偏这个女子自称的雪魅族,却是让众人一头雾水,根本从未听闻过。
眼下,除了女子的莫名敌意外,众人也就清楚此刻的女子正身负着重伤,若是她的实力本就不高,便也无所畏惧,但倘若女子的实力原本就高到离谱,那即便身负重伤,也能轻而易举的对付众人!
因此在情况不甚明晰之下,作为领首的白柒必须要权衡利弊,否则一个错误的决定,极有可能会葬送了在场所有人的性命!
“我就说是在此处吧,这闹躁的声音,此地也就这些小雪兽能够发出来了。”然而,也就在这局面愈显紧张之际,一道得意的稚嫩声音,却是突兀的自此地上方传来。
待得众人惊觉过后,纷纷将视线投望而去,便是瞧见了四道身影,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附近的一座冰雕顶上,用着他们那各有韵味的目光,俯瞰向了底下的雪白女子。
这一刻,整个局面,无疑是变得更加微妙了……
&bp;&bp;&bp;&bp;“叽叽叽叽叽——!”
洁白的雪地之上,近千头小雪兽不断的叽叫着,原本就刺人耳膜的声音,在顶上四人到来后,无疑变得更加狂暴。
底下,包括雪白女子在内的所有人,皆是将视线投望到了突然出现的四人身上,但又旋即的,便听得白柒这边猛然响起了一阵低呼,辨其声音,统一来自帝国学院的学生。
“是南院的四王!他们怎会出现在此地?!”凌平惊讶的揉起了双眼,对于这四人的突然出现,他只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们此次的任务具备唯一性,也就是只能被一支队伍接取,因此除了他们同行而来的二十五人之外,并不应该再出现其他学员,而且还是这四名极为特殊的人物。
南院四王,夏沫、姬无心、柳木白、牧垣,四人皆是在院至少十年以上的极老学长与学姐,甚至还有传言他们在院时间其实并不止十年,只是隐藏的很好,极少被人发现。
而且这四人,虽然学院间广为流传他们皆已达到力武境巅峰层次,能与天枭榜上的罗昊与唐明轩不相上下,但若是有心人却能从一些事迹上发现,他们的真正实力其实远非力武境巅峰这般简单,只是被他们刻意隐藏起来罢了。
因此综合这种种,这四人其实就是谜一般的存在,谁都不知他们的来历、他们的身份、他们的过往,只知道他们自从凭空出现在学院以后,便一直待在南院,从不涉及总院之事,哪怕他们的实力其实早已达到了晋级总院的资格,却也依旧安居于南院之内,偶有露面,也都是在一些重要事件之上。
比如前段时间的招生正试考核,比如十几天前的科技院事件,还比如,眼下!
“莫非此次的八级任务临时有变,让这四尊大神集体出动?”不止是凌平一人,凡是在场的所有学院学生,皆是忍不住的想道。
毕竟这四人的出现实在太过突然,而且看其模样,更像是追着雪白女子而来,再联系起后者的伤势,便极有可能就是这四人所伤!
“白副官莫担心,这四人是我帝国学院的学长,实力了得,有他们在,一切都能解决!”凌平身旁的一位女学员,瞧着柳木白那潇洒英俊的脸庞,微微的红着脸道。
而此人的一番解释,也顿时消去了白柒等一众军士的戒心,在此进退难择的局面下,突现四位实力明显强悍的援手,无疑是一种幸运。
而且此刻众人的站位,正好成为一个犄角之势,将雪白女子与千数小雪兽夹在了中间,若是战斗打响,前后夹击下极占优势。
这时,位于高处的夏沫四人,也注意到了另一边的白柒队伍,又在看到十几名学生模样的人物后,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显然有感意外。
不过,素来不喜社交的四人,皆是没有主动打起招呼,甚至只是看了一眼,便将注意力放回到了雪白女子的身上,而此刻,后者的脸上,已经明显露出了仇视之色。
“四季之力,你已用尽,而此地雪山,在我等踏足之前,便已布下天罗灵阵,无论你逃往何处,我等皆能寻到,因此奉劝你还是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回答我的疑问,便能放你离去。”四人之中的姬无心,是唯一一个连看都没有去看白柒队伍一眼的,她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放在雪白女子身上,在场之中也只有此人才能让她重视,甚至还能让惜字如金的她,说出如此长的一段话。
然而,四人的穷追不舍,与人类的身份,却是让雪白女子痛恨至极,根本没有想要配合的意思,哪怕她也清楚姬无心四人其实并没有恶意,但她就是痛恨人类,痛恨一切与人类有关的事物!
声音因为仇恨而变得更加幽冷,雪白女子带着一种近似狰狞的笑意,摇了摇头,道:“你想要的答案,我不会给你,这万年的一次的霓月,降临在如此一片弹丸之地,必然是天道有眼,降下对你们人类的天谴!”
雪白女子说着,突然绽放出了一种如同复仇后的快感,声音也是因此而变得有些狰狞:“你们人类将我雪魅一族残杀殆尽,独留我一魅苟活于世,没有同伴,没有亲人,我日复一日的沉睡,苏醒,沉睡!苏醒!可无论我睁开多少次眼眸,永远都是我孤独一魅!”
“多少年了?千年?万年?还是十万年?我都已经记不清我孤独了多久,也记不清我的族人们永眠了多久,我只记得,就是你们这些可恨的人类,将我雪魅一族从这方天地间无情抹去!”
“现在,你竟然代表人类来向我索问霓月之事,你难道就不觉得可笑吗?!不觉得荒诞吗?!我雪魅一族本就喜好和平,不善战斗,我如今亦是被困这雪山之地无法离开一步,我雪魅族的仇我是无力以报,也只有寄望这霓月对你们人类降下天谴,如此,你还会觉得我会坦诚相告吗!”
仿佛是积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情绪顷刻间爆发,只见这名雪魅族的唯一幸存者,已经在那精致的脸庞上展露出了扭曲的狰狞之色,让她那本该美艳动人的面容,变得极端可怖。
不过,这声声铿锵有力的质问,与她情绪的爆发,却是令得不明所以的众人,终于听出了一丝味道。
若是他们没理解错,雪魅一族的覆灭,应该就是人类所造成,再联系起此地曾经被埋葬过一个种族的传言,很容易就能将两者对上!
若是当真如此,那眼前的雪魅遗孤,对人类恨之入骨也是情有可原了。
“无心,看来正常交涉已经失败,我们必须得用强制手段了。”这时,身在姬无心身旁的柳木白微微叹了口气,虽然他也不想动粗,但形势如此,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一旁的夏沫与牧垣也是轻声一叹,先前的几番战斗他们都已留手,为的就是偪雪魅动用出四次传送,让她退无可退下好好合作。
但以眼下的结果来看,雪白女子显然还是不想配合,她对人类的执念实在太深,已经深入骨髓,再难化解。
“记住,她连续动用四次传送,已经出现了伤势,我们不可蛮力,让她伤势加剧。”姬无心终究还是不忍让雪白女子承受更多的痛苦,若非此次事件于她的执念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也不愿来此打扰这位雪魅族的最后幸存者。
四人皆非穷凶极恶之徒,他们自始至终都未对雪白女子下过重手,后者的伤势也全因连续传送所致,因此想要相对友善的撬开雪白女子的嘴,无疑是存在着难度。
“下。”
四人默契的纵身一跃,从冰雕顶部落下了雪地,这一刻,他们四人终是打算真正出手,即便无法撬开雪白女子的嘴,也至少得先将她制服。
而此时,身处另一边的白柒众人,也是察觉到了姬无心四人的举动,纷纷的做起了战斗准备,一旦开战之后,他们根本无法独善其外,不论愿与不愿,都将掺入这一场于他们而言,莫名其妙的争斗之中
&bp;&bp;&bp;&bp;“叽叽叽叽叽——!”
随着姬无心四人的踏足地面,所有小雪兽们顿时变得更加狂暴起来,仿佛是感知到了危险降临,全都弓起了背部,白毛直立。
然而,对于这千数小雪兽的威胁,正稳步走上前去的姬无心四人却是浑不在意,就见得其中的牧垣突然将嘴角一勾,散发出了一种奇特的气息。
而这种气息,又似乎并非人类所该具备,倒是更像一种王者兽类的气场,只见这气场一出,所有小雪兽们竟然顷刻间变得噤若寒蝉,一切叽叫声音顿时戛止,甚至还出现了瑟瑟发抖的臣服现象。
这一幕,无疑是充斥着说不出的震撼之感,那一位头顶着满头红发的男子,带着一脸桀骜不驯的模样,却是不动一根手指,仅凭着气场就将千数小雪兽尽数镇压!
“这是——王色兽息!!!怎会出现在人类身上?!”
一抹骇然之色,同样掠过了雪白女子的脸庞,她存在的年代极为久远,一经感知便能体会到这股气场,乃是唯有王者类灵兽才会具备的‘王色兽息’!
然而此刻,这等就连世间都是少有的‘王色兽息’,竟然出现在了一名人类身上,如此不可思议之事,却是令得雪白女子直感到难以置信。
这就好比一头普普通通的动物,突然张口说话,而且说得还是十分地道流利的人类语言,除了令人难以置信外,便是一种极端的不可思议!
“难道这就结束了?!”
这时,另一端的白柒众人也都感到了惊讶无比,那些本是令他们直感棘手的小雪兽们,此刻竟然如同一头头胆怯的小白兔子,正瑟瑟发抖的匍匐在地,哪还有方才的狂暴凶残之象!
兽之一脉,自古以来便是盘织交错、错综复杂,若要细分,恐怕十天十夜都无法分清,而笼统来说,却能大致分为三大群种。
其一为野兽,其二为灵兽,其三则为种族。
其实,包括人类在内的一切高等智慧生物,皆能归于‘种族’一类,而介于野兽与种族间的存在,便为灵兽,既保留了野兽的形态,又生出了种族的灵智,同时拥有着两大特性优点,是较为特殊的一类。
至于最后的野兽,顾名思义,是一种并无灵智的存在,无论它们的肉身有多强大,都无法突破灵智上的局限性,终究只能落为下乘。
就如此地的千数小雪兽,便是无尽野兽中的一种,实力算不上强,只有一种天赋类的隐匿本领,在潜伏偷袭方面极为拿手,但一旦站到明面上,却是并没有多大威胁。
因此,在兽类世界中永恒存在的阶位束缚下,并无灵智的小雪兽们只会遵循本能行事,无法辨别牧垣是人是兽,只知道后者身上的‘王色兽息’,让它们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情绪。
无疑的,在如此情况之下,那聚拢而来的千数小雪兽们已经成了一种摆设,原本还算数量上占优的雪白女子,只在牧垣的一道气场之下,再次变为了孤家寡人。
而她的对面,不仅有着姬无心四人,还有着另一端的白柒众人,足足一支五十几人的大队伍,两面夹击之下,结果可想而知。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那失去了一切援手的雪白女子,却是突然间变得冰冷下来,先前的狰狞仿佛只是一幕幻觉,破碎之后,再现那精致到如同雕琢般的冷艳。
声音,便是在此时幽冷的响起,但她出口之话,却是如同隐涩的密语,将几个单调的音节不断反复交织,速度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冷,最终竟是如同魔音一般,在整片冰天雪地之上疯狂席卷,传音百里!
“雪魅咒!她在召唤此地的力量!”不远处,姬无心猛的将神色一沉,向来冷漠如冰的脸上竟是出现了一丝凝重。
一旁,另外三人也大致明白这所谓的‘召唤力量’是为何意,先前的四次传送,雪白女子便是动用了此地的特殊磁场之力,而此刻的召唤,必然是她想要绝命一战!
因为姬无心曾有讲过,四季轮回之力用尽之后,雪白女子便会无力可借,而一旦再继续动用此地的力量,便是相当于在抽取此地的本源之力,等到本源之力枯竭,此地也将不复存在。
而且除此外,最最重要的还是雪白女子是在以生命力作为代价,或者更简单而言,此地就是雪白女子的生命,一旦将全部力量抽取到她身上,耗尽之时,便是她的陨命之刻!
此刻已然很明显,雪白女子已是生出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我已经存活了太久,久到我都已忘了我自己的存在,或许这一次,正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让我终能笑着去往另一个世界。”平静到毫无感情的声音,却是带上了疯狂的冰冷,亦有悲哀,亦有解脱。
死,对于雪白女子从来不是何种可怕的结果,反而会让她感到解脱,她怕的只是就这般默默的消失在天地之间,无法为族人复仇,亦无法替族人抚平那万世的怨恨!
此地名为葬魂之地,葬的是她千万雪魅一族的血脉,魂的是她雪魅一族永恒的仇恨,当千万血脉深埋进冰冷的地底之下,当永恒的怨恨无法消散破土而出,便在这片冰冷的地狱之中,化作了无数厉鬼,仇恨不散,厉鬼不消,永世不灭!
“吾之族辈,吾之亲人,复仇时机已到,吾以雪魅为名,召唤尔等从永寂中苏醒!”
依旧是那等单调的音节,却已变为了大陆的通用语言,也不知是这位以族为名的雪魅刻意为之,还是另有其因,总之她的最后一句雪魅咒,终是清清楚楚的传达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召唤,雪魅族亡灵!
“嗡——!!!”
“嗡——!!!”
“嗡——!!!”
“……”
天空下,大地上,仿佛响起了无穷无尽的嗡鸣之声,顷刻间就将整片天与地贯响!
而此刻,若是能从天际俯瞰而下,便能发现整个葬魂之地的至深处已经开始急速枯竭,并以雪山为中心,自远至近,呈现倒逆波纹飞速向中心缩拢。
凡是波纹所过之处,再不见一丝生机,如同葬魂之地的延续,阴森森的天,阴森森的地,阴森森的万物,阴森森的死寂,除了阴森,还是阴森,再无其它!
&bp;&bp;&bp;&bp;“嗡——嗡——嗡——!!!”
天空之下,那仿佛无处不在的嗡鸣之色还在持续响起,大地万物,尽在顷刻间被抽取了所有生机,变为了葬魂之地的延续。
阴森森的天,阴森森的地,一切,都化为了阴森的囚笼。
雪山内部,已经成为了最后的堡垒,但在那如同催命魔咒般的嗡鸣声下,也是逐渐逝去着原本的美丽景色。
白雪化水,坚冰化雾,水遇大地而干涸,雾遇尘埃而沉落,无穷无尽的生机,尽在转瞬之间化作乌有,难得一见的冰雪盛景,亦在顷刻间消散于天地。
天空,只剩下了小小的一块晴朗,大地,亦是独留下了众人脚下的区域依旧白雪皑皑,放眼望向远处,灰褐色的岩壁,灰褐色的大地,无处不在的阴森气息,将整座雪山凹谷,变为了死气沉沉的死地!
然而,也正是在这时,失去了白雪的掩盖,没有了坚冰的枷锁,整个凹谷内的原貌尽在顷刻间暴露而出,那原以为的怪石,不过是岩壁崩塌后的石堆,原本无法认出的钢铁残物,也终是在此刻能够还原出了全貌。
熔炼炉,实验水槽,各种各样的古怪仪器,一根根粗大的钢铁管道,还有数之不尽的实验用具,如此种种,已经毋庸置疑,此地在曾经必然是一座建立在雪山内部的实验基地,人类的试验所!
而这呈现出现的凹坑,也必然是发生了某种变故,导致整个山体向内塌方,又经过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风雨侵蚀,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散落在四处的塌方岩石堆,还有早已锈迹斑斑的钢铁之物,在冰雪的掩盖下,成为了一处风景宜人的极美之地。
但若是除去这层华丽的冰雪表面,此地无疑是丑陋不堪!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杰作!这就是我雪魅一族永远的伤痕!”唯一仅剩的雪地中心,那正在不断抽取力量融入体内的雪魅,突然张开了双臂,如同迎风欲起的雪之精灵,将要飞离这束缚了她十万年之久的冰冷囚笼。
而随着她的最后一字落下,众人脚下那仅剩的白雪之地也终于化为虚无,放眼望去,满目尽是死气沉沉的阴森之景,虽然没有了冰雪,但众人却是感到了比身在冰雪之地更加的冰冷,而且这种冷意,还是一种源于内心深处的阴寒之感!
“咻——!”
这时,天空之上,那唯一的一片晴朗也终于在此刻缩成了一束光线,正好处在雪魅的头顶正上方,而当这束光线照落而下、将雪魅的整个身子笼罩在内时,就如同开启了某个机关,顷刻间,就听得所有的嗡鸣之声戛然而止,阴沉沉的天空也是突然风起云涌,飘落下了洁白的雪花,一片一片,晃晃悠悠,却是在这片阴森的世界里,显得尤为诡艳!
“嗷——!”
然而,雪花的异状方才刚刚开始,地面上的雪魅却是遽然发出了一声长啸,紧接着,众人便见得一种森白的火焰猛然自雪魅体内窜起,如同迎风暴涨,顷刻间便有了十倍于雪魅的身子大小。
一双双视线,皆是在此刻露出了骇然之色,白柒等人已经明显跟不上姬无心四人与雪魅的节奏,他们的本意只是来寻找葬魂之地的异动根源,却是谁能想到,竟然会莫名其妙的陷入到如此一场跌宕起伏的争斗之中!
“快、快看!那是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响起了阵阵惊呼,辨其声音,不止是学院的学生,其中竟然还夹杂了本该纪律严明的众多军士!
而这种失态都已出现在了军士身上,便足以证明了他们所视之物的惊骇程度!
一双双视线,甚至包括了另一端的姬无心四人,皆是牢牢的锁定在了那片森白火焰之上,看着它飞快的变幻着形状,看着它越来越有实质之感,看着它逐渐的与雪魅融为一体,最终呈现出了一头十倍于雪魅高大的冰白生物。
双翼,凤尾,高昂着高贵的头颅,全身覆盖着冰白的火焰,双翼一震,腾空而起,盘踞于半空之中,却是用着一双腥红如血的冰冷眼眸,冷冷的注视着下方众人。
这是一头极端美艳的生物,这也是一头高贵冷傲的王者,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正是与之前的牧垣如出一辙,不知晓的只会惊叹,知晓的却能知道,这正是‘王色兽息’!
“王级神兽,冰鸾!雪魅一族的守护神!”
一口冷气,被姬无心深深的吸入肺腑,纵然她通晓古今,见多识广,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冰鸾真容,虽然此冰鸾并非真正的神兽冰鸾,只是雪魅施展出的一种类似召唤的神通,但其模样与气息却是达到了很大程度上的还原,单是视觉与感知上,便能产生出极强的压迫感。
要知道,‘神兽’本就是一种对修行至巅峰灵兽的尊称,就如人类的‘武神’一样,是至高无上的荣耀,然而至高无上之中也会存在高低,对于那些特别突出的存在,亦会给予更高的敬畏,就如人类的‘封号武神’,以及灵兽界的‘王级神兽’!
冰鸾,还有萧逸曾遇到的血煞,便是在古时位列王级神兽,只是本体都早已湮灭在了浩瀚历史长流之中,否则本尊一现,仅凭气息就能将整个炎武帝国夷为平地!
“呼——!呼——!呼——!”
白雪飘零之下,阴风肆虐着整座凹谷之地,那一幕接一幕的骇然画面,交织重叠起了一场仿佛来自古老彼方的宿怨恩仇。
人类曾经的肆意妄为,将整个雪魅族埋葬在了此地,不知多少万年后的今日,同为人类的众人,却是要替曾经的罪人们背负起这一段沉重的宿怨!
天空下,雪花如泪还在飘零,凹谷间,阴风如歌还在哭诉,所有人的心情都显得格外沉重,似是被雪魅的绝然勾起了怜悯,却又不得不在残酷现实之下,继续延续这份难以抹去的宿怨!
“咔咔咔——”
然而,就当所有人的视线齐聚于半空中的冰鸾身上时,脚下的大地,却是猛然间震动而起!
一条条裂缝,如同蜘蛛网般飞速蔓延,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只在顷刻之间,便已遍布整座雪山内部。
放眼望去,满目尽是遍布裂痕的大地,在这片仿如崩坏的阴森世界里,弥漫起了硝烟后的凄凉与惨败。
这一刻,那份深埋于地底永世不散的力量,终是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bp;&bp;&bp;&bp;“咻!咻!咻——!”
遍布裂痕的大地之上,阵阵阴风自地底之下呼啸而出,席卷着雪花,洒向每一处角落。
这一刻,众人的视线皆是不由自主的从半空之中收回,却是在落向地面之时,瞧见了密密麻麻的灰褐色影子,正随着阴风不断自裂缝下破土而出!
“魂体生物!是魂体生物!是雪魅族的亡灵!!!”
声音不受控制的自人群中惊起,突然瞧见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魂体生物从地底之下暴涌而出,如同来自阴曹地府一般,令得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深深的倒吸下一口极寒冷气。
雪魅化冰鸾,万千亡灵破土而出,整个凹谷之地顷刻间化为了阴森战场,原本人多势众的众人,在这万千亡灵之下,已然失去了一切优势!
“雪魅亡灵,怨恨不散,沉积了十万余年,恐怕不易对付!”
这时,另一端的姬无心也是脸色深沉,她并未料到雪魅会不惜毁了雪魅一族的圣地,也要召唤出深眠了十万余年的亡灵们,让此地、让雪魅一族,彻彻底底的从这片天地间除名!
“雪魅由我来应战,你们不必插手。”姬无心抬头望向了半空之中的冰鸾,将腰间的漆黑长刀抽出,显然已是打算动上真格。
南院四王,个个身份神秘,实力且又莫测,因此对于姬无心决定独自对战冰鸾之事,其他三人也是毫无异议,仅是点了点头,将注意力转到了还在不断破土而出的亡灵身上。
只见这密密麻麻的亡灵至少有着万数之多,盘旋在半空之中带起阵阵阴风,而且这些亡灵与葬魂之地的魂体生物们又有所不同,虽然模样极为相似,都是灰褐色的全身,没有四肢,极像一件斗篷之上加一颗没有面容的头颅,但若是细心之人却能发现,这些亡灵的双眼并非幽绿之色,而是呈现一种如血的猩红,给人一种极端狂暴的感觉。
而且除此外,这些亡灵身上的气息,也是带着一种暴虐之感,若说之前的魂体生物给人阴森与毛骨悚然,那此刻的亡灵无疑是令人不寒而栗,本能的会生出一种恐慌之情!
“看来会是一场硬仗啊,也不知无心会用多长时间拿下雪魅。”
三人皆是望了一眼已经独自登上远处高顶的姬无心,看着她与冰鸾化身相互对视着,却是在心头掠过了一抹疑惑。
虽然他们四人已经相识已久,对彼此间的实力也是有着足够信心,但若是真要论及一个程度,四人却是无法明澈,毕竟在表面之上,四人皆是将实力压制在了力武境巅峰层面,谁都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展露过真正的实力,因此姬无心会用何种手段制服冰鸾化身,却是令人不得而知。
这边,剩下的夏沫三人还算镇定,能够有空闲审视眼下的境况,但另一边的白柒众人,却是在亡灵倾涌而出时,便已全军高度警戒,尤其是院方的凌平几人,更是站到了众人之前,打算大展神威。
无疑,先前的峡谷一役,让凌平等人皆是自信心爆棚,纵然这些亡灵与魂体生物有些区别,却也终究难逃秽物之列,无法成为他们的对手。
毕竟先前的万数魂体生物,都能被他们在短时间内消灭殆尽,此刻就算来得再多,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他们并没有忘记,三十万灵值的巨额报酬是需要通过竞争来获取,而先前的比拼又明显没有起到决定性的效果,因此眼下的这场战斗无疑十分重要,是决定他们最终胜取者的决定性一役!
“上!”“上!”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轴点上,两边的白柒众人与夏沫三人,皆是应声而动,即便两方的目标完全不同,但就其眼下,却是有了共同的敌人。
而此时,那仿佛无休止涌现的亡灵也终于变缓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盘旋到半空之中,犹如一阵阵阴风般,发出着刺耳的尖啸之声。
放眼望去,整片天空都已被亡灵所占据,留下的唯一亮点,便是那体型庞大的冰鸾化身,正浑身散发着刺眼的冰白火焰,冷得如同能够冻结灵魂。
冰鸾,相传为天地初开之时就已存在的四大至尊神兽其一的后裔分支,有着至尊神兽的血脉传承,能够修行到‘王级神兽’的级别,其实力的恐怖,已经不是现世之人能够想象。
而眼下,雪魅抽取了此地全部的本源之力,召唤出了冰鸾的一缕化身,虽非真正的冰鸾,却也是毋庸置疑的强大!
“咻咻咻——!”
这时,就见得远处高位上的姬无心,突然打出了一道道繁琐的手印,而随着手印的飞速变幻,一张光幕却是猛的自半空张开,如同一个巨型圆球般将姬无心与冰鸾同时笼罩在内,以其上的彩光流转,遮蔽去了所有人的视线。
无疑,姬无心此举,已经足以表明了她将要动用真正的力量,却又不想被旁人所见,以一道防御用结境充当起了遮人耳目的用途。
然而,能以一己之力施展出如此巨大的防御结境,其本身就足以证明了姬无心的实力强大,绝非力武境巅峰这般简单,要知道,这等巨大范围的防御结境,即便是高阶灵武境强者施展,也必须得借助一些辅助物品才可,却是远不如她这般随心所欲,随手而为!
“果然如此,无心每次全力一战,都会布下如此一道防御结境,却是让我愈发好奇她的真正实力已经达到了何种程度。”不同于白柒那边的高度警戒,柳木白三人还算镇定,随手打出着一道道灵力匹练,将猛攻而来的亡灵们挡在了三丈以外,甚有闲情对着刻意去到远处作战的姬无心探讨起来。
这时,就见得一旁的牧垣点了点头,接过话头道:“其实我也很好奇,只是我们心知肚明,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晓的为好,倒是所幸那小子没在,否则以那小子的‘血煞神瞳’,再高级的防御结境都无法遮蔽视线。”
“你是说那个叫萧逸的小子?”一直无所事事的杵在两名男士身旁偷闲的夏沫,突然来了一点兴致,直接道出了‘萧逸’之名。
“其实,我倒是更加好奇,你究竟是如何知晓那小子得到了血煞的传承?难道这也看得出来?”
“能,却是仅我而已。”牧垣随性的勾了一下嘴角,带着满满的痞气。
他的确能看出萧逸得到了血煞的传承,却是无法道明原因,这是他一直以来深埋心底的秘密,就如姬无心的执念一般,是绝不可被触碰的逆鳞。
“不说拉倒,我也没兴趣知道了。”瞧见牧垣给出了如此答复,夏沫也清楚自己已经触碰到了牧垣的雷区,便是果断扯开话题,不再追问下去。
然而,不论是另一边已经混战四起的白柒众人,还是这边淡然应战的夏沫三人,都是没有发现,其实他们口中的‘小子’,此刻正在隐蔽处观望着结境内的战斗。
而在他的心头,也是已经弥漫起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惊骇之感,就如同在那结境之中,发生了让他绝对无法想到、亦是难以置信的情况,令得这位素来沉稳的小子,也是无法再保持淡定!
&bp;&bp;&bp;&bp;“将军,我们真不上去帮忙?”
离战场五里之外的一处岩石堆下,白狐将军五人正悄然隐藏着,开口说话的正是其中的玟迪。
其实,她们五人已经早已在此,正好是在雪魅出现的同一时间达到,但在发现情况不明之后,便决定先行潜伏起来,想等情况明晰后再行动。
然而,让她们并未想到的却是,情况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的想象,先是雪魅出现,接着又是千数小雪兽,然后姬无心四人也是齐齐赶到,再接下,便是各种玄乎其玄的变故,让她们根本无从反应,只能一潜再潜,一直潜伏到了此刻。
“暂且不必,真正的战斗还是在于那防御结境之内,若是你们的学姐能将雪魅制服,剩下的亡灵们也将不攻自破。”白狐将军摇了摇头,就已眼下的不明情况而言,过早的暴露并没有任何好处。
这时,一旁的红茶学姐也是附和道:“的确,那位自称雪魅的外族女子,不知动用了何种秘法变身为一头强大灵兽与数万死灵,若是姬无心学姐能够制服这位女子,便能压下死灵肆虐,因此我们出不出手,都无关紧要,重点还是得看姬无心学姐的战果如何。”
“可是……”玟迪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其实这些她都清楚,但关键问题是她得争取表现,争夺那三十万灵值的巨额报酬,而非像此刻这般潜伏旁观。
“萧学弟,你可有什么想法?”口中略一停顿了片刻,玟迪立刻就将目标放到了萧逸身上,后者也是争夺报酬的一员,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然而,一直将视线锁定在防御结境上的萧逸,却是丝毫没有给予任何反应,或许旁人看去只是一幕彩光流转的结境光幕,但他拥有着血瞳,能够直接穿透这层结境,将其内的战斗一览无遗。
简单的震撼,已经远远无法形容萧逸此刻的感想,结境内的战斗,完全呈现一面倒的情况,那头看着就能令人感到窒息的冰鸾,却是在姬无心的手上毫无还手之力,唯有苦苦支撑着方才延续下战斗。
而这,还是姬无心手下留情、并不想取其性命的缘故,否则萧逸可以想象,这场战斗,只需姬无心的全力一击就能终结。
然而,这些虽说已经足够惊人,却也并非是让萧逸无法置信的根源,真正让他感到震骇的,还是此刻姬无心的状态,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萧学弟!那结境上有何问题,你怎一直盯着在看?”等了片刻也不见萧逸回应,玟迪不由的加重了一丝音调,想要借此来引起萧逸的关注。
而这一声重音,也确实起到了一些效果,就见得萧逸缓缓收回视线,继而又深深的吸下一口气,方才开口道:“以我的观察,此地的亡灵与雪魅其实并无直接关系,真正压制亡灵的力量应该是此地的生机,而眼下所有生机都已被雪魅抽走,亡灵便是没了压制之力,就算将雪魅制服,也未必就能停止亡灵肆虐。”
“嗯?!”身旁的白狐将军,猛的将神色一顿,突闻萧逸的独特见解,也是意识到了此等可能性。
阴秽生物最不喜的就是生机,越是生机旺盛的区域,越不可能出现阴秽生物,而先前他们初入此地之时,整个至深处都是充斥着勃勃生机,别说是让阴秽生物身处其中,就连靠近都不会愿意。
甚至从此点出发,此次葬魂之地的异动根源,也极有可能是与此地的蓬勃生机有关,毕竟此次作乱的魂体生物正是阴秽生物的一种,或许就是因为不愿靠近生机旺盛的至深处,方才不断往外迁移,最终踏入到了玄阴石矿场。
至于无数年来,魂体生物为何会突然间进行迁移,恐怕也只有此地的主人——雪魅清楚了。
“你的判断很有可能性,那照你之意,是想出手作战?”白狐将军并非是位刚愎自用的领导者,对于有用的意见从来都会采纳,而此时,她就是在深思熟虑之后,认可了萧逸的判断。
然而,萧逸的回答却是有些出乎意料:“我只是给出我的分析,却不代表我们就该参与作战,甚至相反,我个人觉得还是应该及早下令让所有人撤离此地,任务基本已经完成,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啊?!任务何时完成的?我们似乎还什么都没做吧?!”玟迪的思路并没有萧逸与白狐将军来得灵活,眼神愕然的看着萧逸,却是满脑疑惑。
她们一直潜伏在此处,何事都未做过,任务怎就基本完成了?
玟迪的疑惑,直让她感到无法理解,但不论是萧逸还是白狐将军,都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打算,尤其是后者还在慎重考虑萧逸的提议,更是不会去理会玟迪的疑问。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的战斗却已进入到了一个白热化的阶段,随着亡灵们逐渐适应过来后,发起的强攻也是愈发狂猛,如同暴风雨般,连绵不绝的冲击着众人的防线。
而此时,白柒这边的数十名军士已经围成一圈,将一众学员护在了中间,主以防御亡灵们的狂猛冲击,将攻击重任交给了凌平等人。
但是情况,却是完全偏离了众人原先的预料,一番战斗下来,残酷的事实告诉了他们,这群亡灵绝非枯枝烂叶,能让他们随意屠戮!
而且最为奇怪的还是,普通军士的纯灵力攻击与之前一样,能够对亡灵造成抵御与微弱伤害,但凌平等人的种种手段,却是没了先前的强大威力,虽然每一次出击还是能够重伤或击杀一头亡灵,但与先前的成片屠戮相比,却是根本毫无可比性。
就如凌平的灭魂镜,之前只要一镜照出,凡是照射范围内的魂体生物都将无毫无抵抗之力,能够成片的进行抹杀。
但是此刻,并不知当初只是幻觉的他们,只认为亡灵要比之前的魂体生物强大许多,能极大程度的抵抗他们的手段。
其中,也只有为首的白柒,方才想起了萧逸当时的话,再结合起众人并没有受到影响的情况,终是彻底的相信了起来,却又无疑显得有些为时已晚。
此刻的他们,已经被数以万计的亡灵所包围,进不可,退亦无路,唯有固守原地,全力应战!
&bp;&bp;&bp;&bp;“凌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亡灵怎变得越来越难以对付了?!”苦苦支撑下的众人,难免有些急躁,就见得其中一名院方学员,忍不住抱怨道。
但他的声音方才响起,就被淹没在了刺耳的呼啸声中,而这些此起彼伏的呼啸之声,便是源于亡灵们的无尽冲杀。
此时,战斗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时间,死伤的亡灵也已达了数百之数,但在那遮天蔽日的数万大军之下,却又无疑显得微乎其微,毫无成果。
若非凌平几人的手段还算有些用场,尤其是另外几名能够震慑亡灵的学员,配合众多军士一起出手,方才能得以建立起一片安全防线,否则之话,单凭凌平几人的攻击手段,根本无法支撑到此刻。
无疑的,眼下的境况已经足以危及到众人的性命,一旦让亡灵冲破众人的防线,必会血洗此处,以众人的鲜血来洗刷那份永存于此地的无尽怨恨。
而到了此时,凌平等人也早已打消了争斗表现的心思,在如此危险的局面下,他们若还一心想着那三十万的巨额报酬,无疑是傻到了极点!
这边,白柒众人还在苦苦应战着,另一边,夏沫三人却是显得有些悠闲,在牧垣的‘王色兽气’下,绝大部分的亡灵都不敢轻易靠近,唯有一些明显更为强悍的才会尝试着攻击,但又在柳木白与牧垣的手上,很难靠近三丈以内。
其中,最为清闲的当属夏沫无疑,用她的话,她只是一名可爱的小女孩儿,应该得到保护,又怎可以忍心让她作战?
故而,整场战斗至此,夏沫一直杵在两名男士的身后,不时的闲谈几句,又不时的望一眼远处的防御结境,虽然心头之中对姬无心有着很大信心,但也难免会升起一丝担忧。
毕竟雪魅化身的冰鸾原型,乃是高居到王级神兽,究竟会有多强大的力量,不曾对战过实难知晓,就算最后姬无心战败,也是情有可原。
无法窥视到结境内的战况,夏沫也能七分悠闲,三分担忧,而随着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猛然间,夏沫注意到了结境上的流光突然一顿,紧接着暴起了一阵刺眼的白芒,将整座凹谷尽数吞噬。
在这片白芒之下,不仅众人无法目视一切,就连亡灵们也似乎受到了惊吓,集体停止冲击,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到了半空之中。
这一幕,来得极为突兀,除了夏沫之外,其他人都是毫无防备,强光刺目之下,并不知亡灵已经退回半空的众人们,皆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手上根本不敢停下,依旧打出着一道道攻击,却是殊不知周围其实早已没了敌人。
很快的,白芒只亮起了几息时间,待着白芒尽数退散之后,众人这才意识到所有亡灵都已聚拢到了冰鸾附近,正在以后者为中心不断飞旋着,带起了阵阵阴风呼啸。
而此时的冰鸾与姬无心,一如最初般,一个依旧盘踞低空,一个依旧独居高点,仿佛两者一直都是如此对视着,并没有发生过任何交火。
但只要是有心之人却能发现,冰鸾的火焰其实已经有了明显的息弱,气息也远没有之前那般极具压迫之感,尤其是那一双本该冰冷威慑的眼眸,此刻更是布满了狰狞的疯狂!
而反观姬无心,除了脸色稍稍有些泛白外,就连气息都一如既往的沉稳,两者一对比,结果也就显而易见,无疑是姬无心胜了对决,并将防御结境解除。
这时,就见得姬无心就手中长刀缓缓扣回腰间,神色依旧冷漠如故,对视着正对面的冰鸾出声道:“我本无意伤你,只求一个答案,但我没想到,如今的你却已被怨恨改变了一切,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你。”
一抹淡淡的悲意,自姬无心的话语中掠过,她与雪魅也算旧识,却是时隔无情岁月后,已然形同陌路,甚至沦为敌对。
心头的悲哀无人可知,曾经立下的誓言也唯有她自己不敢忘却,纵然自此背负起了沉重的执念,纵然满手沾满了仇恨的鲜血,也依然无法动摇她前行的脚步。
这个世界,并不需要‘新人类’的存在!
“魅儿,回答我的疑惑,霓月究竟为何而来?只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召唤?若是后者,又能通过何种方法进行召唤?这一点,我相信曾经守护过虹石的雪魅一族,应该最为清楚。”
“没错,你所言一点都没错。”冰冷且又空洞的声音,幽冷的自冰鸾口中传出,但又与姬无心一样,将音量控制在了两人之间的区域,只让远处的众人知道是在对话,却又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我雪魅一族,作为曾经守护虹石的十大种族之一,的确知晓有关虹石的一切,但就是你们这群可恨的人类,贪婪虹石的永恒生命,开启可笑的‘新人类’计划,不惜违背万族盟约,将我等十族尽数屠戮!”
冰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狰狞的疯狂,只要一回想起曾经的噩梦,雪魅便是控制不住的悲伤起来,眼眸之中,更是隐见血泪流淌。
“你可知,百万年前虹石自九天之外陨落大陆,引发了一场万族大战,最终受到战火波及,虹石化为无数颗粒散落世界各处,却又被无知妄动引来了霓月降临,之后,霓虹相融,终是诞生出了远古的那场倾世浩劫。”
“而在远古覆灭之后,时代更替,万族结下盟约,选取十大种族分居各族圣地看守剩下的虹石,以防浩劫再临,但你们人类,却是不惜撕毁盟约,将我等十族屠灭,还将虹石带离了十族的守护圣地,如今十万年已过,霓月再临,无论是巧合还是蓄意召唤,都是你们人类咎由自取,自掘下的坟墓!”
雪魅的声音,已经变得近乎疯狂,霓月的降临,若是没有虹石,只能算作一次奇景,但倘若正巧亦或蓄谋让足够数量的虹石接受霓月之息,便会诞生出霓虹石,一种能够引来浩劫的恐怖存在!
“现在,你总该满意了吧?你想要的答案,其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霓虹石已经诞生,就在这片被世界遗弃的蛮夷之地!”最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雪魅如同复仇后的快意,冰冷的咆哮之下,传遍了整个凹谷上空,令得所有人都能清晰可闻。
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潜伏在更远处的萧逸,脑海中猛然跳出了‘虹石’二字,却是与霓虹石,只少了一字……
&bp;&bp;&bp;&bp;“将军,眼下亡灵暂退,正是个不错的机会,不可错过。”萧逸的脑中,只是掠过了片刻寻思,便将注意力放回到了眼前的局面之上。
无疑,在此地的生机被雪魅完全抽取之后,他们此次的任务也基本算是完成,只要退回到外围后,将游荡至矿场的魂体生物驱赶回深处,便可彻底完成任务。
因此他们继续留下,不仅毫无益处,反而还会陷入危机,甚至一个不慎,就将永远留在此地,就如曹岚、安格等人,虽说不是因任务而亡,却也是在任务途中被人蓄意暗杀,而另一个目标人物正是萧逸自己,这也是让他想要尽快结束任务的另一个原因。
“你说得没错,我们已经没必要再继续留下,跟我来,带上其他人一起撤离。”寻思了许久之后的白狐将军,最终还是选择接受萧逸的提议,不过在撤离之前,她们还是得先与远处的白柒等人汇合,再一起撤离。
然而,就在她们终于予以行动之时,另一端的姬无心也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雪魅并未正面回答,但最后一句中的‘霓虹石已经诞生’,便足以说明了一切。
正如雪魅所言,不论是巧合还是蓄谋召唤,霓虹石一出,就将验证了那则古老预言中的其中一预,便是有关‘霓虹石重现世间,浩劫即将开启大门’之类。
而这则古老预言中的另外一预,则是有关‘八方神器重现世间,浩劫即将跨越大门’之类,总之完整的预言早已遗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再难寻觅到完整版本,唯有一些零碎的预言片段,被以各种形式流传至今,却也只有极少一部分人知晓罢了。
“无心,你既已用‘无心’为名,为何还要插手人类之事,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下,你,难道还未觉悟?”这时,不知为何的,在雪魅的心头突然掠过了一抹悲哀之色,即为她自己,也为眼前的姬无心。
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她也知道,漫长的岁月过后,姬无心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姬无心,而她,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年幼雪魅。
当年的一别,仿若一个世纪,今日再次聚首,却已物是人非,甚为敌对。
一抹无言的悲哀,亦是在姬无心的心头划过,但她并不后悔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亦不后悔坚定着自己的执念,就如此刻,她宁愿斩断自己的过往,不惜与雪魅一战,也要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而现在,她得到了,却是一个最坏的答案,以及一个更坏的结果……
“雪山圣地已毁,你,走吧。”冷漠的声音,寓示着姬无心已经平复下了那一抹悲哀,她本是无意伤害雪魅,却也不想落得如此结果,雪山圣地一毁,雪魅的生命也就走到尽头,只等她的力量耗尽,便会追随雪魅一族而去。
对,亦或错,姬无心并不想知道,哪怕是错,她也已经一路‘错’到了此刻,早已变得麻木。
然而,就在这恍惚间,一抹悲笑却是突然浮现上了冰鸾的脸庞,对着姬无心摇了摇那高贵的头颅,绽放起了一抹决绝的弧度。
“嗷——!”
刹那间,就听得一声长鸣忽然响彻而起,自冰鸾的口中直冲云霄,下一刻,一道幽冷的声音,带着决绝的疯狂,紧随响起在了此地。
“我早已无处可去,在这冰冷的囚笼度过了漫长了岁月,如今我终于将要解脱,却是不能放你们离去啊。”
“呼——!呼——!呼——!”
仿佛是为了回应姬无心的决然,只见那遮天蔽日的亡灵们遽然间飞速的盘旋起来,以冰鸾为中心,一层接一层,如同龙卷风般贯穿整片天地!
“无心,若你的执念能够战胜我的仇恨,就请你阻止我。”呼啸的风声,将雪魅这最后的声音顷刻间淹没而下,阴风阵阵,死气冲天,整座凹谷之内,仿佛只剩下了这道贯穿天地的死灵风暴。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骇然惊魂,狂暴的风力已经将一切高物粉碎,原本如同石林地带的凹谷,只在顷刻间就成为了空旷之地,再不见任何石堆亦或钢铁之物。
而在这股狂暴的风力下,众人们也都各施全力稳住身子,即便有心想要撤离,却也一时间难以腾出余地。
无疑,眼下局势的变化,正在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桀桀桀桀桀——!”
然而就在这时,狂暴的龙卷风中,突然传出了密密麻麻的桀笑之声,就如同鬼婴的哭泣,直听得众人毛骨悚然!
“你们还杵在那作何?!还不快撤!雪魅这是要放大招了!”远远的,突然传来了夏沫的声音,她虽然不喜社交,却也并非极端冷血刻薄之辈,瞧见白柒众人还傻站着不动,无疑是替他们的蠢笨着急。
然而,白柒众人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无奈苦笑,他们不是不想离开,早在发现亡灵难以对付后就想要撤离,但究其最后,谁给过他们这个机会了?!
“呼呼呼——!”
“桀桀桀——!”
半空之中,那呼啸的风声,与鬼泣般的桀笑之声,依旧还在不断响彻,而随着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暴风缓缓息弱,声音渐渐平息,但一头遮天蔽日的巨大亡灵生物,却是盘踞在了整个凹谷的上空!
这是一头冰鸾,但又并非冰鸾,它只有着冰鸾的外形,却是通体呈灰褐之色,其上还遍布了密密麻麻的玄奥纹路,正用着一双如同巨大灯笼般的血色眼眸,狰狞的望着底下众人!
这,是一头由冰鸾化身与万数亡灵的终极结合体,亦是雪魅以生命为代价的最后复仇!
“嘶——!”
一道接一道的冷气,被众人吸入肺中,却又在下一刻直冲五脏六腑,直达四肢百骸,这一头单是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的庞然大物,却是要成为他们将要对战的敌人?!
一瞬间,仅仅只在一瞬间,白柒众人的心头皆是掠过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感受,他们不过是来调查葬魂之地的异动根源,怎就陷入到了一场如此复杂,且又惊变迭起的非常类战斗之中?!
若说之前的种种变故,还能算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那自从姬无心四人到了之后,就无疑变得越来越离谱,尤其是此刻的亡灵冰鸾,更是令人有种想要抓狂的冲动。
要知道,若是常规类战斗,哪怕敌人再强也能尽全力一战,绝不会辱了军人的铮铮血性,可眼下,敌人却是一头遮天蔽日的亡灵冰鸾,除了纯灵力攻击外根本无法动用常规手段,就连他们精心准备的‘全装’也派不是任何用场!
如此一战,可笑他们究竟还该如何去战?!
&bp;&bp;&bp;&bp;天空下,遮天蔽日的亡灵冰鸾将整个凹谷所笼罩,地面上,所有人皆是抬头仰望着,却又心头冰冷。
先前对付单体亡灵时,白柒众人便已感到了极大的无力感,好不容易支撑到姬无心将冰鸾击败,却不想竟然又冒出了如此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怪物。
这时,一双双来自军士们的视线,不由落向了人群中的凌平几人,若是他们之中还能寄予希望的,也唯有这些前来协助的学员们。
然而,早已有了自知之明的他们,却是哪还敢接这些视线,皆是红着脸低下了头去,别说此刻正是表现的绝好机会,就算是那三十万灵值摆在眼前,他们也是没胆子去拿!
如此一个庞然大物,遮天蔽日的,还是以亡灵为主导,再结合雪魅化身的冰鸾,单是想着就足够令人头皮发麻,若是让他们上去对战,毋庸置疑,最后能够存活下来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要知道,在先前对付单体亡灵时,他们也只能勉勉强强的胜出一点点,若非有着众多军士在旁协助抵御,单凭他们几人根本无法支撑下来,更别说还像峡谷一役中那般大杀特杀。
虽然直到此刻,他们也终究没弄明白,为何亡灵对普通灵力攻击并无改变,反而大大增强了对他们特殊手段的抵御力,但不论如何,事实就是如此,亡灵的强大,已经让他们几乎崩溃!
若是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绝对敢保证,别说三十万报酬,就算是三百万,三千万,他们也绝对绝对不会再接!
这完全就是在送命!
“快看!是姬无心学姐她们,过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就听得学员中的一人突然低呼出一声,正是瞧见了姬无心与另外三人正在从两个方向同时而来,目标皆是放在了他们身上。
“难不成他们也已束手无策,想要让我们出手?!”凌平等人的脑中,顿时掠过了如此一念。
按照理论上而言,姬无心四人的确不擅长对付魂体类生物,若是半空中的亡灵冰鸾是一头真实的灵兽,以姬无心四人隐藏下的实力,或许就能轻轻松松的拿下,一如方才制服冰鸾化身一般。
但问题是,亡灵冰鸾就是亡灵冰鸾,以数万亡灵结合诞生出的一头超大亡灵之物,已经大到了将整个凹谷笼罩,不将它制服亦或驱赶,就算想撤也撤不出去!
更何况,此刻的整间凹谷都已被夷为了平地,放眼望去能够一览无遗,就连潜行所需的遮掩物都不存在一星半点,就算想着偷偷摸出去,也是毫无可能性。
因此不管从何种角度上而言,情况无疑是变得糟糕透顶到了极点,面对着如此非常类的敌人,众人都是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纵然白柒众军金戈铁马,驰骋沙场,无所畏惧,却也实在无力对抗一头亡灵巨物,他们的攻击,或许对于亡灵冰鸾而言,连挠痒痒的分量都不足。
甚至严格来说,自从踏入葬魂之地后,他们就一直处在一种‘无力’状态,不论是最初的魂体生物,还是眼下的亡灵大军,皆非常规敌人,于素来热忱于铁血征伐的他们,无疑是最为头疼的一类存在,甚至比起势弱的学员们都要来得不如。
因此,白柒众军很清楚眼下的状况,想要全身而退,还必须依仗帝国学院的学生们,不论是前来协助的凌平几人,还是此刻正在行来的姬无心四人,皆是他们眼下唯一的希望。
很快的,夏沫三人先姬无心一步来到了众人跟前,但上来的第一句话,却是有些令人为之错愕。
“为何还不出手?看了如此久的戏码,也该看过瘾了吧?”开口的正是那位外表看着娇小,实则却已有些岁数的夏沫,而她的话只一出口,便是令得凌平几人羞愧的低下了头去。
此地之中,能有能力对付亡灵的唯有他们几人,因此夏沫的话,明显是在针对他们,但要说到‘看戏’,却是真的有够冤枉,不论是之前还是眼下,他们可都是在尽心尽力、竭尽所能,只是能力有限不是亡灵冰鸾的对手,却也真就不能怪他们。
“夏学姐,我们真没在看戏,这头亡灵巨物,实在超出了我们的能力极限,我们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实在出不了这手啊……”凌平实在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脸上微微的泛着红,却是替另外几人道出了心头的憋屈。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即将落下之时,却是突然瞧见了夏沫微微的一皱眉头,而其视线,竟然并没有在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身上,反而是穿过了他们,穿过了一众军士,直望向他们众人的身后!
“将军!是将军!!!”
登时的,众人的视线不由转向身后,却是猛然瞧见了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的白狐将军等人,而夏沫的视线,也正是定格在了其中的一人身上。
而此人,无疑正是一直潜伏着‘看戏’的萧逸。
“厄……!”
错愕与尴尬羞恼的气氛,顿时的弥漫而起,敢情夏沫对话的对象并非是凌平等人,而是那一直给人印象并不深刻与出众的萧逸。
可想而知,凌平几人此刻,究竟是得有多尴尬与羞恼?
当然,这些就以眼下而言自然不甚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将军来了,在他们最危急的时刻,与他们站到了一起,并肩作战!
虽然提及作战,众位军士的心头稍稍的心虚了一下,但至少白狐将军的到来,能算得上是一种精神上的支柱,更何况还有两位同样有手段对付亡灵的协助学员,其中更是有着与凌平旗鼓相当的玟迪在内。
至于另一位萧逸,众人却是有感疑惑,以夏沫四人在众位学员心目中的威望,不看好凌平,也不看好玟迪,竟然偏偏看好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萧逸来,却是无不透着一种怪异之色。
难不成萧逸手中的镇魂之物,在先前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威力?而他也一直隐藏着真正手段,只等关键时刻出手?
若是当真如此,那此子的心性无疑是极为了得,不急功近利,也不急于向外人展现自己的本事,只等最合适的时机,最有用的情况,然后一鸣惊人!
众人的心头不免是掠过了种种猜疑与惊惑,对萧逸的评价也因夏沫的一句话而变得高升了起来,只等着他雄起站出,给出一个能够有效对付亡灵冰鸾的绝佳方案。
然而,就在这一双双期待的目光之下,萧逸的一句话,却是瞬间打破了众人的期盼,令得他们顿时感到了真心无语的错愕……
&bp;&bp;&bp;&bp;“你确定是在和我说话?而不是这位玟迪学姐?”
便在一双双期待的目光之中,萧逸却是突然一裂嘴角,曲手指向了身旁的玟迪。
众人闻言之下,无不感到无语,敢情萧逸还真没啥本事,面对着夏沫的看重,竟然直接抛给了一旁的玟迪,而后者与凌平旗鼓相当,如此局面下凌平早已束手无策,玟迪又能有何惊人表现?
思及此处,众人不免感到了一丝失望,重新将视线转回到夏沫身上后,却是见得夏沫突然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丝怪笑之色。
一道俏皮的声音便是在此时响起:“我还小,眼神可没啥问题,看着你自然是在与你说话,难不成我还能看着你将视线折转到其他人身上不成?”
“厄!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上去受虐咯?如此一头庞然大物,估计一口唾沫星子就能将我给淹了。”一改以往稳住的模样,萧逸也不知为何,在面对着夏沫时,总会忍不住的想要耍下无赖,或许是后者明明已经一把年纪,却又非要仗着容貌装嫩的那等模样,让他感觉十分的有意思。
不过,他越是这般的嬉笑扯皮,就越是让众人无法看透,或许方才众人还会觉得萧逸没啥本事,是夏沫看错了人,但此刻的这份毫无紧张之感,却又令得众人开始犯起了迷糊。
这究竟是萧逸真没本事,只是脸皮够厚,还是装作没有本事,另有打算?
众人的心头不免是感到越来越迷糊,但恰恰就在这时,从最远处赶来的姬无心也终于来到众人跟前,而她一上来竟然也是直接锁定住了萧逸,眼中更是带上了一丝极寒冷意……
“你是何时来到的此地?”突兀的一句问话,自姬无心的口中问出,却是听得众人只感不明所以。
但身为当事人的萧逸,以及与姬无心极为熟悉的夏沫三人,都是能够听得明白,便见得萧逸不无苦笑了一声,早已猜到了会有此问,举了举手,无奈道:“比你们先到一点点。”
潜意思,该看的,与不该看的,他都已经看到。
果然,听此回答,姬无心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冰冷,自己的秘密终究还是被第二个人知道,而且还是一个与虹石有着密切关系的人物,也不知这究竟只是巧合,还是上天的因果轮回!
“我不希望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极端冰冷的声音,已经足以表明了姬无心此刻的心情,但她终究还是安奈住了那一丝想要杀人灭口的冲动,只为相信萧逸的为人,不是那般的喜好八卦。
这时,一直带着些许随性笑意的萧逸,也是突然的正下了脸色,对着姬无心点了点头,没有浮夸的承诺,只是一个坚定的眼神。
每一个人的背后,总会有着那么一两个不愿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姬无心如此,他萧逸亦是如此,如今他在无意间发现了姬无心的秘密,自然不会随处宣扬,且不说他萧逸素来不是这种无聊的嘴碎之人,单是将一个女孩子的秘密随处招摇,便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而他的这份承诺,带着无言的坚定,也终是令得姬无心缓下了不少冷色,但又旋即的,就见得姬无心转头看向了天空之下的亡灵冰鸾,再次开口道:“为何不出手?总该有个理由吧。”
一句话,瞬间就将话题归回到了原位,而与夏沫的俏皮不同,姬无心此话,明显带着一种对萧逸的肯定,只是不知后者为何迟迟不愿出手,让众人可以离开此地。
这时,继夏沫的看重之后,姬无心也对萧逸给予了极高的肯定,两位学院的最老前辈都已如此,便是令得其他众人无不有感而生。
尤其是同为学员的凌平几人,心头更加不是滋味,继方才的尴尬之后,此刻更是生出了满满的不服气,皆是冷着脸色,旁看萧逸出丑。
但是这一次,萧逸却是不像对夏沫这般嬉笑扯皮,而是同样望向了天空上的亡灵冰鸾,带着一丝惆怅道:“它若死去,那位雪魅姑娘,应该也会殒命吧。”
没想到萧逸竟会是出于此等原因才迟迟不愿出手,这一刻,包括姬无心在内,所有人都是感到了意外,却又不免生起了一丝悲切。
亡灵冰鸾的主体虽为亡灵,但主导力量却是依旧为雪魅的冰鸾化身,一旦亡灵冰鸾消散而去,雪魅也将彻底耗尽力量,追随雪魅一族湮灭于浩瀚长河之中。
“虽然残酷,但这却是她的选择。”
“所以我就该阻止她咯?”萧逸突然冷冷一笑,在他看来,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对错,若是一定要说‘错’,那也是人类的贪婪所造就。
“多久了?”
突兀的一问,紧接着自萧逸口中传出,但他并没有给众人寻思此话真意的时间,冷笑着继续说道:“不论是方才,还是此刻,那位雪魅姑娘都没有主动攻击,便是眼下化身亡灵巨物,也依然只是盘踞在上空注视着我们,却有见她出过手吗?”
“没有。”
萧逸的冷笑不针对任何一人,只是他的内心,实在不忍去抹杀如此一个可怜的末族幸存者。
“若是我没猜错,雪魅一族应该是一个喜好和平的种族吧?即便如今雪魅已被仇恨改变了自我,却也依旧没有彻底泯灭这份初衷,她此刻不主动攻击,也唯有证明了她,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想挑起这场战争。”
冷冷的一席话,却是如同暴风雨般席卷过了每一个的心头,除了沉默,依旧沉默。
对与错,只是立场的决定,曾经的人类屠戮了雪魅一族,而如今的众人依旧身处在人类的阵营,‘错’于他们,也终将会成为‘对’。
这个世界,终究不会存在对与错。
“呵呵,能将一个喜好和平的种族偪得如此疯狂,人类也确实是了不起啊。”不知该如此表达自己此刻的那种复杂心情,萧逸也唯有自嘲一笑。
然而,笑声落下,无法逃脱这等世界法则的萧逸,也终是不得不抬起脚步,从人群之中走出,一步一步,向着无法改变的现实走去。
哪怕这个现实无比残酷,他也终究无法改变自己身为人类的命运,在‘对’与‘错’的面前,他早已别无选择!
亡灵冰鸾不死,死的就是此地所有的人类,甚至,也将会包括他萧逸!
&bp;&bp;&bp;&bp;身为人类,萧逸早已没了选择,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脸上的复杂之色,也渐渐的变得冰冷。
他本非多愁善感之人,但也不是冷血无情之辈,在得知了雪魅的仇恨之后,他能够想象得到,这十万年来的孤独与仇恨,将是一种何其痛苦的折磨。
整整十万年,孤独的在此雪山上祭奠着仇恨,他不知雪魅是如何坚持的下来,他只知,若是换作他自己,绝对无法承受!
身后的众人,已经沉默着无言以对,天空下的亡灵冰鸾,依旧狰狞着注视着下方,一场避无可避的战斗,却是让萧逸第一次产生了怜悯对手的情绪。
但,残酷的现实,总会让人别无选择。
“奕神碑!”
一声喝,神碑现,一点黑芒自眉心飞掠而出,脚下一动,飞身跃起,稳稳的落在了神碑之上。
萧逸的眼眸已经化作了冰冷,他清楚接下来的一战将会是他有史以来最艰辛的一战,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他内心的那抹悲哀。
奕神碑缓缓的升空,带着萧逸直奔那天际下的亡灵冰鸾,在那荒古的气韵之下,在那底下众人的瞩目之中,萧逸终是来到了亡灵冰鸾的正前方,齐平于半空。
“桀桀桀桀桀——!”雪魅的声音早已消失而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如鬼泣般的阴冷笑声。
这是一头被雪魅仇恨所主导的亡灵巨兽,通过右眼血瞳的视角,萧逸还发现了雪魅,此刻正安静的平躺在亡灵巨兽的胸口之下,如同心脏一般提供着能量。
而她的神色,则是显得极为安详,嘴角还牵起着微微的笑意,仿佛是梦到了曾经,梦到了那段唯有在梦中方可重温的美好时光。
“桀——!”
忽然间,又是一道如鬼如泣的桀叫声贯彻天地,但是这一次,紧随而起的还有一阵自亡灵冰鸾双翼下的狂风席卷,如同飞沙走石般笼罩在了整片凹谷之间。
这一刻,仿佛是预示着战斗的号角吹响,伴着呼啸的狂风之声,整片天地都仿如动荡而起!
天空下,狂风肆虐无尽,地面上,众人却已被狂风席卷得无法睁开双眼,飞沙走石,漫天尘土,待得视线重归众人双目之后,却又无不惊然四起。
天空下,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一片熊熊火海,幽蓝之色,充斥在了每一处角落之中,而那遮天蔽日的亡灵冰鸾,也尽数被火海吞噬而进!
“嘶——!”
顷刻间,一道道倒吸冷气的声音,持续响起在了众人之口,望着那片熊熊燃烧在天空下的幽蓝火海,却又感觉不到一丝灼热的气息,反而令得此地更加森冷!
“难道这才是萧逸一直隐藏的真正手段?!”
众人的心头皆是掠过了如此一抹震骇,但又旋即的,凌平等学员却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乎曾有耳闻,在帝国学院招生考核中,也有一位考生动用过如此一招,布下火海以一战众敌!
而那位考生虽然最后没有进入总院,但在私底下,却是凭着种种战绩已经一跃成为了帝国新一代的最杰出少年!
“莫非那人就是萧逸?!”
凌平一众丙级的学长与学姐们,都是有过耳闻萧逸的惊艳事迹,但又明显不识其人,也不知其名,这就好比只是闲暇之余对一些八卦内容的好奇,而非追崇制止八卦内容的主人。
因此,当他们终于得知了萧逸的潜藏身份后,顿时就生出来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原来一直跟着他们执行任务的唯一学弟,一直没有过出色表现的小人物,竟然还是位名气极佳的学院小名人!
“不错,这种幽蓝火焰果然对魂物伤害极大,如此看来,就他一人应该已经足以。”另一旁的姬无心四人,并不像凌平等人一般后知后觉,他们很清楚萧逸身怀着一种奇火异火,再结合他曾对付过的魂物夜煞,便可轻易猜测出他的手段与威力。
而此时,身为最不了解萧逸的众位军士,在看到天空下的熊熊火焰后,皆是有着一瞬间的惊叹,甚至连萧逸借力飞空的手段都被直接压了过去,令人无不感到惊艳。
“真没想到此子竟然还隐藏了如此强有力的手段,怪不得自始至终他都能如此镇定自若,敢情是他有着足够的本事在身上,不曾惧怕。”人群中,白狐将军也是不由的轻叹一声,对萧逸再次刮目相看起来,先前她已对萧逸的评价极高,但在此刻看来,却又明显过于低估了。
要知道,她荣为帝国四大将军之位早已有了不少年月,见过、听过的天才俊杰不计其数,但在年轻一辈中,真正能让她入眼的却也只有曾经的唐擎,而之后有闻唐擎陨落,便也再无哪位年轻之辈能让她另眼相看。
但如今,当她遇到了萧逸后,方才发现原来帝国之内还是有着不弱于唐擎的年轻俊杰,甚至从萧逸的心性角度而言,此子根本不像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孩,也不知究竟是何种经历造就了如此一子,却是能令她这位将军都能感到深深的惊艳。
“嚯嚯嚯——”
底下的众人还在流露着吃惊的表情,而天空上的战斗,也是在顷刻间打响,不过在火海带来的壮景之下,却是鲜少有人发现,此时的萧逸,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天际下,那熊熊燃烧的火海,无疑正是萧逸的九幽冥炎,而此刻的他也是已经身处在了火海之中。
其实这场战斗,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战斗,九幽冥炎本就是魂体的克星,能够灼烧一切灵魂之物,而亡灵冰鸾不管有着多庞大的身躯,也终究还得魂体一类。
因此这一场战斗,与其说是战斗,更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屠戮,在九幽冥炎被祭出之时,便已是亡灵冰鸾走向陨灭之刻。
这,无疑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bp;&bp;&bp;&bp;天际之下,熊熊燃烧的幽蓝火焰,如同一片蓝色火海,将整片天空笼罩其中。
视线若是能够穿透这片火海,便能发现火海之中,亦或更确切而言,是在亡灵冰鸾体内的胸下位置,一位站立在古老石碑之顶、全身覆盖着幽蓝火焰的俊朗少年,正低头静默的看着一位女子,而这位女子平躺在少年身前,如同沉睡一般,嘴角还牵起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此刻,只要少年轻轻一捏,就能捏断女子的咽喉,只要少年起手一击,就能葬送了女子的性命,但,少年并没有如此去做,只是静静的看着,静静的,没有任何举动。
这位少年无疑正是萧逸,而他眼前的女子也正是显化出本体的雪魅,此刻作为亡灵冰鸾的心脏,正处于无意识的沉眠之中。
或许,这一次的沉眠,也将会成为雪魅的永寂,再也不会醒来。
“我本无意伤你,奈何现实偪人,能做的,也唯有助你解脱。”沉重的话语,带上了一丝自嘲的弧度,萧逸笑了,却是冷如冰霜。
时间,点点滴滴的从指间流走,亡灵冰鸾无法抵御九幽冥炎的焚烧,正在快速变小,一丝丝的惨白,也是逐渐攀爬上了雪魅的脸庞,唯有那抹淡淡的笑意,却是不曾隐褪而去。
留给雪魅的时间,已然不多。
视线,从最初到此刻,从自嘲到静默,萧逸一直静静的注视着雪魅,看着她的脸庞、那抹笑意,总会生出一种想要收回九幽冥炎的冲动。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付诸行动,他很清楚,此刻的亡灵冰鸾已经被他激起了凶性与杀意,一旦脱离九幽冥炎的封锁,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会暴起反扑,而若是真到了那时,他或许能有抵抗之力,却是难保底下的众人,能够扛过一击。
人类,可以相互残杀,但在外族面前,总会本能的站到同一战线,这时恒古以来无法改变的事实,也是萧逸无法逃脱的人性本能,在外族雪魅与同族人类的选择下,萧逸其实并无选择。
当然,若是底下的众人就是当初屠灭雪魅一族的罪魁祸首,以萧逸的个性,纵然同为人类也绝不会插手,但很明显他们不是,甚至连边都沾不到一点,若是一定要说关联,恐怕也唯有同为人类罢了。
复杂的心情一直在萧逸心头流转,想了很多,也沉默了许久,终是在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下,渐渐化为一抹无奈。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声音自萧逸的口中传出,却也只能传进他自己的耳中,假装着雪魅能够听到,萧逸自嘲一笑后,终于抬起了他的右手。
这一击落下,雪魅也将会彻底断绝生机,追随着雪魅一族,彻底从这片天地间,永消而去。
“嗡——!!!”
然而就在这时,突变却是毫无征兆的降临,就见得萧逸抬起的右手食指上,那枚似乎已被遗忘的乾坤戒,突然暴起了一阵红芒!
紧接着,红芒散去,一枚腥红如血的半人大晶球悬浮在了萧逸眼前,正忽明忽暗的交替闪烁,就如同心脏跳动一般,极具律动之感。
而这枚晶球,正是前几日融合了万数虹石与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束之后,所诞生出的诡异之物,后来更是躲进了乾坤戒内再无痕迹,却是没想到竟会在此刻重现眼前!
“霓虹石,说的不会就是它吧?!”
惊讶的神色尚未缓解,萧逸却又猛的想起了‘霓虹石’三字,但这抹念想也仅是一闪而过,因为眼前的晶石又突然跳到了起来,一明一暗,一涨一缩,却是与心脏更为相似!
“嗡!嗡!嗡——!”
晶石跳动的频率已经变得越来越快,仅在几息之间,便已达到了一个近乎极限的程度,而也就是在这时,萧逸只觉得眼前突然红芒一闪,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凝固起来!
从他的视眼看去,就见得那枚晶石正在极其缓慢的变小,但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不动,就连萧逸的思维也如同被凝固一般无法流转,只能用着双目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这一切,却又如同诡梦一般,令得萧逸,浑身冰冷至极!
因为那枚晶石,在缩小到拳头大小后,猛的破开空间静止,化作一抹流光钻入到了雪魅体内,而后者,也在这一刹那遽然睁开双眼,双目之中,猩红如血,却又冰冷似九幽深渊!
诡异的一幕,令得雪魅在这一刻重新苏醒,但又似乎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雪魅,一样的容貌,一样的气息,却是不一样的眼神与冰冷。
若说之前的雪魅虽然也是血眼红眸,但其中更多的还是一种被偪入绝地的疯狂,与对人类的无尽仇恨,而眼前的这对血眼红眸,却是除了冰冷,还是冰冷,冰冷到毫无感情,冰冷到不知感情为何物!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灵,该有的眼眸!
“人类?”
一道与眼眸同样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雪魅口中吐出,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令得萧逸浑身如落冰窖!
他敢肯定,这绝对、绝对不是雪魅!!!
“罢了,人类便人类,倒是有个不错的寄居处。”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雪魅’面无表情的看着萧逸指间的乾坤戒,也不见她有何动作,便是化作一抹流光直接钻入了乾坤戒内。
这一切,要说突然,已经突然到萧逸根本无从反应,要说诡异,更是诡异到萧逸仿若丢了魂魄,只呆滞的站在奕神碑顶,久久无法缓过劲来。
而此时,失去了雪魅的力量供给,整个亡灵冰鸾也在顷刻间土崩瓦解,原先的数万亡灵纷纷现出原形,却又被漫天火海直接吞没,毫无抵抗之力。
在九幽冥炎的灼烧之下,亡灵们就如遇了火的冰块,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亡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片天空下便再无一头亡灵,唯有那熊熊燃烧的火海依旧笼罩着整片天空。
当然,火海中的事,底下众人自然无法窥视,他们所能目及的,也唯有遮天蔽日的火海,以及整个凹谷间充斥的幽蓝之色。
而火海持续了如此之久,众人们那最初悬着的心也已经彻底放心,若是萧逸不敌亡灵冰鸾,天上的火海早该出现动静,但整整一炷香时间已过,火海并没有任何异动,这便是足以说明了萧逸能够**对抗亡灵冰鸾。
这就不得不说,萧逸的手段实在了得,要知道先前对抗亡灵大军时,集合凌平众人的力量也仅仅只能自保,而将数万亡灵大军融为一体后的亡灵冰鸾,在实力上毋庸置疑的是单体亡灵的万数倍,却是依旧敌不过萧逸一人,由此便足以可见,萧逸的手段将是何其惊人的厉害!
而这份厉害,在萧逸一直以来的低调下,却又如同无言的嘲讽,直让凌平等人面红耳赤,这就好比一个亿万富翁笑看着众多百万富翁在一起炫富,却殊不知在这亿万富翁面前,他们都不过是一群小丑罢了……
&bp;&bp;&bp;&bp;天空下,火海已经整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不曾息弱,也不曾有过异动,依旧一如既往的在天际熊熊燃烧着,彷如要将天空烧出一个洞来。
时间再次点点滴滴的流去,当时间的指针落到了第二柱香时,天空中的幽蓝火海终于有了息弱的迹象,而一旦开始息弱,也仅是在几个眨眼间便消散一空,回归到了整个葬魂之地统一的阴森之色。
一双双视线,皆是齐望向了上空的那道身影,孤立在一块古老石碑之上,低着头,沉着脸,却是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直到许久之后,仿佛是灵力消耗过度,无法再支撑古老石碑顿空,萧逸方才缓缓的降落到了地面,一张低沉的脸上,众人终于发现了微微的惨白之色。
的确,即要支撑奕神碑顿空,又要支撑九幽冥炎布下火海,萧逸的体力、精力、灵力皆是消耗过度,若非他异于常人,以他如今的修为就连一半时间都无法支撑下来。
当然,这其中真正让萧逸感到身心疲惫的,自然还是那位绝不是雪魅的‘雪魅’,此刻已经遁入到了乾坤戒内,一如既往的让他无法窥视,甚至连最起码的交流也无法做到。
无疑的,这位不是雪魅的‘雪魅’,必然不会是寻常角色,如今就‘住’在他的乾坤戒内,直让他有种想要将乾坤戒一起扔掉的想法。
而事实,萧逸也确实如此做了,就在火海之中,他已经将乾坤戒扔了不下十次,尝试摧毁了不下百次,却无一例外的,都没有成功。
没错,就是没有成功,也不知究竟是如何一回事,扔了会自己飞回,继续套在他的手上,尝试着摧毁,又不知是何种材料炼制而成,坚硬的就如同奕神碑一样,就算将两者碰撞,也丝毫无伤。
这种种的尝试下来,虽然没有费去萧逸多少体力,却是让他感到了极度的身心疲惫,眼下无疑已是极为明显,那位绝不是雪魅的‘雪魅’,已经完完全全的赖上了他,赶也赶不走!
若是可以,萧逸真的很想暴几句粗口!
“欢迎回来。”
大地上,以白狐将军领首的一众队伍皆是鼓起了手掌,萧逸的表现有目共睹,这一次的险境,也可谓是全靠了萧逸一人,若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辛苦了,没受伤吧?”自古英雄美人爱,虽然萧逸还算不上真正的英雄,却也已经具备了足够吸引异性的魅力,就如那位被他先后救过两次的玟迪,便是小跑到了萧逸跟前,关心的询问起来。
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萧逸在心头长长的吐了口气,暂时性的将‘雪魅’一事搁置脑后,浅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姬无心学姐她们呢?”
“已经走了,在你收回火海后就集体离开了。”
“恩,我知道了。”萧逸点点头,却是不再多话。
现在,他最在意的还是乾坤戒内的‘雪魅’,先前有听姬无心与雪魅谈及‘霓虹石’之类的话语,这便让他有了一种想要向姬无心寻求真相的想法。
但眼下姬无心四人既然已经先行离去,他也只能将此事压后,等任务结束后再另寻机会问个清楚。
无疑,此地的亡灵大军一灭,也就代表了此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九成九,剩下的便是驱赶游荡在矿场的部分魂体生物,而此事行动起来,虽然耗费时间,却也没了任何难度。
接下来,整队在白狐将军的带领下,先是花了大半日时间找到了所有四散在外的军士与学员,由于此地没了任何生机,目及所视尽是光秃秃的一片,寻人之事也就自然而然变得简单起来。
而后,整军顺利集结,丧生的人数也被统计了出来,共计二十一人葬送在了此地,其中大部分为军士,学员方面来时二十五人,最后剩下十八人,死去的七人正是曹岚、安格她们,以及最初那一位被斩下头颅的学员。
但又不得不说,以此次任务最后暴露出来的危险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最初的任务级别判定,甚至已经达到了‘超九级’的程度,而此类‘超九级’的任务,在如今在院学员中,有资格接下的,绝不会超过十人。
无疑的,此次任务行动,若非有着萧逸与姬无心四人在,众人很难想象会是如何一个结果,或许任务失败还是其次,真正严重的还是极有可能全军覆灭。
当然,一切假设在事实结果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在整军集结后,白狐将军又带领着众人返回到矿场,并用了将近两日时间将所有魂体生物驱赶,而在至深处的生机尽绝后,那些魂体生物们也是逐渐的向深处而去,至少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再出现异动。
至此,整个任务也终于算是圆满完成,虽然过程中丧生了一些人员,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毕竟任务的本身就存在了极大的危险性与不可预知性,更何况其中还掺杂了一批极具目的性的暗杀者,能有如此结果也算不错。
而对于这一批暗杀者,白狐将军在返回到矿场后就下令全面缉拿,整整派出了两千军士进行地毯式搜捕,但不知是这批暗杀者早已离去,还是有着极为巧妙的隐匿手段,直到萧逸等人归程之时,也没有找到一点踪影。
两日后,在驻军营地最外围的营门前,萧逸等一众学员已经准备好了回程事宜,而作为此地最高领袖的白狐将军,则是亲自带着一些军官相送,并写下了一封亲笔信,让红茶学姐连同已毙的黑蝎组织成员尸体一并交给院方高层。
毕竟那陨命的七位学员都非正常死亡,尤其是曹岚六人更是被针对性的蓄意暗杀,因此作为此次任务的发布者,白狐将军有义务将整个事情阐明清楚,让学院自己定夺之后的处理决断。
不过,出于萧逸的自身要求,白狐将军并没有将萧逸同为暗杀目标的事写进亲笔信里,理由也很简单,萧逸并不想让幕后主使知道他已知晓了这件事,否则一旦打草惊蛇,再想追查起来无疑会增加难度。
因此,在极为欣赏萧逸本人的情况下,白狐将军最终还是同意了萧逸的要求,没有将他的事写进亲笔信中,而且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萧逸在执行驱赶魂体生物时偷挖玄阴石的行为,予以了最大限度的放任。
当然,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萧逸偷挖的数量并不多,甚至更确切的说,萧逸其实也算不上偷挖,只是他的运气‘极好’,往往在不经意间就能‘捡到’玄阴石,究其总数,也不过二十几枚。
因此,作为曾有言欠萧逸一个人情的白狐将军,自然是不会与他计较这么多了
&bp;&bp;&bp;&bp;翌日,帝国学院。
今日算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新月的第一天,所有学员缴纳住宿费的日子,也是学院地枭榜排位预选赛的开启日子。
不过相对于将要维持三个月的预选赛来,绝大部分学员还是更在意每月一交的住宿费,虽然缴费的时间院方并不做限制,即便是月底去交都没问题。
但根据学院的规定,住宿时间是以每个自然月为准,并非从缴费入住开始算起,说得更简单点,便是月底缴费,第二月还得再缴,入住的时间只是从缴费开始到当月结束罢了。
因此显而易见,越早缴费越是合算,多一天,多一个时辰都是合算,而且除此外,除了最低级的宿舍,其它级别宿舍都是有着数量限制,再加上不少学员会连续付上几个月的费用,也就让可选性变得更少,若是再去得晚了,难免会无法选上中意的宿舍。
综合起这两大原因,也就造就了新月的第一天,整个缴费殿内人满为患,不论是南院还是北院,也不论科技院还是总院,皆是有着许许多多的学员来到了此地,并分别去到了各院专属的偏殿。
在这里,各分院都是有着专属的缴费偏殿,主要用以分流人群,以及划分宿舍的整体级别。
就如南院,宿舍级别只有一至三级,外加四座九级别院,而北院与科技园,则是有着一至四级的宿舍,但九级北院也同为四座。
再者总院,最低级别的便是五级宿舍,最高的九级别院也是有着整整十座,相比起其它分院来,无疑是占据了绝对性的优待。
但又不得不说,能够晋级总院的学员,哪个不是学院中的佼佼者,能得到各种优待也是情理之中,并无争议可言。
因此,在分流后的偏殿里,人数虽然还是有着很多,却也不至于无处站脚,皆是有序的排着队伍,等待着缴费选取住所。
而此刻,就在南院的专属偏殿内,队伍被分出了四队,分别排在各个级别的宿舍缴费区前,从一级到三级,人数上也是从少到多,再到少。
无疑的,每月一千灵值的二级宿舍,是最受学员青睐但一类,比起一级的五百灵值,价位多了一倍,修炼的速度也能多上一倍。
再比较三千灵值的三级宿舍,价位上相差了两千,但修炼速度上依旧是一倍,这便对于很多手头拘谨的学员来说,无疑是选择二级宿舍最为实惠。
因此在二级宿舍的缴费区前,整整排起了一条折回好几次的大长队伍,其中基本以老生为主,只夹杂了部分新生,而其右侧的一级宿舍区,则是刚刚好相反,基本是以新生为主,老生夹杂其中。
两边的人数或多或少,都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而反观三级宿舍的缴费区前,则是相对的要冷清许多,虽然也是排起着队伍,但还远远没有达到另外两边那般夸张,只有莫约着一百多号人数。
而在这一百多号人之中,正是有些姜林、绮琪他们六人,而且还排到了极为靠前的位子。
原本他们是想着等萧逸回来后,一起探讨下该如何选择宿舍之事,是继续原先的二级,还是晋升三级宿舍,然而,他们一直从几日前等到了今日凌晨,也没等到萧逸归来,最终无奈下六人决定还是先行租下三级宿舍。
毕竟如今一直是萧逸在照顾着他们,而他们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不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铁,也总归是有些过意不去,因此想要帮到萧逸,最基本的条件就是实力,没有实力,一切都将是空谈。
“你们都看看,我们要选哪片区域?”三级宿舍缴费区前的队伍并不长,很快就轮到了姜林等人。
而此时,摆在他们眼前的正是一幕整个三级宿舍区的全息影像图,能够清楚的查看到每一处细节,包括宿舍的布局,包括周围的环境,还包括了有无闲置等等,总之从这幕全息影像图上,能够查看到非常全面的信息。
“我觉得这里不错,背靠山丘,面朝湖塘,而且最重要的还是这片区域内的十间木屋,还有八间为空闲,倒是十分适合我们。”六人中,绮琪指向了全图靠右侧的一片区域,认真的分析起来。
在整张全息影像图上,所有宿舍都是木屋结构,比起二级的竹屋明显要高档许多,而且他们原先的二级宿舍,都是以二十间为一片区域,比起十间一区域的三级宿舍来,又要明显逊色不少。
再顺带一提,最低级的一级宿舍,全体呈石屋结构,每片区域上也都有着四十间之多,无论是清净方面还是环境方面,都远不如二级与三级宿舍区域。
当然,若要说环境最好、设施最全的,自然非九级最高别院莫属,临湖、独幢、双层、花园、豪华构架……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是应有尽有,只是所需的费用每月一百万灵值,却是令得九成九的学员望而却步,也只能在心头意想一下罢了。
“恩,我也觉得这里不错,那就这么定了?”一旁的姜林点了点头,也是挺看好这个位置。
毕竟一圈看下来,总共才五十片区域、共计五百间的三级宿舍,至少已经有了一半以上被人租去,而且还十分分散,每片区域都有所涉及,除了他们所指的这处区域外,其它区域最多也就空闲六间,无法容纳下他们七人。
而一旦分散开去,平时就算想要见个面、说句话还得翻山越河的,无疑是有够辛苦,因此这片空闲出八间的区域,虽然位置有些偏外围,却也是他们眼下唯一的选择。
“好,就这里,定了,我们要七间。”姜芯儿也是豪气的落下附议,抬手指向了所选中的那片区域,便是对着负责人道。
然而就在这时,一条手臂却是突然的从众人身侧伸出,挡在了姜芯儿的手指前面,紧接着,一道冷笑的声音也是紧随响起:“慢着,这片区域的八间,我都要了。”
极其霸道的一句话,直接在姜林等人的耳旁响起,待着视线转去后,几人便是发现了身侧正好有着一众八人,而其领头开口的一人,竟然还有些眼熟,经过仔细一想,几人顿时就想到了是谁。
此人,无疑正是当初在入院第一天就想要敲诈他们一笔的广永,黑豹社的一个小头目,之后幸得青云社的路过相助,才让他们灰溜溜的逃走。
但没想到,还真是验证了‘冤家路窄’一话,偏偏又在此等节骨眼上撞到了一起!
&bp;&bp;&bp;&bp;南院专属的缴费偏殿中,相比于一旁两条长长的队伍,三级宿舍缴费区前,却是相对要冷清许多,一目数过,也就一百多人罢了。
而此时,在这条并不算长的队伍最前端,两拨人却是为了一处宿舍区域产生了争执,只见得一方是通过排队轮取,而另一方,却是蛮横的强行插入,若是单论‘道理’而言,无疑是排队的一方占据了绝对的道德至高点,但在这个世界、这所学院、这间偏殿里,真的就有理可讲吗?
“这片区域上的我都要了,你们有意见?”
蛮横的一方之中,广永依旧还是那副拽不拉几的模样,但只要熟悉他的人却能知道,如今的广永其实早已没了以前的得势,在与萧逸擂台一战惨败后,不仅伤势至今没有痊愈,就连位置也险些不保,差点就被踢出社团。
不过最终,黑豹社的高层还是念及他曾经做出过的贡献,暂且饶过他一次,地位也没有变,依旧是中层的一个头目,只是很明显的,得势这方面却已消失的一干二净,并没有哪位高层愿意再继续重要他。
因此,广永如今在黑豹社的处境就显得十分尴尬,不上不下,不轻不重,弃之可惜,食之无味,总之就是两个字——失势。
而这番失势带来的最直接后果,就是一个字——闲,闲到无所事事,闲到整天乱逛,闲到带着一票手下前来抢地盘。
或许对于如今的广永而言,也唯有从一些弱者身上才能找回曾经的优越感,而好巧不巧的是,这群‘倒霉蛋’又恰好落到了姜林等人头上,至于他们曾经与萧逸一起出现过的事,广永早已忘记,哪还记得一群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这时,被突然打断的姜林几人无疑是沉下了脸色,要说意见,怎会没意见,而且还意见大了去了!
“这几位学长,现在是轮到我们,还请你们靠边站!”六人之中的穆玲珑最是讨厌这类狂妄的家伙,也是毫不客气的站了出来,直接一句话将广永顶了回去。
不过素来横行霸道的广永,自然不会因为一句话就退缩,拿着冷笑的视线盯向了穆玲珑,出口尽带危险之色:“小丫头,不知道我是谁?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广永是何许人物,我说这些我全要,就是我的,你们要是识相点,就赶紧滚。”
“哈哈!一群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崽子们,连我黑豹社的人也敢叫板?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广永身后的几名同伴,也是露着冷笑之色,一个个将双手环到胸前,却是与地痞无赖有的一拼。
这时,枯燥无味的排队下,突然来了点热闹,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听着两方人员的对话,也是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敢情是黑豹社的人又出来欺压新生,抢夺后者们看中的宿舍了。
不过,在这众多旁观的人群中,却是有着一半的新生人物,而所有新生们都知道一件事情,那便是萧逸为了姜林等人宁愿放弃晋级总院的机会,选择与他们一起共进退。
那么重点也就来了,曾为萧逸手下败将的广永,此刻竟然欺压到了萧逸的同伴头上,若是让萧逸得知了此事,众人可以想象,这将会是一场绝对精彩的逆转!
要知道,萧逸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还不滚开?”广永的狂妄,在弱者面前从来不加掩饰,抬手指了指一旁空地,冷笑着说道。
而此时,在他身后的几名黑豹社成员,也是捏了捏拳头,响起了一阵‘噼啪’声音,意思也已经极为明白与简单粗暴——若不想挨揍,就赶紧滚!
“你们——!”
论强势,姜林六人无疑是比不过对方,论单体实力,他们也是处在了绝对的下方,但归根结底起来,他们终究还是占了一个‘理’字。
便见得绮琪抬手指向了广永等人,已经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将求助的视线转向了此地的负责人,希望后者能给出一个公道。
然而,一直保持旁观的此地负责人,仅是抬了抬眼皮,用着一种不咸不淡的声音开口道:“此地严禁私斗,你们若想解决私人恩怨,就到外边去,别妨碍其他学员。”
不帮理,也不帮无理,似乎此地的这位负责人极不爱管闲事,依旧半低着头,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而他的话一出口,也是在无形中助长了广永等人的嚣张气焰,他们好歹也是三年的老生人物,对一些潜在规则极为了解,很多地方、很多负责人,都是不允许插手学员之间的矛盾,只要不在他们的地盘上弄出大动静,一般都会冷眼旁观,这也是为了迎合学院推崇‘竞争教学’的理念方针。
不过此刻真要说起来,‘此地严禁私斗’的警告,其实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偏袒着姜林等人,毕竟论起武力,姜林等人绝不会是对手,因此严禁私斗也是在变相的保护他们,以及——
“我们租此处的七间,请帮我们受理一下。”司空安脑子动得飞快,虽说负责人并没有在明着帮他们,但他的一句‘严禁私斗’却是胜过了一切,至少就以眼下,广永等人是不敢出手动粗。
果然,此地的负责人不着痕迹的笑了笑,算是对司空安的机警予以了赞赏,他的确不能插手学员间的纠纷,但暗地里帮一把有‘理’的弱势群体,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看着司空安飞快递上的身份卡,这位负责人也不含糊,伸手便想接下,但就在这时,突见得广永猛的伸出一手挡在了司空安与负责人之间,脸上显得有些阴沉道:“小子,你胆子倒是不小,我有允许你擅自决定了?”
“给我拿回去!”广永的眼中已经露出了威胁之色,但他终究还是不敢越线动手,只是阴着脸,直勾勾的盯着司空安。
不过与萧逸相处久了,以前那个一直喜欢用计的司空安也是变得倔强了许多,面对着广永的强势,一点也不畏惧,同样直视过去道:“这片区域是我们先看中的,你想租,排队去,别像个无赖一样,丢我们南院的脸!”
“嘿!你这是在教我做人?!”广永的脸色顿时一怒,却又在看到负责人突然皱起的眉头后,不得不强压下怒气,到了此刻他也算看出来了,这位负责人,其实是在偏袒姜林等人!
“我出四千灵值一间,这回你们总该滚蛋了吧?!”无法动粗下,广永还是有的是办法治住对方,而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无疑当属用财力压制。
反正在广永眼里,这些多出的灵值,出了缴费殿后就能从姜林等人身上拿回来,甚至运气好点,还能收取到不错的利息也说不定呢!
&bp;&bp;&bp;&bp;人群之中,当广永那一道充斥着张狂的声音冷笑而起时,却是令得众人无不侧目而来。
眼下的情况,明显是广永想要用财力压死对方,而如此一来,却是真就有意思了!
一双双的视线,皆是在这一刻投望向了姜林这边,而此时的后者们,却是明显大感意外,任谁都没想到广永竟会以竞价的形势来抢夺他们所看中的区域。
这时,就见得六人之中的姜芯儿猛的一步走到了众人最前,与萧逸相处久了,她们几人也都沾染了不少萧逸的脾气,其中最明显的一点,自然就是不甘被欺压。
“我们出五千!”姜芯儿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齐齐张开,不论是气势还是口气,皆是有着不弱于对方的强势。
有道是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虽然姜芯儿也明白萧逸赚取灵值必然不容易,当初给了她们每人一万也是想让她们用以提升实力,但此刻,广永等人却是直接欺压到了她们头上,若是还能忍气吞声,她们也没脸再自称是萧逸的朋友!
“对,我们就出五千!”身旁,琦琪也是面露着愠怒,却又气势不弱,站到姜芯儿身旁,与对方的众人直直对视。
一场竞价的好戏,突然之间就在此地上演,一个出价四千,一个加到了五千,原本并没有竞价一说的缴费选址一事,便是就这般轰轰烈烈的上演了。
“哼!想和我比财力?你们终究还太嫩了点!六千!”广永最好的就是一个面子,对方敢与他叫板,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自然没有就此罢手的理由!
而他的这一次继续加价,也是将整个气氛彻底点燃,令得整片空气中都是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道。
这时,就见得姜芯儿也是不惧退让,一咬牙,同样继续加价道:“七千!我们出七千,一共要七间!”
“哼!八千!有本事你们就继续加!老子奉陪到底!”广永也是豁出去了,为了面子,必须拿下这次竞价,至于亏损的灵值,事后也必定要从姜林等人身上讨回来!
然而,八千的一个竞价,却是已经到了姜林等人的极限,萧逸当时给了他们每人一万灵值,共计六万,想要租下七间,已经明显不够再继续加价。
而这时,突然瞧见了姜林等人脸上露出的不甘之色,广永几人也是立刻就明白了过来,纷纷的露出了讥讽冷笑。
一切就如广永所言,姜林等人终究还是太嫩,入学一个月就想与三年的老生叫板,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黑豹社成员,如此不自量力的行为,无疑是在自取其辱。
要知道,他们身为黑豹社的成员,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收取保护费’,不管是新生还是老生,只要是没背景的,好欺负的,好忽悠的,都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因此久而久之下,他们手头上都有存下了不少的灵值,虽说谈不上百万大富,但小几万还是妥妥有的。
瞧见姜林等人都是一副不甘又阴沉的面容,广永与他的同伴们都是将双手环到胸前,露出了一种戏谑的神色。
但恰恰就在这时,一道更加戏谑,也更加霸道的声音突然从旁响起:“你若想玩,陪你便是,一万。”
这道突如其来的加价声音,顿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待得众人将视线转去后,便是瞧见了一张略显熟悉的脸庞,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姜林等人的身侧。
而此人,在场之中至少有着一半以上的人认得,正是那位新生中最璀璨的一颗星,也是一招击败过广永的萧逸!
“萧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六人之中的姜芯儿,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惊喜交织的低呼出声。
而此时,另外五人也是在一瞬间缓过神来,却是不知为何的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只要萧逸在,一切事,都不是事!
“是你!!!”
不出意外的,对面的广永等人顿时露出了极为难看的神色,不为其它,只为眼前的这个少年,名叫萧逸,曾让广永颜面尽失的一个存在!
这时,萧逸也是已经与姜林六人点头示意而过,将视线转向了广永等人,同样将双手环到胸前,一副冷笑又戏谑的模样。
“就是我,有意见?”
“哼!是你又如何,此地严禁私斗!”不知不觉间,广永将自己定位到了弱势群体一类,原本明显偏袒姜林等人的‘禁止私斗’,此刻也是被他十分顺口的用以保护自己等人。
但可惜,此话刚一出口,广永便意识到了其中的极度不妥,连忙重哼一声,转移重点道:“有本事你就再接!一万一千灵值!”
“嗤——!”
突然的,萧逸对着广永冷讽笑出了声,旋即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满脸鄙夷道:“想你还妄称黑豹社的成员,加个价却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爽快点,两万。”
“哗——!!!”
这一次加价直彪九千,无疑是令得所有人都膛目结舌,哗然一片,重新看向萧逸的眼神中,也都是带上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味道。
要知道,九千灵值,完完全全能够租下三间三级宿舍,九间二级宿舍,十八间一级宿舍!却是在此刻被萧逸轻描淡写的用作了加价的数额,而且还不包括一万一的低价,如此豪迈之举,当真不知该说萧逸有魄力,还是既傻又蠢好!
“萧大哥!你——怎么一下子加到两万啊!!!”身旁的六人也同样被惊得不轻,一万一直接飚到两万,而且还是七间宿舍,如此算下来可就是整整十四万灵值啊!
“萧兄,别冲动,不值得!”继绮琪之后,司空安也是来到了萧逸身侧,压低着声音劝解道。
不过对于两人的低声耳语,萧逸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冷讽道:“对付某些自以为是的人,就得用他的长处狠狠的压,压到他不敢吱声为止。”
“你!你说谁不敢吱声了!!!”
虽然广永也是没料到萧逸竟然如此之狠,一下就加价到了两万,但既然已经挑起了战火,他自然不会丢脸的就此收手,索性牙一咬,心一狠,强装豪气道:“不过就是区区的几万灵值,你还真以为老子拿不出来?!老子就出三万!三万一间!这片区域的八间老子都要了!”
“呵!三万一间,你有这般多灵值吗?”萧逸也不急着继续加价,反而冷笑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也是极为明显,让此地的负责人先行检查一下。
然而,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广永竟然不假思索的就将自己与众人的身份卡一起递了上去,任由负责人检查。
而当后者确定了广永等人确实能够支付共计二十四万的租金后,就见得广永一脸的挑衅与得意之色,仿佛能够让萧逸吃瘪,也算是从某种程度上,报了当日的一击之仇!
&bp;&bp;&bp;&bp;“如何?!你还敢继续加吗?!老子今日就陪你玩到底!”
人群之中,广永的脸上已经呈现了些许疯狂之色,三万灵值的高额价位,其实早已到了他的极限,而他身后的一众同伴,也已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又不能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驳了广永、也驳了自己的脸面,唯有将牙齿打碎往肚子里咽!
不过他们倒也放心,此刻已然到了三万灵值一间,他们绝不相信萧逸还能再继续往上加,毕竟说到底,不管萧逸如何出色,也终究只是一介新生,能拥有的底蕴必然有限。
因此眼下虽然肉疼得难受,但为了面子问题,他们也必须得强装成满不在乎的样子,将那种似讥笑又似欲哭无泪的难看表情,挂到了脸色。
然而,就在一双双视线的焦距之下,萧逸却是出乎意料的嗤笑了一声,用着戏谑的视线在广永等人身上扫过,终是出声道:“还加价?你真当我和你一样傻?花三万灵值租下只有三千的宿舍,还一脸得意,你究竟是多怕别人不知道你既傻又蠢?”
“哈哈——!”
这一幕突然改变的画风,顿时引来了满殿哄笑,在听得萧逸此话后,众人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敢情萧逸打从一开始就打算要坑死广永几人啊!
“噗——!”身旁,姜芯儿几人也是一个没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现在好好想想,为了面子,花几倍甚至十倍的价格租下宿舍,无疑是蠢到了家。
毕竟同在一个区域,唯一的好处就是见面方便,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而若是仅仅为了图这一方便,却是多花许多冤枉灵值,那就真的有点得不偿失了。
想通了这一点,姜林六人也就顿时明澈了萧逸的用意,先前还在担心他冲到较劲,却是没想到打从一开始,萧逸就是直奔坑死广永等人而去!
这就不得不说,此子果然是不能得罪,否则何时入了套,何时被狠狠教育了一顿,都可能不得而知!
“你!你!你——!!!”
这时,被众人嘲笑到体无完肤的广永几人,也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等人是被萧逸给狠狠耍了一场,顿时气得个个脸色扭曲,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暴打萧逸一顿。
但偏偏就在这时,堪称此场闹剧最有力的补刀,也是悠悠的响起:“八间三级宿舍,共计二十四万,灵值已扣,归你们了。”
“哈哈哈哈——!”
听着负责人突然响起的声音,众人再次的哄堂大笑起来,灵值已扣,也就说明了广永等人此刻,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吞下这个大亏,往肚子里咽!
“呼呼呼——!”
接连而来的刺激,令得广永不由的深呼吸了几次,方才强压下心头的那抹阴厉与怒火,故作冷笑着喝道:“都笑什么笑?!区区几万灵值,我广某人还没放在眼里,只要我乐意,花个几万灵值又算得了什么!”
“没错!我们黑豹社,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灵值,我们就是多得没处花,在此向你们炫耀来了,怎么着吧?!”广永的身后,一众黑豹社成员也是不想吃了亏还要丢脸,皆是装作豪气的模样,硬是打肿脸充胖子。
“哼!不过是区区几万灵值罢了,看把你们乐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唯一的一片大空闲区域已经被我们包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接下来还要怎么选!”
“就是,我也挺好奇你们要如何选择,不过不管你们怎么选,都得分开来住,到时候想要见个面都得跋山涉水的,单是想想,我怎就觉得开心呢?!”
“哈哈——!”
“……”
一众黑豹社的成员,皆是憋着一肚子怨气,假装毫不在乎的讥讽起来,想要以此来寻回一点平衡感。
而他们的一句句讥讽,落在姜林几人耳中,也确实是起到了不少效果,就见得他们原本还乐得开怀,此刻却又显得有些低落,正如黑豹社成员们所言,现在唯一的连片空闲宿舍已经没有,留给他们的只剩下了两种选择。
其一便是退而求其次,继续居住二级宿舍,只不过就以眼下二级宿舍前的队伍而言,也是未必就能租到同片区域的七间。
而其二,则是选择两处区域的三级宿舍,只要选择临近的两处,到时就算跋山涉水,也会相对好上许多。
姜林几人立刻互换了一下眼色,顿时达成一致,既然二级宿舍也未必就能租到,便不如选择其二,至少两者相比对起来,后者明显更占优势。
“这片区域还有五间空闲,不如我和芯儿去到其他区域,这里五间便留给你们,如何?”姜林以最高修为,一直充当了六人的领首,此刻一眼扫过整张全息影像图,落手指着一处区域道。
只见这处区域内,同样有着十间三级宿舍,只是有着五间已经标注有人居住,剩下五间尚可租下,而姜林选择这处区域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出于临近的另一处区域内还有几间空宿舍,两地间倒也不算远,只隔了一座山丘。
这时,绮琪等另外五人也是看了过去,顿时觉得姜林选址不错,至少就以眼下而言,已经是最好的选择,只不过最后究竟要分出哪两人,还是优待商议。
六人在一瞬间就达成了意见一致,便是齐齐的看向了萧逸,毕竟后者在他们心目中才是真正的领导者,最终决定还是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萧兄,你觉得如何?”姜林作为六人的代表,出口询问起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萧逸却是摇了摇头,开口道:“我觉得,不如何。”
“啊?!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啊?”身旁的姜芯儿顿时一愣,明显弄不懂萧逸的意思。
而这时,另外几人也是投来了询问的目光,却又在看到萧逸脸上突然露出的一抹浅笑后,不由的心头一触,仿佛是回到了最初时的相遇,同样是那一抹浅浅的笑容,让他们记忆犹新。
“你们难道忘了?我当初可是说过,你们是我萧逸的同伴,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让你们过得更好,所以这次,我们不选三级宿舍,要选,就选最好的。”
“最好的?”姜林几人一愣,广永等人一愣,全偏殿的人皆是一愣。
最好的是什么?
最好的,无疑就是——九级别院!
&bp;&bp;&bp;&bp;“什!什么?!我没听错吧?!他说的是最好的?最好的九级别院?一百万一个月的九级别院?!”
偏殿之中,当萧逸那一道充斥着淡淡笑意,却又无比豪情的一句话悠悠响起后,整个偏殿内的人,皆是有如出现了一种幻听的感觉。
要知道,九级别院,不仅是南院中级别最高的宿舍,同样也是整个帝国学院的最高级别,能够入住其中的,哪个不是院内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就如天枭榜上的十大精英,南院的四王,北院的四少,科技院的三大术域鬼才,哪个不是在学院内赫赫有名,又哪个不是身具一派势力,灵值不愁,地位不愁,方才有资格入住那象征身份的九级别院!
然而此刻,眼前这位仅在新生之中有点名气的萧逸,竟然也要入住九级别院,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当真有够令人惊叹!
这时,正对面的广永等人,也都是露出了惊愕之色,看着萧逸那不似说笑的模样,突然的意识到,萧逸与他们竞价,压根就是在坑他们,是在耍他们!
“其实吧,我还真该谢谢你,若非你拖住了我的同伴,我还真赶不及过来。”众人瞩目之下,萧逸却是浑不在意,突然的对着广永笑了笑,一脸的人畜无害。
其实真要说起来,广永等人的确是误打误撞的帮了萧逸一把,在他返回学院后,先是与红茶学姐等人一起去了院方的事务阁,将此次任务的一些情况上报,并将他收殓在纳戒的尸体一起交给了学院。
之后,他又与众人去了一趟任务大殿,凭着最后关头的决定性功劳,拿下了三十万灵值与八点任务积分,以及两点荣耀值。
总体算下来,他如今已经有了超过一百万的灵值,十七点任务积分,十三点荣耀值,足够他租下一个月的九级别院。
“不过呢,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萧逸笑得一脸无害,兀自的走到了广永身旁,并伸出一手,拍在了广永的肩膀上。
“下次呢,你要出来装偪,最好把脑子带上,别到时候装偪不成,反成傻偪,让人看了笑话。”
“你!你!你——!”
一连三个‘你’,却也没有‘你’出一个下文,此时的广永等人,无疑是气得快要吐血,但他们武不及萧逸,文也斗不过萧逸,各方面都处在明显的劣势,想要找回场子,却是难如登天!
这时,一度处在懵滞状态的姜林几人,也终于缓过神来,看着一笑一步、缓缓走向最左侧那片空荡荡区域的清瘦人儿,眼神之中,却是复杂至极。
曾几何时,他们与萧逸间还只有一线之隔,仿佛只要努力一把就能并肩而行,但如今方才短短几个月而已,他们却已被萧逸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已经长到了他们无法逾越的程度。
或许,等到不久后的将来,等到萧逸这头潜龙真正的腾飞而起后,他们剩下的,恐怕也只有作为曾经一个的路人,默默的仰望着。
或许,这个将来,已经并不遥远!
…………………………
午后。
南院最南,临湖沙岸边,背靠着山丘,面朝着大湖,清澈的湖水,金光闪闪的沙滩,还有那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景色无比怡人。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还是整片区域上,仅有四座豪华别院,分别坐落在相隔较远的四处,相互之间保持下了足够的空间性与**性。
原本这四座别院,仅有一座有人入住,三座为空闲,但从这个月开始,至少在一个月内,又新添了一家住户,而这家住户,无疑就是萧逸、姜林、姜芯儿、绮琪、穆玲珑、司空安以及骆海七人了。
此刻,就在沿湖最右端的一座别院内,从正大门走入,穿过前庭花园,便能到达主楼阁。
只见这座楼阁分上下两层,占地颇大,进入大门首先是一间整层楼的客厅,布置着各类家具与一些灵能设备,而其深处的两侧,各是有着一条半弧形的阶梯通往二楼,在二楼之上,则是刚好为十间单房,里面布有九级聚灵阵,以供入住者修炼。
不同于其它级别的单人宿舍,九级别院因为能同时容纳十人居住,也就无法布置大范围的禁忌,只能在二楼的十间单房上布置,因此除了二楼单间无法同时容纳两人外,一楼的客厅内却是不会限制人数。
而这,其实也正是一个将客厅设计成如此之大的原因,其中也是有着方便入住者聚会亦或会议之类的考虑,毕竟能够入住九级别院的,基本都是身具一派势力,像萧逸这类的情况无疑极少。
当然,极少也并不代表绝对没有,萧逸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而此刻,就在二楼的一间单房内,萧逸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双手在身前交合,吞吸吐纳间,隐似有着淡淡的白雾在他周身环绕。
自从上上次的玄阳湖任务后,萧逸的魂珠就已修满,只是一直没有空闲突破,被他搁置着拖到了今日,而眼下,经过他的深思熟虑后,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去找姬无心询问‘雪魅’与‘霓虹石’之事,毕竟这两件事都似乎关系极大,能不外泄,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因此在深思过后,萧逸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帝国学院的藏书阁寻找答案,而藏书阁的行程目标,其实也早已在他得到乾坤戒时就已落下,只不过进入藏书阁的条件,则是需要积累到五十点的荣耀值,倒也不是他想去就能去的。
而且,如今为了租下这套九级别院,他身上的灵值已然所剩不多,仅有十万多一点,若是不继续努力的赚取,必然无法再续租下去,届时也就更别提创办社团一事。
综合起这两大问题,萧逸眼下无疑是即要赚取灵值,又要赚取荣耀值,而两者兼得的方法,除去特殊情况外,却也唯有两种。
一种正是高级任务,高灵值、高荣耀值、高回报,但也同样的高难度、高要求、高风险,十分精准的验证了‘利益与风险成正比’的世言。
而剩下的另外一种,便是让萧逸放下一切事宜,选择最先完成突破的主要原因,没错,这就是地枭榜的排位预选赛。
当然,虽说在预选赛上只能得到灵值,唯有三个月后的正式排位赛才能涉及到荣耀值,但若是连预选赛都无法通过,又何来参加正赛的资格?
因此,不论是为了灵值还是荣耀值,亦或是为了挑战更强大的对手,这维持三个月的地枭榜排位预选赛,萧逸是必参无疑!
&bp;&bp;&bp;&bp;临湖河畔,一座豪华的别院内,萧逸独自闭关在房间,而姜林六人,则是不愿辜负萧逸的一片苦心,也都各自闭关在自己的房间里,誓要在这一个月内集体突破到力武境。
很快的,四日时间眨眼而过,当地枭榜排位预选赛从第一日的火爆到渐渐正常下来后,萧逸也是顺利的突破到了二重力武境,并独自离开了别院。
而他的目标,自然便是预选赛的会场。
作为整个学院都极具分量的地枭榜排位赛,其举办的地点自然不会含糊,设立在了学院最大的一座武斗会场,位于中心区与总院之间。
而这座会场的布局也是十分壮观,首先是占地,至少有着千亩之巨,形状呈椭圆,有点类似角斗场的模样,中部上方为露天,周围一圈是有着顶沿环绕,而在这圈顶沿之下,便是同样围成一圈的观众席位,呈阶梯式向下斜着排布,总体构架,能够同时容下万人观战。
当然,作为武斗场,最为重要的自然就是武斗台,在这里,一共有着一百座,整齐排列在武斗场的中部区域,并且每一座武斗台间都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以此来保证比斗过程中不会受到来自其它武斗台的影响。
而此地的一百座武斗台,也就意味着此地能够同时举行一百场次的比斗,但介于每名参赛者的体力问题,一日最多也就打上三场,即便运气好点连遇弱者,也最多六、七场封顶,因此这一百座武斗台,完全能够承下每日的全部比斗。
而且根据预选赛的规则,每名参赛者在第一次报名时,都会被给予五点积分,以后每胜一场会加一分,每败一场则会倒扣一分,当五点积分全部扣完之后,也就无法再继续报名参赛。
因此随着预选赛的进行,必然会有一部分参试者会被提前淘汰出局,剩下的要么有实力,要么有运气,总之人数会越来越少,比斗的场次也会越来越少,一百座武斗台完全足以。
当然,说到预选赛的规则,除了‘积分制’外,自然还有许多,比如对战的双方,皆是在某一时间段内报名的参赛者中随机抽取,还比如原本的地枭榜百强精英不会参加预选赛,直接晋入到正式排位赛中。
还有就是积分换取灵值的规定,一点积分能够换取一千点灵值,也就是千倍的数额,但换取的时间却不是随时随地,只有两种情况下可以换取,其一为整场预选赛结束,并有至少十场以上的比斗记录,方才能凭最后的积分换取总灵值奖励。
其二则为每满一百点积分,就可以直接额外领取一次,积分不会消除,但每个阶段只能领取一次,也就是说,一百积分能够领取十万灵值,两百积分则能领取二十万灵值,但在整个预选赛过程中已经领取过一次百分的额外奖励,之后积分倒扣跌落百分、又增加到百分时,便无法再领取第二次。
当然,想要筹够一百点积分其实并不容易,胜一局才加一点积分,一百点也就一百局,其中还不包括败场,可想而知,就算三个月预选赛期满,也未必能够领取到一次额外奖励。
半个时辰后,萧逸来到了武斗会场。
只见这座会场有一扇很大的正门,呈拱门形状,步入其中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会场正中的一百座武斗台,每一座旁边都安置着一台仪器,并由两名专人控制。
视线再往左、右两侧看去,只见两边各是一处极大的候战区域,以及数个用以报名参赛的点位,能够方便想要参赛的学员快速报名。
视线接着再往正前方看去,穿过中心的武斗台区,便能看到另一端是一块超大屏幕,上面会实时显示出对战者的名字与武斗台号,形式与当初的招生初试极为类似。
萧逸稍稍观察了片刻,便是向着左侧走去,他来此地自然是要参赛,而在参赛前必做的事情,无疑就是报名。
很快的,萧逸便来到了一处报名点位前,一张大长桌子,一位负责登记的导师,一台用以记录的仪器,十分简洁的一处报名点位。
拿出自己那张在学院内几乎万能的身份卡,萧逸直接递了上去,负责人接过后,便是将其插入到了仪器上的一个凹槽里,紧接着,仪器上的屏幕中便是跳出了萧逸的基本信息,包括姓名、年龄、性别,以及所在院系与班级。
待得这位负责人在仪器上操作了几下后,屏幕上便又多了一些其它信息,有一串代表身份的数字,主要用以区分重名的学员,还有一个积分值与参赛场次,以及参赛场次中的胜负情况,总之就是一些用以记录参赛情况的信息。
“你准备一下,下一批就会轮到你。”给萧逸登记完后,负责人便是指了指候战区域,意思是让萧逸先去那边等着,别没事乱跑错过了对战,否则一律按自动放弃判定败场。
“多谢。”礼貌性的点点头,谢过,萧逸便转身走向了一旁的候战区域。
而此时,上一轮的武斗对战已经开始了有段时间,整场一百座武斗台上,眼前也就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座还在继续,很显然,这些还在对战的学员们,必定双方实力相当,难以分出胜负。
但根据预选赛的规定,胜负必须要在两柱香内分出,否则一旦超时,就会以平局判定,而平局的积分制度,却是双方都要扣除一分,防的就是有人钻空挡,以拖延时间来保全体力与积分。
无疑,举办了不知多少次此类武斗赛的院方,自然能做到万无一失,甚至能考虑到的远要比学员们多得多,因此想要从院方手上钻漏洞,无异于从鸡蛋里挑骨头。
时间很快便是过去,那剩下的二十几座武斗台上,也是陆续的分出了胜负,而当最后一组对战也终于落下后,全场便是进入到了一炷香的准备阶段。
一炷香后,下一轮的武斗就会开始,对战的人员便是截止于此刻的所有报名者,不必满两百人,只按一个时间段来。
当然,若是提前报满两百人,之后的报名者就会被安排到下下一轮中去,以此类推,先报先战,多报多战,只要有足够的体力与自信,从每日的开场到闭场,打遍全场都没关系,只要能够吃得消,无人会来限制……
&bp;&bp;&bp;&bp;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其实很短,对于武者而言,稍稍一打坐调息,便是悄然而过。
这时,正对大门的屏幕上开始滚动起来,一串串名字与相对应的数字,以两两对应的形式呈现,一目扫过,能有七、八十之多。
萧逸望着那最终停下来的屏幕,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对战信息,是在第三十七号武斗台上,与一名名叫裘元化的学员对战。
而这位对战选手的名字,萧逸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仔细一想,却又无法与任何一人对应起来,只能摇了摇头作罢,径直向着三十七号武斗台走去。
不消片刻后,萧逸便在指定时间内站到了武斗台上,而此时,那位略显耳熟的裘元化也已站在了对面,竟然就是南院黑豹社的裘副社长!
曾经在黑豹社与青云社的赌战之中,萧逸一举击败广永,将当时的对决拉平到四比四,最后就是裘元化此人想要出战压下萧逸,却被红莲止下,最终未有一战。
而眼下,两人都没想到时隔半月之后,竟然还会有机会决一胜负,而且还是萧逸参加预选赛的第一战!
“咦!你们快看三十七号武斗台,又是南院的裘元化!”这时,观众席位上,不少在收集情报与观战的学员们,扫过全场时,注意到了对战三十七号武斗台的两人。
“还真是他!若是我收集的情报没错,这已经是裘元化五日里的第二十三场对战,并且暂无败绩,只要再赢下这一场,他就能有二十八点积分,正好能挤进目前积分榜的第十位!”
“啧啧!南院黑豹社的副社长果然是有些真本事,而且据我所知,上一届的地枭榜排位赛,他也是因为运气不好,在第一轮的淘汰赛上就遭遇曹云,最终无缘地枭榜。”
“没错,此事确有其事,我曾亲眼所见,一年之前,裘元化还只是一名五重力武境,并不是曹云的对手,而如今时隔一年之后,裘元化已经成功突破到六重力武境巅峰,只要运气不至于太差,这一届的地枭榜位上,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
观战台上,虽说人数并非很多,零零散散的不过几百人次,又是分散在各个角落,咋看起来无疑是显得有些冷清。
但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冷清,观战席上的种种探讨声音,反而显得更加明显,又以武者的耳力,只要用心去听,还是能够听清一些意思。
就如此刻,裘元化以目前为止、未有败场的傲人成绩,已经成功吸引到了不少人的关注,而从附近观战席上传来的种种评价,也都清一色的偏向赞扬与看重。
再反观裘元化的对手萧逸,众人却并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从年龄上就能判断出萧逸是位新生,而入学方才一月的新生,修炼再快也至多一个低阶力武境,放到整场预选赛上,无疑是毫无可看性。
其实说白了,这一届的地枭榜预选赛,看点完全是在老生身上,毕竟短短一个月,新生们的潜质与天赋都无法真正开发出来,想要追上已经修行了三年的老生们,必然极难极难。
因此这一届的地枭榜排位预选赛,于众位新生而言,不过是一个熟悉与体验的过程,同时也是为了让新生们能够在与强者对战中,最大程度的激发出潜能,从而快速的成长起来,等到下一届排位赛开启,再好好的大放异彩。
当然,世间万事也并无绝对,有些事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例外,就如此刻站在第三十七号武斗台上的萧逸,所具备的完全战斗力并不亚于一位高阶力武境,甚至除去一些不便展露人前的底牌,也能与中阶力武境不分上下!
这时,站在武斗台上另一端的裘元化,在瞧见自己的对手竟然就是萧逸后,也是明显的微微一愣,但又旋即的冷笑一声,露出了一抹戏谑之色。
虽说如今的青云社已经彻底覆灭,所有高层都被开除了学籍,就连那几位最后坚持的安格、曹岚等人,如今也已葬送在任务之中,已然再无青云社此社的存在。
但当日萧逸的强势出手,却是无疑的狠狠扇了他们一记耳光,他们之间的仇怨,也早已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与青云社有关,而是一种最为直接的冲突与矛盾。
“真没想到啊,你我之间,终究难逃一战,可惜眼下,却是无人能够帮你了。”冷笑之中,亦是带着戏谑的味道,裘元化无疑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即便当初萧逸能够一击击败广永,却也依旧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隔着一座硕大的武斗台,萧逸也是将视线锁定了在裘元化的身上,而其眼眸之中,却是流露出了一种似笑非笑的意味。
声音便是在此刻从萧逸口中吐出:“若是你想唠嗑,很抱歉,你找错了对象,我可没兴趣听你在此大放厥词,要战就干脆点,别整得像个娘们似的。”
“哼!口舌之利倒是不错,只可惜,你也就这点能耐,也只能趁着现在再嘴硬一会了。”
裘元化嗤笑着哼下一声,旋即又突然的伸手招了招,无比张狂道:“出手吧,别到时候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这可是你说的……”
便在这时,一抹冷笑的弧度遽然咧起在了萧逸的嘴角,他生平最喜欢听到的就是这句话,让他先出手,那就别怪他不让对方出手!
“咻——!”
刹那间,就听得一道破风声遽然刺响在了第三十七号武斗台上,而发出这道刺响的人影,也在顷刻间消失在了原地,唯有留下一路残影直射对方!
“好快的速度!”
裘元化的心头猛然一跳,在见识了萧逸的速度后,立刻就将方才的轻视抛之脑后,也不等萧逸完全出手,便是急忙运起灵力打出一掌,直射正面袭来的人影。
但就在这时,仿佛是早已料到裘元化不会乖乖等自己出手,萧逸也并非将全部力量加注于速度上,只见他十分巧妙的脚下一错,华丽的一个转身便是精准避开了袭来的手掌,同时欺身进入到裘元化的身侧,一记横扫出腿,如同钢鞭一般狠狠抽向裘元化的下盘。
“咻——!”
这一腿的鞭扫,不论是速度还是力度,都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在空气之中直接摩擦出了刺耳的破风声。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裘元化也是瞬间爆发出了六重力武境巅峰的真正实力,只见他击出的一掌立刻下沉,手臂直接挡在了鞭腿的进攻路线上,便是听得一声闷响之后,两个各自分开。
只不过,萧逸是被反力震退了三步,而裘元化却是被萧逸的霸道力量,直接横扫到了十步之外!
&bp;&bp;&bp;&bp;“哟!刚才是谁说让我先动手来着,我记性不好,你能告诉我下不?”武斗台上,萧逸冷冷的笑着,却又毫不掩饰的展露出讥讽之色。
先前裘元化口出狂言,让萧逸先动手,结果萧逸方才起步,裘元化便已按耐不住先行出手攻击,如此的强烈反差,无疑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
果然,外场之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即为裘元化被攻退感到错愕,也为裘元化言而无信感到不耻,在面对着一位明显只有低阶力武境的对手,裘元化竟然连放出的狂言都无法做到,实在是有些令人失望。
“哼!我还真是有些小看了你!你的速度倒也算是有些过人之处,但你的力量,却是不过尔尔!”被横扫出十步开外的裘元化,微微的沉下了脸色,这一次对碰,虽说他处在了明显下风,但究其原因还是源于他的大意,否则从一开始就防备着,必然不会被扫退。
然而,裘元化却是不知,其实萧逸的这一击并未用上灵力加持,完完全全是他的肉身力量,再结合急速的冲刺力量,将裘元化横扫出去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要知道,如今的萧逸已然突破到了二重力武境,肉身之力也是堪比四重力武境层次,这一次的攻击,无疑是最好的验证这一点,也是萧逸故意为之,想要更好的熟悉与掌握自身力量。
其实说白了,萧逸只是在拿裘元化做**测试对象,而以后者的修为,也是完全足够资格。
“再来!这一次,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你我之间的实力差距,究竟是如何不可逾越!”身子被萧逸横扫出去,面子上无疑是丢了不少,只见得裘元化深吸一口气,眼神之中顿时寒芒迸射。
原本对付一名新生,他并不想浪费太多的体力,还想留着再多打一场,但此刻就以眼下的情况,以及萧逸那嚣张的模样来看,却是不得不让他动起真格,若是不给萧逸一个绝望性的教训,他还真妄多修行了这三年光阴!
“嚯嚯嚯——!”
随着裘元化的那一道低喝落下,他的身上也是立刻升腾起了滚滚的灵力之炎,在武者踏入力武境之后,灵力便可随意外放,能最大程度的激发出灵力的威力。
而此刻,裘元化正是打算全力对战,要用他的绝对力量来让萧逸绝望,让萧逸感受到他的愤怒与强大!
“吃我一招,双极杀!”
喝声一落,一道青红两色的流光猛的在裘元化双手间盘旋,就如两轮弯月般,相互追逐着,带起了道道残影。
便在这时,就见得萧逸也是有了动静,灵力开始升腾于手掌之上,最终凝聚于一点,如同一点星光般,闪耀在剑指之尖。
“碎星指!”
两人几乎同时冲出,却又在转瞬之后各是击出招式,一边是两色月轮,一边是极光一指,两股不同的力量,尽在一瞬间硬撼而起!
“嘭——!”
如同沉重的两物狠狠对碰,响起了一道震耳之声,紧接着,灵力的光辉炸泄开来,伴着一股强猛气旋将两人再次震退,衣摆同时被震得咧咧作响。
而这一次,两人在同时主攻下,各是被震退了十数步,两者之间不分伯仲。
“哗——!”
不出意外的,关注这边对战的外场众人,皆是响起了一阵骚动,先前还以为裘元化运气极佳,抽到了一位新生,能够分分钟搞定,结果没想到这位新生实力了得,竟然能与裘元化正面战个不分上下!
“此人,或许会是一匹黑马!”登时的,不少人的脑中皆是掠过了如此一念。
要知道,裘元化可是准地枭榜级别的预备学员,只要运气不差,绝对能够晋级地枭榜,而眼下萧逸竟然能与之战个不分上下,哪怕这一局败场,还是会有很大的机会脱颖而出!
“哼!以你的实力能够做到如此程度,你也算是有点本事了!”震手卸去余力,裘元化已经越来越看不透萧逸,竟然能以二重力武境的力量与他分庭抗礼,实在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但不管心头如此惊讶,面上却总归不能输阵,就见得裘元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神色也随之变得越来越阴戾,出口继续道:“但你总归还是太嫩,不可能会是我的对手!”
“呵呵。”
萧逸同样震手卸去余力,但在其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不是对手,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一个‘算’字落下,萧逸猛然动起,肉身力量与灵力加持后的力量都已测试完毕,剩下的,便是九幽冥炎与灵力的同时加持!
“喝——!”
萧逸继续抬手并出剑指,依旧是一点星芒凝聚于指尖之上,但不同与方才的暗红,这一次已经变成了幽蓝之色!
“哼!真是天真!同样的招式不会对我再起作用!看招,落极杀!”
萧逸一动,裘元化也瞬间动起,一道道半月寒芒如同飓风般飞旋在了裘元化的周围,旋即又在下一刻,如同相互追逐吞噬般,数百道半月寒芒只在顷刻间就融合为了一道足有半个屋舍大的巨型半月,对着萧逸,凌空斩落!
一种狂暴的气息,便是在此时从巨型半月上震荡开来,将两人间的空气都挤压得发出了‘嘎吱’声响。
然而就在这时,萧逸指尖上的一点幽蓝星芒,猛的暴起了一片灼眼蓝光,却又在下一瞬间尽数收拢,在萧逸身前幻化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剑指手掌,只是其体型,整整有着小半屋舍大小!
“去!”
萧逸脚下急停,剑指引动,将幻化剑指暴射而出,对着斩落的半月,直射而上!
“轰——!”
刹那间,两股不同的力量,便在半空之中狠狠的对碰而起,顿时炸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那狂猛的余威风暴也在同时倾泻而出,一直冲到附近外场之上,将那群毫无防备的观众学员直冲得人仰马翻。
“腾腾腾腾腾——!”
外场的众人都已如此,身处余威风暴中心的两人更是受到了最大的冲击,只见得两人再一次的不分上下,竟然同时退去十九步稳稳站定,如同排演过一般,精准到半步不差。
但这种势均力敌的局面,却并未能持续住片刻,众人便是在骚乱之中看到了一人突然晃动了几下,口中更是隐有鲜血渗透而出!
再观其此人的身份,不出众人所料,正是新生萧逸!
&bp;&bp;&bp;&bp;“败场的果然是那位新生,不过能与裘元化战得如此难舍难分,也实在是不得了啊!”附近外场上的众人,皆是露出了一副理所当然,却又满脸惊叹的表情。
他们‘当然’的自然是裘元化能够赢下这场对战,而‘惊叹’的,也自然是萧逸的惊人表现。
要知道,裘元化可是有着六重力武境巅峰的实力,而萧逸却是明显只是一位低阶力武境武者,两者间相差了不止一个层面上的鸿沟,但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战成了如此,无疑是令人有些难以想象。
若是再给萧逸一年时间修行,众人绝不会怀疑,那时的他再与裘元化一战,必然能够轻松取胜!
只不过,假设终究只是假设,眼下的现实才是关键,哪怕萧逸此刻只是输了一星半点,也总归还是输了这场比斗。
这时,武斗台上的另一端,裘元化也是露出了一抹冷笑,虽然这一击的对决强度超乎了他的预料,但其结果还是让萧逸露出了败迹,总归是不枉他动用出七成以上的力量。
以眼下的局面来看,只要再继续战斗下去,拿下萧逸也只是时间问题,毕竟从这一击对碰中,他已经掌握了萧逸的战斗力,应该在六重力武境层面,与他的巅峰层次还是有着不小差距。
声音,便是在此刻从裘元化的口中响起:“如何?现在你总共明白了吧?你我之间的鸿沟,就凭你永远都别想逾越!”
“是吗?比斗尚未结束,你就这般得意忘形,小心最后又要落得自扇耳光的下场。”
萧逸低垂着眼眸,脸上并无神色变化,只是嘴角上微微的渗出了一丝血液,以及眼眸之中,暗藏下了一抹无人可知的骇然与凝重。
先前他只动用灵力加持,就能与裘元化战得不分上下,但此刻在灵力与九幽冥炎的同时加持下,却是意外的落了下风,究其起原因,倒也不是裘元化的力量暴涨,反而是出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亦或者说,是他指间的乾坤戒上面!
没错,就是那枚神秘到无法窥视的乾坤戒,就在他刚刚施展出化形剑指后的瞬间,至少有着一半力量被乾坤戒莫名其妙的吞噬而去,整个过程可谓迅猛且突兀至极,尽在转瞬之间,当萧逸有所察觉时,已经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弱下至少一半威力的剑指,与裘元化的落极杀硬撼在了一起。
因此真正说来,会有如此结果,完全是由乾坤戒所造成,也是狠狠的坑了萧逸一把!
不过,纵然心头之中骇然与惊惑共存,却也是在一次次的惊变之后,变得不再那么令萧逸抓狂,毕竟先有入住神秘晶石,再有神秘晶石融入雪魅体内再入住乾坤戒,有着这两次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先例后,这次吞噬灵力一事,反而显得不足为奇,只是来得太过突然与不是时候罢了。
当然,不奇归不奇,单论此事的严重性却又是另外一码事,若是日后每次都在关键时刻给他吸取一半力量,甚至不需要每次,哪怕是一次生死之战中再来这么一下,其结果完全可想而知!
“哼!”
这时,武斗台上的另一边,瞧见萧逸依然是那副‘嘴硬’的模样,裘元化也是冷哼一声,戾笑道:“纵然你伶牙俐齿又如何,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不会因你的不甘而有任何改变!”
裘元化的脸上带着冷戾的笑,言语之间更是充分体现了他的满满自负,就如同一位胜利王者,正在对他的手下败将予以嘲讽。
而此时,相隔在二十几步外的萧逸,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只是那原本并未打算动用底牌的心思,已经在乾坤戒这等变数出现后,不得不将之打消。
“你的废话,若是能少点,这场对决或许就会变得更有意思。”
“哼!败者的借口,永远都是层出不穷,倘若你真对自己有信心,可敢接我一场博弈战?!”裘元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挑衅之色。
所谓的博弈战,是为预选赛上的一种特殊额外战,凡是参赛选手都有资格无条件提出,只要对方接下,便可开启。
而在博弈战之中,对战的时限将会被取消,必须分出一个胜负,而且博弈战的双方,皆可拼尽全力一战,无需担心失手错杀对方,因为在博弈战开启之前,院方会加派两名裁判,用以最后时刻出手相救。
当然,博弈战的初衷,则是为了让学员能够抛开一切,尽情战斗,挖掘出只有在生死战斗中才能暴发出的潜力,从而突破自身瓶颈,踏入新的武道门殿。
但根据学院的一贯方针,生死之斗,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被允许,因此为了达到类似极限战斗的目的,学院将博弈战的胜负赏罚做了一个极端,败者扣除所有积分,直接淘汰出预选赛,而反之胜者,则能赢得败者的所有积分。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博弈战也是排位赛上的‘生死’战,败者直接淘汰,胜者便可一跃而起,获得更多的积分。
而此刻,裘元化提出博弈战的邀请,其实更多的还是为了嘲讽萧逸,毕竟众所周知,一旦接受博弈战,便有可能直接被淘汰出局,就算纵观历届的地枭榜排位预选赛,真正开启过的博弈战也是极少极少。
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在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弱势方自然不会提,更不会去接,而若是双方实力相当,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冒此一险,除非就是真的有人想要借机突破自身瓶颈,亦或是双方本身就存在着恩怨,想要借此一战来解决。
因此,当裘元化的这一声博弈战邀请,突然响起在三十七号武斗台上时,不免是令得附近外场观众微微的一愣,但又旋即的摇头笑笑。
这一声邀请,明显是裘元化嘲讽萧逸的手段,后者不接,便是最有力的打脸,而后者若是硬接下来,其面临的结果就是被直接淘汰出局,并为裘元化贡献出所有的积分!
这便令得众人不得不说,裘元化的这一手嘲讽,当真是嘲的一手好嘲讽啊!
&bp;&bp;&bp;&bp;“如何?你究竟是敢接,还是不敢接?痛快点,给句话。”
武斗台上,裘元化将双手环到了胸前,用着一种嘲弄与挑衅掺杂的神色,直勾勾的盯着萧逸,以他的想法,后者最好是敢接下,如此一来,他也就能给萧逸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而此时,隔着二十几步之外的萧逸,突然是在嘴角之上勾起了一抹怪异的冷笑,裘元化竟然问他敢不敢接?白送他积分的好事,哪有不接的道理!
“呵!这有何可不敢接的,你既然如此自负,我成全你便是。”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并不在意萧逸后半段的回答,裘元化只是看重了‘敢接’二字,顿时振奋的一声低喝,彷如深怕萧逸会反悔般,立刻向着台下的两名裁判员申请开启博弈战。
而此时,附近外场的观众们,皆是在等待加派的两名裁判员到来之前,响起了阵阵叹息。
或许在他们看来,萧逸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也太过鲁莽,那裘元化的博弈战邀请分明就是一种拙劣的激将法,目的就是要让萧逸入套,从而获取到最大的利益。
而成功入套的萧逸,却是还傻傻的跟着裘元化的脚步去走,殊不知,他的这一时硬气虽具魄力,其实却不知是有多傻,而且最终迎接他的,也将是一种何其残酷的结果。
一旦在博弈战上败场,也就意味着将无缘本届的地枭榜,而以萧逸的出色表现,只要能继续活跃下去,必然会是一匹小小的黑马,届时能不能晋级榜位暂且不议,至少能够闯出不小的名气。
然而眼下,萧逸却是终究太过天真,只是被裘元化稍稍挑衅了一下便是按耐不住,直接跳进了坑里,如此的鲁莽与草率,无疑是修行尚不到位,也难怪裘元化会评价他终究太嫩。
一双双的视线,皆是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惋惜之色,作为同在一个学院的学生,就如此眼睁睁的看着一匹小小黑马将要就此黯淡下去,总归是有些惋惜。
而此时,那加派的两名裁判员也是很快就位,与原本的两位各是站到了武斗台的四边,显然是做好了最后的救急准备,而这一场自本届预选赛开启以来的第一场博弈战,无形之中,也是受到了诸位裁判的重视。
随着这四位裁判的就位,这场博弈战也算正试开始,武斗台上虽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变化,但是弥漫在空气之中的气氛,却是明显有了改变,变得更加的紧张与凝重。
这时,仿佛早已迫不及待裘元化,见得博弈战开始,立刻抬手一震,将一柄长剑从纳戒之中拿出,在这场需要全力以赴的战斗下,他已经不打算再有任何保留。
“此剑名琥珀,位列三级上品灵器,剑长三尺三,剑宽三寸三,通体共嵌三十三枚地烈石,你可敢接此一剑!”裘元化显然是极爱手中的长剑,将其在身前舞出一道剑花,最后斜垂手臂用力一震,发出了一阵‘铿锵’之声。
武器类灵器,素来都是武者的最爱,小道匕首、短刃,大到阔斧、战戟,无论是哪一类,都会受到不同武者的喜爱与追捧,久而久之下,各类配套的武技也就相应而生,让武器类灵器能够发挥出最强大的威力。
此刻,在裘元化手中的长剑,正是一柄极佳的灵器,单是三级上品的品级就足以说明了这一点,而那三十三枚地烈石,更是将这柄琥珀剑提升了一个档次。
要知道,在灵器上镶嵌能量石其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尤其是镶嵌的越多,越是困难,毕竟要将众多的能量石与灵器本体完美的融合起来,并不是谁都能办到的,没个三级以上资历的炼器师,根本不可能炼制出此剑。
因此裘元化在得到此剑后,便是一直十分珍惜,很少会在战斗中使用,而每一次当这柄剑出现在他手上时,便是说明了他已经准备好了全力一战!
“能让我动用出此剑开与你决一胜负,你也该足以自傲了!”
“那我是否应该要好好的谢谢你?”一直如同看戏一般的萧逸,突然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抹冷讽之色。
这种狂言,一直以来他早已听得厌烦,仿佛每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都会以此为傲,但殊不知,这个世界上,总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感谢的话还是少说,亮出你的兵器来!”明显听出了讥讽意味的裘元化,却是不为所动,将长剑一指,直指萧逸的胸口!
便在这时,萧逸那冷讽的嘴角缓缓抚平,露出了冰冷的淡漠神色,只是兀自的抬起一手,又猛的握拳,口中出声道:“我的兵器,就是我的拳头,你可敢接我一拳?”
“哼!真是笑话!既然你拿不出像样的灵器,那就休怪我仗器欺人了!”裘元化落下冷戾的一哼,脚下猛然动起。
一种虚幻的步伐开始在他脚下呈现,一步晃三影,一丈盘九法,手中的琥珀随影而动,随法而舞,逐渐的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整个过程不断分裂出剑影,最终将裘元化的周身尽数笼罩而下!
“百法剑冢,万鬼屠尽!受我一击,天罡杀!”
一声落地,裘元化也正好走到了萧逸的十步位置,只见得他剑势舞落,正举在身前,旋即又缓缓的压落腹下,一个侧手翻转,猛的对准萧逸,一剑刺出!
“咻!咻!咻——!”
然而,裘元化刺出的是一剑,响起的却是密密麻麻的尖锐之声,那些分裂出来的百道剑影,也在这一刻尽数刺出!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剑影自正前方扑面而来,上下左右,满目尽是,毫无空隙遗漏,就如同那枪林弹雨之间,已然避无可避!
“准备救人!”台下的四位裁判,顿时将灵力调动而起,他们每一位都是身具九重力武境巅峰实力,只要做足准备,卡在最后关头救人还是能够做到。
而眼下,在裘元化施展出他的最强绝招后,这四位裁判员无疑是本能的判定萧逸无法接下,皆是瞬间汇聚到了萧逸附近,做足了最后关头救人的准备。
然而,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剑影袭来,正处攻击中心的萧逸,却是彷如眼瞎一般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是淡漠的立在原地,不出手,也不准备防御,看其模样,就如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只等裁判上来相救。
或许,在此刻的绝对力量面前,他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力与差距,方才会选择放弃了顽抗吧?
不论是台下的四位裁判,还是附近外场的众人,皆是在脑中掠过了如此一念,望着萧逸,望着那即将被百道剑影吞没的身影,心头之中,皆是不由的提了起来。
但是,被剑影纵横吸引去所有注意力的众人,却是没能发现,萧逸那双淡漠眼眸的反光里,正在急速袭来的裘元化,并没有露出任何得意之色,反而是将脸色,越沉越冷!
&bp;&bp;&bp;&bp;“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给我强装镇定,等我把你踩到脚下之后,我看你是否还能如此冷静!”
漫天的剑影,无法让萧逸露出一丝惊容,这便在裘元化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极致的嘲讽与藐视!
想他身为六重力武境巅峰,身居黑豹社的副社长,不论在实力上还是身份上都要远远凌驾于萧逸之上,但此刻,就在他放下身份,与萧逸全力一战时,后者却是如此的不以为然,仿佛面对的并非是一位难以逾越的强者,反而毫不重视!
“看招!天罡杀!”
裘元化的身影,在漫天剑影之中变得若隐若现,仿佛每一剑都是由他亲自刺出,又如每一剑都是凭空而现,鬼魅的轨迹,实在令人难分真假。
然而,就是这一片令人叹为观止的剑影冲击,却是在萧逸眼中形同虚设,每错,他的左眼看去,就如众人一般尽数寒芒剑影,但他的右眼血瞳看去,唯有一人一剑,正在直刺而来。
此时,四位裁判已经动身跃上武斗台,已然判定萧逸无法匹敌,此时,附近外场的众人,皆是揪着心,屏着气,拭目以待。
但谁都没有发现,一抹冷笑亦在此时浮现在了萧逸的嘴角之上,仿佛时间与空间都在这一瞬间凝固,却又在下一瞬间剑影全消,唯有一只如铁枷般的手掌扣在了裘元化持剑的手腕之上,而其另一手,则是狠狠的印在了裘元化的胸口!
猩红的鲜血,缓缓的自裘元化口中流淌而下,一种难以置信的神彩,亦是充斥在了每一个角落,眼中、脸上,满心之中,尽是化不开的骇然与不可置信。
他的百数剑影,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天罡杀,在萧逸面前,竟然就如此的不堪一击?!
裘元化傻了,外场的观众惊了,就连那四位原本上台来救萧逸的裁判员,也是调转过枪头,不救反拦,硬是在最后千钧一发之刻,救下了裘元化。
若非是有着这四位裁判员的相救,若非是这四位裁判员将萧逸强硬拦下,若非是他们一人一手,将萧逸的手臂牢牢锁住,将致命的一掌止在了裘元化胸口一丝头发的距离,恐怕此时的裘元化,并不是仅仅被震出内伤这般简单。
萧逸的一掌有多大力道?即便他心系乾坤戒没有动用灵力与九幽冥炎加持,却也能仅凭他的肉身之力,取下裘元化的性命!
不过,倒也正是因为他没有动用出灵力与九幽冥炎,才会在最后关头被四位裁判员强制拦下,只用了冲击力震伤了对方,却是没能达到最大的伤害。
当然,能够如此轻松的拿下裘元化,也是完全出乎了萧逸自己的意料,原本他都已准备好动用出一些底牌,比如浮生印,比如修罗三千变,但是他却没想到,裘元化的最强绝招竟然只是障眼法类的攻击。
或许对于寻常人而言,百道近是偪真的剑影,再加一道暗藏其中的真实一剑,绝对能让对手难以应对,从而露出破绽一剑毙命,但可惜萧逸偏偏不在寻常人之列,他的右眼血瞳完全能够看穿一切障眼法,再配合上一瞬间的空间囚禁,拿下裘元化也就变得轻而易举。
因此真要说来,这一次对碰,完全是裘元化自己在往萧逸的枪口上撞,结果不仅撞得头破血流,还将他的参赛资格也一并撞没了。
“哗——!”
附近外场上的众人们,已经不知该用何种语言来表达他们此刻的那份骇然,即便他们先前就认为萧逸将会是一匹黑马,却也万万没想到,这匹黑马竟然还能黑到如此程度!
要知道,裘元化在这短短五日内共计参加了二十七场对战,并且无一例外的保持下了全胜记录,而且只要有所关注他的人都会清楚,这二十七场对战基本都是靠他的实力拿下,遇到新生的情况无疑少之又少。
然而眼下,就在众人以为他好运遇到了一位新生对手的时候,却是完全没能想到,结果竟然会是如此的惊人眼球。
裘元化败了,不仅败得彻底,还败在了他最引以为傲的绝招之上!
“比斗结束,胜者萧逸。”四位裁判,虽然也与众人一样感到骇然,却也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
而随着这声判定的落下,这场自开赛以来的第一场博弈战,也是在众人的见证下画上了句点,不论裘元化最终甘与不甘,也不论裘元化最终服与不服,这一届的地枭榜排位预选赛,都将注定与他无缘。
而另一边,身为黑马的萧逸,无疑是一战得利,全盘接受下了裘元化的二十七点积分,再加上他自己的五点积分,已然一举挤入到了当前积分榜的前十位。
不过,此战之后,萧逸并没有再继续参赛,倒也不是积分够多让他不急,完全是出于乾坤戒的异动,让他在没有弄清楚之前无法安心继续与人对战。
回到自己的别院里,姜林等人还在潜心闭关之中,对外界的事不闻不问,只想尽快突破到力武境,以此来回应萧逸的一番好意。
没有去打扰众人的修炼,萧逸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盘膝坐到了地上,稍稍的调息片刻过后,便是将视线落到了指间的乾坤戒上。
这一枚当初以高价拍得的神秘戒指,接连的发生异动,而且每一次都让他无法窥视出原因,先是莫名的入住一枚由虹石与神秘光束结合的大型结晶体,之后又是雪魅入住,如今更是在他决斗的紧要关头偷吞力量,若非此次的对手仅是六重境界的裘元化,否则换做一位高阶力武境,那一次对碰就能让他身受重伤!
“这枚乾坤戒究竟是怎么回事?先前也不见它有吞噬灵力的迹象,莫非是因为雪魅的入住?或者说,是雪魅在吞噬他的灵力?”
萧逸的脑中,飞快的盘思起来,但此念想刚一浮现,便是被他自己推翻,若是雪魅真会吞噬他的灵力,也不该只有这一次,应该早已有了这种迹象。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萧逸立刻放出一些灵力放到乾坤戒上,结果与他猜测的完全一致,不仅乾坤戒没有任何反应,就连放出去的灵力也没有减少分毫。
“那究竟是何原因?”
萧逸直感头大,既然乾坤戒吞噬的不是灵力,那它吞噬的究竟是何?
脑中就如一台精密的仪器般飞快的转动,萧逸不断的寻思着,也不断的做着各种推测与排除,最终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脑海里终于锁定住了他想要的答案——
九幽冥炎!
&bp;&bp;&bp;&bp;“一定是九幽冥炎!没错了!一定是!”
萧逸的脑中豁然顿悟,只要从九幽冥炎的角度去推测,就能发现在此之前与雪魅入住乾坤戒的这段时间里,他并没有再动用过九幽冥炎,而与裘元化的一战上,他刚一动用出九幽冥炎就被乾坤戒吞噬了一半力量,而这一半的力量,此刻再认真回忆起来,恰是九幽冥炎那一半!
“试试就知道了!”
萧逸按捺下心头的一丝悸动,催动起九幽冥炎放出体外,结果正如他推测的一般,立刻就被乾坤戒吞噬一空,整个过程快到萧逸都难以察觉。
不过他是放足了注意力在这上面,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还是能够细微的感知到一种诡异力量自乾坤戒内一现而逝,最终席卷着九幽冥炎一并消失在了乾坤戒内。
而如此现状,也是足以证明了乾坤戒吞噬的正是九幽冥炎,甚至更有可能,是乾坤戒内的雪魅在捣鬼!
“果然如此!看来这家伙跟着我,当真没安好心!”
若说生气,萧逸自然是有气,毕竟此事只大不小,一直以来九幽冥炎都是他的强大底牌,而如今却是出了这档子事,必然会极大程度的限制九幽冥炎的威力。
但是雪魅深居在乾坤戒内,而乾坤戒的秘密他又无法解开,甚至扔也扔不了,毁也毁不掉,就算再有气,也只能憋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眼下最重要的,无疑是要搞清楚乾坤戒只是喜欢吞噬九幽冥炎,还是任何一种火焰都会吞噬,这对于眼下的情况来说,显然十分重要。
毕竟不解决掉乾坤戒吞噬九幽冥炎的问题,就相当于废了大半的九幽冥炎,而就以眼下的情况,想要解决问题就必须得先了解问题,掌握到更多的信息后才能更好的解决问题本身。
于是萧逸在房间内休息了片刻,便是动身离开,而他的目标,自然就是科技院。
若说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多种火焰,最佳之地无疑当属科技院,其内有着炼丹、炼器、炼金三大炼术班,想要找些不同的火焰还是能够办到。
半个时辰后,萧逸出现在了科技院内,由于上次的虹石事件,萧逸也算是在科技院里混了一个小眼熟,只是稍做打探,便是有着好心学员愿意带他去找唐芊儿。
俗话有云,有人的地方好办事,萧逸想要在科技院里寻找不同的火焰,有熟悉的人帮忙自然能事半功倍,而在科技院里,与萧逸相熟,且又关系不错的,自然非唐芊儿莫属。
不过说来也是极巧,据引路的好心学员介绍,今日正好是古学班的考核预选赛日,而这个预选赛与地枭榜的排位预选赛自然不是一码事,是独属于科技院内部的一场考核与比试。
若要说萧逸参加的地枭榜排位赛是一种完全靠武力的武斗,那科技院的这场考核,就是一种纯靠智力的文斗,主要用以检测老生们的修行成果,以及让新生们感受一下氛围与增长见识。
但由于科技院内至少有着十个以上的不同术域班,因此每个术班的考核形式都是不同,时间也是轮流进行,而今日,正好是轮到唐芊儿所在的古学班。
在好心学员的引路下,萧逸来到了考核会场,是一座半封闭式的大殿,从偏门进入后,直接出现在了观众席位区域。
放眼望去,这座考核会场的内部,极似缩小版的武斗场,三面是阶梯式观众席,底下中部与正前为考核区域,只有当日的考核班级与裁判导师才可进入。
由于科技院属于特殊院系,院内的学员数量并不多,再细分到每个术域班后,更是少之又少,因此在科技院内,只有‘班’的划分,却是没有‘级’的细分。
就如唐芊儿所在的古学班里,一共有着一百多人,但这一百多名学员中,不仅有着唐芊儿这类新生,还会有着三年、六年、乃至九年的老生,而且不同于其它三院的学员,科技院的老一辈学生都会选择留着学院里继续深造,却不像专注武道的武者们,需要各种历练来突破自身的极限。
“唐芊儿正在考核,你若找她有事,还得等她考核结束才行。”身旁的好心学员是一位与萧逸同届的女生,指了指正在考核中场的唐芊儿,说道。
“多谢。”
萧逸点点头,对着此人露出了亲和一笑,旋即便将视线重新落回到了底下的考场之中。
这时,考场中的考核似乎已经进行到了尾声,经过一系列的淘汰赛后,最终只留下二十人晋级到了最后的比拼。
而根据身旁好心学员的解说,这场考核最终会决出三人成为考核的优胜者,并将得到极为丰厚的奖励,以及一次由院方带队外出历练的机会。
这对于所有科技院的学员来说,无疑是一次极有意义的修行与机遇,也是他们全力以赴参加此次考核的最终目的,在先前的四日里,已经决出了另外四个术域班的十二位学员,而今日角逐的,正是古学班的三位。
只不过,先前的十二位学员无一例外的都是老一辈的学长、学姐,而今日的古学班,却是有着唐芊儿这位新生晋级到了最后的决赛,倒是成了眼下最大的亮点。
毕竟所有新生都只入学刚满一个月,想要与那些在学院里修行了数年之久的前辈们比拼,无疑是极有难度,而唐芊儿却能以新生身份晋级到最后的决赛,自然是颇受关注。
这时,就见得考核场中,在片刻的休息过后,突然升起了一块大型屏幕,而在这块屏幕之上,还有着一个图形,明显属于某种标志性图案,画的是一头欲要腾飞而起的蛟龙,刻画得十分狰狞,但却被天际的九条天雷所压制,仿佛永世都无法化蛟成龙,腾飞天际。
这场考核的最终题目,便是看图解意,一共会给出三副图形,决出三位优胜者,这一副便是第一幅。
然而,就当所有人都将视线聚焦到屏幕上时,却是无人发现,观众席位区的萧逸,正露出了一种惊愕的表情,并不知觉的拿出一本小册子,其封面之上,亦然就是如此一个图案!
&bp;&bp;&bp;&bp;“各位学员,请注意了,这是你们的最后考核内容,我们将会给出三副图形,准确解释出寓意者视为胜出,一共只用三次机会,希望各位能够全力以赴。”考核场地的正前方,一排共计十二位导师作为此次的裁判人员,端坐于席位之上,由于今日的考核是为古学领域,便是由一位古学导师作为主裁判。
此刻,就见得这位古学导师一手指着屏幕上的图像,一边对着二十位晋级者做着最后的动员,只不过他的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撇到唐芊儿的身上,似乎对后者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极感兴趣。
毕竟唐芊儿作为这五日以来第一位晋级到最后考核的新生,无疑是聚焦了不少的视线,更何况唐芊儿还有一个科院长入室弟子的身份,也是为她增添了许多光环,想要不引人注意都是极难之事。
“好了,最终考核的内容就是如此,各位学员都抓紧时间,优先答出者获胜。”古学导师拍了拍手掌,落下最后一话后,便是将时间留给了晋级到最后的二十位学员。
而此时,这二十位学员皆是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这一题图像题,考得无疑是他们的阅读量与记忆力,若是从未见过,自然无从可答,而若是曾经见过,却又记忆不起,也是毫无作用。
因此这一题,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简单,能否答出,全在于学员自身的一种阅历与修行,同时还需要一点点的运气,需要在其他人回忆起之前优先答出。
不过就以眼下那二十位学员沉思的模样,想必一时半会也是难以解答,而此时,身处在观众席位上的萧逸,也已平复下那抹错愕之色,将拿出的兽皮册子放回到了纳戒里。
这本兽皮册子,正是他当初第一次出任务时,在地下实验室里发现的,由于册子的材料特殊,经历了不知多少年月都完好无损,而且其内的文字也都用上古文撰写,便是被他一直保留了下来。
而此刻,他也是没想到,会在古学班的考核上,看到了与兽皮册子封面一模一样的图案,这便令得他顿时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思,想要一知究竟。
时间很快的流逝而去,但考核场中的二十名学员却是依旧紧锁着眉头,显然难以解答,毕竟自古留传下来的各种图案、图腾、图标等等等等,就如那夜空中的繁星,根本数不胜数,而要在如此庞大的数量中寻找出其中的一个,无疑是有着极大的难度。
不过就在这时,安静的考核会场之中,猛然响起了一道大拍手掌的声音,紧接着就见得一名学长级考生略带兴奋道:“我想起来了!这是上古时期‘反革新联盟’的盟徽!”
“具体说说。”裁判席上的古学导师,顿时露出了满意之色,显然是肯定下了这名学员的答案,只不过这名学员已经是最老一辈的老生,对其要求自然需要苛刻一些。
但是很显然,这名老生早已胸有成竹,对着诸位导师侃侃而谈起来:“在距今十多万年前的上古世纪末期,人类出现了一次大动荡,由于远古大战毁掉了大陆气运,武道巅峰变得越来越难以寻觅,由其前提下,部分人类发起了一场以科技推到世界进步的革新,后被世人称之为革新派。”
“然而,人类阵营之中,还是存在着不少顽固势力,坚决抵制科技的发展,声扬纯粹的武道才是恒古不变的真理,因此在漫长的科技革新道路上,所有反革新势力结成了同盟,便是我刚才提到的‘反革新同盟’。”
“而我们眼前看到的这个图案,便是‘反革新同盟’的盟徽,那头欲要腾飞而起的蛟龙正是寓意着想要脱变的革新派,而天上的九道神雷,便是当时的九大反革新势力,寓意为压制、毁灭的意思。”
长长的一番解说,条理清晰的自这位老生口中传出,却是令得满场之中掌声雷动,无疑的,从那位古学导师非常满意的神色上就能看出,这位学长解说得十分正确。
果不其然,就见得古学导师摆了摆手,赞扬了这位老生几句之后,便是让他出列,不参加接下来的两题考核。
而随着第一题的结束,第二道考核题目也呈现在了屏幕之上,只是这一次已经不再是图形解说,而是换成了一座墓冢遗址的全息图像,需要详细的解述这座墓冢的结构、年代、来历等一些重要信息。
无疑的,相比于上一题,这题的考核更具难度性与全面性,考核的不仅是学员的阅历量,还有很多方面的综合能力,比如观察力、理解力、悟性力等等,总之想要成功解答出来却不是一件轻松之事。
不过也是当然,这类专业性的问题外行人自然无法看透,就如此时的萧逸,仅是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墓冢便是直接收回,继续陷入到了上一题图形的沉思之中。
既然此图形是为上古末期‘反革新同盟’的标志,那也就说明了印有此标志的册子,应该就是这个‘反革新同盟’的所属之物,但奇怪的却是,这本兽皮册子是在一座荒废的研究所遗址中寻到,反而更像是‘革新派’的物品。
这种十分矛盾的存在,令得萧逸实在无解,对于此类古学问题他压根一窍不通,无论他如何寻思都是想不透彻,最终也只能作罢,等有机会让人翻译一下兽皮册子里的内容,或许就能找到答案,甚至还能知道这本册子究竟具备了何等价值。
时间继续飞快的流去,便在萧逸沉思的这段时间里,第二题的考核题目也被人成功解答,只是此人依旧不是唐芊儿,是一位有着六年学龄的学姐,似乎与唐芊儿的关系还很密切,在出列之前拥抱了后者一下,以示鼓励。
毕竟比起这些有着学龄的前辈们,唐芊儿的阅历量明显不足,在高层次的考核中,也是将此弱点暴露了出来,虽然有些令人遗憾,但也是在情理之中。
很快的,最后一道考核题目也被呈现在了屏幕之上,是一块古老石碑,上面撰写着密密麻麻的简笔符号,不是文字,也不是铭文一类,而是属于符文中的一种,而且还是极难的那一种,需要考生准确的将之翻译出来,。
无疑的,翻译各类古文、符文、秘文等,皆是研者的基本功,也是最考验一位研者真才实学的重要依据,这不仅仅是需要雄厚的知识量,过人的记忆力,举一反三的思维性,还必须拥有超高的悟性,否则死记硬背,永远都不可能在古学一途上走得长远。
这就如武道一途一样,没有足够的天赋与资质,成就终将有限……
&bp;&bp;&bp;&bp;硕大的一块屏幕上,正呈现着一块古老残破的石碑,而在这块石碑的正面,还撰写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只见这些符文有之只有一横,有之则是横竖相连,还有之却是仅仅只是一点,总之这些呈现在石碑上的百数符文,皆是十分的简洁与单调。
但越是内行人越是清楚,这些看似简单的符文,实则却是极有深度与难度,要知道,符文不同于古文,古文的每一个文字都有固定的意义,比如‘火’,比如‘水’,这些不论古今都有相同的含义,只是呈现出的文字不同罢了。
然而符文却是完全不同,就如铭文一样,每一个字符的本身都没有固定含义,必须相互结合起来才能正确的表达出具体意思。
因此符文的译释,想要靠死记硬背完全无用,必须得有极高的悟性,也必须得掌控整个全文,再通过它们之间的组合关联慢慢的揣测与琢磨,最终达到一个全篇译释的过程。
不过想想也能知道,这个过程自然不会轻松,往往一篇符文通本,专研几月、几年,甚至十数年的都极为普遍,若是悟性不佳,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译释出来。
而此刻,院方却是将如此一道难题摆在了最后的考核试题上,也是充分说明了院方是在考学员们的悟性,只要悟性够高,思维够敏锐,便可在短时间内译释出这篇符文的大体之意。
“各位学员,你们需要抓紧时间了,距离本场考核结束已经不足半个时辰,这已是最后一题,也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希望你们能够把握。”裁判席位上的古学导师,抬头望了眼天色,与众人提醒道。
不过很显然的,在最后一道试题呈现在屏幕上之后,剩下的十八人皆是露出了一丝苦涩,毕竟这一题的难度要高出前两题许多,想要解答出来却是极为不易。
时间便是点点滴滴的流逝过去,十八位最后竞争的学员,皆是聚精会神的盯在屏幕之上,有甚者更是渗出了满头冷汗。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位接一位的学员终是无奈的选择了放弃,实在没本事在短时间内译释出来,而那仅剩的几位坚持者,包括唐芊儿在内,也都紧锁着眉头,显然一筹莫展。
眼看着考核时限即将到达,剩余的十八位考生不管甘与不甘,都只能低声一叹,显然是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解答。
然而,看着场中众位学弟、学妹们沮丧的表情,那位第一题便已胜出的学长却是不由的摇了摇头,对着一旁的古学导师说道:“李导,这题真的有些太难了,连我都无法解答,不如换一题给他们吧?”
这位学长似乎带着某些好意,但出口之话却是无不透着傲慢之色,令得闻之众人皆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毕竟在场的诸位,既然能晋级到最后考核,必然是较为出众的一批,心性也自然会高傲许多,在听到学长如此不留情面的话语后,无疑是感到了一种羞辱。
而这种羞辱带来的最直接影响,便是激起了剩下十八位学员的好胜心思,原本打算放弃的他们,再次燃起了斗志,欲要解答出来好好的打一个回击。
这时,众人之中年龄最小的唐芊儿,也是不服气的撇撇嘴,她人虽小,阅历虽浅,但是自尊心还是很强,听得学长的话后,自然不会服气。
只是众人不服归不服,这位学长说得也是事实,这一题实在是有些难过了头,想要解答出来并非易事。
然而,就当众人那燃起的斗志再度趋于熄灭之时,观众席位上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这只是墓志铭罢了,无需思考太多。”
“嗯?!”
人群中的这道声音,无疑是吸引了此地所有人的目光,虽然这道声音并非十分响亮,但却是带着一种十分笃定的指导意味。
而当众人的视线纷纷循声望去后,便是瞧见了一位外院系学员,正注视着考场中的唐芊儿,在其脸上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萧大哥!”
这道突然浮现在眼前的熟悉人影,无疑是令得唐芊儿浑身一震,但又旋即的回以了灿烂一笑,一种在场之中,谁都没有见过的最开怀、最纯净的笑颜,就如同一朵盛开的杜丹,纯粹得直达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受。
“墓志铭?!”
然而,除了唐芊儿之外,其他学员更为惊愕的自然还是萧逸的话语,毕竟此话从一位外院系学员口中道出,无疑是存在着极大的质疑性。
而且除此外,墓志铭是一种记录逝者信息与身平事迹的文体,并不需要用符文这等暗藏性极强的形式来撰写,只需用当时的通用文字便可,因此萧逸此话,不仅令得众人产生了质疑,更甚者还有不少人露出了嗤笑之色,显然是觉得萧逸是在不懂装懂,博人眼球。
“这是我古学班的神圣考核,无关人士不得捣乱!”那位第一题便已胜出的学长,也是露出了一抹冷笑之色,将视线对准萧逸警告道。
不过,不管众人如何不相信萧逸的话,深知后者在古学领域极有造诣的唐芊儿,却是对此深信不疑,立刻循着墓志铭的思路去思考,而有了如此一个最重要的大轮廓后,唐芊儿再去看这篇符文,便是发现竟然变得极其简单起来。
这就好比一组完全被打乱的字体,要将其拼回原来的句组,若是没有任何提示,无疑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一旦有人告诉她原本句组的大致意思,再回过头来将这些打乱的字体组合到一起,就会变得十分简单。
同理,在众人完全不清楚通篇符文的大致范围时,她们很难将全文译释出来,但此刻经过萧逸的提点,确认下大范围后,只要对应着进行逐步分析,便能很轻松的译释出全文。
唐芊儿相信萧逸,自然也相信他说出的每一句话,趁着众人还在质疑之际,飞快的开始译释起来,并将声音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墓志铭是一种悼念性的文体,主要通过记录逝者的信息与身平事迹来悼念与歌颂此人,因此通篇符文的内容,自然也是不离其中,当唐芊儿缓缓的将通篇译释完毕后,便是令得在场众人,皆是十分直观的了解到了这位逝者的一生。
只不过,符文一类,不同的理解会有不同的译释,唐芊儿虽然能够十分流畅的将通篇译释出来,但究竟是否就是石碑上所要表达的意思,却又不得而知了……
&bp;&bp;&bp;&bp;“芊儿学妹,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所谓的‘墓志铭’明显不可能,你还傻傻的去相信那个门外汉,当真是有够丢我们研者的脸啊。”
考核会场的前段,那位最老学龄的学长顿时冷笑着摇摇头,显然是觉得唐芊儿已被误导,译释出来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而有如此想法的,也自然不止这位学长一人,不论是懂这行的,还是不懂这行的,基本都偏向于学长所言,觉得唐芊儿是在病笃乱投医,所译释出来的内容完全不可信。
这时,就见得唐芊儿狠狠的甩了一记眼色过去,视线直盯着那位学长道:“既然你觉得我解答的不对,那你倒是给我译释一个出来看看啊?!”
人小,并不代表脾气也小,唐芊儿身为唐家的掌上明珠,自然具备了一身的大小姐脾气,而且她对萧逸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她被人质疑,也就意味着萧逸也被人质疑,这种事情,她自然无法容忍。
登时的,空气中的气氛猛然变得凝固起来,唐芊儿与学长的针锋相对,无疑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当众人瞧见学长的脸色一瞬间沉下后,更是感受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征兆。
不过就在这时,身在人群中的萧逸却是突然的笑了笑,而他笑的对象,不是唐芊儿,也不是其他何人,正是那位将视线牢牢锁定在他身上的古学导师。
没错,就当在场众人都在质疑唐芊儿的答案时,全场之中也唯有这位导师将全部关注点落在了萧逸身上,而且他的视线之中,不是严厉,也不是惊讶,反而是一种不明其意的韵味。
“好了,都给我安静,唐芊儿回答的十分正确,虽然受人提点了一下,但也没有太算违规,答案有效,考核就此结束。”
“哗——!!!”
古学导师的这一番最终判定,无疑是引得满场沸腾,就如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溅入了一滴清水,炸起了全场的哗然色变。
唐芊儿的解答正确,也就意味着这篇符文就是一篇墓志铭,也意味着萧逸这个门外汉,简直比专业还要专业!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真是墓志铭?!这根本就不合常理!!!”最先胜出的那位学长,无疑成了最目瞪口呆的一个,先前的种种自以为是,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化作了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狠狠的扇在了他自己脸上。
“对了!对了!哈哈!我就知道萧大哥说得肯定没错!”考场中的唐芊儿,也是惊喜的欢呼起来,虽然她很信任萧逸,但真当古学导师肯定下来后,还是由衷感受到了一种惊喜之感。
不过,相比于满场的各种情绪,萧逸本人却是显得十分平静,自始至终都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浑身都是散发着一种自信的韵味。
而这份自信,自然是源于他对各种远古文字的精通掌握,不论是远古文,还是铭文,亦或是源起远古时期的符文,皆是能够通晓。
因此,本场考核的最后一题,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存在着极大的难度,但对于他来说,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一眼看去,就如是在看现世文字一样,毫无难度可言。
“这位同学如此称呼?”
这时,考场之前的裁判席上,那位古学导师直接无视掉满场的哗然,仅是注视着萧逸问道,仿佛是发现了宝藏一般,双目之中,隐隐透着精茫。
不过,对于这道明显充斥着惊艳的视线,萧逸却是依旧平静的笑笑,出声道:“南院的一个小人物,不提也罢。”
“哦?”
并未想到萧逸竟会是如此回答,这位古学导师不由是微微的一愣,但又旋即的不以为然道:“那你可有兴趣加入我科技院?待遇绝对要比南院更高。”
古学导师的这番邀请,无疑是显得十分突兀,但根据学院的规定,特邀换院之事也非违例,只要是由高级别导师提出,被特邀学员同意,便可进行转院。
只不过会被它院高级别导师特别看重的学员,无疑是有着某项惊人之处,否则以阅人无数的这些导师而言,自然不会轻易提出特邀。
因此眼下,古学导师的这番特邀,无疑是代表了他对萧逸的看重,毕竟连所有古学班的学员都无法看透的考题,却是被萧逸一语道破,而且绝不可能会是胡乱猜中,便是令他升起了惜才之心。
“哗——!”
然而,这一番惜才之心,却是令得原本沸腾的场面,顿时变得更加的哗然四起,一双双视线皆是转到了萧逸身上,无不露着一种惊愕之色。
要知道,特邀转院之事可是极少发生,毕竟能让高级别导师尤为看重的普通学员,无疑是少之又少,而眼下,萧逸仅是凭着一句话就让古学导师提出特邀转院的邀请,无疑是令得众人感到了深深的惊愕。
这时,众人瞩目下的萧逸,却是摇了摇头,显然对转院之事不感兴趣,他一心追求武道,会涉及古学方面也全因神墓珠的神奇,让他有了通晓远古文化的本事。
“多谢导师看重,但学生只对武道感兴趣,却是无意踏足其它领域。”
“原来如此,那却是有些可惜了。”古学导师不无惋惜的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将重心放回到了考场之中。
眼下,不论众人是何感想,最终考核的三位优胜者都已决出,而其中最让人期待,同时也最让人意外的唐芊儿,在一位外院学员的提点下,终是成功突围而出,替所有新生们狠狠的长了一次脸。
接下来,随着最终考核的临近尾声,一些相关事宜也被逐步完成,最终在古学导师的一番落幕演讲过后,众人便是纷纷散去,只留下了少数一些人还依旧驻足在场。
而这其中,自然也是包括了有事前来的萧逸。
毕竟想要在别人的地盘上弄到些东西,自然需要一些帮助,而作为在科技院内小有名气的唐芊儿,又是与萧逸关系并不一般,无疑是成了最佳的首先。
而且经过今日的这场考核,唐芊儿的名气必然会更加响亮,唐家小姐、唐明轩胞妹、科院长的亲传学生,再加之今日的三大最终优胜者之一,如此种种叠加在一起,想要不出名,恐怕都是极难吧
&bp;&bp;&bp;&bp;“萧大哥!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考场的人群逐渐散去之后,唐芊儿来到了萧逸身旁,不知是见到了心意的男孩,还是最终考核的胜出,总之是让她的脸上,布满了欢喜之色。
轻笑着对着唐芊儿点点头,萧逸的确是来找她,将自己的来意说明之后,也是立刻就得到了唐芊儿的同意,只是需要给她一些时间罢了。
之后,萧逸便是陪着唐芊儿闲逛了一个下午,也算是给自己忙里偷闲一次,待得夜晚降临,华灯初上,两人纷纷道别过后,萧逸也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临湖别院里。
接下来的几天,萧逸在确定了乾坤戒不会对灵力造成影响后,便一直处在了休息与预选赛之间,连续打了近十日的比赛,终是迎来了第一个百位积分的额外奖励。
而他之所以会有如此快的速度,也全靠了他的表面实力太低,积分又多,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不少老生眼中的香馍馍,纷纷的与他提出博弈战,结果又惨败于萧逸之手,不仅丢了全部的积分,还把继续参赛的资格也一并葬送。
萧逸便是凭着如此形式一路过关斩将,只用了不足十日时间就把积分累计到了一百点,跻身进入当前积分排行榜的第二位,但由于身份卡上只能查询到自己的积分与排位,却是不知那第一位的牛人是何身份,积分又是多少。
而且除此外,萧逸在连续赢下几场博弈战后,消息也是不胫而走,越传越广,以至于到得最后再无人敢与他进行博弈战,甚至遇到较弱的选手,还有着不少直接认输,以此保存体力进行下一场的比赛。
时间如水,总在不经意间飞快流逝,当萧逸将积分刚好打到一百位数时,被予以重任的唐芊儿也是带来了收集好的火焰。
陪着唐芊儿在南院里小逛了片刻,萧逸便是将她送出了南院,之后回到别院里,萧逸直接进了房间,将唐芊儿带来的火焰全部摆到了地上。
只见这些火焰总归有着八种,五颜六色的煞是美丽,而装它们的容器,皆是一种特制的玻璃瓶,只要密封起来,能够保存很长时间。
通过萧逸对火焰的了解,大致能够猜出眼前的八种火焰,至少有着五种是为最常见的兽火,只是来源的灵兽不同罢了,而剩下了两、三种火焰,则是比兽火更高级一些的奇火,是由神奇的大自然孕育而出,就如萧逸身上的九幽冥炎,也是奇火、异火中的一种,只是级别不是寻常奇异之火能够相比的。
有了这八种火焰之后,萧逸也算能够开始试验自己的推测,将一瓶瓶的火焰开封,并直接将瓶口抵在乾坤戒上,只见得八瓶火焰,无一例外的都被乾坤戒吞噬而进,就如一头完全不挑食的饕鬄,有啥吃啥,而且还仿佛永远都喂不饱一般。
“果然如此!”
萧逸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八支空瓶,忍不住的叹下一口气,通过这个实验,他也总算能够彻底的肯定下来,乾坤戒,亦或乾坤戒内的雪魅,会吞噬掉一切靠近的火焰,就连他的九幽冥炎都不会放过!
如此一来,已经很明显的对他的实力造成了极大影响,毕竟九幽冥炎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强大底牌,而如今被乾坤戒压制的无法外放体外,只能在体内增幅,无疑是限制下了一半以上的强大威力。
“唉!看来寻找乾坤戒的秘密,已经迫在眉睫了啊!”萧逸无奈的叹下一口气,但又旋即的浑身一震,猛然的响起了一件事情。
当初在他出行玄阳湖的任务时,意外发现了玄阳湖底正是有着一片十分霸道的火海,就连他身怀着九幽冥炎都无法靠近到十丈之内,若是带着乾坤戒前去,或许就能轻松下到湖底一探究竟,甚至还能让乾坤戒饱餐一顿,弄不好就能喂饱这枚要命的戒指。
“这个主意真心不错!只是想要再去一趟,必须得有相关的任务在身,倒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萧逸的兴奋劲立刻就被摆在眼前的麻烦压下,毕竟上次出行任务是通过传送灵阵前往,却是不知玄阳湖的确切位置究竟是在何处,而没有相关任务在身的学员,根本无法启动传送灵阵,也就无法去往玄阳湖所在的区域。
“看来是有必要去注意一下有关玄阳湖的任务了。”
萧逸打定主意,将每日必去任务大殿的决定搬上了行程,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萧逸也是在武道会场、任务大殿与临湖别院间形成了三点一线,甚至只要一得空,他就会从武道会场溜去任务大殿转上一转。
但可惜,连续五天下来,积分虽然一直在涨,但玄阳湖这边却是毫无进展,而且积分这边,在无人敢提出博弈战后,也是涨的比较缓慢,一天下来能有七、八分已是不错,想要在短时间内再领取百位奖励却是有些困难。
而预选赛进行到此,也是有了将近二十日的时间,再有十日又得缴纳下个月的住宿费用,但是萧逸身上满打满算也就三十来万灵值,想要续租九级别院,无疑是得另想办法。
不过九级别院作为整个学院最顶级的宿舍,修炼的增幅速度自然没话可说,早在几日之前,姜林就已突破到了一重力武境,并与萧逸一样,投入到了地枭榜排位的预选赛中,想要借此对战的机会,好好稳固与熟悉一下自己的新境界。
要知道,从正常武者的角度而言,不论是大境界还是小境界,只要每突破一次,都需要进行一个时间段的稳固与磨合,否则若是连续突破,会留下根基不稳的弊端,日后一旦与同修为的人对战,势必会不如对方。
而类似萧逸这种特殊武者,本身就具备了特殊性,并不需要这等阶段的稳固,因此一直以来,萧逸的修为突破,都是在一个极短的时间段里完成,却不似其他武者般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一次。
当然,萧逸能有如此快的突破速度,原因也全在修罗神诀上,若是没有此诀的强大,他萧逸,或许今时今日,依旧只是一名受人欺凌的卑微矿奴!
&bp;&bp;&bp;&bp;“看来要做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啊。”
独自一人的房间里,萧逸将近期的事情一件件的捋顺过来,却是发现要做的事情竟然还不少,而且都非轻易就能完成的。
首先,必须要搞清楚乾坤戒与乾坤戒内的雪魅,以及乾坤戒吞噬火焰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因此去学院的藏书阁,以及玄阳湖的湖底一趟都是势在必行。
但要去学院的藏书阁,必须得累计到五十点荣誉值,而去玄阳湖也得接到相关任务才行,因此这两件事皆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
当然,想要解开雪魅与霓虹石的秘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只要直接去找姬无心询问便可。
但可惜,萧逸在前几日方才得知,原来姬无心四人已经彻底失联,为此院方还特意找过他去询问,毕竟他们一行人当初在雪山,是最后见过姬无心四人的一批,只是那之后,四人去了何处却是无人可知。
而除了这些事外,萧逸要想继续租下九级别院,就得想办法在最后的十日里凑够一百万,而且预选赛之事他也不能落下,毕竟这场预选赛,不仅是与灵值、荣誉值有着直接挂钩,还能借此机会打响名号,为他自己成立社团打下基础。
再者,除去这些后,萧逸还有两个最大的终极目标,其一便是入院第一天就已看中的《铭文通鉴》,这对他来说无疑十分重要。
而其二,自当不用多说,正是他进入帝国学院的最初目的,寻找那位将他抛弃的男子!
当然,在这些事中,萧逸也自然不会忘记自己已被黑蝎组织盯上的事情,其幕后的主使也必须得揪出,这不仅仅是为了要替曹岚、安格等人报仇,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安全着想。
毕竟他在明,敌在暗,时刻被人惦记着,任谁都不会好受。
脑中就如一台精密的仪器,飞快的转动着,萧逸将一件件的事情尽数捋顺起来,却是最终发现,他目前能做的,唯有继续参加预选赛一事,争取在月底之前拿下两百积分的额外奖励。
算算时间,离月底只剩下了最后的十日。
接下来的日子,萧逸的生活似乎一下子变得平淡了许多,每日延续着武斗会场、任务大殿与别院修炼的三点一线,偶尔抽个时间去陪一下唐芊儿,以此来履行答应她帮忙找来八种火焰的要求。
两人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显得有些暧昧,虽然萧逸真心是将唐芊儿当作自己很好的朋友,但他却也并非傻子,还是能够隐约察觉到唐芊儿的那份已然超越朋友之间的情绪。
时间便是如此的悄然溜走,六日很快而逝。
这一日,萧逸迎来了一场相对而言极为重要的对战,在经过了十几日的不败神话之后,他终于将积分累积到了一百九十九分,只需再赢一场,就能领取二十万灵值的额外奖励。
而他之所以能够创造一百九十九场对战不败,运气固然有之,实力也是决定性因素,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也是不能忽视。
毕竟原有的地枭榜百强精英并不需要参加预选赛,只需等到正赛开始直接加入便可,因此参加此次预选赛的,基本都非十分强大,再加之有着不少新生也加入到了预选赛中,这便令得对战那小部分强者的几率十分之小。
“嚯嚯嚯——”
武斗会场之中,数十座擂台上的对战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但由于大半个月的预选赛已去,已是有着不少参赛者被提前淘汰出局,不论是因为博弈战,还是输光积分,总之是让接下来的预选赛会变得越来越激烈。
这时,就在观众席位正下方的候战休息区里,萧逸与数十名学员正在等候着下一轮的比斗,由于报名的结束时限正好是一轮比斗的结束,因此谁都无法连续参赛两场,即便是提前赢得对战,也得等全场结束后才能统一离开,却是无法赶上下一场的比斗。
而这,便是极大程度的限制了参赛者每日的参赛场次,毕竟一轮比斗一炷香,两轮比斗间休场一炷香,一轮结束后还得再等一次休场,综合算起来,一个时辰只能参赛两场,而一日总共也就开启六个时辰,满打满算,一日最多不过十二场,再加之体力、受伤之类的原因,能够一日打满十二场的,无疑是少之又少。
因此,萧逸能够累积起一百九十九分,无疑是极不容易,位列到当前积分的第二位,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那第一位的牛人,却是明显更加的变态,实力估计也是极为强悍,否则根本不可能排在萧逸之上。
“嘀——”
随着时间的流逝,场中的比斗终于结束,在一声嘀鸣声中,所有场内的参赛者不论甘与不甘,都是陆续的离开。
接下来,整个会场便是进入到了一炷香的休场时间。
然而就在这时,萧逸所在的候战区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惨叫之声,立刻就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只见得发出惨叫声的是一位瘦小的男生,此刻正半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右脸,显然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而在此人的身前,还站在一位体格彪悍,极具力量之感的高大学员,在其脸上,还带着一种狂傲的嚣张之色。
“是总院的熊烈!”人群中不乏认识这名彪悍男子的学员,一些窃窃私语也是随之响起。
“我听说熊烈的积分已经排到了第三位,但是很不服气另外两位排在他之上的人,因此最近的脾气可是火爆得很啊。”
“嗯,其实这也难怪,上一届的地枭榜排位赛他正巧有重要任务没能参加,而以他七重力武境巅峰的实力,完全能够晋入地枭榜的前五十名,究其眼下的预选赛一直被两人压着,他自然会感到不爽。”
“此话倒是不错,其实真要怪也只能怪地上那小子倒霉了,偏偏要在熊烈的耳边吹嘘他们新生中的萧逸有多么厉害,一直占据着积分榜第二位不倒,却是不知自己已经撞到了熊烈的枪口上。”
“”
人群之中,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虽然不响,却也能被萧逸清晰的捕捉到。
而从这些对话之中,他也是听出了一些味道,不论躺在地上的新生学员有多么无助,言语的话锋,皆是偏向了强者一边
&bp;&bp;&bp;&bp;“你!你做什么?!我又没得罪你!”
硕大的候战区里,此刻正聚集了不少人,有准备上场比斗的,也有刚刚下场而来的,总之所有人都将视线聚集在了一小片区域内,看着那位被一个耳光扇倒在地的可怜小学弟,皆是冷眼旁观着。
要知道,扇他的那位,可是总院的熊烈,在总院那种精英遍地的地方都能位列中游之上,而且此人还是邱家大少邱古势力中的一员猛将,不论是实力还是身份,都非寻常学员能够得罪的。
因此众人看向那位小学弟时,皆是充斥着一种冷漠,并不想为了此人而去得罪一位众人根本得罪不起的人物。
这时,身处众人焦点中心的小学弟,已经捂着脸爬了起来,并用着一种委屈与压抑愤怒的视线盯在熊烈身上,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回应他的竟然又是熊烈的一记大耳光子。
“啪——!”
一道极为刺耳的声音,顿时响彻在了此地,熊烈的这份霸道,无需一语,全用拳头说话。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渣渣,你们那个萧什么的家伙,在我眼里就和你们一样的渣,不过是走了点狗屎运排到第二去,还真有脸拿出来炫耀?”熊烈脸上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而其言语中的‘渣渣’,也是直指在场中的每一个人。
然而,这份狂言一出,却是令得满场众人顿时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出言顶撞,深怕惹祸上身。
但也就在这时,人群靠后的萧逸突然走上前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再次被扇趴下的新生扶起,整个过程,显得十分平静与自然。
“你没事吧?”
萧逸替这位新生拍去身上的尘土,如同整个现场唯有他们二人一般,却是连看熊烈一眼都不带看。
而他的这份无视,也是直接激怒起了熊烈,如今萧逸的名号正旺,在场众人基本都能将他认出,见他竟然敢不惧熊烈的强势露面,也是在心头暗暗的佩服了一下。
毕竟此地先前满打满算也不过一百五十多人,萧逸的在场早已是被人察觉,而身在其中的熊烈自然不会忽略掉,因此他教训一个以萧逸为傲的新生,说白了就是要教训给萧逸看。
只不过,连他也没想到,萧逸竟然有胆站出来,而且还敢将他无视!
“你!什么人?!报上你的名号!”熊烈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在有意滋事,故作着高人一等般装作不认识萧逸这类下等分院的学生。
“我没事!谢谢!”那位被萧逸扶起的学员,一见竟是自己的偶像,顿时露出了一种受宠若惊的神色,就连脸上的疼痛也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事就好,以后小心点,这个世界疯狗到处都是,被总被咬了。”萧逸拍了拍新生的肩膀,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然而这份淡然与彻底的无视,简直令得熊烈怒火中烧,原本还想挫挫萧逸的锐气,却不想反被骂成了疯狗,顿时那个怒啊,让他止不住的往外释放灵压。
“你!说!谁!是!疯!狗!”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熊烈将灵压笼罩上了此地的整片区域,如同暴风雨袭来的前兆,令得众人无不噤若寒蝉,连退数步避得远些。
要知道,以熊烈的修为,在整个预选赛的参赛选手中应是属于极为顶尖的行列,就算放到当前的地枭榜中也是前五十之列,真要算起来,熊烈在整个帝国学院内都是数一数二的精英。
因此熊烈这一怒,无异于一场暴风雨的倾临,没有谁会愿意无缘无故的去承受这场暴风雨的肆虐,皆是选择了退避三舍。
但身处在暴风雨中心的萧逸与那位新生,却是并没有避退的意思,虽然那位新生已经被熊烈的灵压压得心惊胆战,但有着偶像在身旁,自然不愿弱了脸面,硬是强撑着挺直腰板。
“你!给我转过身来!看着老子!”心头的怒火,已经让熊烈面露阴戾,抬手直指萧逸的后背,戾喝而起。
想他身为七重力武境巅峰的强者,在整个帝国学院内都是赫赫有名,再加之他加入到了邱古的社团之中,就算那些强于他的人也得给他一个面子,却是还从未有过像萧逸这般狂妄的将他彻底无视!
然而,对于熊烈这份莫名其妙的愤怒,萧逸却仅是皱了皱眉,终是转过身去,看向了这位已经怒火中烧的男子。
声音便是在此时冷笑着从萧逸口中道出:“你算什么东西,滚。”
一个‘滚’字,却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将众人震得傻在了原地,若说之前的无视是一种低调的嚣张,那此刻的一声狂言,无疑是霸道至极!
然而,这就不得不让众人感到了一种不可置信的荒诞,虽然萧逸如今的名气正越来越旺,实力也是有目共睹,但若是要与熊烈放到一起,却是毫无可比性!
要知道,萧逸先前打胜的几场博弈战,对手皆是没有踏足到高阶力武境之列,而六重力武境巅峰与真正的七重境之间,虽然只相差了一步,但就是这一步,却是不知难倒了多少武者,两者间也是相差了整整一条鸿沟!
更何况众人眼前的熊烈,可不仅仅只是一名七重境武者,而是一名七重力武境巅峰的武者,两者间,无疑又是相差甚远!
因此表面修为只在二重力武境的萧逸,不论真实的战斗力有多强悍,也不论他击败过多少六重境巅峰的武者,却也终究无法与真正的高阶力武境相比。
因此,萧逸的这声狂言,无异于是在火上浇油,令得本就怒火中烧的熊烈,变得更加愤怒,以至于愤怒得拳头‘咯咯’作响,仿佛已经无法再压抑这股愤怒,欲要当场爆发。
“你!真的很有胆!但你的胆,却会让你尝尽苦头!!!”
熊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种森冷的阴戾之色,只见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眼中唯有萧逸一人,就连那双紧握起来的拳头,也是仿佛只为萧逸而落。
“疯狗又想咬人了吗?”
便在这时,萧逸那抹冷笑的弧度也是瞬间抚平,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冰冽的冷酷,同样的抬起一手,将手掌握拳,响起了一阵‘噼啪’声响。
若要比力量,萧逸从来不惧,在他遇到九幽冥炎的那一刻起,他的肉身便是无时无刻不在强化,先是在九幽深渊下的极限淬炼,将身体淬炼到了半先天之体,之后又在体内九幽冥炎的温养下,变得越来越强韧。
因此单比肉身之力,以他如今的修为,完全能够媲美真正的高阶力武境,唯一滋弱的地方,也只有灵力方面,若是能配上九幽冥炎的全力增幅,倒是能够与高阶力武境正面一拼,但就以眼下的情况而言,九幽冥炎却已废了一半。
由此也能十分直感的看出,萧逸要解决乾坤戒吞噬九幽冥炎之事,将是何其的紧迫!
&bp;&bp;&bp;&bp;“哗——”
人群之中,随着萧逸那一声嘲讽的落下,顿时响起了阵阵的哗然之声。
空气中的火药味道已经十分浓烈,仿佛只要再有一点点火星就能彻底引爆,而此时的熊烈,正在一步接一步的向着萧逸走去,将那火星逐渐的燃起!
两人在当前的积分榜上,一个位列第二,一个位列第三,除去那神秘到不知身份的第一外,便属他们二人最受瞩目。
然而此时,这两位最耀眼的人物竟然就在候战区相互杠上,谁都不愿退上一步,针锋相对到令人即骇然,又振奋。
骇然的自然是萧逸的狂妄与霸道,而振奋的,也自然是两位耀眼人物的针锋相对,若是两人当真在此斗上,无疑是一场好戏!
“你们在做什么?!候战区严禁私斗!”
或许是老天与众人开了一个玩笑,就在众人满心期待着两人互斗之时,一道并不应景的厉喝声音,却是突兀的响起在了众人耳旁。
视线纷纷的循声望去,原来是此地的负责人终于发现了这边的紧张局面,立刻带着几名执法队的成员快步赶来,最终挤入人群,站定到了萧逸与熊烈的一侧。
严厉的声音,便是在此时再度响起:“你们两个!都给我安分点!若是敢在此地乱来,小心我直接取消你们两个的参赛资格!”
这位武斗会场的负责人,是一位中年男子模样的导师,整张国字脸上尽数布满了严厉之色,仿佛从来都不苟言笑一般,令人看着就知道并不好相处。
而此时,在萧逸与熊烈间只剩下了四步距离,两人的拳头都已准备就绪,就等三步之内的攻击范围,但可惜负责导师的出场,无疑是让这四步距离成了无限遥远。
熊烈不得不停下脚步,萧逸也不得不放下拳头,两人皆是冷眼对视着,互不相让。
“导师,我申请与此人进行一场博弈战!”熊烈将头转向了一侧的导师,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申请并不符合规定,但他却是真心很想好好教训萧逸一顿,否则方才受到的气,足以让他憋至内伤!
这时,就见得正处他对面的萧逸,却是突然间冷笑了笑,也是将视线转向了负责导师,显然是同意熊烈的邀战。
其实真要说来,他并不在乎是否要给熊烈一点教训,毕竟后者于他只是一个最为常见的自以为是之辈,若是每遇到一个都得教训一下,那他势必得累死不可。
他真正在意的,无疑是熊烈手上的积分,一个能在他最急需灵值时自己送上门来的机会,自然不愿错过。
“导师,我接受他的挑战,既然此处严禁私斗,那还请导师替我们安排一场博弈战。”萧逸轻笑了笑,言语间显得十分平静,甚至平静到令人难以置信!
熊烈是谁?七重力武境巅峰的精英!萧逸竟然敢接他的博弈战,岂不是在自寻绝路?!
“哼!你们真当此赛仅是儿戏,可以任凭你们胡来?!都给我安静的等着,要是不想参赛,立刻离开!”一旁的负责导师,显然不想坏了规矩,脸上顿时的一沉,对着萧逸二人呵斥道。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开了先例,以后还如何去管?便是基于此因,这位负责导师自然不会同意单独安排两人一战。
但恰恰就在这时,另一位负责导师也是闻声而来,突兀的走进人群中,笑声道:“杨导何必如此苛刻呢,学员们有干劲这是好事,既然他们两个想要来场博弈战,倒也不存在作弊之嫌,何不成全他们一次?”
来者的这位负责导师,脸上总是带着一抹笑色,看上去并不严厉,反而让人感觉很好相处,但或许也只有熟知他的人才会知道,他的笑色不过是他用来伪装的一张面具,谁都无法透过这张面具,看透他的心思。
这时,那位被称为杨导的负责导师,也是随着众人将视线转向了这位突然而来的导师,出口说道:“邱导,这恐怕不符规矩吧?”
“呵呵,这有何可不符规矩的,我院向来提倡学员间的相互竞争,触发他们的积极性,你我总不能违背了本院的这个宗旨吧?”一顶巨大的帽子顿时扣压而下,直接将杨导压得哑口无言。
其实论身份,他在北院教学,邱导则是在总院教学,两人的身份虽然没有直接的上下级关系,却也是有着不小的差距,若是没有特别重要的情况,他自然不想去得罪这位邱导。
而此时,他虽说不清楚邱导为何要如此撮合两人一战,但既然话都已到了如此份上,他若是还执意阻扰,无疑是要得罪于邱导。
“好吧,既然邱导都已开口,那我也就成人之美一次吧。”脑中仅是权衡了一下,杨导便是点点头说道,旋即又转过头去对着身旁一人说了几句后,直接告辞离开。
很显然,在邱导的强势下,杨导也不得不给下一个面子,命人去安排萧逸与熊烈两人间的博弈战。
而这一出反转,无疑也是令得在场众人都是有些难以反应,直到杨导带人离开后,方才拿着惊愕的目光落到萧逸与熊烈身上。
这俩人,一个位列当前积分榜第二,一个位列当前积分榜第三,却是真的要在今日进行一场博弈战。
而这个博弈战,众所周知,不分胜负绝不会落场,换而言之,今日,必将会有一人告别预选赛的舞台!
但此人究竟会是谁?是新生中那颗闪耀的星?还是总院里都赫赫有名的老将?新星撞老将,究竟会是如何一副场面?又将是如何一个结局?众人无法断言,却又明显的偏向熊烈。
毕竟从正常人的角度而言,萧逸与熊烈之间无疑是存在了极大的差距,若是一定要选个胜者,自然非熊烈莫属。
至于另一位的新星萧逸,虽然有着不俗的战绩,但与真正高端层面的武者对战,却又明显少了一份令人坚信的实力。
因此这一场对决,在邱导的介入之下,已经成了一场可谓预选赛中最瞩目的对战,不仅对战的双方各是耀眼人物,就连对战的性质,也是毫无退路可言的博弈战。
一战定彻底!
&bp;&bp;&bp;&bp;“小子,现在就算你后悔也来不及了,你就等着吧,我会让你体会到绝望的滋味。”人群之中,熊烈冷笑了一声,将一双阴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在萧逸身上。
不过,让他更加恼火的却是,萧逸竟然发出了一声嗤笑,随后直接转身就走,寻了个安静角落,盘坐下去静候开场。
而随着他的离开,周围的众人也都知趣的四散开去,只留下了熊烈在原地神色越阴越沉,以及那位一脸笑色的邱导,正越笑越冷。
“找机会做了他。”
这时,就听得一道唯有熊烈能够听见的传音,突然响起在了他的耳中,但当他将视线猛的转向邱导时,后者却已转身离去。
“做了他?!”
这一道指令,无疑是令得熊烈猛然惊起,他是想过要给萧逸一个教训,但却还没严重到取其性命但程度,毕竟在学院内杀人,不论博弈战是否限制,总归是有很大的影响。
然而此刻,邱导却是让他取了萧逸的性命,且不说这本身就足够令人难以置信,单是此话从一位导师口中说出,便已是极度的不可思议。
但这种不可思议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只在熊烈心头停留了片刻,便是被一抹狠色所取缔。
要知道,邱导乃是邱家之人,与他的老大邱古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而邱导的指示,无形之中也是代表了邱古的意思,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邱古曾暗示过邱导,要找个机会让萧逸死在哪场博弈战上。
虽然他也并不清楚邱导亦或邱古为何要取萧逸的性命,但这对于他来说,却是一点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还是得考虑,该如何在四名裁判手上取走萧逸的性命。
“嘀——”
然而就在这时,代表着新一轮比斗开始的嘀鸣声,突然响起在了整个武斗会场之上。
一时间,就见得一百多位学员齐身而动,一边观察着屏幕上的对战信息,一边寻找着对战的武斗台,但是不论还有意还是无意,众人皆是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到了最令人在意的那一栏对战信息之上。
只见在最顶上的一栏之中,亦然写着萧逸与熊烈的名字,并且还在最后标注上了十分显眼的‘博弈战’三字。
“哗——!”
毋庸置疑的,在并不知候战区发生了何事的情况下,外场的观众们皆是暴起了一阵阵的哗然之声。
“天呐!我没看错吧?!萧逸竟然要与熊烈展开一场博弈战!”
“对啊!且不说这博弈战是需要在对战中申请,还从未有过刻意安排的,单是这两位对战的人物,就足够抢人眼球!”
“一点都没错!据我所知,当前的积分榜位,萧逸排在第二,熊烈排在第三,这一场博弈战,无疑是一场龙争虎斗啊!”
“”
外场的众人,皆是被屏幕上置顶的一条对战信息所震骇,各种惊呼之声此起彼伏,但若是仔细去听,却能发现在这些惊呼之中,无不带着振奋的味道。
要知道,当前积分榜排位的第二与第三,将要在此刻展开一场倾力之战,胜者会继承对方的所有积分,败者则会直接被淘汰出局,若是真要说起来,这恐怕将会是整个预选赛上,最强力的一场对决!
“咻——!咻——!”
这时,就听得两道尖锐的破风声音,同时响起在了最中心的第五十号武斗台上,紧接着,武斗台的两端,一边一个,萧逸与熊烈纷纷的现出身影,皆是威风凛凛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而他们二人的出现,无疑是引得外场众人又一阵哗然四起,仿佛是一幕极佳的好戏即将开演,令得他们无不兴奋难耐!
“哼!你也就趁着现在还能再笑一笑,多笑一刻是一刻吧!”瞧着萧逸脸上的那抹冷笑,熊烈只觉得十分刺眼,在他眼里,萧逸已然无异于一具尸体,只是此刻还残存下一口气罢了。
然而,让他更为刺眼的却是,萧逸依旧冷冷的笑着,抬手勾了勾,不言一语,但又无比张狂。
“哼!你这是在找死!”
先前的怒火,再加上此刻的挑衅,立刻就点燃了熊烈的满心杀意,刹那间,就见得他浑身暴起了狂暴的气息,就如同他心头的那股怒火般,欲要焚烧一切!
“看招!”
一言不合就出招,乃是熊烈这等倨傲之辈最善用的手法,只见他脚下一跺,身如奔雷,对着萧逸直射而去。
一双双的视线,尽在这一刻聚集到了熊烈的手臂之上,只见他并没有动用任何招式,完全是仗着自身的强大肉身之力击出一拳,直取萧逸胸口。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静如止水的萧逸猛的垂下了眼眸,同样的脚下一跺,不动用任何花哨招式,凭着一身力量正面迎上。
“砰砰砰——!”
一瞬间,两人的交战尽在顷刻间开启,一拳一掌,拳肘尽出,两人就如同两股风暴一般,相互的碰撞,拳拳到肉,声声到骨,将肉身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若要说武者间最震撼的战斗,不是花哨的武技,也不是强大的灵器,反而就是这最原始的肉身之博,将武者的力量展现得淋漓尽致!
“喝!”
两股风暴之中,一声暴喝遽然自熊烈口中暴出,原本以为在力量层面必然能够稳压萧逸一头,却是不想久战之下,两人竟然不分上下!
“吃我这一拳!”熊烈猛的一个压步,从极动到极静间浑然天成,但又如同行云流水般,压身,曲臂,一拳轰出!
“哼!”
眼中的拳头顿时袭来,萧逸不由冷哼下一声,同样的压下步伐,沉臂,握拳,携带着山丘压顶之势,一拳击出!
“嘭——!”
两只一大一小的拳头,在两人之间狠狠的对碰到了一起,顿时带起了一道极为沉闷的肉骨交击之声。
这一刻,仿佛两人间的空气都被震荡出了一圈圈的波纹,而其声音,也是在这波纹之间,显得极为刺耳。
“哗——”
对战从开始到此刻,不过也就几个眨眼的功夫,但两人的对碰却已不下百次,无疑是令得满场众人目不暇接。
然而,就在这份目不暇接之下,却是还有着一种震撼弥漫在了所有人的心头,震撼着萧逸竟然能与熊烈在肉身力量层面,简直不分上下!
&bp;&bp;&bp;&bp;“哇靠!萧逸这家伙也太猛了吧!竟然能与熊烈硬拼肉身之力!而且还不相上下!”外场的观众,皆是暴起了一阵哗然,看着武斗台上那势均力敌的对碰,无疑是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震撼。
虽说众人已知萧逸的战斗力不俗,但也没想到竟然仅凭肉身之力就能与熊烈抗衡,而且不下百次的对碰,丝毫不落下风!
“哼!算你有些能耐!倒也配得上与我一战!”这时,武斗台上的熊烈,也是不曾想到自己竟然在力量层面无法压过萧逸,但他不论心有多么不甘,面上总要赢得一筹。
而且此刻,他也不过只是小试身手罢了,真正的战斗,方才刚刚开始!
“嘭——!”
猛然间,又是一声闷响自两人的双拳交击处响起,只见得熊烈无法依仗肉身之力压过萧逸,不得不率先动用上灵力,直接将萧逸震退了出去。
“呵!你不是自视力量过人吗?怎就用上灵力了?”脚下用力的踩下几步,萧逸将身形稳稳的定在地上,抬起一双冷笑的眼眸,对着熊烈直视过去。
“哼!少给我废话!能让我动用出真正的实力,也是你三生有幸了!看招!”熊烈就如同一头被踩到尾巴的凶狼,猛的暴起一股凶色,身影极动间,灵力滚滚涌现而出,就如一座爆发的火山直向萧逸压去。
狂暴的灵压气场,便在这一刻疯狂席卷在了整座武斗台上,那等暴动的压迫力,直接将整片空气都挤压得‘嘎吱’作响。
“终于要动真格了吗”
便在这时,萧逸突然的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如同刀锋般锋利,只见他猛的抬起双手,旋即在身前叠合在一起,各是结出一印,伴着口中繁琐玄奥的音节吐出,飞快的变动起来,其速度越变越快,快到最后只留下了道道残影。
“修罗无形,三千有道,修炼三千变!”
“嘭——!”
一股绝强的气场,便在这一刻猛的自萧逸身上炸开,如同暴风一般冲向四寰八宇,就连那近在眼前的熊烈都被狠狠的冲退开去。
这一刻,不论是场内的参赛者,还是外场的所有观众,皆是清晰感受到了这股绝强的气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无不骇然惊起。
这股气场,这股灵压冲击,绝对属于高阶力武境!
“嚯嚯嚯!”
顷刻间,所有人的视线皆是牢牢锁定在了萧逸身上,那等突然间升腾而起的熊熊灵力之炎,暗红之中,无不涌动着狂暴的气息。
而此刻,萧逸身上的气息也是从二重力武境一路飙升,三重,四重,最终停留在了五重之境,但由于他身怀修罗神诀以及九幽冥炎,在灵压爆发的一瞬间,直接将他真正的实力,通过气息最为直观的暴露而出,堪比高阶力武境!
“哗——!!!”
满场之下,无不哗然四起,众人只知萧逸战斗力不俗,能够力敌六重力武境巅峰的强者,却是从未见过萧逸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秘法底牌!
能够强行提升修为,能够一下提升如此之多,众人已经完全不知该如何去惊骇,唯有掠过了一抹释然之情——
难怪萧逸会如此狂妄,难怪他敢与熊烈厮杀博弈战,也难怪他永远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原来一切的缘由,皆是源于他具备了这等资本!
“你!你竟然还藏着此等秘法!快说!你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快告诉我!”猛然之间,那被冲退出去的熊烈脸上,瞬间布满了惊骇与激奋交织的神色。
强行提升修为的秘法,自古以来都属上上之乘,永远都会受到无数人的追捧与垂涎,远的不说,近如炎武帝国之内,就有着一个隐世家族,历代传承着此等秘法,而此家族虽然在帝国内的名气并不响亮,传承的秘法也招所有势力、家族的垂涎,但如今不知多少年月已过,这个隐世家族依旧屹立于帝国之内,而反观那些想要抢夺秘法的势力,皆是湮灭在了涛涛的历史长河之中。
而且,似乎,好像,那个隐世家族,正是‘萧’姓!!!
“嘶——”
不论是熊烈,还是全场的所有人,在掠过了如此一道念想之后,心头皆是猛的骇然惊起,若说仅是‘萧’姓,全国没有千万也有百万,但若是再结合上提升修为的秘法,众人就算不想将萧逸与那隐世家族联系起来,都感觉极不合理。
“小子!你这秘法究竟是从何而来!快说!”武斗台上,熊烈已经露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神色,其中不仅仅有着贪婪的垂涎,更多的还是一种纠结的犹豫。
毕竟众所周知,那个‘萧’姓的隐世家族,不仅本身实力强大,在无数的强大势力窥视下屹立至今,而且在数十年前还出了一位帝后,赐封‘萧武后’,虽然如今这位萧武后已经因病去世了十五年,但还是有着不少曾经拥戴她的势力高居帝室高位,与那‘萧’姓的隐世家族保留下了十分密切的关系。
因此‘萧’姓隐世家族的人,帝国内很少会有势力敢去主动招惹,毕竟所谓的隐世家族,就是不对外涉事,也很少招纳外人进族,人口方面自然不会很多,每一个都是十分的重要。
然而眼下,熊烈接到的指示,却是要他找个机会做了萧逸,若是萧逸当真出自那‘萧’姓的隐世家族,他这一下手,无疑是要替邱家背上一个天大的黑锅啊!
“玛的!这是在拿老子当枪使啊!”
虽然萧逸尚未给出明确的答案,但熊烈已经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甚至潜意识中,更是肯定了萧逸与萧姓隐世家族间的关系,现在让他为难的,无疑是要不要找个机会做了萧逸。
“呼——”
不过就在这时,武斗台上,那气息逐渐回落到五重境界上的萧逸,也是猛的睁开了双眼,其内隐是有着一抹腥红闪光掠过,极具威慑之感。
而这一次,也是萧逸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施展修罗三千变,也算是将他的一个底牌彻底暴露了出去。
但是如今,在九幽冥炎一出就会被乾坤戒吞噬的情况下,要对付熊烈势必得动用上一些底牌手段,而且此刻动用的修罗三千变,或许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bp;&bp;&bp;&bp;“我何处得来的秘法,还需要向你汇报?你是否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武斗台上,萧逸握了握拳头,感受着充斥在体内的强大力量,顿时整个情绪也不由变得豪情万丈起来。
强大的力量,永远都是武者所追求的目标,甚至说是终极目标都不为过,而萧逸不论如何特殊,也是无法跳脱武者之列,对强大力量的追求自然存在,甚至不会输于任何一人。
视线之中,带着冷冽的锋锐,萧逸直视着熊烈,却又在嘴角边勾起了一抹冷笑的弧度,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竟是令得熊烈出现了一瞬间的畏惧。
但这抹畏惧只在熊烈心头一闪而逝,旋即便化作了满心愤怒,尽数的爆涌而起,“你现在不愿说也没关系,我迟早会让你求着告诉我!”
最后一字落下,熊烈猛的动起,双手曲爪,如同暴熊出洞,在其身上,亦是隐隐有着灵力化作一头暴熊的虚影,看上去极具气势。
一种暴动的威压,便在这一刻疯狂的席卷而开,在整片空气之中,剧烈震荡而起。
便在这时,一抹越咧越大的弧度呈现在了萧逸的嘴角之上,手印变动,灵力飞速凝聚于指尖,双指一并,即成剑指,丝毫不惧的迎面直上。
“荒烈爆!”
“碎星指!”
两股力量,登时爆涌而起,旋即又在下一刻憾然对碰,如同两座山丘狠狠撞击,带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
而在这道巨响之下,还有着一股狂暴风旋冲击而开,又如乘风破浪一般,两人皆是乘着这股风旋倒射出去,竟然又是一个不分上下,沾手即分!
“呼!呼!呼!”
两人各是站稳身形,却又压抑不住的喘起粗气,这一击对碰,无疑是达到了两大高阶力武境的层面,强猛程度毋庸置疑!
“哼!我倒要看看,你借来的力量,究竟能撑到何事!”熊烈身为真正的高阶力武境,与萧逸这个假借力量的假货斗个不分上下,自然是极不服气。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萧逸已然拥有了与他正面一战的能力,便是连他动用上灵力都能不分上下,想要压过一筹,甚至找机会直接取下性命,却是唯有动用出他的压箱底绝招了!
“萧逸!借来的力量永远都不会属于你,想要胜我,你终究还是差得太远!接下来,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真正的强大会让你如何绝望!”
“是吗?那我还真得拭目以待了!”萧逸缓下几口气,却又冷冽的笑起,那种完全不屑一顾的眼神,就如一根尖刺般直直的刺入到了熊烈心口。
便见得这时,那怒火中烧的熊烈再次由静而动,从口中发出了一道如同熊嚎的咆哮之声,整个人的气势也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狂暴,就如一头发狂的暴熊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嗷——!!!”
仿佛之间,整座武斗台都在这一刻震动起来,那迎面奔来的熊烈,已经不再是一名武者,而是一头真真正正的发狂暴熊!
“这是!化兽类秘法!天呐!我究竟看到了什么?!先是萧逸的强升实力秘法,此刻又是熊烈的化兽类秘法!一场决斗竟然出现了两种秘法,简直是没谁了!”一直都将重心放在第五十号武斗台上的众人们,皆是在这一刻炸开了锅,原本萧逸带来的惊骇与无限遐想还让众人处在懵滞状态,却是不想此刻,竟然又现一重秘法!
然而何为秘法?秘法就是一种不为大多数人掌握与知晓的神秘术法,其中的分类有许多,就如强行提升实力的秘法,也有如熊烈这种化身为凶兽的秘法,总之能被称之为秘法的,皆是令人垂涎的强大、稀少存在!
“啧啧!真是没想到,熊烈竟然也藏了如此一个秘法,这下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一点都没错!第二对第三,秘法对秘法,如此一战,在整个预选赛中,也算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战!而且据我耳闻,熊烈的这招秘法,能在短时间内化身上古苍熊王,可以施展出一招极强猛的攻击,只是具体招式如何,便就不得而知了。”
“”
外场之中,由于熊烈的爆发,顿时暴起了阵阵哗然,而此时的熊烈,就如一头真正的暴熊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萧逸冲去,在他的眼中,更是弥漫上了一种唯有野兽才会呈现的凶残之色!
此时的熊烈,无疑成了一头真正的凶兽!
“呵!真是好端端的人不当,非要去当个畜生,你也是够绝的。”那道急奔的身影在眼中越放越大,弥漫在空气中的气息也是愈发狂暴,就如身处在狂风怒浪的中心,随时都会颠覆。
但他萧逸是谁?大风大浪、生死一线都跟家常便饭似的,区区的一重秘法,又岂能将他威慑?!
右手便在此时猛然抬起,体内的灵力,携带着九幽冥炎,如同潮涌般涌上手掌,拇指扣内,手掌推前,一道巨大手印凭空而现。
“其生若浮,其死若休,浮生如梦,梦指浮生,浮生印!”
刹那之间,一段隐涩的音节,如同穿越了无尽空间而来,明明是从萧逸口中吐出,却又似响起在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
浮生印,当年真武武神的绝世武学——浮屠诀中的第一印,修至小乘可劈山断河,修至中乘可覆灭一国,修至大乘则可一印贯穿天地,同时也能开启第二印屠魔印的修炼。
只不过时至今日,第二印的屠魔印与第三印的三千浮屠印都已遗失在了苍茫历史长河之中,而且萧逸从执掌浮生印修炼至今,也不过堪堪达到入门阶段,离小乘都还有着极为遥远的距离。
但不管怎样说,浮生印都是远古时代的绝世武学,哪怕只是修行了一点皮毛,用来对付一头上古畜生,应该还是绰绰有余!
“嚎——!”
萧逸身前的手印,震荡着一种令人发自本能心悸的恐怖气息,无疑也是令得正面袭来的熊烈,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威胁。
但仅是瞬间之后,这种威胁之感就被熊烈抛之脑后,眼眸之中,更是燃起了更加凶残的神色,若是再仔细去看,甚至还能感受到点点的杀意弥漫其中!
没错,就是杀意!在动用最后的底牌之后,熊烈无疑是要履行邱导的指示,取下萧逸的性命!
&bp;&bp;&bp;&bp;“杀意?”
敏锐的直觉,让萧逸瞬间捕捉到了熊烈眼中的点点杀意,顿时便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但又旋即的,却是眼眸一冷,不再有丝毫留手,一掌用力按下。
浮生印,一印定生死!
“去!”
伴着萧逸这一声低喝落下,身前的浮生印猛然冲天而起,刹那间,风起云涌,整个天空都仿佛一下子昏暗了许多,狂风在耳边呼啸,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暴动不已。
一股仿如穿越了无尽空间而来的荒古之息,猛然席卷此地!
“哼!雕虫小技,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简直就在找死!吃我一招,裂天啸!”
“嗷——!”
熊烈的奔行,将整座武斗台都震得“砰砰”作响,从口中咆哮而出的怒吼,更是令得所有人心口剧震,感受着弥漫在空气中的荒古之息,看着熊烈身上猛然暴起的苍熊王幻影,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集体消失!
两大绝招的对碰,预选赛上最瞩目的一战,即将要在此刻分出胜负!
“轰——!!!”
刹那间,就听得一声震耳巨响在武斗台上炸开,当萧逸的浮生印凌空压下,狠狠撞击在熊烈身上的苍熊王幻影之后,一种无序肆虐的风暴,猛然冲击而开,相互激撞,相互重叠,将整片空间都笼罩在了狂暴风旋之中!
“糟糕!上不去了!!!”武斗台下,那四位本是做好了随时急救准备的裁判,却是在这一刻惊起了满身冷汗,面对着如此暴虐的风暴冲击,他们四人皆已无法去到台上!
要知道,他们四人也不过是九重力武境罢了,就算比萧逸、熊烈强大,也根本无法抵抗这股由两大绝招碰撞产生的强猛爆炸力,想要在此刻救人,已经根本不现实!
当初邱导安排他们四人过来充当此场博弈战的裁判,明显就是一个致命性的错误!
“嚯嚯嚯——!”
狂风还在肆虐,暴动的气息无处不在,外场的观众皆已运起灵力抵抗,可想而知,身处在武斗台上的两人将是何等一副景象。
毋庸置疑,必然是承受冲击最严重的两人!
“噗!”
一口鲜血压制不住的从萧逸口中喷出,染红了他的衣领,嘴角边的血丝还在缓缓滴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尤为妖艳。
此时的他,已经被暴风冲退到了武斗台的边缘,后脚跟落空在武斗台之外,但他终究还是在掉落武斗台的最后一刻稳住了身形,依旧屹立在武斗台上。
而另一边的熊烈,情况竟是与萧逸出奇的相似,同样口吐着鲜血,半只脚落到了武斗台的边缘之外,只是相比萧逸唯一的不同,却是他的眼中已经不再拥有之前的凶残,反而弥漫上了一种无法形容的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结果?!谁能看明白究竟是哪个胜出了?!两人都受了伤势,难道又是不分上下?!”满场之中,不论是外场的众人,还是内场的参赛学员,皆是愣怔的看着武斗台上的两人,不时的还会响起几声咽下唾沫的声音,却是在全场静寂之中,显得尤为刺耳。
“应该是不分上下吧?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场下的四位裁判都没有任何动静,应该是觉得他们势均力敌,并不需要他们出手救命。”
“嗯!的确有道理!那如此说来,此战尚未结束,最后的胜者也是未知!”
“”
外场的众人,自然不会知道四位裁判并非是在淡定看戏,而是扛不住风暴冲击,错失了救急的关键时刻,因此在他们看来,四位裁判都若无其事的待在武斗台下,比斗自然尚未结束。
但真实的情况究竟如何,别说外场的众人看不明白,就连武斗台下的四位裁判都是不甚清楚,只能紧盯着依旧屹立于武斗台上的两人,准备随时出手。
不过就在这时,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熊烈突然的向前走出一步,接着又是一步,一步接一步,缓慢的,竭尽全力的,终是拖着身子走到了萧逸身前。
两人之间,只剩下了最后的小小一步,但这一步,却又如同天谴一般,仿佛永远都无法跨越。
“你,的确很强,甚至强到超出了我的想象。”熊烈就静静的站在萧逸身前的一步之地,一张口又是带出了一口鲜血,但在这口鲜血之中,却是夹杂着明显的内脏碎沫。
“不过现在,纵然你再强,不也与我一样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恐怕连抬手的力气都已不复存在了吧?”
声音夹杂着鲜血,断断续续的自熊烈口中吐出,平静的脸上,却是有着不一样的眼神,不甘,狰狞,还有疯狂。
没错,他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体内除了心脏还能虚弱跳动之外,其它内腑都已被彻底粉碎,或许说得更直白一些,他已命不久矣。
但这,又有何关系呢?有萧逸给他陪葬,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
“其实,你真的应该感到荣幸,有人让我取你性命,却是能赢得我与你一起上路,你这一生,也是不枉此行了!”
一个‘了’字落地,却是如同旱地炸起一声雷,就在所有人都还恍恍惚惚之际,熊烈猛的掏出一把匕首,对准萧逸胸口,用力刺出!
这,将是他的最后一击,也将是萧逸的绝命一击!
或许放在平时,一把普普通通的匕首,就连武者的肌肤都无法刺破,毕竟武者会有灵力护体,非灵器类武器无法破开。
但是眼下,此时此刻,明显不属于‘平时’之列,他都已伤到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那萧逸又能好到哪去?没有当场毙命,就已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去死吧!!!”
一步的距离,也就只有一臂的范围,在这转瞬即逝的时限里,外场的众人只来得及惊呼站起,内场的参赛者也只来得及停下对战,将视线转望而去。
这一刻,仿佛时间与空间都变得极为缓慢,无数的思绪,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飞速掠过,最终不约而同的定在了同一个念头之上——
熊烈,要至萧逸于死地!
&bp;&bp;&bp;&bp;“咻——!”
仿佛凝固起来的空气之中,一道寒芒飞掠而过,在众人正处骇然之刻,直取萧逸胸膛!
“咻!咻!咻!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台下的四名裁判如箭矢般冲出,任他们也没想到,情况竟会变得如此直接,直接到他们根本措手不及!
然而,一臂的距离有多远,刺出一臂的时间需要多少,这些,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清楚,一切都已为时已晚!
“萧逸!!!给我去死吧!!!”
寒茫锋锐的匕首,如同毒蛇一般,在萧逸的眼中无限放大,一声来自熊烈的咆哮,带着腥红刺目的鲜血,尽数喷洒在了萧逸脸上。
怨恨,不甘,疯狂,尽在这一刻,遍布熊烈那一张狰狞扭曲的脸庞之上!
但,就在这时,一抹冷讽的弧度遽然浮现在了萧逸的嘴角,原本苍白的脸色,在短暂的休息过后已是有了些许红润,但他,面对着生死一线,却是不退不避,只是简简单单的伸出一手,瞬间扣在了熊烈的手腕之上。
熊烈错了,裁判错了,所有人都错了,萧逸此刻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哪像是深受重伤的样子?哪有一点苟延残喘的模样?!
“你的遗言已经说完了吗?可惜要让你含恨而终了。”
手腕上的力道,就如萧逸的声音一般极具力量之感,而他的视线之中,更是充满了一种冷讽的神色,手臂一用力,直接将熊烈拉至身前,探出头去附耳道:“不过,在你上路之前,可否告知我,是谁想要我的命吗?”
“哈哈!哈哈哈哈!你很快就会知道的!”疯狂的笑声,带着熊烈掩饰不住的悲切与不甘,最后的最后,他终究还是败给了萧逸,而且还败得如此彻底!
他输了,在最后一次对碰中他就已经输了,萧逸根本不是众人想象之中的重伤,反而保存下了足够抹杀他的力量!
“噗嗤!”
这一声,突兀却又在情理之中,萧逸没再继续追问,一次足矣,既然熊烈愿不配合,留下来也是纯粹浪费时间。
“一路走好,不送。”
萧逸将手掌从熊烈的手腕上收回,侧身从一旁走过,而在熊烈的胸口上,那把原本要取萧逸性命的匕首,却是正中在心脏位置,鲜血如同水流般滚滚淌落。
“砰——!”
武斗台距离地面有着一丈之高,熊烈睁着双眼,却已生机断绝,直挺挺的从武斗台边缘倒落,砸在了地面之上,也正好挡在了其中一位裁判的身前。
熊烈败了,葬送的不仅仅是预选赛的资格,更是连他的性命也一起葬送在了这场博弈战中,连死都无法瞑目!
而那先前并不让人看好的萧逸,却是爆发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强悍战斗力,最后的这一手反杀,更是出人意料到惊人心魂!
“咕噜!咕噜!咕噜——!”
一道接一道吞咽唾沫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武斗场内显得格外刺耳,众人亲眼目睹了一位精英的陨落,也亲眼见证了一颗新星的崛起,无论是好与坏,还是正当反击与残忍弑杀,萧逸与熊烈的这一战,萧逸这颗崛起的新星,都将会传遍整个学院!
“萧家吗?怪不得会如此狂妄,连我邱家的人都敢杀,倒是有些难办了。”阴暗的角落里,一张笑颜之中带着极冷的脸庞若隐若现,但倘若仔细去看,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正是那位姓邱的负责导师。
而这位邱导,无疑就是邱家之人,并且能够袭承邱姓,自然也是本家的族人,因此想要萧逸性命,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萧逸的强大,竟然已经凌驾在了熊烈之上,而且还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萧’姓隐世家族的子弟,想要在学院内抹杀,恐怕也唯有让邱古亲自动手才可。
“这次,便算你捡回一条性命吧。”视线远远的望着武斗台上,那道盘坐在地调息的身影,邱导自言自语着,却是并未察觉到身后的不远处,竟是还有着两道人影,正巧将他的话尽数收入耳中。
当然,候战区的这些细小事情,外场与内场的众人自然不会知晓,而那备受瞩目的萧逸,更是没心思去管这些琐事,此刻的他,正在抓紧时间,趁着整轮比赛时限结束前,尽可能多的去吞噬熊烈溃散出的灵力。
而此战结束,他不仅是将名气彻底打响,还收获了熊烈的所有积分,共计有着一百八十二分,与萧逸的一百九十九分咬得极近。
不过,让萧逸十分错愕的却是,当他收获了熊烈的一百八十二分后,总积分达到了整整三百八十一分,但如此一个高分,竟然依旧排在第二位,实在是令他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每名参赛者,每日最多打上十二场,就算毫无败绩,二十五日最多也就三百积分,除非是像萧逸一样靠着博弈战上位,否则单靠正常参赛,无疑是绝不可能之事。
因此当萧逸得知自己依然排位第二时,对那位第一的牛人自然变得更加好奇,只不过这份好奇也只是他的一道念头罢了,若是真要打听,自然是能打听得到,但他眼下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也十分紧迫,自然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那位第一的牛人身上。
不过这一次,其实真要说来也是十分的幸运,就在他最急需灵值的时候,熊烈竟然自己送上了门来,不仅让他直接修满了魂珠,还将积分累计到了三百八十一分,只要在赢取十九分,就能领取两百、三百与四百三个等级的额外奖励,再加上他原本的三十万灵值,足够凑齐下个月的别院租金。
因此在接下来的几日里,萧逸并没有时间去突破三重力武境,也将任务大殿的行程暂且搁置了一下,全身心的投入到预选赛之中,并在三日后,终于拿下四百积分,顺利领取到了三个级别共计九十万的灵值奖励。
而在这三日的比赛里,萧逸的名字也是成了一个金字招牌,凡是与之对战的选手,无不暗骂自己倒霉,并在开场的第一时间主动认输,让萧逸不费吹灰之力一路胜场。
由此也是可见,萧逸与熊烈的一战,影响是何其之大,而他的名号,自然也是传遍了整个学院,现在要是提起萧逸的名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连那天枭榜上的十位精英,都是对其如雷贯耳。
只不过古话有云,树大容易招风,萧逸的强势崛起,除了对其赞赏有加的部分人外,自然也存在了一些另有心思的势力人群,尤其是萧逸的身份被他们与‘萧’姓隐世家族联系到一起之后,更是涌动起了丝丝的暗潮,令得某些有心人,再难作壁上观了
&bp;&bp;&bp;&bp;帝国学院,总院深处的某幢九级别院之中。
此刻,在这幢别院里,正聚集了天枭榜上的十大精英,有魁首的罗昊,有二位的唐明轩,还有三位的狂刀,除此之外,邱古与慕容芷若也在其列。
而他们同时聚集在一起的原因,则是源于学院特下的一个强制性任务,寻找失联的姬无心四人。
自从姬无心四人离校至今,已然长达一个月时间,若是放在平时,一个高级任务就能耗时几个月,失联一月倒也不足为奇,但是姬无心四人接下的任务却非寻常,而且学院也与她们有过约定,每隔几日就得汇报一次位置,以备出现状况时可以及时增援。
但是如今整整一个月已去,除了最初汇报过一次坐标位置后,姬无心四人就如人间蒸发一般,不仅毫无音讯,就连遍布整个帝国内的学院外驻都没有她们一点情报,这才不得不特下一个强制性任务,让天枭榜上的十位精英集体出动。
而他们此刻聚集在一起,自然就是为了商议该如此行动,毕竟唯一的线索只有葬魂之地内的一次现身,之后便毫无踪迹可寻,想要切入寻找,无疑是困难重重。
这次的十大精英会议,一直从清晨持续到了傍晚,最终在众人的合力下制定出了一套完整的寻人方案,而作为天枭榜魁首的罗昊,自然是成为了此次行动的总指挥,将行动之日定在了第三日,也正好是新月的第一天。
只不过这一日,却已注定了不会是一个平静的日子
帝国学院,科技院。
在科技院的中心区域,有着一座宏伟的总务阁,此刻便是在这座总务阁内,同样聚集了不少高层导师,有最高位的科院长,有其次的科副院长,还有执掌科技院执法队的蒙导,以及一众高阶位的高层导师。
而他们聚集在一起的原因,正是为了商讨外出试炼一事,在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的考核之后,终于决出了十二个班共计三十六名优胜者,外带一个编制之外的特邀学员。
而这名学员,则是由一位古学导师所提,其本身并非科技院的学员,但对古学领域却是颇有成就,甚至不会比现今古学班的任何一人差,因此为了能更多、更好的去接触这名学员,古学导师特意做了一个让此人加入到试炼团队的申请。
但最终让他万分意外的却是,准备了一宿的说辞竟然一句都没有用上,甚至都无需他多言,只是将申请内容简单道出,就得到了科院长、科副院长,以及蒙导的一致赞同,只是给出的前提,却是需要当事人的同意。
而此次的试炼之旅,同样是将启程日子定在了下个月的第一日,算一算,也就剩下了不足两日的准备时间,无疑是显得有些紧迫。
不过,这个决议目前还只是科技院单方面的意思,那位编制外的特邀学员还尚未得到任何邀请,至于这位学员的身份,无疑正是在古学班考核时一语惊人的萧逸,让古学导师留下了想要挖人的念头。
而此时的萧逸,在拿到了四百积分后,便暂时告别了预选赛的舞台,将重心放到了任务大殿上,想要接取一个前往玄阳湖,亦或玄阳湖附近区域的任务。
毕竟他累积的四百积分,已经是一个极高的分数,哪怕他接下来的两个月都不去参赛,也能排进最后的三百名额之内,至于能否保住第二的排名,说实话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唯一丢失的也只是大量灵值罢了。
但他眼下,乾坤戒吞噬九幽冥炎的情况尚未解决,让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无疑是需要优先解决,而他能够想到的,也唯有让玄阳湖底的火焰来喂饱乾坤戒,或许就能暂时性的压制此事,以后再等他弄清楚了乾坤戒与其内的雪魅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后,便可进行一个彻底的根治。
因此,他现在最急需要做的,自然就是寻找一切有关玄阳湖的任务,而当唐芊儿代表科技院前来邀请时,他只是简单询问过几句,便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原因也无它,只因此次的试炼地点离玄阳湖还算近,以武者的脚力一、两日就能赶至。
毕竟在近段时间的重点关注下,他早已摸清了玄阳湖附近的区域,而此次试炼的地点,正是在离玄阳湖千里之外的一片远古战场中,有着一处新发现的遗址,尚处在探索阶段。
而他们此次前去试炼的目的,一来自然是为了增长阅历,二来则是去充当免费‘劳工’,协助探索队进行探索。
不过这些对于萧逸而言,自然并不重要,他所在意的仅是距离玄阳湖够近,并且试炼时间长达整整一个月,只要在此期间看准机会溜走,等到收取玄阳湖底的火焰后再行归队,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他的真正目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日里,萧逸直接给自己放了一个小长假,期间将续租的一百万灵值交给了姜林,并让他照顾好其他几人,除此外,他基本是与唐芊儿、夕诺混在一起,准备着此次出行的一些配备事宜。
而夕诺与萧逸也算是熟人,曾经因为虹石事件相互结识,此次是作为炼金班的优胜者参加试炼,算是萧逸仅有认识的两人中的一位。
很快的,两日时间眨眼而去,待得新月的第一天清晨,浩浩荡荡的试炼队伍,在十二位导师的带领下,聚集到了学院大门外的传送平台上。
此次试炼不同于常规任务,是由科技院策划的一次集体行动,因此传送灵阵的启动并不需要验证学员们的身份卡,直接由十二位导师带领,分批进行传送。
而萧逸是由古学班特邀的外院学生,自然被归属到了古学班内,其中除了唐芊儿外,还有之前见过的倨傲学长与另一位学姐。
据唐芊儿介绍,这位学龄已达九年的学长名叫彭飞,是一位得到认证的四级研者,并且修为也是不弱,达到了七重力武境之列。
而另一位学龄六年的学姐,倒是与唐芊儿关系不错,名叫秋雨萱,也是一位得到认证的四级研者,只是修为明显不如彭飞,只在五重力武境巅峰层次。
不过对于研者而言,修为却是真心不太重要,若是炼金、炼丹、炼器这类术域,倒是需要修为来做基础,但研者重要的只是丰厚的知识量,修为反而成了其次,否则以唐芊儿的天生绝脉也不可能成为一名研者,而且还是一位得到过认证的三级研者。
若是比起彭飞与秋雨萱当年,无疑是甩下了不知几条大街,她如今唯一不如两人的地方,恐怕也只有时间累积起来的阅历与经验,因此这一次的外出试炼,无疑是对她极具意义,更何况还是与萧逸结伴同行,共处长达一个月的时间,这也是令她感到了一种萌动的期待
&bp;&bp;&bp;&bp;硕大的传送平台上,一支将近五十人的队伍正在进行分批传送,毕竟此地的单体传送灵阵并非很大,每次最多只能传送十人,想要全部传送出去,必须分批进行。
而萧逸所在的古学班,由于指导导师担任着总领队的缘故,将古学班与炼金班排在了最后,需等待其它术班传送完毕才能离开。
一次传送的时间很快,没过多久便轮到了最后一批,但也就在这时,传送平台的一边,正巧有着一行十数人而来,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而这徐徐走上传送平台十数人,领首的两位却是颇有名气,一位是天枭榜上的狂刀,还有一位则是天枭榜上的邱古,在两人的身后,皆是一些名气不弱的总院精英。
“走吧。”
古学导师姓冯,人称冯导,对着众人示意了一下,便是开启了传送灵阵。
只见得一束白光冲天而起过后,最后一批的试炼成员也终于传送完毕,将整个传送平台留给了邱古一行人。
但不知为何的,当这一行人看到已走的队伍中,竟然也存在着萧逸后,顿时停下了脚步,反而商议了片刻,直接撤了回去。
只是这些情况,已走的萧逸一行人自然不会清楚,此时的他们,已经出现在了目的地所在的远古战场的边缘地带,有着一座临时布置起来的传送灵阵,还有一支执法队驻守于此。
据了解,众人此次前往的遗址是由几位执行任务的学员意外发现,上报给学院后,便成为了学院的一处重要试炼之地,并不允许无关人员踏入。
而临时布置起来的传送灵阵与驻守于此的执法队,皆是说明了这一点,若是没有几位导师带领,单凭萧逸一行学员,根本无法擅自进入,除非是从其它方向上混进去,但如此作为,却是无异于寻死。
要知道,凡是远古战场之地,皆是生机渺茫,根基毁尽,气运绝断,不仅弥漫着致命的毒障,还处处遍布着危险,若是没有一条已经探索出来的安全通道,无疑是十分的危险。
因此想要另辟一条安全路线通往目的地所在的遗址,所需的时间与投入都将是极为庞大,单是开辟路线一事,学院就是整整用了将近一年时间,投入的人力与物力更是难以估量,绝非寻常势力能够承受。
在远古战场外围休整过后,众人便是乘坐着大型灵能车开始集体前行,由于远古战场内的磁场极不稳定,无法布置下传送灵阵,只能选择乘坐灵能器械。
而在避毒丹的功效庇护下,众人倒也不惧毒障侵蚀,反而还能收集起来一些,以供某些术域的学员进行研究之用。
时间便是在如此行进中悄然流去,待得第四日时,萧逸成功突破到了力武境三重境界,但距离目的地却是还有着半日路程。
而此时的众人,几乎已经横跨了整个远古战场,若非最近的区域正巧处在一片磁场并不稳定的深山里,学院也不会舍近求远,将传送灵阵布置到最远的一端上。
不过也是所幸,玄阳湖的地理位置正好是靠近深山这一边,而深山与遗址间的距离也仅有一日路程,若是以萧逸的脚力全速奔行,或许半日就已足够,倒也无需花费大量时间绕行过去。
时间再度的悄然而逝,承载着众人的大型灵能车终于缓缓的停靠下来,在这片灰蒙蒙的远古战场行驶了将近五日之后,终是带着众人安全抵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处新挖掘的古代遗址。
而之所以称此处遗址为‘古代’,却非明确的远古亦或上古,则是因为此处遗址较为特殊,勘探至今也未能查明起源,似远古又非远古,似上古又非上古,倒是更像介于这两者交替间的一个特殊时期,现世文明将之称为‘灰色时期’,意为大陆从鼎盛开始衰退。
“都过来集合,各位导师也都带好各自术班的学员,抓紧时间,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作为整个试炼队伍的总领队,冯导无疑是要操心起所有事宜的安排,在众人皆在四散观察周围的时候,不得不发出集合指令,让众人聚集过来。
而此时,他们从大型灵能车上下来后,直接处在了遗址之地的最外围,一旁还有着两名早已久候于此的负责人,将会为众人引路与解说。
视线从众人的角度出发,一直向前望去,便能看到一个巨大到望不到边际的深坑,而在这座深坑之中,则是遍布着成片成片的建筑物残骸,密密麻麻,残破不堪,很难再还原到最初的样貌,唯一能够肯定下的,也只有此地曾经应是一座城池类的存在。
很快的,四散开去的众人便是集中到了冯导面前,介绍过此地的两位负责人后,众人便是随着两位负责人开始向深坑行去,待得走近边缘之后,众人方才发现竟然还有着一条沿壁的阶梯可以直通到底下。
众人便是沿着这条岩石阶梯一路向下而行,两位负责人也十分敬业的向众人讲述着有关此地的一些发现。
从他们的口中,众人顿时知晓了不少事情,比如勘探的进程已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比如他们曾经发现过一座疑似非常重要的建筑物,但由于某些原因无法进入,还比如他们从此处遗址之地找到了不少尸骨残骸,堆积起来足足有着数万之巨等等,总之两位负责人将勘探至今的所有成果,都一股脑的讲述给了众人耳闻。
很快的,在两位负责人的引路下,众人来到了巨坑坑底,接着又在两人的带路下一直往深处前行,一直行进了足有十里之后,众人方才来到了整个遗址的中心区域,也是驻扎此地人员的聚集地。
根据两位负责人的讲述,此地从发现至今其实已经有了将近四年时间,前前后后派遣而来的驻守人员也是有了将近三百人数,因此众人眼前的聚集地已经开发得极具规模,不仅建起了气派的主事大殿,还坐落着许许多多的房屋住所,俨然成了一座小镇模样。
只不过现在,大部分驻守人员都在外执行勘察任务,而且基本都是几日甚至十几数十日才回来一趟汇报成果,因此众人眼前的驻地内,无疑是显得有些冷清了
&bp;&bp;&bp;&bp;空荡荡的驻守基地里,众人只是小聚了片刻,便被安排到了一处专以接待众人的住宿区里。
而萧逸所在的古学班正好有着四人,两男两女刚好分到两个房间,唐芊儿与秋雨萱一个房间,萧逸则与彭飞一个房间。
此时正值日午时分,灰蒙蒙的天还算能透下光亮,不至于太过昏暗。
曾几何时,萧逸就是在如此环境里度过了一日又一日,整整三个年头,如今重返这种环境,却是让他不免生出了许多感慨。
视线一直望着窗外,萧逸的思绪不由万千,也是越飘越远,但他的感慨落在同房间的彭飞眼里,却是变成了一种担忧与苦恼。
“小子,我不管你是走了谁的后门,你都最好记住,你只是一个外人,别想着能与我们相提并论,趁早打消这等念头管好自己,否则闹出了事来,别指望我会帮你。”彭飞就站在萧逸的身后,眼神之中显露着一种不屑之色,在他看来,萧逸就是一个走了后门加入进来的外人,根本无法与他们这些通过层层考核取胜的精英相提并论。
“哼,真是不知好歹,爱听不听,我也没闲心去管你。”彭飞瞧见萧逸并不鸟他,顿时冷冷的一哼,转过身去整理起自己的床位。
不过就在这时,房间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旋即也不等彭飞去开门,唐芊儿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并径直蹦到萧逸身旁。
“萧大哥,雨萱姐说要去那座无法进去的遗址建筑物看看,你和我们一起去吧?”唐芊儿明显正处兴头上,从小很少外出探险的她,无疑是感到了足够的新鲜感。
这时秋雨萱也是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彭飞歉意的笑笑,说道:“学长可有安排?若是得空,不如与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一人一个邀请,却是对着截然不同的两人,唐芊儿自然是想要与萧逸在一起,而秋雨萱则是明显与彭飞更亲。
“我暂时并无安排,冯导让我们近期自由行动,先熟悉一下环境,倒是的确有必要去一趟那座无法进入的遗址建筑物看看。”彭飞对着秋雨萱点点头,但又旋即的将视线转向了唐芊儿,眉头不由一皱,显然是为了后者将他无视而感到不满。
“芊儿学妹,此行只我们三人前去便可,你的这位朋友想必也已疲累,去了也是没有可玩儿之处,倒不如让他在此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原本正背对着彭飞的唐芊儿,猛的转过身去,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愠怒之色。
她可不是什么三岁小孩,更不是天真无邪的无知少女,彭飞言语间的那种针对意味,都无需细细琢磨,一耳就能听懂。
不过就在这时,身旁的萧逸却是突然将手按到了唐芊儿的脑袋上,身子依旧对着窗外,将思绪渐渐的收回。
“有些人的话,你可以自动过滤,理他纯粹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走吧,”
“嗯!我们走,不理他!”
唐芊儿立刻乖巧的点点头,拉起萧逸的手臂便往外走去,在经过秋雨萱的身旁是,又用另一手顺势拉过她,一手一个直奔门外,却是将彭飞独自晾在了一旁。
一抹阴戾的神色,便是在这一刻浮现在了彭飞脸上,看着三人的背影,哪怕秋雨萱转回头来带着歉意之色,也依然让他气得浑身发抖。
“好!很好!我们走着瞧!”
彭飞用力的一捏拳头,带起了一阵‘噼啪’声响,旋即抬起脚步追了上去,就是不让唐芊儿如愿将他甩掉。
很快的,四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住所外边,但又猛然发现,此地竟是有着不少其他术班的学员正聚集于此,似乎也打算出去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彭学长,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啊?”
这时,只听得不远处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紧接着,便是有着几名学员一起走了过来,再看其开口的一人,竟然还是萧逸的一位小熟人,正是那位曾经被萧逸扇过一耳光的方文博,炼金班的学员。
而在他的身后,夕诺也在其中,在见得萧逸与唐芊儿后,对着两人笑了笑,以示友好。
“原来是文博学弟啊,我们打算去那座无法进入的遗址建筑物看看,你们呢?”作为此地学龄最高的学员,彭飞无疑是有着极高的名望,与萧逸三人站在一起,自然而然的会被人当作领队。
“哈哈!你们果然也是要去那座遗址建筑物啊,看来那里真的很让人在意呢。”彭飞突然哈哈一笑,对着周围众人指了一圈后,又继续道:“留在这里的都是打算去那边看看,只是具体位置没人知晓,这不,已经有人去打听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这倒是极巧,那我们也等等,过会一起去。”彭飞同样哈哈一笑,非常自然的把自己定位到了四人的领队,也不询问萧逸三人的意思,擅自做出了决定。
而他的这个决定,在旁人看来倒也十分正常,毕竟不管成就还是身份,彭飞都是整个古学班最高的一位,担当古学班的领队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本就没打算与彭飞一起行动的唐芊儿,顿时就感到不爽,冷哼了一声,就想带着萧逸与秋雨萱先行离开。
不过就在这时,与彭飞交谈过后的方文博,却是突然将视线转到了萧逸身上,曾经的耻辱自然让他无法忘怀,眼神之中无不透着一种阴戾之色。
“不过彭学长,说真的,你真打算带上这个门外汉一起去?岂不是要多一个累赘。”
“喂!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累赘!”唐芊儿猛的身子一顿,一个扭头便将愠怒的视线射了过去。
方文博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在萧逸身上,只要是明眼人都能清楚他口中的累赘指的正是萧逸,先前因为有着诸位导师在场,不论是他还是彭飞,都明显有所收敛,但此刻只有他们这些学员,自然是再无顾忌。
这时,虽然不清楚两人间存在了何许矛盾,但彭飞却是仿佛突然间找到了知己,眼中顿时一亮,这才出声道:“芊儿不得无礼,方学弟这也是担心一个外行人会做出一些乱来之事,应该并无恶意。”
一个‘担心’,一个‘并无恶意’,直接是将方文博的刻意针对,提升到了替整个团队担忧的高尚层面。
但是如此说辞,别说旁人,就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唯一能起到的效果,也仅仅是保持风度的进行恶意挤兑罢了……
&bp;&bp;&bp;&bp;原本冷冷清清的驻守基地里,由于历练小队的到来,无疑是增添了些许人气。
但是这一支小队,皆是由科技院内各术班的精英所组成,个性都是极强,也是相当自负,因此对于萧逸这个靠走后门进来的编外成员,或多或少都持有着意见。
而此刻,当彭飞与方文博联合起来挤兑萧逸时,众人都选择了冷眼旁观,一来是不想与彭飞、方文博两人作对,二来自然是本身就不满萧逸的加入,没有站出来一起挤兑,便已是足够给唐芊儿面子。
要知道,他们每一个都是各术班的精英,虽然考核时有着不少高学龄的学长、学姐没兴趣参加,将机会让给了他们这些后辈,但是能够从整个术班中脱颖而出,便足以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因此,心高气傲的众人,自然是看不惯、也看不起萧逸这种武道莽夫,就算当初他在古学考核中一语惊人,也是依然无法改变他们这种最原始的想法。
这时,听得彭飞与方文博的联手挤兑之后,唐芊儿无疑是涌出了一股怒意,刚想反击回去,却是突然有着一只手掌按到了她的脑袋上,紧接着,便是见得萧逸从身旁走了上去,嘴角带笑,却又似冰冷淡漠。
“你要做什么?!在这里你别想乱来!”曾被萧逸狠狠扇过一记耳光的方文博,就如惊弓之鸟一般猛的向后狂退了几步,但又旋即觉得极丢面子,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
不过,萧逸却是仅仅走前了几步,便是将脚步停在了彭飞身前,而其视线也是直接从方文博身上收回,落到了身前的人影上。
声音,便是在此时从萧逸的口中响起:“其实我真的挺好奇,你们一群垃圾聚集在一起玩儿探险的游戏,为何还能玩出如此的优越感出来?”
“你说什么?!”“你骂谁是垃圾?!”“有种你再说一遍!”
萧逸的这一声无差别嘲讽,无疑是瞬间激怒了所有将自己对号入座的众人,一个个皆是满脸激愤,怒指萧逸。
不过很显然的,萧逸既然敢发出嘲讽,自然不会在意这群家伙的感受,依旧保持着冷讽之色,将视线落定在彭飞的身上。
而此时,被萧逸冷讽笑看着的彭飞,同样是面露怒色,却是没想到萧逸竟然敢如此狂妄,直指在场所有人!
“哼!武道莽夫果然都是一个德行!不知好歹,还狂妄无边!若非我们允许你跟着过来,你这辈子都别想踏足此地一步!”彭飞毫不示弱的直视向萧逸,他不同于方文博,不仅修为达到了高阶力武境,而且也没被萧逸扇过耳光,自然没有任何惧怕与阴影。
而这时,身处唐芊儿身旁的秋雨萱,也是不爽的皱了皱眉,但是瞧见唐芊儿明显有着袒护萧逸之意,便也暂时忍下了萧逸的狂妄,走到彭飞身旁道:“学长,大家都是一起来历练的,你就别与一个后辈计较了,毕竟他身在其它分院,有这种脾气也属正常。”
“是啊,雨萱姐说得很对,既然大家一起出来历练,就应该相互帮助才是,而且他能与我们一起前来,我相信必定是有着科院长他们的用意,大家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为好。”全场之中,会替萧逸说话的无疑只有两人,一人便是唐芊儿,还有一人自然就是夕诺了。
而这道应和秋雨萱的声音,正是从夕诺口中所出,她虽然与萧逸的交情并没有唐芊儿来得深厚,但也算是颇有渊源,在如此众人排挤的情况下,自然是要帮萧逸一把。
一边是自视甚高的众位精英,一边则是替萧逸说话的三位女子,而且其中一位还是看在唐芊儿的面上才会如此,两方一对比,无疑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不过,经历过许多磨砺的萧逸,心性早已不似当初那般狂躁,动不动就暴起发怒,如今的他,心性沉稳的完全不似一个十五、六的少年,甚至比起彭飞他们都要来得稳重。
因此,他在面对着彭飞与方文博的联合针对,面对着其他众人的冷眼排挤时,他都能做到很好的无视,甚至就算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也不会借此大做文章,能将情绪控制在一个十分冷静的层面上。
而萧逸一时间不再开口,众人又是被两位女士的话直接压住,毕竟夕诺连科院长都直接搬了出来,若是惹得那位唐芊儿小祖宗动了真怒,随便在科院长耳边动动嘴皮子,恐怕结果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因此在两位女士的圆场下,众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不管对萧逸如何不满,都是将之放到了心里,并且很明显的与他保持下了足够距离。
“萧大哥,你不用理他们,他们就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讨厌家伙,我们就走我们的,没必要和他们一起行动。”唐芊儿的脸色依旧不甚好看,明显还在为众人的态度感到不爽,只不过她与萧逸一样,方才入院仅仅两个月,虽然名气已经不小,但是威望方面还是显得太弱,完全没能力压住众人。
这时,夕诺也是走了过来,对着萧逸苦笑了笑,抬手一指那不远处的方文博道:“上次你让他当众出丑,这个仇他可是一直都记着,而且还一直当作奇耻大辱来对待,因此他刻意针对你也是情有可原,你就别与他一般见识了。”
“只要他不来招惹我,你看我像是喜欢滋事的人吗?”萧逸也是对着夕诺笑了笑,神色十分的坦然与平静,并没有被众人的排挤所影响到。
不过,对萧逸还是有些熟悉的唐芊儿却能知道,在这份坦然与平静之下,暗藏的却是一种极致的狠色,萧逸的话无疑是有着潜在台词,若是方文博不来招惹他,他自然也不会去滋事,但倘若方文博三番两次的过来招惹,那也就别怪他萧逸不客气!
&bp;&bp;&bp;&bp;“萧大哥,我们走,不必理会他们。”
从罗家矿场便已结识的两人,虽然直到近两月方才重逢,但当初的那份情缘却是牢牢的生根在了唐芊儿心头,哪怕是萧逸曾亲手抹杀了她们唐家的骄傲,也依然让她坚定不移的站在萧逸这一边。
或许从家族大义的层面出发,唐芊儿无疑是错得离谱,毕竟自己的族人被杀,还是她们唐家最大的骄傲,族内也早已对她传过了话,让她远离萧逸,不准再有任何瓜葛。
但是,唐芊儿只知道,若是没有遇到萧逸,她或许早已死在了罗家矿场,若是没有遇到萧逸,她或许直至今日都还在罗家饱受摧残,若是没有遇到萧逸,她恐怕早已不知死过了多少次。
她的命是萧逸给的,她的自由是萧逸给的,她能站在这里,也全都是萧逸给的,试问一下,她究竟还有何理由不站到萧逸身旁,哪怕是要违背家族大义,她也是在所不惜!
“芊儿!你别义气用事,我们初来此地,很多情况都不了解,你又毫无自卫能力,要是出了状况怎么办?!”这时,刚好返回来的秋雨萱,正巧将唐芊儿的话收入耳中,顿时脸色一沉,出声呵斥道。
“是啊,芊儿妹妹还是不要单独行动了,其实大家也没恶意,只是一时间不习惯罢了。”一旁的夕诺也是连忙劝声道,她的想法与秋雨萱一样,此地毕竟还未完全勘探结束,谁都不敢保证绝对安全,要是出了状况,单靠萧逸一人无疑让人无法放心。
这时,萧逸也是笑着点点头,他倒是不在意众人是否排挤他,说实话,他压根就没心思去理会这群家伙,排不排挤都无所谓。
“咻——!”
不过就在几人说话间,一道破风声音却是突然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众人便是见到了一抹身影从建筑物转角出现,正是那位前去打听位置的学员。
很快的,这位学员便是来到了这处小广场上,周围全是住宿用的石屋,呈半圆形围着小广场周围,而这位学员站定的位置,较为靠近广场中心,正是彭飞与方文博一众人聚集的区域。
几句简单的交谈过后,彭飞等人便是开始行动,临走前还特意转头对着萧逸冷笑了笑,仿佛在宣示他的主导地位。
不过对此,萧逸却是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只是无所谓的跟上,他的目标仅是玄阳湖而已,此地不过只是一个过场,去哪里都一样,只能算作熟悉地形的前期准备。
一众二十数人,来自各个术班,行走在荒芜的大地之上,放眼望去,灰蒙蒙的天空下毫无生机可言,除了满地的残垣破败之外,便是挖掘后所留下的种种痕迹,但或许是因为此地遗址一直被深埋地底的原因,保存的还算相对尚好,并没有呈现出一种废墟之景。
众人一路行走,沿途的风景并没有太多看点,兴许是最初的新鲜感渐渐消褪,众人前行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最终在小半个时辰后来到了最北边的一处区域。
相比其它地方,此地更为的荒凉,至少方圆三里之内没有其它建筑物残骸,唯有一座类似神殿的锥形建筑物孤立于此,在其周围,还有着明显的平坦广场,只是已经残破不堪,再难还原出原本的模样。
不过令人感到惊奇的却是,这座孤零零的神殿建筑竟然保存得十分完好,高耸得比坑顶还要多出一截,当初发现此地的几位学员,便是通过这个露出地面的顶部才得以有此发现。
而再观这座神殿的本身,通体呈现一种最原始的石质颜色,最底部占地能有十亩之巨,之后再逐层向上递减,总共有着九层,平均算下来,每一层都能有至少十丈高度。
不过之前的负责人已经言明,这座疑似重要的神殿,因为某些原因而无法进入,而这个‘某些原因’,其实就是找不到入口,整座神殿就如一个全封闭的建筑,不论底下还是顶部,都没有一点疑似入口的地方,甚至连一点提示性的线索都没有。
此刻,在这座神殿的附近,还有着十几名驻守人员不懈努力着,显然是极为看重此处神殿,大有不入其内,绝不罢休的意思。
而当萧逸一行人来到此地后,自然也是引起了那些驻守人员的注意,不过由于他们早已得到过消息会有学员过来历练,倒也没有发生不愉快的误会。
之后又在一番简单的交涉过后,萧逸一行人得到了靠近神殿的允许,并会在他们的陪同下进行对神殿的一个勘察,毕竟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思路,集思广益下,万一能找到久寻不到的入口,无疑会是一大庆事。
“你们说,这入口会不会是由机关控制,只要找到机关所在,就能开启入口?”一位来自机奇门遁甲术班的学员,只是绕着神殿转过一圈,便是给出了如此猜测。
这时,另一名来自灵阵法术班的学员也是点了点头,接话道:“的确有这可能,此地并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就证明此地并没有布置下灵阵之类的控制终端,很有可能就是最原始的机关术。”
“不错!你们分析的很对,不愧是学院的各位精英,只是简单勘察了一下就能有如此推断。”一名此地的驻守人员赞赏的点点头,显然是肯定了这番推测。
只不过这名驻守人员赞赏过后,却又无奈的叹下一口气,接着说道:“但是现在的问题,却是无法确定这座遗址的确切年代,毕竟每个时期的机关术都是有着不同,无法确定年代,也就无从入手,这点,想必奇门遁甲术班的几位应该最清楚了吧?”
“的确,每个时期的机关术都是截然不同,而且在整个机关术的发展历史中,越是往后,机关术却是精密,隐秘性也是越强,若是无法确定的时期,的确不易入手。”奇门遁甲术班的三名学员皆是点点头,对这一点最是清楚,毕竟机关术完全不同于灵阵之类,后者虽然更为高端与强大,但究其隐秘性却是要比机关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毕竟凡是灵阵类的存在皆会有能量波动可寻,而一旦找到根源,也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但机关术却是不同,它胜就胜在其隐秘性,只要找不到机关的所在位置,便永远都无法将其破解
&bp;&bp;&bp;&bp;高耸的神殿底下,众人就以机关术展开了一场讨论,而最终讨论的结果,却是指向了眼前这座神殿的年代,若是无法解开此座神殿的历史,便无法入手寻找机关所在之处。
毕竟机关之术,讲究的就是一个精密性与隐秘性,不以能量来支撑运转,也就无法通过能量波动寻找到机关所在位置,或许这个机关就在众人眼前,亦或许这个机关只是一块毫不起眼的小小石块,总之没有相关的年代案例参考,很难从如此大的一座神殿上找到机关的核心所在。
因此,先行查明此座神殿的历史问题,无疑是成了解开谜团的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而在场之中,除去原本的几位驻守研者外,便数彭飞几人最懂这行。
一时间,便见得所有学员的视线,统一聚集到了彭飞身上,要论资历与经验,无疑是彭飞更胜一筹,因此众人也是理所当然的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而此时,猛然间变成焦点的彭飞,无疑是浑身一震,一种傲气之感油然而生,旋即又故作谦虚的笑笑,这才开始出声道:“首先,从此地的风格来看,无疑是处在远古时期与上古时期的交替时代,也称之为灰色时期。”
“但是要知道,这个灰色时期从各种历史文献中可以推断出,至少长达数万年,甚至更久,因此我们首先可以将范围缩小到一个固定的时期。”彭飞神彩飞扬,显然是很享受受人瞩目的感觉,言语之间,也是充满了一种张扬之色。
“接着,我们再来说说这座神殿本身,风格应该是起源于远古的中后期,层数则是代表了当时此地族群的势力地位,‘九’这个数字在古时一直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因此能将此神殿建至九层,也足以证明了此地曾经的族群地位势力很大。”
彭飞的声音不急不缓,极有大师风范,而在他的这番高谈论阔下,众人也是跟着点头应和,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分析出这些,无疑是极为了得,就连那一旁的秋雨萱也是认真的听着,显然是不甚清楚。
这时,彭飞轻轻一笑,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脑中也是再次寻思了一下,继续说道:“最后,我们再来看这座神殿的材质,是由最原始的岩石搭建而成,而从我们已经掌握的历史文献来看,远古时期与上古时期的分界线便是术炼领域的崛起,钢铁冷器技术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与普及,隐有伪科技的趋势,因此以我的判断,这座神殿的起源应该是在远古时期的末期。”
“啪啪啪——”
随着彭飞的最后一字落下,周围顿时暴起了一阵掌声,虽说他的分析直至最后都没有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就算将范围缩小到远古末期,也是有着至少数万年的历史,机关术不知更替了多少流派与革新。
但是,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做出了如此详细的分析,无疑是值得赞扬的一件事,或许再给他一段时间的勘察研究,说不定就能更加缩小氛围,直至精准答案!
“不错!真心不错,你现在就能有如此成就,将来必定又是一位大研者之才!”一位此地的驻守研者,忍不住的夸耀起来,显然是对彭飞极为赞赏。
而一旁,另外几名研者也是赞同的点点头,对彭飞很是看好,要知道,这些信息他们虽然也已分析出来,但却是花了不少时间的成果,而且还是通过其它发现综合得出的结论,却不似彭飞这般短时间内分析得出。
这就不得不说,他们这群老一辈的研者确实是已经老了,不服也是不行,毕竟研者这等职业,要求最高的就是思维的明锐性与强大的洞察力,若是两者都被阅历经验所限制,便是真不如年轻一辈来得更加有洞察力了。
“几位前辈真是谬赞了,学生也只是在你们的基础上做了一个分析,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仿佛十分谦虚的彭飞连连摆手,但其脸上的那抹得意之色却是根本无法掩饰,能在几位前辈面前露得这一记好手,无疑是让他感到了足够的优越感。
毕竟同为古学班的三位精英,除了他之外,另外两人却是没能发表出一点看法,更别说那位编外之外的萧逸,自始至终都没有听他吱过一声,应该是早已听傻了吧?
脑中只要一想到萧逸那种目瞪口呆的模样,彭飞心头便是涌现出了一种舒爽之感,旋即飞快的将视线扫向周围,本是想寻找萧逸的身影,但是整整一圈下来,不仅没有见到萧逸,就连唐芊儿竟然也不在人群之中!
无疑的,没有这两位重要‘观众’在场,他方才的一番装偪,必然是要大打折扣!
“这两个混蛋!竟然跑了!难不成是不想看到我被瞩目的样子,悄悄躲了起来?”彭飞的脸上,不免是因为萧逸二人的突然消失而变得低沉了许多,虽然收获了其他人的赞扬,但却少了萧逸二人的惊叹,无疑是有些美中不足。
“你们有谁看到萧逸与唐芊儿去哪了吗?此地可不一定安全,两人就这般乱跑,还真是胡来!”
“没看到啊,我们一直在听你分析,倒是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群立刻有了回应,但却是无一例外的没有注意到。
“我也没有看到,可能是觉得你的分析很无聊,随处走走吧。”方文博也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曾注意到,不过同样的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却又明显变了味道。
不过就在这时,处在人群后边的夕诺却是突然走了上来,仿佛有话要说,但又欲言又止的,让人十分在意。
“夕诺,你是不是知道他们二人去了哪里?但说无妨。”彭飞看着走上前来的夕诺,极具风度的询问道。
但是,若是这世上有后悔药的话,他保证自己会先吃上一百颗,因为夕诺的回答,简直就如一记狠狠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bp;&bp;&bp;&bp;神殿底下,一双双视线尽数聚集到了夕诺身上,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是有话要说。
而彭飞的这一问,其实也并非真的关心萧逸二人去了何处,只是觉得不爽随口问了问,却是没想到夕诺还就真的能给他一个答案
“萧逸他们二人已经先进去了,让我过来问问,你们要不要一起进去看看?”夕诺的声音越来越轻,看着众人脸上逐渐攀爬上来的呆傻表情,仿佛是升起了一种罪恶感。
要知道,她可是全程目睹了彭飞装偪的全过程,也全程目睹了众人对彭飞的赞赏,但是她此话一出,无疑是狠狠的扇了彭飞一个巴掌,让他无地自容。
毕竟他们这一群精英还在一起高谈论阔着,为那么一点点的发现与进步感到振奋,但是殊不知,他们压根看不起的萧逸,却是早已进到了神殿内部,甚至还能不计前嫌,让她过来叫众人一起进入。
只不过,她的话音落下,却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将众人劈得呆傻在了原地,若是他们没听错,萧逸与唐芊儿已经进入到了神殿内部?!
“你没开玩笑吧?!他们找到入口了?!”惊骇的不止于所有的学员,就连那些驻守人员也都一个个惊愕得不知该说些什么,要知道,他们可是对此座神殿已经勘察研究了整整将近一年的时间啊!
“在哪里?!速速带我们过去!”几名驻守的人员瞬间变得迫不及待,拉过夕诺就想前往。
但是彭飞、方文博等一众学员,却是依旧无法缓过劲来,脸上、眼中的那种呆傻之色无不暴露着他们心头的难以置信。
萧逸找到了入口,而且还是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做到了多少人一年都无法完成的事情,这份不可思议,这等难以置信,简直就如一座大山狠狠的压在了众人心口,沉重得让他们几乎透不过气来。
“萧逸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一次,不仅是彭飞、方文博,也不仅是秋雨萱,所有人都是在脑中掠过如此一念,却又在看到那些驻守人员跟着夕诺已经离开,终是不得不抬起脚步,压下复杂情绪,紧随跟上。
不消片刻后,众人便随着夕诺来到了神殿的另一面,或者严格说来是神殿的背面,而当众人来到此处后,终于看到了那一个所谓的入口,同时也让他们再一次露出了无法言语的呆傻表情。
没错,众人眼前,位于神殿背面的一个角落,的确是有着一个直通内部的入口,但是,这个入口非常的不平整,而且入口周围还散落着不少碎石,怎么看都不像是正规的入口,倒是更像用蛮力强行破开的一个破洞!
对!就是破洞,一个被萧逸用奕神碑直接砸开的洞口,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就是这般直接,直接到让人大感意外,却也同样让人苦笑不已。
他们研究这,研究那,苦苦研究了将近一年时间,结果到头来,却也不如萧逸的一击来得更加直接有效。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固定思维,他们自从踏足各领域术道之后,凡是遇到此类情况,都会中规中矩的去寻求答案,却是根本不会往另外的方法上去考虑。
因此眼下,当他们在看到这一个破洞之后,无疑是满心苦笑,纵然他们学识渊博,经验老道,却也同样固定住了思维,失去了本该最重要的活跃性。
“走吧,进去看看,小刘你回去通报一下,让上面加派点人手过来。”一名似是此支研究小队队长的中年男子,对着众人道出一声后,便是当先向内走去。
而那位被叫作小刘的驻守人员,则是应下一声,当即转身离开,向着驻守基地奔去。
无疑的,神殿破解一事必然会引起全体人员的高度重视,甚至说此神殿是此地遗址最重要的研究对象都不会为过,因此眼下入口已现,自然是要召集更多的人员前来共同勘察。
不过,要说有多阴沉就能有多阴沉的彭飞,却是在整张脸上布满了阴霾,方才他还春风得意,受人赞扬,结果一转眼,就被冷落得无人问津,仿佛方才的一幕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令他充满了难堪与恼怒。
“哼!莽夫果然就是莽夫,只会用这等蛮横行为来解决问题,还将此座如此珍贵的历史遗物破坏成了这等模样!”不爽的声音从彭飞口中冷戾而出,不轻也不重,却又在此地静寂的环境里,精准的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令得不少人当即的皱下了眉头。
的确,在他们这群学员里是有些瞧不起萧逸,也持有着不少意见,但是萧逸解决掉了一直困扰众人难题,不管手法是有多的简单与粗暴,都是立下了一大功劳。
然而彭飞的这一声诋毁,却是非常的不适时宜,毕竟如此一种占点口舌之利的行为,无疑是显得有够难堪与不识大体。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懒散的声音却是突然从神殿内部传了出来:“觉得不爽,你就别进,找你的入口去。”
声音听着有些懒散,但又透着一股明显的冷色,而其声音的主人,无疑正是那早已入内的萧逸,在用奕神碑砸开一个洞口后,便与唐芊儿、夕诺一起进入了其内,之后又在简单查看过后,让夕诺去邀请众人一起前来。
只不过,他的一番好意却被某些人当作了驴肝肺,那他自然也就没必要再客气,直接出声顶了回去,谁要是觉得不爽大可不必进来,没人求着他们。
“咳!萧学弟别介意,彭学长就这性格,没什么恶意的。”同为一班的秋雨萱,自然不愿看到两人将矛盾激化,同时也是给彭飞落下一个台阶可下,也算是替其解了一围。
果然,本是被萧逸一句话直接呛住的彭飞,立刻冷哼一声乖乖闭嘴,跟在众人最后走进了神殿之内,而此时的众人,基本都是将心思放到了神殿内部,倒也没有几人去关注彭飞的难堪,亦或者说,压根就没心思去理会彭飞如何
&bp;&bp;&bp;&bp;昏暗的神殿之内,弥漫着浓浓的腐朽味道,在封闭了不知多少万年后的今日,已经无法再抹去这种气息。
一盏照明用的仪器,被唐芊儿架在了整个殿内中心的位置,将原本黑暗的空间照射得有了些许光亮。
而当夕诺一行人进入神殿后,便又架起了几盏照明仪器,顿时将光亮充斥在了整座殿堂之内。
视线以破开的洞口为起点,向内望去,便见得正对面的一端,也就是神殿的正面方向,正有着一处传送平台,只不过在经历了不知多少万的腐朽,早已破败不堪,只是从残留的阵基上还能依稀看出,这应该是一个传送类的灵阵,也极有可能就是这座神殿的真正入口。
换而言之,这座神殿的入口其实并非是靠机关术开启,而是压根就不存在入口,一切进出都是通过这座传送灵阵,然而如今灵阵早已损坏,若非萧逸直接砸开洞口,恐怕想要通过正确方式进入,几辈子都不可能实现。
在弄清楚这点之后,众人不免又是暗自庆幸了一下,也亏得萧逸不拘一格,没有他们这种固性思维,能够打破常规,另辟蹊径,否则靠着他们的研究,至少这辈子都无望进入。
感叹过后,众人不由是将视线转到了萧逸身上,只见得此时的后者,正处在传送平台的另一端,也就是洞口所在的这边,有着一座九节阶梯的高台,其上还有着一座石质王座,雕琢得十分霸气。
而此时的萧逸,正是斜坐在这座王座之上,看上去百无聊赖到昏昏欲睡,显然是对此地不感兴趣,之所以会破洞而进,想必也仅是为了唐芊儿罢了。
一束束视线,皆是在萧逸身上停留了片刻,但是传达去的情绪却又不尽相同,有尴尬,有赞许,自然也有阴戾,总之不同的眼神,代表了不同人对萧逸的态度,或许经由此事会让部分学员打消了他们对萧逸原本持有的意见,但总归还是会存在下部分顽固家伙,不仅不会改观,反而更加讨厌,就如彭飞,就如方文博,等等。
众人的视线皆在萧逸这边停留了片刻,之后便是纷纷转到了唐芊儿的身上,而此时的后者,正在不远处的一面墙壁底下,抬起着脑袋,显得十分专注,就连众人这支大部队进来都是置若罔闻。
而顺着唐芊儿的视线望去,便能看到在离地一丈高的位置,正刻画着密密麻麻的壁画,呈一个环形围绕整个殿堂一整圈,十分的壮观。
只不过,这数以千计的成排壁画,由于历史悠久,已经呈现出了一种腐朽迷糊的迹象,而且这些壁画原本就画着一些很难看懂的内容,有稀奇古怪的生物,有似人又非人的存在,还有一种十分美艳的未知花朵,出现在了每一幅壁画之中,显得极为怪异。
而这朵未知花朵,通体呈血红之色,花瓣倒披似针,却又向外微微卷曲,如同舞动的红色风旋,极具美艳之感,甚至仿佛盯看久了,连灵魂都会被吸食而去。
无疑的,这数以千计的壁画,将会是极具价值的历史遗物,也将会是整片遗址中最重大的发现,毕竟他们勘探至今,已是进行到了最后阶段,但是要数重大发现却是毫无一例,而那最后的阶段中若是再无其它重要发现,此处无疑将是他们最重要的研究对象了。
“咦!这里居然有石像阵!走!我们过去看看!”
众人环视过后,终是将视线定格在了整个殿堂中心的一片石像上,只见这些石像足有数百座之多,每一座都千篇一律,雕琢着一种未知的生物,个头不大,只有两个成人大小,有着一条细长的尾巴,还有一对蝠翼,面目狰狞,獠牙可怖,总之让人看着就感觉极不友善。
而这些千篇一律的石像,是以一种看似玄奥的位置遍布着,给人便是一种石像阵的感觉,因此当灵阵术班的学员在看此种情况后,皆是精神一震,急忙的跑上前去。
接着,奇门遁甲术班的三人与傀儡术班的三人也是紧随着跟了过去,毕竟这些石像虽然第一眼看去极似石像阵,但也说不定就是傀儡阵亦或机关阵。
而此时,彭飞与秋雨萱也是按捺不住心头的那股探索**,与身旁几人告别了一声,便是去到了附近的壁画下边,与唐芊儿一样开始研究起来。
无疑的,呈现在殿堂内的这些历史遗物,只有古学术班、灵阵术班、奇门遁甲术班与傀儡术班感兴趣,而其它的八个术班却是明显不对胃口,只是随意的闲逛起来,等待去往二层通道的发现。
没错,整个一层殿堂内,并没有通往第二层的阶梯亦或其它存在,想来也是被隐藏了起来,或许是机关,或许是藏着壁画之中,亦或许就在石像阵内,总之想要去往第二层,必须得等彭飞这些正处兴头上的家伙们研究个尽兴。
不过不同于此行过来历练的学员们,那些驻守此地的研究人员,则是拿出了专业设备开始记录墙壁上的壁画与石像阵的布位,当然他们之中也分出另一部分进行寻找去往二层的通道,毕竟从神殿的外部观察,这里一共有着九层,通道必然是被隐藏了起来。
而此时,就在众人各忙各的,四散在整个硕大的殿堂内时,从进入后就坐到王座上的萧逸,却是压根提不起兴致,一直斜靠着王座,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忙忙碌碌,倒是有点儿上位者的意思。
不过,这也不能说是萧逸就对历史辛密没有兴趣,只是他眼下正头疼着乾坤戒吞噬九幽冥炎之事,还在寻思如何寻找恰当的机会离开,自然也就提不起兴致来关注这座神殿。
更何况眼下正有着如此之多的‘专家’正在全力研究,他也是完全没必要费心费力的加入,只要到时听听他们的高谈论阔,岂不是一切都能清晰明了了?
&bp;&bp;&bp;&bp;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神殿内,就在众人各自忙碌时,一个时辰便是悄然而逝。
便在这时,被萧逸强行砸开的洞口处,急匆匆的跑进来了数十人,其中的十二人正是此次历练的各位导师,而其余那些,便是驻守此地的几位负责人与勘探人员。
在小刘的汇报下,冯导等人都已知晓了事情的始末,甚至几位负责人还一个劲的夸耀科技院的学生厉害,刚来就帮他们解决掉了这个一直困扰他们的难题。
而独揽功劳的萧逸,又无疑是成了他们重点夸耀的对象,只不过由于某些原因,冯导等人并未言明萧逸仅是编外成员,这份功劳,他们科技院当真受之有愧。
“都如何了?”此地的最高负责人姓徐,单名一个赫字,是一位五级认证的大研者,也是炎武帝国能认证的最高级别,或许这位徐赫的真正实力已经超越了五级大研者的范畴,但是在炎武帝国内,已经没有比他更高的研者来给他认证,就连帝国的研者协会会长,也不过五级罢了。
这时,四散在殿堂内的众人开始聚集起来,其实该研究的都已研究过,却是依旧没能找到通往二层的通道。
“徐大人,壁画与石像阵都已记录完毕,只是”先前的领队说着,不由望了一眼头顶,足有十几丈之高,就算想要故技重施,用蛮力砸开,也是无法上去。
而且他们也寻问过萧逸,得到的答案却是后者已经尝试过用奕神碑去砸,但是由于位置太高,且一直封闭在内,并不像外壁一般已被毒瘴腐蚀得极为脆弱,因此也是无法撼动分毫。
“徐大人,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找到上去的通道。”
“嗯,情况我已清楚,接下来,就以此地为重点,我会加派人手过来。”徐赫点点头,自己身为研者,自然清楚这种事情急不来,能够进入内部,便已是一次很大的进展。
随后,这位总负责人转向了院方的领队冯导,笑道:“冯兄如何安排?眼下通往二层的通道暂时无法寻到,可是要留下来观摩观摩?”
“哈哈,徐兄还真是玩笑了,我们都已来此,自然是要留下来一起探索此地了。”冯导笑着回道,同时也将视线扫向了周围,掠过整整一圈的壁画,又从石像阵上扫过,最终落到了萧逸所坐的王座之上。
或许又是固性思维使然,一座仅是看着霸气的王座,又是被萧逸独坐着,自然没有壁画与石像阵看着更有吸引力,因此整整一个时辰过去,竟是无一人上前去勘察。
当然,这其中也是有着萧逸霸占王座的原因,在彭飞这些学员看来,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过去,而那些驻守的研究人员则是以为萧逸也是古学班的精英,若是王座有异,应该会及早道出。
因此,在各其原因下,这座王座却是成了众人唯一忽略的所在,而冯导作为邀请萧逸加入的提议者,自然清楚萧逸的底细,也是将视线锁定到了这座王座之上。
“不知各位可有勘察过那座王座?在此等地方设有如此一物,倒是让我颇为在意。”冯导对着一旁的几名勘察人员询问道,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是无一例外的摇了摇头,毕竟时间不长,又是以为萧逸会替他们勘察,倒也难免有所疏忽。
这时,众人听得冯导有此一问,皆是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到了萧逸与王座之上,直到此时,众人方才认真的打量起这座王座。
只见这座王座位于一处有着九节石阶的石台之上,并非与墙壁紧贴,孤零零的竖立在空旷区域,倒是显得有些突兀。
而王座的本体是与石台合成一体,是由一整块巨大石块雕琢而成,基座能有十丈长,三丈宽,逐阶递减,直至顶层缩小一半,因此王座的大小并不大,刚好能容坐一人。
“萧逸,你可有对你坐下的王座勘察过?”冯导与众人聚集在石像阵内,也是简单的勘察过后,方才注意起的王座。
而此时,除了个别几人还在尽情研究外,基本绝大部分人都已聚集到了此处,在冯导询问从一个个问题时,皆是注意着王座上的萧逸,看着他百无聊赖的模样,想想也能知道必然没有仔细勘察过,只不过他破开洞口让众人得以入内,也算是大功一件,自然无人会去责备他什么。
这时,身处在众人视线聚集下的萧逸,终于是缓缓的站起了身子,从石阶上一步步的走了下来,随口道:“没查过,也没必要查。”
“为何?”冯导眉头一挑,显然有感错愕,没查过,又没必要查,难不成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哼!真是没大没小!有你这样与导师说话的?!”不同于冯导的无所谓,本就对萧逸不爽的彭飞再次借题发挥,刺上一句也是好的。
然而,众人此刻的心思都放到了神殿上面,虽说耳闻了彭飞的呵斥,却也装作没有听到一般,只是静候着萧逸的回答。
但萧逸一步步的走来,与众人间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可他就是不言一语,直到站定于众人的身前,也依然一副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
不过恰巧就在这时,终于研究尽兴的唐芊儿兴冲冲的奔了过来,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也不管众人聚集在此正愕然的盯在萧逸,上来就拉过萧逸的手臂兴奋道:“萧大哥,这里我已经看够了!我们快点去第二层吧!”
“嗯?!”
唐芊儿的乱入,无疑是让众人大吃了一惊,原本还在猜测着萧逸究竟是在装逼,还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却不想唐芊儿上来就是如此一句,无形之中也是向众人证实了一点,萧逸是真的已经找到了通往二层的通道,只是一直在等待唐芊儿研究个尽兴罢了!
但是倘若当真如此,众人就不得不感到惭愧,想他们一个个不是科技院的精英,就是已经踏足各术域已久的老资历一辈,可他们研究来研究去,到头来却是还不如萧逸舒舒服服的坐在王座上,就将再次困扰他们的难题给解决了!
&bp;&bp;&bp;&bp;石像阵内,随着唐芊儿这一道声音的响起,众人皆是露出了一种吃惊的表情,从唐芊儿的话语中,众人明显能够听出潜在意思。
萧逸竟然已经找到了通往第二层的通道!
“嗯,那我们走吧。”
这时,萧逸也终于笑着点了点头,对待唐芊儿的态度,完全就如一个宠溺妹妹的大哥,不带丝毫杂质。
接着,众人便是见得萧逸兀自走到了附近的一座石像前,伸出双臂将此座石像用力一转,顿时就响起了一阵齿轮运转的嘈杂声音,
“咔嚓嚓!咔嚓嚓!咔嚓嚓——!”
这阵声音一直持续了许久,仿佛整座神殿都在这一刻颤动了起来,那响起在四面八方的齿轮声音,无不在告诉着众人,这座神殿本身,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机关阵,只是核心开关就在萧逸转动的石像上。
无疑的,这一幕顿时令得所有人都如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他们也算对这石像阵研究了整整一个时辰,甚至也想到过是个机关阵法,但是他们却没本事在短时间内寻找到机关的核心所在。
然而萧逸,且不说他明明早已解开机关之谜却是不予众人道明,单是他能找到机关的核心所在,便是极为了得,甚至惊为天人都不会为过。
要知道,在他们进入神殿内部之后,萧逸便一直盘踞在远处的王座之上,要是机关就安置在王座区域,或许众人还不会感到如此惊讶,最多也就认为他是在等唐芊儿研究尽兴而故意不说。
但是,任谁能够想到,机关的核心竟然就在他们一直研究的石像阵内,而且还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任他们研究来研究去,却是如同耍戏一般,简直让人看了笑话!
“这家伙果然是个人才啊!不仅懂得古学之术,竟然连机关、阵法之术都有涉及,简直令人感到惊叹!”冯导无疑是所有人中感到最为惊讶的一个,或许徐赫这些驻守人员会认为萧逸是古学班的一名桀骜不驯的超级天才,有着极强的个性,但是冯导却清楚萧逸主修的只是武道,而且在学院内还有着十分响亮的名气,尤其是这一届的地枭榜排位预选赛,让他成为了真正的学院名人。
“哼!这家伙果然讨厌至极!明明已经找到通道,却是不告知我们,非要等到此刻再显摆!”人群的后方,彭飞几人却是沉着脸色,显然对萧逸感到愈发的不爽。
但是他们少数几人的不爽,并不能代表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就连一向敬重彭飞的秋雨萱,也是在听到彭飞的小声嘀咕后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
毕竟连续两次,萧逸都用着实际行动向众人证明了他的本事,而反观彭飞,原本应是他们古学班的骄傲,结果除了处处针对萧逸外,就是显摆自己,正事上却是压根没有起到一点帮助,两者一经对比,孰优孰劣立判高下。
因此,若说之前萧逸强行破洞而入,众人只会觉得他思维活跃,能够想众人之想不到的办法,但这一次的惊艳之举,却是无疑让众人狠狠震撼了一次,也让他们知道了萧逸的本事绝非他们能够理解,单是坐在王座上看着,就能找到隐藏在石像阵内的机关,这份能耐,这份本事,至少他们之中无人可有!
甚至放眼整个炎武帝国,又有那位术域大拿敢断言能有萧逸这般特殊本领,没有一个研究的过程,哪怕所有术域协会的会长齐聚于此,也无法立刻就能找到机关的核心所在!
只不过,众人只知萧逸的本事惊人,却不知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一个巧合,若要说远古时期的一些文字、符号乃至铭文,因为神墓珠的原因,他的确能够一清二楚,但是所谓的奇门遁甲、所谓的灵阵阵法、所谓的傀儡之术,甚至古时的一切历史遗学问题,这些他都一概不知。
而他之所以能够找到机关的核心所在,其实说起来完全能归咎于巧合。
没错,就是巧合,在他陪着唐芊儿与夕诺进到神殿内部之后,唐芊儿直接是被壁画所吸引,而夕诺因为是炼金班的学员,对殿堂内的遗留之物并不感兴趣,也就自愿出去叫众人一起进来。
因此百无聊赖的萧逸,在发现王座之后便是坐到了上边,打算等众人进来寻找去往二层的通道,只不过让他十分意外的却是,当他一坐到王座上后,整个视线就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位于殿堂中心的石像阵都似一个十分玄奥的阵法,但从王座上看去,哪还有什么石像阵,完全就是一朵美艳到令人窒息的花朵,与壁画上的那些完全一致,甚至每一个细节,都活灵活现得犹如精心雕琢,根本看不出是由一座座石像重叠而成。
当然,这朵美艳到令人窒息的花朵,唯一的瑕疵就是花蕾部分让人看着有些变扭,似乎与整体衔接的并不完美,若是能稍稍转动一下,就能呈现出最为完美的模样。
因此机敏如萧逸,只是稍稍寻思了一下,便猜到了机关核心的所在位置,极有可能就是这座唯一衔接不完美的石像,而他其实也在众人进来前已经先行检查过了这座石像,发现的确能够转动。
只不过,当时的唐芊儿表示想要把底层的壁画研究尽兴了再去第二层,因此他也就没有直接开启机关,反而回到了王座上静等唐芊儿研究结束,哪怕众人进来后,他也是懒得多说什么,直到冯导等人到来,并直接向他提问,他才碍于冯导为人不错准备开启机关,却是不巧正好赶上了唐芊儿研究结束,让人产生了一种桀骜不驯、个性自我的错觉。
“轰隆隆——!”
众人的心头无疑是感慨良多,思绪也是颇为复杂,但是萧逸开启的机关却是并不会因为众人的感慨而有所停顿。
当满神殿的‘嘎吱’声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一阵轰鸣声响,顿时充斥在了整座神殿之内,仿佛是由远及近,从上而下,最终是在众人头顶猛然炸响!
&bp;&bp;&bp;&bp;“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连绵不绝的轰鸣之声,紧接着齿轮转动的声音,在众人的头顶上方响起,也是将众人的复杂心绪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只见得众人头顶正上方的墙壁上,随着轰鸣之声开启了一个足有三丈宽的大洞,而在这个大洞之中,还有着一下旋梯缓缓的降落而下,最终落在了石像阵内的一处空旷位置。
若是此刻萧逸还在王座上的话,就能发现这条旋梯也是与整个石像阵完美契合,构建出了一朵仿佛直冲云霄的美艳花朵。
但可惜,此刻的萧逸已经来到了石像阵内,从他的角度看去,仅是一条旋梯降落在石像阵的内部,完全没有一点能够契合的痕迹。
接下来,众人无疑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到第二层,也就没有过多犹豫,带上照明仪器后,便是有序的向上行进。
然而,当众人带着照明仪器不断向上前行后,却是发现这一条旋梯不仅仅是通往第二层,而是一直向上延伸,直通到最顶层的第九层!
这一发现,无疑是让众人的精神为之一震,再次对萧逸感到赞许,没想到他仅是第一日到来,就独自包办了所有通道的开启事宜,助他们解决了整个勘察过程中最基础也最重要的一步。
毕竟若是连神殿都无法进入,又谈何探索与勘察?
“哒哒哒——”
不消片刻后,众人便是踏上了令人期待的神殿第二层。
但是让不少人略感失望的却是,第二层的布局却与第一层竟然如出一辙,只是墙壁上的壁画内容不同,石像阵雕刻的生物不同,以及整个殿堂空间缩小了一圈以外,再无任何异样。
甚至同样位置的王座,同样每一幅壁画上都会出现的美艳花朵,同样从王座上看去,整个石像阵依旧完美构建出了那朵美到令人窒息的花朵,甚至加上旋梯之后,更是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艳之感。
当然,王座这等位置,似乎在场之中也只有萧逸这等百无聊赖的人才会想到要去坐坐,因此在场之中,也只有他一人发现了石像阵的真正秘密,并非是何许玄奥的阵法,仅仅只是一种利用视线角度不同而布置出来的图案。
只不过萧逸也是清楚,对于在场这些除去他之外皆是研者的众人,此地的任何一物都会存在着不小的研究价值,哪怕只是一座石像本身也是如此,因此他也就没有向众人道明情况,任由众人各自忙碌着研究。
莫约大半个时辰之后,众人就如第一层般将所有壁画记录到了一台专业仪器之中,同时也将石像阵也一并记录在内,而后众人便继续向上而行,直奔神殿的另外几层。
然而,仿佛是整座神殿的格局都是如出一辙,当众人花费了将近六个时辰上到第七层时,所见到的布局基本都是一致,唯有壁画的内容与石像阵所雕刻的生物不同罢了。
因此这一路走来,众人对这些如出一辙的布局难免产生了视觉疲劳,到了后几层时,众人的兴致明显跌落到了最低谷,只是例行的将壁画与石像阵记录起来,再无心去仔细研究。
不过所幸,在众人经历了七层如出一辙的布局后,终于是在第八层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象。
当众人来到第八层后,便是见得此处已经没有了壁画与石像阵,取而代之的则是整个地板上刻画了一朵之前已经见过无数次的美艳花朵,将整个第八层铺面。
而在这朵美艳花朵上,又以旋梯为中心,向外呈环形摆放了许许多多的石棺,每一具都摆得十分端正,相互间也保持着一致的间隙,一环扣着一环向外铺设,目测下来至少有着上千具之多,极似一阵石棺阵法!
“终于有事干了!”
这时,就见得一直都处在闲暇状态的几个术班学员,在看到这些石棺之后,立刻变得兴奋了起来。
有石棺,也就说明了有尸体,而以古时的风气,多多少少都会放一些陪葬之物,可以是死者身前的贴身之物,也可以是一些风俗习气之物,总之不管是些什么,都将会成为他们探索与研究的对象。
“大家且慢!此地阴晦之气太重,小心有变!”一名来自玄象术班的学员突然低喝起来,手中还拿着一方罗盘,似乎在测量着什么。
而这时,玄象术班的那位导师也是眉头紧皱,与徐赫、冯导等人说道:“我这学生说得极对,此地弥漫着极重的阴晦之气,浓度远远超过了寻常墓地,很不正常。”
“导师!你快看!”便在导师话音刚落之际,一旁正拿着罗盘测量的玄象术班学员猛的惊呼一声,待得所有人将视线齐聚过去后,便看到了罗盘上正暴起着一种刺目的红光。
“怎么会这样!”或许外行人不会清楚这抹红光意味着什么,但专攻玄象术的几位却是一个个都露出了惊骇之色,因为这抹红光代表了此地的阴晦之气,已经浓烈到了他们所能勘测的极致!
而这极致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此地已经完全满足诞生阴晦生物的条件,就如当初的沧源禁地,以及葬魂之地,皆是达到了滋生魂体生物的程度。
“大家都别乱动!全体警戒!”驻守此地的最高负责人徐赫,虽然尚不清楚红光代表了什么,但是从几位玄象术研者的脸上却是明显看出了一种凝重之色,也是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更何况此刻还有着一众学员聚集于此,更是不敢让他掉以轻心。
不过就在这是,人群之中突然传出了一声低呼,紧接着众人便是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而当众人将视线寻声望去后,就见得一具石棺已经被人打开,棺盖滑落在地,传出了那一道重物落到地的声音。
接着,众人再将视线转到石棺前的人影身上,这才看清了开棺之人,竟然就是那位个性极强的萧逸!
没错,就是萧逸,要知道,他最不惧的就是魂体生物,警不警戒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必要,而且他还有着血瞳在眼,此地是否隐藏着魂体生物,他只需一眼便知。
因此,他此刻既然敢直接开棺,也就足以证明了此地,其实并不存在何许魂体生物。
&bp;&bp;&bp;&bp;“你在做什么?!还不快住手!”
当众人在看清开棺之人竟然就是萧逸之后,最先出声呵斥的却非各位导师,也非徐赫这些负责人,反而是最看不惯萧逸的彭飞,以及在他身旁的方文博。
或许是出于对萧逸的一种本能不爽,彭飞只要一有机会就会针对上一句,仿佛如此作为,就能提升他在众人眼中的优越感与威信。
但是可惜,他的这一声呵斥落下,别说萧逸懒得理他,就连周围的所有人都是置若罔闻,仅是将一双双视线焦距在开启的石棺之内。
只见得这具开启的石棺内,正平躺着一具骨骸,但众人想象之中的陪葬之物,也不知是已经腐朽成了灰烬,还是原本就不存在,总之是看不到一点痕迹。
不过众人此刻,不仅没心思去理会彭飞,也同样没心思理会是否存在着陪葬之物,因为在这具石棺内,除了一具骨骸之外,还有一朵美到令人窒息的血红花朵,而且这一次,不同于先前的壁画与石像阵所呈现出图案,而是一朵真真实实存在的活花!
没错,就是活花,只有两个手掌大小,盘踞在骨骸的胸口位置,仿佛是拥有着极为活跃的生命力一般,一张一弛着,就如是在呼吸!
“这!这究竟是何物?!有谁清楚?!”人群之中,顿时暴起了一阵低呼之声,显然是被这朵血花所惊骇,而徐赫与冯导等人则是第一时间冲上了前去,以防这朵血花对萧逸造成伤害。
要知道,不管萧逸如何个性突出,也不管他如何鲁莽,众人能够到达此地都是他的功劳,而且萧逸作为此次的特邀学员,自然需要保证他的人生安全。
因此,对于冯导等人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去责备萧逸的鲁莽,反而是需要确保他的安全,只不过当他们奔至萧逸身旁时,后者却已将棺内的血花捧到了手中,并用灵力包裹着。
“你认得此物?”几人瞧见萧逸直接将血花从棺内拿出,不免惊讶道。
但可惜,萧逸却是摇了摇头,显然也是不知,他只是觉得好看,好看到恨不得捧到手心,融入体内。
而事实,他也确实如此做了,在看到突然跃入眼帘的血花之后,便是不受控制的伸出双手去触碰,但就在他即将碰上的刹那,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却是猛然将他惊醒,旋即完全出于本能的释放出灵力将血花包裹住,并带出了石棺。
而这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股来自腹下的神墓珠,一股则是来自识海内的奕神碑,这两股气息虽然发生的突兀,却也在萧逸的理解范围之内,毕竟此二物皆位列八方神器,有灵性,通人性,遇到危险会自行护主。
但是第三股气息的出现,却让萧逸感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惊讶,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第三股气息正是来自于指间的乾坤戒。
没错,就是乾坤戒,一个巨坑一般都存在,却是能在神墓珠与奕神碑共同发出危险预警的同时,也对他进行一种护主行为,单论这一点,倒也算它还有点‘良心’。
“此物不可直接触碰,有很强的迷惑力量,还是小心为上。”萧逸压下一口气,转头对着赶上前来的冯导等人说道。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包裹着血花的灵力,被萧逸直接炸开,强猛的力量冲击下,直接将整朵血花彻底粉碎,化作了零星红尘从萧逸手中飘洒开去。
虽然这朵美到令人窒息的神秘花朵极具研究价值,但就以眼下的情况而言,无疑是直接毁去的最为稳妥,而且从这朵血花之中,萧逸还能感受到一种极为隐性的危险气息,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而已经靠近过来的几位大人物,同样也是察觉到了血花的危险气息,因此倒也没有责怪萧逸的意思,反而点了点头,十分赞同道:“此花的确存在危险,但你也不准继续胡乱,这里就交由专业人员勘探,你去与其他学员待在一起,不准再插手。”
“所有学员都听着,谁都不准插手此地的勘探作业,全都到旋梯处集合!”冯导并不等萧逸是否赞同,直接转过身去,对着一众学员下达了指示。
而这时,冯导身旁的徐赫,也是会意的点点头,出声道:“准备开棺,但切记注意安全!”
“是!”一众驻守此地的研究人员,在没有护卫的陪同下,只得亲自上阵卖起苦力,而另一方的学员们,也是不感违抗冯导的指示,皆是乖乖的移步到了旋梯附近聚集起来,静等勘探作业的结束。
然而,当第二具石棺开启,第三具石棺开启,第四具石棺开启,一直到将近半个时辰后,千余数石棺尽数开启,呈现给众人的,却是千篇一律的一具石棺一具骨骸外加一朵血花,再无任何其它遗留之物。
这一结果,无疑是让众人有感失望,但又在失望之余,猛然升起了一种惊悚之感,那一朵朵无需土壤,无需水分,更无需养料的血花,妖艳得刺人眼目,又美艳到令人窒息,总归会让人感到一种本能的抵触。
“徐大人,你看这”一名上前来回禀的研究人员,对着徐赫欲言又止道,而他的脸色明显并不好看,原本的期盼在所有石棺尽数开启后已经彻底破灭,千余具骨骸,千余朵血花,除此之外,却是再无其它。
“冯兄,你对此景有何见解?”徐赫也是不免的微微一叹,转过头去问向了冯导,在资历与成就上,此地也唯有冯导能与他旗鼓相当。
而此次带队的所有导师,虽说皆为各自术域的五级研者,但这五级却并不能代表他们的真正实力,由于建立在帝国内的各大术域协会分会,最高认证只到五级,若想要再提升认证级别,就必须去到更高级的分会才可。
因此不论是徐赫还是冯导,亦或科院长、科副院长,甚至各大协会分会的会长,无一例外都是五级认证研者,只是他们各自的真实水平各有高低罢了
&bp;&bp;&bp;&bp;静寂又诡悚的神殿第八层内,一具具共计千余数的石棺被尽数开启,但呈现给众人的却是满满的失望。
这时,便听得冯导出声道:“依我之见,我等还是先去到最后一层,等返下来后,可以收集一些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不错,我也正有此意。”徐赫点点头,显然也是有如此打算,既然此层内除了骨骸便是不知为何物的血花,倒不如先行去到最后一层,等全部勘察结束后,再返回来带走血花。
两人的意见一拍即合,便也无需有过多商议,很快的,那些四散开去的研者们都被唤了回来,与所有学员们一起踏上了前往第九次的旋梯。
然而刻意行到人群最后的萧逸,在即将离开此层时又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的望了一眼整个第八层的全貌,就见得那千余具石棺,竟然与底部的血花花瓣完全重叠,从上往下看去,俨然成了一副完整的血花图案。
“此花究竟是为何花?从第一层开始便随处可见,一直到此第八层,更是出现了**此花,总是令人感觉不太舒服。”萧逸垂着眼眸,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疑惑,但是从徐赫与冯导的态度上,明显能够看出他们也是闻所未闻,无法替他解惑。
视线在底下的图案上停留了片刻,萧逸便是将之收回,转头继续往上行去,几十步之后,终是来到了此座神殿的最后一层——第九层。
视线从中心位置的旋梯口向周围看去,萧逸便见得整个第九层都是十分的空荡,唯有正前方的深处有着一座血花石像,高莫约三丈,基座能有三丈宽长,总体呈现一种方体形状。
而这座石像的材质似乎有些特殊,与之前的那些石像完全不同,通体呈血红之色,晶莹剔透,宛如红水晶一般,但又并非真是水晶物质,而是一种未知的特殊石材精密雕琢而成。
此刻,众人无疑可以肯定下来,这座神殿供奉的就是此种血色花朵,从第一层到最后一层,皆是以此花为核心,尤其是最为重要的第九层,只安放着一座血花石像,无疑是对其极为崇敬。
“大家快看上面,那是什么?!”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惊呼突然响起在了人群之中的一名学员口中,紧接着,当众人的视线寻声望去后,便是惊讶的发现,在众人头顶上方的锥形顶部,竟然布满了蛛丝,其中还有着一枚足以十人大小的丝团被悬起在半空。
这一发现,立刻就让众人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要知道,由于众人进入神殿较为突然,所有护卫皆在其它区域执行护卫任务,并没有被传唤过来,因此此地之内,恐怕除了萧逸以外,便再无一个专职的战斗人员,哪怕不少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高阶力武境,更甚者冯导与徐赫两人更是位列到灵武境之列,但是要让一群整日专注研究的文人墨客去战斗,无疑是发挥不出一半的战斗力。
“呼——!”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猛的自旋梯口席卷而上,令得所有人皆是浑身一激,连忙收回抬起的视线,却又在落下后的一瞬间,直感到浑身冰冷。
那第八层的棺内血花,一朵接一朵,密密麻麻,千余之数,尽皆乘风而来,漫天飘舞之下,全部落到了血花石像上,将之完全覆盖,宛如一簇血花盛宴!
“咔嚓!咔嚓!咔嚓——!”
然而,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是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就如某种精密的机关一般,接连而来!
‘咔嚓’声音,密密麻麻的响起,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刺耳,令人无不感到头皮发麻。
“不好!丝团在开裂!此地不宜久留!快撤!”接连而来的变故,已经让众人无暇去深究,脑中唯一闪现的便是立刻离开此地,任何研究都不会比安全来得更为重要!
“快撤!快撤!快离开此地!”
“让学院的人先走,其他人跟上!”
“”
吵吵嚷嚷的声音,顷刻间充斥在了整片空气之中,但由于众人到来后皆是四散了开去,却是难以在一时间完成撤离事宜。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让萧逸熟悉的声音却是猛然在他耳边响起,竟是来自于夕诺的一声惊呼:“芊儿!你要去干嘛?!快回来!那里危险!快回来!”
这道惊呼响起的极为急促与尖锐,令得所有人皆是脚下一顿,将视线寻声望去,便见得此刻的唐芊儿竟然一步步的向着血花石像走去,就如一具游魂一般,神情木讷得毫无色彩。
“不好!她中招了!”
先前有过近距离接触血花的萧逸与徐赫等人,皆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原因,那种血花散发出的诱惑力,就连他们这类武者都会不慎中招,更别说并非武者的唐芊儿了!
“咔嚓!咔嚓!咔嚓——!”
唐芊儿还在游魂一般的向前走去,顶部上方的破碎声音则是越来越密集,众人看看唐芊儿,又抬头望下顶部的丝团,竟是一时间有些不知该退还是该救。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的自人群中暴射而出,灵力在他脚下犹如旋风般生成,让他有如一道奔雷般留下了一路的残影。
没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行事果断的萧逸,在发现唐芊儿中招之后,第一时间从人群中冲出,深有诸多磨砺的他,早已有了能够独当一面的能力与判断力。
而此刻,在所有专职研究的文人还在面临突发情况无所反应时,他却已有了最果断的行动,救唐芊儿必然毋庸置疑,但要怎么救?怎么带她离开?这些,皆在萧逸脑中瞬间浮现。
“你们先走!芊儿我会带回来!”萧逸背对着众人,远远的一声厉喝,顿时就将众人震醒。
但也就这同一时间,仿佛是为了迎合萧逸的厉喝,那顶部悬起的丝团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炸裂声音。
紧接着,当众人抬头望去后,便是看到了丝团底部已经破开一个口子,而透过这个幽黑的洞口,众人还看到了一共六只血红的眼瞳,正幽冷的盯着下方!
&bp;&bp;&bp;&bp;“那!那是什么?!六只眼睛!六只眼睛的怪物!”
底下的人群之中,顿时暴起了一阵惊呼,且不说这座封尘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神殿内部存有活物一事,便足以令人匪夷所思,单是那六双血红的眼瞳,就足够慎人!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此时此刻,危机已经清清楚楚的摆在了众人眼前,而非之前一般仅是预感,在此如此情况之下,众人第一反应无疑是要撤离此地。
然而就在这时,那血红的六只眼瞳突然破开洞口,将整个脑袋露了出来,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一头长有六只眼瞳的蜘蛛脑袋,只是个头足有一个成人大小!
“咻——!”
紧接着,就听得一声破风声响,一团巨大的白色粘稠物猛的自六眼蜘蛛口中吐出,速度极快,瞬间砸落在旋梯的通道口上,将整个出口牢牢封死,甚至连通道口旁的几人,也一并被束缚到了地上!
而在其中,不仅有着三名驻守此地的研究人员,还有着至少五名以上的学员,方文博与秋雨萱亦在其列。
“快救人!”“快破开出口!”
两者截然不同的惊呼声音,顿时响彻在了人群之中,有之置被困人员的安慰于不顾,有之则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救人。
但不管如何,众人皆是在这一刻集体行动起来,也无心再去管萧逸与唐芊儿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无疑是要保证逃离通道的畅通无阻。
毕竟在场之中,不论修为高低,战斗力皆是发挥不出同修为武者的一半,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专注于各自的术域研究,修炼不过是附带之事,根本别指望他们能够精通各种战斗之术。
而且众人头顶上的六眼怪物,明显不是一头善茬,那种令得萧逸都感到心悚的恐怖气息不断自它身上散发出来,肆虐在了整片空气之中,也冲击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之间!
无疑的,这头有着六只血色眼瞳的怪物,一旦破壳而出,必将极难对付!
“大家动作要快!这些只是蛛丝!拿火烧!”驻守人员之中,有古学研者,有奇门遁甲师,也有阵法术师与傀儡师,但唯独没有以火焰为基础的炼金、炼丹、炼器三大术师,毕竟勘探作业并不需要用到这三个领域的术师。
因此,当众人发现封死出口的仅是一团蛛丝之后,立刻就想到了用火去烧,但是这个‘火’自然不能是寻常火焰,还得是以灵力驱动的火焰,也就是那三个一直派不上用场的术班学员们。
很快的,众人自发分成了两组,一组以三大炼术班的学员为主,用火焰对出口上的蛛丝进行焚烧,而另一组则是动用各种手段营救被困的几人。
但是很快众人就发现,这些蛛丝的强韧度简直令人绝望,各种灵器击打在上面,用出多少力就会反弹多少力,丝毫无法破开分毫,甚至还有不少人被反力给震伤。
而另一边,三大炼术班的学员也同样遇到了麻烦,虽然用火焰焚烧能够起到效果,但是极为缓慢,要想破开一个能够容纳一人离开的口子,至少需要一炷香时间。
然而眼下,众人最缺的就是时间,一炷香放在平时的确很快就过,但此刻是何境况?岂容他们磨磨蹭蹭?!
“都别管他们了!快过来一起破洞!再磨蹭下去,顶上那怪物就得完全出来了!”危机顿现下,任谁都始料未及,不管是驻守此地的研究人员,还是过来历练的学员,皆是感到了一种急迫感,尤其是学员之中的彭飞,更是犹如命悬一线般,直接放弃了方文博与秋雨萱等人,唤着众人一起破洞。
然而接下来的情景,在远处萧逸看来,却是极为的讽刺,随着彭飞的话音落下,绝大部分学员还就真的抛弃了被困的几人,转到旋梯出口旁一起协助破洞,反而留下来继续施救的,基本都是此地的驻守人员。
至于冯导、徐赫这类导师与负责人,已然无暇去关注众人如何,皆是严阵以待着,准备扛起力敌的重任,为其他人撤离争取时间。
“呵!有些人的本性还真是有够丑陋。”远远的,萧逸望着已经乱作一团的众人,在嘴角旁露出了一抹冷讽的弧度。
而此时的他,已然来到了唐芊儿身旁,并已将其击晕,打横抱起,转身看到的就是如此一番乱糟糟的场面,以及彭飞的那一副丑陋嘴脸。
不过,就已眼下情况而言,萧逸并不打算、也不能过去,或许依靠九幽冥炎能够加快破洞的速度,但是他并没有忘记乾坤戒这个巨坑的存在,一旦让乾坤戒靠近过去,别说帮忙,反而还会吞噬掉其他人的火焰,只会帮倒忙。
“此地果然没有想象中的安全,倒也是我们大意了。”无法去到众人那边,萧逸只能抱着唐芊儿待在原地,将视线投望向顶部的六眼怪物。
其实真要说来,萧逸的确有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但是此刻安静下来后,他却发现这股危机感似乎并非来自那六眼怪物,反而是源于此地的其它之物。
而此地,除了顶部的六眼怪物外,无疑当属萧逸身后的血花石像最为诡异,只不过在最为直观的危机下,众人都是本能的将之忘却,把所有注意力放到了六眼怪物身上。
“美艳到令人窒息的血色花朵,生长在死人的身上,此刻又全都盘踞到了血花石像上,将之完全覆盖,这不管怎么看,都是不同寻常啊!”萧逸收回视线,转而落到了身后的血花石像之上,或者更确切的说,已经是一簇巨大的**血花丛。
“咔嚓!咔嚓!咔嚓——!”
众人头顶上的丝团还在不断发出着破裂之声,密密麻麻,刺人头皮,然而底下的破洞速度却是依旧缓慢,只是集合众人之力,比单纯用火焰焚烧要快上了一些,预计大半柱香就能破开一个容纳众人逃离的小洞。
这时,眼见着希望变大的彭飞,又是催促起其他人一起过来破洞,已然是将秋雨萱、方文博等人的安慰彻底弃之不顾。
虽然从理性层面而言,彭飞的判断的确合情合理,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自然是要以大局为重,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让更多的人得以安全离开。
但是,既为人,却非草木,又岂能做到完完全全的理性?一切以此为理由的,皆是自私的借口罢了……
&bp;&bp;&bp;&bp;“咔嚓!咔嚓!咔嚓——!”
神殿的最顶层内,密密麻麻的碎裂声音连绵不绝,如同爆豆一般,直听得众人头皮发麻,亦是心惊胆战。
远处,萧逸因为乾坤戒这个巨坑而不敢靠近,近处,已经有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放弃那几个被困的人员,加入到了破开蛛丝的队伍之中。
很显然,在营救无果之下,他们也不得不狠下心来以大局为重,尽快打通逃生通道。
时间无情,一点一滴的流逝而去,那顶部的丝团也在一点点的剥落,仿佛随时都会让六眼怪物破壳而出。
“看来是赶不及了,各位,都做好战斗准备,尽量争取更多的时间!”徐赫与身旁的几位负责人以及冯导等一众导师一样,皆是神色凝重,眉宇间还带着一种忧心之色。
在所有学员与大部分驻守人员共同清除蛛丝时,以徐赫、冯导为首的二十余人都已做好了战斗准备,但是明明在人数上占优的他们,却是根本提不起一点信心,且不说他们本就不擅长战斗,单是那头六眼怪物就令人感到一种心悚之感。
只不过眼下情势偪人,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纵然他们有着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挺上,为后辈、为部下做到他们应尽的责任。
“你们记着,作战开始之后,以我与徐兄为主,你们协战便可。”冯导也是无奈的叹下一口气,已然清楚此战难免,只不过他们之中也唯有他与徐赫达到了灵武境层次,必须揽下主战一事。
“没错,一切都以我与冯兄为主,你们见机行事。”徐赫也是点点头,十分赞同冯导的安排,在这危机即临之刻,他也是无暇再去顾及那几位被困的人员。
“嘭——!”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剧烈的炸裂声猛然传响在了众人头顶,紧接着,一条白丝遽然从天而降,速度极快,席卷住被困中的一人直接拉回上空,传下了一阵‘咔嚓咔嚓’的咀嚼声音。
惊悚,毛骨悚然,令人窒息的感觉,顷刻间席卷在了整片空气之中,众人全都如同定格一般,听着上方的咀嚼声音,心头直感发毛。
很显然,此刻的六眼怪物已经彻底破壳而出,还袭击了一人,充当苏醒后的第一道美餐!
所有人的视线,皆是在这一刻缓缓的向上移去,等接触到顶部的六眼怪物时,终于是在此刻看清了它的全貌。
这是一头足有十人巨大的蜘蛛,全身的短毛呈现灰褐之色,但在背部却是有着一个与底下血花如出一辙的图案。
而这头巨大蜘蛛的八肢,皆是十分的锋利,尤其是它的一对前肢,更是如同两柄利剑一般寒芒迸射。
再看这头怪物的脑袋,却是唯一不像蜘蛛的地方,倒是更像一头狰狞的恐怖凶兽,六只眼瞳在眼眶内无规律的转动着,能够可视正前方的一切角度,而它的巨大口中,两根獠牙果露在外,足有一人手臂之长,令人看着就觉得十分的狰狞。
而此刻,也正如众人脑海中的画面一样,这头六眼怪物正在咀嚼着一具尸体,胸部以下位置已经全部进了蛛口,只残留下小半个身躯,还仰挂在六眼怪物的獠牙上,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咕噜!”一声吞咽唾沫的声音落下。
“咕噜!”一声吞咽唾沫的声音接着响起。
一双双的视线,皆是犹如定格般聚焦在六眼怪物的身上,看着那位被进食的人儿,终于在这一刻最为直观的体会到了危机所在。
而这第一位牺牲的人员,不管众人认得还是不熟,皆是清楚此人是来此历练的其中一名学员,其身份也正是那位来自炼金术班的方文博,一直跟在彭飞身旁,却是在危境之下直接被无情抛弃。
“徐大人!您看这怪物根本不下来,我等该要如何一战啊?!”这时,徐赫身后的一位负责人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致命性问题,纵然他们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但是六眼怪物并没有想要下到地面上来,却又能在上空攻击到他们,如此一个境况,简直就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不管如何,必须阻止它的第二次攻击!所有人准备战斗!”第一次攻击来到实在太过突然与迅猛,迅猛到所有人都措不及手,但也正是因为有了方文博的牺牲,才让众人清楚了六眼怪物的攻击手段。
“都别磨蹭!继续清理出口!要快!”一旁的冯导也是深刻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顿时一声厉喝,将所有人尽数震醒。
眼下,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来磨磨蹭蹭,出口未破,也就意味着他们连唯一的逃生通道都没有,而在见识过六眼怪物的攻击手段后,更是雪上加霜,从准备殊死一战,直接沦为了被动防守。
“咔嚓!咔嚓!咔嚓——!”
头顶上的咀嚼声音还在继续,仅仅几个眨眼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吞下了怪物腹中,连一点渣都没有剩下。
六只皆是凶残的眼瞳,再次无规律的转到起来,仿佛毫无焦距,却又似冷冷的注视着众人,仿如紧盯着它的一顿美餐一般。
“咻——!”
然而就在这时,又是一道令人心惊胆战的破风声音炸响在了众人头顶,而这一次,因为有了第一次的先例,众人都能明白发生了什么,无疑是那六眼怪物再度发起了攻击!
“糟糕!快拦下它!”
一直严阵以待的徐赫、冯导等人,即便已经做足了准备,却也依旧败在战斗经验不足之上,无法预判出攻击轨迹,直到六眼怪物再次对着被困一人吐出蛛丝后,方才被动的冲击过去。
但是,蛛丝的速度有多快?众人不用比较都能清楚,必然会比徐赫、冯导等人的速度要快,而且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救我!快救我!谁快来救救我!!!”
死亡的气息,瞬间席卷上了整片空气之中,弥漫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之内,这一次再临的攻击,无疑势不可挡,直冲被困几人中的一人射去。
而此人,好巧不巧,正是那位与唐芊儿同为古学术班的秋雨萱,在身子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唯有眼睁睁的看着蛛丝在眼中越放越大,如同望见了生与死的彼岸,望见了一簇簇美到令人窒息的彼岸之花迎风盛开,让她的恐惧与绝望,渐渐的化作了一抹迷离的彷徨
&bp;&bp;&bp;&bp;秋雨萱从来没有想过,死亡竟会来得如此突然与无助,当她半炷香前还兴致勃勃的踏入第九层时,却是如何能够想到,死亡就会降临到她的身上。
无助、恐慌又绝望的视线,带着一种木讷的迷离,终是在死亡弥留之际,转向了一旁的彭飞,不远处的冯导等人已经明显无法赶上,此刻能救她的,唯有周围的彭飞等人。
而彭飞,是她的学长,是她仰慕的前辈,纵然先前彭飞已经无情将她抛弃,却也依旧奢望着他能够在此生死之刻,施以那宝贵的援手。
然而,现实总是有着残酷与无情,面对着秋雨萱那祈求般的视线,彭飞却是能够做到熟视无睹,甚至脸上没有露出一点焦急亦或悲伤的神色,仿佛她的生与死,根本无关紧要。
就如一个根本不值得他去救陌生人!
“咻——!”
死亡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近,愿救的无法赶上,能救的却是冷眼旁观,心头的无助与恐慌越渐越沉,最终化作了一抹深深的绝望。
死亡,终究还是要降临而下!
这一刻,秋雨萱终是放弃了祈求,心头间忽然变得平静下来,或许是她清楚了自己的结局,亦或是彻底的绝望反而让她变得不再那么恐慌,总之面对着死亡的降临,她只想死得不再那么卑微。
这一生,看错一个人就已经够了,若是到死都还要一错再错,错得卑微,错到无药可救,那她就真的是太傻太傻。
“就这样吧下辈子,可得擦亮了眼睛啊”
平静下来的心情,仿佛突然间坦然了许多,为人终有一死,只是迟早罢了,既然已经无力回天,那她唯有坦然受之。
死,或许就会变得不再那么恐怖了吧?
秋雨萱突然的冒出了一阵苦笑,但是笑过之后,她却猛然意识到了一件极为怪异的事情,那蛛丝竟然到得此刻都还没有落下?明明速度快如闪光,却又为何如同停顿过一般,迟迟未落?!
答案,秋雨萱不会知道,正在赶来的冯导、徐赫等人不会知道,一旁不知所措、亦或冷眼旁观的众人更不会知道,满场之中,唯独除了一人之外,全都不会知道!
“咻——!!!”
电光与闪石交替,性命与攸关重叠,便在这生死一线之间,一抹黑芒猛然自一旁飚射而来,速度比之蛛丝更快,气势比之蛛丝更猛,直接席卷上了蛛丝的一端,带着蛛丝砸向一旁地面,震响起了一阵轰隆巨响。
秋雨萱得救了,但是众人却怔了,因为救下秋雨萱的,不是冯导,也不是徐赫,更不是那冷眼旁观的彭飞,反而是早已被众人忽略掉的萧逸!
没错,就是萧逸,一个看着普普通通,性格还十分张扬的小小少年,就是他,从六眼怪物的口中救下了秋雨萱!
只不过他动用的手段,却是无不惊艳全场,那是一座幽黑色的古老石碑,散发着荒古沧桑的气韵,而其体型则与六眼怪物不分上下,皆是有着十个成年人般高大,压着蛛丝镇在地上,根本难动分毫。
当然,众人看到的只是萧逸用奕神碑救了秋雨萱,却是不知,其实萧逸乃是动用了右眼血瞳,将蛛丝在半空中囚禁了几个瞬间,方才能让奕神碑及时赶上。
而这几个瞬间,虽然看似极为短暂,但对于萧逸而言,对于奕神碑而言,却是足以改变一个已定的结局,亦能改变秋雨萱的命运!
没有人能够想到,更是没有人能够反应,皆是望着奕神碑顶上那抹正横抱着唐芊儿的身影,仿佛有着极为耀眼的光芒一般,直令人感到刺目。
一种无地自容的惭愧,亦是一种深深的挫败。
同样身为来此历练的学员,同样身为陷入险境的一人,却是能够先救唐芊儿,此刻再救秋雨萱!
而他们呢?除了只想逃离,便是不知所措,更是无能为力!
“我这算得救了?!”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秋雨萱狠狠的一咬舌尖,却是在刺痛之中喜极而泣。
不仅是她,在场之中除去萧逸以外的所有人,终究不是真正的武者,更没有经历过生与死的徘徊,他们终身励志于各类研究,修炼只是一种调节的附带,而那磨砺与战斗,更是永远都不会属于他们的范畴之列。
但是今日,就在此时此刻,在突临的危机之下,在生与死的一线之间,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与无力,纵然身怀着高深的修为,却也根本不如一名战斗经验丰富的武者来得更有用场!
而此地唯一拥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人儿,无疑当属萧逸莫属,不论是判断力还是战斗力,不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战斗技巧,他都要远远凌驾于此地所有人几个层面!
“都别偷懒,时间不等你们。”便在这时,独站于奕神碑之顶的萧逸,突然传下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而他将话音落下之后,却也无暇去管众人如何,直接将唐芊儿巧力一送,精准送到了已经停在秋雨萱一旁的冯导手中,同时又开口道:“你们尽快救人与清理出口,这头怪物,我会替你们拦下片刻。”
“就凭你一人?!”作为此地最高负责人的徐赫,明显在听到萧逸的话后狠狠吃了一惊,虽然萧逸救下了他们无法救下的秋雨萱,但是论修为,萧逸不过才三重力武境,而他与冯导再不济也是灵武境之列,至少也能发挥出高阶力武境的战斗力。
因此对于萧逸的这一决议,不仅是徐赫,就连其他负责人与部分导师都是感到了吃惊与不甚赞同,只不过唯独对萧逸略有了解的冯导,却是对着众人苦笑了笑,这才说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忘了与你们说明,这位学员名叫萧逸,但并非是我科技院的学员,至于他为何会同来历练我们暂且不提,我只想告诉你们,若论单打独斗,我绝非是他的对手。”
“啊?!”
毋庸置疑的,当众人在听到如此直白,又如此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句断言后,徐赫等人皆是有如石化般定在了原地,眼中、脸上,皆是流露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之色。
要知道,冯导就算再不济,也能发挥出至少高阶力武境的战斗力,但是他却坦言着自己并非萧逸的对手,若是当真如此说来,那萧逸的真正战斗力,岂非是要变态到逆天的程度?!
&bp;&bp;&bp;&bp;“嗷——!”
弥漫着惊恐气息的神殿第九层内,便在众人骇然于萧逸的及时救援之下,一道代表着愤怒的声音豁然响起在了整片空气之中。
无疑的,当萧逸利用血瞳的空间囚禁与奕神碑镇住蛛丝之后,那头六眼怪物顿时就被激怒了起来,用力拽了几下蛛丝,却是无法撼动分毫。
或许单论力量,六眼怪物自然要凌驾于萧逸之上,但是偏巧蛛丝有着极强的柔韧性,用力一拽,只会将其拉长,却是无法将奕神碑拉走。
而这时,萧逸也是简单的与众人交代过后,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六眼怪物身上,脚下不断的灌注灵力于奕神碑内,让它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牢牢的定在了地上。
“走!速度破洞!”
情势所迫下,徐赫与冯导等人也是不得不将六眼怪物交给萧逸独自面对,若是后者下到地面上,他们或许还能群起攻之,但偏偏这头怪物极为聪明,仿佛知道会如此般,就是待在顶部的蛛网上不愿下来,哪怕萧逸此刻已经将蛛丝镇住,也依然不遗余力的拉扯着蛛丝。
“嗷!嗷!嗷——!”
愤怒的声音已经变得越来越响,蛛丝拉扯的幅度也是越来越猛,竟是渐渐的将奕神碑拉得震动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就见得萧逸的眼眸豁然一眯,嘴角也微微的勾起,露出了一抹冷笑的弧度。
“你想要?那就给你便是!”
话音一落,萧逸猛的纵身跃起,一个向后仰翻,猛力一脚踢在奕神碑上,直接借着蛛丝的拉扯力量飞射而上。
“嘭——!”
毫无疑问的,在两股力量的共同作用下,奕神碑飞射的速度堪比奔雷,只在转瞬间便狠狠的撞在了六眼怪物身上,旋即又带着后者直接砸到顶部的墙壁上,连带着顶部都被砸裂,掉落下来不少碎石。
整座神殿,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砸得晃动了几下,但也所幸神殿的构建极为牢固,否则一不小心塌方起来,如此高度,恐怕能够幸存下来的极其可微。
“轰——!”
这一下,砸得无疑有够凶猛,直接是将连接着奕神碑与六眼怪物的蛛丝绷断,令得奕神碑砸落到了地面上,又是令得地面狠狠一震。
“好样的!我们也得加快速度!”连续两次震动,无疑是惊起了众人的注意,但当他们发现是萧逸占得上风后,激奋之余,更是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震撼。
要知道,萧逸先前说要替众人争取一些时间,众人皆是认为萧逸是想要利用奕神碑来牵制住六眼怪物,却是根本没想到萧逸竟然还会主动出击,直接砸了六眼怪物一个措手不及!
“哼!莽夫果然还是莽夫,就连战斗起来都是如此野蛮,毫无美感可言!”在冯导与徐赫等人加入到破洞的队伍之后,不少人都是显得可有可无,其中就包括了彭飞这些非炼术班的学员。
而在他们一个个派不上用场之时,萧逸却是独自揽下了最危险的战斗任务,而且还出乎众人意料的惊艳,无疑是令得他们产生了深深的不爽感,能够刺上一句也总归是好的。
只不过类似彭飞这类不爽的毕竟只是个例,绝大部分人还是对萧逸抱着一种敬佩之情,因此在听到彭飞的不爽嘀咕后,附近的几人皆是皱下了眉头,直接走开几步,与他保持下了距离。
或许在最初的时候,他们的确也与彭飞一样对萧逸充满了意见与不满,但是到得此刻,他们已然没了继续不满的理由,甚至如此一位能够独当一面的惊艳家伙,却是让他们连不满的资格都不存在。
“嗷——!”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如同火山爆发的愤怒声音猛然自头顶上方响起,被奕神碑狠狠砸进墙壁里的六眼怪物,几下挣扎便挣脱了出来,全身上下并无一丝伤痕,无疑是有着极为强悍的**。
而此刻,这头六眼怪物显然十分愤怒,三双眼瞳皆是泛起了凶残冷光,也不再无规律转动,仅是死死的盯在萧逸身上,仿如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不过经由如此一砸,萧逸却是已经成功将六眼怪物的仇恨全部拉到了自己身上,至少短暂时间内不会去骚扰众人破开出口,也算是完成了他的目的。
“接下来,就看我能坚持多久了。”
心头之间不无轻轻一叹,或许对于萧逸而言,并不能以后不后悔、值不值得而论,既然事已至此,而他又处其中,自然需要尽上一份力,只是满场之下,除了他以外,却是再无一人能够胜任牵制六眼怪物的重任。
“奕神碑!去!”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萧逸多想,剑指一曲,引起奕神碑便向六眼怪物砸去。
但就在这时,已经重新回到层层蛛网上的六眼怪物,直接抬起一对前肢,向内交叉着劈落,竟是劈出了一道十字斩刃,对着奕神碑直射而去!
“嘭——!”
顷刻间的交锋,带起了一道沉闷震响,六眼怪物的十字斩刃无疑蕴含了极强的力量,冲击在奕神碑上,直接将其冲飞了开去。
但也所幸,奕神碑位居八方神器之一,莫非天道之力不可破,虽说从得到至今,萧逸依然无法勘破其中的秘密,从而将其真正掌控,但是用得久了,拿来砸人却是早已变得得心应手。
因此,当萧逸瞧见奕神碑被冲开后,并没有露出一丝慌张的神色,反而嘴角一勾,剑指强行一引,再度控制起奕神碑向着六眼怪物砸去。
不过正处愤怒中的六眼怪物,却似想要粉碎掉奕神碑一般,又是连续十数道斩刃劈出,直奔奕神碑而去。
“嘭!嘭!嘭——!”
一下,两下,一下接一下,毫无停歇之意,只见那十数道斩刃尽数冲击在了奕神碑上,带起了一阵‘嘭嘭’作响,但又终究难以留下半点破痕,仅是将奕神碑一连冲退到了另一端的墙壁上,引得地面再次一顿晃动。
很显然,论力量萧逸绝不会是六眼怪物的对手,但是萧逸本就没打算在力量层面压过对方,他只是在用最有效的方法来拖延时间,让其他人能够安心的破开出口。
而他的方法无疑也是相当的有效,就在他与六眼怪物相互硬碰硬之时,一个可以容纳一人逃离的洞口,也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呈现而出
&bp;&bp;&bp;&bp;“轰——!!!”
伤痕累累的神殿第九层内,在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的对碰之后,四处墙壁与地面上皆是布满了奕神碑砸落过的痕迹,将这一处原本平静的遗留之地染上了破败的气息。
不过就在这时,当萧逸感到越来越吃力的紧要关头,一个可以容纳一人逃离的洞口终于被强行破开,便在一阵欢呼声中,萧逸也是不由的松下了一口气。
“快救人!动作要快!都别磨蹭!”
萧逸用着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被困中的秋雨萱等人,看着她们那种无助的神色,终是不忍的低喝一声,给一众欢呼中人泼下了一盆冷水。
很显然,眼下洞口虽破,但被困的几人却是依旧尚未脱困,若是将他们弃之不顾,无疑是断送了他们最后的求生希望。
而萧逸虽说算不上什么好人,狠辣起来也是足够凶残,但是他心底深处的那份柔软,却是并没有被他彻底抹去,偶尔的恻隐之心还是会让他做出一些感性之事。
就比如此刻,他明明已经感到了极为吃力,不论是灵力还是体力都是消耗巨大,若非顶上的六眼怪物仿如一根筋般与他硬碰奕神碑,恐怕他也是难以支撑到现在。
但是,在他瞧见了秋雨萱等人那种无助的神色后,心底的那片柔软让他改变了立刻撤离的打算,硬是强撑起来,操控奕神碑继续硬碰。
或许在其他人的眼里,萧逸的形象已经变得十分高大,不顾自己安慰也要救出那几名被困人员,但是也只有萧逸自己清楚,他不是为了让众人有多高看,也不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有多高尚,他想要的,仅仅只是一个心安理得罢了。
“救人!大家动作快!”
萧逸的这一声低喝,无疑是起到了点醒众人的效果,便见得徐赫、冯导等人立刻赞同的点点头,在下令救人的同时,也是对萧逸愈发的高看起来。
毕竟一名年仅十六的少年,却是能在如此险境面前做到比他们还要沉稳与老练,甚至还独揽下了最危险的重任,又在洞口破开之后,第一时间想到了救人,如此种种叠加而起,无疑是让他们这些老一辈的文人墨客感到了惭愧。
不过惭愧的有之,暗骂白痴的亦是有之,就如最不爽萧逸的彭飞,便是重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当先钻下洞口,显然是不把秋雨萱等人的生死当一回事。
而他这一走,无疑是起了带头作用,一些自觉留下来也出不上多大力的学员们开始纷纷效仿,一个接一个的钻下洞口,很快就走掉了一小半,在这险境之下,他们显然是把自己的安危放在了首位。
然而他们一走,原本很快就能完成的救援事宜,无疑是被拉长了不少时间,也给萧逸增加了极大的压力。
一双双视线,望着那些连头也不回便逃离的学员们,留下来的众人皆是脸色难看,萧逸还在独自对抗着六眼怪物,为他们继续争取时间,可离去的那些人却是自私得令人无法形容,一个个都还算是帝国学院的精英,可此刻看来,单论人品层面,他们却是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都别看了!赶快救人!”冯导的脸色,无疑是所有人中最为难看与阴沉的一个,他作为彭飞的指导老师,作为此次历练队伍的总领队,发生这种情况,最丢的就是他的脸,整个帝国学院的脸!
“救人!速度!”
这时,一旁的徐赫也是厉喝出声,将众人的视线唤了回来,眼下不管彭飞等人如何出格,先行救人才是当务之急,毕竟时间拖得越久,萧逸也就越危险!
“快!快!快!炼术班的,都分散行动!”深知萧逸支撑不了多久的,不仅仅只有徐赫等人,一众留下来的学员也都心里清楚。
要知道,众人头顶上的那头六眼怪物身上,自始至终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悚的恐怕气息,若非是萧逸的法宝足够坚硬、一直在用此激怒与硬扛着六眼怪物的话,恐怕此地的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是它的对手。
而萧逸能够利用法宝一直坚持到众人破开出口,无疑是有着令人不可思议的惊艳,但是众人也并非瞎子,萧逸越战越吃力的模样,他们皆是看在眼中,担忧在心头。
担忧的不仅是萧逸个人的安危,更是此地所有人的安危!
因此,纵然彭飞等人的逃离给众人带来了极不好的影响,却也没有时间让他们出口指责,皆是随着夕诺的一声高呼下,分散到了所有被蛛网束缚在地上的人员身旁开始营救。
然而这一边还在火急火燎的做着救援之事,另一边的萧逸却是明显感到了极度吃力,或许是他将六眼怪物激怒得严重过了头,斩刃一下接一下,力道一次比一次重,频率也是一次比一次快,几番硬碰过后,萧逸只觉得体内被掏空了一般虚弱。
但他却也清楚,他现在还不能撤离,只要他一逃,底下正在救援与被救援的所有人,就将会成为六眼怪物泄愤的对象。
或许在之前,萧逸还会认为集合众人之力应该能与六眼怪物全力一战,但是在真正交锋过后,他却很清楚这头怪物的力量究竟是有多么恐怖,若非奕神碑有着无法摧毁的强悍属性,单凭他的力量,别说是替众人拖延了如此长的时间,恐怕只需一个照面,就能让他尸骨无存!
“轰——!”
又是一次激烈的对碰,带起了一道震耳的响声,但这道响声,却非是斩刃冲击在奕神碑上的声音,而是奕神碑被狠狠击飞到地面上的震动所致。
无疑的,在萧逸首次激怒六眼怪物之后,后者眼中便只剩下了萧逸与奕神碑,而六眼怪物的灵智又是极高,也就让它有着非同一般的高傲,不把砸过它的奕神碑粉碎,它的高傲绝不会让它甘心。
便是怀着如此一股执念在身,六眼怪物宁愿放弃直接攻击萧逸的致胜方式,硬是执着于奕神碑上,一次又一次的斩刃,无不带着它的愤怒与执念,却又在无形之中,给了萧逸一个能够牵制它的唯一机会
&bp;&bp;&bp;&bp;“快!大家动作要快!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其他人可以先行撤离!传唤所有护卫力量过来镇守!”
接连不断的轰鸣声下,救援工作进展得相当顺利,在众人的齐心合力下,一名名被困的人员被相继救出,很快就剩下了最后一人。
而那强行破开的洞口旁边,已被众人救出的秋雨萱正抱着唐芊儿焦急的等待着,其实在徐赫让部分人先行撤离的指令下,她本应带着唐芊儿迅速离开,但是劫后余生的她,却是并没有欢天喜地,反而是开始替萧逸担忧起来。
或许在最初,她只是碍于唐芊儿的面子并没有排斥萧逸,但从内心而言,她还是有些瞧不起外院的武夫,甚至一度认为她们这类文人应该更加的高贵。
但是经由此事之后,她的观念已经有了截然不同的转变,也是认识到了自己曾经的想法是有多么肤浅,不管是她们这类专职研究的文人,还是萧逸这等专注武道的武者,皆是有着各自存在的意义,却是根本不会存在所谓的贵贱之分。
“别担心他,他可是一个会创造奇迹的男人。”秋雨萱的怀里,悠悠转醒过来的唐芊儿,只是简单的观察过周围,便是轻轻一笑着说道。
那种呈现在她脸上的笑靥,无不带着她对萧逸不可动摇的信任,哪怕毫无根据,哪怕只是盲目,她都会选择相信萧逸,相信他能够再创一次辉煌奇迹!
“全部撤离!快!都别磨蹭!”冯导一把拉起最后一个救出的学员,也来不及喘口气,立刻开始催促众人离开。
只要能够下到第八层去,以六眼怪物的体型根本无法穿过旋梯通道,众人自然也就能够得以真正的安全,只不过依旧在牵制六眼怪物的萧逸,想要全身而退却是显得有些困难。
很快的,除去冯导与徐赫二人外,包括秋雨萱与唐芊儿在内的所有人员,皆是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此地,并在一众负责人与导师的带领下直奔神殿之外。
一场突临的危机,便在萧逸的奋力抗争下有惊无险的度过,虽然在此过程中牺牲了一人,但是就以眼下的危险程度而言,无疑是显得极为幸运。
只不过这份幸运最大的功臣萧逸,此刻却是依旧在与强敌对抗,并且在持续硬碰之下,已经变得愈发感到吃力。
“萧逸!可以了!你先撤!我们断后!”
这时,仅剩下来的徐赫与冯导两人,皆是出声喝道,在其他人都得以安全逃离后,他们也必须要保证萧逸的安危。
只不过硬战之下,又岂是那么容易说退就退?已经被萧逸彻底激起怒意的六眼怪物,又岂会如此轻易放他离开?
答案其实很明显,此时的六眼怪物已经明显与萧逸杠上,不把奕神碑劈烂,它是绝不会罢休!
“还是你们先走吧,我自会想办法。”心头间不免是掠过了一抹苦笑,萧逸摇摇头,却又不敢放松警惕。
不过冯导与徐赫两人明显不想让萧逸继续硬扛下去,灵力涌动间,就想强行拉过六眼怪物的仇恨。
但是偏偏就在这时,被三人间简短交谈吸引去注意的六眼怪物,终于发现了底下众人竟然逃得所剩无几,顿时发出了一声怒吼,狂暴得如同一座将要爆发的火山。
它的美餐,它的食物,竟然就在不知不觉间从它的眼皮子底下跑得干干净净,剩下的三人,恐怕连给它塞牙缝的量都不够!
“吼!吼!吼——!”
一声接一声的暴怒嘶吼,顿时从六眼怪物的口中吼出,仿佛连整个第九层都被震得晃动了起来。
“糟糕!你们快走!”这时,萧逸的心头猛的一突,一股危机之感遽然涌现,也来不及多解释什么,直接曲指一引,竟是操控起奕神碑径直对着冯导二人射去。
“嗯?!”
正处在洞口附近的冯导二人,无疑是被萧逸的举动惊得不轻,但是还不得他们责问出声,头顶上方,又是有着一团白色之物遽然暴射而下,速度比之奕神碑还要来得迅猛,却又因为奕神碑先行射出,正好在冯导二人的头顶之上对碰而起。
“快走!!!”
萧逸来不及喘下一口气,紧接着就是一声暴喝,在短时间内无法连续动用血眼的情况下,他也唯有出此下策。
没错,就是眼下最下的下下之策,在两股力量对碰过后,冯导与徐赫皆是在措手不及下直接被余威冲下了洞口,但是这一次,六眼怪物用的不是斩刃,而是最难搞的蛛丝网!
无疑的,那好不容易破开的洞口,再一次被蛛丝网封堵了起来,而且还带着奕神碑一起镇压在了旋梯的通道口上!
一瞬间,所有退路再次绝断,而那唯一能够硬扛六眼怪物的奕神碑也一并搭了进去,被蛛丝网缠绕着难以挣脱,面对着如此境地,萧逸看着也只能苦笑一声,暗道这下事情真的是要大条了!
“吼——!”
这时,眼睁睁的看着又是两人逃离,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竟然只剩下了萧逸一人,那头六眼怪物无疑是愈发感到愤怒,吼声之中,无不带着一种想要将萧逸碎尸万段的怒火。
“噗!噗!噗——!”
眨眼间,一连数道蛛丝网被六眼怪物喷吐出口,速度皆是极快,在奕神碑被蛛丝网束缚之后,它显然已经不想再用斩刃去攻击,反而准备动用蛛丝网来困住萧逸,再好好的美餐一顿。
毕竟眼下,此地只剩下了萧逸这一头食物,若是再用斩刃攻击,万一劈成了碎块又要如何进食?
“哼,想要吃我,就不怕把你给撑死?!”底下的萧逸遽然深吸口气,几个大幅度连闪直接避开了蛛丝网的攻击,纵然此次攻击的速度极快,范围也很大,但在他的血瞳视眼下,却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咻咻咻——”
一连串的破风声音在萧逸的脚下持续响起,为了躲避如同暴风雨般倾下的蛛丝网,萧逸无疑是动用上了仅剩的全部力量。
但是在短暂的闪避过后,他却发现六眼怪物体内仿佛是有着无尽的蛛丝一般,而他却是越来越感到虚脱无力,有着好几次明明能够看清轨迹,却又因为速度不够而险些中招。
甚至除此外,在六眼怪物的不断攻击下,越来越多的蛛丝网遍布在了地面之上,令得他站脚的地方也是变得越来越小,最终不得已下,终是被偪到了血花石像的附近。
而此时的血花石像上,已然是被千余数**血花所覆盖,无风涌动着,令人看着就会产生一种背后发毛的感觉,这也是萧逸一直不愿靠近过来的原因。
但是此刻,在六眼怪物的穷追猛攻下,不论他愿意还是不愿意,终是不得不靠近上去,将自己置身于了险境之中的另一个未知险境!
&bp;&bp;&bp;&bp;封尘已久的神殿第九层内,成片成片的蛛丝网如同雪花一般遍布在了此地,不论是地板上还是墙壁上,随处可见。
但是蛛丝网毕竟不是皑皑白雪,那种极强的黏力只要碰上一点就很难挣脱,更何况如今有着乾坤戒这等巨坑在身,想要释放九幽冥炎都无法办到。
因此对于此刻的萧逸而言,遍布此地的蛛丝网,就如同一个个沼泽一般,一旦陷入其中,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呼!呼!呼——!”
血花石像的附近,萧逸在连续高强度的躲闪之后,已然累得气喘吁吁,但他却是没有时间调息一下,仅是喘着粗气,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头六眼怪物。
在如此堪称绝境的局面下,任何细微的疏忽,都有可能导致他葬送此地,而且在唯一的出口再次被封后,他无疑需要更加的小心谨慎,寻找自救之方。
只不过在他靠近到血花石像的附近后,也不知是六眼怪物已经没了蛛丝网可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方才还穷追猛攻的它,却是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只是拿着六只愤怒眼瞳死死的盯在萧逸身上。
一时间,一人一兽,大眼瞪着小眼,双目瞪着六瞳,一个不攻,一个却是得以喘下一口气。
时间便是在如此一副怪异的画面下悄然流逝,萧逸尝试着吞下一把回灵回体力的丹药,也尝试过就地盘坐下来调息片刻,总之除了离开血花石像的附近以外,不管他做出何种举动,那头六眼怪物就只是死死的盯在他,却是完全没有想要攻击的迹象。
如此一种情况,看着的确显得十分怪异,但是只要稍作寻思一下,却也能猜到个大概,至少有着九成九以上的可能就是因为血花石像,亦或是那千余数的**血花。
然而,萧逸在最初就已感知到了血花石像其实比六眼怪物还有来得危险,虽然这种危险究竟源于何处他也不得而知,仅是一种源于武者的本能预警罢了,但凡是修武之人皆会清楚,只有当一种足以危及性命的危险降临时,才会让武者出现最为本能的预警。
简单来说,只要心头出现了危险预警,那就无疑是一种足以要命的危险!
“咔嚓!”
便在这时,一道毫无征兆的碎裂声音遽然响起在了此地,声音很细微,但在此地死寂的环境下,又是显得尤为刺耳。
“咔嚓!咔嚓!咔嚓——!”
紧接着,根本不给萧逸反应的时间,一阵密密麻麻的碎裂声音就如爆豆一般,开始疯狂的在此地响起。
一直锁定在六眼怪物身上的视线,在这一刻终是不得不被强迫收回,旋即寻着声音望去,萧逸便看到了那座血花石像上竟是布满了裂纹,甚至还再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继续开裂下去。
而那些原本覆盖在血花石像上的**血花,更是诡异的如同液体一般,沿着裂开的细缝,不断向着血花石像的内部涌去!
“吼!吼——”
然而这时,始终盘踞在顶上的六眼怪物却是突然间变得狂暴又急躁起来,吼声比之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响亮,但却明显没了之前的凶残与愤怒,反而听着更像是一种欢呼与狂喜。
这一发现,无疑是让萧逸雪上加霜,原本就敌不过六眼怪物,只能借着血花石像暂避片刻,但现在却好,他不仅要继续面对六眼怪物,还要面临一场根本不知会是如何的危机!
“唉!英雄果然不是这么好当的啊!”萧逸轻叹了一口气,心头之中,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他的确是替众人争取到了足够逃离时间,但究其到最后,他却是把自己也给彻彻底底的搭了进去!
“咔嚓!咔嚓!咔嚓——”
爆豆般的碎裂声音,自打第一声响起后便根本停不下来,整个第九层内,尽是这密密麻麻、爆声刺耳的碎裂之声,再夹杂着六眼怪物的嘶吼声音,简直就如一场噪音的盛宴,直令得萧逸头皮发麻。
不过很快的,顶上的嘶吼声渐渐的回落下来,那密密麻麻的碎裂声音也是越来越慢,最终伴着一声轰鸣巨响,整座血花石像猛然炸裂而开,暴起了一阵刺目红芒!
而在这如血的红芒之中,萧逸通过右眼血瞳,能够清晰的看到一朵足有三丈巨大的**血花呈现在了血花石像原本的位置之上!
更甚至,这朵**血花一经出现,便开始疯长起来,仅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占满了小半个第九层,也是迫使着萧逸一退再退,直到退至最远处的墙脚下后,方才退无可退!
“吼——!”
然而就在这时,已然将萧逸完全无视掉的六眼怪物,遽然发出了一声狂喜的吼声,紧接着,萧逸便看见它第一次离开了顶部的蛛丝网窝,一头扎进了**血花之中!
“轰隆隆!轰隆隆——!”
血花的出现,仿佛并非是突变的结束,反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当这朵巨型血花一直疯长到顶住神殿顶部之后,整座神殿都在这一刻剧烈的晃动起来。
无数的碎石,开始如同暴雨般砸落,只不消片刻后,血花便将整个顶部撑破,紧接着,它的针型花瓣四处蔓延开去,却又如一根根巨型钢鞭般抽打在墙壁之上,每一鞭落下,都会让整座神殿剧烈晃动一下,一鞭接一鞭的落下,神殿也是一下接一下的晃动,直至最后,伴着一声震天巨响,整座神殿终是不堪重负,轰然倒塌而下!
没错,就是倒塌!整座神殿,不知屹立了多少万年,终是在这朵巨型血花的摧残之下,化作了一地的残垣破败!
然而,这座神殿有多高?至少三百丈的高度又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些已经成功逃离神殿的众人自然十分清楚,哪怕他们在神殿倒塌时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开去,却也依旧能够感受到神殿塌方时的那种无限震撼,以及从神殿最高处掉落下来时的那种极限恐惧!
那可是整整三百丈以上的高度!若是放在平地上倒也不觉得如何,以武者的脚力,几个眨眼便能奔至。
但是这是高度!从三百丈以上的高度直接坠落,甚至还要夹杂在各种废墟碎石之中,这等状况,至少在场之中,无人敢自夸还能存活下来!
&bp;&bp;&bp;&bp;“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原本荒凉寂静的遗址群地里,一种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声久久回荡不休,由于整座神殿的塌方,令得所有人都是惊骇到无法言语。
而此时的天空,已经弥漫起了遮天蔽日的尘雾,那种一片模糊的视线,唯有如同雷鸣般的轰隆巨响震荡在耳旁,仿佛令得整片遗址都如崩塌般动荡不休。
“徐大人!这是…怎么回事?!”远远的,一队上百人的队伍飞快的急奔而来,声音则是出自一位领头的中年男子,极似此地的护卫队队长。
而他身后的一百多人,有白袍研者装的,也有标准武者装的,显然是被此地的动静给吸引而来,甚至还要更多的驻守人员正在往这边赶来。
视线仅是瞥了一眼过去,但徐赫却是并没有心思去解释什么,整座神殿塌方,无疑代表着萧逸性命堪忧,而此刻神殿的废墟上尘土弥漫,就算想要紧急救援,也是无法立刻实施。
“芊儿学妹,萧公子他…不会有事的,对吧?”这时,远离漫天尘雾的人群之中,不少学员们也都是袒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其中又以秋雨萱最为强烈。
在对萧逸完全改观之后,秋雨萱最不愿看到牺牲的就是萧逸,但她对萧逸却是并不了解,只能拿着期望的眼神望向唐芊儿。
然而,在看到整座神殿尽数塌方之后,唐芊儿却是已经如同丢了魂般,根本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只是呆呆的望着废墟,望着那漫天的尘雾,整个脑海之中尽是一片空白。
从至少三百丈以上的高空坠落,就算摔不死,也得被碎石活活砸死!
“呵!你还真以为他是不死之身?从如此高的地方砸落,恐怕是来连尸体都已经不存在了。”满场的沉默与骇然之下,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道极为刺耳的声音,显然是对萧逸的牺牲直言不讳。
“不过不得不说,他倒也没有白死,至少拖到了我们成功逃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这道刺耳的声音,再次自顾自的响起在了众人耳旁,带着一种自觉高人一等的态度,仿佛萧逸的牺牲根本不值一提,本该就是如此一般。
只不过,他的这份不以为然,却是终于激怒起了周围的众人,哪怕他真的不以为然,憋在心里便是,何必还要如此中伤?!
“你给我闭嘴!!!”
一双双视线,皆是狠狠的盯向了此人,从声音上便能分辨得出,此人正是一直瞧不起萧逸的彭飞。
而第一个忍不住呵斥出声的,却也并非旁人,正是彭飞的指导老师冯导,原本在当时彭飞独自潜逃时便已对其深感失望的他,此刻又是听得如此一番刺耳之话,无疑是让他涌出了一股怒意。
会有如此一名学生,还真是他的三生不幸!
“那!那是什么?!大伙快看!”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却是遽然打破了此地的沉寂,当那漫天的尘雾渐渐散去之后,一朵足有百丈巨大的**血花终于破尘而现,将它那令人窒息的美艳展露世间!
“咕噜!咕噜!咕噜——!”
一时间,声声吞咽唾沫的声音,回荡在了整片空气之中,所有人皆是在这一刻看清了尘雾下的**血花,看着那令人窒息的美艳,却又从内心最深处升起了一股致命的危机感!
很显然,这是一朵倾世美艳,亦是一朵索魂之花!
“砰——”
然而就在这时,远在尘雾之下的废墟层中,一块被冰冻起来的石板突然碎成了粉末,令得这处架空区域变得稍许宽敞了许多。
而在这处被架空起来的区域里,正有着两道身影居于其内,一个盘坐在地上,一个则是背对着另一人站立于跟前,再观其两人的视线,皆是透过一个被冰力破开的洞口望着外边,正好能够看到那朵令人窒息的美艳妖花。
这时,只听得一道略带苦笑的声音,突然从盘坐在地上的人影口中响起:“我该叫你什么?雪魅?还是霓虹?”
“随便。”站立在跟前的人影,面无任何表情,仅是冰冷的吐出两字,却是连带看也不看一眼。
只不过,从这简短的对话之中,无疑是能够推断出两人的身份,面无表情的这位,正是当初遁入乾坤戒内的雪魅,而那位苦笑之人,也正是被雪魅救下的萧逸。
没错,就在神殿塌方的危机时刻,雪魅突然从乾坤戒内跑了出来,并用她的冰雪之力挽救下了萧逸的性命,只是这次塌方的严重程度实在太过惊人,饶是雪魅也只能勉强保住萧逸不死,却无法安稳着陆,最终被埋进了废墟之下。
当然,以她与萧逸的力量自然能够破开废墟重返地面,但那朵巨型血花却是已然出现在了地面之上,而且雪魅也已告知过萧逸,他们这次可是闯下了大祸,唤醒了一个不得了的怪物。
没错,就是一个恐怖的怪物!据雪魅所述,这朵妖艳血花名为曼珠沙华,也被世人称之为彼岸花,意为只有死人才能看到的花朵。
而那守护此花的六眼蜘蛛,其实只是彼岸花的一枚花蕾所化,只要它愿意,能够化出成千上百头的六眼蜘蛛出来,可以试想一下,一头就已让萧逸险些丧命的六眼蜘蛛,若是成群结队的肆虐在遗址上面,恐怕此地的所有人都得乖乖去见彼岸花开了。
因此为了萧逸的安全起见,雪魅直接将两人所处的空间冰封了起来,令得萧逸无法离开,而她之所以如此重视萧逸的性命,却也并非是因为萧逸本人,仅仅只是不想换暂居之所罢了,毕竟想要再找一个类似乾坤戒这般舒适的居所,也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bp;&bp;&bp;&bp;“雪魅小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满地废墟之下,被雪魅冰封起来的空间里,萧逸神色复杂的问道。
雪魅的出现,无疑是让他有些难以适应,毕竟这具躯体内的灵魂,也不知是当初的雪魅,还是被霓虹石附体的新人物,总之这手冰封的力量的确是雪魅所有,但是论起气息,却又明显不属于当初的雪魅,冰冷之中,无不带着一种残暴之息。
只不过这股残暴似乎被雪魅压制得极深,或许是受到了真正雪魅的纯真善良所影响,还只是处在一种蠢蠢欲动的阶段。
“说。”
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声音,从雪魅口中响起,但她的视线,却是并没有就此收回,还是望着那朵盘踞在废墟上的曼珠沙华,眼中掠过了一抹不明其意的异彩之色。
当然,这种神色萧逸自然是无法看到,他只是望了一眼曼珠沙华,苦笑着说道:“你有办法解决掉这头不得了的怪物吗?”
“有,但不是现在的我。”雪魅依旧面无表情的回道,既明确了她有办法,也明确了并不是现在的她可以办到的。
很显然,雪魅的话似乎带着一种暗意,明明有办法,却不是现在的她可以办到,只要略一琢磨,便能想到必然是她的力量不够。
然而,力量这种存在无疑是玄乎其玄,究竟要达到何种程度才能解决掉曼珠沙华?至少萧逸是没有这等概念。
因此雪魅的这句话,已经足以说明了她十分清楚自己需要多大力量才能解决曼珠沙华,而她既然会有如此明细,便也证明了她的力量体系并非与正常人类一样,而是一种恒定的变化。
就如九幽冥炎一般,需要吞噬其它奇异之火进化!
“那我可否再问一个问题?”
“说。”雪魅还是没有转过身去,声音冰冷得不似有着感情存在。
不过萧逸显然已经习惯,兀自的点点头说道:“那你为何要吞噬火焰?”
“成长。”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正中萧逸的推测,一切的火焰都是雪魅在吞噬,而非乾坤戒,只不过让萧逸更加奇怪的却是,雪魅明明身怀寒冰之力,却要靠吞噬火焰来成长,如此矛盾的一件事,无疑是让他极度不解。
不过疑惑归疑惑,一抹喜色却是涌上了萧逸心头,他如今最苦恼的就是九幽冥炎无法释放体外,让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而此刻既然弄明白的缘由,只需对症下药便可。
“雪魅小姐,其实我知道一个绝对能让你满意的地方,那里的火焰足够让你快速成长,你可是要去?”
“嗯?!”
轻轻的一声低嗯,终是让雪魅转过了身来,用着一双略显审视的目光盯在萧逸身上,却又看不出萧逸有何情绪变化。
嘴角便在此时微微的一掀,萧逸也是直视着雪魅,等着对方开口,只要后者想去,他也就拥有了谈判的筹码。
果然,从萧逸脸上看不出什么的雪魅,终是垂着眼眸点下了头去:“说吧,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得到了雪魅的松口,萧逸也是在心头松下口气,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我只要你保证,今后不准再吞噬我的九幽冥炎便可。”
“就是如此吗?”
雪魅轻问一声,倒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她吞噬九幽冥炎的真正目的,其实也只是想给萧逸提个醒,让萧逸能去找更多的火焰来给她吞噬成长,但此刻两人既然都已把话说开,那她自然也不必再去吞噬九幽冥炎了。
“就是如此,你可能做出保证?”
“我的保证,你尚没有资格承受,走吧。”雪魅的言语简单又犀利,隐约之间还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场,话音落下后,说走就走,直接化作一抹流光钻入到了乾坤戒内,甚至在临走前,还将此地的冰封尽数收回,还了萧逸一个自由。
“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到时候可别给我再反悔!”萧逸对着乾坤戒勾了勾嘴角,心情显然是十分之好。
那一直困扰他的麻烦事,终于是在此时有了一个保障,眼下他只需带着雪魅去往玄阳湖湖底,便能完成他的谈判条件,也就能暂时性的解决掉一直困扰他的九幽冥炎被吐一事。
至于外边的曼珠沙华,他无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他也相信,在冯导等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后,必然会让所有人撤离此地,因此他悄然离去,也只是先走一步罢了。
抬头最后望了一眼盘踞在废墟之上的妖艳血花,萧逸也不再磨蹭,凭着一丝与奕神碑的联系,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后者,并用九幽冥炎烧毁蛛丝,将奕神碑重新收回体内。
而这一次的九幽冥炎外放,也是足以证明了雪魅还是十分的守信用,只不过究竟是在去往玄阳湖底之前如此,还是今后都会如此,这便就不得而知了。
“咦?”
不过就在萧逸收回奕神碑后,却又突然的轻咦了一声,将视线落向了附近的一些蛛丝网。
而这些蛛丝网此时都黏附在碎石壁上,由于黏力十足,并没有因为塌方而毁去,散落在附近至少有着七、八处之多。
萧逸尝试着以九幽冥炎化作薄刃,轻轻松松的就将蛛丝网从碎石壁上取下,又用灵力包裹着直接送入纳戒内,倒也显得十分顺利。
无疑的,这些蛛丝网拥有着极强的黏力,若是在对战中出其不意的用出,必然能够起到奇效,却是没有浪费的理由。
不消片刻后,萧逸便将附近的蛛丝网尽数收入纳戒内,足有七张之多,只是由于塌方造成的影响,这七张蛛丝网有大有小,大则足有三丈宽大,小则却是不足一丈,倒也无法用以相同的用途。
接下来,萧逸在决定悄然离开后,事情也就变得简单了许多,借着废墟的掩护,以及曼珠沙华的绝对焦点,他很快就远离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并一路来到了遗址的边际岩壁上。
站在岩壁的顶端,萧逸居高临下的望着整片遗址之地,也望着深处的那朵巨型曼珠沙华,眼中依旧流露出了一种惊艳之感。
不管看过多少次,曼珠沙华的美,总能令人感到窒息,也总能令人忍不住的想要投入进去,与它融为一体。
“希望冯导他们能够极快撤离吧。”
萧逸无奈的叹下了一口气,不是他不想提醒众人,而是他一旦露面,想要再次离去势必很难,也就无法再完成对雪魅的承诺了。
因此不管如何,这一趟玄阳湖之行,他必须是得悄然离开,哪怕让众人误以为他已经牺牲,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bp;&bp;&bp;&bp;阴沉沉的天空之下,萧逸站在岩壁顶端,最后望了一眼那远处的曼珠沙华,便是转过身去,不再打算浪费时间。
不远处,那辆带着他们而来的大型灵能车就停靠在一旁,由于此地基本不会有人前来,倒也不需要派人驻守。
萧逸寻思了一下,便是向着灵能车走去,若是他没记错,这类大型灵能车上基本会配备几辆微型灵能车,只要没有被施以印记加锁,便可随意动用。
而从此地去往玄阳湖,以萧逸的脚力至少需要两日时间,若是能取下一辆微型灵能车代步,无疑是省时又省力。
心头有了决定,萧逸也就大步向着大型灵能车走去,不过就在他即将靠近过去时,一种毫无征兆的危机预警猛然升腾而起,甚至还极为强烈!
“咻——!”
就在这一瞬间,一抹寒芒遽然从大型灵能车内暴射而出,直取萧逸咽喉!
通过右眼血瞳的视眼,萧逸发现这是一支由灵力凝聚成的箭矢,速度与力道皆是极猛,显然是索命而来!
“哼!”
来不及作何思虑,萧逸顿时冷哼一声,借着血瞳的清晰视眼,直接侧身一跃,及时避开了箭矢攻击。
但就在这时,连续五道破风声音猛的自灵能车内响起,紧接着,萧逸便发现自己竟是被包围了起来,呈五个方向将他困锁。
“你们是谁?!”萧逸将眼眸一沉,迸射出了有如刀锋般冷冽的视线。
其实在他的心中已经是有了答案,这五名全身都隐藏在黑袍下的杀手,无疑是让他想到了之前的黑蝎暗杀组织,而他作为被暗杀的对象,只要不死就会一直被追杀下去,直至他死亡,亦或暗杀命令取消。
然而,想要让暗杀命令取消,恐怕除了彻底剿灭黑蝎组织外,也只有找出幕后黑手,将其抹杀了!
“你一个将死之人,何必要清楚这些,就给我们安安稳稳的投胎去!”
“上!”
五名暗杀者的布位皆是十分老练,封死了萧逸的所有退路,此刻五人齐动下,更是配合默契,不给萧逸留下一点空隙可钻。
危机总是来得这么突然,萧逸还尚未回复到全盛状态,就要面临五名皆处高阶力武境的暗杀者,而且战斗经验又都十分丰富,手段更是无情狠辣,极难对付。
无疑的,在五名暗杀者发起总攻的这一刻,萧逸再一次陷入到了险境之中,只不过想要突围出去却又明显不易,任何一个方向都会让他陷入苦战,想要速战速决,无疑是得动用出一些底牌。
脑中飞快的转动而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极妙的注意上,只见他猛的抬手一指,奕神碑顿时从眉心射出,直奔一名处在遗址方向上的暗杀者。
“呵!雕虫小技罢了,看我如何破它!”
被袭的那名暗杀者顿时一声冷哼,抬手一挥,灵力奔涌而现,在他身前化作一座山丘,对着奕神碑直撼而上。
“轰——!”
刹那间,两股力量凌空对碰在了一起,震耳的轰鸣声下,风旋冲击四野,带着满地的碎石,如同枪林弹雨般,令得几名暗杀者皆是暂停下了冲击的脚步。
而这时,两股力量的对碰,强弱也是立见分晓,一个状态欠佳,刚从一场险境中逃脱,尚未有时间调息,而另一个则是状态最盛,又是实力强悍,两者对比下,无疑说明了一切。
“砰——!”
便是听得一声重响过后,奕神碑被狠狠的砸落回了萧逸身旁,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坑洞,再反观对方的灵力山丘,虽然也是受到了震荡,但仅是小了一圈而已,并未溃散。
“呵!你可是瞧清楚了?你的攻击不过只是小儿科罢了,所以你还是乖乖的认命吧,在我们的手上,你是绝无逃跑的可能。”此刻正面对着萧逸的暗杀者冷笑了一声,指了指悬在半空的灵力山丘,露出了一种势在必得的神色。
不过就在这时,一抹冷讽的弧度却是突然浮现在了萧逸嘴角,只见他猛的一个转身,就在身后暗杀者停下冲势的瞬间,将手指一抬,借着强猛风旋冲击下,直接将一张蛛丝网从纳戒内射出,打了那名暗杀者一个措手不及!
“那我就跑一个给你看看。”
萧逸冷讽一笑,落下最后一个字音,脚下动起,直奔那名被蛛丝网困住的暗杀者方向冲去。
而此时的这名暗杀者,无疑是在猝不及防下被蛛丝网困倒在了地上,任他如何能够想到,萧逸竟然会用出如此出人意料的一招,而且还用一次假攻打了掩护,并且利用假攻带来的风旋冲击,直接让他中招!
这就不得不说,萧逸这一系列的动作可谓是环环相扣,不仅出人意料,更是早有算计,从一开始就将突破口选在了令人最意想不到的方向上。
毕竟按照正常思维而言,萧逸应该是要突破遗址方向的封锁,跑回去寻找救援,结果萧逸偏偏反其道而行,不退反进,将一众暗杀者耍了一个团团转。
“快拦着他!别让他跑了!!!”
位于遗址方向上的暗杀者显然是五人之中的小头目,一见萧逸成功破开突破口,顿时心头一紧,急忙的暴喝起来。
但是他们五人的布位,从一开始就侧重在了遗址方向,因此正前方的突破口一开,想要封堵回去却是已然成了不可能之事。
“该死!有种你别跑!”那名被蛛丝网束缚在地上的暗杀者,死命挣扎了几下,却是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逸越来越近,最终直接从他身上踩过,并用最后一脚猛力落在他的脑袋之上,响起了一道如同西瓜砸裂的声音。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五人联手埋伏之下,不仅没有拿下萧逸,反而还搭上了一条性命!
“该死!该死!该死!!!追!快给我追!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剩下的四人皆是怒火中烧,直接用了一块裹尸布将死去的同伴连同蛛丝网一并收入纳戒,随后也来不及毁去更多的痕迹,径直冲着萧逸追去。
而这块裹尸布,原本是为萧逸所准备,为了销毁暗杀痕迹,他们本是打算连萧逸的尸体一起带走。
但是他们谁能想到,这块裹尸布,最终却是成了他们收俭同伴尸体的应急之物!
&bp;&bp;&bp;&bp;毒瘴弥漫的远古战场遗址上,一眼望去,尽数荒凉死寂的一片灰败之色,没有生机,没有色彩,有的仅仅是一片死地。
而此刻,就在这片死地之上,一抹流光急掠而过,在此寂静的环境里,带起了一连串的尖锐破风声响。
“咻!咻!咻——!”
声音持续着响起,却又不断的移动着方位,往往上一息还在百丈之外,下一息便已来到了百丈之内。
不过就在这道极速掠过的身影之后,还有着四道身影紧追不舍,速度同样极快,也是带起了一阵接一阵的尖锐破风声响。
无疑的,这一追一逃的几人,正是萧逸与四名黑蝎组织的暗杀者,在萧逸的算计之下,成功突破了暗杀者们的埋伏封锁,并带着他们开始横穿小半个远古遗址。
其实说起来,萧逸还是很好奇这些暗杀者是如何找来的此地,也同样好奇这些暗杀者又是如何算准他会独自离开,并预先埋伏在大型灵能车内,总之这其中的一些疑点,都是让萧逸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只不过这些疑点,真要仔细推敲一下,却也并非很难猜到,不论是当初的葬魂之地,还是眼下的遗址历练,皆有可能隐藏了一个内应,将他的行程安排尽数汇报给杀手组织。
只是两次同行的人员中,并没有一个重叠人物,想要找出内应并顺藤摸瓜,无疑是显得有些困难,更何况眼下四名暗杀者还在紧追不舍,不杀他绝不会罢休,也是让他更加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咻!咻!咻!咻——!”
极速的破风声音还在不断响彻,在这片弥漫着毒瘴的远古战场上久久回荡不休。
不过对于拥有着血眼之瞳、以及九幽冥炎的萧逸而言,这片毒瘴倒也没有对他产生困扰,甚至穿梭其中还能十分有效的阻碍四名暗杀者的追击,否则以他此刻的状态,无疑跑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
因此在这片遍布满地的毒瘴帮助下,萧逸一直与后边的四位暗杀者保持着距离,不远也不近,至少在离开此地前无法追上。
而一旦离开这片远古战场,就会紧接着进入山脉,地形也会变得更加复杂,难以追踪,萧逸便是看准了这一点,打算将甩掉暗杀者的地点定在山脉里。
一日后。
当萧逸经过连续高强度奔波,体力与灵力皆是消耗巨大时,他终于离开了远古战场,并直接钻入山脉,变换方向继续深入。
而他身后千丈以外追击的四名暗杀者,在踏入山脉后却是个个脸色阴沉,本就被萧逸拉开了千丈之距,此刻一入山脉,想要追击起来无疑更加苦难。
毕竟放在远古战场之中,他们只需寻着生命气息追击便可,但此刻萧逸混入到山脉之内,整片空气中都弥漫着蓬勃的生命气息,有花草树木,也有各类昆虫野兽,甚至灵兽,想要从中分辨出萧逸的气息来,无疑是有如大海捞针一般困难。
“你们两个去那边,你,跟我来!”四人中的小头目迅速指了两个方向,将他们四人分成了两组继续追击。
而此时的萧逸已经完全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甚至还刻意隐藏了气息,作着迂折潜行,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无疑的,在萧逸早先查清路线的优势下,借着山脉地形的复杂,很轻松的就将四人甩掉,并一路向着目的地奔去。
又是一日半后,萧逸终于靠近到了玄阳湖的区域附近,但由于连续两日半的高强度奔行,他的体力与灵力几乎都到了枯竭状态,因此他也并没有急着潜入玄阳湖领域内,反而是找了个隐蔽地方暂做休息。
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夜幕悄然而临。
是夜,萧逸从一处废弃的洞窟中爬了出来,拍去身上的尘土后继续上路。
先前,萧逸曾参加过一次玄阳湖这边的巡视任务,对此地的地形有着一个十分全面的了解,再加之他曾经也出于好奇,了解过玄阳湖周围的轮班巡视时间,倒也让他的行动能够变得易如反掌起来。
“这个时间点,应该并无守卫巡视,而距离下一轮巡视的时间,至少还有半个时辰,倒也足够我潜入玄阳湖了。”萧逸在脑中仔细盘算过一遍行动步骤,发现并无遗漏后,便打算直接动身行动。
但偏偏就在这时,休息了半日的他,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四名暗杀者的追踪,在他们专业的追踪术下,四名暗杀者终是找到了萧逸。
“臭小子!看你这回还能往哪跑!”
四名暗杀者一上前便是一声厉喝,显然是对萧逸又气又怒,明明弱小得如同一只蝼蚁,却又令得他们费劲了力气,还搭上了一名同伴!
“上!这回不能再让他跑了!!!”
“哼!我想跑,就凭你们还拦不住,有本事你们就继续追来吧。”萧逸望了天色,清楚距离下一轮巡视的时间已经不多,若是与这四人纠缠下去,无疑会错过最佳的潜入时间。
而一旦错过这个时间段,则是需要等到天明后的交班才行,但众所周知,在夜幕掩护下的潜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脑中立刻有了判断,萧逸也就不打算与这些强者纠缠下去,毕竟时间够不够是一回事,能不能独自对战他们四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若是对方仅仅只是一名高阶力武境,以他的全部战斗力倒也能够正面一战,但是对方整整有着四人,而且皆是位列高阶力武境的强者,纵然他对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却也不敢冒此根本没必要的一险。
“有本事就追来吧!”
萧逸冷冷一笑,抬手便是射出一张蛛丝网,身子则在同时动起,径直向着山峰背后的玄阳湖奔去。
然而再好用的招数一旦失去了出其不意后,效果无疑会大打折扣,就如萧逸这次射出的蛛丝网,不仅对方四人早有防备,更是没了之前的强猛风旋相助,只是阻挡了四人几息时间,便是落空在了地上。
不过这短短的几息时间,对于武者而言却能做到很多事情,便在四名暗杀者被蛛丝网阻挡的几息里,萧逸早已跑出了数百丈之远,甚至因为休息过半日的原因,速度比起之前还要快上了不少。
而反观四名暗杀者,却是由于不停歇的追击萧逸,早已筋疲力尽,速度反而慢了许多,一增一减下,他们想要追上萧逸,无疑是又成了一件不可能办到的事
&bp;&bp;&bp;&bp;夜幕之下,一追一逃的画面再次上演在了山脉之中,只不过这一次,萧逸休息了半日,已然精神十足,而反观追击的四名暗杀者却已身心疲惫,速度上根本追之不及。
一时间,阵阵破风声音响彻,在此山脉间回荡不休,莫约着小半个时辰后,萧逸凭着记忆终于赶在轮班巡视护卫到来前,进入到了玄阳湖的区域之内,迎面有着热浪扑面而来。
玄阳湖,一片特殊的湖泊,湖水滚烫如岩浆,湖底更是遍布火海,不仅令人匪夷所思,更是一处绝命之地。
视线穿过清冷的昏暗,遥遥锁定在了玄阳湖上空那袅袅升腾而起的白雾之上,萧逸此时的位置,距离玄阳湖只要不到千丈的距离,几个奔行间,便是到达了玄阳湖的湖岸旁。
而这时,身后那四名追击的暗杀者也已将距离越拉越近,最终停在了萧逸身后不足三丈的位置,气喘吁吁的紧盯向萧逸,并封锁下了萧逸的一切退路。
“哼!你倒是再跑啊?!我看你还能往哪跑!”四人中的小头目,连喘下几口粗气方才平静下来,眼神阴桀如鹫,仿佛想要将萧逸生吞活剥了去。
“别和他废话了,先拿下他再说,免得再生变故!”剩下三人中的一人,也是口中喘着粗气,显然连续两日多的追击让他这位高阶力武境强者也有些吃之不消,但一切都是为了暗杀任务与替同伴报仇,再苦再累都是值得!
当然,前提自然是要送萧逸归西!
“呵!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便在这时,正背对四人的萧逸突然传出了一声冷笑,接着只见他缓缓的转过身来,眼中并没有任何慌张的神色。
“既然你们如此想要我萧逸的性命,那你们可得跟紧了,千万别怂!”萧逸冷冷的落下一声,终是不打算与四人废话下去,脚下一动,直接蹿入玄阳湖内,带起了一道‘噗通’声响。
然而这个原本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跳水逃生之事,却是在此刻、在玄阳湖上一点都不显正常,要知道,这可是玄阳湖,如同岩浆、甚比岩浆的玄阳湖,单是这一个理由就足以说明一切!
“怎么办?!还要不要追?”四人皆是没想到萧逸竟会选择跳入玄阳湖逃生,此等存活几率,可是比从他们四人联手下逃生还要来得更低!
而且不说玄阳湖中的高温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单是这湖岸边的温度就已能够熔化钢铁之物,若非是他们四人皆以灵力相御,想要靠近过来都必定十分困难,如此就更别说湖中的恐怖高温了!
因此,以萧逸那丁点修为跳入湖中,其实就相当于自己跳到了黄泉路上,不论他们追与不追,都已显得无关紧要,只不过
“追!当然要追!‘死要见尸’可是我们这行的铁规矩,就算带不回尸体,也必须亲眼看到他死才行!”四人中的小头目狠狠撂下一句狠话,虽然也是极不愿下到玄阳湖内,却又不得不遵循他们这行的规矩。
“走!”
这名小头目将眼中一沉,不敢耽搁太久,落下一话后运足灵力依附体表,当先跳入水中,顿时便感到了一种极强的高温涌遍全身,直冲五脏六腑,就如赤身跳进了滚烫油锅一般。
无疑的,自玄阳湖被发现至今,敢于下到水中的可谓少之又少,尤其是在一位灵武境强者入水探索却又惨遭丧命后,更是没有几人敢再去到水中,也是无形之中成了一处禁地。
然而此刻,为了追杀萧逸此子,他们这四名暗杀者却是不得不冒此一险,纷纷的跳入水中,哪怕明知萧逸必然会惨死在玄阳湖内,也必须亲眼看到才可罢手。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连几声入水的声音顿时响起在了平静的水面之上,一圈圈的涟漪也被扩散开去,越荡越远,最终归于平静。
但是,当四名暗杀者先后跳入水中之后,却是猛然发现萧逸竟没有如他们想象般的游向对岸,反而一直向着底下潜去,甚至深度已经几乎快到了他们的视眼范围之外!
“这小子究竟想干嘛?!真是不想要命了吗?!”
眼睁睁的看着萧逸还在斜着向下潜去,四人皆是感到了心头一突,或许直到此刻,他们方才意识到萧逸这一路奔逃,似乎目的地就是此处玄阳湖,甚至是有备而来,而非慌不择路的逃至此地!
“追!”
四人的后知后觉,让他们突然感觉到了一种紧迫感,若是萧逸当真有备而来,带着某种能够极大程度抵御高温的灵器,或许还就真能被他给逃脱出去!
“咻!咻!咻!咻——!”
一时间,四道破开水流的高速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只见得四名暗杀者皆是迅速冲出,直追萧逸的方位而去。
然而,已经潜至他们视线范围最远处的萧逸,却是突然转回身来望着他们,似乎还有闲心等他们靠近过去后方才继续下潜,就如深怕他们会跟丢一般,充满了挑衅之意。
“该死!这小子也太狂妄了!等我逮到他后,看我不把他削成人干!”四名暗杀者中的一人,实在忍不了萧逸这等嚣张的模样,顿时响起了一声厉骂。
但可惜他们此刻正身处在玄阳湖中,距离湖面已经有了十数丈距离,在此水压之下,声音显然传不了多远,也就无法传到萧逸耳中。
当然,他们身为武者,在水下呼吸甚至交流都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便是玄阳湖的水并非普通之水,而是可以要命的水!
而且越往下,越是要命,那种恐怖的高温不断攀升着,仿佛连水都成了岩浆,若是此刻撤去体外的灵力护体,不用多想都能清楚,必然会被此地恐怖的高温熔化到尸骨无存!
然而,身处在他们更深处的萧逸,所要承受的高温无疑更加强烈,但他却是如同没事人般还在不断下潜,甚至还会时不时的转身等候一下,不论是眼神还是动作,尽皆带着极强的挑衅意味,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激怒着暗杀者四人,令得他们在每每想要放弃下,又燃起了一种不把萧逸抹杀便绝不罢休的冲动!
&bp;&bp;&bp;&bp;“咻!咻!咻——!”
本是平静的玄阳湖下,几道身影急掠而过,留下了道道波纹扩散而开。
一追一逃的戏码,一直从远古战场遗址延续到了此刻,却又似乎变了一点味道,从最初的追杀变成了萧逸带着四名暗杀者玩儿追逐的游戏。
没错,在九幽冥炎的护体下,萧逸当初就能下潜到湖底十丈的极限区域,而如今已入四重境力武境的他,更是不会受其影响,在最后的十丈距离之外根本毫无压力。
只不过跟在他身后的四名暗杀者,却是并没有他这般轻松写意,越往下深入越是感到吃力,就连湖底一半的高度都未抵达,便已浑身大汗,满面通红。
若是给他们一个选择,必然不会再如此贸然的下到玄阳湖中,宁愿在岸上等着,也好过此刻这般进退两难!
没错,他们此刻就是进退两难,若退,无疑会前功尽弃,但若进,连他们都不知能够坚持到何时!
“怎么?都没力气追我了?”
便在这时,发现身后四人越来越慢的萧逸,突然停下了动作,转过身去用着灵力出声道。
而在灵力的扩音下,萧逸将声音传到了四名暗杀者的耳中,却是令得他们顿时面如沉水,更加坚定要逮住萧逸,让他从这世上消失的决心!
“追!”
四人不再犹豫,当即加快速度向着萧逸冲去,但他们遽然的加速,却是令得湖水一阵激荡,高温瞬间攀升。
而在这股遽然攀升的高温之下,四人皆是有着一瞬间的暂缓,本是一个冲刺就能冲到萧逸身前的绝好机会,也是不得不被浪费。
要知道,就在萧逸停下转身的片刻时间里,他们已经将距离拉近到了只要一个冲刺的范围,但这股因他们遽然加速而攀升起的高温,却是如同一面看不见的屏障般,将他们挡在了可以一举拿下萧逸的机会之外。
而一旦错失了这次机会,萧逸必定会有所惊觉,从而继续下潜,虽然他们也不清楚萧逸究竟拥有着何等厉害的灵器亦或法宝,能够抵御这般恐怖的高温,但是从他淡定自若的模样上就能看出,此等深度还远远没有到达他的极限!
果然,就在他们不得不暂缓下来的这一瞬间,萧逸果断转身就走,由静而动浑然天成,速度瞬间达到最大。
但是他的遽然加速,同样也震荡起了水流激烈碰撞,周围的温度顷刻间达到了一种极高的程度,甚至还产生了一股强大水压,直接令得萧逸在水中身形不稳晃动了几下,速度又从最快一下子变慢起来。
“好机会!快上!”
四人一见萧逸因大意而出现了破绽,顿时喜从心生,急忙暴喝而过,同时向着萧逸冲去。
他们方才因为遽然加速而失去了一次机会,却没想到萧逸竟然也因遽然加速又给了他们另一个机会,这就不得不说,他的嚣张狂妄,就连老天也看不惯,想要收了他!
“小子!这就是你嚣张狂妄的代价!下辈子做人,可得好好记清楚了!”那名小头目眼看着萧逸就在眼前,仿佛下一刻就能被他擒拿在手,顿时露出了一抹戾笑,同时也在心头松下口气,也幸亏萧逸粗心大意,否则这场持续了将近三日的追杀戏码,也不知究竟要到何时才是个头。
而且若是萧逸一直深潜下去,他们无疑是得放弃追杀,毕竟下潜到此处就已让他们倍感吃力,倘若还要继续,必然难以承受。
因此萧逸此次的大意失误,或许就是他们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一旦再次错过,恐怕想要再杀萧逸将会难上加难!
“受死!”
四人原本就已将距离拉近到了一个冲刺的范围内,此刻萧逸突然变慢,而他们在适应过后已经将速度提至极致,根本不给萧逸任何缓息与适应的时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逸却是突然转回了身来,脸上并没有四人想象之中的惊慌失措,反而还带着一抹冷笑,以及点点戏谑之色。
没错,就是戏谑!他身怀九幽冥炎,根本不会受到此处高温的影响,哪怕遽然攀升,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阻挠,而他之所以故作一副失误的模样,也仅仅只是想要除去身后这四只跟屁虫子罢了!
“不好!这小子恐怕有诈!快撤!”四人瞧见萧逸脸上那抹戏谑的冷笑,顿时心头一紧,暗道糟糕。
但是一切都已为时已晚,只见得萧逸猛然抬起一手,冷讽而语:“现在才想起要撤,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咻——!”
随着萧逸的话音落下,一张巨大的蛛丝网瞬间从纳戒中射出,速度虽然不快,但对面的四名暗杀者速度却是极快,在相对力的作用下,直接迎面扑上,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并将他们直接缠死在了蛛丝网内。
要知道,这张蛛丝网可不是普通的蛛丝网,一扯即破,这可是由六眼怪物所吐的蛛丝网,强韧程度连灵器都无法破开,唯有以灵力催动的火焰方可焚烧,因此这四人一旦被蛛丝网缠上,除非他们之中有人身怀火种,否则就算给他们三天三夜也无法挣脱出来。
不过从他们这一路下潜的表现来看,明显是没有哪个身怀火种,不然以火种之力,即便做不到他这般安然处之,也足以起到不小的抵御效果,却不似他们这般只能用灵力硬扛。
“其实我们之间并无任何恩怨,奈何你们一心想要我的命来换取赏钱,却是让我不得不除掉你们啊。”萧逸在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无奈又似冷笑的弧度,落下一话后,便是抬手牵起蛛丝网的一角,带着四人开始极速下潜。
而此时的暗杀者四人,无疑是个个面如死灰,在被蛛丝网困住的那一刻,他们便已清楚了自己的结局会是如何,之前他们还千防万防,防的就是萧逸施展蛛丝网这一手,却不想到头来,机会变成了陷阱,而他们也终究没能防住蛛丝网这一手,成了萧逸的待宰羔羊!
&bp;&bp;&bp;&bp;玄阳湖下,萧逸就如一条灵鱼般在水中飞快的游走,带着四名被蛛丝网缠住的暗杀者,向着湖底直奔而去。
然而,随着几人不断靠近湖底,恐怖的高温也在急剧攀升,若说之前堪比岩浆,那此刻无疑是岩浆的核心地带,高温能够熔化任何精钢与岩晶。
不过武者的灵力乃是这片天地间最玄奥的存在,仿佛无所不能,又似巧夺造化,总之灵力之玄奥,无人能够真正勘透。
因此当萧逸拉着蛛丝网一角逐渐靠近到湖底后,那被一路拖着下潜的四人竟然还顽强的活着,只是一个个都已气息虚弱,就连求饶亦或咒骂的力气都不存。
终于,在距离湖底十丈的高度时,萧逸停了下来,在这里,他已经明显感到了一种极强的灼热感,若是再硬撑着往下潜去,最多再能下潜一到两丈便是极限。
“好了,我们就到此缓缓吧。”萧逸突然冷冽一笑,转过身去看向了身后那四个半死不活的家伙。
“现在,你们要是能告诉我,究竟是何人想要我的命,或者与你们接头的又是谁,我或许会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呵!做我们这一行,本就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现在栽在你手上,算是我们倒霉,要杀要剐随便你!”四人中的小头目强撑着一口气冷笑起来,他们这行做杀手的,早已冷血到无视生死,更何况一旦破坏了规矩,就算能够逃得一时,也绝对逃不过整个杀手组织的制裁。
因此横竖都是一个死字,他们又何必去答应萧逸的条件,破坏杀手这行绝对不能破坏的规矩。
“不想说,没关系。”
似是早已料到会是如此一个答案,萧逸也不生气,拉着蛛丝网一角的手猛力一甩,直接将四人甩到了下方,但又不放手,任由底下的恐怖高温不断灼烧着四人。
要知道,湖底以上十丈距离,其实就是一个分界线,一旦越过这条无形的界限,温度就会呈现一种数倍的飙升,别说是早已半死不活的四名暗杀者,就连身怀九幽冥炎的萧逸,都会感到压力巨大。
果然,当四人被蛛丝网束缚着扔进湖底十丈以内后,顿时发出了一阵惨叫,那遽然飙升的高温,直接开始熔化四人体表的灵力,令得他们本体浑身血肉模糊。
而这种高温灼烧,并非只是一时之事,而是持续不断的进行着,令得暗杀者四人就如被赤身扔进了火坑,除了惨叫,便是承受那种非人的灼烧之痛。
然而,在这声声惨叫声中,萧逸却是根本不为所动,对待敌人,他从来不会心软,甚至狠辣起来比谁都要狠辣,只见得他仅是冷笑了片刻,终于再次出口问道:“现在,你们还是不愿说吗?”
“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你能给我们一个痛快!”这时,四名暗杀者中的一人,终于承受不了这种想死受不了、活着又得遭受非人之痛的现状,急忙暴喝起来,表示只想死个痛快。
“我们只是最底层的执行杀手,不可能会知道任务发布者的身份,而且整个组织内,会知道各个任务发布者身份的绝不会超过十人!”
“果然如此,那你便告诉我与你们接头的是谁,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萧逸兀自的点点头,显然已经猜到他们不可能会知晓幕后黑手是谁,但那位与他们接头的人物,萧逸相信他们必然会十分清楚,否则也不可能交换他的行踪安排。
果然,那位强忍着剧痛的暗杀者再次出声道:“这个我知道!是你的女人!是你的女人唐芊儿出卖了你!你杀了她们唐家百年难出的天才,她们自然不会放过你的!”
“闭嘴!”豁然之间,萧逸的脸色瞬间从冷笑化作了阴厉冰寒,冷得如同能够冻结此地的高温一般。
这个答案,无疑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曾怀疑过任何人,甚至怀疑过夕诺,怀疑过包括冯导在内的所有领队导师,但他唯独不会去怀疑唐芊儿,这个与他有着羁绊的小女孩儿!
“你们可以去死了。”
萧逸的声音就如他的脸色一样,冷得不带似乎感情,落下一话后,直接甩手一松,接着打出一道灵力风旋,将四名早已看不出人形的暗杀者送下了湖底。
便在这时,一条湖蓝色的火龙瞬间从湖底火海中升腾而起,犹如张开巨口,一口吞下了四人,连渣都没有剩下一点。
但此时的萧逸,显然没有心情去理会其它之事,那名暗杀者的回答还在他脑中徘徊,即便他不相信会是唐芊儿出卖的自己,但后者背后的唐家,却是让他无法相信。
或许是唐家利用了唐芊儿来锁定自己的行踪,也可能是其他人利用了唐芊儿,更甚至仅仅只是那名暗杀者在胡言乱语,想让自己的矛头直指唐家,总之要让他相信内应就是唐芊儿,却是绝无可能之事!
“咻——”
不过就在这时,萧逸指间上的乾坤戒突然白芒一闪,紧接着一抹流光射出,在萧逸身前显化出了雪魅的身影。
“此地的确不错,湖底之炎,带着一种寒性,却是于我再合适不过。”雪魅背对着萧逸,自顾自的落下一话,却是并没有想要解释自己为何需要火焰来提升实力的意思。
不过这个问题,萧逸之前也有想过,应该是与融入雪魅体内的霓虹石有关,当初这枚霓虹石便是因他炼化时出现意外而生,的确是与火焰有着直接关系。
当然,此时此刻的萧逸自然没心思去管这些琐事,只见他依旧沉着脸色,仅是对着雪魅后背点了点头,却是不作一声言语。
而他身前的雪魅,倒也不在意他的反应,直接动身向下沉去,一圈圈的寒气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就如能量冲击一般,竟是令得此片区域的温度瞬间降下了不少。
雪魅的实力,萧逸从不曾怀疑过,不论是她的神秘来历,还是她的强大气息,都弥漫着一种致命的危险感,甚至放眼到整个炎武帝国,恐怕都未必能够找到一个可以压过她的强者大拿。
只不过萧逸也同样清楚,他与雪魅间并没有任何关系,后者仅是看中他的乾坤戒罢了,却不会当他的朋友亦或打手之类,能够在神殿塌方时出手救下他一命,便已是极为难得了
&bp;&bp;&bp;&bp;高温恐怖的玄阳湖底,萧逸只是静静的悬浮在原地,静默得如同一尊雕像般,神色冰冷,眼中却又掠过了无数念想。
而此时的雪魅,已经独自下沉到了湖底的火海之中,也不见她有何动作,便是有着源源不断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体内,最终化作雪魅的力量沉积而起。
时间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流走,萧逸静默了不知几日,雪魅亦是不知吞噬了几日,总之萧逸身下至少有着方圆十里之地已经成了一片空地,原本其上的熊熊火海,尽数被雪魅吞噬殆尽。
但是从雪魅并没有想要停止的举动来看,无疑是尚未满足。
“呼——”
便在这时,萧逸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望了一眼已经去到远处的雪魅,见得她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后,便是同样下潜到了湖底面上,选了一处隆起半个人高的长条形石墩,直接席地盘坐。
此地由于雪魅已经将方圆十里内的火海尽数吞噬殆尽,温度已然降到了一个可以让萧逸承受的范围,而他在当时将四名暗杀者扔下火海后,体内的修罗神诀便是本能的运转而起,将四人溃散出的灵力吞噬了一大半,不仅填满了魂珠,也为冲击九层墓塔的第三层出了一份力。
只不过九层墓塔的第三层封印极为牢固,想要破开,所需的灵力至少达到了第二层的千倍以上,纵然他如今遇到的武者越来越强,能够吞噬的溃散灵力也越来越多,但是想要吞噬足够破开第三层封印的灵力,却是依旧有着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而且除了此点之外,萧逸也发现了修罗神诀的一个缺陷,根据他一直以来的观察,灵力的溃散时间只有一炷香左右,但修罗神诀的吞噬速度却与他本身修为有关,往往在大量灵力溃散下,他只能吞噬掉一个恒定量的灵力,而想要增长这个恒定量,就必须提升修为,两者相互紧扣下,无疑是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因此,在如此两个条件的制约下,想要破开九层墓塔的第三层封印,明显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事,更何况如今的萧逸也并未将重心放在九层墓塔上,毕竟他从第二层中得到的铭文传承都尚未掌握,多了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正所谓贪多嚼不烂,又所谓精益还需求精,他眼下就连铭文领域的门槛都没有真正踏入,就算得到了再多的力量,也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钻研。
“呼——”
萧逸再次深吐一口气,将脑中那些纷纷杂念尽数压下,从唐芊儿的‘背叛’一事,到许久没有考虑过的九层墓塔一事,他都不愿再去多作寻思,只想顾及眼下,先将蓄满灵力的魂珠突破到下一境界,也就是五重力武之境。
自他离开罗家矿场之后,这一路走来,也算经历了各种风风雨雨,遇到的对手也是一次比一次强大,从最初的武徒到罗家的少主,从学院招生试上的各路青年俊杰到如今的黑蝎暗杀组织,在他成长的同时,也在不断变换着,而且越变越强,越变越难对付。
就如这一次的五名暗杀者,若非是他当时心血来潮收集了一些蛛丝网,能够出其不意的拿下五人,恐怕真要正面硬战,或许就连最初的五人埋伏也不见得就能逃脱。
因此修为与战斗力的提升,不论在何时都是至关重要的一件事情,哪怕他如今要做的事情很多,多到他都有些兼顾不了,但是在提升实力面前,一切都还是得先放到一边去。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萧逸专心于突破,终是在四日之后成功踏入到五重力武境,待得突破刹那,一种浑身舒坦的感觉顿时涌遍全身,直达四肢百骸,溢满五脏六腑。
“轰——”
一股无形的灵压冲击,也在这一刻从萧逸体内震荡而出,将周围的水流冲得激涌澎湃,也将他坐下的隆起石墩震出了条条裂痕。
然而就在这时,让萧逸意想不到的事情却是遽然发生,只听得一声炸响过后,他坐下的石墩突然炸裂开来,强猛的冲击力直接将他冲了出去,在水中翻腾了几个跟头方才稳住身形。
但当他将视线重新落回到那块隆起的石墩后,却是在脸上露出了一抹吃惊之色,在他的目及所视下,方才盘坐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石墩,而是一具漆黑色的古老石棺,其上还雕琢了密密麻麻的神秘花纹,极似某种远古封印,但又非萧逸所知晓的任何一种!
“嘶!一具埋葬在玄阳湖底的远古石棺?!还是说是被封印在玄阳湖底?!”萧逸忍不住倒吸下一口冷气,眼前的这具石棺,出现的实在太过突然,也太过令人匪夷所思。
要知道,自古以来,凡是能够入殓的棺木,不是祭入墓塔之类的特定场所,便是深埋地下立作墓冢,却是并没有埋葬水底的说法。
而且即便这具石棺算作特例埋葬,但玄阳湖底又是何许地方?可是一片甚比岩浆的火海之地!
殊不见整个湖底都被火海焚烧得极为平坦,就如打磨过一般,除了这具石棺稍显突出外,便再无一处有着起伏高低。
而此刻再回过头来想想,萧逸当时选择这块隆起的位置突破时,其实早就该想到石墩的不正常,能够抗住湖底火海日复一日的焚烧,又如何会是泛泛之物!
“若是我没猜错,这具石棺必定是一具被封印的石棺,其内不是大凶大恶之物,恐怕就是不可出世的逆天异物!”萧逸重新游回到了石棺旁边,双目紧盯着石棺上的类封印花纹,脑中却又陷入到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此棺之内必然不会是寻常之物,凶吉参半,却不知是否该打开一探究竟”
对未知事物的好奇,永远都是生灵的天性,不论是人还是兽,都无法逃脱这个界限之外。
而萧逸自然也是同样如此,对这具充斥着诡异与未知的石棺,产生出了极为强烈的好奇感,很想一探究竟,但又怕放出一个不得了的怪物,就如那神殿内的曼珠沙华一般,令他根本束手无策
&bp;&bp;&bp;&bp;“开?还是不开?”
萧逸独自站在石棺跟前,脑中不断作着犹豫,开,或许能捡到一件宝贝,也或许会放出一头不得了的怪物,凶吉皆是参半。
视线不由的望了一眼十里之外的雪魅,后者似乎短时间内并不会回来,还在远处吞噬着湖底火焰,极似不将湖底的火焰尽数吞噬殆尽便不会罢休一般。
“呼——”
萧逸落回视线,接着又是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眼神一定,最终还是决定打开这具石棺看看。
毕竟从这具石棺上的封印花纹来看,历史必定极为悠久,很有可能就是远古时期的遗留物,而炎武帝国所处的区域,正是远古时期的最后战场,会有众多远古遗留物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因此一具经历了无数岁月遗留至今的神秘石棺,就算当初真的封印了一头恐怖怪物,时至至今,恐怕也早已灰飞烟灭了。
“是吉是凶,开了才能知道!”萧逸定了定神,心头做了决定便不再犹豫,伸出手去就想开棺。
但就在这时,此地的水流猛的激涌而起,极为的突兀,就如有着一股隐形的力量在推动,令得水流不受控制的旋转着,就如一个以石棺为中心的水流漩涡一般。
“怎么回事?!我可是连碰都还没碰到!”萧逸的脸色豁然一变,急忙后退开去,以他的经验来看,变故来得突然必定不会是好事。
果然,随着水流漩涡的出现,萧逸顿时感到了一股极强的吸扯力,而且随着漩涡的转速越来越快,这股吸扯力也是越来越强,强到最后竟然直接拉扯起萧逸向着石棺拖去!
“砰——!”
便在这时,漩涡中心的石棺棺盖也在这一刻猛然向上冲起,如同被神秘力量托浮着,在石棺上方一动不动。
但此时的萧逸,显然没有心思去管那悬浮起的棺盖,弥漫在他身上的强大吸扯力,还在不断将他吸向石棺方向,不论他如何抵御,都无法稳住身形。
原本,在漩涡初起之时,他便第一时间退了开去,但是要知道,此地可是在玄阳湖底,水压极强,行动起来难免有些迟钝,因此他退开的距离,很快就被吸扯力拉了回去,仅仅只在几个呼吸间,便已被拉进了漩涡之中。
但奇怪的却是,一入漩涡,萧逸却发现这股吸扯力似乎并非来自漩涡本身,反而是来自于石棺之内,在他接触到漩涡的那一刻,他便发现了这股漩涡其实并不能影响到他,真正在拉扯他的,却是石棺内的神秘力量!
“看来我最近的运气,真是越来越差了!”萧逸不无苦笑了一句,在自觉无力抗衡石棺的吸扯力后,索性不再抵抗,任由这股吸扯力将他拉向石棺。
然而,当他重新回到石棺附近时,终于能够看清石棺内的情况,脸色豁然惊骇下,只见得这具石棺的底部,已经布满了森森白骨,相互堆积在一起,足有半具石棺之多。
不过这些显然都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还是这些白骨之中,正生长着一朵美艳到令人窒息的小巧花朵,形态与曼珠沙华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之处,便是曼珠沙华为血红之色,而这朵却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纯白,白得令人直感刺眼!
“咕噜!”
一口唾沫,忍不住的被萧逸咽下腹中,满棺的白骨之下,生长着一朵纯白的曼珠沙华,尤其是在经历了神殿的曼珠沙华事件之后,此刻不管怎么看,都是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味道。
而且这朵纯白色的曼珠沙华,似乎就是强大吸力的源头,正在不断将他吸扯而去,就如捕食一般,张开着血盆大口!
“这下麻烦可真大了!”
萧逸将眼眸一沉,猛的暴起全身灵力,化作一方浮生印顿现掌间,一掌拍出,激流涌动,将整个漩涡瞬间击溃。
“轰隆——”
但是一声震响过后,被浮生印正面击中的石棺却是安然无恙,甚至连吸扯力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拉扯着萧逸不断靠近,不断靠近,就如一条无形的锁链,已经将萧逸牢牢锁死!
“来吧来吧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这里就是你的极乐世界”
便在这时,萧逸的脑海之中遽然响起了一道缥缈空洞的声音,分不清男女,也分不清是人是鬼。
而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拉扯萧逸的吸力猛的一个暴涨,将本就极为靠近石棺的萧逸拉了个措手不及,直接吸入石棺之内,棺盖砸落,封死其中!
“碰!”
一声闷响过后,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水流漩涡顷刻间消散无踪,弥漫此地的吸力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一切就如最初一般,死寂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但是发生过的事终究还是发生过,不论是造成的动静,还是能量的扩散,皆是能够传到很远,远到足以落进十里之外的雪魅眼中。
“果然如此,我说此地怎有如此多的阵眼遗留,原来整个湖底便是一个大阵,主阵眼恐怕就是那具石棺了。”视线遥遥的落目而去,雪魅的眼中顿时露出了一抹释然之色。
先前她在吞噬火焰的过程中,曾多次发现类似阵眼的痕迹,只是这些痕迹遗留的历史实在太过悠久,已经无法清晰辨认。
而她之前也是有所猜测过,此地在当初应该并非湖泊,仅是一个巨型深坑,在坑底布下大阵,以求达到某种目的,只是在历史的演变下,这座深坑渐渐的积满了水液,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一方湖泊。
只不过湖底的这片火海,雪魅原本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此刻看到了那具石棺内的纯白曼珠沙华后,她方才真正有所明悟,此地的火海,其实就是由纯白曼珠沙华所生。
纯白曼珠沙华,又被成为轮回圣花,是曼珠沙华中的一个异类存在,也是一种天地不容的存在,若说寻常的曼珠沙华代表了死亡之意,那纯白曼珠沙华便是代表着生生不息的轮回之花,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存在。
而纯白曼珠沙华之所以被称之为天地不容,则是因为它本就不是这片天地间应该存在的物体。
据雪魅的传承记忆所知,纯白曼珠沙华的诞生是需要由一名身怀圣灵血脉的女子做活祭,再布下七十二道天罡阵,三十六道地罡阵,最后以三千万象阵为主阵覆盖,夺天道之造化,吸地脉之气运,总之需要逆天而行方可孕育出一朵纯白曼珠沙华,也就是轮回圣花,故而不被天地所容!
&bp;&bp;&bp;&bp;“是福是祸,早有命数,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远远的,雪魅望着石棺,即便是她亲眼所见萧逸被封死在石棺内,却也依旧无动于衷,仅是转回身去继续吞噬此地的火焰。
据她所知,纯白曼珠沙华是一种天地不容的存在,夺天道造化,吸地脉气运而生,具备着轮回之力,凡是被它选中的生灵都会遁入六道轮回之中,哪怕此刻去救也是为时已晚。
而且纯白曼珠沙华被孕育出来,就是看中了它的轮回之力,凡是被它吸入六道轮回的生灵,不是承受不住轮回之力化作养料,就是历经磨难脱胎换骨,成就神体,除此之外,绝无第三种可能。
当然,在雪魅的传承记忆库里,纯白曼珠沙华被孕育出的案例实在太少太少,能够成功通过六道轮回的更是少之又少,恐怕从古至今统计起来还不足一成人数,但是无一例外的,每一个成功通过六道轮回的人物,皆是在历史上赫赫有名,就如封魔圣战的最大功臣血屠武神,便是一位经历过六道轮回的绝世强者。
“罢了,此地估计也是那供奉曼珠沙华的族落所布置,只可惜七十二天罡阵、三十六地罡阵以及三千万象阵都已被破坏严重,那棺内的纯白曼珠沙华也已失去了一切制约,拥有了野性与灵智,却不是现在的我能够收服的。”
雪魅垂了一下眼眸,显然不想去招惹如今已然孕育出灵智的纯白曼珠沙华,虽然以她的本体得到曼珠沙华将是最好的选择,可以利用轮回之力创造出一具于她最完美的躯体。
但是她如今方才刚刚苏醒,还处在成长阶段,能够动用的力量仅是源于身体本身的冰雪之力,却是明显敌不过这朵已经处在完全成熟期的纯白曼珠沙华。
其实真要说来,她与纯白曼珠沙华实为同类存在,皆是一种不被容于天地的‘异物’,只不过她方才苏醒,还需一个成长的过程,而纯白曼珠沙华则是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已然成长到了完全体,两者对比下,无疑是纯白曼珠沙华更加强大。
这就如当时神殿内的巨型曼珠沙华,也是同样的道理,她的确是有办法对付,甚至占为己有,但她可惜就可惜在没有成长起来,若是她如今也是完全体,别说是神殿那朵巨型曼珠沙华,就连石棺内的纯白曼珠沙华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要知道,她虽说与纯白曼珠沙华是同类的存在,但在级别上却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若是一定要做个比较,就如武徒与武者之间的差距,并不能相提并论。
当然,这个比较是基于两者都成长到完全体时,却不是现在这个阶段可比的,因此眼下,雪魅并不打算去招惹纯白曼珠沙华,继续自顾自的吞噬起湖底的火海,至于萧逸的命运会如何,却不是她能左右的,一切都只能看萧逸自己的造化了。
而此时的萧逸,在被吸入石棺之后,就仿如穿越了一般,来到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漆黑世界。
但是他发现此刻的自己并没有实体感觉,仅是一缕神识亦或虚无缥缈的灵魂,能够四处游走,却又无法回到现实之中。
而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漆黑世界里,除了一片纯粹到极致的黑色以外,便是只有六扇白色光门悬浮在各处,七倒八歪着,无不弥漫着诡异之感。
萧逸有着清醒的意识,记得自己是被一朵纯白色的曼珠沙华吸入到了石棺之内,也记得石棺内堆满的森森白骨,但是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就如石棺之内连接着另一个空间,却又似一个并不存在真实世界的虚幻空间,总之他现在面临的,无疑是一个极大的险地!
“此地唯有这六扇光门,难道出口就是其中的一扇?”萧逸没有身体,也就无法开口出声,只能在自己的意识里想道。
而他在仔细观察过此地唯有的六扇光门之后,却是看不出任何线索,每一扇光门都带着一种玄乎其玄的神秘之感,想要从中有所分辨,无疑是极难极难。
时间总是无情的流逝而去,但在这片没有任何空间与时间概念的世界里,萧逸根本感觉不到‘时间’这等存在,仿佛是已经过了几个世纪般遥远,却又似仅仅过了几息而已。
终于,在退无可退之下,萧逸猛的将意识一狠,也不再去管六扇门后究竟会是什么,直接飘荡起神识冲进了其中一扇光门之内,顿时白光普照,如同夜幕被撕裂一般,整个世界开始疯狂转变,有了色彩,有了生命,一切都在向着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呈现。
但是,萧逸的神识却在此时开始渐渐模糊,记忆也随之不断消失,就如他已经不在是他,他是谁?没有人会清楚,包括了他自己也不会清楚。
六道轮回,天道、人道、畜生道、阿修罗道、饿鬼道、地狱道,三善三恶,因果轮回,六类果报,若能受过六道轮回,便可成就六道者,得天地间最神秘的‘神体’。
自古相传,得‘神体’者,可夺天地造化,可跳脱天道之外,简而言之,得‘神体’者,将不会再受天道法则的束缚,即便逆天而行,即便与天为敌,也不会受到天道的制裁。
毕竟,在这片天地之间,无疑当属天道法则为最,不论再强大的武者,也不论再恐怖的怪物,都无法与天对抗,在天道法则的绝对束缚之下,世间一切皆为蝼蚁。
但是一旦能够跳脱天道之外,便可成为不属于这片天地间的存在,一切的天道法则都不会再起作用,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而言,倘若哪位大炼丹大神炼制出了一枚逆天丹药,必然会招来天谴雷劫,但是这位炼丹大神若是跳脱在天道之外,便可避此一劫,不会引来天谴。
因此所谓的‘神体’,其实就是超越天道法则的一种存在,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却又稀少有人能够得到的绝世宝藏!
&bp;&bp;&bp;&bp;便在萧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遁入六道轮回之后,外边的世界悄然的过去了一个多月。
而在这一个多月时间里,国内发生了一件惊动整个帝国的重大事件,原本为期一月的科技院历练,在时限已过后却是迟迟未归,而当帝国学院派出小队前往查探后,方才发现整座遗址都已被一朵无比巨大的血色之花所占据,而且弥漫在远古战场上的毒瘴也已消失一空,身在百里之外就能看的清清楚楚,仿如一头直入云霄的庞然大物。
之后,此事一经上报,立刻就惊动起了整个帝国高层,但当一队队的研者与一支支的军队被派遣过去后,却是无一人生还而归,尽数葬送在了巨型血花之地,数目累积起来,已达十万之巨!
然而这还并非最严重的情况,真正严重的还是在最近一次观察中发现,那葬送的十万大军与各领域研者,竟然都已成了无意识的傀儡,与成千上万头六眼怪物一起驻守起血色巨花,并且还有着持续向外扩张的趋势。
更甚至这一个多月来,由于血色巨花不断吸食地脉灵气成长,导致了方圆千里都已成为一片死地,就如是将远古战场向外无限延伸般,充斥着荒凉与死寂。
而如此一个重大事件,即便帝国高层全力封锁,以免造成国民恐慌,却也依旧如风般传遍了整个帝国,传到了无数国民耳中,更甚至还越传越远,远到了国境之外
这一日,距离发现十万大军成为傀儡后的第九日,玄阳湖驻军基地内,正聚集着可谓整个帝国内所有高端势力的代表。
有各大世家的高层人物,有一些隐世家族的代表,还有帝国学院的各位院长,帝室的四大将军,各领域协会的副会长、长老之类,总之有资格聚集在此地的,皆是在炎武帝国内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而如此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齐聚此地,显然也是为了血色巨花而来,毕竟放任如此一头怪物在帝国腹地扩张,对谁都没有好处,甚至百害而无一利。
“统帅大人,百万大军已经驻扎完毕,随时听候指令。”一座硕大的营帐内,各位大人物皆是围在一块平面的全息投影屏幕周围,听得一声来禀之后,纷是将视线落到了营帐门口。
这时,便见得门口处,正有着一名传令兵模样的军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营帐内居首的统帅低头禀报。
“下去吧。”帝国的这位统帅点了点头,一挥手,将传令兵遣了下去。
此地之中,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这位帝国的统帅皆是有着绝对的主控权,只不过他曾经也是帝国学院的一名学生,甚至还与在场的几位院长同为临近的几届,倒也算是一群老熟人了。
“各位,现在本帅的军队已经准备就绪,但这类稀奇古怪的事情本帅却不擅长,你们可有好的建议?”
“墨老头子,那头怪物本院已经查过了不少资料,但只能查到一些皮毛,并没有任何用场,唯一能够确定的,便是这头怪物名唤作曼珠沙华,一种极为恐怖的存在。”科技院的科院长连同南、北两院院长,以及总院的副院长皆是亲自到场,显然是极为重视此事,而科院长又因试炼小队的失联,更是对此事最为上心,就连翻查资料一事都是她亲力亲为。
只不过曼珠沙华自古以来都是一种极为异类的存在,能有记载的资料十分稀少,而这种十分稀少再遗留至今,便就更加的少之又少,唯有其它一些历史遗留中零星提及一下,却是并无任何详解。
“对了,姬无心她们可有消息了?若是有她在此,或许就能提供出一些重要线索。”科院长说着,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南院长,虽然包括她在内的所有学院高层,都无法理解为何姬无心会知晓各类稀奇古怪的事物,但在久而久之下也都渐渐习惯,最后变成了理所当然。
这时,被唤作‘墨老头子’的墨统帅,也是将视线落向了南院长,对于姬无心的这份能力,他多少也是从几位老友口中有所耳闻,便是说道:“本帅已经传令全国,但并无任何消息,恐是去了一些荒僻区域,亦或国境之外。”
“我等这边也是毫无消息,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周围的一众势力代表,也都无奈的摇起了头。
其实在当初,十位天枭榜精英接到寻找姬无心四人的强制任务后,便是给他们各自的家族捎去过口信,想要通过各家的情报网来寻找。
但是在几乎遍布了整个帝国的情报网下,却是依然没有任何有关姬无心四人行踪消息,而由此也可推断,这四人不是深入到极端荒僻的区域,便是已经去到了其它帝国,总之并不在他们的情报网覆盖之内。
“她们自有她们的事要做,等做完了自然就会回来,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的去寻找。”南院长半垂着眼眸,一直独居在一旁,显得并不起眼,而他出口之话,也是隐有着对学院下达寻找姬无心四人的不满。
毕竟他的学员他自己最是清楚,更何况还是姬无心四人,要知道,这四个可都是他在外游历时带回学院的,一直视作自己的孩子,而如今这些孩子们了无音讯,他却一点儿也不着急,也是从另一方面说明了他对姬无心四人有着足够的信心,相信她们能够处理好任何困境。
只不过,眼下的问题重点却并非是姬无心四人的失联,而是巨型曼珠沙华这等神秘且又恐怖的存在,若是继续放任它不管,毋庸置疑,必定会给帝国带来无法想象的危机与动荡。
因此姬无心四人的失联,众人也只是稍作提及一下罢了,却是并没有想要继续深讨的意思,而姬无心四人都已如此,发生在玄阳湖区域的变故,也就自然而然的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无疑的,如今一个多月已过,玄阳湖底的火海早已被雪魅吞噬殆尽,因此弥漫在玄阳湖区域的高温,也早已是消失不见,回到了最为普通的温度。
而这等原本会引起多方关注的事件,却是在巨型曼珠沙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更甚至还有着不少人认为,玄阳湖变故其实就是巨型曼珠沙华所致,毕竟这两地间隔得较近,有所影响也是在所难免。
当然,众人也正是因为看中了两地间较近的距离,才会选择布兵于此,既能不直接与巨型曼珠沙华接触,又能有一个原本就存在的驻地当做据点,谋划该如何铲除巨型曼珠沙华这等帝国隐患!
&bp;&bp;&bp;&bp;“林副院,守护者大人对此事可有何说法?”在各大人物聚集的营帐内,有资格主动询问事宜的并不会很多,尤其是涉及到帝国守护者这位崇高身份的人物,因此此问,自然是出自墨统帅之口。
而他口中的守护者大人,便是守护炎武帝国的至高尊者,也是帝国内唯一一位实力突破了灵武境的第一强者,肩负着守护帝国的使命。
只不过有些辛秘之事不为外人所知,原本深居帝都内的守护者,不知为何突然在十五年前搬到了帝国学院深居,至今十五年已过,却是依旧没有打算返回帝都的意思。
因此墨统帅想要知道守护者对此事的看法,只能询问学院这边鲜少能够接触到守护者的林副院长。
然而让他失望的却是,只见得林副院长苦笑着摇了摇头,出声道:“守护者大人如今并未在学院内,自从上次血月事件发生后,他便独自外出,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也联系不上。”
“原来如此。”
墨统帅点点头,不由叹了一声道:“国师也因上次的血月事件受了伤势,如今还在疗养之中,也是不知此次的事件。”
“那如此说来,我等只能硬干了?”这时,一旁的北院长突然眉头一皱,插话进来。
无疑的,在守护者无法联系、国师又在疗养的情况下,他们无法知晓曼珠沙华的情报,也就无法采取针对性的应对错失,除了硬干,恐怕也别无选择。
“再等等吧,我方大军方才到位,还需几日时间调整。”墨统帅摇了摇头,对几位老友露出了一抹苦笑。
毕竟眼下的状况并非他擅长的沙场征战,而是一头只知其名、却不知来历的强大怪物,要如何战?又要如何铲除?这些他不知,他的几位老友不知,在场的每一位大人物皆是不知。
若是一个不慎,百万大军埋葬于此,可就要成为一个历史性的大笑话了!
“报!边境守军来报!”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来报声却是突然响起在营帐之外,紧接着,一名传令兵急匆匆的冲进营帐,一见墨统帅立刻单膝跪地,将一卷密令玉简双手呈上。
“读!”墨统帅随意的摆摆手,向来不拘小节的他并不在意是否为密令,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大开大合的大将之风。
“是!属下遵命!”
传令兵立刻颔首领命,打入几道密文开启玉简,并将玉简贴至眉心,不消片刻后,再次开口道:“密令所述,据赤水帝国内探子回报,近日赤水帝国出现异动,加派了三百万大军赶赴边境,预计将于本月中旬抵达完毕!”
“嗯?!”
听完传令兵的报告后,墨统帅顿时眉头一紧,赤水帝国与炎武帝国相邻,却在眼下非常时刻加派三百万大军赶赴边境,其用意可想而知!
“真是好一个赤水帝国!当年一战,本帅全军压进,打了他们一个落花流水,如今方才数十年而已,竟是又皮痒痒了!”
“统帅大人!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距本月中旬只剩下了不到十日,您必须给个决策!”一旁的四大将军也都是脸色低沉,要打仗他们并不怕,毕竟大大小小的战役时有发生,与赤水帝国的争斗也从未消停过。
但是眼下正值非常时期,国内有着巨型曼珠沙华作乱,控制了十万大军当做傀儡,若是内忧外患一起爆发,帝国无疑难以兼顾!
“统帅!此事非同小可!此次从边境抽调了百万军士,而且您也不在边境坐镇,若是赤水帝国发起猛攻,边境那边必然难以承受!”四大将军之首的火蟒将军直视向墨统帅,神色极度严肃。
这时,周围一众听取了军事机密的旁人们,都是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他们并非军人,自然也就没有插嘴的份,彼此间用着眼神交流过后,皆是知趣的退出了营帐,只留下了四大将军、墨统帅与帝国学院的四位院长依旧待在营帐内。
毕竟比起两国交战,此次的巨型曼珠沙华事件无疑是要显得轻微许多,更何况此处还有着他们这些高端势力在,也不是非得军方全力参与不可。
营帐外。
当各大势力的代表人物纷纷退出营帐后,都是露出了一抹苦笑之色,内忧尚未解决,外患却是接踵而来,不论是巨型曼珠沙华的持续扩张,还是帝国边境的镇守,皆是有着各自的严重程度,并非可以放任的事情。
“哼!要打不打,等着等那,真是麻烦透顶!要是早知会是如此,打死本小姐都不会再来了!”
便在这时,逐渐走散开去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声不满娇哼,听其声音最多二十来岁的模样,但放到他们这些各大势力的代表之中,却又明显显得太过嫩相了一些。
而当众人的视线转向了出声女子后,便是发现这是一位性格张扬、容貌俊俏的高挑小美女,她的眼睛很大,如秋水眸子,皮肤也很细腻白净,十指不沾阳春之水,不管从何种角度去看,这都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原来是萧家的大千金,真是失敬,失敬。”有资格代表各大势力来此的人物,无一不是名声在外,相互之间也都是有所耳闻略见。
就如这位张扬女子,立刻便有人将她认了出来,正是隐世萧家当代家主的独女,也是已故萧武后的亲侄女——萧灵韵,倘若要论起关系层面,无疑是压过了此处营帐外的所有大人物。
当然,一个隐世家族的千金会出现在此地,咋看之下的确是有些奇怪,但是这里的‘隐世’其实并非是与世隔绝、隐世不出的意思,仅仅只是不参与各大势力间的利益纷争,以及不接纳外人入族罢了。
因此,在帝国腹地出现了巨型曼珠沙华这等隐患之后,萧家作为帝室曾经的亲家,不论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得迎合帝室的号召,为此次事件出上一份力。
只不过由于某些不为人知的辛秘,萧家直接派了萧灵韵过来走走场面,以保证在不**份的情况下,迎合此次号召,至于是否真心想要出力,其实看看萧灵韵此次带来的不足十人的队伍,便可知晓个大概了
&bp;&bp;&bp;&bp;是夜,玄阳湖畔。
原本热浪腾腾的此地,如今已然失去了往日的灼热高温,在清冷的月光下,波光粼粼,无不透着一股凉意。
这时,正值清月初上,夜幕如纱般轻轻披落,给大地覆上了一层昏暗,而在这幕昏暗之下,几道身影来到了玄阳湖边,透过月色朦胧,隐约可以看清这几人正是以萧灵韵为首了萧家代表。
在帝室响起号召之后,萧灵韵便被其父萧家家主委任为萧家代表出席了此次各大势力的大聚首,而经过了数日的长途跋涉,又是传送灵阵,又是灵能船、灵能车的,素来娇生惯养的萧灵韵不免是感到了些许疲倦与劳累。
再加之今日的首场大会议,在外患的突然爆发下,尚未真正进入主题就被被迫中断,甚至等了一个下午也没有继续的迹象,因此萧灵韵在一气之下,直接带着自己的队伍来到了玄阳湖这边,打算好好的泡上一个热水澡,让身体放松一下。
至于会议何时会继续,她现在只想说:“去它的会议!本小姐已经不想再管了,现在本小姐只想沐浴,你们都给本小姐守好了,不准偷看,也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身后顿时响起了一阵稀疏的应允声音。
这次随萧灵韵而来的队伍一共只有六人,比起其他代表随随便便的百人队伍来无疑是显得太过儿戏,只不过萧家与帝室间的一些辛秘之事,就算各大势力不甚明了,却也能从一些小道传言中听闻到些许猜测。
自从萧武后因病去世后,凡是萧武后在位时的心腹与提拔的高层,皆是受到了排挤,甚至有着很多都因各种小事而被撤职。
因此很多人开始猜测,其实萧武后的死并不简单,而是她在位时的权势日渐膨胀,威胁到了她的夫君帝王,被蓄谋害死,总之各种流言传闻皆有,不论是有心散布,还是无心传播,都是将帝室与萧家越推越远,仅是有着一根绷紧的线还牵连着,只需再轻轻一碰,就能彻底崩断。
“噗通——”
随着队伍六人退开一些距离后,萧灵韵直接合衣跳入了湖中,紧接着又是向着湖中心游了许久后,方才停了下来,开始宽衣解带。
在湖底火海尽数被雪魅吞噬后,玄阳湖的水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灼热高温,反而如温泉般仅是带着一些余温,因此为了更舒服的泡个热水澡,萧灵韵并没有动用灵力依附,整个身子都是湿漉漉的,如同一朵出水芙蓉般,在月光下彰显靓丽。
“哗——”
抬手轻轻的撩起一捧湖水,从锁骨上放落,流过白皙的肌肤,趟过丰满的玉峰,一路向下,最终回归湖水之中。
“嗯~真舒坦~”
萧灵韵舒服的眯起了双眼,那几日来的疲惫,尽数在这一刻消散而去,让她浑身都感到懒洋洋的,很想就此睡上一觉。
但是很快的,舒服的萧灵韵却是再也舒服不起来,因为一个激流漩涡突然毫无征兆的在湖中心形成,并且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向外扩大,最终只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蔓延到了萧灵韵的附近!
“哗哗哗哗——!”
水流的声音,因为高速旋转而变得极端恐怖,那激流澎湃的湖水,只在顷刻间便化作了一张凶兽巨口,不断向着萧灵韵靠近。
而在这股狂暴漩涡之下,仿佛整个玄阳湖都在颤抖,强大的吸扯力暴涌而现,想逃?却是绝无可能!
“啊——!救命啊——!”
狂暴的吸扯力只在几个瞬间就吞噬下了萧灵韵,令得她猝不及防下,浑身赤果着被吸入巨型漩涡之中,一圈又一圈,被带着不断旋近漩涡中心。
而此时,月光依旧清冷,夜幕依旧昏暗,湖中的激流澎湃,声重,但却传不了多远,也传不到远离湖岸边的几人耳中,稀稀落落,只道是美人儿在水中嬉戏罢了。
“哗哗哗哗——”
湖中的漩涡还在疯转,被吸入其中的萧灵韵也已经越来越靠近漩涡中心,在无数圈的旋转之后,她直感到头昏目眩,浑身使不上力气,最后只觉得身子一沉,终是达到漩涡中心后,被吸扯着极速向湖底坠去。
很快的,炫目的感觉渐渐消失,萧灵韵立刻涌起灵力附体,将身形稳住,虽然依旧无法阻止下坠,却也好过溺水般的感觉。
“呼呼呼呼——”
水流的声音在耳旁飞速掠过,萧灵韵平身向下,微微张开双臂,就如飞翔一般从高空急落,只是此刻并非高空,而是水下罢了。
若要说起感受,这就不得不说,萧灵韵还从未感受过如此刺激的时刻,一向被视如珍宝的她,一直都被家族保护着,还从未经历过任何危险。
就算这一次她代表萧家过来参加号召,也是族内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才定下的最佳人选,即不会有**份,又能仗着萧灵韵年幼的特性,不会被派上前线,只需过来走个过场便可。
因此在突陷险境之下,萧灵韵也就没有丰富的经验来应对,只能勉强稳住身形不乱,任由自己向着湖底极速坠去。
然而仅在片刻之后,萧灵韵的双眼却是突然一瞪,自上往下看去,一具漆黑色的石棺出现在了视眼之中,棺盖正在缓缓开启,向着一侧滑落。
登时的,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顷刻间涌遍了萧灵韵全身,被莫名其妙的漩涡吸入湖底,又紧接着出现了一具石棺,而且更惊悚的还是这具石棺,竟然在自己开启,发出着一种刺人耳膜的摩擦声音!
“闹!闹鬼啊!”
并未经历过太多磨砺的萧灵韵,脑中顿时涌现出了一个于普通人最可怕的念想,但是身为武者,鬼怪也好,魂体也罢,都不该是他们恐慌畏惧的对象。
只不过,萧灵韵经历的实在太少,就与普通人一般,对于眼前这具诡异开启的石棺,满心都是惊悚与恐慌,骇然得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bp;&bp;&bp;&bp;“吱吱吱吱——”
一阵刺耳的声音从棺盖摩擦中响起,却是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味道,直刺心魂。
视线一瞬不瞬,死死的盯在石棺之上,萧灵韵看着棺盖一点点的开启,一点点的向一侧划开,最终压过水流,‘轰隆’一声,砸落在地。
登时的,石棺之内一名身着玄色武服的少年,仰面平躺着出现在了萧灵韵眼中,双目紧闭,神色宁静,仿佛已然安详的死去。
但是在这名少年的身上,却是有着一层层如同镀光般的纯白色流光不断流转,看上去十分神秘,而且暴露在少年身下的森森白骨,更是弥漫上了一种惊悚气息。
“嗡——”
然而就在这时,仿佛是有着一道无形的声音,忽然响起在了萧灵韵的脑海之中。
紧接着,她便看到了棺内少年猛的睁开双眼,但又似乎毫无焦距,明明正对着上方的自己,却又流露出些许迷茫,些许沉默,以及更多的沧桑之色。
没错,就是沧桑!仿佛是经历了几个世纪般久远的磨难,在他的眼中,能够清楚的看到一种久经风雨、历经磨难的沧桑之韵,而这种韵味,又非故作姿态,乃是真真实实源于少年本身的一种气韵!
这一刻,萧灵韵看呆了,忘了自己此刻的处境,也忘了石棺带来的惊悚,眼中唯有这个明明年龄比自己还小,却又带着一种莫名沧桑的少年儿。
“这是第几世了”
渐渐的,少年眼中的视线恢复了一点焦距,朦朦胧胧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正在从天而降,身上还泛着粼粼波光,如同仙女下凡一般,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仿佛随时都会砸到他的身上!
“我去!”
终于,少年眼中的视线猛的一个定格,那种沧桑的迷茫之色顿时消散无踪,化作了一抹清冷深邃,外带一点点的惊愕。
没错,这名少年郎无疑就是被石棺吸入其中的萧逸,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遁入了六道轮回,之后又是经历了天道、人道、畜生道、阿修罗道、饿鬼道、地狱道,三善三恶,六世轮回之后,他终于从无尽的漆黑空间中逃脱,回到了现实世界之中。
然而,连续经历了不同的六世,承受了六世不同的善恶果报,虽然现实中只过了一个多月,但他却是一梦千秋,一晃千世,所经历的,所磨砺的,所承受的,却是常人几辈子都无法触及。
而他在回到现实的这一刻,就如从沉睡中苏醒,就如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美梦有之,恶梦亦有之,但他终究没有沉沦在三善世界,也没有放弃在三恶世界,硬是凭着一颗坚毅的心,承受下了六道轮回的磨砺,成就‘神体’,跳脱到了天道之外,同时也收服下了纯白曼珠沙华。
此刻,这株纯白曼珠沙华已经融入到了萧逸体内,与九幽冥炎的火种一起盘踞在了神墓珠一旁,就如同一朵幽蓝色的火焰之中,包裹了一朵纯白色的花朵,不论包覆的火焰如何燃烧,这朵纯白之花都是美得令人窒息。
当然,收服了纯白曼珠沙华之后,可不仅仅只是好看,虽然萧逸的修为并没有增长,身体也没有因‘神体’有所改变,但他却能真切的感觉到自身力量已经强大了许多,灵力也更加的纯粹雄厚。
若说他之前五重力武境能有七重力武境的非底牌实力,那如今的五重力武境,便可媲美到九重力武境,而且这还不是在动用底牌的情况下,若是全部用上,他不敢狂言能够拿下初入灵武境的强者,但交战几个回合,却是完全能够做到!
要知道,一重一天地,一境一浩宇,能以五重力武境交战初入灵武境,哪怕只是几个回合,也足以骇人听闻了!
因此,这一个多月的苦难磨砺,萧逸也绝不是白白受下,不仅成就了‘神体’,实力上也有了质的飞跃,更甚至六世轮回内的磨砺,让萧逸的心态也有了很大成长,令他原本就沉稳的心性,变得更加的成熟与坚毅。
只不过,这份成熟与坚毅在此刻、在一具从天而降的赤身女子面前,无疑是要暂时的隐退一下,这世上不管再稳重的正常男人,刚睁眼就看一具赤身女子从天而降,而且还径直向着自己砸落,恐怕只要是个人,都会被狠狠吓个一跳!
“咻——!”
萧逸根本来不及多想,在恢复清醒的转瞬间,直接抬手一拍石棺边缘,一个平地翻转将身子翻出了石棺之外,同时起手虚托,以灵力化作一股柔劲,将差点砸进石棺内的赤身女子,稳稳的托在了石棺口上。
视线落去,只见得这名赤身女子的身材极好,有着丰满的玉峰,盈盈一握的柳腰,还有那平坦的小腹下,微微张开的修长大腿,其间若隐若现,又在细嫩白皙的肌肤下,显得十分撩人。
只不过,萧逸总归有着足够的定力,并未当场兽性大发,仅是瞟了几眼之后,便将视线了开去。
但是他的这个动作,无疑是提醒了赤身女子什么,还不等他出口询问些事情,便是听得一声尖叫声震响耳膜
“啊——!!!你个色魔!本小姐要挖了你的双眼!!!”
这声尖叫,无疑是出自后知后觉的萧灵韵之口,先前她被石棺与萧逸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却是忘了自己还赤果着身体,一丝不挂,直到萧逸将她全身上下看光了一遍之后移开视线,方才让她有所惊觉。
而素来娇贵的她,突然被一名神秘的陌生少年看光身体,顿时只觉得脑血一冲,何事都来不及管,直接运起灵力攻上。
战斗便是来得如此突兀,萧逸本还想着询问一些事情,却是在看到赤身女子强攻而来后,不免剑眉一皱,只觉得有些可笑。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萧灵韵的赤身,又非他刻意窥视,若是真要说起来,也是萧灵韵自己送上门来给他看,责任可一点都不在他身上,更谈不上所谓的色魔了。
而且他不仅在最后关头帮了萧灵韵一把稳住身子,还在第一时间移开了视线,不管从何种角度而言,他都是正人君子一枚,被人冤枉成色魔,倒也是有理无处说了
&bp;&bp;&bp;&bp;“色魔!不准跑!本小姐要挖了你的双眼!”满心恼怒之下,萧灵韵根本管不了其它,运足灵力,对着萧逸就是一顿猛攻。
但是萧逸原本就战斗经验丰富,战斗力也是强悍,如今更是今非昔比,对于萧灵韵的攻击仅是几个闪身便轻巧躲过。
只不过念及对方只是个被看光的女孩子,萧逸倒也没有动起真格,只想着等萧灵韵发泄一会冷静下来后,再好好谈谈。
然而,萧逸总归是不太了解萧灵韵,在数十次的攻击无果后,萧灵韵变得更加恼火,猛的停下攻击,却是开始捏起诀印,同时震荡出了狂暴的灵力波动。
而这种灵力波动,萧逸却是再熟悉不过,在他每次动用修罗三千变时,就会产生这种波动,只不过此刻是从其他人身上感受到,便是令他感到了微微的吃惊。
“提升实力的秘法?!”
萧逸自然不知萧灵韵的来历,只能从气息上判断出她是为一名九重力武境的武者,但若是放任她施展秘法,或许就能踏入到灵武境也不定!
因此萧逸不再犹豫,猛的施展全力一动,在水中划出了一道水痕之后,他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萧灵韵的身前,又在后者战斗经验匮乏的情况下,直接打断了萧灵韵的施术,并将她的双手扣至背后,前胸不可避免的紧贴到了一起。
无疑的,赤身之下的萧灵韵有着极为撩人的资本,此刻又是猛的紧贴在一起,胸前的一对大玉峰压迫着胸口,顿时令得萧逸热血一冲,险些把持不住。
不过萧逸也算是定力极好,瞬间就压下了这股冲动,只是另一边的萧灵韵,却是因为两人的紧贴顿时面红耳赤,不断挣扎着身子想要挣脱。
然而,萧逸的力量却已今非昔比,一只手掌扣着萧灵韵的双手就如铁夹一般,根本难以撼动分毫。
而萧灵韵的挣扎,则是不断在萧逸身上摩擦,那对压迫感十足的玉峰,更是令得萧逸热血翻涌,将他刚刚压下的冲动再次撩起。
“色魔!混蛋!流氓!快放了本小姐!本小姐跟你没完!!!”
萧灵韵何曾遇到过如此让她羞死人的情况,几乎是被萧逸半搂在怀里,而且还是一丝不挂的赤身,如此香艳的画面,简直令她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但是此刻她被萧逸死死锁住,根本无法挣脱,而且想她好歹也是九重力武境强者,却被一名五重境的小屁孩压制得动弹不得,更是让她那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打击,因此在委屈与羞恼同时涌现下,萧灵韵的眼中蒙上了些许水雾。
“混蛋!混蛋!混蛋!本小姐绝对绝对跟你没完!一定要把你的双眼挖了!把你的双手也剁了!”口中因委屈与羞恼而痛骂着,却又越骂越气,气到最后,萧灵韵就如一个野蛮女子般直接上口,一口咬到了萧逸的手臂上。
但是武者的肉身有多坚硬?萧逸的身体又有多强韧?这些,恐怕不用多说也能清楚,否则强大的武者们,又如何能够承受那些千万斤之力的攻击?
因此萧灵韵这一口,无疑是如咬到了坚硬岩石上,若非她自己也是武者,必定会将牙齿直接崩掉。
而萧灵韵这番又是赤身扭动撩人,又是上嘴口咬,无一不是在刺激着萧逸的神经,终于,实在忍无可忍下,萧逸一巴掌狠狠的拍到了萧灵韵的屁股上,顿时就令得后者安静了下来,一动都不敢动,仅是紧咬着下唇,怨恨的死盯着萧逸。
开玩笑,一个陌生男子的手都已放到了她的屁股上,谁知道会不会再有下一步动作,就算她至今尚未经历过人事,却也多多少少会清楚这种事情!
“终于肯安静了?”
萧逸并没有将手掌移开,甚至还故意勾起了一抹坏笑,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脸庞,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一亲芳泽。
不过向来正直的萧逸自然不会如此下作,仅是故作着坏坏的姿态,出声道:“只要你安静的、乖乖的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了你如何?”
“做梦!想要问本小姐事情,就快把本小姐先放了,再让本小姐好好出口气,否则想都别想!”
“啪!”对于萧灵韵的蛮横不配合,萧逸也是简单粗暴,直接手起手落,又是一巴掌拍到了萧灵韵的屁股上,带起了一阵脆响。
“你!你个色魔!你个下流的混蛋!你还敢打本小姐,你可知本小姐是谁吗?!本小姐可是”
“啪!”又是一声脆响,猛的自萧灵韵的屁股上响起,也是直接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你!你快住手!再不住手本小姐就不客气了!”
“啪!”萧逸又是手起手落,第四次将手掌拍到了那只白花花的屁股上,只不过这一次,萧逸在落下手掌后,又是上移到了萧灵韵的腰间,接着用力一拉,将后者的身子更加紧贴到了自己身上。
“小妮子,本大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哦,可别偪我做出某些过分的事出来。”
萧逸的话,再配上他那故作坏坏的表情,无疑是显得十分到位,尤其是在经历过六世轮回之后,他见过的鬼都要比萧灵韵见过的人还多,性格上早已练就了收放自如,可跳可稳。
就如眼下,对付萧灵韵这等娇蛮女子,就得拿出无赖的手段,否则单靠讲理,恐怕讲个三天三夜都没有一点鸟用。
“你!你可千万别乱来!你问,本小姐回答你便是了嘛!”心灵与身体上的双重羞辱,终是令得萧灵韵放弃了最后的骄傲。
尤其是屁股上那几下,被一只修长却又厚重的手掌拍打着,竟是让她涌起了一股异样之感,酥酥麻麻的,有如触电一般,竟是令她有感舒爽之下却又觉得全身无力,只能向萧逸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软软的靠到了他的身上。
若是这一刻,正巧有着旁人路过,必会认为两人有够浪漫,跑到湖底来偷情,那种香艳的画面,简直令人血管膨胀。
只不过可惜却是,郎无情,妾也无意,两人只是单纯的对战关系,真的,就算此刻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就算女子赤果着身子,就算萧逸的手还搭在女子的腰间,他们还是单纯到无法再单纯的对战关系。
&bp;&bp;&bp;&bp;“这里是哪里?哪个世界?”
萧逸将手臂再一收力,把萧灵韵的身子更加的贴紧自己,仿佛是想要压爆那对玉峰般,狠狠的压迫在了自己胸口。
虽然他有着九成以上的判断已经回到现实之中,但是一世接一世的轮回,都让他如同身处真实世界,就怕万一搞混,依旧还在轮回之内。
然而,萧逸这个看似简单与平常的问题,一入萧灵韵耳中就完全变了味道,顿时就令她如同被雷击般猛的一颤,却又因身子被牢牢束缚而无法逃离开去。
这里是哪里?哪个世界?
会问出如此问题的,不是刻意作弄她,就是眼前的少年,并非这个时代的人物!
“这、这里是神武大陆,现在是第三世纪,你、你此刻站的地方是炎武帝国,处在神武大陆的南部,你、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萧灵韵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些许颤音,在萧逸问出了如此一话后,她方才想起萧逸可是从神秘石棺内苏醒的少年,再加上最近的曼珠沙华事件,以及玄阳湖的异变,皆是让她不断肯定起来,眼前的神秘少年,或许就是一位不知沉睡了多少世纪的老怪物!
“怪不得他会如此强悍,轻轻松松就能将我制服,想必他的年龄与气息,都应该是假的!”萧灵韵的心头愈发肯定了这个‘事实’,也为自己斗不过萧逸找到了一个最有利的理由,重新看向萧逸的视线,也是充满了好奇与畏惧。
不过她的这个离谱想法,萧逸自然不会知晓,在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终是落下了最后的一丝忧虑,也终于肯定下来,他真的已经回到了现实,回到了他本应存在的世界!
“认识你很愉快,希望我们,后会无期。”萧逸突然坏坏的一笑,将手掌往下一滑,落到了萧灵韵的丰臀之上,旋即又是狠狠一捏,这才放开双手,如同灵鱼般,‘嗖’的一声蹿了出去。
无疑的,萧逸本就没有打算伤害亦或侵占萧灵韵,他只是不想让战斗升级,以及也想小小教训一下这位娇蛮小姐,在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自然没了继续欺负的心思。
而且他也根本无法想到,这一趟玄阳湖之行,竟会发生这等变故,虽说经历了重重磨砺后得到了最好的回报,但也终究是超出了他的原定计划,无法及时赶回到遗址之地,也不知那边的情况已经变得如何,唐芊儿几人是否依然平安?
无疑的,在经历了如同六个世纪般久远的轮回之后,萧逸的心态早已是有了改变,如今再回想起那些暗杀者的话,他只会觉得可笑,若是连最起码的信任都能因寥寥数语而丢失,那他也不叫萧逸了!
至于同来的另一个人物雪魅,在他恢复清醒的时候便已发现,整个湖底都只有他与赤身女子二人,显然是已经离去。
而他为何能察觉到整个玄阳湖底的情况,则是因为那具石棺似乎联动着整个湖底,就如一个感知扩大器般,能让他的感知力正好覆盖整个玄阳湖底。
因此,他眼下也就没了必要再去寻找雪魅,或许是后者并不知自己被困在石棺中,只以为自己悄悄的抛下了她,总之在找不到自己的情况下独自离开,倒也情有可原。
只不过没了雪魅,想要再收拾那株他们放出来的曼珠沙华,却是只能靠他自己一人,而且最终能不能解决,还是一个未知数。
“希望她们都平安无事吧。”萧逸的嘴角上微微的露出了一抹苦笑,却又显得有些沉重,在雪魅不在的情况下,将要独自面对曼珠沙华的他,无疑是会感到了一种压力感。
只不过萧逸不知的却是,如今的曼珠沙华早已成长到了整个遗址之地般大小,而且还控制了整整十万大军,以及许许多多的各领域研者,所具备下的力量,都已惊得起整个帝国。
更甚至为此,帝室方面不仅发出了全国各大势力的号召令,还派遣了墨统帅带领百万大军亲自坐镇,誓要将巨型曼珠沙华连根拔起,一举歼灭!
当然,一直敌对的赤水帝国异动,倒也算是一个变数,任谁都没料到,赤水帝国的动作竟会如此之快,就在百万大军前脚刚走,他们就开始出兵前往边境,此刻更是在半途之中,显然是想要趁机大干一场,否则也不会如此兴兵动众。
“哗啦——”
渐昏渐暗的夜幕之下,早已恢复平静的水面之上突然动荡了几下,一颗被水浸湿的脑袋露出了水面。
紧接着,就见得这颗脑袋飞快的旋转了一圈,却是没能看到她想要寻找的目标。
无疑的,这颗湿漉漉的脑袋,正是属于浮上水面的萧灵韵,在萧逸独自离开之后,她便第一时间穿上了服饰,接着就直接游上水面,却又因为耽搁了片刻而不见了萧逸的踪影。
这一次的湖底糗事,无疑是让她这个向来骄傲的大小姐耿耿于怀,或许在湖底的时候,因为赤身与萧逸紧贴,让她如同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儿般既无助又羞臊,将原本的那股骄傲劲给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此刻,在她穿上了衣物后,就如给自己加上了一层堡垒,让她的骄傲再度回归本色,也就自然而然的对萧逸越想越恨,恨到咬牙切齿!
“混蛋!算你跑的够快!敢如此轻薄本小姐,才不管你是何方神圣,都得给本小姐付出代价!”
萧灵韵的脸上,也不知是之前的潮晕未退,还是气得通红,总之在水面倒影下,红扑扑的显得十分可爱,以至于这声道出口的发泄,也是跟着变得如同小女子的气话一般。
而且,方才湖底的那种酥麻感觉,还在萧灵韵的心头流连难忘,只要一想起萧逸曾用手掌拍打过她的丰臀,就会让她心跳加速,浑身如同涌过一阵激流,明明应该感到很害臊,却又不知为何的总令她享受。
“看来,我还真是病得不清!”
湖面之上,水流波动,萧灵韵一边发泄着情绪,一边向着湖岸游去,此时此刻,她无疑是没了心情继续沐浴,只想回到岸上,脚踏实地的寻找安全感。
但是,当她重新回到岸边,也唤来了替她看守的六人之后,却是从他们口中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明日清晨,全军开进,准备攻打巨型曼珠沙华!
&bp;&bp;&bp;&bp;一日后。
当天际的日月轮回交替,黑夜与白天悄然而逝,萧逸也终于跨过了千里大地,来到了曼珠沙华所在的远古战场边缘。
然而,如今的这片远古战场,却是早已没了曾经的毒瘴弥漫,视线望去,尽是荒凉与死寂,满地的焦土沙石,满目的死气沉沉,还有那数百里之外一头庞然大物,如同血红色的山峰直入云霄,妖艳美丽得令人窒息。
“嘶——!”
远远的望着,萧逸骇然了双眼,他有想过曼珠沙华还在遗址之地上盘踞,也有想过曼珠沙华已经被连根拔起,却是根本没想到竟会是如此一番景象。
要知道,他此刻还仅在远古战场的边缘地带,离遗址所在地至少有着一日路程,换算下来,也得有个七、八百里之距,但他却能望见曼珠沙华的本体,可想而知,如今的曼珠沙华已经成长到了何等地步!
“咻——”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破风声突然响起在了远处天际,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尤为响亮。
萧逸顿时一愣,旋即将身子转回后方,便是望见了远处的天际上,密密麻麻,足有数百艘灵能船呈‘翼阵’飞来,遮天蔽日的,阵容无比浩大!
而且通过右眼之中的血瞳,萧逸还能隐约看到每一艘灵能车上都刻画了同一个图案,是一面盾牌与一柄利剑的组合,凡是有点常识的人都会知道,这就是炎武帝国的国徽!
“帝国大军?!行进的方向还正对曼珠沙华,难道是要去围剿?!”萧逸只是略有一愣,便有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猜测。
然而他能望见天际的庞大灵能船队,后者却是不会注意到地面上的这个小小黑点,依旧以一种恒定的速度向着曼珠沙华驶去,在天空中留下了成片的空痕。
“咻——”
数百艘的巨型灵能船队,每一艘都巨大得如同一座移动堡垒,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以一个特定的队形、特定的速度同步飞行,那种无比壮观与震撼的画面,单是望着就会令人感到热血沸腾!
无疑的,帝**队作为整个帝国的军事力量,肩负着捍卫帝国主权的重任,所配置的装备自然也是最好、最全,就如此刻在天际穿梭的巨型灵能船队,就是帝**队的实力证明。
“如此看来,在我遁入轮回期间,必定发生过了十分严重的事件,否则帝室也不会如此兴兵动众,看那将近三百艘的巨型灵能船,至少也得有个百万大军!”视线一直仰望着天际下的灵能船队,望着它们从头顶掠过,继续向着曼珠沙华驶去,却又令得萧逸的心头,不免越来越沉。
既然此事已经严重到了惊动帝室军队的程度,那就足以说明曼珠沙华的恐怖危险性,若是唐芊儿几人起初并没有成功逃离,那眼下诸多时日已过,必然已经凶多吉少!
“看来,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十分严峻的地步了!”萧逸深吸下一口气,眼中一定,继续向着曼珠沙华所在地赶去。
又是一日后,萧逸终于靠近到了遗址之地的附近,但是落目望去,却是看到了令人惊悚的一幕。
直到此刻,萧逸方才猛然发现,如今的曼珠沙华已经占满了整片遗址之地,巨大的如同一座高耸山峰,而且除此外,还有着密密麻麻的六眼蜘蛛与人类盘踞在各处巨型针叶上,若非仔细去看,很难能够发现。
另一边,军队的灵能船队早已集结在了附近的上空,只不过不知为何,浩浩荡荡的灵能船队并没有任何动静,仅是悬浮在曼珠沙华一定距离外的半空中,仿佛是不知该如何下手,只能先与曼珠沙华进行对峙。
毕竟如此一头巨型如山峰的怪物,想要铲除无疑极难,更何况眼下还有着许许多多的人类,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曼珠沙华的针叶上,至少也得有着十万之巨,若是直接动用灵能炮炮轰,能不能轰死曼珠沙华不清楚,但那些人类必定会被轰成炮灰!
“在我遁入轮回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针叶上的武者,怎么看都像是军队兵士,莫非都已被曼珠沙华迷惑了神智?!”萧逸将身形停在了数十里之外,却是望着那朵巨型曼珠沙华感到了愈发沉重,甚至都有些小小后悔,当时就该对那名赤身女子多问一些问题,否则也不至于会像现在这般毫无头绪。
“不管了,先靠近过去看看,以我如今收服了纯白曼珠沙华的状态,应该不成问题!”
一念想罢,萧逸果断动身,同时运转灵力催动体内的纯白曼珠沙华,令其气息覆盖全身,隐去自己原本的气息,让他感知起来就是一朵曼珠沙华。
而他的这一手段,也正是他敢于独自面对曼珠沙华的底牌,只要能够骗过这头唯有感知力的瞎子怪物,就能进入到它的本体最深处,也就有了可能找到它的命脉本源所在。
毕竟按照常理而言,世间万灵皆会存在命脉亦或本源,就如人类的心脏,植物的根茎一般,只要切断这个命脉本源,再强大的生灵都会陨灭。
因此萧逸的行动目标已经十分明确,就是依仗气息骗过曼珠沙华,然后毁掉后者的本源命脉,若是有机会,再寻找一下唐芊儿几人是否也被控制,能救自然要救,更何况他回到此地的真正目的,也正是为了唐芊儿几人。
“咻——”
荒芜的大地上,因为萧逸的行动开始,传响起了阵阵破风之音,而他的身形则是化作一抹流光飞掠,直奔巨型曼珠沙华而去。
不过就在这时,那一直集结在半空中的灵能船队,竟是突然有了动静,只见得那些与巨型曼珠沙华一比,显得十分小巧的灵能船们,开始缓缓升空,原本只在曼珠沙华中部的高度,此刻打算去往顶部。
无疑的,在停留了将近一日之后,帝**方面终于要开始行动,只是他们的行动方案如何,又是以何种行动目标为准则,是以救人为主,还是以消灭曼珠沙华为主,这些,皆是让萧逸不得而知。
因此,在萧逸发现帝**也开始行动后,却是不免苦笑一声,可千万别破坏了他的行动啊
&bp;&bp;&bp;&bp;荒芜的大地之上,一株如同山峰般巨大的曼珠沙华屹立于此,那种妖艳的血红,令人窒息的美艳,皆是让这片荒芜大地染上了一种诡异气息。
然而,这株巨型曼珠沙华的存在,却是令得整个帝国都为之震动,先后派遣了数支军队围剿,却又尽数败在了巨型曼珠沙华手上,成为了它的忠实护卫军。
因此,基于这种种前提下,帝**队的最高领袖墨统帅,带着百万大军亲自上阵,誓要与众多大势力联手,一举铲除这株毒瘤!
“统帅大人,一切准备就绪,请下令!”便在灵能船队最中心的一艘主控室内,一名传令兵对着墨统帅上报道。
只见得此处,就与当时的营帐内一般,聚集了所有应召势力的代表,足有半百人数,而他们各自带来的队伍,则是全部待在船舱内候命,零零总总也有过万之数。
当然,这过万人数与墨统帅的百万大军一比,无疑是少得可怜,而且论装备,论战场经验,皆是不如久经沙场的军士们,会被号召而来,也仅是想通过集思广益寻找一个解决曼珠沙华的方法罢了。
“统帅大人,这次行动存在了太多不确定性因素,还望统帅能够坐镇后方,由属下来带军。”作为四大将军中年龄最小,且也是唯一女性的白狐将军,突然出列请命。
不过紧接着,另外三大将军也纷纷出列,不管四人谁带军,都好过让统帅亲自深入险地。
墨统帅此次前来的确坐镇不假,但是坐镇与深入险地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万一出现个意外,谁都说不准会是如何一个情况。
更甚至眼下,赤水帝国出兵在途,一场两国大战在所难免,若是在这节骨眼上让军队的最高统帅出点意外,可想而知,影响将是何其严重!
因此,最不愿看到此等情况发生的四位将军,皆是想独自揽下这个危险任务,不求此事能够一举解决,只求墨统帅能够安然赶赴前线,主宰战场。
但可惜,四位将军的打算皆是落空,墨统帅的强硬,就如他的拳头一般,根本不会妥协,直接选择了无视四人的请命,对着传令兵道:“传令下去,全军空降!第二至第十总队负责救人,第一总队与其他人随我灭了这株杂草!”
“是!属下遵命!”
正所谓军令如山,在墨统帅的强硬态度下,四位将军皆是不敢再多言一句,只能满心无奈的接下这个命令,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防止意外发生。
而另一边,墨统帅口中的‘其他人’,无疑是指那些应召而来的代表们,在墨统帅都将亲自上阵的情况下,他们也是没了作壁上观的理由,皆是认真的点下头去,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船舱,准备相应的行动事宜。
很快的,浩浩荡荡的灵能船队终于升浮到了巨型曼珠沙华的正上空,此地与地面至少有着千丈至高,可想而知,位于他们下方的巨型曼珠沙华究竟是有着多么庞大!
只不过萧逸知道的常识,只要有点阅历的人都会清楚,因此军方这边并没有对曼珠沙华本体进行强攻,而是定下了两个目标。
一个便是解救被曼珠沙华控制的十万大军与各领域的研者,还有一个则是以墨统帅亲自领首的主攻军,对曼珠沙华的本源命脉进行寻找与摧毁。
“统帅大人!一切准备就绪!请下令!”墨统帅所在的灵能船控制室内,此刻已经只剩下了一众操控人员与寥寥几人,而负责传令的传令兵便是其中一个。
在如今这个科技鼎盛的时代里,通讯技术已经十分发达,每一艘灵能船上皆是配置了通讯灵阵,能够足不出船就能将命令第一时间传达给整个灵能船队。
同样的,整个灵能船队的情况,也能通过通讯灵阵及时反馈到这边,全军是否一切准备就绪,也就成了能够轻松掌控之事。
“行动开始,全军出击!”稍显冷清的主控室内,墨统帅露出了一抹霸道冷笑,旋即双眼微眯,下达了出击命令。
而随着他的命令一下,天空中那数百艘灵能船同时发出了一阵‘嘎吱’声响,紧接着,就见得所有灵能船的底部开启了一个大洞,又有着密密麻麻的人影从各个大洞中一跃而下,如同暴雨突临一般,疯狂砸落向下方的巨型曼珠沙华。
无疑的,所谓的‘空降行动’,便是让整个大军跳下灵能船,将战场放到曼珠沙华的本体上,而他们的目标之一,需要解救的十数万被控制人员,也都处在曼珠沙华的各片针叶之上,只是这里的针叶,每一片都是巨大得如同平台,站在上面,就与站在地面上毫无区别。
“咻咻咻咻——”
一时间,密密麻麻、连绵不绝的破风声音在高空疯狂传播,声声交织起来,就如雷鸣响彻,震人耳聩。
不过既为军人,必然先是优秀的武者,以灵能船悬浮的高度,降落到不足十丈的曼珠沙华本体上,却是毫无难度可言,仅是花了不到一炷香时间,第二至第十总队便是尽数空降完毕。
然而,曼珠沙华也非等闲怪物,在军队开始空降之时,便已调动傀儡大军与六眼蜘蛛前来应战,而当第二至第十总队空降完毕后,大战也就一触即发!
虽然第二至第十总队接到的任务是为解救所有被控人员,但也存在着一个前提条件,必须要在绝对有把握的情况下解救,否则,格杀勿论!
“轰隆隆!轰隆隆——!”
战场的轰鸣,就如擂起的战鼓,百万大军与十万大军皆是分散在了各片针叶之上,以一个武者、一个军人的形式进行混战与厮杀。
而另一边,并未在第一时间行动的第一总队与一众应召队伍,此刻依旧还在灵能船上,通过底部的投影画面观察着战况。
无疑的,以百万大军对战十万傀儡军,结果也是可想而知,只不过他们难就难在需要制服对方,而非直接抹杀,这就给他们这些征战沙场的将士们带来了带来了很大的难度。
因此这一场本该呈现压倒性局面的大战,却是不可避免的变得胶着起来,甚至又在六眼蜘蛛的参战后,更是令得整个战况极不明晰
&bp;&bp;&bp;&bp;“统帅大人,行动一切正常,敌军已被拖住,我军准备出击!”
“很好,出击!”墨统帅是位白发斑斑的老头,但一身威气依旧强盛,大手一挥,直接落下了最后的出击命令。
而随着他的这道最后命令下达,整个灵能船队中一直没有动静的三十七艘,终于开启了底部的大洞,旋即又是一阵暴雨般的人影砸落,纷纷空降到了曼珠沙华的针叶上。
而且这一次空降,也与方才的有所不同,先行空降下来的第二至第十总队皆是尽可能的分散开去,以求最大程度吸引曼珠沙华的傀儡们,而最后空降的第一总队与各大势力代表队伍,则是集中到了一片区域内,目标直指曼珠沙华的本源命脉所在。
然而,战场之上永远都是瞬息万变,谁都无法做到真正主宰战场,哪怕是墨统帅也不行!
就当第一总队与各大势力队伍先后空降到曼珠沙华的针叶上后,还不等他们行动,就有着一种强烈的晃动自他们脚下传来。
而在众人猝不及防下,这股晃动就显得十分致命,毕竟众人此刻所站之地乃是曼珠沙华的身体上,后者只要愿意,晃动针叶就如挥动手臂一样轻松。
“啊——!”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响彻整片天空,在曼珠沙华的突然发难下,不论是帝**还是傀儡们,皆是受到了猛烈冲击,尤其是本就位于针叶边缘的武者,更是直接被甩下针叶,之后又是被刻意针对般,凡是被控制的傀儡都能落到下一层针叶上,而帝**的兵士则是一直往下坠落,沿途的针叶也都纷纷避开,最终砸落地面,惨死当场!
仅是这一波发难,帝**方面便是损失了上万人!
“小姐!小心!”“小姐!!!”
然而就在这时,第一总队聚集的区域内,一连数道惊喊声突然从各种吵杂声音中穿刺而出,传遍了整个集中区域。
待得不少人本能的投望而去后,却是发现了足有上百头巨大的六眼怪物,竟是趁着混乱从底部攀登而上,其中就有一头出现在了萧家大小姐的身后!
“嗷——!”
一声狂暴戾吼,顿时从这头六眼怪物的口中吼出,直接炸响在了萧灵韵的头顶,待得她转过身去,却是正好对上了六只巨大且又血红的凶残眼眸,已经近在眼前!
危机顿现!
“小丫头,让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底气十足的霸道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就见得军方最高领袖的墨统帅,挥臂一拳击打在身旁的空气上,但是十分神奇的却是他的力量竟然沿着空气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命中六眼怪物!
“嗷呜——”
墨统帅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或许旁人不会知道,但身为被他击中的六眼怪物却是最为清楚,在这一波强大的冲击力下,曾经令得萧逸唯有利用奕神碑硬扛的强悍怪物,直接被击飞了出去,更甚至被击中的部位还破开了一个大口子,有着绿幽幽的汁液流出。
无疑的,墨统帅能够坐上帝**最高领袖的位置,不论是军功、威望还是实力,皆是达到了令人敬畏的程度,而他作为帝国守护者之下的灵武境第一强者,离超凡脱俗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只不过这小小的一步,却是困扰了墨统帅数十年的时间,或许是他不似帝国守护者般一心专注于武道,心有旁念下,总归无法突破这道枷梏。
“谢、谢谢!”似是受到了不小惊吓,直到六眼怪物给击飞出去后,萧灵韵方才有所回神,连忙转身谢过墨统帅。
然而,此时的墨统帅却是早已移开了视线,望着顷刻间陷入战斗的将士们,将眼眸微微一眯,出口下令道:“所有未战的人,都随本帅行动!”
“是!谨遵统帅大人之命!”整片区域内,顿时响起了如雷动般的领命声,仿佛令得脚下针叶都震了三震。
紧接着,不论是军方将士还是各大势力队伍,凡是没有参入与六眼怪物混战的人员,皆是在这一刻开始行动,在墨统帅的带领下,直奔曼珠沙华的花蕾区域。
无疑的,所有空降下来的将士、武者,皆是处在曼珠沙华的最外区域,而这株巨型如山峰的庞然大物,拥有的针叶无疑多到难以数清,想要去往核心的花蕾区域,并非轻易就能到达。
更何况,众人所站之地乃是曼珠沙华的身体上,第一波发难就已让军方损失了上万将士,若是再发起第二波、第三波,可想而知,必然危机重重!
但是这份危机,他们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承受,以至于那些应召而来的各大势力队伍,也必须紧步跟上,在只懂得驰骋沙场的军士们遇到难题时帮上一把。
这就好比当初的葬魂之地事件一样,纵然军方的兵力强大,每一名都是久经沙场的好手,但在一些非常态的事件面前,却又明显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其实若要细分起来,军人与寻常武者间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虽然每一名军人在参军前都是一名优秀武者,但是一旦参军之后,就会被严格、系统的训练成一具战场杀器,除了与军事有关的各项知识与技巧外,便是再无机会接触到军事以外的东西,也就造成了他们与寻常武者间存在了极大区别。
因此,帝室在派遣了百万大军前来的情况下,还是对各大势力发出了号召,由此也不难看出,在面对一些非军事之事时,各大势力的奇能异士就会显得十分重要。
就如此刻,在大军开始向着核心花蕾区域行动时,便是有着不少寻常武者发现了问题所在,由于他们脚下的针叶又大又多,悄然挪动位置很难发现,因此不论他们如何前行,都似在相同的几片针叶上来回移动,总体位置根本没有改变多少!
而且除此外,更严重的还是周围的针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聚拢而来,先前众人只以为他们正在不断深入,针叶会变得茂盛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在持续行进了许久后,不少人通过弥漫在空气中的战斗声音,判断出了众人的位置,其实根本没有多少改变,依旧还在最初空降区域的附近!
而周围这些聚拢而来的茂盛针叶,既混淆了众人的视线,又如包抄一般,欲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bp;&bp;&bp;&bp;“统帅大人!情况有变!”几名最具资历的大势力代表,立刻就将情况反应给了墨统帅。
而此时的后者与四位将军,皆是位于整个大军的最前面,待得传报一直从大军中部传达而来时,周围的针叶又是密集了许多,仿佛是要将他们所有人困死其中,一网打尽!
不过身为整个帝**的最高领袖,墨统帅自然不会因此就变得慌乱,而是立刻下达了突击命令。
一时间,就见得他身后的数万将士,纷纷从背后拿下一直背负的长管灵能枪,又是随着一道攻击命令下达,数万支长管灵能枪同时开火,并且统一将攻击集中在了正前方的一小片区域。
可想而知,一支灵能枪的威力就能增幅武者数倍的力量,而数万支灵能枪同时攻击一片区域,威力无异于一名超凡脱俗境界武者的全力一击!
“轰——!”
刹那间,就听得一声轰鸣巨响之后,众人正前方的几片针叶被直接轰断,露出了一片真空区域。
而以武者的反应力与机动性,在正前方被破开通道后,密密麻麻的人影开始往前蹿去,只不消片刻功夫,就前行了近千丈距离。
然而,整株曼珠沙华巨型如山峰,想要进入核心花蕾区域,前行千丈却是还远远不够,而且以他们此刻的行进速度,恐怕就算到了天黑也未必能够抵达。
“墨老头,如此下去可不行啊,这株巨花可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对付的多。”一直与墨统帅一起行动的林副院长突然出声道。
这时,另外三名分院院长也是点点头,不免露了凝重之色,他们已经全力前行,却也仅是踏出了一小步,之后的一大步实在令人堪忧。
“几位老友,本帅也清楚如此行动确实有些莽撞,但赤水帝国发兵在途,本帅已经没有时间耽搁,若是一旦撤兵回去,这株杂草可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墨统帅摇摇头,心中也清楚这次行动的鲁莽性,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必须赶在一日以内解决掉曼珠沙华,否则一日过后,他必须得撤兵离开。
“统帅大人,其实属下倒是认为,我们此刻目标太大,尚不如以小队分头行动,或许就能分散开曼珠沙华的注意力。”一旁,四大将军之首的火蟒将军突然插话进来,提出了他的一个意见。
而他的意见刚一出口,便是令得墨统帅几人陷入了沉思,无疑,分头行动的确能够分散曼珠沙华的注意力,但随之而来的弊端也十分明显,他们的战斗力也同样会被分散开去。
“统帅大人,属下认为此法可行,若是我军不分头行动,必然会被曼珠沙华重点针对,如此一来,不仅延误时间,也大大的增加了危险程度。”这时,同为四大将军的白狐将军,也是出声附议道。
而且除了她之外,剩下的另外两位将军——飞鹰将军与雷虎将军,也都纷纷表示赞同,觉得分头行动是眼下最好的行动方案。
“好!就依你们!立刻给本帅传令下去,整军重编,以千夫为队,分散行动!”在四位将军的统一建议下,墨统帅终于点下了头去,并下达了最新命令。
而他的命令,也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队伍,令得这支浩浩荡荡的大队伍,在顷刻间涌动了起来,所有的将士立刻归到原属的千夫队伍中,不论齐或不齐,皆是迅速转移到不同的方向上继续前行。
不消片刻后,原本浩浩荡荡的大军,只剩下了一些千夫长以上的将士,以及一部分并未行动的各大势力队伍。
而在这些队伍之中,不单包括了萧家的萧灵韵几人,还有着一些资历与势力皆是较为雄厚的代表队伍,就比如罗家,比如唐家,还比如慕容家等等,总之都是一些位处顶端的大势力代表。
“走!”
待得整个大军队伍分散开去后,墨统帅便是大手一挥,下达了继续前行的命令。
接下来,就如火蟒将军猜测的一般,曼珠沙华明显分散了注意力,对他们的阻挠一下子变得薄弱了许多,原本不断聚拢而来的针叶,在大军分散开去后,便是稀疏了不少,也就令得墨统帅这支队伍能够全速前行,持续着对核心花蕾区域进行深入。
然而,当他们千辛万苦的跨越百里之距、终于来到了核心花蕾区域后,却是发现此地就如一片无比巨大的高耸石柱林,站在边缘望去,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而且更为严重的还是,在每一根如同通天石柱般的花蕾枝干上,皆是盘踞着一头六眼怪物,正用着它们那数之不尽的血红眼瞳,凶残的注视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如此重兵把守,看来我们是赌了,这株杂草的本源命脉,必定就在此地!”墨统帅依旧处在所有人的最前面,这是他的一贯风格,从不例外。
而他们此刻,正站在曼珠沙华的核心花蕾区域,相比于它的针叶,此地更加的幅员辽阔,就如一座岛屿一般,身在其中实在难以与一株花朵联系到一起。
“统帅大人,这些六眼怪物不好对付,而且数量也是庞大,不如暂且撤离,等其它行动小队赶来后再行寻找目标可好?”四大将军之首的火蟒将军再次提议道。
不过这一次,墨统帅明显没有想要采纳的意思,摇了摇头道:“时间不等人,本帅已经没有时间浪费,速战速决!”
“等等!”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却是突然打断了墨统帅的下令,而当众人循声望去后,就见得声音是来自萧家的那位大小姐口中。
不过就当众人疑惑她为何要打断时,却又见得她突然抬手一指上空,继续出声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嗯?”
众人不免又是一愣,旋即纷纷抬头看去,但这一看之下,却是豁然睁大了双眼!
在那里,一头似真似幻的超巨型怪物正盘踞在花蕾区域的顶部,只见它有着蟒蛇的身躯,全身盘缠着挺起上半身,但它的头颅却又并非蟒蛇之首,而是一颗有着无数眼瞳的恶心肉球,正用着它那无数眼瞳,观察着曼珠沙华上的一切动静,也包括底下这群深入腹地的不速之客!
&bp;&bp;&bp;&bp;“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好恶心!”
深入腹地的队伍之中,不乏女性武者,在看到上空的恶心怪物后,皆是感到了一阵鸡皮疙瘩。
无疑的,这头似真似幻的怪物,身躯看上去十分虚幻,但就是这颗满是眼瞳的肉球却是无比真实,其恶心程度,别说那些女性武者,就连久经沙场的军人们,也都感到了一种反胃感。
不过就在这时,又是有着眼尖的人突然发现了一个更加惊悚的事情,就见得那本就令人作呕的恶心肉球之上,竟然还有着密密麻麻的人脸,只是这些人脸与正常人类一样大小,在整个巨大无比的肉球上就如细小斑点一般,不仔细去看,根本难以发现。
一时间,随着这个惊悚发现的传开,所有人都强忍着反胃感觉注视向了肉球表面上的一张张脸孔,就见得这些密密麻麻的人脸皆是位于每一只眼瞳的正上方,有多少眼瞳就有多少人脸,只是两者间的大小却是有着数百倍之差,极似眼瞳上的一颗痣,很难看得清楚。
而这些成千上万的脸孔,皆是有着不同的样貌,但无一例外的皆是紧闭着眼睛,神色痛苦,仿佛是做着噩梦一般,却又无法醒来。
这时,帝国学院这边的几位院长也是望着那些人脸,但是当他们从一张张人脸上扫过之后,脸色却是越来越沉,因为在这些人脸当中,竟是有着不少学院这边的外职人员,甚至还有几名科技院的学员!
“是那些失联的人!”林副院长收回视线,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眼中却已有了决定,这些人员,必须要救!
“还有我们先前派出的将士和各位研者。”听到林副院长的话后,墨统帅也是皱起了眉头,他们此刻能看到的肉球只有一面,可想而知,另外的几面又将会是如何一番惊悚画面!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众人的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六眼怪物,盘踞在每一根花蕾干上,头顶上空又是一团恶心的肉球,由着虚幻的蟒蛇身躯支撑着,如同整株曼珠沙华的中心一般,掌控着此地的一切。
无疑的,想要深入到花蕾的中心区域,寻找到虚幻蟒身的起始之地,必然需要通过此地的重重防线,杀出一条血路方可。
但是问题也就随之而来,由于先前整军分散行动,此刻到达的队伍只有一千多点人数,而对方的六眼怪物大军,遍布在整个花蕾区域,至少也有三千头以上!
这一战,一旦打响,必将十分惨烈!
“统帅大人!此战凶险,还望三思!”火蟒将军仿佛是预测到了墨统帅将会强行开战,顿时心头一紧,急忙出声道。
但是很显然,墨统帅素来以强硬闻名,不论是战场上还是生活中,皆是强硬的不容任何人反驳,就连那帝室帝君,有时也会顺着他一点,还会在私底下称他为老顽固。
因此火蟒的进言在墨统帅面前根本不起丝毫作用,甚至置若罔闻,仅是皱起着眉头,似乎在考虑该如何打这一场硬仗。
不过就在这时,众人头顶上空的巨大肉球突然转到了一下,紧接着,整颗肉球都往下低垂下来,用着底部的所有眼瞳盯向了墨统帅这支队伍。
很显然,一千多人的队伍深入到核心花蕾区域,自然会引起曼珠沙华的高度重视,只不过它的众多眼瞳之中,并没有丝毫异彩,除了凶残便是冰冷,极具压迫之感。
“卑微的人类,你们的愚蠢会让你们走向毁灭,这里是亡者的国度,唯有亡者才可在此永存。”
一种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空洞声音,断断续续的自所有脸庞口中传出,回音阵阵,响彻在空气之中,却又似直接响起在所有人都脑海里。
无疑的,当这一道空洞声音响起后,包括墨统帅在内的所有人皆是猛然惊起,任谁都没有想到,这株曼珠沙华的灵智竟然已经到了可以口出人言的程度!
要知道,当一头灵兽,一株异物成长到能够口出人言的时候,那就代表了它的灵智已经与人类无异,而一头拥有着人类智商的怪物,可想而知,究竟会是多么危险!
“全员警戒!不可掉以轻心!”火蟒将军的声音也在这一刻紧随响起,在恶心肉球口出人话之后,立刻就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感。
然而,就当他的话音方落之际,盘踞在每一根花蕾干上的六眼怪物却是猛然有了动静,纷纷的嘶吼出声,将整片区域尽数笼罩在了狂暴嘶吼之中。
紧接着,众人便发现了远处的六眼怪物,竟是同时向这边涌来,在粗大的花蕾干上腾转挪移,速度飞快,只不消片刻后便集结到了此处正前方。
这一刻,两军对垒,大战,仿佛一触即发!
“真的,要战了吗”千人大军之中,从未经历过大场面的萧灵韵,突然意识到了一场恶战近在眼前。
原本她随军而动,只以为是一场历练般的事情,心态还十分悠然,但是这一刻,她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在她跟随墨统帅一起行动时,就已经处在了最危险的位置!
而且她的后知后觉,也让她注意到了大军之中的其他人,尽数实力强悍之辈,就连军方的将士也都是最精英的一批,就属她最为孱弱!
忽然间,萧灵韵感到了背后一阵发寒,纵然她向来骄傲,却也是难敌眼前这等大仗势。
“杀!”
“杀——!”
战场之上,永远瞬息万变,两军对垒,必有一方先战,而此刻,就在墨统帅的一声令下,整军冲杀震天,奔袭而出,大战,尽在这一刻揭开序幕!
不过,就在远离战场的另一边,一道身影却是从一处针叶的隐蔽处跃到了花蕾边缘上,其视线则是一直注视着众多六眼怪物涌去的方向,露出了一种愕然之色。
没错,这道身影正是独自行动的萧逸,仗着体内纯白曼珠沙华的气息,一路顺坦的来到了核心花蕾区域。
但是盘踞在此处的千数六眼怪物,却是并非只靠感知力来感知情况,那六只眼瞳滴溜溜的转动着,比之人类的视眼范围还要大上数倍。
因此,萧逸在来到此处后,便被这千数六眼怪物阻下了脚步,隐藏在一处针叶的视线盲区里,寻思着该如何潜行进去。
然而,就在他百思无法下,眼前的六眼怪物却是突然向着另一端涌去,只不消片刻便一只不剩,为他留下了一片无阻坦荡大道
&bp;&bp;&bp;&bp;“看来是另一边也有人来到了此片区域,将所有六眼怪物吸引了过去。”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的眼前,不见一头六眼怪物,萧逸便是站在花蕾的边缘区域,自言自语。
不过很显然,眼前的六眼怪物尽数离开,无疑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潜入机会,而他也是没有过多停留,脑中一转后,立刻行动,向着虚幻蟒身的起始地而去。
无疑的,上空中的恶心肉球如此明显,萧逸自然也是有所发现,只不过他与墨统帅那边分处不同的方向,因此看到的面孔也是不同,并没有直接所见唐芊儿几人,只能猜测是在另外几边。
脚下开始寻着虚幻蟒身而去,萧逸径直的向着花蕾中心深入,在所有六眼怪物尽数涌向另一方向后,他便没了任何阻拦,速度飞快。
莫约一炷香的时间后,萧逸终于靠近到了花蕾的中心区域,藏身在一根粗大花蕾干后边,探头望去,就见得前方是一片空旷地带,足以一个大型广场般巨大。
而那虚幻的蟒身起始地,就在这片空旷地带上,并没有尾部,只从腹部位置一直往上延伸,最终在上空与恶心肉球接洽,形成了一个诡异巨蟒的形态。
“咦?!那就是曼珠沙华的本源之体?!”
萧逸将视线从高空收回,最终落到了底部的一株血色曼珠沙华身上,只见得这是一株与巨型曼珠沙华一模一样的花朵,只是缩小了无数倍,倒是更像当初神殿内方才苏醒时的大小。
而这株曼珠沙华,则是位居在虚幻蟒身的体内,仿佛整个虚幻蟒身就是连接它与恶心肉球的纽带,就如人体内的心脏与大脑,皆是有着无数经脉联通,方才构造了‘人’的一种主体形态。
萧逸便是望着那株本源曼珠沙华,脑中开始盘算起该如何先去救人,毕竟他的主要目标还是唐芊儿几人,至于是否要毁掉曼珠沙华反而是成了其次。
不过就在这时,他的到来终究还是没能躲过曼珠沙华本源的感知,一种空洞的声音便是突然响起
“白曼,你为何而来?是想趁虚而入,将我吞食吗?恐怕这要让你失望了,我的肉身即将成型,你现在赶来,却是已经为时已晚。”曼珠沙华的声音并非人类一般是由声道发出,而是一种引动空气震荡发出的类人类声音,因此听起来,就会显得极为空洞与缥缈。
当然,相当于话语中的内容,这点无疑不甚重要,真正重要的还是曼珠沙华竟然将萧逸当成了已经修成人形的纯白曼珠沙华!
“厄!”
萧逸的神色不免顿时一愣,但他终究还是足够机敏,只在脑中过了一遍后就想通了原因,无外乎他此刻正用着纯白曼珠沙华的气息覆盖全身,让血色曼珠沙华有此误会也是情有可原。
“咳!那什么,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是感知到你苏醒,就过来看望一下。”萧逸从花蕾干后边走了出来,却又一本正经的瞎扯出声,既然血色曼珠沙华将他误会,那他自然也不会蠢到自己揭穿,反而还能利用这次误会,寻找一个解救唐芊儿几人的方法。
“此话可能当真?仅是过来看望我而已?”血色曼珠沙华明显有着不信,它如今的灵智已经不亚于一个成年人类,对于萧逸的这份解释,自然不会全盘接收。
不过萧逸总归是一名正常人类,而且还经历了六世轮回,处事的老练程度,早已到达了一种登峰造极的层面。
因此,在面对着血色曼珠沙华的质疑时,萧逸压根没有感觉到压力,仅是在嘴角勾起一抹怪笑弧度道:“此话自然能够当真,更何况,我为何要吞食你?吞食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哼!你少在这给我装糊涂,你我都已修出灵智,想要继续成长,就得吞食弱者,但你恐怕是要失望了,我已经吞食下了不少卑贱人类,只要等我将他们尽数消化,就能修出真正的躯体,就算你想对我下手,也是没有那么容易!”血色曼珠沙华突然将声音变冷了许多,无疑是认定‘纯白曼珠沙华’前来,就是为了吞食它成长。
然而,它不知的却是,纯白曼珠沙华早已是被萧逸收服,如今就安静的躺在萧逸体内,就如九幽冥炎一般,成为了萧逸力量的一部分。
因此它的这番看似两者皆清楚的事实,却是让萧逸掌握到了一个足以解决它的方法,只是眼下还需救出唐芊儿几人,倒也没有让萧逸轻举妄动。
毕竟血色曼珠沙华已经言明,唐芊儿等人皆是被它吞食,正处在一个消化阶段,想要救人,就必须及时,否则一旦等血色曼珠沙华消化完毕,一切也就无力回天了!
这等遽然而来的时间紧迫,无疑是令得萧逸感到了压力,抬头望了一眼上空的恶心肉球,从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找到夕诺与另外几名学员的脸庞,却是依然不见唐芊儿。
心头不免开始担忧起来,萧逸寻思了一下,再次出口道:“既然你已经快要消化完毕,那你也无需忌惮我什么,倒不如你我合作,将此地的人类尽数吞食可好?”
“你想与我联手?”血色曼珠沙华发出了一声狐疑,对于萧逸的提议,终究还是有些提防。
不过当他通过恶心肉球观察过整个情况之后,却是发现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类开始靠近花蕾区域,而它的力量也终究有限,无法同时阻拦所有人,若是让人类冲开六眼魔蛛的防线,它的本源无疑会受到威胁。
简单的权衡利弊之后,血色曼珠沙华终于还是相信了自己的‘同类’,出声道:“你我联手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我如何联手?”
“这个自然。”
在血色曼珠沙华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萧逸突然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旋即冷笑着出口道:“你先将我送到上空,让我能够纵观人类的动向,如此我才能动用力量攻击人类。”
“你想去到我的新躯体上?!”听到萧逸的计划之后,血色曼珠沙华无疑警惕了起来,眼下正是他塑造新躯体的关键时刻,若是萧逸别有用心,那它一直以来的努力,也就会彻底化作泡影!
&bp;&bp;&bp;&bp;“我可以与你联手,但还请你记住,倘若你有异心,就算毁了这具新躯体,我也会让你尝到恶果!”久思之下,血色曼珠沙华不得不面对现在的境况,决定与萧逸一起联手对敌。
然而,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它一直认定的纯白曼珠沙华,其实早已被萧逸所收服,而他此刻的循循善诱,也仅是为了能够顺理成章的去到肉球之上罢了。
因此,在萧逸听到血色曼珠沙华终于肯同意后,不免在嘴角上勾起了一抹冷笑弧度,视线也是随即转到了上空的肉球之上。
“芊儿,你可得撑住啊!”萧逸在心头叹下一口气,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寻找到唐芊儿几人。
但是这个‘只欠’,却是有着不小的难度,要知道,他在下方可以看到一整面的肉球表体,也就能看到一整面表体上的各色面孔,但是一旦上到肉球体上后,能够可视的范围必然有限,也就会让萧逸寻找目标增加了不少难度。
“呼——”
萧逸深吸下口气,重新将视线落回到了血色曼珠沙华的本源身上,而此时的后者似乎在酝酿着什么,直到片刻后方才有着一株花蕾枝干突然平地升起,正处萧逸脚下位置,一直带着他升向半空。
很快的,这株花蕾枝干便带着萧逸升到了肉球体的一旁,然后轻轻一跃,就跃到了肉球体上。
然而,当萧逸的脚掌方一落下,就感到了一种深陷泥潭的感觉,这颗看似肉球的物体,还真就是一颗彻彻底底的肉球,若非萧逸有着六世轮回的经验,各种恶心场面都或多或少的历经过,恐怕此刻的他,必定惨吐当场。
“必须得尽快找到唐芊儿几人才行。”萧逸仅是适应了片刻,便将脚下的肉球直接忽略,旋即避开遍布各处的眼瞳与脸孔,开始寻找起那几张熟悉的面容。
不过,实在不得不说,脚下踩着软乎乎的肉球,一脚下去,能够往下深陷到小脚腿的位置,更有甚者,还能一脚陷到膝盖处,无疑是让萧逸难受之下,也阻碍了不少行动速度。
“噗噗噗——”
萧逸的脚下如同奔行在泥潭之中,一深一浅的发出着踩踏的声音,然而在不断寻找的过程中,除了最先发现的夕诺外,却是依旧没有发现唐芊儿的踪影。
这就不免是让萧逸心头越来越沉,毕竟唐芊儿并非武者,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若是不慎受到重创,可想而知将是何种结果!
“但愿不要出事!”
萧逸沉着眼色,依旧向着一个方向奔行,终于是在许久之后,来到了肉球的最边缘处,旋即将视线往下落去,终是看清了另一边花蕾边区的情况。
只见得此时的下方,正爆发着一场大战,千数人类混战千数六眼怪物,场面极端的火爆,各种灵力冲击肆虐,却又相互碰撞,将下方整片区域都笼罩在了战火之中。
无疑的,就是底下的这群人将所有六眼怪物吸引到了一起,让他能够一路通畅的抵达血色曼珠沙华的本源所在。
而此刻,他更是利用了血色曼珠沙华的误会,轻松上到了肉球体上,只不过久寻之下依旧不见唐芊儿的踪影,只是发现了一些当时历练队伍中的学员,还尚不足以让他动手营救,否则必然会惊得血色曼珠沙华,从而暴露出身份。
“咦?!”
不过就在这时,萧逸的视线突然定格在了下方的几道人影身上,其中就有着当初招生考核时所见过的四位院长,还有一起任务过的白狐将军,以及另一位眼熟的人儿,无疑正是那位当时在湖底赤身相见的萧灵韵。
只不过此时的萧灵韵并没有陷入到混战之中,反而是在几人的保护下东张西望着,最终在视线扫过上空时,同样的豁然定格。
很显然,萧逸能够看到底下的情况,便足以证明了他的身体,已经暴露在了可视范围之内,也是能够被下方的众人所见。
而萧灵韵因为战斗经验极其匮乏,并没有加入到混战之中,因此四处观察的她,便是发现了那位曾经轻薄过她的神秘少年正站在恶心肉球之上!
“他果然不是正常人!”
心头终是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的肯定下来,萧逸当时的神秘,再加上他此刻高居肉球之上的形象,就如同一个主宰者般,无不令她将萧逸与这株曼珠沙华联系起来。
“难道这头怪物,就是这家伙放出来的?!”萧灵韵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双眼死死的盯在萧逸身上,却又在不经意间视线对碰,吓得她又急忙移开。
无疑的,萧逸给她的阴影实在太大,大到她都不敢直视萧逸的双眼,仿佛只要被萧逸看着,就会让她浑身发寒。
“不行!必须得将此事尽快告知墨统帅他们!”萧灵韵方一移开视线,便又猛然一顿,但当她重新将视线转回到上空时,却已不见了萧逸的身影。
“糟糕!”
心头之中不由暗叫一声,萧灵韵飞快的用视线扫过上空,但那肉球体之上,却是已经完全失去了萧逸的身影,想来也应该是去到了她的视眼盲区之中。
视线再次在上空停留了片刻,终是被无奈收回,旋即萧灵韵在原地寻思片刻后,毅然决然的向着墨统帅所在的位置行去。
而此时,萧逸的突然离开,则是因为他突然发现了继夕诺后的另一张熟悉脸庞,正是那唐芊儿的学姐秋雨萱,以及在秋雨萱不远处的另一名古学术班学员彭飞。
这两人,也算是萧逸能够一眼认出的少数几人之一了。
“现在,想找的、不想找的都已经找到,却是唯独没有芊儿的踪影。”
萧逸的心头不免变得越来越沉,他已经基本找遍了整个肉球体表,包括冯导、徐赫这些在内的几乎所有当时进入神殿的人,都已经被他找到,却是唯独不见唐芊儿的踪影。
而且他上到肉球体上已经有了不少时间,血色曼珠沙华也在他脑中催促过几次,见他迟迟没有动手,已经越来越开始怀疑他别有用心。
“看来是没有时间了,必须得尽快动手!”一抹决议在萧逸脑中掠过,让他越发感到了时间的紧迫性。
然而也就在这时,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却是毫无征兆的响起在了身后,令得萧逸就如被定格一般,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原地,目露骇然!
&bp;&bp;&bp;&bp;“萧大哥,你是在找我吗?”
当这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遽然响起在身后时,却是令得萧逸猛然惊起,旋即飞快的转过身去,便是瞧见了那道久寻不到的身影。
如此熟悉的称呼,如此熟悉的语调,不是唐芊儿,又会是谁!
“你没事?!”
萧逸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看着她那嘴角盈笑的弧度,就如一如既往般的甜美可人,直感暖人心扉。
或许在看到这张脸庞之前,萧逸只是主观的否定唐芊儿不会出卖自己,但此刻再遇这张纯净笑脸之后,他却突然发现,当初的那份些许怀疑竟是多么可笑!
唐芊儿,这个于他继小雨之后第一个结交的同伴,第一个愿意付诸真心实意的小女孩,又岂会背叛他的信任,成为第二个小雨!
“我当然没事啦,而且还很好呢。”唐芊儿似乎也非常开心能够再见到萧逸,用着一双秋水眸子望着后者,仿佛眼中有着无尽的留恋与欣慰,却又不明其意。
“其实,能够亲眼看到你安然无恙的活着,我真的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还请萧大哥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芊儿,你在胡说什么呢?!”原本因唐芊儿平安无事而略显激动的心情,却是突然间冷静了下来,或许是唐芊儿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语,终是让萧逸意识到了一个严重问题!
唐芊儿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又为何会如此的平安无事?这一切,明显绝不正常!
“萧大哥,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快走吧。”唐芊儿依旧笑着,依旧紧紧的望着萧逸,仿佛是要将萧逸的容貌深深印入脑中之中,烙印在心底的最深处。
她此刻,只想笑着离别萧逸,这个让她永远都无法忘怀的少年郎。
“芊儿?!”
这番越来越莫名其妙的话语,无疑是让萧逸升起了一种不详之感,但当他将焦距在唐芊儿脸上的视线稍稍分散之后,却是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
唐芊儿依旧还是那个唐芊儿,一样的容貌,一样的笑靥,不曾有任何改变,只是她的双脚,却是与脚下的肉球连为一体,就如她便是这颗肉球的一部分,已经再难分离!
“嘶!芊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萧逸的瞳孔在这一刻遽然放大,哪怕是那些遍布各处的面孔,他都能有办法救出,但唯独唐芊儿的情况极为特例,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要知道,其他人只是被吞食进了肉球体内,只露出一张脸庞而已,这从两者间不同的气息上就能判断得出,因此想要救人,只需破开肉球将人拉出便可。
但是唐芊儿的情况,却是与其他人完全不同,她的气息已经与肉球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而这,也就意味着唐芊儿就是这颗恶心肉球的一部分,而这颗恶心肉球也正是唐芊儿的新躯体!
“萧大哥,快走吧,这里的情况很复杂,也很危险,而且我能控制的时间已经到了。”
唐芊儿的声音依旧一如既往般的甜美,只是落到最后四个字时,却是突然的音调一转,竟是带上了一种冷色与残意。
“白曼啊白曼,真没想到你竟会栽在这群卑微的人类手上,还真是枉你修炼了如此久远的世纪。”声音的音调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虽然依旧是唐芊儿的声音,但却已然没有了那种独有的韵味。
而且一开口便是‘白曼’,无疑只有血色曼珠沙华才会如此称呼纯白曼珠沙华,因此眼前的‘唐芊儿’已经十分明显,即是她自己,又是血色曼珠沙华塑造的新躯体!
“为何是她?!”
身份的暴露并没有让萧逸动容,他只是深吸下口气,强忍住发狂的冲动,冷眼看向了那位不是唐芊儿的唐芊儿!
无疑的,眼下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了完全超出他预想程度,也是彻彻底底的脱离了他的能力范围,让他一时间实难想到应对之策,唯有采取拖延的方法,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为何不能是她?”血色曼珠沙华的声音显得十分阴冷,从唐芊儿的口中传出,却是带上了一种极强的反差感。
“从未修炼过的人类,身躯最为纯粹,以此等身躯为基础,塑造出的新躯体,将是最完全的躯体,也是能与我最完美融合的躯体。”
仿佛是一切都已无法改变,占据了唐芊儿身躯的血色曼珠沙华,竟是出乎意料的替萧逸解惑起来,只是这份解惑,却是令得萧逸不免更加心沉。
若是在收服纯白曼珠沙华之前,萧逸或许还无法真正理解血色曼珠沙华的意思,但他如今已然是与纯白曼珠沙华融为一体,自然也就最清楚此话之中的另一层含义。
这就好比将一滴水与一滴墨混在一起,想要在将它们分开,却是如同天方夜谭!
“恭喜你,你已经成功激怒了我,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离开她的身体,或者带着你这的具新身体,一起去下黄泉!”
萧逸的怒火,在经历了六世轮回之后,绝不会轻易燃起,但一旦让他动起真怒,便不会管对方是谁,又有多么强大,他只会竭尽所能,将其毁掉!
“我希望你能选择离开她的身体,如此,我们还是能够继续和平共处。”
“是吗?”
极高的灵智,让血色曼珠沙华就如一个真真实实的人类一般,拥有着人类所有的情感。
因此,在它听到萧逸的威胁后,便是突然的嗤笑一声,旋即竟是用着唐芊儿的口吻出声道:“萧大哥,你是想杀我吗?你当真好狠的心呐!”
“闭嘴!”
唐芊儿的声音,唐芊儿的脸庞,甚至还有唐芊儿的口吻,就如一个真真实实的唐芊儿站在他眼前。
但是萧逸知道,也时刻提醒着自己,现在,此刻,眼前,控制着唐芊儿身体的,并非唐芊儿本人,而是血色曼珠沙华!
“咻!咻!咻!咻——”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破风声,却是突然响起在了整片空气之中。
紧接着,萧逸便是看到了十数道身影,竟然脚踏着花蕾枝干,正飞快的向上而来,只不消片刻后,便是出现在了他的附近区域。
而一道喝声,也是在此时从这群来者之中,豁然响起——
“就是他!”
&bp;&bp;&bp;&bp;“墨统帅,我所言非虚吧!这头恶心怪物的本体与幕后黑手皆在此处,只要拿下了他们,或许就能直接铲除掉这头怪物!”
这突然而来的十数人,有墨统帅,有火蟒、雷虎将军,有北院的北院长,有上报情况的萧灵韵,还有一些军方的精英,无一不是修为高深的强者之辈。
而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语,便是出自萧灵韵之口,在她发现萧逸的踪影后,冒着危险横穿过整个混乱战区,将情况反应给了墨统帅,也就有了他们此刻直奔而来的举动。
无疑的,在得到萧灵韵的重要情报之后,墨统帅立刻就有了行动,带着一些精英强者,一路踩着花蕾枝干直达肉球之顶。
只不过让他们也没想到的却是,此地除了一个幕后黑手外,竟然连曼珠沙华的本体也在,而且还似乎在密谋着什么,让人十分在意。
“帝**?!”
这时,萧逸也是看清了来者十数人,顿时心头一紧,他自然不是萧灵韵口中的幕后黑手,这点北院长就能证明,但是唐芊儿却是完全不同,以她此刻的模样根本百口莫辩,更何况事实也确实如此,她的身躯,血色曼珠沙华的意识!
“这下可就难办了!”
萧逸望着眼前的十数人,脑中飞快的转动,但就在这时,占据了唐芊儿身体的血色曼珠沙华,却是突然娇滴滴的惊呼道:“萧哥哥!他们是来杀我的!你可得保护我啊!”
“哼!区区一株杂草,少在这冒充人类!既然我等已经寻到此地,便就是你的死期!”来者十数人中的火蟒将军,顿时一声冷哼,相比于幕后黑手,他此刻更想铲除掉曼珠沙华,将此次事件先行了结。
至于幕后黑手的神秘少年,他更愿意相信是赤水帝国的奸细,放出曼珠沙华在帝国内制造混乱,从而让赤水帝国有机可乘!
无疑的,将曼珠沙华、神秘少年与赤水帝国的军事行动串联起来,一个活脱脱的阴谋便是浮出水面,而这其中,神秘少年必然担当起了一个连接所有事件的关键身份,只要拿下他,所有阴谋也就清清楚楚。
因此,眼前的神秘少年无疑很重要,杀不得,更是放不得,唯有暂且放置一旁,等铲除了曼珠沙华后,再逮捕起来带回帝都好好审问!
“慢着!”
不过就在这时,萧逸猛的跨出一步挡到了唐芊儿身前,眼色低沉,却又想不到一个好方法妥善解决此事。
无可奈何之下,萧逸轻吐一口气,只能开口说道:“各位,我想你们应该有所误会,我与她皆是帝国学院的学生,但这之中却是发生了一些意外,才会变得如此情形,绝非你们所想的那般。”
“嗯?!”
一众正欲动手的强者们,突然听闻此话,皆是不免一愣,旋即纷纷的看向同来的北院长,若是眼前的两人真是帝国学院学生,那就真有可能是个误会。
然而,众人注目下的北院长却是豁然沉下了眼眸,竟是摇头道:“本院未曾见过院内有此二人,至少非我北院学生,而且这名女子,恐怕怎么看都有问题吧?”
“嗯?!你确定你在说什么?!”萧逸的眼眸豁然之间冷了下来,心头之中,更是涌出了一股极寒冷意。
他可不相信北院长会不认识他,就拿当初招生考核结束时的评测来说,他自信自己的样貌绝对会深入北院长脑中,更何况此地还有一个同样有身份、有名气的唐芊儿!
北院长竟会说不认识他们二人,这就无疑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想要害死他们!
“哼!”
这时,冷冷的一哼也是从北院长口中传出,但他却没有回应萧逸的质问,仅是用着一种极致冷漠的视线看着萧逸,更甚至其中还有着一股阴森的意味在里头。
“罗老头,你再好好想想,学院里是否真的没有此二人?”一旁,墨统帅也是眉头一皱,在没有弄清楚萧逸二人的身份前,并不想盲目动手,出声再次确认起来。
然而,他最终得到的答案,依旧还是这位被唤作罗姓北院长的坚定摇头,也是以他的北院长身份,证实了萧逸是在撒谎!
“哼!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想要冒充帝国学院的学生,也不看看此地都有谁在场!”这时,一旁的雷虎将军也是冷冷一哼,显然已经认定了萧逸是在谎骗他们,若非正巧有着北院长在,恐怕真是要被萧逸给糊弄过去了!
“废话少说,直接拿下他们两个便是,严刑拷问过后,一切自会清楚!”身旁的火蟒将军,也是认定萧逸必然是在撒谎拖延时间,从而实施某种阴谋!
因此,向来脾气火爆的他在落下最后一个字音后,直接抬手一挥,一张由火焰编制的巨网突然自他掌心射出,对着萧逸直网而去!
与此同时,一旁的雷虎将军也是猛然动起,彪悍如虎,雷丝层层缠身,就如一头奔雷猛虎般,极具压迫之感。
只不过,他的目标明显不是萧逸,而是直奔唐芊儿杀去,毕竟以火蟒将军高阶灵武境的实力,对付一名至少看上去很羸弱的少年,却是还无需他来相助。
“咻——!咻——!”
两道刺耳的破风声音,便是在这一刻几乎同时响起,火蟒将军与雷豹将军的强强出手,无疑是具备了极强的威胁性。
只不过,又不得不说,火蟒将军的这一手火网攻击,固然有着极强的威力,也是他最擅用来束缚敌人的手段,但是此刻,他用来攻击的对象却是萧逸,身怀九幽冥炎的奇人,若要问此人最不惧的会是何物,答案必然正是火焰!
“破!”
刹那间,就听到萧逸一声低喝,抬手便是一击虚斩,将九幽冥炎化作火刃斜劈而出,如同无坚不摧的刀刃一般,直接将火网一劈为二,从他身体两侧掠过,最终砸落到了一旁的肉球体上,顿时传出了一阵“滋滋”的烤肉声音。
无疑的,萧逸展露的这一手,立刻就震住了对方所有人,以至于在萧逸同样对雷豹将军劈出下一手后,直接令得后者不敢硬接,果断撤身避开,也是替唐芊儿解下了一围。
只不过,此地之中,恐怕也只有萧逸自己最为清楚这第二手火刃,不过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以火对火他自然不惧,但若是用来对付一名灵武境的强者,恐怕也唯有唬唬人的份了
&bp;&bp;&bp;&bp;“果然有一手!看来你真的不是一般人物!”
擅用的火网攻击被萧逸轻松化解,甚至还有余力挡下雷虎将军,如此明确的事情,无疑是让火蟒将军更加肯定了萧逸的不寻常身份。
要知道,他可是有着高阶灵武境的修为,在整个炎武帝国中都是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而眼前的神秘少年,从气息上判断仅是一名六重境武者,却是能够轻松化解他的攻击,如此之事,恐怕除了萧逸隐藏了真实修为外,再无其它解释。
更甚至,火蟒将军都开始有些怀疑萧逸的真实年龄,真的只是一名看着只要十五、六岁的少年?还是说,就连萧逸的容貌都是伪装的?!
“哼!时已至此,你还敢顽抗?你们若是当真无辜,就该乖乖配合我等回帝都调查清楚!”雷虎将军的脸色不免有些深沉,他与火蟒将军共事已久,最是清楚火网的威力,哪怕是他也得动用不少力气才能破开,却不似萧逸这般轻轻松松。
因此在两者对比之下,他并没有硬接萧逸的唬人攻击,反而是撤回了几步,尝试着用言语来沟通。
然而,萧逸终究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屁孩子,更甚至还经历了六世轮回,心态早已有了极大成长,对于雷虎将军的劝降,自然不会妥协。
因为他敢肯定,一旦妥协,他能不能被证实身份尚不清楚,但唐芊儿必定被残杀当场!
“萧哥哥,你可忍心丢下我一人面对如此多坏人?我是你的芊儿妹妹,你可不能把我抛弃哦。”这时,仿佛置身事外的唐芊儿突然娇滴滴的唤起了萧逸,出口的言语之间,满是浓浓情意。
而她此话一出,无疑是令得对方众人更加坚信起萧逸的不正常身份,顿时一个个的面色深沉,做起了围攻的准备。
但恰恰就在这时,众人脚下的巨型肉球突然一阵晃动,紧接着,众人便察觉到了一股股的诡异能量,正在疯狂涌入唐芊儿的体内!
“糟糕!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快上!绝不能让他们得逞!”火蟒将军最先一声厉喝,调动起全员准备强行拿下萧逸,并彻底摧毁掉唐芊儿这个本体。
但是众人脚下的巨型肉球,本就是血色曼珠沙华的地盘,若非它方才正处塑造新躯体的紧要关头,也不必借着唐芊儿对萧逸的重要性,来唆使萧逸替它拖延时间。
不过此刻,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它终于将唐芊儿塑造成了一具最完美的躯体,只要让它的本源之体融入到新躯体中,便能真正意义上的修成人形!
这一刻,它已经不知等了多少年,也不知盼了多少世纪,终是在日复一日下,让它等来了此刻!
“萧哥哥,你说这些人是不是都该死啊?”唐芊儿的声音依旧那般轻柔甜美,但又似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别样意味,有如戏谑,又如阴森。
“波~~”
突然的,一道细微的声音猛然间自唐芊儿的脚下响起,这一刻,那一直与肉球相连的双脚,竟是在能量涌入下终于分离了出来,更甚至还直接离地悬浮而起!
这一幕,无疑又是令得众人一惊,但还不等他们有何举动,唐芊儿便是突然抬手一指众人的脚下,轻吐一字——开!
“开?!”
包括萧逸在内的所有在场之人,皆是心头一突,但紧接着,众人便终于清楚了这一字‘开’的真谛!
开的,是他们脚下的肉球表体!就如流沙一般,带着他们不断望下沉陷!
“快住手!”
萧逸一直站在唐芊儿的身前,并不在众人之列,但他眼睁睁的看着众人陷入肉球之中,还在不断往下深陷,却是感到了无比头大。
原本此事就已足够复杂,若要说起目的,他无疑是与军方一样,救人与摧毁血色曼珠沙华。
但是当唐芊儿出现之后,他便清楚了此次事件将会很不好收场,尤其在北院长失口否认他们的身份后,更是让他不得不站到了血色曼珠沙华一边!
因此,不论是唐芊儿死,还是墨统帅等人出事,皆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情况,他想要的,仅仅只是给他一些时间,想办法即能救出唐芊儿,又能毁掉这株曼珠沙华!
但可惜,血色曼珠沙华自然不会给萧逸这个机会,借着唐芊儿的身体突然趴到了萧逸的后背上,旋即又拿着指尖轻轻的划过萧逸脸颊,不言语,只是‘咯咯咯’的娇笑着。
无疑,此时的唐芊儿已经被血色曼珠沙华彻底控制了身躯,但是由于血色曼珠沙华的本源还尚未融入到唐芊儿体内,也就意味着它此时还并无真正获得重生,唐芊儿也并无真正死亡!
“救、救我!”这时,与众人一起如同深陷沼泽般无法自救的萧灵韵,不免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而她在完全没有任何危机经验的情况下,并不像其他人般镇定的寻找自救之法,反而只是一个劲的求救,更甚至还胡乱挥动着一条皮鞭,想要卷住些什么将她拉上去,却是完全没意识到,此地不仅没有可供她裹卷之物,更是挣扎得越厉害,下陷得速度也就越快。
“啪!”
不过就在这时,萧逸实在无法坐视本该友军的一方陷入险境,更不想让事情演变到毫无回转余地的地步,直接一把接过了皮鞭一头,继而震臂一拉,先将萧灵韵拉了上来。
然而,就当萧逸正准备去救其他人时,一条火蟒却是猛的自肉流沼泽中升腾而起,并伴着一声震响,一道道的身影飞跃而出。
无疑的,在场之中的每一个人,恐怕除了萧灵韵外,皆是一等一的强者,区区肉流沼泽,又如何能够困得住他们?
而且唐芊儿用了如此一招后,已然是将她的身份彻彻底底的摆在了众人眼前,若是无关人员,又岂能超控这颗恶心肉球?!
答案,其实已经无比清楚,至于另一人萧逸,从两人间如此亲密的举动上,恐怕只要不是瞎子,都能一目了然!
&bp;&bp;&bp;&bp;“哼!现在看你们还有何可狡辩的!”施展火蟒之技将众人轰出肉流沼泽的,无疑正是火蟒将军本人,而他的名号,也正是由此得来。
此刻,这位火蟒将军便是冰厉着眼神,紧紧盯在萧逸与唐芊儿的身上,由于唐芊儿直接动用本体力量来对付众人,也是将她的身份彻底暴露。
这时,一直不曾有何言语的墨统帅,也是已经沉下了眼眸,或许之前他还存有一丝疑虑,但此刻,就算是瞎子也能清楚眼下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拿下他们!”
对于已经确知凿凿之事,墨统帅自然不会再有何留手,命令一下,立刻带头动起,将那不知收割过多少性命的手臂,猛然握拳侧击在身旁的空气上!
“咻——!”
一瞬间,就见得一股强大力量,立刻沿着空气划出一道弧线,如同飞射的洪莽之力,直偪萧逸与唐芊儿二人袭去!
这一击,不似火蟒将军的火焰攻击,也不是唬唬人就能挡下,这乃是一位灵武境内最顶尖强者、真真实实的致命一击!
“呼——”
不论愿,还是不愿,事情都已发展至此,已然再无回转余地,为了唐芊儿,哪怕是要与整个帝国为敌,也只能在所不惜了!
“血眼,开!”
萧逸在心头猛然一声喝起,右眼之中的血瞳顿时显化出了三点蝌蚪似的血色符文,并且以逆时针方向飞速旋转,带起了一种血光刺目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又如被无限放大的奇异力量,以一种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全场,将空间直接囚禁!
“轰隆——!”
转瞬之后,一声巨响便是轰然炸起,但此时的萧逸与唐芊儿却是早已不在了原地,在空间被囚禁的一瞬间,他便已带着唐芊儿去到了一旁。
无疑的,血眼的强大可以完全无视对手,只是持续的时间会受到影响罢了,因此墨统帅的这一击强势猛攻,直接是被萧逸避开,并且移动的位置恰好是萧灵韵身旁,抬起一臂化作冥炎刀刃,抵在了后者的脖颈上。
“她的命,应该很金贵吧?”一道幽幽的冷声,被萧逸从口中吐出,时已至此,他已经没了退路,既然决心要救唐芊儿,那就绝不能退缩,哪怕是要与整个帝国为敌,也在所不惜!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凝固起来,若说之前萧逸手劈火网,便已令得众人骇然,那此刻仿如瞬移般轻松避开墨统帅的一击,无疑就是深深的惊骇!
无疑的,他们终究还是又一次小看了萧逸!
“不、不要杀我!我还小!我还不想死!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本是险里脱身的萧灵韵,却是尚来不及松下口气,就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涌遍全身。
此刻的她,因为萧逸的出手还跌趟在地上,尚来不及站起身来,就被一柄虚炎刀刃抵在了脖子上,而她的苦苦哀求,更是带上了一丝颤音,看向萧逸的眼神,同样复杂至极。
不过,已然没有退路的萧逸,并没有去关心萧灵韵此刻的神情,仅是望着对面十数人,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漠得冰冷。
而且眼下,他不仅没有退路,更是如履薄冰,不敢表露出丝毫感情让对方看出他其实仅是在虚张声势。
无疑的,他先破了火蟒将军的火网,接着又用‘神秘莫测’的速度避开了墨统帅的一击,虽然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出过手,但只凭这两下,便足以给人一种冷漠高手的形象感觉。
更何况眼下,萧家的千金也落到了萧逸手上,情势被动下,仿佛一瞬间就被扭转了局面!
一个神秘莫测的萧逸,一个曼珠沙华的本体,哪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人物,却是如此的组合在一起,还以萧灵韵为人质,这就不得不让墨统帅等人有所顾忌,不敢再轻举妄动。
但也就在这时,十数道破风声音再次响起在空气之中,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只几个呼吸间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无疑的,这一次又是有着十数人来到了此地,只是这些前来的人物,却是令得萧逸不免露出了一丝苦笑之色,因为来者之中,不单有着白狐将军,还有着另外三名院长。
但时已至此,他们的到来,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墨老头,发生了何事?怎会有如此大的动静?”一行十数人同样踏着各株花蕾枝干上到了肉球体上,但距离此地还是有些距离,一边奔行着,一边遥问起来。
然而,当他们逐渐靠近过来后,却是正如萧逸所预料的一般,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固。
“你们怎上来了?底下如何?”墨统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林院长等人的神色,但也没有急着解释情况,反而担心底下的混战。
“已经有其他队伍赶来,局面基本稳下,倒是统帅大人这边如”
“萧逸!你在作何?!还不快快住手!”正当飞鹰将军禀报着情况之时,林院长却是猛的一声厉喝,直接将飞鹰将军的声音打断。
无疑的,基于当初招生考核时的表现,几位院长早已是将萧逸牢记,因此一见他刃指萧灵韵的咽喉,明显在与墨统帅等人对峙,不免是感到了一丝疑惑与震怒。
然而,林院长不出声尚好,一出声就直呼萧逸其名,无疑是令得墨统帅等人豁然一怔,将视线全部转到了林院长身上。
“林老头,你认识此子?!”
“废话!他们两个都是我院的学生,而且那女孩,还是我的亲传弟子!”这时,一旁的科院长也是小有激动,自己最为担心的弟子就在眼前,而且还安然无恙的趴在萧逸背上,明显是已经得救。
只不过,萧逸此刻的举动却是让她、让所有认识萧逸的人都有些看不明白,更是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竟会令得他以萧灵韵的性命来作要挟!
&bp;&bp;&bp;&bp;微微凝固的空气之中,当科院长这道略显焦急的声音响彻而起时,却是令得墨统帅等人皆是神色一顿,露出了一丝异样之色。
那一度被北院长否定的萧逸二人,还真就是帝国学院的学生,而且听着科院长的口吻,两人在学院内似乎还极有名气,就连林副院长都能一眼认出。
然而,这就令得墨统帅等人不得不感到吃惊,既为北院长失口否认两人身份感到不解,也为萧逸那强悍的本事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震撼!
要知道,先且不说萧逸的本事为何会如此惊人,单是北院长失口否认二者身份之事,就足以构成了整个局面变得如此不可收场的主要原因。
若是北院长从一开始就肯定萧逸二人的身份,至少一场不必要的战斗可以直接避免,而且当时的唐芊儿,双脚还尚未脱离肉球的束缚,若是萧逸有办法相救,也不会浪费掉如此多的时间,更是让唐芊儿成功脱离肉球的束缚!
因此从某种层面上而言,北院长的这句否认,给整个局面带来了无法回转的恶劣影响,也让他们变得十分被动。
一时间,就见得不少人的视线纷纷转到了北院长身上,眼神之中也是带上了质问之意。
只不过对于这种种视线,北院长却是不以为然,冷漠着神色说道:“你们如此看我是为何意?眼下的情况还不清楚?那女孩已被曼珠沙华侵占了身体,而那男孩也明显是要护着曼珠沙华,本院便是不想你们有所顾虑,以大局为重方才会如此隐瞒。”
“嗯?!你说什么?!芊儿她怎么了?!”还不等墨统帅等人有何深思,一旁的科院长便是猛然惊起,原本略显激动的心情,瞬间化为了骇然。
视线便是立刻转向了唐芊儿,就见得后者此刻正趴在萧逸背上,仿佛对到来的众人并不在意,手指轻划着脸庞,只对萧逸充满了兴趣。
无疑的,唐芊儿此刻的表现确实与平时大有不同,而且从墨统帅等人的表情上也能看出北院长所言非虚,她最喜爱的学生兼亲传弟子,竟是被曼珠沙华占去了身体!
可想而知,如此一个残酷的现实,让这位年已过百的知名研者,又该如何去接受!
“胡闹!真是胡闹!”这时,林副院长也是被惊了一下,但他终究不是科院长,对唐芊儿并没有特殊的感情在里头。
因此,在他隐约清楚了眼下的情况后,立刻就对着萧逸发出一声呵斥,显然是觉得北院长以大局为重的做法极对,而萧逸不惜与所有人为敌、硬要一意孤行的保住唐芊儿,便是错得彻底,也是胡闹至极!
无疑的,在唐芊儿被占据身体之后,不论她是何身份,也不论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皆是无法成为她让众人手下留情的理由,更甚至,目标也变得更加明确!
“大家还且稍安勿躁,萧逸是我的学生,还是让我来与他谈谈。”这时,一旁的南院长也是立刻出声,显然无法坐视不管,更何况萧逸这名学员很受他关注,若是折损在此,却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事情。
然而,南院长的话音方才落下,众人对面的萧逸却是突然摇了摇头,出声道:“抱歉,我不会把芊儿交出来的,所以院长你,还是多劝他们快些离去的为好。”
“喂喂喂~我的萧哥哥,我何时说过要放他们离开了?”背上的唐芊儿立刻接过一话,而其视线,也终于落向了对面的众人。
很显然,她对于众人眼下的复杂情况并不感兴趣,新的躯体已经塑造完毕,只差本源融入,但这等事情非常需要时间,倒也不急于一时。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这时,一旁的火蟒将军顿时冷冷一哼,虽然萧逸与唐芊儿的身份让他有感意外,但时已至此,一切都已不重要,真正重要的还是解决掉曼珠沙华,以平息此次事件!
因此,在场之中的所有人皆是清楚,曼珠沙华侵占了唐芊儿的身体,以大局为重下就得连同唐芊儿一起抹杀,而萧逸若是执迷不悟,硬要护着已经不是唐芊儿的唐芊儿,自然也是在所难逃!
无疑的,在此次事件当中,萧逸夹在两方之间最是无奈,但是时已至此,他已然没了退路,既然已经挥刀所向,哪怕接下来是要与整个帝国为敌,也已让他在所不惜!
“墨老头,林副院,还有各位,我已说过,萧逸是我的学生,所以此事还是交由我来解决吧。”或许是出于心头的那份看重与不忍,南院长依旧不愿放弃,走到了众人之前,与萧逸面对面的对视起来。
当初,他可以为了欣赏萧逸的不屈倔强而力挺,此刻,他同样可以为了心头的那份看重而抗下压力,给萧逸创造一条活路!
“娄老头,别说本帅不讲交情,给你半炷香时间,若你能够说动你这位天才学生,本帅可以既往不咎。”阴霾凄凄的天空下,墨统帅看着南院长的背影,露出了一抹难得的苦笑。
从小到老,他们一直都是关系密切的挚友,因此南院长的脾性他也是最为清楚,然而此刻,这个向来不喜多管闲事的遭老头,却是为了一名学生而不惜硬扛压力,如此之举,已然足以说明了萧逸对他的重要性。
的确,眼下的情况虽然有够复杂,毕竟他们这群人分属着好几方代表,在某些利益方面必然会存在分歧,但是撇开这些杂事,他们共同的目标却已极为清楚,便是眼前这位被曼珠沙华占据了身体的女孩。
只要能够解决掉唐芊儿,也就能铲除了曼珠沙华,只是眼下的问题却是萧逸,一个拥有着惊人本事的天才少年,若能说动他放弃,无疑是再好不过。
毕竟萧逸不是外人,更不是他们最初以为的敌国奸细,而是帝国学院的学生,将来的帝国栋才,若是就此折损,无疑是一大遗憾。
因此,素有惜才之称的墨统帅,又在老友的要求下,终是点头同意下来,并给出半柱香时限,带着其他人退后了一段距离。
无疑的,不论其他人是否在意萧逸与唐芊儿,也不论其他人是否会担心萧逸与唐芊儿就此跑掉,在墨统帅的一声令下,皆是不得不向后退去,留下了足够空间交到南院长的手上
&bp;&bp;&bp;&bp;“你已经决定了吗?”
忽然间变得冷清的画面里,南院长只是看着萧逸,看着这名让他很是欣赏与重视的少年,但其言语之中,却又不免带上了一丝无奈。
其实,他对萧逸还是有着一份了解,当初欣赏后者的便是那份倔强与不屈,而眼下萧逸的决绝态度,也已说明了一切。
“嗯,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芊儿交出来,不管最后是对还是错,我都不后悔。”忽然之间,萧逸笑了,对着眼前这位虽然交集不多,但心存一份感恩的淡漠老头,露出了一抹坚定笑靥。
的确,在坚定了自己的决意之后,萧逸也就如同破开了枷锁一般,浑身轻松,无论对与错,也无论结果会是如何,他都已经不想去管,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只有一个,尽全力去保住唐芊儿,保护这个让他无法坐视不管的小女孩儿!
“那你要清楚,你的这个决定,将会让你与整个帝国为敌。”
“我清楚,但我不在乎。”坚定的笑靥依旧牵挂在萧逸的嘴角之上,声音虽轻,虽缓,但却无比坚定!
的确,他不在乎,为了自己的同伴,为了自己的信念,为了当初对唐芊儿许下的承诺,哪怕是与整个帝国为敌,他都不会在乎!
“你果然很倔,也果然没有让老夫看错,这东西,你拿去吧。”南院长仿佛早就料到了萧逸的决断,无奈的露出了一抹苦笑,劲力一送,将一块罗盘状的物品悄然传到了萧逸手上。
“这是你夏沫学姐研发的传送罗盘,灌注灵力便可开启,能带你们离开此地。”
“院长,你是打算放我们走?!”手上的罗盘沉甸甸的,不仅分量十足,还包含了南院长的一番苦心。
的确,杀了唐芊儿就能一举消灭曼珠沙华,但是除此之外,依旧还有多种方法能够平息此次事件,就如毁了本源花种,甚至更加简单粗暴的毁了整株曼珠沙华,皆是能够达到解决事件本身的目的,只是相比起来,会比直接诛杀唐芊儿要来得更加的困难与麻烦。
不过,若是萧逸当真带着唐芊儿离开此地,也就相当于带走了曼珠沙华的意识,这就好比一个人,智商没了,徒留下心脏与身体,再强壮也是‘废’了一半,至于剩下的另一边,要对付起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只是这种事情,南院长与萧逸自然不会清楚,而曼珠沙华更是不会把这等致命弱点述说出口,因此在萧逸拿到传送罗盘后,唐芊儿的脸色便是显得有些不太自然,还弥漫上了点点冷色。
“走吧,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接下来的路,还得靠你自己去摸索。”南院长叹下了一口气,望着萧逸,就如望着一位即将远去的老友,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多谢!”手中紧握着传送罗盘,萧逸仅是道出了简单二字,却又包含了他所有的情感。
无疑的,南院长此举,就算不用细想也能清楚,他要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与风险,一旦放唐芊儿离开,也就相当于放了一个隐患继续蛰伏在帝国内!
“院长保重,后会有期!”萧逸郑重的对着南院长鞠下一躬,终是将架在萧灵韵脖子上的虚刃收回,也是令得后者再一次感受到了劫后余生的滋味。
“哼!”
不过世事无常,就在两人相视别离之际,那一直挂在萧逸背上的唐芊儿,却是猛然发出了一声冷哼,同时出声道:“萧逸,你还真当我是那个会对你言听计从的傻丫头,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我哪儿都不去,更不会放走这里的任何一人,同样也包括你!”
“嗯?!”这道来自背后的声音,顿时令得萧逸微微一皱眉,但也仅此而已。
“你的确不需要对我言听计从,但此刻走不走,却是由不得你。”
“啪——!”
萧逸的手段永远都是犀利粗暴,落下最后一字后,直接出手扣住了唐芊儿的手腕,并且用力一拉,将她锁死在了自己怀里。
很显然,只被曼珠沙华侵占了意识的唐芊儿,不管如何塑造肉身,都只是一具强大空壳罢了,因此,在曼珠沙华的本源花种尚未真正融入到体内之前,最多也就控制一下整株曼珠沙华与恶心肉球,却是在本身方面,还远远不如萧逸来得强悍。
这就好比一具没有加入能量源的傀儡,不管力量有多强大,也不管身体有多坚硬,在没有能量源的情况下,一切都将只是空谈。
因此,在萧逸一把扣住唐芊儿后,后者却是根本挣脱不开,想要操控肉球对萧逸发动攻击,却又猛然发现自己已被一股极为奇异的力量笼罩,竟是令她无法传达命令!
而这一股力量,其实她十分熟悉,正是萧逸体内的纯白曼珠沙华,对她有着一种克制作用,而她又在本源花种尚未融入的情况下,根本难以抗衡!
“走了。”
萧逸的声音很轻,但又充满了霸道意味,毕竟他很清楚此刻的唐芊儿并非真的唐芊儿,而是曼珠沙华的意识,若说不气、不怒,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只是眼下的局面,无疑是没有时间让他气怒,或许除了南院长与科技院以外,再不会有人会在意唐芊儿的生死,甚至连他本人也不会被在意。
他敢保证,若是不走,结果必然只要两个,一个是他放弃唐芊儿冷眼旁观,另一个就是大战一场,生死不定,哪怕是以萧灵韵的性命作要挟,恐怕也会被‘一切皆有大局为重’的堂皇理由给抹杀。
因此,南院长的这块传送罗盘,无疑显得极为重要,尤其是其中的情意,更是弥足珍贵,让萧逸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暖意流淌心间。
“院长,保重!”
萧逸再一次深深的望了一眼南院长,终是运起灵力灌注传送罗盘之内,顿时白光闪耀,无数黑色符文与线条从传送罗盘中飞出,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般,开始在萧逸与唐芊儿的脚下极速排列起来。
然而,这边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是引起了墨统帅那边的注意,而当他们在看清一个传送灵阵突然显化而出后,皆是神色一惊,再也顾不得许诺下的半柱香时限,纷纷的飚射而出。
但是,传送灵阵的成型速度有多快?恐怕完全可以用几个瞬间来形容,更甚至在墨统帅等人刚刚有所察觉之时,便已成型完毕,只等萧逸念想一动,就可带着唐芊儿远走高飞!
&bp;&bp;&bp;&bp;炎武帝国,地域辽阔,东至东峡大裂谷,北至百万里冰原,西至十万山脉,南至无尽荒漠。
东南西北,相距如同天涯,若是以一名灵武境强者为例,即便全力奔行百天百日,也未必能够抵达另一端。
因此,能被记录史册的传送灵阵,便是应运而生。
“嗡——”
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脉之间,仿佛是天际落下一束白光,直接照在大地之上。
只不过这束白光很是神奇,落到地面后却又不散,反而晕荡开来,显化出一道复杂且又玄奥的阵法,如同虚幻光影般不断晃动。
“嗡嗡嗡——”
只不消片刻后,白光开始迅速收拢,但显化在地面上的玄奥阵法却是依旧清晰,甚至还越来越明亮,最终在白光尽数收拢后,猛然一个炸裂,白光破碎,阵法消失,却是多出了三道身影。
没错,就是三道,一道为萧逸,一道为被曼珠沙华侵占了身体、也被萧逸紧扣住手腕的唐芊儿,至于最后一道,却是意外进入到传送灵阵范围内的萧灵韵!
三人的这次传送,恐怕除了萧逸以外,另外两名女子皆是被迫亦或误入,却是并非出于本意。
因此,当三人的身影一经显现出来后,唐芊儿便是火冒三丈的一把甩掉了萧逸的手掌,整张脸上布满了阴厉。
要知道,她如今只是融入了意识,还尚未将本源融入进来,换而言之,也就是它只将大脑融进了唐芊儿的身体里,却是将力量留着了曼珠沙华上,一个只有意识而没有力量的新身体,可想而知,这得令她有多么恼火!
“我要回去!你休想阻止我!”唐芊儿恶狠狠的盯向了萧逸,此时的她早已没了之前的那种傲娇,有的也只是满心的怒火。
不过在她对面的萧逸,却是自顾自的松下一口气,旋即一耸肩,也不开口,只是做了一个‘请随意’的手势。
“哼!算你识相!”
唐芊儿落下重重一哼,对萧逸真不是气打一出来,原本只是想玩玩儿那些人类,毕竟身在曼珠沙华上,也就是它自己的地盘上,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但是让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却是,萧逸竟然会带着她直接传送离开,而且还是在她尚未融入本源花种之前,令她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十分尴尬。
无疑的,意识虽在此处,但力量却留在了曼珠沙华体内,若是让人毁了去,那她还不如直接去死!
唐芊儿在脑中越想越气,若非她此刻力量不在身上,根本不是萧逸的对手,她还真想将萧逸掐死当场。
“哼!”
忍不住的再次重哼一声,唐芊儿这才转身准备离开,但她转了又转,转了又转,最终却是脸色一沉,竟是发现她根本不知该往哪个方向上去!
“你!臭丫头,这是何处?离我那本体有多远?!”唐芊儿突然转向了一旁的萧灵韵,露出了一种又气又火的表情。
不过此时的萧灵韵,却是有种想要抓狂的冲动,好不容易被人救下,结果还是被带着传送至此,与两个大魔头处在了一起!
没错,对于她而言,萧逸与唐芊儿就是两个大魔头,一个被曼珠沙华侵占了身体,似人非人,非人又似人,实难分辨究竟是为何物。
而另一个,虽说已经清楚身份,但她终究还是无法将帝国学院学生的形象与萧逸重叠起来,倒是更愿意相信萧逸也是被某些邪物给侵占了身体,化身为比唐芊儿还要可怕的大魔头!
因此,不管她心头是有多么想要抓狂,都不敢轻易的表露出来,尤其是在萧逸的巨大阴影下,更是连一点反抗心思都不想有,只是觉得甚是疲累的跪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仿佛已经生无可恋。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哼!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唐芊儿气得又是落下一哼,整张脸上可谓布满了怒气,最终实属无奈下,又是转回到了萧逸身上。
“那你说!”
“说什么?”萧逸再次耸耸肩,显然不想理会这个正处在暴走边缘的疯丫头。
或许是因为已经远离了曼珠沙华的领域,至少短时间内能保证唐芊儿的性命无忧,因此萧逸也是能够暂时的松下一口气,从最初的愤怒化为了此刻的冷静。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而他也无力扭转,那就只能将之接受下来,慢慢寻找解救唐芊儿的方法,而且在经历了六世轮回之后,他也是最为清楚,‘怒火’根本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只会让人失去冷静与判断,是为最愚蠢的行为。
无疑的,在他决意要保下唐芊儿的那一刻起,便已十分清楚,他的人生轨迹将会发生重大改变,学院生涯也将会就此落下据点,留给他的,恐怕也只有踏上寻找解救唐芊儿之法的新旅程。
后悔吗?
这个问题,其实萧逸也问过自己,甚至还不止一次,但只要当他一想起唐芊儿的那抹纯美笑颜,所有的心绪都会在一瞬间化为同一个念想——
他宁可负天下人,也不想负了唐芊儿!
“想要回你的老巢,就乖乖跟着我,还有你”
萧逸说着,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萧灵韵,继续说道:“你也跟我一起走,此地山脉凶险,想要安全出山,最好别存其它心思。”
萧逸的声音很轻缓,但其中的霸道意味却是极浓,落到二人耳中,不管情不情愿,皆是点下了头去。
的确,南院长给的传送罗盘并非定点传送,而是一种能够通过截取空间节点、从而随机落点的无目的传送,说得更简单点,这就是一种逃命专用的随机传送灵阵,可能落点的地方是荒郊野外,也可能是城市小镇,更甚至火山沼泽都有可能。
因此,萧逸三人被传送至山脉间还是极为幸运,虽然无法确定方位,但只要朝着一个方向前行,总归是能走出去。
只不过世事总是无常,就当三人正准备行动时,隐隐约约间竟是有着一股能量波动遽然传来,而且方向,直指此地!
&bp;&bp;&bp;&bp;“咻咻咻咻——”
猛然间,一股股能量波动遽然从不远处传来,如同在整片空气中都弥漫上了动荡的气息。
不消片刻后,就见得一前一后十数道人影边战边行,很快就来到了萧逸三人所在的附近区域,视线也能清晰可见。
只见得这是两方人马,位于前方逃窜的是为三人,一名中年男子,两名身着武服的护卫,而位居后方追赶的,则是十来名黑袍武者,容貌尽数隐藏在黑袍帽子下面,但气息皆是雄厚。
无疑的,呈现在萧逸三人眼前的,正是一幕实打实的追杀,只不过被追杀的三人皆是面色疲惫,显然已是逃亡已久,
“咻咻咻——”
眨眼之间的功夫很快过去,这三人也是径直向着萧逸三人所在的方向而来,但由于他们且战且退,似乎将全部注意力尽数放在了后方的十来位黑袍武者身上,竟是一时间没有察觉到前方有人!
“嗯?!”
便在这时,萧逸从鼻下发出了一道轻嗯声,显然也没料到这群人竟然会直奔他们而来,若是不让开,必然会被卷入其中。
“咦,这跑得最快的,似乎有点眼熟么。”不过就在这时,一旁的唐芊儿却是突然自言自语了起来,它侵占的身体之中,显然是包括了身体原本的记忆,否则她也不会认出萧逸,更加不会因身体原本的记忆,对萧逸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好感与爱恋。
“哦!我想起来了,这家伙好像就是纳兰商会的会长,貌似挺有身份的一人。”
“嗯?!纳兰商会的会长?纳兰若的父亲?”突然听闻此等熟悉姓氏,萧逸立刻就联系到了纳兰若,一个还算有些交情的冷女子。
“你确定?”萧逸看向了唐芊儿,打算再确认一次。
不过显然还有气在身的唐芊儿顿时一声冷哼,扭过头去不想理睬萧逸,只是那种气呼呼的样子,在唐芊儿这张可人脸庞上,却又显得别有一番傲娇韵味。
“那人的确是纳兰商会的会长,纳兰方德,我曾见过几次,不会有假。”这时,一旁的萧灵韵突然插话进来,终是肯定了那位跑在最前之人的身份。
“嗯。”
萧逸对着萧灵韵点点头,以示清楚,旋即收回视线,再度落向那群正快速靠近而来武者们。
而此时的这群人,已经接近到了百丈之内,同时也发现了萧逸三人的身影,正好挡在他们的道路上。
“轰轰轰——”
能量的冲击波动依旧还在传来,而且随着距离的不断靠近,已然变得越来越强烈。
很明显,这一追一逃的十数人,必是一路的交战于此,只是两方人数上的差距甚大,无法真正硬战,只能且战且退,寻求逃生机会。
“前面的三个小家伙,赶紧离开!他们是职业杀手,不会放过任何目击证人!”这时,身在数十丈之外的纳兰方德突然传来了一道喝声,在发现了萧逸三人后,显然不想他们这群孩子卷入其中。
至于这深山之中为何会突然出现三个小孩,却不是他眼下有时间考虑的,作为一名父亲的他,望着三名与他女儿相仿年龄的孩子,自然是于心不忍。
只不过眼下他连自身都难保,也是没有能力去照顾这三个孩子,只能第一时间发出警示,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离开。
然而,让他十分不解的却是,前方的三人明显已经听到他的声音,但却无动于衷,更甚至还在交谈着什么,仿佛并不在意他给出的危险警告!
“唉!现在的孩子!当真是太过缺乏危机感了!”远远的瞧见萧逸三人始终没有想要离开的打算,纳兰方德也只能在心头无奈的叹下一口气,旋即开始盘算起要如何才能顺利的改变方向。
不过就在这时,前方的三人却是突然发生了争执,只听得其中一名女孩发出一道恼火声音,旋即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只是好巧不巧的,这名女孩转身的方向,正好是在他们的侧前方,也是他们可以转向的其中一个选择,但是此刻被女孩占据,却是无疑得排除掉。
“这群孩子!究竟在搞什么鬼!”纳兰方德只觉得心口憋起了一股闷气,显然十分恼火,但又实在不忍让三个孩子卷入进来,索性将心一横,打算转道另一个侧前方。
然而偏偏就在这时,那名负气离开的女孩却又突然间停了下来,将头猛的一转,视线直射而回。
“算你赢了!”
一道不明其意的声音,也在这时突然从女孩口中响起,紧接着,就见得她豁然闭上了双眼,如同在释放着某种力量一般,口中不断念叨着某种古怪声音。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那两个留在原地的一男一女,在听到女孩的声音后,竟是立刻向后狂退,仿佛女孩此刻的举动,极具危险性!
“轰隆隆——”
没有片刻时间,一阵轰隆巨响便是猛然响彻,紧接着,众人就见得附近的所有植物竟然如同活了过来,并且开始疯狂暴长,只几个眨眼功夫就成了一片参天巨木林!
无疑的,这个念叨古怪咒语的女孩正是被曼珠沙华侵占了身体的唐芊儿,虽然她并没有将本源花种融入进来,但是一些战斗手段还是具备,就如此刻的出手,就是利用了一种非常古老的‘咒’之力,不会受其自身条件的影响。
“轰隆隆!轰隆隆——!”
各类植物的疯长,顿时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也自然包括了那些一追一逃的十数人。
只不过,这片巨木林疯长得极具目的性,在纳兰方德身前一路平坦,但在他们身后却是如同荆棘遍布,充满了阻碍。
因此很快的,纳兰方德三人便是将身后的追杀者们越甩越远,最终当他们跑出巨木林后,直接将追杀者们留在了巨木林内,也算得上是暂时脱离了危险。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又再一次的出乎了纳兰方德三人的意料,就见得先前已经退离开去的少年竟是再度折回,更甚至一头冲入到了巨木林中,整个过程,不带丝毫犹豫!
&bp;&bp;&bp;&bp;“他只是要作何?!”
如同参天巨木林的外边,纳兰方德还来不及喘下口气,便是猛然惊起。
要知道,那些追杀他们的黑袍武者皆是专业的杀手,实力也都在灵武境之列,就算一时间被巨木林困住,也绝非能够轻易对付,更何况进去的少年,从气息上判断只有六重力武境实力,放在同龄人堆里的确很优秀,但是要对付一群灵武境强者却是还远远不够啊!
“纳兰商会,我们先走,他进去并非对敌,只是去看看情况。”这时,不远处的萧灵韵突然轻唤,向纳兰方德解释了萧逸的去意。
果然,就当她的话音方一落下,只进去了不到片刻之时的萧逸便是重新返回,只是令人惊讶的却是,在他的手上竟然还提着一名重伤的黑袍武者,看其伤势,整个胸口位置被炸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破洞,但又残存着最后一口气。
很显然,萧逸进去的真正目的,还是想抓个活口回来,至于有何之用,却是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走了。”
萧逸对着唐芊儿招了招手,显然不想在此地久留,而他抓个活口回来,则是纯粹处于顺手罢了,真正让他想要确认的,自然还是唐芊儿的手段能够困住黑袍武者们多长时间。
至于他手上这个重伤的黑袍武者,其实说来也是倒霉,正好被一片疯长的杂草缠住,猝不及防下,直接被萧逸动用娑婆一枪命中,残存下最后一口气。
当然,娑婆的威力固然是大,但如今的萧逸也是今非昔比,若是在收服纯白曼珠沙华之前,纵然他动用娑婆也未必能够造成如此大的伤害,而在收服纯白曼珠沙华之后,他的战斗力堪比九重力武境巅峰,再动用上娑婆后,自然能够重伤一名初阶灵武境强者。
只不过,这种事情在萧逸这里仿佛是理所当然,但在纳兰方德与萧灵韵眼中,就变得极不可思议,更是如同天方夜谭般的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萧逸从进入巨木林到重新返回,前后不过几句对话的时间,但他却是能够在如此短暂时间里解决掉一名灵武境之列的职业杀手,这就不得不让人感到震惊。
尤其是纳兰方德三人,更是如同经历了一场梦境,本是被人设计中了埋伏,结果逃亡途中突遇三名小孩,就这般莫名其妙的被解救了出来?!
如此情况,恐怕就算他们说出去,也未必有人回信!
“哼,早该走了。”
这时,不远处的唐芊儿顿时不爽一哼,自从被萧逸带到此地后,她就满心恼火,见什么都是不爽。
不过不爽归不爽,唐芊儿也是清楚此地不宜久留,毕竟这群杀手皆是灵武境的强者,一旦让他们杀出巨木林,一场恶战必不可免。
因此在萧逸的招呼下,她也是立刻跟上,与萧逸等人一起向着一个方向奔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此地。
小半日后。
当黄昏的余晖悄然洒落而下,大地披上了一层金纱时,萧逸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处位于山脉深处的隐秘据点。
据纳兰方德在一路上的所述,萧逸几人也算清楚了一些情况,这事件的起因还得从半个多月前说起,当时的曼珠沙华方才刚刚惊动帝国,将所有高层势力的关注点尽数吸引起来。
然而,曼珠沙华的出世,却是又在许多地方引动了天地异变,就如众人此刻来到的隐瞒据点便是其中之一,被纳兰商会家的一支采药队伍发现,从而上报过后建立了此地据点。
只不过当时的纳兰商会并没有太过重视,仅是随意派了一些商会成员前来勘探,直到几日之前,因为一名小贼的潜入,才让他们有了重大发现,也就有了纳兰会长亲自前来的情况。
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纳兰方德的行踪竟会被有心人泄露了出去,在他乘坐的灵能船驶入山脉后,被杀手组织伏击击沉,整艘灵能船上只有他与两名灵武境的贴身护卫幸存下来,之后就被杀手在地面上追杀,直到遇见萧逸三人方才脱险。
“大致的情况你们已经了解,但是此次的暗杀目标直指我们会长大人,所以说实话,现在据点内还是比较混乱,毕竟有些事情就算我不说相信你们也应该明白,因此还请三位贵客在此小住几日,等商会派来增援后,必定第一时间送三位贵客离开。”在据点的一间会客厅里,一名此地的女负责人替纳兰方德接待了萧逸三人。
其实,此次接待本应是由纳兰方德亲力而为,如此才能显得重视,但是也正如这位女负责人所言,会长直接成为被暗杀的目标,而且还是从商会内部泄露出去的情报,如此之事,任谁都能想到其中的严重性。
因此纳兰方德在抵达据点之后,首要之务便是彻查此事,以及指派增援前来,以防再生变故,也就没有时间来亲自接待萧逸三人了。
不过对于这种小事,萧逸三人自然不会斤斤计较,甚至更确切的说,萧灵韵现在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萧逸不为难她便可,而另一个唐芊儿,只想尽快回到曼珠沙华所在之地,其它也是无所谓,因此萧逸的意思也就代表了她们两个人的意思。
“多谢,那我们就在此打扰几日了。”萧逸对着女负责人点点头,显然不急着离开,至于唐芊儿的不爽与急躁,他向来都是选择无视。
“你们能够谅解就好,我这便安排人带你们下去休息。”女负责人也是笑着点点头,对于眼前这三位神秘贵宾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过就当她正欲唤人之时,一名护卫打扮的武者却是突然跑了进来,对着女负责人单膝跪地,抱拳道:“兰大人,我们抓住的那个小贼又发病了,而且情况比上一次还要严重!”
“嗯?!”
被唤作兰大人的女负责人,顿时眉头一皱,这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随后就来。”
“是,属下告退。”来者立刻俯首领命,这才起身退出了会客厅,或者更确切的说,其实只是一座较大的营帐罢了。
“几位,实在抱歉,最近据点里事情太多,若有怠慢,还请见谅。”
兰大人歉意的笑笑,随后唤来手下郑重的交代了几句,这才匆匆离开,显然是去处理那名小贼之事。
而这名潜入进来的小贼,竟会令得此地的负责人都会如此重视,想来也知道,必定不会是寻常角色了
&bp;&bp;&bp;&bp;“兰大人,就在前边。”
据点外围的一处偏僻区域里,先前通报的护卫引着兰姓负责人,径直走向一座处在她们前方的营帐。
而这位兰姓负责人,本名兰岚,并非纳兰氏人,只是一名有点身份的商会成员罢了。
“医师来了吗?”兰岚直接穿过此地的森严守卫,对着营帐门口的护卫问道。
“回兰大人的话,医师刚到,正在里边就诊。”
“嗯,你们都退下吧。”兰岚随意的点点头,接着又是一挥手,将此地的严守护卫尽数遣退了下去。
随后,兰岚便是掀开帘帐,直接进入,视线环视一圈,就见得里面除了一位医师与其两名弟子外,便是那个被擒的小贼,还是一名女子。
而此时,这名女子正卷曲着身子躺在床榻上,面色十分憔悴,也显得很是痛苦,尤其是那一双深邃的眼眸,竟是呈现出一种血红之色。
不过这些外在的病态显然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却是她的气息极为虚弱,并且持续散发出一种极寒温度,仿佛是要连她的身体都要一并冻结去。
“情况如何了?”
兰岚一入其内,就感觉到了一股极致寒意涌遍全身,不过她好歹也是灵武境强者,倒也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这时,一名老头形象的白袍医师捋了一下胡须,却是叹下一口气道:“此病实在古怪,一次也比一次严重,老夫从她第一次发病开始就已深入研究,却也依旧毫无头绪,更甚至”
话音落此,老者医师却是突然顿了顿,将视线落回到了床榻上的女子身上,这才继续道:“更甚至,老夫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一种外在疾病,而是这女娃自身的一种问题,若是能让她自行道出病因,老夫虽不敢保证能够根治,但对症下药暂时缓解一下却还是能够做到。”
“难,极难,恐怕比你根治她都要来得有难度。”兰岚听得医师此话,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小贼口风很紧,性子也很倔,威偪利诱都不见成效,若非还需要她来开起最后一道秘门,谁会管她死活。”
“唉!若是如此,那老夫也是无能为力了,眼下也只能寄望她与前几次一样,能够自行恢复,只不过”老者医师话到一半又是欲言又止,叹下了一口气,道:“只不过,这次的发病比上次严重得太多,也不知能不能撑过去。”
“撑不过去,你也得帮她硬撑过去,眼下会长大人亲临此地,绝不能让她有事!”兰岚顿时将神色一沉,她作为此地的负责人之一,自然肩负着重任与极大的压力,而床榻上的女子,在潜入进来、连开六重密门后,却在最后一重密门前发病晕厥,待得她们发现时,已然命在危夕。
但是最后,女子却奇迹般的自己撑了过来,只是整个身子极为虚弱,比起非武者的普通人来都要不堪,更甚至此病反反复复,一次比一次间隔短促,也一次比一次情况严重,实在令人担心她何时就会撑不过去。
“你看着点情况,若是实在不行,就喂她吃涟黄草,能续命一时是一时,至少也得撑到最后一重密门开启。”
“唉~!老夫尽力吧,只是那涟黄草暂时吊命可以,但一旦服用过量,就会变成致命毒药,也是撑不过几日时间。”老者医师无奈的叹下口气,视线依旧望着床榻上的女子,如此病症,也是他行医数十年来的首见。
而此时的女子,正面色痛苦的卷曲在床榻上,那本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此刻也是垂挂在床沿外,将她的侧脸挡去了一半,只露出一个精致轮廓,以及半张苍白的脸庞。
然而,营帐内的灯火轻轻摇摆,灯光洒落在女子的侧脸之上,透过那长发下的精致轮廓,以及半张冷艳的脸庞,若是萧逸此时在此,或许就能认出这名卷曲在床榻上的羸弱女子,其实正是那已经失联了数月之久的姬无心,姬大学姐!
入夜。
灯火闪耀的据点里,由于纳兰会长的亲临而来,整个据点都是处在一派忙碌之中,更何况会长遭遇埋伏暗杀,勘探进程卡在最后一重密门之上,再加之关键人物姬无心又发疾病,种种事情叠加在一起,想不忙碌都是极难。
不过,对于据点内的这些忙忙碌碌,清闲于某座营帐内的萧逸三人自然不会多加在意。
此时三人,在被安排进营帐休息后,便是各自调息着身子,毕竟从曼珠沙华之地到此刻,他们都是没有休息过片刻,会有疲累也是在所难免。
只不过,休息还不到片刻时间,被曼珠沙华占去身子的唐芊儿便是有些按捺不住,整个人都是散发着一种烦躁的气息。
“喂!我们究竟要到何时才能离开?!”唐芊儿终是不耐烦的嚷嚷了起来,现在她只想尽快回到曼珠沙华所在之地,将本源花种融入到体内,如此之后,她便可以真正的化身为‘人’,天涯海角皆可去,再也不用被曼珠沙华的本体给束缚住。
当然,以她此刻的状态也能算是成了一‘人’,可以随处可去,但是没有本源花种,也就没了她的力量,哪怕有着一些手段,也总归不如本源花种来得更加强大。
这就好比一个富豪,身上带着常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对于这位富豪来说却只是冰山一角,若是让他舍弃未带身上的那些,自然不会愿意。
因此唐芊儿现在,最急迫的就是回到曼珠沙华所在地拿回本源花种,若是时间耽搁太久,谁都保不住会出现何种意外。
只不过,唐芊儿最急迫的事,反而是萧逸最不想发生、也是极力需要阻止的事,因此他现在巴不得在此地多住一些时间,既能仔细观察唐芊儿的状况,也能远离世人眼线,可谓一举两得。
无疑的,在他决心保住唐芊儿、挥刀所向军方的那一刻,他的生活便已注定会有所改变,帝国学院那边必然已经无法再回去,更甚至他最为担心的还是军方会发布通缉令,在没有搞清楚帝国现状之前,待在如此一个隐蔽的山脉深处,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
&bp;&bp;&bp;&bp;“萧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压根就不想让我回去,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如今我已与你那个傻女人融为一体,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无法再分割,若是我死了,她也得跟着死,只有让我好好的活下去,她才能继续存在。”冷清的营帐内,唐芊儿突然变得冰冷起来,视线望着萧逸,却是道出了一个让萧逸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的确,正如唐芊儿所言,如今的她们已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差的也只是那一份力量本源,想要再将她们分开,就如水墨之别,却是谈何容易。
因此,唐芊儿的话语也是正中事实,萧逸的确不想让她回去,一旦让她融合了本源花种,结果究竟会如何谁都无法预料,而现在,虽然萧逸也不知该如何解救真正的唐芊儿,但至少能够利用纯白曼珠沙华的气场对其进行一个压制,可以掌控住此时的唐芊儿,不至于让她乱来。
而且,只融合了曼珠沙华意识的唐芊儿,还无法真正压制住身体本来的情感,对萧逸还是存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恋之意,让她总会不知不觉的想要亲近萧逸,不想为敌。
其实真要说来,也正是因为唐芊儿的这份迷恋之意,才让她明明有能力可以独自离开,却又不自觉的将一切归咎到‘不认路’上,从而也就自然而然的留了下来。
“那你想如何?”这时,萧逸的视线也是对视向了唐芊儿,眼神之中,显得十分平静。
“你想走,可以,我绝不阻拦,但你把芊儿给我留下,我在乎的只是她,而非是你。”
“哼!我已说过,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你这辈子永远都别想再见到**的她!”唐芊儿也是针锋相对的看着萧逸,两人的气场皆是强悍,在空气之中碰撞起来,却是苦了一旁的萧灵韵。
说实话,三人之中最苦恼的,其实非她莫属,自从在湖底遇见萧逸被轻薄之后,她就一直霉运连连,尤其是眼下与两大魔头相处在一起,更是让她如履薄冰,言行谨慎。
“哗啦——”
不过就在这时,营帐的帘布突然被人掀开,一名样貌俊朗的青年男子带着四名护卫武者径直走了进来。
但是下一刻,当此名俊朗青年一见营帐内竟然有着三名不曾见过的外人后,顿时眼眸一眯,露出了一种危险之色。
“谁能告诉本少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本少的营帐内会有这些小家伙在?”
到来的俊朗青年语气冷傲,视线也一直在萧逸三人身上来回流转,最后又在萧灵韵与唐芊儿的胸上多停留了几眼后,这才眯着眼睛看向萧逸。
“琅少,属下们也是不知啊!属下们可一直都跟在琅少身旁,今日个才从溶洞那边回来,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何事!”四名相随的护卫皆是一脸茫然,看着萧逸三人也都很想知道堂堂琅少的营帐内,为何会莫名其妙的多出这三个小家伙!
不过又不得不说,这三人中的两名小妮子倒是颇有姿色,身段也是极棒,前凸后翘的,虽然略显青涩了一点,但又不可否认,还是别有一番韵味。
“琅少,不会是上边知道您辛苦,特意给您送了两个好货色来放松一下吧?”这时,四名护卫中的一人突然古怪一笑,瞧着两名姿色不错的女子,便是想到了一些不堪之事。
不过,在他身前的琅少,在听得此话后却是不由眉头一挑,用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转向了开口护卫,冷笑道:“那你倒是再说说,这个男的又是怎么回事?”
“可能、可能是不知道您的喜好,都送了一些过来吧”开口的护卫声音越说越小,最终在瞧见琅少脸上愈发危险的神色后,果断将嘴闭上,不敢再胡言乱语。
“哼!”
琅少轻轻哼了一声,但是哼声极冷,只是一个眼神,又吓得那名护卫连退了数步,一直退到帘帐边缘这才急忙说道:“琅少!我这就去找人问问!”
声音还在营帐内回荡,但这名护卫却是已经夺门而出,显然不敢再此地久留,深怕琅少一个恼火,直接送他归西!
“说吧,你们是何人?来本少营帐又有何事?若是说不出个让本少满意的理由,后果你们自己清楚。”话音再次冷冷的从琅少口中响起,而他的视线也是再度转回到了营帐内的三人身上,眼神之中无不充斥着审视意味。
然而,不论是门口的吵吵嚷嚷,还是琅少的质问,却是都如虚设一般,非但没有引起萧逸与唐芊儿的关注,反而只招来了异口同声的两字——出去!
没错,此时的萧逸与唐芊儿正处在闹别扭之中,自然没有闲心去理会这个琅不琅少的家伙,更何况这座营帐是兰主事命人替他们安排的,有什么问题,直接去找兰主事便是,还用不着他们来烦心!
当然,萧逸与唐芊儿可以随性而为,但一旁的萧灵韵却是深受大家势力那一套的影响,一听两人竟是如此霸道无忌,顿时深感头疼,只是她向来也是傲娇,面对陌生男子自然不会低声下气的去解释什么,索性将眼一闭,装作事不关己的模样。
登时的,两个直接撵人,一个更是嚣张无视,三人的态度之强势,无疑令得琅少几人面色阴沉。
要知道,他们这位琅少可是纳兰商会副会长的独生子,生性桀骜,手段也是狠辣,在商会里可是无人敢惹,而且除此外,也正如那位离开的护卫所言,对女色极为偏爱,并且最喜蹂躏那一套,往往一场尽兴下来,被蹂躏的女子都得在床上躺个十几二十天才可下地,无疑是一场噩梦般的过程。
但奈何琅少的身份摆在那儿,有钱,有权,想做什么无人会管,更甚至还会有着源源不断的女子被送上门来让他尽情玩耍,为的也仅是讨好罢了。
因此,在看到营帐内突然多了两名姿色不错的女子后,那名离去的护卫,也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有人‘送礼’这一可能性上。
只不过,两女之中却又夹了一名少年,而且看样子明显不带讨好之意,若要说是前来‘送礼’,恐怕就算瞎子都不会相信!
而琅少此人,显然是要比瞎子强得太多,自然不会认为这两名女子是送来给他玩耍的,甚至恰恰相反,他更愿意相信,这三个家伙就是专程过来给他找茬的!
&bp;&bp;&bp;&bp;“大胆!你们三个家伙竟敢对琅少如此无礼!还不快快赔罪认错!”剩下的三名护卫,皆是脸上一怒,显然是被萧逸三人的态度激起了怒火。
而另一位极具身份的人物琅少,也是面色阴厉,想他从小到大皆是被阿谀奉承,这次前来也是代表了其父商会副会长监督此地的整个进程,虽然不似几位负责人般拥有指挥权,但谁敢说他的话没有分量?
然而眼下,就在他离开了几日后,不仅在他的营帐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三个家伙,而且态度还极其嚣张,完全不把他这个琅大少爷放在眼里!
“很好,你们三个,已经成功冒犯到了本少,现在,不管你们是何来路,都没人救得了你们!”
“嗯?!”
这时,一声轻嗯便是自萧灵韵的口中传出,在萧逸与唐芊儿都懒得理会这群家伙的情况下,唯一‘有空闲’的她,也只能充当起谈判的角色。
只不过,在她的身后可是有着两大‘魔头’撑腰,一个是曼珠沙华的新身体,还有一个则是比曼珠沙华更加可怕的萧逸,有着如此两位‘魔头’在,她现在可谓是无所畏惧。
更何况,她心头其实也一直都憋着一股闷气,只是不敢对两大‘魔头’发泄罢了,因此眼下这个所谓的琅少自己撞上枪口,也就不能怪她不懂礼数了
“你算什么东西,擅闯我们营帐,我们都还未与你计较,你倒是好,恶人先嚣张,你倒是嚣张给谁看呢?!”
“大胆!有你这么和我家少爷说!”
“闭嘴!这里何时轮得到你们这群下人插嘴了?!”萧灵韵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便是牵动起满心憋屈,瞬间就点燃了她的火气,大有逮谁咬谁的意思。
“还有你,堂堂不知什么东西的少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在此咄咄偪人,你可知我们三个可都是你们商会的贵客,你如此待客之道,还真是将你们商会的脸给丢尽了!”
“贵客?”
听着萧灵韵那火气十足的话语,琅少不由是微微的一皱眉,但旋即便冷哼一声,出口道:“哼!少在这胡言乱语,我纳兰商会岂是那种下九流的商会,怎会有你们这些个‘贵客’?更何况,纳兰商会的贵宾本少皆是认得,可还从未见过你们!”
“琅少!这小妮子敢冒充我商会贵宾,必定来路不正,不如就让属下将其拿下,再交由琅少好好的审问一番如何?”
“此言甚是,而且依属下拙见,可不止这小妮子来路有问题,另外两个也必定是同伙,就让属下们将他们全部拿下,两个小妮子交由琅少亲自过问,至于另一个臭小子,还是由属下们代为审讯为好。”琅少身后的那三名护卫,皆是神色桀冷,在深知琅少喜好的情况下,都是不遗余力的想要替他谋取福利。
而这时,站在他们身前的琅少,也是在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说实话,他在此地也是已经憋了将近一月有余,在看到唐芊儿与萧灵韵的那一刻,心头便是有着如此念想。
只不过,身份越高的人越是需要脸皮,他虽然喜好这一口,但绝不会暴露在表面上,只会暗暗的下手,将形象始终保持在一种翩翩公子的风度上。
“你们所言倒也有些道理,这三人的确来历不明,极有可能就是那被捕小贼的同伙,潜入据点想要偷偷营救,却被本少撞个正着!”
“你们几个听令!给本少拿下他们!”琅少冷笑着下令,显然是不相信萧逸三人会是商会的贵宾,哪怕退一步而言,就算萧逸三人真是商会的客人,他堂堂琅少动了,又能如何?能被他玩,也是这两个小妮子的福气!
“嗯?!”
不过就在这时,一直不把琅少等人当回事的萧逸,却是突然转过了视线,一对冷然的眼眸豁然一沉,语气冷冽:“你们还没滚?”
“小丫头,你在干嘛?还不把这几只烦人的苍蝇赶出去?”一旁,当萧逸的视线移开之后,唐芊儿也是不爽的看向了门口方向,但其口气,却是有着责怪萧灵韵的意思。
无疑的,在唐大魔头的训斥下,萧灵韵除了感到委屈外,也就剩下了满心恼火,原本她们三人好好的,不管萧逸与唐芊儿如何闹变扭,都是扯不到她的身上,可眼下倒好,几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一来,她就成了倒霉的出气筒!
“你们几个听着,本小姐现在很生气!要是你们再不滚蛋,休怪本小姐送你们一程!”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琅少坐拥着整个纳兰商会的资源,自然不会是等闲之辈,虽然年龄上是比萧灵韵还要大上五、六岁的样子,但其一身初阶灵武境的修为,也算是天才俊杰之辈。
要知道,萧灵韵如今只年方十八,修为已达九重力武境,与罗昊、唐明轩此类俊才属于同一年龄段的天才人物,而琅少只比萧灵韵大上五、六岁的模样,却是已经踏入到了真正的灵武境之列,虽然两境只相差了一步,但恰恰就是这一步,让无数人抱憾终身。
因此可想而知,琅少能在二十几岁时就成功踏入到灵武境之列,无疑是有着极高的天赋,即便放眼整个炎武帝国,能在二十几时就踏足灵武境的,绝对屈指可数!
“哼!你们几个,今日若本少不给你们点教训尝尝,你们还真要嚣张上天了!”琅少也是火气十足,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受过如此大的气,此刻被激怒下,自然不想再管萧逸三人是何身份,反正不会比他来得尊贵!
“给本少拿下他们!”
“是!属下遵命!”身后那三名护卫顿时一声厉喝,一股股灵压顷刻间震荡而开,感受其气场,皆是位居高阶力武境之列。
然而,萧逸这边三人,虽然表面实力上当属萧灵韵最为强悍,但是深知萧逸与唐芊儿可怕之处的萧灵韵却是最为清楚,因此她也不指望、且更不想萧逸与唐芊儿出手,果断的走了出来,同样释放出灵压,与对面三人硬撼而起。
开玩笑,要是放任萧逸与唐芊儿中的任何一人出手,结果可想而知,必定血溅当场,然而眼下,她们毕竟还是在纳兰商会的据点内,能不杀人,总归能少些麻烦事儿,于她于任何人,都是只好不坏
&bp;&bp;&bp;&bp;“小妮子!看招!”
本是冷清的营帐内,因为琅少几人的到来,顿时充满了火药意味,而此刻随着一名护卫的暴喝声起,就如点燃了最后的火线,整个场面,顷刻间炸裂而开!
“咻——!”
三名护卫,皆是高阶力武境之列,相互配合着,绕过琅少直冲而上,或许在他们看来,萧灵韵的修为与他们相差无几,以三对一,不出一回合就能拿下。
然而,萧灵韵是谁?那可是隐世萧家的大小姐,族内袭承的最强秘法自小就已修炼,如今更是如火纯情,只见她抬手一结手印,继而飞速变动,只在顷刻间就完成落毕,整个身子的气息也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巨大变化,就如压抑的火山遽然爆发,气场不断攀升。
“轰——!”
这一刻,仿佛是有着一道无声的轰鸣遽然炸响,萧灵韵的气息终是在攀升至灵武境时停止,但是从力武境直接踏入到灵武境,这之间的鸿沟就如根本不存在一般,无不令得对方三人骇然惊起。
然而此时此刻,这三名护卫早已强攻而上,在萧灵韵施展秘法之后,只剩下了几步之遥,面对着狂猛灵压冲击而来,哪有抵抗之力,直接被冲飞开去,砸回到琅少的身后。
“哼!原来还是有点本事,怪不得敢如此嚣张!”这时,琅少的脸色豁然一沉,但又旋即的露出冷笑。
“不过,纵然你有些手段,但终究不是真正的灵武之境,本少今日就让你好好看看,你的灵武境,与本少的灵武境究竟是有着如何不可逾越的鸿沟!”
“看招!”琅少也是一个行事强势之辈,落下最后一话,直接放出灵压,虽然与萧灵韵修为相当,但他的灵压却是淳厚许多,威力也就自然更加强猛。
“轰——”
一时间,两股不同的灵压,尽在这一刻轰然碰撞,但又在下一刻,如同碾压之势,竟是向着萧灵韵一面倒去!
一次无形的碰撞,强弱立即分晓,也正如琅少所言,真正的灵武境与强行提升的灵武境,还是有着一条巨大鸿沟存在!
“咻——!”
黑影已经飚射而来,在萧灵韵的眼中越放越大,琅少的一招虽没有施展全力,但一记灵力化刃却是如同真实的一箭射来,将空气都摩擦出了尖锐声响。
“哼!”
便在这时,萧灵韵也是不甘示弱的冷哼出口,双手如花瓣般叠加盛开,继而又是猛力一推,将凝聚双手之上的灵力强势推出。
两股不同的力量,便在顷刻间激碰于半空,一道如箭般的灵力化刃,一道如花瓣般的飞旋激涌,两股皆来自灵武境强者的狂暴力量,一经碰撞,便是炸裂而开,化作强猛风暴席卷整个营帐!
“咻咻咻咻——”
仿佛无尽的余威冲击在营帐内不断席卷,将整座营帐都冲击得晃动起来,而在这股余威之下,直面冲击风暴的琅少依旧面色冷傲,纵然衣摆被席卷得猎猎作响,但身影却是依旧如青石屹立,不曾有丝毫动摇。
然而再反观另一边的萧灵韵,终究还是差了一筹,在风暴冲击之下,连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气息也变得稍显混乱,捂着胸口,似乎受了一点伤势。
“呵!你就这点能耐吗?”视线之中,不免勾起了一抹冷讽之色,琅少将双手环到胸前,望着萧灵韵,就如望着一个可以任他摆布的玩物儿。
只不过,萧灵韵的脾性也是向来倔强,或许是与琅少一样从小被捧着长大,弱了对手一筹自然不会甘心,强制压下混乱的气息,就想再次出手。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眼之中,并将对面的琅少直接挡住,望着这道清瘦但又无比挺拔的背影,不是萧逸萧大魔头,又会是谁?!
这一刻,萧灵韵的心头不是感到不爽,也没有被插手感觉不满,反而是狠狠一跳,萧逸终究还是要出手!
只是
“事情闹大就闹大,关我屁事!”萧灵韵管不了萧逸,索性也懒得再管什么,就算天塌下来,也有萧逸与唐芊儿两大魔头顶着,她又何必要操这一份心?
更何况,自己刚才吃了一亏,以她的脾气,又岂能轻易作罢!
“难道你也想来秀一下,你的不自量力是有多么可笑?”
这时,见得萧逸突然横插到两人之间,那对面的琅少也是略感错愕,毕竟萧灵韵强行将修为提升到灵武境都非他的对手,此刻却来一个只在六重境力武境巅峰的小家伙,着实令他感到可笑。
当然,萧逸这个六重力武境巅峰,其实也只是在几个时辰前刚刚修满,当时他在巨木林里重伤了一名灵武境杀手,并将其带了出来。
只可惜,途中这名杀手撑不过伤势,终是在抵达据点前丧命而去,留下了一大波溃散灵力让萧逸得以修满魂珠,以及一具尸体被带回到了据点。
无疑的,哪怕只是一具尸体,也同样会留下很多重要信息,更何况是纳兰商会这等庞大势力,真心想要查起来,绝对能够牵出一大堆线索。
因此萧逸将这具尸体交给纳兰商会,无疑是又帮了纳兰商会一个大忙,会被安排到此地据点最好的一座营帐内休息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只不过由于据点内事情繁多,兰岚一时间也是没能通知到位,以至于突然从前方监督回来的琅少没能得到消息,与萧逸三人发生了冲突。
空气仿佛是在这一刻有些凝固,萧逸的气场即便没有灵压支撑,也是异常强大,仿佛只要往那儿一站,就有着极强的压迫感直压琅少而去!
这就好比一位长居高位的王者,只需一个眼神就能令人瑟瑟发抖,但是眼前的萧逸,既不是高位王者,更是从未蒙面过,会有如此令人直感压迫的气场,却是有如旱地惊雷般,无不充斥着惊骇之意。
无疑的,萧逸的强势,萧逸的往那一站,仿佛一瞬间就镇住了场面,但他对面的琅少倒也并非泛泛之辈,只在心头骇然了片刻,便在嘴角勾起一抹冷讽弧度,大有放开手脚、好好教萧逸做人的意思
&bp;&bp;&bp;&bp;暴动的空气之下,对视的两人皆是气场强盛,琅少身为灵武境强者,拥有此等气场倒也合情合理,但是在他对面的萧逸,只凭着六重力武境修为就能力抗琅少,如此不可思议之事,就显得十足惊人。
然而,身在整个暴动中心的琅少与萧逸,皆是对此无动于衷,一个嘴角勾着冷笑,一个半垂着眼眸,仿佛对碰,已在无形之中悄然而起!
“哗啦——”
不过就在这时,琅少身后的帘布再次被人掀开,紧接着,那名先前离去的护卫一路小跑着进入营帐,瞧了一眼略显暴动的现场,却是不由的咽下一口唾沫。
“那个琅少,这几位应是兰大人的客人,是兰大人安排他们暂住的此处。”
“嗯?!”
这一声突如其来、且又不适时宜的答案,就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琅少的脸上。
先前萧灵韵已经自报她们乃是商会的贵宾,但琅少并没有相信,反而还给按上了被抓小贼同伙的罪名,因此当答案从自己手下口中揭晓的这一刻,他的脸色也是瞬间沉下。
然而,这位先前离开的护卫,并不清楚在他离开后究竟发生过何事,见得无人理会他,又是出声道:“琅少,属下还打听到一事,会长大人已经抵达此地,只是途中似乎遇到了埋伏暗杀,具体情况还不清楚,琅少是否要去看看?”
“嗯?!”
登时的,又是一道轻嗯声从琅少鼻下传出,若说这名护卫的第一句话让他有种想要砍人的冲动,那这第二句话,无疑是带上了一抹惊愕之色。
要知道,纳兰商会的会长被人埋伏暗杀,此事的严重程度一点都不亚于最近的曼珠沙华事件,甚至于他们这类商会成员来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可打听清楚了?!”在事件涉及到纳兰会长被暗杀一事后,饶是我行我素的琅少,也是不得不将萧逸暂放一旁,哪怕此刻他们两人还在用着气场相互对碰,也是让他强行收回了注意力。
无疑的,纳兰会长的事,就是整个商会的头等大事,而且他琅少自小混迹于各种尔虞我诈的商圈之中,对于此次暗杀事件背后所暴露出来的问题,也是瞬间就能想到很多。
因此,在如此一个重磅消息下,他也是没了起初想要拿下两个美妞消遣的心思,只听得他突然轻‘哼’一声,旋即出口道:“既然你们是兰主事的客人,那本少就给兰主事一个面子,可以对你们既往不咎,但是!”
仿佛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宽恕者,琅少自动忽略了自己错误判断所带来的难堪,将一个‘但是’,用的理所当然。
“但是,我纳兰商会的客人也分三六九等,像你们这种只是一个区区主事的客说人,最好给本少放端正态度,少在本少面前耀武扬威,如若不然,就算兰主事本人也休想救你们!”
“我们走!”
宽恕的话,威胁的话,尽被琅少一人说尽,或许在他看来,萧逸三人仅仅只是一位主事的客人,论起身份,最多算个九等,还远远无法与他这个副会长的独子相提并论。
只不过眼下,纳兰会长亲自而来,更甚至还遭遇了埋伏暗杀,基于此等严重的事态为前提,他也是不得不先将萧逸三人暂放一旁。
“你们几个,给我在这盯好了,不准那三个家伙离开营帐半步,若是兰主事过问,就说是本少的命令。”
走出营帐之外,琅少突然对着身后的四名护卫说道,而他的声音也没有刻意压制,一字不漏的传进了营帐之内。
无疑的,他此刻离开,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愿意放过萧逸三人,只是事有轻重,纳兰会长的事为重,他消遣美妞的事则为次,两者相较下,他自然是要先去纳兰会长那儿。
“是!属下遵命!绝不会让他们踏出营帐半步!”四名护卫立刻单膝跪地领命,身为商会成员,自是清楚琅少与兰主事两人间的身份孰高孰低,甚至毫不夸张的说,琅少完全有能力替换掉兰主事的位置。
因此琅少的命令,就算兰主事站在这儿也必须得听,更别说是几个区区兰主事的客人,敢冒犯琅少,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
“他想要软禁我们?!”
外边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制,皆是清清楚楚的传进了营帐内,又落进了三人耳中,顿时就令得萧灵韵将神色一沉,显然动了怒气。
不过,站在她身前的萧逸却是根本不以为然,他若想走,区区几名护卫还根本拦不住他,他此刻真正在意的,无疑是琅少的态度,如此的恶劣与嚣张,却是让他瞬间就对纳兰商会失去了好感。
“喂!你就这么放他走了?”这时,另一旁的唐芊儿突然插了一话,若要说感想,她倒是与萧逸一样无所谓,但是被人如此当面挑衅,之后又拍拍屁股走人,却是让她有些不信萧逸会如此豁达。
果然,萧逸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一抹冷笑,他可不是豁达,只是一开始觉得并没有出手的必要,再加之琅少走的及时,他也不想死咬着不放。
然而琅少临走前的这一番极度张狂的话语,却是勾起了他的一丝恼火,他可以无视一些挑衅,但无法坐视这等赤果果的敌对!
无疑的,在琅少下达软禁命令的那一刻起,本是一场小小的冲突,也瞬间提升了数个层面,至少在萧逸这儿,已经无法再善了。
“走,难得来此一趟,不逛逛可就有些亏了。”萧逸对着唐芊儿撇了撇头,显然打算直接打脸上去。
既然琅少想要软禁他们,那他还偏就要出去走走,而且不单是要出去,他还打算去到琅少面前,他倒是要看看,那琅少究竟敢把他如何!
“咯咯~我就知道你没这么豁达,不过我可没兴趣陪你玩儿,要去你自个儿去吧。”唐芊儿怪笑了两声,却是拒绝了萧逸的邀请,在她的心头其实还是对萧逸有气,索性眼不见为净。
这时,另一旁的萧灵韵也是摇摇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我也不去了,方才受了点伤势,我想调息一下。”
“那随你们。”萧逸耸了耸肩,倒也不在意她们是否跟着,反正只是出去遛个弯,一个人、几个人倒也无所谓。
更何况,他也是想去看看纳兰商会在此地究竟发现了何物,因此行动起来,无疑是他一个人更加便捷了
&bp;&bp;&bp;&bp;“哗啦——”
还在微微晃动的帘帐,突然被一只手掌掀开,登时的,萧逸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守在门口的四名护卫眼前。
琅少的命令刚刚下达,萧逸却是直接违抗,如此打脸之事,无疑是令得这四名护卫脸色一沉,挡到了萧逸身前。
“滚回去!琅少有令,你们谁都不准踏出营帐一步!”
“谁有令?”萧逸将双手环到了胸前,勾起一抹冷笑问道。
这时,那名短暂离开过一会儿的护卫,并不清楚在他离开时发生的情况,仗着自己等人是琅少的心腹,顿时趾高气扬的回道:“自然是我家的琅少啊!琅少可说了,你们这些九等客人,就乖乖的在营帐内待着,少到处乱跑,如若不然??”
“不然如何?”萧逸将嘴角的弧度勾得愈发冷冽,戏谑的口吻也是不温不火,却又恰到好处的打断了护卫的话。
“我现在要出去逛逛,你们真的不打算让开?”
“哼!你是聋子还是什么?!琅少说了不准你们离开半步!赶紧给我滚回去!”开口的护卫已然眼露威胁,被萧逸打断话头,还是如此不温不火的态度,直令他感到怒气横生。
不过,在他对面的萧逸显然不想再费口舌,给出最后的通告之后,直接向前走去,以他清瘦的身板,直面四名彪形大汉。
“站住!你若再敢往前一步,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那你们,还是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吧。”萧逸一步落下,又起一步,显然没有将四名护卫的威胁放在眼里。
而他的每一步落下,都是带着全身气场暴涨一次,当他径直走到四名护卫跟前时,他的气场却已压得四人神经紧绷。
“混蛋!你竟敢违抗琅少的命令!给我拿下他!”几次警告都不见有何成效,四名护卫皆是涌起了怒火,到得此刻,他们也算是清楚了,萧逸就是在故意找茬!
“上!我们就应他要求,给他一个不客气看看!”
“那我就睁大眼睛看着。”便在这时,萧逸也是猛的将神色一冷,手起手落,不带丝毫留情。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不动用底牌都能与初入灵武境的强者过上几招,对付灵武境以下的无疑是跟玩儿似的,只一个回合之间,就把四人给撂倒在地,最后一脚踩在那名趾高气扬的护卫头上,半弯着身子俯视而下。
“去告诉你们的大少爷,不用给兰主事面子,想要对付我,随时都能奉陪。”
“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在我商会的地盘上还敢撒野,你就等着承受琅少的怒火吧!!!”四名护卫皆是躺倒在地上,根本不是萧逸的一合之将,仿佛后者的强大就与他们处在两个层面,根本不是靠人数上的优势就能弥补!
或许也只有到了这一刻,他们才能真正的意识到,萧逸三人中并非只有萧灵韵才是难以对付,眼前的萧逸更是强悍到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萧灵韵好歹也是动用了秘法将修为强行提升到灵武境,能够压制他们也是理所当然,但是萧逸却没有动用任何手段,仅凭着一双拳头就将他们彻底碾压,如此强势的力量,无不令他们这群九重灵武境者感到了自惭形愧。
只不过,他们常年跟在琅少身旁,仗势欺人的事根本没有少做,即便此刻是被萧逸踩在脚下,也依然无法让他们有丝毫惧色,反而愤怒得威胁起来。
“嘭——!”
然而,威胁的话音方才落下,萧逸就直接抬脚一踢,将脚下的护卫如废物般踢飞了出去,最后划出一条弧线,狠狠砸落在地。
“你们也一起滚吧。”
声音从萧逸口中而出,却是永远都带着一种霸道意味,在他落下最后一个字音后,气劲便从他的身上狂猛冲出,却又极有针对性的冲击在剩下的三名护卫身上,直接将他们一并冲飞了出去。
四名喽喽角色,他萧逸还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若非琅少临走前的那番软禁命令,他也同样不会在意,但是偏偏就让他遇到了如此一个高傲自大的家伙,却是又不得不让他记上心头。
“你有种!你给我们等着!此事绝对没完!”那四名被击飞出去的护卫,皆是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对于萧逸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违抗琅少命令一事,他们固然没有办法阻止,却是可以上报给琅少,以后者的手段,惩治一名区区九等客人还是易如反掌!
“呵!还真是狗仗人势的典范啊。”
视线望着那四道狼狈逃离的背影,萧逸不由是露出了一抹冷笑,随后环视过一圈,便是随意选了个方向走去。
他此刻所站此地,是一条小溪流旁的石滩上,算是较为靠近整个据点的中心区域,然而整个据点的范围,却是不亚于一座小镇,因此每座营帐之间都是隔着较为宽阔的距离,再加之此地是为山脉深处,地势起伏,草木茂盛,视眼很是受阻,至少无法望见其它的营帐所在,也就更别提那纳兰商会的重大发现了。
“呼——呼——”
夜间的冷风,轻轻的拍打在萧逸的脸颊上,拂过他的短发,吹起他的衣摆,带着一种山脉间独有的清香气息。
而此时的天空已然入夜,繁星闪耀,与皓月争辉,洒落下如轻纱薄缕般的幽幽银光,将萧逸的身影映射得恍恍又惚惚。
“哒哒哒——”
脚下便是踏着悠闲的步伐,萧逸没有方向,只是一味的向前走去,偶尔路过一、两座营帐,有之灯火阑珊,有之嘈杂喧哗,但更多的还是静悄悄的一片,显然宿不在营,尚未归来。
月,在天际缓缓的转动,星,依旧还是那般的闪耀,那清冷的光辉透过茂密的枝头,变得细细碎碎,斑斑驳驳,却又美不胜收。
终于,当萧逸穿行了不知多少距离后,来到了一片视眼开阔的乱石地带,而一座孤立于乱石上的营帐也是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要问原因?
其实也很简单,只因这座营帐外的守卫力量,实在森严得有些过了头,粗略估计起来,至少能有百名武者护卫,并且皆是全副武装!
&bp;&bp;&bp;&bp;“莫非纳兰会长就在此座营帐内?”
乱石地带外的一棵魁树下,萧逸单手扶着树干,望着那数十丈以外的森严营帐,口中喃喃了一句。
无疑的,他这一路走来都是正常,唯独这座营帐外守卫森严,可谓是严严实实的围了一圈,连只苍蝇都不会放进,因此萧逸只一眼就有了判断,恐怕也只有纳兰会长的营帐,才会布下如此严兵把守吧?
“谁?!是谁在那鬼鬼祟祟?!出来!”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厉喝声音却是突然从身侧方向传来,待得萧逸转身望去,就见得一队十数人的护卫正往这边奔来,似乎是一支巡逻卫队。
“这是否也太夸张了点?”萧逸的心头不免是掠过了一抹苦笑,他岂能料到,在如此森严的防卫下,竟然还会存在着一支巡逻卫队。
很快的,这支巡逻卫队的十数人便是来到了萧逸身前,一个个皆是面色冷厉,手握刀把之上,随时都能出刀而战。
这时,一位似是这支巡逻卫队队长的人物出口道:“你是何人?!在此鬼鬼祟祟的有何企图?!”
“都别紧张,我只是凑巧路过罢了。”已然被发现下,萧逸也是索性从魁树后边走了出来,直接暴露在了开阔视眼之中。
“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站住!谁允许你可以离开!”巡逻队长登时一声厉喝,显然不打算让萧逸轻易离开,而他身后的一众队员,也都‘铮铮铮’的拔剑出半鞘,带起了一阵金属摩擦之声。
“说!你是何人?!所属哪个主事管辖?来此又有何目的?通通都给我从实招来!”
“莫非,你是聋子?”萧逸将眉头一挑,语气也是冷了许多:“我已说过,我只是凑巧路过,信不信,随你。”
“哼!就算你是恰巧路过,那你告诉我,你是哪个主事手下的?!”巡逻卫队的这名队长,显然不太相信萧逸的回答,夜黑风高的,又是地处整个据点的最外围,就算是逛也不可能逛到此处。
更何况,此地营帐早已被列为禁地,凡是据点的人皆是清楚,也没人会闲来无事游逛到此,因此萧逸这张生面孔,鬼鬼祟祟的,自然会惹人怀疑。
然而苍天可鉴,萧逸还真就确确实实的闲逛而来,更没有任何企图,若是一定要找一个,恐怕也只是想找找琅少,在他面前晃一晃罢了。
“我谁的手下都不是,也不是你们商会的人,我就是我,有何问题?”
“哼!有何问题?我告诉你,问题可大了!既然连你自己都已承认非我商会中人,却是深夜潜入我商会据点,欲意图谋不轨,你可知罪?!”
“嗤!”
听着对方义正言辞的扣下罪名,萧逸却是忍不住嗤笑了起来:“我倒是想问问,我究竟何罪之有?这片山脉写了你们纳兰商会的名字?还是已经被你们纳兰商会全部买下了?非你商会中人,难道就连脚掌碰一下都会有罪?”
“哼!真是好一个伶牙俐齿!但可惜对并我不管用!不论你今日说破了天,在我纳兰商会面前,都是苍白无力!”这名巡逻卫队的队长,微微抬起着脑袋,有着纳兰商会成员一贯的趾高气扬。
毕竟背靠着纳兰商会,就相当于靠着一座大山,哪怕是大山上的一抹小小石子,也能俯瞰向山脚下的一切事物。
正所谓,位不在高,有山可靠则行,权不在大,能够压人即可,因此不论有理还是没理,这位巡逻卫队的队长都已决定要先行拿下萧逸,等到审问过后也就一切明了。
空气,仿佛是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躁动起来,一阵阵抽刀出鞘的声音也是缓缓响起。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道呵斥的声音却是遽然从远处传来:“都给我住手!不得对贵宾无礼!”
声音传来的方位,正是孤立于远处的营帐门口,那一道青罗锦袍的身影,方一掀起帘布,便是发现了远处的情况,也是看清了那个魁树下的人影。
“他是,贵宾?!”
耳边的呵斥,却如一道响雷般轰然炸起,无一不是令得巡逻卫队的众人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惊骇。
要知道,能被称为纳兰商会‘贵宾’的人物,即便放眼整个帝国也是寥寥无几,更何况此话还是从一名高位主事口中道出,根本不可能是假!
“是兰主事?!难道此处不是纳兰会长的营帐?”这时,正面遥望的萧逸,也是清楚的看到了出声之人的容貌,不是那位兰岚兰主事,又会是谁?!
然而,他却是记得,兰岚当时是被一名护卫叫走,起因于一名被抓小贼的病发,而此刻兰岚却是出现在此,也就代表了此处营帐,其实乃关押小贼之地!
“这小贼究竟是何身份,竟然需要如此森严的看守?!”萧逸登时好奇心起,实在想不通看押一个小贼,为何会布下如此大的阵势,就以这股看守力量而言,别说是让小贼逃跑,恐怕就连只苍蝇都难以飞进。
“你们还不退下?!这位公子乃是会长大人的贵宾!你们有几个脑袋冒犯!”兰岚的呵斥再一次响起,却是令得那些半刀已出鞘的巡逻卫们顿时一个激灵,立刻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真是好样的,‘贵宾’还不算,竟然还是会长大人的‘贵宾’!要是他们真冒犯了,的确几个脑袋都不够用!
“大、大人!都怪小的有眼无珠,还望大人休要见怪!”那名巡逻卫队的队长,整张脸都已吓得惨白,他们的确是背靠着大山,但也只能俯视山脚之下,却是根本无法触碰那山顶上的高位!
无疑的,纳兰会长的贵宾,也就是纳兰商会最高级别的贵宾,就算放眼整个炎武帝国,能有此资格的,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之辈!
而眼下,他们只差了一点点,就要直接开罪于这位最高级别的贵宾,若非兰岚正巧出营帐透口气拦下了他们,恐怕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bp;&bp;&bp;&bp;“走吧,以后长点心。”
看着眼前这一群方才还威风凛凛,此刻却是战战瑟瑟的巡逻卫们,萧逸倒也不想太过为难,毕竟他们也是忠于职守,只是态度上有点小问题罢了。
随意的摆了摆手,萧逸便是在一阵欣喜感激声中走了出去,既然兰主事在此,那他也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参观此地,没有哪个护卫敢说个‘不’字。
很快的,萧逸便是来到了兰岚身前,探了一眼后者身后那还在微微晃动的帘布,却是看不到里边。
“萧公子深夜来此,可是有事?”兰岚面带着笑意,但又难掩眼中的一抹疲惫,如今的诸多烦心事情,无一不让她感到劳心。
只是又不得不说,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的兰岚,却是已经坐到了主事之位,要知道,在整个纳兰商会中,除去会长、副会长,以及一些元老级人物外,就属主事的职位与权利最高。
因此兰岚在这一大群护卫眼中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被兰岚奉为最高级别贵宾的萧逸,无疑就是一种他们更加不敢冒犯的重大人物。
“只是初来此地,随意逛逛,恰巧来到此处。”萧逸也是对着兰岚浅浅一笑,旋即指了指周围道:“不过这般守卫森严,此处究竟是为何地?”
“这??”
兰岚的脸色微微一僵,显然有些不便告知,此处已经被列为据点禁地,关押着一位至关重要的小贼,不容有任何意外发生。
更何况眼下,这名小贼正处发病期间,能否撑过今晚都是未知,而纳兰会长也已亲自到来,明日就会去核心区域考察,若是没了这名小贼,想要开启最后一扇密门却是难如登天。
因此,在她听闻萧逸此问后,不免是有些为难,踌躇着是否要如实相告。
但偏偏就在这时,她身后的帘布猛的被人一把掀开,探出了一颗年青男子的脑袋,旋即便急声道:“兰大人!病人的病情又突然加剧!性命垂危!”
“嗯?!”
背后的声音就如一道响雷,炸响在了兰岚的耳旁,她方才就是因为小贼的病情有所缓解才出来透口气,却不想此刻竟然又加剧起来,还威胁到了性命!
“让开!”兰岚猛的一个转身,一把将帘布抛起,身子也是如风般直入营帐,徒留下那方帘布来回摆动着。
“果然是关押那名小贼的地方啊。”突然间被兰岚‘抛弃’的萧逸,兀自的笑了笑,旋即抬起脚步,也是跟着走进了营帐。
说实话,他其实还是挺好奇这名小贼人物,竟然病重得连纳兰商会都束手无策,而且更加令人不解的还是,纳兰商会竟然对此人如此重视,布下此等严兵看守。
要知道,一座营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可能大到哪去,能容纳下十数人便已封顶,然而看守这座营帐的却是多达百余人数,甚至还有一支巡逻卫队,若说是纳兰会长的住所倒也合情合理,但偏偏是用来关押一名潜入进来的小贼,如此不合常理之事,也就难免会勾起萧逸的好奇之心。
“嗯?好寒的气息!”
不过,就当萧逸刚一踏入营帐之内,便是有着一股冰寒气息扑面而来,视线立刻向前望去,就见得里边的一张床榻上正卷曲着一道女子身影,而这股冰寒气息,也正是从这名女子身上散发出来。
但是可惜,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女子的腹部以下,上半身以及容貌皆是被床榻边的一位白袍老者挡住,在其身旁还有着另一名年青女子,似是老者的弟子一类。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阵急促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回荡在整个营帐之内,或许是咳嗽得严重,女子的声音都已出现了沙哑与疲惫。
这时,先几步进来的兰岚已经去到了白袍老者身旁,看着床榻上已然气息羸弱的女子,整张脸庞都是越来越沉。
“贺老先生,真的已经没办法了吗?”
“唉~!老夫已然尽力,奈何老夫医术不精,也是无能为力啊!”白袍老者无奈的叹下一口气,他已经竭尽所能,却也依旧回天乏术,恐怕先前的那一下暂缓,就是他最好的成果了。
“兰大人,依老夫之意,眼下想要吊住此女的性命,恐怕也唯有涟黄草才能起到效果,但是??”
“没有但是!”兰岚突然沉声出口,打断了老者医师的话,并且眼中冷漠,继续沉声道:“涟黄草能吊住她几日性命?”
“三日。”
老者医师无奈的道出了如此一个时限,旋即又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道:“涟黄草又名三日散,只需服用一株,可续命三日,但三日之后,必将毒发身亡!”
“原来如此,那你可去准备一下,三日时间虽短,却已别无它法。”兰岚的声音很冷,但也带着一丝丝的无奈,毕竟在大局与一名陌生女子之间,她必须要以大局为重,不敢去赌女子是否能靠自己来度过这次难关。
无疑的,一旦开始服用涟黄草,三日之后必定命丧黄泉,但若是赌女子自己挺过病发,一旦赌错,就将满盘皆输!
“唉~!老夫明白了。”
老者医师再次无奈一叹,对着兰岚点下了头去,旋即便看向身旁的女学徒,出声道:“小樱,你去将为师调剂好的涟黄草液过温一下,把沉淀的药性激发出来。”
“是,樱儿这就去办。”那名一直站在老者医师身后的女子,立刻应允一声,旋即便向着一旁的医箱走去,那里有着老者医师调剂好的各种药物。
隔着莫约六、七丈的距离,萧逸便看着那名名唤小樱的学徒女子,从一个大木柜箱里拿出了一瓶淡黄色的液体,旋即又拿出一套小型的加温设备,摆弄了几下,便开始对液体进行加温。
从老者医师的话语中,其实不难听出,加温涟黄草液,是为了将沉淀的药性激发出来,至于是何原理,对医道一窍不通的萧逸,自然也就不得而知了。
他现在唯一能清楚的,恐怕也只有最表面上的这些情况,女子危在旦夕,需要用一味涟黄草的药物续命,但这种涟黄草在续命的同时,也会产生巨大毒素,只需短暂三日,就能取人性命!
&bp;&bp;&bp;&bp;“如你所见,此处就是关押那名潜入小贼的地方。”
就在小樱加温着涟黄草液时,兰岚转身走到了萧逸身旁,并对后者进来并不感意外。
毕竟萧逸的身份摆在那儿,外边根本无人敢阻,哪怕是她本人,也得斟酌着相劝,但若萧逸执意要进,她也是毫无办法。
因此在她转身看到萧逸就站在门口附近时,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是顾忌着萧逸的身份,来到他身旁开始回答之前的问题。
“其实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何看押一个小贼会动用如此大阵势,就算会长大人的营帐也没有如此夸张的防卫力量。”兰岚似是觉得萧逸既然已经产生了好奇感,那就索性与他说个明白,替他将好奇感打消,也就不会再对此事有所关注。
因此在看到萧逸点头道是后,兰岚便是娓娓道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一个多月前,也就是曼珠沙华事件刚刚起始之时,由于后者大量吸食地脉灵气用以成长,导致了方圆千里内皆有不同程度的变动,或许有些地方并不严重,无法肉眼所见,但是有些地方就完全不同,有着极大的变故。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山脉深处,就是其中一个有着重大变故的场所。
经勘查,应是一个古时大阵被吸走了用以支撑的地脉灵气,导致被强行破开,露出了一个被山峰镇压的巨大地洞,并且伴有着明显的人为痕迹,就如那七扇无比巨大的密门,自上而下的拦在了地洞通道口上。
原本,此事被纳兰商会的采药队伍发现且上报,得到了纳兰商会的一些重视,特派了一支千余人的队伍前来勘探,而兰岚就是这支特派队伍中的一名主事人物。
然而,当他们在此勘探了将近一个月时间,却是除了将地洞周围清理干净外,再无任何进展,就连第一扇密门都没有办法开启。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之时,一名小贼却是悄然潜入到了地洞,并将当时正在勘探的所有人员尽数击晕,连开了六道密门后,却又突然病发晕倒在了最后一道密门前,之后就被纳兰商会的人抓捕起来关押在此,反反复复的病发,已经有了半个月时间。
而根据小贼开启的六重密门后的各类壁画与浮雕推测,这个地洞应是源于上古的某个时期,用以封印之用。
只不过这个被封印的物品,并非何种危险之物,反而是一块翠绿色的晶石,在壁画上被展现得极为美艳与神秘。
因此,在基于此等发现下,纳兰商会的会长终是决定亲自来此指挥行动,并命令兰岚等负责人们无论如何也要让小贼合作,开启最后一重密门??
“整个事情,大致就是如此,正如你所闻,这名小贼的重要性也就不言而喻了。”兰岚将整个事情的经过,简要与萧逸道出过后,却是不免苦笑了一声,想他们浩浩荡荡的勘探队伍,竟是不如一名小贼女子,若非后者突然病发,恐怕那枚神秘晶石也将会被带走。
“原来如此,能以一人之力潜入进来,并击晕众多的在场人员,实力上必然强悍,你们会安排如此夸张的守卫力量,倒也显得合情合理。”萧逸在听完整件事情过后,顿时的点了点头,显然已经能够理解,同时也打消了心中的那份好奇心。
现在,他除了还未见到小贼女子的容貌外,其它情况都已明了,好奇心也就自然而散。
“多谢兰主事相告,既然此处不太方便,那我也就不多加打扰了。”对着兰岚轻笑了笑,在好奇心被满足下,萧逸也是有了退离之意,
不过就在这时,兰岚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出口道:“萧公子还且慢,纳兰会长其实有交代过,只是之前太过匆忙,让我给遗忘了。”
兰岚说着,对着萧逸歉意的笑了笑,这才继续出口:“会长大人明日就会组织人手进行一次大行动,就算这名小贼不愿配合,会长大人也准备强行破开最后一重密门,若是萧公子有兴趣,明日可以与另外两位贵客一起去看看,也算是消遣一下。”
“哦?!”
突闻邀请,萧逸不免是微微一愣,但旋即便点头表示同意,轻笑道:“既然纳兰会长有此盛邀,那我们自当从命,明日一定到场。”
“如此,那我便替会长大人先行恭候几位大驾了。”兰岚也是笑了笑,语气十分客气,显然是在得知萧逸三人救过纳兰会长后,将他们视作了最尊贵的客人。
无疑的,被邀请参加明日的行动,也就意味着纳兰会长对萧逸三人还是较为信任,或许是出于商人的本性,要么不信,要信就不会怀疑,而纳兰会长虽是不清楚萧逸三人的身份与来历,却也依旧不曾有过怀疑,或许也仅仅是出于一种商人的直觉罢了。
因此,纳兰会长的这次行动邀请,在旁人看来就会显得十分草率,而这其中也是包括了兰岚,那所谓的‘遗忘掉’,自然是她不想告知的借口而已。
只不过,眼下她为了打消萧逸的好奇心,已然将一切曝光,也就没了必要再擅自拦下邀请,违背会长大人的意思了。
“兰主事,天色已晚,那我也就不打扰了,告辞。”得到了意外的行动邀请,萧逸也就没了心思再在此处逗留,对着兰岚点了点头,便是打算离开。
毕竟他的本意只是出来闲逛,顺便打打琅少的脸,能被告知整个事情的原委,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萧公子还请走好,此处情况未定,我也不便相送,要不我命人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只是出来散散心,无需如此麻烦。”萧逸轻笑着拒绝了兰岚的好意,对着后者点点头,便将视线再次瞥向了依旧被挡住上半身的女子,却是终究无法一睹芳容。
而此时,就在他与兰岚的交谈间,那名被唤作小樱的学徒也已将涟黄草液加温完毕,正好拿着药瓶走到了床榻边上。
“喂她服下吧。”就听得那位老者无奈的落下一话,便是转过了身去。
身为医者,最重要的就是医德,不到万不得已,最不愿的就是给病人服用涟黄草这类致命药物,而此刻,他就是违背了自己的医德,将要断人性命!
不过,也恰恰就是在他转身的这一瞬间,将那一张长发披落的憔悴容颜,彻底暴露在了萧逸眼前!
姬无心!
&bp;&bp;&bp;&bp;“姬无心?!竟然是她?!”
就在老者医师转身的刹那,一张长发披落的憔悴脸庞,豁然跃入到了萧逸眼帘,而这张脸庞,不论有多么憔悴,也不论长发如何披落,都无法影响萧逸将她一眼认出!
没错,这位卷曲在床榻上的虚弱女子,正是姬无心,姬大学姐!
而这位姬大学姐,与萧逸又是有着不小渊源与情意,从最初招生考核时的袒护,到第一次任务的相救,又从虹石事件的合作,到雪媚事件的偶遇,种种的渊源叠加起来,却不是一个‘缘分’可以阐述!
“来,喝药了。”
便在这时,那端着涟黄草液的小樱,已经将姬无心半扶坐起,并将手中的药瓶缓缓移去,触碰上了那一片单薄又苍白的嘴唇。
无疑的,这一口下去,姬无心的生命也就将停留三日,三日过后,回天乏术!
只不过,如此要命之事,萧逸又岂会眼睁睁的看着而无动于衷?就见他不及有过多惊愕,直接一技空间囚禁,紧接着屈指一弹,将一股气劲直中小樱手上的药瓶。
“嘭!”
囚禁的空间一瞬即逝,割裂的时间重新衔接,当众人被释放的这一刻,那只药瓶正巧‘莫名其妙’的碎裂开来,将药液洒满一地。
无疑的,萧逸身为武者,力道自可随心所欲,这一股气劲冲击就是被他拿捏得极准,既击碎了药瓶,又没有让一块碎片伤到小樱与姬无心,让整个过程看上去十分自然。
因此,不论是近在床榻边的小樱几人,也不论是处在萧逸身旁的兰岚,都是没能看出任何异样,只是奇怪着好端端的药瓶怎就会碎裂开来,还十分凑巧的避开了所有人。
不过这种奇怪,也仅仅是在众人脑中一闪而过,眼下的涟黄草液全部洒在地上,成品也就这唯一一瓶,也是老者医师为了以防万一先行调制备用,结果没想到,就这般莫名其妙的浪费在了地上。
“老师!这真不是我的错!”愣神的间隙只维持了片刻,就听得小樱急忙澄清起来。
这时,另一旁的男子学徒,也是急忙帮话道:“老师,可能是此地寒气太重,一遇热,就将药瓶给碎裂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否则好端端的,药瓶怎会裂掉!”小樱也是连忙点头,能为自己开脱找到一个最有可能的理由,无疑是最好不过。
这时,被两人夹在中间的老者医师,仿佛也觉得此等可能性很大,倒也没有要责备的意思,反而转向兰岚说道:“兰大人,如你所见,出了一点小状况,老夫得再调制一瓶涟黄草液,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嗯,那还请贺老先生尽快调剂出来,以防再生变故。”兰岚点了点,虽然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希望老者医师能够尽快完成调剂。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旁的萧逸突然轻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对医术略懂皮毛,既然老先生需要一个时辰调剂药物,不如就让我来看看病人,或许能有何发现也说不定。”
“嗯?你要给病人看病?”仿佛是一个极为可笑的笑话响起在营帐内,顿时令得老者医师与其两名学徒露出了愕然之色。
要知道,贺老先生乃是帝国内数一数二的医者,就连帝国医术协会的会长都要敬重三分,若非是他年青时就承蒙纳兰家族的照顾,如今也不会留在纳兰商会里充当纳兰家的御用医师。
而他此次前来,也完全是因为姬无心的病症无人能治,只能亲自过来一趟,却也终究无能为力,唯有动用出涟黄草此等致命毒药。
然而此刻,一名不知来历、自言略懂皮毛的小子,却要代替贺老先生诊断病人,这就是在无形之中挑衅贺老先生的权威,就算贺老先生能忍,他的两名弟子也是无法容忍!
“你是何人?!此地是为据点禁地,你是如何进来的?!”身为贺老先生的大弟子王峥,最先看不惯萧逸的自以为是,一出口就是直指萧逸的身份为何,是否有资格踏入此处营帐,若是连资格都不曾具备,那其它的一切自然也就成了真正的笑话!
这时,另一旁的小樱也是冷‘哼’一声,拿着一双不爽的眼神,直勾勾的盯向了萧逸,虽然不曾言语,却是能从表情上看出她的瞧不起。
无疑的,不管萧逸说得再委婉,在不爽的人听来,永远都是充满了恶意,即便是向来和善的贺老先生,也是皱起了眉头,将视线落到兰岚身上,带着一种责问之意。
很显然,兰岚与萧逸站在一起,必然是有所熟悉,而此处禁地没有兰岚的同意,一个外人根本无法进入,因此要问萧逸的身份,兰岚的话最是清楚。
果然,就见得兰岚点了点头,说道:“萧公子是我们商会的贵宾,曾救过会长大人一次,要说来此的资格,却是毋庸置疑,只不过??”
话音落此,兰岚稍稍顿了顿,将视线转向了萧逸,这才继续开口:“只不过,萧公子,此事非同小可,你当真懂得医术?”
“略懂一些。”萧逸轻笑着点了点头,神态自若,自是不会承认自己压根不懂所谓的医术。
毕竟就如兰岚所言,姬无心对她们商会非常重要,他不敢保证以他贵宾的身份就能带走,一旦暴露出他与姬无心的关系,或许日后想要接近都是极难。
因此,萧逸在权衡过后,考虑到姬无心重病在身,无法带着她冲杀出去,唯有出此下策,先行与姬无心接触上。
至于之后要如何,又该如何带着姬无心离开,这些都必须基于姬无心的重病来考虑,若是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法再挺过去,那一切的逃离计划,也就无疑会变成一场空谈了??
&bp;&bp;&bp;&bp;“萧公子,若是你执意想要替病人诊断,那还请你勿要动用何种过激手法,以免让病人病情加剧。”
站在萧逸身旁的兰岚,虽然心头也是不甚愿意,但是奈何萧逸的身份摆着,她也不好强制反对。
而身为此地负责人之一的兰岚都已同意萧逸替病人诊断,贺老先生三人也就再无话可说,他们都很清楚救过会长大人一命究竟是何概念,恐怕所谓的贵宾,将是一种极高的程度。
只不过,他们清楚归清楚,却是并不代表他们就会看好萧逸,甚至更多的还是碍于兰岚的面子,以及萧逸的贵宾身份,索性也就让萧逸玩儿一下,要是出了问题,责任也碍不到他们身上。
“兰主事,老夫这就去调剂新的涟黄草液,这儿便由你看着吧。”贺老先生垂着眼眸,落下一话后便是向着外边走去,显然心情并不好。
只是,此事攸关姬无心的性命大事,萧逸自然也就管不了那么许多,等到贺老先生与两名弟子先后离开营帐后,便是踱步走到了床榻边上,将一手搭在姬无心的手背上,放出一缕灵力开始诊断。
当然,这所谓的‘诊断’,只不过是萧逸做做样子罢了,在兰岚有意无意的靠近过来前,轻拍了拍姬无心的脸颊,将她稍稍唤醒了一些神智。
无疑的,重度病发下,姬无心早已精神恍惚,就连萧逸握着她的手都没能注意,直到被轻轻拍打脸颊,方才稍许清醒过来,却又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张让她极度意外的脸庞。
“嘘!”
这时,瞧见姬无心已经恢复清醒,萧逸又急忙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旋即自顾自的开始说道:“这症状还真是古怪,体内的灵力极度混乱,但病源又无处可寻,倒像是力量失控,想要破体而出??”
萧逸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些许困惑,听起来很像一回事,但他所言的病症,倒也并非信口胡言,的的确确就是姬无心眼下的情况,就如有着一股失控的力量想要冲破姬无心的身体,正在她的体内疯狂暴动。
“兰主事,可否帮我一个帮?”耳边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萧逸自然清楚是兰岚已经靠近过来,便是一转头,对着兰岚说道。
“萧公子尽管开口便是。”脚步停在了萧逸身后的几步之外,兰岚被萧逸的视线一看,顿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毕竟众所周知,医师在替病人诊断亦或医治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有旁人靠近,一般而言,若是医师不允许,就连自己的弟子都不得靠近,更别提无关人员了。
“还请兰主事替我拿一杯清水过来。”
“嗯?!你要清水?”突闻萧逸的要求,兰岚不免是微微一愣,若是拿医诊设备,拿何种药物,她都不会感到奇怪,但唯独这一杯清水,却是让她无法理解。
这时,萧逸见目的达到,便是故作神秘的解释起来:“我要清水,自然是有用,这名女子的病症极似我师尊曾经提起过的案例,但是我并不能肯定,需要一杯清水来测试一下。”
“原来如此!”兰岚不疑有它,点了点头表示明了,旋即便转身走到一边的木桌旁拿过水杯,回到了萧逸身后。
“你需要如何测试?”
“很简单,直接将水洒到她的身上即可。”萧逸依旧单手搭在姬无心的手背上,似乎不能离开一下,需要兰岚来动手。
或许是出于对萧逸不曾有过怀疑的原因,兰岚也没有多想,直接将一杯水泼向了姬无心。
然而,令兰岚惊讶的一幕也在这一刻遽然发生,只见得那些水液还尚未接触到姬无心的身体,就被一团自姬无心体内猛然蹿出的幽蓝色火焰,给焚烧成了虚无。
“这是怎么回事?”兰岚看了看手中的水杯,自始至终都是握在她的手上,不可能会有问题。
但是那些被她泼出去的水液,却是在一瞬间就被焚烧殆尽,这对于一个病危的病人而言,无疑是充满了古怪。
不过对于这等‘古怪’,萧逸却是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旋即看向兰岚,沉声道:“兰主事,此女的病症我已经能够断定,正是我师尊曾经提及过的一个病例,是被一种极阴之火入体,导致她体内的灵力暴动,无法压制。”
萧逸有模有样的搬出了一位压根就不存在的老师,反正他的来历神秘,兰岚绝对无法证明真伪,而且从兰岚的表情上也不难看出,她并没有对自己的话产生怀疑,反而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的身上总有寒气冒出,原来是被极阴之火入体!”终于弄清楚了病因后,兰岚也是稍稍的松下一口气。
但又紧接着,这口松下的气还未彻底落下,便让她猛然一惊,急忙出声道:“若是如此,那麻烦可就大了!据我所知,涟黄草只对各类疾病有压制作用,却无法对力量失控有效!”
“没错,所以涟黄草已经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会让她的情况变得更加严重。”萧逸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很懂,但却不会妨碍他、借机打消兰岚等人要给姬无心服用涟黄草的念头。
“那可如何是好?萧公子可有令师的联系方法,可否让他来此一趟救治?”兰岚心急之下,并没有思考太多,只想寻求一个方法救活床榻上的女子。
然而,她所不知的却是,所谓的‘极阴之火入体’,不过是萧逸悄悄放出的九幽冥炎,而那所谓的‘师尊’,更是根本不存在的一人。
因此在听得兰岚此问后,萧逸直接摇了摇头道:“师尊他老人家常年云游四海,只是偶尔回来一趟,传授我一些医术知识,所以我也无法联系到他。”
“那令师可有将此症的救治方法一并传授给你?”明日就将行动,更是由纳兰会长亲自带队,若是让姬无心出了意外,她这个负责人必将难辞其咎!
因此在攸关自己的前途大事上,兰岚已然管不了那么许多,就连等何老先生回来都已等不下去,只想从萧逸这个救星手上寻求解决方法。
然而殊不知,她正在一步一步的走进萧逸设下的套路之中,虽然萧逸也是不想如此欺骗兰岚,但是为了救下姬无心,他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出此下策了??
&bp;&bp;&bp;&bp;“师尊的确有传授我救治之法,但此等病症实在太过罕见,我也并未实践过,需要容我好好琢磨琢磨。”萧逸见得兰岚已经入套,便是故作深沉的说道。
其实眼下已经十分明显,姬无心乃是开启最后一重密门的关键,绝对不容有事,但偏偏就在明日将有大行动的关键时候,却被诊断出无法用涟黄草压制病情,若是一旦撑不过今晚,可想而知,兰岚将要负起多大的责任!
因此,萧逸就是吃定了兰岚的焦急心态,给出一点希望,好让兰岚主动请他救治,如此一来,一切也就会变得顺理成章了。
果然,在听得萧逸有办法救治后,兰岚只是权衡了片刻,便出声道:“那不知萧公子的方法,是否会让她的情况加重?”
“一般而言,不会。”萧逸摇了摇头,好不容易让兰岚入套,自然不会断了她的念想。
更何况他说的也是事实,所谓的救治方法根本不存在,又如何会让姬无心的情况加重?
“如此甚好!那还劳萧公子帮此一忙,事后必有重谢!”兰岚只觉得眼前一亮,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能够医好姬无心,不管明日的行动她是否会合作,都已是碍不到她的责任上。
无疑的,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姬无心撑不过今晚,一旦明日的行动开启,却是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开门之人,可想而知,纳兰会长将会何等震怒。
因此,在萧逸的保证下,兰岚也是没了任何犹豫,直接将重要的开门之人交给了萧逸。
而此时,见目的终于达到,萧逸也是在心头稍稍松下口气,让他这么一个耿直的良好少年弄虚作假,却也是真真的难为了他。
只不过说来也是所幸,他历经了六世轮回,心性的承受能力早已变得无不强大,各种空前浩大的场面都有经历过,自然不会在此等小事上栽跟头。
“兰主事客气了,能治,我定然会治,这也是身为医者的本职。”萧逸轻笑了笑,看上去似有着一种自信之感。
只不过,这抹轻笑很快就被萧逸隐去,换上了一种严肃道:“只是,师尊曾有叮嘱过,未经他的允许,不准我将医术传授他人,也不准在行医时有旁人在一旁观看。”
萧逸说着,便是歉意的笑了笑,这才继续说道:“所以,还需请兰主事要到外边等候一下。”
“没问题,其实有些规矩我也多少知道,那就有劳萧公子了。”兰岚点了点头,显然清楚各术域间都是有着各自的规矩,尤其是医术这类纯粹靠技术的领域,最是忌讳被人旁观偷师。
因此很快的,兰岚便是退出了营帐,只留下了一脸高深莫测的萧逸,以及床榻上那一直在看戏的姬无心。
这时,待得兰岚离开之后,姬无心便是突然露出了一种有气无力的怪笑之色,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没看出来,你糊弄人的本事也是一绝啊。”
“这还不是为了你。”萧逸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过去,却又在看到那张虚弱到惨白的脸庞后,不免有些心疼。
“你的身体究竟怎么回事?”
“你不是已经诊断出了吗,一种极阴之火入体。”似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姬无心依旧揶揄着说道。
然而,平日里的姬无心,永远都是一个冷漠到如寒冰一般的存在,却是从未有过此刻这般的随性,仿佛是极度的虚弱让她褪去了冷漠的伪装,化身为了一个淡漠生死的女孩儿。
“姬学姐,我们能不开玩笑吗?告诉我,如何才能帮你?”萧逸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已经虚弱到不成样子、却还依旧强撑起笑容的女孩子,心头之中不免是有些沉重。
或许是出于对姬无心第一次接触时留下的好感,萧逸真心不想看到她就此命丧它地,但他也同样清楚,姬无心的情况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能否救治,还得看姬无心自己是否清楚。
然而,对于萧逸的严肃,姬无心却是轻笑的摇了摇头,突然费力的抬起手掌,按到了萧逸的手背上,声音依旧虚弱:“其实,能在这最后时刻看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只是接下来,你什么都不要问,只需听我说。”
姬无心的脸上,就如她所言般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浅笑,或许是上天特意安排萧逸来替她完成最后的心愿,让她有如如释重负一般,整个人都是轻松了不少。
“现在,你听好了,我会教你开启最后一重密门的方法,但你必须得拿到密门后的坤海玄晶,带着它尽快返回学院交给沫儿,她的命如今全在你手上了!”
“等等!你说沫儿?夏沫学姐?!她又发生了何事?!”突闻姬无心此话,萧逸感觉整个人都是不好,眼前的姬无心就已性命垂危,现在竟然又给他来个夏沫!
要知道,姬无心四人当中,最先帮助过他的人就是夏沫,而且在学院里,他还有着一个夏沫‘小弟’的身份,也算是帮他震慑住了不少人,否则以天枭榜上某些家伙的尿性,自然不会让他在学院里好过。
然而此刻,他连姬无心的情况都尚未弄清楚,却又突然跑出来一个夏沫也在性命垂危之际,这就让他不免有一种想要抓狂的冲动。
不过,床榻上的女子显然没有想要倾述的**,只是静静的看着萧逸,直到片刻后,方才开口说道:“有些事情你不必清楚,我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与你解释,你只需知道,我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坤海玄晶,但可惜我的身子终究还是无法撑到最后,只能将此重任托付给你。”
“好,可以,你说得我都能照办,但是,我有一个前提,就看你答不答应了。”拗不过姬无心的那种对自己漠不关心,萧逸也只能强势起来,一把将姬无心扶正坐起,四目直对。
“现在,请你告诉我,如何才能帮你压下你体内那股失控的力量?!”
“这,就是你的前提吗?”姬无心浑身软绵绵的,撑不住身子,只能半挺半依在萧逸的双手之间,却又无所谓的笑笑,仿佛是要将这一生藏起来的笑容尽情挥霍而出。
是的,就是这一生,很长很长的一生,长到她都快遗忘了,原来笑,竟是如此的简单??
&bp;&bp;&bp;&bp;“没错,这就是我的前提,你的答案呢?”萧逸的强势,让他看上去就如是在胁迫一般,虽然这让他得不到任何好处,却是依旧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姬无心就此离去。
然而,这位床榻上的女子仿佛真的已经没有留恋,只是静静的看着萧逸,四目相对下,却是摇起了脑袋,道:“我的情况,当今世上无人能救,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不。”萧逸不仅强势,更是倔脾气一个,在他这里没有‘绝不可能’之事,有的也仅仅只是是否尽到了全力。
“你只管说出口,是否能救,由我来判断。”
“哦~你这是在强迫我吗?”姬无心突然笑了,但笑着笑着,她却变得恍惚起来,被人如此关心的感觉,这一生,或许也只有这一刻最为强烈。
是的,她这一生始终被她的执念所束缚,带着一张冷漠的面具,不想有任何情缘阻止她的脚步。
然而,当她终于要止步的时候,面具已然不再需要,伪装也尽可褪去,仿佛是回到了曾经那个自己,没有执念,没有束缚,有的仅仅只是那最初的模样。
隔着一臂的距离,两人四目相对,姬无心展露着封尘已久的笑容,然而萧逸,却是近乎抓狂。
“姬!学!姐!算我求你了可以吗?究竟要如何才能压下你体内的力量失控,我萧逸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却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你丧命在我眼前!”
“萧逸,听我一句,你真的没必要如此执着,我的情况我自己最为清楚,当今世上已经再无人能够救我。”
“为何?是需要何种罕见药物吗?只要你告诉我,就算竭尽全力,我也会为你找到!”萧逸将神色表现得极为严肃,仿佛是一道誓言般,让他坚定得不容置疑。
然而,似有被感染的姬无心,却是突然低下了头去,神色黯淡的摇了摇头,这才说道:“不需要任何药物,只需满足两个条件便可,但是这两个条件,放在如今这个世纪,恐怕早已绝迹。”
“哪两个条件,你说。”萧逸终究还是不愿放弃,哪怕姬无心已经将话说到如此份上,他也依然想要争取到最后。
然而,看着萧逸如此固执的模样,姬无心也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终是用着极度沙哑与虚弱的声音出口道:“这两个条件,其一便是需要一位懂得远古铭文的大能者,听清楚,是真正的远古铭文,而非当世的伪铭文。”
“现在,你总该清楚了吧,就此一个条件,便足以断掉你的念想,想要救我,恐怕也只有奇迹出现了。”姬无心的声音虽然沙哑与虚弱,但却十分的平静,仿佛所言的并非是她自己,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
的确,远古铭文之所以要加上‘远古’二字,而非‘上古’、‘现世’,便是足以说明了‘铭文’就是远古时期的独特标志。
然而如今,已是不知多少万年逝去,时代几度变迁,历史湮灭在了浩瀚长流之中,曾经辉煌了一个世纪的铭文,也是早已绝迹。
因此,只此一个条件,便足以断掉萧逸的念想,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位懂得远古铭文的人物,就如是在浩瀚沙漠中寻找一颗珍珠,而且这颗珍珠还未必就是存在,或许翻遍整个沙漠,也未必就能找到那么一颗。
姬无心的话,已然充斥着否定的决断,但世事,却又总是充满了无限的巧合,若要说当今世上真有那么一位懂个远古铭文的人物,无疑的,舍萧逸,还会其谁?!
“厄!远古铭文?!”
没想到姬无心所谓的绝无可能的其中一个条件,竟然就在自己身上,这就不得不让萧逸露出了一种愕然之色。
然而这种愕然之色,一落入姬无心的眼中,却又完全变了味道,仿佛是觉得自己太过残忍,将萧逸的执着粉碎,便是吃力的抬起一手,轻轻的抚上了萧逸的脸颊。
“其实你也无需在意,人各有命,况且我也存活得够为长久,既然时限已到,一切都成了命数,那我也只能坦然接受了。”
“我说,姬学姐,你能别在这儿给我自说自话吗?我有说过我放弃了?”嘴角之上突然间的勾起了一抹高深弧度,或许对于姬无心而言,想要找到一位懂得远古铭文的大能者无异于勘比登天,但是对于萧逸来说,却是一件容易到无法再容易的事。
因此,萧逸也不做任何解释,直接抬手虚画,将他对‘火意’的一种感悟逐渐融入指尖,最终画出了一个十分简介、却又深藏无尽奥义的漆黑色符号,正是他那仅会的一字火意铭文!
“这——!”
眼眸之中,如同出现了幻觉一般,映射上了这一字仿若隔世的漆黑字符,惊怔与难以置信的神色点点攀爬上了姬无心的脸颊,直到许久许久之后,她方才笑了,却又笑得有些凄凉。
“真没想到,原来我寻寻觅觅了不知多少年的大能者,竟然一直就在我的身旁,可惜,真是可惜了,或许这就是命数吧,如今一切都已为时已晚。”
“喂!你给我等等!这什么意思?怎就又晚了?”萧逸一把将火意铭文挥散,双手重新扶正姬无心的上半身,让后者能够与他对视。
然而,后者眼中的那点点凄凉之意,却是如同尖针般刺进了萧逸的心口,在他施展出铭文前,姬无心看不到希望,唯有坦然接受命运,但是此刻,奇迹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本因令她无比欣喜的事,却又因为缺少另一个条件终将化为泡影。
而这缺少的另一个条件,其实相对寻找铭文大能者来说就要简单许多,但可惜,也恰恰就是因为这份简单,才让姬无心并未将之当作首要寻觅的目标,因此也就错过了她生命里这最后的一缕奇迹了??
&bp;&bp;&bp;&bp;“萧逸,我真的感到很惊艳,没想到你竟会懂得远古铭文,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另一个条件虽然要简单许多,可我已经没有时间等你找到那物了。”床榻上,姬无心曲着身子被萧逸扶坐着,神色平静,却又难掩那点点的失落。
若是她能够早些知道萧逸懂得铭文之术,或许就能在她有限的时间里找到另一个条件所需的物品,但是这个世上并没有所谓的‘若是’,有的也仅仅是那一抹后悔与失望罢了。
两人的视线,再一次发生了碰撞,但萧逸的不愿放弃,还是让他表情严肃,只是紧盯着姬无心,等待第二个条件被道出。
或许是真心拗不过萧逸的执着,姬无心也只能‘从实招来’道:“这第二个条件,便是需要一卷名为‘天启’的上古密卷,当然,也并非一定要真迹,只需拓印本即可。”
“天启?上古密卷?”
终于弄清楚了第二个条件为何,但萧逸却是松开了双手,任由姬无心滑落回了床榻上。
的确,这一个条件咋听之下确实要简单许多,但是简单也仅仅只是相对于另一个条件而言,却非路边随意就能捡到的大白菜。
“告诉我,这天启密卷是为何物?又会在哪里?”
“炎武帝国内应有几份拓印本,但具体会在何处,恐怕谁都无法知晓,至于这天启密卷为何物,我也只能告诉你,这曾是上古时期末‘反革新联盟’的最后一次反击。”姬无心显然已经清楚了萧逸的执着是有多么严重,索性也就趁着她还清醒的时候,彻彻底底的说个清楚。
无疑的,当姬无心的这番话语落下之后,饶是绝不轻易放弃的萧逸,也是终于彻底的死下了心来,就如姬无心所言,她已经没有时间等萧逸找到天启密卷,甚至能否撑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因此一时间,整个空气都是变得有些沉闷起来,姬无心半靠着床背,与萧逸交谈了许久,也似将仅剩的力气全部耗尽,令得气色看上去更加的虚弱。
“萧逸,我知道你想救我,但是有些事情,并非你不愿放弃就能办到,现在你唯一能够帮我的,只有得到坤海玄晶,至少还能救下沫儿。”
“你说吧,如何才能开启最后一重密门。”彻底死心之下,萧逸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事实,至少正如姬无心所言,他还可以救下夏沫。
然而,就当萧逸想要再去将姬无心扶起之时,一股诡异的力量却是猛然自乾坤戒内飘出一缕,紧接着,这缕诡异力量又迅速钻进另一指上的纳戒内,带出了一本破旧的兽皮籍册。
而在这本兽皮籍册的封面上,还刻画着一个圆形图案,案中是为一条欲要腾飞而起的蛟龙,却被九道天雷所压制,整个图案虽然看上去陈旧,但依然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跃画而出。
没错,这本兽皮籍册正是萧逸当初第一次任务时在地下研究所内得到,只是里面除了密密麻麻的不明阵法符号外,便是一大串的上古文字解述。
然而,对于只袭承了远古大神血屠前辈传承的萧逸来说,上古文字就如天书一般,只有他被认识的份,而他却是压根一字不识。
“这乾坤戒又在抽什么风?!”
看着这本就静静悬浮在两人之间的兽皮籍册,萧逸不免是深吸了一口气,对于这枚神秘到古怪的戒指,萧逸永远都是处在被动之中,扔不掉,也毁不了,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如此刻,乾坤戒根本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开始莫名其妙的从纳戒里往外掏东西,所幸这次还只是一本兽皮籍册,若是下次掏个不得了的东西出来,那后果??
“等等!兽皮籍册?反科技联盟的盟徽!难不成这就是??!”
“天启拓印本!!!”
这一刻,已然无法再用难以置信来形容姬无心此时的情绪,在得知萧逸竟然懂得远古铭文后,她只有途生无奈,但是让她根本意想不到的是,奇迹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没错!天启拓印本,虽然并非真迹,但是同样有用,能助她压下体内失控的力量!
“果然如此!”
瞧见姬无心那虚弱的脸上猛然绽放出了光彩,萧逸清楚,这本被乾坤戒擅自掏出的兽皮籍册,将会起到无比重要的作用!
“姬学姐,看到了吧,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不曾放弃,总能迎来成功的这一刻!现在,两个条件皆已齐全,告诉我,要如何做才能救你?!”萧逸的眼中,同样绽放出了精光,只要是他认定的事、认定的人,就绝不会坐视不管!
然而,面对着萧逸这副跃跃欲试的神情,床榻上的姬无心却是突然的僵硬了起来,或许是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萧逸会凑齐两个条件,也就没有往深处去想。
但是此刻,萧逸用他的执着为她争取到了存活下去的希望,只要她肯点下头去,这个将会困扰她一生的‘命劫’就能安然度过,只是??
“你倒是说话啊!”
瞧见姬无心竟是突然的低下了头去,视线偏移,饶是萧逸也是急了,现在所谓的两个条件皆已齐全,只要姬无心道出方法就能开始动手,时间不等人,这可是关乎姬无心的性命大事,不是儿戏!
“姬学姐,你究竟还有何顾虑?不妨一口气全说了吧?!你这般的吊着,我??”
“嘘!闭上你的眼睛。”
轻轻的一语,顿时如一把锋刃般斩断了萧逸的声音,只见得姬无心强撑着坐起身子,又吃力的抬起一手,抵到了萧逸的嘴唇上。
“救我的方法,你很快就会知道。”
“好!”萧逸也是拿姬无心没有任何办法,不论是之前的冷漠强势,还是此刻的淡然虚弱,皆不是他擅长应付的类型。
或许是萧逸已经习惯了姬无心的神神秘秘,此刻让他闭眼,也是懒得多想,索性直接将双眼一闭,静等那救治之法的呈现而出!
&bp;&bp;&bp;&bp;“可以了。”
沙哑且又虚弱的声音,仿佛一下子变得更加轻微,就如是那嗡声细语般,响起在了萧逸的耳旁。
无疑的,事情到了这一步,萧逸只想尽快救下姬无心,至于其它之事,都不会比救姬无心来得更加时间紧迫。
然而,就当萧逸睁开双眼的这一刹那,却是如同雷击般猛的愣在了原地,在他的眼前,姬无心已经褪去了所以衣服,正浑身赤果着躺在床榻上,而其脑袋,则是瞥向一旁,显然害羞得不敢与萧逸对视。
不过,若要说正常情况下,萧逸必然会为姬无心这番大胆举动而感到惊骇,更是不敢去直视偷窥。
但是此刻,萧逸的双眼却是牢牢锁定在了姬无心的赤身上,不是看她的身段有多好,也不是看她的私密有多神秘,而是那密密麻麻、遍布整个身体的漆黑色铭文,让他呆滞得如同一尊雕像!
没错,就是铭文,真正的远古铭文!遍布在姬无心的整个身体之上,从脖颈以下,一直到双手双脚、前胸后背,皆是被那密密麻麻的漆黑色铭文所烙印!
而且除此之外,这些铭文还极有规律,在不同的部位会有不同的排列组合,就如是一个个小型的铭文阵法,相互衔接着组成了一个遍布姬无心整个身子的诡厄大阵!
“这!这!这!”
一连三个‘这’字,却是无不证明了萧逸此刻那无与伦比的骇然之情,或许也只有在这一刻,他方才明白了姬无心为何总是穿得那般严实,也终于明白了她又为何冷漠得不让任何人靠近,恐怕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隐藏她身体上的这等惊骇秘密!
更甚至,那一度被萧逸深藏起来的疑惑,也终是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当时在葬魂之地的至深处,姬无心与雪媚的一战,除了他的血眼之外,再无人能够窥视。
而当时的情景,萧逸恐怕这辈子都是难以忘记,因为在那一站中,他看到了另一个姬无心,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一个恶魔!
没错,就是恶魔!浑身漆黑,遍布着忽明忽暗的诡异符文,背后还有一对漆黑羽翼,就如同一头漆黑色的恶魔,让人看着就会不寒而栗!
而此刻,在看到姬无心这副模样后,萧逸也终于可以肯定,当时那些忽明忽暗的诡异符文,其实就是眼前的漆黑铭文,而且还是以神秘人体大阵的形式呈现!
“呼——!姬学姐,我是不是知道了一个不该知道的秘密?你该不会杀我灭口吧?”稍稍的平复下自己的惊骇,萧逸深吸下一口气,故作轻松的打趣道。
无疑的,不管是姬无心此刻赤身躺在床榻上,还是她身上的秘密,皆是让气氛显得十分尴尬,而萧逸只要将天启密卷、当时的地底试验所、以及姬无心的秘密联系在一起,便很容易就能猜到,或许姬无心也正如那些地底怪物一样,是一具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成功实验体!
如此一来,当时姬无心与那些怪物的对话,与雪媚的对话,以及她那仿佛无所不知的阅历,也就有了一个非常合情合理的解释!
因此,萧逸这看似玩笑的‘秘密’,其实已经大到说出去都未必有人相信的程度,若是一旦真正曝光,绝对会让姬无心处在整个世界的风尖浪口上!
要知道,以萧逸猜测出来的答案,虽然有些离谱到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是种种迹象表面,姬无心极有可能就是存在于上古时期的人物!
而如此一个人物,可想而知,不管是真是假,也不管是人还是实验体,皆会让整个世界的势力都为之疯狂!
“你少给我贫嘴,要是看够了,就赶紧动手吧。”脑袋依旧是撇向着另一个方向,声音之中也是带上了一丝的不自然,虽说姬无心的年龄已然成了一个秘密,但她总归还是一个女孩子,如此赤果果的躺在一个正常男子眼前,就算她心再大,也不可能坦然面对。
不过,她的这番似嗔似怪的话,倒也是缓和下了不少尴尬气氛,同时也令得萧逸立刻沉下心绪,不再去惊骇眼前这名女子身上的惊天大秘密。
“那我便开始动手了,你若有何不适,一定要及时告诉我。”萧逸说罢,再次深深的吸下一口气,他现在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过了一遍,若是再不动手,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当然,至于要如何‘动手’,其实在萧逸看到姬无心身上的漆黑铭文时,便已清楚了一切。
没错,这些漆黑铭文的各种排序,皆是与天启拓印本上的绘画如出一辙,只是不知是何原因,有着部分漆黑铭文已经明显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令得整个大阵都处在一种混乱状态。
无疑的,姬无心体内的力量失控,不出意外,便是由此而引起,因此萧逸要做的,就是利用他对铭文的掌控,将那些离位的漆黑铭文移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让整个大阵重新运作,而这,也就需要用到‘天启’来做参考。
“哗啦!”
说做就做,永远都是萧逸的行动准则,只见他不做任何预备,直接翻开了天启拓印本的第一页,开始在姬无心身上寻找相对应的部位。
而此时的天启拓印本,依旧还在那股神秘力量的托浮下,静静的悬浮在萧逸眼前,更甚至就像萧逸自己控制一般,还会自行移动位置,总能及时出现在萧逸看着最舒服的地方。
当然,此事虽然透着古怪,但是眼下的萧逸显然没有心思去管这等琐事,更何况想要让他与乾坤戒较劲,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来得更加痛快!
“找到了!”
萧逸就如是在欣赏着一副美画一般,将姬无心的身子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尽数翻看了一遍,最后终是在左部大腿处找到了相对于的铭文排序。
只不过,再仔细对比之下,萧逸便发现了其中的两个铭文已经偏离了原位,而且位置还好巧不巧的正处大腿根部,一旦手掌触碰上去,可想而知,将会是一种何等的尴尬。
“我是在救人!不是趁机耍流氓!有何可怕的!更何况,吃亏的也不会是我!”心头顿时掠过了一抹给自己的暗示,萧逸索性将心一横,直接上手,一掌就落到了姬无心的大腿根部。
只一刹那,两人皆是如同有着电流涌过,全身都变得有些僵硬,无疑的,一个除了摸过萧灵韵的臀部外,再无任何经验,而另一个更是将自己层层伪装起来,别说是如此敏感的部位,就连小手都没被人碰过一下。
因此这一刻,对于这两位皆是在某方面纯真如白纸的雏儿而言,无疑是有着无尽的尴尬,以及那一点点的本能悸动??
&bp;&bp;&bp;&bp;“咕噜!”
手上的触感,让萧逸实在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唾沫,两人现在的姿势,有着说不出的尴尬,就如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两人都是有些心麻意乱。
无疑的,萧逸此时的手掌,正处姬无心的私密边缘,只要稍稍一动就能触碰上,然而要将移位的漆黑铭文校正,手掌还必须得动,而且不仅要动,还需要准确无误的将之移回到原先的位置上。
而这个位置,好巧不巧,正是大腿根部的最深处。
“呼——!姬学姐,情非得已,冒犯了。”
深深的吸下一口气,萧逸将眼一闭一睁,彻底激发出了六世轮回中练就的超强定力,只此一瞬,血眼全开,整个空间仿佛尽数消散,唯有留下了一个个漆黑色的铭文,排序着勾勒出一副人体大阵。
“铭文之术,必先参其意,方可悟其道,想要移位,就必须得先行参悟整个铭文排序的构架与奥义,再缩小至个体,进行精准定位??”
萧逸沉下心思,强制自己无视姬无心的赤体,手掌随着感觉轻轻移动着,抚过那一寸寸的肌肤,但是萧逸却已心无杂念,哪怕是触碰到那一处私密地带,也没有再让他有何念想。
只不过,被他轻抚着身子的姬无心,却是难以做到无动于衷,整个身子酥酥麻麻,就如电流奔涌,令她的体温不断攀升,红晕遍布整个肌肤之上。
无疑的,如此一种亲密接触,总归是让这位未经人事的女子感到了异样涟涟,尤是那来自身体上的本能,也是非常诚实的让她享受起了此等过程,更甚至隐隐之间还想要期盼更多,却又不知究竟在期盼着什么。
“嗯~”
或许是情动到了深处,一声极其压抑的细小娇吟,便是突兀的自姬无心鼻下传出,却又如同响雷般在萧逸的脑海之中炸响,令他除了苦笑,也只能继续强制静心。
很显然,他现在不冷静也必须得冷静,否则还能如何?总不能让他的下半身来解决问题吧?!
“呼——!”
萧逸再次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选择强制无视耳旁的细微娇喘声。
但是渐渐的,这种娇喘声却是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迷离,到得最后竟是在情不自禁下,姬无心猛的转过头来,用着一双迷离的眼眸直勾勾的盯向了萧逸。
“轰——!”
这一刻,仿佛是有着一道无声的轰鸣炸响在了萧逸的脑海之中,饶是以他那超强的定力,也终是在这一双迷离眼眸下烟消云散,气血涌遍全身!
猛然的,萧逸的手掌停止了抚动,却又正好放在了那一处私密地带,只需轻轻一动,就能令得姬无心浑身激颤,那种感觉,说不出也道不明,只让姬无心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嗯~嗯~嗯~~”
声声的娇喘还在延续,迷离的视线也变得愈发沉沦,仿佛只在顷刻之间,情动的气息便席卷在了整个营帐之内,吞噬下了床榻上那两位早已情不自禁的人儿??
夜,已然愈渐愈深,营帐内也是春光无限,但是守在营帐外头的兰岚,却是早已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几度想要掀开帘帐看看,但又强忍着没有付诸行动。
无疑的,一个时辰说短不短,说长也不会很长,眼看着就要过去,贺老先生也将带着调制好的涟黄草液而来,若是起了冲突,她夹在中间无疑是最为难做的一个。
更何况,萧逸也是经她同意才独自留在里边进行救治,可眼下,眼看着一个时辰就将过去,萧逸却是毫无准信,能救还是不能救,皆是连一定底都没有。
“唉!我真是做了什么孽啊,竟会摊上这等破事!”久等无果下,兰岚忍不住的叹下一口气。
不过往往有的时候,越是不想看到的事越是容易发生,就在兰岚刚刚将一口气叹下之时,三道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眼之中,正在疾步往这边走来。
无疑的,这三道身影正是那贺老先生与他的两名弟子,紧赶慢赶的将新的涟黄草液调制完毕,便急忙的往这边赶来。
“兰大人,不负重托,老夫提前完成了调制,这不第一时间就给你送来,让你久等了。”人未到,贺老先生的声音便远远的传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洪亮。
然而,此时的兰岚,哪还有心思高兴得起来,眼角忍不住的跳了跳,总能隐隐的感觉到此事将会变得不好收场。
果然,当贺老先生三人径直走到兰岚身前后,便是急着说道:“兰大人,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那女子的情况很严重,经不起折腾。”
“就是,任由着那个家伙乱来,可别被折腾死了。”这时,一旁的小樱囔嘟囔了一句,声音虽小,却还是被众人清晰所闻。
无疑的,不管是贺老先生本人,还是他的两名弟子,皆是认为萧逸是在胡闹瞎折腾,若是普通病人也就算了,可偏偏还是一位随时都会撑不过去的重危病人,放任着萧逸折腾了如此之久,恐怕现在谁都无法清楚,里面将会是何等一种情况。
“兰大人?你,这是???该不是老夫来晚了吧?!”瞧见兰岚不仅没有欣喜之色,反而脸色低沉,顿时便令得这位老者医师感到了一丝不妙。
不过很快的,他就见得兰岚摇了摇头,旋即出声道:“萧公子正在里面替小贼救治,暂时还用不上涟黄草液。”
“什么?!兰大人,你竟然让那小家伙替病人救治?!你!你!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贺老先生惊得险些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整张脸上也是布满了冷色。
要知道,他被纳兰会长特派而来,就是专门为了医治小贼女子,然而眼下,兰岚竟然告诉他,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来历亦是不明的小家伙,却是在代替他救治一名连他都束手无策的重危病人!
无疑的,如此一种赤果果的冒犯,已然是让这位拥有着老资历的医师,感到了一种来自萧逸的深深恶意!
&bp;&bp;&bp;&bp;“不管如何,等萧公子出来了再说,一切责任,由我担着!”夜幕之下,灯火之中,兰岚的脸色虽然深沉,却也算不上好看。
无疑的,在她决定让萧逸独自医治病人的那一刻起,她便需要承担起一切责任,若是救治成功,则是她的职责所在,而若是救治失败,导致无法挽回的局面,那她这个主事恐怕也是难以再继续做下去。
然而,对于萧逸是否能够救治成功,说实话,兰岚心头还真没有一点儿底,有的也仅仅是出于对萧逸贵宾身份的一种尊重,强制自己去信相信。
只不过她的心思,贺老先生自然无法体会,在听到兰岚的这番话语后,直接气得脸色通红,啥叫‘等萧公子出来了再说’?啥又叫‘一切责任由她担着’?这些刺耳的话语,岂非明摆着是在质疑自己的医术?!
要知道,里边那位重危的病人,可是纳兰会长亲自交付给他的重要人物!岂容一个连来历都不明的小家伙恣意胡闹!
“你让开!老夫要进去看看!”一向稳重的贺老先生,到了此刻也是变得暴躁起来,盯着挡住帘帐门口的兰岚,就差吹胡子瞪眼。
这时,紧随在贺老先生身后的两名弟子——小樱与王峥,也是气愤的盯向了兰岚。
他们的老师,永远都是他们最为尊敬的人物,可眼下倒好,先是被一个臭小子挑衅冒犯,现在就连兰岚都开始质疑他们老师的医术,宁愿相信那个臭小子,也不再愿意相信他们的老师!
“不行!现在还不能进去!”面对着贺老先生的愤怒,兰岚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现在她只能选择相信萧逸,就如赌徒一般,已然是将自己的前程尽数压在了萧逸身上。
无疑的,因为相信,她质疑涟黄草液还是否有用,因为相信,她那封尘已久的怜悯被激发了出来,也正是因为这份相信,她选择了给那可怜小贼一个可以存活下去的机会。
“贺老先生,你们医者间的一些规矩,想必你比我更为清楚,而那萧公子也算师承名师,还请不要打扰他的行医救治。”兰岚终究还是不愿彻底得知贺老先生,拿起了医术界的规矩说事。
果然,资历越老的医师,对规矩越是看重,听得兰岚如此而言,贺老先生也是顿时冷哼了一声,不过倒也不再强求兰岚让开,反而是扭过了头去,兀自生起了闷气。
瞧见自己的老师都被所谓的医术界规矩压住,两名弟子便是更加不敢胡乱插话,皆是静默的站在一旁,等待萧逸出来。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三个时辰过去,直到东方泛白,初阳照耀大地时,萧逸也依旧没有出现,甚至连一点要出来的迹象都没有,仿佛已是在里边沉沉睡去,忘了外边可是还着几人正在焦急等待。
“兰大人!这都一夜已过,你还不打算进去看看?!”很显然,一夜时间,已是令得贺老先生将耐心消磨而光,更是替里面的重危病人感到焦急,若是萧逸当真在里面胡乱,那结果可想而知!
“兰大人!我老师可是帝国闻名的医师,你难道宁愿相信一个不明来历的家伙,也不愿相信我的老师?!”这时,一旁的小樱也是气愤出口,显然是替自己的老师感到愤愤不平。
然而,萧逸尚未出来,或许真的只是在胡闹,但也可能正在紧要关头,若是如此贸贸然的闯进去,谁都不会清楚后果会如何。
因此一时间,兰岚也是陷入了犯难之中,不过也就在这时,乱石地带外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辨起人数,至少也有上百人!
“这是?!”
兰岚这边,不论是她们几个,还是看守此地的过百护卫,皆是在这一刻举目望去,很快的,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是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而那居首的一位锦衣华袍男子,正是他们的会长大人——纳兰方德!
这位在整个帝国内都是有着极高名望的会长,年龄不过四十,腰杆十分挺拔,亦是气宇轩昂,浑身上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所过之处,无人敢对视,皆是低下头去,以示敬重。
很快的,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是进入到了乱石地带,而到了这里,纳兰方德身后的大部分人员主动的停下了脚步,唯有纳兰方德与几位明显身份较高的人物还在继续向营帐走去,最终停在了兰岚几人身前。
声音便是在此时从纳兰方德口中响起:“你们都在外边作何?那小贼情况如何了?”
“厄!”兰岚的心头顿时狠狠一跳,但她却也清楚,该来的总归会来,瞒,肯定是瞒不住,尚不如坦白交代。
然而,也就在她准备坦白之时,一旁的贺老先生却是突然冷冷一哼,抢先说道:“会长大人,请恕老夫无能,让兰大人无法信任,终是将病人交给了他人在医治。”
“嗯?!这是怎么回事,兰主事?!”本就威严的脸庞豁然一沉,让纳兰方德看上去更加的严厉,而他的声音之中,更是带上了一种质问意味。
要知道,贺老先生乃是他最信任的专用医师,这次特派而来也正是为了救治那名小贼,可眼下倒好,贺老先生竟是向他当面告起状来,如此一种情况,又岂能不让他生气!
“兰主事,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好端端的就换人来医治了?!”一名同为主事的中年男子,似是与兰岚关系不错,见得后者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感替她着急。
而这时,另外几位主事人物也都投去了询问的视线,以他们对兰岚的了解,后者可不是那种不懂分寸之辈。
便是在这一束束询问意味十足的目光之中,兰岚只感头大,但她也清楚若不给出一个说法,此事根本无法揭过。
“会长大人,属下也是以大局为重,迫不得已才会将病人交给他人医治,而且那个他人,其实就是??”
“就是谁?此地有谁还能比贺老先生的医术更加高明?”没有听完兰岚的解释,纳兰方德便是直接一口将其打断。
他身为纳兰商会的会长,整个帝国内的高端医师他都清楚,能比贺老先生医术更加高明的绝对屈指可数,但是又很显然,这屈指可数的几位,又岂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因此,纳兰方德也就根本没兴趣知道代替贺老先生医治的人物究竟是谁,他现在关心的,只有那名小贼是否还好好活着!
&bp;&bp;&bp;&bp;东方的初阳已经铺满大地,营帐的外边更是人群聚集,在这新的一天到来之际,据点的行动也将进入倒计之时。
只不过,此次行动的关键人物,眼下却是生死未卜,而造成如此局面的兰岚,已然成了众矢之的。
“兰主事,我已经不想听你解释什么,若那小贼无事倒也罢了,但倘若因你的胡闹而出了状况,你就准备??”
“准备什么?我说纳兰会长,你这一大清早的就过来扰人清梦,是不是也太过分了?”没等纳兰方德把话说完,一道如同刚睡醒的懒散声音,突兀的自帘帐后边响起,直接是将纳兰方德的话音打断。
紧接着,那沉浸了一个夜晚的帘帐,终是在一只修长手掌下被缓缓掀开,露出了一道少年的身影。
而这道少年身影,清瘦却又不失强壮有力,脸上懒散但又眼眸深邃,整个形象似慵似稳,给人一种无法看透的感觉。
无疑的,如此一位少年郎,又是从营帐之内走出,不是萧逸,还能是谁?
“大胆!你是何人?!胆敢与会长大人如此无礼!可懂规矩?!”大人物的身旁,永远都不会缺少忠实的护主之辈,在听到萧逸如此无礼的话语后,整个营帐外边,顿时响起了一阵呵斥声音。
而这时,等了一个夜晚早已等出火气的贺老先生,也是立刻出声道:“会长大人,就是此子代替了老夫在医治病人,您看看,这都什么事啊!”
“什么什么事?你自己无能非要给病人服用涟黄草液,我就想问问你,你这是在救人吗?你这分明就是居心不良,想要毒死她吧?”操劳了一个晚上,刚想闭眼休息一下,就听得外边吵吵闹闹,心头早就有了火气,而此刻再听得险些害死姬无心的罪魁祸首还敢在自己面前挑事,这就无疑是让萧逸的火气‘腾腾腾’的直往上蹿。
要知道,要将姬无心身上移位的漆黑铭文尽数校正,绝不是一件轻松之事,更何况两人还在里边大战了三百回合,因此对于萧逸来说,现在真的很累,累得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但可惜,外边的这群人明显不会让他如意,在听得他竟敢诋毁贺老先生无能后,一个个的皆是勃然怒起,尤其是贺老先生的两名弟子,更是如同被触到了逆鳞一般,整个人都是散发出了一种愤怒气息。
厉喝的声音,便是在这一刻从两人之中的小樱口中响起:“你个混蛋!你竟敢诋毁老师无能!你可知道,我老师乃是位列帝国十大医师之列,他的医术就连帝君都不会怀疑,而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侮辱老师!”
“一点都没错!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还敢自称师承名师,那我便要问问你,你的老师是谁?可敢说出来让我们认认!”一旁,王峥也是愤怒的出口,对于萧逸敢羞辱他老师无能之恨,明显想要以牙还牙,同样好好羞辱一下萧逸的老师。
然而,这个世上哪有什么萧逸的老师,若要说有,恐怕也唯有血屠前辈能够勉强算半个,但也并非是医术领域上的名师。
因此,对于王峥的发问,萧逸只是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懂什么叫名师吗?真正的名师,岂会在乎名利与声望?在他们眼里,永远只有那些受病苦折磨的病人,又岂会拿自己的医术到处炫耀,获取所谓的虚荣名利?”
“大胆,你这分明是在指桑骂槐,诋毁贺老先生!”在场之中,到来的人物皆是有些身份地位,最低也是主事之列,而贺老先生一直作为纳兰家的御用医师,地位早已稳固,此刻被人诋毁,自然是要站出来声讨一番。
更何况,眼前这个不明来历的家伙,不仅是诋毁了贺老先生,还一出现就对纳兰会长极度无礼,两罪其下,就算兰岚恐怕都是难以再保住他!
不过也就在这时,萧逸却是再度冷笑出一声,视线瞥过了那几位主事人物,眼角挑了挑,说道:“你们在起什么劲?这事碍着你们了?事情都未清楚就在这里瞎嚷嚷,你们究竟是在以事论事,还是以人论人?”
萧逸说着,将视线转到了纳兰方德身上,这才继续冷笑道:“纳兰会长,莫非你商会里尽是养了这些不会分青红皂白的废物?那萧某可真是要替你担心了,数百年的基业,可不要毁在你的手里啊。”
“大胆!”“放肆!”“闭嘴!”
萧逸的话越说越过分,顿时引起了一阵怒喝声音,就连纳兰方德本人,也是低沉的喝起。
“会长大人!你看看!你看看!此子究竟是有多么狂妄!先是诋毁羞辱老夫不说,此刻竟然还敢妄议整个纳兰商会!”
“一点都没错!会长大人!此子实在猖狂无边,不能再继续放任他胡言乱语下去!”
“会长大人!此子??”
“闭嘴!我再说一遍,你们统统都给我闭嘴!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彻底吗!”这时,就在这声声的怒斥声中,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道更加严厉的训斥声音。
很显然,刚才的一句‘闭嘴’,其实是纳兰方德对着自己这边的众人喝道,而非是冲着萧逸而去。
而他的这一声厉喝落下,也是如同一道响雷般,直接震得满场皆惊,更是令得众人不敢再发出一点儿声音出来,深怕违背了纳兰方德的意思。
任谁能够想到,在萧逸如此的肆意狂言下,纳兰会长竟然非但没有发怒,更是对众人落下了此等训斥!
一时间,仿佛整个空气都是变得凝重起来,一双双视线皆是小心翼翼的落到了纳兰方德身上,看着他脸色深沉,但又不似恼火,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或许在萧逸刚一出现时,他的确也惊讶了一把,没想到兰岚口中的人物竟然就是萧逸,但他只是稍稍一想便也释然,的确,在此地据点内,能让兰岚必须慎重对待的,恐怕也唯有萧逸三人了。
因此眼下,说实在的,他恐怕是比兰岚还要头大,一边是昨日刚救过他一次的萧逸,一边则是跟随他多年的部下,为商会立下过种种汗马功劳,更甚至在这其中,还夹了一个元老级别的贺老先生在内,无疑是让他两头为难了??
&bp;&bp;&bp;&bp;营帐外边,因为纳兰方德的一声厉喝,整片空气之中都是弥漫上了一种寂静的气息。
无疑的,纳兰方德在商会内的地位与威望,早已根深蒂固,他的话就是最高指令,无人敢不从,他说闭嘴,就必须得闭嘴。
因此一时间,整个气压都变得十分低沉,无人再敢吱声,皆是望着纳兰方德,心头隐有惶恐掠过。
然而就在这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位拥有着极高身份的大人物,竟是突然的道歉起来:“小兄弟,实在抱歉,让你见笑了,不知里边的那位小贼情况如何了?”
或许是觉得谁对谁错、追究谁的责任都已经根本不重要,纳兰方德索性忽略掉了两方的争执,将重点重新移回到了那名重危小贼身上。
很显然,在两方皆有重要人物的情况下,纳兰方德已经谁都不想责备,而这次行动的关键人物小贼,此刻还在营帐内生死不明,也不知是被萧逸医治得如何。
总之,不管萧逸有没有将那小贼医治好,只要后者还残存下一口气就并无大碍,毕竟贺老先生早已将涟黄草液调制完毕,就等着萧逸出来,好继续给小贼服用。
因此在纳兰方德问出此话之后,众人的视线皆是落到了萧逸身上,虽说他们很惊讶会长大人竟会对此子如此和善,但其心头之中总归还是记恨着萧逸刚才的羞辱,很想看看他出丑的模样。
很显然,在这群人看来,一个连贺老先生都束手无策、最终还需动用出涟黄草液的重危病人,又岂会被一个不明来历的家伙随随便便就给医治好?
“哼!真是在浪费时间,拿病人的性命开玩笑!”这时,憋了一肚子火气的贺老先生,在瞧见纳兰方德竟然也不打算给他做主后,顿时气上加气,整张脸庞都似滴水般阴沉。
不过也恰恰就在这时,一道很冷酷的声音却是突然自帘帐之后响起:“庸医也配谈及病人的性命?”
“哗啦——”
随着声音的响起,萧逸身后的帘帐也是猛的被人一把掀开,紧接着,一名身着玄衣、裹得严严实实的高挑女子,便是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然而,此人的一经出现,却是立刻引起了满场皆惊,那原本奄奄一息的小贼,此刻竟然就如此健康的站在众人眼前,甚至连修养的阶段都直接跳过!
“神医啊!”
忽然间,众人的脑中冷不丁的跳出了如此三字,一名连贺老先生都束手无策的重危病人,却是在萧逸手上直接医治完好,甚至还无需修养便康复如初,如此神乎其神的医术,不是神医还会是何?!
“这!这怎么可能?!”无疑的,一旁那倍受打击最为严重的贺老先生与其两名弟子,整个人都是呆若木鸡,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张狂无边的少年,竟然真的医术超神!
“救、救活了?!真的给救活了!”这时,一度陷入紧张而不敢吱声的兰岚,也终于是这一刻放下了心头的大石,看看萧逸,又看看姬无心,她忽然觉得,自己终究还是赌对了!
要知道,姬无心能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眼前,就是对她力抗巨大压力的最好回馈,或许涟黄草液能够勉强吊住她几日性命,但那终究只是下下之策,也是无异于她们亲手将姬无心送上死路,是杀人凶手!
然而此刻就完全不同,萧逸将她救活,是真真正正的健康如初,只要她心存感恩之心,必然会配合此次的行动,也无需她们再绞尽脑汁的进行规劝。
或许从某种角度而言,她这次也算是立下了一大功劳!
“会长大人,萧公子不仅救过您一次,现在又医治好了这位重要病人,实乃我商会的贵人啊!”
“什、什么?!昨日救会长大人的就是此子?!”兰岚的声音之中不免是带上了十足的底气,也是对众人方才的声讨给予了最有力的反击,因此当她的话音落下之后,顿时就惊起了满场的哗然,以及一片恍然大悟,终是清楚了会长大人为何会对萧逸如此和善,敢情此人是有恩于他们商会!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出现在此地。”这时,已经与萧逸肩并肩站着的姬无心,也算是清楚了心头的一个疑惑,只不过这等小事,在她清楚了之后便不会再去深究,反而是将视线落到了纳兰方德的身上,冷酷的注视而去。
无疑的,在她成功度过了‘命劫’之后,原本的姬无心也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冷酷,淡漠,生人勿近,仿佛昨夜的她只是萧逸的一场黄粱美梦,发生了,却又似泡影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其实,我真的应该早就想到,能有本事连开六重密门的人物,除了你,还真没几人了。”这时,仿佛是嫌满场的哗然还不够激烈,纳兰方德深深的叹出一口气,却是再次抛出了一个重量级的信息。
其实早该想到?这岂不是在说明,纳兰会长是认得此女的?!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依旧是那一张冷冰冰的面孔,姬无心仿佛对谁都是如此,除了昨夜萧逸见过的另一面外,恐怕再也不会有何变化。
不过,对面的纳兰方德显然是熟悉姬无心的性格,对她的冷冰冰倒也不甚在意,只是略显尴尬的点点头,说道:“我的身体硬朗着,倒是你,可还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说出来,也好让萧兄弟帮你看看。”
“不必了,该看的他都已经替我看过,已经无碍。”姬无心的神色依旧冷酷,只是说到‘该看’的时候,脑中便是想起了昨夜的疯狂,让她心头总归有些异样。
只不过,在她们疯狂过后,她曾对萧逸说过,这权当是给萧逸救治她的报酬,不必当真,也不必念念不忘,就当是一场冲动的错误,一场不该发生的美梦,待到梦醒过后,一切都将回到原点,萧逸还是萧逸,而她,依旧会追寻那股执念的脚步,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他们,终将不属于同一个世界,错误下的交集过后,只会越走越远??
&bp;&bp;&bp;&bp;“你能完全康复那是最好,否则我也无脸再去见你的导师了。”尴尬以及压抑的气氛之中,纳兰方德也是不知该如何完场,毕竟先有萧逸鹤立张狂,此刻更是出现了一个姬无心,也算是他的相识之人。
因此在看到自己商会擒住的小贼竟然就是姬无心后,这位居高身份的纳兰会长,真心有一种不知该如何完场的感觉。
不过倒也所幸,姬无心显然不想计较已经发生过的事,反而更加在意那枚坤海玄晶,毕竟此物关系到夏沫的性命,若非是夏沫当时拼尽全力撕裂‘空间节点’,将四人安全传送出去,恐怕她们四人早已葬送在了那一处死地之上。
“纳兰会长,闲话不必多说,坤海玄晶归我,若是同意,我可随你们一起行动,如若不然,我亦可独自前去。”
“嗯?!”
姬无心的话,冷冷冰冰,更是带着一种强势压人的感觉,无不令得在场众人心生惊愕,但又鉴于之前的情况,一时间倒也无人敢插嘴一句。
果然,这位女子的身份似乎极为特殊,就见得纳兰会长竟是连考虑都不曾考虑一下,立刻点头道:“没问题,你所言的坤海玄晶归你,若还有其它想要之物,也可尽管开口。”
“哦?!原来纳兰会长竟是如此大方啊,那我有想要之物,可否也能开口?”这时,被众人誉为‘神医’的萧逸,也是突然半开玩笑的插话进来,先讨一个保证,总归没坏处。
“这是当然,萧兄弟是我纳兰商会的贵宾,有想要之物自然无需客气,开口便是。”纳兰方德对着萧逸点点头,不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必须得拿出会长的大气派来,不能落了笑话。
因此,便就在如此一种尴尬与压抑的混乱气氛之下,几人很快就达成了意见一致,也是将此次行动的合作事宜真正敲定下来。
无疑的,没有姬无心合作,想要开启最后一重密门必然十分困难,再加之她的身份已经被纳兰方德证实,想要威逼利诱更是绝无可能,除了答应她的条件外,也是别无选择。
至于萧逸的要求,纳兰方德就更加不好意思拒绝,一个有恩于他的人想要些宝贝,他堂堂帝国最大商会的会长,哪能拉下脸来拒绝?
因此,与其说是纳兰方德大方,还不如说他是根本没有选择,必须得迁就一下这两个非常人物。
而这份迁就,自然也是包括了萧逸的另一个要求,在行动之前需要先返回他的营帐,将那二女带上,不看在身边,她总归不会放心。
然而,萧逸的不放心,其实也并非瞎不放心,就在他们集体向着唐芊儿与萧灵韵所在的营帐赶去时,另一群人却已气势汹汹的来到了营帐附近,并将整座营帐给围得水泄不通,进出无门。
“邪少,会长大人命我带队先去洞口处集合,时间紧迫,你可得悠着点,可别玩过了头忘了正事。”营帐的门口,一位主事模样的人物对着邪少再三嘱咐着,深怕他玩得尽兴而忘了正经要事。
要知道,他这次擅自带队来替邪少处理私事,本就是触犯了纳兰会长的命令,若是再因邪少的私事耽搁了正事,那他这个主事,恐怕也不用再继续做下去了。
“放心吧二叔,我自有分寸,这几个家伙嚣张至极,全然不将我商会放在眼里,不给他们一些教训,还不知天究竟有多高!”邪少冷着一张脸,在得到手下添油加醋的汇报后,早已心生怒火,若非昨晚纳兰会长一直在与众人商谈各项事宜,直到清晨才解散,他恐怕早已带人前来,给萧逸三人一个教训!
“二叔,你让其他人在外守着,你与我进去。”邪少想起了之前萧逸那股强大的气场,怕一时半会无法拿下他们,索性让他的二叔邪主事一起进入,以他二叔中阶灵武境的实力,拿下萧逸三人无疑是跟玩儿似的。
然而,就当他们二人强势进入营帐之后,却是猛然发现整个营帐内竟然只有孤零零的一人,而此人似乎正在深度修炼之中,竟是连一点在外的警惕意识都没有,直到有人闯入后,方才后知后觉的猛然惊起。
无疑的,既能修炼,又如此没有在外经验的人儿,不是萧灵韵还能是谁?
“又是你!你还来作何?!”本是正在修炼调息身子萧灵韵,猛的察觉到有人进入,本还以为是萧逸回来,却不想竟是那讨人厌的邪少。
不过又旋即的,萧灵韵便是再一次的惊起,因为她在发现邪少二人进来后,却是不见了唐芊儿的踪影,整个营帐也就这么点大地方,一眼就能看尽!
“我的同伴在哪?!你们把她弄哪去了?!赶紧给我交出来!”
“哼!这也是我想问的!你那两个同伴都藏在哪?若不想吃苦头,赶紧给我老实交代,少在本少面前装模作样!”邪少自然也发现了整个营帐内独有萧灵韵一人,只是在他想来,另外两个必定是怕他寻上门算账,早早的躲藏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与邪少一同进入的邪主事却是突然眉头一皱,以他的角度自然不想多管另外两个如何,见得还有一名女子在后,便是二话不说,直接将灵压放开,如同一张巨网般将萧灵韵束缚得动弹不得。
很显然,他身为邪少的二叔,自是清楚邪少是何尿性,在此憋了一个多月时间,突然发现两个姿势不错的女子,恐怕早已心痒难耐。
只不过,眼下行动在即,就等纳兰会长将那小贼劝服,一旦成功后,行动就会立刻开启,已然没有多少时间让邪少慢慢享受。
因此邪主事的这等强势出手,也是为了替邪少争取更多的时间,至少得保证他能够稍稍的享受一下,以解去心头之火。
“邪少,别忘了正事,我先去外边等着,你好了便出来吧。”邪主事对自家的这位少爷也是无奈,但又不能不帮着一把,毕竟邪少的父亲高居纳兰商会的副会长一职,也是他们邪家的支柱与靠山,最是不能得罪。
很快的,邪主事便转身退出了营帐,只留下了笑色怪异的邪少,以及那被束缚起来的萧灵韵,正露着满目的惊慌??
&bp;&bp;&bp;&bp;待得邪主事立刻后,整个营帐内就剩下了邪少与萧灵韵两人,一个以为着唐芊儿是被邪少带走,一个则以为着萧逸与唐芊儿早已躲藏了起来,怕他报复。
一时间,整个营帐内的气氛尽是变得十分沉闷,只不过在萧灵韵被束缚起来的情况下,这种沉闷也仅是转眼即逝,化作了邪少的一抹冷笑。
“既然你不愿告诉我那两人藏着何处,那本少也不强求你回答,只是你得替他们二人受过了。”
“你想做什么?!还不快把本小姐放了!你可知本小姐是谁吗?!”仿佛是觉察到了邪少的不怀好意,萧灵韵顿时就心头慌乱起来,但奈何身子被邪主事的手段束缚着,实难动弹分毫。
这时,门口位置处的邪少,突然露出了一抹冷讽的弧度,他身为纳兰商会副会长的独子,岂会在意萧灵韵是何身份,只要是他想要的,不择手段也会弄到!
“你是谁并不重要,本少也不想清楚,本少只知道,你既然要替那二人抗下冒犯本少的罪过,那你就该做好觉悟。”
“什么意思?!你究竟想对本小姐做什么?!”心头的恐慌已经变得愈发强烈,萧灵韵虽说有些迟钝,但却一点都不傻,看着邪少眼中那渐渐燃起的灼热目光,她其实很清楚,眼前的这个混蛋将要对她做什么!
“你给本小姐站住!否则本小姐可要叫人了!”
“叫人?呵呵!”邪少一边向着萧灵韵走去,一边发出了一阵冷笑,声音继续响起:“你若想叫,尽管叫便是,本少也不妨告诉你,此处周围都已被我的人包围,你就算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应你。”
“混蛋!你快给本小姐站住!你若敢用你的脏手碰本小姐一下,本小姐必会屠你满门!”心头之中的恐慌已然化作了深深的恐惧,或许也只有到了这一刻,她方才真正的意识到,上一次萧逸轻薄她,眼神之中并无任何杂念,与此刻的邪少截然不同!
无疑的,萧逸在湖底那时,即便她赤果着身子,萧逸也是没有生起任何邪念,现在回想起来,也能清楚当时萧逸不过是在戏耍她罢了。
然而此刻,邪少的眼中满满都是邪念,被他直勾勾的盯着,即便衣着整齐,也是却如赤果着身子一样,被他盯得浑身难受,外加反胃恶心!
“你别过来!别过来!你再敢靠前一步,本小姐就!就!”
“就什么?灭我满门?还是用你那弱小的力量将我击杀?”唯有的几步距离,让邪少突然的停下了脚步,他向来喜欢玩虐一番再行其事,如此才能让他获得更大的快感。
但可惜眼下,他显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好好尽兴,只能用着此类猫戏老鼠的把戏,稍稍满足一下自己的玩虐心态,仿佛只要看着萧灵韵脸上的那种恐慌之色,他就能收获到足够的满足感。
“你可知道,其实你还是很幸运的,能够被本少临幸,这可是多少女子的梦想,而你现在,就是有了这等福气,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少保证能让你欲仙欲死。”
“我呸!”看着令人作呕的脸庞,听着令人反胃的话语,萧灵韵只觉得这世上再不会有人能比邪少来得更加恶心。
或许之前她还会认为萧逸与唐芊儿是两大魔头,手段强大,性格怪异,时好时坏,但是此刻一与眼前的恶心家伙一比,她方才发现,其实萧逸与唐芊儿两人,真的是有说不出的和蔼可亲!
“想要让本小姐乖乖听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与你拼个玉石俱焚,你也休想得到本小姐!”
“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脸那是本少有风度,若是惹得本少不高兴,本少至少能有一百种的玩法让你生不如死!”
“你敢!”萧灵韵已然气得浑身发抖,狂暴的力量也在体内疯狂翻涌,纵然她也清楚自己并非邪少的对手,但是倾尽力量破开束缚,与邪少拼个鱼死网破还是能够做到!
与其被一个恶心的家伙侵犯了身体,还不如顽抗到底,拼死一搏,哪怕最后的结果只有一死,她也绝不会任此等人渣摆布!
“哼!看来你是真的想要吃上一顿罚酒了!那本少便成全你!”对于萧灵韵的冥顽不灵,邪少也是已经受够,直接抬手一掌虚挥,如同真真实实的一巴掌印到了萧灵韵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顿时响彻而起,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也是令得萧灵韵红起了双眼,体力的力量不消反暴,变得更加狂动。
“有种你就打死本小姐,如若不然,自有恶果等着你尝!”
“哼!还不肯老实?那就休怪本少来硬的!”一巴掌下去,邪少也似乎被激起一丝兴奋心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弧度,大步走出,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去。
而这一巴掌,邪少也是很想试试真实的触感,仿佛只有亲手触碰上,方才能让他得到真正的爽感。
“啪——”
手起手落,又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落下,那种真实的触感,就如一道激流般,顿时席遍了邪少的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欲罢不能起来。
无疑的,萧灵韵越是反抗,越是不从,他征服起来就越有快感,这种感觉,就如是一种源于本能深处的**,只是有的人将之压制在了理智之下,而有的人则是肆无忌惮的展露出来,就如此刻的邪少,已然不再收敛,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了他那灼热的视线之中。
“感觉如何?可是学乖了一些?”
狞笑的弧度在邪少眼中绽放,手指也随动抹过萧灵韵的嘴角,那丝丝殷红的血丝被抹匀在唇瓣之上,让萧灵韵看上去充满了妖艳的诱惑之感。
“啧啧!你虽是没有太过惊艳的姿色,但这身段还算不错,把玩起来,倒也带劲。”邪少仿佛越说越兴奋,全然不顾萧灵韵的感受,或许在他看来,这两巴掌下去,总能让萧灵韵老实不少。
不过很快的,邪少却猛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从萧灵韵的脸上他已经看不到一丝恐慌,更甚至,弥漫起了一种委屈的色彩??
&bp;&bp;&bp;&bp;“嗯?!”
轻轻托扶在萧灵韵下巴上的手掌,猛然间一顿,邪少看着眼前女子突然的露出一抹委屈之色,竟是与之前的愤怒与恐慌判若两人。
这一刻,一种莫名其妙的不详预感也是滕然生起,并在一瞬间席卷全身!
“哗啦!”
没有丝毫犹豫,邪少一把将手掌扣上了萧灵韵的咽喉,但也就在这时,他从后者的眼中,除了看到委屈之色外,还看到了一抹身影,正如鬼魅一般站在他的身后!
“谁?!”
背后冷嗖嗖得如同冰窖,令得邪少忍不住的打起一个寒颤,不过就当他猛然转过身去后,却又不免的一怔,因为在他身后的,不是旁人,正是那‘躲藏’起来的萧逸!
“原来是你?!终于藏不下去了吗?!”邪少见得来者竟是萧逸后,那方才生起的紧张情绪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更甚至还勾起了一抹冷笑的弧度。
只不过又旋即的,邪少嘴角的弧度又稍稍落下了不少,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营帐外边可是有着重兵把守,而萧逸却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进营帐,单是这一点,便足以证明他还是有些本事。
“芊儿在哪?”
冷冷的声音,配上冷冷的眼眸,萧逸此刻就如一尊冰山般,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无疑的,此时的萧逸已然动了真怒,在他发现营帐外边围满了重兵后,便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而当他一入营帐,就发现了萧灵韵正被狠狠羞辱着,另一位的唐芊儿更是不知所踪!
“交出来,留你一命。”
“哼!你确定你是在与本少说话?”被萧逸那一对冰冷的眼眸紧紧注视着,饶是邪少也倍感压力,但他总归不是寻常之辈,立刻就镇定下来,对视而去。
“你的两个女人,都将会被本少践踏,你知与不知都是无意,倒不如有这功夫,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冰冷的声音依旧如寒风般掠过,令得整座营帐都是充满了森森的冷意,只不过这股冷意,只在转瞬之后便化作一声震响,只见得萧逸唤出了娑婆,没有给邪少第二次机会,直接扣响扳机,将灵能弹炸响在了邪少的脑袋上。
毫无疑问,以萧逸如今的力量,动用出娑婆后威力足以收割掉一名低阶灵武境,就如此刻的邪少,在娑婆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就连到死的这一刻,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始终没有正视过萧逸一次,但又无比残酷的败给了现实。
“杀、杀了?!还是用的灵能枪?!”眼睁睁的目睹下整个过程,萧灵韵无疑是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清楚萧逸很强,也清楚萧逸很神秘,但是一出手就用灵能枪索命,却是让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情况。
要知道,炎武帝国早已有过明令禁止,凡是私藏灵能枪者,不论是谁,皆以死罪论处!
然而此刻,且不论萧逸的灵能枪究竟从何而来,单是无所顾忌的在她面前动用这一点,便足以让她惊慌失色,更是让她隐隐的生出了一种不安情绪——
萧逸该不会杀她灭口吧?!
“芊儿在哪?”
不过就在这时,一枪毙命邪少、就如随手收拾掉一堆垃圾的萧逸,直接转手将娑婆收回体内,并放出气劲震在萧灵韵周身,将那股束缚她的力量直接粉碎。
而重获自由的萧灵韵,也是急忙抬手抹去溅了满脸的血渍,看着萧逸,小心翼翼的摇头道:“我、我也不知,我一直在修炼,直到这家伙闯进来后,方才发现芊儿已经不见。”
“嗯?!”
冷然的声音顿时自萧逸鼻下传出,但他只是看着萧灵韵,不怒也不火,只是很冷,冷得有些令人承受不了。
不过很所幸,营帐内的响动终是惊动了外边的人群,只不消片刻后,就有着不少人闯了进来。
然而,当这群人在看到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后,却是在顷刻间弥漫起了一种惊骇的气息,也是瞬间就将此地的冷意打乱。
“你!你竟敢杀了邪少?!你!你!你——!”一连几个‘你’字,却是终究没能从邪主事的口中顺利吐完整,或者更确切的说,他现在连自身都是难保,不仅违抗了纳兰方德的命令,更是协助邪少对商会最高级别的贵宾动手,两罪其下,别说他的主事之位难保,若是萧灵韵追究起来,他无疑是要替邪少背起黑锅。
然而此刻,即便是纳兰方德都没有想到,萧逸竟然出手如此狠绝,直接要了邪少的性命!
“会长大人,可否给我一个解释?”
这时,本是背对着众人的萧逸,也是转过了身去,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冰冷,显然是被此事激起了真怒。
无疑的,与他一起而来的两人,一人被束缚着羞辱,一人则是行踪不明,不论是哪一个,他都必须要追究到底!
然而,对于萧逸的这声质问,纳兰方德却是选择了沉默,的确,邪少与邪主事两人皆属他们商会,但是萧逸却直接要了邪少的性命,而后者又非寻常商会成员,而是副会长的独子!
因此,萧逸的这一时狠绝,无疑是将事态提升到了无法妥善处理的局面,而夹在中间的纳兰方德,则是最为难做,两边都不能袒护,但也不能坐视不管。
“会长大人!您看…这该如何处置?!”
“把邪主事带下去,你们也下去。”纳兰方德沉下一口气,摆手遣退了身旁的一众主事人物,只留下了姬无心依旧站在一旁,仿佛漠不关心的模样。
这时,萧逸身后的萧灵韵也是看出了事态的不可收拾,毕竟邪少乃是纳兰商会副会长的独子,身份地位皆非寻常商会成员可比,就连那些主事们都要低上一筹,可以算是整个纳兰商会的一名少爷。
因此萧逸杀了邪少,从某种角度而言,便是直接与整个纳兰商会对上,即便她们有恩于纳兰会长,也是难以妥善了结了??
&bp;&bp;&bp;&bp;“纳兰会长,此事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对了,我也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萧家的长小姐,萧灵韵。”
隔着中间的萧逸,这位隐世萧家的大小姐,将视线落到了纳兰方德的身上,也终是在这一刻,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份道出。
无疑的,萧逸杀了邪少,已然是将此事升级到了无法善了的程度,而她能做的,唯有坚定的站到萧逸身后,为他,也为自己讨一个说法与公道!
果然,在听得萧灵韵的自报家门后,纳兰方德顿时就感到了更加头大,一个萧逸,一个姬无心,独此二人便足以让他头疼,然而此刻更好,整件事件的最大受害者,竟然还是隐世萧家的大小姐,曾经萧武后的亲侄女,与帝室还沾亲带故!
“原来是萧家长女,本会长也是眼拙了。”心头深深的叹下一口,纳兰方德也是不得不放弃沉默,给予萧灵韵一个回应。
只不过,纳兰方德自己也清楚,回应归回应,却也依旧解决不了眼下的情况,萧逸要一个说法,萧灵韵要一个公道,而已死的邪少则是他们商会内的重要人员,不管是偏袒哪方,他都将背上不仁亦或不义的骂名。
“纳兰会长,我的事可以暂放一旁,毕竟冒犯我的人已经伏诛,继续追究也是无意,但是另一人,你必须得给个说法,究竟被弄到哪去了?”萧灵韵清楚唐芊儿对于萧逸的重要性,殊不见为了唐芊儿,萧逸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与整个帝国为敌!
“此事本会长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是你们杀我商会要员,是否也得给本会长一个交代?”纳兰方德也是深感头疼,但他总归经验老道,决定先稳下情况再来慢慢解决。
然而,世事总是难料,就在如此难以收场的情况下,营帐的帘布却是再度被人掀开,就见得兰岚突然急匆匆的闯入,一见到纳兰方德便急声道:“会长大人!商会的援军已经连夜赶来,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说!”心头没来由的生起了一股不详预感,就见得纳兰方德脸色顿时变得更加深沉,看着兰岚,声音也是低沉。
很显然,‘但是’之后,绝不会有好事发生!
果然,就听得兰岚‘但是’道:“回会长大人的话,此次前来的援军,并非你指派的纳兰长老带队,而是邪副会长大人!”
“嗯?!”
兰岚的话,无异于一道惊天响雷,顿时炸响在了整座营帐之内,令得纳兰方德,令得萧灵韵皆是浑身一震,暗叫事情不妙!
无疑的,突然到来的邪副会长,若是得知自己的独子已经丧命在萧逸手上,不用多想也能知道,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找萧逸寻仇!
“兰主事,下令下去,禁止邪副会长靠近此地,让他直接去密门处。”身经百战的纳兰方德,转瞬间便沉下心思,下达起了一连串的命令。
“还有,派人寻找失踪的贵宾,尽快弄清楚她的去向,并且严禁此处发生的事情流传出去,若是有必要,也可直接囚禁邪主事。”
“是!属下遵命!”兰岚自然也清楚事态的严重性,立刻领命离去。
其实,能坐到主事之位,有些事情她还是能够察觉到,就如纳兰商会的最高层之中,有很多元老级的人物皆是曾经被纳兰商会吞并的其它商会会长,而邪副会长则是当初第一个被吞并的它会会长,在纳兰商会中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势力也是深深的扎根起来。
因此,在野心的驱使下,邪副会长一直蠢蠢欲动,想要取缔下纳兰方德的位置,只不过纳兰商会终究还是纳兰家族主导,不论是地位还是势力,皆是要压过邪副会长一筹,也是一直让邪副会长心有不甘。
当然,很多事情都是兰岚自己的察觉所知,在表面上,整个纳兰商会都是一团和气,不敢真正将脸皮撕破,否则最坏的结果,可能会导致整个纳兰商四分五裂,再难回到现在的辉煌!
“两位,若你们的同伴当真被我商会之人掳走,本会长保证会替你们找到,但若是她自己离开,那本会长也无能为力。”待得兰岚离开之后,纳兰方德沉着脸色说道。
无疑的,邪副会长的突然到来,让整个情况都变得更加不可控起来,而他眼下能做的,唯有先行安抚下萧逸二人,再想办法妥善解决此事,至少不能让萧逸二人与邪副会长正面对上。
不过也就在这时,刚刚离开没多久的兰岚,竟然再次冲进营帐,而且这一次,在她的脸上竟是弥漫上了一种愤怒与恐慌交织的神色。
“会长大人!大事不好了!邪副会长他、他控制住了整个据点!他要叛变!!!”
“什么?!”
这一次,饶是纳兰方德也豁然惊起,他知道邪副会长一直想要取缔他的位置,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采取如此直接的手段——内战!
“看来,他这是有备而来啊!”深深的吸下一口气,纳兰方德整个人都仿佛一瞬间冷厉了许多,其实他也早已有所猜测,他的行踪泄露,被杀手埋伏截杀,此事很有可能就是邪副会长主使!
然而谁能想到,埋伏暗杀不成,竟然又演变成了叛乱,如此不留余地的举动,无疑证明了邪副会长已经孤注一掷,要么成功坐上会长之位,独揽大权,要么一败涂地,就此在纳兰商会中永久除名!
“会长大人!还请您快点离开,此地已经不宜久留!我方的人员已经被控制了大半,只剩下了一批忠士还在抵抗,但绝撑不了太久!”兰岚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焦急之色,眼下的情况无异于一场关乎整个纳兰商会未来的巨变!
无疑的,若是让纳兰会长陨落此地,亦或落入邪副会长的手中,不论是哪一个,都将改变整个商会的未来!
&bp;&bp;&bp;&bp;本是气氛紧张的营帐内,顿时因为一场巨变而弥漫上了浓烈的凝重之色,纳兰商会的副会长带人围剿此地,目的显然直指纳兰方德,想要取缔其会长之位。
然而不巧的却是,就在片刻之前,他的独子却已惨死在了萧逸手上,一旦得到消息,毋庸置疑,必然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找萧逸寻仇。
因此,眼下的情况已然无比明显,在此营帐之内的几人,都已是处在了同一战线。
“几位,情况你们也已清楚,眼下再追究下去也是无意,不如随我一起离开此地如何?”纳兰方德看向了萧逸,若说之前因邪少之死让他头疼的话,那眼下无疑是没了此等必要。
然而,对于他的这等提议,不论是萧逸还是姬无心,皆是摇头否定,一个担心着唐芊儿,另一个则是必须要拿到坤海玄晶救夏沫,两人都是有着必做不可的事,却无法就这般草草离开。
“纳兰会长,你还是先行离开吧,我与他们还有其它事要做,无需替我们操心。”一直仿佛漠不在意的姬无心,突然出声接话,也是替萧逸回答了决定。
这时,瞧见萧逸几人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兰岚也是变得更加焦急,对着纳兰方德道:“会长大人!情况紧急,您还是快走吧!”
“不急。”
然而,说是急着离开的纳兰方德,却又突然抬手压下了兰岚的声音,他急归急,但也不会乱了分寸。
声音便是自纳兰方德口中传出:“莫非你们还想去那地洞?”
“没错,那枚坤海结晶我势在必得。”姬无心也似无意隐瞒什么,直截了当道。
这时,脸色依旧冰冷的萧逸也出突然声道:“在没有找到我的同伴前,我也不会离开。”
“嗯?你这同伴是谁?竟会对你如此重要?”心头不知为何滋生出了一丝吃味,姬无心看向了萧逸,声音清冷。
不过深陷在担忧之中的萧逸,并没有察觉到姬无心的异样,反而沉声道:“是芊儿,不知你有没有影响。”
“原来是唐芊儿,唐家的小小姐,怪不得你会如此重视。”声音之中依旧是带上了一丝丝的吃味,她自然记得那个女孩,疑似萧逸的小女友。
只不过,她对任何大家势族的人都没有好感,她向来只看人,不看此人背后的势力,就如在她眼前的萧逸,毫无背景,但却深得她的欣赏。
“她为何会与你一起来到此地?还有这隐世萧家的大小姐?”
“此事当真说来话长,也算迫不得已而为。”萧逸摇了摇头,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而且也没有时间来让他详细解释。
不过,就在他们两人的简单对话之中,却是有着太多的重要信息泄露而出,不仅让纳兰方德几人清楚了萧逸与姬无心其实关系亲密,也让他们得知了那名失踪女孩竟然还是唐家的小小姐,其家族与纳兰家也可以算是历代世交!
“一个隐世萧家的大小姐,一个唐家的小小姐,你们的来历倒也算是令人惊讶,那不知,你又是何身份?”纳兰方德将目光直视向了萧逸,虽然后者也姓萧,但明显与萧灵韵不似亲密,也不可能会是隐世萧家之人。
但是整个帝国内,有势力、有威望的萧姓家族只此隐世萧家一家,因此萧逸的身份,也就成了纳兰方德的一大疑惑。
不过很快的,他的这个疑惑就得到了解答,只不过回答他的并非是萧逸本人,也非姬无心与萧灵韵,反而是一道来自营帐外的声音??
“恐怕他的身份,会长大人永远都不可能想到,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帝国头号通缉犯,就连墨统帅带领的帝军都敢打上一场的极牛人物。”
“嗯?!”
来自营帐外的这道声音,于纳兰方德而言一点都不显陌生,正是那邪副会长,邪元,也是地上那具尸体的生父。
而他的话,无异于一道惊天响雷,顿时惊得营帐内的几人皆是面色各异,的确想不到,萧逸的身份竟然会是帝国头号通缉犯!
不过,邪元都未见到萧逸,又如何会清楚此事?而且看萧逸也同样露出了惊讶之色,显然不似有真??
“邪元,你少在这信口雌黄,人都未见你就清楚,未免也太过了吧。”
“呵!过不过,你问问他本人就会清楚,而你,纳兰商会的会长,包庇与私藏帝国头号通缉犯,知法犯法,罪不悔改,为了给帝室一个交代,便由我邪元,大义灭亲,来替商会清理门户!”营帐外的声音,带着一种义正言辞的口吻,将一宗叛变道出了大义凛然。
其实,纳兰方德所不知的却是,在萧逸带着唐芊儿传送离开后,帝**与各方势力便将所有被困的人员救出,并用整支灵能船队破坏了曼珠沙华的本体,并对萧逸与唐芊儿二人下达了通缉令。
而好巧不巧的却是,当时的恶心肉球之上,正巧有着纳兰商会的代表,而且还是邪元的心腹,在此地据点传回本部的报告与请求援手中,又正好带上了萧逸三人的影像,因此在这种种巧合之下,也就有了一个让邪元可以冠冕堂皇叛乱的理由。
“萧公子!他所言当真属实?!”营帐内的几人,无疑是被邪元的自信口吻所镇住,就见得兰岚最先忍不住发问道。
然而,就在这一双双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萧逸却是缓缓的点下了头去,出:“其实,通缉犯的身份我也是方才得知,但他所言的与帝**为敌,倒是事实。”
“你!厉害!”兰岚被狠狠呛了一口,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她此刻的感想,只能用一个‘厉害’来回应。
而这时,向来冷面如冰的姬无心,以及素来稳重的纳兰方德,也都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显然没想到萧逸竟然强悍到了此地程度,胆敢单枪匹马的与帝**干上!
“你们也不必如此看我,我也是迫于无奈。”萧逸轻轻的叹下一口气,虽然对通缉犯的身份有感惊讶,却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曼珠沙华的意识还在唐芊儿身上,只要唐芊儿不死,曼珠沙华也就无法真正意义上的被消灭,为了确保曼珠沙华无法再作乱,下达通缉令也是合情合理。
因此,作为曼珠沙华一伙的萧逸,自然也就成了危险人物之一,更何况以他当时展露出来的实力,成长起来必将又是一位足以名动整个帝国的人物,若是有意危害帝国,却不如直接扼杀在摇篮之中!
&bp;&bp;&bp;&bp;“里面的人听着,给你们十息时间,乖乖出来伏首,否则休怪我将此处夷为平地!”
营帐的外边,早已被大批武者包围,密密麻麻,至少能有三百人数,在其地上还躺满了尸体,尽数忠于纳兰方德的护卫,鲜血流淌间,已是将大地染上了一幕血红。
而在这群包围营帐的武者之中,就见得一位身着藏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带着一抹冷笑,仿佛是胜券在握,悠哉的下达起了最后通牒。
只不过,在这位中年男子的身旁,却是还站着一位全身黑袍的神秘人物,整张脸庞都隐没在了黑袍帽子之下,唯有露出着一双如鹰鹫般森冷的眼眸。
“邪大人,还望你不要浪费时间,主上那边已经万事俱备,就等你们完成行动。”黑袍男子的声音十分沙哑,仿佛是刻意压制,低沉得令人难受。
不过很显然,邪元早已习惯,仅是皱了皱眉道:“你就放心吧,纳兰方德那家伙已然成了瓮中之鳖,量他插翅也是难逃,也就不在乎这点时间了。”
“邪大人,主上可是再三吩咐过,你们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养了你们如此之久,可不能让主上失望!”
一口一个‘主上’,就如魔咒一般响起在邪元的耳旁,却是令他逐渐冷下了眼眸。
的确,不仅仅是他邪元,还有不少大人物皆是‘主上’安排在帝国内的棋子,但是他们这些棋子,又有多少是被看重?他们能有如今的成就,又有几个不是靠自己的双手打拼而出?所谓的‘主上’,不过是他们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罢了。
“十息已到,既然你们想要顽抗到底,那就休怪我不念旧情了!”无法对‘主上’派遣下来的特使发泄情绪,邪元也只能将满心的不爽倾泻向营帐内的几人。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却是突然自营帐内飞出,掀起了帘帐,直射邪元而去!
“咻——!”
飞射的速度,让这道黑影在空气中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但邪元终归是一名高阶灵武境的强者,直接抬手一挥,将黑影击落在地。
然而,本是想冷哼一声以示轻蔑的邪元,却是在看清这道黑影的真面目后,整个人都是如同雷击般愣在了原地。
没错,这道黑影不是它物,正是他独子的尸体,哪怕此刻早已没了头颅,却也依旧能让他一眼识别!
“轰隆——!”
然而,突然的丧子之痛还尚未席卷邪元全身,便是有着一道轰鸣之声遽然响彻,紧接着,就见得被大批武者死死包围的营帐猛然间炸裂开来,伴着一道黑芒从天而起,直射远处!
而在那抹黑芒之上,隐隐约约的,还能看清几道身影,正是那营帐内的几人!
“跑!跑了?!纳兰会长跑了!”一阵阵的惊呼之声尽在转瞬间响彻,但此时的邪元却是如同失了魂般,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孩子的尸体,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就这般陨落在了他的眼前!
“纳!兰!方!德!我与你不共戴天!”如同一头野兽的咆哮,邪元的眼中,顿时布满了极致的阴冷与暴怒。
无疑的,突然的丧子之痛让他已然变得彻底疯狂,此时此刻,他再也管不了所谓的‘主上’任务,满心之中尽是为儿报仇的悲愤之情!
“追!都给我追!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替我儿报仇雪恨!”
邪元的疯狂,就如一股暴风般席卷在了整个据点之中,原本他的目标只是纳兰方德,而且还必须活捉,交由‘主上’处置。
但是此刻,在他的满心悲愤之下,已然近似疯狂,更是管不了‘主上’的任务,杀心一起,直接下令屠戮此地的所有俘虏,不论主事还是寻常商会成员,只要是纳兰方德的人,就必须为他的孩子陪葬!
“纳兰方德!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邪元誓不为人!”
追击出去的三百武者离开后,满地的尸体与营帐残骸中,只剩下了邪元与黑袍男子二人。
无疑的,萧逸几人是被一道黑芒带走,不仅速度极快,更是在空中飞掠,在此地形复杂的山脉间,想要追击明显不太现实。
因此邪元虽然悲愤,恨不得将纳兰方德碎尸万段,但他总归没有彻底丧失理智,还清楚着一个能引纳兰方德自投罗网的人物,那便是后者的独女——纳兰洛!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杀他孩儿的其实并非纳兰方德,而是被他当作叛乱借口的萧逸,再加之最初的压制混战中,几位清楚实情的主事,除了兰岚主事外皆已丧命,也就无法将真实的情况反馈给邪元。
而那少数还清楚实情的几人,此刻都已被黑芒带走,而且让邪元更加无法想到的却是,带走他们的黑芒并非是何种便携飞行灵能器,而是一座漆黑色的古老石碑,是以萧逸的力量驱动,能飞行的距离实在有限,根本飞不出这片茫茫山脉。
因此,就在奕神碑飞掠过了一座山头之后,萧逸便是带着众人迫降到了一处山脚下,并以最快的时间躲藏起来,正好避过了追击上来的数百双视线。
直到许久之后,那群追击的武者终于远离而去,消失在了茫茫山脉之间。
“会长大人,您必须得尽快赶回去!否则,一旦等让邪元那混蛋控制局面,一切就将为时已晚!”在一处隐蔽的山脚下,兰岚目露着愤怒,终是将满心的担忧道出。
无疑的,这次邪元的叛乱必定早有预谋,也是看准了纳兰方德亲自赶来据点的绝好时机,先派人埋伏暗杀,而暗杀不成,便大举进攻据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下纳兰方德,从最高层面控制住整个商会!
因此,兰岚的担忧其实并非不无道理,甚至直击现实,一旦纳兰商会的最高层人物都倒向邪元那边,就算纳兰方德顺利回到总部,也将无力扭转局面!
&bp;&bp;&bp;&bp;“几位,正如你们所见,我纳兰商会眼下正面临着生死存亡的时刻,恐怕寻找你们同伴之事,也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山脚下的一处隐蔽之地,纳兰方德无奈的叹下一口气,对着萧逸几人说道。
很显然,他此刻都有些自身难保,若是无法及时赶回总部拿回主控权,那整个纳兰商会恐怕都得改姓‘邪’了。
“纳兰会长,情况我们都很清楚,只是你们二人可否顺利出这山脉?”萧逸这边的三人,都是将整个情况看得真真切切,也是清楚邪少的冒犯与唐芊儿的失踪,皆是算不到纳兰方德的头上,而且眼下,就连纳兰方德自己都是身处在险境之中,更是给不了他们一个交代。
因此在冒犯萧灵韵的罪魁祸首伏诛之后,萧灵韵的怒火也是消得所剩无几,更甚至眼下,反而是替纳兰方德担心起来。
这时,已然将奕神碑收入体内的萧逸,也是沉声道:“纳兰会长,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希望下次再见,你依旧是纳兰会长。”
“好!那我们便就此别过,几位保重!”纳兰方德点点头,已然不再将眼前的几位看做单纯小孩,毕竟不论从何种角度而言,他们都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沉稳。
很快的,纳兰方德便与兰岚两人一同离开,向着那群追击武者前行的方向而去,估计任谁都不会想到,他们追击的人,其实一直都跟在他们后方。
当然,纳兰方德二人的命运将会如何,留在原地的萧逸三人自然无从得知,也是没有时间去担心,此刻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条路,拿到坤海玄晶与找到失踪的唐芊儿。
“萧逸,告诉我,你们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会与帝**对上?”待得纳兰方德二人离开后,萧逸三人也是立刻向着地洞方向行去,而在这一路之上,姬无心也不知为何,心头就是对萧逸有着一种异样的情绪,很想知道在他身上发生过何事。
或许对姬无心有着绝对的信任,萧逸倒也没有犹豫,只是苦笑道:“此事真的说来话长,不知姬学姐可有听过曼珠沙华。”
“嗯?!”
前行的脚步忽然间一顿,姬无心就如此突兀的站定在了一颗大树底下,任由清风拂过脸庞,却又终究难以吹散在她眼中逐渐弥漫而起的那抹凝重。
“在远古与上古的更替时期,曾出现过一支祭奉曼珠沙华的种族,为了将曼珠沙华召唤于世,他们动用了禁忌的活灵献祭,最终成功将曼珠沙华召唤到了世间。”
“但是,曼珠沙华代表的却是死亡,一经现世之后,就将那支种族覆灭,后被大能之士封印在神殿顶层,让时间来殒命这朵本不该出现在世间的死亡之花。”姬无心仿佛是在低声自语,却又将每一个字清晰传入到了身后二人耳中,因她的豁然止步,也是止停了身后的二人。
“告诉我,曼珠沙华是否已经重现世间?”
“的确,你没猜错。”萧逸看着姬无心的背影,却是苦笑着点下了头去,声音继续响起:“而且情况可能要比你想象得更加严重,那曼珠沙华不仅重现世间,还炼制出了一具完美躯体,如今它的意识正在这具新躯体内。”
“你是指,唐芊儿?”姬无心缓缓的转过了身去,眼中的凝重变得愈发深沉,因为她清楚曼珠沙华的恐怖,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感受强烈。
而且还有一点关于曼珠沙华的传闻她并没有道出,或许当今世上也唯有她一人知道,在曼珠沙华现世之后,便传闻这朵不死不灭的死亡之花,其实乃天魔族的魔物!
“没错,就是芊儿,为了带她走,我才不得不与帝**为敌,至于这个小丫头,纯属意外。”萧逸也不想对姬无心有所隐瞒,直接点头承认,并且说到最后还指了指身旁的萧灵韵,也一并交代了后者在此的原因。
只不过,姬无心显然不会对萧灵韵有所在意,仅是看着萧逸说道:“你先随我去取坤海结晶,事成之后,我再与你一起寻找唐芊儿,既然她是被曼珠沙华侵占了身体,很大可能是她自行离去。”
“其实,我也是如此认为,一切都只怪我太过大意,本以为她无法离开我,却不想一夜时间就已变样。”萧逸无奈的点点头,不仅赞同姬无心的猜测,更是想到了唐芊儿很有可能已经独自返去曼珠沙华所在之地,去寻找本源花种。
“走吧,时间紧迫。”姬无心也不想再做无谓的深究,转回身去,继续前行。
许久之后,他们一行三人终是抵达了地洞所在地的附近,在这里,还能隐约听到不远处据点内的阵阵嘈杂之声。
“此地曾经应是一座山峰吧?”
萧逸望着眼前的一片空旷之地,周围则是成堆成堆、一直堆积到千丈之外的岩壁碎石,唯有地洞所在的一小片区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很显然,此处乱石地带,曾经必是一座山峰,塌方之后暴露出了那方被镇压的地洞,之后又被纳兰商会的人发现,并用人力清理出了一片空旷区域以供勘探之用。
而那暂住用的据点,也就自然而然的无法设立在此地附近,只能选址在千丈以外的乱石地带旁了。
“走吧,趁着此地无人,先去取了坤海结晶。”姬无心指了指正处空旷区域中的一个巨大地洞,对着身后二人说道。
“好!”
萧逸点点头,并没有异议,立刻就与姬无心行动起来,而那纯属意外参入到此事的萧灵韵,也是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萧逸一黑到底了??
&bp;&bp;&bp;&bp;空旷的场地之中,一个足有十丈宽大的地洞果露在地表之上,站在地洞的边缘往下望去,便能看到一条沿着洞壁边缘盘旋往下的石梯。
而在这条一直向下延伸至视线尽头的石梯之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向内延伸出一个环形的平台,很显然,这环形平台的中部,原本应是有着一重密门拦截。
“走吧。”姬无心说罢,带头向着阶梯下方行去。
一行三人,脚踏着石质阶梯,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在此幽静的地洞内,却又显得极为响亮。
这时,带头行走的姬无心,边是往下行去,边是替二人解释起来,仿佛只要萧逸在她身旁,原本的冷漠也是变得稍稍淡化了许多。
“或许你们会疑惑,如此一个地洞存在的意义,还有那坤海结晶为何会被封印在此处地洞之下吧。”
姬无心说着,仿佛是在心头叹下一口气,旋即见得萧逸二人点头后,方才继续说道:“其实,这处地洞之下曾经是为反革新同盟的一所实验基地,而且还是一个十分关键的存在,比起之前那葬魂之地深处的雪山实验地,还要来得重要。”
“哦?此地竟然又是一处实验所?!”听得姬无心的解释后,饶是萧逸也不免感到了吃惊。
要知道,就在他离开罗家矿场后的短短几个月里,竟然第三次接触到了曾经反革新同盟留下来的实验基地,而且这三次,皆是有着姬无心参入。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这曾经的反革新同盟,究竟是在作何实验?为何会留下如此多的实验地遗址?”
“你真的想知道吗?”脚下突然的一个止步,令得萧逸二人险些撞上她的后背,但姬无心却是浑不在意,只是默默的闭上了双眼,仿佛陷入到了某些追忆之中。
直到沉寂了半响之后,姬无心方才睁开眼睛,重新抬起脚步,一步一步的往下行去。
“你口中的反革新同盟,是上古世纪末的一个全大陆组织,存在的意义便是反对世界的革新,踏入新的世纪,也就是如今的科技时代??”
姬无心的话,就如被封尘了一个世纪般久远的辛密,低沉,却又带着无限的空洞。
按照她的所述,上古世纪末的反革新同盟,是一个全大陆性质的庞大组织,为了反抗科技革新时代的来临,在暗中实行了一系列计划,誉名为‘天启行动’,也被后世称为‘新人类计划’。
而这所谓的‘新人类计划’,顾名思义,便是想要用新的人类来取缔当时武道固封不前的现状,同时也是想以此来压制科技的日渐强盛。
只不过,‘人类’终究是自然繁衍,应运而生,想要开辟出‘新的人类’,就必须得经过一个漫长的实验与研究。
因此在全大陆的反革新同盟统一实行下,数以无数计的试验所被秘密建立,有之开辟在地底之下,有之被建立在人烟绝迹之地,更有之还会用各种手段将之隐藏起来,总之不管如何,皆是有着极强的隐秘性。
而炎武帝国所在的地域,正处远古时期的最后战场,留下的遗迹与历史遗留皆非其它地域可比,因此包括炎武帝国在内的整片战场地域,便成了当时反革新同盟的重要实验区域之一,也就有了许许多多的实验遗址留下。
当然,当时的反革新同盟,会将战场地域作为最重要的实验区域,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原因,便是就地取材,既能收集到足够多的实验用人类**,还能避开主要集中于大陆中部的革新同盟的察觉。
无疑的,拿人类**做实验,此等离经叛道、人神共愤的计划,一旦暴露出去,必将会引来全大陆的反对与讨伐,也会让当时的诸多中立派倒向革新同盟一边,造成无法挽回的致命性冲击。
很显然,‘新人类计划’无疑是反革新同盟的最后反击手段,在面对着科技革命的日渐强盛,他们已然没了退路,唯有孤注一掷,逆天而行!
“哒哒哒——”
一行三人,脚踩着石梯,逐渐深入向最后一重密门,但是姬无心的声音,就如打开了封尘已久的匣子,却是并没有就此落下??
“之后,随着反革新同盟的邪恶计划疯狂实行,最终还是被曝光于世,引发了一场大陆动乱,反革新同盟成为了大陆公敌,被联合围剿,最终退出了历史舞台,而革新同盟则一跃而起,将整个世界推向了真正的科技时代。”
“至于这场持续了将近数百年的邪恶计划,受害人数达到了一个难以统计的程度,那些实验体,不是在实验中丧命,就是成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就如你曾经看到的那些地底怪物一样,已经泯灭了人性,无法再称之为‘人类’。”姬无心说着,再次闭上了双眼,声音也是变得愈发深沉。
“不过善恶终有报,因果有轮回,反革新同盟的恶行,最终还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只是苦了那些并未丧命于实验的牺牲品,只能带着一副怪物躯体与泯灭的人性,苟延残喘在实验基地内。”
姬无心说着,突然扭头看了萧逸一眼,见他早已惊讶得不知该作何感想后,又是继续出声道:“其实你应该已经意识到,没错,你当时在地底看到的那群怪物,就是实验的牺牲品,一直从上古末期残存至今。”
“而它们之所以能够存活得如此之久,便是当初反革新同盟实施‘新人类计划’的终极目标,不死不灭!”姬无心的声音,忽然间变得冰厉起来,如同一阵寒风掠过,直袭心魂。
“你们没有听错,就是不死不灭!利用虹石的永恒生命,再以天魔族的魔气为引,生命铭文为阵,融入人体体内,造就不死不灭的新人类!”
“这便是反革新同盟的天启计划!”
说到此处,姬无心的身上已经散发出了极致冷意,但她却是仿佛要将埋葬在心头、早已不堪重负的秘密全部向萧逸倾述,也就并不打算就此完结。
或许在她这漫长的岁月之中,也唯有萧逸真正的打开了她的心扉,让她终于不再独孤一人承受起命运的束缚,至少还有一个萧逸,能当她的忠实聆听者??
&bp;&bp;&bp;&bp;昏暗的地洞下,一条长长的石梯就如蜿蜒的盘龙,蛰伏在此不知多少年月。
一行三人,脚踏着石梯,穿过一重又一重已然开启的密门,一直向下行去。
而此一路之上,姬无心娓娓道出了一个仿佛穿越无尽空间而来的历史辛密,让那几乎已经断层的历史,再度重新在了萧逸眼前
“现在,你总该清楚,为何帝国内会遗留下如此之多的实验地遗址了吧。”姬无心兀自走在最前面,脚踏着只有半丈不到的石梯,一步一步的向下走去,原本直线不过千丈的距离,却是在蜿蜒盘旋的石梯下显得尤为漫长。
这时,紧跟在姬无心几阶之后的萧逸,渐渐的沉下了惊骇,虽说他其实早已有所猜测,但真当答案揭晓的这一刻,还是让他涌现出深深的骇然之情。
而且萧逸可没失忆,昨日夜里他就亲眼目睹了姬无心身上的漆黑色铭文诡阵,再加上当时与雪媚一战中姬无心的模样,种种迹象表明,姬无心很有可能就是她自己口中的天启计划牺牲者,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姬学姐,别说了,最后一重密门就在前面,我们速度下去吧。”萧逸在心头沉重的叹下一口气,他能够从姬无心的气息上感受到她的悲伤与凄凉,但奈何此地还有一个早已惊到说不出话的萧灵韵在,也是让他不想再让姬无心说下去。
而在他们一路深入下,最后一重密门也已近在眼前,只不过与前面的六重已开密门相比,这最后一重明显尚未开启,将整个道路阻截在了此处。
视线先行落去,就见得这是一重由特殊材质打造而成的精铁重门,成四块半弧体从环形平台上向内旋转延伸,最终完美契合,只留下四条微不可见的细小裂缝,以及一整副刻画在密门上的神秘阵法。
“姬学姐,你可能开启?”三人止步在了环形平台上,望着近在眼前的最后一重密门,萧逸出口问道。
这时,仿佛一路都是失神跟到此处的萧灵韵,也终于稍稍的回过了一些神来,看着眼前的巨大密门就如一头巨兽般盘踞在此,不由是露出了一抹骇然之色。
“两位,其实我想问下,这扇密门之下,可有危险?”
“这很难说。”姬无心摇了摇头,神色也是恢复到了冷漠,背对着萧灵韵,继续说道:“此地自反革新同盟覆灭后便被封印至今,其内究竟是否危险我也不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坤海结晶一直维持着整座实验地的运作,若是有实验失败品残存,就会变得十分危险。”
“就如当时的地底怪物那般?”萧逸沉了沉眼眸,语气凝重道。
然而,姬无心却是再次摇头,声音同样深沉:“不然,其实你上次进入的地下实验所,不过是一处并不重要的小实验基地,而此处,则是比雪山实验地更加重要的一处,否则也不会用上坤海结晶来运转整座实验基地。”
“我明白了,你开启吧。”萧逸点点头,全身顿时变得高度戒备,若是之前地下怪物的程度,以他如今的实力倒也能够轻松解决,但是更加严重的话,那他就必须得谨慎对待。
“你们靠后。”
姬无心也是点点头,显然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当时她连开六重密门,让体内本就不稳定的力量瞬间失控,昏倒在了此处最后一重密门上。
而现在,萧逸帮他重新校正了铭文诡阵,体内的力量已经恢复到正常,只要不过分动用,就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出现失控的情况。
至于想要根除,却是如同天方夜谭。
“轰隆隆——!”
便在姬无心那道道手印的打入下,一阵接一阵的轰隆震响回荡在了整个地洞之中。
紧接着,萧逸与萧灵韵便是看到了密门上的神秘阵法,就如被激活一般飞快流动而起,只不消片刻后,便是尽数聚于最中心的一点,待得一束白光闪耀,四块半弧体开始向内旋转着收拢,再次带起了一阵‘轰隆’震响。
很显然,姬无心对此等神秘阵法很是熟悉,无需研究便能开启,而这也是再次验证了萧逸的猜测,很有可能,姬无心就是当初‘天启计划’的受害者,一直存活至今!
“咔嚓——!”
四块半弧体的密门,终是在旋转到最后完全嵌入到了环形平台之内,露出了继续往下的石梯,同时也是有着一股阴霉之气直冲而上,狠狠的呛了三人一口。
“呸!真是难闻!”一直都娇生惯养的萧灵韵,忍不住的呸出一口,但是在密门开启的那一刻,她却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刺激感。
或许是在她的骨子里,还是有着一种想要寻求刺激的念想,只是一度被层层保护着,也就让她逐渐失去了真正的自我。
然而此刻,虽说她是被迫跟着萧逸行动,但若是她真想走,真想离开,萧逸又岂会硬拦着她?
更何况,之前的纳兰方德二人离开,她也完全可以一同离去,但她却是下意识的选择了留下,恐怕究其原因,也唯有她不想再束缚自己做一个娇生惯养的宠儿罢了。
“走吧。”
开启密门对于姬无心而言,并没有任何难道,只见她仅是望了地下一眼,便是带头走下了石梯,继续向下行去。
身后,萧逸二人也是亦步跟上,只是越靠近洞底,越是不敢让人掉以轻心,因此三人皆是高度戒备,以防任何突发情况的发生。
但是他们一路而下,直到踏上洞底下的岩面上时,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声音,没有动静,唯有萧逸三人的低沉呼吸声,以及令人压抑的阴冷气氛。
“走这边。”
视线环视而过,整个洞底空空如也,只有一条昏暗的通道坐落在正面岩壁上,隐约之间,还能看到通道尽头的点点幽蓝荧光。
无疑的,姬无心口中的重要实验基地,必然是在通道之后,而他们的目标之物坤海结晶,也必然就在前方!
要知道,这可是攸关远在学院内的夏沫性命大事,虽然到得现在萧逸都不知夏沫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危及到性命?
但是毋庸置疑的,不论是有多危险,那枚坤海结晶他们必须得拿到!
&bp;&bp;&bp;&bp;阴暗的通道,仿如连接着两个世界,一个名为现世,另一个则为历史的遗留。
此时,萧逸三人行走在了这条通道之中,不出片刻时间,便是来到了尽头。
视线迎着幽蓝光晕望去,就见得一个无比巨大的地底溶洞呈现在了眼前,而目测过后,却能判断出此座溶洞应为天然形成,而非人力开凿。
“这座地下遗址大得也太夸张了吧!足有一个小镇的规模!”萧灵韵最后一个走出通道,却是立刻就被眼前的巨大空间所震撼,望着那足有一个小镇般庞大的实验遗址,再难保持镇定。
不过,相对于她的骇然失色,在她身前的萧逸与姬无心就要显得镇定许多,皆是戒备着神色,开始向前行去。
无疑的,一个见多识广,阅历丰富,另一个则是历经六世轮回,何种大场面没有见过,因此两人皆是没有被眼前的庞大遗址所吓到,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姬无心已经明言,此处遗址在当时乃为最重要的实验地之一,有此规模也是合情合理,
“你们随我来,坤海结晶必定在中枢室内。”依旧带头行走在前的姬无心,压低着声音说道,而她的视线,则是一直注视着前方,只要在前行一会,就能真正进入到如小镇般庞大的遗址区域内。
很快的,一行三人便是路过了一座四四方方的钢铁建筑,整个模样看上去极似囚笼,而根据姬无心的介绍,这座四方建筑,还真就是用来关押预备实验体的牢笼!
而且类似的牢笼,几乎绕着整个遗址最外围一圈,若是按照每座关押百人数计算,萧逸真不敢想象当初就此一个实验基地,就要迫害多少无辜者!
“姬学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姬无心背对着萧逸,但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我很想知道,当初反革新同盟的天启计划,可有真正实验成功不死不灭的新人类?”
“没有。”姬无心不假思索,直接摇头否定,继而又开口说道:“那天启计划本就是逆天而行,这世上根本没有不死不灭的存在,哪怕是曾经的天魔族,也不过是靠吞噬外在力量延续生命,若是长久时间不吞噬力量,也将会陨灭而去。”
“原来如此!”萧逸点了点头,但其眼中却是掠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似是沉思,又似好奇。
要知道,他手上可是有着天启密卷的拓印本,而整个世上,恐怕也只有他真正掌握着铭文之术,若是撇去所谓的不死不灭,单纯以力量铭文阵法来增强自身威力,这就可想而知,完全是开启了一扇崭新的武道大门!
当然,这个念头现在也只能是在萧逸的脑中暂存,一来他并不识得天启密卷上的上古文字,二来他则是对铭文还停留在一个理解的程度,并未真正达到的运用自如。
因此,这也就不得不让他回到起点,将目标再度放到了帝国学院内的《铭文通鉴》上,只不过他如今成了帝国的通缉犯,想要再回去学院,却是有着极大的难度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拿到坤海结晶,再去寻找唐芊儿。”
萧逸紧随在姬无心的身后,在他身旁的则是有过亲密接触的萧灵韵,或许也是源于此等原因,令得萧灵韵在潜意识中并不排斥与萧逸靠得极近。
“萧魔…不是!萧公子!你说此地会不会有着遗留自上古时期末的实验体存活下来?”萧灵韵险些将‘魔头’二字脱口而出,或许是越紧张越刺激的原因,让她此刻明显处在了一种隐性的兴奋之中。
然而,就在她身旁不过一臂距离的萧逸,却是玩味的勾了勾嘴角,说道:“那你是想遇到,还是不想遇到?”
“这”
萧灵韵不免一愣,这还的确不好说,潜意识里想要寻求刺激,但是理智却是告诉她最好一切顺利,此地不要存在如何危险。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分心,很快就要到实验地的核心区域了。”这时,行走在前的姬无心突然插起一话,将身后的声音止住。
无疑的,此地遗址虽然庞大如一座小镇,但真正核心的区域却也不过一小片,而依照常规设定,此类核心区域一般都会设立在中心地带。
不消片刻后,萧逸三人便是深入到了这片保存尚显完好的遗址中心区域,视线环视,就见得一堵高墙将里外隔绝而开,一直呈弧线向两侧蔓延,将整个核心区域包围在了其内。
“这里边就是真正的实验地,若是有残留下来的实验**,恐怕也会在这堵高墙之后。”一行三人,终是停在了高墙的外边,就听得姬无心望着高墙说道。
然而,或许萧逸二人并不会有多少感受,但是姬无心却是涌现出了一抹悲凉,她很清楚,只此一墙之隔,却是隔出了一片地狱。
“走吧,坤海结晶就在里边。”姬无心抬手一直那紧闭的大门,再次出声说道。
但是就在这时,在这死寂的地底溶洞之中,竟是突然回荡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有大批人马的踩踏之声,又有吵吵嚷嚷的交谈之声,总之在此幽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刺耳。
“糟糕!有大批武者来了!”萧灵韵最是一惊,急忙压低着声音说道。
其实已经很明显,这批突然到来的人马必定隶属纳兰商会,而且还是邪元这一派系,单是想来也能猜到,定是邪元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外边的据点,这才派人前来寻宝,只是不知是否会是他本人亲自带队。
要知道,邪元毕竟也是帝国内的一号人物,只不过一直被纳兰方德压着,凡是提及纳兰商会,首先想到的必然会是纳兰方德,因此也就自然而然的将邪元淡忘。
然而,若是真要说起来,论声望,邪元的确不如纳兰方德,但是论武道实力,邪元却是要压过纳兰方德很大一筹,即便放眼到整个炎武帝国,他也能算得上是一位帝国的一等一高手!
&bp;&bp;&bp;&bp;“走!必须得尽快拿到坤元结晶离开!”
突然回荡在溶洞内的阵阵嘈杂声音,只在顷刻间便令得萧逸三人沉下了脸色,同时也让他们立刻就有了行动,脚踏着高墙,直接翻墙而入。
高墙的后边,正如姬无心所言,是一座巨大的实验所,通体皆为钢铁建筑,就如一头匍匐在地的钢铁巨兽,散发出了一种冰冷的气息。
“走!坤海结晶必定在中枢室内。”仿佛对此地的布局了如指掌,就见得姬无心并无仔细勘察,直奔建筑物的大门而去。
穿过一片空旷的岩石场地,姬无心带着萧逸二人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钢铁大门前,或许是地底的阴暗潮湿,已然是在刚铁大门上留下了斑斑锈迹。
“嘎吱——”
沉重的钢铁大门被用力推开,顿时扑面而来了一股腐朽的味道,不过有了先前的经验,这次三人皆是在大门开启的那一刻灵力震荡,将腐朽味道隔绝了开去。
“走这边!”姬无心只是粗略观察了一下,便指着一扇深处对面尽头的铁门说道。
在这里,林林总总有着十数扇铁门位居在大厅之内,而姬无心所指的这扇,一直处在大厅尽头,明显通往重要区域。
很快的,萧逸三人便是开启了铁门,显然对姬无心的带路并无任何质疑,跟随着她一直深入,最终来到了一间于萧逸而言,似曾相识的房间,也就是姬无心所言的中枢室。
只见得此地与当初萧逸在地底试验室所见的相差无几,一根根粗大的铁管从各处墙壁上聚集而来,最终尽数汇聚到一个极大的熔炉之内。
而这尊熔炉与当初那尊相比,又要至少大上十倍,更甚至遍布在熔炉地下的千数未知灵阵,也要比当时那些更加庞大与繁琐,至少以萧逸看来,复杂得就如人体经脉一般,根本无法理清。
只不过
“姬学姐,那坤海结晶在哪?”萧逸的眼力有多好,只需问问右眼血瞳就能知晓,但是,当他环视过一圈后,却是并未发现任何疑似坤海结晶的存在,更甚至就连当时的虹石都没有出现在此地。
“难道我们来错地方了?”这时,一旁的萧灵韵也是出声道,显然也是没有发现任何坤海结晶的痕迹。
不过,就当两人将视线落到姬无心的脸上时,却是看到了一抹低沉的冷色,声音便是在此时从她口中响起:“我们没有来错,只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嗯?!”
萧灵韵不免一愣,却是疑惑道:“那七重密门皆是由你所开,怎会被人捷足先登?”
“会开密门的,可不会只有我一个。”姬无心说着,突然看向了深处的一座石台,半人多高,不大但十分精致,而且最重要的是底下还有一道连接着所有灵阵的中枢法阵,让这座石台看上去就显得十分重要。
“这就是安放坤海结晶的基座,不会有错。”
“那此地还有第二枚吗?”这时,萧逸已经走到了石台边上,抬手摸过那厚厚的一层灰土,显然已经沉积了很长年月,若是那枚坤海结晶当真被人捷足先登,无疑再难追踪。
“没有。”
仿佛极为清楚此地的构架,姬无心并没有多作寻思,直接摇头道:“坤海结晶,乃是一种只有在深海中才会偶然孕育而出的稀少晶石,属于极为珍贵的能量石,至少据我所知,整个炎武帝国内只有此地遗留了一枚。”
“那还有其它方法救夏沫吗?”萧逸凝重起了脸色,他很清楚自己等人来此的真正目的并非是坤海结晶本身,而是用坤海结晶去救夏沫,若是坤海结晶无法得到,那就只能另寻它法。
果然,在萧逸的直视之下,姬无心点下了头去,说道:“有,只是”
“只是什么?”姬无心话到一半却是猛然顿住,不由是让萧灵韵好奇接口。
不过,她的声音方才响起,却又被萧逸一把捂住了嘴巴,声音低沉道:“嘘!别出声!有人来了!”
“嗯?!”
萧灵韵毕竟不同于萧逸与姬无心的经验老道,直到萧逸的提醒后,方才后知后觉的听到了一些响动自门外的通道内传来,极似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的动作还真快!我们要不要躲躲?”萧灵韵同样压低着声音说道,但她却不知该要如何应对,将视线落向了另外两人。
然而,此地虽然极大,但只有一个进出口,能躲藏的地方实在有限,因此萧逸与姬无心对视过后,皆是在心情不佳下,掠过了一抹冷色。
“从脚步声来判断,来人不过十数,你我一人一半,速战速决可行?”姬无心望着门口方向,却是对着萧逸说道,显然是对后者的战斗力极有信心。
“那我呢?”
然而,被忽略的感觉让萧灵韵很是不满,刚想要求分她几个,却不想萧逸与姬无心二人皆是没有理会她,反而被萧逸拉着先行藏到了熔炉后边,准备出其不意的来一场伏击。
不消片刻后,先行藏在熔炉后边三人便是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进入到了房间之中,并伴着一些对话声音响起
“黑哥,你说这鬼地方能有什么宝贝,副会长大人干嘛非得让我们过来看看?”
“住口!什么副会长,现在是会长大人!纳兰方德已经完了,今后就是我们邪会长的天下!”
“是是是!会长大人,邪会长大人!那这邪会长大人干嘛非要我们来此破地,你看那几重密门都已敞开,就算有宝贝也都被纳兰方德卷走,又岂会留下来给我们。”
“就你废话最多!邪会长大人的命令你都敢质疑,你是真闲命太长了吗?!”
“”
一行数人进入房间后,便是停在了大门口处,辨起气息,应为六人,实力皆在高阶力武境层面,尤为一人气息更甚,已经隐隐有着灵武境的气场。
而从他们的对话之中,也是证实了萧逸三人的猜测,这些人正是邪元的手下,而且还并非寻常商会成员,应是他的派系中人!
&bp;&bp;&bp;&bp;“我先上,你突袭。”
熔炉的后边,姬无心嘴唇一动,将密音传入到了萧逸耳中,紧接着,就见得姬无心突然闪身而出,狠狠的吓了门口处的六人一跳。
“谁?!”
登时的,那纳兰商会的六人立刻摆出了战斗姿势,一双双视线紧盯着姬无心,虽然被吓得不轻,却是依旧露出了凶狠之色。
“你是谁?!报上名来!”先前被唤作黑哥的人物,一直位居队伍之首,很显然是这群人的小头目,就见得他出刀直指姬无心,眼神凶狠。
然而就在这时,又是有着一道黑影遽然自熔炉后边射出,速度奇快,犹如闪现一般迫近到了六人身前,手起手落,直接一掌浮生印印在了黑哥的胸口上。
声音也是在此时冷冽的响起:“别问我们是谁,你们只需知道,是要你们命的人。”
“黑哥!”“混蛋!大伙一起上!拿下这两个家伙!”
萧逸的突然出手,直接将黑哥打趴在地,也是令得其他五人皆尽勃然怒起,纷纷拔刀出鞘,猛攻而上。
然而,一柄漆黑色的古朴利剑,却是遽然的呈现在了姬无心的手掌之上,剑起剑落,黑芒飞射,就如一张有剑气勾起而起的剑网,顷刻间就将五人所笼罩。
无疑的,以姬无心的实力,就算不动用体内那股力量,也绝非一些力武境者能够匹敌,因此在她的剑网之下,那五名被封锁在其中的武者,皆是感到了一种难以抵抗的无力感。
不过就在这时,承受了一掌浮生印的黑哥,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身子,用着一双愤怒的眼眸直射向萧逸,声音更是阴戾道:“小兔崽子!你这是在找死!看本大爷不把你削成肉泥!!!”
声音落罢,黑哥直接提刀而上,不论如何,他也好歹是一名半步灵武境的强者,忍着伤势将灵力尽数震荡而开,就如狂风暴雨般,顷刻间席卷在了此地!
“轰隆隆!轰隆隆——!”
然而就在这一时间,只听得密密麻麻的炸裂声音,却是突兀的在此地传荡响彻,原来是那些腐朽了不知多少年月的钢铁之物,终是不堪战乱的肆虐,纷纷的炸裂开来。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场让人始料未及的异变,却是这一刻陡然生起!
只见那同样不堪肆虐的巨大熔炉,也是在灵压的冲击下龟裂开了无数裂纹,密密麻麻的疯狂蔓延,最终‘轰隆’一声,整个炸裂而开,直接将底下的萧灵韵掀飞出去,狠狠的砸落在远处。
然而,要说异变,这些显然都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这熔炉之中,竟然还隐藏了一头巨大怪物!
没错,就是怪物,一头真正的怪物!
只见得这头怪物足有十人巨大,全身表面尽数被一颗颗如拳头大小的红色石块所遍布,它的整体模样倒是与人类较为相似,双脚直立,脑袋、四肢也十分分明,但是要说它是‘人’,却又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这——!”
这一刻,不论是纳兰商会的几人,还是萧逸几人,皆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战斗,望着那头似乎深睡在熔炉内、此刻被唤醒的怪物,都是有着说不出的骇然之情。
然而,仅是转瞬之后,萧逸与姬无心却是猛然发现了怪物身上那遍布全身的红色石块,其实就是虹石,而且除此之外,姬无心还发现了怪物的眉心位置,一枚海蓝色的晶石特别与众不同,不似石块那般圆润,而是棱角分明的菱形体,就如是第三只眼睛般,位居在了怪物的眉心区域。
很显然,这枚足有两个拳头大小的海蓝色结晶,就是被人捷足先登的坤海结晶!
而这捷足先登之人,此刻也已明显到无法再明显,就是眼前这头深睡在熔炉内的怪物!
“吼——!”
一声根本不会属于人类的咆哮遽然响彻而起,从沉睡之中被惊醒,无疑是令得这头怪物无比愤怒。
然而它的愤怒,就如一头真正的野兽一般,不仅会表现在气息上,更是会付诸于行动之上!
“嗷!”
暴乱的气息还在此地席卷,却又猛然响起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只见得这头怪物就如发狂一般,挥动着双臂将残留下的熔炉基座尽数毁去。
紧接着,似是发泄得还不过瘾,就见得它突然将视线落到了被剑网困住的五人身上,旋即抬起手臂凌空一拍,巨大的力量顷刻间化作飓风将五人拍到了墙壁上,就如苍蝇一般,被直接活活的拍死!
“不好!这家伙太强了!”
萧逸与姬无心皆是心头一突,他们很清楚这头怪物的来历,必然是此地实验基地的牺牲品,只是吞噬下了大量虹石与坤海结晶,已经发生了异变!
“萧逸!那丫头有危险!快去救她!”
然而就在这时,姬无心的一声低喝,让萧逸猛的意识到怪物的视线已经落到了萧灵韵的身上,而后者因为先前的熔炉爆炸,此刻还躺在地上有些气息凌乱!
“嗷——!”
已经见识了怪物的一臂之力,萧逸自然不敢尝试让萧灵韵硬接一掌看看,当即的催动奕神碑从眉心射出,同时右眼血瞳发挥到极致,将整个空间囚禁而起!
“咻——!”
然而,一瞬间的囚禁转瞬即逝,那怪物的手臂却是毫不停留的向着萧灵韵拍去,纵观奕神碑的速度,已然根本赶之不及!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儿了吗?!”被爆炸力掀飞出去的萧灵韵,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仿佛全身力气尽数被掏空了一般,眼看着怪物的手臂已经拍落,却是来站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
“外面的世界,果然处处充满了危险,只可惜,我似乎意识得已经太晚了一些。”
望着那一只在眼中越放越大的巨型手掌,萧灵韵不知为何的涌现出了如此一抹古怪念想,但是从她的眼角视线看去,却能清楚的知道,萧逸的救援已然赶之不及!
生与死,已经尽在这一线之间!
然而也就在这时,异变却是陡然再生!
&bp;&bp;&bp;&bp;暴动而又尘嚣弥漫的中枢室内,因为一头沉睡在熔炉内的怪物遽然而现,将整片空气都染上了一种惊动的气息。
然而,随着这种惊动的蔓延,被熔炉炸裂所掀飞的萧灵韵,此刻正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巨大手掌,正径直对着她凌空拍下,而一旁直射而来的奕神碑,却是已然赶之不及!
生死,尽在这一线之间!仿佛下一刻,她就会与另外五人一样,被活活拍死在此地!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然而生,只见那明显赶之不及的奕神碑上,却是在遽然间黑芒暴射,如同空间裂缝中的黑洞一般,竟是暴起了一股绝强的吸力,而且更神奇的还是,这股绝强吸力任谁都能感受得到,但就是偏偏只针对怪物一个!
“嗷——!”
这股绝强的吸力猛然呈现,却是令得怪物如临大敌,正欲落下的手臂也是立刻止住,竟是发出了一声惊恐嘶吼后,直接转身就跑,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夺门而出,更甚至沿途之上,还将那正处门口处的黑哥给活活撞死了过去。
不得不说,倒霉也不过如此。
“追!坤海结晶就在它身上!”
几乎只发生在转瞬间的变故,令得整个情况都变得混乱起来,怪物的逃跑,萧灵韵的得救,以及纳兰商会六人的惨死,皆是让萧逸三人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茫然。
然而,情况就铁铮铮的摆在他们眼前,也是容不得他们感叹世事多变,只能带起惊魂未定的萧灵韵,追着怪物离开了中枢室。
很快的,整个实验所都被怪物的动静所惊动,那些分散开来的纳兰商会成员也都第一时间返回到了大厅之中,但又不及追寻动静源头,便是遭遇上了逃跑中的怪物。
而当萧逸三人来到大厅出口时,厅内的大战却是早已上演,视线望去,就见得至少有着过百人数正在围攻那头怪物,但后者的强大却是毋庸置疑,一巴掌就能拍死五名高阶力武境,一撞就能撞死一名半步灵武境,如此强猛的力量,却不是给人数堆积就能轻易取胜。
“轰轰轰——!”
大厅之内,狂暴的力量冲击让整片空气都弥漫上了死亡的气息,武者间的战斗或许还能中规中矩,但是与怪物一战,却是只能用‘混乱’一词来形容。
因此战斗方一开始,就见得那过百人数就显得极不适应,只几个回合下来,就有着不少武者被硬生生拍死,更甚至最为倒霉的,还是被怪物一脚丫子给踩死,总之在面对怪物那狂暴的力量下,这群皆是修为不俗的武者,就如枯株朽木般根本不堪一击!
“我们现在怎么办?!”
通道口的转角处,萧灵韵已经平复下了气息,但是瞧着那怪物的强大,却又难掩那种心有余悸的恐慌情绪。
“等。”“等。”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萧逸与姬无心二人同时给出了答案——等。
等什么?自然是等两边斗个两败俱伤,他们以作渔翁之利。
而且萧逸的‘等’,除了享作渔翁之利外,还有更深层的一个用意,没错,就是要吞噬此地的大量溃散灵力!
虽然他如今早已修满了魂珠,只是没有时间去突破七重力武境而已,但他体内的神墓珠却如一个无底洞般再多的灵力都能吞噬。
因此,眼下这等极为难得的机会,萧逸自然不想错过,一个‘等’字,既能处理了此刻的局面,又能让他享受到不容错过的福利。
“嚯嚯嚯——”
萧逸的体内,就如一台高速运转的仪器,不断吞噬着大厅内的溃散灵力,而原本制约着修罗神诀发挥的一炷香时限,也在源源不断的溃散灵力下不再有所限制。
时间就如指上的流沙,转眼就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而此时的大厅内,在经过了逐渐适应后,也是呈现出一种胶着局面,出现的死亡也是越来越少。
终于,在局面的胶着难分之下,战斗的场地也是从大厅内转到了相对空旷的外边区域,也算是彻底阻断了萧逸的修罗神诀运转。
不过,单只这小半个时辰的吞噬,就让萧逸如同狠狠饱餐了一顿般,已然是将九层墓塔的第三层封印冲击得有所松动,若是能让他再多吞噬个一炷香时间,必然就能破封!
但可惜,此刻的大厅内已经空空荡荡,战斗已经转移到了空旷的外边,而且存活下来的武者,也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手,不急不躁的吊着怪物,只等最初离去的同伴,搬救兵回来。
无疑的,这头怪物眉心的坤海结晶十分显眼,那种雄浑的能量波动,即便不识货的人都能清楚必定不凡,更何况此地的都是纳兰商会出身,对宝物的眼力更是一绝。
因此,在他们第一眼看到坤海结晶的时候,就知道此物必然是某种宝贝,而他们的任务就是进来寻宝,也就自然而然的不会放过这头怪物。
只是可惜,一番战斗下来,且不说怪物没能拿下,反而还损失了将近过百人数,最终不得不让他们先行吊着怪物不让其逃走,再静等援手的到来。
“走,我们也出去。”
本是藏在通道转角处的萧逸三人,静等了片刻后便是来到了大门之外,又是立刻找了根廊柱做遮掩。
若是正常情况下,以武者的感知力,三人就这般藏身,无疑是明显得就跟没藏一样,但是眼下的情况却是不同,纳兰商会的武者皆是将注意力放到了怪物身上,却是没有闲心再去感知周围的情况。
“这般下去可不行啊,算算时间,那个离去的家伙也该带人回来了。”廊柱的后边,萧逸琢磨着时间,小声说道。
“的确是不能再拖了,必须得尽快拿到坤海结晶离开。”这时,身旁的姬无心也是点了点头,毕竟比起萧逸来,她更加重视这枚坤海结晶,也是更加重视夏沫的性命!
然而,说起来总是简单,真正要做时却又显得困难重重,且不说那头怪物本身就有着恐怖的力量,单是那些依旧在与怪物战斗的纳兰商会武者,便不会轻易让他们得到坤海玄晶!
&bp;&bp;&bp;&bp;“姬学姐,你看这样如何,由我去牵制那群武者,你去取坤海结晶。”廊柱的后边,萧逸只是稍作寻思了一下,便是提议道。
然而,身旁的姬无心却是立刻摇头,语气也是强硬道:“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危险啊”
萧逸突然的笑笑,要说危险,他们此刻就算安全?且不说纳兰商会的大部队援军即将赶到,单是眼下的局面,他们也算不上安全。
“姬学姐,时间紧迫,这次就由我来做主,我们外边见!”
声音就如磐石一般的坚定响起,萧逸对着二人自信一笑,便是猛的闪身而出,旋即又从眉心祭出奕神碑,直射那人群之中的巨型怪物!
“咻——!”
仿佛是极通灵性的奕神碑只一出现,便是暴起了一股绝强吸力,然而这股吸力虽然顷刻间就笼罩在了全场,却又仅仅只针对那怪物一个,欲要将它吸入石碑之中。
“吼——!”
登时的,一声惊恐咆哮便遽然的响彻而起,仿佛奕神碑的存在,就如天敌克星一般,令得怪物生起了深深的恐慌。
而当这种恐慌在转瞬之间袭遍怪物的全身后,便是让它再也顾不得眼前这群胆敢冒犯它的人类,动起身子就是一路横冲直撞,最终直接撞破高墙,向着高墙之外逃去。
而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两道本是藏于廊柱后的身影也是紧随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高墙之外。
“这!这是什么情况?!”
猛然席卷此地的吸力,突然出现的身影,外加怪物莫名奇妙的落荒而逃,皆是令得满场众人呆滞起了神色。
不过很快的,这群经验丰富的老手们便是清醒过了,知道这是有人在搅局!
“你们去追那头怪物,我来收拾这个臭小子!”一位疑似所有人头目的中年男子,将阴戾的视线落到了萧逸身上,而其手臂则是指向了高墙上的大洞。
不过就在这时,止步于众人三丈之内的萧逸,却是突然咧嘴一笑,也没有打算废话的意思,直接一掌浮生印击出,落在了那群正欲追击出去的武者群中。
“轰——!”
登时的,一声轰鸣震响遽然传彻而起,然而一印浮生的威力究竟有多大?却是连半步灵武境的黑哥都有些承受不住!
因此很显然,这一印落下,虽未取了谁的性命,但也震慑住了所有人,一个个都不敢再轻举妄动,将阴戾的视线投向了眼前这位明显来者不善的少年。
“很抱歉,你们得在这休息一下了。”萧逸勾着一名冷笑,却是明锐的洞察过眼前的所有人,最终将视线锁定在了其中的三人身上。
这三人,一人正是那位疑似头目的中年男子,体型颇为彪悍,而另外两个,一个是肤色黝黑的精瘦男子,一个则是面色凶狠的光头男子,这三人的气息皆是雄浑,已然达到了真正的灵武境层面。
“哼!哪来的小兔崽子!敢在这撒野,简直是活腻了!”声音很快就从那名光头男子的口中传出,带上了阴戾的杀意。
而他的话音一落,便是猛然动起,很显然,眼下于他们自然是逃走的怪物最为重要,可没有多余时间来陪萧逸玩耍!
但很可惜,小瞧萧逸的人至今都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更何况眼下这一战也是今非昔比,无疑是令得萧逸不敢有所懈怠。
“嗡嗡嗡——!”
登时的,萧逸的体内便如沸腾的火山,猛然之间变得暴动起来,而这种暴动,又在修罗三千变的运转下,不断提升着萧逸的实力,让他只在顷刻之间就突破到了九重力武境的巅峰!
然而
“要应付眼下的局面,这点实力似乎还远远不够啊……”
视线便是望着那已然猛攻而来的光头男子,看着他眼中掠过的一抹惊讶,却又在旋即后隐去,反而露出了一种更加凶狠的神色后,却是令得萧逸突然的冷讽一笑,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那就让我来试试,修罗三千变,二变!”
“轰——!”
仿佛随着萧逸的声音落下,一道无形的轰鸣便在他的体内猛然炸开,而那不日前收服的纯白曼珠沙华,便是在这一刻如同九幽冥炎一般,被修罗三千变转换为了提升萧逸实力的源泉!
修罗三千变,顾名思义,共计可三变,但却是必须需要三种不同、且又强大的力量本源,就如九幽冥炎,就如纯白曼珠沙华,皆是足以充当修罗三千变的力量源泉!
“嚯嚯嚯——”
力量的二度攀升,就如是在此地掀起了一股狂猛风暴,而在这股风暴的中心,萧逸的气场也是再度疯狂暴涨,就如火山喷发一般,直接冲破灵武境的枷锁,并且一路飙升,最终停在了一重灵武之境!
“哗——!!!”
这一刻,不论是猛攻而上的光头男子,还是那坐等萧逸被解决的所以武者,皆是发出了一道不由自主的惊呼之声。
若是萧逸仅此一变,将修为强行提升到九重力武境巅峰,他们虽然会感到惊讶,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他们至少有着四十几人,个个修为不俗,更何况还有着三位真正的灵武境强者,要收拾一名九重力武境巅峰,无异于手到擒来之事。
然而此刻,眼前的少年一变再变,竟是将修为直接冲击到了灵武境层面,这之间的跨度,简直让他们不敢相信,就如是在做梦一般,说出去恐怕都无人会信!
要知道,一重一天地,一境一浩宇,而萧逸这一跨,竟然直接跨越了整整一个浩宇的程度,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可想而知,究竟是让他们有着多么惊骇!
“咻——!”
然而,不论满场之中的惊骇情绪如何强烈,那早已欺近到萧逸身前的光头男子,却是已然来不及收手,带着一种强压下的狠色,对准萧逸就是当头一刀!
“嗡——!”
刹那间,一柄嵌满了能量石的灵器大刀,在萧逸头顶之上破风而落,刀身两面的能量石暴起了灼眼光辉,就如那刺目的寒芒一般,直取萧逸首级!
&bp;&bp;&bp;&bp;“哼!想要我萧逸的首级,你还远远不够格!”
只眼看着凌空劈落的灵器大刀,萧逸却是冷冷一笑,旋即将九幽冥炎聚于掌心,化作一柄三尺长剑,幽蓝寒芒迸射之间,抬手一撩,只听‘咔嚓’一声,便是如同枯株朽木般,直接将光头男子的灵器大刀拦腰斩断!
“死!”
一字诛语而落,冥炎长剑豁然化形,就如一头穿越了无尽空间而来的洪荒巨兽,怒张着巨口,一口便将光头男子吞没。
死,或许对于这位光头男子来说曾是多么遥远之事,但是此时此刻,只此一剑,便是要了他的性命!
“上!宰了这个混蛋!”
一名灵武境强者的丧命,就如是在一潭死水中扔下了一块巨石,惊骇与愤怒交织,暴动的杀意顷刻间席卷此地!
“咻咻咻——”
短短的十丈之距,对于武者而言从来都只是几个呼吸间的距离,只见那满场的四十几人皆是在这一刻暴动起来,对着萧逸围攻而上!
无疑的,这是一场足以让萧逸全力以赴的战斗,曾经也从没有哪一次会比眼下更加严峻,但是如今的萧逸也是今非昔比,开启修罗三千变的二重变后,他的实力已然达到了灵武境层面,足有一战之力!
“拿命来!”
几步奔袭,尽在几息便逝,那名疑似头目的彪悍男子首当其冲,手起刀落,凌空一斩,人未至,刀芒已是飙射而出!
然而,仅是隔着一抹刀芒的距离,萧逸却是勾起了一抹冷笑弧度,紧接着,早已被他祭出的奕神碑,直接从天而落,挡在了萧逸身前。
“砰——!”
一刀一碑,就在两人之间撼然对碰,但以奕神碑的坚不可摧,区区一锋刀芒,又如何能够撼动分毫?!
“去!”
登时的,便听得一声低喝而起,萧逸抬手凌空一指,将挡下一击的奕神碑直接射向彪悍男子。
要知道,萧逸此刻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媲美三重灵武境强者,而他操控的奕神碑同样被赋予了远超平时的威力,只此一撞,便足以让彪悍男子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不过说到底,这位彪悍男子也终归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灵武境强者,再加之有了光头男子的前车之鉴,自然不会再有一点轻视之心,见得奕神碑撞来,直接一个闪身,利落的避了开去。
然而,一心放在萧逸身上的彪悍男子,这一闪身,却是苦了他身后的一群武者,只听得一声‘轰隆’震响过后,奕神碑毫无悬念的砸落在了一群武者之中,带起的冲击力,直接将不少武者掀飞了开去。
“找死!看掌!”
便在萧逸与彪悍男子正面交锋之际,另一位灵武境的精瘦男子却已趁机欺身而上,就见那灵力如同火焰般在他手臂上升腾着,又在他掌间幻化成一只暗红色的骷髅头,对着萧逸的后背猛拍而去!
“嗯?!”
冷声的一‘嗯’,也在这时从萧逸的鼻下传出,但又旋即的,萧逸却是突然冷讽一笑,心念传达下,终是在这一刻催动起了纯白曼珠沙华的真正威力!
“嚯嚯嚯!”
刹那间,就见得萧逸身上猛的暴起了一阵白光,紧接着,一头拥有着三头六臂的无面法相竟是凭空而现!
这一刻,纯白曼珠沙华的真正威力,第一次被萧逸施展而出!
“死!”
又是一字诛语,却如索命的符咒,在这一字落下的瞬间,无面法相应声而动,六条手臂结成一印,迎着精瘦男子一印推出!
“轰隆!”
两股力量的对碰,顿时传响起了震人耳聩的轰鸣巨响,但是仅此一瞬,强弱立见分晓,就如完全不对等的两股力量撞击,摧枯拉朽的呈现碾压之势。
而这碾压的一方,毋庸置疑,正是萧逸的无面法相!
“嘶——!”
顷刻间,一股股的寒意弥漫在了所有人的身上,令得这群修为皆是不俗的武者们,都是忍不住的倒吸下一口冷气。
要知道,他们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两名灵武境强者就这般惨死在眼前!
“混蛋!今日若不将你就地正法,我纳兰商会的脸还往哪搁!”
唯一剩下的灵武境男子,已然无法再用愤怒来形容,只见他整张脸上尽是布满了如寒冰般的阴冷,死死盯着萧逸,就如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然而,萧逸却是突然冷冷一笑,声音之中无不充斥着一种讥讽意味:“纳兰商会?不是应该改名叫邪家商会了吗?”
“你!”
被萧逸的这一口呛得有些语塞,就见得这位最后的灵武境男子顿时怒气一涌,也不再口舌,直接提刀而上!
能作为此地所有人的领队,他的实力毋庸置疑是在另外两名灵武境男子之上,而他在见识过了萧逸的手段后,自然不敢有任何掉以轻心,一刀挥出,却是动用上了他的最强绝招——
“大漠裂斩!”
“哼,雕虫小技,就别再拿出来炫了!”
萧逸就静静的站着,目光之中无不带着一种冷笑之意,就在彪悍男子一招劈落之时,又是抬手一指,让无面法相的六臂结成法印,只是这一次,这道法印却已不同之前,而是一道足有三丈巨大的印之灵阵!
“死!”
仿佛是最后一次落下此字,萧逸闭起了双眼,紧接着,他的耳旁就听到了一声惊天巨响,以及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风旋冲击在他身上,却又被奕神碑挡去了所有威力。
而当萧逸重新睁开双眼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原本气势汹汹向他攻来的四十几名武者,此刻都已消失不见,唯有在他们原本所站之处,留下了一个巨大深坑,而在坑内还散落着遍地的残肢碎片。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呼!这好像……有点过分了!”
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或许在这一击落下之前,萧逸也没想到会是如此强猛,在他想来,这一击固然会很强,但也不至于一击全灭对方四十几名武者!
但是眼前的事实,却是狠狠刷新了他对纯白曼珠沙华的预测,若是一定要做个比较,这一击的威力绝对在浮生印的十倍以上!
&bp;&bp;&bp;&bp;“呼——!当真不枉我历经六世轮回磨难,这纯白曼珠沙华的确恐怖的有些过分了!”
萧逸望着那巨大深坑,心头之中久久无法平复,虽说会造成如此大的威力,与他将修为提升至灵武境有着密不可分的直接关系,但是一击全灭四十几名皆是修为不俗的武者,其中更是有着一名货真价实的灵武境强者,这就不得不让萧逸目瞪口呆!
的确,就算是他都没有料到,纯白曼珠沙华的法相威力,竟是如此恐怖!
“呼——!现在也不是感叹的时候,得尽快去与姬学姐她们汇合。”
萧逸望了一眼深坑,便是就地盘坐而下,运起修罗神诀开始疯狂吞噬此地溃散的灵力。
比起分心吞噬,萧逸此刻这般全力吞噬无疑是要来得更加有效果,短短一炷香时间,便是让他吞噬了一大半,也是终于如愿以偿的将九层墓塔的第三层封印开启!
无疑的,九层墓塔乃是血屠前辈留下的传承之物,第一层为娑婆,第二层为铭文,而这第三层会遗留何物,想来也知道必定不俗!
只可惜他现在并没有时间去查看,待得溃散灵力吞噬完后,他便立刻动身,向着约定的洞外而去。
他们来时因为走走停停,又听着姬无心讲述起曾经的辛密,也就显得这一路很长很长,但是此刻,在萧逸的急行之下,这其实并没有多少距离的路程很快便去,剩下的也就是通往地面的盘旋石梯。
又是一路急行过后,萧逸离洞口已经越来越近,但也就在这时,他却是猛的心头一紧,察觉到了洞外的地面上,竟是有着数以百计的雄浑气息!
“糟糕!定是那纳兰商会的援军赶来了!”萧逸立刻停下脚步,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要知道,修罗三千变就如娑婆一般,并非想用就能动用,而是需要一个缓存期,否则连续动用下,就算以萧逸的肉身都无法承受下那种超强的负荷力。
“这一路之上都没遇到姬学姐她们,可见已是去到了洞外,也不知是否避开了纳兰商会的援军。”
萧逸望了眼脚下,又抬头望了望洞口,若是退,他则可以先回实验地遗址躲藏起来,错过纳兰商会的援军后再返回地面。
但若是姬无心二人此刻正对上了纳兰商会的援军,他退必然是不行,而且不仅不能退,还必须得想办法带姬无心二人离开!
“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萧逸将心一定,收敛起气息悄然摸到了洞口边缘,随后又背靠着岩壁,将视线落到了洞口之外。
登时的,萧逸便发现了同一个方向上,此刻正聚集了至少三百人数的武者,而且领头的一人,虽然并非邪元本人,却也是一位中阶灵武境的强者!
但也所幸,这群人离洞口还是有着一些距离,并没有将他发现,而且他们此刻正散布在一片乱石区域上,似乎在搜查着什么,全然不曾关注过洞口这边的情况。
“莫非……他们是在搜查姬学姐二人?!”萧逸的心头顿时一紧,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很显然,若是他们正巧与姬无心二人遇上,会出现此刻的情况也是合情合理!
“若是当真如此,可就难办了!”
萧逸望着那数百武者穿梭于一片又一片的乱石堆中,仿佛不知疲倦的搜查着,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却是令得整片空气之中都弥漫上了一种十分低沉又躁动的气压。
无疑的,如此多人、如此大张旗鼓的搜查都找不到一点踪迹,他一个人、又是如此情况下,明显更加的寻找不到。
“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查明眼下的情况之后,萧逸也就有了决断,趁着无人注意洞口这边,以最快的速度移动的了反方向的乱石地带中,又借着错综复杂、且又杂乱的高耸乱石堆,悄然的潜伏起来。
时间很快的过去,那数百武者搜查的区域也是越来越多,眼看着已将范围缩小到了很小的一片时,萧逸的心却也跟着紧张起来。
终于,当一声惨叫遽然响彻在这片弥漫着躁动的空气中时,一直隐藏着的姬无心二人也是被迫现身,并且只一出现就带走了一位搜查武者的性命,那声惨叫,自然也就是这名武者所发。
“果然是她们!”
远远的,萧逸望着那一跃而起到高处上的两名女子,心头不免是跟着一紧,若是之前他并没有动用过修罗三千变,或许此刻他还能正面与那位中阶灵武境强者过过手。
但是很显然,假设终究是假设,即便他此刻还能催动纯白曼珠沙华的法相,但没有灵武境修为作支撑,绝难发挥出之前的威力,更别说是对上一位中阶灵武境层面的强者!
“情况有些不妙啊!”
萧逸渐渐的沉下了眼眸,自身的情况他自己最为清楚,眼下想要力敌明显不太可能,唯有想办法逃离才是上策。
而且他在替姬无心校正过铭文诡阵之后,也是明白了姬无心的情况,她的自身战斗力应在灵武境层面,但是无法动用灵力,单纯是肉身力量以及战斗技巧。
而一旦解封她体内的力量,究竟能达到何种层面萧逸自然不知,唯一能知的却是这种力量的释放,就是姬无心身上那铭文诡阵移位的主要原因!
而且萧逸还已察觉到,若是铭文诡阵再有第二次移位,至少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无法再将其完美的校正过来!
因此,在萧逸的心里,其实是并不想姬无心再释放那种力量,一旦释放过多,也就意味着姬无心会离死亡更近一步!
而这,对于最重情重义的萧逸来说,是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bp;&bp;&bp;&bp;“绝不能再如此下去了!我必须得想个办法带她们离开!”
远远的望着那战斗顿起的局面,萧逸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拖,若是任由她们继续被围攻下去,可想而知,姬无心必然会被偪得释放出体内的那股恐怖力量!
然而,清楚归清楚,一时间要让他想出一个能带她们安全离开的方法,却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哪怕是他冲出去与二人一起作战,也是改变不了任何现状。
“轰轰轰——”
远处,因战斗而起的轰鸣之声已经变得愈发激烈,整个空气之中都是弥漫上了硝烟的气息。
萧逸便是望着那独自应战的姬无心,还要不时分神去照顾一下萧灵韵,心头之中,也是变得愈发焦急。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抹灵光却是突兀的在萧逸脑中闪过,紧接着,就见得他索性将心一横,直接就地盘坐,然后心神转到间,遁入到了神墓珠内。
没错,萧逸就是打算赌一把,赌九层墓塔的第三层能有让他救出姬无心二人的遗物!
“此地还真是一成不变啊。”
望着眼前那仿佛直入天际的九层墓塔,萧逸不免感叹一声,旋即心念一动,周围的画面飞速掠过,只此几个瞬间,萧逸就出现在了九层墓塔那巨大无比的大门之下。
当初,在他第一次到来此地时,他还只是一名为了生存下去而拼命的卑微矿奴,然而如今只是半年的时间,他却已然成长到了与灵武境强者争辉的程度。
而这一切,可以说是全靠了眼前的九层墓塔!
“第三层,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萧逸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也不再感叹曾经的过往,穿过第一层,传过第二层,直接来到了第三层的入口处。
一眼望去,就见得整个第三层内空空荡荡,不似第一层般有着一座巨大石碑屹立,更不似第二层般尽是铭文充斥,此处就是一个空,空到空无一物!
“怎么回事?!”
萧逸望着眼前的空荡塔层,整个人都是有些呆滞,他猜测过许许多多第三层内会存在的遗物,却是怎也没有想到竟会是如此空无一物!
“不带这么玩我的吧!”
萧逸不死心的将整个第三层尽数搜查了一遍,但是除了一座旋梯外,却是依旧空无一物!
残酷的现实就这般铁铮铮的摆在了眼前,终是令得萧逸不得不选择放弃,但就在他准备转身往回去的时候,却又鬼使神差的抬头望了一眼,然而也就是这一眼,让他整个身子都猛然间定在了原地!
“嘶——!”
一口冷气,便在此刻忍不住的被萧逸吸入口中,他抬起着脑袋,仰望着头顶上方那遥远的顶壁,一个无比巨大的铭文大阵便是烙印其上,正散发着幽幽的血红光晕,显得极为慎人。
“嗡——!”
然而也就在这时,一道直接响起在萧逸脑海中的嗡鸣之声遽然而起,紧接着,就见那顶壁上的铭文大阵猛的射下一束血光,直中萧逸眉心!
“啊——!!!”
脑中那炸响起的嗡鸣还在持续,却又如同遭受雷击一般,再遭血光侵蚀,仿佛只此一瞬之间,萧逸就如在鬼门关上走了一趟!
但也所幸他的意志力无比坚定,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细细感受着涌现在脑中的大量信息,最终抽丝剥茧,明澈下了最关键的一条信息——神墓珠,远古八方神器之首,而这束血光,正是操控神墓珠的关键所在!
简而言之,这束血光,就如一方印记般,让他与神墓珠建立起了真正的联系,更甚至这种联系比他操控奕神碑还要来得更加深层,就如九幽冥炎,就如纯白曼珠沙华,成了他身体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呼!呼!呼——!”
一口口的粗气被萧逸从口中喘出,即便他此刻只是一缕神识化形,也是依旧让他感受到了一种精疲力竭的感觉。
不过很显然,他眼下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慢慢体会脑中那庞大的信息量,只是望了一眼顶壁上那道已然失去了光辉的铭文大阵,不由是深吸下一口气,定下心神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外界,就在萧逸入神神墓珠的时候,姬无心那边的情况却是已经变得愈发危及,随着越来越多的武者从各处搜查中赶往战斗区域,姬无心二人也就面对起了更多的敌人,而且在这之中,还不包括那位中阶灵武境的头目,显然是觉得没必要让他亲自出手。
“哼!真是一群废物!连两个小丫头都拿不下,你们究竟是吃什么的!”
这位中阶灵武境的头目,长了一只鹰钩鼻,全身上下尽是散发出一种阴沉的气息,而他在见得至少已有上百名手下围攻上去,却是依旧无法拿下两人时,不免是感到了恼火。
要知道,就在他们刚抵达此地时,便正巧发现了这两个丫头击杀了一头全身布满红色石头的怪物,并取下了一枚看着就很惹眼的海蓝色晶石。
而根据他们之中那名回来求援的武者所述,这头怪物就是遗址之地中让他们棘手的那一头,而那枚海蓝色晶石,也正是他们所发现的宝贝。
因此在发现本该属于他们的宝物被贼人夺去后,也就让他们立刻展开了围捕行动,但可惜,此地的地形实在太过复杂混乱,两个丫头只往乱石堆中一钻,收敛起气息便让他们极难感知到,只能围起一个极大的范围慢慢搜查。
然而此刻,在一个相对漫长的搜查过程后,终于是将两人找到,但是久战之下,他的人非但没能拿下两人,反而是损失了不小手下,这便就不得不让这位鹰钩鼻男子感到了满心的恼火。
“你们几个,也给我一起上!”这时,就见得这位鹰钩鼻男子,突然指着身旁几位与他一样旁观的武者命令道,
而这几位武者,毋庸置疑,修为皆是达到了灵武境层面,原本看着一群人围攻两名小丫头,也就不屑出手,但是此刻,作为主事的鹰钩鼻男子命令已下,也就容不得他们在继续旁观了!
&bp;&bp;&bp;&bp;“喝——!”
几声低喝顿时自几位灵武境的强者口中喊出,带着一种压迫性的气场。
要知道,他们几位皆是邪元直属手下中属于一等一的高手,而邪元在控制住场面后,便带着爱儿的尸体返回去了商会总部,只留下他们来处理后事。
然而,对付纳兰方德等人,他们都是手到擒来,结果却拿不下区区两个小丫头,如此之事要是传出去,无疑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所有人都退开,真是群没用的家伙!”这几名共计四位的灵武境强者,在接到鹰钩鼻主事的命令后,直接对着眼前的一众废物喊道。
很显然,在他们即将出手前,还是想先清一清场面,将那群废物全部驱散,免得妨碍到他们四人的战斗。
“唰唰唰——!”
登时的,就听得一连串的动静声音传响此地,那群被视作废物的武者们,虽然心有不满,但还是乖乖的退了开去,并在最外围组成一道包围网,防止那两个小丫头片子逃离。
“哼哼!你们两个小小年纪,却能有这般能耐,也是了不起啊,只是可惜”立于同一处高耸乱石堆上的四人之中,有着一名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却是冷笑不止的青年男子,就如同一条毒蛇般紧盯着姬无心二人,声音之中也是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之色。
“只可惜,你们拿了一件不该拿的东西,若是此刻肯乖乖交出来,我或许还能收了你们,保你们一条小命,但若是你们不知天高地厚,硬要顽抗到底的话,那你们也就休怪我辣手摧花了!”
“嗯?!”
这时,四人中的另一位面色冷酷的灵武境男子,在听得青年男子的话后,却是不由得一皱眉,道:“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那事?!你是不是不想再干了?!”
“呵呵~霍哥,你别急啊,我这不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嘛,要是她们肯乖乖交出晶石,岂不是两全其美?”
“哼!我看你是想得美!少废话,速战速决,拿了宝物我们也可早些回去商会总部,助邪会长执掌大局!”四人之中,另一名妇人模样的女子,冷冷的落下一哼,显然不想再听废话。
“行行行,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就”
“一起上!”
四人皆是在这一刻眼神顿冷,露出了一种极度危险的神色,而他们之间的小小调侃,却是如同捕猎前的一番戏耍,会让整个捕猎过程变得更加的有味道。
“咻咻咻咻!”
一个‘上’字落下之后,四人也是立刻应声而动,皆是释放出了雄浑灵压,自高处乱石堆上一跃而起,就如四头扑向猎物的雄鹰,径直对着姬无心二人落去。
一场更加高强度的战斗,仿佛就会在下一刻上演,也是令得姬无心二人不得不全力以待,更甚至还让姬无心,已然准备好了随时释放体内的那股恐怖力量!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是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就当那四人跃起在半空,姿势无比威风凛凛的时候,一抹黑芒却是突兀的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并且一路直射,将他们四人全体撞飞出去,最终狠狠的砸落在四处乱石堆中,留下了四个大坑。
这一幕,不得不说有着极强的反差感与既视感,上一刻还威风凛凛的四人,下一刻却是被撞飞出去,最后还被埋到了乱石堆中,如此令人傻眼的情况,就算是满场的武者,都是有些目瞪口呆。
“这、这是谁在偷袭?!”
惊呼的声音,只不消片刻后便是响起在了满场的惊呆之中,所有人都是望着那抹已然停在姬无心二人上空的黑色袭击物,却是发现那是一尊漆黑色的古老石碑,而在石碑顶上,还站在一名身着玄衣武服的清瘦少年!
没错,这名少年,不是萧逸,还能是谁?!
“来者何人?!竟敢坏我纳兰商会的好事,你可是闲命太长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四名灵武境手下就这般被撞飞开去,不论是脸面上还是威望上,都是令得鹰钩鼻主事感到了一阵火辣辣的愤怒。
然而,面对着鹰钩鼻男子的愤怒,萧逸却是勾了勾嘴角,直接将视线落到了下方的姬无心二人身上,出声道:“抱歉,出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哼!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可就得被这群混蛋给折磨死了!”突然的瞧见萧逸出现在眼前,又是在如此危及的时刻,饶是一向骄傲的萧灵韵,也是忍不住的诉苦起来。
然而,诉苦归诉苦,不论是她还是姬无心,皆是清楚眼下的情况依旧危及,哪怕萧逸用如此直接的手段撞飞了四名灵武境强者,也依旧改变不了他们被包围的现状!
这时,就听得姬无心也是出声道:“你就这般出现,也太鲁莽了!此地可是有着三百多名武者,而且还有一名中阶灵武境的高手在,就凭我们三人,很难突围出去,除非”
“没有除非,我不允许你的除非。”萧逸不等姬无心说完,便是直接霸道的将她打断,他很清楚姬无心口中的除非,必然是释放她体内的那股恐怖力量。
然而,他更加清楚以姬无心的情况,一旦释放出那股恐怖力量,就会对她身体上的铭文诡阵产生松动,若是等到铭文诡阵再次出现移位,就算是他萧逸,也是难以再救!
更何况,有他萧逸再此,又岂会让他的女人冒此风险?!
“你们两个,只管离开,我倒要看看,有谁敢拦你们!”
一声无比霸道的冷笑,被萧逸用着灵力席卷过整片区域,也是传遍了所有人的耳中,顿时便令得包括鹰钩鼻主事在内的所有纳兰商会武者,皆是浑然惊起,甚至其程度,一点也不亚于那四名灵武境强者被撞飞的时刻!
这是一种狂!一种已经无法形容的狂!敢在三百多人的包围下,还敢道出如此狂妄的言语,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bp;&bp;&bp;&bp;“好小子!你当真是狂妄无边了!究竟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听着萧逸那一道无比狂妄的言语后,鹰钩鼻主事无疑是怒得气血翻涌,用着一双愤怒的眼眸死死的盯在萧逸身上,就如要将他生吞活剥了去!
很显然,萧逸的狂,已经深深的触犯到了他的威严!
然而,他的愤怒,却是再一次的被萧逸无视而去,只见得他仅是立于奕神碑之顶,整个人身上都是散发出一种滂沱的凌冽气势,就如一尊战神般,让人莫名的心神紧绷。
“走。”萧逸再此对着姬无心二人开口,却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视此地数百之人为无物。
“好!你自己小心。”
隔着一个石碑的距离,姬无心望着萧逸那傲立的身姿,心头之中却是不知为何的涌出了一抹浅笑之色,就连整个身子都在这一刻轻松下来,一手拉起萧灵韵,径直的向前走去,更甚至就如无人之境一般,全身不作一丝防备。
“哼!”这时,瞧着眼前三人如此狂妄的举动,不止是鹰钩鼻主事,所有人皆是勃然大怒而起,一双双饱含阴戾的视线,就如一支支毒箭般,直视着萧逸三人!
“都给我上!拿下这三个狂徒!”
“轰隆——!”仿佛是要回应鹰钩鼻主事的这声暴喝,就听得一连串的轰鸣之声遽然响彻而起。
紧接着,就见那四名被奕神碑撞进乱石堆中的灵武境强者,皆是在这一刻破石而出,四人的脸上也都布满了无比的阴戾之色,死死盯着奕神碑上的萧逸,就如千年寒冰一般,冷得都能冻结周身的空气!
“我要亲手宰了这个小兔崽子!你们谁都不准跟我抢!!!”一声无比阴戾的咆哮,顿时自灵武境青年口中传出,紧接着,就见得他手中白光一现,一柄银色长枪被他紧握在手,身子一动,径直对着萧逸猛攻而上。
这时,只听得另外三名灵武境强者,皆是遽然的冷哼一声,显然都想亲手宰了萧逸,而当他们在瞧见那名灵武境青年抢先动手后,也都身子一动,从另外三个方向猛攻而上!
登时的,四名灵武境强者在前,百余名武者在后,从四面八方的对着萧逸三人冲去,更甚至就连那鹰钩鼻主事本人,也都被激起了极端怒火,闪身站到了姬无心二人的正前方,他倒是要看看,他就这般拦着,萧逸还能拿他如何!
“咻咻咻——!”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破风声音刺响在了空气之中,那四面八方的敌人,皆是被萧逸撩拨得怒气腾腾,仿佛不将他们三人碎尸此地,便绝不会罢休!
“姬前辈!这”
“别担心,相信萧逸。”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信任,姬无心就是相信着萧逸,哪怕眼下将要面对数百名武者的围攻,也依旧没有让她停下脚步。
“小兔崽子!受死!”
武者的速度,永远都是快若奔雷,只眨眼之间,那四名灵武境强者便已欺近到了萧逸三人附近,一道阴戾的咆哮也在这一刻响起。
然而也就在这时,就见那屹立在奕神碑顶的萧逸,突然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弧度,紧接着,他的掌心之中一点红芒闪耀,却又在下一瞬间猛然暴涨,飞射出了无数血红光点,又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血祭,万象森罗!”
萧逸的声音,就如那穿越了无尽空间而来的幽冷,带着一点点的兴奋,也带着一点点的狂傲。
没错,血祭——万象森罗,正是神墓珠的绝招之一!
“嚯嚯嚯——!”
顷刻间,就见那无穷无尽的血红光点宛如暴雨般倾盆落地后,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豁然而变,变得面目全非!
是的,就是面目全非!原本的乱石岩堆,原本的丛山密林,原本的朗朗天地,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墓地世界!
一眼望去,天是血红,地是血红,天与地尽是一幕血红色的诡异,就如神墓珠内的世界,除了血红,还是血红!
然而,就在这满目空间的血红之下,还有着无穷无尽的荒凉墓碑屹立其中,墓碑有大亦有小,大则直冲天际,小则不足一人之高,密密麻麻的散布在整个空间之中,却是如同恐怖地狱一般,只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往前走,不要回头!”幽冷的声音,明明出自萧逸之口,却又如响起在四面八方,久久不散。
而当这一道幽冷声音响起之后,顿时令得所有人猛然惊魂,但是眼前的世界却是依旧如故,还是那般血红到诡异,不似真实,甚似真实!
“走!”
心头之中的骇然,已经无法再用言语来形容,但也所幸姬无心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骇然’的存在,只是惊骇了片刻后便是镇定下来,拉着早已惊呆过去的萧灵韵大步向前。
既然萧逸说了不要回头,那她便只需向前,其它之事,就全权交由萧逸来解决!
“哼!就算你弄出如此一个障眼法,也休想活过今日!”
心头的骇然永远都只有在最初的那一刻最为强烈,片刻的时间,也足以人所有人缓过劲来,重新拿起手中的兵器,对着萧逸三人再次围攻而上!
然而,神墓珠作为八方神器之首,具备的力量又岂是制造一些幻想这般简单?
登时的,就见得萧逸在嘴角之上勾起了一抹冷笑弧度,紧接着抬手结出一方手印,印随手动,手随心生,就在他的道道手印变动之下,姬无心二人周围的石碑竟然开始移动起来,最终组合成一道防御阵法,将姬她们二人保护在内!
“碑墓阵,防!”萧逸的声音,就如一道指令般对着整个墓地世界命令道。
在这里,他就是整个世界的主宰者,在这里,他就是整个世界的最高神,他的话,就是这个世界的最高指令,而那满世界的墓碑,就是他最忠实,也是最强大的军队!
&bp;&bp;&bp;&bp;“轰轰轰——!”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攻击落在了碑墓防阵上,但是出人意料的却是,不论攻击有多强猛,也不论攻击是从各种刁钻角度而来,皆是被碑墓阵所挡下,令得碑墓阵内的姬无心二人,全然不受一点战斗余威影响。
很显然,在这片神墓领域之中,萧逸就是至高无上的主宰神,他的意志所向,便是此地的最高法则,除非有着凌驾于此等法则的力量,否则一切皆为蝼蚁!
“小兔崽子!拿命来!”
这时,本就已经欺近到萧逸附近的四名灵武境强者,皆是阴戾着脸色,对萧逸发动起了攻击。
但是此地的任何风吹草动,皆是无法避开萧逸的感知,在此地神墓领域内,他的感知力已经笼罩在了所有人身上。
“呵!”
一声冷笑,便是在此时从萧逸口中传出,紧接着,就见得他只是向后退出了三步半,不多不少,却又刚刚好避开了四人的联手攻击。
无疑的,神墓领域只是给了他一个绝对的主战场,他能操控领域内的一切所属之物,但却并不包括眼前这群外来的敌人与同伴,换而言之,他就是这片神墓领域的核心所在,一旦他被灭,领域也就会不攻而破!
但是,想要在他的地盘上抹杀他,至少以眼前这群家伙,还根本办不到!
“合!”
脚下依旧屹立于奕神碑之顶,萧逸带着一抹自信的冷笑,将双手虚做出一个‘合’的动作,便是见得周围的墓碑瞬间移动,在他身前筑成了一面铜墙铁壁!
“砰砰砰——!”
登时的,一连串的攻击落在了铜墙铁壁上,却是只响起了一阵沉闷的撞击声,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动静。
而此时,一直被碑墓阵保护在内的姬无心二人,已经越走越远,直到最后,却是在一众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下,突然的消失在了这片神墓世界!
没错,就是消失!就如从一个空间去到了另一个空间,不留下一点痕迹!
而如此现象,也是让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这片看似无边无际的墓地世界,其实还是有着一个特定的区域范围,只要走出这个范围,便可离开这片世界!
只不过,这个区域范围究竟有多大,又是以如何一种形式呈现?恐怕这些,也唯有那古老石碑上的少年自己清楚了!
“所有人都给我上!绝不能让这个小兔崽子也一起跑了!”
瞧见姬无心二人突然消失,任谁都是始料未及,但是残酷的现实已经摆在眼前,却是不得不让他们调转枪头,一起对上那名还处在这片世界之中的少年!
然而,在萧逸的地盘上对付萧逸,就如是在对抗此地的整片世界,只不过此时的萧逸显然没有心思久战下去,救人的目的已然达成,他也就没了必要再继续拖延。
更何况,维持这片神墓领域的存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在疯狂消耗着他的灵力,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小爷我忙得很,可没时间陪你们玩儿,走了。”
没有一点点的防备,萧逸说撤就撤,心神只一动,奕神碑便是猛的一个飞掠而出,完全可谓一个来去无阻,简直让地面上的众多武者除了干瞪眼外,根本拿他毫无办法!
开玩笑,萧逸可是乘着奕神碑在半空中飞着,而此地又是他的地盘,他想走,谁又能拦得了?!
“轰——!”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伴着一声无形中的轰鸣之声,只在顷刻间便席卷在了此地,而当眼前的神墓世界突然溃散之后,却是已然不见了萧逸三人的踪影,哪怕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无力,挫败,仿佛这些都已无法再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要知道,他们可是有着足足三百多号人马,结果却是拿不下区区三个小孩,更甚至还反被耍了个团团转,就如一群废物一样,废到了无药可救!
而且,此事若是一旦传了出去,可想而知,他们将会成为如何一个笑柄的存在!
只不过,这种担忧,只要他们自己不到处宣扬,又会有谁知道?至于萧逸三人,他们却不是那种喜欢夸耀战绩的人物。
更何况,此时的他们,被奕神碑带飞了一段距离后,便是迫降到了地面之上,并一刻不停的向着山脉的另一端赶去。
根据姬无心的记忆,他们所在的山脉,其实与玄阳湖所在的山脉为同一片,只不过分处不同的方位与区域罢了,换而言之,这座山脉,其实是紧挨着当初曼珠沙华所在的远古战场遗址之地。
因此,他们此刻前进的方向,正是去往那片遗址之地的方向,只是需要穿过小半片山脉,从另一端出去才行。
一日后。
在萧逸三人不曾停歇的赶路之下,终于翻越了山脉,来到了当初曼珠沙华所在的远古战场遗址之地。
很显然,他们直奔此地而来,完全是出于被曼珠沙华侵占去身体的唐芊儿、会重返此地的猜测,毕竟对于如今的唐芊儿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曼珠沙华的本源花种。
只要让她融合下本源花种,便能拥有下曼珠沙华的全部力量,而届时一个披着人皮的恐怖怪物混迹在人类之中,可想而知,这将是何等一种危险的存在!
更何况,一旦让曼珠沙华融合下本源花种,也就会意味着唐芊儿将会真正‘死去’,如此一种结果,自然是萧逸最不愿看到的!
“走!若是芊儿当真回到了此地,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她融合本源花种!”
萧逸望着眼前那茫茫的荒芜景色,眼中却是流露出了一丝急迫之色,待得一话落下后,也就不再浪费时间,带头向着遗址之地的深处奔去。
根据他的记忆所示,他们此刻所在区域,距离当初曼珠沙华出现的地点至少还有一日路程,然而这一日又一日的被耽搁,却是任谁都不会知道,他们是否还能赶得上!
&bp;&bp;&bp;&bp;“萧公子,你别急,或许情况并没有想得那般严重。”
瞧着萧逸不顾休息,一直强撑着身子拼命赶路,身旁的萧灵韵却是有些于心不忍,出声安慰起来。
这时,按照约定一起行动的姬无心,心头也不是滋味道:“萧逸,那唐芊儿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嗯。”
萧逸轻轻的点下了头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姬无心解释道:“她是我曾经最孤独的时候出现在我世界里的同伴,我无法对她坐视不管。”
“同伴吗”
不知为何,心头突然的轻松了许多,姬无心那一直封尘的心也是因萧逸而渐渐开启,或许她不会知道唐芊儿对于萧逸来说,是有着一种特殊的羁绊与情缘在,但是萧逸的这番解释,便已足够。
“你与我说说吧,那唐芊儿的具体情况。”
“嗯。”萧逸依旧是轻轻的点下了头,只是略做寻思片刻,便将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复述给了姬无心听。
而在听完萧逸的讲述过后,姬无心却是沉默了下来,直到许久之后,方才出声道:“看来我们真的得抓紧时间,若唐芊儿只是被曼珠沙华侵蚀了意识,我至少能有五成把握将她救回,但若是让她融合下本源花种,那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你有办法?!”
突然听到姬无心如此所言,萧逸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喜色,但紧接着,就听得姬无心再次说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一半的把握还得视情况而定,更何况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唐芊儿,否则一切都是白谈。”
“你说得不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芊儿,我们加快速度!”
萧逸被姬无心提醒了一句后,便是稳下心神,眼下终于找到了解救唐芊儿的方法,却是让他更加急迫的想要找到唐芊儿。
茫茫的荒芜大地,一望无际的苍凉景色,因为曼珠沙华的影响,原本笼罩此地的毒瘴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便是在如此一片一成不变的大地上,萧逸三人却是无暇顾及许多,全速奔行着,径直向着当初曼珠沙华出现地点而去。
时间就如指间的流沙,一日很快便是过去,当东方的初阳普照大地之色,萧逸三人也是终于来到了当初曼珠沙华出现地的附近。
远远望去,如今的曼珠沙华早已没了当初那种庞然模样,就如是战败的城市,处处弥漫着一种残垣破败之景。
而且被毁灭的曼珠沙华,也是回归到了最初在神殿之顶的模样,只不过比起当时完整雕像而言,如今更像是一座被打碎的庞大雕像,碎片遍布在了整个巨坑遗址之中。
很显然,当时无比难对付的曼珠沙华,在其意识侵入唐芊儿体内、又被萧逸带走之后,整株曼珠沙华也就成了一个空有庞大身躯与恐怖力量的死物,就如大树、大山一样,只要花些时间与精力,就能将之摧毁。
而眼前的曼珠沙华残垣就是如此,定然是被帝**以灵能船队用灵能炮轰毁,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萧逸带走唐芊儿也是帮了帝**一个大忙,只是从另外的角度出发,却又明显是在与帝**为敌,会被通缉也是合情合理。
“走吧,希望我们不要来晚!”
萧逸深深的吸下一口气,与身旁的二女对视了一眼,当先动身踏上了原本的深坑遗址之地。
很快的,一行三人便是来到了当初曼珠沙华出现的区域,身处在满地的曼珠沙华碎片之中,却是更加能够感受到此地的残垣破败与荒凉之意。
要知道,当初的曼珠沙华可是庞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深坑遗址,如今被彻底摧毁后,就如被石化、冰冻一般,碎成了无数碎石填埋在深坑遗址之中,大大小小,错综复杂,几乎是将曾经的整个深坑遗址尽数填平。
而要在如此一片一眼望去尽是如同冰川碎地的复杂地形中、寻找到姬无心的踪影,却是不得不说有着很大的难度。
因此,萧逸三人也就索性乘着奕神碑在低空缓慢飞行着,居高临下的去寻找唐芊儿的身影。
但是一圈又一圈的徘徊,一次又一次的休息后继续寻找,却也依旧没能发现任何有关唐芊儿的踪迹,至少已经可以排除掉目击所视的地面上。
“难道会在地面之下的更深处?”
萧逸再一次的将奕神碑落到一处高地,吞下一把恢复灵力、体力的丹药后,便是就地盘坐调息。
很快点,萧逸便是恢复了一些精神,但是这次他却并没有急着催动奕神碑继续盲目搜寻,反而是站起身子望着下方那错综复杂的地面。
“或许是我疏忽了,其实我们应该先找曼珠沙华的本源火种,若是芊儿已经来到此地,必然会在那儿。”
“嗯?”
突闻萧逸那仿佛自言自语的声音,身旁的姬无心却是不免一顿,接着说道:“恐怕要找曼珠沙华的本源花种会比寻找唐芊儿更加困难,你看此地,尽数曼珠沙华死后遗留下的石化尸体,而那本源花种必然深埋在某处,却不是轻易就能寻找到的。”
“这可不然。”
然而,姬无心的话音方才落下,萧逸的嘴角之上却是突然的露出了一抹笑意,紧接着,就见得他突然将双眼一闭,一抹白光滕然升起,最终在萧逸的身后不断演化,幻成了一尊三头六臂的无面法相。
没错,萧逸的自信便是源于他体内的纯白曼珠沙华,虽然纯白曼珠沙华与血色曼珠沙华有着本质的区别,但归根结底起来,两者却是同源之物,相互间还是会存在一种奇异的联系。
只不过,无面法相一出,却是令得一旁的姬无心露出了难得一见的骇然之色,在她的记忆里,眼前的无面法相唯有纯白曼珠沙华可以激发,而想要收服纯白曼珠沙华,却是需要经历六世轮回的磨难。
很显然,眼前的少年既然能激发出无面法相降临,也就意味着他,已经历经六世轮回,收服下了纯白曼珠沙华!
而这,就不得不让姬无心感到了一种无法言语的骇然之情,也是对萧逸这个神秘家伙,愈发的看之不透!
&bp;&bp;&bp;&bp;“你收服了纯白曼珠沙华?!”姬无心望着那浮现在萧逸身后的三丈无面法相,眼中露着一种难得一见的骇然之色,对着萧逸问道。
不过,对于姬无心此问,萧逸也是微微的感到了惊讶,没想到姬无心单单看着无面法相就能猜到他收服了纯白曼珠沙华,这一点,却是不得不让萧逸表示吃惊。
脑袋点了点,萧逸说道:“的确,机缘巧合下收服的。”
“很好!”
得到萧逸的肯定之后,姬无心却是猛的一声低喝,旋即解释道:“既然你收服了纯白曼珠沙华,只要唐芊儿没有融合本源花种,我就有十足的把握救出她!”
“真的?!”萧逸不免一喜,但是在想到姬无心的先提条件后,又是微微的沉下心神道:“那我们必须得尽快找到唐芊儿,就算暂且找不到,也得先把本源花种找到!”
仿佛是给自己定下了一抹绝意,萧逸也不再浪费时间,立刻闭起双眼,开始专心致志的利用无面法相,去感知曼珠沙华的位置。
眼下已经很显然,既然姬无心能有十足的把握救出唐芊儿,那他就更加不能让姬唐芊儿融合本源花种,现在当务之急的,也就变成了抢在唐芊儿之前拿到本源花种!
“找到了!跟我来!”
感知了许久之后,萧逸终于抽丝剥茧的定位到了本源花种的位置,紧接着,就见得他直接收回无面法相与奕神碑,带着姬无心二人径直向着一个方向奔去。
片刻之后,萧逸三人便是来到了一个相对整个地形而言,有着明显下陷的区域,而根据萧逸的感知,曼珠沙华的本源花种就在此处底下!
“还是让我来吧,你的体力已经消耗太大。”这时,略有心疼萧逸的姬无心,突然出声说道。
紧接着,就见得她抽出一柄漆黑色的三尺长剑,几下挥舞便是开出了一个洞口,而随着长剑的不断挥舞,这个洞口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终直通本源花种的所在之地。
“找到了!”
三人站在洞口的边缘之上,低头望着那深达至少十丈以下的本源花种,就如一朵盛开在废墟之中的美艳之物,让人看着就会痴迷。
“不要盯着它看。”萧逸轻轻推了一把身旁的萧灵韵,他有纯白曼珠沙华,姬无心又是与众不同,两人自然不会受到本源花种的蛊惑,但是萧灵韵却是不同,她不仅没有足够坚定的意志力,经验也是不足,很容易就会被本源花种蛊惑去。
果然,被萧逸这轻轻一推,萧灵韵便是猛然惊醒,立刻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你有纯白曼珠沙华,取它也容易,便是交给你了。”这时,姬无心指了指底下的本源花种,对着萧逸说道。
“嗯,你们稍等片刻。”
萧逸显然也清楚该如何取下本源花种,就见他立刻下到了底下,站在本源花种一旁,开始催动起纯白曼珠沙华来收取本源花种。
然而也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就当萧逸正准备收取时,在他指间上的乾坤戒突然涌出了一股吸力,竟是直接将本源花种吸入其内!
“怎么回事?!这东西乾坤戒也要?!”
或许在姬无心二人看来,本源花种是被萧逸收取,但是真实的情况却是只有萧逸一人知晓,而且还让他狠狠吃了一惊。
想当初,这枚乾坤戒被他买来时,只有上边的‘乾坤’二字铭文让他看重,之后就是接连不断的给他制造麻烦。
而此刻,这枚乾坤戒竟然再次无视他的意志,自主的吸纳了曼珠沙华的本源花种!
“算了,这枚乾坤戒我也是拿它毫无办法,就随它去吧。”
或许是变得早已习惯,萧逸只是惊讶了片刻便是不再多想,直接返回到了地面上。
而瞧见萧逸出来,姬无心二人也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事情已经顺利完全,至少不用再担心唐芊儿会融合本源花种,只要再找到唐芊儿本人,此事也就能够尘埃落定。
“萧逸,你接下来打算如何?我必须得赶回学院去,将坤海结晶交给沫儿。”见得事情暂时能够告一段落,姬无心也是起了返回学院的心思。
毕竟夏沫还处在性命危及之中,并没有太多时间让她浪费,而关于这一点,萧逸自然也是清楚,只是他不得不苦笑道:“我现在成了通缉犯,学院那边自然已经无法再回,而且唐芊儿如今行踪不明,我也得尽快将她找到才行。”
“如此也好。”
姬无心同样明白萧逸的心思,便是点点道:“那我们就在此分别吧,你一切多加小心。”
“好!”
萧逸也是对着姬无心点点头,不过又旋即的想到了什么,急忙继续道:“对了!姬学姐,我可否让你帮个忙?”
“你说,能办到的我定然会帮你。”
“那就最好不过了!”萧逸也不客气,只是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知姬学姐可有注意到,学院的珍宝阁内有着一本《铭文通鉴》?”
“我明白了。”姬无心也不接话,却是果断的点下了头去。
很显然,她早已注意到有此一本通鉴,再想到萧逸精通远古铭文,想要收入囊中也是合情合理。
“那就拜托姬学姐了,毕竟以我现在的身份,显然无法再弄到手。”
“无妨,小事一件,等我们下次再见时,我便将它交与你,告辞!”姬无心说着,深深的看了萧逸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一向寡言少语、又冷漠如冰的她,在萧逸面前却是变得开朗了许多,至少说起话来,已经不再惜字如金。
“好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
待得姬无心远去后,萧逸看向了身旁的萧灵韵,却是古怪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我倒是好奇,按理说我们本不是一路上的同伴,而我也没有拦着你的意思,可你怎不离开,反而还要跟着我?”
“哼!谁跟着你啦!”
突然听到萧逸此话,饶是骄傲的萧灵韵也是不免微微的有些脸红,但是旋即的一股无名气却是涌上了心头,对着萧逸吼道:“我这是凭着自己的想法再行动,我爱去哪就去哪,我爱怎样就怎样,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
萧逸很诚实的摇了摇头,但却依旧挂着一抹古怪的笑意,说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啊?先告诉我一下,我也可以换个方向。”
“哼!我干嘛要告诉你!”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委屈,总之在听到萧逸此话后,萧灵韵的心头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们也算是共患难、共进退过,不管之前如何,萧逸就这般想要赶她走,于情于理,都是让人感到心寒。
更何况,她的身子都已经被萧逸看光,甚至还摸过了一遍,就算她想要赖上萧逸,于情于理,也一点都不会过分!
&bp;&bp;&bp;&bp;萧灵韵别过了头去,心头之中并不是滋味,想她好歹也是被萧逸看光过身子,就这般赶她离开,却是实在过分!
然而,别过头去的萧灵韵却是没有发现,仿佛是忽然之间,萧逸的脸色变得有些低沉起来,继而出声道:“我现在情况你应该还清楚,跟着我,对你没好处。”
“嗯?!”
突然听得萧逸这番正经的解释,萧灵韵不免微微一愣,旋即豁然的转回了头去,得意道:“就算你是通缉犯又如何,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吗?只要有我在,我倒要看看有哪个家伙敢抓你!”
“哦?你有这么厉害?”萧逸却是好笑着问道。
不过萧灵韵的得意劲一上来,便也不管萧逸的那丝揶揄之色,微抬着脑袋继续道:“那是!你可听好了,本小姐乃是上任萧武后的亲侄女,也算是帝亲国戚了!”
“哦?!”
萧逸倒也没想到萧灵韵竟然还有如此一层身份,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只不过他向来都是靠着自己一步步的走来,从不依仗任何人,因此对姬无心的这层身份倒也没有太多想法。
这时,萧灵韵又是出声道:“所以啊,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本小姐还不得不跟着保护你,而你呢,也不必谢我,谁让本小姐心慈人善呢。”
“厄”
萧灵韵的这一番话语下来,却是令得萧逸无言以对,最后索性也不再多话,既然萧灵韵是帝亲国戚,那让她跟着倒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喂!你不说话,本小姐就当你是默认了啊,我们快走吧。”瞧见萧逸一时间无言以对,萧灵韵也是在心头偷笑了起来,拿着手指戳了戳萧逸的肩膀,出声说道。
然而,萧逸却是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她,声音之中也是带上了一种好笑之意,道:“走?走去哪?”
“不是要去找唐芊儿吗?!”
“找是没错,但要上哪去找?”萧逸说着,自己却是不由的先叹下了一口气,眼下的关键就是毫无唐芊儿的丁点线索,想要找,却是根本无从找起。
“其实吧,我倒是觉得有个人可以帮到你。”萧灵韵突然神秘一笑,似乎早就想到了对策,就等着萧逸提问。
但可惜,萧逸只是拿着疑问的视线看着她,等了片刻都没有出声,却是令得萧灵韵实在憋不住的继续说道:“你想啊,唐芊儿是在纳兰商会的据点失踪,或许会有人看到也不定,而且纳兰商会作为帝国内最大的商会,情报网也是十分强大,而你对纳兰会长又是有恩,让他帮这个忙一定没问题!”
“嗯?!纳兰商会?”
萧逸不由一顿,虽然萧灵韵说得很有道理,但是眼下的纳兰商会却是深陷内斗的泥潭之中,一旦找上纳兰方德,必然也会被卷入其中,而这,却不是萧逸想要的麻烦事。
不过,同样清楚这些的萧灵韵却是再度说道:“纳兰商会的现状,我自然也清楚,但我们可以先去看看情况,毕竟纳兰商会一直被纳兰家执掌至今,也不是说倒就会倒的。”
“嗯,你说得倒是的确,但是”萧逸似乎也是认同下了萧灵韵的意思,一个屹立帝国的庞然大物,的确不是说倒就会倒的,只不过
“你知道纳兰商会的总部在哪?”
“厄!这个”仿佛是遗忘了最关键的一点,顿时便令得萧灵韵哑口无言,她千想万想,却是终究没有想到,该要如何前往纳兰商会的总部!
要知道,纳兰商会的分部倒是随处可见,只要稍大一点的城市就会有着纳兰商会的旗帜,但是自从纳兰商会成立以来,极少有人清楚总部在哪,更甚至就连许多底层的纳兰商会成员都不甚清楚,其神秘程度极为夸张。
“那我们要怎么办啊?!总不可能一直在此守着吧?!”
“这的确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下下之策罢了。”萧逸兀自的点点头,却又突然的沉思下来,似乎在思考着何事,直到片刻之后,方才露出了一抹苦笑之色,道:“看来,我们还是得回一趟帝国学院了。”
“啊?”
突然听得萧逸此话,却是令得萧灵韵不免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但很快的,她便得到了萧逸的解释:“纳兰方德的女儿就在帝国学院内,想必她定然清楚纳兰商会的总部在哪。”
“原来如此!”
萧灵韵顿时恍然大悟,但旋即的,她却看向了萧逸,以他现在的通缉犯身份,想要回去必然存在麻烦,更何况当时帝国学院的几位院长皆是在场,若是发现萧逸回到学院,想来也是不会放过他。
“你确定要回去帝国学院?”
“不然呢?”萧逸苦笑着反问了一句,想要找唐芊儿就得要纳兰方德帮忙,而要去找纳兰方德就得靠纳兰洛带路,层层延续开去,却是只能先回帝国学院。
“早知道就该与姬学姐一起走了,现在恐怕也是追之不上。”萧逸望了一眼姬无心离去的方向,但后者早已不见了踪影,也是让他再次露出了一抹苦笑。
不过也就在这时,也不知萧灵韵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双手道:“我怎就忘了,我还有那物!”
“嗯?你有何物?”
萧逸古怪的看向了眼前这个突然兴起的女孩,但旋即的,他便见得萧灵韵从纳戒里拿出了一只玉盒,并且拿到萧逸眼前大开,露出了其内的一张蚕丝人皮面具。
“嘻嘻,这张面具是我以前偷偷溜出去玩儿时用的,现在送给你。”
“哦?人皮面具?!”
萧逸沾手将人皮面具拿起,入手冰凉丝滑,好奇的观察了一下,便是贴到脸上。
登时的,以萧灵韵的视线看去,萧逸便是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就算是最熟悉的人单看容貌也无法发现,只要萧逸不释放气息,便是绝对不会暴露!
无疑的,只要萧逸有了这张人皮面具,再加上她萧家大小姐的身份,就算光明正大的从帝国学院正大门进入,都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简而言之,此次的帝国之行,完全去得了!
&bp;&bp;&bp;&bp;在萧灵韵拿出一张蚕丝人皮面具之后,萧逸最大的麻烦也就迎刃而解。
之后,萧逸便与萧灵韵二人踏上了去往帝国学院的旅程,但是所幸,这个世间有着一种名为传送灵阵的存在,因此二人并没有花费太多时日,便是来到了距离帝国学院最近的一座城市之中。
而这座城市,其实真要说来,也属帝国学院管辖,并且就位于临湖边上,背靠着唯一通往帝国学院的湖面桥梁,算是帝国学院的真正大门。
因此,在这座城市里,设立了一处专门处理访客申请的事务殿,而以萧灵韵的身份,只是随便给出了一个理由,便是轻松的通过了申请。
抵达城市的第二日,萧逸与萧灵韵坐上了一辆灵能车,车上还有另外几名访客,被统一安排去往帝国学院。
灵能车行驶过长长的湖面桥梁后,停在了大门外的停泊场上,而此时,早已得到通知的被访学员们,皆是早已在此等候,见得故人或亲人来访,也都是笑意盈盈。
然而,就在这群等候的人群之中,却是有着几人露出了一种奇怪神色,按照通知所述,应是有着一位老友来探访他们,但是眼下,在一个个都被领着离开后,唯独剩下了一男一女。
而这两人,女者神色傲娇,面容十分陌生,男者则是样貌平平,但也同样从未见过,若说是来探望他们,却是根本无从说起。
“哥,你说是不是院方搞错了啊?其实要探访的人并不是我们。”瞧着出现在眼前的二人并非熟人,一声疑惑也是紧随响起。
这时,另一道女子的声音也是回应起来:“倒是有这可能,而且我也一直奇怪着,我们几人并没有共同的故人,哪会有人来一起探访我们。”
“这可未必,我们还是有着一位共同的故人的。”这时,一道不一样的声音突然缓缓的响起,言语之中,也是带上了一种别有深意之味。
果然,就在另外几人不明其意间,萧逸与萧灵韵却已向着他们走去,而当他们二人靠近到几人身前后,就听得萧灵韵只是轻吐出“萧逸”二字,便是令得这群等候在此的六人,皆是猛然间睁大了双眼,但又旋即的警惕起来,盯着眼前二人显得十分戒备。
很显然,这六人正是那姜林、姜芯儿兄妹,以及司空安、琦琪、穆玲珑与骆海四人,而他们也很显然听闻了萧逸被通缉的消息,突然听到一位陌生女子提及到萧逸,无疑是让他们涌起了绝对的警惕。
然而,姬无心按照萧逸之前说好的方法,将一枚地心浆源果拿出纳戒,并且放到了司空安手上,然后道:“你们什么都不要多问,知道的越多,对你们越是没有好处,只要配合我们找到纳兰洛,便是帮了他的大忙。”
“没问题。”司空安看着手中的浆源地心果,只此一物,便是让他、让其他五人都是相信了姬无心的话,只不过,司空安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六人最关心的问题
“他,现在还好吗?”
“很好,也很安全,你们不必担心。”一个小小的问题,萧灵韵自然不会吝啬回答,更何况萧逸此刻就在他们眼前,只是不想牵扯到他们才会有意隐瞒下罢了。
“好了,你们现在就带我们去找纳兰洛,时间紧急。”
“好!”
司空安点点头,却是突然转身对着姜林说了几句,随后便见得姜林立刻带着另外几人离开,只留下了他自己一人后,这才说道:“你们别紧张,纳兰洛毕竟是总院的学员,平时与我们并没有交集,我让他们先去打听一下位置,你们便先随我去趟武斗会场,或许能在那儿直接找到她也说不定。”
“武斗会场?”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萧逸,却是突然疑声了一句,但是他的声音经过刻意压制,显得有些低沉,并没有让司空安听出。
而司空安在听到萧逸的疑声后,便是一边带着他们往学院内走去,一边解释道:“学院正在举行一场排位赛,会聚拢很多学员,说不定纳兰洛就在其中。”
“原来如此。”萧逸顿时点点头,落下一话后便是不再出声。
很显然,如今三个月的预选赛已然过去,开启地枭榜排位赛的正式赛也属正常,而如此一场重量级的赛事,自然会聚拢大批学员参赛与观赛,想要找到纳兰洛,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不出一炷香时间后,萧逸三人便是来到了武斗会场外。
这里对于萧逸而言,也算是个熟悉之地,曾经的一个月里,他就是在此处赚取积分,直到一次外出,将一切改变,在这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后,他不得不退出了学院的舞台,陷入到难以脱身的漩涡之中。
“两位,我们进去吧。”司空安并没有询问过萧逸二人的姓名,他很清楚眼前的两位必定是来替萧逸办事,知道的越少,对萧逸越是安全。
很快的,三人便是进入到了眼前的武斗会场内,然而当他们一入其内后,却是立刻感受到了一种极端沸腾喧嚣的气氛,一眼望去,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充斥在了整个武斗会场上。
很显然,这场地枭榜排位赛对于整个学院而言都是极为盛大,凡是积分排在前三百名的,都有机会进阶到最后的地枭榜上,而地枭榜排名,可不仅仅是一种荣耀的象征,更是有着诸多的实质性好处,总会令人趋之若鹜。
“你们二位就先在此看会儿武斗吧,我去找找。”司空安将萧逸二人引导了一处角落里,对着他们嘱咐了一下,便是离开去寻找纳兰洛。
这时,瞧见司空安离开后,萧灵韵也是压低着声音道:“你的这几个同伴可靠吗?”
“不好说。”萧逸瞥了一眼过去,却是话中套话道:“但我知道,至少会比你可靠点。”
“喂!你什么意思?!妄我替你忙前忙后的,你竟然还怀疑我?!”
“不是怀疑,只是想告诉你,他们比你更加可靠。”萧逸见得萧灵韵有些气急,却是好笑的摇了摇头,用着一种另类的回答,肯定下了他对萧灵韵的信任。
只不过,他的这个比较,落在萧灵韵耳中却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最后索性瞪了萧逸一眼,将视线落到了场中的武斗台上
&bp;&bp;&bp;&bp;萧灵韵赌着气,将视线落到了武斗台上,一眼望去,就见得场中一共有着一百座武斗台,但真正用作比斗的却是不足一半,而此刻在台上比斗的,也都是一些战斗力不俗之辈,显然是进行到了排位赛的中后期阶段。
“喂!你强得这么变态,应该是这所学院的魁首人物吧?”看了一会儿场中的比斗,萧灵韵却是兴致缺缺,在见识过了萧逸那种神乎其神的战斗手段后,眼前的这些比斗,也就成了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然而,对于萧灵韵此问,萧逸却是怪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指向了主看台上的一些人物道:“你看那边,那里一共有着十人,他们就是这所学院最强的十个,听说很厉害的样子。”
“啊?!比你还厉害?!”萧灵韵顿时惊讶得睁大了双眼,她可是亲眼见识过萧逸的惊人战斗力,抹杀低阶灵武境就跟玩儿似的,若是那十人都比萧逸还要厉害,那究竟得恐怖到何种程度?!
“你可别蒙我!我可不信他们会比你还强!”
“哼!真是个口无遮拦的小丫头!罗少他们比这家伙强不是理所当然的事?!”这时,一道并不友善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显然是听到了萧灵韵的大呼小叫,觉得她是在羞辱天枭榜上的十强精英。
旋即的,应和的声音也是立刻响起:“你们两个,应该不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吧,在此大放厥词,是否太过分了?!”
“哼!岂止是过分,简直就是井底之蛙,竟是连罗少与唐少他们究竟有多强大都不清楚,也好意思在此胡言乱语!”
“我也不妨告诉你们,罗少与唐少他们,皆是我们帝国内数一数二的天才人物,同辈之中能与他们相比的,就算放眼到整个帝国内,也是难以找出几个!”
“”
周围的声讨声音,就如是一场批斗大会一般,尽数向着萧逸二人倾倒而来,或许在这群学员的认知里,罗昊与唐明轩等人就是帝国的最强天才,绝不允许被人侮辱。
然而就在这时,也不知哪个嘴碎之人将这边的情况反应到了罗昊等人那边,顿时便引来了不少视线从主看台上射来,带着一种别有深意的味道。
很显然,对于萧灵韵的狂言,他们自然是感到好笑,想他们一个个皆是帝国内数一数二的天才人物,却是被如此看低,无疑是在挑衅他们的权威!
但可惜,且不说萧逸有多强悍,单是萧灵韵自己都觉得不会输给这群自视甚高的家伙,再加之莫名其妙的被一群人指指点点、嘲讽批斗,别人能不能忍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自己是绝对忍不了的!
“咻——!”
气怒之下,萧灵韵也不管那么许多,直接一个纵身跳下了观众席,稳稳的落到了场中的一处空武斗台上,抬头对视向正对面的主观众席,满脸的挑衅之意。
“嗯?!”
无疑的,萧灵韵的这番举动,顿时引来了整个会场内的所有视线,若说之前还只是少数一部分人注意,那此刻就是满场关注。
“你是何人?!休要捣乱武斗赛!”这时,场中的众多裁判导师也是发现了突然闯入武斗赛的萧灵韵,顿时一个个都沉下了脸色,出声呵斥。
不过已被挑起满心火气的萧灵韵,自然不会就此罢休,用着灵力出声道:“本小姐听说你们学院有着十个很厉害的家伙,今日本小姐就想会会他们,就是不知他们可敢接战?”
“哗!这小妞当真好狂的口气!”人群顿时就如炸开的油锅,暴起了一阵难以平复的轰动。
很显然,萧灵韵的狂言,无异于是在挑衅整个帝国学院!
“真是胡闹!速速离开!”场中的裁判导师们,在听到萧灵韵的话后,皆是感到了一种被挑衅的怒意,但是他们职责所在,自然不会允许有人闹场。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却是突然自那主看台上的一些人物群中响起,就见得此人正是那天枭榜排位第九的邱古,用着一种冷笑的视线落在萧灵韵身上
“诸位导师,既然有人想领教一下我帝国学院的风采,那就占用些许时间的空擂台也是无妨。”邱古的声音带着一种冷讽之意,话落之后,他也是纵身一跃,以一种华丽的姿态落到了萧灵韵的对面,显然是想接下后者的挑战。
“这位小姐,本少邱某,天枭榜排位第九,便由我来会会你!”
“好!那也就由本小姐来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萧灵韵同样冷笑一声,灵力放开,瞬间席卷整座武斗台。
“九重力武境?”不止是对面的邱古,就连场内、场外的不少人都是感知到了萧灵韵的修为。
但是很显然,虽然以萧灵韵的年纪能有如此修为确实有嚣张的资本,但要说挑战天枭榜上的十强精英,却又无疑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更甚至别说是罗昊与唐明轩二人,恐怕就连邱古都能一招将她制服。
要知道,邱古可是早已达到了九重力武境巅峰,虽然只是两字之差,但却差之千里!
“罢了,既然邱少愿意与你切磋切磋,那就腾一座武斗台给你们。”这时,同样感受到萧灵韵修为的一位负责导师,不免是在心头冷笑而过,旋即出声道。
“哗——!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一时间,场中内外,满场众人,皆是因这位负责导师的同意而暴起了阵阵亢奋哗然之声。
要知道,邱古代表的可不仅仅是学院,也是代表了他们全体师生出战!
“这!这也闹得太大了吧?!”满场的人群之中,本是在寻找纳兰洛身影的司空安,也是望着武斗台上的两道身影,却又露出了一种无奈加无语的复杂神色。
要知道,在他离开时,可是有认认真真的嘱咐二人不要弄出太大动静,可眼下却好,这动静岂止是大,简直大到惊动起了整个会场!
&bp;&bp;&bp;&bp;“来者是客,既然是你要挑战我等,那便让你三招,出手吧。”武斗台上,邱古带着一种自负的冷笑,一只手负于身后,一只手向前一摆,做出了一个‘请’势。
无疑的,在感知到萧灵韵的修为之后,邱古便是有着十足的把握拿下对方,只不过为了展现他的风度,以及让众人更加直观的体会到他的强大,故此让出三招,以证他的权威。
然而,萧灵韵是谁?或许满场众人并不知晓,但是观众台中,正双手搭在栏杆上的萧逸,却是十分清楚,以他的角度看去,真正要倒霉的,必然是那自负的邱古了。
“毫无悬念的一战。”
萧逸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视线落去,便是见得萧灵韵果然是被邱古的自负激起了火气,冷冷的哼出一声后,猛的抬起双手开始结印,而随着她的印结不断变化,一股强过一股的灵压也开始自她的体内冲击而出,最终停留在了灵武境层面!
“哗——!”
无疑的,萧灵韵突然将修为提升至灵武之境,自然是引来了满场的惊然色变,仿佛仅是在此一瞬间,整个会场都是变得鸦雀无声!
静,却又无不充斥着一种躁动的硝烟之息。
“让本小姐三招,这可是你说的!”萧灵韵才不管什么风度之谈,她只是一介小女子,没有那么大的肚量,见得邱古整个人都是惊骇在了原地,身子更是僵硬得如同一根木头,如此好的蹂躏机会,她一个小女子又岂会轻易错过!
“看招!”
话不过三,萧灵韵直接一个动身便是欺身而上,白皙的手掌上灵力升腾,只在顷刻间就化作了一条灵鞭,对着邱古就是一鞭甩去!
“等、等等!你是!”
“本小姐是谁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小姐现在很生气!”没有让邱古把话说完,萧灵韵便是直接出声打断,而在她的话音落下之时,手中的灵鞭,也是狠狠的抽在了邱古那意欲阻挡的手臂上。
然而,邱古再厉害也终究只是处在力武境层次,虽然与灵武境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是如隔天堑!
“砰!”
毫无任何悬念的,只听得一声闷响过后,邱古便是被灵鞭狠狠的抽飞了出去,整条手臂都是如同碎裂般,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然而,他自负让出的三招,此刻却也不过一招,还有两招需等着他自己去受,这就不得不说,何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哼哼!你倒是挺耐打的么,就是不知剩下的两招,你是否还能撑得住!”萧灵韵冷笑不迭,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来个出气筒给她,自然没有善罢甘休的打算。
“等、等等!我有话要说!”被灵鞭狠狠抽下一击的邱古,再次试图通过谈判来体面的结束这场对战。
开玩笑,让他对战一名灵武境实力的家伙,继续打下去,不仅只有被蹂躏的份,还会让他颜面丢尽!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萧灵韵,又岂会轻易作罢,还不等邱古把话说完,便是又一灵鞭挥击而出,仿佛是能够无限延长一般,直对着邱古狠狠抽去。
紧接着,萧灵韵的声音也是冷讽的响起:“有何话,等我们打完了再来慢慢说!”
“啪——!”
毫无悬念的,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邱古的另一条挡起的手臂上,顿时令他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犹如是双臂尽断般,火辣辣的刺痛涌遍全身。
“还有一招,你可接好了!”
然而,并不等邱古有丝毫缓息,萧灵韵的第三招便是紧随而落,但是此刻的邱古双臂皆已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鞭狠狠抽到了他的脸上,将他整个身子都是抽得在半空翻转了几圈后,方才砸落在地。
静,依旧是鸦雀无声的静,满场近千之人,却是如同极有默契般,没有给出一丝声音。
这一战,与其说是挑战,更不如说是欺负人来得更加贴切!
“好了,三招已过,我们来好好打一场吧。”萧灵韵将双手环到了胸前,却是道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皆感无语的话。
还好好打一场?难道她看不见,此刻的邱古都已被她蹂躏得只剩下半条性命,双手根本动弹不得,更甚至就连站起身来都做不到,瘫软的躺在地上,脸上还残留着一条长长的血痕,有着说不出的狼狈之色!
“哼!当真是好一个心狠手辣的丫头!他都已经如此,你还不肯罢手?!”或许是真的已经看不下去,就听得那位允许一战的负责导师出声呵斥起来。
要知道,邱古败得如此狼狈,丢得可不仅仅是他自己的脸面,更是丢了他们整个帝国学院的千年威望!
然而,仿佛是十分吃惊的模样,就见得萧灵韵突然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旋即出口道:“不是就这么结束了吧?帝国学院的十强精英,难道就这点儿本事?”
萧灵韵的声音之中,无比带着一种强烈的嘲讽,更甚至还闲并不够解气,突然转过身去,看向了观众台上的萧逸喊道:“喂!你不是说他们很厉害吗?怎会如此不堪一击?连我这个区区小丫头都打不过,怎么可能会比你还强?!”
“我刚才只是说,听说很厉害罢了,至于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总不可能怪到我头上吧。”萧逸的脸上,始终都是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瞧见邱古被蹂躏得半死不活后,不仅没有责怪萧灵韵将事情闹大的意思,更是不嫌事大,予以了一次最诚恳的配合。
果然,他们二人的这番一唱一和,看似诚实诚恳,实则却是带着一种极端强烈的嘲讽之意,而且嘲讽的对象还不仅仅只是那十位天枭榜精英,更是他们整个帝国学院!
“哼!你们两个,当真都是好大的口气!既然那废物给我们丢了脸,接下来,便由我狂刀来好好会会你!”
丢下的场面,自然需要有人来找回,而此人,无疑正是那天枭榜上排位第三的狂刀!
&bp;&bp;&bp;&bp;“咻——!”
随着狂刀的声音落下,一道破风声音也是紧随响起,紧接着,便见得狂刀稳稳的落在了萧灵韵的对面,一张粗犷的脸上,布满了一种张狂之色。
这时,被狠狠蹂躏了一顿的邱古,也已狼狈的从地上爬起,一双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即便是听得狂刀的一句废物,也是没有心思去计较什么,灰溜溜的跑下了台去,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再在学院里抬头了。
“狂刀!加油!一定要给这个娘们好看!”满场之中,不论是观战席上的众人,还是正在对战的参赛人员,皆是放下了眼前的事情,将全部注意力落到了萧灵韵与狂刀身上。
很显然,在萧灵韵蹂躏过邱古,并且对他们整个学院发起讥讽之后,狂刀的出战,无疑是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来吧!亮出你的武器,我名为狂刀,自然是用刀的高手,可不想占你一介女流之辈的便宜!”狂刀一战到台上,便是抽出了那柄一直被他背在身后的三尺长刀,其上有着整整齐齐的两排橙色宝石,显得很是珍贵。
不过萧灵韵作为隐世萧家的千金大小姐,身上的灵器自然不会是凡物,只见得她二话不说,猛的从腰间抽出了一条不知用何种兽筋炼制而成的筋鞭,不粗,只有两指粗细,但却给人一种极为坚韧的感觉。
“本小姐的筋鞭可不长眼睛,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萧灵韵边是说着,边是握着筋鞭舞出一阵鞭花,最后往身侧的地面上狠狠一抽,顿时带起了一道清脆的声响,更甚至还在武斗台上留下了一条明显的鞭痕。
然而要知道,作为需要承受武者对战时那种极强冲击力的武斗台,材质方面自然是极为坚硬,即便是灵武境层面的学员在上边对战,也能很好的承受下来。
因此,萧灵韵的这一鞭鞭痕,无疑是让那满场高亢的气氛顿时回落了不少,虽然并不至于之前邱古被蹂躏时的那般鸦雀无声,却也压下了不少的叫嚣声音。
这时,主看台席位上的那些学院名人,基本是将视线落在了萧灵韵与狂刀两人之间,但是也有着一人,却是将视线直勾勾的锁定在了对面看台上的萧逸身上。
也不知为何,或许仅仅是出于女性的直觉,慕容雨便是直勾勾的盯着萧逸,仿佛能够看破那张人皮面具一般,总是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然而,她一直都站在慕容芷若的身后,也就没有被萧逸注意到,与此地基本所有人一样,萧逸也是将所有关注点,尽数放在了底下的两人身上。
这时,便听得狂刀突然狂笑一声,将长刀横于身前道:“真不巧,我的夺命刀也是不曾长眼,要是一不小心卸了你的细胳膊细腿的,你也担量着点!”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接鞭!”萧灵韵虽然战斗经验不足,但也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果断的一个鞭抽,抢先攻了上去。
然而,狂刀终究不比邱古废物,他不仅有着半步灵武境的修为,战斗力更是堪比真正的灵武境强者,再加之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对上萧灵韵却也绰绰有余!
“看刀!”
一声低喝过后,狂刀并没有丝毫懈怠,抬手就是一击刀斩,角度也是选得十分刁钻,正好击中了筋鞭的中心,也就是筋鞭力量最薄弱的一点,不仅直接化解了萧灵韵的一击,还让筋鞭绕着长刀缠上了几圈。
紧接着,狂刀便是趁着萧灵韵武器被锁的间隙,猛的一个欺身而上,瞬间拉近到萧灵韵的身前,一手握着刀柄,一手化掌为拳,照着萧灵韵的胸口就是一拳击出!
“哼!你还真是不要脸啊!”瞧着自己的胸口正面临着被袭的处境,萧灵韵顿时就怒气翻涌,当即的抬手一挡,却是不堪狂刀的狂猛力量,直接被震退了开去。
不过两人的分开,也是令得筋鞭从长刀上脱离出来,重新垂到了萧灵韵的身侧。
很显然,这一击对碰,萧灵韵明显落了下风。
“好!就是这样!给这娘们好好看看我们帝国学院的威风!”这时,满场之中顿时暴起了一阵叫好声音,看着萧灵韵吃亏,他们自然感到了解气。
只可惜,这场对战方才刚刚开始,论战斗力,萧灵韵还是要高出狂刀一筹,弱也就弱在了战斗经验上,但是所有人似乎都遗漏了一点,与萧灵韵同来的,可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奇才少年!
“一寸长,一寸强,你的筋鞭足是他长刀的两倍,何必要与他硬战。”一种近似于教导口吻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了观战台上,只见得萧逸依旧面带浅笑,却又让人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就如是隐藏在慵懒云朵下的惊蛰,看着平平淡淡,却是不动则已,一动必然势如雷霆!
“好!”
一声娇喝,便也在这时猛然响起,在听得萧逸的提点之后,萧灵韵显然是有所虚心接受,并且立刻拉开起了与狂刀的距离,以筋鞭之长为优势,逐渐掌控起了整个对战的主控权。
“砰砰砰——!”
筋鞭与长刀的对碰,每一次都会响出一种沉闷的撞击声,而且碰撞的频率、响起的声音,也是随着战斗的延续而变得越来越激烈,直到最后仿佛是连成了一片般,声声不绝于耳。
不过很显然,萧灵韵缺乏战斗经验,只能以筋鞭之长为优势主导对战,而另一边的狂刀,虽然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但是奈何手中之刀不及筋鞭有优势,几度想欺近上去,却都被筋鞭所偪退,只能被动的防守着。
因此,两者各有劣势下,这场比斗也就成了一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两者谁都奈何不了谁,也谁都不想主动认输,便是一攻一守的僵持了起来。
而这种僵持,也是一直持续到了两人皆是气喘吁吁为止,仿佛是在对战中产生了一种古怪的默契,两人在最后竟是同时收手,对峙着站在武斗台上。
很显然,就算两人再继续打下去,也不见得就会有结果,而且以两人平手为结束,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已经是帝国学院这边胜出。
毕竟要知道,狂刀在天枭榜上排位第三,在他之上还有着两位更加强大的存在,而萧灵韵与狂刀打成平手,也就说明了她的实力,根本就不配让罗昊与唐明轩两人亲自动手!
&bp;&bp;&bp;&bp;武斗台上,因为萧灵韵与狂刀的同时收手,也是令得这场势均力敌的对战落下了句点,而两人最终以平手结束,倒也没有让满场观众失望,反而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无疑的,狂刀在天枭榜上的排位是为第三,在他之上还有着唐明轩与罗昊两人,而这两人的实力,又是毋庸置疑的强大,必然是在狂刀之上,换而言之,眼前狂妄的女子根本没有资格再去挑战罗昊与唐明轩二人!
“哼!这回你总该满意了吧?能与我打成平手,你也足够自傲了!”这时,依旧带着一种狂傲之色的狂刀,将长刀往地上一竖,对着萧灵韵说道。
然而,他的这份狂傲,最终换来的却是萧灵韵的一声冷笑,以及她的讥讽之声:“本小姐倒是好奇,你究竟在得意什么?与我这一介女流打个平手,你还得意上了?难不成,你也就欺负欺负女流之辈的份?”
“哼!就会逞口舌之力!”
狂刀被萧灵韵这一呛,顿时沉下了脸色,但又旋即的,他就将视线投向了观战台上的萧逸,继续说道:“若你是还不服气,大可让你的男人下来与我一战!”
“我、我男人?!”
没想到狂刀竟会如此口无遮掩,顿时便令得萧灵韵脸色微红,但还是冷笑道:“就你也配?!”
“哼!不敢就直说!”狂刀也并非单纯的莽夫,拿着讥讽与挑衅的视线望向萧逸,他之前吃亏就吃亏在兵器之短上,若是换个人再战,他也不会像对上萧灵韵这般憋屈,有力无处使!
这时,感受到那一股深深挑衅之意的萧逸,却是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弧度,紧接着,就见得他手掌一用力,直接在观战台的栏杆处扣下一块碎石,在掌心抛了抛,出声说道:“我敢不敢,完全是取决你有没有这等资格,至少以我看来,你还差得太远。”
萧逸一声落罢,却是猛的将手中的碎石激射而出,力道与速度皆是极猛,在空气中划出一阵刺响后,直射狂刀而去。
不过,武者的反应速度自然是十分了得,就在萧逸射出碎石的瞬间,狂刀便是有所动作,直接抬刀一劈,将碎石劈得粉碎。
“哼!就算偷袭也不过如此!”
冷冷的嘲讽顿时自狂刀口中传出,但是很奇怪的,全场却是静悄悄的一片,没有掌声,也没有嘲讽,仿佛一切都被囚禁了起来一般,一双双视线不是看向萧逸,也不是看向他,反而是死死的盯着他手中的长刀,一柄不俗的灵器!
“咔嚓!咔嚓!咔嚓——!”
仿佛是极为突兀的,一阵细微的碎裂声遽然弥漫而起,那种细细碎碎、却又刺人耳膜的声音,令得整个会场之内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嘭——!”
毫无疑问的,狂刀手中的长刀只在转瞬之后便是碎落满地,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还紧握在狂刀的手中,但是那原本强韧的刀身,却是被一枚小小的碎石给击得粉碎!
“咕噜!咕噜!咕噜——!”
一阵十分应景的吞咽唾沫之声,仿佛有着极强的传染力般,不断响起在了整个会场之中!
眼下已经无比明显,萧逸的强悍,绝非狂刀可比,而他所言的资格,狂刀也确确实实差得太远!
“真的好强!帝国内究竟何时多了如此一个强到变态的少年?!恐怕这一手,就连罗昊与唐明轩都未必能够办到!除非是那个敢与帝**对干的萧逸或许还能比上一比,只可惜”武斗场内,不止所有学员感到了无以复加的惊骇,就连那些裁判导师们也都心神震荡,更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位敢与帝**、敢与墨统帅对干的萧逸。
只可惜,如此一位奇才,却是年纪轻轻就成了叛国的通缉犯,已然是毫无未来可言了。
“哼哼!怎么样?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能接下我男人的一招而不倒,你也该足够自傲了!”这时,萧灵韵也是露出了一种冷讽的神色,将狂刀的话原原本本的还了回去。
很显然,萧逸只用了一枚碎石就将狂刀的灵器击碎,其中需要的力量可想而知,若是刚才击中的不是灵器长刀,而是狂刀的身体,那结果也就显而易见,必定会让狂刀殒命当场!
这是何等强悍的一个恐怖家伙!
“在下甘拜下风!”当一个人的力量足以让人仰望的时候,纵然狂刀生性狂傲,也终究生不起一丝不甘的心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就算再狂,也只是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
无疑的,萧逸的强,早已与他们不在一个层面之上,他若是真要动起手来,就算三个狂刀都未必能够抵抗,或许也只有罗昊与唐明轩联手方才能稳胜。
然而,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罗昊与唐明轩就是一对死敌,让他们联手无异于让他们相亲相爱。
更何况在唐芊儿与萧逸被通缉的事情发生以后,唐明轩便一直不在状态,就如此刻,不管现场如何惊骇四起,也总是无法让他集中注意力,总会时不时的有所分神,若非学院强制性的要求他们参加观赛,恐怕会到场的人之中,必然不会有他的身影。
因此,不论从何种角度出发,在萧逸一击镇全场的局面下,满场之中却是无人再敢出来挑衅,哪怕是一直荣登魁首之位的罗昊,也是低沉着眼神不予轻举妄动。
毕竟真要说起来,对付一个明显强大,但又不知根知底的家伙,罗昊也是有所顾虑,万一失手败场,输得可不仅仅是整个帝国学院的脸面,更是他罗昊那至高无上的荣誉!
“啪啪啪——!”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却是突兀的响起在了整个会场之中,而随着这阵掌声的响起,所有人的视线也都不约而同的转移了过去。
但是仅仅只在下一刻,当众人在看清那位鼓掌的人物之时,一种惊然与错愕的气氛,也是瞬间席卷在了此地之上!
&bp;&bp;&bp;&bp;当那一阵清脆的掌声,突兀的响起在整个会场之中时,却是令得满场众人无不转目而视。
然而,当一束束的视线聚焦到掌声源起之人的身上时,却又无不令人惊然与错愕。
“是大王子殿下!他怎会出现在此地?!”
众人的视线皆是锁定在了门口的大王子南宫鹿身上,只见得此人莫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容貌十分俊朗,更是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度。
而这种气度,似平易近人,但又不失威严,一张带笑的脸上,总是有着一抹运筹帷幄的暗意隐藏在里边。
“嗯?!他就是帝国的大王子?”这时,萧逸的视线也是落到了南宫鹿的身上,瞧着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知为何的,萧逸就是打心底里不喜。
虽然萧逸也清楚,身为炎武帝国的大王子,会有这种姿态也是情理之中,但是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第一次见到南宫鹿,他不仅不喜,反而还涌出了一股敌视,仿佛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让他本能的产生了一股敌意。
“原来是大王子殿下,有失远迎,还望莫怪。”这时,身为一度与南宫鹿交换的罗昊等人,也都急忙的招呼起来,却是唯有那狼狈不堪的邱古,默不作声的躲在角落里,显然是没脸见人。
“无妨无妨。”
听得安静的会场内,响起了罗昊等人的声音,大王子南宫鹿也是笑着摆摆手,还十分平易近人的解释道:“本殿下此次前来,由于时间紧迫,并没有事先通知你们,而且本殿下来此,也是为了我这淘气的妹妹,准备将她带回帝都。”
“原来如此,不过能让大王子殿下亲自来此,却是对公主殿下当真关爱啊。”罗昊与南宫鹿间似乎有着不错的关系,言语间也是带上了一种老友的口吻。
而听得罗昊此话后,南宫鹿也是轻笑了笑,却又叹口气道:“关爱自然有之,但此举也是无奈,如今的帝国实在不甚太平,唯有我亲自来此一趟,方才能宽心。”
南宫鹿说罢,便是将视线宠溺的落到了身旁的南宫玲身上,但此时的后者却是有些闷闷不乐,显然是还不想回去帝都,但又无可奈何,只能低着头生着闷气。
这时,就听得南宫鹿又是出声道:“不过,以此刻看来,倒也不枉本殿下来此一趟,原本只是想来与诸位打声招呼,却不想竟被本殿下发现了一位奇才人物,灵韵妹妹,你就不打算为我介绍介绍?”
众所周知,炎武帝国的大王子最喜招贤纳士,这些年来早已收拢了一批有潜力的年轻一辈,就如罗昊、狂刀几人,皆是他的不公开心腹,而这些人身后的势力,也都会自然而然的靠拢到他的身旁。
因此,在他看到萧逸的极大实力与潜力后,自然是起了招纳之心,而他将突破口定在萧灵韵身上,也是打算先打一下亲情牌,毕竟不管他与萧灵韵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是名义上的远房兄妹。
只不过,他的一句灵韵妹妹,却是惊起了满场愕然,会强行提升实力的秘法,又能被大王子唤作妹妹,那此人,整个帝国之中也唯有一人可以担当,那便是隐世萧家的大小姐、前任萧武后的亲侄女萧灵韵了!
“原来是她!那另外一位又会是哪路大人物呢?!”
满场的众人在得知到萧灵韵的身份后,却是立刻对萧逸的身份产生了极强的兴趣,很想弄清楚,这位能够只用碎石就粉碎了狂刀灵器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登时的,一双双的视线便是聚集到了萧灵韵的身上,只等着她开口替众人解惑。
然而,就在众人瞩目之下,萧灵韵却是发出了一声冷哼,完全不给南宫鹿面子,更甚至在冷哼过后,索性纵身一跃回到了萧逸身旁,拉起后者的手便打算离开。
或许寻常人不会清楚,萧武后在位时,便与南宫鹿的生母、如今的秦武后不是一路,更甚至萧武后的死与秦武后绝对脱不了干系,在如此一种大局面下,萧灵韵会理睬南宫鹿也就出鬼了。
“我们走!”
萧灵韵拉起萧逸的手就想离开,但是不论她如何使力,就是拉不走萧逸一步,后者就如脚下生根般,牢牢的定在了原地。
“不要急。”萧逸轻声落下一话,旋即又反手一拉,反而是将萧灵韵拉回到了身旁,稳稳站定。
没错,他的确是看不顺眼南宫鹿,但是他却清楚南宫玲与纳兰洛间有着极为亲密的关系,想要找到纳兰洛,从南宫玲的口中得知,无疑是最快的捷径!
转头对着南宫鹿轻笑了笑,萧逸便是一拱手道:“在下萧家人,平时很少外出,大王子殿下不认得我也属正常。”
听得萧逸的回答后,南宫鹿那本是被萧灵韵无视而略显低沉的脸色,顿时有了不少好转,旋即回以一笑道:“原来是萧家中人,如此说来,也算是我帝室的亲属了,却是不知你们二人来此学院所为何事,可有本殿下能够帮助的地方?”
予人以情,向来都是南宫鹿招贤纳士的惯用计量,只要施于恩情,哪怕是再小不过的一个举手之劳,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只不过,他的此等惯用计量,却是好巧不巧,正中了萧逸的下怀,本还想着该要如何才能恰当的询问出纳兰洛之事,却不想南宫鹿竟是把机会直接给他铺设好了
“其实我们二人前来,并没有什么大事情,只是想找纳兰家的大小姐叙叙旧,只可惜她不知去了何处,一时半会却也找不着她。”
“你指的是纳兰洛?”这时,一直闷闷不乐的南宫玲,仿佛是突然间来了精神,在听到有人提及纳兰家的大小姐后,她便是好奇的看向了萧逸二人。
要知道,她身为纳兰洛的闺蜜,却是从不知道纳兰洛竟然还有萧家的朋友,若说姓萧的倒是有一个,但是明显不是萧家之人。
更何况,那个姓萧的家伙,竟然敢与帝**干上,还成了帝国的首要通缉犯,如今也不知有没有被捕,若是不幸落到了军方手中,恐怕就连她的身份,都是很难将其弄出来。
毕竟说到底,她也是清楚,如今掌控帝军的墨统帅,可是当时萧武后的心腹,却不是她秦氏一派的人啊
&bp;&bp;&bp;&bp;“你们要找洛洛的话,恐怕是要白来一趟了。”观战台上的另一边,南宫玲望着萧逸二人出声说道。
其实说来也是凑巧,就在南宫鹿今日前来带她回帝都的同时,纳兰商会也是派了人前来带纳兰洛回去,在帝国边境日渐紧张的局面下,战争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因此,不少身份特殊、但又明显不如罗昊、唐明轩等人有实力保护自己的族势继承者们,都是陆陆续续的被带了回去。
很显然,今时的帝国学院,早已没了几个月前的那种气氛,或许少的只是区区几十人,但是要知道,整个学院内,也就属这群人最为闹腾,如今没了他们在,可想而知,整个学院将是何等的平静,甚至平静到都令得有些不太适应。
当然,这些事儿自然是已经不关萧逸之事,在得到纳兰洛的消息后,他便与萧灵韵直接离开了会场,就连南宫鹿本想招揽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是眼睁睁的看着萧逸二人从他眼前消失。
无疑的,萧逸二人的离开显得有些急迫,并没有在意满场之人与南宫鹿的心思,就如来去如风一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无人能够阻下他们的脚步,也无人能够左右他们的意识。
离开,只是片刻之间的事,在得知纳兰洛正准备离开学院后,萧逸二人也来不及与司空安等人道别,更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探望一下夏沫已经如何,只是急匆匆的赶到了学院大门外,找到了那一艘停在停泊场上、绘有纳兰商会会徽的灵能船。
很所幸,萧逸二人得到的消息还算及时,趁着纳兰洛尚未登船,萧逸二人便是悄然的潜进了灵能船中,而整个过程,在萧逸的血眼囚禁空间下,就显得无比简单。
不出半个时辰后,躲在灵能船中的萧逸二人便是听到了一些动静,细细倾听下,可以确定是纳兰洛已经上船。
而接下来,灵能船开始缓缓升空,也是证实了萧逸二人的推断,但是他们二人并没有轻举妄动,很显然,这艘灵能船去往的地点必然是纳兰商会的总部,也是他们的目的地。
只不过,来接纳兰洛的人究竟是纳兰方德所派,还是邪元指使,这便有待观察了。
“哒哒哒——”
很快的,躲在一间主船室内的萧逸二人,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道声音也是紧随响起:“大小姐,航程需要五日左右,还请您在此休息几日。”
“你们下去吧。”纳兰洛的声音,依旧是如往日般冰冰冷冷,听不出一丝不同寻常。
“是!那还请大小姐好好休息吧。”最后的声音落下后,一阵脚步声便是渐行渐远,最后完全消失在了萧逸二人的耳中。
这时,一道关门的声音也是紧随响起,显然是纳兰洛进入到了房间之中,不过很快的,如此一个小间里藏着两人,自然会被察觉,顿时就听得一声厉喝猛然响起:“是谁?!出来!”
“别紧张,是我。”
这时,早已将面具摘下的萧逸,与萧灵韵一起从屏风后边走了出来,对着纳兰洛笑了笑,并不担心后者会将他出卖。
的确,虽说他与纳兰洛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是他看人向来不会怀疑,既然选择信任,就不会怀疑,这也算是萧逸自信的一种表现。
果然,突然见到萧逸出现在眼前,无疑是令得纳兰洛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旋即立刻转身将房门锁死,这才小声问道:“你怎会在这里?!”
“小丫头,我们可是来救你的哦。”这时,萧逸身旁的萧灵韵突然插话进来,也是毫不客气的往床榻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只不过,她的腿刚一翘起,却是在触及到萧逸的眼神后不知为何的立刻放下,接着清咳一声继续道:“姐姐我知道,你必然会觉得很奇怪,好端端的为何要救你,对吧?”
“嗯。”
纳兰洛点点头,的确是不明所以,她好端端的站在这儿,还是在她纳兰商会的灵能船上,更甚至来接她的主事,她也是认得,的的确确是纳兰商会的人,真不知道萧灵韵所谓的救她,究竟是闹得哪出。
然而,当萧灵韵将纳兰商会如今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给了纳兰洛听后,顿时便让她如若雷击,也是让她清楚了为何来接她的不是她父亲的心腹,反而是邪元的人!
原来一切的真相,竟然是纳兰商会正在内乱!
“我父亲如何了?”
纳兰洛并不怀疑萧灵韵的所言有假,就如萧逸相信她一般,她也同样相信萧逸,因此她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她自己,反而是她的父亲纳兰方德。
但可惜,萧逸二人也是不知纳兰方德的现状,只能摇头道:“自从那次分开之后,我们也不知纳兰会长去了何处,但以我推断,应是会尽快返回你们商会总部,抢夺商会大权。”
“嗯,以我父亲的性格,的确不会放任邪元那个混蛋乱来!”纳兰洛点点头,十分赞同萧逸的推断,但是眼下清楚归清楚,却也改变不了任何现实,反而让她心情复杂,不知该要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
无疑的,在得知了整个事情的真相之后,纳兰洛不免是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危及感,其它的姑且不说,单是这艘灵能船上,就潜伏了数十个敌人,就如毒蛇般静静蛰伏着,却又随时都会露出那狰狞的獠牙!
“小妹妹啊,你也别着急,既然本小姐与这家伙来救你,自然不会让你孤军作战的,更何况,我们还有事要请你父亲帮忙,更是不会允许你出事。”这时,萧灵韵坐在床榻上,显得自信满满,但是她的这份自信,很显然,完全是源于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神秘少年。
无疑的,在一次次见证了萧逸的强大之后,向来傲娇的她,却是早已不将萧逸当作一位同龄人来看待,更甚至在她眼里,萧逸更像是一个只能仰望的妖孽奇才,让人无法看透分毫
&bp;&bp;&bp;&bp;“咻——!”
晴朗的天空下,一艘带有纳兰商会会徽的灵能船飞掠而过,速度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却是胜在安稳、舒适。
距离这艘灵能船离开帝国学院,已是有了将近五日,在这五日里,萧逸三人一直待在房间内不曾踏出半步,偶有人来打扰,也是被纳兰洛以修炼为借口,直接拒绝。
而萧逸本人,也是借着这段时间,将修为突破到了七重力武境,实力再一次得到了提升,也是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更好的保障。
很快的,又是半日时间过去,待在房间内的三人明显感觉到了灵能船正在缓缓降落,显然是已经到达目的地。
只不过,根据纳兰洛的所述,纳兰商会的总部内并没有灵能船停泊场,凡是进出的灵能船都必须停到距离总部十里外的一个据点,再徒步前往。
因此,这五日时间里,萧逸三人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等的就是灵能船落地,否则以他们三人,想要控制灵能船到达此处,却是无疑有着极大的困难。
“轰隆——”
不出片刻时间,一声轰鸣便是响起在了整片空气之中,正是那灵能船落到了地面上。
视线望去,只见得此地十分的偏僻,远处是一重重的高山峻岭,再近一些则是一片巨大湖泊,而在这片湖泊旁边,却是屹立着一座小镇,远远望去,十分的有格调。
无疑的,这座格调十足的小镇,正是纳兰商会的总部,其内除了纳兰商会的成员,便是成员家属,而且也只有高层次的成员才有资格入住这座小镇。
视线再往后拉近,距离小镇十里之外的此地,便是附近几处据点中的其中一个,主要的用途就是用以灵能船的进出,以及守护小镇的第一道防线。
只不过,当纳兰洛与一众纳兰商会的成员下到灵能船后,却是骇然的发现此地竟然遍地尸体,将一种浓烈的血腥气味弥漫在了整片空气之中!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仅是纳兰洛本人感到骇然,就连那些邪元的手下们也都傻了眼起来。
的确,邪元要夺位不假,但是眼下大局早已定下,就差他们将纳兰洛带回去引纳兰方德出面便可,完全没必要杀害此地据点的驻守人员。
更甚至,哪怕是纳兰方德带人返回,也不会杀害这些毫不知情的低沉驻守人员,而且还是不留一个活口,根本不会是纳兰方德的行事作风!
“你们!当真是好狠的心!竟然连这些无辜的成员都不肯放过!!!”望着整个据点那满地的尸体,纳兰洛自然而然的认为是邪元干的好事,顿时便压制不了心头的怒火,厉喝起来。
无疑的,这一声厉喝落下,也就清清楚楚的告诉了其他人,她已经知晓了纳兰商会的现状,只是一直隐忍着,想要将计就计!
“哼!看来你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处境,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给我拿下!”众人之中的主事人物,在瞧见事情败露后,也就索性不再伪装,他的任务就是带纳兰洛回到总部交给邪元,至于是友善的带回,还是强制绑回去,便是完全由他自己决定!
无疑的,能不动粗,他自然是乐得偷闲,毕竟不管怎么说,纳兰洛都是曾经的大小姐,在商会内还是有着极大的威望,若是强行绑回去,一旦被人发现,总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节外生枝。
要知道,纳兰商会内可不仅仅只有会长与副会长最具权威,还有一个元老团一直把持着重要话语权,虽然平日里这个元老团基本不管事,但到了改朝换代之时,又岂会安安稳稳的作壁上观?
因此,能不动粗的将纳兰洛带回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只可惜,眼下的纳兰洛明显已经清楚了现状,虽不知她是如何得知的消息,但这些明显不重要,真正重要的,自然是先将她拿下,再想办法避人耳目的送到邪元眼前!
“啊——!”
然而也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却是非常突兀的响起在了众人身后,紧接着,一声未落,又是接连几声惨叫响起,直听得众人心头发麻。
“看来,计划得变更了。”这时,便在惨叫声之中,一道冷声也是幽幽的响起。
很显然,因为纳兰洛的暴露,萧逸二人也是无法再隐藏下去,面对如此多的敌人,而且修为皆是不俗,单以纳兰洛一人根本无法抗衡。
而且就算能够抗衡,关键的纳兰洛都已暴露,他们继续隐藏下去也是没了任何意义,因此趁着众人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纳兰洛身上时,果断出手,先行解决掉了几人。
“你们是谁?!”武者的反应永远都是极强,在发现灵能船内竟然还隐藏了两个不知身份的人物后,那位主事也是立刻带人将萧逸三人直接围了起来。
只不过,他们此次前去带纳兰洛回来的人手本就不多,只有二十几人,再加上方才萧逸二人一出面就解决掉了四个,让他们此刻筑起的包围网无疑显得十分稀疏。
“我们是谁重要吗?反正等会儿你们就会躺在这里,知不知道,都没有任何意义。”
萧逸将视线直直的落在那位主事身上,在这群敌人之中,也就这位主事人物达到了灵武境层次,但可惜的却是,他并不如之前的鹰钩鼻主事,修为只在低阶灵武境,对于如今的萧逸而言,已然起不到任何威胁。
无疑的,在萧逸直接施展出修罗三千变后,这场战斗便是没了任何悬念,就如是一场屠戮般,只萧逸一人,便轻轻松松的将所有人尽数击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当然,这也不是因为萧逸弑杀,而是情况如此,不允许他留下一个活口,否则此地的事一旦传回到邪元耳中,那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必然会增加不少难度,完全得不偿失。
更何况,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站错了队,就得承受站错队的后果,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真正的强者才可站到食物链的最顶端,主宰他人的生死!
&bp;&bp;&bp;&bp;“谢谢。”满地的尸体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出过手的纳兰洛,抱歉的对着萧逸二人感谢道。
这一次,全是因为她的没忍住,才会让自己暴露出来,从而令得原定的行动计划彻底无用,需要重新制定。
但是又不得不说,才短短几个月时间没见,萧逸就强大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也是令得纳兰洛感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震骇,要知道,当初认识萧逸时他才不过一名小小的气武境武者,然而如今,他却已经成长到了让人望尘莫及的地步,如此的一种恐怖成长速度,无疑是骇人惊闻!
当然,萧逸在最初时就表现出的与众不同,与那深不可测的强悍潜力,皆是为他的恐怖成长提供了合理的理由,只要一想到这点,纳兰洛也就稍稍有所释然,突然间又觉得,萧逸会有如此成就也是理所当然。
“没事,计划可以再定,你人没事便好。”萧逸无所谓的摆摆手,接着直接席地盘坐下去,看似在调息,其则却在吞噬此地的溃散灵力。
不出一柱香时间,萧逸便站起了身来,将视线投向了远处的小镇:“走吧,先去看看情况。”
“嗯。”萧灵韵与纳兰洛皆是点点头,显然是以萧逸为主。
十数里的距离很快就到,然而只一靠近到小镇附近,三人便是明显感觉到了异样,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气氛不断自小镇内传出,仿佛是经过了战争的洗礼,变得十分萧瑟。
而当三人径直进入小镇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种残垣破败之景,放眼望去,大街小巷,屋舍树木,皆是被破坏严重,更甚至还有着许许多多的尸体遍布在废墟之中,鲜血染红了地面!
“走!这里的血液尚未干透,必然发生的时间不长!”萧逸并不像纳兰洛般对此地有着极深的感情,在理智的观察过后,唤醒了身旁那心绪混乱的纳兰洛,又是看了另一旁的萧灵韵一眼,直接动身向着小镇深处行去。
一路之上,除了被破坏严重的屋舍道路外,便是随处可见的尸体,不管是强大的武者,还是老弱妇孺,皆是没能逃过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屠戮。
不消片刻后,萧逸三人便是靠近到了小镇的主府附近,而这座主府,正是纳兰家的本家所在,也是整个纳兰商会最重要的地方,里面不仅居住了纳兰家的所有族人,同样也是居住着整个元老团成员。
要知道,这个所谓的元老团成员,曾经都是一方商会的会长,只不过被纳兰商会吞并以后,便是挂着一个‘元老’的职务开始享受生活,平日里并不会管商会中事,只有到了影响整个商会的重要决议时才会参与。
因此,邪元想要名正言顺的坐上会长之位,单是解决了纳兰方德并不够,还必须要得到整个元老团的半数票通过,否则他也只能用最强硬的手段夺取会长之位。
只不过就以眼下的情况来推断,邪元似乎是走上了一条豪取强夺之路!
“轰轰轰——!”
待得萧逸三人再度靠近了一些距离后,便是隐约听到了一阵接一阵的轰鸣响动。
而这一发现,也是令得萧逸三人心口一紧,行动起来也就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一直从小道穿行,最后隐蔽到了一座塌陷过半的屋舍内,将视线望向了那座百丈之外的纳兰府邸。
视线落去,只见得此刻的纳兰府邸外,已经被密密麻麻、至少有着千余之数的武者包围,而那领首的一人正是邪元无疑,只不过在他的身旁,却是多了几位并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物,据纳兰洛所言,这些人物没有一个是她们纳兰商会的人!
而且除此外,萧逸还看到了三张熟面孔,其中的两张正是当初结识纳兰洛时,遇到的狂狮空匪团的两位老大——狂彪与金狮!
而这金狮,原本是纳兰洛的贴身护卫,但其实却是潜伏在纳兰洛身旁的奸细,不过再以此刻看来,这个狂狮空匪团,与邪元自然也是脱不了干系!
不过除了这两人外,还有一人却是令得萧逸感到更加惊讶,因为那张面容,若是萧逸没记错,正是当初那抢夺浆源结晶时,自称隐煞宗副宗主的家伙!
“这三人皆是各有身份,那另外的几人与他们站在一起,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倒是真没想到,邪元竟然会拥有如此庞大的一股势力。”
萧逸在心头兀自的想到,但又旋即的,他便发现到了其它情况,只见得纳兰府邸的外边,隐隐约约的有着一层光幕,而这层光幕则是将整个纳兰府邸笼罩在内,似是某种极强的防御大阵,阻拦着邪元等人进入。
那一阵阵传响于空气中的轰鸣之声,便是由大批武者攻击光幕所致。
“这是我纳兰家的护族大阵!只有我父亲才能开启!我父亲将在里边!”这时,紧挨着萧逸隐蔽的纳兰洛,突然压低着声音说道,整张脸上也是布满了焦急之色。
很显然,从纳兰洛这声简简单单的肯定中可以判断出,整件事情应是纳兰方德及时赶回总部,并且说服元老团反对邪元代替上位,从而迫使邪元联合其它势力采取了强夺的手段。
只不过,让萧逸感到无法理解的却是,邪元如此一来,就算抢到了会长之位,整个纳兰商会也必定元气大伤,再难回到现在的辉煌时代。
而如此一个衰败的商会,邪元就算抢到了手,又能有何用?
“轰轰轰——”
这时,就在萧逸三人还在观察着情况之时,一阵接一阵的轰鸣之声依旧不断的响起。
而每一次的轰鸣落下,笼罩在纳兰府邸外的光幕就会剧烈晃动一下,光泽也是会跟着黯淡一些,仿佛此刻的淡淡一层,就是被持续攻击如致。
很显然,就算再强的防御大阵,也是经不起千余武者的持续轰击,只要等到防御大阵的能量耗尽,一场决定纳兰商会最后命运的大战,也将全面爆发!
&bp;&bp;&bp;&bp;“护族大阵恐怕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我们该怎么办?!”隐蔽在一座破败过半的屋舍内,纳兰洛只是看着那愈发黯淡光幕,便是感到了一种难以压抑的急迫。
要知道,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她的亲人全都在纳兰府邸中,一旦被破开护族大阵,可想而知,接下来将会是何等惨烈的战斗!
但是,他们不过才区区三人,实力也就萧逸能够上得了台面,而对方却是有着千余之人,且各个实力不俗,尤其是那邪元等人,更是灵武境层面上的高手,若要问有何办法,却是根本无计可施!
“你先别急,纳兰会长既然开启护族大阵,自然也清楚迟早会被破开,想必定是为了拖延时间,准备对策。”萧逸轻拍了拍纳兰洛的肩膀,眼下也唯有相信纳兰方德会有对策,否则一旦开战,必定十分惨烈!
“轰轰轰——!”
不远处的轰击还在继续,千余数武者的不间断攻击,威力也是可想而知,能坚持如此之久,那护族大阵已然十分了得。
不过也就在这时,纳兰府邸内的一处露台上,一道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待得众人定睛一看后,发现正是那纳兰方德本人。
声音,便是纳兰方德出现后,自他口中响起:“邪元,你当真是要如此不死不休吗?”
“哼!纳兰乌龟,你少给我废话!杀我儿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是把你的纳兰府邸给拆了,我也要将你手刃祭我儿在天之灵!”护族大阵之外,邪元望着那高处的纳兰方德,却是满目血红,在误以为其子是被纳兰方德所杀后,他早已变得近似疯狂,就算不要整个纳兰商会,他也要血洗纳兰氏家!
这时,一位站在邪元身旁的黑袍人,在听得邪元的话后,却是不免微微的一皱眉,低声警告道:“邪元,不要忘了主上的任务,夺取纳兰商会是小,得到那一物才是重中之重!也亏你潜伏了如此之久,却是直到如今都未弄到手,还得让主上派出其他棋子来帮你,当真是有够无用!”
“甄使莫动气,邪兄也是丧子悲痛,只要不影响主上的大计,便由他去吧。”一旁,隐煞宗的副宗主插话进来,显然是想替邪元说说好话。
然而,被当众指责的邪元,却是在眼中掠过了一抹阴厉,但又旋即的点点头,道:“甄使还请放心,主上所需之物,必将双手奉上,但我儿年纪尚轻就惨遭毒手,此仇若不报,我誓不为人!”
“哼!你要报仇本使不管,但主上的任务,你就算死也得必须完成,否则坏了主上的大事,谁都保不了你!”被唤作甄使的黑袍男子,冷冷的落下一哼,显然是对邪元非常不满,但奈何邪元的实力是所有棋子中较为顶尖的那几个,否则也不会如此重用于他。
这时,就在邪元这边低声交谈之时,那站在府邸内高处的纳兰方德,却是再度出声道:“邪元啊邪元,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我纳兰家在帝国屹立了如此之久,更是一手创办了整个纳兰商会,你若太过小看,却是大错特错了。”
“哼!纳兰乌龟,你少在这唬人!有胆就放弃这护族大阵,堂堂正正与我一战!”邪元直视向纳兰方德,眼神之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若说论商道,他的确是不如纳兰方德来得精明,但是论武力,整个纳兰商会的人都知道,他才是最强的第一人!
因此,他根本不屑与纳兰方德多费口舌,既然决定了采取强硬手段,便无需再讲任何道理,一切都靠拳头说话!
然而,同样清楚自己不是邪元对手的纳兰方德,自然不会蠢到出去与人单打独斗,反而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哼!果然是个缩头乌龟!连应战的胆量都没有!”望着纳兰方德转身离开,邪元却是忍不住的狠狠啐了一口,但是护族大阵未破,他也是拿纳兰方德毫无办法,只能收起火气,静等手下们联手破阵。
时间便是在如此状况下缓缓的过去,那笼罩在整个纳兰府邸外的护族大阵也是变得愈发黯淡,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强行破开。
大战,已经近在眼前!
但恰恰就在这时,晴朗的天空猛然变得昏暗起来,仿佛是有着巨大的物体将阳光遮挡,落下了一片阴影。
而当众人的视线纷纷往上看去后,却是骇然的发现了天空中,竟是有着整整一支队的灵能船悬浮在高空,目测至少能有近十艘之多,而且每一艘灵能船上,还都绘有着帝**的军徽!
“纳兰方德的援军?还是帝**?!”
这一刻,所有人的脑中都是浮现出了如此一念,紧接着,他们便想起了先前纳兰方德的忠告,纳兰家能在帝国屹立至今而不倒,却是当真不能小看!
“糟糕!情况有变,我们得尽快撤退!”望着那仿佛无声无息而来的近十艘帝**灵能船,一直以空匪团为生涯的狂彪与金狮,无疑是最为畏惧,还不见有帝**出场,便是急着想要撤离。
然而,事情都已进行到了这一步,眼看着护族大阵就将攻破,心心念念的重要之物也将得到,又如何能让甄使甘心就此收手?!
“谁都不准退!退者杀无赦!继续给本使攻阵!”
“都傻楞着作何?!还不快继续攻阵!你们所见的帝**灵能船,不过是纳兰方德的小把戏,不要被假象给蒙骗了!”一旁,邪元也是猛的暴喝出声,为了替他孩儿报仇,他已然何事都无所顾忌,哪怕是纳兰方德当真请来了帝**相助,也无法动摇他的复仇之心。
“轰轰轰——!”
在甄使的死命令,以及邪元的误导下,在场的千余数武者再次发起狠来攻击护族大阵,或许他们也知道邪元的话可信度很低,但是比起逃跑被无情诛杀,还不如趁着帝**未降落前,抓紧时间破阵。
而一旦成功攻入纳兰府邸,得到他们此行的目标之物,那就算他们弃战而逃,也不算违反甄使的命令了!
&bp;&bp;&bp;&bp;“轰轰轰——!”
当天际之上,那整整一小支队的灵能船突临其来之后,纳兰府邸外的千余数武者皆是犹如发了疯般对护族大阵展开攻击,而那本就岌岌可危的护族大阵,也终是不堪重负,破开了一条条裂缝,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消失。
不过,就在底下的武者疯狂攻击护族大阵之时,上空的灵能船队也是向着下方极速降落,只不消片刻时间,便是停在了低空十丈高度。
紧接着,就见得一艘艘的灵能船底部,纷纷开启了一个大洞,而透过那些洞口,还能隐约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处在洞口边缘,严阵以待!
“快!破开大阵,攻入府邸!”甄使与邪元皆是猛然暴喝,在帝**即将空降而来之际,留给他们的时间却已少得可怜。
不过,再强的大阵也终究承受不住千余数武者的疯狂轰击,就在局势即将逆转的千钧一发之刻,伴着一声轰鸣巨响,整个护族大阵终是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杀!”“杀!”“杀——!”
几乎是同一时刻,连续的三股惊天叫杀声顿时响彻而起,一股来自于上空的帝**士,一股来自于邪元这边的千余数武者,而最后一股,却是来自于纳兰府邸之内、数百名冲击而出的武者口中!
大战,只在一瞬间爆发而起,但原本的局势,却是因帝**的到来,变成了围剿内乱的一战!
无疑的,近十艘灵能船上,至少有着数千帝**士,再加上纳兰府邸内的数百武者,至少在人数方面已经远远压过了邪元这边,更何况帝**是什么?那可是帝国的基柱,是整个炎武帝国最根本的军事力量,不论是个体实力,还是集体作战能力,都非普通武者可比!
“轰轰轰——!”
战斗的爆发,仿佛超出了所有人想象之中的狂猛,当上空的帝**如暴雨般空降落地,当纳兰府邸内的数百武者疯狂涌出,大门口,围墙外,凡是府邸周围十丈之内,皆是成为了一片片厮杀四起战场。
鲜血,尸体,惨叫,尽是在这一刻呈现而起。
但是,战场的混乱,却是为一直隐蔽在破败屋舍内的萧逸三人,提供了一个十分有力的行动条件。
“走!先去与你父亲汇合!”萧逸只是静静观察了战场片刻,便是利用血眼洞悉出了一条最佳的移动路线。
或许帝**的到来,的确让他感到了意外,但也正如他自己先前所言,纳兰方德既然会开启护族大阵,而非离开,那便必定会有后招,只是这个后招的意外性,让人有点惊讶而已。
“咻咻咻——!”
很快的,萧逸三人便是离开了一直隐蔽的屋舍,在一处处战场间的无形间隔区域不断穿梭而过,毕竟哪怕是一对一的战斗,也必然会存在一些空荡,而萧逸就是利用血眼将这些无处不在的空荡巧妙串联起来,在脑中呈现出了一条通往纳兰府邸的路径。
只不过,平日里的十数丈距离,在萧逸的路径下却是显得蜿蜒曲折,有时还不得不出手将突然挡住路径的武者击退,便是如此穿梭了许久之后,三人方才来到了一处早已被破开的围墙之下,继而直接进入,算是彻底脱离了战场区域。
无疑的,围墙之外是硝烟四起的厮杀战场,而围墙之内则是冷冷清清的不见一个人影,只区区的一墙之隔,却是隔出了两片天地。
“萧逸,你快看!是邪元他们!”
仿佛是十分凑巧的,就在萧逸三人刚刚进入围墙之内后,很快就发现了邪元几人正好在远处转角消失的身影,便是听得纳兰洛道:“那个方向是我家的后院,要不要跟去?”
“当然要跟,这府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所以跟着他们才是最快找到你父亲的方法。”萧逸眯着双眼点点头,却是在心头隐隐掠过了一抹源于武者本能的预感,或许邪元等人如此不惜一切代价的抢夺纳兰商会,其实是另有目的!
“走!”
萧逸对着身旁二女低声一喝,当即动身向着邪元等人消失的方向奔去,或许是逆转的局面让邪元等人感到了急迫,也就没有去在意其它事情,只径直向着纳兰府邸的后院行去。
很快的,包括邪元、甄使、隐煞宗副宗主、狂彪与金狮在内的共计十位高手人物,便是气势汹汹的来到了纳兰府邸的后院。
只见得此地是一整片的低矮石塔区域,范围足有百丈之大,但只要是纳兰家的人都清楚,这里每一座的低矮石塔之下,都是埋葬了一位纳兰家族成员的遗体,不论是先祖长辈,还是意外身故,皆是通通埋葬于此,也算是纳兰家族的族墓之地。
只不过,就算是纳兰家的族人也是鲜少有人知道,其实在这片族墓之地中,有着一座极其特殊的石塔存在,而这座石塔的外形与其它石塔并无太大差别,只是内部另有乾坤,连接着纳兰氏家最大的宝库密室,也是存放着整个纳兰氏家的全部底蕴。
因此,邪元等人直奔此地,自然已是清楚了这个秘密,而他们一直想要得到的那物,很显然,必定也是藏在这座宝库密室之中!
只不过,纵横商场数十年而不倒的纳兰方德,其实心中早已隐隐有所猜测,故而就在邪元等人刚一踏足后院族墓地时,便是看到了纳兰方德与数十名强者正等在这儿,严阵以待着。
“你们终究还是来了,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你们的真正目的应该不是纳兰商会吧。”望着那直奔此地而来的正好十人,就听得纳兰方德突然的叹下一口气,却又平静的说道。
然而,同样望着那早已严阵以待在此地的数十人,邪元却是冷哼出一声,阴厉道:“哼!就算你知道又能如何,解决你不过是片刻之事,你也不用指望外边的帝**能赶进来救你!更何况”
邪元说到此处,却是突然阴冷的笑起,那种意味之中,无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狰狞之色
“更何况,你的女儿纳兰洛,我已派人将她从帝国学院接回此地,算算时间,应该也快抵达,我倒是很想看看,失去至亲骨肉的你,又会是如何一种悲痛模样!”
&bp;&bp;&bp;&bp;硝烟弥漫的空气之中,当邪元那一道无不充斥着狰狞的声音响彻而起时,却是令得一向稳如泰山的纳兰方德,都是感到了一股寒意涌遍全身,直冲五脏六腑!
邪元说了什么?!已经将纳兰洛从帝国学院内接回?还要让自己也尝尝失去至亲之人的滋味?!
疯了!邪元真是疯了!常言道祸不及家人,可邪元却是如同一个疯子,已经毫无人性可言!
要知道,邪元的孩子可不是他纳兰方德所杀,只是觉得没必要牵连上萧逸,方才一直默认下来,可结果却是没能想到,他的这等默认,竟然要害了他的女儿!
“邪元!你若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纳兰方德发誓,必将灭你满门!”
“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回应纳兰方德的却是邪元的一阵狂笑,在瞧见纳兰方德如此紧张之后,邪元便是感到了无比畅快,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在纳兰方德面前亲手将他的女儿粉身碎骨,不留全尸!
但是很可惜,他派去的手下至今都尚未将纳兰洛带到他面前,眼下也是无法实施他的报复行动,不过也没关系,只要先将甄使所需之物弄到手,再留纳兰方德一口气在,迟早也能让他感受到痛失爱女的那种滋味!
“甄使大人,纳兰方德就交给我来对付,其它那些喽喽,你们看着解决吧!”仿佛是对自己这边、不占人数优势的几人有着极大的信心,邪元直接无视掉了对方的人数,将视线牢牢的锁定在了纳兰方德的身上。
其实整个局面,说来也是大出纳兰方德的意外,他也是没想到邪元的背后竟然还会有如此庞大的一股势力,若非他在只身回到总部前先联系上了军方老友,再以此为强大后盾说服整个元老团支持他,恐怕在最初的时候,他就得败给早有预谋的邪元,被后者从商会会长的位置上直接赶下来。
然而,他虽然是在正理上赢下了邪元,但却万万没想到,邪元竟然会丧心病狂的联合其它势力、采取战争的手段来夺取会长之位,而且这还不算完,就连他那无辜的女儿也不放过!
“邪元!你我一战终将难逃,今日便让我们做个了解吧!”
“哼!就凭你?也配!”邪元阴冷的落下一哼,显然是从不把纳兰方德放在眼里。
的确,若论商场精明,他确定是远远不如纳兰方德,但是眼下可不是比试商场本事的时候,而是需要真刀真枪的殊死之搏!
“对付你,不用十招!”
一话落地,一步踏出,邪元的身上,顿时气势澎湃,灵压席卷间,九重灵武境巅峰的实力,足以让他傲视此地所有强者!
但是,实力只在九重灵武境的纳兰方德,却是非但毫无惧色,反而还露出了一抹冷讽意味,反唇相讥道:“呵!你当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吗?真是可笑你果然有够愚蠢!”
声音落罢,便是见得纳兰方德顿时从怀里掏出了一枚表面坑坑洼洼的漆黑色石块,大体呈圆形,个头不大,只有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大小。
但是,也就是这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块,一经出现后,便是令得对面的邪元等人皆是浑身一震,视线也是牢牢的锁定在了黑色石块上,仿佛再难移开!
“天陨石!!!”
三个本是简简单单的字眼,却是在连在一起后,完全就变了味道,只见得邪元这边皆是蠢蠢欲动,仿佛在这枚黑色石块面前,一切都已变得不再重要!
没错,这枚天陨石,正是邪元等人的真正目标,也是邪元受命蛰伏于此数十年而终究无法弄到手的任务之物!
“看来你们都是认得此物,想必你们的真正目的应该也是此物了吧。”瞧着对方十人的反应,纳兰方德却是突然的冷笑起来,若要说比整个纳兰商会更加重要的,恐怕也唯有他手上的这一物——天陨石!
要知道,这枚天陨石乃是他纳兰方德的父亲、在晚安游历时得到的一枚天外陨石,其内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按照他父亲的推算,一旦将这枚天陨石内的力量完全释放,足以毁掉一座帝都级别的城市!
但可惜,这枚天陨石内的力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内的任何一种,他的父亲自从得到后就一直想要掌控这股力量,却是直到临终都无法如愿,最终传到了他的手上。
而他又在他父亲常年的研究基础上,经过了数十年的继续研究,终是有所突破,能够极为少量的引出一些力量占为己用,让战斗力有所增长,至少能达到与邪元相同的层次!
要知道,武者之间的境界差距,若非非常手段,很难填补之间的鸿沟,因此,这一枚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石块,其实却是拥有着足以令人疯狂的价值,只要想想它那足以毁灭一座帝都级别城市的力量,便能可想而知,将是何等恐怖的一种存在!
“快把天陨石交出来,本使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这时,只听得完全不在乎邪元丧子之仇的甄使,猛然的暴起一声厉喝,在其眼中,显然只剩下了那枚被纳兰方德紧握在手的天陨石。
要知道,他的任务、主上的大计皆是离不开此物,尤其是在当初的浆源结晶失手、绑架帝室三公主同样失手的情况下,他们能有的选择也就只剩下了天陨石,万万不能再次失手!
如若不然,他们的主上,必然不会再给他们活命的机会,换而言之,他们的命,其实早已与天陨石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不成功,便成尸!
然而,他们的情况如何,别说纳兰方德不会清楚,就算是清清楚楚,也不会将天陨石拱手交给这群彻底毁了纳兰商会根基的敌人!
而且,他不仅不会交出天陨石,他更想做的,还是要将这群罪魁祸首全部留在此地,给那些无辜死去的商会成员们,一个会长应该给出的交代!
&bp;&bp;&bp;&bp;“甄使大人,我已说给,纳兰方德必须交由我来处置,还望大人您不要插手!”突然听得甄使要放纳兰方德一条生路,无疑是令得邪元眼神一冷,露出了一种危险之色。
无疑的,纳兰方德手上的天陨石固然是要弄到手,但其本人也绝不能放过,于他而言,天陨石的确重要,但替子报仇却是重中之重!
“哼!希望你不要再失手!”或许是感受到了邪元身上那种抛开一切的疯狂之意,甄使虽然心有不满,但还是忌惮邪元的实力,更何况眼下的局面还必须得依靠后者,若是当真把他给惹急了,谁还制服得了拥有天陨石的纳兰方德?!
“呵!你们可是商量好了?究竟是要派谁出来与我一战?”这时,就听得纳兰方德突然冷笑一声,看着邪元他们似乎起了内讧,却是不免感到好笑。
事已至此,外边的战斗他无需过问都能清楚,必然是呈现一面到的局面,而最重要的邪元十人,不仅没有想办法逃离,反而深入到了此地,只要自己等人能够拖延片刻时间,等到外边的战斗一落定,便是无异于将他们瓮中捉鳖。
因此,在如此争分夺秒的时刻,邪元等人却是还有心思起内讧,这就令得纳兰方德不得不感到好笑,更甚至为了能够将他们全部留下,反而主动邀战起来。
但是,面对着他的这番自信,邪元却是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紧接着,就见得他开始踏步向前走去,一步一步的落下,气势也是一层一层的攀升,直到走近到纳兰方德十步之地时,方才停了下来,气势也已攀升到最顶层。
“别以为你有着天陨石就能与我一决胜负,你我之间的鸿沟,却不是任何手段能够填补的!”
“呵!不试试,你又如何知道?”对于邪元的挑衅,纳兰方德也是好不示弱,同样的踏前一步,一手握着天陨石,一手从腰间抽出配剑,准备好了全力一战。
一场王与王之间的对决,仿佛随时都将上演,但是往往有的时候,越是想不到的事情,越是容易发生。
就在纳兰方德与邪元正用着气势对碰之际,只见得一道身影,猛然自纳兰方德身后冲出,没有一点点的防备下,手中的天陨石便被抢夺而去,直接出现在了甄使的阵营之中!
“奸细?!”
这一幕,无疑是来得毫无征兆,即便是纳兰方德都有些无法反应,他不明白,这些手下明明都是他的心腹,为何还会出现奸细?!
“哈哈!很吃惊?被自己的心腹背叛,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这时,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邪元,突然的狂笑而起,这一枚暗子他可是整整埋在纳兰方德身旁十几年,一直未曾动过,等的也就是这一刻派上重要用场!
无疑的,没有天陨石的纳兰方德,已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天陨石!天陨石!快给我!这是主上的东西!快给我!”瞧见邪元竟然还隐藏了后手,饶是甄使等人也是感到了吃惊,但是这些在天陨石面前,却又显得不甚重要,当他们一直心心念念的天陨石终于近在咫尺时,无疑是令得他们欣喜若狂。
“是!大人请收好!”这位被一直安排在纳兰方德身旁的暗子,身份高居主事之位,只不过在他成为纳兰商会的主事前,却是与邪元一起受命而来,真正算起来,他的身份其实与狂彪、金狮几人相同,也是他们主上的直属棋子。
因此这一场看似背叛的戏码,其实也早有预谋,等的就是纳兰方德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邪元身上,好突袭下手!
“好好好!快给我!你记大功!”看着天陨石被双手奉上,甄使却已激动到指尖打颤,而当他终于触摸到天陨石的那一刻,仿佛整个时间都被激动到停止下来,空间犹如凝固!
但是,这真的只是错觉吗?很显然,并不是!
“咻——!”
如清风一般都身影,如奔雷一般的速度,没有一点点的停留,掠过了甄使身前,却又停在了一座石塔底下,转身,一个响指。
“啪!”
指声一起,时间回归,空间释放,仿佛凝固的断片不甚重要,但又无比重要,因为少了至关重要的一物——天陨石!
“怎!怎么回事?!本使的天陨石呢?!天陨石呢!!!”突然的断片,自然是令得甄使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他只知道,上一刻还触碰到的天陨石,下一刻却是已然凭空消失在了眼前!
“大人!大人!天陨石在那里!被人抢去了!”
那位背叛的主事也是浑然一惊,但是当他迅速环视过后,便是瞧见了附近的石塔下,正有着一名身着玄色武服的少年,正斜靠在石塔上,一手抛着一物,而那一物,也正是那凭空消失的天陨石!
无疑的,这位少年,不是萧逸还会是谁?能够在一位高阶灵武境手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天陨石,除了萧逸的囚禁空间之术,整个炎武帝国也是无人能够办到了。
“是你!”“是你!”“是他?!”
登时的,一双双的视线尽数聚集到了萧逸身上,但是紧随响起的,却是几道异口同声的惊呼。
“甄使大人!是他!就是他抢走的浆源结晶!”
“甄使大人!是他!就是他救走的帝室三公主!”
仿佛是甄使这边的克星,萧逸这才方一露面,便是立刻就被狂彪、金狮与隐煞宗的副宗主认出,而他们也都同时开口,向着甄使汇报萧逸曾经做下累累‘恶事’。
这时,不同于甄使这边的勃然怒起,在他们对面的纳兰方德却是明显松下了一口气,虽然他也很惊讶萧逸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但是至少以他与萧逸的相似,却能清楚萧逸定然会站到自己这边。
更何况,从邪元那边的惊呼中也能听出,萧逸似乎与他们早已结怨,再加之真正杀害邪元孩子的也是萧逸,因此不论是从何种角度出发,萧逸都是自己这边的援手。
然而要知道,萧逸可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武者,以自己那数十年的老辣眼力,早已看出了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bp;&bp;&bp;&bp;本就够为混乱的局面下,却是因为萧逸的出场而变得更加不堪,尤其是萧逸此人,早已是与邪元这边结下了不少仇怨,此刻一经露面后,便是吸引了邪元这边的大量仇恨。
这时,就听得狂彪、金狮与隐煞宗副宗主同时厉喝过后,一种强烈的危险气息也是顷刻间从他们身上弥漫而起,席卷在了此地之上。
“甄使大人!这小子就交由我来对付!或许那浆源结晶还在他身上,这次我必定要让他悉数吐出!”隐煞宗的副宗主,看到萧逸就如是看到了最大的仇人一般,脚下一动,也不等甄使答话,直接抢攻而上。
很显然,萧逸抢了天陨石,无疑是他们此刻最大的敌人,哪怕是另一边的纳兰方德,在没有了天陨石后也是变得不甚重要,唯独邪元还记恨着杀子之仇,瞧见隐煞宗的副宗主发起进攻,立刻眼神一狠,同样是对着纳兰方德猛攻而去。
战斗的号角总是会突然之间的吹响,但是一切却又显得尽在情理之中,萧逸便是冷笑的嘴角,瞧着那隐煞宗的副宗主攻来,仅是缓缓的抬起一手,掌心之中华光闪掠,娑婆顿现而出!
“砰——!”
如今的萧逸,早已与曾经的萧逸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枪而出,威力究竟有多大,试想一下萧逸平时的力量便能推测而出。
毫无疑问的,只有中阶灵武境实力的隐煞宗副宗主,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一枪之威,上一刻还气势汹汹的对着萧逸攻去,下一刻却已停了萧逸三步之外,骇然的低头看着胸口上的大洞,却是已经贯穿了心脏!
“灵能枪?!”
这一幕转瞬即逝的战斗,还未真正开始便已落幕,无疑是令得此地所有人都仿若出现了幻觉一般,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道,灵能枪可是帝国的违禁之物,唯有帝**方能配备,凡是私自拥有者,无论身份有多高,皆会被判为死刑!
而且除此外,灵能枪的炼制技术以及各类原材料,也都一直被帝室掌控,就算想要在黑市上买一把,没有足够的底蕴也是根本无法买到,更何况萧逸手上的灵能枪,样式十分古怪,显得并非这个时代的产物,倒是更像有着悠远的历史。
当然,这些虽说重要,但在眼前却又显得不甚重要,毕竟萧逸本身就已是帝国的通缉犯,是否再加上一条死罪,说到底,也是无关紧要的事。
因此,曾经向来小心翼翼隐藏娑婆的萧逸,现在也是变得无所谓起来,拿着娑婆在手中摆弄了一下,却是并没有立刻收回体内,反而是遥遥的指向了狂彪与金狮。
很显然,在隐煞宗的副宗主抢先攻出之后,这俩人还懊恼自己慢了一步,但是仅仅只在一瞬间的事,那隐煞宗的副宗主便是命丧灵能枪下,就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也是令得他们刚欲行动的脚步就如被定死在了原地,再难移动一步。
“怕什么!灵能枪只有一发灵弹,还不快上去把天陨石拿回来!”瞧着狂彪与金狮那退缩的模样,甄使顿时感到恼火,对着两人呵斥而起。
然而,萧逸那一副有恃无恐的神态,却是怎么看都不像没有后招的模样,一手拿着天陨石,一手握着灵能枪,仿佛在他看来,此地的所有人都不过是一枪的事情。
“上!甄使说得没错,灵能枪一发灵弹之后,必然会有一个填充的过程,就算再短,也不可能连发!”金狮在心头深吸下一口气,显然是觉得自己有够窝囊,竟然会被区区的一个力武境小子给镇住!
“兄弟!杀了他!灵能枪就是我们!”
“好咧!也的确是时候该算一算当初的账了!”这时,一旁的狂彪也是已经镇定下来,更甚至还暗暗庆幸最先动手的不是他们,否则此刻躺在地上,必然是他们二人中的其中一个!
“咻!咻!”
登时的,狂彪与金狮这两位中阶灵武境者,立刻动身冲出,他们离萧逸本就没有多少距离,只需几个瞬间就能进入攻击范围。
但是有的时候,往往会发生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就如此刻,只见得狂彪与金狮二人即将欺近萧逸身前时,却是猛的再度响起两声枪响,而且比起之前那一声,仿佛更为的震撼。
没错,已经发出一发灵能弹的娑婆,又是连开了两枪,一枪一命,毫无任何悬念!
“这、这怎么可能?!”
若说隐煞宗副宗主之死,让众人感到的只是惊讶的话,那此刻的狂彪与金狮之死,便是犹如天方夜谭一般,完全颠了他们的常识!
要知道,灵能枪一发一灵能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哪怕是再高端的灵能枪,也不可能存放一发以上的灵能弹,而每一发灵能弹间,就算再快也得需要一个充能的过程,却不似萧逸这般,一连三发!
“你们,还有谁也想上来试试?”
这时,抹杀中阶灵武境强者,就如抹杀蝼蚁般轻松的萧逸,突然的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而他的双手,依旧是一手握着天陨石,一手握着娑婆,仿佛十分的随性,但又隐隐有着一种细微的能量波动在他周身流转。
其实,娑婆能够连发三发灵能弹,也是让萧逸自己感到了吃惊,原本在先前潜伏时听得纳兰洛对天陨石的解说,便是让他对天陨石产生了好奇。
接着,就在他一枪击毙隐煞宗的副宗主后,他却突发奇想,试着以修罗神诀为媒介,吸取天陨石内的力量来填充娑婆,结果让他也没想到的却是,娑婆不仅很快填满了能量,还分出了两枚灵能弹,可分开击出,威力不变,也可合作一发击出,但是威力却能提升原来基础上的整整一倍!
要知道,在原来基础的威力上再提升一倍威力,这究竟是何等一种恐怖概念?!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不用天陨石填充灵能弹,娑婆能够击杀中阶灵武境的强者,但是一旦动用天陨石来填充娑婆,并将两发灵能弹合作一发,那就无疑能够击杀普通的高阶灵武境了!
而一个方才七重力武境的武者,却是有能力击杀普通高阶灵武境,这其中的骇人听闻,可想而知,也是足以颠覆世人的常识了!
&bp;&bp;&bp;&bp;眨眼之间,三人被灭,萧逸的手段之强悍,却是令得在场所有人都是感到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惊骇,就连那刚刚过上一招的邪元与纳兰方德也是停下了手中的战斗,相互戒备起来。
这时,就见得那已然不敢再轻举妄动的甄使,看着天陨石,焦急却又不敢上前,要知道,他虽然是比狂彪三人实力强悍一些,但其身份却也同样尊贵不少,一旦出现意外,就算是拿到了天陨石也无法弥补。
因此,甄使的视线很快就落到了邪元身上,在此地,邪元的实力无疑是最为强悍,让他去拿回天陨石,可保万无一失!
“邪元!你还不快去将天陨石拿回来?!”
“哼!想走,可有问过我是否同意!”就在这时,纳兰方德突然一声冷哼,接过甄使的话音后,却是主动对着邪元攻上。
眼下已经十分明显,只要他牵制住邪元,剩下的那些,萧逸完全独自可以对付,而一旦等萧逸腾出手后,两人再一起合击邪元,必然能够平定这场叛乱之战!
“上!拿下他们!”纳兰方德欺近到邪元身前,一招击出,口中却是对着身后的数十名武者下令道。
登时的,就见得一名名武者应声而动,从纳兰方德与邪元的两侧冲击而出,呈一种半包围的阵势对着甄使六人攻去。
无疑的,在萧逸解决掉三人之后,纳兰方德这边的压力明显是要减轻许多,以数十人对付六人,平均下来,可以以四对一,哪怕在实力上稍弱,却也能在人数上弥补。
因此,就在纳兰方德的这一声令下后,萧逸却是变得腾空起来,只是寻思了一下,便果断开启修炼三千变,对着邪元欺上。
这时,瞧着萧逸突然上来相助,而且还将修为强行提升到了灵武境层次,顿时便令得邪元心头一紧,急忙出声道:“萧逸!你现在可是炎武帝国的通缉犯,你应该好好想想你今后的道路!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将天陨石乖乖交出手,我可以保你一生平安无事,更能享尽荣华富贵!”
“哦?此话何意?”萧逸在嘴角一勾,倒是挺好奇邪元为何能夸下如此海口,毕竟他如今身为帝国的通缉犯,可不是邪元之辈说撤就能撤的。
这时,就听得纳兰方德突然接话道:“萧老弟,你可别听他蛊惑!据我猜测,他们应该并非帝国之人,极有可能是邻国潜伏在国内的奸细!”
“哦?!竟然还有此事?!”萧逸不免感到惊讶,再度转向邪元的视线,却是看到了一抹阴沉之色浮现在了后者脸上。
很显然,纳兰方德的猜测,似乎直击事实!
“哼!就算被你猜到了又能如何!萧逸现在可是你们帝国的通缉犯,只有投靠到我国,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好像有点道理。”萧逸兀自的点点头,显然觉得邪元的提议很有道理,但是紧接着,他却毫不犹豫的对着邪元击出一掌浮生印,同时冷笑道:“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但至于你嘛,还是死在此地的为好。”
“你!”
冷不丁的承受萧逸一掌,却是令得邪元狂退了几步,在瞧见萧逸的强势后,邪元顿时勃然大怒,也是清楚了萧逸的选择。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混战声音突然传荡而来,显然是外边的战场已经蔓延到了纳兰府邸内。
“纳兰会长,速战速决,我不便与帝**相见。”萧逸将双眼一眯,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继续久留,果断的退至一旁,开始填充娑婆灵能弹。
这时,邪元虽不清楚萧逸是在酝酿何种强大手段,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急忙对着纳兰方德喊道:“你的女儿还在我手上!若是不想她有事,就给我把天陨石乖乖奉上!”
“哼!到得现在都不见我女儿出现,你也少来唬我!”纳兰方德冷冷一哼,不论信不信,他都打算速战速决,如此也能更好的去营救他的女儿。
不过就在这时,已将娑婆填充完毕的萧逸,却是突然笑道:“难道你们就不好奇,我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嗯?!”
萧逸这一问,顿时令得邪元与纳兰方德皆是一愣,的确,他们还真没想过,萧逸这个外人,是如何找来纳兰商会的总部。
难道是
“父亲!我很安全!您尽管放心!”这时,被萧逸嘱咐隐蔽好的纳兰洛,实在不忍父亲为她着急,从一座石塔后边露出身影,高声喊道。
而她的这一露面,无疑是给了纳兰方德一颗定心丸,顿时让他长长的松下一口气,对萧逸再度感激起来。
很显然,萧逸会找到此地,他的女儿也同样隐藏在此地,两者联系起来,必然是萧逸将他女儿从邪元手中救出!
“该死!你们都是该死啊啊啊!!!”
萧逸的出现,纳兰洛的出现,无疑是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邪元的神经,他们的优势因为萧逸而荡然无存,他们最后的底牌——人质,也因萧逸而彻底消失,那本该手到擒来的天陨石,更是因为萧逸而变得遥不可及,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为眼前这个该死的少年!
然而,似是还嫌不够刺激到邪元,萧逸突然冷讽的笑笑,出声道:“对了,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其实你那宝贝儿子,可不是纳兰会长所杀,而是被我一枪毁了脑袋。”
“什么?!”
萧逸的话,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直劈得邪元恍惚了一下,但是紧接着,就见他猛的一声厉啸,就如发了疯般对着萧逸暴冲而上。
很显然,在萧逸自言是他的杀子仇人后,无疑是将他激怒到了失去理智,再也顾不得什么其它事情,满心、满眼之中,只剩下了眼前这个杀子仇人!
然而,邪元这一发狂,却是完全不知自己已然中了萧逸的算计,很显然,人越在发狂的时候,就越会失去理智,而萧逸突然道出自己就是杀他孩儿的杀子之仇,无疑是想让邪元变得发狂,从而寻找机会,一击毙命!
&bp;&bp;&bp;&bp;“给我去死,为我儿陪葬去!”邪元的疯狂,已经让他近乎失去理智,也不再管那么许多,径直对着萧逸冲去。
然而,他所不知的却是,萧逸此刻,正在心头掠过一抹冷笑,瞧着邪元不顾一切的冲来,立刻发动血眼囚禁空间,同时将握着娑婆的手臂对准邪元抬起,扣下扳机,枪声响起。
邪元的实力要比甄使高出一大截,对他的囚禁也只是一瞬即逝,但当他重新恢复自由的时候,却也是灵能弹冲击在他胸口之时,没有一点点的防备,就连死也是不知为何。
“砰!”
伴着一声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纵使邪元的心头有多么不甘,也终是不敌现实的残酷,化作一具冰冷尸体,追随他那至亲的孩儿而去。
无疑的,邪元这一死,甄使这边的实力也是再次削弱了不少,完全不用萧逸再出手,便已定下大局。
“父亲!”
这时,瞧见危险解除,一直夺得远远的纳兰洛也是立刻向着这边跑来,最终一头扑倒了纳兰方德的怀里,这才让她真正的安心下来。
不过,就以眼下的情况而言,纳兰方德自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安抚纳兰洛,只是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后,便是将视线转到了萧逸身上。
“萧老弟,这次多亏你出手,我纳兰方德,以及整个纳兰商会都欠你一份人情!”
“好说好说,其实我这趟来,主要也是想请你帮个忙,只是不曾想到竟会撞见了这等事情。”萧逸笑着点点头,倒也没有太过客套,只是在他手中的天陨石还在被他把玩着,却是有些不舍还给纳兰方德。
毕竟有了这块天陨石,他就相当于能够无限次的使用娑婆,就如他方才连杀四位灵武境强者一般,无疑是让他拥有了不可匹敌的力量。
但是,再好的宝贝,不是他的终究不是他的,在原主人并非敌对的情况下,哪怕是他有大恩于纳兰方德,也是没那脸皮霸为己有。
因此,为了避免纳兰方德违心的将天陨石送给他,萧逸也就主动的甩手一抛,将天陨石抛向了纳兰方德。
很显然,这枚天陨石对于纳兰方德而言,无疑是有着一层非常重要的意义存在,若是萧逸开口讨要,说实话,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但也所幸,萧逸并没有强人所难,直接将天陨石归还于他,倒是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多谢。”望着已经向着自己这边落下的天陨石,纳兰方德对着萧逸感谢一笑,伸出手去就想接下。
但是就在此时,一只虚幻的手掌却是猛的凭空而现,竟然直接从虚空中穿透而出,一把抓住天陨石,缓缓的向后收回!
“什么情况?!”
这一幕的突然与诡异,无疑是令得萧逸等人个个感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惊,他们不明白这只手掌是从何而来,更是不知这只手掌是属于何方神圣,只是看着它缓缓的缩回到虚空之中,却是有着说不出的惊骇!
不过很快的,他们想要的答案,便是自甄使口中响起:“主上!主上救我!快带我离开!”
“哼!尔等一群废物,取些物品还需本座亲自动手,留你们还有何用?”仿佛同样是穿越了空间而来的声音,显得无比空洞,但是落在众人耳中,却又如同有着强大的压迫感般,令人直感浑身发寒!
“好强大!这绝对是超凡脱俗境界的大能者!”向来抗压能力极强的萧逸,也是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源于本能的强烈畏惧!
要知道,武者以灵武境为封顶,一旦突破灵武境的极限,也就真正的脱胎换骨,脱离出武者的范畴,上天入地,破空化形,无所不能!
因此,此境的大能者,已经无法再用‘武者’二字来形容,因为他们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不能再以‘人类’来定义,唯有‘超凡脱俗’四字,方能真正表达出此境大拿者的存在意义!
只不过,想要踏入此境,却是绝非一件易事,要知道,整个炎武帝国亿万武者,也唯有帝国守护者一人达到了此境,由此也不难看出,想要踏入超凡脱俗之境,却不是随便何人都能办到的!
“这闹得是否也太大了点吧?!竟然连超凡脱俗境界的大拿者都出场了?!”萧逸实在忍不住的在心头无语道,但是真要说来却也所幸,此刻出场的只是那位大拿者的一只虚幻手臂,否则若是本尊显形,别说是他们这些人,恐怕就算是有着一万名九重灵武境巅峰的强者在此,也是敌不过这位大拿者的一击之力!
“嗡~~”
很快的,那只呈现在纳兰方德身前的虚幻手臂,终是缓缓的退回到了虚空之中,并带着天陨石彻底消失而去,就如它来时一般,毫无踪迹可寻,唯有留下微微波动的空间,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嗡鸣之声。
“走、走了?!”
那一度紧绷的空气,仿佛尽是在这一刻变得轻松起来,只见得所有人都是如同虚脱般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却又猛然间发现,自己身上早已是一身冷汗。
无疑的,在一位超凡脱俗境界的大拿者面前,他们再强也不过是一群强壮些的蝼蚁,要灭他们,完全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主上!主上!你不能就这样把我们抛弃啊!”这时,早已被偪入绝境的甄使等人,个个都是面如死灰,在邪元被杀之后,论实力,论人数,他们皆是处在了绝对劣势,被拿下也仅是时间的问题。
但可惜,不论他们如何叫唤,他们的主上都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是将他们彻底抛弃,毕竟破开亿万疆域化形此地,就算是超凡脱俗境的大拿者,也必定需要耗费极大的力量,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带走旁人。
因此,绝望下的甄使等人,就连反抗的心思都已变得微乎其微,很快就被纳兰方德的手下联手擒拿,打算交个军方处置。
很显然,这些都是敌国安插在国内的奸细,已经不仅仅是纳兰商会内斗这般简单,因此交给军方套取有用的情报,方才是最好的处置方法。
当然,萧逸作为帝国的通缉犯,自然是不便与帝**见面,因此在叛乱被压制后,他便与萧灵韵先行藏到了隐蔽处,等待帝**离开后再行讨论寻找唐芊儿之事。
只不过,由于时间紧迫,再加之帝**也已来到了纳兰府邸内,想要藏身却是只有一个地方最为隐蔽。
而这个地方,无疑的,正是纳兰家的那间私房宝库
&bp;&bp;&bp;&bp;“真没想到,这石塔之下还真是别有洞天啊!”
穿过一条隐藏在石塔下的旋梯密道,萧逸与萧灵韵二人被纳兰洛带着来到了纳兰家的密室宝库,看着眼前那足有百丈宽大的空间,萧逸便是忍不住的感叹下一声。
三人站在密室的门口,放眼看去,只见得整间密室内堆满了各式物品,有之大件的便直接摆放在地上,有之灵器类的则是挂在兵器架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小件,则是安放在一排排的石头架子上,总之一眼看去,尽是纳兰家的私房宝贝。
这时,就听得纳兰洛解释道:“我纳兰氏家,自先祖辈开始就在帝国闯出了名号,而到了我爷爷这辈,则是开始创建商会,只不过我爷爷并不精于商道,直到我父亲接手时才有了气色,并在他的大力发展下,才有了如今的纳兰商会,但是可惜,眼下因邪元的叛乱,无疑是元气大伤,再难回到曾经的辉煌了”
纳兰洛说着,却是落寞的摇了摇头,不再继续下去,将话音一转,继续道:“而你们眼前所见的这些,便是从我先祖辈一直积累起来的财富,也是我纳兰氏家的全部底蕴,这里的每一件都是有着极高的价值,就算说是价值连城也不过分,所以为了感谢你们的相助,父亲已经示意,可以让你们挑选你们中意的物品。”
“哦?还有这等好事?!那本小姐就不客气啦!”这时,一直没有帮过什么忙的萧灵韵顿时眼前一亮,在听到纳兰洛的话后,她便立刻来了兴致,甩下二人当先跑了进去。
无疑的,能被纳兰氏家珍藏于此的物品,再差也不可能差到哪去,就如那些悬挂在兵器架上的灵器,每一件都是带着一种十分古老的器韵,显然都非现世物品。
“这里可有历史典籍?”待着萧灵韵先行跑开后,萧逸也是与纳兰洛一起往内走去,并且出声询问道。
“历史典籍?你是指哪一类?”
“远古,亦或上古也行。”萧逸边走边看,却是没有发现任何有关典籍方面的物品,最后索性懒得再看,将视线转到了纳兰洛的身上。
但可惜,后者却是摇摇头道:“抱歉,这里可能并没有你想要的此类典籍。”
“没有便算了,我再随便看看。”萧逸倒也不显失望,只是笑着点点头,重新将视线转到别处。
其实,以萧逸如今拥有的那些底蕴,很多东西他都已经看之不上,也唯有历史典籍还能让他有些兴趣,但是眼下既然纳兰洛都已言明没有此类的典籍,那他也就只能再随便看看,兴许还能发现一件能让他感兴趣的物品也说不定。
“咦!那是何物?”
一圈闲逛下来,终于让萧逸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物品,只见那物很大,是一整块的石壁,被嵌在了密室的角落墙壁上,足有一丈长度。
而这块石壁之所以会引起萧逸的兴趣,则是因为它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般,会不自觉的让人失神,尤其是那一条条围着一圈不断往外扩散开去的黑色线条,就如是一个深邃的黑洞,只要盯看久了,心神都会出现恍惚。
但是要知道,武者的定力向来都是强大,更何况还是经历了六世轮回的萧逸,定力更是比一般的武者强大不知多少倍,因此,一块能让他都出现恍惚的石壁,可想而知,必然不会是凡物!
果然,在看到萧逸所指的石壁后,纳兰洛立刻就移开了视线,并且出声道:“萧公子,此物你还是不要久看为好!会出现幻觉!我曾经就中过一次!”
“幻觉?!”没想到这块石壁竟会如此邪门,饶是萧逸也被惊了一下,但是旋即的,萧逸却在嘴角边勾起了一抹弧度,有着右眼血瞳在,他最不怕的就是幻觉!
“嗡嗡嗡~~”
只不消片刻时间,一种无形的嗡鸣声便是响起在了萧逸脑中,就如一首催眠曲般,不断影响着他的神智。
“糟糕!这哪是什么幻觉!分明就是摄魂啊!”萧逸的心头猛然惊起,但他的视线却是如同定格般,依旧牢牢注视着石壁上的线条黑洞,无法再将其移开!
很显然,他已经中招!
“嗡~~~”
又是一道如同古老钟吟般的响声过后,萧逸只觉得眼前一晃,紧接着,他便发现自己已然不在原来的密室内,而是出现在了一处深渊的上空。
视线往下望去,虽然环境无比的漆黑,距离也是无比的遥远,但他就是能够清晰的看清悬崖底下的一切,每一块岩石,每一枚石子,以及每一头不知为何物的生物脸庞!
“这些都是什么鬼?!”
这一刻,饶是经历过六世轮回的萧逸,在看清深渊底下的无数生物后,也是不免感到了毛骨悚然。
只见那些生物,密密麻麻,占满了整个深渊之底,相互拥挤着,却又如同承受着巨大痛苦般,面目无比狰狞扭曲,亦是发出着一声声令人直感头皮发麻的阴森嘶吼,将一种极端恐怖的气息充斥在整个深渊之中!
这里,已经完全可用地狱来形容!
“萧公子!萧公子!你快醒醒,快醒醒啊!”这时,瞧着萧逸突然没了动静,一旁的纳兰洛立刻就明白了原因,对着萧逸就是一顿猛摇。
而她的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却是十分的管用,就在她的一顿猛摇之下,萧逸便是悠悠的转醒过来,但是眉头却是紧紧蹙在了一起。
“刚才那地方,好像有点儿熟悉,却是来不及看清楚”
“啊?你说什么?”听着萧逸转醒后的自言自语,纳兰洛却是有些听不甚清楚,但是见得萧逸转醒过来,也算是松下了一口气。
这时,闻讯赶来的萧灵韵更是不清楚发生了何事,手中捧着一条骨鞭,疑惑的看着二人。
“没事,大意了。”萧逸摇摇头,便是不再去管这次意外,而是看着萧灵韵手中的骨鞭道:“这就是你选中的物品?”
“对呀!你看,这可是由一整条灵兽脊骨所炼制的骨鞭,上面还镶嵌了一排高级火灵石,却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呢!”
萧灵韵拿着骨鞭,在萧逸眼前晃了晃,但是紧接着,她却从怀里再次掏出一物,塞到了萧逸手中道:“拿好了,这可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
萧灵韵的声音,带着一种十分自然的口吻,仿佛此地就是她萧家宝库一般,一点也不客气,倒是令得那被硬塞了一物的萧逸,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bp;&bp;&bp;&bp;“你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啊。”
看着手上被硬塞上的一物,萧逸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既然萧灵韵都已帮他挑选好了一物,那他倒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视线便是随即落到了手中的一物上,只见得此物有些特别,是一块藏青色的木头,只有一个手掌大小,但是握在手中,萧逸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块木头内竟是蕴含了非常澎湃的灵气。
“这是聚灵木,只有在千年以上的聚灵树上才会生长出一小节,而你手上的这块,少说也得有万年以上。”瞧着萧逸露出了疑惑表情,萧灵韵立刻得意的解释起来。
而听到解释后,萧逸也是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聚灵木啊,听说千年级别的都是少有,这万年以上的,恐怕太过珍贵了吧?”
“无妨,你喜欢就好。”这时,身旁的纳兰洛轻摇了摇头,并不在意两人取走何物,毕竟与萧逸对她纳兰家的恩情而言,这些根本就不足为道。
“行,那我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萧逸也非做作之人,对着纳兰洛笑了笑,便是将聚灵木收入纳戒。
很显然,若是换做灵器、功法之类的其它宝贝,萧逸自然无所谓有没有,但是偏偏萧灵韵很懂他的需求,为他找了一块聚灵木,而且还是万年以上的稀有珍品,这就不得不让萧逸感到了心动。
毕竟要知道,就算是一块最劣质的聚灵木,价值也是非常之高,更何况如此一块万年以上的,完全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而这所谓的聚灵木,顾名思义,是一种会聚集灵气的木头,试想一下,一块聚集了万年灵气的木头,其内的储量究竟会达到一种何等恐怖的程度?
因此,哪怕是身怀修罗神诀的萧逸,也是不免会有所心动,毕竟修罗神诀还是存在着一些局限性,无法随时随地的进行吞噬,而聚灵木就完全不同,只要配合他的修罗神诀进行修炼,便可随时随地的提升实力。
接下来,三人在密室内休息了许久后,纳兰方德亲自下来迎接他们,并将萧逸二人安排在了纳兰府邸内暂住。
无疑的,在一场叛乱之后,纳兰方德要做的善后事情无疑是堆积如山,不过为了答谢萧逸的恩情,他还是将寻找唐芊儿的事情放在了首位,动用起纳兰商会全部的情报网进行寻找。
而在这段时间里,萧逸也是宣布闭关,在见识过超凡脱俗境界的恐怖之后,他便更加迫切的想要变强,因为他很清楚,只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
时间就如流水,三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在这期间,萧逸只是偶尔出关询问一下唐芊儿的进展,除此之外便是一直处在修炼之中。
而在这三个月里,萧灵韵因为得知族中出事,已经离开,至于萧家发生了何事,这就必须得提及整个炎武帝国的现状。
没错,那一直剑拔弩张的边境,终是在两个月前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冲突,也不知是哪国先攻击的哪国,总之在那次小规模冲突后,便是彻底爆发了两国大战。
而在这两个多月的战争期间,战火不断蔓延与升级,一直从两国边境间的缓冲地带,深入到了两国的国境之内。
而且除此之外,战火的升级也是让两国不断投入兵力,到得如今更是启用上了两国内的各种势力,不论是家族还是宗门,甚至就连学院都没有放过。
不过所幸的却是,由于一种隐性的约定,两国的守护者都没有轻易动手,否则以他们超凡脱俗境界的实力,一旦放开手脚战斗,必将生灵涂炭!
因此,如今的战火虽然已经蔓延至两国的国境内,但也并未达到危及帝国覆灭的程度,也就没有让守护者出手的理由。
而话再往回说,萧灵韵的萧家作为前任萧武后的本家,在帝国面临战争时,也是义不容辞的需要奉献一份力,因此萧家的大部分长辈都是赶赴战场,为国而战,就连萧家的家主也是一同前去,将整个萧家交到了萧灵韵的手上。
无疑的,在自己的故国将面临被侵略的威胁下,凡是有点血性的人都不会无动于衷,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不论曾经有多辉煌,不论曾经有多尊贵,一旦故国被灭,剩下的,唯有沦为亡国之奴!
因此,在帝室的号召之下,在外敌的威胁之下,所有势力都放下了彼此的成见,团结一心,共赴战场,就连那些涉世未深的帝国学院学生们,也都是满心壮志,在一位位导师的带领下,去到了战场后方,专门解决一些潜伏进来的斥候与暗杀者们。
无疑的,年轻的学员们以后都是帝国的根基所在,自然不会让他们赶赴前线,但那些应召而来的各大家族势力,却是需要在最前线作战,何时身死,何时为国捐躯,谁都不会知道,或许是下一刻,或许就在眼前
“呼——!如今的帝国如此混乱,也不知芊儿是否安然无恙。”历时三个月的疯狂修炼,终是让萧逸将聚灵木内的灵气吞噬一空,也正好够他将修为突破到了曾经遥不可及的灵武之境。
无疑的,聚灵木内的灵气不会消失,并不存在时限一说,因此在修炼神诀的极速吞噬与炼化下,萧逸只花了三个月时间,就完成了许多人可能三十年、乃至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成就!
只不过,如此一个在正常人眼中无比惊骇的成就,却是在萧逸看来十分的理所当然,他身怀修罗神诀,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迟早有一天能踏足武道巅峰!
“再去问问芊儿的进展吧,这都三个多月了,若是再没消息,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在完成了进阶灵武境的大事之后,萧逸也是开始寻思起今后的行动方向。
然而,就在他打开房门、打算去找纳兰方德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是匆匆的跑进了前院,看其焦急模样,似乎是带来了重要消息!
&bp;&bp;&bp;&bp;“萧公子,有唐芊儿的消息了。”纳兰洛一跑进前院,便是见到萧逸正好开门而出,小跑上去道。
“在哪里?!”等了三个多月,终于等来了唐芊儿的消息,萧逸也是精神一震,急忙询问道。
不过,听得萧逸询问,纳兰洛却又突然凝重起了脸色,出声道:“据传回来的消息,有人两日前在慕容城见过疑似唐芊儿的女子,并且与另一位女子在一起,而且”
“而且什么?”见到纳兰洛话到一半突然止住,萧逸却是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纳兰洛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更加凝重,出声道:“而且就在两日前,有人趁着慕容家高手赶赴战场,将其灭门,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而唐芊儿与另一位女子,出现的地点就是慕容家附近。”
“怎会这样?!”在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后,饶是萧逸也是感到了一种骇然情绪,不仅仅是因为唐芊儿出现的地点,更是因为慕容家里,可是有着一位慕容芷若!
“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趟慕容城!要快!”萧逸深吸下口,眼神已是变得低沉起来,这一趟他必须要去,不论凶手是否真是唐芊儿,单是慕容芷若就足够理由让他去看看情况!
接下来,在纳兰洛的安排下,萧逸坐上了一艘微型灵能船,并以最快的速度去到最近的一座大城里,最后带上人皮面具,通过传送灵阵传送到了慕容城。
而此时的慕容城,全城上下尽是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萧逸都无需打听,便从一些对话中判断出了纳兰府邸的位置,动身前往。
不出一炷香时间,萧逸就出现在了慕容府邸的附近,而眼前的慕容府邸,从外边看并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弥漫着一种‘静’,静得十分过分。
“小伙子,你也别看了,现在的慕容府邸内尽是尸体,能有多惨就有多惨,也不知道是遭了什么孽啊!”这时,一位在路边摆茶铺的老妪,突然对着萧逸出声道。
但是,她的话却让萧逸不免感到了疑惑,于是询问道:“老人家,你说里面全是尸体,难道就没人收拾吗?”
“收拾?”老妪讽刺的摇摇头:“现在谁还敢进去?城主府的人推卸责任都来不及,哪还敢管这事,也只能等慕容家主带人从前线回来,才能安葬他们。”
“原来如此。”萧逸随意的点了点头,给人一种只是随便看看热闹的形象。
再次与老妪闲聊了几句后,萧逸便是离开,但是他并没有真的远离,而是在附近的客栈里开了一间客房,一直等到入夜时分,方才悄然行动,从慕容府邸的后边翻墙而入。
然而,一入慕容府邸的高墙之内,一种浓烈的血腥味道便是扑面而来,仿佛在整片空气之中都是弥漫上了死亡的味道。
“果然是够惨烈的。”
萧逸都未移动脚步,只是放眼看去,便是看到了不少尸体横尸在地上,但是很奇怪的,此地并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更甚至这些尸体的身上都没有明显伤痕,倒是更像被一种极强的力量瞬间毙命。
萧逸不由是将眼眸沉了沉,开始沿着尸体的位置向前走去,不消片刻后,他便是来到了慕容府邸的住宿区域,但是此地的尸体却是极多,男女老少皆有,更甚至还有不少死在床榻上,就连起床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好奇怪,能够一夜之间灭了整个慕容家族数千之人,而且还能做到如此不留任何痕迹的程度,一般势力根本不可能办到,若是唐芊儿,应该也不可能,难道是与她一起的那个女子?”萧逸蹲下身子,再度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脚旁的尸体,却是依旧毫无发现。
然而也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遽然发生,只见得那枚让萧逸几度抓狂的乾坤戒,猛的亮起一道青色光晕,紧接着光晕一晃,直接飘到了尸体身上,如同一种透射性光线一般,竟是令得萧逸能够直视死者的体内!
“这是……!!!”
萧逸来不及惊讶乾坤戒的又一次异样,便是看到了一缕让他十分熟悉的黑色气体正残留在尸体体内,尤其是那种至邪至恶的气息,更是让他确定无疑,这缕黑气,就是魔气!
“怎会这样?!为何会有魔气出现?难道凶手还会是魔族的不成?!”萧逸猛然间的想法,却是让他自己都觉得犹如天方夜谭,且不说魔族早已覆灭不知多少万年,就算有残留,不去称霸大陆,却是跑来灭慕容家满门?
这恐怕还真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嗯?!有人来了!”
萧逸正骇然着,突然耳根一动,听到了不少破风声音正响起在慕容府邸的外边,在此格外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萧逸没有片刻犹豫,立刻环视一圈,最终锁定到了一座高台钟楼上,站在上边,足以俯瞰整个慕容府邸。
不消几许时间,萧逸便是攀登上了那座钟楼,隐蔽在阴暗区域,视线往下望去,立刻就发现了慕容府邸的大门口,已经进来了一批人,目测至少能有近百位。
很快的,萧逸便看到这群人立刻分散了开去,显然是打算彻查情况,而留在原地的只有一位,神色冰寒如霜,却与慕容芷若有着几分相似,若是没有猜错,此人应该就是慕容家的家主,慕容赫。
“嗯?!怎不见慕容芷若回来?!”血眼的视线能让萧逸看清每一张脸庞,但是他找了几遍都没有发现慕容芷若,族内出了如此大的事,任谁都不会熟视无睹,更何况还是身为大小姐的慕容芷若!
“难道……!”
萧逸的心口顿时一紧,想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情况,但又不便立刻去证实,只能强压着情绪继续观察情况。
然而,从深夜到天明,除了慕容赫依旧未动一步外,其他近百人几乎将整个慕容府邸查看了一遍,但是整个府邸内,除了尸体还是尸体,却是没有任何重要的线索发现。
很显然,这一场灭门惨案的凶手,不会是任何一股明面上的势力,而且手段也是十分高明,除了萧逸发现的那一缕魔气外,在没有残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迹
&bp;&bp;&bp;&bp;阳光从天际洒落,照耀着整个慕容府邸,但却是照不散此地的阴霾。
从夜晚到白天,慕容赫带着仅剩的近百名族人,连夜从前线赶回,又是整整搜查了一夜,却是毫无收获。
曾经那名响整个炎武帝国,屹立了千年而不倒的慕容世家,也终是在今时今日,彻底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而灭族的凶手,却是毫无头绪。
死寂,压抑,凄惨,这便是萧逸此刻能看到的一切,在满地族人尸体的面前,纵然威名整个炎武帝国的慕容赫,也终是悲伤得如同一个孩子,只是他将泪水,化作了焚天的怒火。
然而,没有线索,也就无法查明凶手的身份,无法查到凶手,这灭族之仇,又该找谁去报?!
慕容赫不知道,萧逸也不知道,整个帝国亿万国民,恐怕也唯有凶手自己清楚。
从白天又到黑夜,从黑夜又到白天,慕容赫就静静站在府邸的大门口,如同一尊雕像,萧逸也一直隐藏在钟楼上,俯瞰着一切,唯有那些压抑着暴怒的近百之人,默默的收敛着尸体,埋葬着族辈。
死,或许对于武者而言并不可怕,能够踏足武道,也就证明已是有了死的觉悟,但是自己活着,所有的亲人,所有的族人,却是在一夜之间化为了灰烬,若说人生最大的悲哀,也就莫过于此了。
“族长,没有发现大小姐与小小姐的尸体,应是逃走,或是……”
漆黑的夜幕下,没有一盏灯火亮起,寂静的世界里,唯有悲伤与愤怒交织着,却又无处发泄。
而当那近百名慕容氏家的族人将所有尸体埋葬过后,他们的复仇之旅也将正式开启,只不过留给他们唯一的好消息,便是那原本留守在族内的慕容芷若与慕容雨,还有可能存活着,只是不知是她们自行逃走,还是被凶手掳走。
因此,摆在他们眼前的当务之急,便是找到这两个极有可能的幸存者,以此来查明真相!
“你们先去城主府,问问有何线索。”悲伤与愤怒,终究还是无法击倒这位威名整个炎武帝国的慕容家主,尤其是在得知自己的女儿与干女儿都有可能存活后,更是让他稍稍的松下了一小口气。
很快的,除去慕容赫外的所有人,都是离开了府邸,向着城主府赶去,而独自留下的慕容赫,则是动身向着府邸深处行去,最后停在了一座**的阁楼外。
但是好巧不巧的却是,这座阁楼就在萧逸隐藏的钟楼附近,直线距离不过十丈。
“阁下看了一天两夜,难道还不肯下来吗。”这时,突然止步于楼阁外的慕容赫,抬头看向了钟楼顶部,从他的角度看去,正好能够隐约看到一道人影,而从他的话语中,也是显然能够听出他其实早已发现了藏身的萧逸,只是直觉判断不可能会是凶手,这才没有立刻找他。
然而,萧逸一藏就是一天两夜,有很多机会偷偷离开,却是没有行动,反而一直注视着此地,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但又明显不是趁火打劫,倒是更像在找人。
因此,同样留意了萧逸一天一夜的慕容赫,终是在等到所有尸首被安葬稳妥后,方才支开了所有人,并且打算亲自会一会这个藏了一天两夜的家伙!
“咻——!”
隐藏的身影被发现,萧逸自然也就没了必要再继续隐藏下去,索性动身一跃,直接从钟楼上跳到了慕容赫的身后。
“慕容家主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冒犯来此,还望见谅。”
“你是何人?来此有何目的?”冰冷又不是威严的视线,在慕容赫转身的瞬间牢牢的锁定在了萧逸身上,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场,比起之前的邪元不知要强大多少倍。
可想而知,慕容赫的修为,无疑是到了半步超凡脱俗的境界!
“若是我说,只是凑巧路过,你信吗?”面对着慕容赫的威压,萧逸也是不得不全身戒备起来,但是以他如今的实力,倒也不至于会被压迫得心生恐慌,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然而,能在如此强大的威压中还能保持常态,却是令得慕容赫不免微微感到吃惊,看向萧逸的视线,也是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来
“信不信,都无关紧要,我只想知道你的目的。”
“没有目的,或者说,我的目的并不在此地,只是凑巧而来,进来看了一看。”萧逸说着,耸了耸肩,表示真是如此,倘若不信,他也没有办法。
毕竟萧逸很清楚,以慕容赫现在的状态,解释得越多恐怕越有麻烦,倒不如一口咬定只是凑巧路过,反而会来得更加有说服力。
而且真实的情况也确实是如此,他的目的是寻找唐芊儿,会翻墙进来也只是因为有着慕容芷若这层关系在,若是不然,他才懒得管这闲事。
“当真只是进来看看?”这时,瞧着萧逸那一脸坦然的模样,慕容赫不免也是有些相信。
但是就如萧逸所清楚的一般,慕容赫的状态的确很不好,压抑着愤怒不让自己失去理智,可又很明显的,在如此灭门惨案面前,他又如何能够真正的压得下去?!
“那你倒是说说,都看出些什么了。”
“你当真想听?”瞧见慕容赫明显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萧逸也是感到了无奈,在心头不免的叹下一口气后,方才说道:“以我的观察,所有死者都是被一种极强的力量瞬间击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显然不会是帝国内的明面势力所为,因为他们并不具备这种力量。”
“再来说说那些死于床榻上的不少死者,他们足以能够证明凶手从攻击慕容府到结束,这之间的间隔必然很短,甚至短到很多死者都来不及从睡梦中清醒。”
“因此,从这种种迹象中可以推断出,凶手的实力必然很强,哪怕是慕容家主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萧逸说得不急不缓,将他的发现,除去魔气这一点外,尽数告知了慕容赫,而他也相信,以慕容赫的洞察力,这些显而易见的情况也必然有所发现。
因此,他的回答也算是中规中矩,不存在亮点,但却足以证明,他真的只是进来看看,却非抱有其它目的,并且也用另一种方式,排除了他自身的嫌疑
&bp;&bp;&bp;&bp;夜幕之下,慕容赫听着萧逸的回答,神色并无太大变化,这些他的确早已察觉,也是因此判断出萧逸并非凶手,并没有急着将他拿下,反而等到所有族人得以安葬后,方才来审问。
不过,从萧逸的回答与神色上,显然没有太多线索,似乎真的只是路过,进来看看。
“你是何时到来的。”慕容赫并不担心萧逸能从他手上逃走,兀自转身走进了阁楼。
萧逸看了慕容赫的背影一会,索性抬起脚步跟了进去,并且回道:“在你们到来之前的一炷香时间样子。”
“坐吧。”
慕容赫久居高位,一身风度并没有因为愤怒而丢失,自己坐到了书案后的主位上,指向下方几张檀木扶椅道。
萧逸也不客气,直接往扶椅上一坐,但其心头却是越来越佩服慕容赫的定力与风度。
毕竟若是换做一般人,哪怕是他自己,在家族被灭的情况下,必然会愤怒到丧失理智,又岂能做到慕容赫这般喜怒不于言行,明明心中的怒火足以焚天,却又仿佛没事人一般,冷静得令人胆寒。
不过,萧逸的屁股还没坐稳,慕容赫却又再次出声道:“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以你的气息,不该是这年纪才对。”
“嗯?!”
突闻慕容赫的问话后,萧逸不免一惊,但又旋即的,却在心头苦笑起来,索性也不做作,一把将人皮面具揭开。
的确,这张人皮面具的年龄至少在二十几岁模样,但他如今方才十七岁,不论容貌上有多大改变,气息都是难以掩藏,因此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自然欺骗不过。
但是很显然的,萧逸的真实容貌有多显眼,只要去看看通缉榜上的画像就能知道,因此在他将人皮面具揭开之后,饶是冷静到过分的慕容赫,都是不由皱起了眉头。
“萧逸?”
“正是在下。”萧逸站起身来,对着慕容赫拱了拱手,倒也不怕后者会将他拿下交给官府,毕竟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打不过慕容赫,想要离开还是能够办到。
果然,瞧见萧逸那种淡然的模样,慕容赫也是松开了皱起的眉头,依旧平静道:“不愧是敢与墨统帅对干的家伙,果然是有胆识,只可惜,墨统帅身边总是有些小肚鸡肠的人,否则以你的潜力,墨统帅倒是很想亲自教导一番。”
“嗯?!此话何意?!”没想到慕容赫竟会有此一话,却是令得萧逸不免感到疑惑,听慕容赫的意思,难道他的通缉令并非墨统帅所发?!
“何意,你应该已经听得很明白,其实墨统帅还是很欣赏于你,否则你真以为帝国的通缉令只是一个摆设,让你依旧逍遥自在?”
“原来如此,看来是有人看我不顺眼了。”萧逸兀自的点点头,也是听明白了慕容赫的话中之意,而他能够想到的,恐怕也唯有那几位帝国的四大将军了。
毕竟除了墨统帅,也唯有他们,才有权利颁布通缉令!
“多谢慕容家主告知此事。”萧逸再次对着慕容赫一拱手,已示感谢,而其心头也是更加敬佩起慕容赫此人,气度与风度皆是上上之乘!
不过,慕容赫却是随意的一摆手,站起身子背对起了萧逸,出声道:“不过一些事实罢了,你也无需在意,天色已晚,你也该离开了。”
挺拔的背影下,却是一种凄凉的沧桑,萧逸只静静的注视了片刻,转过身去,走到楼阁门口,却又终是停下了脚步,沉声道:“慕容家主,或许凶手的身份,会远远超出你的认知,甚至,还有可能不是人类。”
一语落毕,萧逸的身子便是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之下,独留下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洒落,照亮起了慕容赫的脸庞,凄凉,而又沧桑。
但可惜,萧逸却已看之不到,离开慕容府邸后,他直接来到了纳兰商会在慕容城的商行,并找到了里面的主事。
经过一番询问后,他终于弄清楚了唐芊儿的确切情况,如今算来,应是在四日前的傍晚,唐芊儿与一位陌生女子出现在了慕容府邸的附近,并且同日夜里,慕容家惨遭灭门。
而当时,唐芊儿与陌生女子的出现,还引来了官府的围捕,但是奇怪的却是,当官府的人赶到现场时,唐芊儿与陌生女子就如凭空消失一般,彻底不见了踪影。
相关情报,也就到此终结。
“可有那陌生女子的画像?”在商行的贵宾室内,萧逸端坐在椅位上,紧锁着眉头问道。
从完整的情报中不难发现,那位陌生女子必定不会是寻常之辈,能够与曼珠沙华意识下的唐芊儿共同行动,而且还如此凑巧的出现在慕容府邸之外,可想而知,此人必定有所古怪,甚至很有可能就与慕容家的灭门惨案有关。
因此,先行弄清楚这位神秘女子的身份,才是寻找唐芊儿的关键,但是很可惜的却是,商行的主事者直接摇了摇头,显然是没有那位神秘女子的画像。
“很抱歉,在我们的人赶到前,那两位女子就已消失,而且据在场的人所述,那位陌生女子十分古怪,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极似用了某种手段将容貌掩藏。”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萧逸皱着眉宇点点头,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会迁怒于这些无关人士,毕竟人家也是明说了女子古怪,弄不到画像也是情有可原。
“你先给我准备一间客房,我需要暂住几日,看看情况再做行动。”
“没问题,萧公子乃是我商会的恩人,有何需求尽管吩咐便是。”主事男子立刻点头答应,显然是得到过上头的指示,需要全力配合萧逸。
很快的,客房便被准备妥当,但是萧逸还没来得及好好去休息一下,刚刚与主事一起走出贵宾室,便见得有人过来通报,说是慕容家主亲自来访,想要见一见这里的主事。
“去吧,慕容家主到来,应该是想请你们商会帮忙寻找凶手线索,但你切记,不可将唐芊儿的情报外传出去。”萧逸都无需多想,便能猜到慕容赫来访的目的,必定是想借助纳兰商会的情报网来帮忙。
但是慕容赫可能不知的却是,如今的纳兰商会自身都已焦头烂额,恐怕是很难帮上什么忙了
&bp;&bp;&bp;&bp;突然到访的慕容家主,让萧逸打算了去客房的念头,索性转身回到贵宾室内暂作休息。
而此时,就在萧逸隔壁的另一间贵宾室里,此地的主事迎接了到访的慕容家主,一番交谈过后,正如萧逸所料,是来请纳兰商会帮忙寻找慕容芷若与慕容雨的线索,但可惜的却是,纳兰商会如今自身都是焦头烂额,要做的事情已经一大堆,自然无暇相助。
“慕容大人,真不是我会不想帮您,实在是我会如今出了变故,腾不出手来啊。”另一间贵宾室里,只见得此地的主事面露难色,他作为慕容城的商行主事,自然是与慕容家有着很好的关系,平日里也是受了不少照顾,若是能帮,他肯定义不容辞。
“既然腾不出手,那就罢了。”
听到主事的回答后,慕容赫只是点点头,喜怒并未溢于言表,也是无法看出他是真的无所谓,还是隐藏了不满。
“告辞。”得不到想要的帮助,慕容赫自然也是不想再继续逗留下去,站起身来就想离开。
但也就在这时,随慕容赫同来的两位族人却是猛的沉下了脸色,只见得其中的一位眯着双眼道:“胡主事,你在慕容城也该有近二十年了吧,这二十年来,我慕容家对你如何?”
“很是照顾。”胡主事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这点他无法否认,事实如此,没有任何否定的必要,只是
“只是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会出了变故,会内已经乱做一团,很难腾出手来帮你们,毕竟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商行主事,无法左右整个纳兰商会。”
“哼!那你们商会出的变故也真是够巧啊!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我慕容家出事的时候出,而且”先前质问的慕容氏族人冷冷一哼,显然不太相信胡主事的说辞,语气也是暗带着讽刺,道:“而且,你们纳兰商会如此大的势力,会是何种变故能让你们乱做一团,就连帮我们找人的人手都腾不出来?”
“依我看,你们纳兰商会是不想帮这个忙吧?亦或者说,你们商会是否知道些什么内幕,不能帮这个忙?!”这时,另一位慕容氏族人也是出声质问道。
很显然,慕容赫有风度,有气度,喜怒不于言表,但这些,却不代表他的族人也是如此,尤其是在巨大悲痛与焚天怒火的交织下,早已让他们极度暴躁,不动手用出强迫手段,已然是十分的克制。
只不过,他们显然是不知道纳兰商会其实是真的出了变故,而且变故之大险些毁了整个商会,因此他们二人的质问,也是令得胡主事沉下了脸色,语气渐冷道:“两位,我会出了何许变故,这是我会的机密之事,自当不便告知外人,而我会现在的情况,我也已经说得清清楚楚,倘若你们不信,那我也无话可说。”
“够了,纳兰商会是否愿意帮忙,都是他们的权利,我们走吧。”这时,瞧见胡主事如此强硬的态度,慕容赫也是清楚已经没有再继续逗留的必要,索性出声喝住了两位族人,转身就欲离开。
眼下已经无比明显,他们是来寻求帮助,但纳兰商会不管是真的出了变故,还是另有原因而不肯帮忙,皆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他们,因此,他们继续留下来除了浪费时间外,再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哼!”两人慕容氏族人顿时冷冷一哼,在族长的命令下,就算心里再有气也是不敢随意乱发,只能带着满肚子的火气打算随慕容赫离开。
但是就在他们转身面向门口的时候,却是猛然间发现了一道身影正斜靠在门框上,看其模样能有二十五、六岁,但是从气息上判断,却又显得并非这般年纪。
“原来是你?!”
说意外,慕容赫自然是感到意外,这才分开没多久,便是又见到了萧逸,而且还是在纳兰商会的地盘上,但是要说惊讶的话,向来稳如泰山的慕容赫,却是并没有太大的神色变化,依旧是那一副冷静到令人胆寒的模样,静静的看着门口处的少年。
这时,正准备送客的胡主事也是看到了萧逸,急忙走前几步到门口处,压低声音道:“公子,你怎来这了?!”
“会会老友,你无需在意。”萧逸突然的笑笑,却是指着慕容赫说道。
然而,一声‘老友’却是把胡主事吓得不轻,急忙追问道:“你说,你与慕容家主是老友?!”
“是啊,他老,自然就是老友咯。”萧逸很随意的耸了耸肩,却是说出了足够调侃的话语。
这时,被指着说老的慕容赫,却是突然坐回到了靠椅上,拿起那杯还温烫的茶水小抿了一口,这才说道:“小友想与我会会何事?”
“你女儿的事。”萧逸也是不客气的坐到了慕容赫的旁边,拿起原本为另外两名慕容氏族人准备的茶水,直接一饮而尽。
很显然,此间贵宾室内的谈话,并没有开启隔音灵阵,以萧逸的听力,自然是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也是知道了慕容芷若如今失踪的情况。
因此,本是不想插手此事的他,却也不得不因为慕容芷若插手进来,直接现身此处。
“哼!你又是何人?!是否知道我家大小姐的行踪?!快快从实招来!”这时,瞧着萧逸那一副张扬的模样,另外两名慕容氏族人自然是有些看不惯,更何况此时已经话及到他们的大小姐,便是让他们变得更加急躁。
然而,面对他们的质问,萧逸却是笑笑不说话,只是拿起另一杯茶水小抿了起来,反而是座旁的慕容赫摆了摆手,示意两名族人闭嘴。
“说吧,你有何条件。”
“和聪明人说话,果然是省时又省力啊。”萧逸再次笑笑,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来。
旋即,就见他将手中茶杯放下,这才继续道:“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我只想知道,究竟是谁,如此的看我不顺眼,罢了!”
&bp;&bp;&bp;&bp;当萧逸这一声带着彻骨冷意的回答,凌冽的响起在整间贵宾室内时,却是令得慕容赫不免露出了一抹异色。
无疑的,以眼下的状况,就算萧逸开出再过分的条件,他或许都会答应下来,毕竟此事攸关他的女儿,容不得他讨价还价,但是让他完全没有想到却是,萧逸所谓的条件,当真是简单到过分。
“仅是如此?”慕容赫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出声求证起来。
然而,萧逸却是笑笑不说话,将头转向了胡主事道:“你替我向纳兰商长传个话,我的事可以暂且放一放,优选寻找慕容家的两位小姐。”
“好!有公子此话,会长大人必定会愿意相助!”胡主事顿时一喜,毕竟承蒙了慕容家近二十年照顾,能帮自然是非常乐意。
很快的,胡主事便是告退下去,留下一位女侍继续接待,自己则是打算亲自去上报此边的事情。
只不过,萧逸的一句话,却是胜过了慕容家对胡主事近二十年的照顾,无疑是让他们又气又喜,毕竟如今的慕容家已然名存实亡,千年的世家只剩下了不足区区百人,恐怕就连一般的二流家族都已比之不上。
因此,纳兰商会愿意帮忙,无疑是他们眼下最好的处境,而萧逸虽然有些令人看着不爽,但却实实在在的是在帮他们,至于那所谓的条件,根本就是可有可无,完全算不上是什么条件。
“小兄弟,你与纳兰会长关系匪浅?”这时,同样有感惊讶的慕容赫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不免愕然道。
然而,萧逸却是轻轻一笑,出口回道:“关系算不上,只是在纳兰商会变故时凑巧帮了点小忙,让纳兰会长欠下我一个人情。”
“变故?”慕容赫微微一皱眉,询问道:“胡主事所言变故,你亦所言变故,不知纳兰商会究竟发生了何许变故,竟能严重自此?”
“慕容家主,有些事还是不便告知,事关纳兰商会的内部密事,我也不便多说什么,时辰已晚,我便先告辞了。”萧逸说着,拱了拱手,显然清楚纳兰商会的内乱不便外传,只是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只不过,还未等他走出门口,慕容赫却是再度出声道:“那你可否告诉我,为何要帮我们?”
“为何啊……”
萧逸的脚步正好停在了正门口处,没有转身,只是在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抹纯白的身影,以及那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
“因为我欠你女儿一条命。”萧逸突然轻笑着说道,那种情绪,仿佛突然之间弥漫起了一种别样的韵味,似追忆,又似怀念。
没错,没有慕容芷若,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萧逸,当初的一次邂遇,改变了他的一生,不论是隐藏在心底的那份感情,还是曾经的恩情,都无法让他坐视不管,就算没有那所谓的条件,他也绝对会帮这个忙!
“族长大人,这小子究竟是谁?”看着萧逸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转角,另外两名慕容氏族人却是感到了足够的好奇。
然而,那一向喜怒不于言表的慕容赫,却是突然叹下了一口气,语气低沉道:“一位奇才,帝国之幸,也是帝国之不幸。”
“啊?!”
慕容赫的回答,简直让人不知该如何理解,既幸又不幸,那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两位慕容氏族人不知道,但有一点却能肯定,能让慕容赫口出‘奇才’之辈,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唉!眼下局势还真是越来越乱了,帝国如此,纳兰商会如此,现在就连慕容家也是如此,究竟何时才能是个头啊。”离开贵宾室的萧逸,独自向着为他准备好的客房走去,一路上也是心有感叹,只是以他之力,却又改变不了什么。
无疑的,乱世一起,任何人都随波逐流,除非达到了超凡脱俗境界的大拿者,方可跳脱在此乱世之外。
“哒哒哒——”
伴着一路清脆的脚步声,萧逸很快就来到了客房门外,只见这里是一座精致的**单层竹屋,屋外还有着一处小小的前院,显得十分有格调。
但是,这份格调却是并没有引起萧逸的关注,当他一踏入此处前院时,便是浑身紧绷而起,因为有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极强气息自屋内涌出,其强度让他不得不严阵以待!
“谁?出来!”萧逸手中捏起修罗三千变的诀印,目光冷冷的注视着竹屋,沉声一喝。
“嘎吱——”
仿佛是并没有想要隐藏的意思,就在萧逸话音落下的同时,竹屋的木门也被缓缓推开,伴着一阵‘嘎吱’声响后,一道熟悉的倩影顿时出现在了萧逸眼前。
“是你?!”
然而,这一次意外的再遇,却是令得萧逸不免感到了惊讶,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玄阳湖底独自离开的雪魅!
“你怎会在这?!”
“找你。”雪魅的本事自当毋庸置疑,区区的一张人皮面具,自然无法骗过她的双眼,更何况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刚刚苏醒的模样,已然变得十分强大。
只不过,不论她如何变化,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却是依旧如故,看着萧逸,就如透过他看向了远方,冷漠得令得不敢靠近。
“找我何事?”萧逸松开了手中的诀印,倒也不在意雪魅那一张冷脸,直接走到院落里的小小凉亭内坐下。
但是他的屁股还未坐热,却是重新站了起来,因为他听到了雪魅的回答——曼珠沙华的本源花种!
“嗯?!”
萧逸根本没想到雪魅前来的目的竟然会是如此,顿时戒备而起,沉声道:“你怎会知晓曼珠沙华的本源花种在我身上?难道那个看不清容貌的神秘女子就是你?唐芊儿是与你在一起?!”
“这些你都无需知晓,把本源花种交给我便是。”面对着萧逸的质问,雪魅却是无动于衷,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只不过从她的言语中,萧逸却是能够更加肯定,当时的唐芊儿一定是被雪魅带走,恐怕整个炎武帝国中,也唯有雪魅这等非正常的存在,才能与曼珠沙华意识下的唐芊儿走到一起!
&bp;&bp;&bp;&bp;“你想要曼珠沙华的本源花种,可以,告诉我唐芊儿在哪?!”
清冷的夜幕下,月光轻轻洒落,铺洒在了萧逸与雪魅的身上,却又如同那淡淡的冷意,在整个小院弥漫上了一股压抑的气氛。
无疑的,在萧逸意识到唐芊儿就是被雪魅带走后,他也是不得不对雪魅戒备起来,不论雪魅是出于何种原因要他手上的本源花种,都将是他找到唐芊儿的关键所在,自然不会轻易交出手。
更何况,曼珠沙华的本源花种是被乾坤戒吸走,也不是他说拿就能拿出来的。
“她不想见你,只要曼珠沙华的本源花种。”这时,雪魅突然望了一眼天上的月色,似乎再有几日就将月圆,但是她的话语,却也间接肯定了萧逸的想法,至少眼下,唐芊儿是与雪魅在一起!
“果然是在你那里!”萧逸微微的眯起了双眼,却又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弧度,一字一顿道:“想要曼珠沙华的本源花种,就让她自己来拿。”
“你确定不给吗。”雪魅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耐心,终是将视线聚焦到了萧逸身上,那种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就如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令人不敢直视。
“不要偪我动手。”
“你可以试试。”嘴角的弧度被渐渐抚平,萧逸垂着眼眸,却是没有丝毫妥协,一手捏着诀印,一手轻拂过身旁的凉亭石桌,劲力吞吐间,直接将其震成粉末。
“咻——!”
然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声锐响却是遽然响彻而起,只见那雪魅并无任何动作,却是有着一枚冰锥向着萧逸直射而去!
“修罗三千变!”
没有一点点的迟疑,萧逸猛的将诀印一动,浑身的气息瞬间急剧攀升,从初入灵武之境一直升到了四重灵武境,直接提升了整整三个小境界!
“破!”
伴着萧逸的一声低喝而起,一股强猛的气压瞬间自他体内冲击而出,如同风暴一般,直接将冰锥震碎。
无疑的,以萧逸的实力,在将修为提升至四重灵武境时,便已拥有了高阶灵武境的战斗力。
而且这种战斗力,并不包括他的几大底牌,尤其是如今的娑婆,在天陨石的激发下,已经具备了双灵能弹的强力手段,而他又是正好有着九幽冥炎与纯白曼珠沙华两种力量,不多不少,正好能替娑婆填充两枚完全不同的灵能弹,再加之这两枚灵能弹可以融合射出,威力比之单枚来无疑是要更加强大!
因此,哪怕眼下面对的是实力莫测的雪魅,萧逸也是毫不退缩,将修为强行一提,直接粉碎了雪魅的这一手试探性攻击。
“嗯?”
轻轻的一声惊疑,自雪魅的双唇中吐出,显然是代表着她有些低估了萧逸的本事,但是除此之外,却也仅此而已。
“若你只有这点本事,劝你还是及早收手,免得受伤。”
“那就如你所愿!”萧逸的嘴角猛的一个上扬,露出一丝冷冽的弧度,紧接着,就见得他将双手结印于身前,身上的气息遽然震荡而起,涌现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纯白色光晕,并在萧逸身后飞快变幻,最终化作了一尊有着三丈高大、全身拥有三头六臂的无面法身!
“沙华法身,去!”
一字‘去’声落下,萧逸猛的将手一推,下一刻,就见那沙华法身立刻结起印诀,将六条手臂交叉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六角之形,能量在其间疯狂涌动!
“嗡嗡嗡嗡——!”
一声声如同古老钟吟的细微嗡鸣,开始急剧传响此地,在此寂静的夜里,却是显得格外刺耳。
但是很快,几乎只在几个呼吸的瞬间,沙华法身手上的能量便已凝聚完毕,只见得一阵华光爆闪之后,一束足有半丈粗细的纯白光束,立刻对着雪魅直射而去!
一种极为暴动的恐怖气息,顿时自光束内冲击而开,席卷在了整片空气之中!
“轰隆隆——!”
下一刻,光束落地,就听得一声震耳巨响,直接响彻在了整座慕容城的上空,在此寂静且又极度压抑的慕容城内,疯狂传荡而起!
“什么情况?!究竟发生了何事?!”
“咻咻咻——!”
此处的战斗,无疑是惊起了商行的注意,只不出片刻时间,包括慕容赫三人在内的所有商行之人,便是齐齐赶了过来。
但是当他们赶到此地后,入目所视的,除了漫天的尘土外,却是一具悬浮在半空的巨大无面法身!
“嘶——!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敌袭?!不好!萧公子!萧公子还来里面!快!快去救他!”胡主事站在所有人的最前头,望着那具三头六臂的无面法身,整个人都是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惊骇心情。
但是很快的,他就想到了萧逸,此处就是他专门为萧逸准备的住所,只有商会最高级别的贵宾才有资格居住,但却没想到竟会发生此等变故!
无疑的,若是萧逸在他的商会里出了意外,可想而知,纳兰会长将会是何等的震怒!
“等等。”
然而,就在胡主事正准备组织人手冲进去救人之时,在他身旁的慕容赫却是突然伸手将他拦下,并且直接甩手一挥,运足灵力化作一股风旋,很快就将漫天的尘土吹散。
但是,当尘土内的景象一入众人眼帘后,却是令得包括慕容赫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震撼,只见那原本的竹屋小院已经不复存在,只有一个巨大的坑洞,足有一丈深、十丈宽大。
而那具本是让众人以为敌袭的无面法身,却是静静的悬浮在萧逸背后,看其样子,很显然是萧逸施展的某种强力手段,正在对战何许强敌!
然而,如此一个情况,却是不得不让所有人深感震惊,尤其是胡主事这些纳兰商会的成员,只听说萧逸很特殊,手段很强悍,却是没想到竟会强悍到此等程度!
“果然是位奇才啊!这手段,简直够绝!”虽是不清楚眼前的无面法身究竟是为何种秘法,但是仅看那造成的威力,便已是令得两位慕容氏族人感到了深深的震骇,也是终于弄明白了他们族长口中的‘奇才’,究竟是如何一种‘奇’法!
这简直就是奇到够绝!
&bp;&bp;&bp;&bp;“萧公子!你没事吧?!”
突然安静下来的战斗,令得整个气氛都是仿佛变得凝固起来,而在弄清楚了无面法身并非敌袭后,胡主事也是不免松下了一口气,只是心头之中,却也依旧在替萧逸担心。
很显然,既然萧逸会用出如此强力的手段,也就说明了他的对手绝非简单,而且从此刻的现状而言,也是足以证明了这一点。
只见那巨坑的底部,一位高挑的冷面女子正单手虚撑在身前,而在她的周身一丈之外,则是有着一层薄薄的冰晶撑起一幕屏障,将一切冲击威力尽数阻挡在外,更甚至就连一点尘土都没有沾染。
如此一幕,无疑是说明了此女的实力必然是在萧逸之上,以至于在萧逸动用出如此强力的手段后,也是无法伤及分毫!
“都别过来,你们在一旁看着就行!”这时,就听得萧逸突然一声沉喝,虽是有些气喘,却也依旧露着一抹冷冽的笑色意。
很显然,若是雪魅连这一招都接不下来,那也就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雪魅,只是能接得如此轻松,却也稍稍出乎了他的意料。
“还要继续?”
这时,巨坑的底部,雪魅依旧没有任何神情变化,只是望着萧逸,单手撑起一幕冰晶结境,虽是薄薄的一层,却又仿佛有着坚不可摧般的强度,很难攻破。
视线落到了那一层冰晶结境之上,萧逸却是在嘴角一勾,猛的收回沙华法身,同时脚下一跺,暴冲而出!
“娑婆!”
一声低喝,伴着一道华光冷冽而起,紧接着,就见那萧逸的手中娑婆浮现而出,扳机扣下,一红一白两枚灵能弹相互飞旋着射出,最终融合而起,直接射击在冰晶结境之上!
“灵!灵能枪?!”武者的眼力自然非凡,一眼便看到了萧逸手中的娑婆,虽然样式有些古怪,但却的的确确就是灵能枪无疑!
“轰——!”
几乎是在阵阵惊呼声响起的同时,两枚灵能弹融而为一,直接炸响在了冰晶结境上,而在娑婆的强猛威力下,整个冰晶结境瞬间破碎,就如同那碎裂的镜面,飞射出了漫天的冰晶碎片,在此清冷的月光之下,却是弥漫起了一抹别样的美景。
但是很显然的,这抹美景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所有人的视线皆是在这一刻锁定在了萧逸身上,看着他飞掠过漫天的冰晶碎片,最终止步于雪魅身前一步,抬起右手化灵为剑,直接将剑抵在了后者的胸口。
“我,抓到你了。”一声带着些许调侃意味的声音,悠悠的自萧逸口中吐出,其嘴角上的弧度也是变得更加上扬,在他剑指雪魅的这一刻,似乎已经结束了战斗。
但是,只他一步之距的雪魅,却是依旧没有任何神色变化,只是静静的看着萧逸,轻吐冷声道:“你确定抓住我了?”
“嘭——!”
没有一点点的征兆,就在雪魅落下最后一个字音之时,她的身体便是如同破碎的冰雕,直接炸裂而开,但又旋即的,这密密麻麻的碎片却又‘咻’的一声聚集到了萧逸身后,清冷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
“应该是我,抓到你了。”
背后的冷意,瞬间席卷上了萧逸的身体,那种虽然没有任何举动,仅是站着就让萧逸深感压迫的感觉,无疑是令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萧公子!小心背后!”远远的,传来了胡主事的声音,在此局面峰回路转下,任谁都无法猜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无疑的,萧逸的沙华法身,雪魅的冰晶结境,萧逸的灵能枪,雪魅的破身重聚,这每一种手段皆是超出了众人的想象,尤其是此刻萧逸陷入被动之中,更是令得众人极度紧张起来。
“都别轻举妄动,你们口中的萧公子先前并无下杀手,可能情况并非我等想象的一般。”这时,就在胡主事身旁的慕容赫,突然出声压下了众人,以他的眼力看去,眼前的战斗倒是更像一场切磋比斗。
果然,就在众人不知该不该上去帮忙的时候,就见得萧逸缓缓的转过了身子,面朝向只半步之距的雪魅,出声道:“你果然很强,就算继续打下去我也不会是你对手,但是我若想跑,你却也留不下我。”
“的确。”有些意外的,雪魅直接点了点头予以肯定,但是话锋一转,继续道:“但你跑了,他们呢。”
“你这是在要挟我?”萧逸顿时挑了下眉,却又露出了一抹无所谓的笑意,耸耸肩道:“不论你如何,我的条件已经开出,答不答应,由你。”
“为何?”仿佛是真的无法理解,雪魅看着萧逸,却是有着一抹疑惑的韵色在其眼中掠过。
“你为何要如此执着,她不想见你,而且她也早已不是你所认识的唐芊儿,为何还要如此执意的想要见她?”
“你不会懂的,这是人的一种感情,无关目的,也无关理由,仅此而已。”萧逸突然笑了笑,他知道雪魅不是人类,所以不会理解‘感情’的真谛,但是唐芊儿却不同,她还残留下了一些原本的感情,只要不让她融合本源花种,就有希望将她救回来。
因此,找到唐芊儿,便是救她的第一步,若是连人都无法找到,又谈何相救?!
“明日午时,城东十里。”
这时,也不知是拿萧逸没办法,还是被一番话语所触动,只见得雪魅突兀的留下一话后,整个身子竟是渐渐变得透明,最终直接碎裂而开,化作飞舞的冰晶,只是其身影,却是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明日午时吗,那我必会如约而至!”终于赢得了一个与唐芊儿见面的机会,饶是萧逸也不免心情舒畅起来。
只不过,雪魅的实力实在太过强悍,想要从她手上带走唐芊儿明显不可能,除非是唐芊儿自己愿意与他走,否则就算见了面也无济于事。
但是不管怎么说,能见到唐芊儿也算是跨出了第一步,至于要如何带她离开,却也只有到时再见机行事了
&bp;&bp;&bp;&bp;“萧公子,你没事吧?!”
当雪魅以一种惊艳的方式离开之后,此地的胡主事便是急忙跑下了巨坑,来到萧逸身前关切的问道。
这时,慕容赫也是带着另外两名慕容氏族人走了下来,瞧着萧逸并无大碍后,便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不作言语。
“无妨,只是一位老友闲来无事,过来找我切磋切磋。”对于众人的担心,萧逸却只是随意的笑笑,显然是没打算要将雪魅的身份确切道出。
只不过,他的一声‘老友’,却是令得胡主事顿感无语,只是依旧担心道:“当真无事?可否要会长大人派些人手过来?”
“不必了,我天明就走。”萧逸说着,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此时月已偏西,离天明也就一两个时辰。
“那是否要派些人……”
“也不必了,我向来喜欢独来独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倒是慕容家的事,需要你多多费心了。”萧逸直接出声打断了胡主事的话,并且直接将话题引到了慕容家的事上,显然是不想再多谈眼下发生的情况。
只不过,在听到话题转到自家身上后,慕容赫却是突然出声道:“多谢小兄弟关心,只是刚才那人,似乎很强吧?”
“嗯,的确很强,但不是你要找的人。”萧逸自然明白慕容赫的意思,灭他慕容家的,必然是一位实力高深的家伙,而雪魅的实力不仅深不可测,更是十分凑巧的出现在慕容城内,两者一结合,无疑是让慕容赫起了疑心。
“你为何能如此肯定?”
“很简单。”萧逸突然勾了勾嘴角,将手指向周围道:“她若出手,现在的慕容府就会与眼前一样,而不是偷偷摸摸,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但愿你是对的。”信与不信,都没有让慕容赫变化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
很显然,萧逸刚刚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自然不会死咬着此事不放,更何况萧逸是萧逸,雪魅又是雪魅,两者就算认识,也是不能牵扯到萧逸身上。
因此,在慕容赫点下头的同时,也就预示着此夜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最后在胡主事的指挥下,留下一部分人清理现场,其余者各自散去,就当何事都没有发生过。
另一边,慕容赫三人也是告辞离去,很显然,眼下他们除了要追寻慕容家的两位小姐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却是没有太大时间来浪费。
只不过,今夜的一战,不论是萧逸的沙华法身,还是那违禁的灵能枪,皆是让所有人感到骇然,但又因为萧逸的特殊性,倒也没有人打算外传出去,更别说将他交给官府了。
很快的,一夜便是悄然过去,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萧逸就告辞胡主事,独自向着慕容城的东门行去,根据胡主事的所述,城东十里外是一处山坡,其上还有着一片野生的紫竹林较为显眼,因此山坡也被叫做了紫竹坡。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后,萧逸便是走出了城门,但是只留意后方是否有人尾随的他,却是并没有注意到城墙上正有着三道身影将他牢牢注视,而观其这三人的容貌,亦然就是昨夜的慕容赫三人!
“族长大人,接下来如何行动?可是要尾随他而去?”只听得其中一名慕容氏族人询问道。
“不急,你们二人先行回去。”慕容赫的脸上并不能看出是何情绪,只是望着萧逸的背影渐行渐远,却是没有任何举动,仿佛他们早早来此,仅是为了替萧逸送行罢了。
只不过,真实的情况究竟如何,恐怕除了慕容赫自己外,却也无人可知了。
“咻——”
再说另一边,并没有察觉到被人盯上的萧逸,在出了城门后,便是一直向着紫竹坡行去,虽然此时的天色尚早,但他却想早些过去查看地形,万一最后唐芊儿不愿跟他走,强行带走时也能有点优势。
很快的,十里的距离在武者脚下轻轻松松便逝,萧逸站在紫竹坡的坡脚下,抬头向上望去,便是看到了坡顶的那一片十分显眼的紫竹林。
只不过根据胡主事所言,这片野生的紫竹林似乎有些玄乎,有些人进去后很快就能出来,但是有些人进去后却是几个时辰、几天,乃至永远都没有出来。
因此城东这边十分的人迹稀少,再加之这附近也没有什么重要场所,也就令得慕容城的居民很少会来这一片区域,除非有着急事,亦或外来者,才会去靠近那片紫竹林。
“难道真有这么玄乎?”
萧逸倒是不信邪的笑笑,一片说大不大,说小倒也不小的紫竹林,还能暗藏玄机不成?
“先过去看看吧。”萧逸自言自语了一声,便是向着紫竹坡上走去。
很快的,萧逸走过了一条长长的坡道,将脚步停在了紫竹坡的顶端,再往前走一小段距离便能进入到紫竹林中,但是他却并没有如此贸然进入,而是开启了血眼的极致视力,开始对着紫竹林进行观察。
然而,这一看之下,却是令得萧逸不免感到了一种异样之感,仿佛是有着一股力量正在阻止他窥视,而且从他的血眼视角看去,整片紫竹林都被一种紫气所笼罩,很难将血眼穿透进去。
“果然是有些玄乎,看来在这片紫竹林内,一定存在着某种并不寻常的东西。”萧逸不免是将眼皮垂了垂,但又很快就打消了进去一探究竟的念头,毕竟眼下见唐芊儿才是最为重要,万一进去了却又出不来,那就无疑是得不偿失了。
“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我便在此等等吧。”萧逸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又是低头环视了一下地形,发现除了坡顶的紫竹林外,便是一片空旷,倒也没有什么可查看的。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否则要从雪魅手上抢走唐芊儿,又是在如此空旷之地,显然是很有难度啊。”直接就地盘坐下来的萧逸,只要一想到要从雪魅手上抢走唐芊儿,便是让他忍不住的露出了一抹苦涩。
无疑的,在经过昨夜的一战后,他已经很清楚了雪魅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就算他再将神墓领域也一并用出,恐怕也会被雪魅直接破开,无法起到太大作用。
因此,想要从雪魅手上抢走唐芊儿,硬来肯定是不行,唯有智取才是最正确方法。
只不过,说是智取容易,如何智取却又成了一个困扰萧逸的巨大难题,在一种几乎可以说是绝对压制的力量面前,想要找出一个稳妥的智取方法,却是无疑有着足够的挑战性
&bp;&bp;&bp;&bp;一片紫气环绕的紫竹林外,萧逸就如一尊雕像般席地盘坐,脑中掠过了一幕幕的方法,却又被他逐一否定。
时间便是很快过去,午时将至。
“窣窣窣窣——”
便在这时,紫竹林内突然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令得萧逸猛然睁开了双眼,用着正常视线直视紫竹林内,却是看到了两道身影若隐若现。
“终于来了!”
萧逸在心头自语一声,便是站起了身来,那两道身影,一高一矮,皆是窈窕有致,隐约望去,至少能有九成把握肯定,就是雪魅与唐芊儿二人!
果不其然,当那两道身影逐渐靠近过来后,两张熟悉的脸庞便是跃入了萧逸眼中,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也是紧随响起:“你来的够早。”
“这种事,当然是要来得早些为好。”萧逸虽然有些好奇两人为何是从紫竹林而来,但在更重要的事面前,这些也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这时,随着雪魅而来的唐芊儿,在看到萧逸的这一刻,明显有着神色触动,只是很快就被曼珠沙华的意识所压制下去,故作着一副高冷模样,瞥着萧逸道:“把我的本源花种交出来。”
“可以。”出乎意料的,萧逸非常直截了当的点了点头,只是又旋即的话锋一转,继续道:“但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要何理由,本源花种本就是我的东西,让你交出来不是理所当然?”
“嗯,听着的确是有些儿道理。”萧逸又是点点头,但他显然是不会轻易交出本源花种,绕着圈儿磨时间道:“可你如何才能证明本源花种就是你的东西?我可是在地下捡到的,上边可没有刻着你的名字啊。”
“你!你这是在耍赖!”听着萧逸这明显装傻的言论,唐芊儿顿时有些气急,萧逸明明就知道本源花种是它曼珠沙华的力量源泉,却是要她拿出证据来证明,简直就是在故意刁难!
这时,站在唐芊儿身旁的雪魅,也是微微的垂了一下眼眸,出声道:“人,你已经见了,是否也该兑现你的承诺?”
“嗯?”萧逸轻轻一笑,依旧是一副认真的模样道:“我这不是已经在兑现了?要本源花种,就让芊儿自己来取,可是她却无法证明本源花种就是她的所属之物,你让我又如何交得出手?”
“哼!你这是在强词夺理!”唐芊儿猛的一声冷哼,若非她不是萧逸的对手,真想冲上去把他掐死。
“萧逸,我的耐心有限,不要再试图挑战我。”这时,雪魅也是不想再与萧逸废话,用着一双冷厉的眼眸盯在萧逸身上,极具压迫之感。
很显然,以萧逸此刻的态度,明显是不想交出曼珠沙华的本源花种,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寻找说辞,无疑是在浪费她们的时间。
然而要知道,时间对于她们眼下来说,却是非常的重要,若是在萧逸身上浪费太多,恐怕也是赶不上她们要办的事情了。
“嗡嗡嗡嗡——!”
不过,恰恰就在这时,一阵极具频率的嗡鸣震动声,突然是从紫竹林的深处传出,响起在了整片空气之中。
“嗯?难道已经开始了吗?怎会提前了整整一个时辰。”嗡鸣声的响起,顿时令得雪魅与唐芊儿二人浑然惊觉,转身望向了紫竹林的上空,却是有着一股淡淡的紫色雾气逐渐弥漫。
“糟糕了!看来是真的已经开始,我们得赶快回去,可不能便宜了那个家伙。”这时,同样惊觉的唐芊儿也是低呼一声,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情况。
但也就在这时,那一直在磨时间的萧逸,却是眼前一亮,猛的一个冲刺,抱起唐芊儿就往紫竹林跑去,只一个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雪魅眼前,却是令得后者顿时冷下了脸色。
无疑的,紫竹林内的变故虽不清楚源于何因,但却是给了萧逸一个绝好的机会,再加之紫竹林的特殊性与隐蔽性,也是给了他带走唐芊儿的最好条件。
因此,在紫竹林内的变故突起之时,萧逸也就没有任何犹豫,抱起唐芊儿便是冲进了紫竹林内,更甚至为了阻扰雪魅的视线,他还放出了一片冥炎火海以作遮掩物。
但是很奇怪的,足以焚烧任何草木的九幽冥炎,却是仿佛失去了它的强大威力,竟是连一株紫竹都无法燃烧,更甚至原本的熊熊火海,也是在逐渐弥漫起的紫色雾气下不断消褪,最终连一点火苗儿都没有剩下!
不过趁着这段时间,萧逸倒也算是顺利摆脱掉了雪魅的视线,很快就深入到了紫竹林的内部。
但是,当他真正进入到紫竹林后,却是终于弄明白了此地的玄机所在,以他武者的感知力,竟是在此地毫无作用,就如一个瞎子般,迷失了方向!
“哼!真是个笨蛋!你以为这片紫煞地当真如此好闯?”被萧逸抱着一路狂奔,既有些享受、又不免生气的唐芊儿,终是忍不住的冷哼起来,低骂了一声笨蛋。
然而,从她口中所出的‘紫煞地’,却是令得萧逸不免一愣,旋即稍稍一想后,便是清楚了唐芊儿所指,应该就是脚下的紫竹林。
“如何才能出去?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丧失方向下,萧逸索性停下了脚步,同时也将唐芊儿放到了地上,出声询问道。
很显然,既然雪魅与唐芊儿是从紫竹林内出来,也就证明了她们已经掌握了此地的玄机,才能如此的来去自如,而他却是初来此地,若是没有唐芊儿指明识路方法,无疑是得靠着运气来行动。
因此,比起胡乱瞎闯,无疑是先弄清楚识路方法才是最为有效,只不过,萧逸也是清楚想要让唐芊儿说出方法,却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更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但是不知为何的,唐芊儿却是突然的笑了起来,紧接着,就见她抬手一指周围那逐渐弥漫而起的紫色雾气,道出了一个非常残酷的现实
&bp;&bp;&bp;&bp;“眼下,此地的紫气迷瘴已经开始,期间,整个紫煞之地只能进而不能出,纵然我告诉了你识路方法,却也无用。”
漫漫的紫竹林间,不知是在何许方位,周围全是一株株的紫竹,尽是如出一辙的相似,令得整个方向都是变得难以分辨起来。
然而,如此一种境况,与唐芊儿的话语一对比,却又明显显得不足为重,也是令得萧逸不免皱起了眉头。
很显然,他相信唐芊儿没有骗他,这或许是一种源于武者的本能直觉,亦或是对真正唐芊儿的信任,总之他相信眼下,自己二人已是被困在了紫竹林中,至少暂时无法出去。
但是要知道,他萧逸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坐以待毙的人,仅是皱了一下眉头后,也不计较唐芊儿骂他笨蛋,直接出声问道:“那我们何时才能出去?或者如何才能将你口中的紫气迷障破除?”
“你确定想知道?”
这时,瞧着萧逸并没有打算放弃的模样,唐芊儿却是突然古怪的笑了起来,接着将手缓缓抬起,似乎分辨了一下方位后,便是指着一处方向道:“紫气迷障的源头就在那边深处,你若能将源头毁去,自然就能破除此地的紫气迷障,只不过”
一个转折落下,唐芊儿却也顿了顿,仿佛是挑衅般的对着萧逸一勾眉角,这才继续出声道:“只不过,就怕你没这本事。”
“呵!究竟有没有你所谓的这等本事,不试试又如何能够知道?前边带路吧。”萧逸倒也不怕唐芊儿坑他,一身实力在身,自然无所畏惧,更何况身为武者,本就该迎难而上,却不是畏首畏尾的驻足不前。
“那便走吧。”
瞧着萧逸落下决定后,唐芊儿只是笑了笑,便也不再废话,直接带头向着紫竹林的深处走去。
途经一幕幕如出一辙的紫竹林景色后,不出片刻时间,萧逸便是发现了周围的紫气,已经变得越来越浓烈,显然是靠近到了源头区域。
而真实的情况也确实如此,又是行走过了一段距离后,周围的紫气已经浓烈到了一种几乎有阻视线的程度,而且若是仔细去看,还能清楚的看到紫气正在缓缓的流动,但其轨迹却是毫无规律可言,仿佛是有着一股乱流在整片紫竹林间冲荡,令得紫气的流动显得很是混乱。
“前边就到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时,行走在前的唐芊儿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而且语气之中,还带上一种别有深意的味道。
但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却是有何可准备的?难不成等会儿要面对的,将是比雪魅还要恐怖的存在?
萧逸觉得很是无法理解,亦是感到莫名其妙,但他倒也没有询问,只是依旧跟在唐芊儿的身后继续前行,直到抵达目的地后,他才终于弄明白了唐芊儿的话中之意!
因为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位熟人,一位熟到无法再熟悉的熟人,正是那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芷若,以及慕容家的小小姐——慕容雨!
“怎么回事?!她们二人为何会在此地?!难道慕容家真是被你和雪魅灭门?!”看着那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位女子,萧逸无疑是被狠狠惊了一下,旋即立刻转向唐芊儿,也不及查看其它情况,张口便是质问起来。
要知道,就在昨日夜里,他还信誓旦旦的对慕容赫保证过,凶手绝不可能会是雪魅,但是这才多少功法,慕容家失踪的两位小姐便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而且还是明显与唐芊儿、雪魅处在一起!
因此,在如此一种情况面前,也就令得萧逸不得不想到了最坏的可能,那慕容家的灭门惨案,其实就是雪魅与唐芊儿所为!
“咦?原来是他?”
这时,因为萧逸在出城后就将人皮面具摘去、而一眼就将他认出的慕容雨,突然发出了一道轻咦之声,旋即将视线转到了唐芊儿身上,并且出声道:“你怎把他给带来了?”
“我也不想啊,谁让我被他给挟制了呢。”唐芊儿并没有理会萧逸的质问,仿佛这个问题并不该由她来回答,只是对着慕容雨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奈。
但是,她们二人间的简短对话,却是让萧逸猛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重新将视线落到慕容雨的身上后,就见得后者虽然依旧带着一张面纱,但却明显能够看出她此刻的状态非常良好,根本没有被灭族后的那种悲痛之情!
而在她不远处的慕容芷若,便是与她完全不同,整个人都已变得十分木讷,尤其是那一双原本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更是空洞到毫无色彩,完全能用死灰之色来形容!
更甚至,就连萧逸的到来都没能引起她的一点儿反应,完全就如一具丢了魂的行尸走肉,已然没了曾经的那种纯美韵味!
“芊儿,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发现到不对劲后,萧逸的眼眸无疑是变得冷冽起来,因为在他的心头,已是隐隐想到了一个十分出人意料的可能——
或许灭慕容家族的凶手,就是他慕容家的人!
果然,在面对萧逸的再一次发问后,唐芊儿终于别有深意的笑笑,随即抬手指了指慕容雨,又指了指慕容芷若,这才话中有话道:“你想要的答案,不是已经摆在了你眼前吗?”
“真的是她?!”萧逸虽是有所猜测,但真当得到答案后,却也依旧感到了一种强烈的难以置信!
要知道,且不说慕容雨为何要灭掉自己的家族,单是如何灭掉这一条,就足以让萧逸感到无法理解,毕竟除去慕容赫那些离开的强者外,整个慕容府邸上上下下也依旧有着数千族人,其中更是不乏留守的强者之辈。
若说以雪魅的实力出手,他倒是还能相信几分,但是慕容雨,一个与他差不多年纪,不久前还是一位在院学生的人物,说她仅凭一人之力,就无声无息、不留一点痕迹的将整个慕容氏家覆灭,如此之事,无疑是让萧逸很难接受。
但是,倘若一切都是如他理解般的事实,那慕容雨的实力,可想而知,究竟得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bp;&bp;&bp;&bp;“慕容家,是被你所毁?!”
在唐芊儿那一声似是而非的肯定之后,萧逸将视线锁定到了慕容雨的身上,但是后者,却似无所谓般的回望向了萧逸,虽然隔着面纱,却也能仿佛看到她在嘴角边勾起了一抹妖媚的邪笑。
声音,便是自面纱下响起:“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于你可有关系?”
“很大。”萧逸半垂着眼眸,露出了一种如刀锋般冷冽的眼神,但是紧接着,就见得他突然脚下一动,竟是如风般向着慕容芷若直冲而去。
眼下已经很明显,既然慕容雨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凶手,那被她带走的慕容芷若必然处境危险,而以他对后者的感情,自然无法坐视不管,因此,先把慕容芷若弄到身边才是最为稳妥!
“咻——!”
萧逸的毫不迟疑,让他占据了优势,原本还算有些远的距离,在他的突兀行动下很快拉近,更甚至还超过了慕容芷若与慕容雨间的距离。
而他的不断靠近,也终于激起了慕容芷若的一点本能反应,但是,当那一抹并无焦距的眼神缓缓的聚集在萧逸脸上时,仿佛是触动到了慕容芷若的某一根敏感神经,整个人都是在这一刻猛然惊醒。
“萧逸?!不!不要过来!危险!”一连串的惊呼,几乎是在一口气之内喊完,尤其是最后那‘危险’二字,更是用尽了慕容芷若全部的力气,让她整个人都是如同虚脱般,脸色苍白。
但可惜,此时的萧逸距离她已经十分之近,只需几个呼吸功夫就能抵达她的身旁,因此哪怕慕容芷若用尽力气想要阻止萧逸靠近,也是让他如同没有听到一般,直接将心一横,更是加快了速度。
“近了!近了!”
眼看着距离正在一步步的拉近,萧逸虽然不知道迎接他的将会是何种危险,但却依旧没有打算就此止步,只要让他去到慕容芷若的身旁,以他的实力,还是能有几分逃离的把握。
“咻——”
一阵如风般的身影,不带一点儿迟疑,径直向着慕容芷若射去,其速度之快,如若奔雷。
但是,慕容芷若的阻止却也并非胡言乱语,就当萧逸眼看着就要接近到慕容芷若的身旁之时,一道黑影却是猛然自地面上的阴影中浮现,直接挡在了萧逸与慕容芷若的中间!
“就到这吧。”黑影不止拥有形态,更是用着一种极度沙哑与空洞的声音口吐人语。
紧接着,就见得这道没有面目、没有模样,只要一个人类形态的黑影,只轻轻一挥手,便是带起了一股黑气风旋,而当这股黑气风旋直接冲击在萧逸身上,却是将他重新冲回到了唐芊儿的身旁,返回原地!
“这是……魔气?!你是天魔族的余孽?!”脚下尚未站稳,萧逸却已浑然惊起,不为这道神秘黑影的强大,也不为这道黑影的诡异,仅是为了那三个曾经险些毁了整个世界的字眼——天魔族!
“原来如此!覆灭慕容家族的真正凶手,应该就是你吧!”
“没错,就是本座,曾经蚩魔帝手下的第一暗杀者,你可叫我影魔。”似乎有着何许原因存在,就见得这道自称影魔的黑影,并没有再对萧逸继续发起攻击,反而是十分反常的介绍起了自己。
然而,影魔的这番自我介绍,不仅是让萧逸感到惊讶,就连唐芊儿与慕容雨也是同样有感错愕,不明白影魔为何会向萧逸介绍起身份。
这时,就见得慕容雨悠悠的走到了影魔身后,却是在慕容芷若顿起仇恨的视线中,将手抚上了后者的脸庞,这才对着萧逸轻笑道:“你想知道我为何要灭了慕容氏家吗?又为何唯独带走了姐姐,让她好好的活着吗?”
“为何?!”突袭行动失败后,萧逸自然很清楚想要再接近慕容芷若必然很难,因此,他也就索性顺着慕容雨的话头回问道,准备再次寻找机会。
但是,让萧逸完全出乎意料的却是,就听得慕容雨突然发出一阵娇笑,紧接着,便是道出了一句让他很是无语的话
“我偏不告诉你。”慕容雨依旧轻抚着慕容芷若的脸庞,但后者却似被束缚住一般,除了用仇恨的视线盯着慕容雨外,却是再无任何举动。
很显然,自萧逸来此之后,他便发现了慕容芷若并未动过一下,就连手指也是如此,除了还能开口说话外,明显是被某种手段给束缚了起来!
“既然不想告诉我,为何还要问我?!”这时,感觉是被耍了的萧逸,在眼中露出了一抹冰冷之色,紧接着,就见他的眉心一闪,就欲将奕神碑祭出。
无疑的,奕神碑作为八方神器之一,自是有着镇魔的威力,想当初在宁家时,他就是利用了奕神碑与九幽冥炎将一缕魔气重新镇压。
因此,想要对付天魔族人,动用一般手段明显无用,唯有他的奕神碑、九幽冥炎,以及神墓珠才能起到奇效!
但是,就在他准备祭出奕神碑时,影魔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你的奕神碑的确是有镇魔之力,但可惜你并未将它的碑灵唤醒,却是于本座无用。”
“再说你的九幽冥炎,也是不必施展出来,若是能进化出九幽冥王,倒是能与本座过过手,但可惜,你明显没有。”
“嗯?!”影魔的两番话,无疑是让萧逸停下了动作,心头之中也是无比的骇然。
影魔竟然如此清楚他的两大底牌,不论所言是否属实,都是让他感到了足够的惊骇,而且从影魔口中所出的‘碑灵’与‘九幽冥王’,更是让他不明所以,但又隐隐的抓住了一丝关键所在,似乎想要真正掌控奕神碑,就得先唤醒那所谓的碑灵!
&bp;&bp;&bp;&bp;“放弃吧,现在的你不可能会是本座的对手,等你何时唤醒了奕神碑的碑灵,才有资格与本座过手。”
沙哑且又空洞的声音,明明是从黑影的身上发出,却又似直接响起在了萧逸的脑海之中。
很显然,影魔对萧逸知根知底,对他的一切都是了若指掌,甚至就连他都不甚了解的奕神碑,影魔都是清清楚楚,仿佛还在有意怂恿他去唤醒碑灵,隐似有着某种目的。
只不过,就以眼下的情况而言,萧逸自然没有心思去在意,不仅要从雪魅手上带走唐芊儿,此刻又多了一个慕容芷若需要带走,而且把守她的,还是一位真正的天魔族余孽,却非当时宁家的一缕魔气本源!
“咻——!”
然而也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低沉的风啸声后,一点点的冰晶随风而来,最终在萧逸与影魔之间聚集,化作了雪魅的身影。
一道清冷的声音,便是在此时紧随响起:“眼下紫煞气已起,你们的私事,还是压后再议吧。”
“我这边,自然没问题。”瞧见雪魅赶回来后,慕容雨似乎也是有些忌惮,无所谓的歪了歪头,让影魔重新回到了地上的阴影中。
“我这边,也没问题。”这时,很清楚眼下不易轻举妄动的萧逸,也是点了点头,打算先冷静下来,再见机行事。
“不过,你们可否告诉我,现在是如何一种情况?”
“这个么,你可以自己看啊。”这时,身旁的唐芊儿抬手一指不远处的一株紫竹,只见这株紫竹在咋看之下,倒也没有特殊之处,与周围的整片紫竹林都很自然的契合在一起。
但是,当唐芊儿所指之后,萧逸便是动用出血眼看去,紧接着,他就发现了这株紫竹之上,竟是有着一种十分浅显的黑丝细纹,正在自下而上的不断蔓延。
而此时,这些隐似沿着某种规律蔓延的黑丝细纹,已经攀爬过了一大半的紫竹,整体看去,就如一个隐秘图阵一般,极具神秘之感。
“这就是地煞紫竹,唯有地脉源头才可孕育。”这时,雪魅将视线转到了萧逸身上,虽是出口解释道,但又很明显的带着一种警告意味。
很显然,萧逸先前从她眼皮子底下带走唐芊儿,无疑是真正的触犯到了她,但是眼下,地煞紫竹即将完成图阵,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去处理其它事情。
因此,在雪魅的一声解释后,整个环境也就变得安静下来,直到那株地煞紫竹上的隐秘图阵彻底完成,方才是响起了一道十分古怪的低沉声音。
而当这道声音响起之后,仿佛是开启了某种机关,只见那整个地煞紫竹上的神秘图阵内遽然暴起一阵强烈紫气,但这股紫气却又并未散去,反而是化作了与图阵一模一样的紫气图阵,并以一种首尾相连的形态悬浮在半空。
“终于要开始了。”这时,就听得身旁的唐芊儿突然自语了一声,旋即拉起萧逸的手,便是向着地煞紫竹走去。
另一边,几乎是同一时间的,雪魅、慕容雨,以及被影魔控制的慕容芷若,也都迈起脚步,向着地煞紫竹走去。
“这是要作何?!”完全不知雪魅等人目的为何的萧逸,在此情况下无疑充满了警惕,对着身旁的唐芊儿询问道。
但是此时的后者,明显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地煞紫竹身上,只是兀自的笑了笑,继续拉着萧逸向前走去。
终于,当众人走过一段并不算长的距离后,五人聚集到了地煞紫竹的周围,而这株其实只有女子腰肢般粗细的紫竹,被五人围在中间,却是无不透着一种怪异之感。
“什么都不要问,只需静等便可。”这时,依旧处在萧逸身旁的唐芊儿,突然出声说道。
不过,就在她的声音刚刚落下之时,那笼罩在此地的紫气图阵,猛的剧烈一动,紧接着,就如被一股强猛吸力吸扯一般,瞬间缩回到了地煞紫竹内,整个过程,自紫气图阵出现到消失,也就短短的盏茶时间。
但是,也就是这短短的盏茶时间,却是雪魅等人前后忙活了一个多月,最后还不得不借助慕容雨的力量才得以开启,因此这一刻,对于她们三位女子而言,无疑是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只不过,这种意义对于完全不知情的萧逸来说,却又显得实在太过突然,因为就在紫气图阵缩回地煞紫竹内的同时,萧逸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在了原地,而是出现在了一处地下溶道之中!
没错,就是地下溶道,横截面不是很大,莫约三十来丈高度,但是前后左右,却是布满了错综复杂的分叉口,就以目视所及来判断,至少也有数十条相通的其它溶道!
“这究竟是哪?!”
无疑的,地点的遽然改变,任谁都无法坦然适应,便是以萧逸的定力,也是感到了无法言喻的骇然,当即出声问道。
但是,在她身旁的四位女子,一位与他一样心头震骇,另外三位则是明显在观察周围的情况,直到片刻之后,方才由唐芊儿回答道:“这里就是炎武帝国的地脉所在,而且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也正是在地脉的主脉上。”
“炎武帝国的地脉?!你们这玩得似乎也太大了吧?!”终于得到答案后,萧逸却是感到了一种更加难以言表的骇然之情。
要知道,地脉之存在,乃是直接关乎到整个地脉之上的兴旺,地脉盛则旺,地脉衰则竭,简而言之,只要地脉出了何许变故,其上的炎武帝国就将会受到最直接的影响,轻则山崩地裂,重则灵气枯竭,在此一切都以灵气为本源世界里,一旦灵气消失,无疑是一种绝对致命性的浩劫!
因此,当萧逸在听到唐芊儿的回答后,饶是足够稳重、足够有定力的他,也是不免感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惊骇,望着眼前,就如望着整个炎武帝国的命运,却是落到了那三名根本不明其目的的女子手上!
&bp;&bp;&bp;&bp;“接下来,往哪边走?”便在萧逸骇然于此刻的处境之时,就听得唐芊儿突然出声问道。
很显然,她们能找到地脉的入口,却是与萧逸一样第一次到来,也是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而去。
这时,就见得一旁的慕容雨歪着脑袋笑道:“你可别看我,是你们邀我前来,只是觉得有趣我才会与你们一起行动,可不会认得这地底下的路。”
“那你呢?”唐芊儿又是将视线转向了雪魅,但后者此时却正闭着双眼,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直到许久之后,方才听得雪魅出声道:“走这边。”
话音落罢,雪魅便是带头向前走去,其身后的几人,包括萧逸与被控制的慕容芷若在内,也都立刻跟上。
但是,不知是为了防止萧逸突然下手,还是有着别的什么原因,在一行人前行之时,慕容雨便一直处在萧逸与慕容芷若的中间,还会时不时的扭头看去萧逸一眼,带着一种别有深意的味道。
“哒哒哒——”
地底的世界无疑是极为寂静,而地脉中涌动的灵气也是如同风流般呼啸而过,显得十分浓郁。
但是此时此地,不论雪魅几人,还是萧逸,皆是没有因此而驻足,逆着灵气涌动的方向一直前行,也不知走过了多少距离,更是不知度过了多少时日,仿佛时间在此昏暗与死寂的地下,已然变得不再重要,可能一日,可能十日,也可能一月已去,总之在此漫长的旅途中,除了沉闷的脚步声外,便是早已麻木前行的五人。
“等等。”
终于,在行进了不知多少千里后,走在最前边的雪魅,突然出声止住了众人的脚步,而此时,她们正处在一个溶道交错口,灵气至少从三个方向涌来。
很显然,她们之前一直都是逆着灵气涌动的方向前行,但此刻却是出现了三个方向,无疑不好选择。
“我说,你们究竟有何目的?难道是想寻找地脉的源头?”这时,已经忍了一路的萧逸,趁着众人停下来分辨方向之时,终于出声问道。
但是,肯回答他的,除了唐芊儿外,却也没有第二人。
“地脉的源头可不好找,况且我们也没那本事去找,我们只是想找一处地脉节点罢了。”
“地脉节点?这是何意?”萧逸明显没有听说过所谓的地脉节点,又是疑惑的询问起来。
但是,这次还不等唐芊儿回答,雪魅却是突然出声道:“等到了地方你自会清楚,走吧。”
似是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只见得雪魅落下一话后,又是再度带头前行。
然而这一次,几乎只过了三、四日后,一行五人便是来到了一座无比巨大的溶洞内,放眼根本看不到尽头,唯有那密密麻麻、数以无数计的溶道口,遍布于整个溶洞岩壁上。
“这里就是地脉节点?!”萧逸望着眼前的一幕,隐隐是明白了所谓的‘地脉节点’究竟是为何意。
若他没有理解错误,先前他们所行走过的漫长溶道,只不过是此地节点那无数主道中的一条,而主道上那分散出去的无数岔道,无疑就是支道。
但是很显然,既然此地并非地脉源头,而是一个节点,那就足以说明此类节点在整个地脉中必然存在很多,由此也可大体想象得出,整个地脉的结构究竟是如何一种形态了。
这就好比是一棵大树,整个地脉就是大树本身,节点就是树干上延伸出去的支干,而他们行走过的主道就是支干上继续延伸出去的枝头,至于主道分岔出去的支道,便是最细小的小枝头了。
因此,唐芊儿先前的话,也就变得很有道理,想要去到地脉源头,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能够找到一处地脉节点,便已是十分了不起。
“走吧。”这时,就听得雪魅又是一句简短的话语落下,便是从溶道口走出,直接跃到了溶洞地面上。
无疑的,此地密密麻麻的溶道口,并非都与溶洞地面持平,就如是一座千疮百孔的洞府,皆是毫无规律的遍布在各处,更甚至还有溶洞之下,与溶洞顶部的。
而萧逸他们所在的溶道口,就是位于溶洞地面之上,但也所幸并不高,最多十几丈距离,以在场众人的实力,自然不在话下。
很快的,一行五人便是全部下到了溶洞的地面上,背靠着一座岩壁,放眼望去,整个溶洞除了数之不尽的溶道口外,便是盘织交错、错综复杂的溶洞地形。
更甚至,就在他们的视线所及范围之内,就至少有着数十个分道口,而且此地的灵气都是浓郁到几乎肉眼可见,流动的轨迹更是毫无规律可寻,已就无法让他们再像之前一般行动。
“接下来,该往哪去?”这时,就听得那保持了一路沉默的慕容雨,突然出声问道。
很显然,在雪魅与唐芊儿邀她共同行动之前,她并不知道地脉一事,因此眼下,她自然也就不会知道该要如何行动。
毕竟要知道,整个地脉,就如是一座遍布于整个炎武帝国地下的巨型迷宫,而她们出现的地点也非入口,而是直接就在迷宫之内,若是胡乱瞎闯,必会被困死在地脉之中。
更何况,众所周知,灵气是万物的本源,而此地的灵气又是浓郁到几乎肉眼可见,因此谁都无法确定,在此地底世界之中,是否就存在着何许不为人知的危险生物。
这时,只见得雪魅也是明显不知明确的方向,视线一直在周围游走,最终落回到众人身上道:“接下来,只能靠运气。”
“那就是随便走咯?”慕容雨歪了一下脑袋,显得很是无所谓。
只不过,她口中虽是说着随便走,却也没有真的行动,反而是依旧看着雪魅,等她带路。
但是,来到此地后,雪魅却是显得并不着急,直接动用力量在身旁铸起一方冰床,往上边一座后,方才说道:“既然已经到了此地,便也无需着急,这一个多月来我们未曾休息过,先修养几日再行行动也是不迟。”
声音落罢,就见得雪魅意有所指的看了慕容芷若一眼,很显然是在告诉慕容雨,她们或许无碍,能够继续下去,但以慕容芷若的状态,却是无疑有些危险,万一给累死在半途中,估计此地的某个人,就得当场暴走了
&bp;&bp;&bp;&bp;寂静的地底世界中,因为雪魅的提议,众人皆是在原地休息了起来,而充斥在此地的浓烈灵气,也是为众人提供了至少数千倍以上的修炼速度,只需短短的三日时间,就能抵得上外边的十年苦修。
因此,趁着这段时间里,萧逸与慕容芷若皆是一刻不停的进行修炼,后者是血仇在身,以化仇恨为动力,急需变强来手刃慕容雨替族人报仇。
毕竟说到底,慕容雨是她带回的慕容家,一切的祸端源头皆是由她而起,也必须得由她来做最后了结!
至于另一边,萧逸自然也是不会错过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利用这短短的三日时间,以及修罗神诀的极速炼化,不仅是将魂珠修满到了一重境巅峰,还炼化出了足够的灵力去冲击九层墓塔的第四封印,只可惜时间有限,无法完全冲破。
三日之后,一行五人再度上路,在经过了一个多月的适应之后,众人早已习惯了这一片地底世界,而那唯一被迫同行的慕容芷若,也是显然已从悲痛中走出,将所有感情尽数化作了无尽的仇恨沉淀于心,或许至此以后,曾经的那个慕容芷若,将会不复存在
“萧逸,你先前可是从慕容城而来?”趁着慕容雨稍作走开的片刻,就听得慕容芷若立刻对着萧逸问道。
而瞧着慕容芷若已从悲痛欲绝中走出,却又明显性情大变后,萧逸也不知是喜还是忧,至少他所认识的慕容芷若,已经不再存在。
声音便是带着一种叹惜的口吻,自萧逸口中响起:“你想知道些什么,我的确是从慕容城而来,也去过慕容府邸,还见过你的父亲。”
“这些便够了。”慕容芷若点点头,显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而瞧着她不再出声,萧逸也是没有再继续言语,而是在心头叹息过后,重新将视线落到了周围的环境上。
只见得此时的他们,正停留在第一处分岔口上,左右两边各是有着路径,而将视线投进这两条路径中后,还能发现深处依旧是有着各种分岔路口正在等着他们。
很显然,即便是整个地脉的节点,地形也是依旧复杂到如同蜘蛛网般的程度,而且雪魅几人的目的也是依然不明,也不知她们究竟是要寻找何物。
因此,萧逸虽是与她们一起来到了此地,但却完全像个瞎子一般,并无任何目标性可言,当然,若是非要找出一个,也就无疑是要带走唐芊儿与慕容芷若,只不过就以眼下的境况来看,却又明显是有着极大的难度。
“你们有何建议?”这时,就见得雪魅与唐芊儿以及慕容雨三人各是观察过后,由着雪魅出声问道。
“我随意,你决定就好。”唐芊儿摇了摇头,明显没有任何建议。
这时,另一旁的慕容雨也是摇了摇头,重新走回到萧逸与慕容芷若的中间,却又饱含意味的看了萧逸一眼。
“那你呢?”两位有着共同目标的同伴并无任何建议,也就令得雪魅将视线落到了萧逸身上。
但是,至今都未清楚雪魅等人目的萧逸,问他意见却是无疑有些可笑,但他倒也没有推辞,反而耸耸肩,随手一指离他最近的岔路,出声道:“既然都不识路,那又何必纠结,随便走就是了。”
“你带路。”雪魅倒也没有反对,直接瞥了瞥眼神,示意萧逸前边先走。
这时,一旁的慕容雨也是笑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走吧。”
“嗯?!”没想到两女竟会如此直接的同意,却是令得萧逸不免有感错愕,但是他自己并不知道的却是,以他身上的大气运,由他来带路无疑是别无选择之下最好选择。
因此很快的,一行五人再次上路,只不过先前带路的雪魅已经居于第二,却是由着完全不明目的的萧逸带头前行,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仅是凭着一股直觉穿梭于各个分岔路口。
时间,似乎在此地底世界中已然变得不甚重要,没有艳阳,也没有星月,就如与世隔绝一般,整个世界独此他们五人。
“我说,你们来此究竟有何目的?总不可能是来观光旅游的吧?”也不知又是过去了多少时日,只见那一直带头前行的萧逸,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出声问道。
而他的声音,在此寂静又空旷的地底世界中,无疑是显得尤为突兀,虽然音量不大,但却一直回荡在空气之中,响起在另外几女的耳旁。
的确,她们来此自然不可能会是旅游观光,费劲心思的开启地煞紫竹,自然是有着极为明确的目的性。
只是这个目的,说起来她们也是不想让外人知晓,毕竟一旦得手,就会造成极大的恶劣影响,更甚至还会危及到整个炎武帝国的气运。
但是又很明显的,不论是雪魅,还是慕容雨,亦或是曼珠沙华意识下的唐芊儿,皆是不会对此有所在意,而萧逸这个半途误入进来的家伙,究竟会不会在意,却是无人能够断定,因此为了少些麻烦事,她们也就一直没有向萧逸道明来此的目的,也显然不想提前告诉萧逸。
“你只需带路便可,能否找到还是一个未知数。”这时,在听得萧逸的问话后,就在他身旁的雪魅,出声应了一话。
紧接着,在两人身后几步外跟随的唐芊儿,也是接话道:“有些事你也不必多问,等到了时间,你自然就会清楚。”
两女一人一话,皆是表明了她们不想提前告诉萧逸的态度,而这也是令得萧逸不免有些无奈,若是连目的都不清楚,他这带路,无异于瞎猫乱撞,能否碰到死耗子,却是完全仅凭运气。
然而他的运气究竟如何,他自己或许没有太大概念,但雪魅三人却能肯定,若非大气运者,又岂能得到八方神器之一的奕神碑?
因此,漫漫长路过后,仿佛是冥冥之中早已有所注定,当一行五人再度出现在一个分岔路口时,一抹盈若的微光却是自其中一条路径深处透射而来,在此昏暗的世界里,无疑是显得格外的亮眼
&bp;&bp;&bp;&bp;“有亮光!看来是没有错了!”
当那一缕盈弱的亮光自其中一条分岔路口深处透射而来时,无疑是令得几人皆是精神一震。
紧接着,也无需再要萧逸带路,几人便是迎着光亮方向行去,莫约着一个时辰的样子,几人终是来到了光源的所在地。
只见得此地是一处十分空旷的巨型区域,四面八方则是有着数百条与地面持平的通道路径,但是与之前溶洞地形不同的却是,此地的高度已经高到超出了众人的视线所及范围,仿佛是没有顶部一般,一直向上延伸。
当然,这些无关紧要的地形环境,自然不会引起萧逸等人的关注,只见得他们此刻的注意力,皆是放在了此地的光亮源头,一座无比巨大、且又高到望不见尽头的璀璨晶树。
没错,就是一棵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且又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巨型晶树,至于究竟巨型到何种程度,恐怕任意一根枝头,都能有一座山峰般巨大!
“这究竟是何物?!”放眼望着眼前这一幕震撼的景象,萧逸无疑是感到了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骇然,一张嘴,便是惊声问道。
但是,此时此刻,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感到震撼,便是连那本就以此为目标的雪魅几人,也是有着片刻的愣神,直到许久后方才有着声音响起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竟然能找到如此巨大的一个节点!当真是不枉此行了!”声音是从唐芊儿的口中传出,却是带着一种明显的惊喜之色,显然是眼前的存在,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原本的预料。
这时,一旁的雪魅也是点了点头,这才将视线落到萧逸身上,出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们的目的为何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眼前所见的,就是我们的目标物——地脉节点的本体,一座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地脉树,是这世上最纯粹的能量本源。”
“你是说,这棵庞然大物,完全是由灵气凝聚而成?!”在听完雪魅的回答后,饶是萧逸也是不免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震撼。
要知道,灵气是整个世界的本源之力,就如空气一般无形无色,却又无处不在,但是眼下,雪魅却是告诉他,眼前的庞然巨物,通体上下竟然全是灵气,而且还凝聚出了形态与颜色,如此一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又怎能不让萧逸感到足够的震撼!
“走吧,接下来还是会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这时,最先冷静下来的雪魅,直接出声将众人唤醒,接着便是带头向前走去。
很显然,她们的目标虽然是眼前的庞然巨物,但要将整棵巨物全部搬走,无疑是一种根本不可能的事,因此,萧逸只需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们真正想要得到的目标物,必然是在这棵庞然巨物的体内!
果不其然,就在众人开始行动后,一旁的唐芊儿便是出声道:“你们说,如此巨大的一棵节点本体,会有几枚涅槃石存在?”
“涅槃石?这是何物?”猛然间听到一个新的名词,不免是让萧逸看向了唐芊儿,不答反问。
这时,众人之中最具权威的雪魅,似是心情不错,出声插话进来道:“所谓的涅槃石,自有涅槃重生之意,对我、对曼珠沙华都有重塑肉身的作用,至于你们人类武者,拥有涅槃石,也就有了踏足超凡脱俗境界的保障,只不过”
雪魅说着,却是突然顿了顿,放眼望向了周围那盘织交错、遍布在整个此地区域的晶体树根,就如是无数的山峦重叠交错在一起,跌宕彼伏,延绵不绝。
声音,直到片刻后方才继续响起:“只不过,涅槃石唯有地脉节点的本体方可孕育而出,沾染着地脉气运,一旦索取过多,便会有损地脉节点,从而影响到整个地脉气运的流转,严重则,足以毁掉地脉之上的万物,就如那远古战场遗址一般。”
“你的意思,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毁掉整个炎武帝国?!”听完雪魅的话后,萧逸顿时露出了一种无法置信的神色,他实在无法想象,仅凭他们几人之力,竟能毁掉一个屹立了数千年而不倒的庞大帝国!
“怎么?你在担心?”
这时,那一直都鲜少开口的慕容雨,却是突然在此时道出了一句隐带讽刺的声音,尤其是瞧着萧逸那种真心流露的惊骇后,更是嗤笑道:“你难道忘了?炎武帝国是如何对你的?你的曾经,你的现在,还有你的将来,帝国都给了你什么?仅仅只是一个通缉犯的身份,不论你愿不愿意承认,你与我们都是同一类人。”
“呵!我看还是免了吧,连自己族人都能亲手屠灭的大人物,我这区区的通缉犯还真高攀不起。”无法透过那层薄薄的面纱望见慕容雨的真容,萧逸也就自然不会知道,其实慕容雨就是当初小雨,根本就不是慕容家的人,只不过被慕容芷若认做义妹后,方才有了慕容家小小姐的身份。
然而,谁又能想到,慕容芷若当初的那一份善心,却是为她整个慕容氏家带来了一场永世都无法抹去的灭顶之灾!
“好了,你们若想拌嘴,等离开以后,可以慢慢去拌。”这时,听着萧逸与慕容雨皆带讽刺的话语后,雪魅顿时散发出了一股冷意,显然不想队伍里有内讧发生。
毕竟比起萧逸、慕容雨,更甚至曼珠沙华意识下的唐芊儿来,她都是最为急需涅槃石的一个,用以重新塑造她此刻这副并无完美的身躯。
要知道,她当初选择雪魅的身体时,一来是看中了雪魅的特殊体质,二来则是别无选择,只能先借雪魅的身体苏醒。
因此,在她借雪魅身体苏醒后,便是有了想要重塑身躯的想法,只不过当时刚刚苏醒的她实力尚弱,无法有所作为,也就选择了萧逸的乾坤戒做暂时居所。
后来,因为萧逸想要解决她吞噬九幽冥炎的情况,便将她带到了玄阳湖底,而也就在那时,她终于恢复了足够的力量,带走曼珠沙华意识下的唐芊儿,借助后者的天赋本领寻找地脉入口。
再之后,因为唐芊儿只有曼珠沙华的意识,却不具备其本源力量,也就迫使她们不得不找上慕容雨,一位拥有天魔族强者追随的特殊人物,来共同开启地脉入口。
因此,可谓是费劲了千辛万苦方才到达此地的雪魅,自然不会愿意被一些小事给拖住脚步,更别说是自己队伍中的内讧了
&bp;&bp;&bp;&bp;耀眼的光芒,就如不落白昼般普照在此地的整个空间之中,目及所视,尽数那延绵起伏、盘织交错于无边无际的灵晶树根,只要随便挖下一小块,便可抵得上数十年的苦修。
但是很可惜,由灵气凝固而成的灵晶,坚硬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奕神碑的无坚不摧,至少以萧逸这一行人,尚还没有本事挖下哪怕一点儿的碎沫。
“接下来,我们都得小心着点了,涅槃石毕竟不同常物,若是在此地孕有生灵,那便极有可能会聚集于此。”似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唐芊儿突然出声提醒了一句。
很显然,她们这一路行来,至少也有两个多月时间,但却并没有遇到任何变故,倘若此处地底世界内当真孕有特殊生灵,无疑会被涅槃石吸引到此地聚集。
因此,众人虽说已经寻找到了目标之物,但却明显不能掉以轻心,反而越是看着平静的地方,就越是存在着危险!
渐渐的,一些五人穿梭过如同山脉起伏的灵晶树根,靠近到了节点本体的树脚下,站在此处,众人只感觉自己如同尘埃般渺小,更甚至或许连尘埃都不如。
“走吧,节点的本体内存有供灵气流动的通道,可以直达节点本体的核心区域。”这时,雪魅环视过眼前的情况,发现灵晶树的表面上,遍布着许许多多的洞口,而这些洞口之内的通道,就如人体的经脉一般贯穿了整个灵晶树的内部,而且除此外,还会有着无比浓郁的灵气从洞口内涌出,堪比涌动的风流。
“好浓郁的灵气!若是能在此修炼个三月五月,绝对能踏足到灵武境的巅峰!”感受到从灵晶树内涌出的灵气后,萧逸不免是在心头感慨了一声,要知道,以他身怀修罗神诀的修炼速度,除去突破的那些时日,绝对能在一月之内修满灵武境巅峰所需的那些灵力。
只不过,修武越到后边,突破时所需的时日也将会不断被延长,就拿他如今的一重灵武境为例,想要突破到二重,至少也得需要五日时间,而这还是在最佳的情况之下,若是稍稍出点状况,恐怕还得需要更长的时间。
因此,修炼对于萧逸来说,修满所需突破的灵力简单,反而是突破本身常常让他很是无奈,总会因为各种事件而无暇突破,就如眼下,他明明已经在一个月前就已修满了魂珠,却硬是拖到现在也没时间来突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萧逸在心头无奈的叹下一口气,虽然很想留下来好好修炼一番,但他却也清楚,一旦他留下,其它几女绝对不会等他,更不会让慕容芷若与唐芊儿留下来陪他。
因此,纵然他很想停下来好好提升一下实力,却也迫于无奈下,只能跟着几女进入到了一个较矮的洞口,之后便一直往上前行。
很显然,这棵灵晶树的体型极端庞大,纵使他们一直在往上行走,却也如履平地,而且他们选择的这条灵气流转通道,其实也是非常宽阔,横截面至少有一个屋子的大小,行走在里边,一点儿也不会显得拥挤。
只不过,不论是哪一条通道之中,皆是有着涌动的灵气呼啸而过,就如是在逆风而行,还是颇为的费力。
“我说,若是一直如此下去,我可坚持不住啊。”方才前行了没多久,位处队伍最后头的唐芊儿却是不免抱怨了起来。
很显然,没有融合本源花种的她,论实力却是五人之中最兹弱的一个,更甚至与慕容芷若比起来,都要弱上一筹,除了能动用一些天赋本领外,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因此,在此地一直不断呼啸的灵气冲击下,哪怕唐芊儿已经处在了众人的最后方,却也依旧感到了极大阻力,时间一长,很难坚持下去。
然而,她们要前行的距离明显会很长,一直暴露在灵气冲击下,别说是唐芊儿无法支持,恐怕就连雪魅、萧逸几人也未必就能撑到最后。
“如何选择?退出去,还是继续?”这时,明显也意识到了情况的慕容雨,将视线落到了雪魅身上。
很显然,五人之中,隐隐是以雪魅为首。
“你有何主意?”然而,面对着慕容雨的发问,雪魅却是反而将难题直接抛给了萧逸,或许论实力,她的确是要压过萧逸一大筹,但是论机敏程度,她却是不得不靠后。
这时,瞧着众人都将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后,萧逸也是明白了几女的意思,若非毫无办法,她们并不想轻易退出去,因此他的回答,无形之中已然变得十分重要。
“其实,我们可以开凿休息的场所,再以此为落脚点,持续前行。”萧逸仔细寻思了片刻,给出了一个就目前而言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
但是他的话音方才落下,雪魅几女皆是摇起了头,出声道:“此法虽然从理论上可行,但你可知,由灵气凝结的灵晶究竟有多坚固吗?”
“的确,想要在灵晶上开凿出一个可供我们休息的区域,却是根本不切实际。”慕容雨也是摇着头出声否定。
然而,面对几女的不相信,萧逸却是耸耸肩不说话,直接走到一旁的灵晶壁上,将手按在了上边。
紧接着,几人便是看到了萧逸手掌下的灵晶壁,竟然开始慢慢的出现一个凹度,并且持续扩大着,很快就形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坑洞,若是继续下去,定然可以扩大到足够众人休息的程度!
“你是如何办到的?!”这时,深感吃惊的唐芊儿立刻出声问道,显然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其实这很简单,这里的灵晶的确非常坚硬,动用蛮力自然无法撼动,但是你们或许忘了,就算是再坚硬的灵晶也是由灵气所结,而灵气,却是可以用来修炼。”
“原来如此!你并不是在破坏,而是在炼化!”仿佛是一语惊醒了众人,经过萧逸的提醒后,几女皆是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加入到了炼化灵晶壁的队伍之中。
不出片刻时间,一个足以容纳五人休息的洞口便是跃然呈现,而且进入其内后,一点也不会感觉到灵气的流动,是为最好的休息场所。
当然,在开凿这个洞口的过程中,五人皆是炼化下了不少的灵气,尤其是拥有修罗神诀的萧逸,更是狠狠的享受了一把,将所有炼化出的灵力尽数用来冲击九层墓塔的第四层封印。
无疑的,只要如此一路下去,冲破封印指日可待!
&bp;&bp;&bp;&bp;一日,两日,三日
谁都不清楚已经度过了几日,漫长的道路,就如永无止境般,在一行五人的前行与休息中悄然而逝。
但值得庆幸的却是,萧逸借着几次大休息的机会,已经将修为提升到了三重灵武境,而且魂珠依然是满,只是接下来突破所需的时间却是超出了他们休息的时间,不得不压后再突破。
当然,除此之外,九层墓塔的第四层封印也是已经出现了松动,只要再有些时间就能彻底破开,届时第四层墓塔内的传承之物,也就能得到手了!
时间继续流逝而去,没有日月更替,也没有任何变故发生,唯有一行五人不断向上而行,一日复一日的度过,最后终是沿着通道站在了整个节点本体的核心区域,位于灵晶树的顶部,再继续往上,便能重返地面。
但是,也就是在这时,那一度让众人警惕的特殊生灵,也终是在众人抵达核心区域后出现,而且还不止是一头两头,而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核心区域!
“这下看来,我们得有麻烦了。”
萧逸与众人一起站在核心区域的边缘地带,放眼望去,在一个近乎椭圆形的巨大空间里,有着密密麻麻的通道连接此地,就如人体的血管一般,不论大小,皆是由心脏而起,再分散到人体的每一个部位。
而眼前的核心区域亦是如此,只不过那些盘踞在此地的特殊生灵们,显然不太欢迎他们的到来,皆是聚集在核心区域的中心,在那里,正是有着一座由灵气凝结而成的巨型莲台,只是莲台上的莲子,却是呈现出一种纯白之色,而且质地也与灵晶不同,倒是更像一种石块。
很显然,这些看似莲子的存在,必然就是雪魅几人口中的涅槃石,而且看其模样,已经有着好几枚完全破壳而出,应该是为成熟的涅槃石。
“接下来如何?这些家伙看上去都很不友善啊。”这时,居于一旁的慕容雨也是出声而语,望着眼前那密密麻麻、至少数以万计的特殊生灵,饶是她也不免感到棘手。
更何况,这种类似昆虫、却又比人还要大的另类生物们,实力究竟如何谁都不清楚,若是毫无攻击力,那她们自然无需担心,但倘若每一只都有足够的攻击力,以如此庞大的数量,淹都能淹死他们!
“都先别轻举妄动,你问问影魔,你可是认得这些生物。”这时,身为主导人物的雪魅,立刻就想到了影魔,让慕容雨先行问问。
毕竟,她虽说存在的时间要比影魔更早,甚至可以追溯到天地初开之时,但是因为她的特殊性,需要霓虹结合才能苏醒,因此世间的很多奇闻异事,她都不可能全部知晓,反而是影魔一直从远古时期残存至今,被慕容雨偶然与命运下释放,或许知道会比她更为全面。
果不其然,就在慕容雨与影魔用意识交流过后,便是出声说道:“这些生物,名为噬灵虫,专以吞噬灵气而生,想要对付,说简单很简单,说难却也很难。”
“此话何意?”雪魅皱了皱眉宇,却是没能听出慕容雨的意思。
这时,一旁的萧逸便是直接插话进来道:“她其实已经说得很明显了,既然是专门吞噬灵力的生物,那就不能再用灵力来对付,只能用其它力量。”
“那可就不好办了,你们几人,虽然各有本事,但本源之力还是源于灵力,一旦失去了这股力量,却是很难发挥出真正威力来。”接过话头的正是一旁的唐芊儿,她很清楚灵力对于雪魅、萧逸几人的重要性。
就拿萧逸来说,他的确有着奕神碑、九幽冥炎这些强力手段,但是一旦失去了灵力支持,奕神碑就是一座古老石碑,九幽冥炎也只是九幽冥炎,根本发挥不出原本的强大威力来。
因此,面对一种能够吞噬灵力的对手,而且还是数以万计之巨,却绝不是慕容雨口中那声轻飘飘的‘简单’!
“吱吱吱吱——!”
这时,仿佛是想要吓退萧逸等人般,就听得那数以万计的噬灵虫发起了一阵嘶叫声,密密麻麻、此起彼伏,直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接下来如何?你们可是要闯一闯?”这时,在听得那密密麻麻的嘶叫声后,慕容雨却是突然别有深意的笑了笑,紧接着,就见得她犹如变戏法般手掌一抹,竟是有着两枚足有拳头大小的涅槃石,浮现在了她的掌心之上!
“你已得手?!”
这一下,可不止萧逸几人,就连那数以万计的噬灵虫们也都是感到了吃惊,看看那莲台座上,还真就少了两枚成熟的涅槃石!
“吱吱吱吱!”
登时的,一阵接一阵的愤怒嘶叫声便是响彻在了此地,任谁都没想到,就在两方各是戒备之时,慕容雨却让影魔偷偷的取了两枚过来,而以影魔强大的手段,万军之中取两枚涅槃石,无异于探囊取物般轻松。
“好了,我与姐姐的份已经得到,你们继续,我便不奉陪了。”看着众人逐渐沉下的脸色,慕容雨却是咯咯一笑,直接转身,带着慕容芷若就向着另一处向上而去的通道走去,显然是不想帮雪魅几人取得涅槃石。
毕竟说到底,她们不过是有着共同利益目标的临时同伴,而在利益得到手后,这种本就不会牢靠的合作关系也就会自然而然的消失,更何况她们的临时同伴还是慕容雨这种谁都不会了解的人物,会有此举似乎也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当真是好一个过河拆桥啊!”这时,瞧着慕容雨与慕容芷若两人离开的背影,唐芊儿无疑是气恼交加,但可惜眼下的噬灵虫们明显已经被激怒,正从四面八方慢慢的涌来,已然没有时间让她们去收拾慕容雨。
更何况慕容雨的背后还有着一个影魔,哪怕是雪魅对上,以她如今恢复到的程度也未必就能拿下,因此慕容雨想要离开,却非她们能够阻拦。
“两枚之中,竟是有着慕容芷若的份?!”
然而另一边,与雪魅二女完全不在一个关注层面上的萧逸,虽然很不愿看慕容芷若被带走,但在听到慕容雨的话后,却是不免稍稍的安下了一些心思。
很显然,既然慕容雨当初没有抹杀慕容芷若,眼下又是连后者的那一份涅槃石也一起取得,这就足以说明了她对慕容芷若还是有着感情存在,至少人身安全方面能够得以保障。
然而再反观他们自己眼下的处境,就算他强行将慕容芷若留下,也未必见得是一件好事,毕竟他们接下来要对付的可是那数以万计的噬灵虫,留下慕容芷若来,无疑是让她置身于险境之中!
&bp;&bp;&bp;&bp;“吱吱吱吱——!”
愤怒的嘶叫,就如那响起的号角之声,
在慕容雨偷取了两枚涅槃石后,无疑是彻底激怒了眼前这群数以万计的噬灵虫。
一时间,就见得这群噬灵虫从四面八方向着萧逸三人涌来,但是又很明显的,后者三人好不容易才来到此地,自然是不会愿意就如此回去。
“叱!”
便在这时,就听得雪魅猛然一声叱喝,紧接着,那一幕曾防御下沙华法身一击的冰晶结境再度而现,挡在了三人身前。
“林逸,你可有方法对付这群生物?”
“你呢?”这时,听得雪魅的询问后,一旁的萧逸便是将视线从离去的二女身上收回,重新落到了眼下的情况上。
“我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你最好趁早想出个办法出来。”雪魅的脸色无疑是十分冰冷,被慕容雨过河拆桥,饶是她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更何况,慕容雨的举动,也是直接激怒了这群噬灵虫,完全没有给她们留下思考对策的时间,便是硬生生的将她们推下了火坑!
“我尽量吧。”
这时,萧逸也是无奈的点点头,要让他在如此紧急与短暂的时间里想出应对方法,却是无疑有着极大的难度。
“吱吱吱吱——!”
很快的,那密密麻麻的噬灵虫便是涌到了冰晶解决之下,紧接着,就见得它们每一只都长着两枚锋利的獠牙,张嘴一露,直接对着冰晶结境开始啃食起来。
而随着它们的啃食,萧逸三人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冰晶结境上的灵力正在快速消失,似乎是在被噬灵虫所吞噬。
“萧逸!它们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难以对付,你得尽快!”这时,明显感觉到冰晶结境坚持不了多久的雪魅,再次出声催促起来。
无疑的,噬灵虫拥有着吞噬灵力的天赋本领,而她的一切手段皆是基于灵力之上,一旦被克制得死死,哪怕是她雪魅,也实难对抗!
“萧逸,你可有想到了?”
这时,两人身后的唐芊儿也是面色深沉,看了看正在垂头沉思的萧逸,却又突然道:“不如你就把我的本源花种给我,融合之后,对付这群小虫子,只我一人足以。”
“嗯?!”听得唐芊儿的话后,萧逸却是猛然一顿,在嘴角之上勾了勾,笑道:“就算我现在给你,你也得有时间融合才行,反倒是你的话提醒了我,除了灵力外,我可是还有一种力量!”
“雪魅,把冰晶结境撤了,接下来就看我的!”
“你确定?!”听着萧逸那自信满满的口气,雪魅也是将信将疑,只不过眼下情势所迫,就算她不主动撤下冰晶结境,也是明显支撑不了多久。
“希望你不会是第二个慕容雨。”雪魅别有深意的望了萧逸一眼,旋即抬手一挥,整幕冰晶结境瞬间就如破碎的镜面般炸裂而开,掀起的一股气旋倒也阻下了噬灵虫群一个呼吸的时间。
然而,也就在这转眼即逝的一个呼吸之内,就见得萧逸猛然间抬起一手,紧接着又在身前凌空虚画,虽然速度并非极快,却也能称之为娴熟。
不消几息之后,一个火红色的神秘文字,便是跃然呈现在了萧逸的身前,而当这个仿佛极有奥义的文字一经显现之后,却又无不令得雪魅与唐芊儿深感异讶!
“是火意铭文!”雪魅与唐芊儿皆非寻常之人,自然是能一眼认出,萧逸所刻画的神秘文字,就是那早已失传的铭文,而且还是攻击力最为强悍的火意铭文!
“去!”
一字落下,萧逸直接起手一推,便是将那火意铭文推入到了噬灵虫群之中,紧接着,一幕与灵力毫无关系的火海便是猛然涌现而起,将所有噬灵虫群尽数笼罩!
“走!就是现在!”萧逸对着二女一声低喝,当即动身向着一侧绕去。
很显然,萧逸自己也清楚,单凭一字火意铭文根本不可能解决掉眼前的噬灵虫群,因此他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利用火意铭文来进行牵制,从而趁机绕行过去,取下涅槃石立刻离开。
无疑的,不论是萧逸还是雪魅二女,皆非普通之人,只不消片刻时间就绕行到了莲花台上,各是取下一枚涅槃石后,当即向着一条最近的上行通道冲去,趁着噬灵虫群还被火海笼罩的时间里,果断离开了此地。
而且,值得庆幸的还是,他们此刻上行的通道,属于顺着灵气涌动而行,不比来时那般需要扛着灵气冲击,因此前行起来,不仅没有阻力,更是隐隐有种乘风破浪的感觉,速度能达到极快。
不消片刻之后,萧逸三人便是远离了核心区域,直到能够完全肯定下那群噬灵虫不会追来之后,三人方才停了下来稍作休息。
而趁着这个时间,萧逸这才有空闲拿出涅槃石,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只见得这是一枚纯白色的石块状物体,有点类似鹅卵石的模样,十分圆润,而其大小,则是有着一个成人拳头之大,一只手很难握紧。
“这枚涅槃石,要如何使用?”萧逸观察了片刻之后,便是将视线转到二女身上,询问道。
“等你日后有机会触碰到超凡脱俗境界时,自然就会清楚,此等事情,只可意会,无法言明。”这时,雪魅也是将视线看向了萧逸,这一次倒也多亏了后者,否则她们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一直往上去就能重返地面。”雪魅说着,抬头看了一眼上方,虽然此刻还无法看到尽头,但以她的判断,最多几日就能重新返回到地面。
只不过,她们这一次地底之行,虽然有惊无险,但也前前后后、总共费去了至少三个月的时间,也是不知那地面上的两国之战,究竟演变到了如何一种程度
&bp;&bp;&bp;&bp;战火的纷飞,就如那浇不灭的燎原之火,只在短短不足半年时间,便已蔓延到了一种无法平息的地步。
两国的交战,从边境一直蔓延到了两国之内,虽然两国的主力大军依旧僵持在边境区域,但总有一些特殊的编制军队会翻越边境山脉,潜入到腹地执行特殊行动。
就如眼下,在战争爆发后的第六个月,一支足有数百人编制的赤水帝**队悄然潜入到了炎武帝国的腹地,并将目标锁定在了战场后方的一座城市,是为炎武帝**的后勤聚集地。
在这里,不止聚集了所有从前线退回来的帝**伤员,还有着所有帝国学院的学生,在此负责战场的后勤工作,尤其是那科技院的学员们,炼丹、炼器、医疗等等,更是早已忙得毫无休息时间,只想着能够早日结束战争,重返学院。
很显然,战火一起,不论曾经在学院内有多么风光,如今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份子,哪怕是像天枭榜上那些天赋异禀的大人物们,在战争面前,也唯有随波逐流,无法左右。
“罗学长,出去巡逻的队伍基本已经回来,但是邱学长亲自带领的巡逻队却是尚未返回,瞧着时间也已不早,可是要派人出去看看?”在一座被征用的府邸里,几名负责传报情况的学员,正对着首位上的罗昊汇报道。
很显然,在此地主以学员为主的后勤据点中,军方自然会挑选一些有名望的学院进行指挥,而罗昊在学院内高居天枭榜魁首,又是罗家的长子,自然而然的被委命为了后勤的总指挥。
当然,除了罗昊外,原本天枭榜上的十人,还有着包括狂刀、邱古在内的七人也被委命了重要职务。
至于缺少的那两位,很显然就是唐明轩与慕容芷若,一个是因为唐芊儿的事无心在此间立功,留守在族内全力寻找唐芊儿的消息,而另一个慕容芷若,则是因为整个慕容氏家也就这么一个独生女,自然不会让她上战场。
只不过任谁都无法想到,堂堂的千年世家,竟会在一夜之间覆灭,就连那留守族内的慕容芷若都是不见了踪影,此事曾一度闹得沸沸扬扬,直到如今才有所平息。
“你们先下去吧,既然是邱古亲自带领的巡逻队伍,想必也不会出什么情况,等入夜了再说。”罗昊随意的摆摆手,将前来汇报的几人遣走。
待得所有人都退去后,就听得罗昊这才对着一旁座位上的红莲说道:“我们继续。”
原来,在此间府邸的议事厅里,除了罗昊外,还有着当初红莲社的社长红莲,全名邱红莲,正是邱家的嫡系长女,邱古的表姐。
“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邱红莲动了动一旁茶几上的茶杯,却是并无拿起,反而稍作寻思了一下,方才继续道:“是不是说到了眼下的局面上?”
“嗯。”罗昊点了点头,已然有了一副领导者的模样,声音也是高冷道:“我们方才正谈到如何才能立下更多军功。”
“看来,罗学弟当真是急着建功立业啊。”邱红莲不由的笑笑,论身份,她要高出罗昊一届,也算是老资辈的学员。
“其实,想要建立更多的军功,倒也并非难事,我且问你,在何种情况之下,最能体现你的价值所在?”
“做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时。”罗昊稍作寻思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时,就见得邱红莲点点头,拿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这才出声道:“很正确,做常人无法做到的事,但就以眼下的局面而言,你又能做些什么事才能常人无法做到?”
“但闻其详。”罗昊很清楚自己不及邱红莲会算计,这才请她过来一叙,顺便好好讨教一番。
无疑的,如今的两国大战已经持续了半年之久,而他宁愿放弃留守族内过着太平日子的机会,反而选择来此后勤据点当个小小首领,为的自然就是立下足够的军功,提前步入仕途。
然而,眼下已经半年已过,而他除了每天安排人手进行巡逻外,便是听取各方汇报,如此枯燥乏味的日子,难免让他有些坐之不住,起了急心。
这时,就见得邱红莲突然的笑笑,顺手将茶杯放到了茶几上,出口说道:“首先,想要建立军功,就得有一个能让你施展手脚的机会,其次,这个机会还必须要有足够的分量,能让你成为救世主一般都存在,至于最后么”
“最后如何?”听着邱红莲的娓娓相告,罗昊不免是精神一震,接着话头问道。
“至于这最后么,若是没有这等机会,你也可以自行创造一个,只要做得够为隐秘,又有谁会知道呢?”
“嗯?!自己创造机会?!”突然听闻如此一个答案,饶是罗昊也不免微微一惊,但是反过来再仔细品味一下,却又显得很是在理。
毕竟要知道,身居在如此一个后勤之地,想要建功立业,想要遇见一个足以让他大显身手的大好机会,无疑是十分渺茫,但若是让他自导自演一场好戏,那这等机会,就会变得十分简单。
只不过,存在的唯一难处却是,要如何才能自导自演一场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好戏,既不能太过浮夸,又要有着足够的分量,这就不得不让罗昊陷入了沉思。
“罗学弟,话已至此,该明白的你都已明白,我便不加久留了,至于我们之间的谈话,你也尽可放心,你知我知,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告辞。”
“如此甚好,那我也不加远送了。”罗昊点了点头,从沉思中抬起头来,看着邱红莲徐徐的走出议事厅,却又在眼中掠过了一抹不明意味的弧度。
“自己创造机会吗?想想倒也有点意思,只不过这邱红莲最善算计,可不要把我也一起算计进去了才好啊。”独留在议事厅内的罗昊,将一对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以他的个性,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这事,得容我好好琢磨琢磨。”
罗昊缓缓的站起了身来,刚想出去透透气,再好好寻思寻思,却是没想到就在这时,一名方才离开不久的通报学员再次返回而来,并且在其脸上,还带着一种明显大事不好的急迫之色!
&bp;&bp;&bp;&bp;“罗学长!大事不好了!邱学长队里的一名队员刚刚逃回了城内,说是、说是他们遇到了敌军埋伏,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已被围困!”
“什么?!”突闻来者的汇报,却是令得罗昊不禁一愣,在此半年之间,敌军时有派人潜入国内作乱,但每一次都能被他们发现并且解决。
然而这一次,竟然连邱古亲自带队都能被埋伏围困,可想而知,此次潜入国内的敌军,必然人数众多!
“你立刻传令下去,封锁城门,并让第一至第五分队的人立刻集合,随我前去营救邱古!”
“啊?!罗学长你要亲自带队?!那此地岂不是要群龙无首?!倘若这是敌军的调虎离山之计,那、那”
“那什么?”罗昊将剑眉一蹙,立刻有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场涌现,他怕就怕不是敌军的调虎离山之计,如此一个绝好的机会,都无需他自导自演,只要稍稍放任一下,等到最后关头再由他来收场,无疑是能让他立下足够的军功。
很显然,这次敌袭,不论是巧合也好,还是上天眷顾也罢,总之来得突然,也是来得及时,只要他能在最后关头力挽狂澜,就能体现出他的价值所在!
“还不快去!若是晚了,可就得替邱古他们收尸了!”
“是!是!我这就去,半柱香后就可出发!”来报的学员立刻领命,忙不迭失的离开了府邸,并一路快跑着前去传令。
“时不待我啊,看来我的机会是来了,就是不知那群敌军,是否会进攻此地了。”待得传报者离开后,罗昊却是突兀的笑了笑,只是其笑意,已然带上了一种别有深意的味道。
“不过十有**,这群敌军潜入的目的就是为了摧毁我军后方的据点,毕竟一旦后勤受袭,对前线的影响必然很大,甚至还会危及到整个战局,却是绝对不容有失。”
罗昊做了半年的后勤总指挥,自然是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也自然清楚自己眼下的命令,无异于是在玩火。
但是古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罗昊可不想一直就在此做着他的后勤老大,不上前线,如何立下赫赫军功,又如何能够扬名立万?
在此乱世之中,想要成为英雄,就得不择手段,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机会!
半柱香后。
在接到罗昊的命令后,第一至第五分队的共计五百人数,全部集结在了城门口下,而当罗昊身披战甲、座跨角马兽,威风凛凛的出现在所有队伍最前端时,一场营救与讨伐的征途也是拉开了帷幕。
“出发!”
登时的,就见得罗昊拔剑出鞘,长剑一指,所有人应声而动,整齐的步伐,高昂的气势,在此间半年的军旅生涯中,已然有了些许正规军的风气。
而罗昊,无疑是这支学员军的统帅,拥有着最高的指挥权。
“所有人都听着,此次行动,不仅要救出被困的第七分队,还得全歼敌军,不可放过一个敌人!”
“是!”望着那高居角马兽上的背影,全队五百名学员皆是高声应喝,毕竟这还是罗昊第一次亲自带队,而且还是五支分队共同行动,难免会让人有感兴奋。
毕竟要知道,愿意来此后勤据点的学员,皆是抱着与罗昊一样的心思,想要建功立业,想要扬名立万,否则以他们学员的身份,自当不必来此战场。
“很好!加快行进速度,务必赶在天黑前救出第七分队的人!”端坐在角马兽上的罗昊,此刻无疑是意气风发,一手提着长剑,一手执着马鞭,每一次落下,都能让角马兽加快不少速度。
不过很显然的,整个队伍的学员皆是有着不弱修为的武者,自然能够赶上角马兽的步伐,因此远远的望去,这一整支队伍,皆是在极速狂奔,扬起了一路的尘土。
不出小半个时辰后,一行五百人的队伍终于来到了一座峡谷的入口处,根据逃回城的学员带路,第七分队当时就是在此被敌军埋伏,至于眼下究竟在哪,却也不得而知。
“罗学长!这里有战斗的痕迹,是往峡谷内而去!”这时,几名负责勘察情况的学员,很快就找到了线索,并且指明了第七分队逃离的方向。
但是很显然的,峡谷之地,地形复杂,最易埋伏,尤其是峡谷的两边各是一座火山,虽然是两座死火山,但却是最佳的埋伏场所,若是一个不慎,很有可能会中了敌军的圈套!
“罗学长,请下令!”这时,一位负责传令的学员来到了罗昊身旁,对着后者请令道。
“所有人听着,五分队分散,分批进入峡谷,间隔百丈,第一分队随我行进!”罗昊依旧端坐在角马兽上,长剑一指,立刻带着第一分队进入了峡谷。
接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分队,也是各自相隔百丈之后前行,如此一来,整个队伍也就被拉长到了四百丈距离,哪怕是遭遇埋伏,也不至于会被一网打尽。
然而出乎意料的,当所有分队皆是顺利通过峡谷之后,却并没有发生任何情况,仿佛敌军根本没有想要埋伏他们的打算,让他们十分顺利的就通过了这条峡谷。
“罗学长,你快来这里!”
不过也就在这时,负责探路的几名学员突然响起了一阵惊呼,紧接着,当所有人再度前行了一段距离后,便是在一处树林中看到一幕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那是上百具的尸体,全是第七分队的学员,一具一具,凌乱的散落在整个树林的外围,极似他们逃亡至此,却又被埋伏在树林里的敌军阻击,最后两面受敌下,被全歼于此!
“该死的赤水帝国!!!”
愤怒与悲伤的情绪,瞬间充斥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不论他们是否认得所有死者,都无法成为他们冷眼旁观的理由!
国耻,家恨,在国族同胞的鲜血面前,只要存有一点血性的人,都无法坦然接受这等仇恨,那是自己的同胞,自己的战友,更甚至,还有自己的同伴!
但是此刻,他们却已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躺在了腥红的血泊中,将永远的离开人世!
&bp;&bp;&bp;&bp;“罗学长!没有发现邱古的尸体!附近找遍了都没有!”就当愤怒与悲伤的情绪持续蔓延之时,几名负责收尸的学员猛然惊呼起来,在此情况之下,无疑成了一个最好的消息。
很显然,此地没有发现邱古的尸体,也就意味着他要么已经逃走,要么被敌军俘虏,但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代表了邱古很有可能还活着,因此只要能够找到邱古,就能得到有关敌军的情报!
“所有人听令,以此地为中心,向外搜寻十里,半个时辰后,不论是否有发现,都必须回来集合!”罗昊此时已经下到了地面上,神色虽冷,却又隐隐带着一种振奋之色。
眼下已经很明显,敌军歼灭第七分队,并且尚未留在此地埋伏,很有可能已经前往后勤据点,若是再俘虏了邱古,从其口中得到些据点的情况,再加之此刻一半的兵力外出,那就无疑是成了敌军进攻后勤据点的最好机会。
因此,罗昊需要等,等到后勤据点陷入绝境之时,再以救世主的形象平息此难,如此一来后,他能立下的军功,必然会比单单歼灭敌军要来得更大!
毕竟要知道,眼下的后勤据点内,不仅仅是有着帝国学院的学生,更多的还是前行退下来的重伤军人,数量至少有着几万之巨。
但是要知道,既为军人,必定就是武者,而以武者的恢复能力,只要存有一口气,便能完全康复,继续赶赴前线。
因此,退居到后勤据点内疗养的军人,皆是炎武帝国的有生军力,绝不容有失,但是反过来,前线需要兵力,后勤据点也需要兵力来保护,久而久之下,后勤据点就变得越来越多,用以保护据点的兵力也变得让帝**难以分担,最后只能号召一些信得过的势力,以及帝国学院的学生来担此重任。
而且这之中,又以帝国学院保护的后勤据点最为重要,不仅地理位置最为靠近战场,其内修养的伤员也都是相对而言伤势最轻的一批,能够最快康复返回前线。
因此,帝国学院守护下的后勤据点,最是容易被敌**盯上,曾经的六个月里,已经不止数次发生过敌军混入据点意图不轨的情况,但是无一例外的,每一次都是人数稀少,更是被守护此地的学生及时发现,最后尽数剿灭。
但是这一次,却是很明显的,敌国潜入进来的队伍必然人数众多,否则不可能灭了整个第七分队,而如此一种情况,也是隐隐说明了敌国此次的潜伏行动,将会一改之前偷偷摸摸的作风,采取强攻之策!
“罗学长,半个时辰已到,所有队伍皆以返回,并未发现任何线索!”
很快的,半个时辰匆匆过去,分散开的搜寻队伍也是按时返回,但却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痕迹线索,由此可以基本判断出,邱古是被敌军俘虏带走。
“所有人听着,即可回城!”
“是——!”
听得罗昊下达命令后,所有人皆是面色悲愤的应声喝起,旋即离开归好队伍,就欲按原路返回据点。
但是,偏偏就在这时,一震剧烈的地动猛然传至众人脚下,紧接着,就听得连续两声轰鸣巨响贯穿长空,有如雷霆咆哮,惊人三魂!
“轰隆隆!轰隆隆——”
不出几息时间,又是一连串的轰鸣巨响咆哮而起,但是这一次,原本黄昏的天空,却是随着咆哮声起变得乌云密布,更是有着密密麻麻的火球被冲上天际,划出一道道骇人心魄的弧度后,疯狂砸向地面!
无疑的,这一刻,火山喷发,而且还是两座死火山同时喷发!
“所有人后退!后退!快!快!”
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令得所有人都是措手不及,望着那疯狂砸落而下的岩浆与岩浆石,就如暴雨一般遮天蔽日,只要抬起脑袋,就能看到满世界的火光!
“走啊!快走!”
一时间,阵阵的惊呼,此起彼伏的响起在了轰鸣巨响之中,在如此狂暴的天灾面前,哪怕是武者,也会升起一种源于人类本能的畏惧。
而且火山喷发的恐怖,不仅仅是在于灼热的岩浆,更是那无数从天际砸落而下的岩浆石,只有想想就能知道,那等冲击力,绝不会亚于灵武境强者的全力一击,哪怕是罗昊被击中,也必然会受到重创!
“该死!好端端的死火山,怎会突然喷发?!而且还是两座同时喷发,将回城的捷径尽数封死!”坐着角马兽极速撤离的罗昊,整张脸庞无疑是阴沉到了极点,算算时间,若是敌军真如他所料般对据点进行强攻,那此刻必然是已经行动。
而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掐着时间赶回去灭敌,将据点从绝境之中安全救出,以此来突显他的救世主形象。
但是,当真可谓人算不如天算,好巧不巧,偏偏就在他准备收网之时,却是来了这么一场火山爆发,将他们回据点的峡谷捷径彻底封死,想要绕行过去,至少得多出一个时辰!
“所有人听着!全速前进!即可回城!”罗昊将一只手仅仅的拽紧了剑柄,时已至此,他已然不再奢望能够及时赶回据点,他只希望赶回去的时候,情况还能存在转机,否则他玩的这场火,可就真的无法浇灭了!
“希望留守在城内的兵力能够多撑一会!”罗昊依旧坐在角马兽上,但是与来时明显不同,整张脸上再也找不到那种冷静之色,反而布满了阴厉。
很显然,他作为所属后勤据点的总指挥,对城内拥有多少兵力再清楚不过,此次前来的学员总数在五千左右,但是其中的一千为科技院的学员,主要负责后勤工作,而剩下的四千里,又是分成两种情况。
一种情况便是将修为较高、战斗力较强的一批,编制成十个分队,每队一百人,主要负责外出巡逻,再加主力对敌,而剩下的三千多人,战斗力加在一起也不及主力的一千人,也就被安排在了城内驻守,外加打打杂。
因此,在罗昊带了五百主力外出、再加之第七分队全灭的情况下,整个据点内无疑是兵力空虚,若是敌军趁此机会对据点进行猛攻,那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bp;&bp;&bp;&bp;“轰隆隆!轰隆隆——!”
这一场火山喷发来得毫无征兆,更是莫名其妙,明明被定性为死火山的两座火山,却是在同时喷发,而且还喷发得如此凶猛。
视线若是从高空望下,便能发现以两座火山为中心的方圆百里之地,皆是被摧残得满地疮痍,而且就在这两座火山之外的百多里地方,就盘踞一座城市,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场天灾。
但是,常言有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而这一场突如其来到莫名其妙的火山喷发,也正是应证了这句常言
“呼!总算是出来了,真没想到这通道的尽头竟会是一座火山口,被我们这一捅,还给喷发了,只是对面那座火山又是如何回事?难道会是慕容雨她们?”只见那漫天的岩浆与岩浆石之下,三道身影却是施施然的出现在了火山口的边缘上,而其声音,便是从三人之中一位娇小的女子口中传出。
毋庸置疑的,这三人便是萧逸、雪魅与曼珠沙华意识下的唐芊儿,而他们在取得涅槃石后,便是一直沿着一条向上的通道离开,最后出现在了一座火山口下,再之后,他们强行破开了火山口的岩壁,这才引起了这一场火山喷发。
只不过,位于他们对面的那座火山也一起喷发,却不是他们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先行离开一步的慕容雨二人所为,只是十分凑巧的与他们凑到了同一时间。
“不必去管她们,既然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也该离开了。”
这时,就听得一旁的雪魅沉声说道,旋即又将视线转向了唐芊儿,出声询问起来:“你打算如何?是随我离开,还是跟他走?”
“这还用问。”一声略带强硬的声音顿时响起,但却并非出自唐芊儿之口,反而是两人身旁的萧逸直接抢过了话头。
紧接着,就见他也不给身旁二女反应的时间,直接抱起唐芊儿就往火山下冲去,速度之快眨眼便已去了很远。
无疑的,眼下既然已经出了地底,那他自然是要将唐芊儿带走,更何况雪魅都已问出了如此之话,也就表示她并没有非要带走唐芊儿的打算。
因此,与其让唐芊儿自己决定,还不如让他来强硬带走,至少如此一来,他也可以掌控主动权,毕竟唐芊儿若是执意要跟雪魅离开,以他如今的实力,也是很难从雪魅手上强行带走。
“咻——!”
只是眨眼的功夫,萧逸就抱着唐芊儿离开了很远,唯有留下一阵尖锐的破风声音,穿插在火山喷发的轰鸣声中。
无疑的,萧逸身怀着九幽冥炎,自然不惧滚滚岩浆,而那从天砸落的岩浆石,则是并不在这一片区域,皆是被冲飞到了火山脚以外的地方。
至于那独留在原地的雪魅,倒也正如萧逸所料一般,并没有追击的意思,反而平静的望了萧逸的背影一会,最终化作无数冰晶消失在了原地。
很显然,她之前一直带着唐芊儿,目的就是想利用后者的天赋本事来寻找地脉入口,而眼下的目的已经达成,自然也就没了必须带走唐芊儿的必要。
更何况真要说起来,她与曼珠沙华也并非一路,之前只是利益相同,就如慕容雨一般,因此在目的达成后,她只想找个地方重塑身体,却是不会太过在意曼珠沙华究竟会如何,萧逸又会把她怎样。
“轰隆隆!轰隆隆——!”
火山的喷发还在继续,那等猛烈,就如山崩地裂般笼罩在了整个方圆百里之内,而那滚滚的岩浆所过之处,火灾,山崩,地裂,除了奔涌的岩浆,便是满地的疮痍。
但也所幸,正好处在百里之外的一座城市刚好避过了这一劫,而且这座城市,在如今的帝国局面下,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
因为这里,就是战场后方最重要的后勤据点,容纳了至少五万伤兵,而且皆是有望在短时间内重返前线的一批。
因此,这一场火山喷发,着实令得满城之人吓出了一身冷汗,若是火山喷发的范围再远上十几里,那后果也就不堪设想了!
“当真是好险啊!哥哥,你说这岩浆应该流不到这儿吧?”
就在背对火山的一面城墙上,一排守城的学员,皆是隔着整座城市眺望那漫山遍野的岩浆,心头之中,已然布满了惊骇与庆幸。
而在这群数百人数的守城学员当中,亦然是有着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那姜林、司空安六人,好巧不巧,正好轮班当值,却是亲眼目睹下了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天灾。
“芯儿学妹,你就放心吧,你看那最靠近这边的岩浆已经开始凝固,也就说明岩浆最远的极限就在那儿,离这边还有十数里地呢,根本影响不到。”回答姜芯儿的倒非她的哥哥姜林,反而是一位一直暗恋她的学长,听到她发问后,立刻作答。
但是,心底当中早已驻扎了一道身影的姜芯儿,自然是毫不领情的轻哼了一声,连看都不去看一眼这位一直围在她身旁的学长。
或许她自己也清楚,其实这位学长还是较为优秀,样貌俊朗,天赋也不错,算得上是她们南院里的精英人物,但可惜的却是,不论这位学长有多么优秀,与她心中的那道身影比起来,却是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而她心中的那道身影,或许如今已然与她处在了两个层面,但是她宁愿默默的仰望着,怀念着,也不想让其他人来取缔此人的位置,甚至连动摇的可能都不允许。
因此,她宁愿默默守护着这份明知道不可能的感情,也不想给任何人机会,这或许是她的执着,也或许是她对那道身影的执念,总之这一辈子,她或许都不会再有所改变了。
“传令!传令!所有人都听着!”
这时,一道急促的传令声突然从城梯上传来,待得众人将视线循声望去后,便是见得三道身影正好踏上了城墙。
而这三道身影,一道正是负责传令的传令学员,再看另外两道,却是在如今城内有着不小的身份。
一位正是原本红莲社的社长红莲,如今在城内充当幕僚一职,而另一位,便是曾经地枭榜排位第七、又在最新一届地枭榜排位赛中晋升到第一的曹云,也是在曹岚被暗杀之后,曹家的唯一继承者
&bp;&bp;&bp;&bp;“所有人听着,留下一队继续巡逻,其他人前往西城墙,预防事态有变!”长长的城墙之上,就听得那传令学员高声传达着,而在眼下罗昊离城的情况下,有资格下达如此调遣指令的,恐怕也唯有邱红莲与十位主力分队的队长。
但是此刻已经很明显,罗昊带了五队出城营救第七分队,一下子就去掉了六位主力分队的队长,剩下的也就邱红莲、曹云、狂刀,以及另外两位主力分队的队长,而眼下邱红莲与曹云同时前来,自然也就表明是她们二人的指令了。
很快的,一队百人的巡视学员被留下,其它几支队伍皆是赶往了城西城墙那边,以防有突发情况发生。
这其中,也是包括了姜林几人所在的队伍。
但是,当几支百人队伍离开之后,却是让整段东城墙上的巡视力量变得十分薄弱,很难注意到整个城东外的情况。
因此,在这夜幕逐渐降临的时候,任谁都没有发现,东城的城门不知被谁悄悄的开启了一个口子,一旁还被掩藏着了一些尸体,却是没有惊动任何人。
“窣窣窣窣——”
或许是因为火山的喷发,让满城之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城西区域,却是没有发现,城东外的树林里,正有着数百道黑影潜伏着,虽然城门已开,但却依旧没有轻举妄动。
很显然,与罗昊的推断并不相同,这群隐藏在树林里的毒蛇们,并没有发起最直接的猛攻,反而是选择了一如既往的暗中行动,而且还用上了一直潜伏在城内的奸细,打算趁着眼下如此好的机会,一鼓作气拿下整个后勤据点。
而这又不得不说,此次的火山喷发当真是给了他们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仅能够拖住罗昊这支主力队伍很长时间,还能将全城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却是给了他们、给了城内的内应一个绝好的机会。
“传令下去,准备行动。”
树林之内,一位领首模样的彪悍男子狠狠的灌了一口烈酒,旋即将酒壶往地上一砸,开始带头向着东城门潜去。
一时间,就见得足有七、八百人的队伍,皆是身着着夜行衣,借着夜色的掩护下,以最快的速度聚集到了城脚下边,轻轻松松就避过了城墙上的一百双眼睛。
无疑的,整个城东区域的城墙,原本需要至少五百人才能勉强进行全方位巡视,而眼下被调走四百人后,剩下的一百双眼睛难免会看漏很多地方,因此身经百战的帝国潜入者们,自然是能够轻轻松松的避开巡视,将队伍聚集到了城门口外。
很快的,在城门已开、城门守卫被杀的情况下,这支足有七、八百人的敌国潜入军便是悄无声息的进入到了城市之内,并且立刻分散开去,开始实施行动。
而领首的彪悍男子,则是带着几名精英士兵径直向着一处偏僻区域行去,由于城内的居民早已被引渡到了其他城市,留下的除了伤员就是帝国学院的学生,因此整座城市显得十分空荡,给了他们一个极好的行动环境。
不出片刻之后,彪悍男子便带人来到了一处简陋的民房之内,而此时,在这间简陋的民房内,早已有着一道身影等候。
只见此人同样是身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将整个身影尽数笼罩在内,而其声音也是明显有过处理,很难分辨男女
“人都进来了吗?”
“已经开始行动。”领首的彪悍男子似乎有些忌惮眼前的这位内应,神色显得十分恭敬,更甚至说起话来也是不敢随意,用着敬语道:“大人,按照您的安排,罗家那小子短时间内必然无法赶回,而我们的人足够趁着这段时间将天罗地网阵布置完毕,只等罗家那小子回来后,就可一网打尽!”
“很好,尽快去布阵,不要耽搁了时间,毕竟我们的目的,可不是要单单毁了此地。”
“是!还请大人放心,只要天罗地网阵一成,此地就会变成死地,只可进,不可出!”领首的彪悍男子对着黑袍人一拱手,旋即转身离开,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位黑袍人的确切身份,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的身份要比他高出许多,是绝对得罪不起的人物。
很快的,彪悍男子便是带着手下离开了民房,显然是去布置那所谓的天罗地网阵,但是奇怪的却是,一位同来的黑衣人非但没有跟着彪悍男子离开,反而是走到了黑袍人的身前,显得有些担忧道:“你真的打算现在就暴露身份?毕竟要知道,就算你拿下了此地、拿下了那些大家势力的命根子,也未必就能对如今的战局有太大影响。”
“你是在质疑我的计划?”
黑袍人依旧用着处理过的声音出口说道,只不过言语是在质问,可情绪上却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清冷道:“你只需听我安排便是,主上已经有些等不急了,必须尽快拿下炎武帝国,而此地正是一个改变战局的突破口,就算暴露身份,也必须要拿下。”
“好吧,我听你的便是。”从黑衣人的声音中能判断出他是一位男子,而且年龄也不会很大,在明知无法改变黑袍人的决定后,他也就不再多话,与黑袍人一起离开了民房。
天际之上,星月依旧璀璨,西方的远处,火山也已停止了喷发,仿佛一切都在入夜之后变得十分平静,但又有多少人知道,真正的危及却在夜幕之下悄然蔓延。
天罗地网阵,一种极其凶险的灵阵,一旦布置成功,就能将整座城市拖入阵法之中,有进无出,是为一种囚禁与毁灭共存的恐怖灵阵。
而眼下,这群潜入进城的敌**们,非但没有展开大肆的屠杀,反而偷偷摸摸的布置起了天罗地网阵,用心为何,其实想想也能猜到,必然是想以城内的所有人为要挟,让那些替炎武帝国上战场的大家势力们有所顾忌了
&bp;&bp;&bp;&bp;昏黑的夜幕,就如那墨水铺洒的一般,令得星月都显得十分黯淡。
或许是因为火山的喷发,让火山灰弥漫在了天际之上,无法在短时间内消散,亦或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今夜将是一个并不平凡的夜晚,让星月都是躲藏了起来。
一个时辰,在满城戒备之下,悄然而逝,只不过所有人戒备的皆是那火山喷发后的情况,却是根本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危及,已经在城内悄然潜伏。
“铛!铛!铛——!”
城内的钟楼,连续响起了九声,预示着夜已经越来越黑。
但是就在这天灾之后的夜里,一条条幽蓝色的荧光,却是遽然自城内的各条街道中冲天而起,就如那无数的灵蛇四处游走,最终首尾相连,将整个城市笼罩。
若是视线能从天际落下,便能发现整座城市之内,此刻皆是如同蜘蛛网般布满了幽蓝色荧光,主呈一个圆形,囊括下了四面城墙,再其内的模样,若是按图索骥的话,就如一头头数之不尽的凶残莽兽,极具凶险之感。
无疑的,此等变故一出,整座城市都在顷刻间暴动了起来,一道道的指令铺天盖地,疯狂传遍了整座城市,不论是轮班当值的学员,还是恢复了一些伤势的军人,皆是四处奔走,想要弄清楚城内究竟发生了何事。
然而,罗昊外出未归,狂刀是为武痴,另外几名主力队长也是手足无措,唯独剩下的邱红莲,却又难以孤身应付如此突发异状,在铺天盖地的上报情况中,始终无法理出一个头绪出来。
夜,已经越来越黑,但是这座城市却在幽蓝荧光下显得尤为耀眼,就如黑暗之中最闪亮的一颗星,照射到了很远很远,一直远到了那群正在拼命往回赶的队伍眼中。
“果然出事了!快!都加快速度!”
距离城市至少还有一炷香时间的外出队伍中,罗昊将脸色一沉,清楚城内一定是发生了变故,否则不会出现如此异状。
“幽蓝色的诡光,实在是不详之兆啊。”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罗昊的心头也是越来越急,虽然他已经清楚很难再赶上最佳的时机,但是不可否认的,他还是抱着一线期望,期望能够借此机会立下大功。
至于城内的伤亡,很显然,只要在一个允许承受的范围内便可,毕竟任何的军功都是得建立在牺牲之上,没有牺牲来做铺垫,又如何能够突显军功的重要?
因此,在罗昊离城的那一刻,他就已做好了出现伤亡的准备,只是一场天灾突变,让他从主动变成了被动,已经无法再掌控伤亡的程度,若是等到城内的人全部死绝,那他就算全灭了敌军,也是没了任何意义。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当罗昊带着主力的五支分队赶到城门前的时候,却是发现整个城墙上竟然不见一道身影,而且整个城内十分安静,甚至安静到诡异。
“罗兄!里面的情况一定很不妙,这诡异的蓝光尚未消失,可城内竟然连一点儿的声音都没有,必然是出了大事!”一名分队队长的学员将神色一沉,走到罗昊身旁说道。
很显然,眼下的情况不仅不明,更是处处透着一种危险与异样的气息,若是城内战斗声四起,至少还能判断出大致情况,可眼下偏偏没有一点儿声音传出,没有战斗,也没有战斗过的痕迹,就如整座城市依旧如故,安静的沉睡在夜幕之下。
“所有人听着,一级作战戒备,随我杀进去!”罗昊端坐在角马兽上,眼中的神色却是闪烁不明,抬手将剑直指城门,便是听得一阵撞击重响过后,城门大开。
“走!”
罗昊一声令下,自己当先而出,脚跨着角马手,手提着四尺长剑,一头冲进了城门之内。
但是,城门之内的景象,却是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不见一个人影,也不见一具尸体,唯有那诡异的幽蓝色诡光沿着每一条街道蔓延开去,如同蜘蛛网般遍布在了整个城市之中。
“罗兄!情况很不对劲!很有可能是个陷阱!”这时,紧随在罗昊身旁的一位队长学员,神色凝重道。
但是罗昊却是摇了摇头,沉声道:“就算是个陷阱又能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所有人随我前行!”
长剑一指,五百人立刻列队行动,各是在队长的带领下,开始跟随罗昊向着城市中心行去。
但是这一路之上,除了幽蓝诡光一路蔓延之外,却是依旧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哪怕是战斗留下的痕迹也没有一星半点,就如整座城市内的人在一夜之间尽数凭空消失了一般,无不充斥着一种诡异之感。
“罗兄,情况很不对劲,我们不会是陷入到幻境之中了吧?”一位分队的队长越走越觉得感到心头发寒,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们,而且这种感觉,越往城市中心越是强烈,甚至强烈到近乎真实。
“多说无益,继续前行,我能感觉到前面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就算是幻境,阵眼也一定是在那里。”罗昊说着,视线却并没有转动过,始终都锁定在城市中心位置的一座殿宇上。
而这座殿宇,曾是各类协会的聚集地,后来战争爆发,城市被帝国征用,这座殿宇也就成了容纳前线伤员的主要场所,是为一处非常重要的地方。
因此,不论眼下状况如何,他们都必须先行前往这座殿宇去查明情况,而且根据罗昊的感知也能判断出,殿宇那边必然存在着某些情况,否则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会有能量波动产生。
只不过,一直前行中的他们,却是并没有发现,每当他们横穿过一幕幽蓝诡光后,位处最后方的学员就会凭空消失一些,就如是那踏进了连通另一个世界的大门,无声无息,不留一点痕迹的消失而去
&bp;&bp;&bp;&bp;罗昊一行人,一直从城门口前行到了城市的中心区域,那座高大的殿宇已然出现了众人的视线之中,远远的望去,还是如往常一般平静,只不过这份平静放在眼下,却又无疑显得太过诡异。
“所有人注意,前方情况不明,高度警戒!”这时,就听得罗昊猛的一声沉喝,想要让众人不要放松警惕,但是很快的,从身后响起的回应声中,他终于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似乎人数少了很多!
果然,就当罗昊猛的一个转身,视线在整支队伍身上扫过之后,他便发现了原本整整五百人的队伍,此刻竟然还不到一半!
“怎么回事?!人呢?!”位处罗昊身旁的一位队长级学员,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喝,紧接着,所有人也都发现了这一诡异现象,立刻回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要知道,他们这一路而来,并没有发生任何突发状况,反而平静的出乎意料,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自己队伍中的同伴,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一半不止!
如此诡异的情况,也终是令得所有人方才真正意识到了此地的凶险,甚至比他们想象之中的还有严重数倍!
“都别惊慌,好端端的人怎可能会平白无故消失,必定是敌军在装神弄鬼,想要引起我们的恐慌,所以你们都给我保持镇定!”端坐在角马兽上的罗昊,虽然心头也同样感到惊骇,但是作为领袖,他不得不安抚众人的情绪,否则自乱阵脚下,最是给敌军攻击的机会。
“继续跟紧我的步伐,注意身旁的同伴,一有异状立刻出声!”罗昊发出神识细细的感知了一下周围,但却没有任何收获,反而是远处殿宇内的能量波动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让他十分在意。
很快的,一行众人再次前行,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此刻整整缩水掉了一半,但是奇怪的却是,就在众人发现了异状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少人的情况,就如罗昊所言一般,似乎真的是敌军在作祟,不敢再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乱来,以至于他们到达殿宇的门前时,也没有再生变故。
“所有人都听着,里面的情况究竟如何,谁都不清楚,但是我敢保证,这里面一定十分危险,所以你们每一个人,都给我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罗昊已经从角马兽上下到了地面上,站在众人的最前面,一手持剑,一手按在了殿宇的大门上,做着随时推门而入的准备。
而在他落下最后一个字音后,也是当真如此行动,掌力一涌,臂力一震,直接将那沉重大门推了开去,但是当所有人的视线尽数落进大门之后,却又无不令人倒吸下一口冷气。
的确,正如罗昊的判断一般,这座殿宇内确确实实存在着情况,只不过这等情况的严重性与诡异性,却是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那大门之后的世界,已经不再是原本的殿宇大殿,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世界,没有日月,也没有任何草木植被,有的仅仅是一座由骨骸堆积而成的骨头山峰,隐约之间,还能在这座骨头山峰上看到不少帝国学院的学生,以及在此疗养的伤员军人!
“嘶——!”
这一次,饶是罗昊自己也是忍不住的倒吸下一口冷气,这一种情况,就算让他想上三天三夜也根本不可能想到,尤其是在看到骨头山峰之中,竟然还有着那些凭空消失的队友后,更是让他感到了背后一阵发寒。
“罗兄!我们怎么办?!”这时,罗昊身旁的一位队长学员,硬是压制心头的惊骇问道。
“进去救他们!不论眼前的是何龙潭虎穴,那些人明显都还活着,就必须得进去救他们!”
罗昊也是压下了心头的惊骇,但是有句话他却并没有说出口,眼下的情况虽然无比诡异,但却是给了他一个绝好的立功机会,只要成功将那些被困的人员救出,那他无疑是成了最大的功臣,可以立下十分庞大的军功!
“都随我进去,做好战斗准备!”
罗昊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待得声音落下之后,便见得他一脚跨进了大门,直接出现在了一望无际的荒芜世界之中,哪怕是他刚刚走过的大门,也是在转瞬之间消失,唯有一道道身影不断凭空而现,聚集在了他的身后。
“走!”
没有过多的犹豫,罗昊直接带头行动,径直向着骨头山峰奔去,而他身后剩下的两百多人,也是紧随着他的脚步,一路奔行。
很快的,罗昊便是带着人来到了骨头山峰之下,站在此处看去,众人方才领会到了这座骨头山峰的庞大,竟然一点也不亚于一座真实的山峰。
只不过,在他们发现这座山峰庞大的同时,也是终于看清了那些被困在骨头山峰上的人员情况,只见他们每一个人的双手双脚都是被一束幽蓝之光束缚在骷髅架子之上,不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是无法挣脱。
而那些正处罗昊一行人正面的被困人员,在看到罗昊带人前来之后,非但没有露出欣喜之色,反而是不断的叫喊着什么,但又不知为何的,却是听不到一丝声音,仿佛那些被束缚之人,就连声音也一并被束缚了起来。
“救人,速度要快!”罗昊简单的感知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任何情况,于是立刻下令,让队友们开始救人。
但是就当他的话音刚落之际,一道道的幽蓝之光却是猛的自众人脚下暴起,瞬间就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紧接着,就见得除去罗昊一人迅速脱离出蓝光范围以外,其他人都是被蓝光所吞没,而当蓝光消失之后,那些被蓝光吞没的两百多人,竟然一个不剩的全部被束缚了起来,就如那些原本就被束缚在骨头山峰上的人员一样,双手双脚皆是无法动弹,就连声音也无法再传达开去。
静,明明骨头山峰上被束缚满了人,数以几万计,但却依旧如死地一般的寂静,静到让罗昊浑身发寒。
或许也只有到了这一刻,他方才真正意识到,事态究竟已是到了一种何等严重的地步!
&bp;&bp;&bp;&bp;静,除了如死地一般的静外,再也没有一点儿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剥夺去了声音的存在。
然而,在那庞大的骨头山峰之中,不论是山脚下,还是山半腰,亦或是山顶上,皆是被束缚满了人,密密麻麻的,至少有着五万以上。
但是这五万多人,哪怕是歇斯里地的嘶喊着,怒吼着,也依旧没能发出一点儿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昊这一行援兵,只在短短的时间内,独留下了罗昊一人尚未被束缚起来。
但时已至此,独独罗昊一人,又能如何解救得了他们这被莫名其妙束缚于此的五万多人?
“啪啪啪——”
突然的,一阵清脆的掌声打破了此地的死寂,悠悠的回荡在整片空气之中,却又久久不散。
紧接着,就如众人凭空消失一般,一道道的身影也是凭空而现,至少有着十数人之多,并且每一人皆是修为不俗,最低者也有高阶力武境之列,尤其是那发出掌声的彪悍男子,更是达到了中阶灵武境,比之罗昊来都要高出一筹!
更何况,在人数方面,对方也是占据了绝对优势。
很显然,这群突然出现的人物,自然就是潜入到城内的赤水国敌人,而那当初的六百多号人马,也是在布下天罗地网阵后留守在各个阵眼处,维持天罗地网阵的运转。
因此,赤水帝国这边,一直采取了暗中行动,逐步瓦解掉罗昊的主力队伍,并将他们引来此处,本想一网打尽,却不想还是有着一条漏网之鱼,不得不让他们亲自动手收拾。
“你就是罗昊吧,此座城池的总指挥,确实有着几分能耐。”这时,就听得彪悍男子停下了鼓掌,出声说道。
很显然,因为有着内应的存在,他对罗昊的情报早已了如指掌,只要看着罗昊的容貌,就能将他认出。
“哼!你是何人?此地的异状是你们捣得鬼吗?!”罗昊不想弱了气势,哪怕眼下的情况对他很不利,也是没有让他露出半分怯色,反而强作镇定的出声回应。
眼下已经只剩下了他独自一人,没有查明清楚情况就贸贸然的闯入此地,无疑是让罗昊有些后悔,但是时已至此,就算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只能强撑着气势,见机行事。
这时,就见得那位彪悍男子冷冷一笑,瞥了一眼身后的骨头山峰,出口道:“我们是谁,你难道还不清楚?至于此地的异状,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整座城池,都已被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阵笼罩,而此地就是天罗地网阵的阵域,只能进,不可出,所以”
彪悍男子说着,突然在嘴角边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所以,你们在踏入此阵域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了结局,将会成为我们的俘虏。”
“哼!你少做梦!”罗昊顿时冷厉一哼,将剑直指彪悍男子,他并不认为自己已经陷入绝境,他的强大,可不是仅仅如他修为上的一般!
“既然你们已经现身,那也省得本少浪费时间去找你们,就让本少将你们斩杀于此,再行破开这无用的天罗地网阵!”
罗昊很清楚,对方不可能会只有这点人马,有大阵在运行,必然是有人在控制,而且以此阵的仗势,需要控制的人手必然不在少数,因此出现在他对面的十数人中,定然有着一人就是领首人物,只要能够拿下此人,也就有了机会破开此阵!
“风雷剑,开!”
一声低喝,顿时自罗昊的口中喝出,紧接着,就见得那柄在他手中的长剑猛的发出一声尖锐声啸,就如是要回应罗昊的召唤一般,剑身周围,雷丝被风流携夹着极速回旋,一条条隐秘的纹路也是在这一刻蔓延上了整个剑身。
“风雷剑?!罗家的镇族之宝!竟然已经传到了你的手上?!”
似是有着极大的名气,当罗昊方一解封风雷剑,便是令得彪悍男子一眼认出,原本冷笑的神色,也是顿时沉下。
要知道,风雷剑,掌风雷,乃是千年世家罗家的镇族之宝,一代一代相传下来,已是有了十分久远的历史,虽然起源已经无法追溯,但在这漫漫的时间长河之中,却已传开了此剑的赫赫威名!
“能够死在风雷剑下,也是你们三生修来的福气了!看招!”
罗昊才不管对方几人的骇然之色,他只想着速战速决,抬起剑身,斜举身侧,却又在下一瞬间猛力劈下,顿时带起了一条由风雷凝聚而成的苍鹰,对着彪悍男子等人直射而去!
“风雷斩!”
“哼!就算你执掌了风雷剑又如何,可不要小看了本将!给我出来,大地战戟!”随着彪悍男子的一声暴喝而起,在他身前的大地顿时炸裂而开,一柄足有千斤之重,比人还要高出半个身子的战戟破土而出,一把被彪悍男子双手抓入手中,对着苍鹰一戟劈下!
“轰隆——!”
当两股不同的力量在半空激撼而起之时,一阵轰鸣巨响顿时响彻在了整片空气之中,而那带起的风旋,更是如同暴风般席卷全场,带着无尽的尘土飞旋过后,又是猛然炸开。
视线回落到对战的中心,只见得此时的罗昊与彪悍男子皆是站在原地,显然没有收到冲击影响,反而是位处彪悍男子身后的十几人,皆是有着不同程度的后退,若非冲击力主要是向两侧席卷,恐怕他们会比现在更加的狼狈。
“嗯?竟然能挡下我一击,倒也有些本事,不过下一招,你就没有这般好运了!”罗昊说着,猛然将剑一沉,斜指于身侧地面,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雷丝开始在剑身上蔓延,很快就将整个剑身缠绕,而本是如死地般寂静的此地,也是在这一刻席卷起了狂风怒吼,最终隐约之间,显化出一头风之巨兽,盘踞在半空之中,怒张着恐怖巨口!
这一击,将是罗昊的最强一击,也是他手中的风雷剑,最恐怖的招式——风雷寂灭!
&bp;&bp;&bp;&bp;“风雷寂灭!”
暴动不止的空气之中,罗昊一手持剑,一手捏出一个复杂的诀印,待得风之巨兽呈现之时,就见他猛的将诀印一推,就如是下达了指令一般,令得那风之巨兽发出了一声咆哮,旋即身子一动,猛的向彪悍男子等人席卷而去!
“哼!休要小看本将,给我碎!”
这时,就听得彪悍男子一声厉喝,紧接着将大地战戟高居头顶,仿佛是灌注了全身灵力一般,用力下劈!
“轰隆——!”
又是一声震耳巨响过后,两股力量互不相让的重击在了一起,然而,一个是有着神兵利器在手,另一个则是修为要高出一大截,两者互优互劣下,却是再一次打成了平手,只是比起上一次对碰,那些位居彪悍男子身后的十数人却是变得更加狼狈。
毕竟罗昊与彪悍男子的对战,完全是中阶灵武境层面上的战斗,他们这群最高也只是低阶灵武境的下手,自然无法插手进去,更何况两人对碰时产生的余威冲击,便已让他们感到够呛,又如何有能力去插手。
“哼!原来传闻中的风雷剑也不过如此!看来外面的传言,当真是不可信啊!”这时,就听得彪悍男子嘲讽一笑,在他听到的传闻里,风雷剑,掌风雷,威力无穷,可劈山断河,可引雷控风,是为一件十分强大的灵器。
但是此刻一交手,他却发现风雷剑也不过如此,虽然是比普通的灵器强大不少,却也远远没有达到传闻之中的恐怖。
“现在本将已接下你的最强一击,也已清楚了你的实力,若是不想受苦,最好乖乖投降,免得本将下手没有轻重,将你打成残废!”彪悍男子说着,将手中的大地战戟用力往地上一杵,连带着地面都是微微的晃动了一下。
然而,面对着彪悍男子的自信满满,罗昊却是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紧接着,就见得他猛的将斜垂身侧的风雷剑用力劈出,带起了一阵电闪雷鸣!
“你高兴的未免也太早了!本少的风雷寂灭,可不是你这种庸才能够接下的!”
“什么?!还有后招?!”瞧见罗昊一招之后又是一招,无疑是令得彪悍男子浑然惊起,也顾不得那么许多,连忙提起大地战戟,就欲迎击。
但是,雷闪的速度有多快,单是一个雷霆之速便可表达,因此就在彪悍男子放松警惕的这短暂时间里,罗昊先是以风之巨兽骗取彪悍了男子的全力相迎,紧接着,就是风雷寂灭的真正杀招,雷闪!
“轰——!”
毫无悬念的,就听得一声震响过后,那彪悍男子还来不及完全提起大地战戟,就被罗昊的雷闪直接命中,连大地战戟与身体一起被轰飞了出去,直接砸进了后方的骨头山峰内,只露出半个身子瘫软的垂挂着。
不过要说所幸,彪悍男子也是所幸提起了一半的大地战戟,将雷闪的威力挡下了许多,真正冲击到他身上的力量虽然强猛,却也远远无法要了他的性命,只是将他震出了伤势。
“咳!咳!咳——!”
登时的,一连串的咳血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在了这片死寂的空气之中,虽然彪悍男子侥幸活了下来,但是以他此刻这副状态,显然已经无法再战,而他带来的那些手下,更是连看都不够看,
因此,此刻摆在他眼前的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条就是等着罗昊再补一刀,将他彻底了解,还有一条便是立刻传令下去关闭天罗地网阵,让他能够逃离此地!
“该死!这罗家的小子怎可以强到如此变态!”彪悍男子的心头无疑是惊骇迭起,想他好歹也是一名中阶灵武境的强者,在赤水帝**队内也是一名千夫长,本以为这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方才不遗余力的抢下了此次带队潜入的任务,但他怎能想到,最后竟会败在了罗昊手上,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不想死的话,赶紧给本少撤了这破阵!”这时,瞧见战局已定下,罗昊也是不急着出杀手,毕竟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救出被困的所有人,如此他才能收获到最大的战功,否则自己这边伤亡惨重,就算最后全灭了敌军,也是于事无补。
“我只给你十息时间,十息一过,就算你求我也已是无用。”罗昊说着,便是冷冷的注视向了那被砸进骨头堆里的彪悍男子,口中也是轻吐出了倒数时间。
“十、九、八、七”
死寂的空气之中,罗昊的声音虽轻,但却清晰的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而这所谓的每一个人,自然也是包括了那些被束缚在骨头山峰上的人员,尤其是那些正面对着罗昊这边的,不仅能够听到声音,还能清楚的看到整个过程,心头之中无疑是十分的欣喜。
很显然,罗昊既然已经制服了敌军的领首,也就意味着他掌控住了主动权,哪怕是彪悍男子拒绝撤下天罗地网阵,以罗昊的能耐,也一定有办法将他们全部救出!
毕竟这位,可是此座城池的最高领袖,是他们最强大的存在!
“五、四、三、二”
冰冷的倒数声音,不急不慢,持续响起在了所有人的耳旁,只不过在所有被困人员耳中听来十分悦耳的声音,一经落到彪悍男子等人耳中后,却又完全变了味道,就如一把重锤般,每响起一个数字,就在他们的心头狠狠的敲击一下!
“还有最后一个数,你确定要顽抗到底?”
罗昊冷冷的注视着彪悍男子,虽然让他直接撤下天罗地网阵是最为简洁的办法,但也并非非此不可,以他的自负,既然眼眸只给十息时间,就绝不会再多给一息!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本少只好送你上路了。”罗昊突然的在嘴角边勾起一抹冷戾的弧度,紧接着,就见他猛的将剑斜举身前,对着彪悍男子就是凌空一剑劈落!
“咻——!”
这一剑,没有风雷斩的威力,更没有风雷寂灭的恐怕,有的仅仅只是一道普通剑刃射出,但却也非此刻状态下的彪悍男子可以承受!
死亡的味道已经无限接近而来,但是为了大局着想,彪悍男子硬是咬着牙,不出声,不求饶,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剑刃激射而来,欲将他的性命带走!
但是,也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只纤细的手掌,却是猛然凭空而现在彪悍男子身前,就如穿越了层层空间而来,一把将剑刃接住,最后将其湮灭于虚无。
这一刻,这支潜入敌军的幕后首脑,终是不得不亲自出场!
&bp;&bp;&bp;&bp;本是空无一物的空气之中,仿佛是开启了一扇时空大门,一只纤细的手掌缓缓伸出,然后是手臂,再是身子,最后便是整个身影。
只见得这是一位将容貌尽数笼罩在黑袍之下的人物,但从她伸出的手掌中,却能判断出是一位女子,而且年龄必定不会很大。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本是能一击取下彪悍男子性命的剑刃,却是被这突然而现的黑袍女子一手挡下,如此变故,也是令得罗昊将眼眸一沉,露出了一种冷厉之色。
但不知为何的,罗昊看着眼前的这名黑袍女子,却总能感受到一种熟悉之感,只不过,他实在是联想不到任何人,而且能够一手捏碎他施展出的剑刃,此女的实力也绝非泛泛!
这时,便见得黑袍女子突然轻轻一笑,抬手将黑袍帽子揭下,果然是露出了一张让罗昊、让所有人都十分眼熟的脸庞,正是那帝国学院的邱红莲!
“很意外吧。”邱红莲笑望着罗昊,整张脸庞上都是一种淡淡的笑意,仿佛是有着什么把握一般,让她并没有因为彪悍男子的落败而恼怒。
“原来是你?!那这一切,都是你在算计?!”罗昊能有如今的成就,自然不是庸才,因此当他一看到邱红莲的容貌后,便将所有的事情尽数想通!
他被怂恿放任敌军攻城,邱古亲自带队的第七分队被全灭在树林里,而邱古本人又是下落不明,再加之明明有着不少守备力量的城池,却被一网打尽,更是没有留下任何战斗过的痕迹,若是将这一切都与邱红莲在暗中算计联系起来,那就无疑成了一个防不胜防的巨大陷阱!
“罗学弟,你现在该关心的不该是这些吧。”
只见得邱红莲随意的招招手,让那群明显松下一口气的帝**士连忙跑去解救彪悍男子,而她本人,则是施施然的向着罗昊走去,继续出声道:“眼下的局面你应该很清楚,但你可有想过,这或许对你而言,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啊。”
“哼!你又想蛊惑我了吗?我乃炎武帝国的子民,又岂会像你一般投契敌国!”罗昊在看清了邱红莲的真面目后,自然也就能明白她的意图,这是想要让他投敌叛国!
“少废话!本少只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撤下你们的破阵,另一个,便成为本少的剑下亡魂!”
“你总是这般武断啊。”面对着罗昊的出声威胁,邱红莲却是轻笑了笑,显得毫不在意,反而一直走到罗昊身前方才止步,用着轻笑的声音继续说道:“首先,我邱家本就是赤水国人,只是一直蛰伏在炎武帝国内罢了。”
“其次,炎武帝国注定会在这场战争中覆灭,你难道不想为你族人,为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未来?”
“哼!真是笑话!战争尚未结束,局势也僵持不下,你又凭何敢如此妄言?!”罗昊不禁发出一声冷笑,猛的提剑压在邱红莲的肩膀上,只要他一发力,就能斩下邱红莲的脑袋。
然而,哪怕是被风雷剑架上肩膀的邱红莲,却也依旧不为所动,仅是轻笑着神色,带着一种满满的自信。
“其实,你现在所看到的局面,不过只是假象罢了,很多更高层面的事情,你并不知晓。”
邱红莲没有做任何反抗,只是看着罗昊,道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其实,我也不妨告诉你,现在的炎武帝国内,已经有不少大势力投靠到了我国,就好比曹家,十分的明智。”
“曹家?!曹云?!”罗昊无疑是在心头猛然一惊,这个情报不可不谓是一个重磅炸弹,原来在看似一派团结的帝国之内,竟然还隐藏了如此多的隐患!
“除了曹家,还有哪些?!”罗昊立刻将剑一压,想要从邱红莲口中得到更多的情报,不论情况是否属实,皆是值得去注意。
但是,邱红莲却是笑笑,显然没有再爆料的打算,反而是从纳戒里拿出了一块晶石,抬手递了上去。
“影录石?”看着邱红莲递上的白色晶石后,罗昊便是一眼就认出了此物是为何物。
顾名思义,影录石就是一种可以记录影像的晶石,可以清楚的还原记录下的每一个画面。
“你又想算计些什么?”罗昊并没有立刻接过影录石,反而是直视着邱红莲,想要从她眼中看出些端倪。
但是很可惜,邱红莲根本没有丝毫的神色变化,依旧带着一抹自信的浅笑,也不说话,只是将手掌抬了抬,示意罗昊看过之后便会清楚。
或许是心头起了一丝好奇,罗昊终于还是拿起了影录石,将其置于眉头之上,但是当他在看到影录石内的画面之后,整个人却是如同遭受雷击般,彻底僵硬在了原地,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两位超凡脱俗境的超强者?!赤水帝国竟然拥有了两位?!”
罗昊忍不住的往后倒退了一步,整张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要知道,一位超凡脱俗境界的超强者就能颠覆一个帝国,而如今赤水帝国却是拥有了两位,一旦全面出手,毋庸置疑的,单以炎武帝国的守护者一人,根本无法抵挡!
“难道我泱泱大国,真的气数已尽了吗?!”罗昊无力的垂下了风雷剑,在最高层面上出现了不可逾越的差距后,他们这群在超凡脱俗境眼里,仅是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不论再如何蹦哒,都是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毕竟,超凡脱俗境的超强者一旦动手,就能覆灭一个帝国,而如今赤水帝国却是拥有了两位超凡脱俗境的超强者,不论他们再如何挣扎,哪怕是打到对方的帝都,也是没有任何用场!
“你赢了……”
罗昊无力的叹出一口气,他向来都不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人,更何况炎武帝国覆灭已成定局,他也必须要为自己、为族人谋一条生路!
&bp;&bp;&bp;&bp;“你果然是个聪明人,而我也是最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了。”
瞧见罗昊突然间变得无力的脸庞,邱红莲已然可以断定,不论罗昊是否愿意立刻投靠她们,至少已经有所意动,而只要罗昊产生动摇,那她就有把握让罗昊彻底归顺于她。
只不过,罗昊的这个决定,却是令得骨头山峰上所有被束缚的人,皆是感到了心头一阵发寒,他们如何能够想到,眼看着胜利在望,却是到头来非但没有救出他们,反而就连他们最后的希望也一起成为了敌人!
本该如此荒诞无稽的一件事,却是就这般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他们眼皮子底下,谁能想到?又有谁能阻止?除了满心冰凉外,他们还能做些什么?
很显然,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哪怕是最简单的出声干涉,都是成了一种奢望!
无助,绝望,满心的冰冷,种种负面情绪尽在顷刻间便笼罩在了所有被束缚之人的心头,那等滋味,那种感觉,就如整片天都在崩塌。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从未想过,罗昊竟然会投靠敌军!
“你们先出去吧,我与罗学弟还有些话要说。”这时,就听得邱红莲转身对着彪悍男子等人说了一句,便是起手一挥,撑起一幕隔音屏障,仿佛她们接下来要谈的事,并不易让外人听见。
“传令下去,暂停天罗地网阵的运转。”片刻的缓息之后,彪悍男子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在几名手下的搀扶下,开始下达命令。
很快的,就见得一名手下拿出了一块晶石,对其说了几声后便是静等起来,但是,他们足足等了片刻后,却也依然不见有何动静!
“怎么回事?!外边怎没反应?!”拿出晶石的那名手下,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晶石,其内被刻画着一个极其微型的灵阵,有着点点光晕散发开来,显然是在正常运转。
“难道!”
一个不好的念头,顿时涌上了彪悍男子等人的心头,若是外边没有发生状况,这些时间过去,早该已经停止了天罗地网阵的运转!
“你们怎还不出去?”
这时,结束了简短交谈后的邱红莲,瞧着彪悍男子等人依旧站在原地,却是不免将柳眉一皱,出声问道。
“邱小姐,好像……出事了!”手持晶石的那名手下,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将手中的晶石抬起到身前,继续道:“传讯晶石,没有反应!”
“嗯?!”似是真的出了大状况般,饶是一直笑意颜颜的邱红莲,也是猛的沉下脸色,立刻拿出自己身上的传讯晶石,对其下达了几个指令。
但是,与彪悍男子等人一样,静等片刻后也是没有任何反应,但是传讯晶石内的微小灵阵明显是在正常运行,也就表示,她的指令确确实实已经传达了出去!
“看来这下,真的是有麻烦了!”直到亲自验证过之后,邱红莲方才真正肯定了下来,眼下的情况已经无比糟糕!
要知道,天罗地网阵一旦开启,她们此刻所在的阵域只可进,不可出,除非将天罗地网阵暂时关闭,否则她们永世都无法离开这里!
“没有其它方法了吗?”这时,并不清楚天罗地网阵恐怖之处的罗昊,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在方才的简单交谈后,他已经认清了大势所趋,也是明白,在赤水帝国拥有两位超凡脱俗境超强者的大局面下,炎武帝国的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因此,审视夺度,为自己、为族人谋一条生路,也就成了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哪怕是投靠到敌人的阵营,也是让他在所不惜!
“没有。”
这时,就见得邱红莲摇了摇头,脸色已是变得十分低沉,显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期望外边发生的情况并不严重,能够尽快解决。
但是,真实的情况究竟如何,邱红莲不会知道,罗昊也不会知道,阵域内的所有人都不会知道,唯一能够知晓的,也仅是那些留着于外边的众人了
“砰——!”
就在这座城池内的某处府邸里,一阵重物砸落的声音显得十分刺耳,仿佛是这寂静夜里的雷鸣之声,响亮,却又沉重。
视线落至府邸之内,只见得此地,仿佛是经历了一场灭顶之灾一般,从府邸大门开始,一路向内,道路中,房顶上,院落里,随处可见,尽是一具具的尸体。
而这座府邸本身,也已是被摧残得破败不堪,倒塌的房屋,伤痕累累的墙壁,还有那千疮百孔的地面,无一不在述说着此地,已然经历过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还在不断回荡,仿佛这场惨烈的战斗尚未停歇,视线落至府邸内的最大一座楼阁之外,便是能够看到这场战斗的双方。
只见得守在楼阁门口的是一堆武者军人,数量还有着百余之数,但其领首的两位,一男一女,皆是年纪轻轻,显然不是军人之列。
再看他们的对面,有些出人意料的仅仅只有两人,同样也是一男一女,也同样是年纪轻轻,但就是这区区两人,一路从府邸外杀戮至此,如同战神一般,无人可挡。
没错,这两人正是从地底世界归来的萧逸与被他强行带在身边的唐芊儿,原本他们只是想进城询问一下此地的地理位置,却不想一入城内后,便发现了城池已被敌军攻占,又在一些暗中查探后,终是弄清楚了整个情况,这才带着唐芊儿直接攻入府邸,想要破坏天罗地网阵的阵眼。
但是让萧逸没有想到的却是,就当他们来到阵眼所在的楼阁门口时,竟是发现了两个本不该出现在敌军队伍中的人物,也就是那领首的一男一女,曹云与邱古!
一个是与他有着不小仇怨的家伙,另一个则是让他印象深刻,总是姐姐、姐姐的自称着,似乎也是不坏,只不过眼下投靠到了敌军那边,却已是表明了她的立场,终究是在对立面!
&bp;&bp;&bp;&bp;充斥着血腥气味的空气之中,满地的尸体遍布在各处,但是造成如此一幕的,却仅仅只是一位年轻的少年,而且这位少年一直从府邸大门口一路行来,就连服饰都依然整洁,似乎每一次的出手,都仅仅只是随手一笔罢了。
这时,位处在楼宇大门口众人之前的两位同样年轻的少年,在看到萧逸与唐芊儿之后,明显有感惊讶,毕竟这两位,曾经都是同一所学院的学子,如今却是成了整个炎武帝国的通缉犯。
只不过,如今的萧逸,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尤其是从地底世界出来以后,他更是已经踏足到了三重灵武境之列,再配上他的种种底牌,实力已然远远凌驾于邱古与曹云之上,只要他不散发开灵压出来,很难会让对方这群人察觉到。
“竟然是你们两个?!我倒是好奇,你们明明是炎武帝国的通缉犯,为何还要如此帮着炎武帝国?!”只见得曹云露着一抹惊讶之色,实在没有想到会在此处见到萧逸与唐芊儿,而且还是直接出现在对立的阵营之中。
“哼!少跟他们废话,敢杀我军如此多的军士,必须要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这时,曹云身旁的邱古猛的一声厉喝,他本就是与萧逸有仇在身,此刻一见,自然是分外眼红。
“给我拿下他们!”
即为敌对,也就没有继续交流的必要,只见得邱古直接大手一挥,下达了攻击指令。
很显然,萧逸二人一来,就对他们大开杀戒,原本七百多人的队伍,此刻就剩下了他身后的一百多数。
只不过真要说来,这一百多数既然能守在最重要的阵眼门口,无疑是整支队伍重最厉害的一批,更甚至比起那丧身的六百多人,还有来得厉害。
因此,哪怕萧逸二人是踩着尸体而来,也是没有让邱古露出丝毫惧怕,反倒是一旁的曹云总是隐隐能从萧逸身上感受到一种极强的威胁感,就如是一柄未出鞘的利剑,一旦出鞘,必将势如雷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就当萧逸将灵压尽数释放之后,便是如同暴风席卷一般,直接镇得所有人心头骇然!
要知道,萧逸的年龄不过十几岁,但这股灵压的威力,却是至少达到了中阶灵武境,如此一种强烈的反差,无疑是令得这批大部分都未踏足灵武境的军士们感到了无与伦比的惊骇。
但可惜,战场之上,惊骇的情绪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是最致命的存在,只见得一尊三头六臂的无面法身猛然自萧逸身后浮现,紧接着一阵轰鸣巨响过后,整个楼宇都被移为了平地,更甚至还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条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
无疑的,以如今萧逸的身手,对付一群蝼蚁之辈自然轻而易举,而他身为三重灵武境的强者就已如此,从中也就不难看出,一位超凡脱俗境界的超强者,想要覆灭一个国家,又将是如何的轻松。
鲜血的味道,在这顷刻间里又是变得更加的浓烈,萧逸的强大,无疑是超出了邱古这群人可以承受的极限,只需一招,就能将他们覆灭。
只不过,萧逸的这一大招落下,摧毁的可不仅仅是整座楼宇,就连那楼宇之内,正在运转的阵眼也被一并摧毁而去。
登时的,只见得满城的幽蓝光幕,就如熄火一般,仅在顷刻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整座城池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就如地震一般,极为的强烈。
“咻——”
这时,就在萧逸二人被地震吸引去注意力时,满地的废墟之中,却是突然有着两道人影飙射而出,径直对着城池中心的殿宇射去。
“嗯?他们还活着?”
虽然那两道身影速度极快,但以萧逸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得清楚,正是那邱古与曹云二人,似乎是用了某种手段挡下了他的一招,趁着此刻地震之时迅速逃离。
很显然,萧逸如今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只是用了一招,就让他们一百多人毫无承受之力,这种强大,完全是在两个层面之上,根本无法用人数来填补。
因此眼下,他们除了逃跑外,已然别无选择,只有尽快找到邱红莲等人,方才有力量去对付萧逸。
“走吧,他们这是在给我们带路。”
这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的萧逸,突然对着唐芊儿笑了笑,也不管后者被他强行带在身边的那种不满情绪,径直的向前走去。
“哼,就你事儿最多。”唐芊儿不免哼出一声,但其脚步却是十分自觉的跟了上去,不管她心头如何不满,本源花种都还在萧逸手上,也就让她不得不紧跟在其身旁。
另一边,成功逃离出去的邱古与曹云,皆是有着不小的伤势,整张脸上也是显得十分惨白,无法相信萧逸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却又不得不去相信。
毕竟铁铮铮的现实就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信也必须得信,更何况,萧逸从一开始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一步一步,却又如同飞跃般,不断从最底层往上飙升,最终远远的将他们甩在了身后,唯有让他们望尘莫及的份!
很快的,两人一前一后,奔逃至了城池中心的殿宇附近,但是此刻的这座殿宇,却是发生了巨大变故,由于天罗地网阵并非正常关闭,而是被强行摧毁,导致了阵域失控,直接显化到了真实的世界之中,也就是‘蚕食’。
说得简单点,就是天罗地网阵的阵眼遭到摧毁,让整个天罗地网阵的能量失控,从而全部集中到阵域之内,产生了异变。
而这个异变,就是让部分阵域内的场景,与真实世界重叠,直接显化为真实的存在,就比如束缚众人的骨头山峰,还有以此为中心的周围场景,包括邱红莲、罗昊等人,皆是出现在了城池的中心地带,将原本的那些建筑物直接给抹去,不留下半点痕迹!
&bp;&bp;&bp;&bp;“堂姐!救命啊!”
远远的就见得一座巨大的骨头山峰从若隐若现,一直到真实的呈现在眼前,而那山峰脚下,邱红莲、罗昊等人也都亦然在列,却是令得邱古忍不住的叫喊起来。
而他口中的堂姐,自然就是邱红莲了,虽然在族内的身份,他是邱家的正室大少爷,但论辈分,邱红莲却是要长他几岁,而且不论心机与实力,邱红莲都要比他厉害许多。
因此,在死里逃生后,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堂姐,邱古也算得上是重重的松下口气,旋即的转头望了一眼身后,并不见萧逸追击上来,也是让他最后一口气也彻底的落下。
无疑的,萧逸的实力固然强大恐怖,但他堂姐也是一位隐藏得极深的高手,而且还有一位中阶灵武境的彪悍男子,外加看情况就能清楚已经说服的罗昊,只要他们这三大强者联手,纵使萧逸也不可能承受得下来!
“发生了何事?出了何许变故?其他人呢?!”
这时,一连三个问题立刻从邱红莲的口中抛出,虽然她也无比惊讶于眼下的情况,但在看到邱古与曹云逃命似的往她的方向疾奔而来时,便是隐隐感到了情况不妙。
果然,人未至,她想要的答案就被邱古远远的喊出:“是萧逸!是萧逸那个混蛋毁了阵眼,还将所有人都斩杀殆尽,只剩下了我与曹云!”
“什么?!是那家伙?!”这时,邱红莲尚未出声,一旁的罗昊却已沉下了脸色,在听到萧逸的名字后,无疑是让他涌起了一股冷戾杀意。
“他在哪?”罗昊将视线投往到了正在疾奔而来的邱古身上,但也就在这时,回答他的,却非是邱古的声音,反而是一抹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以及一声冷笑意味十足的话语
“我就在这,有何贵干?”
夜幕沉沉的昏暗中,萧逸的身影便是极为突兀的出现在了邱古身旁,一切都是如此的毫无征兆,也是突然到令人无从反应,直到萧逸的手掌,化指为剑,直直的贯穿了邱古的胸膛后,所有人方才是被这一幕给惊醒。
然而,此时的邱古早已没了生还的可能,睁着一双无法置信的双眼,却是充满了死寂与绝望。
“砰——!”
只听得一声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后,邱古也终是与其它敌**士一样,化作了冰冷尸体躺在了地上。
“你在找死!”这时,远远的瞧见萧逸如鬼魅般出现后,罗昊顿时露出了一股浓烈的杀意,只不过这股杀意,并非源于邱古被杀,而是原本就有的仇恨存在。
或许之前因为是在学院内的缘故,他也不好公然挑衅院规将萧逸斩杀,但是眼下却已完全不同,不仅未在学院内,更是直接处在了对立面,新仇旧恨,完全可以就此了结!
“此地还能撑多久?”远远的望着萧逸的身影,罗昊低声询问道。
而他的问话也是十分清楚,此刻因为阵域的异变,骨头山峰已经出现在真实的世界之中,但是天罗地网阵却是已经被毁,一度用以束缚众人的幽蓝诡光也是十分的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溃散。
因此,他既然已经决心投靠到敌国阵营中去,那就必须得趁着幽蓝诡光溃散前解决掉萧逸,之后再想对策来补救眼下的情况。
然而,听着罗昊发问后,邱红莲却是摇了摇头道:“这种情况我也不甚清楚,或许很快就会消失,总之得尽快恢复天罗地网阵,否则只能撤离。”
“好,恢复天罗地网阵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你堂弟的仇,还有我族人的仇,便由我来替你一起报下!”
罗昊说罢,猛的从原地飙射而出,他与萧逸的仇怨,必须由他亲自来了解,哪怕是在眼下的局面下,也无法改变他的决意!
“芊儿,你去一旁候着,可别弄伤了你。”这时远在另一边的萧逸,却是突然冷笑了笑,他与罗家的仇怨,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趁着眼下的机会,也是该好好结一结了!
“咻——!”
登时的,萧逸在落下一话后,身子也是如箭矢般飙射而出,原本还有些遥远的距离,便是在两人的相对疾驰下很快便逝。
“萧逸!无论你如今成长到了何种地步,都永远不会是我的对手,今夜,就让我来替那些枉死在你手上的族人,做个了结!”
杀意凛然的话语之下,是一双充斥着阴冷的眼眸,罗昊从不认为一个区区的贱民,曾经他们罗家矿场里的奴隶,能够凌驾于他之上。
他是罗昊,帝国学院的魁首,炎武帝国内赫赫有名的天才,不论他如今是否投靠到敌国的阵营之中,这一切都不会改变!
“给我受死!”
一声厉喝,伴着风雷剑的一剑斩出,同时向着萧逸暴冲而去。
风雷剑,掌风雷,一剑在手,哪怕是中阶灵武境的强者,都得跪拜脚下!
“呵!区区剑气化刃也想取我性命,你是否也太自以为是了!”隔着一幕昏暗的夜色,萧逸望着那暴冲而来的剑气之刃,却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嗤笑,旋即眉心之中一点黑茫射出,奕神碑立刻迎风暴涨,直接挡到了萧逸身前。
“砰——!”
只听得一声震响之后,罗昊的剑刃重重的轰击在了萧逸的奕神碑上,但是很显然的,奕神碑作为八方神器之一,自然不会受到任何创伤,哪怕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接下来,该换我了!九幽冥炎,去!”挡下了罗昊的一击后,萧逸也是毫不迟疑,立刻抬手一挥,大批的九幽冥炎便被他化作一柄巨型火剑,对着罗昊就是一剑斩落。
“哼!雕虫小技,看我如何破它!”罗昊能够有着如今的名声,自然绝非泛泛之辈,只见他立刻一声冷哼,旋即将风雷剑竖直于身前,口中念念有词,掌中诀印也是不断变化,最终诀印一收,令得整柄风雷剑暴起了一阵刺眼雷光,就如雷霆咆哮一般,对着巨型火剑直射而去!
两位大天才级的战斗,终是在这一刻,彻底打响!
&bp;&bp;&bp;&bp;“轰——!”
一股雷力,一股火力,当这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之中对轰而起之时,仿佛是整片空气都在这一刻炸裂开来,而那冲击出的极端狂猛的灵压风暴,更是将周围的屋舍尽数摧毁而去。
“咻!咻——!”
这时,就见那风暴之中,两道身影猛的同时破风而出,分别登上了一处废墟高点,隔着之间那不断肆虐的风旋冲击,四目紧紧相对。
“看来,我还真是一直都太小瞧了你,能在不足一年的时间里,就成长到了亦可与我过上几招的程度,能有如此成就,你也该死而无憾了。”罗昊将嘴角一掀,露出了一种极端自狂的冷笑弧度,旋即甩手将风雷剑在身前舞出一阵剑花,却又在顷刻间化作了无数剑影,铺天盖地的,且每一道之上,皆是雷力风涌!
“去!”
登时的,就听得罗昊一声低喝而起,仿佛整片空间之中尽数充满了风雷剑影,铺天盖地的,就如暴雨倾,疯狂对着萧逸射去。
然而,便在这漫天的剑影之下,萧逸却是露出了一种嘲弄的笑色,直接将血眼一开,整个剑幕便是顷刻间消失无影,唯有留下隐没于剑幕之下的一股风雷之力,正化作一张雷霆巨口,对着他咆哮而来!
“破!”
萧逸动手结出一道诀印,紧接着,就见得在他身后,一尊三头六臂的无名法身猛然呈现而出,六只手掌结成晶菱之印,如同华光普照一般,顿时射出了一束强威白光。
“咻——!”
白光飞驰而过,就如无数剑影之中的一抹璀璨流星,所过之处,剑影纷纷溃散,最终与那风雷之力硬撼而起,一银一白,炸开了如同蚕食世界的狂暴亮光!
“好强!这两人都好强!简直强到离谱!”远远的,不论是骨头山峰下的邱红莲等人,还是所有被束缚在骨头山峰上的众人,皆是感受到了一种极强的震骇感。
而且这之中,更是以帝国学院的学生最是感受强烈,要知道,若说仅仅只是罗昊一人,他们或许还不会如此深感震骇,毕竟罗昊的威名早已传响帝国,是为一等一的年轻俊杰,甚至说是同龄中的魁首都不为过。
然而萧逸,一个充满了神秘的少年,未入学院之前还只是一个初入武道的幼雏,似乎只要有点资历的同龄人都能将他踩到脚下,但是谁又能想到,这还不到短短一年时间,他竟然就已成长到了能与罗昊正面对战的地步,而且还根本不分上下!
但就是如此一种令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却是就在此刻,就在此地,铁铮铮的呈现在了他们眼前!
“轰隆——!”
两股力量激碰过后,刺眼银白之光飞速散去,但是呈现给众人的,已非之前的废墟,而是一片空无一物的平坦地面,就如是被一柄无形的刀刃一刀削过一般,变得无比的平滑。
很显然,这是由于两股力量对碰过后,炸裂开的余威冲击而成,由此也可从中清楚的看出,这两股力量的威力,究竟是达到了何等狂猛的程度!
“真是不错,竟能与我相战至此,但也到此为止了!”
隔着两人之间那空空荡荡的地面,罗昊猛的将剑竖于身前,旋即一手捏起诀印,飞速变幻,另一手持剑一震,一股极端狂暴的威压顿时冲击而开,令得整片空气之中,皆是席卷起了狂啸的怒风。
然而,这股凭空而现的怒风,却非吹之即散,反而不断席卷着,最终在半空之中化作了一头愤怒的风之巨兽,咆哮着刺耳的怒吼,对着萧逸直冲而下!
“风雷寂灭!”
罗昊的最强一招,终是在此刻出手!
然而,面对着狂怒的风之巨兽,萧逸却是没有任何神色变化,仅是感受着那股威力,突然的冷笑起来,旋即双手结印,气息不断暴涨,只眨眼功夫,便冲击出了一股超强灵压,瞬间就将风之巨兽摧毁于无形!
“修罗三千变!一切都到此结束吧!”
只听得萧逸突然一声低喝,显然是不打算再与罗昊玩儿下去,身影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却又在下一刻猛然出现在罗昊身前,简简单单的抬起一手,化指为剑,一剑刺出!
“高阶灵武境!这怎么可能?!”
萧逸猛然间的修为暴涨,顿时令得罗昊露出了无比骇然的神色,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没有时间去想那么许多,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将风雷寂灭的后招一剑劈出,带着滚滚雷力,直冲而上,
“给我去死!!!”
“呵!就怕你这辈子都做不到!”萧逸的脸上,那抹冷笑之色已经变得极为浓烈,看着罗昊,看着那近在眼前的雷力剑刃,却是根本无动于衷,依旧化指为剑,直刺而去!
然而,就是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的指剑,却是蕴含了萧逸的全部力量,不论是暴涨后的灵力之威,还是九幽冥炎与纯白曼珠沙华,皆是融入到了这一指之内!
“破!”
萧逸再起一声低喝,声落之时,便是剑指刺上雷力剑刃之刻,但是呈现给所有人的结果,却是犹如一幕梦境般,只见得罗昊手中的风雷剑,就如一株朽木,直接被萧逸的剑指,击成了粉碎!
没错,就是粉碎,摧枯拉朽,不存在任何悬念,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指,击碎了声名远播的风雷剑,也贯穿了罗昊的胸膛!
静,静得仿佛已经不存在任何声音。
惊,惊得所有人都仿佛失魂一般,久久无法回神。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无法置信,却又被残酷的现实击败,罗昊只能低下头去,看着那只贯穿胸膛的手臂,仿佛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索去了他的性命!
恨,怨,无限的不甘,却是终将化作一抹死寂弥漫于他的眼中,就如断片的世界,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散于他的生命之中。
一代帝都俊杰,猝!
&bp;&bp;&bp;&bp;“死、死了!罗昊死了?!死在了萧逸手上?!!!”
死寂的空气之中,不论是邱红莲等人,还都那些依旧被束缚在骨头山峰上的众人,皆是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惊骇之情。
要知道,罗昊的威名早已传响帝国,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强大,殊不见之前与中阶灵武境的彪悍男子相战时,都是呈现出一种碾压之势。
然而,结果却是有谁能够想到,如此威名赫赫的一位天才人物,竟然就殒命在了萧逸手上!
当然,这种结果的出现,无疑是让所以被束缚骨头山峰上的人,在感到惊骇的同时,也是升起了一种强烈的希望,至少从萧逸与叛国的罗昊呈现对立来看,他应该会站到炎武帝国一边!
只不过,如此之事说来却又是极为可笑,一个在帝国内早已威名远播的天才,结果到头来却是叛出到了敌国阵营,反而是身为通缉犯的萧逸,在此绝境之中挺身而出,以一人之力扭转下了整个局面!
可喜,亦是可悲!
“下一个,你们打算让谁上?还是说,一起上?”
这时,就听得一道无不带着张狂与霸道的声音,悠悠的响起在了空气之中,显然是一战得胜的萧逸,再次向着邱红莲等人邀战起来。
但是,先前的彪悍男子就已是罗昊的手下败将,而其他几名军士就更是不堪一击,在他们之中,恐怕也唯有不明实力的邱红莲还能过上几招,但想要彻底拿下萧逸,却又显得有些不太可能。
毕竟萧逸此刻的实力至少在高阶灵武境之上,而且手段层出不穷,又是无人能够清楚他是否就已用尽了底牌,若是他还保留着最强的一招没有动用,那就算是他们所有人一起上,也唯有被彻底碾压的份!
“走吧,此次任务已经失败,想要对付这小子,还得让那些家伙亲自出手。”这时,只见得邱红莲沉着脸色,不论她有没有尝试过,都已清楚自己不可能会是萧逸的对手,而且眼下,她最担心的已经不是任务的失败,反而是她们这些人,是否从萧逸手上成功离开!
“邱小姐,老大,你们先走,现在的情况大伙都心知肚明,能逃一个是一个,要是一起走,恐怕谁都走不了!”这时,几名彪悍男子的手下突然站到了两人前面,在萧逸此等强大对手的面前,唯有选择牺牲掉一些才能保全两人离开。
只不过,任谁都能清楚,就算他们留下来牺牲自己,也是拖延不了多久,是否能让邱红莲与彪悍男子成功离开,却是得看天意了!
“你们快走!没有时间了!”几人皆已抱着死志,就如慷慨赴义般挡在了邱红莲与彪悍男子的身前。
然而,仿佛是天意都要站到萧逸这边一般,就在这时,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过后,整座骨头山峰竟是猛的开始崩塌起来,而那些原本被束缚在骨头山上的所有人,也都尽在这一刻脱困而出,带着满肚子的怒火,冲向了邱红莲等人!
无疑的,在天罗地网阵被破坏之后,阵域虽然与现实重叠,但却早已没了能量供给,只要时间一到,束缚力量消失,所有被束缚在骨头山上的人也能自行获救。
因此,早已积压了无尽怒火的学员与帝**士们,皆是没有片刻停留,一经脱困后,便是杀气腾腾的向着邱红莲等人冲去。
情况,对于邱红莲等人而言,无疑是变得更加糟糕,先前拥有的种种优势,尽在萧逸一人手上荡然无存!
“完了!这下真的是完了!!!”看着那群从骨头山峰上冲杀下来的数万大军,邱红莲这边的区区几人皆是感到了一股凉意。
若说只有萧逸一个对手,他们或许还有逃离的希望,但是此刻好巧不巧,偏偏就在这等时刻放出了几万大军,想要再行逃离,无疑是难上加难!
“活捉他们!一个都别放跑了!”此时此刻,不论是帝国学院的学生,还是在此地疗养的军士,皆已不愿去想那么许多,他们现在只知道,罗昊叛国已被萧逸诛杀,邱古也已伏诛,现在剩下的只有邱红莲与那几个潜入的敌军,不论她们之前是何身份,眼下都是不折不扣的敌人,不需要留下任何情面!
毕竟要知道,若非萧逸的突然到来,以一人之力扭转过整个局面,恐怕他们不是一死,就是沦为俘虏,但不管是哪一种结局,都绝非好事!
因此,纵然邱红莲曾经是他们的同伴,却也依然成为不了他们留情的理由,至于那另一位曾经的战友曹云,则是在邱古被杀时,就已被唐芊儿控制住,以破土而出的藤蔓予以束缚,不能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看来是不需要我出手了。”同样瞧着那突然脱困而出的数万大军,远处的萧逸也是微微一愣,旋即又兀自的笑了笑,将修罗三千变散去,回到了原本的三重灵武境。
“那这家伙怎么处置。”这时,一脸不开心的唐芊儿也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走了过来,身后便是那曹云,被一根藤蔓捆绑着移动。
“等等再说吧,我们过来只是问个路,问好了就离开。”
“哼,明明是你要问路,可别带上我。”唐芊儿显然是对萧逸将她强行带在身边感到不爽,但又因为受到真正唐芊儿潜藏意识的影响,很难做到积怨,只能心不甘、但却情又愿的跟在萧逸身旁。
两人一人一句,仿佛根本不在意眼下的情况,任由着远处那冲杀震天,也任由着邱红莲与彪悍男子两人在其他人的掩护下快速撤离,始终都不见有何出手的迹象。
其实,就以眼下的局面而言,五万多人围捕区区的十几人,已然根本用不到他们出手,而且那彪悍男子明显有着伤势在身,只跑了没几步就决定留下来断后,让邱红莲独自逃跑。
但是,在冲下骨头山的大军里,可不仅仅只有帝国学院的学生,还有几位军队里的高级别将领,实力了得,之前若非天罗地网阵与邱红莲这个内奸,想要俘虏他们也是极为不易。
因此,这追击只用了不到片刻时间,就连显化出来的阵域都没能逃离,邱红莲便是被团团包围了起来,而留下来断后的彪悍男子等人,更是被直接拿下,却是连反抗的能力都无法做到
&bp;&bp;&bp;&bp;“哼!这下看你还能往哪跑!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远远的,就听得一声厉喝自围捕的人群之中响起,带着一种极致的怒意。
任谁能够想到,炎武帝国堂堂的邱家,竟然会是敌国的奸细,一直潜伏在帝国内意图不轨,今夜若非萧逸及时出现,恐怕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把她抓起来,严刑拷问,一定能从她口中得到些很有价值的情报!”也不知是谁厉喝了一声,仿佛是一道指令般,顿时令得追上来的几人就欲动手。
但就在这时,一直不曾真正暴露过真实实力的邱红莲,终是在这一刻不再隐藏,只见得她将灵压一放,就如是狂怒风暴般瞬间席卷而开,感受其那等强度,却是比彪悍男子只强不弱,竟也是达到了中阶灵武境之列!
“小看我,你们可是会吃亏的。”这时,就听得邱红莲突然冷冷一笑,她在这座城池内潜伏了如此之久,自然清楚每一名被送来疗养军士的实力,也是早已算计过万一失手,也能有九成以上的逃离把握,只不过,这个把握仅是针对她一人罢了。
然而,她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无法算到萧逸的出现,更是算不到这位帝国的通缉犯,如今竟然已经变得如此强大,但也所幸萧逸此刻似乎并没有想要出手的打算,否则她逃离的可能性,无限接近零!
“哼!就算你有中阶灵武境的实力又能如何,我等如此多人,难道还拿不下你这个区区丫头吗?!大伙儿一起上!绝不能让她给跑了!”又是不知是谁厉喝一声,顿时将整个气氛推向了最高点。
但是,也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临界点之下,一股毫无征兆的黑风却是猛然席卷而来,只在顷刻间就笼罩上了此地的整片空间!
“呼!呼!呼——!”
黑风的席卷,带着无比狂暴的呼啸风声,就如整片世界都被黑风吞噬一般,没了星月,没了光彩,除了黑暗,就是极致的黑暗,甚至黑暗到就连萧逸的血眼都无法看透!
“怎么回事?!敌袭?!”
漆黑的世界里,顿时响起了阵阵惊呼之声,但是除了声音能够传播开去外,却是根本看不到任何情况,就连自己伸出去是双手都不知是在何处。
黑,黑到了极致!
“萧逸,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啊,是那家伙来了。”这时,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的唐芊儿,突然沉声说道,而且语气之中,显得有些冷意。
“嗯,应该就是那家伙,只是不知想要做些什么。”
虽然明知道看不见,萧逸还是本能的点了点头,旋即凭着记忆向一旁走出了几步,站到唐芊儿身旁道:“我们静观其变,大不了我带着你逃走。”
“呵呵,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你,还是有所畏惧啊。”
“明知道斗不过,还硬要去斗,那不是勇,而是傻。”萧逸耸耸肩,倒也无所谓的承认了下来。
的确,以他现在的实力,确实还斗不过那个家伙,毕竟有着一个真真正正的天魔族人守护,在他尚未觉醒八方神器的器灵前,确实还斗之不过。
没错,这个家伙,就是一手覆灭了整个慕容氏家的慕容雨,而这漫天的黑风,自然也就是魔气,否则又如何能够遮蔽掉萧逸的血眼。
“呼呼呼——”
狂暴的魔气还在半空之中不断席卷,但是除了阵阵惊呼声外,却也没有响起何许凄厉的惨叫,因此也就无法确定此刻的情况究竟如何,是慕容雨并没有动手袭击众人,还是她的出手,已经强大到让人连发出惨叫的时间都没有!
终于,在经历了一幕极致的黑暗之后,漫天的魔气终是开始渐渐散去,但是随着魔气一同消失的,却是还有包括邱红莲在内的所有敌国之人,更甚至就连那被束缚起来都曹云也一起消失不见!
很显然,慕容雨这是在救人,但是救的却是敌国之人!
“该死!真是该死!原来他们竟然还有同伴隐藏在暗处!”这时,就听得一阵阵的怒骂声顿时响起在了空气之中,显然是以为敌军还有高手奸细潜伏,在最后关头施展手段救人。
只不过,这等手段真要说来却也厉害,竟然能制造出如此一幕极致的黑暗,若是那位隐藏高手趁机发起袭击,恐怕此地无人能够防备,仅是单单救走邱红莲等人,却也算得上是大幸。
“咦?!萧逸与唐芊儿呢?!难道他们也被带走了?!”这时,就在阵阵怒骂声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惊呼,而当他的声音落下后,所有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本黑暗前还在远处的萧逸与唐芊儿,竟然也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该死!他们竟然把萧逸与唐芊儿也一起掳走了!真是该死!该死啊!!!”
愤怒的声音,几乎只在片刻时间内,便响彻在了整片空气之中,无疑的,此地的所有人之所以能够得救,能够毫无伤亡的站在这儿,全都是萧逸的功劳,若是没有他的出手,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但是此刻,他们的救命恩人,却是直接被敌军掳走,而且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就算想要追击出去营救,也是不知该往哪去追击!
更何况,对方那隐藏的高手明显实力强大,能够轻轻松松的从万军之中救走邱红莲等人,甚至还一并掳走了实力同样强悍的萧逸二人,其实想想也能清楚,或许就算他们追击上去,也未必就能成功救回萧逸与唐芊儿。
因此他们此刻能做的,也唯有将此地的情况尽快上报给前线,希望墨统帅能够看在萧逸的功劳上,能够派人搜寻营救!
毕竟要知道,萧逸的通缉令其实根本就不是墨统帅所发,而是墨统帅坐下四大将军之首的火蟒将军所下达。
然而究其原因,其实也是有着不是人清楚,乃是当初萧逸的张狂与冒犯,让火蟒将军心生积怨,这才以权谋私,下达了通缉令!
&bp;&bp;&bp;&bp;沉寂的空气里,却是因为萧逸与唐芊儿的一同消失,令得所有人都散发出了一种压抑的气氛。
很显然,黑风一起,隐藏在暗处的敌军强者将邱红莲等人救走,也定然是将萧逸与唐芊儿二人一同掳去,只要想想就能清楚必然不会是好事!
因此,当此地的众人在发现萧逸二人消失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被敌军掳走,却是完全没有去想,真实的情况,其实是萧逸二人自行离开。
因此在此地,萧逸发现了几个很值得信赖的伙伴,也就不再需要与其他人多做瓜葛,毕竟不论是他还是唐芊儿,皆是背着一个通缉犯的身份,能少些麻烦事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此刻,依旧是在这座被摧残到千疮百孔的城池里,萧逸与唐芊儿二人来到了一处靠近城池边上的一间民房,在静等了许久后,得到传音的姜林、司空安六人便是悄然而至,终是在时隔半年多后,又再次见到了萧逸。
“萧大哥!”
一入这间民房内,姜芯儿便是忍不住的向着萧逸扑去,这个让她根本无法从心里忘却的奇少年,终于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萧兄弟!你可终于出现了!害得我们好是担心啊!”这时,同来的司空安也是一改以往深沉的个性,或许是经历得多了,性情也是在随之改变。
很快的,一人一句的问候,皆是带着一种喜色自姜林六人口中传出,看得出来,他们真的是很替萧逸担心,毕竟背着帝国通缉犯的身份,想想也能清楚必定有着诸多不便,更甚至还会遇到危险。
“都别来无恙吧?”萧逸对着六人皆是逐一点头笑过,但心头之中却是寻思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打算将上次易容见面的事情告诉他们,以免解释起来太过麻烦。
“其实我找你们来,一是与你们聚聚,二来则是想打听一下现在的帝国情况如何,还有此处是在帝国的何许方位?”
“你不知道?!”听着萧逸的问话,几人皆是感到奇怪,既然萧逸不知道此地是在何处,那他又是如何到来?
当然,这个奇怪的念头只在六人心头一闪而逝,只听得司空安立刻接话道:“此地已经十分靠近炎武帝国与赤水帝国的边境,也是在整个战场的后方,是一处后勤据点。”
“至于帝国眼下的现状,其实并不乐观,战火非但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就如今夜,你也看到了,已经将战场扩散到了国境以内。”
“那如此说来,这场战争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萧逸微微的垂下眼眸,虽然他对炎武帝国并没有太大感情,但也好歹也是帝国出身,爱国之情还是有之。
“没错,就以眼下的情况而言,想要停止这场战火,也唯有等到一国落败了。”这时,一旁的姜林点了点头,替司空安回答起来,但他此刻最为担心的,却是依然还是萧逸。
“萧兄,恕我直言,你眼下最好还是尽快离开,虽然此次事件你有着莫大的功劳,但是火蟒将军却是对你有所积怨,我怕他会暗中对你不利。”
“火蟒将军?!”突然听到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萧逸突然豁然明了,看来他与唐芊儿身上的通缉令,就是此人所下达!
毕竟之前慕容家主曾说过,他们的通缉令并非墨统帅亲手所发,而是墨统帅座下之人,此刻再结合姜林的话语,一切也就清晰无比。
“此地离前线有多远?”
“莫约五百里之地,你想作何?”姜林回答了一声,却又猛的意识到了什么,一算时间,豁然沉下了脸色。
若是他没算错,此刻离上报此地情况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若是前线派人下来,无疑是到了附近!
“萧兄,你现在得尽快离开,等我们上请墨统帅将你的通缉令撤销后,以你此次的功劳,墨统帅必定会封你一个高位。”
“呵呵,高位就免了吧,我可没兴趣。”萧逸突然笑了笑,他对这些地位也好,身份也罢,都是没有过多的**,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会一会那个火蟒将军,倒是挺希望墨统帅派此人下来善后此地的事宜。
若是当真如此,他萧逸,倒也不怕陪他好好玩一玩儿!
“咳!你们聊完了吗?若是聊完了的话,我们也该走了。”这时,本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唐芊儿,突然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依旧挂在萧逸身上的姜芯儿,语气之中,也是显得有些不爽。
然而,萧逸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出声说道:“不急,既然已经知晓了位置,早些离开与晚些离开都是无妨,倒不如留下来看看帝国这边,将会如何嘉奖我们此次的功劳。”
“你要留下来?!”这时,听得萧逸的决定后,一旁的姜林却是最先惊讶道。
“此事恐怕不妥吧,要是来的是火蟒将军”
“那就最好不过了。”轻笑着,却又无不带着一种霸道意味的声音,顿时打断了姜林的话语。
无疑的,以萧逸如今的实力,就算对上火蟒将军又能如何,就算打不过,想跑难道还跑不了?
因此,对于这个擅自对他下达通缉令、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家伙,萧逸自然没有熟视无睹的理由,既然有机会一会,若是避而不见,可就不是他萧逸的作风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会看情况行动。”
“好,既然萧兄弟已经定下决意,那我们也只能提醒你一句,万事小心。”或许是早已清楚萧逸的个性,在见得他决意已定后,司空安六人也就放弃了劝说的打算,皆是依依不舍的与萧逸道别后,消失在了漫漫夜幕之下。
这时,也不知是吃了什么味,就听得一旁的唐芊儿突然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道:“真看不出来啊,你的女人缘还真是极好。”
“怎么?你有意见?”萧逸倒也不想解释些什么,他一直都将姜芯儿当作自己的妹妹来看待,却非有着儿女私情。
而且,若是真要说有那么一丝感情的,除了慕容芷若外,便是他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儿。
只不过,他所有意的是真正的那个唐芊儿,而非这具徒有唐芊儿的身躯,却非唐芊儿意识的曼珠沙华!
&bp;&bp;&bp;&bp;夜幕凄凄,却是如同不会散去一般,总是充斥着令人应接不暇的事情。
就在敌军撤离的两个时辰之后,一首小型灵能船便是出现在了城池的上空,遥遥望去,还能看到灵能船上的帝**军徽,显然是一艘来自战场前线的帝军灵能船。
“终于来了!这下总算可以安心了!”
灵能船的下方,曾被天罗地网阵蚕食的骨头废墟旁,密密麻麻的学员与军人皆是聚于此处,为了防止敌军去而复返,众人也是不敢轻易散去,只是派了一些人处理城中事宜,以及传报前线此地的情况,便是再不敢让人散出去。
至于偷偷与萧逸会面的姜林等人,则是想尽了办法才得以悄然离开,之后又悄悄返回到大队伍中,并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也不知道前来的会是哪位大人物,毕竟今夜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态,想必前线应该也会重视。”
“的确,今夜若非萧逸出手,我们这数万将士与那些学员必定在劫难逃,而且今暴露出的弊端,若是不善加处理,或许就会再有下一次!”
“”
骨头废墟的一旁,阵阵的议论声音不断自人群中响起,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上空的灵能船也是缓缓的落下,最终停在了众人附近的一旁空旷区域。
“咔——”
一阵舱门开启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在了空气之中,视线落去,众人便是看到了一行数十人出现在了舱门之后,借着清冷月光的照射,众人也终是知晓了前来之人究竟是哪位大人物——
不是火蟒将军,也不是另外三位将军,更不是一些其他军位高层,反而是炎武帝国的大王子,南宫鹿!
“哗——!”
“天呐!竟然是大王子殿下亲临!这也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吧?!”
“何止是不可思议!简直就是不可置信啊!要知道,大王子殿下是何等身份,竟会亲自到来,如此之事,只能说明帝国高层对此次的事件必然极端重视,否则也不会让大王子殿下亲自过来处理!”
“”
“嗯?原来是他啊,看来我们今夜是白等了。”便在远处的一座楼阁顶部,萧逸与唐芊儿二人,也是发现了到来之人并非他们想要会一会的火蟒将军,不由是有感失望。
“哼!我早说了要走,是你偏要等,这下可好,空等一场了吧。”
这时,就在萧逸身旁的唐芊儿,顿时不满的一撇嘴,轻哼哼道:“好了好了,我也懒得说你,现在你要等的人并没有出现,我们是否也该走了?”
“恐怕是不能。”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极为突兀的声音却是猛然响起在了两人耳旁,不似冰冽,也不似亲善,倒是更像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戏谑意味。
“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来了啊,火蟒将军。”似乎都无需转过身去,萧逸便是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果不其然,随着声音的响起之后,一道身影也是出现在了一旁的楼阁顶部,身着着一袭暗红色披风,在此夜幕之下,显得威风凛凛。
“你立了如此大功,就连大王子殿下都被惊动,你说本将又如何能不来呢。”火蟒将军冷笑着神色,但也没有做出一些出格之事,毕竟大王子殿下此次亲自前来,便是为了萧逸此人,而非此城今夜的变故。
因此,他这次主动请缨保护大王子殿下前来,主要主要为了以防万一萧逸有何阴谋,伤害到大王子殿下,却非要私自寻萧逸麻烦。
“呵!”
这时,就听得萧逸兀自的一声冷笑,终是转过了身去,将视线落到了火蟒将军身上,声音继续冷笑着响起:“照你之意,你能因我而来,我可是应该感到荣幸至极?”
“这点,你自己清楚便好,能让大王子殿下与本将同时到来,你的确是该感到荣幸。”
火蟒将军也是露着一种冷冷的笑意,虽然心头也是惊讶着萧逸的成长速度是何其的恐怖,但是他身为炎武帝国的四大将军之首,执掌着百万大军,修为亦是帝国内一等一的高手,不论萧逸如何变态,也终将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只不过这一次,大王子殿下与墨统帅皆是言明了要见一见萧逸,更甚至大王子殿下还不惜屈降身份,亲自而来,就是为了彰显诚意。
无疑的,眼下已经再明显不过,不论是大王子殿下,还是墨统帅,皆是有了想要招揽萧逸的想法。
但是,他身为墨统帅座下的四大将军之首,自然也清楚墨统帅与大王子殿下间的冲突,毕竟墨统帅曾是萧武后一手提拔的心腹,而大王子殿下则是属于现今武后的秦氏一脉,两者虽是同为王室要员,但却分处两个阵营,是为当室帝国最大的两个对立派系。
因此,他此次前来,不仅肩负着保护大王子殿下人身安全的重任,还必须得提防着大王子殿下私自将萧逸招揽,不管从何种理由出发,他都是不能对萧逸擅自动手。
“请吧,大王子殿下想邀你一叙,以示嘉奖。”
“若是我拒绝呢。”听着火蟒将军那种高高在上的恩赐口吻,萧逸却是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的弧度,他向来都是不畏权贵,也不惜权贵,想要让他做一些违背本意的事,却是堪比登天!
这时,就见得火蟒将军也是冷冷的一笑,却又猛然释放出了一股极强的威压,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厉声音道:“你没有拒绝的选择。”
“就凭你吗?呵!你是否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若不信,倒也可以来试一试。”火蟒将军依旧冷笑着神色,绝对的自信让他根本不曾将萧逸放在眼里,哪怕萧逸的成长速度确实骇人惊闻,但也终究输在了年龄上。
或许再给萧逸几年时间,以这般恐怖的成长速度,倒是能够与他处在相同的层面上,但是现在,他,炎武帝国四大将军之首的火蟒将军,想要弄死萧逸,就如弄死一只蝼蚁般简单。
&bp;&bp;&bp;&bp;“若是你觉得可以试,那试试也无妨。”
清冷的月光之下,高高的楼阁之顶,萧逸便是冷笑的看向不远处的火蟒将军,一只手臂抬起,其上灵力奔涌而出。
蓝、白、暗红三色,就如是在夜空下舞动的火焰,随风而动,却又晃而不散,铺洒开了极具穿透力的光辉。
“嗯?!三色灵力?!”这时,不远处的火蟒将军不免微微一惊,若是按照常理而言,武者体力的灵力颜色基本只有一种,也就是所修炼功法的颜色,虽然也有些特殊武者能够拥有两色灵力,但是三色灵力的武者,他却是闻所未闻!
毕竟要知道,灵力的颜色取决于功法,灵力的颜色越多,也就意味着威力越强大,而且这种威力并非是一加一这般简单,反而是成倍增长,就如两色灵力会是独色的两倍,但三色灵力,便就是独色的四倍!
然而,四倍于同修为武者的灵力威力,却是一种何等概念?就算连越几个境界挑战,也绝对不在话下!
“原来如此,看来你所依仗的,便是你的多色灵力吧?但可惜,你的天赋与实力虽说不俗,却也依然远远不够资格来挑战本将,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吃些苦头。”
“呵,恕我直言,你的话,让我不禁想笑!”这时,只见得萧逸突然将眼神一冷,手中的三色灵力顷刻间化作一头凶兽之态,发出了一声震天咆哮。
然而,在如此寂静的夜里,这一声咆哮,却是立刻传遍了整座城池,传到了城池内的每一个人耳中
“怎么回事?!哪来的声音?!难道是敌袭?!保护好大王子殿下!”骨头废墟的附近,原本还因南宫鹿亲临而无比激动的众人,却是在听到一声咆哮后,猛然惊起。
但是很快,当众人的视线飞速扫视后,终是在远处的楼阁顶上瞧见了一头由灵力所化的三色巨兽,而那道震天的咆哮,也正是从此兽口中传出。
“那边有人在战斗!会是谁?!”
登时的,人群中立刻响起了阵阵惊呼之声,望着那盘踞在半空之中的三色灵力巨兽,不用想也能清楚,必然是有着战斗在发生!
然而
“不对!你们快看!又有一头灵力化兽!是、是火蟒!那不是火蟒将军的灵力兽吗?!”
“真的!真的是火蟒兽!难道火蟒将军也来了?!”
“没错!一定是火蟒将军!一定是!我本就在奇怪大王子殿下亲临,却是为何没有强者陪同,原来是火蟒将军在暗中护行,就是不知他现在是在与谁作战!”
“”
“嗯?!是那家伙?”这时,刚才下灵能船没多久的南宫鹿,也是发现了远处楼阁顶上的战斗,但是他却不由微微的一蹙眉,显得并非十分满意。
“去,看看如何回事,是否是在与萧逸作战。”
“是,属下遵命。”便在南宫鹿的身后,一道黑袍身影立刻应是,他是为南宫鹿的贴身护卫,实力自然不可小觑,只是平时很少展露真容,又是善于隐藏气息,也就很难被人关注。
“咻——!”
就在黑袍男子的声音落下之后,一声破风之音便是刺响而起,紧接着,原本还静默于南宫鹿身后的他,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时,在远处楼阁之顶上的萧逸与火蟒将军,皆是释放着各自的灵力,并将其幻化成凶兽的模样,相互对峙着,却又谁都不主动攻击。
“轰轰轰——”
空气之中,因为两股威压的对碰,不断响起着炸裂的声音,就如是被积压的空气达到极限,纷纷炸开。
这时,就见得火蟒将军突然露出一抹冷笑,却是将视线转到了一旁的唐芊儿身上,出声说道:“你不打算一起出手?”
“管我屁事。”
不屑的眼神,直接从唐芊儿的眼中瞥出,自火蟒将军到来之后,她便是一直旁观一旁,仿佛漠不关心。
但是也只有她自己与萧逸清楚,只有曼珠沙华意识下的唐芊儿,对付一些小角色倒是还能凑合,但一旦对上类似火蟒将军此等的强者,却是明显不够看,若是一起出手,恐怕也唯有给萧逸添乱的份。
“看来,你对他很有自信啊。”瞧着唐芊儿那副不屑的模样,火蟒将军却是不免冷了冷眼神,但又旋即的,冷戾一笑后,便是不再去理会。
“你若真想试试,大可出手吧,以本将的身份,让你先动又有何妨。”
“就怕你会后悔!”一个‘悔’字落下,萧逸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他猛的将眼神一凌,心念转动间,灵力凶兽豁然而出,径直对着火蟒将军冲去。
“哼!”
这时,火蟒将军也是将眼神一冷,手臂挥动下,悬浮于他身后的火蟒顿时冲出,迎袭而上!
“轰——”
两股不同的力量,却是带着相同的强猛威力,终是在半空之中撼然对碰在了一起,冲击开了极端狂暴的风旋,直接将附近的建筑尽数轰塔,但又极为神奇的没有影响到他们脚下的楼阁,孤零零的屹立在一片废墟之上。
“呼呼呼——”
狂猛的风旋肆虐起了漫天的尘土,却又只在顷刻间就被冲散开去,露出了依旧站于原地的三人,仿佛根本不受影响般,就连脚步都不曾挪动过一下。
“嗯?!竟然能挡下本将的一击,看来本将还真是低估了你。”狂猛的风旋之中,只见得火蟒将军顿时一蹙眉头,显然没有想到萧逸能抗下他的一击。
要知道,他可是有着九重灵武境颠覆的实力,虽然刚才的一击只用了不足五成力道,但也绝非高阶灵武境之下的武者能够接下。
但是萧逸,从气息上来判断,最多三重灵武境,再加上他的三色灵力,综合估算下来也就七重灵武境左右的实力。
因此这正面的一击对碰,竟然落个不分上下的结果,却是无疑令得火蟒将军深感惊讶,也是让他对萧逸估算,再次提升了不少。
或许这一个奇才中的奇才,根本无需几年时间就能将他赶超,单以他的成长速度来看,却是已然无需太久!
&bp;&bp;&bp;&bp;“呵!堂堂的帝国四大将军之首,却也不过如此嘛。”夜空之下,楼阁之顶,萧逸望着对面的火蟒将军,却是露出了一抹冷讽之色。
或许他也清楚,刚才的一击,火蟒将军未必用了全力,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两人皆是试探性的攻击,自然不会一上来就全力以赴。
因此,在两人皆是有所保留的情况下,却能打成平手,便就不得不说,萧逸的力量实在太过惊人!
毕竟要知道,火蟒将军可是一位九重灵武境巅峰的强者,而萧逸却不过三重灵武之境,两者之间无疑是有着极大的修为差距,若是用俗语而言,他们二人可是相隔了六重天地!
“哼!本将不过是想试试你的本事,可有资格让大王子殿下一叙罢了。”这时,火蟒将军也是冷冷一哼,显然是带着一股冷笑之意。
无疑的,大王子殿下要见萧逸,墨统帅也要见萧逸,他自然不可能擅自对萧逸不利,原本也只是想给萧逸一个下马威罢了,却是不曾想到,萧逸的成长竟然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已经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两位,适可而止吧,若是再战斗下去,恐怕整座城池都将被你们毁去。”便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夜空之下。
紧接着,就见得一道黑袍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楼阁之顶的边缘,正望着萧逸三人,隐有出手介入的打算。
“原来是隐卫,既然你来了,那便交给你吧。”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火蟒将军也是不想再继续下去,瞧见南宫鹿身旁的隐卫出现后,便是冷冷一笑,旋即直接消失在了楼阁之顶。
“大王子殿下想要见你,随我走一趟吧。”待得火蟒将军离开后,隐卫将视线转向了萧逸,出声道。
然而,对于这等近乎命令式的口吻,萧逸向来都是不喜,只是冷讽的笑了笑,却将视线转向唐芊儿说道:“你不是嚷嚷着要走吗,现在便可以走了。”
“好啊,早该走了。”唐芊儿显然是烦了此地,一听萧逸说要离开,顿时出声赞同。
然而,身在一旁的隐卫,却是不免沉下了脸色,能让大王子殿下亲自到来并且传见,无疑是萧逸的极大荣幸,但是他却没有想到,面对这份荣幸,萧逸竟然会熟视无睹!
“萧逸!大王子殿下传见你!休要抗命!”
“抗命?”这时,萧逸不免嘲讽一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唐芊儿,冷笑道:“你可有搞清楚?我与她皆是帝国的通缉犯,与你们压根不是同路,若你一定要说我抗命,那就抗命吧,反正都已被通缉,又有何关系呢?”
“你确定?”危险的气息,开始从隐卫身上散发而开,但是在他对面的萧逸,却是压根不为所动,转过身去走到唐芊儿的身旁,一把抱起后便是跃下了楼阁,整个观察下来,没有再去看隐卫一眼。
很显然,对于所谓的大王子传见,萧逸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他向来不欲权贵,更是不喜屈于人下,随心所欲方才是他的向往。
“哼!真是不识抬举!”孤零零的楼阁之顶,隐卫独自而立,却是看着萧逸离开的背影,露出了一抹阴沉之色。
很快的,萧逸拒绝传见的情况,便被上报到了南宫鹿的耳中,令得那不惜亲自从前线赶来的南宫鹿,也是涌出了火气。
要知道,以他的身份与地位,传见一介平民武者,那是这位平民武者的极大荣幸,但萧逸却好,竟然拒绝的如此干脆与直接,显然是没有将他这位帝国的大王子放在眼里!
“好一个萧逸,本殿下看重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既然你不懂得珍惜,那也就休怪本殿下不惜才了,不能为我所用者,留着也是祸害!”惶惶的夜幕,终是迎来了破晓的朝阳,便是在此细碎霞光之下,南宫鹿遥望着远方,神色冰冷。
然而,那早已离去的萧逸二人,自然不会知道他们的离去,却是已然激起了某些人的杀意,只是一直向着西边而去,准备找个大点的城池,传送去帝国学院附近。
毕竟当初姬无心曾明言过,只要找到唐芊儿,她便有办法将曼珠沙华的意识驱逐出唐芊儿的身体,而且有纯白曼珠沙华的话,成功率将是百分百百。
因此,眼下既然已经找到了唐芊儿,那他自然是要回去帝国学院找姬无心,虽然他也不知道姬无心是否还在学院里,但在完全没有信息消息的情况下,无疑是他眼下唯一的选择。
当然,他此行的目的,自然是不能让唐芊儿知道,毕竟是要对曼珠沙华不利,若是知晓,不跑才怪。
三日后。
一路的奔波,终是让萧逸二人来到了一座具备传送灵阵的大城池,只不过由于战争的影响,以及此地离边境也是不远,因此城内的气氛无疑是显得有些低沉,人口也是不比一般的大城池。
“喂,你倒是告诉我啊,我们究竟要去哪?”一路上,唐芊儿都是不断的问着相同的问题,或许是时间久了,原本唐芊儿的意识也是恢复过来不少,很多时候都是展露着真正唐芊儿的个性。
更甚至萧逸还一度怀疑过,在她身旁的唐芊儿其实就是唐芊儿,亦或是唐芊儿的意识已经占据了主导,正在潜移默化的将曼珠沙华的意识通化。
当然,这些都不过是萧逸自己的猜测,真实的情况究竟如何,他不能问,也不敢问,万一让唐芊儿觉察到了什么,那就明显得不偿失了。
“好了,你也别问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吗,我们是要去帝国学院,那里有一件我必须要得到的物品。”
“哦?是何物?”唐芊儿的确变得越看越像真正的唐芊儿,挽着萧逸的手臂,却是犹如逛街一般,显得极为亲密。
但是萧逸却不敢掉以轻心,若是真如他猜测般倒也还好,可若是曼珠沙华故意为之,那想想也能知道,必然是为了图谋他手中的本源花种!
只可惜,当初本源花种是被乾坤戒所收走,别说萧逸不会拿出来给曼珠沙华,就算他想拿,也未必就能拿得出来,一切可都得看乾坤戒的心情了
&bp;&bp;&bp;&bp;经过几经辗转之后,萧逸与唐芊儿二人来到了帝国学院附近的一座城池,只不过由于如今战火纷飞,帝国学院的学生们走的走,支援战场的支援,以至于此座城池也是变得十分空荡,大街上都是很难看到几个人影。
昔日繁华的城市,如今人影稀疏,两者对比下,却是无不透着一种苍凉之感。
时隔半年之后,萧逸再次来到了这里,视线眺望远处,还能看到湖泊岛屿上的帝国学院,由着一座长长的桥梁连通。
这一次,萧逸并没有再去登记拜访,而是直接踏上了这座桥梁,与唐芊儿一起向着学院走去。
毕竟如今的帝国学院,早已没了多少人留守,想要进入也非曾经那般麻烦,只要通过这一座长长的桥梁,便可直达学院的大门口。
不消许久之后,萧逸与唐芊儿二人便是来到了帝国学院,站在大门口四顾而去,却是空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果然是如此啊。”萧逸站在学院的大门口,望着周围,却是不无苦笑了笑。
其实在到来以前,他便已猜到了会是如此一副场景,只不过他实在不知要如何才能找到姬无心,只能先来学院碰碰运气,若是能找到,亦或得到些消息,自然是最好不过。
“走吧,此地想必你也不会陌生,就无需我来多加介绍了吧。”这时,萧逸将视线转向了身旁的唐芊儿,出声说道。
“嗯,走吧。”
脑袋点了点,唐芊儿似乎也是有着一些情绪波动展露,只不过,这份情绪波动究竟是出于此地的特殊性,还是别的什么,萧逸便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的,萧逸二人便是走进了学院,一直向着学院中心区走去,但是这一路之上,空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直到学院中心区时,也依然没有遇到何人。
“难道整个学院都已没人了?”
萧逸将脚步停在了曾经最常来的任务大殿之外,昔日最是热闹的此地,却也同样空无一人,视线落进大殿,还能看到那些发布任务的屏幕上漆黑一片,显然已经停止了运行。
不得不说,如今的帝国学院,当真是如鬼城一般,充满了死寂。
“难道要白跑一趟了?”萧逸不免沉了沉眼眸,但又似乎猛的想起了什么,开始带着唐芊儿直奔不远处的珍宝阁。
不消片刻后,果然是如萧逸所料般,在珍宝阁外的廊道上发现了一队护卫正在当值,显然是为了防止珍宝阁被趁乱打劫。
“站住!珍宝阁已经闭阁,速速离开!”这时,当值的护卫队也是发现了萧逸二人的到来,立刻出声喝道。
然而,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萧逸再次带上了人皮面具,而唐芊儿也是带上了面纱,因此两人的容貌虽然不至于被人认出,却也着实让人很起疑心。
“几位大哥,我们只是想打听个事,没别的企图。”这时,萧逸对着几位当值的护卫笑了笑,与人和善,总是不会有错。
果不其然,瞧着萧逸的笑色,几名当值的护卫明显态度好了不少,就听一位似是队长的护卫问道:“你们想要打听何事?”
“不知几位大哥可有听过南院的姬无心此人?”萧逸倒也不啰嗦,直奔主题道。
“姬无心?你们想要找她?”
“没错,本人与她早前有些约定,但可惜如今战争爆起,也不知她是否还在学院。”听着护卫队长的话语,萧逸可以断定此人认得知晓姬无心,只是能否知道姬无心在何处,却是有待答案了。
这时,就见得这位护卫队长略做沉思了一下,最终却是叹下口气道:“你若想找姬无心,恐是有些困难,听说二个多月前,因为南院长大人的事,她与另外三人都已被王室扣押,如今应该还在王都的大牢里。”
“什么?!王都的大牢里?!”突闻护卫队长的回答,萧逸整个人都是惊讶得不知该作何感想。
首先,要知道姬无心可不是普通武者,隐藏的实力绝对强大到超乎想象,若是能如此简单的就被囚禁大牢,他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相信。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姬无心四人又怎会与王室起了瓜葛,甚至严重到要被囚禁大牢,这之中的情况,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位大哥,你刚才说是因为南院长大人的事,不知这南院长大人又发生了何事?”
“这个嘛……”
听得萧逸再次询问,这位护卫队长明显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低叹一口气,苦笑着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个萧逸,几个月前南院长大人帮助萧逸逃跑,结果惹怒了火蟒将军,但又因为南院长大人是为我院的分院长,火蟒将军也是降罪不了。”
“原本这件事也就如此揭过,但谁料就在三个多月前,战火升级,王室号召我院学生参战,却是遭到了南院长大人的极力反对,而当日夜晚,又是好巧不巧的被人窃取了一份帝**的军事分布图。”
“因此,火蟒将军便是以此为借口,一口咬定是为南院长大人所窃,更是诬蔑南院长大人是敌国的奸细,百般阻扰我院学生支援战场,最后被火蟒将军以需要彻底调查为由,带回了帝都。”
“然而,这一调查就是一个多月,而且还无任何南院长大人的半点消息,直到大部分学生被怂恿去了战场之后,方才传出来一则通告,主意为现今战火不断,南院长大人的事需等战争平息后再议。”
话到此处,这位护卫队长不免再次叹下一口气,却又明显带着一股忿忿不平之色,继续说道:“其实,当初的那个事件再放到如今来看,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军事图被窃,很有可能就是火蟒将军自己设的套,为的就是对付南院长大人!”
“而你们要找的姬无心,便是因为此事,在两个多月前与另外三人赶赴帝都,想要救出南院长大人,但是结果究竟如何却又无从清楚,只是听说营救计划失败,被囚禁在了帝国的大牢之内。”
洋洋洒洒的一席话后,萧逸也总算弄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贯穿这整个事件的火蟒将军,却是无不令得萧逸眼神冷之又冷。
无疑的,南院长于他有恩,而姬无心则于他有情,恩与情皆具,却是全因火蟒将军一人而遭罪,此等之仇,却是可想而知,已然远远不止于他的通缉令一事了!
&bp;&bp;&bp;&bp;珍宝阁的大门外,萧逸听着护卫队长的所言,整个心情都是变得极糟。
且不说是没能找到姬无心,单是三个月前发生的事,便是让他感到极为恼火,而且三个多月前,也正是他上一次易容返回学院的时间段里,但那个时候,虽然走了一些学员,但整个学院还是较为的热闹,甚至还正在举行地枭榜的排位赛。
然而谁能想到,就在他走后的这段时间里,学院内竟然是发生了如此多事,而且这些事,每一件都非小事,皆是有着令人压抑的意味在里头。
“多谢这位大哥告知,既然我们要找的人已经不在此处,那我们也不做打扰了,告辞。”稍稍的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萧逸便是对着几位当值的护卫一拱手,就欲离开。
很显然,从护卫队长口中得到的消息来看,不论姬无心等人是否真的被囚禁在帝都大牢内,都是说明她们曾经去过帝都,而想要继续追寻姬无心的踪迹,也唯有赶赴一趟帝国看看。
因此,萧逸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打算立刻启程赶赴帝都,去寻找姬无心的踪迹。
但可惜,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萧逸二人的身后,而当萧逸二人转过身去后,便是瞧见了此人。
只见得此人是一位道骨仙风的老者,全身上下尽是散发着一种极为脱俗的气息,就如隐居山野的世外高人,不沾俗尘之事。
“院、院长大人!您、您怎么来了?!”这时,就听得几位当值护卫猛的一声惊呼,显然是充满了惊讶之情。
毕竟要知道,他们的这位院长大人,可是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虽是贵为这所学院的最高执掌者,但却从来不管院内事务,全权放于副院长大人统管,更甚至极少会有人清楚,他们的这位院长大人究竟何时在院,又何时不在院,十分的神秘。
因此,当他们突然间看到院长大人就如凭空出现一般站在不远处后,无疑是令得他们感到了一种极度的惊讶,以至于出口的惊呼,都是带了一点结巴。
然而,此时的萧逸虽然也是有所惊讶,但却明显没有那几位当值的护卫来得强烈,而且这份惊讶,更多的还是源于护卫口中的‘院长大人’。
“原来他就是帝国学院最为神秘的总院长!果然是有够神秘感的!”瞧着眼前这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萧逸不免是咂了咂嘴,但又旋即的,他便立刻警惕起来,毕竟当初慕容家主就能看破他的伪装,此刻就更别说是帝国学院的总院长了!
“你们两个小娃儿,可是打算前往帝都去。”便在这时,就见得总院长半垂着眼皮,看上去有些老态龙钟,但其声音却是雄浑有力,极具威压之感。
“这个嘛,或许吧。”
在没弄清楚总院长究竟有何意图前,萧逸自然不敢随意接话,只是随意的笑了笑,直接用一个‘或许’想要搪塞过去。
但可惜,在他眼前的总院长却是摇了摇头,十分莫名的说道:“这个帝国,你随处都可去,唯独那帝都是你的命劫,一旦踏入,便是改变你的一切,甚至丢掉你的性命,如此,你可是还要去?”
“这是何意?!”
莫名的话语,却是配上了总院长那副风轻云淡的神情,不论如何去听都不似一句玩笑之话,直接是令得萧逸露出了惊惑神情,出声问道。
但是对于他的疑问,总院长却是依旧摇了摇头,声音不变道:“有些事,你知晓了未必就是好事,那位大人于你起名,便是希望你能够安安逸逸的度过一生,但奈何你的命格实在太烈,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只希望你能就此止步,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嗯?!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一句都听不懂?!”似是越来越莫名其妙的话语,让萧逸就如是在听天书般,简直一头雾水,除了能够肯定总院长已经看破了他的身份外,却是根本不得其它之意!
“懂亦可,不懂亦可,老夫的忠告只止于此,而你只需清楚,你的人生方才开始,曾经的都已成为过往,你的将来不可限量,却是不要沉沦于那一份斩不断的枷梏,你,应该有着自己的新生,而非为过去而活。”
似乎极含至理的一席话道出后,总院长的身影便是渐渐开始迷糊,最后直接消失在了萧逸等人的眼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如压根就没出现过一般。
但是,他那连续道出的一席莫名其妙之话,却是无疑令得萧逸感到了深深的疑惑,虽然主意无法明晰,但他也是能够听出,总院长这是在劝告他不要去帝都,仿佛只要他去了帝都,他的人生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更甚至还会直接丢掉性命!
“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简直莫名其妙!”看着眼前已经空空荡荡的场地,萧逸实在忍不住的在心头暴起了一句粗口。
怎么他去一趟帝都,就能让他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怎么他去一趟帝都,就会丢掉性命?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我们走。”
萧逸实在想不通,也就索性不再去想,他的性子向来都是有些倔强,既然早已决心要将真正的唐芊儿就回来,哪怕帝都是刀山火海,是九幽黄泉,也依然无法让他退缩半步,更何况仅仅只是总院长的几句莫名其妙之话,又如何能让他放弃!
毕竟要知道,他萧逸,从来不信命运之谈那一套,他的命运,只能掌控在他自己的手里,他的人生也好,他的生死也罢,都必须由他自己来主宰,而非仅凭旁人的几句话就能决定!
&bp;&bp;&bp;&bp;“帝都吗,我倒是挺好奇的,究竟会有着什么正在等待着我,竟然还能改变我的人生轨迹。”
一艘低驰于半空之中的大型灵能船上,萧逸盘坐在一间租下的修炼室内,望着窗外景色,却是兀自的笑了笑。
眼下距离当日的帝国学院一行,已经过去了将近五日之久,奈何由于战争的影响,帝国那边已经全面封锁了一切往来的传送灵阵,只允许军方使用。
因此萧逸二人只能选择乘坐灵能船前往,并且趁着这段时间里,他也是终于将修为提升到了四重灵武境,真正踏入到中阶灵武境之列。
“眼下五日匆匆而过,应该也快要抵达了吧。”萧逸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筋骨,便是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转而走到门前,开门走出了修炼室。
灵能船上,因为传送灵阵的封锁,凡是想要去往帝都的非军方人士,都只能选乘灵能船此类工具。
因此整艘灵能船上,乘客的数量无疑是极为庞大,不论是船舱内,还是甲板上,就是挤满了前往帝都的武者与普通百姓。
“也不知道芊儿跑哪去了,可不要逃跑了才好。”路过唐芊儿的修炼室,里边室门敞开,空无一人,明显是出去闲逛了。
不过萧逸也是毫不担心,毕竟此刻身处在灵能船上,以唐芊儿那点本事还无法直接下船,必然是觉得待在修炼室内闷的慌,出去走走。
“先去甲板上看看吧。”
船舱内都是一间间的小型修炼室,租价昂贵,一般的平民百姓自是不会花这冤枉钱,也唯有一些武者才会租借。
因此一路走过,萧逸都无需仔细寻找,便能清楚的知道唐芊儿并不在船舱内,定然是去到了甲板上。
而这甲板,便是绝大多数的乘客所聚集的场所,只不过虽说是甲板,却也不同于真正船只的甲板,而是有着一层透明的屏障,防止风流将人卷走,同时也能让甲板上的人欣赏沿途风景。
很快的,萧逸便是从船舱内走出,踏上了整艘灵能船的最高活动区域,也就是甲板。
放眼望去,在此甲板之上,密密麻麻的皆是人影,但也所幸这艘灵能船足够庞大,虽然乘客巨量,却也远没有达到人挤人的恐怖程度。
“这人还真是不少啊,也不知道唐芊儿混到哪去了。”萧逸便站在船舱的出口处,用着视线简单扫过,却是明显无法看到。
不过也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片区域内,突然是传出了一阵骚动,而且看其情况,还似乎挺严重。
“人多的地方,果然是不会太平啊。”萧逸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抬起脚步,随着附近的一些乘客一起走了过去。
然而,当他靠近到骚扰发生的区域时,却是猛然眼神一凝,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因为这场骚扰的源头,似乎并不正常,并非是一些寻常冲突之类,反而是一名中年男子如同发狂一般,正在撕咬着一名女子乘客,就如是穷凶极恶的野兽般,正在胡乱攻击旁人。
而这名发狂的中年男人,口中也是不断传出着类似野兽般的嘶吼,更甚至他的一双眼眸,已经凶残得不似人样。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周围的人群早已聚集了不少,但都是尽量拉开着距离,不敢靠近过去,让那发狂的中年男人周身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鬼才知道!刚才还好端端,甚至还在调戏一个小丫头,结果这才一转眼的功夫,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变得就跟野兽一样,真是可怜了这位女子,血肉模糊的!”
“唉!你就别说了,看着我就觉得反胃!有没有人去通知这艘灵能船的负责人?赶快出来处理一下吧,真是造孽啊!”
“”
周围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惊起在萧逸耳旁,却又无不带着一种惊骇之感,毕竟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被另一个大活人活生生咬死,如此异状,无疑是充斥着惊悚之感。
只不过,这位中年男人究竟为何为突然变得如此凶残,却是根本无人能够知晓,就连一直处在周围的几人,也是完全不明所以。
“让开!让开!都让开!”
不过也就在这时,就听得船舱出口的方向,猛然响起了一阵吆喝,紧接着,一群身着统一武服的武者便是挤着人群向这里走来。
很显然,这群足有近十人的武者,正是这艘灵能船的护卫队,而其居首的一人,面色严厉,穿着也是更显华贵,基本就是众人口中的负责人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能说说?!”得到传报后的负责人,立刻就带着一群护卫从灵能船的核心区赶了上来,人还未到眼前,便是出声喝问道。
但是很可惜,原本还惊骇四起的人群,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一是当真无人知晓,二来则是具于甲板上的乘客,基本都是非武者的平民百姓,对于崇高武者的发问,都是存在一种本能的畏惧之感。
因此,就在负责人的喝问响起之后,整片空气中都是变得极为安静,深怕一个吱声,就会被牵连进去。
“嗷!嗷!嗷——!”这时,在此安静的氛围之下,便是只听得那名发狂的中年男子还在不断发出着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而他此刻,也是依然趴伏在地上,正对着那名早已血肉模糊的女子疯狂撕咬着,就如是有着血海深仇一般,不将此女的鲜血饮尽,便决不罢休!
“哼!真是恶心!赶紧给我拿下!”
随着负责人等人的不断走近而来,也终是看清了整个情况,顿时便令得这位负责人冷厉一哼,下令擒拿此人。
然而也就在这时,仿佛是察觉到了危险靠近,就见得那名发狂男子猛的抬起头来,嘴上还残留着满嘴的鲜血肉沫,整个模样看上去,要有多血腥,便有多血腥,简直令得不少人直接呕吐起来。
无疑的,生活在最正常世界中的普通人们,自然很少有机会触及到一些血腥与惊悚的场面。
因此眼下的状况,对于他们这群普通人而言,无疑是充满了难以接受的惊骇,就如是见到了魂体生物一般,绝对无法理解其存在的理由,只会单纯的认为是见到了鬼魂,却是永远都不会用武者的眼界去看待。
而这,便就是武者与普通人之间的本质区别了
&bp;&bp;&bp;&bp;“把他给我拿下!”
在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通道后,负责人一行走到了发狂男子的眼前,而此处又是因为无人敢靠近上来,却是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这时,就见那发狂男子似是察觉到了危险靠近,猛的抬起头来,用着一种极端凶残的眼神死死盯着负责人一行,就如一头真正的野兽般,不断发出警告的嘶吼。
但是很显然,不论这名发狂的男子有多凶残,本质却也不过是一介普通人,在武者的手上,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因此,只不消片刻时间,几名护卫武者便是将他直接拿下,更是用了一条真正的兽皮绳索牢牢困住,别说是一介普通人无法挣脱,恐怕就连实力低弱的武者都是毫无办法。
“把他带走!还有这具尸体,也一起带走,等到了地方,自会有上面的去处理。”这时,瞧见发狂男子被拿下后,负责人也是给出了指示与一个交代。
毕竟他们负责这艘灵能船的一切安全事宜,眼下发生如此之事,自然是要给所有乘客一个交代,否则灵能船上死了人,而且还是如此怪异的现象,若是没有任何说法,恐是会自己砸了他们商会的招牌。
只不过,男子突然发狂如野兽,此等情况却也是闻所未闻,想要立刻查明原因给出答案,无疑是不太现实之事,因此真正的交代,又要如何赔偿死去女子的诸多事宜,也都得查明情况之后才能定夺。
“真是晦气!好端端的怎会发生这种古怪之事!”看着发狂男子已经被绑着带走,负责人也是忍不住的低骂一声,旋即看向周围的众人,想要先行了解一下情况。
但是他的问话还未来得及出口,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而起,从声音来判断,却是位处在甲板的另一端上。
“怎么回事?!”
“不好了!又有人发狂了!”这时,就在负责人的惊问方才落下之后,远远的便是传来了他想要的答案。
但是此等答案落下,却是无疑有着一种极端的惊悚气氛瞬间席卷而开!
很显然,若是一人发狂变成野兽,或许会存有很多原因,但是此刻接连两人莫名其妙的突然发狂,也只能说明此事必然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啊——!救命啊——!!!”
“救命——!!!”
“啊——!!!”
“”
忽然间,仿佛是裂变一般,一声接一声的凄厉惨叫声紧随而起,此起彼伏的,遍布在整个甲板之上!
“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人群开始变得骚动,疯狂的拥挤着想要远离惨叫响起的区域,但是整艘甲板之上,不论船首还是船尾,也不论左舷还是右舷,皆是有着惨叫响起,却是令得骚动起的人群开始向着船舱涌去。
很显然,眼下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少说也有数十声之多,若是每一声惨叫皆是代表了有一人发狂,那此刻甲板之上,至少也有数十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跑啊!快跑啊!都别挡路!”
一阵阵的急呼与尖叫,令得整个甲板之上无比的混乱,然而,仿佛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惊恐变故方才刚刚开始一般,就当那最先的一批乘客逃入船舱没多久,又是一阵更多、更惨烈的惨叫声音猛的暴起在了甲板之上!
惊恐!混乱!在这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已经席卷到了整座甲板上的每一片区域,除了船舱之内,已然再无一处是为安全!
“嗷!嗷!嗷——!”
便是在此混乱之中,一声接一声的如同野兽嘶吼也是此起彼伏的响起,密密麻麻的充斥在了整片空气之中,却又无不带着一种惊悚气息。
死亡,鲜血,丢失的生命,不断上演在此甲板之上,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是谁发狂成兽,又会是谁成为下一具尸体,或许就在身旁,又或许,就是自己!
逃跑,恐慌,尖叫,似乎已经成了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而那船舱,更是如同仅剩的圣地一般,引导着所有人疯狂的涌去!
混乱,在这一刻,席卷在了整艘灵能船之上!
“嗷~~!”
这时,就在狂涌人群中静默而立的萧逸,猛的听到了一声略显古怪的嘶吼响起在身后,紧接着,一双手掌便是从他身后抓上了肩膀,亮出白晃晃的牙齿,就欲对着萧逸脖颈咬去!
然而,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白牙大口,萧逸却是根本无动于衷,只是沉着眼眸说道:“你做的?”
“嘻嘻!我可没这么大本事。”
嬉笑的声音,顿时从这张白牙大口中传出,兰气轻吐着,却是如同蚂蚁般在萧逸脖颈上磨蹭,带着一丝丝的痒意。
很显然,这道嬉笑声音正是出自唐芊儿之口,本是想吓唬一下萧逸玩玩儿,却不想后者根本无动于衷。
“真不是你捣的鬼?”
“哼!你还不相信我啊,他们这是魔化,我可没那本事。”吓不到萧逸,唐芊儿也就索性趴到了萧逸背上,胸前的一对玉峰挤压着,也是让她无所谓,整个身子都是懒洋洋的。
只不过,她这回答之中的‘魔化’一词,却是不免令得萧逸猛然一惊,脑海之中立刻就浮现出了一抹身影。
但又旋即的,似是猜到了萧逸所想,唐芊儿又是立刻补充道:“你放心,不是慕容雨那丫头,此地的魔化只是最低级的兽化,也就是丧失理智,而以慕容雨身后的影魔出手,那就是真正的魔化,可不是丧失理智这般简单了。”
“哦?!那照你之意,制造这场混乱的,就是其它与天魔族人有关的人物咯?”
“或许吧,谁知道呢,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唐芊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显然是不在乎这艘灵能船上的乘客死活。
毕竟现在的唐芊儿,基本可以说是曼珠沙华与唐芊儿两者的意识结合,或许有些事会以唐芊儿为主导,就如有关萧逸的一切,但除此之外,却是明显是由曼珠沙华所主导,就如眼下的这场混乱与突变
&bp;&bp;&bp;&bp;“那你可能找出是谁在捣鬼吗?”
混乱的人群之中,萧逸与唐芊儿二人便是极为突显的立于原地,与整艘灵能船上的混乱场面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或许是出于心中的那一份善心,萧逸望着周围混乱的人群,听着还在不断响起的凄厉惨叫之声,总是觉得若不做些什么,心头那一关很难过去。
但是很可惜,唐芊儿用头顶着萧逸后背,随意的摇了摇,出声道:“我只知道是个丫头,但现在想找估计很难,若是我没猜错,她应该早已去了中枢控制室了。”
“嗯?!她想控制这艘灵能船?!”听着唐芊儿不咸不淡的一句回答,却是令得萧逸猛的浑身一震,但当他将视线旋即投向船舱入口处时,便清楚了唐芊儿口中的‘很难’是为何意。
没错,此刻甲板上的混乱,令得所有人都是向着船舱涌去,但那出入口却是摆死了就这般大,如此多人拥挤下,无疑堵塞得严重,根本没有空隙让人通过。
因此唐芊儿的‘很难’,指的便是此等情况,而眼下的混乱,此刻想想也是能清楚,必然是那罪魁祸首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混乱加剧,从而堵死船舱的出入口!
“该死!该死!怎会发生这等情况!快!快把那群该死的野兽杀了!全杀了!一个都不要留!”
这时,先前的那位负责人,早已是怒急交加,看着越来越空旷的甲板上,至少有着数十具尸体血肉模糊,且每一具尸体上还有着一名发狂的乘客,不论男女,也不论老少,都是如同野兽一般对着尸体啃食着,整个画面,无不充斥着惊悚与恶心。
“是!格杀勿论!”
同样怒急交加的声音,顿时从一众护卫口中喊出,紧接着,就见得他们留下一人看守最先擒下的发狂乘客,其余众人便是立刻四散开去,对着那些早已丧失神智的野兽杀去。
很显然,身为武者的他们,动起真格来绝非一群由普通人发狂而成的野兽所能抗衡的,在足够场地的发挥下,只不消片刻时间,这批数十人的发狂乘客便是被斩杀殆尽,徒留下一地的尸体,以及浓烈的血腥气味弥漫在整片空气之中。
然而,恐慌一旦造成,想要完全平息下来却也并非易事,在疯狂的人群不断拥挤着涌向船舱时,整个场面便已失控,就算是将眼下所有的发狂乘客斩杀殆尽,又有谁可以保证,此事就能到此结束?
很显然,不能,就算是能,恐怕也是无人会信。
因此眼下,整个甲板上的乘客,皆是聚集到了船舱的进出口区域,密密麻麻的,又是相互拥挤推搡着,在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喊声中,混乱不堪。
“王主事!这可如何是好啊?!”
斩杀了所有的发狂乘客后,那些分散出去的护卫也是重新聚集到了负责人周围,但在看到此等完全失控的场面,却又无不急躁起来。
这时,只听得另一名护卫也是出声道:“王主事!船舱的空间有限,而且里边的都是武者乘客,若是让他们如此胡乱瞎闯,恐是会引起那些武者乘客的恼怒,万一动起手来,伤亡的可就不知眼下这个数目了!”
“对啊王主事!这可如何是好啊!要知道以武者的力量,随随便便就能将这群普通乘客全部抹杀,若是当真出了这种状况,那我们商会恐怕也别想在存在下去了!”
“”
“够了!都给我闭嘴!难道我还不清楚吗?!”听着身旁一句接一句的声音响起后,本就心情极糟的王主事,却是变得更加烦躁不堪,这些担忧他又何尝不清楚,但眼下整个场面早已失控,他也没有办法制止,总不可能杀掉些人以作威慑吧?!
“你就是这艘灵能船的主事人?”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待得王主事等人循声望去后,便是瞧见了一男一女两人徐徐的走了过来。
很显然,这两名并未出现慌乱的乘客,正是萧逸与唐芊儿,而此刻的甲板之上,除了王主事一众人外,也唯有他们两人还镇定自若,仿佛似乎不受眼下变故的影响。
“我就是,你们二位是武者?”
瞧着萧逸二人气度不凡的模样,王主事立刻就判断出了两人是为武者,而当萧逸身上的武者气息逐渐靠近过来后,也是证实了王主事的判断。
“你们有何事?眼下的情况你们也已看到,若是一些小事,恕我们此刻无暇相助。”
“我明白。”萧逸点了点头,自然清楚眼下的情况有多糟糕,但倘若是唐芊儿的所言非虚,那真正的麻烦可是会比眼下的情况要严重不知多少倍。
“告诉我,这艘灵能船的中枢控制室在什么位置?”
“嗯?!你问这个作何?!”没想到萧逸的问话,竟然直指整艘灵能船的核心区域,这便不得不让王主事等人提防起来。
毕竟眼下的情况,很显然是有人在暗中捣鬼,而萧逸二人又巧好出现在甲板上,实力也是明显不俗,若说他们就是罪魁祸首,也是完全说得过去!
但是很可惜,王主事等人的提防与否,却是对萧逸根本起不了任何威胁作用,以他如今的实力,别说这群连灵武境都没有踏入的家伙,就算是高阶灵武境,也照样不是他的对手!
“你只需告诉我便是。”萧逸说着,直接用视线注视向了王主事,虽然不见他有何动作,但却似有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瞬间压在了王主事的身上,令得王主事整个身子都是浑然一僵,额头开始渗出了冷汗。
要知道,他好歹也是一名九重灵武境巅峰的武者,离灵武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但萧逸却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感受到一种绝对无法抗衡的恐怖威压,如此之事也是可想而知,萧逸的实力将是何等恐怖!
至少以他们这群人,根本别想在萧逸手上走过一招!
&bp;&bp;&bp;&bp;“你们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混乱不堪的甲板之上,王主事一众人正紧张的注视着萧逸二人,而萧逸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也是令得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心悚之情。
很显然,以萧逸如今的实力,就算不刻意释放威压,单是靠近到一定距离后,也能让人本能的感受到一种压迫之感,而这种源于本能的压迫感,也是最能反应出萧逸的实力强大,绝非他们这些人能够抗衡!
因此,在他们听到萧逸的发问之后,立刻就联想到了眼下的突变,很有可能就是萧逸二人所为,只不过意欲为何,却是不得而知。
然而,面对着王主事等人的发问,萧逸却是置若罔闻,只是静静的盯着王主事,仅此便让后者愈发的感到了压力。
不过也就在这时,让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一场危机却是已经悄然而来,当甲板上的混乱依旧,但萧逸与王主事等人还在对视之际,一直仿若事不关己的唐芊儿,却是突然拍了拍萧逸的肩膀,将手指指向了灵能船的正前方。
“我说,我们是不是该弃船离开了?”
“嗯?!”
这一声莫名其妙的话语,顿时令得萧逸与王主事等人皆是一愣,但当他们将视线顺着唐芊儿所指望去后,却是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因为此刻,在混乱的影响下,并没有人人发现灵能船的航线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而且这还不是关键,真正的关键便是他们此刻前行的方向正位于帝都东边百里,并且是以一种俯冲的轨迹前行,若是不出意外,绝对会撞上前方的一片区域。
而那片区域,说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王室的王陵所在,里边埋葬的皆是历代王室的重要成员!
“不!不!怎会这样!怎会这样!快!快去中枢控制室!快去改变航线!!!”
真正的危机彻底暴露之后,王主事等人无疑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且不说灵能船坠毁之后他们能否存货,单是毁掉王陵这一罪,便可连带着整个商会满门抄斩!
然而,甲板上的混乱根本无法平息,而先前涌入船舱的乘客估计也已将所有通道堵死,哪怕是一路杀进去,也只能徒增尸体堵路罢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转身望着那根本毫无空隙可言的船舱入口区域,王主事的整颗心都是冰凉到了彻底,但是他能有何办法?去往中枢控制室的通道只此一条,此刻被完全堵死下,他根本挤不过去!
“中枢控制室究竟在哪个位置?事态都已如此你还不肯说吗?”
便在这时,同样清楚事态严重性的萧逸再次出声问道,而这一次,他也是明显用上了严厉的口吻。
“就在这下面。”
也不知是王主事终于意识到了萧逸二人应该与此事无关,还是迫于萧逸的强大压力,总之是一脸灰败的指着脚下,声音自嘲道。
没错,整艘灵能船的中枢控制室就在他们脚下,若算直线距离,还不到三丈,但也就是在端端的三丈距离,却是被极为坚固的甲板所相隔,根本无法洞穿。
毕竟要知道,灵能船作为飞行类的大型灵能器械,坚固这一点无疑是重中之重,而且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与突破,用于建造灵能船的材料也是不断提升,时至今日,至少能够挡下高阶灵武境强者的猛烈强攻!
因此,就算清楚了中枢控制室在何许位置,又能有何用处?难不成还想直接打通,从这里跳下去?
别开玩笑了!
“轰——!”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便是紧随着王主事等人的自嘲而起,玩笑与否,却是立见分晓!
没错,这一声巨响自然就是萧逸所起,在得到中枢控制室的具体位置之后,他也没有废话,直接融合起九幽冥炎与纯白曼珠沙华两股力量击出一击,结结实实的冲击在一旁的甲板上。
然而,萧逸的力量究竟有多强?虽然只有四重灵武境的修为,但其威力却一点也不亚于高阶灵武境的全力一击!
而且比起威力来,萧逸所具备的九幽冥炎与纯白曼珠沙华,更是有着单纯灵力根本无法比拟的特殊威力。
就拿此刻的这一击来说,脚下那绝对坚固的甲板,若是换作一位普通的高阶灵武境强者来攻击,必然是很难撼动,但是萧逸的九幽冥炎与纯白曼珠沙华便是截然不同。
要知道,九幽冥炎可是有着极致的火焰属性,而纯白曼珠沙华更是有着轮回之力的无视属性,因此在这两股力量的融合之下,被萧逸攻击的甲板区域内,便是出现了一个足有一丈宽大的洞口,视线落去,还能直接看到下方的中枢控制室!
“这!这怎么可能?!好强!好变态!!!”
毋庸置疑的,上一刻还在坚信着甲板无法洞穿,但是下一刻萧逸就用实际行动狠狠的扇了他们一耳光,无疑是令得王主事等人皆是感到了无与伦比的震骇!
但是这股震骇却也没能持续多久,因为但众人的视线落到洞口之下后,便是被中枢控制室内的情况给完全镇住!
没错,就如唐芊儿先前所言一般,那位幕后黑手早已潜入进了中枢控制室,而且还不仅仅只是潜入,更是在改变了航线之后,直接将所有控制仪器摧毁,并且杀光了中枢控制室内的所有人!
简而言之,此刻的这艘灵能船,已然完全失控,再也无法改变航线!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彻彻底底完了!!!”
望着洞口之下的残酷情景,这位姓王的主事已经陷入到了彻底的绝望之中,若说刚才他还能抱有一丝希望,那此刻真的再无希望可言。
毕竟如此大的一艘灵能船,在完全失控之后,又有谁能让它停下?又有谁能将它毁去?
很显然,恐怕除了超凡脱俗境界的超强者外,却是再也无人了!
&bp;&bp;&bp;&bp;“完了!一切都完了!”
视线透过萧逸破开的洞口,底下便是整艘灵能船的中枢控制室,但里面的情况,却是无不令得王主事等人绝望彻底。
满地的尸体,满室被破坏殆尽的控制终端,在整艘灵能船彻底失控的局面下,谁都已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带着所有人,直射王陵而去!
毁灭,已然近在眼前!
“喂,眼下都已如此了,你还不打算走吗?”这时,就听得唐芊儿又是拍了拍萧逸的肩膀,无所谓道。
然而,望了一眼还有一段距离的王陵,萧逸却是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当然,要他阻止灵能船的坠毁,倒也不太现实,他只是想继续留下来看看,反正离开的时间还有。
“咦?!那是?!”
不过也就在这时,当萧逸的视线微微望王陵的上方一抬之后,却是猛的发现了另外几个方向上,竟然也有着三艘灵能船仿佛失控般,正对着王陵冲撞而去!
“这!这是一场阴谋!这绝对是一场有计划的阴谋!!!”
这时,顺着萧逸的视线同样发现了远处情况的王主事等人,顿时露出了一种骇然的神色,但是紧接着,在他们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了四个字——赤水帝国!
“该死!该死啊!这一定是赤水帝国的阴谋!想要毁了王陵制造混乱,让王室分心!”
“对!对!一定是这么回事!该死的赤水国人,就知道搞这类歪门邪道!”
“够了!就算弄清楚怎么回事又有何用?!就算我们这些人能够逃生,可船上那些普通乘客呢?还有那王陵一旦被毁,王室又如何会放过我们!”听着身旁响起的阵阵怒骂,王主事却不免感到了愈发的烦躁。
或许以他们这类武者的超强体质,在灵能船坠毁前尚可以弃船而逃,但是之后呢?王陵被毁,王室绝对会追究到底,他们能逃到哪去?他们的家人又能逃到哪去?泱泱大国,根本不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空气,仿佛是在这一刻变得死气沉沉,亦是充满了绝望之息,一双双的视线皆是锁定在了远处天边的三艘灵能船上,遥望者它们离王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终一艘接一艘的坠毁而落,带起了一阵响彻云霄的轰鸣巨响!
灵能船,作为一个划时代的产物,不论是小型作战之用,还是大型运输之用,皆是以灵能为源动力,并且越是大型的灵能船会携带的能源也会越多,因此一旦完全释放,威力可想而知,绝对不会亚于一位九重灵武境巅峰强者的最强一击!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或许是唯一的幸运,四艘被定做目标的灵能船,独数萧逸所乘这艘最是遥远,全程目睹下了另外三艘坠毁的全过程,看着那扬起的漫天尘土,就算看不清王陵此刻的模样,却是单靠想想也能清楚,必然已是毁坏殆尽,破败不堪!
然而,这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因为在他们脚下的这艘灵能船,将会成为第四艘、也是最大一艘撞击王陵的能源轰炸,无论之前的三艘是否已将王陵彻底毁去,至少这一艘下去,绝对能彻底毁了整个王陵!
“呐,好戏也看了,是不是也该走了。”
这时,同样望着那已然越来越近的尘霾区域,唐芊儿却是根本无动于衷,或许在她看来,这些事儿于她都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是整个王陵都被毁成了渣渣,也不会让她有所动容。
“不急,再等等。”视线始终锁定在了远处的漫天尘霾之上,但林逸却是垂着眼眸略有沉思。
的确,以他的本事与奕神碑的可浮空性,想要离开并不是问题,但是他与唐芊儿可走,此船之上的千数乘客却是根本走不了,而且这千数之中又已普通人占据绝大多数,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因此,或许是出于心中的那一丝怜悯之意,萧逸并不打算立刻离开,而是想最后试一试,能救下多少人,便全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咻——!”
灵能船的速度说快不快,但说慢却也绝对不慢,只不消片刻时间,原本还有些距离的尘霾区域,此刻便是迫近到了眼前,更甚至以武者的眼力看去,还能隐约透过那仿佛消之不散的漫天尘土,看到地面上的情景。
视线从萧逸的眼中落去,只见那尘霾之下的王陵,基本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目测至少能有方圆数十里的地界上,满地尽是分不清是为何物的残垣断壁,还有无数灵能船炸裂后飞射开去的碎片,与满地的残垣断壁掺杂在一起,却是令得整座王陵看上去无不透着一股惨烈之意。
然而,或许是由上往下的俯视看去,亦或是萧逸的血眼拥有者超强的视力,当他环视过整片破败王陵之后,却是猛的的视线定在了整个王陵的中心区域。
只见那里,竟然还有着一座墓塔屹立,虽然看似年代久远,并且构架十分简单,但就是如此一座苍古的墓塔,却是承受住了连续三艘灵能船的毁灭式冲击,而且还没有一点儿的损坏!
“嗯?!这座墓塔倒是古怪,竟能承受住如此强烈的冲击,而且也不知为何的,这座墓塔总是给我一种并不舒服的感觉。”
视线便是盯在了底下的苍古墓塔之上,但萧逸的心头却是涌出了一种古怪的感觉,这让他很不舒服。
不过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掌却是突然轻推了推他的手臂,紧接着,就听得唐芊儿道:“你也发现了?那座墓塔。”
“嗯。”
萧逸点了点头,旋即将视线转到唐芊儿的身上,想要听听她的看法。
但是很可惜,唐芊儿却似知道萧逸的意思,摇了摇头道:“这座墓塔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但具体不舒服在哪却是不得而知,你应该也有所感觉吧?”
“嗯,是很不舒服。”
萧逸再次点了点头,若说只有他感觉不舒服,或许还只是他个人的原因,但此刻唐芊儿也是有着相同的感受,那就只能说明问题是出在墓塔身上。
亦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出自墓塔之内,并且极有可能,与此次灵能船事件背后的真正目的,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bp;&bp;&bp;&bp;“咻——!”
尘霾笼罩的天空之间,一艘大型灵能船正快速的飞射而下,就如是从天际射下的一支利剑般,破开风浪,径直冲进了尘霾区域。
然而,所有身处在这艘灵能船上的乘客,皆是或早或慢发现了这一情况,原本就无比混乱的场面,更是充满了一种绝望的恐惧。
无疑的,一旦这艘灵能船坠毁,这里绝大部分的普通人,又如何能够逃此劫难!
“咻——!”
这时,就在王陵的西边半空中,一支由五艘小型灵能船组成的船队,也是火急火燎的从帝都向这边疾驰而来,显然是发现了王陵的情况。
但是从帝都到王陵,至少有着百里之距,哪怕是以小型灵能船的速度,也至少需要一炷香时间,而萧逸所乘的大型灵能船,此刻却已进入到了尘霾区域,在其底下,便是被破坏严重的王陵。
因此,这艘灵能船的坠毁,已然近在眼前,所有人的性命,也都危在旦夕!
时间,仿佛在此刻过得极为缓慢,恐惧的情绪也在所有人的心头不断沉淀,最终化作了震耳欲聋的哭喊声音,就如世界末日降临一般,让他们感觉到了无尽的绝望,
然而,不论时间过得如何缓慢,终是会有到来的这一刻,当众人所乘的灵能船不断坠落而下,穿过那仿佛散之不去的尘雾之后,所有人都是清晰的看到了地面,一旁狼藉的王陵!
“完了!要死了!我还不想死啊!谁来救救我们!!!”
哭喊震天的灵能船上,绝望的气息已经弥漫到了极致,所有非武者的普通乘客都是抱头痛哭起来,而小部分的武者,也都沉着脸色,做好了自救的准备。
然而,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极度恐慌造成的假象,就当灵能船即将要坠毁的那一刻,仿佛整个空间都是出现了瞬间的凝固,紧接着,所有修武者都是敏锐察觉到了灵能船的速度竟然一下子变缓了许多。
“轰隆——!”
终于,在经历了漫长的恐慌之后,灵能船彻底坠毁在了王陵之中,并且坠毁的区域,正处中心的墓塔附近。
然而,奇迹却是在这艘灵能船上诞生,当滚滚的尘土冲击而开之后,这艘灵能船竟然只是从中部断裂成了两节,而非如同前面坠毁的三艘般,炸毁得只剩下了无数碎片!
“奇迹!这一定是奇迹!”
灵能船上,虽然依旧有着不少人被活活震死,但剩下的另一些却是成功的存活了下来,而且在这之中,不仅仅是有着所有的修武之人,更是有着许许多多的普通乘客!
奇迹,用以形容眼下的结果,无疑是再恰当不过,只是这场奇迹的真相究竟如何,却是没有让任何人去深思,皆是沉寂在了奇迹所带来的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
“你没事吧?让你如此逞强,竟然囚禁了一整艘灵能船!”
狂喜迭起的灵能船上,到处都充斥着一种喧嚣的欢呼,但是位处甲板最前端的萧逸与唐芊儿,却是一个脸色苍白,一个面露紧张,显然是与整艘灵能船上的气氛截然不同。
没错,发生在这艘灵能船上的奇迹,无疑是来自于萧逸的血眼,囚禁了整艘灵能船一瞬之时,让坠落的速度大幅降低,才会没有彻底坠毁,救下了至少一半乘客的性命。
然而,要囚禁整艘灵能船所需动用的力量,却是可想而知,必然是达到了萧逸的极限,否则一次囚禁,也不可能会让他脸色苍白,体力虚脱。
“我没事,能救一命是一命,就当是在积德了。”萧逸摇了摇头,手扶着船沿的扶手上,勉强站直着身体。
转头望了一眼身后,看着那些在断裂甲板上忘乎所以欢呼的人们,萧逸也是不免微微一笑,或许对于敌人他可以心狠手辣,但是这群无辜的乘客,能够救下一些总归是好的。
至于这份功劳,就让它成为一场奇迹便可,原本出手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目的,也就无需大势宣扬他的伟绩了。
“你还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呢,算了,我们快些离开吧,你现在这副状态,要是帝**来了,绝对够呛。”
“呵呵,我们为何要跑呢?”萧逸自然明白唐芊儿所指的正是那远处的帝国灵能船队,毕竟王陵重地被恶意摧毁,不论是否有意,都无法逃脱干系,至少在事情查明前,牢狱日子必不可免。
因此现在离开,从理性上而言无疑是最正确的决定,而船上的不少机敏武者也确实如此做了,趁着那些普通乘客依旧沉寂在死里逃生的狂喜中之时,已然悄悄的离去,借着尘霾的掩护,很快就消失无踪。
毕竟说到底,他们只是一批买票上船的乘客,并不像这艘灵能船上的负责人这般,就算跑了也无济于事,只要能够查到这艘灵能船的商会所属,便能查到他们的身份。
因此乘客武者可以轻易离开,但负责人他们却是依旧身处在危机之中,就算眼下捡得一命,却也只是暂时罢了。
而萧逸与唐芊儿二人,则是很显然的属于前者,就算跑了也查不到他们身上,更何况他们二人还是做了易容,更是无从可查。
但是从萧逸话语中,却是不难听出他并不急着离开,毕竟他来帝都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为了寻找姬无心等人的下落,而他们若是能借此顺理成章的进入大牢,想要调查起来无疑是省时又省力。
更何况,如今战乱不休,帝都的强者们基本都去了前线战场,而以他拥有的实力,想要离开大牢又有几人能够阻拦?
因此,与其另想办法潜入大牢调查,还不如借此机会光明正大的进入,倘若姬无心等人当真被囚禁在大牢里,那他也可再想办法带她们离开,而若是她们早已离去,那他带着唐芊儿撤离也是不会存在什么难度,总之这趟大牢之行他是必去不可,能够低调一点,总归是好的
&bp;&bp;&bp;&bp;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就在满船的欢呼声中,从帝都而来的灵能船队也是终于抵达,并且不由分说的就将所有存活之人全部带走,押上了一艘灵能船后返回帝都,只留下了大部分赶来军人善理后事。
其中也是包括了萧逸与唐芊儿二人。
只不过,也不知为何,萧逸总是隐隐有种感觉,似乎情况的严重性要比他预期的还要严重。
一炷香后,所有被逮捕的幸存者都被带到了帝都郊区的一座大牢里,而这座大牢则是帝都最重要的大牢,守卫绝对森严,没有十恶不赦的罪行,还无法进入。
只不过这一次的事件所牵扯到的情况太过复杂,并且关押之人达到了五百多数,也只能破例一次先且暂时关押此地。
至于最终如何定夺,便是得看君王的决断。
大牢内。
“快走!都给老子安分点,别磨磨蹭蹭的!这也真是够了,一下子塞了如此多人进来,当真是想要忙死我们啊!”
“你啊,也别抱怨了,听上头的人说,这批人很重要,绝对不能出岔子,否则我们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屁的重要!你也不看看这群傻不拉几的家伙,都要被关进大牢了,竟然还一个个兴高采烈的,以为是来观光的啊!”
“就是!老六说的一点也没错,我看这批家伙的确都不正常,可别出什么要么子才好!”
“”
押送囚犯的大牢守卫们,总归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怪异的场面,那至少五百多人的囚犯队伍,竟然一个个都笑逐颜开,仿佛是来此地观光的一般,整得整个气氛都是无比诡异。
“几位大哥,其实你们也不必如此奇怪,我们都是刚刚死里逃生,差一点就连尸骨都将不存,与此刻蹲大牢相比,自然不会在意。”这时,就在几位大牢守卫的交谈下,一道轻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正是源起萧逸之口。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们究竟做了什么,竟能让如此多人一起进大牢?”萧逸的话无疑是引起了几名大牢守卫的好奇,也管不得规矩,立刻询问道。
“你们真想知道?可别把你们给吓住了。”萧逸仿佛也是无所事事,便是随着大队伍走在大牢前的广场上,便是闲聊起来。
“切!我们哥几个在这做了多少年的大牢守卫,什么事件没听过,还真没有被吓到过的时候,你就敞开了说,要是真吓到哥几个,以后你在牢里的日子,哥几个罩着你!”
“哦?这可是你说的,那你们可是听好了,我们这批人啊,把王陵给炸了。”
“咳!把什么炸了?!”
“王陵。”萧逸又是轻笑着重复了一遍,看着身旁这几位大牢守卫差点惊掉下巴的表情,便清楚他们已经被吓到了。
可不是,把王室历代重要成员的陵墓都给炸了,这事估计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你们牛!不是一般的牛!连王陵都敢炸,你们是有几颗脑袋够砍啊!”先前被叫做老六的大牢守卫,顿时没忍住惊呼一声,确确实实的被吓了一大跳。
不过很快的,老六便是转不过弯来,不信道:“你少吹牛了!就你们这些人,没几个修武者,怎么炸王陵?要知道王陵外可是守卫森严,别说是炸了,就连靠近都是困难!”
“你还别不信,事实就是如此。”萧逸耸了耸肩,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只不过我们也是受害者,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家伙给算计,当作了炮灰,最后福大命大才活了下来,所以你看这些人一个个都满脸笑意的,也就不奇怪了。”
“真的假的?我还是不信。”老六还是将信将疑的摇了摇头,显然不敢相信萧逸这批人竟然能炸了王陵。
但不管如何,也不管老六他们相不相信,经过这一番攀谈之后,萧逸也算与他们成功混了个脸熟,不仅在最后分配牢房时得到了特殊关照,与唐芊儿二人单独关在一起,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或许是老六他们并没有太多戒心,亦或是觉得萧逸此人还算靠谱,一不小心就走漏了嘴,道出了一个外人并不知道的秘密。
原来他们此刻所在的牢狱名为‘青狱’,是整个炎武帝国最大、最森严、也是最重要的一处牢狱,但是若要将其划分,却也能分出三个部分。
最外围的部分正是萧逸等人被关押的普通牢区,再之后,中间部分则是真正看守牢狱的高手所在区域,而最后、也是最中心的核心区域,则是被他们叫作‘天牢区’,便是这座青狱关押重犯之地。
“接下来如何?你是打算大闹一场呢,还是偷偷摸摸的行动?”
被特殊照顾的萧逸与唐芊儿二人,在牢房里相对坐着,但两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悠然的表情,丝毫也不介意此地是为牢房。
“还有,那个姬无心对你就真有这么重要吗?竟能让你如此不惜一切的过来救她,而且连她在不在青狱里都不知道,就如此的深入到了青狱。”
“怎么?你吃醋了?要是换作是你,我也会如此做的。”萧逸顿时觉得好笑,瞧着唐芊儿的模样越来越像真正的那个唐芊儿,若非他时刻提醒着自己,眼前的女孩早已被曼珠沙华侵占了身体,或许他还真不会如此莽撞的深入青狱。
毕竟说到底,他找姬无心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眼前的小妮子,至于姬无心本人,一个实力绝对比他强大不知多少倍的家伙,哪还用得到让他来担心?
她们若真想离开,简直分分钟的事情。
“哼!鬼才信你,不过我还是得先警告你一声,我陪着你东跑西跑的,此事过后,你必须得把我的本源还我,要是真把我给偪急了,连我自己都怕!”
“哦?那是怎么一副可怕法?我连你的本体都已见过,你倒是可怕个给我看看啊?”萧逸说着,索性好整以暇的等待起来,反正现在天还没黑,他也不急着行动。
不过唐芊儿的警告明显只是说说,瞧见萧逸这副满满调侃意味的表情后,顿时气得娇哼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萧逸,十足的一副受气小女孩的模样。
然而,只能瞧见唐芊儿后背的萧逸,却是根本没有发现,就在唐芊儿转过身去之后,嘴角之上却是勾起了一抹阴冷弧度,而那原本清澈的秋水眸子,也是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抹阴森的狠戾!
&bp;&bp;&bp;&bp;是夜,青狱外围。
一间并不起眼的牢房内,萧逸与唐芊儿二人一直等到了此刻,借着夜深人静之时,强行破开牢房,来到了外边。
此时青狱里,犯人们都已歇息,只有一些牢狱守卫还在巡逻,但是以萧逸的本事,避开他们却是易如反掌。
“这些外围的守卫还只是小角色,真正需要留意的还是天牢区外的守卫,听说还有四大狱主坐镇,实力很强。”
林逸兀自沉思了一下,最终决定从最近的西边潜入,既然四个方向上都有一名狱主,那他也没必要精挑细选了。
很快的,萧逸便带着唐芊儿来到了外围与天牢区的隔离区域,也就是四大狱主坐镇的地方。
只见此地是一片极为空旷的场地,唯有一座楼宇屹立其中,而在楼宇之后的不远处,便是一座阴森监牢,如同一头凶兽般匍匐在地。
视线再望另外两个方向延伸,同样是空旷的场地上各有一座楼宇,与眼前最近的楼宇分处三个整点方位,若是没猜错,在天牢的背面整点上应该还有最后一座楼宇屹立。
“四方天厥阵?!”这时,与萧逸藏身在阴影里的唐芊儿似乎有所发现,低声喃喃道。
“你发现了什么?阵法?”
“嗯。”唐芊儿点点头,说道:“若是我没感觉错,此地应是被布下了四方天厥阵,此阵虽没杀伤力,但是一旦进入,就会被察觉到。”
“哦?!原来还有如此布设,不过想想倒也合情合理,布下如此阵法,不论逃狱还是潜入,都能立刻知晓。”萧逸兀自沉思了一下,明白了此阵的精妙所在。
没有杀伤力,也就意味着不会妨碍护卫们平日里的活动,而若是有外人潜入,就会立刻被察觉到,因此此阵可以不间断的开启。
“如此看来,只能硬闯了?”
“恐怕是的,想要破坏此阵,必然会被发现,也就没了破坏的意义。”唐芊儿点点头,目光望着那四方天厥阵中心的天牢,略作沉思了一下道:“其实我这倒是有个方法,只要由我去触发四方天厥阵,吸引注意,你便可”
“不行,想都别想。”萧逸直接霸道的将唐芊儿打断,他来此地找姬无心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唐芊儿本人,让她冒险去做诱饵,还不如他自己硬闯。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就硬闯过去,我倒要看看有谁能阻我!”
萧逸猛的一掀嘴角,眼中的狂傲之色展露无尽,紧接着,就见他大步走出,全然不在意是否会被发现,径直向着天牢走去。
“这果然是你的风格,那就硬闯呗。”这时,唐芊儿也是娇笑一声,紧随着萧逸而行,反正她清楚萧逸的实力了得,就算是硬闯也未必不可行,主要还是得看那四大狱主的实力如何,联手起来能有多少厉害。
“呜——!”
不出所料的,正如唐芊儿所言,当萧逸与她方才进入四方天厥阵没多久,一阵警报声便是响彻在了整个夜空之中。
紧接着,就听得密密麻麻的破风声音穿刺在警报声中,尤其是离萧逸二人最近的楼宇内,更是最为强烈。
只不消片刻后,借着月色的清冷光亮,萧逸便是看到了一支护卫队正向他们疾驰而来,看其模样与气势,完全与外围的守卫截然不同,十足的军队风格。
“这天牢当真是守卫森严啊,之前倒是有些轻视了。”
瞧着那群至少百人的守卫队伍全副武装而来,萧逸不禁微感惊讶,毕竟之前所见的外围牢区护卫,就与一般的武者没啥区别,并没有一点军人的模样。
然而眼下,这支正在赶来的守卫队,气势汹汹,声势浩大,全然没有外围守卫的那种散漫,单是想想便能清楚,绝对不可能糊弄过去。
“站住!大胆何人,竟敢夜闯天牢,给本将拿下!”
远远的,守卫队伍的最前面,一位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厉声呵咤,但是从他身上的气息来判断,却是一位初阶灵武境,想来也不可能会是四大狱主之一。
“走,既然狱主尚未显身,我们也不必偪他们出面。”
萧逸只是瞥了眼远处的护卫队伍,便是当机立断,抱起唐芊儿径直向着天牢冲去,而以他的速度,只眨眼间就拉开了距离,很快便来到了天牢的入口处。
然而,视线望着眼前这扇极具阴森气息的天牢大门,不仅牢牢紧闭,更是有着阵法流光闪烁,显然不是轻易就能开启。
“这天牢果然是不容易闯啊,怪不得历史以来,都没传出过天牢被劫事件。”萧逸将唐芊儿放到地上,转头瞥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护卫队伍,而且此刻能看到的已经不止先前那支,另外三个方向上也是有着相同数量的护卫队伍奔袭而来,人数将近达到了一千之数。
“这下可不好办了,要是打起来,那四位狱主定然会出面,只会让事态愈发不好收拾。”萧逸脑中飞快流转,最终将眼神一定,直接抬手结出一个印诀,旋即沙华法相浮空而现,对着天牢大门就是一击轰下。
“轰隆——”
一时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顿时响彻在了这片夜幕之下,沙华法相的威力究竟有多大,从以往的战绩上便可知晓,而如今萧逸更是踏入到了四重灵武境之列,区区一扇阵法加固的大门,却是完全不在话下。
“走!”
大门一破,萧逸也是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拉起唐芊儿的手便是冲进了天牢。
然而,眼看着就要靠近而来的四支守卫队伍,在亲眼目睹了萧逸强行破开阵法加固的大门后,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的停下了脚步,只觉得浑身冰冷。
要知道,这扇大门可是由帝国守护者亲自下的阵法,除非拥有与守护者同等实力的超凡脱俗境超强者可以强行破开外,哪怕是半步超凡脱俗境都无能为力。
然而眼下,萧逸却是只用了一招就将其攻破,难不成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超凡脱俗境界?!
这个念头只一浮现,便是令得所有守卫顿感手脚冰冷,望着那扇已经被破开的天牢大门,就如看到了这个世上最恐怖的事情!
“快!快去通报四位狱主大人,大、大事不好了!有超凡脱俗境的超强者劫狱!!!”
历史上第一次,天牢劫狱!
&bp;&bp;&bp;&bp;“只要你带我离开这个地狱,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
见识到了萧逸的恐怖之后,这位邋里邋遢的男子再也不敢放肆,不论萧逸二人是为何而来,又是有着什么目的,只要能带他离开这天牢地狱,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因为在这里,简直生不如死!
“你能听话,这是最好。”萧逸勾起了嘴角的弧度,又是‘唰唰唰’的三声过后,束缚在邋遢男子身上的锁链尽数被斩断。
“你叫什么?所犯何事被关押此地?”
“在下萧元洪,本是萧武后的贴身侍卫,后因萧武后被奸人所害,在下也因失职被打入天牢囚禁终身。”
“萧武后?!”听着萧元洪的回答,饶是萧逸都有些愣神,仔仔细细的将萧元洪打量了一遍后,猛的出手撕去了后者的右臂衣袖,一个代表着隐世萧家的族纹顿时呈现而出。
“你果然是萧家的人。”瞧见萧元洪右臂臂膀上的萧家族纹,萧逸却是有些莫名的心情复杂,也不知为何,就是有股说不出也道不明的愤怒。
“不知大人是否与萧家有何渊源?”萧逸这突然的出手,无疑是吓了萧元洪一跳,而在听得萧逸的低冷声音后,更是连手心都是冒出了冷汗。
要知道,凡是大家族的族人身上,都会在某个特定部位纹上族纹,但一般的外人并不会知晓族纹的位置与形状,只有与本族有过深入接触的人才会清楚。
然而,这些有过深入接触的人,却是无外乎两种,一种便是与本族有渊源者,另一种则是有仇恨者,就是不知萧逸会是属于那一种,若是后者,那他的死期也就在此刻了!
“你放心吧,我与萧灵韵的关系还算不错,就算给她面子,我也不会为难于你。”似乎是看出了萧元洪的担忧,萧逸只是随意的笑了笑,也是想起了那位曾被他看光过身子的女子。
而有关萧家的族纹一事,也正是在那次看光萧灵韵身子的时候有所注意。
“你先整理下行头,这枚纳戒里有些衣物、丹药和灵器,你先用着,我在外头等你。”萧逸随手从纳戒里掏出一枚以前收缴来的战利品纳戒,放到地上后,转身离出了洞穴。
很快的,萧元洪便是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换上了一身较为简便的黑色武服,气色也是好了不少,对着萧逸一拱手道:“不知大人来天牢所为何事?需要如何引路?”
“你先告诉我,你在这天牢有多久了?”
“莫约能有十六年了吧。”萧元洪又是悲愤又是痛苦的回道,算算时间,离萧武后离世也是有了如此之久了啊!
“十六年,倒是有些年月了。”萧逸点点头,旋即将视线望向了天牢的深处,继续问道:“那你可知两个月前,是否有几名帝国学院的学生被关押来此?”
“帝国学院的学生?”
似乎是略作回忆了一下,萧元洪这才不确定道:“在下被囚禁的洞穴位于天牢的最外围,倒是的确能够看到天牢入口方向,而在两个月前,确实有着四名年轻武者到来,但他们似乎并非被强制押送,反而更像是用了某种方法潜入进来,之后便直接去了深处,没有再出现过,也就不知他们是否就是大人要找的帝国学院学生。”
“四人?可是两男两女?”听着萧元洪的回答后,萧逸顿时精神一震,立刻再求证起来。
“对!没错!就是两男两女,若是在下没记错,其中的一女气质十分冰冷,另一女则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至于另外两男,一个看上去很随性,另一个则是有着一头红发,很张狂的模样。”
“果然是她们,看来我们没有来错。”萧逸很满意的点点头,至少眼下的方向还算正确,只要姬无心她们还在天牢里,那他就有希望找到。
“你说的四人,就是我要找的目标人物,你带路吧。”
“是,大人于在下有再生之恩,在下定当竭心竭力助大人找到她们!”
“如此最好,走吧。”萧逸点了点头,很满意萧元洪的态度,或许是出于萧家的这一层关系上,让他对萧元洪多了一丝莫名的信任感。
很快的,一行三人便是踏上了前往天牢深处的路程,根据萧元洪所言,当时姬无心四人一入天牢后便直奔深处,而这两个月间她们也是再未回到入口附近,除非已经另寻它路离开以外,就是还在天牢之中。
“你与我说说,这天牢究竟有多大?”前行了许久之后,萧逸却是感觉这天牢仿佛无边无际,没个尽头。
“这个……在下惭愧,实在说不上来,只听说这座天牢从帝国起初时便已存在,是第一代君王用了一件远古密宝所建,至今都未能有人将其真正摸透,而在下曾经身为萧武后的贴身侍卫,才能对这座天牢的大致情况有所了解。”
“原来如此,那你先带路去下所有的囚禁地点,我们挨个找找。”之前瞧见萧元洪是被囚禁在一个固定的区域后,萧逸便清楚了此地的犯人应该没有自由。
果然,听着萧逸的话后,萧元洪立刻点头称是,开始带着萧逸二人从附近着手,挨个查看过去。
然而,令人失望的却是,一连查看了十几处囚禁地点,所见的犯人不是已死,就是已疯,连个能够正常对话的人都找不到。
“你倒也不易,竟然能保持正常。”看过了十几处囚禁地点后,萧逸不得不佩服萧元洪的忍受力,在如此残酷的环境里竟然没有发疯。
“其实,若是没能遇到大人你,恐怕在下也用不了多久也该发疯了。”听着萧逸的赞许后,萧元洪却是自嘲的苦笑了笑,就如他初见萧逸二人时,便已有了发疯发狂的征兆。
只不过萧逸的出现,以及萧逸的恐怖,却是反而给了他重生的希望,就如在他即将坠入无尽黑暗之时,突然出现的一缕光亮,引导着他走出这一片残酷的地狱!
&bp;&bp;&bp;&bp;“我们再往深处去看看吧,毕竟这里还只是天牢的外围,或许深处就能得到大人所要寻找之人的线索。”萧元洪一边带着萧逸二人前行,一边说道。
在他曾经任职萧武后的贴身侍卫时,对天牢还是有着不少了解,否则以他常年被束缚入口附近的局面,也是很难会清楚这座天牢的情况。
一行三人,继续前行,时而路过关押点附近,三人都会过去瞧瞧,但是无一例外的,他们始终没能得到有关姬无心等人哪怕一星半点的情报。
就如姬无心她们在潜入天牢后,除了被萧元洪有所察觉外,便是彻底从天牢里消失而去。
时间,仿佛在这座天牢里显得可有可无,三人一直深入,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深处的一座冰封洞穴里得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有人见过姬无心四人,而且就在不久之前,最多不超过十日!
“你们在找那几个小家伙?”
洞穴里关押的是一位独眼老者,满天白发让他看上去十分显老,但是那壮硕的身躯,以及强盛的气息,又无不在证明着他并不老弱,反而绝对是一位强者级别的人物。
而且除了他的身体状况外,关押他的洞穴也是与萧元洪那处有着很大不同,除了双手双脚被更粗更多的锁链束缚外,整个冰封洞穴口也是布下了一根根的千炼铁,以及明显的禁忌法阵!
因此,单从这座洞穴的囚禁防设来看,就能看出这位老者的实力绝对不凡。
“大人,此人在下有所耳闻,外号屠夫,曾经以一人之力屠灭了一个与帝室有关的世家,后被四大将军联手擒获,原本是该判处死刑,但因一些权益上的问题,一直被关押此处,算算时间,也该有着近二十年了。”身旁,萧元洪第一时间将屠夫的情报告诉了萧逸。
脑袋点了点,萧逸示意自己已经明白,旋即将视线投向屠夫,轻笑道:“没错,我就是要找你口中的那几个小家伙,可以给我指条路吗?”
“哈哈!这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想要情报,就拿东西来换吧。”屠夫就定定的盘坐在洞穴内,隔着一层千炼铁,与萧逸对视起来。
“你要何物来换,但说无妨。”
“一壶酒,不过分吧。”屠夫突然爽朗的大笑起来,仿佛被关押在此地将近二十年,一点也没让他发疯。
而他提出的一壶酒报酬,其实说起来当真一点也不过分,毕竟区区的一壶酒根本值不了几个钱,能够换取有用的情报,无疑是极为合算。
但可惜的却是,萧逸向来不是喜酒之徒,纳戒里也从不会备置酒水之物,而唐芊儿与萧元洪身上便是更加不可能有,因此屠夫这个听起来无比简单的报酬,却是成了萧逸最大的难题。
“过分的确是不过分,但可惜我这并没有,可否换一个?”
“不行,老子被关在这个破地方已经将近二十来年,可是连一滴酒都没碰过,现在老子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酒。”
“那还真是难办了。”
萧逸头疼的摸了摸鼻梁,要他现在去弄一壶酒来,明显是不可能的事,但瞧着屠夫的态度,又是如此强硬,肯定是想酒都快想疯了,非酒不可。
“屠老前辈,不如这样可好,你先欠着你的一壶酒,你跟我们走,等出了这座天牢,我保你喝个痛快。”
“离开天牢?哈哈哈哈哈哈——”仿佛是听了一个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只见屠夫整个人都是笑得抽动起来,声音继续从他口中响起:“我看得出来你是有些身份,在你身旁这位应该就是萧侍卫吧,但是就算萧武后亲自来此,也是没那本事放我出去,你们还是省省吧。”
屠夫的话明显带着一种十分笃定的口气,只不过在此将近二十年的他,自然不会知道萧武后其实早已逝世,就连萧元洪也是刚刚才被萧逸放出,根本与他的想法南辕北辙。
当然,以屠夫的角度去看,一名器宇不凡的少年,一位气质出众的少女,外加有着曾经的萧武后贴身侍卫陪同,怎么看都是来此办事的大人物,根本不会想到萧逸几人其实是硬闯进来的。
“大人,还请你三思啊!此人极度危险,不可轻易放出!”这时,一旁的萧元洪也是急忙提醒道,他很清楚屠夫的强大,哪怕萧逸也强的恐怖,但毕竟年龄摆在这儿,若是屠夫真要做些什么,保不准就会吃大亏。
“无妨,这老头还是挺有意思的,放他出来未必是件坏事。”抬手在萧元洪的肩膀上拍了拍,萧逸相信自己的直觉,纵然眼前的老者名气很臭,但从刚才的谈话之中,他发现屠夫还是挺有气度的,并不像是阴险之辈。
“喂,我说你就别替萧哥哥瞎操心了,他做事向来有分寸,你在一边看着就行。”这时,一直紧随在萧逸身旁的唐芊儿,抬手戳了戳萧元洪的后背,示意他不要胡乱插嘴。
然而,她这一声习惯性的‘萧哥哥’,却是让萧元洪不免愣了愣,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之前萧逸查看他族纹的画面,原本他还以为萧逸是与萧家的大小姐萧灵韵有渊源,所以对他有所关照。
但是此刻在终于弄清楚了眼前的少年竟然也姓‘萧’后,一种全新的想法也是陡然生出,难不成萧逸也是萧家之人,只是碍于某些原因才没有与他相认?
脑中的想法一经而起,便是让萧元洪愈发觉得不会有错,更甚至还开始对照起族内年龄相仿的小辈起来,毕竟十几年时间过去,当年的小辈们早已变了模样。
“屠前辈,能不能放你出天牢我们暂且不说,单是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这时,萧逸又是将视线落到了屠夫身上,嘴角带着一丝轻笑,仿佛永远都是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没错,就是自信,一种主宰者的自信!
“这……!”
瞧着萧逸这番气度,就如一位高高在上的王者,正在邀请有能之士共打天下,这种毫无缘由的错觉,却又无比真实的让屠夫心神震荡,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子,眼神疯狂。
是的,可能他真的是已经疯了,竟然会出现这种荒唐的错觉,但是不管如何,他,臭名昭著的屠夫,被所有人视为恶魔的存在,却是在这一刻,甘愿沦陷于这股错觉之中,甘愿彻彻底底的疯狂这一次!
我愿意,王!
&bp;&bp;&bp;&bp;“大人,这铁栅栏上布有禁忌,你可得小心。”无法阻止萧逸决定的萧元洪,终是在心头微微一叹,出声提醒道。
或许屠夫并不知道萧逸所谓的放他出来,并非是用钥匙开门,但萧元洪却是很清楚,萧逸根本就不是什么帝室的大人物,要放屠夫出来,完全得用蛮力。
然而,关押屠夫的洞穴明显要强力许多,不仅多了一排千炼铁的栅栏,更是在栅栏上布下了禁忌,若有不慎,很有可能会吃大亏。
“无妨,我有分寸。”
萧逸随意的点点头,摆手让萧元洪与唐芊儿靠后一些,刚想催动纯白曼珠沙华的力量,却是猛的听到‘咔嚓’一声,定睛一看,竟是屠夫自己将束缚在身上的一根锁链扯断。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这些小东西就不劳烦你们了。”
说话间,屠夫又是扯断了几根锁链,仿佛这些千炼铁在他手上,根本不堪一击。
“轰隆——!”
终于,在不消片刻后,伴着一声震响,千炼铁栅栏连带着禁忌一并被毁去,而那屠夫也是伸着懒腰走了出来,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位被囚禁在此地将近二十年的囚犯。
“你能自己出来,怎还一直待在里边?”看着屠夫自行出来后,萧逸也是不免感到惊讶,旋即扔出一枚戒指,里面存放着一些常需品。
“走出这洞穴又有何用,离不开这座天牢,何必还要浪费力气,倒是你又是何身份,当真有权利带我离开?”
“哈哈~看来你误会的不轻啊。”看着屠夫并非如萧元洪说得那般残暴,萧逸也是不由大笑一声,继续说道:“我没什么身份,要带你出去也不需要什么资格,既然我能进来,就能带你们出去。”
“哦?你是闯进来的?那看来我还真是误会的不轻啊,哈哈!”同样是一声爽朗的大笑后,屠夫竟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毕竟他看中的是萧逸此人,而非他的身份。
“走吧,我带你们去找那几个小家伙,不过说起来,那几个小家伙也不知有何目的,已经在这天牢里徘徊了两个多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寻找?难道是在寻找南院长?”听着屠夫的话后,萧逸不禁兀自想道,但是眼下想再多也是无用,还是尽快找到姬无心她们才是最好。
很快的,简单的交谈结束,屠夫便是带着萧逸三人重新上路,原本三人的队伍,也是在屠夫加入后变成了四人,只不过不论是萧逸还是另外两个新加入的人员,都是没能发现一直看似乖巧的唐芊儿,已经变得越来越迫不及待,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却又无人可知。
“距离我上次见到她们,应该是在十日以前,当时她们也问过我一些问题,但可惜她们连壶酒都没有,我也就懒得理会。”前行之中,屠夫打开了话匣子。
“哦?那你还记得她们都问了你些什么?”
“人老了,记性也差了,让我想想,好像是什么有关器灵的事情,但我实在听不懂,只记得这些。”
“你确定是器灵?!”忽然听到如此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名词,不免是让林逸猛然惊起,当初慕容雨的影魔曾说过,想要真正掌控奕神碑,就得先唤醒奕神碑的器灵,而根据他后来的一些查阅,竟是发现知晓‘器灵’之物的可谓寥寥无几,至少一般的灵器内,根本不可能存在器灵这种神奇之物。
然而此刻,屠夫竟然道出了姬无心等人竟然就在寻找器灵,虽然不清楚是何物的器灵,但是只要能与器灵沾边的存在,便绝对不会是凡物!
“应该不会有错,这两字我听得真切。”屠夫肯定的点了点头,显然没有记错。
“原来如此,那你可知这器灵的线索?”
“小兄弟,你就别开玩笑了,我连器灵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会有何线索。”
“这倒也是。”萧逸点了点头,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换着用词问道:“那你在此将近二十来年,可是见过有何异样的情况发生?”
“这个倒是的确是有,基本每一年都会出现一次极光。”屠夫只是稍作寻思了一下,便是回道。
这时,一旁的萧元洪也是立刻插话进来道:“没错,要说异状的话,也只有极光了,毕竟在这座天牢内并没有环境的变化,但唯独每年的同一天会出现极光,位置在天牢的很深处,时间也一般会持续一日,算算时间,也就在这几天了。”
“极光?这倒是一条线索,你们可知晓方向?”
“大概清楚。”萧元洪立刻点了点头,抬手一指众人正前方的极远处,而根据屠夫所言,姬无心几人先前离去的方向也正是此处,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已经不谋而合了。
“走,既然有了大致方向,我们也不必再如此慢吞吞了,只要找到了我要找的人,我就带你们离开。”
萧逸听着两人的叙述,心头不免是微微的松了口气,若是姬无心几人当真是在找何物的器灵,那也就能解释通他心头的疑惑。
毕竟姬无心的真实实力如何,他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也能揣摩一二,至少会在他之上,而他都能如此轻松的闯入到天牢,来去自如,那姬无心几人也必定能够做到。
但是如今整整两个多月过去,姬无心几人却是依旧逗留于此,由此也可看出,她们来天牢的目的,应该不只是救出南院长这般简单,想必更多的还是为了那不知为何物的器灵!
亦或者更大胆的猜测,其实南院长并没有被关进天牢,她们混进天牢的目的,纯粹是为了器灵!
而此等猜测,其实也并非不无可能,毕竟以南院长的身份,以及被栽赃的罪名,都非严重到要打入天牢的程度。
更甚至说到底,帝室逮捕南院长,无非就是为了南院长反对学生参战一事,就算逮捕起来,也不会真的将他当作重犯关押,最多也只是软禁起来罢了。
因此,若从此点出发,姬无心几人想必也是借着救南院长的幌子,故意被捕关进青狱,再用着某种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天牢之内,寻找她们的真正目标——器灵!
&bp;&bp;&bp;&bp;“咻咻咻咻——!”
茫茫冰原之上,四道身影急掠而过,如同白茫世界里的独特风景线,在此一成不变的冰川原野上,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痕迹。
“小兄弟,这前面就是未曾踏足过的区域,你确定还要深入?”屠夫行走在萧逸身旁,抬手一指前方,那里就是整座青狱的极深处,就连帝室都未踏足过的区域。
“你们不是说极光的源头就在那边吗,自然是要去看一看了。”萧逸倒也没有太多顾虑,既然已经确定了目标,便不会退缩。
一行四人,继续向着深处前去,许久之后,终是来到了一处冰川深渊的上方,落目而视,深不见底。
“恐怕此地就是天牢的尽头,那每年一现的极光源头,应该也就在此地了。”屠夫走到深渊边上往下望了一眼,开口说道。
“咦?这是什么?”
不过很快的,屠夫的视线里便是出现了一个不太寻常的物品,仔细一看,却是一段绳索,一直往下延伸。
“难道她们去了深渊底下?”顺着屠夫的视线,萧逸几人也是发现了冰壁上的绳索,正被固定在一个铁锥上,而且看其迹象,明显很新。
“大人,你不会是想下去吧?”瞧着萧逸跃跃欲试的模样,身居一旁的萧元洪立刻担忧的询问道。
自从有了萧逸就是萧家人的想法后,萧元洪便是将萧逸当作了自己的族人看待,再加上萧逸又是他的恩人,两者其下,自然最是担心。
不过对于萧元洪的这份担忧,萧逸却是随意的笑了笑,明显的不以为然,他好歹也算是从各种大风大浪里闯过的人物,只是下到深渊去瞧瞧,也算不上什么。
“芊儿,你就与他们在上边等着,我去去就来。”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下去。”似乎是撒娇一般,唐芊儿突然挽起了萧逸的手臂,一脸甜到似蜜的笑靥。
“大人,我也随你下去,要是出了状况,也好有个照应。”
“哈哈,你们都要下去,难不成还要我这把老骨头在上面把风?”屠夫哈哈一笑,显然也是想要同行下去。
瞧着三人都是定下了决意,萧逸也是无所谓的笑笑,随即将奕神碑唤出,载着四人便往深渊下潜去。
站立在奕神碑上,唐芊儿倒是已经习惯,但萧元洪与屠夫二人却是惊讶了半响,毕竟他们二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强者,但此等神奇之物还是首见,甚至闻所未闻。
“呼——!”
呼啸而过的风声在耳旁不断回荡,这处深渊究竟有多深,谁都无法知晓,只是掐算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小半柱香时间。
“快到深渊底部了。”
四人的视线皆是望着下方,但萧逸拥有着血眼,视力更加强大,先另外三人望到了深渊之底。
果不其然,不消片刻时间后,奕神碑稳稳的落到了深渊底部,放眼望去,此地依旧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川地貌,甚至连光线都十分充足,不至于看不清周围。
“大人!你看,有脚印的痕迹!”萧元洪眼力极好,方一落到地面,便发现了一些极为浅淡的脚印。
“十有**不会错,她们应该就在此处,我们走。”萧逸顺着萧元洪的视线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些脚印痕迹,而且从分布来看,至少有着几人。
“走。”
萧逸将奕神碑收回体内,倒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带头向着脚印延伸出去的方向行去。
一行四人,再度上路,只是身在未知的环境里,四人皆是提高了警惕,毕竟这里可是整座天牢的尽头,多少年来都未曾有人踏足过,是否会存在危险谁都不得而知,保持警惕总归不会有错。
“大人!你看前面!好像有人倒在地上!”行进了不知多久后,眼尖的萧元洪突然发现了侧方不远处,竟是躺着一道身影,看其样子,不是昏迷便是已死!
“走,过去看看!”
萧逸顺着萧元洪的视线望去,的确看到了冰面上正躺着一道人影,但由于这道人影背面朝上,又是穿着一套淡白色的服饰,在反光严重的冰面上,很难看个清楚。
很快的,萧逸四人便来到了倒地人影都身旁,然而,当萧元洪上前将人影翻转过来后,却是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夏沫?!”
虽然已经猜测姬无心四人来到了此地,但正当亲眼所见时,还是会有着一些惊讶,更何况还是在如此一种情况之下。
“她如何?可有气息?”
“有!只是十分虚弱,需要好好调养才行!”萧元洪简单查看了一下,立刻回应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此休息片刻,看看能否将她唤醒。”萧逸倒也干脆,直接从萧元洪手上接过夏沫,强行喂了几枚丹药,这才拿出一张兽皮毛毯裹着夏沫放到了地上。
“大人,你也休息下吧,我看着她就行。”萧元洪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夏沫,出声说道。
“也好,这几日来的确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萧逸也不做作,直接点头答应,旋即在附近就地盘坐下来,开始修炼恢复精力。
时间很快过去,或许是萧逸强行喂下的丹药起了效果,夏沫幽幽的睁开了双眼,先是本能的做出防备,但在看到萧逸后又不禁长长的松下了一口气。
“你怎么在这里?!”
“来找你们,其他人呢?”听着夏沫的声音响起后,萧逸也是睁开了双眼,将视线落到了夏沫的脸上。
“你本事倒不小,竟然能找到这来。”夏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仿佛一下子有了精神,跪爬着挪到萧逸身旁,直接抱了上前。
“不过能在这里再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是吗。”萧逸倒也没有推开夏沫,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再次重复道:“其他人呢?”
“他们啊,估计已经走远了吧,当时我们不幸遇到危险,为了让他们能够安全离开,我一个人留了下来,最后昏迷了过去,本以为我将会永远都沉眠于此,却是没想到竟然被你给救了。”
“呵呵,那我来的还真是及时啊。”
萧逸突然笑了笑,但眼神却似乎有些冷意,声音继续响起:“既然你现在已经醒来,那便与我们一起行动,去找他们吧。”
“好啊,我知道他们在哪,有我带路,很快就能找到他们。”夏沫嘿嘿的笑着,在那张永远都只是小女孩的脸上,显得十分纯真与清澈。
但是不知为何的,看着夏沫的这张笑脸,萧逸却是在嘴角边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与身旁的唐芊儿对视过后,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bp;&bp;&bp;&bp;“快走吧,她们就在前面。”
夏沫仿佛恢复了不少精力,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前头,时而还蹦跶几下,显得十分俏皮。
不消片刻后,萧逸等人便随着夏沫来到了一片白雾前面,这时就见得夏沫将手一指道:“这雾里大有玄机,无心她们就是进到了里面,你们只要跟着我走,就能找到她们。”
“那你前面带路吧。”萧逸一如往常般的笑了笑,只是笑色有些冷意。
很快的,一行几人便是随着夏沫走进了白雾,视线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够用,哪怕是萧逸有着血瞳,也是无法看到很远的地方,似乎此地的白雾弥漫着一种很古怪的力量,能够削弱他的能力。
不过所幸,这片白雾的范围并不大,待得众人前行了片刻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瞧见一坐宫殿屹立于冰地之上。
“这里就是千机宫的核心所在,无心她们就是进到了那里面。”夏沫一指眼前的宫殿,出声说道。
但是她提及的‘千机宫’,却是让萧逸几人不由微微一愣,突然想起了有关此地天牢的传说,据说此地天牢是由一件古物演化而来,莫非古物就是夏沫所提的‘千机宫’?
“走吧,进去瞧瞧。”萧逸也算经历过了大大小小的事件,胆子早已不是一般的大,也不问眼前宫殿内会有何情况,直接让夏沫带路前行。
不消片刻后,一行五人便是来到了宫殿前的广场上,站在长长的石阶之下,抬头仰望,方才是让几人真正感受到这座宫殿的宏伟与壮观。
“容我插句嘴,姬无心她们来此有何目的?”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唐芊儿,突然出声问道。
“当然是为了得到千机宫啊,南宫君王想要让千机宫重见天日,拿南院长做交易,只要把千机宫带过去,就能换取南院长的自由。”
“原来如此,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话锋一转,突然遽冷,只见萧逸在嘴角旁勾起了一抹冷笑,视线直勾勾的盯在了夏沫身上。
“我当然知道啊,我一直与她们在一起,只是后来出了意外才分散的!”
“是吗?”萧逸突然笑了笑,只是眼中掠过了一抹冷冽。
其实,在他发现夏沫之时,便已发现了不对劲,虽然容貌与气息没有任何异常,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
而且,以他对姬无心等人的了解,断然不会把夏沫一个人扔下,哪怕是再危机的情况,也必然会共进退。
因此,虽说他还不清楚眼前的夏沫究竟是如何一回事,但他绝对能够相信,此人不会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夏沫,带他们来此,也绝对不安好心!
“走吧,进去瞧瞧。”
萧逸在心头冷笑而过,但也没有直接揭穿,反而要找姬无心她们还得靠着眼前这个夏沫,只要做好提防的心思便可。
宫殿的大门本就是敞开着,登上长长的石梯后,萧逸一行人便是来到了大门外,视线投射进去,看到了一座宽敞的大殿,两排殿柱一直从门口向内延伸,直到尽头的台阶之下。
而在那并不高的台阶上,则是有着一座水晶雕塑,并非人物,而是一尊极具神秘之感的罗盘,其上就如是囊括了宇宙星辰一般,星星点点,无不密集。
“萧逸,你快看那些最里面的殿柱,有问题。”这时,紧随在萧逸身后的唐芊儿,突然附身到萧逸耳后低声道。
视线立刻寻着唐芊儿所指望去,萧逸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只见最深处的几根殿柱上皆是有着一些血迹,而且还很新,极似有人在受伤时不小心溅上的。
“无心她们呢?”萧逸只是瞥了一眼深处的殿柱,便是装着若无其事的看向了夏沫,出声问道。
毕竟这里一眼扫过,虽然宏伟极具规模,但除了殿柱与雕塑外,却是再无其它,并没有见到姬无心等人的身影,也不见有其它通道通往它处。
很显然,此处宫殿就只有这一个大殿,极高也极大,空旷的能够一眼扫尽。
“她们啊~她们自然就在此地啊。”
这时,走在几人身前几步的夏沫,突然转回身来,带着满脸的笑意,只不过早已察觉到异样的萧逸,却是从她的笑意中,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这里哪里有人?!你在瞎说什么?!”同样一眼将整个大殿一眼扫尽的萧元洪,顿时挡到了萧逸身前,或许之前不认得夏沫,瞧着萧逸二人与她当真相熟,也就没有起疑,但此刻的气氛明显透着古怪,不得不让他升起了戒心。
“我说这位小丫头啊,你该不是把我们骗到这儿来,另有目的吧?”这时,屠夫也是站到了萧逸的身前,与萧元洪一左一右呈护法之势。
他们身为修武之辈,最重要的就是遵从本心,否则很难在武道上有所成就,而他们两个在决定跟随萧逸的那一刻起,便已认定了萧逸的地位,哪怕萧逸还只是一个小孩,也哪怕萧逸并没有尊贵的身份、超强的修为,都不会成为他们改变决意的理由。
因此,在两人察觉到情况有变后,皆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将萧逸保护到身后,以免他受到伤害。
而这时,清楚眼前这个夏沫已经打算摊牌的萧逸,也是露出了一抹冷笑,只是定定的盯着夏沫,静等她的后话。
果然,将萧逸等人引来此地后,便是完成了夏沫的目的,只听得突然一声震动在此刻响起,却是众人身后的宫殿大门被用力合上。
紧接着,整个大殿内也豁然一变,竟是如同那尽头的雕塑般,布满了无尽星辰,并且悬浮在半空,缓缓游走,看似无序,却又似乎蕴含了某种天地奥义。
然而,这一切的改变虽说来得突然,但也并没有让萧逸太过惊讶,反而是那两旁长长殿柱的变化,却是让萧逸眯起了双眼,有着一种极冷之色豁然涌现!
这一刻,他终于见到了那苦寻不见的姬无心,以及她的几位好友,但是呈现在他眼前的情况,却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有着一种让他措手不及的局面摆到了他眼前!
&bp;&bp;&bp;&bp;豁然改变的大殿内,就如宇宙银河般绚丽夺目,那无尽的星辰晶体在半空缓缓游走,遍布在整个大殿之内。
然而,让萧逸豁然变得冷冽的原因,却是源于那两排近千根殿柱,或许此刻更确切的说,这些根本就不是殿柱,而是一根根晶莹剔透的水晶柱子,里面被灌满了水液,并且在水液之中,还有着一个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类,完全被水晶柱子隔离了气息,无法查探分毫。
而在最深处的八根水晶柱子里,四根为空,还有四根则是囚禁着姬无心四人,其中更是有着真正的夏沫无疑!
“你究竟是谁?把我们引来此地,应该就是为了填上那最后四根空水晶柱吧?”萧逸的眼眸,已经眯成了一抹危险的弧度,这两排近千根的水晶柱子里,每一根都浸泡着一个人,明显是有着某种目的存在,而那最后四根空置的水晶柱子,却是正好对上了他们四人,只要想想本能清楚。
只不过,眼前这遽然出现的情况,实在是有些让人震惊,难以想象要在此天牢内收集如此多人,不知已经持续了多少年月,甚至几个世纪!
“咯咯!看来你的承受能力很强么,连这都不能吓到你,果然不愧是从外边闯进来的人啊。”这时,瞧着萧逸只有片刻惊讶的假夏沫,不免是发出了一阵如银铃般清脆的娇笑声。
紧接着,只见这假夏沫突然退后了几步,旋即又顺势转身,步履轻快的向今天的雕塑走去。
“我呢,就是这千机宫的器魂,你可以叫我千姬,把你们引来此地,也正是如你所言,为了填满这最后的四根千机柱,让这座千机宫可以从沉睡中苏醒。”
“你是器魂?那你为何是夏沫的身体?”萧逸不着痕迹的对身旁三人使过眼色,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后,便将视线落到了千姬的背影上,直到目送后者登上尽头的高台,站定在雕塑跟前转身后,方才对视了起来。
声音,便在此时从千姬的口中响起:“我只是器魂,并无实体,想要何种形态都能变化,只不过为了能引你们到来,自然是需要这副身体,以及这副身体的记忆。”
“原来如此,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就算把你给宰了,也不会伤到真正的夏沫对吧?”
“咯咯咯咯~虽然你说得很对,但是你能杀得了我吗?就凭你手上连器魂都没觉醒的奕神碑?”拥有夏沫所有记忆的千姬,显然是清楚萧逸的手段,也是清楚在萧逸手上,可是有着八方神器的奕神碑。
“你便省省吧,我与奕神碑同为八方神器,但我不仅觉醒,更是有着九百九十六根千机柱供应力量,而你,不过是得到了奕神碑,却是了掌握都未做到,你又如何能与我斗?”
“你就如此自信?”瞧着千姬那笑得合不拢嘴的轻蔑,萧逸却是邪冷一笑,出声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妨告诉你,在遇到你的那时起,我就知道你有问题,但我还是随你来到了此地,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哦?那是为了什么?”千姬倒也没想到萧逸早已看出了她的伪装,将笑声一收,注视向了萧逸几人。
然而,萧逸与千姬这边交谈无碍,但听在萧元洪与屠夫耳中就显得莫名其妙,什么器魂,什么八方神器,听着倒是很厉害的样子,但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却是把他们二人完全给听蒙了去。
不过听不懂也不打紧,他们至少能够辨别出此刻的状况,那自称千姬的家伙绝对没按好心,并且那些被浸泡在水晶柱里的牺牲者能为她提供力量,而最后那几根水晶柱里的人物,便是萧逸要找的四人。
因此,只要清楚了这些后,他们也就能明确下此刻要做的事,无疑是宰了千姬,把那四人给救出来!
只不过,要如何救,又如何宰了眼前这个自称很强大的家伙,便是需要熟悉她这等存在的萧逸来主导了
“其实,我之所以会跟你来,就是想要看看你在耍什么花招,顺便也让你带个路,否则,我又如何能如此快的就找到我想要找的人呢。”这时,并不知道萧元洪与屠夫所想的萧逸,只是对视着千姬,气势上不弱分毫。
“现在,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把我那四位同伴给放了,我可以既往不咎,立刻离开此地。”
“咯咯~那第二种呢?”千姬不知从何变出了一把莲花椅,直接往上一坐,戏谑意味十足。
然而,萧逸见状却是突然笑了笑,出声道:“至于第二种,我想你应该不会想听。”
“奕神碑!”
萧逸说着,猛的将笑色一收,眉心之中一点黑芒顿射而出,在他头顶上方化为了一座漆黑色的古老石碑,极具荒古之感。
“啧啧~我可是记得我有说过,单凭你这连器魂都未觉醒的奕神碑,可是连伤我都做不到。”
“是吗?不试试又如何会知道呢?”一语落罢,萧逸直接纵身跃上了奕神碑,旋即将视线落到身下,示意萧元洪几人见机行事。
“既然你想试试,那便试试呗。”拥有奕神碑的人物,的确不比其它之人,瞧着萧逸已经拉开了仗势,千姬也是从莲花椅子站起身来,纤手一挥,就如凌空控物般,将附近的星辰水晶全部聚集到了身前。
“这里是我的本体所在,在这里,我就是神,你又如何与我斗?!去!”一语落罢,千姬再次纤手一挥,只见那些聚到她身前的星辰水晶,顿时如同箭雨般,对着林逸飞射而去!
“雕虫小技罢了,看我如何破之。”萧逸也算是身经百战,瞧着飞射而来的数百星辰水晶,虽然个体都不大,但明显威力不弱,挨上一下绝对不会好受。
脑中瞬间有了判定,萧逸也就不再拖沓,直接唤出沙华法身,六臂结印,对着飞射而来的星辰水晶就是一击冲击波,瞬间就粉碎了所有攻击。
“这是纯白曼珠沙华的法身?!”作为远古八方神器之一的千机宫器魂,自然是认得萧逸此刻动用的力量正是纯白曼珠沙华,而夏沫的记忆里又明显没有此等记忆,也就令得千姬感到了一丝惊讶。
但又旋即的,这一抹小小的惊讶,便在萧逸的一声冷笑中越变越大,大到最后,沾满了千姬整张脸庞!
“你刚才倒是提醒了我,这里是你的地盘,想要对付你的确有些麻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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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举击溃千姬的攻击后,萧逸却是突然冷笑了笑,目视着千姬,隐露出一抹冷讽之色。
旋即的,只见得萧逸心念一动,一道血光猛的自他体内喷涌而出,就如一片血色光幕般瞬间笼罩整座大殿,吞没了时间,也侵蚀了空间,唯有剩下满目的墓碑取缔了一切。
“神墓领域?!这!这怎么可能!你竟然还有神墓珠?!!!”再度豁然改变的世界,只一瞬间就让千姬明白了如何回事,这种能够改变世界的力量,也唯有八方神器才会拥有,而此地满是墓碑的空间,不是神墓珠的神墓领域,又会是何?!
但是,萧逸脚下踩着的正是奕神碑无疑,而他此刻却又动用出了神墓领域,如此之事,只能说明萧逸竟然拥有着两件八方神器!
“现在,这里已经是我的地盘了,在这里,我就是神,你又打算如何与我斗?”将千姬先前的狂言,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萧逸依旧站在奕神碑上,冷讽的笑着,如同俯视一切般的狂傲。
奕神碑,纯白曼珠沙华,此刻又是神墓珠,萧逸这层出不穷的手段,无疑是让千姬收敛起了先前的轻视,面色变得极度凝重。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果然是小瞧了你,但我先前也已说过,我乃本无实体,你想伤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看招!”
千姬顿时将眼眸一沉,腾空而起,双手在身前不断摆动,有着一抹抹炫光在周身飞速盘旋,带起了一阵阵的呼啸风声。
紧接着,就见这道道炫光匹练,就如受到牵引般飞快在千姬身后幻化,最终化作了一尊与雕塑一模一样的幻象,偪真得就连其上的星辰也在缓缓游走。
“别以为就你会法身之力,现在就让你来看看我的千机法身!”一语落罢,千姬猛的抬手一引,仿佛是有着某种引动般,令得千机法身上的星辰遽然飞速游走,并且隐似溢散出了一种极端狂暴的威压,让人心惊!
“呵!那我就来好好看看,究竟是你的千机法身厉害,还是我的手段更强!”瞧见千姬欲要施展大招后,萧逸也是一声冷笑,心头立刻默念几许,控制着神墓领域内的墓碑发起攻击。
“轰轰轰——!”
一时间,只听得阵阵响动在整个神墓领域内回荡而起,随着萧逸的指令落下,一座座墓碑便如活了过来,从荒芜大地上拔地而起,又在半空中调转碑头,纷纷对着千姬射去,就如那无尽的枪林弹雨之地,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给我破!”呼啸的星辰虚像,带动着整个千机法身都在运转,而当运转达到极致之后,只见得一轮冲击波猛的自千机法身上冲荡而开,就如是有着无尽的星辰冲击,直射那漫天疾落的墓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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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轰隆隆——!”
一时间,仿佛是战场之上的两军冲杀,带起了络绎不绝的轰鸣之声将整片神墓领域充斥,而两股力量对轰的下场,也是冲荡开了难以想象的余威,形成了一股股狂暴不休的风旋,肆虐满场!
“真是够了!这都是什么级别的战斗?!老子我也算是活了大半辈子了,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哪是正常武者间会有的战斗,简直颠覆了我的眼界啊!”就在萧逸与千姬战得如火如荼之时,底下的屠夫与萧元洪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想他们好歹在曾经也算名起一方,见过的大世面自当不在少数,但是此时此刻,呈现在他们二人眼前的非人般战斗,却是完完全全的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实在是无法去辨别这场战斗,究竟上升到了何等层面的高度!
不过,底下几人的震惊不管有多强烈,都不会影响到萧逸与千姬分毫,待得半空之中的余威冲击消散过后,萧逸依旧位处奕神碑之上,而千姬也依然悬浮在半空,与萧逸正好持平。
“不错,你果然是有资格掌控两件神器,只可惜你空有至宝,却无法让它们觉醒器魂,注定不可能会是我的对手。”
“你这句废话已经是第三遍了,但我不是依旧好好的站在这里,可是连根头发都没少呢。”萧逸说着,将双手环到了身前,目光冷冽,却又隐似带着一抹戏谑。
不过对于萧逸的这番神情,对面的千姬却是微微的眯起了双眼,显然是准备要动真格,只见她的衣摆突然无风自动,身子也开始散发出银色光晕,就如水中倒影一般,竟是随着银光的波动变得恍惚起来,直到最后完全看不清容貌,只剩一个模糊的人影。
“哟,这就是你原本的模样?可是有够难看的。”瞧着千姬突然变化形态,萧逸倒也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的旁观起来。
很快的,千姬便是完成了变化,整个身子都是一团银色的光晕,就如她自己所言般,本无实体,又谈何伤害。
“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是否也太愚蠢了?”形态的改变,也是令得声音不再是夏沫之声,反而更加的空灵与沧桑,只是依稀之中,还能辨别出是女声。
“接下来,本器魂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器魂的恐怖究竟能让你有多绝望!”声音一落,千姬猛的将身体炸开,化作漫天银光铺满整个半空,紧接着,在这银光之中,不断有着森罗万象掠过,速度飞快,就如是加快了无数倍的世间衍变,极具冲击之感。
“我乃千机宫的器魂,亦是这千机宫的核心所在,我即千机宫,千机宫即我,你与我为战,便是与千机宫为战,你又能有几分胜算?”
空灵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时而身前,时而身后,如同围绕在萧逸周身的魔音一般,久久不散。
但萧逸对此,却是依旧无动于衷,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冷笑着说道:“念在你是八方神器的器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要么放人,要么,被我打到放人!”
“哈哈哈哈!可笑,真乃可笑!看来你终究还是不明白此刻的状况,我本无体,你又如何能伤得到我?又谈何‘打’到我放人?”
“你的狂妄,简直可笑!给我破!”千姬的声音依旧响起在每一片空气之中,余音缭绕,久久不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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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个‘破’字,却是有着一种极强的穿透力,直接将所有声音粉碎,独占了整片空间。
“咔嚓!咔嚓!咔嚓——!”
登时的,在此一字‘破’字之下,仿佛是压坏了空间一般,只听得密密麻麻的碎裂声音突然响彻而起,声声不绝。
紧接着,就见那漫天的银光遽然暴涨,如同破开了世界,挤碎了空间,将萧逸布下的神墓领域一点点的蚕食,犹如被焚烧的纸张,不断化为灰烬,显露出了原本的大殿模样。
“没有器魂支撑的神墓领域,终究不过尔尔,这便是你与我之间的差距,根本不在同一层面。”毁掉了神墓领域的千姬,依旧保持着漫天银光的形态,高居在萧逸头顶上方,俯瞰着底下的一切。
然而,对于神墓领域被破之境,萧逸却是连眼皮都没抬过一下,若是千姬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他才会觉得奇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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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八方神器非同小可,而觉醒的器魂更是神器的核心,说得简单点,在神器尚未认主之前,器魂就是神器的主人,能够掌控神器的一切力量。
只不过,眼前的千姬,亦或千机宫,似乎并没有真正苏醒,结合千姬之前的所言,需要最后四根千机柱完成某种条件,方才能够让千机宫真正苏醒,由此可见,此刻的千姬还无法动用千机宫的全部力量,而这也将会成为他取胜的关键!
“看来,你终究还是要选第二种啊。”视线望着尽头的雕塑,萧逸突然在嘴角上微微一勾,抬起手掌,只听‘嗤’的一声响动过后,一簇幽蓝色的火焰便是升腾而起。
“去!”
一字落罢,萧逸也是不再墨迹,直接抬手一挥,将九幽冥炎化作箭矢直射尽头的雕塑。
“啊——!你个混蛋!快住手!”不出萧逸所料,就当九幽冥炎方一沾上那尽头的雕塑,便是响起了千姬痛苦的惨叫。
“快住手啊!你个混蛋!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你快住手!”
纵然千姬已经十分高看了萧逸,甚至还动用了部分千机柱内祭品的力量方才破了神墓领域,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萧逸竟然还身怀了九幽冥炎,这世间极少数能够伤到器魂的存在!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器魂都是待在神器之内,倒也不惧九幽冥炎这类灼魂之物,但是眼下偏偏就是在神器的内部,她一个器魂不论如何没有形态,终究属于魂类,完全暴露在萧逸面前,根本无法抵抗九幽冥炎这类灼魂之物!
“现在知道后悔了?那之前干什么去了?”听着响起在每一片空气里的惨叫声音,萧逸心头却是不免感到好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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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用了一点九幽冥炎的力量,便已让千姬无法承受,若是他真心想要将其重伤,此刻也就不是一小簇的九幽冥炎了。
“我错了!我会放人!你快住手吧!”被直接灼烧灵魂的疼痛,绝非寻常之痛可比,在萧逸动用出九幽冥炎的那一刻起,千姬便知道自己已经没了任何胜算,果断认输。
“早些如何,不就没这么多事了么,这苦你也是白白尝了。”瞧着千姬已经不堪忍受,萧逸也是不再继续施加伤害,抬手一挥,将雕塑上的九幽冥炎抹去。
毕竟千姬终归是千机宫的器灵,而千机宫又是八方神器之一,可以说是对整个人类有恩,纵然千姬所为有些过分,但只要她肯放了姬无心四人,其它的他也不想多计较什么。
更何况,千姬身为觉醒的器灵,自然清楚很多萧逸不知道却又想知道的情报,就如慕容雨身后的影魔,以及如何才能觉醒器灵等等,总之千姬的存在于他必然有用,自是不能将其伤得太重。
“咻——”
灼烧的威胁散去过后,千姬也是从漫天的银光中凝聚成一抹身影,飘落到了地面上。
而此时的千姬已经不再是夏沫的容貌,高挑的身段,英武的脸庞,还有那别具一格的兽皮衣裙,让她看上去极具野性之感,只不过,或许是被九幽冥炎灼烧了片刻,让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气息也是变得颇为虚弱。
“这是我曾经主人的样貌。”似乎真的很忌惮萧逸身上的九幽冥炎,千姬一改先前的姿态,与萧逸保持下了足够远的距离。
这时,萧逸也是从奕神碑上一跃而下,自始至终他都只是把奕神碑当作了悬空的工具,喜欢俯视的感觉。
“放人吧,你最好祈祷她们无碍。”萧逸说着,掌心之中再度升腾起了一簇九幽冥炎,他愿意放过千姬是真,但前提却是要姬无心四人安然无恙。
“你放心吧,这千机柱内的溶液能冻结生命,只要是活着进去,哪怕再为久远,也不会有事。”千姬深知自己以如今尚未完全觉醒的力量根本无力抗衡九幽冥炎,也就不想再顽抗什么。
毕竟她能半觉醒已经实属不易,若是萧逸丧心病狂的将她打成重伤再陷入沉睡,怕是再次醒来也不知要再过几个世纪,绝对是得不偿失。
“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会想以如此极端的方法来达到真正觉醒,你应该不会为难我吧?”
“我若真想伤你,你觉得你此刻还能站在这里吗?少废话,赶紧放人。”萧逸说着,直接向着千姬走去,还故意晃了晃手上的九幽冥炎,以示动作快点。
“好好好!你千万别乱来!我这就放人!”似乎看出了萧逸的不耐烦,千姬也是不敢再磨蹭,立刻抬手一挥,打出四道银光,正中姬无心四人外的千机柱上。
紧接着,就见那四根千机柱猛的暴起更为强烈的银光,而当银光散去过后,姬无心四人便是躺在了千机柱外的地板上,只是暂未醒来。
不过,单从气息与生命体征上来判定,她们倒也并无大碍,估计是需要一些时间来苏醒,也算是让萧逸悬起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得以放落。
“她们何时才会醒来?”
萧逸走到了姬无心四人的身旁,仔仔细细的确认过后,方才将悬起的心彻底放下,转向千姬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大概需要几个时辰吧。”
“但愿你没在耍我。”萧逸点了点头,倒也不怕千姬耍诈,从种种的表现来看,千姬的心智似乎并非十分成熟,就如是一位骄傲的女子一般,实则却是心思蠢笨。
“既然她们还需要几个时辰才能醒来,那你便与我说说,器灵该如何觉醒。”用眼神示意过萧元洪照看好姬无心四人后,萧逸便是与千姬去到一旁,密谈起来。
毕竟八方神器之事非同小可,虽然方才千姬也有多次提到,但只是零星片字的落进萧元洪几人耳中,也是不知其意。
因此为了谨慎起见,萧逸还是决定不让萧元洪几人知道得更多,只是示意他们照顾好姬无心四人后,便是与千姬独处到了一旁。
而此时的萧元洪与屠夫,早已被萧逸的种种惊人手段给震慑,压根就没有在意千姬提到的八方神器,更甚至在他们心里,此刻唯有一种念头,跟着萧逸走果然没跟错,这根本就是一个让人恐惧的怪物!
要知道,方才萧逸与千姬间的战斗,虽然看似并非十分激烈,但到了他们这等境界的修武者,自然能够感受到每一击之中所蕴含的力量,不论是萧逸的手段,还是千姬的攻击,总之换作他们,试问绝对无法接下!
因此萧逸表面上的七重灵武境实力,根本就是虚假,而如此一位妖孽作为他们的追随者,也根本不会辱了他们的名号,反而还是他们天大的荣幸!
“你不是拥有着两件八方神器吗?怎么会连觉醒器灵的方法都不知道?”与萧逸来到一旁后,千姬却是惊讶的看向了萧逸,仿佛萧逸理应知道一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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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萧逸若是知晓,也就不会拿出来询问,只见他微微的将眉头一皱,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很奇怪吗?让你回答你就说,别扯些没用的。”
“哼!凶什么凶,连怎么觉醒器灵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凶我!”
撇过头去小声嘟囔了一声,千姬却也不敢再岔开话题,认真回答道:“八方神器皆是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存在的神物,吸天地之灵气孕育器灵,又经万世成长萌生灵智,成为一种独特的生命体。”
“但是好静不长,就在我萌生灵智没多久,天地便迎来了浩劫,异族大势入侵,我们几个也不得不各择其主,共同对抗异族,保天地不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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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经过了漫长的战争,万族终是联手度过了浩劫,并将无法毁灭的那几个天魔族超强者,以一个地域的气运为代价,封印在了最后的战场上,也就是你所在的这片地域。”
“然而,倾世浩劫虽然度过,但整片天地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尤其是我们这八件神器的主人,皆是牺牲在了战场之上,而我们也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纷纷陷入沉睡,并封印了神器的全部力量,以防被恶徒用来破坏天地。”
“因此,所谓的觉醒器灵,不过是将我们从沉睡在唤醒,但我们当初受到的创伤实在太过严重,想要苏醒必须要有足够的能源让我们恢复伤势,否则单靠自身愈合,却是不知需要多少个世纪。”
“而我身为千机宫的器魂,最强大的力量就是衍算天地,因此在当初的浩劫之中,我受到的创伤最小,勉强能够靠着自己苏醒过来,但想要真正苏醒,却是远远不够,只能动用最极端的方法,利用千机柱来完成能源的供给。”
千姬说着,将视线落向了一旁的千机柱,原本只要将萧逸四人放入千机柱内,她便可以完成最后的祭祀,真正苏醒过来,届时再将所有人释放,虽然会夺取他们的全部力量,但性命绝对无碍,而她也从未想过要杀任何一人,哪怕这些人之中,绝大多数都是恶贯满盈,死有余辜,但她依旧不愿肆意弑戮生灵。
“好了,我说了这么多,你也该明白了吧?其实说得简单点,你想要唤醒你所持两件神器的器灵,就必须不断给他们输送能源,也就是你们人类武者所谓的灵力,至于究竟要输送多少才能让他们苏醒,便得看他们当时伤得有多重了。”
“原来如此,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一些事情,看来我当初的误会也够大的。”认真聆听完千姬的讲述过后,萧逸也算是彻底的恍然大悟。
原来,他一直以为的血屠前辈,其实就是神墓珠的器灵,只是用着血屠武神的样貌出现传授他修罗神诀,并且又以九层墓塔的遗物传承,让他不断输送灵力至神墓珠内,以此来获取足够他疗伤的能源。
“果然是好算计啊!修罗神诀能吞噬一切天地能源,只要待在我的体内,只要我不死,神墓珠的器灵便能在最短时间内,得到他足够疗伤的能源,完全苏醒过来。”
恍然大悟的心思,立刻就让萧逸想到了神墓珠的意图,也总算知道了自己得到神墓珠绝非是幸运与偶然,反而是神墓珠器灵的选择,选择了自己,成为他苏醒的工具!
不过就算清楚了这点,萧逸也一点都不恼,若非神墓珠选择了他,恐怕他早已惨死在罗家的矿场上,更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因此,就算他此刻想通了这些,也已然无法动摇他的感激之情,只是感激的对象从血屠前辈变成了神墓珠的器灵罢了。
“不过说来倒也奇怪,就算我们器灵陷入沉睡,还是会有一点残留意识在神器上,而你就算再特殊,也终究只是个人,能够输送的能源毕竟有限,怎就会有两件神器同时选中你?”瞧着萧逸当真没有继续为难的意思,千姬也是定下了心来,将之前就产生的疑惑问了出口。
不过对于千姬的发问,萧逸却是耸了耸肩,虽然他猜测应是修罗神诀的缘故,但他并不想言明,只是随口道了声:“谁知道呢,或许奕神碑的器灵也与你一般蠢笨吧。”
“我才不蠢!也不笨!我只是尚未成长,灵智还不够成熟罢了!”比起神墓珠的器灵,千姬明显要稚嫩许多,应是他们之中最晚萌生灵智的一个,言行举止,皆是透着一股稚气。
而瞧着千姬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萧逸突然没来由的涌起了一种淡淡的罪恶感,似乎自己从最初便在欺负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哪怕这丫头的岁数与天地同岁,但其心智,却是当真有些让他不敢恭维了
“暂时没你什么事了,先退一边吧。小说站
www.xsz.tw”仔细聆听完千姬的讲述过后,萧逸也算弄明白了一些事情,便是随手一挥,让千姬到一旁侯着。
并不理会千姬那气鼓鼓的表情,萧逸转身往回走了几步,独自在一处空地上坐下,心念一动,将奕神碑唤回,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在让其回到眉心,反而收到了腹下。
自从得到奕神碑之后,他一直担心两件神器放在一起会生变故,便是将它们分开存放。
但是此刻,在听完千姬的讲述后,他方才明白了自己为何一直无法与奕神碑建立起更深层的联系,原因竟然就是他从未给奕神碑输送过一丝灵力。
“就让我来试试,千姬究竟是否在诓我。”脑中念想一过,萧逸便静下心来,控制一缕灵气流出魂珠,继而又强制避开神墓珠的吸力,一头钻进了奕神碑内。
如此往复了许久,就在萧逸也不知究竟输送了多少灵力后,一种奇妙的感觉便是油然而生,就如一种无形的联系,让他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奕神碑的波动,以及奕神碑内同样蕴藏了一个独立空间。
只可惜,这种感觉还很微弱,或许是输送的灵力太少,还无法让他进入到奕神碑内的空间,只是能够确定,千姬的确没有在骗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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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今后吞噬的灵力,也得分给奕神碑一部分了。”萧逸在心头一喜,又是一叹,没有再继续输送下去,站起身来看向了姬无心四人。
“还没醒吗”
瞧着姬无心四人依旧昏迷着,萧逸也是略作沉思了一下,他记得当初姬无心曾说过,有办法救出真正的唐芊儿,只是需要一些准备。
“罢了,我还是带着他们先去帝都,若是不把南院长救出来,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而且她们想必也不会安心。”
脑中念头闪过,萧逸便是有了决定,转身重新走回到一旁正在发呆叹气的千姬身后,轻笑着说道:“你以后就跟我吧,我会帮你补上那最后的八根千机柱。”
“啊?!”被萧逸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一跳,只见千姬猛的转过身子,表情显得十分愕异。
“你不是已经有了两件神器,我若再跟你岂不是连点残羹都分不到!”
“残羹?”萧逸不免一愣,但旋即便明白了千姬的意思,是说自己单是供养两件神器便已极限,又何来多余的灵力来给她。
“不是吗?你就算天资再好,日夜不停的修炼,也不可能同时供养三件神器,而且我方才就已注意到,你其实根本就从未供养过奕神碑,想必都是给了神墓珠吧?若是我真的跟了你,哪还有我的份。小说站
www.xsz.tw”千姬说着,猛退了几步,神色坚定,毕竟神器择主,不单是要看候选者的品行、心智,还要看其天资如何。
虽说萧逸的各项标准都已达到了上上之乘,天资聪慧,品行与心智都是极好,但唯独他已是其它神器的主人,而且还是两件神器的共同主人,实在是有违神器择主最大的忌讳。
“不行!坚决不行!我可不是随便的器灵,你想都别想!”
“那我要是强迫你呢?”面对着又一件八方神器,而且还是已经半觉醒器灵的神器,萧逸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你最好别乱来!否则我就算拼个沉睡,也不会让你好过!”千姬又是后退了几步,在沉睡与三神器共奉一主之间,狠心选择了前者。
不过,萧逸虽说有着威胁的意思在里头,却也不会当真如此,他明白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还是一件自天地初开以来就已存在的神器。
“你再考虑考虑吧,我现在要先出去一趟,你就暂且随我一起走,不管你最终是否同意,那缺少的八根千机柱我都会帮你补上。”硬的不行,萧逸只能改变方法,至少先得把千姬带在身旁,慢慢来收服。
果然,听着萧逸这变相的要求后,心智尚未开化完全的千姬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是同意,在她想来,只要不与萧逸签订契约,既能填满最后的八根千机柱,想走之时还能随时就走,于她百利而无一害。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我一个大男人,还屑骗你不成。”萧逸豁然将神色一变,笑得如同邻家大哥哥一般,看着千姬心头暗笑。
只要跟了他,他就不信拿不下,只是迟早之事罢了。
“好了,既然你也同意了我的提议,是否可以先把这千机宫暂时交由我来掌控?”
“这个没问题,我可以给你一部分控制权,但我想收回的时候,你不许耍赖,不过就算你耍赖也没用,真正的控制权还是在我这里,我也可以强行收回。”千姬先是把厉害关系与萧逸阐明,随即才心念一动,从眉心处射出一抹银光,落在萧逸手背上化作一个烙印符文,最后缓缓隐去。
“可以了,你现在应该能感觉到自己与千机宫已经建立起了联系吧?”
“的确。”萧逸闭着双眼点下了头,在手背上的烙印符文隐去之后,他便能清晰的感受到千机宫的情况,就如神墓珠的内部一样,整个冰封领域都是千机宫的内部世界,而他此刻所站的宫殿,就如神墓珠的九层墓塔一般,是为千机宫的核心。
“你们先在此处待在,我去外边看看情况,这都已经过了三日,想必外边也是不会太平。”
萧逸说着,突然响起了三日之前,他与唐芊儿硬闯入天牢时,青狱的守卫已是发现他们,而这三日内并不见有任何守卫追踪的迹象,也就证明这些守卫必定在天牢之外守着,或许更是已经大军层层封锁,只等他出现,然后一举拿下。
“那萧少自己小心,若是有情况把我们唤出去。”虽然不明白萧逸话中的意思为何,但萧元洪还是能听出天牢之外必定不会简单,纵然萧逸的手段了得,但多个帮手总归是好的。
“我自有分寸,萧叔不必紧张,替我照顾好我的同伴,等外边的事情解决后,我自会还你们自由。”萧逸对着萧元洪与屠夫点了点头,旋即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待得重新出现之时,却是已经在了最初进入天牢的那扇光门之前。
此时此刻,他只需一步便能离开这千机宫之内,只不过外边的情况究竟如此,却不是他能知晓的了
青狱,天牢之外。栗子小说 m.lizi.tw
自从三日之前,有人强破天牢大门闯入之后,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帝室高层。
毋庸置疑,此等消息无疑是让帝君震怒,百臣也是惶恐不安,毕竟眼下边境战火不休,绝大部分的武将都赶赴了前线,留下守护帝都的武将与军士皆是少之又少。
而一个能强行破开天牢大门的人物,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将是何其厉害,甚至极有可能就是一位超凡脱俗境界的超强者!
因此,只要一想到边境战火不休,却又有如此一个危险人物硬闯天牢,且又目的不明,简直冷人寝食难安,更是提心吊胆。
“国师大人,您都已在此等候了三日,不如先去休息一下,等那人出来后,再来会见也是不迟啊。”
整整齐齐的千军方阵之前,帝国的国师独居之首,在其身后便是两名实力了得的暗卫,以及原本就是看守天牢的四位狱长。
撇开这七人身后的千数将士,只此七人便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但倘若对方当真是超凡脱俗境界的超强者,就算再多十倍也是无用,而反之凭他们七人也是足够应付,因此那千数将士说多可多,说少可不少,甚至可有可无,全看对方是否真是超凡脱俗境界的超强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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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狱长,那人非同小可,绝不可怠慢,否则君王也不会派本国师亲自前来交涉。”
听着身后大狱长的好意,国师却是果断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倒是你说那两人看似十分年轻,这点却是让本国师十分在意,虽说一旦踏足超凡脱俗境界之后,寿命会得到极大延续,样貌的变化也会十分缓慢,但以你所说的不足二十余岁,实在有些蹊跷啊。”
“国师大人,你快看!狱门有反应!有人要出来了!”
“嗡——!”
随着一声话落之后,天牢大门猛然暴起了一阵强光,紧接着,就见一位清瘦少年从强光中走出,嘴角带着微掀的弧度,仿佛对眼前的阵势一点也不惊讶,亦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竟然是你?!怎么可能?!”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在少年显露出容貌的刹那,那位万人敬仰的国师却忍不住一声低呼,根本没想到这位疑似超凡脱俗境界的神秘人,竟然就是萧逸!
“咦?!是你?!”低呼的响起也是让萧逸注意到了眼前的国师,然而仔细看过之后,他却惊讶的发现这位为高权重的国师,竟然就是曾经有过两面之缘的猥琐老头!
但曾经的那种猥琐,与眼前的这副庄严,却又是截然不同,很难让人联想到同一个人身上!
“国师大人!您认识这位大人?!”一旁的大狱长瞬间听出了一丝味道,立刻询问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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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得,何止是认得,或许这就是宿命吧……”不知为何的,国师的整张脸庞突然变得沉默起来,这种莫名的感觉,就如之前军武学院院长那时,让林逸总觉得他们似乎隐藏了什么秘密,而且这秘密绝对与自己有关!
“原来你就是帝国的国师,这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萧逸如今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弱小子,以他现在拥有的力量,就凭眼前这些人还不足以让他陷入危机。
更何况他身后的天牢,也就是千机宫也已被他暂时掌控,里面至少有着过百数还存活的重量级要犯,一旦全部放出,可想而知绝对会是一股极端恐怖的力量!
因此,面对着眼前这番阵势,萧逸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对国师隐藏下的秘密感到本能的渴望,很想追查清楚。
然而,世事的突变总会让人措手不及,远处的天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巨响,那种仿佛能够毁天灭地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然,这所有人不仅只是林逸这边,还有整个王都,乃至半个帝国!
“那方向……是陵园!王室的陵园!”大狱长整个人都是惊在了原地,望着巨响传来的方向,眼眸却不断睁大。
萧逸也是望向了巨响传来的方向,的确是王陵的位置,再结合之前的灵能船坠毁事件以及那种诡异墓塔,萧逸忽然升起了一种不会的预感。
然而就在这时,突变之后再起异变,只见那巨响传来的方向,一种极其阴黑的气体开始冲向天际,只不消片刻时间,就染黑了半壁天空!
“一定是出事了!快走!”国师的脸色也是极为惊骇与严肃,在此惊变之下,就连他也无法推算出究竟发生了何事,但直觉告诉他,此事绝对严重到让人无法预料!
“萧逸,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疑问,但如今帝国陷入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边境战火不休,国内又异变不断,帝国很有可能会撑不过去这场危机,所以还希望你不管如何,也不要在这节骨眼上给帝国最沉重的一击。”
“这是我身为国师的请求,也是我身为长辈的希望,还望你能够切记。”高高在上的国师,却是在这一刻放弃了所有姿态,只是如同一个普通老者般,对萧逸道出了心中最大的担忧。
很快的,国师等人离开而去,只留下了四位狱长干杵在原地,却又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开玩笑!方才国师的态度足以证明了萧逸非同小可,否则又如何会让万人敬仰的国师放低身份,更是连请求的话都说了出口,这等如此明显的证明,足以说明了一切!
“这位大人…您……”
“我很好,不劳挂念。”萧逸的视线依旧望着被黑气吞噬的天空,在那里的中心,虽然并不明显,但却确确实实是在凝聚漩涡,只不过以这种速度,凝成漩涡至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不要给帝国最沉重的一击吗……这究竟会是何意?以我的力量的确能给帝国造成一些混乱,但要说最沉重的一击,却未免太过奇怪了……”萧逸望着天空,脑中却是不断揣摩着国师离开前留下的话语。
但可惜国师一直话中隐话,眼下又匆匆离开,想要得到答案,也只能另寻机会了……
帝国一九七三年,继战争爆发正好一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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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军队,超过九成都已赶赴前线,便连在院的学员,军士后备军也都在战场上操持后勤,不论变数如何,全都在尽最大的努力守护故土。
然而今日,作为帝国最中心、也最重要的国都上空,被一种仿如无尽的黑气所占据。
那种遮天蔽日般的黑暗,就如瘟疫般急剧蔓延,如同无尽的深渊,将整个国都上空尽数遮蔽,更甚至还蔓延出去极远极远,远到地平线以外。
无疑的,这场突如其来的巨变,就像世界末日一般,给所有被笼罩于黑暗之中的生灵,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恐惧,是对未知的本能抵触,也是发自所有生灵心底最深层的恐慌。
国都,朝堂。
威严的天子,高高坐于王座上,俯视着底下一众朝臣,但却双眉紧蹙,面色憔悴。
而位居朝堂上的众多朝臣,皆是以品级高低前后排列着,只不过战事不休,超过九成的武官都已带军赶赴前线,留在朝中的几乎都是文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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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只见站于所有文臣之前的一位老者,出列道:“陛下,依臣之见,不如调一位将军回朝,毕竟国都乃是帝国之根本,君上更是真命天子,万不可有失。”
“臣附议。”老者身后,居二者也是出列道:“陛下,两国战事已有一年时间,但一直僵持不下,偶有大规模交战,也是难舍难分,依老臣之见,这场战事用不了多久就可平息,调一位将军会朝,想必也不会影响大局。”
“臣附议。”
“臣附议……”
满殿的文臣们,仿佛皆以最前头的老者为首,附议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满殿的附议之声中,那为数不多的几位武官却是个个脸色铁青,显然不同意。
“陛下!老臣反对!”
只见一位站于武官之前的老者,硬是顶着压力出列道:“如今战事正值关键时刻,两军僵持不下,更有传言赤水帝国已有第二位超凡脱俗境界的超强者诞生,若是在此时召回一位统领将军,必会动摇军心,乃是兵家之大忌!”
“哼!这有何不可!只是一位将军,又非调回墨统帅,岂会有你说得这般严重?!”
“你一个舞文弄墨的懂什么!战场上的事,你们这些只会搬弄口舌的能懂多少?!”
“…………”
“都够了,全给寡人闭嘴!”
高高在上的帝君,看着底下犹如菜市场般争吵,本就烦躁的心头瞬间就被搅得更加不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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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不休,国内再起祸端,或许一般人不会知晓,但身为帝国最高权位的他又如何会不知道,这股遮天蔽日的黑气,可是祖训上的最高隐秘!
“国师呢?为何还没回来?”
“回陛下的话,国师前往青狱拜见大能,怕是被耽搁下了。”一位近侍帝君的男子回禀道。
不过就在近侍的话音落下之后,一道身影却飞快的掠进大殿,正是那匆匆赶回来的国师。
“参加陛下!”
“国师无须行礼,快说说现在的情况!”一见国师归来,帝君的心也是稍稍放下了一些,急忙问道。
“回陛下,当务之急,应当尽快疏散民众,撤离国都,不出三日,国都必毁!”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国师连忙将眼下的严重性道了出来。
可想而知,就连一向稳重如山、推衍卜算的国师,都表现出了如此急迫的态度,这便足以证明了此事的严重性,已经达到了一种远超所有人意料的程度!
这已经不能再算是一场简单的内患,而是一场真真正正的浩劫!
国师话音落下,整个朝殿再无一点声音,没有人会质疑国师,也没有人敢反对国师,甚至在满殿朝臣眼中,国师的地位就与帝君一样,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只在帝国守护者之下。
而如今,在一年多前发生的血夜事件之后,帝国守护者便离开了帝国学院,一直没有音讯,便连战事爆发了一年有余,也不见守护者有过露面。
但是眼下,无尽的黑气从王陵最古老的墓塔中涌出,吞噬着天空,笼罩着大地,就如国师所言,不用三日,整个国都方圆千里,都将会变成一片漆黑深渊!
这将是一种末日般的景象!
很快的,没过半日时间,撤离国都的告示传遍了整个国都上下,然而铺天盖地的黑气,已经让整片天空都变得昏暗,明明还是白日,但每家每户、大街小巷,全都灯火通明,否则就如没有星月的极夜,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让整个国都为之震惊的还是撤离的消息,要知道,国都可是整个帝国的中心,眼下竟然发出了全民皆撤的通告,可想而知,情况已经严重到了何等程度!
这已绝非仅仅只是一场变故可以阐述,而是一场真真正正的危机,前所未有的巨大浩劫!
黑气笼罩下的国都,就如末日来临一般,漆黑如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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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室的撤离通告下达后,整个国都以及方圆数百里的村镇,全都在一日之间逃亡避难,往日的繁华也已变得死寂沉沉。
内忧外患下的帝国,已然是摇摇欲坠,然而守护帝国的守护者大人却是不知所踪,帝国的大军也是在边境的战火中无暇分身,堂堂的一个帝国,却是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绝境。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但在世人眼中却是无比漫长,正如国师预言的那般,只用了三日时间,那阴冷的黑气便完全笼罩在了整个国都方圆百里之内,漆黑的如同深渊。
但所幸的却是,所有国民以及整个王室权贵们皆以撤离了国都,暂且驻扎在距离国都千里之外的一座大城内。
而此时的萧逸,因为某些原因,也是混在逃难人群当中,来到了这座临时的国都。
当然,虽说他是孜身一人,但他的千机宫内却是有着不少的同伴,以及许多被关押在天牢内的囚犯们,若是他发起狠来全部放出,绝对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因此他即便顶着通缉犯的身份混迹于王室的眼皮子底下,也是有着足够的资本对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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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眼下的王室,内忧外患便已焦头烂额,怕也是无暇再顾及他这个小小的通缉犯了。
在城里的一家客栈住定,林逸也不急着做什么,只是静等姬无心她们醒来,只不过三日已去,她们却并没有要清醒过来的迹象。
根据千机宫器灵的说法,她们醒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因此林逸无可奈何下,也只能等待。
不过就在他等待的期间,一则消息却如瘟疫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帝国,帝国的守护者突然加入战争,原本僵持的战局瞬间崩溃,在一位超凡脱俗境界超强者的攻势下,帝**队根本无力抵挡,土崩瓦解后连退边境数百里。
而此时的帝国守护者,却依然没有出现,仿佛是已经抛弃了帝国般,任由帝国自生自灭。
凛冬已经将至,帝国的危机也是变得愈发严峻,更甚至已有不少权贵大臣们提议求和,但都被君王压下,将最后的希望赌在了帝国守护者身上。
然而,噩梦的一幕终究还是来临,在帝国的守护者参战不过短短五日,战火便从边境一直蔓延到了帝国中部,并且直偪原本的国都,那座已被黑气完全吞噬的深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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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节节败退的战事下,帝国的大军已经不足原本的十分之一,尽数退到新国都后,也都各个面露绝望,在帝国守护者的强大恐怖下,完全丧失了战斗的意志。
不过,在将战线压到旧国都附近后,敌国却不知为何的停止了攻势,反而就地驻扎,仿佛心思根本不在攻城略地上,倒是更像冲着黑气而来。
而这,倒也给了王室一个喘息的机会,眼下距离敌军不过千里,若是敌军大举进攻,谁都不敢保证能守住城池,更何况敌军还有着一位超凡脱俗境界的超强者,单此一人便足以攻下这座毫无防御措施的新国都。
局面仿佛已经尘埃落定,驻扎在帝国复地的敌军,就如一把悬在脖子上的刀刃,何时落下谁都不得而知。
不过怪异的却是,在敌军驻扎之后,便一直没有动静,既不发起进攻,也不派人招降,就如根本没有这场战争一般,只静静的驻扎在旧国都附近。
时间便如此过去了大半个月,没有人清楚敌军究竟意欲为何,也没有人知道敌军究竟何时会发起总攻,整个帝国都在喘喘不安中度日如年。
不过就在敌军驻扎了大半月之后,帝国的守护者终于现出了踪影,直接踏空而来,现身在了新国都的上空。
帝国守护者的出现,无疑是成了黑暗之中的一轮光芒,所有新国都的住民们纷纷走出家门仰望,那种战战栗栗了许久的绝望,终是在帝国守护者出现后,化作了极端的欢呼。
要知道,一位超凡脱俗境界的超强者,足以左右一场战争,就如敌国的守护者,一经加入战争后,直接碾压帝国大军。
而现在,帝国的守护者也已出现,即便他不出手,也足以起到威慑作用,这就好比一种极具杀伤力的武器,只要放着,就能威震八方。
城内的某间客栈里,林逸也是靠在窗边望着天空,当修为踏入超凡脱俗境界后,便可御空而行,不受天地自然法则所约束。
而这,便也是超凡脱俗境界与灵武境之间的本质区别,虽然只有一境之差,但却差之千里,有如一条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林逸抬头仰望着天际上的人影,却不想后者似有感应般也是将视线投射而下,两者对视过后,仿佛突然间涌起了一阵狂风,等到林逸重新目视时,却猛然发现天际上的人影竟已出现在了眼前,正悠悠的悬浮在窗口。
“不愧是萧允霜的孩子,竟能成长到这一步。”守护者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似乎很是疲累。
不过这点林逸根本不在意,他所在意与惊讶的却是守护者的话!
“你说我是谁的孩子?!你认识我娘亲?!”
“不错。”守护者点了点头,继续道:“当年正是我将你托付给你的大爷爷,原本给你取名一个‘逸’字,便想让你安安逸逸的度过一生,但本尊却是没有想到,你的成长,竟会给帝国带来灭顶之灾。”
“什么意思?!我给帝国带来灭顶之灾?!”守护者的话简直让林逸无从反应,只是莫名的看着对方,心头疑云重重,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他的娘亲,他的大爷爷,守护者为何要将他从娘亲身边带走托付给大爷爷,还有帝国的灭顶之灾,这与他又有何关系?!
守护者的话,让他整个人都是变得惊愣起来,但有一点,他却能清楚,一直以来困扰他的心事,就将在今日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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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阴霾的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敲打在窗沿旁,又溅起在萧逸的身上,但却让他浑然不知。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在方才的短暂时间,帝国守护者告诉了他很多很多、他一直以来都困扰的事情,他是谁?他的父母是谁?他又为何会被从小寄养给大爷爷?曾经发生的,以后将要面对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帝国守护者的讲述下浮出了水面。
但是在终于弄清楚了这一切后,萧逸却站在窗口前久久无法回神,整个心情复杂得近乎失控,哪怕就连帝国守护者的离去也不曾在意。
据帝国守护者所言,他本该是帝国的正统王子,母亲就是当年的萧武后,但是一场王室内部的政变,让帝君与萧武后站在了政权的对立面,最终因为如今的帝后设计毒死了萧武后,才算将政变平息下来。
这件事情,不论是政变还是新帝后毒死萧武后,一直以来都是帝国的丑闻,也就从未被曝光出来,而当时只有几个月大的萧逸,本该是在帝君的默许下连同萧武后的尸体一起埋入禁地,判以死刑。
但据帝国守护者所言,萧武后在政变之前其实曾拜托过他,若是有何不测,希望能将她的孩子送到远离权势的地方,安稳度过这一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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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原本与萧武后一起被埋葬的萧逸,被帝国守护者救出了禁地,之后就送到一户山野老者家,也就是萧逸的大爷爷。
而这件事情,其实帝君与帝后,还有国师也都清楚,只是碍于是帝国守护者大人所为,也就不敢提出异议,也不敢去骚扰萧逸的生活。
但是谁能想到,时隔十六年之后,他竟然以另一种形式活跃在了帝国的舞台上,更甚至一次次的无心举动,将霓虹之石的厄运之门开启,也将帝国推向了毁灭的边缘。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帝国即将覆灭,而萧逸也将为他的母亲报下血海深仇,只是这份血仇,却要搭上整个帝国的无数生灵、无数性命,罪孽沉重。
最后,帝国守护者还告知林逸想要活下去,就尽快离开帝国,走得越远越好,而他这一去怕也再难回来,现在的危,已经不是敌国侵略这般简单,而是正在觉醒的魔君,将要重现世间!
若是无法在魔君觉醒前将其重新封印,天下必然生灵涂炭,但是想要重新封印魔君又谈何容易,更何况敌国已经出了两位超凡脱俗境的超强者,并且为了迎接魔君的到来已经不知筹划了多少百年,现在一切都已成了定局,即便他同为超凡脱俗境的超强者,也是无力扭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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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在黑魔气被释放出来的那一刻便已注定,覆灭的不仅仅只是一个炎武帝国,恐怕整片大陆都就会受到牵连。
然而,整个新帝都的人们,在望见帝国守护者向着旧帝都的方向而去时,皆是犹如过节般欢呼雀跃,却根本不会知道,帝国守护者这一去,只是忠于他的使命,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也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征程。
“我……该怎么办?”
阴霾的天空,仿佛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阳光了,林逸抬头仰望着满是阴云密布的天空,却是忽然变得迷茫起来。
或许在知道自己的生世前,他总有着各种目标,各种为之努力的方向,但是此时此刻,在帝国守护者的一席话下,他却仿佛迷失了自己,也迷失了方向。
他的父亲,炎武帝国的君王,却是杀害他母亲的凶之一,甚至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给他判了死刑,若是帝国就此覆灭,他本该感到高兴才对。
但是这个帝国,不仅仅只是他父亲的所有物,还有那无数的生灵,无数的生命,还有他在乎的同伴,一起共患难的好友。
虽然如今大伙都各分异处,也不知道他们在溃败的战后是否安然无恙,但是留在这片土地上的过往,却依旧历历在目,也是难以忘怀。
这,是一段弥足珍贵的回忆,是他离开矿场后最难忘、也最开怀的日子,他很不想让这段过往随着帝国的覆灭而烟消云散,也不想将自己的血仇加诸在整个帝国身上,他现在想要的,也仅仅只是一个新的方向。
“或许,我也该去会会我那‘父亲’了……”
林逸一直仰望着天空,直到许久许久之后,他才沉重的闭上了双眼,随即睁开之后,却是重新归于平静与深邃。
新帝都的迁移是在仓促之下完成的,因此新成立的‘王宫’也只是占用了原本的城主府邸,除了府外、府内戒备森严的禁卫军外,充其量也只是一座围墙高些的府宅。
然而以萧逸如今的实力与段,想要侵入‘王宫’简直轻而易举,直接就能以他的鬼魅速度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行到围墙下,然后轻松翻越。
一入新帝都后,萧逸又开始隐逸起身形,向着守卫最森严的地方行去,不出许久时间,他便来到了一座府邸内最宏伟的建筑物前。
只见这座建筑物外俨然被里层外层的严守着,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之地,而进进出出的许多衣着华贵的人物,也无疑证明了这里正是他要找的地方。
果不其然,当萧逸隐藏在阴暗处观望了片刻后,便瞧见几道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建筑物内,而这几道身影,也正是墨大统帅与其旗下的四位将军。
这五人算是萧逸在权贵阶层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人,但也同样是地位极高的五人,此刻见到他们,萧逸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便趁着守卫行礼之际,以闪瞬的速度跟着潜进了建筑物内。
而这群守在外边的护卫基本修为都不高,根本无法察觉到隐匿气息的萧逸,只觉得只是一阵风刮过,并没有在意,更何况也不会有人想到,会有人潜入这里。
进入建筑物后,首先是一间宽敞的大厅,但这里并没有人,而墨统帅五人也是没有止步,一直向着深处的内门走去,在经过一条廊道后,终于来到了内厅。
只见此时的内厅里正聚集了不少人,有一些武高官,也有几名王亲国戚,还有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但又无一例外,这些人的脸上皆是展露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明显是因为帝国守护者的归来而感到喜悦。
无疑,在这灭国的危急时候,帝国守护者终于及时的赶了回来,这个惊喜,自然是让所有人都松下口气,只要有帝国守护者在,帝国就不会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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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厅之外,萧逸隐匿着身影,悄然藏身在廊道上的一处阴暗地,但又能看清与听清厅内的一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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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厅内的对话,萧逸探听到了一件看似正常,却又有显得点古怪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也是让墨统帅几次提出疑问,想要证实君王真的是否病重不起,由大王子代管朝政。
视线望向那此刻正高居在上座的人物,萧逸其实从一开始就已发现了此人就是大王子,一旁还有一名高贵且威严的妇人,与大王子有着几分神似,想来也该是大王子的母亲,也正是毒死萧逸母亲的罪魁祸首!
厅内,墨统帅在几次提出质疑,并要求面见君王遭敷衍推脱后,气氛的直接离开了内厅,而他座下的四位将军则是被大王子叫住,似乎有事商议。
很显然,在大王子上位后,曾经就倾向萧武后的墨统帅,自然是被大王子视作了眼钉,若非墨统帅一阵执掌兵权,威望极高,怕是当年萧武后落败时,他就已经从政权的舞台上彻底消失。
不过这一次,大战落败,帝国的军队也死伤惨重,不管怎么说,墨统帅的好日子必然已经到头,他必须要为这次的战败承担责任,现在只要等帝国守护者将敌军赶出国境后,便能轻松夺下墨统帅上的兵权,再交给一直以来都倾向大王子这一派的火蟒将军,届时一到,整个帝国也就能归大王子所有!
或许不得不说,这一场战败,虽然会让帝国损失惨重,但对于大王子一派而言,却又无疑是一次天赐的良!
“墨统帅,好久不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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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厅外,萧逸瞧见墨统帅气愤的离开后,便一直尾随着跟了出去,直到一处无人之地后才现身叫住了墨统帅。
而直到此时,在帝国内实力也算数一数二的墨统帅,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被人跟踪毫无察觉,而且此人,年轻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是你?!”
看着眼前这个还算印象深刻的少年,墨统帅立刻就认出了是谁,但他也正因为认出了萧逸,不免感到更加惊讶。
虽然因为萧逸当时在战线后方成功阻止了敌国奸细的一次行动,从而撤销了对他的通缉令,但是会在这种地方再见萧逸,无疑是让墨统帅没有想到。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个重要吗?”萧逸呵呵一笑,旋即指了指一个方向道:“有没有兴趣聊聊。”
“和你个黄头小儿有何可聊的。”墨统帅摇摇头,但终究还是随着萧逸向着一处隐蔽出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有何话便尽管说吧,老夫可是很忙的。”
“再忙,能比得过现在君王的情况来得重要?”萧逸直接戳破了墨统帅的心思,瞧着后者露出的沉重神色,方才继续道:“想必墨老也是在怀疑吧,不如当面去问问君王如何?”
“哼!你倒是说得轻巧,若是能见,老夫早就去见了。”
“这你就不必担心,我叫住你,自然有办法找到君王的所在地,只不过……”
萧逸说着,突然顿了顿,将脸色一正道:“只不过,你得带我一起去见。”
“你能找到?”墨统帅不免一愣,但又旋即想到萧逸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这里,必然是有些门道。
“没问题!只要你能找到君王的所在处,老夫自然愿意带你去见。”
“那就一言为定,请你稍等片刻。”瞧见墨统帅一口答应下来后,萧逸也是爽快一笑。
紧接着,就见他双眼一睁一闭,原本黝黑深邃的眼瞳瞬间变成了腥红的血色,而整个世界也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静止,唯有无数的血色丝线遍布于整个世界之。
“找到了!”
不出片刻时间,萧逸便通过这些无形的血丝进行了一番推算,最终在一处极为隐秘、且守卫异常森严的一座建筑物里,发现了一缕生命体征。
若是他没猜错,这缕极为异常的生命体征,应该就是属于君王的!
“走吧。”萧逸别了别头,示意墨统帅跟上。
于是两人便一直向着府邸的深处行去,沿途遇到的巡逻卫队一见是墨统帅后,皆是行礼让道,根本无人敢盘问墨统帅身旁的萧逸是谁。
很快的,在两人一路无阻的来到府邸深处后,便发现了一座并不起眼的小楼阁,但是这座楼阁外的守卫与巡逻卫,却是森严得令人难以想象,更甚至墨统帅还发现,这些守卫与巡逻卫竟然全都是火蟒将军的近卫军!
“果然有问题!”
墨统帅一见这些守卫与巡逻卫,立刻满脸怒气,现在就算他再老、再糊涂,也该明白了一些情况,大王子直接跳过他找火蟒将军布置守卫,也就说明了大王子是打算让火蟒将军来接替他的统帅之位!
“谁?!此地严禁!任何人不得擅入!”忽然,只听一声呵斥猛的传来,紧接着,只见成队成队的守卫拦到了萧逸二人身前。
但是只在下一刻,当所有奔来的守卫在看清墨统帅的容貌后,皆是浑身一震,旋即立刻肃静行礼。
“哼!看来老夫的脸还是有点用处的。”墨统帅的脸色并不好看,也就令得语气也变得冷厉起来。
“你们这里看押的是谁?让本帅去见见。”
“回统帅大人,属下们也不知里面是何人物,属下等也只是奉命在此严守,不让任何人靠近。”
“连本帅也不能靠近?!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本帅也敢拦?!”
“统帅大人请息怒!属下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还望统帅大人不要为难属下们。”
“好好好!真是好一个奉命行事!奉一个将军的命令,拦本帅这个顶头上司!”墨统帅左听一个奉命行事,又听一个奉命行事,整张脸都是气得铁青。
想他好歹也是帝国的大统帅,四位将军的顶头上司,可此刻倒好,竟然被自己属下的一支近卫军给阻拦了起来,简直就是不把他这个统帅放在眼里!
“墨老,何必动气呢,现在不是已经很明白,你我所猜测的情况,基本属实了。”这时,只见一旁的萧逸忽然笑了起来,视线望向一众守卫身后的楼阁,眼却是冷笑不止。
他还真是没想到,原本只是想见一见自己所谓的‘父亲’,想问问他当年毒死母亲时是何心情,可谁曾想的,自己竟然就卷进了一场政变风波里去了……